《步步为赢①:通缉宝贝前妻!》 第1章 “啊!”一声刺耳的女性尖叫声划破偌大别墅的安静。 乔媛拥着丝滑的薄被坐起身,纤指紧紧地捏着被子,身体一阵冰凉。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照常下班,然后……然后她碰见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中间她记不清了,可当她醒来时,便是此刻的画面。 不论发生什么事,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乔媛清澈的瞳眸向四周望去。 可以肯定这是一件超级豪华的别墅,她所在的这间卧室看起来低调却端显出主人的不凡气势,墙面用黑色大理石装饰,两面皆是落地窗。 呃,落地窗畔似乎还有一抹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天太暗,她分辨不清…… 等等,身影? 就在乔媛再一次惊恐失色时,黑影却在此时转过身,一句低沉且醇厚的嗓音倾吐而出,“乔媛?” “我是!”乔媛一愣,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好看得过头的男人。 下一秒,男人已然屹立在她眼前。 面前的男人浑身充满傲然与强势,更独特的是那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让人直透不过气来。 他身着一套剪裁合适的银灰色西装,气势逼人,两道如利剑般的浓眉下是一只似豹般闪亮的黑眸,挺直的鼻梁,薄而紧抿的唇瓣,而那一双眸子正直直盯视着乔媛。 她脸红心跳,差点忘了呼吸。 直到她意识到他的视线正对准她上半身的三分之一处时,乔媛才羞红着脸捂紧胸前,慌忙钻入被中,只留出两颗骨碌圆的眸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乔媛戒备地审视他时,他也正冷漠地盯视着她。 他的眸光没有一丝温度,漠然启唇,“将这件礼服换上!” 遁寻着他冰冷的寒光,她在床畔发现了一条标签未摘的藕白色礼服,这个牌子她似乎在某著名时尚杂志上看过,礼服昂贵得惊人。 “呃……你必须告诉我,我怎么会……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实在无法在陌生男人前讨论这样的话题,尤其在她身无寸缕的情况下。 他俊逸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冰冷昂然的身躯在向她靠近。 下一秒,淡淡地,属于他的男性气息近在咫尺……她畏惧得闭上了眸子。 当微热的气息靠近她的颈时,她的心怦怦直跳,本能伸手试图推开他。 他却用铁铸般的手臂将她擒住,蓦地,她的颈项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楚,她意识到他正在亲吻,不,正确来说是在吮-吸她的颈项,她猛地瞠圆双目。 她不是碰见了传说中的吸血鬼了吧?可是他吹拂在她颈畔的微热气息,似乎…… 松开她奋力挣扎的手,他俯在她的上方,满意地看着她颈项上深刻的吻痕,淡淡地勾起嘴角,“想发生点什么吗?” “……”她猛地摇头。 “不想发生就将礼服换上!!” 第2章 “换就换嘛!!干嘛要……”先将她脱光光,再亲她?脸颊上染红的霞云说明她此刻的羞窘。 变-态男人,乔媛在心底咒骂!! 她在等他离开,他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她顿时恼羞成怒,“你能不能背过身,你这样……我怎么换?” “无妨!”反正以后这种多得是这种机会。 她被他不以为然的淡然表情激怒,“你这变-态……” 他冷漠的俊颜忽然沉下。 以为他生气,她吓了一跳,身子愈往被子里缩。 他却在此刻弯了弯唇,冰冷中带着一股邪肆,一字一顿道,“你继续耽误时间,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变-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调极其平缓,但却有着骇人的威仪。 她再也不敢吭声,毕竟还没弄清他的身份,她害怕他会伤害她。 幸好,他也没有再为难她,而是利落地转身离去。 看着她消失在房门处,她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当她换好礼服,房内却突然窜进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正觉得这两人像绑架她的两个黑衣男人时,两个男人已经将她架起。 “末冰小姐,请随我们来!” 未等她搞清楚末冰是谁,她已经被两人架出了卧房。 接下来她被按坐在一间应有尽有的化妆间内。 数位化妆师正在帮她讨论妆容,发型,甚至身形。 她就像一个玩偶般被他们摆布,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如灰姑娘变公主般站在镜前。 一袭藕色露肩长裙,美丽无暇的精致脸庞,秀发被雅致地挽起,四寸高跟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段…… 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确定,站在镜前那高贵优雅的女人真是她? “末冰小姐天生丽质,真的好美……” 开始有造型师赞叹她的美丽,她仍旧好像处于梦中一般。 自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只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个女人,没有人夸赞过她的长相,她只知道她的皮肤白皙,顶多称不算难看…… 但此刻的变化,却是她亲眼见证的,原来,她也可以这么美…… “末冰小姐,总裁已经在车上等候,请!”这时候,其中一位西装男朝她躬首道。 她怔了,为什么大家都唤她“末冰”?总裁又是谁? 她在呆愣中跟随着西装男的步伐步出别墅。 步出别墅后才知道别墅的宏伟庄严,她因为不适应高跟鞋,她的脚几次被裙摆绊到。 这或许说明灰姑娘永远只是灰姑娘…… 来到黑色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前,有人已经帮她开好车门。 她犹豫着,但四周类似保镖模样的人是不会让她有逃脱的机会,最终,她只能提着裙摆钻入车厢。 车厢内有种好闻的男性气息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而他就坐在她的身侧。 不可否认,这一刻,几乎连他都分辨不清,她的美令人震撼! “你要带我去哪?”她毫不客气地问道。 “宣布结婚!”薄唇利落逸出。 第3章 “结……结婚?” 在乔媛的震惊中,劳斯莱斯驶出了别墅花园。 华灯初上,透过车窗,夜晚的世界灯红酒绿,霓虹闪耀。 在一幢高档的星级酒店前,他牵着她步下了劳斯莱斯。 他牵她的那一刻她本想拒绝,可他的手却牢牢地抓着她不放。 温热的大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突然有种温暖的感觉涌进她的心底。 然而,步下车的那一刹那,她却被迎面而来的镁光灯与闪光灯咔嚓得晃不开眼。 他将她护在身后。 一瞬间,他与她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团团围绕。 他一贯冰冷的面容有所缓解,嘴角微微扬起弧度,保持他的风度。 她被迫与他贴近,因为她就快被群拥的记者湮没,不得不握紧他,幸好保镖在维持着秩序,他与她的面前仍有一条通往酒店的路。 “步总,请问您是否要在此刻宣布您与末冰小姐的婚事呢?” “末冰小姐,你与步总是在美国认识相爱的吗?” “这是场商业联姻吗?” …… 接踵而来的问题直逼二人,步亦封始终紧握乔媛的手,嘴角噙着笑意却没回应。 “请大家都进酒店,步总即刻便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保镖努力将记者散开。 记者们丝毫不放过步亦封,而是随着步亦封的步伐进入酒店。 乔媛至始至终都处于馄饨不清的状态。 进入酒店会场…… 华丽的水晶灯,精美的食物,上流社会的名媛绅士,觥筹交错。 这显然是一场宴会,记者们皆被挡在了宴会之外。 “步总,您与末冰小姐可真般配……” “恭喜恭喜……” 道贺声,羡慕声,声声入耳。 她被当成了“末冰”,而这似乎是他想要的结果。 蓦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乔媛困住,“我的好女儿,妈咪终于看见你了……”一道上了年纪的心疼嗓音。 末母将乔媛抱得很紧很紧,仿佛末母曾经失去过乔媛一般…… “伯母,末冰累了,我想宣布完婚事便带她回去休息!” “好。”拭了拭眼角的泪痕,末母细细打量着乔媛,喜极而泣道,“我的女儿还是这么漂亮……” 乔媛尴尬地笑着,眼眸却困惑地瞟向步亦封。 步亦封第一时间拥住她的腰身。 她的腰身一紧,他刻意亲昵般地附在她的耳畔,“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末冰,一切按我说的去做,此刻,你只要保持优雅的微笑就好!”说罢,他不忘在她精致的耳垂上轻吻了一下。 这在外界看来,他对末冰是无比的宠溺。 他拥着她登上临时搭建的舞台。 此刻记者被允许进来,所有的记者将话筒一致对向他们,他们顿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第4章 有眼尖的记者注意到乔媛颈部上的吻痕,立即提问,“末冰小姐,你与步总已经同居了吗?” 乔媛发现所有的记者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她的颈项时,她尴尬得简直想要找个地洞将自己藏起来。 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要刻意在她的颈上烙上吻痕? 他在炫耀他与“末冰”的恩爱吗? 白皙的颈项上出现清晰的吻痕,也能怪记者无限遐想。 步亦封倒也不澄清,只是含糊暧昧,带着极富磁性的嗓音对众人宣布,“我的未婚妻比较害羞,诸位请别为难她。” 台下的所有人开始向乔媛投递幸福的眸光,乔媛却好想在此刻用力踩步亦封一脚! “步总是否要宣布与末冰小姐的婚期呢?” “是的,下个星期六,欢迎诸位前来参加!”步亦封的微笑和煦如风。 乔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同之前那冰冷得犹如吸血鬼般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台下开始响起一片掌声,所有的祝福语都献给了这对全世界最登对的人…… 而后,他搂着她来到台下,四位年长的长辈迎了上来。 “亦封啊,末冰就交给你了……”末父执起乔媛的手放在步亦封掌中。 步亦封温柔地在乔媛颊畔一吻,“我一定会疼惜她的!” “亲家放心吧,亦封一定会对末冰好的,亦封那么爱末冰……”步母雍容含笑,同末氏夫妇寒暄着。 末母仍旧在感伤中,“女儿养了这么大,好几年没见,一回来就要嫁人了……” “没关系的,步末两家关系好,以后亲家经常来走动便是!”步父和蔼地笑道。 直至此时,乔媛终于弄清,此人名叫步亦封,他将她“绑架”而来的目的就是充当他的未婚妻…… 可是,他真正的未婚妻又去了哪儿?为什么她不是末冰,众人却没有看出破绽? 而且,这个步亦封究竟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可以垄断欧洲进出口贸易的步氏集团神秘总裁步亦封? 可他不是从来不在世人面前露面的吗? “爹地妈咪,伯父伯母,我带末冰回去休息了,今晚她住我那儿!” 四老同时颔首。 步亦封并没有与父母同住,而是住在乔媛方才醒来的独栋别墅内。 保镖们再次遣退记者,步亦封与乔媛被安全地护送进劳斯莱斯的车厢内。 回到车厢,步亦封的俊肆面容又恢复成了冷若冰霜,丝毫不像是方才与她无比亲密的那个男人。 即使与他距离这么近,她仍旧能够感受到他的冷漠。 “严浩,回别墅!”倏然冷淡的语调吐出。 “是。”他的贴身保镖兼助理充当司机。 回程的路上没有太多保镖,显得颇为凄凉,而乔媛与步亦封皆保持着沉默。 直到车子在别墅花园前的雕花欧式门前停下。 他扔在车内,车门打开,她被请下车。 他自西装袋中拿出一叠支票,刷刷几笔后,他将一百万的支票递予她,“今晚的事就当你帮了我,这是报酬!”此刻,他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她看着支票上那一排零,内心突然有种莫名的愤怒,她将支票狠狠撕毁,眼眸坚定地望向他,“有钱不是万能的!!” 说罢,她将脚上不适合的高跟鞋褪下,随即光着脚,提着裙摆奔离了别墅。 第5章 为了不让自己的着装引起身边人的注意,乔媛特意赶回公司换上备用的工作服。 幸好平日有加班的习惯,养父养母并没有怀疑什么。 “小媛啊,用过晚餐了吗?” “戚姨,我在公司附近吃了……”她朝养母颔首,微笑道,“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你这孩子,工作总是这么拼命。”戚姨摇了摇首。 将手袋丢到床上,她疲累地进浴室放水。 舒适地躺在浴缸中,她轻轻地磕起眸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好累,或许是今天被莫名地折腾了一番。 不经意地,她的手碰触到颈项,一阵轻微的疼痛令她乍然睁开眼眸…… 脸庞微红,脑海中猛然地想起那个“亲吻”,他温热的气息仿佛拂在她的耳际。 这该死的男人,她为什么要想起他? 可笑的支票,她还没追究他类似“绑架”的行为…… 摇首挥去脑海中的画面,她只能庆幸她什么都没有失去,就当经历过一场梦。 ----------------------------------------------- 翌日清晨,乔媛照常去公司上班。 进入公司才发现,同事们正沸沸扬扬在讨论八卦。 乔媛无意凑进去,但却听到八卦内容 “哇,步氏神秘总裁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啊,简直是帅得一塌糊涂!” “可惜你见到人家的时候,人家已经准备结束单身……” 两声哀叹来自乔媛的两位花痴女同事。 乔媛拿着文件自她们的身畔走过,其中一位女同事却突然抓住她的手。 花痴林道,“乔媛,你看看,步氏总裁曝光了……站在步总身边的女人好美……” “是啊,他们看起来好恩爱,要是步总的手也搂在我的腰上,那我……等等!”花痴李好似突然意识到什么,瞠大眸子道,“我怎么觉得这准总裁夫人似乎有点熟悉。” 乔媛的视线无意瞥过杂志上那赫然醒目的图片。 图片上的他犹如神祗般俊美,他身畔的女人亦保持着高贵的身姿,优雅的微笑。 如果不是确定昨日所发生的是事实,她甚至会问自己,那是她吗? 乔媛无法不去怀疑,此刻的她和昨夜有着天壤之别,华丽的礼服不见了,也没有了精致的妆容与典雅的盘发,就连熟稔的同事都没看出她。 乔媛盯着杂志看了一秒,便迅速撤离视线。“呵,是啊,他们好‘配’。”随即转身去送文件。 从没想过,她居然能以这种方式上了杂志头条, 不过,她确信,这些都将与她无关。 重新回到座位上,她的手机却在此时响起。 看见养父的号码,她立刻接听,“戚叔。” 里头穿来戚叔颇为焦急的语调,“小媛啊,家里有位贵客,他指定要见你,你请假回来一趟吧!” 说罢,未等乔媛有所反应,戚叔已经结束通话。 第6章 戚叔的情急令乔媛以为家中真有什么贵客,便立即请假回家。 忽然发现自家的套房门外站着两排黑西装保镖,乔媛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忽略房外的保镖,她拿起钥匙打开自家房门。 房门内的情景却吓了她一跳—— 一抹陌生却又熟悉的男性身影屹立在她家狭小的厅中,戚叔戚姨正在向他点头哈腰。 而令她震惊的是这抹颀长身影,他分明是……步亦封! “小媛啊,你回来了……”戚姨见到她后,欢喜地迎了上来。 戚叔的脸上亦挂满微笑。 乔媛狐疑地瞟向他。他怎么会出现在她家? “小媛,交了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也不告诉我们,还好亦封懂事。”戚叔甚是满足道。 男……男朋友?亦封?乔媛的心咯噔了一下。 步亦封挺拔的身躯已经移至她的身畔,眸光温柔。 “是啊,我已经通知院长了,等等我就将支票交给院长,院长一定会很开心的!”戚姨道。 “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句话乔媛是对着步亦封一字一顿道。 步亦封唇角一勾,不回她话,却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朝房外走去。 “啊!”她尖叫一声。 戚叔戚姨却漾着满足的笑意对离去的步亦封道,“亦封啊,有空来我们家吃饭!” 乔媛就这样被步亦封拐带进车厢,这次的车是兰博基尼,司机依旧是严浩。 上车后,步亦封又恢复成了冷酷漠然的模样。 她想要发飚时,他的属下严浩却在此刻解释了方才那幕的起始。 她终于能够理解戚叔戚姨的反应了…… 原来,步亦封是以她男友的身份去探望戚叔戚姨,并给了戚叔三百万的支票,让戚叔交予院长。院长是圣心孤儿院的院长,她六岁时就呆在孤儿院,之后她才被戚叔戚姨收养,近日听说院长在找慈善人士捐赠孤儿院,乔媛感激院长曾经的照顾,便将这件事揽下来,也在努力联系着有钱的善心人士。 “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她不懂,他干嘛三番两次纠缠她? 他清冷的黑眸平视前方,似乎不屑回答她。 严浩恰巧在此刻将一份合同摆在乔媛面前。 乔媛仅仅瞥了前面两条,身子已经惊骇地靠向车门,正欲逃跑,他的大手却在此时冷冷地擒住她。 她费劲全身气力甩开他的手,终于被她打开车门逃脱。 他不疾不徐地下车,看着她朝她家中奔去,他在心底冷冷一笑,随即以她能够听见的清冷语调道,“如果不想你的养父坐牢,你可以逃得更远!!” 乔媛在这一刹那止步。 她知道他这种有钱人是绝对不会说玩笑话,而且,像他这样高傲的男人,向来知道不择手段得到他想要的。 第7章 “过来!”他在她的身后冷声道。 乔媛以仇恨的眸光转向他,咬了咬唇,她竭力想要表现出毫不畏惧。 “过来!”他向来没有什么耐性,此刻亦是用所剩无几的耐力道。 她仍旧紧张地杵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因为他冷峻的面容看起来像在隐忍即将爆发的愤怒。 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拥在怀中! 她嫌恶地在他怀中挣扎,他则紧紧拥着她。 从远处看,他们就像一对恩爱的情侣,她像在他的怀中撒娇。 “你可以转首向后看,你的戚叔戚姨正微笑地看着我们,院长则拿着支票感激地望着你。”他刻意附在她的耳畔,并稍稍松开怀抱令她能够转首。 她向后一瞥,她家门前的三名长辈果然欣喜满足地望着他们,院长还在向她颔首。 她回首瞪视他,一字一句道,“你真的好可恶!但我绝对不会答应你……” “你可以回去同养父母说明,也可以收回院长的支票还给我,但我保证,我绝对有能力能让孤儿院得不到任何捐助,而你养父当年逃脱金融诈骗罪的罪证也会被重新提交给法院。”这是他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却字字带刺,句句阴冷。 “你……你真的很变-态你知道吗?”她只能咬牙愤愤,浑身怒气无处泄,却还要被他禁锢在怀中。 “签下合同,一年期满,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放你走,五千万也会打入你的帐户!” “你混蛋!”怎么有人能够卑鄙到这种地步? 是的,他抓住了她的弱点,她决不可能让院长得到希望又最终失望,更加不会让养父进监狱。 “想好了吗?”他松开她,黑眸狡黠眯成一条线。 她伸手欲甩向他的俊颜,他却成功闪躲,并冷冽地抓住她的手,以危险的眼神盯视她,“我不对女人动手,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她愤愤收回。 他牵着她的手回到车厢,严浩将合同放在她的面前。 她歪头,仍旧不肯屈服。 “我有个要求,如果我答应你签下这份合同,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还有,你也要以合约的方式保证我和戚叔戚姨今后的生活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开车!”视线平视前方,他淡漠命令道。 车子扬尘而去,而这也意味着他答应了她的条件。 见他如此干脆,她扑闪着眼眸愣了愣。 这男人究竟有什么毛病? 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缠住她?她一个普通女人值得他堂堂大总裁威逼利诱么? 生孩子? 难道别的女人就不能生吗? 真是一个可恶透顶,态度极差的臭男人! 第8章 她被带回了那间别墅! 合同正式签订。 坐在卧房的床畔,她仍在回忆合同的内容。内容大致是这样,她以“末冰”的身份同他结婚,合约期间她必须竭力配合他所做的任何决定,还包括为他孕育一个子嗣。生下孩子她便可以解除合约,若一年内无法成功生下孩子,他便将期限延长,直至孩子降生。 天呐,她怎么会签署这荒谬的合约? 使力拍了拍脸颊,乔媛希望她此刻所经历的只是一场梦。 突然,她又想到,不对,万一是他的身体缺陷无法生育孩子呢?那她岂不是要和他无限期耗下去? 就在她惊觉问题的严重时,他挺拔的身影步入已步入卧房。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与生理都非常健康!”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他一边褪下西装,一边平静道。 她愕然地眨了眨眸子。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等等,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只见他放下西装外套,扯松领带,并开始解开白色衬衫的扣子。 “啊!”她抱紧身体猛地站起身,警惕地望着他,“你……你想干什么?我还没……没准备好!”因为紧张,她的话变得断断续续。 他扯唇一笑。 这女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他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男人也是要有心理准备的。 下一秒,他已经步入浴室。 她则趁着这个时间给养父母打个电话。 与养父母通话时,她明显能够感受到养父母的喜悦,显然,步亦封的条件令他们相当满意,她不打算让养父母知道她与步亦封的合同,就让他们以为她是同男友一起生活,一年后回去时,再向养父母声称彼此已经分手。 就在乔媛准备挂电话时,卧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琐碎的声响。 虽然是大白天,可偌大的别墅内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影也没有。 卧房声音越来越大,还不时有犀利的响声传出。 乔媛恐惧地将身子往后退。 这时候一团毛状物自她的脚畔忽闪而过,乔媛整个人惊恐地跳了起来。 她本能地冲到浴室门前,用力拍打浴室的门,见浴室门没锁,她兀自冲了进去,紧紧抱住里面的人。 “呜——好可怕,步亦封,有鬼啊……” 他被她丝毫无缝隙地贴着,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全身赤-裸,花洒甚至还在洒水。 直到她的头发感觉好湿润,她这才恐惧地抬起眸子…… 先是赤-裸裸的一堵肉墙,接着是一张暗灰色面容,然后再向下…… “啊!”这一声惊恐比方才见到鬼还可怕,她仓皇无措地掩着面转过身,脸庞顿时羞红。 幸好,他并不是脱光光,下半身还有仅剩的一条…… “对不起,对不起!”她闭着眼退出浴室。 此刻,她的脑海中皆是他健硕结实的身躯,显然已经忘了进浴室前的恐惧。 第9章 莫名其妙被打断沐浴过程,步亦封随意裹了条浴巾,便步出浴室。 乔媛正脸红尴尬,心底在想该如何向他解释时,卧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亦封!” 步母慈爱的声调传来。 步亦封连忙将处于呆愣中乔媛打横抱起,丢到床上,并快速帮她盖上薄被。 他随即打开房门。 房门外果然站着步亦封的母亲,步母雍容华贵,果然是受过教养的人。 “亦封啊,我听亲家母说末冰一直都和你在一起……”步母边说边朝卧室里面瞅,在瞅见躺在床上的乔媛时,内心一喜,“我不是故意破坏你们……你爹地和我准备搬进别墅照顾你们,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以后末冰要是有了孩子,我和你爹地也能时刻享受儿孙之福。” “末冰正在休息,你们尽量小声。”步亦封低声道。 “好……”步母的眼光暧昧地扫过仅裹着一条浴巾的儿子,呵呵笑道,“你也陪末冰去吧,我的龙猫不知跑哪去了,我怕吓着末冰,所以……” 步亦封未等母亲将话说完,便将房门关上。 步母被关在门外,内心却甜得如蜜,儿子这么猴急,看来,她很快就会有孙子抱了。 卧室内又只剩下步亦封与乔媛。 原来外面的声音是源自步氏夫妇,而之前从她眼前窜过的毛茸茸东西竟是只可爱的龙猫。 乔媛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候,步亦封突然将她的被子掀了起来。 她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想做什么,愣了愣,坐起身。 “橱柜内有最新款的洋装,你去挑一件换上!”他冷淡命令。 “哦,好!” 既然合同已经成立,她就必须什么都听他的。 -------------------------------------------------- 下午。 他说要带她去见一个人,她跟着他去了。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医院给人的感觉无比高档,治病的费用恐怕也很昂贵。 他让她站在病房外,她能够透过玻璃向里望去。 他走进病房,病房内一位腿部残疾的年轻女人正在做物理治疗,见到他后,年轻女人兴奋地环住他的颈,他在女人的脸庞轻啄…… 女人身形窈窕,看背影就很优雅,由于背对着乔媛,乔媛只能看到面向她的步亦封正扬起宠溺的微笑,轻抚年轻女人的秀发。 这是她从没看见过的男性温柔眸光,很清澈,很迷人。 女人和他诉说着什么,他总是漾着和煦的微笑,最后甚至褪下西装外套,挽起衬衫袖子,低下身子帮那女人按摩小腿。 他做得很专注,乔媛却看得出神…… 她从不知道他可以如此温柔,温柔到连她都在心底羡慕。 他一定很在乎这个女人吧?她在想。 蓦地,他扶着那年轻女人朝病床走去,年轻女人这才转身,而转身的那一刻也让乔媛记住了那张脸! 那张几乎与乔媛一模一样的脸!! 第10章 回程的车内,乔媛不发一语。 步亦封已经给她解释了这个年轻女人的身份,那是她的双胞胎姐姐。 她的姐姐唤末冰,是末氏企业的独生女,但也是末氏夫妇的养女。 末氏夫妇无法生育,便去孤儿院抱了刚出生的姐姐,她与姐姐的生活便开始有了天壤之别。 姐姐与步亦封算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感情很好,两家人便撮合他们,毕竟身份和相貌皆很匹配。 原本定于前日的订婚宴会兼记者招待会,末冰因为某个原因仍在美国而无法参加,步亦封便找到了乔媛代替末冰。 宴会结束后,步亦封欲给乔媛报酬并打发她走,末冰却在那时告知他,她数月前在美国出了车祸,腿出了问题,身体亦因车祸影响骨盆无法生育。 步亦封用自己的专机连夜将末冰接回国,并安顿在这所医院,这才又找上乔媛。 一切都很明朗了…… 步亦封很爱末冰,末冰又因为身体残疾加之无法生育,步家必然不能接受末冰…… 按步亦封的意思,他的父母求得是后嗣,他能够满足这个要求,父母自然不会干涉他与末冰在一起,当乔媛生下孩子后,孩子便属于他与末冰,骤时,末冰的腿也痊愈了,将没人会知道他曾经找过“替身”。 “你很聪明……”她不得不佩服他,他替姐姐想得很周全,甚至于姐姐没法参加订婚宴会,他都能想办法“绑架”她。 “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也希望她幸福,不是吗?”他淡淡道。 “我当然希望她幸福……”说实话,乍得知末冰便是她亲姐姐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充满喜悦,因为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突然间多了个姐姐,那就好像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找到一根救命的浮木,可她清楚她与姐姐的距离…… 姐姐由于环境造就了与身俱来的美丽与高贵,那骨子里透出的高傲,她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特质,这就是距离。 彼此间沉默了片刻。 她率先打破车厢的宁静,“步亦封,我觉得,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我也不可能在大家面前毫无破绽。”替身毕竟只是替身,终有被识破的一日,况且她的气质完全与姐姐不符。 “大部分时间我都会让你和我在一起,你也要了解末冰平日的一些喜好,不过,末冰在美国生活了三四年,即便是她的父母面对她的稍稍改变,也不会怀疑!”他回答得很利索,脑子里似乎早就预想到这点,这或许就是他未雨绸缪的个性。 “恩。” 原本觉得他很卑鄙,如今看到他对姐姐的深情,她似乎能够理解…… 毕竟,深爱一个人,只会无条件付出! 侧首望向他,他已经磕下眼帘靠在椅背上。 他似乎很累…… 睡着的他依旧帅气凌然,她原本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平复。 第11章 将乔媛送回别墅,步亦封便去了公司。 步氏集团的总部原在美国。 据闻步氏集团曾经遭遇过一场金融风暴,步父险些要宣布集团破产,然而,那时候刚刚自斯坦福大学毕业的步亦封,却毅然自父亲手中接管这即将破产的集团。 最后,步亦封利用他睿智的商业头脑,高超的交际手腕,运筹帷幄,在短短三个月内,将集团恢复原状,同时将步氏的总部移至此市。 这件事至今仍被商业场上称为奇迹,而步亦封亦顺理成章接管了步氏集团,由于他从未在公众场合上露过面,他的低调与非凡能力令外界称赞不已。 这才致使他的婚礼将轰动全球…… 靠在沙发上,乔媛正陷于沉思,步母自二楼步下,坐在她身旁,慈爱地望着她。 乔媛立即起身,微微一笑,“伯母!” “该改口唤我妈咪了……”步母友善地冲她一笑,“亦封应该快回来了,我们等他一起用晚餐!” “恩。”乔媛优雅地笑了笑。她其实很紧张,生怕露出破绽。 “你改发型了……以前那头卷发看起来美丽却有些距离,还是现在直顺的头发看起来亲近!” 步母曾经有段时间不太满意末冰,因为末冰骨子里透着一股大小姐的清傲,但步亦封喜欢,步母亦只能将她当作女儿般疼爱,三年不见,步母见到眼前的乔媛,心底却无比喜悦,因为看见如今的她有种没来由的亲近。 “呃……亦封说他喜欢我简单一些。”慌乱中,乔媛随意扯了个借口。 这时候,别墅的大门被佣人推开,步亦封那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步母连忙起身,笑迎儿子。“亦封,怎么这么晚回来,末冰都等你很久了……最近忙着筹备婚礼,也别冷落了末冰。” 步亦封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高大的身躯移至她的身畔,他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俯首在她的颊畔轻轻一啄,“怎么了?几个小时不见,想我了?” 腰被他宠溺地圈着,他好闻的男性气息温热靠近,粉颊顿时染红。 步母轻咳了两声,望着肉麻兮兮的两人道,“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晚餐!”说完顷刻便闪。 乔媛伸手将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扳开,瞪了他一眼。 他很自然地松开,宠溺的眸光瞬间换上冷沉,“仅仅是这样的碰触,你就不习惯?” 对于他态度的转变,她已经渐渐习惯,可心底却有些堵。 她是个成年女人,自然知道他话中的含义,原本褪出的红霞再次羞红,她烦躁道,“给我点时间!” 这个时间不单止简单的碰触,还有令一层更深的含义。 他自然是听懂,颔了颔首,他朝她伸出手。 这时候,步氏夫妇来到餐厅,佣人也已经准备好晚餐,乔媛只好将手放在他的手心,由他牵着她去餐厅。 第12章 晚餐期间,气氛甚是和乐,步氏夫妇将她这个“儿媳”捧作宝,不住帮她夹菜,又说末家的教养好。 从小到大,除了养父母,还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这令幼时在孤儿院经历过孤独的她倍感温暖,可内心深处却涌起一阵苦涩,因为这些根本就不属于她…… 晚餐过后,步亦封与乔媛回到卧房。 “你表现得还不错!”朝她抛下这句话,他率先步入浴室。 乔媛则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床畔。 尽管他的语调没有先前的冷肃,她却感到无比的讽刺,因为她一点都不想欺骗他人,她只想做她自己。 半个小时后,他换上睡袍步出浴室。 她深怕他有所动作,连忙抱着睡衣窜入浴室。 在浴室内磨蹭到她实在扛不住瞌睡虫时,她无奈地打开浴室门。 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尴尬,她看见他躺在了房内唯一的一张沙发上。 他的身躯很长很重,沙发被他挤压得有些变形,他皱起的眉头也在说明他睡得很不舒服。 一阵不知名的暖流涌过她的心底,她知道,他听进去了她晚餐前说的话。 凭心而论,他虽然霸道冷漠,却不是个毫无绅士风度的无理男人。 睡在他的床上,床上似乎有他残留的气息,她舒适地闭起眸子。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心。 ---------------------------------------------------- 翌日,她醒来时,他已经站在镜前打着领带。 晨曦的光芒照射在他伟岸的身躯,她竟有些恍神。 知道她醒了,他仍旧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淡淡道,“跟我一起去公司,十分钟后,我在餐厅等你!” 她尚未来得及问他原由,他已然步出了卧房。 十分钟后,她出现在餐厅,步氏夫妇与步亦封都在等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们却没丝毫生气,反而热络地同她寒暄,佣人将步亦封身边的椅子拉开,她坐在了他身旁。 大清早的他看起来清俊有型,身体还散发着他淡淡好闻的气息。 步母和蔼地望着乔媛,浅笑道,“这样也好,你跟亦封进公司,以后结婚了,彼此也能朝夕相处!” 乔媛根本不知道步亦封又有什么决定,只能含笑颔首。 用完早餐,乔媛坐在劳斯莱斯的车厢内,他就在她身旁。 未等她提出疑惑,他轻淡的口吻吐出,“末冰是斯坦福的mba,你进公司后必须尽力表现出你的能力,每日下午,我会安排你去l?j的造型室,你必须端显出你的气质与高雅,更要提升自身的品味。”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他此番话的目的是令她能够愈加相似末冰,她却有种被轻蔑与鄙夷的感觉。 似乎在他眼中,她粗糙得一无是处…… 怒火没来由涌起,她冷冷道,“既然那么看不起我,就不要逼我做什么‘替身新娘’! 第13章 从没有人敢如此大声地同他说话,她是第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惹怒到他,他原本毫无表情的冷峻俊颜突然间转沉,眸光亦如阴鸷般犀利地睇向她。 她本该理直气壮,可他的气势恁是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令她不由绷紧身子。 “我逼你?”他锐利的黑眸逐渐眯成一条线,眸光透过寒冷的缝隙迸射向她。 她缩了缩身子,却管不住嘴,瞪视他,“不是吗?” 他阴冷地笑了笑,眸底尽是愤懑,却在强忍压抑。 蓦地,一道阴冷得仿佛来自地狱的语调逸出,“找上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末冰,你以为我愿意与你有过多的牵扯吗?”他的眸子闪现危险,“我告诉你,乔媛……末冰之所以出事,全都因为你,若不是若冰在意你这个妹妹,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说到最后,一贯冷静自制的他竟咬牙切齿,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剐。 “你……你说什么?”他的话很令人伤心,她却有些都听不懂。 他森冷地勾起唇角冷冷一笑,以轻蔑的口吻道,“别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目前为止,你什么都没有失去!” “你将话给我说明白,为什么姐姐出事关系到我?”她一点都不明白。 下一秒,他却好像被触碰到极限,烧红的眸子灼灼地瞪向她,“我会让你知道,但是,此刻请你遵守我们的游戏规则,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活得比死还要难过!!”他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末冰,若不是末冰维护她,她早就无法完整无缺地站在他的面前! 她被他的厉吼吓坏……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怒火中烧,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难以揣测心境的冷漠男人,可他此刻却是真真正正以骇人的语气警告她。 她不再敢看他,脑中回忆的是他刚刚每一句带刺的警告。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是他逼她同他结婚,却感觉好像委屈了他? 思至此,她的心异常感觉难受。 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一切,他凭什么言辞凿凿地指责她? 虽然她平凡,她却是个有尊严的人,依他的口气,她像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女人,可他有没有想过…… 她莫名被他威胁,无故被牵扯进一纸荒唐合约中,她又招惹了谁? 他口口声声说她什么都没有失去,那么,一年后,他能够让她恢复到从前吗? 她将如何生存,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突然,她唤他,“步亦封!!” 他冷峻地面容朝向前方,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径直道,“无论如何,你都无权左右我的人生,更加不能以高傲的姿态鄙视我,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闯入你的人生!!” 第一次,她在一个男人面前染红了眼眶,心,传来涩涩的痛楚。 ------------------------ 今天有四更哦,美妞们,抓紧收藏,冰冰努力更新! 第14章 时间又向后推移了两日,距离原定的婚期也只剩下两日。 乔媛进入公司的职位是总裁助理,她的办公室就在步亦封的隔壁。 步亦封很忙,每天都有无数个会议等着他,她初进公司,也只能呆在办公司里熟悉公司的营运。 或许是经过上回的争执,两人之间陷入了冷战。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冷战,她和他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除了维持在人前必要的恩爱关系,他们之间基本没有交流。 乔媛的日程也被安排的满满的,上午在公司,下午去l?j的造型室提升自己的修养与品味。 事实的确有些成效,起码,她开始懂得了一些上流社会的言谈礼仪,也渐渐习惯了用奢华的衣饰展现自己的品味。 经过短短的几日,她就好像脱胎换骨般,变成一个气质与美貌并重的幸福女人。 可即使变美,她却丝毫喜悦不起来,因为她很清楚,此刻所拥有的一切皆是昙花一现,一年后,她仍旧是那个平凡无奇的乔媛。 在造型室内磨了一个下午,乔媛正在等步亦封来接她。 她承认,在人前秀“恩爱”方面,他的确做得滴水不漏。 然而,今日请她上车的司机却不是严浩,她这才得知,步亦封今晚有重要的应酬无法亲自来接她。 他不来,她亦没什么可失落,没他在,她刚好有个地方想要去, 司机欲将她直接送回别墅,她却让司机载她到一所医院。 没错,这家医院便是末冰修养所在的医院。 --------------------------------------------- 步亦封真的很在乎末冰,就连在末冰的病房门口都安排了数名保镖。 这些保镖乃是步亦封的贴身保镖,自然知道乔媛不是末冰,得知乔媛想见末冰,保镖犹豫了片刻,最后在得到末冰的允许后,乔媛见到了末冰。 这是她第一次与自己的亲姐姐面对面,原以为彼此会陌生,她亦要向姐姐解释自己的身份,孰知,末冰见到她的那一刹那,竟紧紧地将她拥抱住…… 显然,末冰早就知道乔媛的存在。 直至与末冰面对面相见,乔媛才体会到步亦封口中她与末冰的距离…… 她的姐姐很美,一袭简单高雅的白色连衣裙衬托出姐姐完美的身段,精致无暇的白皙脸庞,妩媚却不显成熟的卷发,皆将姐姐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展露无遗。 唯一遗憾的是,姐姐修长纤瘦的双腿此刻却不灵便…… 她扶着姐姐坐在病床上。 末冰凝睇了她许久,悦耳好听的女音这才逸出,“我一直都在找机会让我们姐妹相认,今天终于看见你了……” “姐。”乔媛轻柔地唤了声。 或许是天生的血缘关系令她们彼此亲近,两人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却好想有说不完的话。 在寒暄完各自的收养家庭后,乔媛不得不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姐,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步亦封找我代替你?还有,步亦封说你在美国出事皆是因为我?” --------------------------------------------- 冰冰什么都不求,就请请们表磨蹭,赶紧收藏哦! 第15章 “亦封找上你,我一直都不赞成……媛,请你原谅姐,我知道你一定受到了很大的委屈!”末冰的模样极其自责,眼眸亦闪着歉意的泪花。 说实话,经历了这一切,她一直都觉得她很无辜,尤其是在步亦封说出那些贬低她的话时,她愈加感到委屈与难受。 可在此刻见到姐姐后,她忽然觉得她所经历的不算什么,姐姐才是最受煎熬的人…… 姐姐的双腿不知何时能好,身体又因车祸无法生育,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男人同其他女人结婚…… 或许唯一能令姐姐感到安慰的便是,步亦封至始至终都爱着姐姐,并在默默为他们的未来筹划一切。 “姐,没事的!”握着末冰冰凉的手,乔媛努力给予安慰。 末冰重重地垂下犹如羽扇般的眼睫,带着难言的酸涩,哽咽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我一点都不想让亦封为我担心,为我难过……” 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便是姐姐对步亦封的感情,那是同步亦封一样的坚定…… 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袭上她的心头,她勉强扯起一抹笑,“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恩,亦封答应过我,他会等我……你别担心,亦封不会伤害你的,等我腿好了,我们就换回来……”末冰含着泪花的双眸充满希望。 姐姐的语气令她感觉步亦封似乎隐瞒了姐姐一些事?比如她与他签署的那份生子合约。 虽然怀疑,她却不想细问,她清楚,步亦封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 “姐,能告诉我你出车祸的原因吗?”她转移话题,顺势道出心底的疑惑。 末冰在听见乔媛的询问后,单薄的身子竟重重一震,脸色愈加变得苍白。 “怎么了?”末冰的反应令乔媛更加疑惑。 “没……没什么!你别听亦封胡说,不关你的事!!”此刻的末冰变得语无伦次,神色甚是紧张。 有种不详的预感在乔媛的心底蔓延,她正色道,“姐姐,请你告诉我,如果真是因为我,我不想你为我背负痛苦,否则我会一辈子都不安心!” 乔媛再三请求,末冰却再三推阻。 “如果你不告诉我实情,我就去问步亦封!!”最后,乔媛不得不以威胁的语气正色道。 “不要……”这招果然有效,末冰奋力摇首,“你不要在亦封面前提起这件事,千万不要……”亦封一直在为乔媛间接伤害她的事而耿耿已坏,她不想乔媛因此而惹怒亦封。 “那你说……” 末冰无奈地摇了摇首,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拗不过乔媛,终于缓缓开口。 第16章 回别墅的路上,乔媛眼眶滑落的泪水没有一刻停止。 她怎么也想不到,姐姐竟是因为她而遭受如今的痛苦…… 整件事的过程是这样的…… 三年前,那时候她二十岁,正忙于工作,有一天去某公司应聘的路上,她忽然听见一声枪响。 当时所有的人都吓坏了,他们只知道是黑帮寻仇,即便死了一个人,也没有敢报警。 乔媛是唯一一个在恐惧中报警的人,而开枪打死人的那个人最终被警察带走了。 后来这件事还上了报,乔媛生怕黑帮来报复,整整一个月不敢出门,之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可乔媛并不知道,这件事并没有不了了之,被警察抓走的男人是一个黑帮中有名的头目,那人甚至在牢里对乔媛下了追杀令,而乔媛之所以没事,皆是因为末冰。 末冰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父母亲生的,并且由养父母口中得知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成年后,末冰开始努力寻找自己的妹妹。 得知乔媛便是她的妹妹时,末冰曾想与乔媛相认,却得到末氏夫妇的强烈反对,毕竟,富人骨子里是瞧不起穷人的。 末冰无奈,只能偷偷接济乔媛,乔媛读大学时的奖学金是末冰刻意提高的,乔媛找工作碰壁时,也是末冰通过关系让乔媛顺利进入公司的。 当末冰准备去美国时,却无意中得知乔媛得罪了黑帮,黑帮正找她寻仇。 为了保护乔媛,末冰假装与乔媛的身份同黑帮接触,并声称报警的人是她,黑帮这才将目标转向她。 末冰本以为给了黑帮一大笔钱此事便能了结,谁知道过了三年,在末冰准备回国与步亦封订婚时,当初被关进监狱的黑帮头目却通过关系被放了出来,那人派人追杀末冰,欲将末冰置之死地,而末冰在逃脱时,竟遭遇了严重车祸。 所有的一切皆因乔媛而起…… 乔媛内心无比的愧疚,她不曾想过,她的姐姐竟在暗中帮了她这么多,难怪她曾经以为她的人生尤其顺利,每次遇到困难都会有转机…… 她终于能够理解步亦封的愤怒了…… 在步亦封看来,她是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而她却在以受害人的姿态谴责他。 …… 回到别墅的时候,乔媛一脸苍白无色的模样吓坏了步母。 步母知道步亦封今晚有应酬,一直在等乔媛用晚餐,见乔媛迟迟没回家,差点要打电话去询问步亦封,幸好乔媛出现了。 “末冰,怎么了?”步母紧张地扶着乔媛,两人坐在沙发上。 乔媛正陷入思绪,猛然被步母惊醒,这才意识到她已经回到别墅。 她赶忙用手拭了拭红肿的眼眶,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惊慌,“呃,伯母,我想爹地妈咪了……” 第17章 夜晚十点多。 或许是今晚的应酬比较重要,回来时,略有醉意的他,俊颜竟较平日的冷硬柔和许多。 步母极其疼惜“末冰”,一直陪着乔媛坐在别墅大厅等步亦封。 直到步亦封出现,步母赶忙拉着乔媛来到步亦封身边。 “亦封,你该早点回来,末冰等你一晚上了……”步母埋怨道。 步亦封迷蒙微醉的黑眸扫向乔媛,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伸手将乔媛抱在怀中。 他如铁铸般的大手由她的身后将她紧紧箍住,他将微微晕眩的头部靠在她削弱的肩上,带着淡淡红酒味与好闻的男性气息湿热地喷在她的颈项。 如此与他靠近,耳畔又因为他微热的气息而感觉有点痒,她瞬间染红了双颊。 步母甚是识相,在步亦封缠上乔媛的那一刻,便已开口,“末冰,亦封就交给你照顾了……如果想你的爹地妈咪,明日我就让亦封陪你回家住几日!” 随意扯出的一个借口,没想到步母如此在意她的感受,乔媛猛然涌起莫名的感动。 步母离开后,乔媛便欲将步亦封紧箍着她腰的手松开。 孰知,他反而拥得更紧,并且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她有些困惑了? 步母已经离开了,他怎么还在演戏,不放手? 下一刻,他却给了她答案。 “末冰……”他的嘴里隐隐约约逸出这两个字。 原来,他是在醉眼朦胧的情况下,将她当成了姐姐。 心,微微一震。 好不容易将他的手扳开,她费尽气力才将他扶至二楼。 帮他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眸却不适地皱起俊眉,手亦在烦躁地扯着领带。 见他睡得不舒服,她本能地上前帮他解开衬衫扣子。 当她的手碰触到他结实的胸膛与灼烫的身躯时,她却抑制不住尴尬,双颊顿时飘上红云。 她对他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可她的心却跳得很快。 内心慌乱之际,她连忙找来温热的毛巾替他拭去额头渗出的微汗,并帮他擦拭了上半身。 他蹙起的眉头终于放松…… 乔媛原本是想找他好好谈谈的,可此刻,她只能进入浴室梳洗一番,再早点睡觉。 她自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睡得很熟,只是被子有半截被他弄掉在地上。 她上前帮他拉好,却在看见他沉静睡颜时怔了片刻。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往日的冷漠与刚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就像女孩般覆盖,看起来就像个小男孩般无辜。 她望着他许久,竟有些失神…… 直至他无意识地翻身,她这才清醒。 睡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脑中有今天与姐姐的对话,也有她遇上他所遭遇的种种…… 第18章 翌日,他一身清爽地自二楼步下时,乔媛与步氏夫妇已经在餐厅等他。 他主动坐在她的身旁,乔媛将佣人准备好的早餐放在他面前。 步氏夫妇满意地看着他们,步父慈爱的面容扬起笑容,“亦封,末冰很想她的父母,你陪末冰回家住几天吧!” 乔媛的脸上呈现一抹尴尬,幸好他能随机应变。 “恩!”他淡淡应答。 用完早餐后,她与他坐在车内。 与他靠近,她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身体亦像根弦般绷得很紧。 “昨晚是你照顾我的?”他冷淡地问道。 她有些无措,“呃,你醉了,伯母让我照顾你,我……” 她话未说完,他已经出言打断。 “你应该改口了!”他指得是她对他母亲的称呼。 “哦。”她听懂了。 “昨天去见了末冰?”这句话,看似疑问却极其肯定。 她惊愕地望了他一眼。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的行踪时刻都被监视着? 不过,像他这样自恃尊大的男人,自然是习惯将人掌控在手中,垂下眸,她随意应了句,“恩。” 他也没继续问,车厢内又陷入了沉默。 她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解除了冷战,但自昨日知道事实后,她便不想再与他起争执。 乔媛将视线投向窗外,才发现车子并不是去公司的路上。 她疑惑问他,“我们真的回末家吗?”天呐,她真害怕在末氏夫妇面前露出破绽。 “去l?j造型室。”他难得地回答她。 “为什么?”她睁圆双眸。 “陪我去参加一个拍卖会!!” --------------------------------------------------------- 经过l?j造型师的一番打造,乔媛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一套白色的抹胸纺纱洋装。 只是,这抹胸洋装虽然裹得很紧,但她总感觉胸前的布料在往下掉,而且她直顺的秀发被挽起,胸前的露出的大片春光令她感觉很不舒服。 他出乎意料地倚在车门前等她,手插裤袋,难得的悠闲模样。 站在他面前,她仍旧忍不住将胸前的布料往上拉。 他一贯的平淡语气不变,“造型师的能力还行……知道用黑色蕾丝胸-罩掩饰!” 她怎么听怎么觉得他的话底带着一丝戏谑,抬眸,怒瞪他,“你还可以再看仔细一点么?” 真是……可恶的男人,嫌弃她胸小就算了,何必要拐弯抹角? 他弯了弯唇,径直钻入车厢。 她在心底愤愤地咒了他两声,这才慢吞吞地坐在他身边。 今日没有严浩充当司机,由他亲自开车。 车厢内顿时安静,她甚至能够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她连忙将眸光瞥向窗外。 车子很快驶入在全球都极富盛名的皇霆酒店前。 他将车子停在车场,牵她下车时,他主动躬起臂弯。 她愣了愣,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群不知从何冒出的记者便将他们给围住。 她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也老实地挽住了他。 第19章 今日没有保镖跟随,步亦封与乔媛的前路尤其艰难。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今日的心情颇好,面对记者的追问不仅是勾起魅惑的微笑,有时甚至愿意正面回答。 “步总,听闻今日拍卖的物品中有一颗价值超过五百万的顶级粉钻,步总是为了未婚妻而来投钻的吗?”记者穷追不舍地问道。 步亦封转首朝乔媛宠溺一笑,“当然,只要她喜欢。” 步亦封的这句话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誓,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他都会捧在她的面前。 而乔媛挽着步亦封臂弯的手,却微微僵了一下。 她知道,这句话,他不是送给她的…… 步亦封与乔媛步入拍卖会场。 拍卖会还未正式开始,乔媛已经彻底体会到步亦封平日的“艰辛”。 也不知道步亦封认不认识,总之就是有无数阿谀奉承的上流人士粘在步亦封左右,甚至不住夸赞他身边的她,弄得她为了维持优雅的笑容差点就僵了。 终于松口气时是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办方将步亦封与乔媛安排在了首排。 步亦封始终揽着她的腰,在外界看来,他们的恩爱简直羡煞旁人。 “喜欢钻石吗?”突然,他俯首在她耳畔亲密问。 她竭力保持却优雅,嘴里却没好气地吐出,“是女人就喜欢吧!” “那颗粉钻怎么样?”他又问。 她霎时圆目,“你要送给我?” “有何不可!”他转首望向前方,说得一派轻松。 然,她听着可不轻松,低声道,“喂,我开玩笑的……”钻石是上流社会的奢侈品,她无福消受。 他噙着笑意,保持沉默。 她也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并未往心底去。 司仪开始宣布拍卖会开始,一件件昂贵的珠宝与珍藏品展示在人前,乔媛看得眼花缭乱。 终于到了最后一件压轴的珠宝——那便是南非顶级粉色裸钻,价值五千万。 司仪接下来宣布,“这颗粉色裸钻足以打造史上最华美钻饰,请诸位出价,底价五百万!” 乔媛愣了愣,他不会真的出价吧?貌似出席这种慈善拍卖会不能空手而归,而他方才什么都没拍,莫非是冲着这颗钻石来的? 她正纳闷,属于他的低沉好听的男音却已逸出,“三千万!!”他直接将价飚到最高。 现场顿时屏息,就连乔媛都惊愕得张着口而忘记闭合。 他疯了吗?一颗价值五百万的钻石他拍到三千万?有钱没地方花是吧? 她瞪他,并亦眼神提醒他结束这疯狂的举动。 但他还不是最疯狂的,还有更令人诧异的,“四千万!!”一道清湛的男音来自最后一排。 此刻,所有人皆朝最后一排望去,乔媛亦不例外。 坐在最后排的,是位看起来与步亦封年纪相当的年轻男子,此男人看起来清朗潇洒,容易接近,但却有种暗藏的气场。 “五千万!!”步亦封根本没回首,直接道。 最后排男子不再说话,全场的焦点又集聚在步亦封身上。 理所当然,最后这颗价值五百万的粉钻被步亦封以绝对高昂的价格拍走。 第20章 “末小姐,恭喜啊!” “末小姐真幸福,步总可真疼你!” …… 步出拍卖会现场时,乔媛的耳畔几乎都是传来此类恭贺声,外人看着羡慕,乔媛却觉得步亦封像个傻子。 有谁会将五百万的钻石飚到五千万呢? 不想理会步亦封,她撇下他,刻意加快步伐。 他颇为好笑地看着她,“怎么了,心疼我的钱了?” 她被气得止住步,回首狠狠瞪他,“关我什么事!!”的确,钱是他的,她气个什么劲? 他顺势走上前揽住她的腰,她亦习惯了他时不时的亲密举动,不想引起外人的怀疑,她鼓起腮班挽住他。 他扬起一抹笑,“送给我未来老婆,需要考虑那么多吗?” “你……”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算她和他后日就要结婚,他也没必要花这么大笔钱秀恩爱啊? 就在他帮她打开车门,她欲钻入车厢回家时,她的手臂却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擒住。 而她确定,这股力道并不属于步亦封,此刻萦绕在她周身的不是步亦封的气息。 她猛地颔首。 来人令她大吃一惊,此人居然是拍卖会上那神秘的清朗男人。 “你……” 她还来不及开口说话,步亦封已经将那人的手扳开,并将她轻盈的身子按入车厢,随即甩上车门。 幸好车窗没有关上,她能够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亦封,好久不见,你对末冰还是一如既往的呵护。”男人的笑容洒脱,嘴角不羁勾起,“真的好巧,知道末冰喜欢稀有的粉钻,我本来想要将这颗粉钻拍给末冰做你们的新婚礼物,不过,还是你爱妻心切!” 乔媛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流转着一股诡异且危险的气息,可她竟不想去猜测眼前男人的身份,而是在琢磨此人所说的话。 原来步亦封并不是疯了,他是想将这颗粉钻拍给姐姐…… 忽然之间,她觉得她方才的举动很是可笑,他又不是将钻石送给她,他只是愿意为姐姐付诸一切,她干嘛要一副为他省钱的模样? 难怪他嘴边勾起的笑意带着嘲弄…… 乔媛不再看他,而是有种淡淡地失落感令她垂下眼帘。 “你是末冰的朋友,我欢迎你来参加我和末冰的婚礼!!”步亦封的语调仍是一贯的强势。 辜南承抽了抽嘴角,分辨不出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嘲讽,“我一定会去!”可以确定,辜南承眼眸中迸射的光芒并不简单 即便是辜南承,在天生如王者般的步亦封前,亦好像瞬间失去了强势的气场。 “末冰,婚礼见!!”离开时,辜南承朝乔媛和煦一笑。 乔媛好奇地转过首,辜南承却将两根食指放在嘴边,给予她一个魅惑无比的飞吻。 从没男人对她这么“热情”过,乔媛一时愣了。 此刻,步亦封已经坐在她的身旁,双手将她的头扭正,他俊逸的脸庞又在瞬间恢复了阴晴不定,他冷声道,“给我离他远一点!!” 这不是警告,而是透着杀气的命令! 第21章 她被他顷刻严肃的脸吓坏,只能瞠着圆目,怔怔地颔首。 他将揪紧的她松开,她亦松了口气。 这一路,他都在飚快车。 她没注意,心底却在嘀咕,他发怒的模样真可怕,不过,他也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过,她唯一一次见到他真心的笑容,便是他卷起衬衫为姐姐揉捏小腿时,唇角扬起的宠溺弧度。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脸色阴沉而冷漠,她咽了咽口水,不敢吱声。 车子在一间奢华的豪宅前停驻,乔媛纳闷地随他下车。 蓦地,豪宅铁艺的大门前出现两道中年之上的一对雍容华贵的夫妇,他们含笑着朝乔媛走来。 颇好的记忆令乔媛一下便忆起这两人的身份,他们好像在订婚宴时与步氏夫妇站在一起,而当时这对夫妇中的高贵女人甚至拥住她唤她女儿。 难道……这对夫妇便是姐姐的养父母? 乔媛正暗自猜度时,这对夫妇已经将她拥住。 女人是感性的,末母拥着乔媛时眼眸流下了思念的泪水,“宝贝女儿,妈咪听亲家说你很想我们,妈咪真的好心疼……” “亦封,谢谢你送末冰回家!”末父朝步亦封慈爱一笑。 “我和末冰后日就结婚了,末冰想见见你们,她怕你们想她。”步亦封的语调恢复了往昔在长辈面前的躬谦。 末父甚是欣慰地拍了拍步亦封的肩膀。 两位长辈拥着他们进入末宅大厅。 乔媛刻意装出熟识的模样,心底却在打量着末宅的布局。 这就是姐姐从小生长的地方吗?真的很华丽,也很舒适。 难怪姐姐能够拥有如此高贵的气质与良好的秉性,因为她所拥有的生活就像一位公主般。 “我已经吩咐佣人准备午餐了,末冰,坐妈咪身旁,让妈咪好好看看你!”末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乔媛紧张地坐了过去。 末母同乔媛寒暄着家长里短,流露出的皆是她对末冰的思念,乔媛只能默默倾听,如果碰到末母询问什么,步亦封会适时帮她。 午餐期间,桌面上摆满了各种料理。 乔媛独独对海鲜吞着口水,但末父末母却不住往她的碗中夹着青菜。 乔媛自小便爱吃海鲜,实在抵不过美食的诱-惑,最后伸出筷子夹了一只虾进碗中。 然而,这一刻所有的人却将眸光投向她。 乔媛尴尬地笑了笑,“呃……”她用余光偷偷瞄了瞄步亦封,发生了什么事?貌似她吃饭的动作已经很优雅。 “末冰,你不是对海鲜过敏吗?”末母疑惑地望着她。 “啊?”惊颤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现在是……她求救地看向步亦封。 “伯母,末冰是夹给我的,她知道我爱吃海鲜,所以帮我剥虾壳。”步亦封说得极其自然,完全没有撒谎的模样。 乔媛重重颔首,赶紧剥虾壳。 末氏夫妇相视一笑,“我女儿真是越来越乖巧了!” 第22章 乔媛开始后悔她随意扯出的借口,这个借口令她不得不面对此刻的困境…… 首先她面对的是步亦封那阴冷如僵尸般的面孔,他定然是在为餐桌上她所制造的意外而生气,其次便是…… 呃,这间属于姐姐的粉色卧房内,只有一张超大浪漫的公主床,没有沙发。 都怪她,无故扯出这么烂的借口,令他不得不带她回末家,如今只有一张床,该怎么办? 乔媛担忧的时刻,步亦封已经进入浴室洗浴。 乔媛仍在思考接去该如何发展,她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瞥见号码,她立即接起,“喂!” “乔媛,我是易南,戚叔打电话替你辞职……”司易南的语调永远都是那么温暾和煦。 司易南,乔媛所在物流公司的总经理,虽然没有向乔媛表白过,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乔媛的感情。 “哦,是啊,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是她委托戚叔去帮她辞职的,她害怕向司易南解释辞职的原因。 沉默了有三秒,司易南淡淡道,“我知道你要结婚了!” “啊?”乔媛无比惊讶。易南怎么会知道呢?貌似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我是末冰的表哥,当年你进公司,便是末冰嘱咐我关照你!”司易南给了乔媛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恩。”原来都是姐姐在帮忙,难怪以她那不起眼的学历竟能进入这么好的公司。 “我和亦封是好朋友……”言下之意,他清楚步亦封与乔媛之间发生的所有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司易南镇中地问道。 “我……”她还能有选择吗?她不能不顾戚叔,姐姐的未来亦掌握在她的手上,如今合同也签了,她已经没有选择。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为自己的未来慎重考虑,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祝福你!” “好。”易南总是能在她孤立无助时给予她温暖,她曾经想过和他在一起,可面对他的柔情时她总觉得很尴尬,或许,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得有感觉吧,而她对他,始终不来电。 “那你好好休息,婚礼时见,我是亦封的伴郎!” “恩!” 结束通话时,乔媛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时候,步亦封沐浴完毕恰巧自浴室步出。 末家没有准备好的浴袍,他下半身仅裹着一条浴巾,健硕的胸膛上隐约挂着未干的水滴,看起来充满男性魅惑。 空气静谧了数秒,他忽然问她,“你生理期什么时候?” “啊……”她一时没听清楚。 “你的生理期是什么时候?”他难得如此耐性地重复。 他裸着上身,下半身仅裹着条浴巾,还要问她如此尴尬的问题,她顿时羞恼,“你管得着!!” “乔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男女间不同房是不可能有宝宝的……”需要他向她普及这种人类繁衍的基本知识吗? 他不是答应给她时间准备吗? 他猜透她的心思,平静道,“如果你想早点解除合约,又不愿夜夜‘面对’我,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第23章 这一夜,两人同床共枕了,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至于生理期的那个问题,乔媛随意扯了个日期敷衍他,一是由于她的生理期并不准,而是由于她暂时还不想面对他,毕竟她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由于隔日便是婚礼举行的日子,步亦封多少有些婚礼的琐事需要亲自去处理,所以将乔媛留在了末家。 这恰好符合中国的传统风俗,男女双方在结婚前一夜是不能见面的,否则就不吉利! 呆在末家的这一天一夜,乔媛彻底感受到了末氏夫妇对姐姐的疼爱。 末氏夫妇将姐姐视如己出,末夫人甚至将末家家传的不菲珠宝交给她。 她无法拒绝末夫人,只能先替姐姐保管。 在忐忑不安中,乔媛顺利挨到了婚礼的那一天。 这一日清早,一大批的造型师涌入末宅,她就像个木偶般被他们折腾。 首先是脸庞被他们抬起,化妆,不满意换掉,再化,直至妆容无懈可击,其次便是试穿这些婚纱礼服,据说这些礼服皆是巴黎时装展上展出的晚礼服所改制的婚纱,大师亲自操刀与设计,足足有数十套之多,整整试了一个上午,造型师们终于一致肯定。 婚纱是削肩长摆的法式礼服,纯纯的白色,飘逸的头纱。 站在镜前时,乔媛足足愣了有十多秒。 虽然折腾了一个上午,但此刻的成效却是斐然的。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女人可以这么美……她甚至不敢相信镜前清丽动人的女人竟是她? 婉约淡雅的发髻,发髻中间镶着一枚浅蓝的宝石头饰,妆容清雅,脸庞秀致,白色削肩婚纱将她完美的颈部线条衬托得愈加柔和。 “总裁夫人,总裁来了……”严浩见到乔媛的那一刻,亦震撼地傻了眼。这一刻,他竟觉得连真正的总裁夫人都比拟不上眼前的乔媛,她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公主,美丽得不可方物。 乔媛提着裙摆转身的那一刻,她的视线却不经意地迎上步亦封的视线。 步亦封就在严浩的身后,严浩第一时间让开位置,顿时,他与她四目相对。 他不经意地欣赏她的美时,她亦沉沦在他今日的帅气中。 他显然挑选了一套合宜的黑色西装,挺拔的身材将西装的线条衬托得淋漓尽致,发型被精心打理过,俊逸的脸庞上散发着难掩的英气,黑眸少了平日的盛气凌人,而显得意气风发。 她一直都知道他长得很好看,却不曾如此直直地注视他…… 这一刻,她几乎忘记她只是一个替身,她的心底莫名地涌起阵阵甜蜜,好似她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新嫁娘…… 他嘴角含着浅笑,向她递出手。 尽管知道众人都在看,他很可能只是在做戏,她仍旧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这一秒,那么温暖,那么平静,那么令人期待…… 第24章 去婚礼现场的路上,由他亲自开车。 到了婚礼现场,数十辆绵延的劳斯莱斯车队引起了驻守在酒店门外所有记者的注意。 上百名保镖在维持着秩序,他执起她的手,无视那些记者,一步步朝酒店走去。 婚礼现场在酒店一楼的大厅内,据说为了这场婚礼,酒店的总经理在三天前就已经清空了酒店所有的住客。 这是一个梦幻而有温馨的世纪婚礼,典型的欧式布置。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那鲜亮的“白毯”,正确来说是被白玫瑰花瓣所覆盖的红毯,“白毯”两旁摆放着宾客的席位,上方则是欧式的橡木廊,廊上挂满白色的帷幔,帷幔下方镶着新鲜的白色玫瑰,妖艳欲滴的玫瑰花充满婚礼现场的每个角落。 末氏夫妇与步氏夫妇早已站在证婚席上应酬往来的宾客,婚礼现场洋溢着浪漫的婚礼曲调。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乔媛几乎失了神,甚至不由自主地握紧他温热的大手。 他亦紧紧地包裹着她,当他松开口将她交予末父时,她竟感觉到些许的不适应。 婚礼仪式在众人的羡慕中正式开始。 末父与乔媛站在神父所在的红毯一端,步亦封就站在他们对面。 悠扬的小提琴演奏结婚进行曲。 乔媛挽着末父一步步朝步亦封走去。 这一刻,她心无杂念,眸光直直注视着他,恍惚间,她竟真的以为他就是陪她执手一生的人…… 末父亲自将她的手交予他,他深敛的黑眸,深深注视着她,眸底尽显真挚。 “亦封,我将末冰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照顾末冰!”末父眼中含着泪花,甚是不舍。 步亦封以极富诚挚的嗓音道,“我一定会的!!” 末父随即退下,步亦封将臂弯躬起,她挽着他,却用余光瞟向他英俊的侧颜,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跟着他前进的每一步,她脑中晃过的竟全是他的影像。有冷漠的他,生气的他,熟睡的他,戏谑的他,还有宠溺的他…… 直到神父在台上询问那句古老而又庄严的誓词时,她这才回神。 “末冰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予步亦封先生为妻,从此宠辱与共,不论贫穷与富贵,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她几乎是没有考虑地逸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步亦封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末冰为妻,从此宠辱与共,不论贫穷与富贵,不离不弃吗?” 这一刻,四周好像连呼吸声都静止了,她的心因紧张莫名地怦怦跳动。 终于,“我愿意!” 他富有磁性的好听嗓音贯彻整个婚礼会场,现场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过后,神父继续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台下顿时起哄,就连末氏夫妇与步氏夫妇亦童心未泯地拍手。 “吻她,吻她,吻她……” 这个吻带着无数人的期盼,她在怔愣中感觉到他的气息朝她靠近。 下一秒,他俯首,她瞠目,当他薄薄的唇瓣带着湿热的触感贴上她时,她的眼眸竟自然地闭起…… 第25章 婚礼在万众瞩目中落毕! 为避免记者骚扰,他与她是经由酒店特殊的vip通道离开。 忙碌了一天,整场婚礼下来,她竟没有丝毫的倦意。 他载着她驶离了婚礼现场,她不时以余光偷瞄身旁的他,心底有种淡淡的喜悦,好似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他,岁月静好。 忽地,他放在车内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他即时接听。 她没有刻意表现出对通话内容的在意,却在他骤然冷沉的俊颜上看见一丝不悦。 接着,他将车停靠在路旁。 没有了婚礼上的诚挚与温暖,他的脸恢复冷肃,“我会让严浩来接你!!” 她还未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已经被他抱出车厢,在她的身子还未站定时,他的车已经在她的面前扬长而去。 她望着渐渐远离的车灯愣了许久许久,直至天色暗了下来,街灯亮起,她白色的婚纱上反衬着晕黄的灯光。 数辆从她身旁掠过的车皆刻意放慢速度,有些甚至想要载她一程,她却始终垂眸不语。 折腾了一日,此刻终于感到疲累,她提着婚纱裙摆抱着身蹲在地上,夜开始有些冷,微风充满凉意。 严浩是在十分钟内将车停在她身畔的,她竟觉得有一个世纪之久。 坐在严浩的车内,乔媛沉默着,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严浩自后视灯见到乔媛绝美脸庞上的淡淡失落,突然有种想要替步亦封解释的冲动,“总裁夫人,总裁其实是……” 她的身份变了,严浩的称呼自然也就变了。 她没有让严浩继续说下去,而是无谓地轻扯一抹笑,“你不必替他解释的,毕竟,我没有权利过问他的行踪。” 见乔媛将视线转向车窗外,严浩没有再开口说话。 车子顺利驶入了别墅。 今夜所有的佣人都消失无踪,步氏夫妇亦回到步宅过夜,她在桌面上看到步母留下的一张字条——乖媳妇,今夜美好的时光就留给你和亦封,望早日让妈咪抱上孙子! 多么有爱的一句话,却令乔媛的鼻子莫名一酸,眼眸微微染红…… 她独自坐在厅内的沙发上,婚纱也没有换,愣愣地打开厅内的电视。 诸多台都在播报他与她的那场婚礼,甚至于那个吻都被拍得唯美浪漫…… 她忽然有些清醒,在心底问自己,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会感到失落?这本就不是属于他与她的婚礼,不是吗? 厅内的电话乍然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厅内只有她一个人,她不得不去接电话。 “喂——” “乔媛,婚礼上未能和你打招呼,你今天很美,祝你新婚快乐!” 司易南的声音总是很温暖,乔媛淡淡一笑,“谢谢!” 想起来参加婚礼的人,乔媛忽然间忆起一张清朗的男性面孔,那个向她抛飞吻的男人,他似乎也没来? 第26章 新婚之夜,乔媛在厅内的沙发中度过一夜。 幸好清晨醒来得早,佣人们到达别墅时,她已经梳洗完毕。 佣人们尽责地帮她准备早餐,不过一会儿,步氏夫妇也回到了别墅。 步氏夫妇看待她的眸光较平日愈加疼惜,她甚至感觉到步母热切地想要知道昨夜她与步亦封是如何度过的。 “末冰,亦封呢?”步母含笑盯着她时,发现了不对劲。 “呃,他……他说有点公事需要处理!”她因仓皇撒谎而涨红了双颊。 而在步氏夫妇看来,这显然是新嫁娘娇羞的反应。 步母笑了笑,“亦封也真是的,有什么重要的公事也不能在结婚的第二天放着妻子不管……” “没事的,妈咪,亦封已经向我‘请假’了!”乔媛善解人意道,并娇羞地垂下眸。 步氏夫妇看着满心欢喜,一向寡言的步父亦开口道,“年轻人不都流行蜜月嘛,就让亦封带末冰出去放松放松!” “好啊,末冰,你觉得呢?”步母眸光期盼地征询乔媛的意见。 “亦封有时间就好!”步母一心想要早点抱孙,她自然知道步母在期盼什么,亦不好拒绝。 “恩,我会跟亦封说,即使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去蜜月!!”步母期盼的眼中,似乎已经看到她的乖孙正迈着不稳的步子朝她走来。 ---------------------------------------------------------- 闲适地呆在别墅内,乔媛甚是感到无聊。 她一个人又不好去公司,毕竟没有人在新婚第二日便着急上班。 同时她又在想,步亦封究竟干什么去了?他若一直不出现,她该如何向步氏夫妇解释? 就在她疑虑与担忧时,别墅门外却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 似乎是看守别墅大门的佣人与大门外的人吵了起来。 乔媛连忙起身朝大门走去。 那不经意的一瞥,竟让她差点没站住脚。 天呐,门外站着的人不正是戚叔戚姨吗? 乔媛赶紧走近,佣人却在此时恭谨地迎向她,并鄙视地望向戚氏夫妇,“少夫人,这两个人无缘无故跑到这儿来找您,还说您是他们的女儿……” “小媛!!”戚姨已经喜悦朝她走来。 未免引起佣人的怀疑,乔媛刻意与戚姨保持拒绝,并皱起眉头道,“他们可能认错人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佣人没有多做怀疑,而是瞪了戚氏夫妇一眼,随即退下。 见四周无人,乔媛这才亲昵地抱住戚姨。 “傻孩子,怎么结婚了也不告诉我们?”松开乔媛,戚姨含着泪光,疼爱地望着她。 “我……”戚叔戚姨一定是看见了电视上转播的婚礼新闻,全世界都可能将她当作末冰,唯独她的养父母能够将她一眼认出。她该如何解释呢? “是啊,结婚是件大事,亦封也没有跟我们商量!”戚叔没有丝毫责怪,只是有些失落。 “其实……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亦封上次就是来我们家提亲,可亦封的家世背景都很好,我怕他的父母因为我的身世背景而不待见我,只好偷偷隐瞒了我的出身……” 第27章 戚叔戚姨离开别墅的时候,表面虽没有什么,且真诚祝福她,但她知道,她的解释伤害到了两位长辈脆弱的心。 在戚叔戚姨看来,她似乎为了嫁入豪门而捏造身世背景,甚至看不起他们二老。 其实,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便是能够被他们二老收养……她虽不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却是将她当作亲身女儿般疼爱,并将所有的心血与希望注入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见到姐姐与她的天壤之辈,她也从没有抱怨过老天,她一直在心底默默感激戚叔戚姨对她的照顾。 她知道此次伤了二老的心,可她没有选择。 戚叔年轻时曾经犯过错误,那时候侥幸逃脱法律的制裁,这件事从没有被外人得知,可步亦封却拿这件事做要挟,加上姐姐的事,她不可能向二老道出真相。 起码眼前,她在二老的心中还是幸福的! 重重地叹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烦闷,乔媛又想起了步亦封。 他已经消失了两天,幸好这两日步氏夫妇为了不妨碍他们的二人世界,几乎没有呆在别墅。 可她觉得,他若再不出现,她就快要隐瞒不住了。 坐在厅内的沙发上,她正无聊地翻看着八卦杂志,这时候,一位佣人恭敬地告诉她,“少夫人,刚刚有人打电话来,说少爷在皇霆酒店的咖啡厅等您,让您现在就过去!” 乍听见他的消息,乔媛整个人被震起身。 佣人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 她连忙化解尴尬,扯出一笑,“呃,好!” ---------------------------------------------------- 两日不见,意识到即将见到他,她竟有些紧张。 皇霆酒店就是他当日“绑”着她宣布订婚日期的星级酒店…… 未免被人吹毛求疵,她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才来到酒店。 酒店内的许多侍者都认出她,她始终保持优雅的笑容。 然而,她搜寻了整个咖啡厅,却没有找到步亦封的身影,她正想这是否是无聊的人恶作剧,她的身子却忽然被人迎面拥住。 气息不属于他,她立即嫌恶地推开拥着她的男人。 男人被她推开,却将一束娇艳的玫瑰花束递到她的面前。 她愤愤将花束移开,这才见到花束背后的男人,他居然就是…… “怎么,末冰,你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们不熟?”辜南承似有若无的笑意挂在嘴畔,少了外表看起来的清朗,却多了份邪气。 她记得步亦封让他离这男人远些…… 乔媛懒得理会,转身就走。 孰知,辜南承并不肯放她走,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邪笑道,“怎么,发现我不是亦封很失望?我知道你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我,可是,你难道可以忘记我们曾经拥有过的甜蜜?” 乔媛径直越过他,看似漠然,实际上是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辜南承并不因她的冷漠而生气,而是饶有兴味地瞅着她,随即将一张照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她的手袋。 她不解地皱起眉头。 他却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我相信你看了照片以后会主动找我的!!” 第28章 姐姐出事了! 绑架她的那群人很有可能就是在美国追杀姐姐的黑帮。 步亦封之所有失去理智,原因是他追查了两天却无法查到姐姐的下落。 这一刻,乔媛同样担忧起来,她甚至忘记刚刚所遭遇的恐惧与疼痛,欲去向他问清楚。 严浩却将她拦了下来。 “总裁夫人,您还是让总裁静一静吧,看见你,事情或许会更遭!”严浩正色地提醒道。 乔媛呆愣了片刻,忽然醒悟。 在步亦封的心底,她才是造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如今更令姐姐遭遇绑架,似乎所有的事都因她而起。 她怔怔地退了三步,心脏处一阵冰凉。 严浩朝她安慰地颔了颔首,继而转身回别墅。 乔媛仍旧杵在原地,身体好像瞬间被抽离了气力。 别墅书房内,步亦封坐在办公桌后,严浩正躬首报告着什么。 “总裁,绑架末冰小姐的这群人隶属东亚最大黑帮组织——‘雅尔’,总裁夫人当年所得罪的是‘雅尔’首领最欣赏的一名黑帮头目。” “‘雅尔’?”步亦封倏然皱起眉心。居然会是“雅尔”? “是的,‘雅尔’的最高统领名唤雅阁,据传是不丹人,他的下属皆称他为‘阁下’!” 步亦封平静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但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此刻的心思! 每逢步亦封露出这种诡异难测的表情时,严浩就明白步亦封心底已经有了决策。 蓦地,他缓了口气问道,“她呢?” 严浩当然知道步亦封指的是谁,如实道,“总裁夫人在花园,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总裁找来的这个“替身夫人”,因为他在她清漾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杂质。 “下去吧!” 严浩退下后,他不由自主地来到书房的窗前,书房的窗户正对着别墅的花园。 然而,花园内却找寻不到她的身影。 --------------------------------------------- 事实上,乔媛已经离开了别墅。 她并不是真正的离开,只是她心底有无数的郁结与烦忧需要找人倾吐。 自从认识步亦封后,她就没能与以前的好友联系,夏新就是其中一个,她与夏新是在司易南的公司认识的,夏新此刻仍在司易南的公司。 打电话给夏新时,夏新正在上班,听见是她的声音后,夏新无比兴奋,第一时间便约定了见面时间。 两人在熟悉的咖啡馆见面。 夏新见到乔媛的那一刻,几乎无法认出乔媛。 直到乔媛拥住夏新,并发出熟识的声音时,夏新这才可以确定,并紧紧回抱乔媛。 夏新是个性格极其开朗的女孩,她感性地抱着乔媛,嘴里却在呢喃,“该死的女人,你怎么就抛弃了公司,抛弃了我……告诉‘姐’,去哪整容了,简直美呆了,连我都快认不出!!”夏新自然是开玩笑,她只是在替乔媛开心,在夏新的心底,乔媛一直都很美。 第29章 夏新是她最好的朋友,确定夏新会帮她保守秘密,乔媛将她这些日子所遭遇的事一字不漏地告知了夏新。 夏新的表情无比的震惊,嘴张得足以吞下一颗鸵鸟蛋。 直至乔媛轻轻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夏新的怔愣。 “天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呢?他是步氏总裁步亦封耶,长得俊,身材一流,即便是没有合约,我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夏新发出花痴般的感叹。 “别装了,谁不知道你心底只有司易南啊!”乔媛很无情地道出这个事实。 “呃……”夏新尴尬地笑了笑,姣好的脸庞微微涨红,“我是替你高兴嘛!” 敛下眸子,乔媛的语气带有淡淡的失落,低语道,“没有什么可高兴的,我只是觉得我无意中伤害到很多人。” “哎呀,你好笨哦……你姐姐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相信以步总的能力,你姐姐不会有事的!至于你和步亦封,虽然他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可你们已经结婚了,又朝夕相对,日久生情是难免的,别管那什么合约了,好好和他相处,铁不定他日后就爱上你了!”夏新无比正色道。 乔媛却没往心里去,“别说笑了,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只希望姐姐能平安,将来……他们能一直走下去!” “哟,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失落?”夏新琢磨地瞅了瞅乔媛,皱了皱眉,确定道,“该死,乔媛,你真的爱上了步亦封了!” “你别胡说。”这一刻,乔媛逃避的表情显得有些慌乱。 她的逃避令夏新愈加肯定,“你别骗自己了,听你刚才和我说话的语气,还有你叙述整个过程时提到他的频率,以我多年的暗恋经验,你一定是爱上步亦封了!” “我不和你说了……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她明明知道他和姐姐是一对,她这辈子都不会有那种想法的。 “好啦,你的心你自己最清楚,我只提醒你一句,如果明知道不可能,就别泥足深陷,早点放手!” “恩。” --------------------------------------------------------- 乔媛回到别墅时,原以为步亦封不会在别墅,却没想到他就在厅内等她。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执着酒红的液体。 她仍旧想起他先前差点要了她的命,鼻子微酸,她突然不想看见他,于是越过他,直朝二楼楼梯走去。 轻啜了一口,他将眸光瞥向她,“收拾好东西,我们明天去不丹!” 不丹?她在心底疑惑,却没有表露出。 “爹地妈咪需要我们去度蜜月,我有事要去不丹处理!”他解释得很清楚。 “好。”她没有异议。她本来还想问姐姐的事,可话哽在口中,却逸不出。 她在想,这个世界最在乎姐姐的人就是他,依他的睿智,他不会让姐姐有事的。 她欲迈向二楼楼梯,一股突然而至的劲力却将她的腰肢由后向前拥住。 属于他的气息窜入她的鼻息,他俯在她颈畔的头颅带着灼灼的热气。 “颈还疼吗?”环着她的腰,他将首靠在她的肩上,富有磁性的嗓音异常温柔。 第30章 他带着热度的结实身躯毫无空隙地贴着她,她的心却微微一颤。 他是在关心她吗? 然而,未等她在心底弄清他的动机,他们的身侧却传来一道和蔼稳重的笑声,“亦封,年轻人‘努力’点好啊,最好蜜月回来就能带给我们两老好的消息!” 声音来自步父。 这一刻,乔媛被他紧紧拥着的身子却一僵。 站在步父身旁的步母识相地拖着步父快速离开。 她感到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缓缓一松,胸口莫名有些堵,她冷冷地扳开他的手,转首瞪了他一眼,“戏演完了!!” 说罢,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卧房,奔进浴室。 站在洗手台前,她将冰冷的水泼向面颊。 脸颊被冷水刺激成红色,恰好与她染红的眼眶映衬。 脑海中不断传来夏新的声音,乔媛,你爱上步亦封了…… 她不断地摇首摒弃这一念想,但夏新的话却越来越清晰。 镜子被水汽覆盖,望着镜内模糊的自己,她将视线投注在她颈项的淤痕上。 理智终于回到现实,她用纸巾拭干脸颊的水渍,并确定她此刻看起来并无异常后,她打开了浴室中的温水开关。 步出浴室时,他就站在浴室门外。 她有些意外,抬眸对向他幽深难测的黑眸,她平静道,“我已经帮你放好水了!” 他没有应答,眸子凝睇在她微红的眼眶上。 ------------------------------------------------------- 翌日清早,他与她的心情都已焕然一新。 她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他则保持着以往的沉默。 这一趟不丹之行,果然如他们俩的蜜月一般,他没有带任何随行的人,亦褪下了平日严谨的西装,换上有型的休闲服,帅气得不像话。 私人机场上停驻着属于他的六辆私人飞机,她望着眼前广阔的视野及庞大的事物,心境自然放松。 这是她第一次乘坐飞机,内心激动无比。 进入头舱,他习惯性地执起一杯咖啡,拿着最近的财经新闻翻看,她则站在机舱偌大的玻璃窗前。 飞机震动片刻后翱翔在无垠的天际。 偌大的机舱内除了驾驶员便只有她与他。 她回首望了他一眼,他正沉浸在财经报道中,四周静谧一片,她将视线投向前方广阔的视野,不禁心旷神怡。 站在玻璃窗前,曾经遥不可及的蔚蓝的天空与朵朵白云看起来是那么的清晰。 她失了神,像个孩子般跳了起来,兴奋道,“亦封,你快来看,飞机上的风景好美……” 她根本是本能逸出,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对他称呼,仍旧沉浸在喜悦当中。 执起浓郁的黑咖啡,黑眸瞟向她蹦蹦跳跳的轻盈身躯,他无意识地扯唇一笑,继而啜了口咖啡。 第31章 她与他是在夜色降临时到达不丹的。 他在不丹最具昂贵与奢华的星级酒店内订了两间套房。 回酒店的这一路,她沿途都在欣赏不丹的国土风貌,尤其在夜色朦胧下,不丹的质朴与神秘皆令乔媛内心澎湃。 下了车,她跟在他的身后。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由于她对新鲜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即使老实地跟在他的身后,她的眸光却好奇地飘向四周。 知道这小女人正沉浸在独自的喜悦当中,他不时放慢脚步等她。 可她的速度实在太慢,他终于按捺不住停驻在她的前方。 她果真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他,直到她侧过的头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她吃痛地叫了声。 他冷淡的语调传来,“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她颇为委屈地敛下眸子,并用手抚了抚疼痛的脸颊,心底在愤愤嘀咕,谁知道你干嘛要突然停下? 或许是他们的外形太过养眼,过路的人以为他们在争吵,竟纷纷停下脚步兴味地看着他们。 步亦封发觉这些路人中的男性竟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乔媛,眸底尽是觊觎的光芒。 步亦封一把将乔媛拉回自己的身畔,并准确地握住她的手,随即将彼此的手举高,以不丹语对旁人严肃道,“她是我老婆!!” 乔媛不知怎么回事就被步亦封拉着走。 偷瞄了一眼他森冷的俊颜,她甚至不敢问他刚才说的是什么。 自此,她乖乖地跟在他身旁,手被他牢牢地握着,她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异国街头有着别样的繁华风貌,有那么一刹那,她与他就像在漫步于街头的恩爱情侣,不时引起旁人的侧目。 她竟莫名喜欢上这一刻的感觉,很安逸,很迷醉。 ------------------------------------------------------ 他们的套房就在隔壁。 与他在酒店用过晚餐后,他与她便分别回房。 他来不丹的目的另有其他,她猜想他是为姐姐的事而来…… 站在酒店的阳台上,她俯视着不丹的迷蒙夜景,心却在为姐姐的平安而祈祷。 眸光本能地瞥向隔壁的阳台,以为能够见到他,在看见空空的阳台后,涌起淡淡的失落。 忆起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就好像莅临梦境一般,她痴痴地笑了笑。 孰知,这个时候,她的腰部突然被一尖锐的硬物抵住,她还未反应过来,身后的男人已经将她的嘴用布捂住。 “唔……” “别喊,否则我立即杀了你!!”男人发出沙哑的恐吓声,并将抵在她腰间的利刀推-入三分,只要她稍稍动弹,她便会被利刀刺伤。 捂着她嘴的布有药物成分,她瞬间感觉到晕眩。 嘴里还来不及呼出求救,她已经失去意识昏惬过去。 第32章 乔媛是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废旧屋内醒来的。 她的手脚皆被捆绑,嘴巴被胶布封住。 她仍旧感觉到晕眩,却使力用身体撞击房内的事物,发出声响。 蓦地,门外冲进一个身着黑色t恤的强健男人,他叼着根烟,一进来便甩了乔媛一个响亮的耳光,“臭三八,当年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混进监狱三年,老子今天不办了你,老子就不在道上混!” 乔媛的脸庞瞬间被印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亦渗出血。 恐惧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微微的光亮令她猛地发现,此人居然是三年前因她报警入狱的黑帮头目。 她无法发出声音,身子恐惧地退后。 此人在“雅尔”的称号为“雅木”,他将乔媛狠狠地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向墙头,燃烧的眼眸说明他的愤怒。 乔媛的身子被重重震落在地,感觉全身的骨架都快要散了般,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你还真漂亮……难怪步亦封都被你迷得团团转,就让我来尝尝你的味道,取-悦我了,铁不定我会放了你……”雅木说完便邪肆地将手放在腰间的皮带。 乔媛惊恐地睁大眸子,身子蜷缩,不住向墙角挪去。 雅木岂会放过乔媛,一个箭步上前便将她擒住,身子欺向她,他肮脏的手移至她的胸前。 乔媛奋力地抗拒,嘴里不住地呼唤,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雅木将首附在她的颈间,她恶心地撞向他的头颅。 雅木吃疼地揪住乔媛的头发,扭住她的头往她身后的墙壁用力一撞,咬牙切齿道,“臭三八,简直活腻了!!” 乔媛的额头被撞破,鲜血开始流淌而出。 她再也没有气力动弹,疼痛令她以为她即将会死去。 雅木仍无法消止愤怒,他再次癫狂地将手伸向她的胸前,然而,在他即将撕破她胸前的布料时,一道匆忙的男性身影冲进了屋内。 “老大不好了,步……步……步亦封他来了!”黑帮小弟的面容惊恐地皱成一团。 雅木亦在听见“步亦封”那三个字时刷白了脸色,好像碰见骇人的鬼魅般,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办,老大!” 雅木正恐惧得仓皇无措时,他裤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瞥见屏幕上显示的号码,雅木愈加忧惧得差点没将手机跌落,连忙接起,“是,阁下!!” “你个蠢货,我的话你似乎没有记住……你已经落入步亦封的圈套!!”电话那头是被机器变过声的低沉男音。 “我……我不知道,我以为步亦封察觉不到!!”雅木的身子因惊骇而颤抖。 “一位曾经被南亚黑帮推崇为首领的男人也是你能惹的!!” “阁下,你要救救我啊……” “照我说的去做……” “是!” …… “记住,放过这个姓乔的女人,我要她平安无事,她若少了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呃。”按照“雅尔”组织的作风,不是不留活口吗? 第33章 雅木看见浑身上下迸射着危险气息的步亦封时,颤抖的身子畏惧地向后退了几步。 “她呢?”冷眸一凛,步亦封毫不废话。 雅木命人将几乎失去意识的乔媛拖了出来。 额头溢出的鲜血沾染了乔媛白皙的脸庞,看起来触目惊心。 “放了她!”步亦封蹙起眉头,毫无温度的表情看起来有种与身俱来的威仪。 乔媛残留的意识隐约听见她脑海中思忆的熟悉嗓音,她极力想要撑开眸子。 雅木虽然害怕,但又不得不遵从雅阁的安排,强装镇定道,“步总,你只身一人前来,你以为你可以救走她?”实际上雅木已经慢慢移到离窗最近的地方准备逃脱。 “我要做的,不止是带走她!!”步亦封话刚落毕,他的身后却突然出现一排手持消音手枪的西装男人。 原来,步亦封早就策划好了一切…… 现场顿时混乱,雅木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已经全部倒地,雅木趁着混乱跳窗而逃。 身体的虚弱令乔媛好不容易瞠开眸子,还未看清他,熟悉的男性气息却包裹住了她,她被他打横抱起。 她瘫乱地靠在他宽阔的怀中,模糊的视线瞥见是他,心陡然一安,眼眸却再也无法支持,她又一次陷入昏迷。 他抱着她步出屋子,这时候,一位黑色西装男人朝他躬身,恭谨道,“步总,你确定要放过雅木吗?”他们明明可以将雅木置之死地。 “我就是要利用他引出雅阁!”寒眸闪过犀利,他诡谲的黑眸迸射出肃杀的气息。 ---------------------------------------------------- 昏迷中,乔媛一直在做噩梦。 梦境中,雅木将无耻的大手伸向她的胸襟,她奋力抗拒,雅木却将她摔向墙壁,好痛好痛,她哭喊着,当雅木用那肮脏的大手撕开她胸前的布料时—— “啊!”乔媛猛然惊醒,坐起身。 她的衣服全因冷汗湿透了,胸口因恐惧而剧烈起伏。 “做噩梦了?” 恍惚中听见他的声音,眼前他的俊颜愈来愈清晰,她心有余悸地冲进他的怀中,仿佛在黑暗中见到一抹明亮的曙光。 她猛地伸手抱着他,靠在他的怀中,“步亦封……我好害怕,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没有人知道,当她被雅木伤害几乎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脑海中竟不断浮现他的身影。 所有的惧怕与痛楚皆化成了委屈的泪水,她像个小孩般磨蹭着他,泪水与鼻涕全拭在了他昂贵的衣服上。 “乔媛醒来了吗?” 在她忘我地沉浸在委屈当中时,末冰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步亦封的手轻轻将她松离,她缠着纱布的首猛然自他的怀中抬起,在瞥见她的姐姐时,她愣了。 末冰的腿仍不灵便,来到床畔,她望着乔媛,轻柔的嗓音带着关心,“怎么样?头还疼吗?” “姐……你怎么会……”乔媛震惊地张大眸子,“我以为你被……”话未完整逸出,她却被她此时抱着步亦封的举动而怔愣,她连忙收回手。 末冰轻轻摇了摇首,安慰道,“我没事,亦封救了我,还有,委屈你了!” 第34章 “委屈?”乔媛疑惑地蹙起眉。 姐姐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还有,姐姐怎么会在不丹,步亦封又是何时救的姐姐? 面对乔媛的不解,末冰颇为困惑,“是你和亦封计划的啊,你代替我被他们关在黑屋,要不是亦封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末冰的话令乔媛有些莫名其妙,刚要质疑,步亦封却在此时扶起末冰。 他的俊颜柔和,轻声道,“末冰,你的腿还未复原,我先扶你回房!” 乔媛感觉到步亦封似在隐瞒些什么,她没有再吭声。 见乔媛不再疑惑,末冰朝步亦封颔首一笑,随即搀着他离开了房间。 步亦封再次来到乔媛的面前时,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这十分钟令乔媛的脑袋愈加产生疑问,比如,她刚刚才发现她与姐姐的衣服怎么调换了,她直顺的头发又什么时候被弄成了卷发?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着急地问他。 他一向没有解释的习惯,语调淡淡道,“你已经没事了。” “不……你告诉我,姐姐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代替她关在黑屋?”尽管头部仍很疼痛,她却急于弄清楚原因。 “你被‘绑架’是我安排的!”他毫不隐瞒直接道。 “什么?”乔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他欲转身离去。 乔媛猛地拉住他的手,“你说的是真的?” 他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绑架’很好玩吗?”忽地,乔媛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他被迫止步,冷静且自信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步亦封,你真的好变-态,你明明已经救了我姐,却将我‘绑’给那群坏人?我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你,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去做……”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已经染红。 “我需要你这么做,就当你在为末冰赎罪。”他说得极其淡然,仿佛根本没有考虑过她。 眼泪已经不听话地自乔媛的眼眶跌落,她轻轻咬了咬唇瓣,深深吸了口气,“步亦封,是否在你心底,我的命根本就不是命?你可以将我恣意玩弄在鼓掌中?”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晚来一秒,她的下场会如何? 她真的好傻,傻到见到他来救她时心底竟是那么的喜悦与安心…… “我不希望末冰对这件事有所怀疑!!”丢下这句话,他没有再给她任何解释,颀长的身躯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她再也隐忍不住,单薄的身躯因抽泣而不断颤抖,这一秒,她的心划过一丝痛楚。 ------------------------ 第35章 “乔媛睡了吗?”坐在床畔,末冰关心地问道。 “恩,你还没睡?”步亦封坐在末冰身旁,温柔地握着她的手。 末冰将首靠在步亦封的肩上,眼眸黯然望向前方,细声道,“亦封,离开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心都很乱……虽然清楚媛是在帮我们,可想到你必须与她朝夕相处,我仍然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傻瓜……”步亦封将末冰轻轻拥在怀中,轻柔的嗓音逸出,“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新娘!”说罢,他在末冰的额上落下一吻。 末冰自步亦封的怀中抬起首,清透的眸底带着隐隐的水亮,“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太过自私了,为了我们的幸福,乔媛牺牲了太多太多……” 步亦封将末冰伤感的脸庞小心翼翼地捧起,黑眸深情地望进她的眼底,“你太善良了,你难道忘记了你为乔媛所付出的?”她为乔媛所遭遇的一切,她知道他有多心疼吗? “没事的……”末冰故作无谓地摇了摇首,“我知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身旁!” “恩。”步亦封重新将末冰纳入怀中。 末冰满足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属于他的心跳。 蓦地,他将她松开。 末冰一愣。 他抱起她,将她平放在床上。 不知道怎么的,今夜的他莫名感觉到心烦,脑海中甚至会忽闪过某人委屈流泪的画面。 在步亦封欲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末冰忽然坐起身抱住他的大腿。“你不留下吗?” “我有些事需要去处理!”他耐性地对她道。这是事实,也是借口。 “我不……”末冰牢牢地抱着他不放,漂亮的眼眸委屈地闭起,哽着声道,“是不是因为你已经恋上媛的身体,所有你不再碰我……”末冰的心底无比惧怕,尤其是看见昨日乔媛醒来时不顾一切拥上步亦封那亲密的模样。 步亦封英俊的脸庞扬起一抹宠溺,他蹲下身子,眸子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末冰,“经历了车祸,你的身体并未完全恢复……如果你感觉到孤独,那今晚我就留下来陪你!” “恩。”末冰瞬间破涕为笑,紧紧地抱住他,并在他的脸上印上一吻。 ---------------------------------------------------------- 清晨。 乔媛醒来时,末冰已经端着早餐守在她的身旁。 乔媛欲起身,末冰却担忧地扶她坐起身,“别乱动,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早餐,我喂你吧!” 乔媛的脸色并不好,身体较昨日愈加疼痛,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奋力扯出轻松的笑容道,“我没事,我自己来吧,谢谢姐!” “好吧!”末冰朝她微微一笑,“亦封一早就出去处理事了!” 姐姐的话似在提醒她,昨夜,他与姐姐是一起度过的。 她淡淡地哦了声。 “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恩?”乔媛放下手中的早餐,疑惑地望向末冰。 这个时候,末冰却有些犹豫了,脸庞亦有些微微的红色,颇为尴尬道,“呃……我就想问问你,你和亦封是否已经……” 第36章 乔媛一时没听懂,愣了愣。 末冰以为乔媛不好意思回答,羞赧地笑了笑,“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是我不该问你的!” 乔媛的脑海再次闪过末冰方才的问题,忽地,她明白了姐姐的意思,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她异常平静地回答道,“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的吗?”末冰不置信地问道,脸上甚至难以掩饰微微的喜悦。 “恩。”乔媛确定地颔首。 末冰堵在心头的忧虑终于松懈,忙解释道,“呃,你也知道亦封对你有芥蒂,我真害怕他伤害你,所以……” “姐,如果我所做的一切能够使你幸福,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这是乔媛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恩,我和亦封一定会幸福的!”末冰的眼眸中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会祝福你们!”乔媛刻意释怀地笑了笑。 末冰握住乔媛冰冷的小手,美丽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感激,“媛,谢谢你!亦封最初提出让你暂替我时,我一方面担心他会伤害你,另一方面亦很担心你和他之间会……你也知道男女间相处久了,难免日久生情!”说到这,末冰清漾的眸子涌起淡淡的失落。 她当然清楚姐姐话中的意思,她亦能够理解,毕竟,每个女人对自己所深爱的男人都是自私的。 乔媛重重地吸了口气,然后以无比正色的口吻道,“姐,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恋上他,我很清楚的知道,你和他注定是属于彼此的!”即使曾经有过,她也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彻底扼杀。 ----------------------------------------------------- 午餐的时候,步亦封出现了。 他显然是去处理了一些棘手的事,俊容上有着轻微的倦意与疲累。 但,当他得知姐姐不适应不丹的食物时,他竟抛下疲倦,亲自下厨替姐姐准备了一份七分熟的菲力牛排。 她从没想过以他那自恃尊大的个性,他居然愿意放低高傲身段为姐姐下厨…… 那一刻,她真的很羡慕姐姐。 后来由姐姐的口中得知,他在国外念书时皆是自主自立,他有今天的成就皆是他通过不懈的努力而得来的。 她这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皆是命中注定的,就好像姐姐,姐姐了解他的一切,他们是注定不会分开的。 午餐完毕,乔媛独自回到卧房内收拾东西。 步亦封在这时候出现,望着她摆放在床上收拾平整的衣物,他不由皱起眉头,不悦道,“你在做什么?” “妈咪……不,步伯母希望我们能有一个月的蜜月时间,我想,这段时间你正好可以同姐姐好好相处。”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可以亲自照顾姐姐,完全不用担心任何问题。“我 第37章 步亦封站在酒店最顶层的落地窗前,他冰冷的视线正平视前方,一手插裤袋,一手正在打电话。 “总裁,事情果然如您所料,雅木已经回到‘雅尔’总部,只是,我们暂时还查不到雅阁的行踪!!”手机内是严浩恭敬的声音。 “再给你三天时间!”他以一贯的冷傲语气道。 “是。” 在步亦封即将结束电话时,严浩突然欲言又止地问道,“总裁,总裁夫人……她还好吗?” “你什么时候如此关心她?”步亦封猛地蹙起眉头,语调骤然降低。 “属下不敢。”跟随步亦封这么多年,严浩知道空气骤冷是步亦封不悦的先兆。他对总裁夫人绝对没有任何想法,他只知道总裁夫人代替了末冰小姐被总裁“绑”给了雅木做诱饵,虽然总裁夫人没事,可他担心总裁没有向总裁夫人解释,容易引起总裁夫人的误会。 “做好你的事!!” “是。” 结束通话后,步亦封的脑海中竟闪过昨日与她那失去理智的深吻。 该死的是,他竟乐意见到她咒骂他时腮帮鼓鼓的可爱模样…… ---------------------------------------------------- 步亦封正欲乘电梯下楼,电梯迎面而开时乔媛却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他蹙眉时,才发现她的眼眶与脸庞上皆挂满泪痕。 她拖着他,言语无比自责与担忧,“步亦封,我不小心弄伤了姐姐的腿,她现在无法站立……你快抱她去医院,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步亦封在听见末冰受伤的那一刻,思绪几乎停转,撇下她,他第一时间冲进末冰的套房。 末冰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亦无法动弹。 步亦封一把抱起末冰,直接朝医院奔去。 乔媛紧随其后,末冰被医生推进了病房。 乔媛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与步亦封在交谈。 医生道,“先生,病人之前应该是遭遇过严重车祸,她的膝关节处打过螺丝钉,如今由于膝关节被严重拉伤,螺丝钉在骨内松落,这才致使病人疼痛休克……” “那该怎么办?”他的神情无比着急。 乔媛不懂不丹语,站在一旁极其无助,自责的泪水不断涌落。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么严重,她只是想要帮姐姐倒杯水,她明明看见姐姐的腿在另一侧,可当她转身的时候,她的脚却勾到姐姐的脚踝,她的身子重重向前摔,姐姐的腿亦被她一扯,姐姐疼痛得自床上滑落,瞬间失去意识。 “我们需要取出松落的螺丝钉,并立即帮病人做修复手术,可病人的病例不在本院,我们无法找到修补螺丝钉的正确位置与镶嵌手法,所以,请你尽快将病人送至病人首次动手术的医院尽快治疗,否则,病人的病情将更加严重。” 第38章 她保持着镇定,湿润的眸子紧张地瞅着他,“姐姐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她听不懂不丹语,却因医生凝重的面孔而感到恐惧, 他冷冷地睇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冷傲的身躯径直朝末冰的病房走去。 她瑟瑟地跟在他的身后,见他轻柔地将姐姐自病床上抱起。 “你要带姐姐去哪?”她紧张地扯着他的手臂。 他狠狠地甩开她,暴怒中的黑眸瞪向她。 她瘦弱的身子因承受不住他的力道而踉跄后退。 他额头的青筋跳凸,抱着姐姐的双手紧握成拳,眸底迸射出的是懊悔与愤怒的火焰,“乔媛,如果末冰出了什么事,我保证,你今后所经历的将比她痛苦千倍万倍!!” “我不是……”她畏惧地缩了缩身子想要解释,他却已经抱着姐姐急切地朝医院大门走去。 她欲追上他时,他已经抱着姐姐钻入停靠在路旁早已等候的黑色汽车。 她愣愣地杵在原地,原本湿润的眸子再度被泪水覆盖。 昏迷中,末冰在断断续续地呼唤,“亦封……我好痛……好痛……” 望着末冰扭曲痛苦的表情,步亦封只能紧紧拥住她,并用他温热的脸摩挲着末冰冰冷的脸颊。 “没事的,有我在!”这一刻,他微微沙哑的语调中充满自责与心疼。 此刻,他的胸腔熊熊燃烧着曾经被强压在心底的怒火。 ----------------------- 乔媛是失魂落魄地走回酒店的! 她的眼眸呆滞,脑海中闪过的皆是他骇人的冷眸与姐姐昏迷时的苍白模样。 她恨自己怎么会那么不小心,也恨老天一再地捉弄她…… 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她只不过想要平平安安地度过合约拟定的这一年,她什么奢望也没有,她所有的希冀与愿望都只是祈求老天能够让姐姐平安无事地陪在他的身旁…… 她好难受,尤其是当她看见他完全不听她解释时的冷酷面容。 回到酒店,将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的身子已经瘫软无力地沿着房门下滑。 她蜷缩着身子将首埋入膝中,肆流的眼泪滴滴落坠。 额头未痊愈的伤传来阵阵的痛楚,没有人知道,姐姐出事的那一刻,她的额头亦因为猛地摔倒而疼痛加剧…… 她想要肆无忌惮地哭,却只能隐忍地咬着唇瓣竭力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蓦地,她放在房内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她一心以为是他打来的,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到床头拿起手机。“喂——” 手机那头的主人在听见她如此急切的声音后,嘿嘿一笑,“这么快接电话,是不是有什么喜讯告诉我?难道是你与步总已经有了新进展?” 好友熟悉且温暖的嗓音顿时包围了她无助孤寂的内心。 鼻子一酸,她极力顶着喉间的哽咽道,“夏新,我好难受……” ----------------------- 下章有猛料,亲们请收藏,文文不会令亲们失望滴! 第39章 她是带着复杂的心情下楼的。 辉煌的酒店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靠在路旁,她透过黑色的优质玻璃隐约见到他的身影,她平静地吸了口气,随即打开后车门的车厢。 “我有那么可怕吗?”在她坐在后座的那一刻,他清冷的语调倏然传来。 心猛地跳动,她没有说话,而是选择乖乖坐在他身旁的副驾驶位。 他亦没有再说话,径直发动引擎。 他戴着墨镜,她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经过昨夜,内心似有一丝尴尬,她侧过首,索性将眸光飘向车外。 不丹仍旧还是来时的不丹,但她与他之间的气氛却好似发生了莫大的改变……好似比从前愈加冰冷。 忽地,他的视线冷睇着前方,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带着邪肆与嘲讽道,“我很好奇你的第一次究竟是给了谁?” 她的身子猛然一震,疑惑的眸光转向他。 他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隐隐的嘲弄。 她不解,眸子微微瞠大。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你在质疑什么吗?” 她的心骤然一沉。是她听错了吗?他刚才的问题他应该很清楚才对! “放心吧,我们的合约并没有规定这一项,只是,我一向厌恶被人反复用过的东西!!”嘲弄的笑意加深,他的语调亦变得意味深长。 此刻,她已经能够听懂他话中的含义,脑海中猛然想起方才那干净洁白的床单,她望着他的眸光不由一顿,恍然醒悟。 自睡醒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正眼看过她,她将视线自他英俊的侧颜上撤离,重新将眸光瞥向窗外。 瞬间,眼眶染红,湿润覆盖了她的眸子。 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看待她,尤其是经过昨夜…… 她不想向他解释,一点都不想…… 心很痛,那种痛是她此生都没有遭遇过的,好像瞬间能将她全身的气力抽离。 哽咽窜在喉间,避免这个话题会令她继续失态,她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平静道,“姐姐……她还好吗?” “医生及时帮她动了手术,只要坚持物理治疗,治愈的可能性很大!”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昨晚的颓然,反而看起来一派轻松。 昨夜至今日的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区别?姐姐若真没有事,他又为什么要喝醉…… 他还记得他在醉梦中喊出来的名字吗?若不是因为那个名字,她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沉沦下去…… 或者,这根本是他早有预谋?他早就知道她的心思,诚如夏新所说…… 她不敢再想下去…… 内心有种莫名的恐惧在她的心底蔓延。 ------------- 亲们继续抓紧收藏,冰冰努力更新哈! 第40章 回程的飞机上,他与她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她没有再像来时的那般兴奋,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 他仍旧翻看着财经新闻,只是不时抬眸瞥向她,似乎对于她此刻的安静颇为不适应。 她的心其实很乱,但理智却不允许她胡思乱想,或许是压抑的心情加之身体本身的疲累,她靠在窗畔很快便沉沉入睡。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他与她顺利抵达国内。 飞机在黄昏的落日下停驻在他的私人机场。 她醒来时飞机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空空荡荡,甚是孤寂。 料想到他已经下飞机,她连忙起身,快速步下飞机的台阶。 落日的余晖下,他站在机场的中央,他傲然的身影因余晖而呈现暖暖的晕黄,恍然间削弱了他平日高高在上的阴冷锐气,那么温馨。 飞机的金属机身已经冰冷,显然早就抵达了机场,而他却没有唤醒熟睡的她…… 望着他被余晖照耀而顿显柔和的身影,她竟不忍破坏这一刻,蓦地,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她还是来到他的身后。 他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她刚要开口提醒他她的存在,他却已经转身面向她。 眸光对上他幽深的瞳眸时,他依旧深不可测。 他凝睇了她许久,直到她将不自然的眸光撤离。 垂下首,她淡淡道,“我……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没有回答她,高深的眸光依旧紧紧地锁着她清丽的脸庞。 沉默许久,她终于按捺不住抬眸瞥向他,这时候,他恰巧将眸光自她的脸庞撤离。 只见他招了招手,蓦地,守候在一旁的飞机驾驶员提着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是她的行李箱……她微微怔愣,不解的眸光睨向他。 他一贯的冷清语调传来,“你所有的证件都在里面,我已经命司机在机场外等候,回到戚家,我不希望你在公众场合露面……” 或许是接触到她疑惑的眸光,他顿了顿,以低沉的嗓音补了句,“我会来接你的!” 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上前一步,忽然揪住他刚硬的手臂。 他离去的步伐被迫停止。 夕阳的余晖已经散去,他清傲的高大身影上再也找不到丝毫温暖,冷然得令她恐惧。 “你……让我回家?”她的喉咙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很艰难才逸出。 “司机在机场外等你。”他异常平静的语调并没有否认。 她望着他好一会儿,终于垂下眸子,没有再开口。 他欲离开,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他。 他转首睨向她,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慌忙收回手。 他斜眯起眸子,轻声道,“要我送你回戚家?” 她仓皇摇首,轻轻咬住唇瓣。 他颔了颔首,仿佛没有任何恋栈,冷傲的身躯终于在她的视线中逐渐消失。 司机将行李递给她的时候,她喉间哽着,却痴痴笑出声,只是眸底蒙上的水雾与鼻尖的酸楚令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凄楚。 第41章 提着行李,她站在自家门前怔愣了许久。 仅仅一个多月不见,她却好像已经与这个家分别了许久,久到她居然不敢再踏入这个家…… 在二老的心底,如今的她似乎为了“攀附权贵”而选择遗弃了他们,她真的很内疚,尽管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和她计较,他们会一如既往地给予她温暖与关爱,她却觉得她愈加不可原谅。 若不是戚姨出门扔垃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会站在自家门前多久…… 戚姨见到她的时候,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像个孩子般搓揉眼睛确认后,戚姨抛下垃圾,微胖的身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她的身旁抱住她,“小媛……” 乔媛咬着唇瓣,明明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她却不敢逸出声。 “回来也不提前和我们说,我们也好准备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菜……你戚叔也整天念叨着你!” “我……我也很想你们!!”靠在长辈充满安全感的脊背上,眼泪早已顺着眼角慢慢下滑。 她是真的很想他们,很想很想…… 尽管戚姨年迈的身躯已经不灵便,却坚持帮她拎着行李。 她奋力瞠大眸子,不想让眼眶内的湿润不断凝聚。 她见到戚叔时,戚叔正戴着眼镜在厅内的沙发上看着报纸。 她拭去眼泪,扯出一抹笑,亲切地唤了声,“戚叔!” “小媛回来了……”戚叔摘下眼镜,慈爱的脸庞上尽是疼惜,微笑的表情出现在他历尽沧桑的脸庞上。 “恩。”她坐在了戚叔对面的沙发上。 戚叔将眸光瞥向房门处。 戚姨忍不住疑惑道,“戚中天,你在看什么?小媛刚刚回来,你还不去准备些小媛喜欢吃的菜!!”戚姨总是连名带姓地唤戚叔,可他们的感情却是几十年如一日,平凡却很幸福。 “我……这就去。”戚叔连忙放下报纸。 “快去准备啊,我将小媛的行李拿回房……”戚姨转身回到乔媛从前的卧房,帮她整理行李。 戚叔亲自下厨前,突然小声地问她,“亦封会不会来?我们家这么普通,我怕他吃不习惯我们家的饭菜口味……上次他来我们家,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要结婚,也没好好招待他……”戚叔满心自责,仿佛从来就没有将乔媛为了“攀富”而隐藏家世背景的事放在心上。 “他……”颤抖声音顿了顿,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二老俨然已经将步亦封当作他们的女婿,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与步亦封之间的交易。 “亦封肯定会来的,报纸上不是说亦封和小媛去度蜜月嘛,小媛一定是想和亦封回来小住几天!”戚姨笑吟吟自乔媛的卧房步出,明明是猜测,却那么肯定,那么合理。 或许在二老看来,步亦封是上流社会的公众人物,而乔媛又不想让世人知道她的背景家世,两人想回戚家,只好假装出国蜜月以便逃避媒体的关注。 第42章 “呃……”她清澈的瞳眸在闪烁。 “是这样吗?”戚叔将期盼的眸光投注向她。 “是。”不允许自再犹豫,她正色道,“亦封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他会来接我,我们会在家住几天!”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连说谎也可以脸不红气不喘。 “那就好,那就好……”笑意蔓延至戚叔的眼角,他欣慰道,“亦封这孩子还真没上流社会的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圣心院长前两天打电话给我,说是很感谢亦封的捐助,孤儿院将能够收留更多的孩子。” “恩。”乔媛扯出一抹笑,没有再吭声。 戚叔进厨房后,戚姨亲昵地坐在了乔媛的身畔,拉着乔媛的手,猛然发现,“小媛,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没事……” “我看你怎么好像有心事?”猛然在乔媛漂亮的眼角处发现隐隐未干的泪痕,戚姨不由担忧地蹙起眉。 “没。”乔媛连忙摇首,“我在想他什么时候能来,他有许多公事要处理,可能要晚几天来。” “无妨,只要你们有心就够了。”戚姨宽容地笑着。 乔媛望着戚姨和蔼的面容,心却无比的内疚。他究竟什么时候能来?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她又一次欺瞒了二老,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不想让二老担心。 ------------------------------------------------------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日。 她没有迈出家门一步,每天翻看着报纸杂志,却没有看见有关他的任何新闻。 显然,在世人的眼中,他与她仍旧在国外惬意地度着蜜月…… 说不上什么失落,因为清楚他的处事方式永远那么难以琢磨,她只想知道他此时在哪。 窝在沙发上,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预感不会是他,因为他从不主动打过电话给她。 事实果然如她猜想,来电的人是夏新。 “乔媛,先别怪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哦……我是真的很好奇你与步总的进展,告诉我,这趟蜜月有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最后一句话,夏新刻意压低语调,暧昧不清道。 乔媛当然清楚好友刻意压低的语调所指何事,平静道,“我现在在家!”对于好友,她从来不隐瞒任何事。 “啊?哪个家?步家还是戚家?你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夏新顿时惊愕地瞪大眸子,好奇心更甚。 “要不要告诉你我睡的是单身床还是双人床?”乔媛没好气道。 “呃,那就不用了……你真在家?一个人?”夏新仍旧无法置信。 乔媛重重地吸了口气,缓声道,“戚叔戚姨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 那头的夏新似乎有些遗憾,低声嘀咕道,“事情貌似没有按我所预想的去发展,怎么会……” “夏小姐,你能不能收起你那无聊的好奇心,今天是周一,上班有你忙的,你不会是想请假陪我聊天吧?” “对不起,小女子正有此意!” 第43章 夏新果然是行动派的,不过半个小时,她已来到戚家。 没有丝毫耽误时间,夏新将乔媛拖进闺房,关上门,按坐在床畔,摆出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说,你和步总怎么了?” 乔媛顺势往床上一躺,“能不能换个话题……”她已经够烦了,心亦很累。 夏新预感不对劲,连忙躺在乔媛的身侧,“你和我说说嘛,你也知道我鬼点子多,也许能帮到你!” “我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乔媛索性闭起眸子,完全不想继续谈论。 夏新却不允许。她可是带着司易南的任务来的,若不是答应司易南会将乔媛的事一字不漏告知他,他才不会允许她三番两次请假呢。 “说嘛……你不是和步总去蜜月了嘛?又怎么会在家?”夏新紧追不放。 乔媛背过身,干脆不语。 夏新爬到她面前,趴伏着身子,眨巴地望着她,“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和步总是不是已经……” 夏新的问题无意间扯痛了乔媛内心最脆弱的那根弦,乔媛顿时沉默,继而睁开眼眸。 “发生了?”夏新望着她道。 乔媛仍旧不语。 乔媛避而不答的反应让夏新知道了答案,感觉到乔媛似有沉重的心事,夏新颇为识相,不再追问。 这时候,乔媛却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咬了咬唇道,“夏新,你说……”仿佛经历了思考,她哽了哽,“男人是不是都很在意女人的第一次?” “啊?”如此劲爆的话题,夏新一愣,尴尬地笑道,“应该是吧,男人都是以下半身思考的自私动物,当然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忽然,夏新好似想起什么,惊悚地瞠大眸子,“你不会告诉我,你和步总在一起时不是第一次?” 怎么可能?乔媛貌似没有谈过恋爱。 幸好,乔媛最终摇了摇首,夏新这才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好端端干嘛问这种问题?” 乔媛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那日清早他嘴角扬起的嘲弄,继而黯然垂下眸子,“没什么……” 夏新又问,“你回家是步总允许的吗?” 她颔首。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吗?” 她摇首。 这时候,夏新突然身子一震,坐起身,“你说什么?步总没说什么时候来接你?”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乔媛如实地告诉好友。 “天呐,乔媛,后果严重了,步总吃干抹净打算不认账了!”夏新的话看似开玩笑,却是真的担忧。 乔媛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房门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门铃声。 来人显然不是戚氏夫妇,乔媛起身去开门。 打开房门时,一束包装精美的昂贵玫瑰花束挡住了她的视线。 手持花束的店员侧过头问她,“请问您是乔媛小姐吗?” “恩。” 确认她的身份后,店员将花递给她,拿出签收凭据,“有人送花给您,请在上面签字。” 错愕地抱着花束进门时,就连夏新都被这超级大的花束震慑,半天才呐呐吐出,“呃,谁送你的?” 乔媛亦是带着狐疑拿出花束中的卡片,卡片上显示几个简单的字。 宝贝,等我去接你——步亦封 第44章 美国,洛杉矶市。 步亦封正站在希尔顿酒店的最高处,习惯性地透过落地窗俯瞰整个世界。 他正在通话,眉心微微紧锁,不耐烦的表情出现在他俊美的脸庞上。 “我需要的是结果!!”他以冷冽的语气警告着。 “是,属下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雅木,相信很快便会查到‘雅尔’的总部。”电话另一头的严浩不敢有丝毫怠慢。 “还查到什么?”冷眉拧起,他傲然俯瞰整个世界的表情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呃……”严浩似有难言之隐。 “说。” 严浩不得不如实道,“我们追踪了雅木近期的通话记录,发现雅阁在总裁夫人被绑当日,曾亲自与雅木通话,雅阁甚至严厉命令雅木必须放了总裁夫人。” 步亦封幽深难测的黑眸微眯,眸底闪现诡谲的危险光芒。 他曾与雅阁交过手,雅阁的心思何其缜密,处理事情滴水不漏的人又怎么会让他们查到他与雅木的通话? 只有两个原因,一是雅阁有意让他们知道通话内容,但此项显然不成立,雅阁是“雅尔”的首领,行踪诡异,他绝不会在敌人面前轻易暴露自己。 那便只有第二个原因,这便是严浩难以出口的原由。 雅木定然是瞒着雅阁绑架了末冰,雅木并不知道步亦封已经暗中将末冰调换成乔媛,雅阁查到这件事时,步亦封正好带着属下找上雅木,雅阁不想双方争执伤害到乔媛,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亲自下令雅木。 雅阁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依照“雅尔”组织的习惯,乔媛不可能活命…… 那么,种种迹象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乔媛在雅阁的心目中地位不浅。 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怎么会与东亚黑帮首领存在瓜葛呢? -------------------------------------------------- 摆在卧房中的玫瑰花束早已因时间的流逝而枯萎。 转眼间,乔媛已经呆在家中一个多星期。 花束上的卡片仍散发着玫瑰的余香,她时常趴在床头看着卡片发愣。 宝贝…… 她可以想象得出他唤这个称呼时俊颜所展现的宠溺与温柔,却不曾想过是对她。 他太令人琢磨不透,演戏的时候可以靠得那么近,但真正的距离却是那么远,她根本分辨不清他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 手机铃声划破室内的宁静,她放下卡片,拿起床头的手机。 手机内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耳畔传来一道邪肆却暗藏着危险的低哑声调,“末冰,看来你非要让我在步亦封面前暴露你的真实‘性情’,如果你不想和步亦封的甜蜜新婚就此破坏,你最好能来见我一面,两天后,我在皇霆酒店等你,晚上八点,1188号房!” 没有给予乔媛答复的时间,他已经径直结束通话。 听着嘟嘟声,乔媛在心底愤慨。辜南承!又是这个男人!! 第45章 乔媛无法忽视辜南承的威胁。 自从收到那张照片,她就一直就想找机会向他问清楚这件事,她绝不相信照片中的内容,倘若辜南承想要从中破坏步亦封与姐姐的关系,她也绝不允许! 然而,乔媛翻遍了整个手袋,却没有找到那张照片。 整整两天,乔媛都在思虑,照片不会是掉在步亦封的别墅卧房内吧? 叩叩!房门传来敲门声。 乔媛又一次放下翻找过得手袋,打开房门。 戚姨微笑道,“小媛,家里很难拦到车,你说要出去,我已经打电话让计程车司机停在路边了。” 戚家所在的小区属城市旧区,出行除了私家车,只能靠公交,想要搭计程车,还要提前打电话给计程车司机。 “好!”乔媛着急地提起手袋,步出房门。 这一个多星期,乔媛基本没有迈出过家门一步,戚姨多少有些担心,见乔媛急切的模样,戚姨关心道,“是不是去见亦封?” “呃……”止住步,慌乱颔首,“恩!” 这一个星期,戚叔戚姨时常问起步亦封的事,幸好那束玫瑰花束安抚了二老了的心,二老坚信步亦封是在处理重要的事。 “那快去吧,新婚夫妇哪能一个多星期不见,晚上若是赶不回来,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戚姨似是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乔媛在家闷坏了。 “恩。” --------------------------------------------------------- 到皇霆酒店大概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这一路,乔媛的脑子一团杂乱。 她想起戚姨满怀喜悦的神情。是啊,他们是多么可笑的一对“新婚夫妇”,彼此分开的这些日子,他与她之间竟连一通简短的通话都没有。 此时此刻,面对自己,她不得不承认,她想过他……尤其是深夜她睁着眼眸孤寂地望着天花板的时候。 除了演戏,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相敬如“冰”,她不敢承认她对他竟会存在这份念想,虽然清楚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她…… 他所做的每一步都是他所预定好的,他们去不丹,她被“绑架”在黑屋,还有那狂乱的一夜……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心思,而她,永远没有机会去接触他的内心。 到达皇霆酒店的门前时,天色尚早。 乔媛无聊地在酒店附近逛了几圈,当然,她的穿着打扮很普通,又戴着墨镜,没有人会认出她。 天色暗了下来,当她准备步入酒店时,严浩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严浩是步亦封的贴身保镖兼特助,他鲜少独自出现在她面前。 严浩恭谨躬身,“总裁夫人!” “严浩,你怎么会在这?”她颇为惊诧,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必须提醒您,总裁不希望您在公众场合露面,如果您需要处理什么事可以吩咐我!” 在乔媛看来,严浩显然是步亦封派来监视她的。 她不知道他的行踪,而他却命人牢牢监视着她的行踪,他这是什么意思? 第46章 莫名有股怒火在乔媛的胸腔窜涌,她冷睇着严浩,竭力保持平静道,“凭我这个模样会被人认出吗?况且,步大总裁那么忙,忙到完全没有时间告诉我这个冒牌妻子他此刻正在筹谋什么,而我却要老实地处于他的掌控之中?”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愤怒地讽刺一个人,她只想提醒步亦封,尽管与他签署了合约,却不代表她出卖了尊严。 严浩没有想过乔媛竟也有举旗反抗的一面,心底为乔媛捏把汗的同时,又不得不佩服乔媛的胆量。要知道,他跟随总裁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敢如此挑衅总裁。 “其实……”严浩想要向乔媛解释清楚,他根本不是奉命监视她,他所做的事皆是为她,希望她能和总裁能和平相处。 眸光瞥向酒店大堂的时钟,指针已经快指到八,乔媛不等严浩将话说完,她径直越过他,迈开步伐,“在没有违背合约的情况下,我也有我的私人时间!” “总裁夫人……”严浩的这声称呼引起了酒店内诸位侍者与住客的注意,他连忙收声,快步追上乔媛。“您不会是在和总裁赌气吧?其实总裁当日‘绑架’您替代末冰小姐是有原因的,您必须相信我!” 提到这件事,乔媛的心底愈加愤恨,她隐忍地咬了咬唇瓣,刻意无谓道,“随便他,只要能保证我得安全,我不在意!!” 严浩再也无话可说,因为乔媛的身子已经没入电梯。 望着已经关闭的电梯,严浩无奈地摇了摇首,他知道,事情严重了……但,他已经尽力了 ------------------------------------ 来到十一楼,站在八十八号房的贵宾房门前,她深吸了口气,随即敲了敲房门。 房门内很快传来男性沉重的脚步声。 下一秒,辜南承勾着狡黠笑意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这个男人已经不似先前所见的那般清朗雅致,他周身透着一股邪气,每一抹笑意下都带着三分目的。 “末冰,你终于来了!”辜南承将嘴角的笑意延伸,关上门,手很自然地想要搭在乔媛的肩上。 乔媛第一时间甩开辜南承的手,眼眸严厉地瞪他,“别再骚扰我,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她其实很害怕,尤其是关上门,单独面对这个不算熟悉的男人。 辜南承悻悻然地收回手,凝睇着乔媛未施粉黛的脸庞,笑了笑,“这不像你啊,不化妆也肯出门?” “我不想和你废话!”乔媛索性背对着他,其实是不想被辜南承看出破绽。 “那我就开门见山,你该知道我的手中有大量我们曾经‘恩爱’过的照片,这些照片步亦封还没来得及欣赏,你若想继续被步亦封宠着溺着,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这一刻,辜南承以审视的眸光,灼灼地望着乔媛。 乔媛根本就不知道辜南承话底的意思,她刻意撇离他的视线,佯装镇定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事后你必须将照片的底片全部交给我!” 她相信辜南承所说的话并不是凭空捏造,因为,她忽然发现那张照片中以背视人的赤-身男人,身形竟是如此与辜南承相符。 第47章 第一次看到那张照片时,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她始终不敢去想,亦不敢相信。 辜南承与姐姐……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成交!!”辜南承兴味地冽开唇,眸光仍旧紧锁着乔媛。 “那……”她其实想要追问具体细节,但生怕被她看穿,及时收口,“那就这样,我会按你所说的去做,但你必须保证在此期间别再骚扰我和亦封。” 辜南承笑意阑珊地颔了颔首。 乔媛紧张地转身欲离去。她必须先稳住辜南承,然后再找时间向姐姐问清楚整件事。 “等等。”辜南承忽然唤住她。 她的心一惊,惟恐被看穿,甚至不敢再回首。 幸好辜南承并不是想要为难她,而是手执两杯酒红的液体来到乔媛面前,“你就这样走了……我一直都清楚你这女人寡情,我也不奢望你能为我留下,但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你至少该跟我干一杯。” 他将酒递予乔媛,乔媛暗中吞了吞口水,她其实不太会喝酒。 姐姐出生上流社会,应酬交际是必须的,她不能以不会喝酒来拒绝。 暗中思虑了数秒,她优雅地接过辜南承手中的酒杯。 “cheers!”他风度地举杯。 她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尽管酒至喉中又苦又涩。 辜南承看着乔媛被酒呛得涨红了脸却强装若无其事的表情,不禁觉得她很可爱。 避免节外生枝,乔媛再次迈开步伐。 “你果然不是末冰!!”辜南承扬起杯中的酒,得意地抿了一口。 这一次,乔媛怔愣止步。 “从你见到照片那一刻却对我无动于衷开始,我就怀疑你不是末冰……真正的末冰绝对会第一时间找上我,她做事果决狠辣,为了步亦封,她会不惜一切代价自我手中夺走所有照片,而你……”辜南承笑意甚浓地摇了摇首,“若不是我主动联系,无措的你只会选择继续替你姐姐隐瞒……” 乔媛猛地转身,“你知道……”他居然知道她与姐姐的关系? 慵懒地啜了一口酒,他笑道,“呵呵,事实上,我是一个极其谨慎的男人……” “既然知晓事实,干嘛还要骗我来这里?看着我被你耍很好玩吗?”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将她当作傻子般看待。 此时此刻,乔媛将心底蕴藏的所有怒火皆通过燃耗的眸光射向辜南承。 “不……我只是觉得你比末冰可爱多了,况且,我今天约的人本来就是你!” 不知何时,辜南承已经放下手中的酒杯,饶有兴味地盯着乔媛。 乔媛一步一步向门后退,她终于能够理解步亦封曾经的警告,眼前的男人的确是不可招惹的! 辜南承并不阻拦,反而闲适起抱着胸,歪着首睨向她,“你可以打开房门试试看,你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此地所有知名的媒体记者,只要你步出房门,明天新闻上将会铺天盖地地出现步氏总裁夫人与陌生男人开-房的新闻!” 这一刻,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与嘈杂的喧嚣声。 ------------- 本文属红袖添香首发。 第48章 不过片刻,房门外似乎聚集了诸多人,那些人拥挤在走廊的程度仿佛要将房门顶开。 乔媛第一时间冲到落地窗前,在瞥见无数的媒体记者堵在酒店的大门外时,她登时愣了眼。 辜南承抱着胸移至她身旁,“怎么样,排场还够大吗?” “你真的很可恶!!”乔媛咬牙愤愤对向他。 辜南承耸了耸肩不以为然,“我很抱歉,可接下来的事,或许会令你觉得我更加可恶……”这一秒,他将眸光投递在刚刚放下的酒杯上。 乔媛遁寻着他的眸光望去,当她的视线停留在酒杯上时,头部却猛然传来一阵晕眩。 她几乎站不稳,手扶着额际,瞬间感觉身体有几股杂乱的热流在涌动。 她靠在房内的沙发上,发觉身体的热度越来越明显。 “感觉到了吗?这种在酒吧内下三滥的伎俩,我本不想用来对付你,可是……你引起我极大的兴趣,我开始期待我们接下去所发生的事!” 热度渐渐涨红了乔媛的双颊,她终于明白辜南承在酒内动了什么手脚…… 她难受地皱着眉, 辜南承走近她身畔,想要扶着她,她却以所剩无几的意志力甩手向他的脸庞。 她没有得逞,辜南承牢牢地擒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眸光突然放冷,“我告诉你,你已经没有选择,我可以放你走,但明天的头版新闻绝对是我们俩,你也可以选择留下,不过,我不保证在你的极力‘诱-惑’下,我能够做到毫无反应!”最后,他的眸光甚至呈现着一抹期盼。 乔媛已经无力再去应付他。 她缓缓地滑落在地上,全身涨红,体内热流的窜动令她难受得想死。 “还是让我帮你吧……反正结果都一样,即便你此刻不出去,你和我在房里逗留了一夜,明日的头版还是你我。”辜南承蹲下身子欲去搀她。 她用仅剩的理智推开他,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连忙起身冲进浴室,并牢牢地锁住浴室门。 辜南承笑意甚浓地倚在浴室门外,“我不喜欢强迫女人,但我必须提醒你药效,它不是一次性的,是间歇的,你可以忍一时,却不可以忍一夜!!” “我是步亦封的女人,我若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乔媛靠在浴室的门板上,紧紧地咬着唇瓣。此刻,她只能用威胁恫吓他。 她真的好难受,身体越来越热,每一处都好像被万千蝼蚁噬咬,没有痛楚却想要寻求刺激,身体每个细胞都因此兴奋起来,她脑海中闪过得皆是一些令人面红心跳的画面。 她使力摇首,并打开浴室内的莲蓬头。 冷水灌注着她灼烫的身躯。 辜南承撇了撇嘴,不耻道,“那又怎样?我要让他戴顶万众瞩目的绿帽……不过,你确定步亦封会在乎你吗?别傻了,笨女人,步亦封的心底只有末冰,他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利用你,你难道不知道医生已经诊断出末冰并没有失去生育功能,他将你送回戚家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抛弃你!” 第49章 办公桌后,步亦封靠在皮椅上,闭眼假寐。 没有人知道,二十五年来,步亦封从未有一刻松懈过。 他一直都清楚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在弱肉强食的残酷社会,若想生存,就必须站在高处,无惧风雨,不断壮大! 然而,在拥有如今的一切前,他也曾怯弱过…… 八年前,刚刚自斯坦福毕业的他因步氏遭遇的危机,不得不宽慰欲轻生的父亲,并揽下挽救公司的重责。 接手步氏才发现,步氏破产的根本原因并不是遭遇金融风暴,而是公司遭遇美国政府的强制破产令。 美国政府提出的理由便是步氏集团涉及国际黑帮,他的父亲步尧利用职权与国际黑帮组织合作,进行不法买卖,谋取私利。 步尧不但要宣布步氏破产,甚至要面临牢狱之灾。 当年步亦封虽初出茅庐,却已经拥有了成熟稳重的睿智头脑。 经过深思熟虑,他找上南亚黑帮,即步尧合作的南亚黑帮组织。 南亚黑帮的首领名唤“金”,“金”是个外表看起来极其和善的尼泊尔老头,在听闻步亦封提出的“双赢”计划后,或许是被步亦封的胆识与智谋所吸引,竟答应按照步亦封所计划的去做。 步亦封首先让南亚黑帮承担所有责任,并向美国政府声称步氏涉黑之事皆是黑帮威胁步尧所致,步尧转瞬间成为受害人,南亚黑帮则供出一位地位卓越的黑帮头目做为罪犯交予美国政府。 当然,步亦封所给予“金”的承诺便是能让南亚黑帮在未来三年内统一国际黑帮,若做不到,步亦封便将“步氏”拱手交予南亚黑帮,且任凭他们处置。 “金”看重步亦封的头脑,见步氏集团在短短一年内因步亦封而在商界上独占鳌头,他开始信任步亦封,并听取步亦封对黑帮所做出的安排与策略,结果,南亚黑帮在第二年时,果然壮大到足以引领国际黑帮。 “金”与步亦封成了忘年之交,步亦封亦成为了黑帮极为尊重的“军师”。 但在第三年时,在南亚黑帮即将统领世界黑帮时,步亦封突然收到了“金”被暗杀的死讯,南亚黑帮顿时乱成一团,步亦封却以他在黑帮中的威望稳定了军心,并冷静调查“金”的死因。 以此同时,南亚黑帮上下一致推崇步亦封为新一任首领,步亦封虽没有应承,却在一年的时间内查到暗杀“金”的人名为雅阁。 雅阁是步亦封此生遇到的最强劲的对手,他调查雅阁整整五年,最近一次得知雅阁的消息时,便是末冰被雅木绑架的那一刻。 …… 思至此,步亦封猛地睁开眼眸。 他狭长的黑眸眯成一条线,眸底闪现着骇人的冷肃光芒。 这时候,他放在桌面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沉默接起。 那头是严浩小心翼翼的忧虑语调,“总裁,总裁夫人被媒体困在了皇霆酒店,她……” “说。”他皱起眉。 “她和辜南承困在了一起!” 第50章 这个时候,她的身后又传来他在睡梦中的温柔呓语,他加重了手边扳她的力道,“末冰……” 这熟悉的语调,在这个时刻竟令她原本紧张的身子忽然紧绷,脊背瞬间涌起阵阵凉意。 思绪回到了现实,酡红色的脸颊逐渐被苍白所取代。 不再有丝毫尴尬,她怔怔地回首望向他。 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的男性脸庞,熟睡时的他就像个大男孩。 虽然只有一个多星期不见,再见到他,她却感觉与他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 鼻子莫名一酸,她淡淡地敛下眸子。 松开他的手,她拥起被子,移至床畔拾起凌乱撒在地面上的衣物。 穿戴整齐后,她帮他拾起地面的衣物,平整地放在床头柜。 这个卧室是陌生的,落地窗外显示的是夜晚星星点点的朦胧夜色。 即便不是第一次,移至房门前时,她的下体仍有些不适感。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门外忽然出现的佣人吓了她一跳。 “少夫人!”佣人恭谨地称呼她。 她纳闷地皱起眉头,“这里是……” “步宅啊!少爷一早就将少夫人带来了,少夫人比电视上要亲切多了!”年纪轻轻的女佣人赞美道。若不是宅内的保安提醒,他们不会知道少爷带着少夫人回来了,虽然外界传闻少爷与少夫人谈了很多年,但这却是少爷第一次带少夫人回步宅。 “谢谢!”她轻轻一笑,心头却传来苦涩。亲切?或者说她根本没有高人一等的气质,即便学得再像,她和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少夫人要用晚餐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若不符合您的胃口,您就吩咐。”佣人始终漾着甜甜的笑意。 “恩……我的确有点饿了!”她其实不饿,只是想要找个地方逃避。 “那少爷……”佣人以眼神询问。 “他还没醒,让他睡吧!”没有回首再看他一眼,她径直步出了卧房。 ------------------------ 多么奢侈的晚餐,因为不知道她的口味,佣人竟帮她准备了各国丰盛的料理。 望着一桌子的美味,她竟没有丝毫食欲。 她在想,他醒来时她该如何面对他…… 以他的性格,得知她私自与辜南承见面,他必然不会放过她! 还有,她尚未失去意识前辜南承所说得那番话是真的吗?姐姐她并没有失去生育功能,而他将她送回戚宅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抛弃她。 他和她之间,此刻不会有什么,未来更加不会有什么,纵使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不再需要她,他亦谈不上抛弃她…… 只是,一个多星期以来,他的的确确没有联系过她,她想知道,他是真的不需要她了吗?那他送给她的那束玫瑰花又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都记得卡片上的那句话……宝贝,等我去接你。 她甚至用这束花这张卡片来搪塞戚叔戚姨的怀疑。 想起二老,她猛然忆起她已经消失一天一夜,她似乎还没有给二老打电话? 第51章 幸好戚叔戚姨并未担心,因为,关于她与步亦封在皇霆酒店“蜜月”的事已经在新闻上闹腾得沸沸扬扬,戚叔戚姨甚至觉得他们很“恩爱”。 她不知道步亦封会对辜南承做些什么,但步亦封绝对不会放过她…… “末冰!” 就在乔媛低首默思时,一道平日极具亲和力此刻却颇为沉重的年迈女音传来。 乔媛本能地抬眸朝步宅大厅望去,视线中,步氏夫妇正站在大厅中央,两人的脸色看起来都较平日严肃。 乔媛连忙起身步出餐厅。 站在大厅内,她温柔地漾起笑意,“爹地妈咪,你们怎么来了?” 步父冷冷地哼了一声,冷漠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步母则是望着乔媛,哀叹地摇了摇首,眸底尽是失望。 乔媛赶忙拉着步母的手,瞪着不解的清漾眸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然而,步母却出乎意料地狠狠甩开乔媛。 乔媛被步母的突然冷肃吓了一跳,精致脸庞上的笑意凝固,她怔怔地望着他们。 步父率先开口,“末冰,我和你父亲是世交,一直以来,我们两家都很看重你和亦封的感情,我亦将你当作儿媳的不二人选,可是你……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检点?” 步母没有说话,却以冰冷的审视眸子打量着她。 乔媛不明所以地站到二老面前,“爹地,请您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 “证据都已经在那里,你还要继续装作无辜的样子吗?”步父经历过沧桑岁月的老沉眸子狠狠地瞪向她。 乔媛不由畏惧地缩了缩身子,猛然间忆起昨晚所发生的事,脸色刷白。难道二老已经知道她去酒店见辜南承的事? 二老一定是误会了,她着急开口,“爹地,我可以解释的,这件事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还解释什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狡辩?末冰,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言善辩?”这句严厉的指责,竟来自平日和蔼和亲的步母。 乔媛顿时怔愣。 这时候,步母将手袋中的照片摔出,皱着眉,冷睇向她,“现在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这是佣人在打扫你们的卧房时,无意间在床头的角落内发现的!我很清楚我的儿子,他的身材可不是这样!” 的确,照片中的男人体型虽好却偏瘦,肤色亦偏白,这完全不同于步亦封那古铜色肤色且丝毫无赘肉的男模般身材。 乔媛这才弄清楚,原来步氏夫妇并不是在追究昨晚的事,而是被这惊“艳”的照片震慑…… 难怪她找不到照片,原来…… “说吧,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步父咄咄逼人的眸光再次瞪向乔媛。 这一瞬间,她慌了,她明明想要解释清楚,理智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照片中的女人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面孔,她不可能撇清,唯一能够解释清楚的理由,她却不能说…… 她该这么办?事情尚未搞清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姐姐受到任何伤害! -------------- 亲们记得收藏,表忘记留下爪爪哦。 第52章 乔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步氏夫妇愈加认定乔媛在默认事实。 “我想亦封还不知道这件事,你觉得是你亲口向亦封坦诚,还是由我们代劳?”步母沉下脸道。 “不要……”乔媛本能地逸出口。照片的事绝对不能让步亦封知道! 见乔媛反应如此激动,步父布满皱纹的脸庞顿怒,厉声道,“我不可能让我的儿子同你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事情一定要解决,而且,我会唤来你的父母,骤时再看亦封的选择!” 乔媛怔愕地瞪大眸子,奋力摇首。 步母此时却已经拿起手机,显然是要打给末氏夫妇。 就在乔媛万念俱灰不知所措之际,步亦封那低沉好听的男音却突兀地自二楼传来,“不用再逼末冰了,我可以帮她解释!” 三人的视线同时向二楼望去。 步亦封清俊雅致的身躯自楼梯款款步下,虽然身着简单的黑色衬衫,看起来却傲世独立,分外张狂。 “亦封,你在说什么?”步母霎时起身。 步亦封缓缓移至乔媛身畔,将乔媛纤细的腰身揽在臂弯,平静道,“爹地妈咪,相信你们已经看了新闻,我和末冰在酒店被记者骚扰已经够烦了,你们两个老人家却闲着没事给我们添乱?” “你问问你老婆究竟做了什么?”步父将摔在地面上的照片拾起,竖在步亦封眼前。 乔媛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呼吸,她用余光偷瞄他的表情,他俊逸的脸庞上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却稍纵即逝。“这张照片有问题吗?”他问得极其自然。 步父震惊,怒声道,“你难道看不见吗?” 步母亦疑惑地望向儿子。 乔媛始终保持着沉默,心底却忐忑不安,被他大手揽住的身躯正无法控制地瑟瑟颤抖。 只见他状若平常地扫了照片一眼,眸光自照片上撤离,正色道,“这是我和末冰两年前在酒店自拍的!!” “可是这……” 未等步父将质疑道出,步亦封已经敛下俊颜,冷声道,“我在美国那些年,若不是末冰陪在我身旁,我相信步氏绝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步父也曾是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他从没有钦佩或畏惧过任何人,唯独对自己的儿子,他从不敢去左右儿子的想法,因为,他清楚儿子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 “好啦,既然儿子都说没事,我们两个老人家要瞎掺和什么!”步母见气氛紧张,连忙打圆场。 步父不再说什么。 乔媛暂时松了口气,但她清楚,步氏夫妇绝对不会因此而打消对她的猜疑。 步母转移话题,故作抱怨道,“亦封,你从不丹回来也不通知我们,幸好新闻有报道。” 他拥紧乔媛,不悦蹙眉,“我们难道不是在为你们的孙子在‘努力’吗?” ----------- 今天一更,冰冰有事,继续支持冰哦!o(n_n)o 第53章 步氏夫妇离开后,步亦封将手自她的腰身撤离,冷眸瞟了她一样,薄唇淡启,“跟我上楼!” 他凛然挺拔的身影径直朝二楼迈去。 她深吸了口气,默然地跟在他的身后。 二楼卧房内,她安静地坐在床畔,他随手将房门关上。 他冷傲的身躯移至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俊颜冷肃,却没有启唇。 四周静谧得可怕,她紧张地绞弄着手指,眼眸垂下。 忽地,他冷冷的嘲讽声划破了室内的宁静,他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我很怀疑,如果我没有及时出现,你该如何面对我父母的追问?” 她抬眸望向他,保持沉默。 “照片中的男人……你的第一个男人?”挑起眉,他状若无意地问起。 她望着他的眸光陡然一顿。 他邪冷地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不必我在面前故作纯情,你既然愿意跟辜南承在酒店开-房,就该清楚你在我心底究竟是何种女人!!” 他望着她的冷眸皆是讽意,她的心蓦然划过一丝痛楚。 尽管提醒自己不要去在乎,毕竟,她和他只存在合作关系,她根本不必在意他如何看待他,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又股冲动想要同他说清楚。 只见她霍然站起身,虽然身高只及他的肩膀,她仍旧高傲地抬眸瞪视他,“步大总裁,我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但请你别用污秽的字眼形容我,如果我真的如你心中所描述的那般肮脏,你又何必要碰我?” “我碰你?”他可笑地蹙起眉,冷哼一声,“我难道要容你在酒店同辜南承厮混?哦……对,你当时正为辜南承打开浴室门,我似乎忽略了这一点!” 他嘲讽的言语句句如利刀般刺入她的心,她的心猛地传来阵阵痛楚。 她极力掩饰,眸光冷淡地凝睇他,“步亦封,我从没有要求你来救我!!”是的,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她亦不会奢望。 乔媛清高的自傲模样硬生生挑起步亦封蕴藏在心底的愤怒。得知她被困在酒店,他第一时间自美国赶回国,为了她,他不惜将直升飞机降落在酒店的天台,并通知酒店经理封锁她所在楼层的上一层,还命人费力地打穿她头顶的天花…… 她以为什么人能有资格让他这么做? “你有胆再说一次?”寒眸半眯,缝隙中透着骇人的光芒。 “我……”她被他突然阴冷的表情吓坏。 他走近她。 她抵着床,身子无法后退。 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然倾覆在她的上方,双手撑在她身体的左右。 她的胸口因紧张而激烈起伏,他半眯的狭长眼眸直锁着她。 气氛瞬间冷凝,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却不允许自己退缩,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突然,砰!! 他重重的拳头落在床榻,唇齿咬紧,“别再试图挑衅我,你私自见辜南承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最好想想今后该如何演好末冰!” --------- 求收藏,求爪爪~ 第54章 这个夜晚,步亦封驱车离开了步宅,乔媛辗转反侧地躺在床上,整整一夜无眠。 翌日清早,她被司机接去了公司。 公司上下根本就不知道她与步亦封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皆对她投予羡慕的眸光。 他们在酒店被记者“骚扰蜜月”的新闻愈加印证了一点,他们极其恩爱! 她的办公室在他隔壁,虽为她的“妻子”,在公司内,她仍旧要做助理该要做的事。 他习惯在清早热饮一杯黑咖啡,不想将昨日不友好的气氛影响至今日,她深吸了口气,端着咖啡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前。 经过反复的心理挣扎,她决定主动示好,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愈来愈了解他的性格,他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忤逆他的后果只会令她堕入无底的深渊! 举手正欲敲门,办公室内隐隐传来的男声却令她的动作顿在了空中。 “严浩,谁准你这么做的?似乎我给予你的职权太过,致使你越来越放肆!!” 背对着严浩,步亦封清傲的身躯屹立在落地窗前。 严浩躬身解释道,“总裁,属下只是不希望你和总裁夫人之间有误会……虽然末冰小姐的身体已逐渐康复,但离痊愈的日子毕竟还有一段时间,纵使您不再需要总裁夫人,但请您考虑雅阁的事!” “雅阁?”他撇嘴冷嗤道,“你认为我逮住雅阁需要靠一个女人?” “属下不敢!!”严浩愈加低首。 “还有你不敢做的事吗?”他转身,不悦地蹙起眉。 鼓足勇气,严浩开口道,“总裁难道看不出来吗?总裁夫人很在意您,她或许没有末冰小姐那样的高贵出身,却是个善良的好女孩!” “所以,你以我的名义送花给她,甚至告诉我她被辜南承困在酒店,而真实情况却是她主动去找辜南承的!!”提起乔媛,步亦封冷眸一瞪,背再次转过去不再看严浩。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巧传入了乔媛的耳畔。 乔媛停驻在办公室门前的身子重重一震。 严浩没敢再说话。他知道他所做的事一向都无法隐瞒总裁,只是没想到一向处事冷淡的总裁竟反应如此过激。 “你下去吧!”步亦封冷声下令。 “总裁……”严浩似有迟疑,“你真的决定放弃总裁夫人?” “我以为我说过她永远都不会在我的人生计划之内!!”怒火高涨,就快淹没步亦封的理智。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由外推开! 步亦封转过身,乔媛娇弱的身影出现在这两个男人的视线中。 乔媛的眼眶已经通红,鼻子在猛烈泛着酸楚,她凝睇着步亦封英俊的脸庞数秒,随即将视线冰冷地投递严浩,一字一顿道,“我有说过我在乎他吗?” 说这句话时,眼泪已经顺着眼眶滑落至脸颊,她努力哽着声继续道,“如果不需要我,就请放我走,并兑现曾经的承诺!!” 她又将视线转向他,在转身离去的前一秒,泪水即将覆盖她整颗眼瞳,她抛下最后一句话,“我很早就说过,我从来就没有想过闯入你的人生!” ------------ 明天会有五更, 第55章 陌生的酒店套房内。 用力扭开水龙头,乔媛站在莲蓬头下,仰高头,仍由无情的冷水直洒而下,一寸寸淋湿了身体。 她期盼冰冷的水能够浇熄她满腔无处发-泄的狂炽怒火。 她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到这种自恃尊大到令人难以忍受的男人? 仰高头,闭上眼,冷水由头顶的莲蓬头直泄而下,乔媛欲停止动脑,停止思考,这一刻她想让自己彻底冷静,心无旁骛。 无奈天不从人愿,只要一闭上眸子,她脑海中便清晰地传来他怒火高涨的严厉吼声。 我以为我说过她永远都不会在我得人生计划之内…… 他凭什么认定她想要闯入他的人生,凭什么用那么不屑的语气? 她知道他在他的心中微不足道,她也曾怨恨自己为什么对厌恶自己的他动了心,用了情。 她在他眼中除了“替身”的价值,根本毫无用处…… 这些她都清楚,可当他真正承认不再需要她时,她的心竟是那么痛,痛到她感觉全身的气力皆被抽离,每一秒的呼吸都在撕扯着痛楚。 自小到大,她从没有涉及过情爱,她只希望平平静静地度过一生,是他毫无预警地闯入她的人生…… 假若没有遇见他,假若没有经历日日夜夜的相处,假若没有在婚礼上彼此诚挚地许下一生的诺言,假若那一夜他没有喊出她的名字…… 她坚信她永远都不可能沉沦下去! 可即便是沉沦,她也没有想过能和他在一起…… 她清楚,她和他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他是那么高高在上被世人奉为神祗般的优秀男人,而她只是生活在底层的平凡女人。 他拥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与姐姐的端庄美丽完美匹配,她不想亦不可能介入二者之中。 她一直都在想,等她完成交易,她就会永远地远离他们,并在心底祝福他们,可是…… 他所说的每句话,她无法不去在乎。 或许他并不知道,当她质疑她与他是否是第一次时,她的心就好像被利剑穿心,那么深,那么痛。 如果他了解她,哪怕只有丝毫,他就会清楚,她从来就不是一个那么随便的女人…… 她承认,当她收到他送给她的玫瑰时,她闻着花香,望着卡片,整整乐了一夜,她甚至在偷偷期待他能够尽快来接她…… 然而,事实竟是他什么也没有做,他选择抛弃了她,如果不是严浩,他甚至不会出现在皇霆酒店! …… 咬着唇瓣,她穿着湿漉的衣服靠在浴室冰冷的墙面,身子无力地慢慢下滑。 她抱着膝,分不清究竟是泪水还是水蒙蔽了她的双眸。 ---------------------------- 乔媛所在的酒店是城市里的二流酒店。 得知步亦封的到来,酒店的经理极其殷勤地帮他领进了乔媛所在的套房。 听闻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不由蹙起眉头。 挥手让经理退下,他凛然的身躯移至浴室门外。 “是我,开门!”他习惯性地以命令语气对她道。 浴室内的水声虽大,她却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眼泪如破堤的洪水般愈加倾泻而出。 她抱紧身子,瑟瑟地将身子移至角落。 他冷然的语气再次传来,“我相信你并不希望我以过激的方式进入浴室!” 浴室内仍旧没有她的回话,她用竭力紧闭的唇齿覆盖出无法抑制的抽泣。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正欲以过激的方式踹开浴室门时,她娇弱的身影湿漉漉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直顺的头发乱糟糟地搭着,洋装凌乱不堪,她狼狈的模样与他西装革履的俊逸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终于松开紧咬着的唇瓣,抬起通红的眼眸望向他,“我想知道,姐姐的身体是否无恙?” 尽管奋力顶着哽咽,她的声音仍旧带着一丝沙哑。脑海中突然想起数天前的一幕,那时候辜南承以他的名义骗她去酒店,她和他两天没有见面,以为是她,她甚至精心打扮了一番……现在想想,她是多么的可笑。 他幽暗的眸光对向她,“她没事,医生帮她重新做过检查,目前她的身体除了膝部已经完全康复!!” 言下之意,辜南承所说的都是真的,姐姐并没有失去生育功能…… 那么……她懂了。 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这便是他抛弃她的原因。 垂下眸子,她刻意淡淡道,“你什么时候以合约的方式保证我和我的养父母今后的生活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 是的,她在谈“交易”的完结。 她想,是时候该面对这个问题了。 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理智地道出这些话,内心莫名有股怒气上涌,令他不悦蹙眉。 冷颜皱起,他以平日肃然起傲的冷静与自制道,“末冰的腿离痊愈还需要一点时间!” “步亦封……”她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唤他的全名,“你我都清楚,你已经不再需要我……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姐姐的腿伤很快便成痊愈,我消失的期间,你可以找寻无数个理由搪塞你的父母与末氏夫妇。” 他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冷冷问道,“你确定要离开吗?” 她沉默了三秒,最后重重地颔首。 彼此皆很清楚,她这一次的颔首,或许会是永远的别离。 “好,我会履行我的诺言!明日到公司,你可以得到想要的书面保证,而且,作为回报,我会命人将五千万打入你的账户!” “谢谢!”最后望了他一眼,她竟痴然地漾起一抹笑。 蓦地,他转身离去。 他走得那么利落,那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她强忍着心上传来的阵阵痛楚,直直地望着一步一步地远离她的视线。 第56章 不丹回来时,他已经将她所有的私人物品与证件交予了她。 所以,无论是别墅或者步宅,她已没有再回去的必要。 这便意味着,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豪门将撤离远离她。 如果不是脑海中清晰地记录着与他的点点滴滴,她会以为她只是经历了一场梦。 只是,这场梦她差点当真了…… 她清楚以她此刻的状态绝对不能去见戚叔戚姨,他们一定会担心,她必须想好万全的理由令两老安心。 就在乔媛心绪如麻地靠在床头时,急促的手机铃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瞥见屏幕上的号码,她怔了怔,犹豫了许久,她终于决定接听。 “喂,妈咪!” 来电的人是末夫人。 “末冰啊,你和亦封已经从不丹回来了,妈咪很想念你,妈咪已经和亦封说了,你们今晚回来吃饭吧!” “我……”面的末夫人一如既往的疼惜语调,她竟感觉无比愧疚,她不是他们的女儿,却享受着他们给予的温暖亲情。 “哎呀,你这孩子……是不是嫁给亦封后就不想家了?快回来吧,亦封已经答应了!”末母怀揣着思念,着急道。 “他……他答应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 末母道,“是啊,我去公司找你了,亦封说你去做spa了,他正驱车来接你呢!” “那……好吧!”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任何理由只会引起末母的怀疑。 “恩。” 末母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乔媛放下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以为彼此不会再有交集,预想到马上又要见到他,她竟觉得无比尴尬。 她能够理解他的处境,姐姐还未回到他身边,这出戏,他需要她陪他演绎最后一个戏码…… ------------------------------- 叩叩!套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果然来接她了! 她已经经过精心打扮,呈现在他眼前的是身着洋装,面容精致的优雅“末冰”。 他颔了颔首,主动牵着她的手。 就像第一次与他见面般,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冰冷的小手。 她沉默地跟随着他的步伐。 上车后,他发动车子引擎,她则将视线投向窗外。 他没有转首看她,薄唇吐出,“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她亦平静颔首。 在沉默中,车子很快便驶入了末宅。 末氏夫妇像往常一般站在大门处翘首以盼,他牵着她的手下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深情地望了她一眼。 她抬眸对上他,精致的脸庞上漾起唯美的笑意。 末氏夫妇迎了上来,末母忍不住调侃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有了老公,连妈咪都不要咯!” 末父在一旁应和,“是啊,看这小两口恩爱的,真是天生一对!” 步亦封俯首在乔媛的颊畔宠溺一吻。 末氏夫妇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 末父再次开口,“末冰啊,你先和你妈咪去厨房看看晚餐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想和亦封单独聊聊!” “恩。”乔媛淡淡颔首。 末母亲昵地挽着乔媛先行。 末父在她们离去后开口,“亦封,看见你和末冰如今恩爱的模样,我也就放心了……我一直很好奇,末冰的性子何时被你磨练得如此成熟乖巧?去美国呆了三年,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你也知道,末冰自小生活在富裕的家庭里,性格难免娇纵任性。” “爹地,末冰一直都没有变!”未免末父看出端倪,步亦封以极其肯定的语气道。 末父也只是随意说说,接下来的问题才是他最想了解的,“对了,你和末冰在一起也有很多年了,你父亲时常在我面前叨念着想要个孙子,我也想要个外孙,最近有进展没?” “孩子这档子事,迟早都会有的!”对待末父,步亦封一向恭敬,嘴角的笑意亦褪去往日的盛气凌人。 “呵呵,那就好……”末父信任地拍了拍步亦封的肩膀,显然对这个女婿满意至极。 ------------------------------- 晚餐的氛围是极其愉悦的。 只是,末氏夫妇似乎早有预谋,餐桌上准备的食物皆是些……呃,中医上壮阳的食物。 乔媛脸红尴尬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末氏夫妇不断往步亦封的碗中夹菜,并嘱咐他一定要吃光。 步亦封被弄得哭笑不得,终于明白末父单独找他聊天的原因。在二老看来,他与末冰在一起多年而一直没有生育,定然是某方面的生活并不协调。 可他健硕的模样,看起来是需要进补的人么? 步亦封噙着笑意,眸光本能地掠过身旁的她,她的双颊刷红,低首垂眸。 末母见“女儿”如此害羞,笑道,“都已经嫁人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让亦封吃这些东西,又没有坏处!” “好啦,你别掺和了,亦封心理有数!”末父笑着阻止末母过于殷勤的行为。 “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嚷嚷要抱外孙……”末母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 这最后的晚餐终于结束! 尽管末氏夫妇一再挽留,他们还是没有留在末宅。 坐在车内,原本的欢愉气氛顿无,她和他的脸色皆变得黯淡无光。 彼此沉静着,蓦地,她率先打破沉默,“如果可以,请你送我到路口,那里打车比较方便!” “夜深了,我送你吧!”他轻淡的语气在此时却没有明显的冷漠。 她怔了怔,敛下眸,平静道,“那就放我在这里下车吧!”说罢,她伸手欲去开车门。 说实话,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我坚持!”他转过身,左手霸道地握住她开车门的手。 他没有开车厢内的灯,夜色朦胧,末家豪宅透出的温暖光亮穿透进车厢,她单薄的身子被他困在车厢,微亮的光线照射在她左手与他右手无名指上那熠熠生辉的钻石戒指。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停驻在彼此无名指的戒指上。 她吸了口气,猛地收回被他握住的手,歉意道,“对不起,戒指忘了还你……” 第57章 黑暗中,他炯亮的黑眸分辨不清意图地凝睇着她。 她低首摘着戒指。 戒指上价值五千万的粉钻在暗夜中愈发光耀迷人。 她又想起了辜南承所说的一句话,末冰喜欢稀有的粉钻…… 是啊,这枚婚戒自始至终都不属于她。 只是,为什么她无法摘下它? 尽管无名指已经被箍得通红,她仍旧以最大的气力试图将戒指摘下。 见到她费力的模样,前一刹那的迷乱被理智拉回,视线重新拉回远方。 他平静道,“你不必急着摘下戒指,它本就是我给你的额外补偿!” 他的话从来就不是玩笑。 她的动作一顿,突然不想和他多说话,他以为她真的在乎这枚戒指的价值吗? “我还是先走吧!”戒指确实摘不下,她在心底保证会还给他。 他没有再坚持,如深海漩涡般得眸光直直望着前方,淡启薄唇,“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离开这里,永远不会再回来!” 站在车外,初秋的冷风冰冷地穿透她身体的每寸肌-肤,她本能地缩了缩身子。 他始终只是一个残酷的掠夺者,他一向夺取他所需要的,而且用尽心机,不择手段。 她深吸了口气,半垂的长睫内升起雾气,她缓缓道,“谢谢你给我的一大笔钱,我祝福你!” 离去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尽管泪雾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眸。 --------------------------------------------- 回到酒店,她本想提前通知养父母她将回家的消息,却始终提不起勇气拨通号码。 遇见他以后,她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而她清楚,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该如何向养父母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又是一夜无眠。 翌日清早,她早早接到严浩的电话。 步亦封至美国出差了,书面合约由严浩交给她。 身为步亦封的特助,严浩总是如此尽责,他亲自来到她所在酒店的套房门外。 打开门,严浩仍旧恭谨地朝她颔首,她微笑。 严浩没有进房,而是将手中两份合约递予乔媛,“总裁夫人,这两份合约,一份是解除你与总裁先前的合同,另一份是总裁的书面保证!” 接过合约,大致地瞥了一眼,她平静地漾起一抹淡笑,“谢谢!” 解除了合约,她与他将彻底回到各自的世界,至于书面保证,不过是以法律的方式监督他不会再以戚叔的事做任何文章! 这么说,她彻底自由了!! 故作轻松的笑意延伸至眼角,她以道别的眸光望向严浩,“……再见!” 然而,在她伸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严浩的手却抵在了门缝。“总裁夫人,我能和您说两句吗?”严浩的语调带着恳求。 乔媛微微怔愣。 乔媛一点都不知道,她其实是个不善于掩饰自己的人,严浩一眼就能看穿。 “对于您和总裁的事,我很抱歉!”严浩低低的语调颇为失落。 “呵——”乔媛释然一笑,“我得到了五千万,不是吗?” 这种看似轻松却自嘲的语气,一点都不适合她。 严浩蹙了蹙眉,“我知道总裁夫人根本就不在乎……” “请注意你的措辞,当这份解除合约生效时,我已经什么都不是。”而且,至始至终,她什么都不是! 乔媛骨子里的倔强令严浩不好再说什么,移开手的前一秒,他留下了最后一番话。 “我只是想替总裁解释一件事。总裁在不丹‘绑架’你代替末冰小姐,其实是因为我们找到末冰小姐时,末冰小姐已经脱水虚脱,然而,总裁有私人原因需要让雅木知道末冰小姐仍被他们掌控着!请相信我,您在总裁心目中并非什么都不是……” “已经不重要了!” 关上门,乔媛竭力挺直的身躯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地靠在门上,手中的两份合约因她瞬间抽离气力而坠地。 重重地闭上眼眸,过去两个月所发生的一切刺激着她酸涩的眼眸,她强制地将眸中灼痛的湿润掩盖。 --------------------- 乔媛是在下午赶回戚家的。 戚氏夫妇正在厅内惬意地享受着下午时光,乔媛的突然出现令两老颇为欣喜。 戚姨难掩喜悦道,“小媛,你怎么回来了……”电视上正报道她和亦封在酒店“蜜月”被记者骚扰的新闻。 “戚姨,对不起,亦封他太忙了,上次也没来得及回家,那些记者就追踪到我和他在酒店……”幸好这两个月的演技锻炼,已经能够让她说谎时镇定自若。 “没事,以后还有机会嘛!”戚姨慈爱的面容上带着宽容的微笑。“戚中天,你去将小媛的行李收拾出来吧!” 戚叔连忙起身,刚要进乔媛的卧房时,乔媛却异常地伸手挡在戚叔的身前。 戚叔疑惑地望着她,“怎么了?你不是回来收拾行李的?” 二老以为乔媛此次回来的目的是收拾好行李回步家。 意识到她的动作太过紧张,她尴尬地漾起一抹笑,“呃,其实我想说……戚叔戚姨,你们有没有想过去国外定居?” “啊?”突然转移的话题令两老怔愕。 幸好已经有心理准备接纳两老的反应,她继续状若平常道,“戚叔,你不是一直很遗憾没能和戚姨一起去国外度假吗?我现在有个想法,我们一家三口去国外生活,你们喜欢哪个国家?法国,英国,加拿大?”她没有提美国。 “小媛,你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惊诧过后,以为乔媛是在开玩笑,戚姨噗嗤一笑,“我们哪有这个能力啊,你戚叔在大公司守门多少能赚点钱维持家计,去国外,我们靠什么生活?” 戚叔跟着笑道,“是啊,在这里生活了数十年,即便有能力去国外,还真的舍不得这里呢!” “戚叔,你们都知道,亦封的公司做得很大……他未来两年要去国外视察分公司,我可能要跟他在一起,我希望将你们带在身边,这样我能随时看见你们!” “你有这份孝心就够了,你们年轻人去吧,两年不见,我知道我的女儿还是会想我的!”戚姨疼惜地望着乔媛。 见事态有点偏离她的掌控,她着急道,“不是的……我和亦封已经决定未来生活在国外,目前还没有决定定居在哪个国家,我希望你们能选择一个喜欢的国家,将来我们一起呆在那儿,我已经告诉亦封,如果没有你们,他去国外视察的两年,我不会陪在他身边!” --------------------- 本书由红袖首发! 第58章 她虽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但经过唇舌一番费力的解释与恳求,养父母终于同意随她一起到国外生活。 她已经规划好未来了,她不会再在他的生命中出现…… 记得戚姨曾经在电视上羡慕过加拿大温哥华的居住环境,温哥华温和如春,四季宜人,绿色常在。 那是长辈们安享晚年的理想之地,戚叔戚姨坚持让他们选择居住的国家,她决定带他们去温哥华! 她知道事情隐瞒不了多久,她能够以步亦封临时有事而推迟随他们去温哥华作为借口,可一旦到了温哥华,所有的事将无法隐瞒。 如今,她只能选择,一旦抵达温哥华,她就会向二老坦诚一切……她无法预料二老得知事实后会有什么反应,她只知道,未来她会尽全力照顾他们。 她本想今晚便带二老离开,但临行前才意识到二老并没有办理出国的相关证件! 办理证件需要半个月左右,这便意味着她仍需要同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十多天。 由于时间匆忙,戚叔戚姨在这个城市难免有许多留恋的事物,趁着这十多天的功夫,二老时常在黄昏下携手到附近散步,以便未来能够回忆。 乔媛一直都呆在家中,整整十天,她都没有迈出家门一步。 戚叔戚姨见她时常给步亦封打电话,也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而事实却是,她总是拿着没有接通的手机幸福地窝在戚家各个显眼的角落,与手机那端的空气做着温馨的互动。 起初的一两天,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并不困难,但随后的几日,她却越来越害怕拿起手机…… 因为,每一次在养父母面前与他“通话”,她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她总是试图将他摒除在脑海,却发现始终挥散不去,他好像彻底进驻了她的心底与脑海,无论她怎么努力将过往的回忆埋葬进内心深处。 每一次“通话”结束,她的眼眶总是无意识地灼痛与湿润。 ----------------------------------- 在距离证件办理完成的前三天,她约了夏新。 夏新是她在这个城市最好最好的朋友,她必须亲口同她道别。 又是彼此熟悉的那间咖啡厅。 她无聊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耐性地等待着,视线不经意地睇向街道对面的五星级商务酒店门口。 一群在商界上颇有名望的上流人士从酒店走了出来,乔媛一眼就看见了步亦封。 在一群中年男人中,在酒店气派宏伟的大门前,年轻挺拔的步亦封格外显眼炫目。 和从前清冷漠然的感觉不同,他今天穿着一套白蓝条纹的休闲服,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依旧是清俊雅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冷傲样子,却似乎有多了一丝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淡定从容。 他显然是在应酬客户,应该是刚刚打完高尔夫。 “乔媛!!” 夏新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望向夏新,再次转首睇向窗外的街对面时,他和诸人已经乘车离开了她的视线。 “你怎么了?”夏新挥手在乔媛的眼前晃了晃,视线跟随着乔媛,却没有发生任何异样。 “没什么。”垂下眸子,她连忙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浓郁的咖啡掩盖了喉间的苦涩。 “步总夫人,请问您不悠闲的做着您的豪门少奶奶,找我这个小人物做什么?”夏新永远那么活泼健谈,令人心情愉悦。 乔媛嘴角弯起,“当然是有好事啦!” “啥好事?”夏新夸张地凑到她面前,“不会是你家步总准备将我这个人才请到步氏做财务总监吧?” 乔媛被夏新的话逗笑,拍了拍某财迷的肩膀,“这个愿望估计这辈子都很难实现……” 夏新鄙视地撇撇嘴,故意没好气道,“那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可能要离开一阵,我暂时会和你失去联络……你将你家的详细地址写给我,我到国外时会寄礼物给你!”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将心事向好友敞露,她清楚夏新直咧咧的个性,若是知道她此刻的处境,她或许还没出国,夏新已经气势汹汹地找上步亦封了! “啥?你要出国?”夏新眼眸眨了眨,“不是才刚蜜月回来嘛?又要和步总出去嗮幸福了?” “呵……总之有点事要出国!”乔媛刻意转移话题,轻松道,“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 “呃,我想要的很多耶……香水啦,或者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又或者lv的包包……” 面对狮子大开口,乔媛却含笑道,“行,我一定会寄给你的!”出国以后,她还会寄东西让夏新转交给他。 “寄?”夏新突然发现异样,“什么叫寄回来?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到时候带给我就是了!你可别怪我贪婪,对于你的夫婿来说,那点钱简直就不是钱!” 乔媛汗颜地摇了摇首,“好啦!我不和你说了,我得先回去了,我帮你叫了你最爱吃的起司蛋糕!”这间咖啡厅最出名的不是咖啡,而是这里的起司蛋糕,她和夏新都很喜欢! “恩,你真好!”夏新故作拭泪地感动道。 乔媛伸手,“过来让我抱抱,我好久没抱你了!” 夏新站起身,不解地蹙眉,“我们不是说好分开才抱抱的嘛!” “不管那么多了!”拥上好友,她靠在好友的肩上,舒适地闭起眸子。“夏新,我会想你的……” 夏新手里正拿着服务生递来的起司蛋糕,突然被乔媛抱紧,皱眉道,“不就是出国几天嘛,不用太想我,好好处理你和步总的事哈!” 乔媛终于不舍地松开夏新,眼眸闪着光亮,“我走了……” 夏新没有注意到乔媛眼睛的变化,忙拉住她,“你不吃点蛋糕,你也很喜欢吃的啊?”夏新将蛋糕递向乔媛。 蛋糕的香味霎时窜入乔媛的鼻息,平日喜欢的甜腻感觉没有给她带来丝毫食欲,竟令她感觉有股反胃的冲动。 下一秒! 呕—— 她的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反胃,胸口烦闷,她捂着嘴,第一时间冲进了咖啡厅内的洗手间! 第59章 夏新被乔媛突发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蛋糕,紧随其后地冲进洗手间! 洗手间内,乔媛正对着马桶干呕着,胃内没有任何污秽的消化物吐出,她却阻止不了恶心的冲动。 夏新蹲下身子紧张地拍了拍乔媛的脊背,“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恶心感好不容易减弱,夏新找了杯温水给她漱口,她刚要将杯子放下,胸腔内涌起的恶心感却再度袭来。 她控制不住地对着马桶干呕,黄疸水在她的口中泛着苦涩。 夏新重新递了一杯温水给她漱口,她漱口完刚要起身,头部一阵隐隐的晕眩感却令她差点站不稳,夏新第一时间扶住她,被她此刻的情况吓坏了。 望着脸色骤然苍白的乔媛,夏新担忧道,“你还好不?别吓我了……” 乔媛抚了抚胸口,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直至胸腔不再烦闷恶心。“我没事!” “你还说你没事,刚刚吓坏我了,你差点就晕倒了……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啊,怎么就反胃呢?”夏新脑子转得极快,疑惑之际,脑子猛然涌起一个常识性念头,“天呐,你不会是……” 乔媛毫无血色的脸庞微皱,神情不解地望向夏新,“怎么了?” 夏新的眸光好似打量一件事物由上至下地掠过乔媛,眼眸逐渐瞠大,小心翼翼地逸出猜测,“乔媛,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夏新迸出的话清晰的传入乔媛耳畔时,乔媛只知道脑袋轰然一响,瞬间一片空白。 “你生理期什么时候?推迟了吗?”夏新着急地移至乔媛的身前,圆目凝睇着她。 乔媛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好似瞬间陷入了呆滞。 夏新摇了摇失神的乔媛,“你怎么这种反应?这不是早该预料的事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乔媛仍旧愣在原地。 蓦地,她愣愣地吐出疑惑,“生理期?” 她不知道,她的生理期一向都不准,但距离上一次生理期到来,貌似也过去一个多月了。 “是啊……我们还是去医院一趟吧!要是真的怀孕了,你可以尽快通知步总,我相信步总会高兴坏了的!”尽管清楚乔媛与步亦封之间只存在交易,夏新仍旧希望乔媛能与步亦封发生点什么,而孩子却是维持两人感情的最好桥梁。 “我不去!!”突然,乔媛抗拒地抱着她瞬间冰冷的身躯,奋力摇首。 夏新被乔媛异常的反应震慑,“当然要去啊,你现在可能怀孕啊?你难道不想确定?”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脑袋一片混乱,乔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不知道就要去检查啊,听我说,先搞清楚是否怀孕……” “……” -------------------------- 乔媛终于在夏新的怂恿下来到咖啡厅附近的一家私人医院。 乔媛带着墨镜,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 夏新帮乔媛预约了医院。 坐在医院的大厅内,乔媛始终不发一语,脸色愈来愈苍白。 夏新总感觉乔媛的行为有些异常,几度想要开口询问乔媛,最后还是决定等乔媛的检查报告出来再说。 “下一位,乔媛小姐!!”护士在妇科门前唤道。 夏新连忙搀着乔媛起身,乔媛木然地随着护士进入妇科检查室。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年近四十的女医生翻阅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平静道,“恭喜你,乔媛小姐,你已经怀孕快四周了,或许是第一胎的缘故,你怀孕的症状比较明显……” 乔媛眸光黯淡,仿佛不敢置信地问道,“医生,您能确定吗?” 医生友善地笑了笑,“当然,医院每天为诸多的孕妇做检查……你有点贫血,怀孕期间最好能加强营养,这样才能为宝宝的父亲孕育一个健康的宝宝!” “恩。” 拿着检验报告,乔媛失魂落魄地步出了检查室。 夏新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乔媛手中的检查报告已经说明一切。 夏新兴奋道,“哇,乔媛,你就快当妈妈了,我好羡慕你哦……我真好奇,宝宝若是遗传了你和步总的良好基因,究竟会长成什么样呢?会不会像他父亲一样优秀……” 夏新的激动与乔媛的冷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新再次重视乔媛的反应,眉间敛去喜悦,正色道,“乔媛,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照理说,就算你和步总没有结果,如今有了宝宝,你也可以尽早摆脱他啊!” 乔媛淡淡地垂下眸子,这一秒,水雾已经蒙上了她清澈的眼瞳。 夏新注意到乔媛忽然染红的眼眶,担忧袭上她疑惑的脸庞,“你在哭?” “没有……”乔媛拭了拭眼眶内不听话夺出的泪水,扑哧一笑,“我只是很开心……我觉得老天似乎太‘优待’我了!” 乔媛的眼泪令夏新心疼,夏新感觉到乔媛脸颊上的笑意是那么的勉强,甚至带着一丝悲伤。 “乔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夏新扶着乔媛瑟瑟颤抖的肩膀,心底愈加忧虑。 乔媛将脸庞漾起的笑意加深,“我一定会的……谢谢你,夏新!” 夏新怔怔地颔了颔首,“你刚才说要回去,我有车,我送你回步家吧?” “不用了!”乔媛第一时间摇首,轻声道,“步亦封会来接我,我想将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他!”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步总有那么多的公务要忙,可能会很晚!”夏新仍旧无法放心。 “我去逛逛孕妇所需物品的商店,他很快就到的!”乔媛坚持。 夏新亦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目送着乔媛黯然失落的背影离去。 蓦地,夏新陶出手机,拨出熟悉的号码,她脸色凝重道,“司总,我刚陪乔媛在医院……是的,她怀孕了,我很担心她,我们见面再谈!” -------------------------- 本书由红袖首发。看在冰辛苦码字的份上,亲们表忘记留下爪爪哦! 第60章 乔媛像游魂般飘荡在这个繁华的都市,她记得半小时前,医生宣布了这个让她无法置信且难以承受的消息。 她怀孕了…… 天呐,她怎么可以怀孕?乔媛按着平躺的小腹,在心底不断呐喊着。 在此之前,除了食欲不佳,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为什么会这样? 日正当中,乔媛却微颤着身子,紧紧地环抱着自己,手心不断地沁着冷汗。 孩子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到来?她该怎么办? 三天之后,她便要同戚叔戚姨离开这儿,过去的事尚未同二老解释清楚,老天却又要逼她面临此刻的困境? 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不会告诉他…… 得到解除合约的那一刻,她与他便不再有任何关系,如今姐姐的身体已经恢复,他亦不再需要这个孩子…… 那是她和他的孩子,而她却不敢再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 她的心好痛,得知这个事实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的世界便充满灰暗,令她再也看不清楚前路。 蓦地,视线中出现一对恩爱的夫妇,女人腹部已经高高隆起,男人紧张地搀扶着她,女人没走一步,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前方是否有障碍物,眸光不时深情地与女人相对…… 他们的孩子才是真正的爱情结晶,而她的宝宝,在他的眼中,或许什么都不是…… 脑海中又想起了他,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又记起了她与他在婚礼上许下的一生一世的承诺。 而此刻,他又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与他分开的这么多天,只是愈来愈让她认清一个事实……是的,她爱他,很爱很爱! 她不敢对任何人说,与他分开的每个夜晚,她辗转反侧地趟在床上,脑海中闪过的统统都是他。 从她知道她已经渐渐习惯他的气息,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他熟睡时平稳的呼吸,她就意识到,她不该将这份没有结局的情愫伸展下去…… 可是,纵使很努力很努力,她始终做不到。 是他无端端出现在她的生命之中,是他陪她走过女人最向往的幸福婚礼,是他夺走了她的第一次,是他在她遭遇危险的时刻第一时间来救他……尽管他并不乐意。 他对她有很多很多的误解,她曾经想要对他解释,但他从没有试图了解过他,而她亦很明白,即便是解释清楚了,她与他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只是,如今有了宝宝,她真的感到好无助,好孤单…… 一直以来,她只想找到她喜欢的男人,平平静静地过一生,老天为什么要让她遇上他? 酸楚由她的胸膛不断蔓延至身体各处。 心在痛苦纠结,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 司易南与夏新在一间清幽的酒吧内见面。 司易南若生活在古代,他定然会是位聪慧绝顶、儒雅翩翩的贵公子,进入酒吧时,他身体所散发的优雅气质与酒吧内的阴暗格格不入。 他一贯淡雅的语调与他为人处事的细致,正是夏新喜欢他的原因。 夏新亦很清楚,司易南至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乔媛。 酒保帮司易南倒了杯轻淡的“玛格丽特”,司易南轻轻执起,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他的淡定。 “乔媛怎么了?”温暾的语调,单刀直入。 夏新担忧地蹙眉道,“她很不好……我以为她和步总的感情在慢慢加温,可从她方才得知怀孕的态度来看,我觉得她和步总之间发生了很大的问题!” 司易南轻抿了一口红酒,语调轻淡,“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你知道吗?乔媛在没有得知怀孕之前给我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她说要出国,而且会寄东西给我,甚至还不舍地拥抱我,她看起来就像永远都不想再回国的样子!”她亦是事后才联想到的。 “她……看起来还好吗?”算算时间,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不好,她很瘦……她总是习惯让周围的人不要担心她,可她勉强撑起的笑意是那么的脆弱。”夏新难受地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眼眸内的湿润在微光下隐隐闪亮。 “谢谢你!”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司易南清湛的眸光幽幽地望向夏新。 夏新抽了抽鼻子,摇首道,“我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你关心乔媛……其实,如果乔媛和步总没有任何结果,我希望你能争取,乔媛是个很好的女孩,她是个宁愿饿死自己也愿意将食物分给他人的人,她的善良值得每个男人去珍惜与守护……” “我会的。”司易南幽远的眸光直望向前方,淡淡的语调带着无比诚挚的宣誓,“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希望……她能够幸福的人!” ------------------------------------------ 汽车不断在鸣笛,乔媛正在等绿灯过马路。 或许是思绪在不停地流转,在绿灯尚未闪现时,她的身子已然迈入了街道中央。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失落无助的步伐在缓缓前行着。 突然,一辆由拐角冲出的本田快速地朝她驶来,司机显然没有料到有人如此不要命,急忙踩下刹车。 车速无法在几秒被顿停,本田司机亦不敢睁眸望向前方。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本田司机这才惶恐地睁开眸子,幸好,车和人都没有事。 乔媛被司易南紧紧地护在怀中。他只知道千钧一发之刻,他甚至没有顾及自己的生命便冲进道路中央,抱着她迅速移到一旁。 直到感觉自己被一堵厚实的男性胸膛所包裹,乔媛这才恢复意识,抬眸缓缓地望向司易南,“易南,你怎么在这?” “你知道吗?我差点就失去你了!!”司易南将乔媛奋力地禁锢在怀中,他的力气好似要将她揉进骨子一般,他是那么地惦念她的气息。 司易南拥得她很紧,紧到她连呼吸都很困难,她断断续续地喘着气,“你快……松开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第61章 连日来的思念令司易南几乎忘记了身份,他沉浸在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气息内,直到她无法喘息地推拒他,他这才恋栈不舍地松开她。 “乔媛……”他的身体低哑,带着浓烈的情愫。 乔媛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保持了呼吸顺畅,没好气道,“易南,我差点被你谋杀了!” “呵——你还知道开玩笑就好!”司易南扬起一抹温雅的笑意。 乔媛白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说罢,她好似怕被看穿般,径直迈开步伐。 司易南沉默地跟在乔媛的身后,蓦地,他的脚步骤停,深敛的眸光凝睇着她单薄的背影,“你还想隐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乔媛的身子微微一震。 司易南伟岸的身影已经移至她的身畔,他眸光灼烈地盯着她美丽的脸庞,“夏新已经跟我说了……你怀孕了?” “易南,虽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但这件事属于我的隐私。”她不是想要隐瞒司易南,她只是不想在出国前再生枝节。 “你和亦封解除合约了?”司易南的疑问带着肯定的语气。 垂下眸子,乔媛咬了咬唇,仿佛经过一番思考,正色地对司易南道,“你是姐姐的表哥,我知道这件事无法隐瞒你,但是……”她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望向他,“易南,此刻我真的不想提到任何有关步亦封的事,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我只想未来能够平静地生活!” “我想告诉你,如果你有需要或者当你想要依靠一个可以信任的肩膀……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他所奢望的仅仅如此。 面对好友的安慰,莫名有股温暖的热流穿透她冰凉的身躯。 孤独,无助,失落…… 所有被掩藏在内心深处的痛楚与酸涩顷刻席卷而来。 她定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好友厚实的肩膀,鼻尖酸涩,眼眶染红的同时,她已经扑到在司易南的怀中抽泣。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痛苦地颤抖着。 他想要轻拍她削弱的脊背安慰她,却始终提不起勇气。 “易南……”她哽咽地发出声,在她的怀中不断摇首,“我想他了……可是,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我甚至开始恐惧未来没有他的世界……我该怎么办?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 司易南保持着沉默,他像一个完美的倾听者,任她尽情发泄。 她的肩膀因抽泣而不断地颤抖,她倾吐的声音愈来愈沙哑,有时候甚至难以控制地轻捶他的胸膛。 她是那么难受,难受到她几乎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他一点也不觉得疼痛,精光内敛的淡淡眸光始终紧锁着她。 良久过后,她的眼眶再也无法逸出泪水,她的双手亦已捶累,只是鼻子与眼眶仍旧通红…… 她自他的怀中抬起眼眸,心底压抑的情绪轻松不少,她狼狈地朝他奋力扯出一抹笑,“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他坚定摇首。她时刻都很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清楚。 “很晚了……我得回家了,再晚些,戚姨该担心了!”感激地朝司易南颔了颔首,她平静道,“谢谢你……有你这个好朋友真好!”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 他的心揪成一团,疼痛的程度不比她弱…… 在她钻入车厢的前一秒,他突然大呼出声,“乔媛,你真的很爱他吗?” 她微笑着,敛下眸,再抬首微笑,没有作任何回答。 而他,却已经得到她的答案。 ------------------ 回到戚家时,戚氏夫妇正在厨房内准备晚餐。 她的确饿了,所以闻到香味时,她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站在厨房内,撒娇地摇晃着戚姨胖胖的手臂,“戚姨,快好了吗?我好饿!” 她表现得比平日还要正常,完全没有丝毫异样。 戚姨疼爱地点了点她的俏鼻,“都嫁人了,还像个小馋猫似的……快好了,你戚叔在准备你最爱吃的咖喱土豆!” “恩!”乔媛幸福地磨蹭着戚姨。 这一刻的画面,是那么地令人欣慰。 在二老看来,出国是件大事,戚姨仍不放心地问道,“对了,你已经买好三天后去温哥华的机票了?” “恩。”在戚叔戚姨同意的那一日,她已经预定好机票。 戚姨又道,“那就好……亦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你打电话催催他,看他能不能尽量和我们乘坐一班飞机!” “你就别让小媛催他了,他有那么多的公司要管理,未来要去国外定居,肯定有许多事要交代下属的,他是我们女婿,以后还怕见不到他吗?”戚叔倒是看得开。 乔媛痴然地笑着,心底犹如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 他,不会再出现了…… 戚叔戚姨对他的期望显然在与日俱增,虽然他与他们只有一面之缘。 晚餐的时刻,乔媛将戚叔煮的饭菜全部一扫而光,戚姨夸赞戚叔的厨艺越来越好。 夜晚,梳洗完毕后,她睁着眼眸躺在床上。 天花板依旧洁白,什么东西也没有。 她闭起眼睛想要入睡,几秒后又睁开,再闭,再睁。 最后,她抬起手望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颗粉钻永远能在沉暗的光线下透着耀眼的光芒。 她又一次试图摘下它,奈何,它始终牢牢地禁锢着她的无名指。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 翌日,她醒来时,无名指已经肿得像颗胡萝卜,她痴傻一笑。 进入浴室用冰敷了敷无名指,床头却传来她手机的铃声。 步出浴室,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那头传来了夏新惊恐的声调,“天呐,乔媛,你快去看今天的头版新闻……步总身旁站着的那个和你长相相似的女人,她就是你姐姐吗?” ------------------ 本书由红袖首发! 第62章 “头版新闻?” “是啊,乔媛,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步总为什么会带着你姐姐高调出席公众场合?”夏新满脑子疑惑。 乔媛怔愣了数秒后,淡淡地敛下眸,异常平静道,“夏新,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匆忙地结束通话,乔媛轻轻咬了咬唇,随即步出卧房。 他和姐姐终于还是在一起了…… 只是没有想过,事情会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怀揣着试图平静却纷乱复杂的心情,她在厅内见到了原以为已经出门晨练的戚叔戚姨。 戚叔的手中捏着今日的报纸,戚姨一贯和善的面容微微暗沉。 她怔立在原地,双眸带着丝丝惊恐与慌乱,逃避似的望着养父母。 戚叔指着报纸上的女主角,历尽沧桑的年迈脸庞微皱,语气出现少有的凌厉,质问道,“小媛,这个女人是谁?” 戚姨的脸色虽沉重,却第一时间移至乔媛的身畔扶着她,“你别吓坏了孩子,有事好好说!” “我怎么能够平静?”戚叔压抑地皱着眉头,手中的报纸因他的情绪而颤抖,他的语调愈沉,“我的女婿没有陪在我女儿身边,而是跟另外一个女人高调地出现在公众场合,而且这个女人还同我女儿长得一模一样?” 戚氏夫妇养育了乔媛这么多年,他们一眼就能认出乔媛,即便看走眼,他们也能确定乔媛昨晚根本没有迈出家门一步,又怎么会在昨晚和步亦封出现在公众场合呢? 戚姨有着同样的疑惑,着急道,“小媛,你快和我们说清楚吧!” 乔媛无措地望着养父母质疑的眸光,心底却如死灰般苍白。 她知道,这件事再也无法隐瞒了…… “……对不起!”半晌,她的口中才艰难地逸出这三个字。 戚叔眉间的褶皱愈深,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将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 “砰”地一声,乔媛的身体惶然一震,戚姨亦被吓坏,怒声指责丈夫,“你这是干什么?” 戚叔自戚姨身畔扯过乔媛,怒瞪向妻子,厉声道,“你问问我们的好女儿,她究竟做了什么?我怀疑她根本就没有和步亦封结婚!!” 联想乔媛这些日子的异常举动,以及至始至终只在他们面前出现一次的步亦封,戚姨惊愕的眼眸在这一瞬间瞠大,不敢置信地望向乔媛。 内心的慌乱与痛苦令乔媛瞬间崩溃,眼眶迅速染红,乔媛无力地蹲下身子,抱着孤立无助的身躯,哽咽道,“是……我没有和他结婚,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妻子!!” 戚氏夫妇同时震骇。 仿佛听见晴天霹雳般,戚姨瞠目结舌地蹲在乔媛身侧,不确定地问道,“小媛,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对吗?”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在地,乔媛奋力地摇首,“我和他之间只有协议……”乔媛断断续续地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真的隐瞒得好辛苦,每一颗肆落的泪滴都带着难言的痛楚与酸涩。 …… 戚叔如泄气的皮球般,身子重落在沙发上,显示年龄的褐色眼瞳顷刻变得呆滞无神。 戚姨在失措地摇首,凝睇着痛苦不已的乔媛,年迈的眼眶泛出泪水,“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就算她是你的姐姐,就算这个男人拿你戚叔的事要挟你,你也不该这么傻……” “戚姨,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已经结束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再也不想回来!!”乔媛将首埋进戚姨的膝上,咬着唇,隐忍着哭泣道。 突然,戚叔握紧拳头,愤然起身,他忿忿地扯起乔媛,“走……我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有钱了不起吗?我们现在就将五千万还给他,我戚中天一把老骨头了,难道还怕蹲监狱吗?” 乔媛抗拒着,试图扳开戚叔老劲的手,“我不去……” “还去做什么啊?”戚姨亦帮着乔媛,冷静道,“这种事闹大了,小媛以后还怎么见人?” 然而,戚叔仍旧擒着乔媛向门外拽,言辞愤怒,“一定要去……我倒要看看事情闹大后,他能有些什么‘好处’?” 尽管乔媛一直在推拒,她瘫软无力的身躯仍旧被戚叔拖至门前。 戚叔愤恨地打开房门,夏新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夏新显然是在乔媛结束通话后第一时间赶至戚家的。 见到戚叔对乔媛的粗鲁,夏新连忙抱着乔媛,试图送开戚叔苍劲的手力,“戚叔,您别这样……乔媛怀有身孕,这样做对乔媛很危险的!” 夏新本能逸出口的一句话,霎那间令众人圆目屏息,空气冰冷凝结。 ------------------------------- 经过一番劝说,戚叔终于冷静下来了,夏新亦知道了乔媛与步亦封如今的关系。 夏新希望与乔媛单独聊聊,戚姨同意了。 关上房门,夏新坐在了床畔。 乔媛正抱着身子,蜷缩地靠在床角。 “你打算怎么办?难道说,解除了合同,步亦封就不用管你和腹里宝宝的死活了?”夏新说话一向直率,眼眸迸射着对遥远处某人的愤然。 沉静了几秒,乔媛缓缓抬起泪渍未干的眼眸,声音沙哑低弱,“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什么叫没有关系?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男人真是令我‘刮目相看’,他现在若是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帮你亲手教训他,自私自立,冷酷无情,简直……坏透了!”夏新咒骂了一连串的字眼,就差没骂脏话了。 “夏新,我累了……”蓦地,她无力地磕上眸子。 她是真的累了……连日接踵而来的突发事情已经令她快要撑不下去,此时此刻,她的脑中只有疲累与困倦。 “好,你好好睡一会儿!”夏新扶着她躺下,随即轻轻地步出房门。 轻声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心疼地望着乔媛苍白憔悴的睡颜,在心底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卑劣的男人这么欺负你! 第63章 今日的步亦封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胸腔似乎有股闷气堵塞着他的呼吸,他莫名感觉到聒噪,烦乱地扯了扯领带。 由试衣间步出的末冰注意到步亦封异常的神情,高雅的脸庞漾起微笑,纤手撑在细腰上,“亦封,这件礼服好看吗?今晚不是有个慈善筹款晚宴,我好久没有陪你出席这种宴会了,我怕到时候会紧张!” 末冰的腿已无大碍,虽然步子还有些不稳,但只要不碰到膝盖处,缓慢步行就像正常人! 眼前的末冰一袭简单的藕白色削肩礼服,看起来光彩耀人。 “好看!”步亦封扬起俊逸的脸庞,温柔地勾起唇瓣。 女人习惯求助男人的眼光,却仍旧喜欢挑选自己喜欢的,末冰转身又进了试衣间。 再出来时,末冰提着裙摆在步亦封的面前旋转了一圈,“这件怎么样?”她又问。 “这件更好看!”他深敛的黑眸此刻透着一丝捉摸不定,这是他正在思考时的眼神。 蓦地,末冰纤瘦的身躯移至步亦封面前,嘟起嘴,她不悦道,“亦封,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在帮我挑选……这件衣服我已经试过了,你都没有发现!!” 末冰生气地坐在他的对面,委屈地垂下眼眸。 步亦封温柔地蹲在她的面前,“怎么了?我什么时候惹我心中的女王生气了?” 末冰转身背对着他,好似受到极大的委屈,语调失落道,“自我昨晚见到你的那一刻,你就没有正眼瞧我一眼……我一直在想,难道我们太久没有好好相处,致使我在你心中已经可有可无?或者,你是不是在怪我昨晚出现得太突然,完全没有给你心理准备?” 是的,昨夜,她突然出现在他出席的一个重要商业场合上! 她没有刻意高调,可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记者已经将她团团围住。 她真的很想他,虽然他几日前在美国承诺近日便会将她接回国,但她实在等不了,他无法想象她独自呆在美国面对医院病房的空旷与药味时的那种孤独感受…… 其实她的腿每走一步仍旧会疼,她只是想在医生与他面前竭力保持正常,这样她才能够早点回到他的身边。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步亦封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末冰本就不想和步亦封闹别扭,她伸出手圈住步亦封的颈项,轻声道,“我不想无理取闹,我只是很担心……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真的很害怕我们无法回到从前,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要对我生气,永远陪在我身边?” 面对末冰灼灼的诚挚眸光,步亦封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眸,这双眼眸明明很脆弱却总是在装着若无其事。 或许是步亦封思绪停顿得太久,末冰着急道,“你看,这么简单的承诺你都在犹豫!” 下一秒,他深邃的眼眸对向她,“我答应你!” “恩!”末冰开心地颔首,圈着他的颈,在他的颊畔落下一吻。 ------------------------- 夜晚。 此次的筹款晚宴乃是国际慈善基金会组织的,出席晚宴的人物皆是些享誉国际,在各个领域的有所成就的成功人士,因此,晚宴的氛围分外隆重。 末冰最后选择了一袭宝蓝色v领礼服,她含笑地挽着步亦封,不得不说,两人无论在外貌与气质上都非常匹配,足以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亦封,由法国路易斯丁亲手设计的,全球只有一款的限量版钻石手链会被拿来拍卖……我很喜欢!” “晚宴后你会发现,它就在你的手腕上!”他保持着男性风度的笑意,富有磁性的嗓音轻逸。 末冰幸福地偎着他,满足道,“真好,我又能像从前一样在你面前撒娇!” 两人即将步入会场,就在守门的侍者欲领二老前往晚宴中心时,一贯严肃沉静的严浩出现在了步亦封面前。 “总裁,末冰小姐!”严浩倾身朝两位躬首。 “什么事?”严浩跟随步亦封多年,步亦封自然能够一眼看穿。 严浩附在步亦封的耳畔轻声说了两句。 步亦封俊眉微皱,黑眸微敛,蓦地,他转首对末冰柔声道,“我有点事要去处理,很快就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末冰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很快就回来!”他承诺着。 “恩。” 离去前在末冰的额上印上一吻,他与严浩迅速消失在会场走道。 望着步亦封离去的方向,末冰失落地耸了耸肩,见妆容有些瑕疵,她无聊地进入了洗手间。 ------------------------- “我已经说过,有关她的任何事都不在我的人生计划之内!” 肃然阴沉的俊颜令严浩畏惧地缩了缩身子,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她说她是总裁夫人的好友,她有重要的事要亲口对您说,否则您会后悔一辈子!” 步亦封冷哼一声,“你是否该学会更改称呼了?”对于严浩提及的事,他只是嗤之以鼻。 “是。”严浩垂首应道。 夏新站在酒店的vip会客室内踌躇等待。 当步亦封站在夏新的面前时,夏新终于能够理解乔媛不可自拔沉沦的原因。 眼前的男人,俊逸程度远远比上镜与报道上的好看与真实…… 他俊逸的脸庞上散发着倨傲的英气,暗黑的眼眸散发着难以觉察的凌厉,挺拔的身影仅仅只是简单地站在这里,却能给予她一股强劲的压迫感,整体而言,这个男人是危险而诡谲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而冷肃。 “你该知道,以你的身份,你不该在这里出现!”微眯起眼,黑眸冷睨。 夏新一直在打量着这个在电视上频频出现,却始终没有机会看到真身的优秀男人,一时忘了来这的目的,直到此人不友善的高傲的语调传至她的耳畔,她这才清醒。 恍然忆起他对乔媛所做得种种恶劣行迹,脑中所有对他的钦佩与好感顿无,她愤怒道,“作为步总这样的成功人士,我想你应该清楚人类最基本的一条生存守则,想要做好任何事,都必须学会做人!” 第64章 很难想象,如此直率个性的女人,居然会是乔媛最好的朋友! 步亦封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哦?不知夏小姐想为好友声讨什么?”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这是夏新见到他后得到的第一个感慨,他好像能够看穿人的心思,教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在他面前增长气焰。 内心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恐惧,但,既然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挺起胸膛道,“步亦封,我告诉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在乔媛有利用价值的时刻,你逼乔媛留在你身边,如今你不再需要乔媛,你却狠心地抛弃她,你这男人真的很可恶……” 严浩被眼前的女人莫名吸引,因为她那张泼皮的嘴,着实道出了他永远不敢倾吐的心声。 “既然清楚整件事,就该知道,我和她之间只存在交易!”凛然的身躯转而背对夏新,他冷声道。 没见过这么狂妄自大的男人,但顾及他是好友腹里宝宝的父亲,夏新不得不压抑怒气,缓声道,“好,就算是交易,你真以为乔媛是贪你那五千万吗?你应该很清楚乔媛的为人……” “我该清楚她吗?”步亦封骤然转身,嘲讽的冷唇勾起,“如果她真的拥有良好的品质,此刻就该拿着她那应得的五千万,永远消失,而不是委屈地找来好友前来闹事?” “你……”夏新怒了,眸光恨不得杀了眼前的步亦封,“我真弄不明白,乔媛怎么会爱上你这种没品的男人,甚至愿意为你生……” “夏新!!” 一道突然而至的女性清冽呼唤打断了夏新急欲逸出口的话。 三人的视线同时望向会客室此刻被扭开的房门。 一道瘦弱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的视线中。 乔媛的眸光本能地对上他,仅仅一秒,她迅速撤离。 那四目相对的一秒,足以令她连日来所控制的思潮崩溃,眼眸微微灼痛。 多日不见,他还是依然神采飞扬,浑身散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狂炽魅力,犹如王者般高高在上。 乔媛第一时间挽着好友,没有抬眸再望他,她抱歉地颔了颔首,“对不起……”她的声音微哽,“夏新不是故意的,请你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说罢,她拖着好友欲迅速离开这儿。 方才那四目相对的一秒,亦让步亦封见到了她憔悴的脸庞…… 她似乎瘦了,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 夏新并没有乔媛那么好说话,她奋力甩开乔媛,“你干嘛要向他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他……你知道他刚才说什么吗?他一点都不了解你承受的委屈和痛苦……” “不要再说了!!”忽然,乔媛松开夏新,正色地睇着夏新道,“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怎么会没有听见步亦封的那番话? 心在滴血亦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她只是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既然注定未来要成为陌生人,又何必再衍生枝节?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夏新终于在好友的逼视下不敢再开口,尽管清楚好友此刻的心并不好受。 夏新最后瞪视了步亦封一眼,这才不甘心地挽着乔媛离去。 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乔媛紧紧地闭上了湿润的眼眸。 --------------------- 末冰正在化妆间内补妆,她对今日的妆容并不是很满意。 然而,透过眼前的镜面,一道毫无预警倚在洗手间门畔的慵懒身影却令她惊骇地抖落了手中的粉饼。 她惊颤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男人,竭力保持镇定,“辜……辜南承?”他似笑非笑的脸上似乎挂着尚未痊愈的伤痕,她诧异道,“你怎么……” 辜南承悠然的身形移至她的身侧,习惯地揽着她的腰,“怎么,许久不见,你还知道关心我了?” 末冰的身子在辜南承的怀中颤抖,因为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每一次出现都不会给她带来好事。 “辜南承,你又想做什么?”末冰挣脱了他揽在她腰间的手,皱着秀眉道,“我没有太多时间!” “我知道步亦封在等你……没事,我只需要和你谈几分钟!”辜南承随手将洗手间的房门反锁。 末冰瞪大眼眸望着他。 辜南承可笑地摇了摇首,“人们都说最毒妇人心……你摆了我一道,若不是乔媛的个性与你有太大的差别,我真会将纠缠的对象换成她!只是,你这傻妹妹笨得可爱,她一心想要维护你,根本不知道你暗地里对她做了那些龌龊的事!!” “你……”没有想到辜南承会查到这些事,末冰的脸色瞬间刷白,“你究竟想要怎样?这么多年来,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去做,我求求你放过我……” 末冰恳求的语气中夹杂着愤怒。若不是这个男人随时可以摧毁她的一生,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别用这种怨恨的语气对我说话,你知道你惹不起我……”他嘲弄地笑了笑,继而收起笑意,正色道,“我今天来只有一件事,我要带你离开这儿!” “不要……”末冰第一时间移至门畔,“我好不容易才能和亦封在一起,我答应你,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帮你,请你让我留在亦封身边,我不能没有他……” “哦?”散漫的笑意重新回到辜南承清朗的脸庞,“宝贝,你似乎没有搞清楚游戏规则……在这场游戏中,我和你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即便是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不走……”末冰奋力地扭着门把。 辜南承第一时间冲至末冰身畔,一柄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她的太阳穴,“我说过,你惹不起我……想要走着出去或者躺着出去,你自己选择!!”此时此刻,辜南承眼眸中迸射出的寒光带着明显的杀气,冷肃的语调完全不同于往日的闲散。 --------------------- 冰保证后文比前文精彩,看在冰冰连着两天五更的份上,亲们千万别吝惜手中的月票哦! 第65章 乔媛与夏新朝着酒店的停车场走去。 夏新搀着乔媛,无奈地摇了摇首,“所以,你不打算将孩子的事告知步亦封?” “我就要离开这儿了!”乔媛眸光淡弱地望着前方,脸色微微苍白。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夏新烦躁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如今有了孩子,你打算怎么做?” 乔媛垂下眸子,轻轻摇首。“我不知道……” 蓦地,夏新停下步伐,正色地扶着乔媛的双肩,认真道,“乔媛,你真的决定这辈子不再与步亦封有任何瓜葛吗?你该知道,像步氏这样的豪门,他们是多么注重子嗣,如果步家得知你有了步亦封的骨肉,你和步亦封之间至少还会有联系……” 她很清楚夏新言辞中的含义…… 夏新只是不希望她将来后悔,毕竟,未来孩子将是维持她与他之间的唯一桥梁。 这一刻,乔媛异常坚定地摇了摇首,“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没有想过未来能和他有任何关系!” “好吧!”夏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疼道,“我只是很担心你……但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一定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 “恩!” 乔媛含着泪光的清眸对上夏新,夏新安慰地给予她一个拥抱。 “谢谢你!”靠在夏新的肩上,她哽咽着。她知道夏新的性格,所以,当她一觉醒来而无法联络到夏新时,她就清楚夏新想要做什么…… 她庆幸她能够及时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诚如他所说,他们之间仅仅只是一场交易,一开始便已经定好游戏规则,她不该进入她的角色,妄想假戏真做…… “傻瓜,我只是替你感到委屈……走吧,我们回去,你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了!”缓缓地松开乔媛,夏新来到自己的车旁。 乔媛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夏新帮乔媛打开车门,就在乔媛俯首欲钻入车厢之时。 严浩带着两名保镖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当中,而其中一位保镖甚至用手抵着车门,阻止乔媛没入车厢。 夏新第一时间冲下车,欲挡在乔媛面前,却被严浩的手劲阻止,“夏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总裁夫人的,我们只要总裁夫人随我们走一趟!”此时此刻,严浩仍未改变对乔媛的敬称。 下一秒,夏新被两名保镖架着带离了乔媛的视线。 秀眉蹙起,乔媛望着好友消失的方向,怒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总裁夫人,如果您不想您的好友受到伤害,就请跟我去见总裁,我保证您和夏小姐都会安然无事!” ------------------------------- 在严浩的胁迫下,乔媛不得不出现在步亦封面前。 偌大的vip会客室内,他昂然的身躯好似自黑暗中挺出,嘴角扬起一贯倨傲的冷肃,他淡然道,“你左手边有一件淡紫色单肩礼服,我需要你换上!” 猛然抬起的眸光对上他。 没有在他俊逸的面孔上发现任何温度,她软弱地垂下眸子,低声道,“我请你放了夏新……她只不过是想要帮你,如果你觉得她冒犯了你,我可以代她向你赔罪!” 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身下气? 在他的记忆当中,她不该是那种平日温顺而一旦被挑衅便会伸出利爪的野猫吗? 她总是试图在他面前强调着她的自尊,此刻,她平日努力维持的清傲又去了哪? 挑起眉梢,他轻嗤道,“这不像你!” 是的,这的确不是她,可自从知道她从来没有在他生命的计划之内时,她便清楚地意识到,曾经的她是多么的可笑…… 她为什么要惧怕他看轻她?为什么努力想要在他面前争取人与人之间的平等? 她和他自始自终都不会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该去在乎……更何况,一如初相遇时,每和步亦封过招交手,她始终是战败的那一方,并且输得彻底! 对上他一贯深不可测的黑眸,她淡定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换上礼服,陪我出席这场筹款晚宴!”他霸道地发号施令,犹如天生的王者。 紧蹙的秀眉呈现不解,“如果新闻没有报道错,姐姐已经在你身边了……”说实话,来这儿之前她就已经做好面对姐姐的准备,或许是见到他已经心底产生了太多的复杂情绪,这才致使她忽略了本该陪在他身边的姐姐。“她呢?” “你不需要过问,只要按我说的去做!” ------------------------------- 挽起秀发,换上淡紫色的礼服,仅仅上了淡妆,她就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 小时候,她也曾幻想过成为公主,每天拥有华丽的装束,英俊温柔的王子会时刻陪伴呵护着她…… 所以,当她第一次遇见他,她穿着他给予的华丽装束,她承认,她曾经有一秒以为她是那掩藏在灰姑娘中的美丽公主。 但是,随后的日子,与他相处的愈来愈近,只是愈加让她明白一个道理,灰姑娘永远只是灰姑娘,公主和王子只会出现在童话当中! 转身面对她,他在她精致的脸庞上瞥见一抹失落,磁性低沉的嗓音逸出,“怎么了?” “没……”她慌乱地扯了扯在她看来并不合适的华美礼服,由于礼服的胸线太低,隐隐露出了内里的白色内衣,她不时在提拉着胸前的布料。 “内衣的线条会破坏礼服的美感,我再给你两分钟时间!”话毕,他转身离开了vip室。 言下之意,他要她褪下内衣。 两分钟后,完美的她出现在他的身侧,她的手腕紧紧地圈着他的臂弯。 她注意到他幽暗的眸光假装不经意地掠过她的胸口,在见到他满意的画面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邪肆。 第66章 慈善筹款晚宴,觥筹交错,宾影流光。 虽然有人注意到“步氏总裁夫人”的礼服由宝蓝转为淡紫,但没有人会去怀疑她的身份。 他与她步入晚宴会场时,宾客大部分已经到齐。 晚宴还未开始,诸多的阿谀奉承的上流人士已经围绕在步亦封身旁。 他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不时举杯与商友碰杯。 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浑然天成的傲然,她如小女人般温柔地跟随在他身畔。 她的美毋庸置疑,当他被商友缠绕之时,有些不怀好意的“谦谦君子”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他不时收紧手中的劲道,霸道地宣布他的所有权,并紧紧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当他的手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腹部时,她的腹内竟好似被东西蹬踢了一下,隐隐传来一丝痛楚。 仅仅一秒,痛楚消失,她猛地瞠眸望向他。 他注意到她的眸光,转首宠溺地朝她一笑,温柔之至。 她的心陡然一颤,缓缓地敛下了眸子。 宝宝还很小,他不可能在她的腹中有反应,但是,她方才清楚地感觉到宝宝的存在……或许,宝宝感觉到他的父亲就在他的身边? 或许是晚宴内的空气闷热,人潮涌动,蓦然有种恶心感袭上了她的胸腔。 这是她怀孕以来最平常的反应,此时此刻,她却在竭力抑制。 奈何,这种恶心感愈来愈强烈…… 倏地,她附在他耳畔,抑制着,轻声道,“我想去下洗手间!” 他保持着丈夫的疼惜,“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她着急地转身。 在她仓促转身之际,他在她美丽无瑕的脸庞上发现一抹苍白。 快速地奔进洗手间,她在马桶前干呕着。 真的好险,她差点就在他面前露出了端倪……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初怀孕时反应皆是如此明显,自从知道小家伙在她体内后,她便被他纠缠得不行,不仅时刻想睡,还无法控制孕吐……她想,宝宝已经开始懂得“折磨”他的妈咪,长大后,他一定会是个调皮的宝宝。 这个念头思至此,她的眼神忽然怔愣。她这么会突然思及宝宝的未来?她一直都没有做决定…… --------------------- 晚宴的主办方已经宣布晚宴正式开始,乔媛却没有及时回到他的身边。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可他的内心竟莫名地牵挂她,尤其在忆起她转身时脸庞呈现的苍白。 步伐不由自主地朝向女性洗手间。 大部分宾客都已经步向晚宴中心了,所以,洗手间内应该不会有其他女人。 站在洗手间外,他隐隐听见一阵似有若无的女性干呕声音,他蹙起眉头,抬手敲门,“乔媛……” 他好听的低沉男音隐约传入她的耳畔,她吓了一跳,连忙躲进洗手间的更深处,用清水漱口,幸好恶心的感觉渐渐平复。 腹中的宝宝真的好“不乖”,方才,她以为已经平复了恶心感,刚要离开洗手间,孰知,恶心感又再次袭来。 终于,数秒后,当她确定不会再有任何不良反应时,她保持优雅地迈出了洗手间。 原以为会在洗手间外看见他的身影,却没想到房门外空空荡荡…… 所有的宾客都已经聚集在晚宴中心,她本能地抬眸搜寻他的身影。 然而,当她以眸光寻遍了会场的每一处而没有在视线中瞥见他时,她的心骤然一沉,一种难以言语的失落涌起。 显然…… 他又一次完全没有交代地抛弃了她…… 方才的那声呼唤,或许仅仅只是她的幻听。 提着裙摆,眼眸微微染红,她低着首步出了晚宴会场。其实没有什么的,她为什么要表现得如此不争气? 会场外,夏新果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乔媛面前。 乔媛紧张道,“夏新,你没事吧?” “我没事,虽然那两个保镖有点可恶,但他们并没有对我怎样,那个机械动物的态度还是蛮好的!” “机械动物?”乔媛乍眼。“不会是指严浩吧?” “他难道不是吗?整天就只知道奉命行事,难道不像个机器人?”夏新嗤鼻道。 “呃……”乔媛直接无语。 “对了,你……”夏新终于注意到乔媛的着装,“他们让我在这里等你……步亦封要你陪他出席宴会?” 她逃避地撇开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转移话题道,“我去换身衣服,我们回去吧!” 夏新见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乔媛她所听见的事。 乔媛注意到夏新的犹豫不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新在经过心底的一番思想争斗,最后咬了咬唇开口,“他们放我之前,严浩在和两个保镖交谈的时候,我无意中听见……呃,好像是你的姐姐末冰出事了!” --------------------- 乔媛试图打通步亦封的手机,可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夏新在一旁安慰乔媛,“应该没事的,步亦封会处理的,我们回去吧!” 乔媛紧张地揪住夏新,“你告诉我,严浩提到这个消息时,表情是否显得很严重?” 夏新如实地颔了颔首。她之所以犹豫,便是料到乔媛会有此反应。 “怎么会这样?”难怪步亦封要找她出席宴会……可是,他方才的表情并未显现任何异常? 夏新扶着乔媛因担忧而颤抖的双肩,“乔媛,你别太担心了,也许没有什么大事……” 乔媛不断地摇首,内心惶恐而内疚,“你不懂,姐姐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因为我而遭遇了太多太多的痛苦……” “我理解,我为你拥有如此关心你的姐姐而欣慰,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为末冰所做的一切足以偿还!”夏新试图拉回乔媛的理智。 “我只是很担心……”得知姐姐出事,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乔媛的手机突然传来响动。 瞥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后,她连忙接起,“喂,严浩,我姐姐她……” 她还未完全问出口,严浩沉重的嗓音却已经率先逸出,“总裁夫人,末冰小姐她……我希望您能陪在总裁身边!” 末冰的死讯好似晴天霹雳般在乔媛的脑中回旋,乔媛几乎无法站稳。 严浩在说什么? 姐姐,她…… --------------------- 本书由红袖首发!亲们留下爪爪了吗? 第67章 乔媛与夏新匆忙地赶至步氏时,严浩正着急地踱着步子。 见到乔媛,严浩担忧担忧地蹙起眉心道,“总裁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门反锁着,他什么人也不见……” 乔媛在听见消息的那一刻,柔弱的身子几乎无法站稳,夏新搀扶着她,认真地询问严浩,“你先冷静,你在电话里说的是否是真的?” 严浩简单地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步亦封见完夏新后去找末冰,却突然收到末冰发来的简讯,末冰说她临时有事,不能陪他参加晚宴了。 步亦封以为末冰是在抗议他近日冷落了她,故意耍耍性子,毕竟,她总是习惯在他面前任性撒娇,这种行为亦符合她的常理。 但是,今晚的筹款晚宴极为重要。一方面,步氏作为亚洲商界鳌头,首当其冲必须为慈善贡献,这亦对步氏今后的良好发展做了有力的奠基石,另一方面,为了步家与末家的平静,乔媛不在步家的这些日子,他一直谎称他与“末冰”住在步宅,末冰若没有出现在晚宴现场,势必引起步末两家的怀疑。 所以,他找上了乔媛! 步亦封与乔媛参加晚宴的同时,他亦派人查找末冰的行踪。 最后,他的手下自一位侍者的口中得知,末冰似乎同一位年轻男人离开了会场。 而,就在半个小时前,步亦封又收到末冰传来的简讯。这条简讯正是步亦封在洗手间外等待乔媛时收到的,当乔媛步出洗手间时,步亦封已经离开。 简讯上没有任何内容,却是一张触目惊心的惊骇图片。 图片中,末冰的心脏处被枪击中,血流满地,她的脸庞毫无血色,早已失去意识。 虽然是用末冰的手机传来的简讯,却只能证明末冰在那男人的手上,不能证明图片乃真实画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证实了照片的真实。 谁也没料到,那丧心病狂的男人竟利用速递公司,将末冰心脏处的凝固血块指定交予步亦封。 严浩第一时间将血块送至医院检验,医院不敢有丝毫耽误,结果证实,血块的确属于末冰,血块内甚至有末冰心脏的琐屑。 之后,步亦封沉寂地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内……他陷入了永无止尽的沉默! 这是严浩第一次看见步亦封如此寂然,寂然到令他战战兢兢,担忧不已。 半晌,乔媛艰难地吐出,“这是……真的吗?”她至今不愿接受事实。 严浩没有再吭声,却缄默地颔了颔首。 乔媛羸弱的身躯几乎无力地瘫倒,幸好夏新一直扶着她。 “为什么会这样?”乔媛几乎失去理智,失控地呐喊,“姐姐她明明好好的……”身子渐渐瘫乱滑落,夏新甚至难以扶住她,最后只能任由她蹲靠在墙角。 夏新试图将乔媛拉起身,“乔媛,别这样,你很累了,我们先回去好吗?”。 乔媛失控地摇首,“我不走……这不是真的,不是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脑海中闪过的是她与姐姐在不丹的回忆。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不丹的那次见面,竟是她与姐姐的最后一面。 “乔媛,你别这样,戚叔戚姨还等着我们回去……”夏新亦为末冰的死讯感伤,眼眶微红。 “我不要,我要知道是谁伤害姐姐……” …… 无论夏新怎么劝阻,乔媛始终沉浸在无限的哀痛当中。 最后,未免戚叔戚姨担忧,夏新不得不先回戚家通知二老。 --------------------------- 此刻,偌大的步氏总裁专属楼层内,静谧沉暗。 城市的夜色透过玻璃窗射入总裁办公室外的几道微暗的人影身上。 严浩安静地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乔媛抱着身子蜷缩在墙角,步亦封孤寂萧瑟的身影屹立在落地窗前。 整整一夜,三人皆没有开口说话,整个楼层亦没有任何灯光。 翌日,严浩摆脱消极,帮助步亦封处理公务。 乔媛与步亦封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两日后,在严浩的极力劝说下,乔媛终于自墙角站起身,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虚软,几乎失去意识。 幸好总裁的专属楼层平日极少员工进出,没有员工发现任何异常,严浩将乔媛扶进了总裁的临时休息室。 乔媛醒来的时候,天又一次黑了。 步伐本能地来到总裁办公室外的玻璃窗前,他的身影依旧消沉。 在她转身欲离去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咔嚓”一声,黑暗中,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傲立在冷清的光线内,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看见他散发着阴冷的炯亮黑眸。 视线中仿佛没有她,他径直越过她,严浩已经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总裁!!”见到恢复冷静的步亦封,严浩终于松了口气。 “将辜南承给我找来!”他的口气出奇的温和,但声音中隐含的气息却不怒而威,令站立在眼前的严浩不寒而栗。 乔媛怔怔地望着步亦封隐隐长出胡渣的英俊脸庞,悲戚怆然涌上心头。 她能够看见隐藏在他平静外表下的悲痛与隐忍。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他心底的疼痛,她便心如刀割,愈加难受。 她一点都不想看见他此刻异常冷静的外表,她希望他能够像普通人般狂躁地宣泄他心中的怒火与不悦…… 他看似若无其事,实则尤为失落。 严浩道,“是。”虽然不清楚总裁要见辜南承的目的,他却在内心喜悦,他知道,他英明神武的总裁又回来了…… 蓦地,步亦封转身又回到了办公室。 她的视线依然追随着他的身影,她看见他停驻在办公室内的酒柜前,开了一瓶83年的拉菲。 她这才注意到,什么时候,地面上已经躺着数枚空酒瓶…… 看着他对着办公室内的落地窗径直饮酌,如此颓废,如此孤寂,她竟是那么的心疼。 在她怔然地望着他萧寂的身影时,她收到戚叔传来的一条简讯—— 小媛,记得今晚九点的飞机,我们一家一起离开这儿! --------------------------- 以后都会保持三更以上哦,冰冰打劫月票啦,没有乖乖交的,统统面壁去!(*__*) 第68章 她差点就忘记了,她预定的机票就在今晚。 戚叔能够如此冷静给她发来简讯,说明戚叔已经能够理解她不愿再追究过往。 此刻,她最好的选择便是回到戚家,在晚上八点的时刻,同养父母永远离开这儿! 然而,姐姐的死讯尚未搞清楚,她怎么能够事不关己的离开? 视线中,他仍旧沉浸在高浓度酒精的麻醉中,整整一瓶,他没有间隔地灌入口中,直至酒瓶因他的醉意而倾倒,倾泻而出的红色液体沾染了他昂贵的衬衫,他烦躁地解开衬衫扣子,领带已不知去了何处。 蓦地,办公室内传来一声巨大的砰然响动。 他将空酒瓶狠狠地甩向了落地窗…… 落地窗的材质乃钢化玻璃,虽不至于被击破,但瓶子的碎片却被坚硬玻璃震飞。 她注意到,有块酒瓶碎片甚至划过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如泉涌般浸湿了他手臂上的白色衬衫。 她震吓得不知所措,当他再次改换拳头挥向落地窗时,她的身子已经本能地冲进了办公室。 她娇弱的身子试图扯住他,紧张不安道,“不要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下滑至他的拳心,他的眸子已经恍惚不清,理智却很清醒,冷语吐出,“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我……” 尚未等她回答完整,他平日不拘苟笑的嘴角却嘲讽地勾起,阴冷地笑道,“你满意了吗?末冰她死了,你能想象她将永远不能陪伴在我身边吗?多么可笑,我居然为了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致使想要伤害她的人有机可乘,而我甚至保护不了她……” “对不起。”乔媛隐忍地咬着唇瓣,她内心的愧疚与痛楚不亚于他。 她知道,如果他没有去见夏新,姐姐便会安然无恙地陪在他的身边,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便是她。 “你让我如何放过你……”他撕心裂肺地朝她怒吼。 他醉意幽深的黑眸迸射出骇然的眸光,她恐惧地退后几步。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紧逼,直至单薄的身子抵至身后冰冷的墙壁。 她不确定他是否想要伤害她,但当他挥起拳头之际,她仅仅只是奋力地闭上眼眸。 预期中的拳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重重地锤击在她左畔的墙壁上。 “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仿佛心底经过反复的挣扎,他愤然地收起拳头,颀长冷寂的身影背对着她。 她茫然失措地望着他,脑海不断重复着他方刚逸出的话。 他让她滚……多么清晰的字眼。 而她居然像个傻瓜般不顾一切地奔至他的身边,只因为她见到他被碎片划伤的手臂。 她沉默转身,任由肆流出眶的泪水沿着脸颊慢慢下滑。 就在她打开办公室房门的那一刹那…… “末冰……”突然而至的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地护在怀中。 她怔然地抬起泪眸,末母心疼地抚慰着她,“我的好女儿,如果在步家受了委屈,我们这就带你回家。” 眼前出现的末氏夫妇令乔媛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末父已然冲进办公室,望着一室的凌乱,他紧紧地揪住步亦封的领口,“你是不是欺负末冰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们步家以一张不知从哪冒出的污秽照片就将我的女儿形容成不检点的荡-妇,我请你放过我的女儿,就当她这辈子看错了人!!” ------------------------------- 此刻,乔媛被末母护在身后,末父正气势汹汹地瞪着步亦封。 事情弄清楚了。 今天下午,末氏夫妇不知从何收到一条消息,消息声称末冰在步家备受委屈。 爱女心切的末氏夫妇带着怀疑,立即找上步氏夫妇。 步父一心以为是末冰在父母面前告状,不耻之余,如实地将步家质疑“**”的事宜告知了末氏夫妇。 两家顿时起了争执,末氏夫妇信任女儿,着实难咽下这口气,这才匆忙地奔至步氏,恰巧撞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亦封,我将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是希望你能爱她宠她,但你却允许你的父母质疑我女儿的品行?我的女儿虽然娇纵任性,还不至于到不知礼义廉耻,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冷静下来,末父咄咄逼人地睇着步亦封。 步亦封试图缓和长辈的情绪,“爹地,这件事我已经在我的父母面前解释过,其实……” “我不需要任何解释,我只想知道你对我女儿的态度?”末父性格急躁,厉声道,“你父母如何看待我女儿我不在乎,但请你好好爱她,我不允许她在步家遭受任何委屈!” “我会的!”步亦封诚挚地颔首。 “他欺负你了吗?”末母轻轻捧起乔媛精致的脸庞,“你们刚刚是在吵架?”末母将视线瞥向一室的凌乱。 乔媛淡淡地摇了摇首。末氏夫妇如此疼惜姐姐,她真的很难想象,当二老得知姐姐的死讯时将会怎样? 末母注意到乔媛眼眸处未干涸的泪痕,诱哄道,“宝贝女儿,别害怕,告诉妈咪!” 忽地,步亦封骇然的深眸敛去,俊颜换上无奈,柔声对乔媛道,“末冰,我说了,等手头的工作完成了,我会每天陪在和你孩子身边!” “什么意思?”末父顿时皱眉疑惑。 见乔媛没有反应,步亦封接着道,“末冰她已经怀孕了!” “什么?”这一刻,末母担忧的眼眸中沉陷意外的惊喜。“末冰,是真的吗?” 乔媛的脸色倏然刷白,怔愣地睨向步亦封。 步亦封显然是个演戏天才,“你们也知道,孕妇的情绪很不稳定……她让我放下手头的工作陪她在家待产,可是,工作的事太过复杂,我需要花费一两个月的时间去交代手下,她不同意……” 话说至此,步亦封缓步移至乔媛身畔,轻柔地拥住她,磁性的嗓音带着低沉,“不和我闹了,好吗?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后,我会时刻陪在你身边的!” 她感觉到他揽着她腰身时,刻意握紧力度,他似乎在“警告”她…… 最后,在末氏夫妇期盼的眸光中,她重重地颔首,“恩。” 第69章 作为父母,末氏夫妇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女婿之间出现感情危机,见到步亦封一如既往地疼惜他们的女儿,末氏夫妇愤愤难平的怒气逐渐消散,得知步氏夫妇并不知道这一喜讯,末氏夫妇甚至愿意退一步,欲主动告知步氏夫妇这一喜讯,试图缓和末步两家的紧张气氛。 此刻,末氏夫妇驱车在前方,步亦封载着乔媛紧随其后。 透过后视镜,他见到她依旧苍白的精致脸庞,冷冷道,“你应该不想见到末氏夫妇因失去女儿而伤心欲绝的画面吧?” 倏地,她扭动的车把,坚定道,“我要下车!” 车门当然无法开启,他的语调转为冷肃,“‘怀孕’的事只是权宜之计!” 她扭动车门的动作停顿一秒。当他随意扯出的借口竟巧合地符合她的现状时,她惶恐的以为他洞悉了一切,幸好…… “我的养父母在机场等我,我订了今晚八点的飞机!”她恳求地望向他,哽着声道,“我不想再令他们失望!”此刻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不……你必须留在步家,至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他平静地逸出,眼眸森冷地望着前方。 “步亦封!”突然,乔媛蹙起眉心,冷漠地呼唤他的全名,“你到底将我当作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交易,我不是一件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物品,你无权干涉我的行为……” 即便再卑微的人,亦有本能的自尊…… 他可以在前一秒失去理智地喝斥她“滚”,却可以在这一秒理智地命她留下,是否是因为她此刻又产生了利用价值?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抿紧薄唇,抑制地逸出低沉,“你所谓的自由在得知末冰死讯的那一刻,便由我掌管!!” “所以,你永远都不会放过我?”她拧紧眉心,不敢置信地睇着他的侧颜。 他俊逸脸庞上的刚毅线条微扯,语调中带着自制,“你说得很对,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恨不得将你撕碎……但是,我所了解的末冰决定不会允许我这么做,因此,我会放了你!” “我承认,夏新来质问你是我的责任,可是,我们都没有想过姐姐会因此出事……”他言辞的讽意好似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人,她很想问他,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可以漠不关心地选择离开,至少验证了你是如何看待这份姐妹情谊……”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眸阴暗。 他永远都是这样,在事情尚未搞清楚前就已经将她定罪。 她当然清楚他不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理智全无的男人,他所表现的嫌恶与鄙视皆因为他所面前的人是她,她深爱女人的妹妹——一个无数次间接伤害他深爱女人的罪魁祸首! “是,我就是这样的坏女人……我现在要离开,请你打开车门!”抑制心底窜涌的酸涩,她努力瞠大眼眸,害怕不争气的湿润会在此刻凝聚眼眶。 “我想你还不清楚,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决定,尤其是你!” 在他阴冷地逸出这番话时,他的座驾已经安然地驶入他的别墅。 ------------------------ 他没有强制逼迫她下车,而是给予她十分钟的独处时间。 不远处,他单手插着裤袋,俊颜肃冷,似乎在和某人通话。 她仍旧怵在车厢内,车厢内依旧散发着他淡淡的男性气息,有着独属于他的强势。 正面交锋,她清楚,她永远都斗不过他…… 掏出手机,她给夏新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接通,“乔媛,你没事吧?”里头传来夏新略显着急的慰问。 沉痛地闭上眼眸,她道,“我没事……我想你到机场告诉戚叔戚姨,我今天可能没法和他们一起离开,请他们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恐怕不行,因为他们……” 下一秒,乔媛的耳畔传来戚叔低哑沉着的语调,“小媛!” 她猛地睁眸,“戚叔?”显然,手机已经换人接听。 事实上,乔媛不在戚家的这两日,夏新一直陪在戚氏夫妇左右,戚氏夫妇已经知道末冰的死讯,亦清楚乔媛没能及时回戚家的原因,可戚氏夫妇仍决定到机场等乔媛。 “我知道你还和步亦封在一起!”电视新闻上曝光了她与步亦封一起出席筹款晚宴的画面。“我和你戚姨会一直在机场等你,但如果你想要延后一个星期……你可以不用回来了!”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冻结,乔媛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怎么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令一向和蔼和亲的戚叔出现如此大的转变。 戚姨从戚叔手中接过手机,带着隐忍的抽泣道,“小媛,你别怪你戚叔,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们不想你再和步家有任何瓜葛,只要你不要那个孩子,戚家永远都欢迎你!” …… 耳畔传来一阵挂线的嘟嘟声,她眼眸呆滞地望着前方,脑海不由忆起几日前与戚叔的对话。 她向戚叔坦诚的那一夜,戚叔找她谈过。 戚叔希望她拿掉腹中的孩子,彻底与步亦封断绝关系,然后一家人移民加拿大。 养父母的用心她很清楚,他们只是不希望她继续沉沦于过去,况且,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然而,这些天,她始终无法做出决定,她甚至不敢去考虑这个问题……直到她陪他出席宴会,她难受地在洗手间孕吐,她猛然意识到,她的潜意识里竟包含着宝宝的未来…… 那一刻,她清楚,她的心早已经作出决定…… 那是她和他的宝宝,她无法做到那么残忍…… 无论怎样,宝宝是无辜的,是他们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她不能自私地剥夺宝宝生存的权利…… 只是,她将如何面对养父母? ------------------------ 本书由红袖书院首发! 第70章 “准备好了吗?”他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移至车畔,眸光紧锁着她被水雾覆盖的清眸。 她慌乱移开首,低声道,“你说过一个星期的,我相信你不会食言!”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内心的纠结与痛苦…… 他保持沉默,意表同意。 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下车,他轻柔地揽着她。 夜晚,装饰在花园树枝上的各色灯带明暗闪烁,照亮了整个别墅,他扶着她朝向别墅,这一刻的画面是那么的温馨与安详。 她与他迈入别墅大厅,大厅中颇为融洽的气氛出乎乔媛的意料。 俨然没有了先前的争执与僵硬,四老的脸庞上皆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显然,末冰怀孕的消息解决了所有的问题,末步两家又是世交,先前不友好的猜疑与争执瞬间清除,步父甚至不再打算计较“**”的问题,反而和乐地嘱咐妻子,“你快让营养师帮末冰准备些合适的补品,我希望我的孙子健健康康!” “我已经吩咐下人了!”步母欣喜地自步亦封手中接过乔媛,轻声提醒道,“末冰,你现在有了身孕,以后不准随意外出,不准做重力的事,不准喝含咖啡因的饮料……” “妈咪,有没有那么夸张?”步亦封嘴角勾起笑意,完全一副炫耀的满足表情。 步母正色地瞪了儿子一眼,“当然啦,这可是我心心念念的孙子……我告诉你,今后你可不准惹末冰生气,如果影响到我孙子的心情,我饶不了你!” “呵呵……”末氏父母满意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蓦地,末母注意到乔媛脸庞上呈现的微微苍白,紧张地站起身,“末冰,你不舒服吗?” 余光接收到来自步亦封的冷寒眸光,她微笑地抬起眼眸,轻声道,“我只是有点累!” 步母亦关心道,“让亦封扶你回房休息吧,孕妇本身就比较容易疲累!” “恩。” ---------------------------- 四老在楼下欢愉地讨论含饴弄孙的画面时,步亦封与乔媛却在房内保持着沉默。 他褪下西装外套,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染了大半。 末氏夫妇虽然看见了办公室内的凌乱,却因为办公室内未开灯的阴暗光线而没有注意到步亦封手臂上的伤势,回程时,西装外套掩盖了一切! 她这才注意到,他的伤势竟比想象中的严重,酒瓶的碎片不止是划破了他的手臂,甚至有残留的碎片镶嵌在他的伤口处。 他褪下白色衬衫,裸着上半身进入了浴室。 她沉静地坐在床畔,脑海中闪过的是他疯狂失控的模样。 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他的脆弱,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去理智……因为他真的很爱她的姐姐。 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姐姐,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找到一位真正疼惜自己并是自己所爱的优秀男人…… 如果可以,她宁愿此刻逝去的人是她,她希望看到他们幸福的在一起! 忽地,急促的手机铃声在房内响起。 铃声来源自他的手机。 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显然没有听见铃声。 犹豫了片刻后,她拿起手机来到浴室门外,平静唤道,“步亦封,你的手机响了!” 奈何,她连续唤了几遍,浴室内仍没有任何反应,水声依旧。 深怕他有重要的事,她本能地打开翻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对方或许以为他有事,便以简讯的方式传给他。 简讯自动打开,“步亦封……失去最心爱的女人,你的感受必定很不一般吧?你很聪明,我的确是‘雅尔’的人,我只是想警告你,对乔媛好一些,即便是你,亦斗不过‘雅尔’!!” 这是什么意思?发短信的又是谁? 这是否说明步亦封已经查到谁是杀害姐姐的幕后真凶? 就在乔媛怅然失措的这一刹那,她的手机已经被一股劲力狠狠夺走。 随之而来的是毫无温度的质疑男音,“乔媛,你有什么资格翻看我的手机!!” 眼前,他的下身仅仅裹着一条浴巾,胸膛上仍有未干的水渍滴落,手臂上的伤痕仅仅经过清水清洗。 她下意识地扯住他的手臂,“你告诉我,伤害姐姐的凶手究竟是谁?” 眸光浏览过手机的信息,他森冷地眉梢挑起,“你真的想知道?” 忆起凶手对姐姐的残酷,她无法不去在意,“是!” 毫不留情地甩开她,他冷声道,“你应该问问拥有你的第一个男人!”高大的身躯移至房内的落地镜前,他已自衣柜中抽出衬衫与西装。 没有任何顾忌,他径直抽掉下半身的遮掩,换上整洁的衬衫。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疑惑地摇首。 他站在镜前打着领带,眸光没有一秒扫向她,薄唇逸出冷调,“辜南承,‘**’的男主角,你的第一个男人!” “你说什么?”她震颤地瞪大眼眸。 “听着,别再给我装傻……”冷眸如利剑般射向她,“辜南承在宴会上劫持了末冰,而他伤害末冰的理由是为你出头!!” 乔媛疯狂地摇首,“我是在遇见你之后才认识辜南承,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他质疑的黑眸眯起,“如果没有‘深厚’的感情,你又怎么会三番两次地瞒着我去见他,甚至不惜在酒店开-房?” “那是因为……”话哽至喉间却无法逸出,她想要向他解释清楚,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她清楚姐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永远都不可能怀疑姐姐会是“**”中的女主角……她从来不愿相信,可辜南承曾亲口承认。 “我在听你的解释!”黑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她深吸了口气,将所有欲吐出口的话生生咽入腹中,最后以坚定无比的眸光对向他,“我只想告诉你,尽管我在你的心底一文不值,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即便没有落红,你也应该清楚……我不知道辜南承为什么要伤害姐姐,但我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关系!” ---------------------------- 昨天没有打劫到几张票票,换冰冰面壁思过去,呜呜~~ 第71章 步氏,总裁办公室。 夜,寂静无声。 靠在办公桌后的真皮椅上,步亦封精光内敛的黑眸透着骇人的阴寒。 严浩挺直地站在步亦封面前,正色道,“总裁,一切都已经按照您所设定的去发展……只是,属下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让总裁夫人知道辜南承是‘杀害’末冰小姐的凶手?” 黑眸稍眯,薄唇淡启,“当她受尽委屈的时候,她的守护神便会如神祗般出现在她的身边!”这便是他的目的。 “可是,总裁,这么做是否对总裁夫人太过残忍?”尽管清楚总裁一贯的处事手段,在这件事上,严浩却抱持着犹豫不决。 寒眸眯成一条线,依旧是冷淡无温的低沉语调,“我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过问?” 严浩追随步亦封多年,不止是步亦封的贴身保镖兼特助,两人之间更有着如兄弟般的默契。 鼓起勇气,严浩甘冒触犯的危险,躬身低语道,“难道总裁可以不顾总裁夫人腹中的骨肉?” 步亦封端正坐姿,俊颜毫无表情,邪肆的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我会是孩子的父亲,而她,不会是我孩子的母亲!” ----------------------- 严浩的身体亦窜起一阵冰冷,虽然他早就清楚总裁会由此决定! 没错,总裁早已洞悉的一切,总裁夫人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一直都处于总裁的掌控之中。 所有的一切,严浩亦是在昨日才得知步亦封的全盘计划! 步亦封与乔媛在不丹时,步亦封曾经迫使乔媛被“绑架”,当时步亦封有意让“雅木”逃走,目的是希望雅木能引出“雅尔”总部所在,同时暴露雅阁的身份。 仓皇逃跑的“雅木”的确回到了一个类似“雅尔”总部的地方,可经过一番调查证明,这并不是“雅尔”真正的总部,而是诸多东亚黑帮头目的聚集地,且令人颇为惊诧的是,辜南承竟也是其中一员。 这是步亦封第一次怀疑辜南承的真实身份,因为此前,步亦封对辜南承的印象仅限于末冰对他的描述。 为了引出辜南承,步亦封刻意选择在自不丹回国时“抛弃”乔媛,目的是令辜南承有机会接近乔媛。 果然,辜南承在酒店约见了乔媛。 乔媛并不知道,步亦封送给乔媛的那枚粉钻婚戒上,镶嵌着最新科技的定位监听系统,步亦封洞悉着辜南承与乔媛所发生的一举一动。 由辜南承的口中得知,末冰与辜南承曾经进行过交易,辜南承亦以“**”屡次威胁末冰。 而当时并未知道步亦封计划的严浩,生怕辜南承会对乔媛不利,这才担忧地通知步亦封。 严浩给了步亦封一个很好的回国理由,步亦封不动声色地将乔媛“救”回自己身边。 步亦封有意让乔媛得知“她永远都不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致使乔媛决意离开。 步亦封的目的有两个,一方面腾出时间飞往美国询问末冰与辜南承的真实关系,另一方面则是想要验证雅阁是否真的认识且在意乔媛,毕竟雅阁曾经甘冒暴露身份的危险亲自命令手下放过乔媛。 事实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却仍在他的掌控之中。 末冰在委屈与愧疚的泪水中陈述了她与辜南承的真实关系。 原来,步亦封独自在美国打拼的那些年,末冰无意间在一个酒吧邂逅了辜南承。 起初两人只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孰知辜南承在末冰的一次醉酒后,强行与末冰发生了性关系。 辜南承拍摄了他们诸多的欢爱照片以此要挟末冰,末冰深怕末步两家得知此事,不得不按照辜南承所说的去做。 也就是在五年前,末冰由辜南承的口中得知她有一个亲生妹妹名唤乔媛,辜南承给了她一份文件,文件内容乃是过去几年末冰对乔媛的资助报告,显然,有人暗中资助了乔媛,却试图将功劳归功于末冰。 末冰接纳后,辜南承自此消失了两年,末冰以为事情终于过去,然而,三年前,她飞往美国陪在步亦封身边时,阴魂不散的辜南承却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末冰试图不理,辜南承便三番两次以暧昧不清的方式出现在她与步亦封面前,末冰顿时慌了,无奈在步亦封面前谎称辜南承乃是她疯狂的追求者,幸而步亦封信任末冰,末冰则主动找到辜南承。 末冰没有想到辜南承重新找上她的目的竟是为了让她监视步亦封暗中调查“雅阁”的进展…… 末冰当然不清楚“雅阁”是什么,起初她并不同意,然而,当辜南承以曾经“恩爱”的照片做威胁时,为了爱情,末冰不得不同意。 只要有关“雅阁”的任何消息,末冰都会第一时间通知辜南承,这便是步亦封始终查不到“雅阁”的原因。 三年后,步亦封已将步氏总部转移回国,孰知,在步亦封与末冰结婚前夕,末冰在美国试制婚纱时,辜南承又一次出现在了末冰眼前。 末冰再也无法忍受辜南承的忽隐忽现,亦不愿再受辜南承威胁,两人约在了一个隐秘的楼梯间。 争执难免,辜南承无意间将末冰推到,致使末冰滚落楼梯。 末冰醒来以后便在医院,惟恐步亦封起疑,她突然联想到,辜南承似乎在乎乔媛,而三年前的报纸上曾经报道过乔媛“不惧黑帮邪恶”的新闻,于是,她对步亦封谎称她为了帮助乔媛而遭遇黑帮寻仇。 末冰静养期间,辜南承绑架了末冰,理由是末冰在步亦封面前卑劣地陷害乔媛。乔媛当年的确得罪了黑帮,但是在“雅尔”的保护下,没有人敢伤害乔媛。 辜南承没有料到步亦封会那么快查到末冰的行踪,未免暴露身份,他命曾经被乔媛举报入狱的手下假扮他的身份将计就计。 可辜南承万万没有想到,步亦封竟暗中换人,他的手下将乔媛当成了末冰“奋力”教训。 为了混淆步亦封的调查,他刻意以雅阁的身份命令手下放了乔媛…… 末冰清楚这一切,却选择保持沉默,她不想让步亦封以为她与辜南承仍有瓜葛。 …… 所有发生的一切只在证实一件事,辜南承是真正的雅木,他直接听命于雅阁,并且关心乔媛!! 第72章 仅仅两天,乔媛孕吐的症状却愈来愈明显。 步母甚是着急,生怕乔媛因孕吐失去胃口而饿坏了她的乖孙,甚至亲历亲为帮乔媛准备一些符合孕妇口味的食物。 此刻,步母小心翼翼地扶着乔媛步下楼梯,并小声叮嘱道,“末冰,以后上下楼记得让佣人扶着,或是让亦封搬到一楼,宝宝再大些,行动可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恩。”乔媛轻声应着。 步母扶着乔媛来到餐厅,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滋补的顶级燕窝。 望着满满一盅的燕窝,乔媛始终没有动口。 步母紧张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没有胃口?” 乔媛神情淡弱地摇了摇首,黯然地垂下眼眸,“妈咪,如果我没有怀孕,您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步母笑道,“你是不是仍在在意我和你爹地质疑那照片的事?其实,我和你爹地并非不信任你,只是,你是我们步家的儿媳,我们不容许你有任何瑕疵……” 乔媛没有说话。 步母叹了口气,又道,“说来说去,还是我们的错,我们不应该怀疑你的……你拥有良好的家世背景,受过高等教育,你的父母和我们亦是老朋友,我们应该信任亦封的眼光!” 这一秒,她突然转移话题,“妈咪……我想吃东西了!” 是的,她不想继续讨论下去。 听闻乔媛有了胃口,步母甚是欣喜,“快,快,别饿坏了我的乖孙子!”她说着的同时不忘用勺子匀凉燕窝。 乔媛根本就不知道她嘴里吞下的是什么东西,她身体所有的感官都在蔓延着苦涩。 步母的话似乎在提醒她一个事实…… 她没有良好的出身背景,没有受过真正的高等教育,她成长于一个底层的平凡家庭,她永远都无法和步亦封匹配! 就好比她腹中的这个孩子,如果孩子是姐姐和步亦封的爱情结晶,全世界都会为之祝福…… 而事实却是,她有了他的孩子,她不仅没有勇气让他知道这件事,而且要独自面临艰难的抉择…… 没有人能够体会她此刻的无助与孤独,她不过奢望的是拥有一双给予她温暖的大手。 ----------------------------- 这个星期的第三个夜晚,步亦封仍旧在凌晨时分离开了别墅。 她知道他在忙姐姐的事,也只有他能在失去最心爱的人时表现出强大的冷静与自制。 回到别墅的这三日,他只有在人前维持着对她的“体贴”与“温柔”,人后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这一夜,凌晨三点,趁着保镖换班之际,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别墅。 是的,她在逃离。 他没有权利禁锢她的自由,答应留在步家一个星期,同样是她的权宜之计。 戚叔戚姨还在等她,无论怎样,她不能再令两老失望…… 夜晚的计程车总是很难拦下。 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计程车,司机问她目的地,她竟不由自主地逸出,“步氏!” 她很后悔嘴里逸出的话,却知道她没有勇气去打消见他的念头。 她不断地叮嘱着自己,这是最后一面,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步氏”值班的保安恭谨地为她打开了公司大门,吩咐保安不必通知步亦封,她乘坐电梯直接来到总裁的专属楼层。 窗外的夜色,隐约照亮整个楼层,她在微弱的光芒中寻觅他的身影。 透过总裁办公室的玻璃墙,她在办公桌后见到他。 他正仰首靠在真皮椅子上,黑眸掩蔽,眉间却微微蹙起,颇为沉重。 这便是他这几日夜晚消失的原因。蹙起的眉心说明他在梦中仍不安稳,宁愿选择在冰冷的办公室内度夜,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见到她,更多的或许是为了将他的颓废消极隐藏于人后。 夜,悄然无声,她隐隐能够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轻地迈着步伐,缓缓朝他靠近。 充满凉意的深夜,他仅仅只是身着一件纯白色衬衫。 眼眸无意间瞥见被他放置在桌面的西装外套,她本能地提起西装,动作轻缓地放置在他结实的脊背。 蓦地,她静静地望着他沉睡时的俊颜,紧紧地咬着下唇,水雾瞬间蒙上眼眶。 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涌入脑海…… 从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她会如此难以割舍。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不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从一开始,就是没有结局的相遇。 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唇瓣,直至她的内心平复,她选择转身。 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泪水如泉涌般倾泻而出。 然而,在她即将跨出办公室的房门时,他的身后却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就打算这么离开?” 她的脊背顿时僵硬。 下一秒,独属于他的好闻气息混合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侵袭她的周身。 他的手毫无预警地由后环住她的腰身,下颚轻柔地磕在她削弱的肩膀上。 这一贯是他在人前“宠溺”她的戏码,她从没有想过会在人后发生。 她挣扎着欲自他的怀中挣离,他却紧紧地抱着她,不容许她有丝毫动弹,柔声道,“让我好好抱抱你……” 他温柔的语调令她几乎忘了挣扎,身体愈加僵硬。 蓦地,他的手小心地覆盖在她的腹部,转了一圈,他语调中带着期盼道,“你说,我和末冰生的孩子,长大后会像谁?” 这一刻,好似被冷水浇注的热铁,她的心瞬间失去了温度。 如果不是清楚他并不知道宝宝的存在,她一定会认为他是有意在鄙夷她……事到如今,睿智如他当然早就清楚她对他的感情,毕竟,她在他面前总是无所遁形。 敛下眼眸,她顶着哽咽道,“放开我!” “不放!”他霸道的语调中带着少有的孩子气。 第73章 用餐期间,他不时噙着笑意,以分辨不清的眸光深睨向她。 她感到极其不自然,低首不发一语地用餐,脑袋却在琢磨他的心思。 蓦地,他停下用餐的动作,拿餐巾舐了舐唇,低沉的嗓音倾泻而出,“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我能像正常夫妻,永远地走下去……” 她拿着刀叉的手忽然重重一震,刀叉落入盘中,发出一道刺耳的铿锵声。 脸色微微刷白,她猛地抬眸望向他。 他俊逸脸庞上的刚毅线条依旧未变,却少了平日的凌厉冷肃,多了几分亲和。 她似有些慌乱,摇首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乔媛……”他好听的嗓音微微沙哑,眸光诚挚地凝睇着她精致的面容,“我们的婚姻是合法有效的,很抱歉一直以来我都隐瞒了你这个事实!” “请你解释清楚,什么叫合法有效?”她震愕。 “我的身份配偶栏上印着你的名字……”他的语速极缓,语调夹杂着少有的耐性与温柔,“别问我理由,或许是因为我害怕孩子一生便是一个私生子……” “我们的协议并不包含这个,你怎么能这么做?”乔媛不敢置信地站起身,“步亦封,我知道你一开始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你确定最终能和我离婚,而我绝对不会去破坏你和姐姐的幸福,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我该怎么办?” 步亦封跟着站起身,他迈开步子试图朝她靠近。 她却畏惧地向后退,奋力摇首,“究竟要如何毁掉我的人生你才满意?” 可笑…… 她原以为离开这个地方,彻底远离他,她便能够在陌生的地方展开新的生活,至少她可以假装她的过往一片空白…… 可是,他怎么能够这么自私?她有没有想过,当她拿着离婚证书成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时,她将如何能够抛弃过往? “我很抱歉……”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轻柔低哑。 她几近崩溃,“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恶……”染红的眼眶被蒙上水雾,最后委屈跌落。 看着她痛苦的摸样,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那种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因为……”他将她箍得愈紧,以坚定不移的语气宣誓道,“我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她猛烈在他怀中挣扎的动作顿停。 她瞠着青漾的水眸,瞬间陷入呆愣。 “我知道你一时很难相信……但这的确是我此刻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直视他清湛的双眸。 “我承认,当我得知末冰的死讯时,我怨恨老天的残忍,我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我甚至消极颓废……因为末冰在我心底的位置无人能够替代!”他的声调愈来愈沙哑,顿了顿,他哽声道,“老天似乎眷顾我,很快便让我查到了辜南承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被送入监狱前,我才知道,他伤害末冰真正的原因是末冰曾经与他有过情感与肉-体上的纠缠……” 听到这个消息,乔媛颇为震惊。这个事实她曾经在脑海中设想过,却始终不敢去印证。 他无比失落道,“末冰此前一直骗我说辜南承是她的疯狂追求者,我是那么的相信她……”, 她颇为激动,“不会的,姐姐不是这种人……她很爱很爱你,是辜南承在威胁姐姐!” 他竭力保持平静的心态解释道,“的确,辜南承以照片的事威胁末冰……那是辜南承不甘愿被抛弃,他要求末冰每个月必须给予他足够的金钱挥霍,而末冰因车祸出事期间未能及时满足辜南承的要求,辜南承这才按捺不住找上末冰!” “怎么会是这样……”尽管步亦封的描述极其符合事实,乔媛仍旧不敢相信,愣愣地摇首。 “末冰背叛了我……”他紧紧地抱住她,痛苦地呢喃道,“我本以为我会一直沉溺于与她的过往,然而,昨晚,当你将西装外套盖在我的身上时,我才发现,那一刹那的温暖才是我最想要的……天亮时看着你睡在我的身边,我竟是那么习惯!” 她试图推开他。 他用力抱紧她,丝毫不肯放松,“不要离开我……” 她此刻的心情茫然无措,这是她做梦也不曾设想过的场景。“不要这样……你直接告诉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她是那么了解他,他天生就是一个残酷的掠夺者,他一向只在乎具有利用价值的事物,她不会那么天真。 倏地,他轻轻地松开她,勾起她梨花带泪的小脸,深情道,“你应该清楚,你对我来说不再具有任何利用价值,唯一让我说出这些话的理由是……我喜欢你,乔媛!我喜欢那个在我面前高傲撕毁一百万支票的小女人,喜欢那个初次坐飞机,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小女人,喜欢天天在我面前装着无所谓,实则心思细腻的小女人……”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这些类似表白的言辞出自一贯冷漠的他,她会以为这是在做梦,甚至是连梦境中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她没有想过,他竟真的记得她与他之间发生过得一些琐碎小事…… 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注意到。 她怔愣地抬眸睨向他,有那么一秒,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扑入他的怀中。 自小到大,这是她听到过的最为动听的“表白”,可是,她怎么能够相信他? 突然,她使出全身的气力推开他,她摇着首,眼泪扑簌下落,“求求你,不要骗我,我不想伤得更重……”说罢,她转身奔离。 他在她的身后喊道,“我不会逼你,我会用接下来的日子证明我的决心……骤时,你可以选择离开或留在我身边。” 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身影,他冷冽的唇角微微扬起,侍者为他端来一杯红酒,他轻抿一口,幽深的黑眸闪现着诡谲的光芒。 第74章 她独自漫步于街头,眼神飘渺,思绪杂乱。 她的脑中不断重复着步亦封的那番“诚挚”言辞…… 为什么男人可以在一夕间出现莫大转变? 他曾经清楚地告知旁人,她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人生计划之内…… 可他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番话?就算是试探,就算是玩笑,他怎么可以演得那么逼真? 他有没有想过,她会当真…… 如果她当真了,不顾一切地留在他的身边,以为即将上演王子与灰姑娘的美好结局,他再毫无预警地给予她致命一击,她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她真的很累,累到她连支撑下去的气力都没有,她只想他放过她,永远别再纠缠她。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缓缓地掏出手机,调试好心情后接起,“夏新!” 那边传来夏新无比着急的声调,“乔媛,不好了,戚叔戚姨出事了……” “怎么了?”乔媛的脸色顿时沉下。 “你不在家的这几日,我每天都有去看戚叔戚姨,可是,方才我去看他们时,我发现你家的房门没锁,戚叔戚姨亦不知去向,然后我在桌上发现一张纸条!”夏新几乎喘不过气,停顿了一秒平稳呼吸。 “什么纸条?”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乔媛的脑海中形成。 “纸条上面声称戚叔戚姨被他们绑架了,他们要你在明天之前准备好五百万,否则便将你冒充末冰的事向各大媒体曝光并且撕票!” “怎么会这样?对方有说要以怎样的方式给他们钱吗?他们一定会保证戚叔戚姨的安全吗?”乔媛努力保持冷静,但逸出的问题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纸条上有他们的联络方式,只要你不通知任何人,他们会保证戚叔戚姨的安全,只是,你筹得到五百万吗?”夏新亦很担忧。 “我会想到办法的!”掩饰住内心的慌乱,她坚定道。戚叔戚姨一定不会有事的! 夏新蹙眉不解,“怎么会有人知道你和步亦封之间的事呢?” 乔媛已无法保持清醒的理智思考,“你将绑匪的联络方式给我!” 夏新道,“好,我发给你……但是,乔媛你一定不能情绪激动,你现在怀有身孕,我们报警吧!” 乔媛第一时间摇首,“不……我不能拿戚叔戚姨的生命开玩笑!” “那怎么办?”夏新纠结了片刻,忽然好似找到一根救命稻草,眉间舒展,“我想到了一个人,他一定能帮我们的……” 然而,未等夏新说完,乔媛已经坚定拒绝,“我不会去求步亦封,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怎么就只会想到他?”夏新没好气地拧起眉心道,“我指的是司易南!!” --------------------- 乔媛最终没有寻求任何人的帮助! 司易南的确能够帮到她,可是,她不想欠他的人情,他对她太好,她怕她还不起…… 她该如何筹到五百万? 没错,交易结束时,步亦封允诺给她的账户打入了五千万,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动用这笔钱,她早已将账户打入了步氏集团的集团账户……他或许没有发现,这并不是因为她想在他面前证明什么,而是她做人的基本原则。 突然,不知从何冒出来一位黑西装保镖,恭谨地朝她躬首道,“总裁夫人,总裁请您上车!” 思绪被打乱,她的视线瞥见了停靠在一旁的黑色劳斯莱斯,透过优质的玻璃窗,隐隐能够见到他的侧颜。 她选择转身。 保镖却及时阻止她,依旧恭谨,“请不要为难我们!” 她无奈上车,没有看他一眼,她将视线瞥向窗外。 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及绞弄手指的不安动作令他捕捉到一丝异常,帮她绑好安全带,他疑惑地粗起眉心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有回应他,其实是因为她正担忧养父母。 倏地,他将她的身子扳正,俊颜一派正色,“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紧张不安的心境让她在瞥见他关心的眸光时,眸底闪过一丝无助,但很快便被她的理智掩饰,她假装若无其事道,“没事!” 他眉宇间的褶皱愈深,“或是你不愿意告诉我?” 她突然怒了,瞪他,“步亦封,无论我发生什么事都与你无关,请你收起你虚假的关心!!” 她已经不是纯真的小女孩了,她不会忘记他的城府之深,三言两语的“表白”及关心,或许又是他在使用某种伎俩! 或许是她的讽刺太过刺耳,他虽没有生气,却将眸光调转至前方,平静道,“四天后便是一个星期的期限,骤时,我会放你离开!” 她注意到,往日深不可测的黑眸此刻并未有任何复杂。 车厢内的温度莫名降低,在她敛下眸子时,她的手机又一传来响动。 瞥见号码,她赶忙接起,“乔媛,我联系不到司易南,他好些天没去公司……” 乔媛刻意压低声音道,“我说了,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诚如你说的,你难道要拿戚叔戚姨的生命开玩笑?那些绑匪是没有人性的,谁知道他们收到钱以后会做些什么?”她清楚乔媛与司易南之间,司易南对乔媛的感情毋庸置疑,而乔媛至始至终都在抗拒,或许是乔媛一开始就很清楚,她给不了司易南什么…… “好了,我会想到办法的!”发现她与夏新的通话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尤为清楚,她慌忙结束通话! 清冷的男性语调似有责怪地扬起,“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仓皇的眼眸对上他凝重的视线。 --------------------- 本书由红袖添香首发。 第75章 步亦封彻底接管了这件事,不管她是否同意。 他命司机送她回别墅,离去前,他向她承诺,今晚之前她一定能够看见安然无事的养父母。 尽管清楚他不会令她失望,可是在别墅等候了一个下午,仍旧没有养父母的消息,她无法不去担心。 夜晚时分,她接到严浩的电话。 严浩告诉她,养父母已经成功营救,此刻正在皇霆酒店休息。 没有丝毫耽误,她第一时间赶至皇霆酒店。 步入酒店大厅,远远地,她看见严浩高挺的身躯,而养父母就坐在距离严浩不远处的沙发上。 沉重的心头大石终于放下,她以最快的速度奔至养父母身旁。 戚姨见到她,欣喜地站起身,顷刻没入乔媛的怀抱。 乔媛使劲地抱紧戚姨,鼻子一酸,眼泪便滑了下来,“戚叔戚姨,看见你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她像个孩子般,在养父母面前喜极而泣。 “小媛,我们没事,严先生将我们带来酒店,说你会来见我们!”极易感动的戚姨轻轻抚上乔媛细致的脸庞,欣慰道。 “严浩?”乔媛将视线转向严浩,一旁的严浩沉默地颔了颔首。 无比感激地朝严浩回以颔首,她将眸光调转至戚叔。 她这才注意到,戚叔布满皱纹的年迈脸庞上,呈现着不同程度的大小伤痕。 她心疼地移至养父面前,自责的眼泪愈加肆流,“戚叔,对不起……” 此刻的戚叔,沉静得令人可怕,他站起身,眉间陡然蹙起,在乔媛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个利落的巴掌已经甩在乔媛精致的脸庞上。 啪—— 乔媛踉跄了一下,几乎无法站稳,幸好戚姨第一时间扶住她。 她白皙的脸庞上迅速出现五个触目惊心的红指印,嘴角处甚至渗流出血。 戚姨惊骇地尖叫了一声,怒骂丈夫道,“戚中天,你这是在干什么?” 乔媛本能地抚着自己如火烧般灼痛的脸颊,默默地垂下眸子,努力隐忍着眼眶处不争气的泪水。 严浩几乎在这一秒保护地挡在乔媛身前,眼眸狠狠地睇着戚叔。 “我看你是疯了……没事干嘛打小媛?”戚姨甚是心疼,几乎想要上前责备丈夫一番,却被乔媛拉扯住。 戚叔脸庞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愧疚,但历经沧桑的黄褐色眼眸与手边的颤抖皆说明他此刻的心疼不亚于戚姨。 凝睇着乔媛数秒,戚叔终于缓缓开口,“小媛……你六岁的时候我们从孤儿院收养了你,你自小就很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令我们生气的事,可是,自从你认识了步亦封,我们心中的那个好女儿便自此消失……” “戚叔……”乔媛痛苦地望向养父。 戚叔沉重地叹了口气,失望道,“你用无数个谎言欺骗我们,这些我们都可以理解,可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你却冥顽不灵地选择留在步亦封身边?” “我没有,戚叔,不是你想的这样……”乔媛试图向戚叔解释。 “那是怎样?”戚叔愤怒地打断乔媛的话,难过地皱起苍老的脸庞,“如果你还愿意听戚叔一句,你就应该早做选择……可是,你一再同步亦封纠缠,你根本就没有将我们的话听进去!!” 戚姨在一旁拭泪摇首,不知该如何插上话。 乔媛自严浩的身后步出,闪烁着泪光的眼眸恳求地望着戚叔,“对不起……请您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他纠缠下去,我只是……”她当然清楚戚叔所谓的选择是什么,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决定,她真的无法放弃身体内的这块肉,无关步亦封,仅仅因为她是宝宝的母亲。 “不用再说了……”戚叔倏然转身,沉痛地挥了挥手,“你说给你一个星期,还有四天,四天后我和你戚姨会离开这儿,这是我们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仍旧选择留在他身边,我们就当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从此以后,戚家与你再无瓜葛!” 戚叔率先迈开步伐离开酒店,回眸瞪向戚姨,“还不走!” 戚姨不舍地松开乔媛,踌躇了片刻,最后只能在乔媛的耳畔轻声道,“无论这样,他救了我们,替我们谢谢他!” 乔媛割舍不下,欲追上二老,严浩却在此刻拦住她。“总裁夫人,请跟我们回去吧,总裁他受伤了!” -------------------------- 回到别墅,步家上下皆已沉入梦乡。 拭去眼角与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她轻轻推开房门。 没有预料到眼前的一幕。 他光着上身,古铜色的结实脊背正对着她。 即便彼此的身体早已亲密熟悉,她仍旧不敢直视,然而,她欲撤离视线的那一秒,她猛然发现他的左肩上方竟有一道极深的伤口。 伤口似乎已经经过处理,可仍旧向外淌着鲜血。 猛地忆起严浩的话。总裁是亲自去救您的养父母的,那些绑匪很疯狂,有又枪,警察来的时候,总裁为了救他们,肩部无意间被绑匪的子弹擦伤。 原以为只是小小的擦伤,可此刻在她眼中的伤势却并不轻松。 伤口那么深,他欲用纱布包裹住伤口,奈何他的右手臂因前几日被破碎的空瓶划伤仍未痊愈,致使他此刻的动作缓慢。 “我帮你吧!”来到他的身旁,她没有抬眸看他,却自他的手中接过纱布。 耐性地帮他缠绕好左肩,确定他的伤口不再出血,动作停下的那一刻,她的小脸却被他动作轻柔地勾起。 “你的脸怎么了?”俊逸的脸庞呈现不悦,他冷肃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的脸庞。 她被迫与他对视,没有开口,但心底窜起的难受却令她喉间一阵哽咽。 蓦地,他俯首,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她此刻已经淤青的脸颊上,那么心疼。 -------------------------- o(n_n)o亲们,冰冰又来让你们留下脚印啦~~记得让冰冰看见你们的身影。预告:整篇文的高潮即将来临! 第76章 “乔媛……”他的嗓音低哑,漆黑的眼眸犹如深邃的泉水凝睇着她,“很抱歉……对于过去!”他紧紧地拥住她。 她单薄的身躯在他的怀中僵直,忆起养父离开时的失望,她的心内疚不已,眼眶又一次染红。 他迷醉地汲取着她颈畔的香气,她却猛然推开他,她转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疲累的双眼。“步亦封,你是想在戚叔戚姨面前证明什么吗?证明我死皮赖脸地想要留在你身边?” “不!”他走近,一把将乔媛揽进怀中,乔媛拼命挣扎,但步亦封轻易压制住她。 “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我们之间不止如此……未来,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边,而我,再也不会勉强你!”他磁性的颤抖嗓音,幽暗的黑眸,让她浑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在她看来,此刻的画面是那么的不真实,不真实到令她恐惧。 他究竟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不要怀疑我,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证明我说所的一切!”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他低语。 忽地,她讽刺地笑了,“你说你‘喜欢’我……我想问你,如果姐姐此刻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你还会看我一眼吗?不,你不会……而我,已经厌倦了做‘替身’的日子,我的心很脆弱,经不起一丝的打击,我求求你,不要玩弄我好吗?” 乔媛隐藏的苦涩夹杂着怒气在一刻全数爆发出来,“我怨恨老天,为什么让我遇见你?你破坏了我的生活,让我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如果你吝惜我,就该和我签署离婚协议书,放我走……” “我尊重你!”他意外地颔首默许,“如果这是你的选择!” 再次俯首吻住她的唇瓣,她挣扎,他以手钳制住她,随即将她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放开我!”她惊恐地呼喊。 “我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 没有发生任何事,甚至没有褪去外衣,步亦封紧搂着她,她被迫偎在他的怀中。 近日所发生的种种令她根本无法入睡,尽管窝在他怀中的感觉是那么的温暖与安全。 他的首抵在她头顶顺滑的秀发上,侧躺着,他将双臂环绕住她,将她抱得更加紧密。 他看着她沉静美丽的睡颜,好似回想起与她拥有的点点滴滴,他浅浅一笑,并轻轻地在她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 乔媛,他的妻子…… 一丝邪佞闪过黑眸,稍纵即逝。 他的手抚着她的长发,而后又来到脊背,再由脊背探索到她纤细的肩膀,最后,他的手掌沿着她的手臂往下滑,然后握住她的手指。 她的身体轻颤,身后开始传来他沉稳而均匀的呼吸声。 十指交缠,两人手中的婚戒相互辉映着。 睡梦中,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 隔日,她在他的怀中醒来。 他显然早就醒了,而是一直在等她。 并不习惯他这种专注而深情的眸光,她试图坐起身。 他没有阻止她,而是跟着她起身。 瞥见墙上的时钟,她不禁纳闷地问,“你今天不去公司吗?”她一直都清楚他是个尽责的总裁。 “我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恩?”她不解。 “先下楼用早餐吧!”体贴地帮她拿出整洁干爽的衣物,他率先迈入浴室。 数分钟后,他与她一同下楼。 步氏夫妇正在楼下探讨着什么。 见到他们下来,步家两老笑得合不拢嘴,“亦封,你今天在家陪末冰?” “恩。”他淡淡地应答父母。 步母笑吟吟地迎了上前,“我和你爹地正在讨论孩子的名字……你说,我们步家的第一个孙子该唤什么?” “我真怕你妈咪以后会宠坏孙子……孩子还有好些个月才出生呢,这些问题暂时还不着急!”步父亦乐呵呵地调侃妻子。 “你懂什么……”步母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末冰和亦封又不会只生一个孩子,我现在筹谋好,等末冰这个孩子生下后,他们就没有后顾之忧,又可以继续‘努力’了!” 步母一口一声“末冰”,传入乔媛的耳畔,却令乔媛心底的苦涩如泡沫破灭般蔓延开来。 她从没有想过,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这么轻易地离她而去…… 步亦封在此刻拥住她的肩膀,轻声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乔媛尚未回应,步母却已经神情紧张道,“亦封,你得小心点,她现在可有了身孕……” “我会注意的。”他道。 牵起乔媛的手,他同她步出别墅。 似乎有些超乎寻常,今日,他的装束一派简单,身边亦没有跟随任何保镖。 他亲自驾车,黑色低调的凌志跑车驶出别墅。 车子沿着城市的外环路行径,她与他始终沉默不语。 或许是车厢内的气氛实在太过沉冷,她陡然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他道,“海边!” 她没有再说话,车子经过半小时的行驶,终于抵达这个城市的海岸线。 今日的天气极好,晴空万里。 他找了一个地方停车,继而来到她的身边,很自然地执起她的手。 与她迈向沙滩,惊觉她手心的冰冷,他担忧蹙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我的手总是这样!”这是她的实话。 他的大手愈加包紧她。 这一秒,她真真实实感觉到他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 来到沙滩,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一览无遗的天际似乎与眼前的海面水天相接,徐徐的微风穿透彼此的身躯,清爽彻骨。 鼻息内嗅着海水的淡淡盐味,她竟觉得异常舒适,转首问他,“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第77章 隔着一层墨黑的镜片,他松开她,仰首审视着眼前浩瀚无垠的湛蓝。 微风吹拂着他狂放不羁的黑发,使得他俊美的面孔更增添几分帅劲,他傲然挺立的身影,透着一股与生俱来、唯我独尊的霸气风采。 暗黑的镜片遮住了他的双眸,令她无法猜测出他此刻的心思。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一道低沉具磁性的的声音才由步亦封的口中吐出—— “这里是我此生最喜欢的地方!” 放眼过去,这里的确很美,耳畔传来海水拍打的声响,就像一道道曼妙的和旋律,令人异常放松。 “没去美国念书以前,我几乎每天都会来这儿!”摘下墨镜,他微微眯起漆黑的眼眸,透过内敛的光芒平视前方。 “为什么?”她处于好奇地问。 “这儿有我太多纯真的回忆!”重新戴上墨镜,好似现实隔离虚幻,他靠在一个被风化得几乎千疮百孔的海岩上,倾吐过往。“八岁之前,我的家境并不富裕,爹地每天忙着工作,妈咪总是有忙不完的家务……放学后,如果没有在这片海滩逗留,我便要独自呆在家内,家里的光线很暗,往往很晚我才能听见爹地妈咪的声音,而这些声音都带着为生活琐事的争执。” 从未想过他的童年竟是在如此阴暗的条件下度过,她怔怔地望向他的俊颜。 阳光下,他的俊颜嘲讽地扬起一抹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八岁之后,家里的情况突然变好,我住进了宽敞的房屋,爹地的事业有了起色,短短三年,爹地创造了‘步氏’,而我却被爹地送到了美国,在美国独自生活了整整六年,时常长久到我几乎忘记我的父母究竟长什么样……”颔下首,他冷冷地哼着,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嘲讽。 “这六年,爹地妈咪……我是说伯父伯母,他们都没有去看过你吗?”乔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 “呵。”他冷冷地笑了一声,“我唯一一次得到他们的消息,便是我父亲的公司宣布破产时!” 步伐不由朝他靠近,这才在他刀削斧刻般的俊逸脸庞上找到一丝抑郁。 她一直以为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子骄子…… 原来,他拥有今日的成就不仅仅因为他傲人的睿智头脑,还有他被残酷磨砺的现实。 她可以想象得到他的曾经…… 成年之前,几乎没有感受过任何家庭温暖,而踏出社会的第一步便是承受史无前例的事业压力。 她终于清楚他此刻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他稍稍退缩,他便会失去更多,他只有不断壮大自己,才成掌控一切! 所以,无论人前人后,他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傲然模样,他必须习惯去主宰他想要的一切! 视线调转向她,他沉声道,“十八岁以前,末冰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她来自富庶的家庭,却始终鼓励我不断向前,没有她,也就没有今日的步亦封!” 她很羡慕姐姐曾经陪他走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这或许便是他与姐姐之间坚贞不渝的原因。 “请你相信,如果姐姐在世,我一定会献出我诚挚的祝福,哪怕我……”望着他,眸子蓦然湿润,她骤然停顿。 “我和末冰已经永远不可能了……”他叹息着,黑眸灼灼地望进她漂亮的眼眸,“我想告诉你,我对你所说的那番话并不是谎言,即便末冰此刻站在我的面前,我亦不会再选择她,我不允许任何背叛……而你所给予的温暖,是我梦寐中所久违的!” 或许他此前的“表白”没有任何说服力,但此刻她真真实实为之动容。 没有华丽的言辞修饰,仅仅只是陈述,在她的心底激荡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蓦地,她看见他转身离去。 细沙在他的脚下沙沙作响,她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喊道,“你去哪?” “岩石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乔媛,我会永远记得你!” 他的身影逐渐在她呆愣的视线中消失,紧接着传来车子发动引擎的声响,连带他的气息,彻底地远离了她。 她疯了似地拿起岩石上的一份文件档案。 文件内仅仅夹着一张纸。 这是一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瞬间清楚她消失的原因,在感受不到他任何气息的这一秒,泪早已盈满眼眶,迅速滑落双颊,沾湿衣襟。 我会永远记得你! 他是在做最后的道别吗? 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毫无预警,她捂着嘴痛哭出声。 他真的放手了,为什么要这么猝不及防?她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准备,他就这样在她的人生中消失…… 她怎么办?怎么办? 仅仅只是离开一秒,她就已经不习惯…… 蹲坐在沙滩上,她愣愣地看着离婚证书上那清晰的签名字样,滑落的眼泪滴落在黑色的字迹上。 为什么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她的心却还是如此割舍不下? 心头好似被万千蝼蚁噬咬,剧烈的疼痛传来,她的世界好似瞬间垮塌。 望着他依靠的那块岩石,依稀还能看见他冷傲的身躯。 …… 不知过了多久,她踉跄地抱着身子站起身,徐徐的海风不再舒适,而是透着寒彻骨的凉意。 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文件,朝着与他背道而驰的方向,她的眼眸呆滞而无神,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篇海滩,离开了他的人生! ------------- 想看到最及时快速的最新章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78章 是日夜晚。 乔媛回到了戚家。 戚氏夫妇颇为意外,戚姨高兴地替乔媛张罗了一桌子的菜,戚叔虽没有说什么,僵硬的态度却缓和了不少。 然而,乔媛根本没有胃口,拿着碗,几番忘了扒饭。 戚姨往她的碗中夹菜,关心道,“怎么了,没有胃口?” “呃,不是!”惊觉自己数次失神,乔媛尴尬得低首扒饭。 “你肯回家便证明你有将我们的话听进去……在家休息休息,后天我们就去医院!”英叔坐直身躯,以一家之主的威仪道。 “医院?”戚姨尚未反应过来。 乔媛手中的筷子已经震落在桌面。 戚叔皱了皱眉,冷淡地放下筷子,“怎么,还是没有想好?” 后知后觉的戚姨终于怒声道,“戚中天,你能不能不要老提这件事?你有考虑过小媛的身体吗?你应该清楚,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的……”最后一句话,戚姨几乎是艰难逸出。 要知道,戚叔戚姨之所以不能孕育子女,原因是戚姨年轻的时候做过一次流产手术,最终导致终生不孕。 过往的回忆亦在戚叔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呈现一抹悲伤,蓦地,戚叔重重叹了口气,语调不似方才的严厉,带着长辈的语重心长道,“我并不是要逼迫小媛……可是,你我都该清楚,小媛和步亦封是没有结果的,小媛不能与步家沾上任何关系!!” “你在怪我一直支持他们在一起?”戚姨皱眉反问。 戚叔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作为长辈,我们的确不应该去干涉年轻人的选择,我明知道步亦封与步尧的关系,仍旧怀揣着平常心去支持小媛与步亦封的这段感情,然而,步亦封实在太让我们失望了,他们父子都是同一种人……” 垂着首,乔媛呐呐自语,“他和他的父亲不一样……”至少,他阴暗的童年是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 “就因为他愿意‘屈尊将贵’来救我们?”戚叔没有丝毫感激,反而不屑地呸了声,“我算是看清楚了,他们步家养的就是一群狼,黑心的白眼狼……谁知道步亦封那小子又在筹谋什么?” “你也别这么说他,毕竟他亲自来救咱们,还受了伤……”戚姨就事论事道。 “那又怎样?我才不稀罕……”戚叔越说越来火,“他害了小媛一辈子!” “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怂恿你相信步家的人……”戚姨亦极其自责。在她看来,她才是令乔媛遭遇此刻痛苦的罪魁祸首。 “不关你的事,都是因为步家……” 戚叔与戚姨争执的时刻,乔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 她的身体其实很虚弱,轻轻咬了咬唇瓣,她柔弱的声调中带着她独有的倔强,“你们不要再为我的事争执了……戚叔戚姨,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为我好,是我辜负了你们对我期望,但是,我真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请你们相信我并不是为了与步亦封有任何联系,只是,他是我的孩子,哪怕今后我必须独自面对他……” 戚氏夫妇在看见乔媛眼眸中的坚定与伤痛时,皆没有再开口,只是沉重的表情皆带着无奈。 “他并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要我们离开这儿,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乔媛摇摇欲坠的身躯与苍白无色的脸庞令戚姨着实心疼,戚姨以眼神“命令”戚叔放弃这个话题,转而安慰乔媛道,“好啦,孩子,你先回房休息,什么都别想了,戚叔戚姨不会再逼你了……” 乔媛转身,戚叔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乔媛的手机铃声惊扰。 闪烁的号码显示是司易南,乔媛站到窗畔接起。 “乔媛,对不起,这几日我在国外出差,我不知道戚叔戚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很抱歉没有帮上忙!”司易南带着一连串的歉意,自责道。 “没事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淡淡道。不是想要冷漠对待司易南,只是她此刻的心情令她不想多说话。 “你有时间吗?我们出来聊聊!”司易南对乔媛总是柔情似水,语调细腻温暖。 “不了……过两天我会和戚叔戚姨离开这儿!”这个决定仍旧不会改变。 “什么?”司易南不明所以地蹙起眉头,臆测道,“你和步亦封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时也很难解释,就这样,我们有机会再聊。”结束通话,她将眸光淡然地飘向窗外,窗外的凉风吹拂起室内的窗帘,她感觉到丝丝凉意。 这种冰凉令她忆起了那片海,那令人寒冷彻骨的海风。 不敢承认,她又一次想起他…… 方才,甚至有一秒,她希冀给她打来电话的人是他,然而,她什么都没有等到。 ----------------------- 夜晚,她躺在冰凉的被窝中。 她不懂,为什么没有他的夜晚,夜是这么的黑,她的身体是这么的冷。 昨夜,他抱了她一整夜,她在忐忑不安中入睡,可她醒来时,却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那是她有生以来度过的最舒适的一夜…… 独属于他的那股好闻的男性气息仿佛依旧萦绕在她的周身,她缓缓地闭起眼眸。 再见了,步亦封…… 无论今后的岁月里,她是否能够放下他,她亦会永远记得他。 如果有一天他因为工作忙碌或重新觅得他的爱情而忘记她,她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默默地祝福他。 她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和他的宝宝的…… ----------------------- 亲们对此文有任何疑惑的地方都不要着急,绝对不是冰冰的文有破绽,而是疑团还没有解开,后面几章会陆续说清楚的,提前声明,文虐,怕虐的谨慎! 第79章 “亦封,我想和你谈谈……” “恩。” 简短的通话后,司易南与步亦封出现在某装潢气派的高级酒吧内。 酒吧俨然被两人包下,酒吧外驻守步亦封的贴身保镖,酒吧内气氛幽静。 缘于末冰,步亦封与司易南许久之前就是朋友…… 步亦封一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的朋友除了商界上阿谀奉承、尔虞我诈的商友,便只有司易南。 司易南的个性温文尔雅,步亦封则诡谲难测,谁也没有想过,他们能够成为交心的朋友。 “最近怎么样?”司易南往步亦封的宽口酒杯中倒了一杯黄褐色的液体,不经意地问起。 步亦封将杯中的烈酒一口饮尽,简单吐出,“不好!” “是不是因为末冰的死讯?”司易南重新替步亦封斟了一杯。 步亦封露出诧异的神情,“你知道?” 司易南举杯与步亦封碰杯,轻啜了一口,平静道,“夏新是乔媛的好友,我从夏新的口中得知的!” “实际上,我并不是在烦恼这件事!”步亦封再次将杯中的烈酒饮尽。 司易南不明地蹙眉,“很少看你喝得这么凶!” 毫无预警地,步亦封愤怒地将酒杯甩向墙壁。 望着一地碎片,司易南愈加难解,“我一向佩服你的冷静自制……怎么了,什么事令你如此动怒?” “无论怎样,我徘徊无措的那些年,唯有末冰始终陪在我身边……我明明知道是辜南承伤害了她,我却无法揪出他!”重拳落在吧台上,步亦封的眼眸迸射着骇人的寒光。 司易南一向温暾,此刻对于步亦封所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自顾自地抿了一口酒,他道,“我虽然不清楚辜南承是谁,但我清楚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过!” 步亦封幽暗的眸中闪着狠绝,“我绝不会让末冰死得不明不白!!” 司易南扬起的嘴角没入宽口酒杯,放下酒杯时,他已恢复尔雅。“这件事总会有了结的一天,所以,你真正烦恼的是什么?乔媛?” “她走了……”他的神情出现少有的落寞,语调亦压抑着。 司易南挑眉,“……” “我一直以为她仅仅只是末冰的‘替身’,可当我真正选择放她离开时,我竟无法松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拥着她入睡,习惯她在我面前耍耍她的倔强和清高,我甚至分辨不清我和她之间是否真是在演戏!”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步亦封显然处于感情的纠结状态里。 司易南分析道,“乔媛是个好女孩,她和末冰有本质的区别,或许在你心底,乔媛不仅仅只是个‘替身’……” “我也意识到了,可是已经晚了……当我发觉我在乎她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她根本就不相信我!”俊颜呈现消极。 这是司易南第一次看见步亦封的失落模样。 再与步亦封碰杯,司易南缓缓启唇道,“你知道吗?你很幸运……你在乎的这个女人,她也在乎你!”这一刻,司易南的眼底出现一抹稍纵即逝的苦涩,笑了笑,“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如果你表现出你的真心实意,她会不顾一切地跟你走……” 步亦封保持着沉默,似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司易南却在此刻站起身,步伐朝向酒吧大门,临行前,他以清晰的语调道,“明早十点飞往温哥华的班机,希望你能成功!” ----------------------- 隔日。 一大早,戚家迎来了乔媛的两位好友,司易南与夏新。 夏新的眼眶自乔媛提着行李步出戚家的那一刻,便已经因不舍而蒙上泪雾。 司易南接过乔媛手中的行李,同戚叔并肩而行。 “易南,我一直挺喜欢你的!你这孩子性格好,对小媛也体贴周到……是小媛没有福气!”戚叔惋惜地叹息道。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司易南风轻云淡地笑着。 “唉……”戚叔无奈地摇了摇首。 司易南驱车送他们至机场。 机场人潮涌动,乔媛戴着足以遮住她娇小的脸庞的墨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意外。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机场大厅内传来班机抵达的广播音。 安检的时刻到了,夏新眼眶带着湿意,奋力地拥抱乔媛,语调极其不舍,“乔媛……你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去看你的,你千万别给我寄贵重的东西,我以前是闹着玩的……还有,千万不要忘记我!” 乔媛哽咽着,“傻瓜,你是我宝宝的干妈,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乔媛,祝你一路顺风!”司易南面容淡定,似乎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如果在国外找到男朋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立即飞过去的!”夏新难受地扁着嘴,悄悄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这是乔媛第一次看见乐观开朗的夏新流泪,内心甚是感动,重重颔首,“恩!” “好了,我们也要进去了,谢谢你们来送乔媛……”戚姨含笑地同他们道别。 “亚宁,夏新,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挥了挥手,乔媛毅然转身。 机场内再次扬起飞往温哥华的飞机即将起飞的广播音。 乔媛却在转身迈向候机厅的时候,将眸光睇向了机场的入口处。 匆忙进出的人很多,在她眼中,却很空。 难道,就这样离开了吗?迈开步伐的那一刹那,乔媛不住地问自己。 第80章 然而,每迈开一个步伐,连日来积攒的酸楚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这三天,她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等着一通电话,或者,她在等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远远地超出她的想象,他就犹如深埋在土壤中的树根,一旦要无情地将它自她的心底连根拔除,才发现是那么的疼痛。 明明不能期许,明明不能等待,她却时不时地将眸光投向入口处…… 直到戚姨发出提醒的慈爱语调,“小媛,我们走吧!” 无奈收回视线,乔媛轻轻颔首。 离开这儿,便意味着彻底离开他的世界。 她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宝宝长大了,他会天真地问她,他的父亲是谁吗? 又或者,有一天,他已经与别的女人组成了幸福的家庭,他是否会想起,有个唤“乔媛”的女人曾经扮演过他的妻子? 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奇妙,一切似乎已经冥冥注定。 她与他,注定只是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 再见,步亦封! 又一次闭起眸子在心底同他道别,将视线最后瞥向不远处的司易南与夏新时,她勉强支起一抹笑。 而就在此刻,她的胃部一阵翻腾,恶心的反胃感再次突袭而来。 捂着嘴,乔媛不得不冲到一旁的垃圾箱旁。 每一次的孕吐几乎会令她失去所有的气力,她渐渐地蹲靠在垃圾箱旁。 蓦地,一道沉稳好听的男音自她的头顶上方传来,“还难受吗?”他轻拍着她的脊背。 情况有所舒缓,她本能地摇了摇首,“没事!” 一个激灵,她恍然意识到这道声音没有来自自己的养父母,亦不是好友…… 步亦封!她倏然地抬眸望向眼前。 画面中,身形挺拔的池亦彻一袭剪裁合适的黑色西装,他英俊的外形在机场内异常引人注目,更夸张的是,他的手中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火红玫瑰花束,花朵的数量惊人。 乔媛呆愣在原地,脑海瞬间白茫茫的一片,辨不清现实或是虚幻。 直到他低沉的嗓音再次逸出,“我来接你回家!” 她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旁被步亦封的保镖所钳制住的戚氏夫妇方刚自怔愕中醒来。 “乔媛……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能不能给予我们之间一个机会?”花束递予他的手中,他的眸光蕴含着诚挚的闪烁,在机场大厅内的极昼灯光下尤为显得晶亮。 没有平日的严厉与倨傲,他语调温柔得就像邻家的大哥哥。 她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没有做任何回应。 这时候,戚叔欲冲破保镖的人墙,厉声道,“步亦封,你还敢来纠缠小媛……你若是伤害到乔媛,我拼了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跟我回去吧,这几日我没有回家,我告诉爹地妈咪你一直都跟我在一起!”他完全没有理会戚叔的叫嚷,正色道。 “为什么?”她瞪着微湿的圆目。 “你离开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他拉近与她之间的间隔,令彼此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那么留恋,那么熟悉…… 孰知,步亦封尚未说完,激动的戚叔已经冲破保镖。 戚叔第一时间挤在他们的中间,狠狠地推开步亦封,“你凭什么要小媛跟你回去?” “凭……我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没有丝毫不尊重戚叔的意思,步亦封正色地对戚叔宣誓。 “你……”戚叔一时无语。 尾随而来的司易南与夏新只是站在了戚叔的两旁,没有多说什么。 司易南不用说,自然是料到步亦封会前来,夏新则是畏惧步亦封的威仪,她一向害怕心思太过深沉的男人。 乔媛的脸色顿时刷白,猛然忆起她方才的反应。 心思缜密的他,能够猜到这一事实并不奇怪。 保镖又一次将戚叔“请”出了他们之间,同戚姨禁锢在一起。 司易南拉着夏新后退。 空间内又只剩下步亦封与乔媛。 蓦地,步亦封轻柔地执起乔媛永远冰凉的小手,湿热的掌心紧紧地覆盖着她,“你难道愿意看见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或许我能够做好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联想到腹中的宝宝,那股孤寂无助的酸楚自然上涌,她凝睇着他的俊颜,几乎失神。 “好不好?”他祈求着她。 她猛地摇首,“不会的……这不是真的!”她一点都不敢去相信这个事实,眼前恍然如梦。 这一刻,大手一捞,步亦封已然将她牢牢地锁进怀里,脸颊贴着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秀发,柔声道,“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你离开的!” 她推拒着他。 他愈加抱紧她,任凭她在他的怀中挣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老婆!” 他的称呼令她瞬间怔愣,甚至忘记挣扎。 他熟悉的气息逼近她的耳畔,带着属于他的霸道,“你不可以这么自私,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有义务照顾你们……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 眼泪愈加顺着眼眶肆落。 她再也无法控制住,紧紧地靠在他宽敞的肩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然而,此刻,他却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她惊觉她靠在他的左肩,连忙直起身,紧张道,“怎么了,还很痛吗?对不起,我忘了你左肩有伤……” 他撑着笑,眼眸灼灼地望着她,“没事!”他又用劲力将她揽在怀里。 这时候,戚叔那煞风景的老沉声音再次传来,“小媛,千万不要相信他……” 他松开她,认真道,“你还记得我上次的那番话吗?如果你要让我在你的养父母面前重复一遍,我愿意怎么做!” 她立即摇首,“我愿意相信你……” 是的,她相信他,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她无法不去一试,谁让——她此生遇上的是他! -------------- 本书由红袖添香首发! 第81章 “我们走吧!”步亦封动作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周围的泪痕,一手执起她的手。 “不行……”她哽咽着。 他抬起黑眸,惶恐地问,“难道,你仍旧不相信我?” 她猛地摇首。 他深情地望进她的眸底,“天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也好想你……”倏地,乔媛再也无所顾忌,任由心底的感觉驱使,整个人扑进他的怀中,“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无法做到不去在乎……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很笨,哪怕是简单的谎言,我都会当真……”泪眼婆娑的水眸委屈地望着他,她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傻瓜……”他心疼地按压她的首至他的胸膛,闭起黑眸,他无比真诚道,“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证明一切!” 她在他的怀中失声抽泣。 司易南走上前,脸庞噙着淡若的笑意,“恭喜二位!” 夏新对步亦封没有任何好感,可经历了眼前的这一幕,虽感到意外,但她无法不去承认,步亦封的那番话的确很容易令人感动。 保镖将戚叔戚姨松了开来。 戚叔第一时间冲到乔媛面前,他欲甩手给予乔媛一个巴掌,却被步亦封抬起的手臂硬生生拦截住。 步亦封放低姿态,语带诚恳道,“一切都是我的错,二老若不信任我,可以将所有怒火撒在我的身上。”将乔媛护在身后,步亦封放开钳制住戚叔的手,随即挥手屏退所有的手下。 下一秒,步亦封俊逸的脸庞上已经挨了戚叔的一拳,鼻梁周围刹那间青紫。 保镖试图阻止戚叔,步亦封仍旧挥手屏退手下。 “戚叔,不要这样……”乔媛奋不顾身地挡在步亦封面前,眼眶通红,垂眸自责道,“我知道我令你们失望了,可是,请允许我放肆这么一次……如果我选择放弃,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我想要相信他……我只知道,我爱他,很爱很爱……” “你简直是疯了!”戚叔的脸因怒气而扭曲。 戚姨扶着戚叔,劝阻道,“孩子的事就让他们去吧,你也不想小媛在国外孤独后悔一辈子……” 司易南亦符合道,“我和亦封是好朋友,我相信亦封的为人……” 他们的劝阻,戚叔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愤懑地瞪着乔媛,语调带着心痛与懊悔,“你要跟他走可以……从此以后,无论你幸福与否,我们戚家和你再无关联!” “戚叔……”乔媛呼喊着。望着戚叔渐渐远离的身影,她的内心甚是难受。 这时候,广播响起了飞往温哥华的班机已经起飞的消息。 戚姨摇了摇首,最后凝睇了乔媛一眼,随即默默地跟在了戚叔的身后。 幸好步亦封的大手揽住了乔媛的身躯,乔媛才不至于瘫软在地。 …… 步亦封拥着愧疚难受的乔媛离开后。 司易南与夏新步出机场。 夏新问司易南,“你也相信步亦封?” 他淡淡的语调,异常平静,“他是唯一能够给予乔媛幸福的人!” 夏新不解,“所以,你甘愿放弃乔媛?” “是。”他抬首望向机场上空的蔚蓝天际,嘴角拘起一抹释怀的淡然。 --------------------------- 坐在车内。 乔媛不发一语,眼眶的泪水始终不声不响地夺眶而出。 她觉得自己很不孝,养父母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她却狠心为了自己的幸福“抛弃”他们…… 自小到大,养父母总是避免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如何伤害养育他们。 她知道养父动怒的原因是由于担心她…… 养父曾经说过,她太年轻,太过单纯,心机深沉的步亦封永远都不适合她! 她清楚,她亦时刻提醒着自己,可是,当步亦封捧着鲜花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与现实在她的脑中便在顷刻间统统失效。 握着她冰凉的小手,他将自身的温度传递给她,轻声道,“是不是还在为戚叔戚姨的事内疚?” 她哭红着鼻子,隐忍着喉间的哽咽,“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我。我向你保证,今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会向二老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真的吗?”直至此时此刻,她仍旧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能够和他在一起…… “恩。”他俯首在她的唇瓣轻轻一吻,低沉的嗓音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未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也许还有两个,三个……” 他的话令她破涕为笑,她轻捶着他的胸膛,将鼻涕与眼泪全部拭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双颊呈现娇羞,“我又不是母猪……” 他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我也不是种-猪……” 她再次被他的话逗笑,她深深地埋进他的怀中。 “等过些日子,我就陪你回家向戚叔赔罪,我相信他们会原谅我们的!”知道她的内心仍在自责,他体贴道。 “恩……”她倏然抬起,重重颔首,眼眸闪着感激的光芒。 “现在愿不愿意跟我回别墅?”他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可是姐姐的事……”她不可能永远以姐姐的身份陪在他身边。 步亦封似有打算,“我会找时间同末步两家说清楚我们的事!” “末氏夫妇一定会很伤心。”提到末冰,乔媛瞬间垂下长睫,甚是忧郁。 他安慰她,“我相信,末冰在天堂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乔媛依偎在步亦封宽敞的怀中,汲取着他的气息,她身体的冰冷逐渐被他的温暖所包裹,连日来的疲惫令她慢慢地闭紧了双眸。 她真的好累,只想在他的怀中,毫无杂念地睡上一觉…… --------------------------- 看官们,有愿意打赏小的月票的不?(*__*) 第82章 步亦封抱着沉睡的乔媛回到别墅。 步母自沙发上起身,欢喜地迎了上去,几日没有见到儿媳,仿佛离开了她的宝贝乖孙,她慌忙叮嘱儿子道,“亦封,末冰的身子自小就不太好,你别经常带末冰出去……她现在有了身孕,你记得‘节制’点!”她自然清楚年轻人精力旺盛,有时候需要独处,可此刻也得悠着点。 停下步伐,步亦封眯起黑眸睇向母亲,“妈咪,您真的这么期盼有个孙子?” “当然啊,我和你爹地如今的愿望便是看着末冰腹里的宝贝孙子出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和末冰能够多生几个!”预想到未来含饴弄孙的画面,步母就止不住兴奋。 步亦封禁不住撇嘴冷笑。 步母被儿子的表情震愕,“怎么了?” 步亦封眉梢挑起,嗤之以鼻地瞥了一眼抱孙心切的母亲,冷声道,“我向你保证,我和‘末冰’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啊?”步母尚未反应过来。 步亦封已经抱着乔媛,径直越过了步母,迈向二楼楼梯。 步母望着儿子消失的身影,猛然忆起儿子的童年,恍然间理解了儿子此刻的心境。 内心似有亏欠,步母华贵的雍容呈现无限的感伤。 -------------------- 将乔媛抱回卧房,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似乎是因为突然离开他的怀抱,她竟不适应地皱起眉头,身子躺在床上时,甚至不由自主地缩紧。。 坐在床畔,他的食指指腹轻轻地划过她白皙而细致的脸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她。 说实话,乍看起来,她与末冰是如此的相似,同样的卷翘睫毛,同样白皙的肤色,同样古典的瓜子脸庞……她虽没有末冰的高贵典雅,却拥有她的清高倔强,生气的时候看起来还很可爱。 他承认,他从没有将她和末冰混为一谈,曾经,看着她首次坐飞机开心得蹦蹦跳跳的模样,他的确认为她是那个能够轻易满足的单纯女孩,然而…… 她为什么会是雅阁喜欢的女人? 而,她所谓的爱,又是否掺杂着他所无法看穿的杂质? 如果这个女人不高深,她便单纯得令人惋惜…… 她的皮肤触感极好,他恋栈的手指仍旧流连在她的唇瓣周围,最后绕到她的唇瓣上方。 她的唇并不十分平整,有因隐忍而噬咬过的痕迹,那一定很疼。 脑海忽然闪过第一次拥有她的那一夜…… 他是真的想要惩罚她,他刻意在关键时刻喊出她的名字,不过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没有人知道,为了他曾经在乎的那个女人,当时的他恨不得将她撕碎。 而事实证明,他曾经所信任且深爱的女人更加虚伪,不仅仅只是背叛,更多的是潜藏于那无辜眼瞳下的心计。 他的确不该信任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 这一刻,他将手指自她的脸庞上撤离,勾唇一笑,起身时,他随意掠过她脸庞的冷淡眸光带着一丝诡异。 来到酒柜前替自己斟了一杯暗褐色液体,他举止闲适地抿了一口。 来到窗边,他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 -------------------- 按下接听键,他习惯性地等对方主动出声。 “总裁!” 严浩严肃的语调传来。 “说!”黄褐色的液体再次被他灌入口中。 严浩道,“我已经通知辜南承了,他会在三天后让末冰小姐回到末家!” “很好。”心情颇为愉悦,他举杯姿势优雅,黑眸狡黠促成一条线。 似乎经过了一番犹豫,严浩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总裁,您已经将总裁夫人接回步家了?” “你想说什么?”空气瞬间骤冷,这通常是步亦封心情不悦的先兆。 仍旧希望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严浩冒着顶撞的生命危险道,“我只是觉得,总裁夫人和末冰小姐不是同一类人,至少,总裁夫人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趾高气扬,亦没有摆过架子,而且,您允诺给予她的五千万,她亦退还到了公司的账户……” “严浩,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在她的身上滥用你的同情心!”步亦封出言“警告”。 严浩深知步亦封已经濒临盛怒的边缘,连忙适可而止,“是!” 结束通话前,步亦封冷声命令,“做好你的事!” “是。” 通话结束。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破绽,末冰是辜南承的“破绽”,乔媛便是雅阁的“破绽”! -------------------- 浴室内,步亦封正在洗浴。 沉浸在睡梦中的乔媛似乎在被噩梦纠缠,她的额前渗着冷汗,神情痛苦,不住摇首。 梦境中,她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她的下半身全部是血,医生告诉他,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宝宝…… 她只知道,她哭了很久很久,突然,她看见他出现在病房内,她不顾身体的疼痛冲进他的怀抱,她痛苦地告诉他,他们的宝宝没了…… 然而,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阴冷地勾起唇角,狠狠地推开她—— 这一秒,她被震醒,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激烈起伏。 梦境太可怕,她本能地呐呐喊道,“步亦封,步亦封……”眼泪仍旧自她的眼角下滑。 不过片刻,仅裹着一条浴巾的步亦封自浴室踱了出来。 他的确是很匆忙,匆忙到来不及拭去身体上的水珠。 看见她,她奋力地投入他的怀抱,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她抽泣着,“步亦封……我好害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以细密的吻拭去她眼角周围的泪痕,拥紧她,柔声道,“傻瓜,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宠溺地轻啄她的唇瓣,他命令道,“不能再哭了,只是噩梦,眼泪对宝宝不好……” 他的身体因沐浴后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闭着眼眸,汲取着他身体的好闻气息,仿佛害怕此刻只是梦境,她愈加使力抱紧他,“恩。” -------------------- 这两天都会有六更,一万二的字数,亲们快使劲收藏吧!! 第83章 她窝在他的怀中整整一夜。 翌日清晨,柔和的阳光穿透纱帘照射在床上正相拥的亲密男女。 生理时钟令他在这一刻醒来。 她仍如撒娇的孩子般钻入他的怀里,她或许不知道,她熟睡时,脸颊会因身体的热度而通红,看起来娇羞可爱。 在她的额前宠爱地印上一吻,他轻声唤道,“乔媛……” “恩?”她仍在睡梦中呓语。 轻柔地松开她,他在她耳畔细声道,“我去公司了!” 这时候,她却伸手缠绕住他的颈,睡眼惺忪的眼眸慢慢睁开,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她一眨也不眨地直视着。 他笑了,“怎么了,是不是突然发现你的老公长得很好看?” “臭美!”她嘟唇。虽然,这的确是事实! 他索性覆上她的唇瓣,给予她一个简单却很令人羞赧的早安吻。 待他放过她时,她几乎将要窒息,唇瓣被洗涤得娇艳欲滴。 蓦地,他翻身下床。 “你要去公司?”她问。 “恩。”他站在柜前整理着衣物。 此刻,她已经不再因他赤-裸的身躯而羞涩,她是那么自然地看着他。 他简单地套了间睡袍便进入浴室。 数分钟后,他一身清爽地步出浴室。 没有料到她已经起身帮他整理好要穿的西装外套和衬衫,他站在她的面前圈住她的腰,“我老婆真乖!” 她的脸因他的称赞而稍稍染红,她急忙解释道,“我是看你肩膀的伤痕还没好!” 他扯唇调侃,“现在不怕面对没穿衣服的我了?” 她恼羞地捶了捶他的胸膛,当然,力道就像对步亦封撒娇一般,扁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原来,他以前就注意到,可他曾经时常在她面前毫不遮掩。 “我还可以更坏……”他骤然低沉的磁性嗓音突然带着一股男性的邪肆。 她立即理解他的弦外之音,“讨厌……你还要上班!” 他抬起她娇羞的小脸,眼眸迸射着情-欲的熊熊火苗,刻意清楚地解释道,“我是老板,没人敢说我迟到!” “我现在不能……”她将手覆在腹部。 “我可以小心一点。”他眸底的欲念火苗仍旧未减,甚至在以极快的速度燃升。 “别闹了……”推开他,她的双颊已如熟透的苹果,声音扭捏,“你快去公司吧,我在家等你……” 大白天的,她当然会害羞,没有逼迫她,他松开她,“也行,我们……晚上再说。” 他已经开始穿衬衫。 她打开衣柜欲帮他找一条匹配的领带,却无意中发现他衣柜内的领带足够他这一生都用不完,而且全都是名牌。 “呃……这个?”她指了指眼前夸张的一幕。 他随意一瞥,“我只能说,你得看紧你老公……围绕在你老公身边的莺莺燕燕可不少。” 言下之意,这些东西全是爱慕他的女人送的?那么,被随意放置在步氏总裁办公室隔间内的数套名牌西装与衬衫亦是由此而来? 不是这么夸张吧? 他烦躁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帮我选条领带!”天知道,他每天都在为搭配领带而烦恼。 “好。”她在诸多领带里挑了一条绛紫色的,“这条吧!” 绛紫色虽然鲜艳,却异常匹配他今日浅灰色的休闲西装,他宠爱一笑,“有你真好!”而且她的眼光确实很不错。 她满足地迎向他漆黑的眸子,此刻,她是如此的幸福! 经历了昨日,似乎有一道魔咒紧箍着两人,当两人视线接触的那一刹那,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火花就会立刻迸射而出。 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步亦封顺势搂住她的颈项,跟着吻上她的唇,舌尖狂肆地直探进她口中,火热与她纠缠。 乔媛笑着挣脱开他,她知道,再由步亦封继续下去,准会没完没了。 步出房门前,他眷恋道,“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她百般愿意,却理智摇首,“妈咪应该不会让我跟你出门!” -------------------------- 乔媛洗漱后,来到别墅的一楼大厅。 步亦封没用早餐便去了公司,大厅内,步氏夫妇正坐在沙发上讨论着什么。 乔媛走了过去,恭敬地打了声招呼,“爹地妈咪!” “末冰啊,快来坐,我已经让下人准备好你的早餐!”步母亲切地呼唤乔媛,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乔媛坐在她身边。 “恩。”乔媛坐了过去。 步父识相起身,将空间留给她们。 “末冰,这两天亦封都带你去哪了?”步母顺口问道。 “呃……”乔媛正在犹豫该如何回答。 步母却很自然地接下自己的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一定是带你去了那片海……你们在海边住了几日。” 乔媛颇为诧异,步母怎么会有此猜测?关键是,步亦封的确带她去过海边。 步母重重地叹息道,“亦封小的时候,我们家里的条件并不好,我和他爹地时常无暇顾及他,等他大了一些,他父亲却坚持送他出国磨练……” “恩,我听他提起过。”若不是亲耳听见他的口述,她永远都不会相信,傲然如他,也曾经活在底层的阴暗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喜欢那片海,只要我们联络不到他的时候,他就一定在那里!”步母略带自责道。没有陪在儿子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愧疚,幸好儿子如今如此优秀。 “没事的,妈咪,亦封他会理解的。”乔媛扶着步母的肩膀,安慰道。 步母的眼眶眼角微微染红,“你和亦封多生几个孩子吧……我想要看着我的孙子长大,百年之后,希望亦封能够原谅我们。” 她终于明白步氏夫妇如此重视孙子的原因。 不仅仅因为是步氏的子孙,更是步氏夫妇对步亦封的弥补,仿佛无法给予步亦封完整的童年,便希望他们的孙子能够得到他们百分之百的疼爱…… 第84章 乔媛快乐的! 因为她不再惧怕这张同姐姐一模一样的脸庞,夜里,步亦封抱着的人是她,喊着的人也是她,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对她的每一分疼爱。 她自然而然地呈现出被丈夫宠爱的娇艳与柔媚,这样的她看起来娇媚动人,丝毫没有怀孕后的臃肿与笨拙。 她最开心的是收到他送给她的玫瑰花……连着两日,都在他下班后。 他抱着浪漫火红的玫瑰花束悄然走近卧房,有时会不经意地凑到她耳际轻轻一吻,然后将花束交给她,有时则毫无预警地将花束放在她的眼前,引-诱她后,他会霸道地命她在他的颊畔印上一吻。 …… 所以,经过这两日他对她的宠溺,她开始变得有些不知足。 好比此刻,她开始畏惧与他分别,哪怕是短暂的一天一夜。 望着窗外的星空,乔媛站在窗畔,沉静地垂下眸子。 步亦封看着她的身影,无声地靠近她,为她单薄的身子披了件针织毛呢,“夜里有点凉,记得多穿件衣服。”他的口气里满是心疼。 乔媛紧闭着双唇不语。 步亦封的下颚抵在她细瘦的肩头,双臂紧圈住她,“是不是在生气我突然出差?” 她蓦然地转身,抱着他,摇了摇首。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有几个大单需要我亲自去日本谈,后天我就能赶回来!” 她靠在他的胸膛,语调低柔,“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幸福是那么的来之不易,若不是夜晚他真实地躺在她的身畔,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和他居然会有相交的一天。 “傻瓜!我很快就会回来,孕妇不准生闷气的哦?” “我像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她抗议地娇嗔着。 步亦封微微一笑,不敢说出心底的话。她如果没有生闷气,嘴巴为什么要委屈地嘟起? “是,我的小娇妻,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好老婆。”他抬起她的下颔,深深地印上一吻。 “一天就回来?” “恩,一天就回来!”他颔首。 她拉拉他的衣领,“要赶紧回来哦,我……和宝宝都会想你的。”仿佛害怕最近的情感太直白,她临时改口,“呃,你能再收那些女人送的西装,衬衫,领带……这些我会帮你买的。” 她的话让步亦封忍俊不禁,她却莫名其妙地问,“你笑什么?” 他爱怜地揉了揉她额前的细发,“听命,老婆!”有时候,她真的很可爱。 “明天我能去送你吗?”乔媛忽然道。 他认真地收起笑容,俊颜正色,“你还是别去了,我不想被妈咪批评!” 她笑了笑,“那我等你回来。” “恩。”他拉过她的身子在她的额际印上一吻,她娇羞地买进他的怀中。 ------------------- 步亦封出差了。 呆在别墅,乔媛甚是无聊。 她感觉她就像太后般每天被下人伺候着,步母亦将她奉为宝般珍惜,行动却不自由。 步母见她闷闷不乐,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末冰,亦封出差不习惯?”小两口这么恩爱,即便是一天,同样难舍难分。 “不是……我只想帮亦封买些领带,我觉得我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人对待心爱的男人都这么自私,她希冀他未来所用的、穿的、吃的,都由她来打点,她希冀她越来越符合他的妻子形象。 “可以啊,我让那些店的店员将领带全部拿来别墅,你亲自挑选。”步母丝毫不夸张道。 “呃,还不用了,等我生了宝宝,我再考虑这些吧。”她尴尬地推诿。 步母似乎意识到她太过禁锢儿媳的自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有下人陪着,你适当出去走走,也是可以的。” “恩。”乔媛的眼眸中立即闪着期盼的光芒。 步母微笑颔首,“那我们下午就去吧,我陪你。” “好。”她知道这已经是步母最大的让步,她该知足。 ------------------- 乔媛终于挑到自己喜欢的领带款式,她坚信步亦封一定也会喜欢。 也不懂为什么,步亦封的着装品位一向不错,唯独对于领带,他总是没辙。 所以,她一次性帮他买很多条,可以配合他出席多种场合。 回到自己的卧房,突然发觉少了他,卧房竟是如此空空荡荡。 不过,幸好,他明早就回来了……这便是有私人飞机的好处。 今天下午,她以软磨硬泡的方式恳求了步母一番,她希望步母能够答应她明天去私人机场接他。 步母当然不同意,最终,经过一番说服,步母终于答应。 步母的前提是她必须带着两个保镖,而且要由司机亲自接送,她无奈答应。 其实不用那么夸张,她去过他的私人机场,那儿就只有他的人,她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乔媛一早便已经起床。 没有丝毫耽误,她坐上了驶往私人机场的私家车。 乔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焦急地问,“亦封快到了,还有多久到机场?”她急欲给他一个惊喜,他若看见她,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因为他绝对不会相信他的妈咪会允许她来接机。 “少夫人别急,还有十分钟,下了交流道便是。”司机安慰道。 “恩。” 下了车,乔媛在两个保镖的掩护下进了私人机场。 远远地,她听见飞机的轰鸣声,预想到即将看见他,她的心竟兴奋无比。 蓦地,她对身旁的两位健壮保镖道,“你们先躲起来,我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我保证不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 保镖犹豫了片刻,不得不听从她的命令,随即退身隐藏。 为了给予步亦封一个惊喜,乔媛同样掩藏在机场内另一架没有起飞的飞机后。 想到马上要和他见面,她的心底甚是甜蜜。 ------------------- 冰啥都不要了,喜欢此文的亲们记得收藏起来,就算对冰的鼓励了,么么~~ 明天还会六更,期待的亲们快留下脚印吧~ 第85章 十分钟后,飞机降落。 步亦封单手插在裤袋里,帅气逼人的挺拔身影逐渐在乔媛的视线中清晰。 他似乎正在通话,俊颜较平日冷肃,薄唇轻逸。 她的心因紧张而怦怦跳动,为了给予他惊喜,她只能努力按压下心底的狂热与思念。 她打算突袭在他的身后,然后出其不意地拥抱住他…… 她所设想的画面,他会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宠溺地抱着她转着圈圈。 由远至近,他的身影散发着他与身俱来的倨傲,举手投足间难掩他自身的凛冽霸气。 这就是她今后可以托付终生的人,她一眨也不眨地凝望着他。这一刻,她是多么感谢上苍能够如此眷顾她,毕竟,平凡如她,曾经甚至不敢设想能够和他拥有这么一天…… 在与他距离不到三米时,她准备以最轻的步伐最快的速度移至他的身后。 终于,他的身影距她不到三米,她屏住呼吸,脸色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轻轻迈出步伐。 然而,这一刻,他平稳的步伐骤然顿了一下。 她的动作亦跟着阻滞,连忙将探出的身子收回。 阳光下,剪裁合宜的不菲西装将他傲然挺拔的身影衬托得恍若隔世,只是,他俊逸的眉心此刻正纠结拧紧。 蓦地,她听见他一贯淡漠的冰冷语调传来—— “成王败寇,你该庆幸你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那头传来瑟瑟的笑意,“我终于明白雅阁不愿意与你正面交锋的原因……你好狠!” 冷淡的嘴角不羁地勾起,俊颜呈现亦正亦邪的讽意,“这个世界本就以此生存!” 对方又道,“我只是很好奇,你真的没有心吗?你可以毫不留恋地放弃你多年的女友,也可以无情地伤害深爱你的女人,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步亦封骤沉的语调似是命令,更似警告,“辜南承,你该清楚,我不喜欢话多的手下!” “是。”辜南承瞬间收起笑意。 步亦封重新迈开步伐,“末冰已经回到末家了?” “一切已经在计划之内。”辜南承恢复了往日办事时的端正严肃。 步亦封满意收线。 然而,直到步亦封凌然的身影没入等候在一旁的黑色轿车内,乔媛仍旧没有营造出她预想的惊喜。 她的身子重重地靠在飞机冰冷的机身。 是因为距离隔得远,所以她听错了吗? 她隐隐约约听见他提到“辜南承”与“末冰”…… 而这两个人,一个在不久前被谋杀,一个则因谋杀罪进监狱。 乔媛的脑子一片混乱,脑海在试图重组他方才逸出的言辞。 她清楚地听见他唤对方“辜南承”,而且,他们的讨论内容里有“末冰”……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幕?他不是该对辜南承深恶痛绝的吗? 她为什么感觉不到他对辜南承的丝毫恨意,反而感觉他与辜南承正在策划一项无法预知的阴谋? 不祥的预感在乔媛的脑海中凝聚。 她的脑海一直在重复他所说的一句话,末冰已经回到末家了? 这里的末冰显然不是指她,因为此刻没有任何人,他不需要演戏。 那么,如果他指的是姐姐,这是否意味着,姐姐她并没有死? 姐姐若没有事,而他又清楚地掌控一切,并与“杀人凶手”辜南承策划着什么,那么,如今她所处的位置是否会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乔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觉得她全身的骨头都是冰凉的,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了她的心头。 ---------------------- 步亦封回到别墅。 步母见他独自回来,不禁疑惑,“亦封,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末冰说要去接你,你没有看见她?” “她去机场了?”步亦封顿时蹙眉。 步母如实回答道,“是啊,她去接你有好一会儿了,她刻意打扮了一番,还说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呢!呃,你没见到她?”步母突然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眉心拢靠,步亦封冷声质问,“你怎么能让她单独出门呢?” “我……”步母突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缓缓垂首。 步亦封第一时间拿出手机,一通简单的通话后,他已经得知乔媛的行踪。虽然乔媛的无名指上有着全球最先进的监视跟踪系统,然而,他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关注着她的行为举止。 迅速地捞起自己的西装外套,他亲自驱车驶离了别墅。 他在一条凄冷萧条的街道旁见到如游魂般漫步的她。 她显然警告过身后的保镖别靠她太近,保镖因此与她始终保持着十米的间距。 吱—— 一道紧急的刹车声来自昂贵的黑色跑车。 她混乱的思绪顿停,眸光本能地望向左侧的车。 摇下车厢,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她呆愣着。 他第一时间下车,紧紧地抱着她,“你去接机了,怎么也不和我说?” 他温暖结实的怀抱瞬间给予她无限的暖意,这一刻,她的鼻子却泛着酸楚,她只想一直这么靠在他的怀中,永远都不会改变。 “天气这么冷,你该加件衣服的!”将她抱入车厢,他的手搓揉着她冰冷的小手。 她的脸庞苍白无色,眼眸呆滞无神。 俊颜出现无比的紧张,他端起她略显暗沉的小脸,直直地望着她,细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很冷,还是看到我不开心?” 她摇首。 他淡淡一笑,“还是,你一点都不想我?” 这一秒,她忽然冲进他的怀中,她娇弱的身躯在他的怀中隐隐抽泣,她拥得他很紧,仿佛稍稍松开,他便会在她的眼前消失。 第86章 “老婆,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嗓音极其温柔,轻柔地将她的脸庞自他的怀中端起。 她突然破涕为笑,敛下眸子,不好意思道,“没有,我只是很想你……步亦封,你想我吗?” “当然!”他宠溺一笑,语调低柔,“傻瓜,我不是回来了吗?” “恩。”她慌乱地拭去泪痕,怔怔地望着他的俊颜,好似从未如此肆意地盯着他。 他拥上她的肩头,俯首在她的颊畔一吻,“我好想念你身体的香味!” 她精致的脸庞没有出现平日的羞赧,透亮的水眸反而逸出更多的泪水。 蓦地,她终于保持冷静,她的手主动握住他的,她用食指与他交缠。 他深情地望向她。 她的脸颊仍残留着未干的水渍,她朝他笑了笑,认真地迎向他幽深的黑眸,轻声道,“步亦封,我们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敏锐的观察力早已提醒步亦封乔媛今日有所反常,然而,他并不在意。 他沉默地颔了颔首。 她瞪大眼眸,“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 他嘴角噙着笑意,极富耐心道,“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机场没有选择跟你回来,你会去找我吗?”此时此刻,她只想由他口中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几乎是立即地回答,“不会。”好似害怕她会失望,他继续解释道,“我不想勉强你,如果你已经做好选择。”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并寄给了律师呢?”事实上,他给她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她一直都放在身边,却没有签字。 他笑着,那么动情,那么迷惑人心,“无所谓……我欠你一个婚礼,我与乔媛的婚礼!” 她哽咽地颔首,“恩。”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只知道,此刻,她眷恋这一刻的温馨与幸福,她可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只要能够和他一直走下去。 她知道,这个时刻,她该质疑他的,她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因为她害怕一旦事实揭露,她将无法继续支撑下去,她惟恐失去他……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在乎他,为了他,她甚至“抛弃”了她最敬爱的养父母,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 她与他执手回到别墅。 步入别墅大厅,别墅同往常一样温暖安逸,佣人们微笑地迎接他们。 她暂时放弃了脑中的思考,恬静地陪在他身边。 来到沙发前,她意外地见到了末氏夫妇,四个老人正在闲聊着。 见到步亦封与乔媛恩爱出现,末母第一时间漾起笑意,凑到女儿身边,“末冰,亲家刚刚吓坏我了,她说你去机场接亦封,结果亦封独自回来了……” 乔媛淡淡一笑,“路上堵车,我到的时候,亦封已经离开机场了……” 步亦封勾唇调侃,“是啊,她心情不好,估计是因为没有接到我而感到失落。” 没有看过这么自恋的男人,乔媛以眼神鄙视他。 俊颜呈现怡然自得。 乔媛将视线转向末氏夫妇,“对了,爹地妈咪,你们这么来了?” 末母一派正色道,“是这样的……你小的时候,妈咪送了一条粉色的钻石项链给你,我和你爹地商量过了,准备再送你一套同样款式的祖母绿项链,你等等将钻石项链交给我,我命人按照这种款式去做!” “粉……粉钻项链?”求助的眸光本能地睇向步亦封,步亦封淡定地接话,“妈咪,不必这么麻烦的。” 末父乐呵呵道,“这么会麻烦呢?末冰小时候就喜欢这种款式,一直嚷嚷着长大后,也要按这种款式留点首饰给她的孩子……就当我们送给即将出世的外孙的礼物吧!” “可是……”乔媛一时无措。她该去哪找这条粉钻项链? 末母随口问道,“末冰,你不会是忘记放哪了吧?” 乔媛连忙摇首,“不是。” 末母道,“那快去拿来吧,你爹地等等还有事,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这一刻,乔媛将视线转向步亦封,她似乎是想告诉他,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他一直都说想要寻找机会同四老说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她认为此刻是最好的时机。 步亦封朝她颔了颔首,就在步亦封欲开口时,步母突然站起身,微笑道,“末冰,我差点忘记了……亦封第一次带你来我们家时,你就将那条项链当作见面礼送给了我,你说那条项链是你最喜欢的,我一直都收着,因为知道你和亦封最终会在一起,所以替你保管着。” 步母的话好似瞬间解救了乔媛,乔媛顿时松了口气,轻轻一笑,“……是吧,时间太久,我一时忘记了。” 步母去取项链时,乔媛却突然发现整个别墅大厅内的气氛瞬间转冷。 这一刻,原本闲适地坐在沙发上的三位长辈猛然站起身,端起沉重压抑的脸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不解地扬起淡笑,“呃?发生了什么事?” 谁也没有料到,这时候,步母自二楼步下,她的手中没有出现那条项链,身畔却多了一抹窈窕的美丽身影。 “乔媛!” 一道恬柔动听的声音来自步母身旁的清雅女人。 杏目逐渐瞠圆,乔媛本能地唤道,“姐姐?” 就在此时,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毫无预警地甩到了乔媛的身上。 文件夹划过她的颈,力道无意间在她的颈上划下了一道血痕,一阵刺痛顿时侵袭而来。 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不知从哪迸出的两个警察模样的人瞬间便将乔媛擒住,乔媛刹那间动弹不得。 第87章 无故被人限制自由,乔媛竭力挣扎,“你们做什么啊,快放开我!” 末母一贯疼惜的语调不再,愤怒的食指指向乔媛,声音几乎咬牙切齿,“两位警察先生可以帮我们作证,这个名唤乔媛的女人,她以欺骗的手段冒充我的女儿末冰,她不但骗取了步末两家的信任,甚至顶替末冰的身份同亦封结婚!” 步亦封始终没有开口,他一贯精明锐利的眸光此刻顿显无措,不明所以地望向乔媛,又纠结地瞥向末冰,似乎仍旧处于浑然状态。 末母见步亦封仍旧被蒙在骨子里,连忙拉着步亦封移至末冰身旁,忿忿不平道,“亦封,也难怪你至今仍没有看出这个坏女人的心计,她欺骗了所有的人,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末冰……”末母无比心疼地瞅着末冰,哽咽道,“我的女儿因为她吃尽了苦头,她却在我们步母两家享福!” 步父似乎因压制怒气而脸色铁青,“让警察将她带走吧,诈骗罪可以让她蹲个四五年!”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爹地妈咪,步亦封……”这一刻,乔媛好似突然间成为众矢之的,乔媛不明地望着眼前的所有人。 这时候,禁锢乔媛的其中一位警察道,“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你们的指控我们会受理,至于是否犯了诈骗罪,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查明。” 警察的话惹怒了一旁没有吭声的末父,他以几近杀人的眼神瞪着乔媛,“你问问这下贱女人,她是否有冒充我们的女儿?” 慈爱的“父亲”突然变得凶神恶煞,乔媛奋力地摇首,“我没有……事情不是这样的!” 末母着实愤怒道,“你敢说没有?末冰已经告诉我们了……我想不通,末冰对你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这么好,你这么忍心抢走末冰的一切?” 步母对乔媛失望地摇了摇首,“我也没有想到,我这么疼惜的儿媳妇,居然是个冒牌货……” “步亦封,请你跟他们说明白,事情不是这样的,请你跟他们说清楚……”无助彷徨的泪水自乔媛的眼眶肆落,她期盼地求助步亦封。 她以为步亦封会在此刻澄清一切…… 可她这么也没有想到,步亦封接下来的举动却令乔媛怔愕得无法言语。 只见步亦封缓缓地拾起被甩落在地面上的文件,他假装不敢置信地翻阅着,最后,他疯狂地将文件撕烂,愤怒地瞪向乔媛,“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夜夜睡在我身边的女人居然是一个骗子?” 步亦封的指责看起来极其无辜,俊颜沉痛而悲伤,极其引人同情。 湿润的眼眸已经被乔媛撑到最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步亦封不但没有帮她澄清,反而以受害者的姿态将事态越描越黑…… 步亦封一步一步地迈向乔媛,声音带着压抑的责备,“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为了钱吗?” 他的演技逼真而生动,心头猛然涌起的苦涩令她因哽咽而无法开口。 眼前的他有着她熟悉的俊颜却表现出她不熟悉的表情,联想到今日在机场发生的一切,她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她怔怔地对上他“悲怆”的视线,“步亦封……” 孰知,他扬起手欲给她一个巴掌。 她的眸子本能地紧闭,这一刻,无法言语的疼痛自她的心脏处撕扯开来。 预期的巴掌被末冰及时阻住,末冰劝阻着步亦封,故作善良的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泪水,表现甚是失望。“媛,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可以竭尽所能让你幸福,可是,你真的错得太离谱了……” 半晌过后,乔媛睁开了眸子,眼泪已经模糊了她所有的视线,她再也看不清他。 被步亦封撕烂的文件内印着戚氏夫妇与乔媛的合照,文件此刻正堂皇地躺在地面,它似乎是在提醒众人,乔媛是演技最佳的“冒牌货”。 “末冰,亦封,别再管她了,这是她应得的教训,成长于下流社会就是这样,整天做着麻雀变凤凰的梦,一点素质都没有……”末父挡在两人的身前,口水飞溅。 …… 警察载着乔媛离开别墅时,尽管她的每一刻呼吸都在剧烈疼痛着,她却始终漾着木然无神的痴然笑意。 -------------------------- 夜晚。 警察局的临时看守室内,乔媛坐在看守室内唯一的小床上,下颚抵着膝盖,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子。 看守室内森冷阴凉,愈发令她感觉冷意。 尽管提醒自己的眼泪不要如此不争气,可是,想起他完全撇清的语调,夺眶而出的泪水是连她都无法控制的。 为什么会变这样?一瞬之间,所有的人或事都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姐姐没有事,她完整无缺地陪在步亦封身旁,而步亦封……他前一秒还对她表现着宠溺,这一秒却可以昧着良心假装无知地控告她? 他们是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候,一个警卫打开了看守室的房门。 他们将她当作一个罪犯般带都审讯室内,一位高级警官清了清嗓子,尽职道,“乔媛小姐,这里有末冰小姐对你的控词,你有任何反驳可以在此刻声辩,我们会记录下来,将来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仅仅瞥了一眼,乔媛什么也没有说。 或许是乔媛通红的眼眶与娇弱的单薄身躯引起了警官的怜悯,他严谨的语调逐渐放柔,“目前只是指控,不一定要坐牢,你只需要将你心底所想的全部说出来。” 缓缓地闭上眼眸,仿佛经过了无数的心理挣扎,她艰难地逸出,“我……无话可说。” 第88章 别墅。 幽暗的卧房内,末冰自步亦封的身后奋力地拥抱住他,靠在他的脊背,“亦封,请你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末冰哭得泪眼婆娑,声音因哽咽而断断续续。 步亦封俊颜毫无表情,冷冷地扳开末冰抱紧的手指。 女人天生敌不过男人的气力,末冰被迫与步亦封拉开了距离。 奈何,末冰并不甘心,她再次冲到步亦封面前,伸手拦截住他的步伐,恳求道,“请你不要这么残忍,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呢?我承认,我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请你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会发现,我至始至终都是你的末冰……” 末冰的哀声恳求没有引起步亦封的俊颜出现任何反应,黑眸甚至没有看她一眼,他不屑勾起唇角,“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你该清楚……对于你,我不会再有任何兴趣!” “不会的,不会的!”末冰激动地摇首,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肆落,“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重新开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仿佛她对于他已经无关紧要一般,他淡淡噙起一抹冷笑,“辜南承是最适合你的人!处理好雅阁的事,我希望你彻底在我的眼前消失!!” “为什么要将我推给辜南承,就因为我曾经主动勾引过他?”曾经的不耻至今仍令末冰懊悔万分,她急切地解释道,“我那时候还不懂事,你又不在我身边……” 步亦封极其冷淡道,“这些都不是借口!” 没有疏离,没有嫌恶,没有怒火,他平静得令人可怕。 末冰突然跪下身子,双手抱紧步亦封的大腿,以脸颊贴着他,“不要这么对我,我们曾经那么相爱……” “放开!”他冷声命令。 她愈加拥紧。 他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遍,“放手!” 不怒而威的他看起来尤其阴冷骇人,深知他的个性,末冰慢慢地松开了他。 她痛苦地呜咽着,他径直迈开步伐。 看着他毫不留恋、冷酷无情的俊朗背影,她极其不甘心,心底的疑惑顿时如质问逸出,“我想问你,你是真的爱过我吗?如果你爱过我,为什么你始终不让我拥有你的孩子,而乔媛却可以轻易做到?” 他的手在扭开卧房的门把时,倏然停顿了一秒。 她注意到他手边的微笑反应,心似滴血,“承认吧,你对乔媛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你甚至爱她……” 哐—— 房门被狠狠甩上。 末冰愣愣地站起身,她的手用力发泄似的捶打冰冷墙壁。 她就知道……她所有的眼泪、恳求与疼痛,他丝毫不在意,亦没有任何反应,唯独她提到乔媛的时候。 早在他们三人在不丹时,她就预感到乔媛的威胁。那时候,乔媛代替她被“绑架”,步亦封抱着乔媛回来时,她竟在步亦封一贯冷静自制的脸庞看到一抹明显的不悦……关键是,乔媛自噩梦中醒来时,居然那么自然地抱着他,他亦仍由她在他的怀中委屈地痛哭流涕。 那一刻,她觉得格格不入的人是她,仿佛她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所以,她做了一系列的错事…… 她本想通过药物让乔媛彻底失去生育功能,或许是她下药的分量过轻,似乎没有影响到乔媛的身体……事实证明,乔媛依旧顺利怀孕。 她故意伤到自己的腿嫁祸给乔媛,其实是希望拉开步亦封与乔媛之间的距离,没有想到会在美国收获意外之喜,医生说她的盆骨曾经因为摔伤而挤压变形,这是她无法生育的原因,而今盆骨竟有恢复的倾向。 她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步亦封。 原以为他会很开心,然而,他第一时间飞往美国,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为了询问她与辜南承的关系。 纸终究包不住火,她无法继续隐瞒,只好假意声称辜南承曾经强-奸她,以此要挟她。她当然撒谎了,她与辜南承之间的确有过暧昧不清的关系,当年,辜南承虽然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但,他对她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最后甚至是她主动勾引辜南承。 步亦封相信了,没有丝毫责怪,并承诺很快便会接她回国。 她在美国始终忐忑不安,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因为她看不穿步亦封心底的真正想法。 她选择突然回国,并刻意高调地出现在他出席的商业场合上。 直到她被辜南承以枪威胁离开酒店。 起初以为辜南承是在为以前的事耿耿于怀,直到后来,她才明白,她被辜南承抓走,根本是步亦封与辜南承之间的合作! 辜南承告诉她,他已经将他们以前的事如实地告诉了步亦封,他和步亦封已经达成共识,他帮步亦封除掉雅阁,步亦封允诺他能够得到东亚黑帮的首领之位,同时得到她。 她当然清楚辜南承对她的感情,可她曾经迷乱过,却没有真正喜欢过他,她至始至终只爱步亦封。 她亦清楚,步亦封得知了所有事实,她数次的谎言被戳穿,依他的性格,他不会原谅她! 辜南承将她禁锢了整整一个多星期,终于放了她。 离开前,辜南承“好心”地提醒她,乔媛已经怀孕,乔媛在末步两家的地位日渐加深,即便她是真正的末冰,她亦无法堂而皇之地回家。 她听取了辜南承的建议,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故意回到末家委屈地向末氏夫妇编造出虚假的“事实”。她称乔媛卑鄙地“抢”了她的身份,并收买一些混混禁锢她,幸好她最终逃了出来。 这才出现了今日的一幕。 只是,她有点意外步亦封竟会默契地配合她…… 她以为她与步亦封之间将有转机,正当她暗喜时,步亦封却冷漠地命她离开,也就是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 第89章 由天堂堕入地狱便是如此吧! 夜晚,乔媛抱着身子瑟瑟地蜷缩在床头一角,她已经不再流泪,或许是因为眼眸已经无法再逸出泪水,又或许,她已经能够冷静看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她从不知道夜晚的黑暗竟是如此恐怖与阴森。 她害怕独自一个人面对,她感觉到很冷,然而,整间看守室内没有任何灯光,亦没有任何温暖,只有冰冷的四面墙壁与微微发着恶臭的被褥。 当晨曦的第一道光线射入乔媛的眼睛时,乔媛浮肿的眼眸终于缓缓地睁开。 眼眸干涩,她经过反复的眨眼这才适应了此刻明亮的光线。 蓦地,孕吐的反应突袭而来。 她奔至看守室的墙角干呕,什么也没有吐出来,虽然这些日子她并没有少被孕吐折磨,但是,这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难受,异常的难受。 不知不觉,宝宝已经快七周了…… 脑海猛地回忆起一段甜蜜的对话。 他说,未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也许还有两个,三个…… 她娇嗔,我又不是母猪。 心,冷凉如水,她痴痴一笑。 蓦地,警局内的员工给她备了一份早餐,她虽然没有胃口,却将早餐全部吞进了腹中。 她的确是饿了,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快到中午时,夏新搀扶着戚姨出现在了看守室的铁栏前。 她亲耳听见警局的警员向她们表态,她无法保释。 看见苍白无色的乔媛,戚姨心疼着,几乎站不住脚,眼眸闪着心酸与懊悔的泪花,“小媛……怎么会这样?我们该怎么帮你?” 夏新的手里拿着一份今晨出炉的报纸。 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便是——诈骗女不知感恩,冒名顶替亲姐姐嫁入豪门。 报纸上刊登了她与戚叔戚姨的合照,还有她那张被媒体刻意放大的单人照。 她苦涩地笑了。“我没事。” “乔媛……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很难受,你要哭就大声哭出来吧,我和戚姨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儿的,你没有罪,他们不敢关你的!”夏新一手扶着戚姨,一手伸到铁栏里欲握乔媛的手。 乔媛渐渐地垂下眼眸,此刻的她甚至不敢抬起眼眸直视她们。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脸面见任何人,她成为了全天下嘲弄的对象,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孩子,你记得多吃点饭,耐性等几天,你戚叔已经在想办法帮你了。”戚姨拭着眼角的泪水,痛惜道。 夏新努力想要握住乔媛的手,奈何乔媛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夏新甚是着急,“乔媛,快点过来,让我抱抱你……”夏新只想感受一下乔媛身体的温度,她发觉此刻的乔媛仿佛没有任何温度,虽然强撑着,却如死一般的沉寂,她害怕这种感觉。 仍旧没有上前,她淡淡一笑,故作轻松道,“我没事的,你们先回去吧……诚如你们所说,只要没有犯罪,他们不敢关我的。” 任谁都能看出乔媛脸庞上的笑意是用尽所有的气力强撑着,这一秒,夏新突然痛哭出声。“呜……” 乔媛被夏新的模样吓坏,连忙来到铁栏前,紧张地问道,“夏新,你怎么了?” 夏新伸手抱紧乔媛,隔着铁栏,她抑制不住哭泣,“乔媛……你不要装成这么轻松,这样看起来好可怕,我不想看见你这样……”乔媛沉静得好像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抱有任何希望,淡定到令人恐惧。 “别怕……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乔媛轻拍着好友的肩膀,脸庞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没有丝毫苦涩。 …… ------------------- 这是她呆在看守室的第三个夜晚。 用晚餐前,警员告诉她,明日之前,若没有新的证据替她开脱,她将被律政署起诉,刑期四年至六年。 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走进监狱…… 坐在床畔,她轻轻地闭上的眼眸。 “看来你已经习惯此刻的生活。”突如其来的低沉男音令乔媛惊吓地睁开了闭紧的双眸。 这声音……好似许久没有听见。 本能地转过首,看见了那张在她脑海始终徘徊不去的真实俊颜,亦是夜夜如梦折磨她的男人。 步亦封!只有他拥有这种旁人无法忽视的威慑力。 “看见我,很意外吗?”在距离铁栅栏三步之遥的地方,步亦封停住了前进的脚步。 他细细地观看着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唯一跃入心头的想法却是——她显得苍白而娇弱无力,但却没有丝毫的怨天忧人。 “怎么不想搞清楚一切吗?”他步步逼近。 他恢复到了初识的冷漠诡异,咄咄逼人。 “没有必要了……我以为,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说真的,他没有出现之前,她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唇角弯起,他的笑意惬意而轻松,“你很聪明,你的确已经产生了利用价值,你是我的鱼饵,我正在等待我的鱼儿上钩。” “恭喜你!”她陪着他轻轻一笑。 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冷静,唇角的笑意微微僵硬,他继续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明天你便会被律政署以诈骗罪控诉,我手中有足够的证据让你脱罪……我想和你谈个条件,如果你能够做到,明天你便可以离开这儿,否则,你清楚,我既然能够让你进入监狱,也能让你一辈子呆在这里。” 她当然清楚……否则,她不会选择在警官面前毫不辩护。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残酷的掠夺者,只是,前段时间,她居然忘了。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什么条件?” “生下孩子,交给我!从此,你和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第90章 他原来是向她讨要孩子! 或许,这是她如今剩下的唯一利用价值。 “你知道吗?”站起身,她缓缓地走近他,清澈的瞳眸直直地对上他诡谲难测的漆黑深眸,她突然笑了,轻声低诉,“当你第一次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时候,我就清楚,眼前的你是在说谎……优秀如你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一无是处又平凡无奇的女人?可是,我的心底仍有一丝隐藏的窃喜。之后,你救了戚叔戚姨,还放我回家,最后在机场抱着玫瑰花神奇的出现,我是真的很开心……我明知道可能你又在策划什么阴谋,可能这只是你所编织的一个温柔陷阱,你正等待着我往下跳,我还是愿意天真的以为幸福就此降临……” 她深深地望着他俊逸无温的脸庞,最后缓缓地垂下眸子,鼻子传来难以抑制的酸涩,令她的眼眶瞬间通红。 她的声音微微地颤抖,“在你看来,我真的好傻,对吗?”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第一次遇见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第一次砰然响动,第一次产生暗恋,第一次就很爱一个男人……她就真的能够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不……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她清楚的知道她在这个世界的定位,她与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不该沉沦下去……然而,老天为什么要让她遇见他? 她与他在婚礼上彼此宣誓誓言的那一刻,她就很爱很爱他…… 所以,明知道他可能在骗她,明知道他的“表白”有问题,她仍旧选择一头栽进去。 为了他,她甘愿冒险一次,因为她害怕,一旦她选择离开,她就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再无瓜葛。 她不舍得,真的很不舍……他是她肚子里宝宝的爹地,她也想在她失落无助的时候有个厚实的肩膀能够依靠,她也奢望能够得到幸福,哪怕这种幸福有可能永远都活在她是姐姐的“替身”之中。 “你怎么可以欺骗我?”这一秒,她崩溃抡起的粉拳已经穿过铁栏使劲地捶打在他的胸膛。 泪,流不止。 眼眶好不容易干涸,此刻又像破堤的洪水。 “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将戏演得那么逼真?我告诉过你,我很笨,任何谎言我都容易当真……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狠狠地破灭,你知道我有多在乎吗?”乔媛哀绝地问,“难道一再耍弄我,你真的很得意吗?”她大吼,心脏因为受不了激烈的刺激而狂烈地跳动,似要跃出心口。“我甚至不明白,我们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吗?值得你一再地‘关照’我?”由于太气愤,她的话中充满着深深的嘲讽。 “你终于学会用言语反击了?”这是一个全新的乔媛,令他意外而又期待。 “我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她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打击,那会要了她的命。 “在为时已晚的今天?”他嘲讽。 针锋相对的两人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甜蜜恩爱,他们就像一个时刻在等待对方倒下的仇人。 忽地,他握住她动作的双拳,眼眸瞬间犀利,“不要在我面前装受伤……乔媛,你我都清楚,你不简单,你是带着你们乔家的仇怨来到我身边,你很贪婪,只是不巧被我识穿。” 乍闻见步亦封提及此事,乔媛顷刻变得呆愣愣的。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吧?” 乔媛只能保持沉默。 “在我找上你之前,我调查过戚叔的背景……我知道他曾经是你父亲最器重的下属,他对步家深恶痛绝,可我原来忽略了许多事实,比如,他被以金融诈骗罪起诉,皆因为步家与乔家之间的仇怨!!”步亦封停住话,一双锐如刀口的冷眸看向乔媛。 “你怎么会……”她不敢置信地挣脱他,猝然退后,清眸愕然。 “你问问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你真的没有恨过我,而是单纯的想要留在我身边?”步亦封一字一句冷冷地道。 “不!”乔媛边回答边摇头退步,她不敢相信他洞悉着一切。 只是,他为什么能够如此信誓旦旦的断定她? 他根本就不了解她。 她承认,她清楚这件事,但是,她亦是在近期才自戚叔的口中得知的。 时间是在她与步亦封之间的交易被戚叔戚姨揭穿的那一夜,戚叔找她谈过。 那一夜,戚叔命她做出选择,没有人知道的两个选择。一是彻底与步家断绝关系,拿掉孩子;二是留下这个孩子,然后想尽办法回到步亦封身边,用孩子夺走步家的一切。 她当时不懂戚叔第二个选择的含义,之后,戚叔告知了她,他们隐瞒了她十多年的秘密。 这个秘密关系到步、戚、乔三家人的恩怨仇恨! 戚叔解释。起初,他们并不知道步亦封乃步尧的儿子,直到他们看见她与他的婚礼被新闻报道,他们这才知道,步亦封乃是戚乔两家死敌的儿子。 他们本想阻止乔媛继续和步亦封在一起,可是那时候他们已经结婚,戚姨亦劝戚叔放弃以前的仇怨,成全两个孩子真心相爱。 孰知,乔媛与步亦封结婚的真相最终浮出,戚叔愈加愤慨步亦封的行径,所以给予了乔媛这两个选择。 她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 “乔媛,还是想想明天的选择吧!日后将孩子交给我或是一辈子关在监狱,你最好能够考虑清楚!”抛下这句话,他径直转身。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僵立原地。 每次与步亦封交手,她都是战败的一方。 -------------- 六更了, 第91章 有关“乔媛冒名顶替豪门名媛嫁入步家”的新闻已经被各大媒体报纸播报渲染。 乔媛的孤儿身份被挖掘出,戚氏夫妇亦受影响,终日有媒体记者围堵在戚家附近,乔媛一瞬间成为了“史上最有心机的蛇蝎女人”,而,末冰显然成为了最受世人疼惜与怜悯的女人。 看着眼前的一摞摞报纸与杂志,夏新愤怒将它们撕毁摔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没品的媒体与记者?他们难道不经过调查就胡乱报道吗?” 站在司氏顶层办公室的司易南并未有任何反应,他的视线轻淡地睇着前方,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墨如烟。 “易南,你想想办法吧,你和步亦封多少有些交情,你去问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努力抑制住怒火,夏新几近崩溃地拉着司易南的西装袖口。 任谁都能看出,媒体能够如此大肆报道与爆料,皆是因为某人的允许……没错,始作俑者便是步亦封,只有他有这个只手遮天的能力。 “乔媛不会有事的!”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司易南的语调仍旧清淡。 夏新的性子急躁,她着急地奔至司易南身旁,“你能保证吗?这个该死的步亦封……他这么可以如此伤害乔媛?”夏新的脑中至今仍能清晰地回忆起步亦封在机场向乔媛表白的那一幕,这么会有人能将演戏发挥到那般淋漓尽致? 司易南似乎想要独自思考一些事,捏了捏眉心,嗓音轻缓道,“你先回去吧!” “好,你也不用太担心乔媛,如果步亦封还有一点点任性,他会顾忌乔媛肚子里的孩子的!”这句话不止是安慰司易南,同时是夏新为了安慰自己。 “恩。” 夏新轻轻将办公室的房门带上。 司易南靠在身后的皮椅上,闭眼假寐了数秒,沉静地执起手机拨下了一串号码。 他温吞如玉的语调逸出,“你在哪里?” “步亦封的保护下!”对方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尊敬,直言不讳。 “他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仍旧舒适地闭着眼,司易南语调轻缓,仿佛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比你我想象得还早。”对方道出实话。 司易南沉默了片刻。 对方又道,“不要怪我忘恩负义,良禽择木而栖,这个社会太现实,我不想站在战败的一方,最后失去生存的权利!” “辜南承……你曾经是我最看重的!”缓缓睁开眼眸,温暾的眸光少有的出现寒意。 “您也曾经是我最尊重的……”顿了顿,辜南承艰涩唤道,“阁下。” 司易南已将手机合上,通话结束。 办公室又重新恢复了静谧。 ---------------------------------- 严浩站在警局的看守室前。 乔媛幽幽的眸光正望向看守室内唯一的小窗口。 看守室内阴湿的空气与简单的铁床被褥令严浩蹙眉,“乔小姐,三个小时后,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为您开罪,律政署会以诈骗罪起诉你……这个地方不适合您,为了您和孩子着想,您还是……” 他曾经坚信总裁与乔媛之间会发生一些不平凡,可此时此刻,这个念头已经在他的心底彻底毁灭。 总裁和乔媛之间,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告诉他,让他去死!”乔媛痴痴地笑着,仿佛一切对于她已经无所谓。 一道利落的“脏话”,她是如此反常,严浩却没有丝毫反感,因为她掩藏在笑意下的悲凉有着他不忍去看的伤痛。 “乔小姐,这三个小时内,我都会留在警局,如果你考虑清楚,只需要唤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严浩沉默地退身。 乔媛呆滞的视线终于自那隐隐透着光亮的小窗口撤离。 低垂眼睫,她将纤瘦的手指抚上自己尚未明显凸起的小腹。 法律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罪犯,如果是正处于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期间的妇女,允许监外执行。 也就是说,怀孕的这段时间便是她与孩子今后相处的唯一时间,她最终还要在冰冷的监狱度过漫长的四年或是六年。 她知道他原本不必如此麻烦的…… 孩子出生后,按照国家的规定,孩子会交给孩子的监护人即生身父亲照顾,如果孕妇没有透露孩子的父亲的身份,孩子则会被送进福利院。 他是孩子的父亲,只要她的罪名成立,他自然而然能够得到孩子的抚养权。 他多此一举和她谈条件,只有一个理由可以成立。 他想要这个孩子,却不想让世人知道她是孩子的母亲。 他很清楚,一旦他以父亲的身份得到这个孩子的抚养权,全世界便会知道她是孩子的母亲,而且,孩子出生的档案上亦会有一个犯罪的母亲。 如果她和他的条件达成,他一定会让她向司法机关撇清他与孩子的关系,待孩子被国家送进福利院,他便可以顺利地“收养”自己的孩子。 他一向都是深谋远虑,他这么做,不但能将她彻底撇离他的世界,而且不会引来世人的关注。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在机场面临此生最重要的一个选择时,她错了…… 她错得太离谱,以为只要伸手就能轻易地把握住幸福,她始终没有看清,幸福又怎么会如此容易地降临在她的身上?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尽管知道乔家与步家有着上一代的恩怨,她却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拥抱他的时候,她从来都很单纯…… 她只是一心一意以为,她和他真的能够走下去…… 从此,她不会再这么单纯。 第92章 直至律政署即将起诉乔媛的前半个小时,乔媛仍旧没有答应步亦封提出的条件。 严浩将这个消息禀告给步亦封时,步家上下瞬间炸开了锅。 步母在偌大的豪宅内踱来踱去,无比紧张道,“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她明明可以不用坐牢,却坚持走司法程序,她是不是有意想要让世人永远记得她和亦封的关系……” 步父一屁股坐在厅内的沙发上,铁青着面容,无法理解道,“我们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让这个姓乔的女人失去这个孩子,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步家的声誉,亦封亦能彻底和她撇清关系!”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是步家的骨肉……”步母立即同步父起了争执。 步父哼哼着,“就算是步家的子嗣又怎样?他的血液里会流淌着下流社会低贱女人的血液,我们根本就不稀罕这样的孙子!!” 末母上前劝阻,“你们年龄这么大了,就别争执了……亦封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而且,我赞同步尧的说法,毕竟,外界还不知道乔媛有了亦封的孩子,索性就让乔媛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去这个孩子,如此一来,步家与乔媛不会再有任何关系,孩子的事,以后末冰和亦封还是会有的。” “是啊,这孩子毕竟不是末冰和亦封的,未来,末冰要如何对待这个孩子?”末父亦赞同。 “你们都别说了,我坚持留下这个孙子……没有什么血液贵贱,乔媛和末冰难道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吗?”步母怒瞪向末氏夫妇,“不要这么自私,末冰会在步家得到幸福的,这个孩子不会影响到她与亦封的感情。” …… 末步两家争执的时刻,步亦封正站在别墅卧房的落地窗前。 这个卧室内,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淡淡香味,所有的事物都可以消失,唯独习惯,以及一个人独有的气息。 末冰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 他没有转过身,语调清冷逸出,“我记得我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走进这间房。” 没有了前几日的痛哭、哀求与质问,此刻的末冰静默而理智,她淡淡道,“我不是故意的。” 或许是她的改变引起他的注意,他终于转过身。 视线掠过末冰黯然垂下的眼眸,他幽深的黑眸狡黠地眯促成一条线。 她仰首迎上他的视线,释怀一笑,“我已经想清楚了……在我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后,我不该希冀你能够原谅我,过些日子,我会以感情变质为由解释我们俩之间的‘离婚’……”停顿了一秒,她垂首,苦涩笑了笑,“虽然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真实的婚姻。” 径直迈开步伐,越过她时,他没有任何留恋,语调淡漠,“辜南承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他却是唯一能够给予你幸福的人。” 当他冰冷的气息与她擦肩而过时,她只能紧紧地咬唇隐忍住哽咽,以免在他的面前透露出她的心计与失落。 要知道,从前的他,绝不会如此冷漠。 她黯然失落的时候,他会守在她的身边,她想要的东西,他会不顾一切地捧在她的面前,她受伤,他会心疼地亲吻她…… 这一切,为什么会在转瞬间离她而去?她怨恨老天,怨恨辜南承,甚至怨恨乔媛…… 如果没有他们,她与他的结局一定不是这样,他们会结婚生子,永远幸福。 而此刻,她明明放不下他,却要表现出一幅洗尽铅华的释怀模样,因为,她很清楚,她已经没有选择……男人讨厌女人的苦苦纠缠。 她若想要回到从前,就必须摒除他心底对她的芥蒂以及消除威胁她的一切。 她相信,很快她便能夺回所失去的一切。 ---------------------- 严浩与辜南承出现在步亦封的总裁办公室内。 步亦封坐在办公室内唯一的一张沙发上,他的手横放在沙发上,西装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一旁,整个人看起来狂妄不羁而又不失天生的王者威严。 严浩与辜南承并肩站在一起,或许是辜南承骨子里的邪恶令严浩厌恶,尽管辜南承如今已经为步亦封所用,严浩仍旧无法表现出欢迎。 精明的黑眸睇向辜南承,“让你处理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雅阁近期必然会有行动。”脸庞沉肃,辜南承如实禀告。 步亦封弯了弯唇,“很好。” “那我先走了……” 步亦封轻点了一下头。 辜南承离开后,步亦封将视线调转至一旁始终默不吭声的严浩,“怎么,觉得我太过器重他了?” 严浩连忙低首,“属下不敢!” 步亦封当然知道严浩的心思,毕竟,背叛有了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辜南承连对他有恩的雅阁都能够为了一己私欲狠心算计,未来又怎么能够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站起身,噙着淡若的笑意移至酒柜前为自己与严浩各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他依旧保持笑意,“只要能为我所用,我不会在意他本身的危险性……何况,你认为雅阁会放过他?”与严浩碰杯,步亦封拘起的笑意愈浓。 这便是步亦封……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的心底,而他总能掌控一切。 蓦地,严浩放下酒杯,沉重地唤了声,“总裁……” 严浩欲言又止的表情落入步亦封的眼底,俊眉蹙起,“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干脆?” 犹豫了数秒,严浩缓缓开口,“乔小姐……她已经被判了六年的刑期!在坐车去警方指定的监外执行的住所时,她突然在车内昏惬,医生说,她的身体很虚弱,继续下去,怕是很难保住这个孩子……” 闻言,步亦封的身子明显一震,但却面无表情。 ---------------------- 本文由红袖添香首发! 第93章 夜晚。 时针的指针缓缓向前移动,当长针、短针在十二点交替时,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在病房门外传来。 守候在病房门外的警卫见到步亦封,颇为惊诧,“步总。” “嘘!”步亦封将食指放在唇上,暗示他放轻音量,“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好。”警员轻声离开前,顺道帮步亦封打开病房的房门。 毫无表情的步亦封轻步移至床边,床上的人儿不似昨日所见的针锋相对,她双手交叠躺在床上,眉心紧蹙,呼吸并不平稳。 坐在床畔,他细细地审视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她因身体热度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似乎有仍旧未干的水渍。 他本能地伸出手,轻柔地拭去她秀丽脸庞上的泪痕。 忽地,睡梦中的她带着哭腔不断摇首,她的手紧紧地拽着被子…… “为什么要欺骗……你究竟有没有在乎过我……” 她喃喃着,睡得极不安慰,眼泪再次顺着她紧闭的眼眶而逐渐跌落。 “乔媛?”轻轻拨开覆在她脸颊旁的发丝,他几乎没有犹豫地呼唤。 “步亦封……”乔媛低喃了一声,没有醒来。 他的手自她湿润的脸庞上抽离,他直起身,以分辨不清的眸光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紧蹙的眉心。 这个女人,她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 单纯?满腹心机?他发现他越来越无法看清她。 看着她此刻痛苦难耐的模样,他的心竟狠狠揪紧。 他不会相信她只是一个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善良女人,因为,她永远都不可能忽略乔步两家之间的仇怨。 如果不是在她的无名指上安装着全球最新的监视跟踪系统,如果戚叔没有将事实告诉她,如果他没有命人彻底查清楚整件事,他和她或许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 没有人知道,乔媛的生身父亲乃是十多年前的商业领主——“乔氏企业”董事长乔湛。 二十多年前,“乔氏企业”是这个城市唯一打入海外市场的上市公司,乔湛是这个城市的商业神话,他拥有良好的名誉与社会地位,钱与权对于他来说唾手可得。 然而,乔湛年届五旬却没有子嗣,这是他唯一遗憾的地方。 这时候,乔湛的公司下属步尧给他介绍了一位美貌的女人,名唤裴娜。 裴娜很快成为了乔湛的情妇,乔湛与裴娜厮混的那些日子,步尧一直帮忙打理着“乔氏”的内务,“乔氏”的外务则是由一位名唤戚中天的人处理。 裴娜很快便怀孕了,她帮乔湛生了一个儿子,乔湛愈加宠爱裴娜,甚至想要与妻子离婚,孰知,“乔氏”却在这个时候宣布易主。 原来,裴娜真正的身份乃是步尧的妻子,裴娜甘愿做乔湛情妇的原因是为了帮助丈夫夺取“乔氏”的所有股份。 裴娜利用乔湛对她的信任,盗取了公司所有的印章,同时以不经意的方式骗乔湛签下了财产转让书。 乔湛失去一切,懊悔万分,裴娜又重新回到了步尧身边。 在步尧即将接管“乔氏”的时刻,一直对乔湛不离不弃的乔妻却在此时陪同丈夫以及公司内忠厚的员工戚中天控告步尧与裴娜的恶劣行径。 裴娜因为深爱步尧才会帮助步尧做这一切,她从没有想到会面临这种困境,她开始畏惧退缩,她劝告丈夫收手。 步尧一心想要夺取“乔氏”,他已经拥有“乔氏”的所有股权,对于乔湛夫妇的指控,他根本没有放在眼底。 然而,“乔氏”董事局对于步尧卑劣谋取“乔氏”的事深信不疑,可步尧拥有着公司的股权,董事局两方为难。 为了不让董事局与商业调查科查到证据,步尧私自将乔湛与裴娜所生的孩子送进了孤儿院。 裴娜得知后,痛苦万分,她告诉步尧,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她与步尧的孩子,因为那段时间,裴娜同时都和两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可步尧根本就不在乎。 时间缓缓流逝,步尧与乔家终日在为“乔氏”股份的事争斗不休。 次年,裴娜再次怀孕,她为步尧生了一个男孩,自此,她一直呆在家中,见丈夫整天为争夺“乔氏”而忙碌,她时常与步尧争吵。 直到裴娜的儿子八岁,经历大大小小的官司与纷争,步尧终于打败了乔湛夫妇,彻底从法律上赢得了“乔氏”。 步尧将“乔氏”改为了“步氏集团”。 乔湛由于经受不住打击,心脏病发作死亡,乔妻四年前帮乔湛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由于高龄,加之心理负担严重,身体一直虚弱,在乔湛死后不久,亦郁郁而终。 自此,乔湛的双胞胎女儿被送进了孤儿院。 戚中天曾经与步尧作对,步尧有心报复,刻意以金融诈骗罪诬陷戚中天,戚中天被逼离开商界,或许是戚中天自此消失,步尧便没有再追查下去。 戚中天藏匿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他在两年后收养了乔湛的其中一个女儿乔媛,之所以没有收养两个,因为乔湛的另一个女儿乔冰已经被一对姓末的夫妇收养。 …… 故事终于落幕! 没错,故事中关键的两个男女主角步尧与裴娜,便是步亦封的爹地与妈咪。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巧合,却不想这种巧合发生在他与她的身上。 且不论他与她之间有着上一代的恩怨鸿沟,她或许正在满腹心机地想要夺回原本属于乔家的一切,他和她亦不会有任何可能,他绝对不会对雅阁深爱的女人感兴趣,况且,在经历过末冰的背叛后,他不会再信任任何人…… 最后瞥了一眼沉睡的她,揪紧的心已渐渐平复,没有再有丝毫犹豫,他冷傲挺拔的身影毅然决然转身走出了病房。 ----------- 第94章 见乔媛瞠着眸子呆滞地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护士忍不住关心道,“乔小姐,你身体很虚弱,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归功于媒体杂志的大肆报道,此护士自然是知道乔媛的“恶劣行径”,然而,护士并没有对乔媛产生丝毫厌恶,反而以护士的专有素质细心照顾乔媛,或许是因为护士看见乔媛入院两天来,没有一天不流泪,内心起了怜悯。 乔媛幽幽地望向窗外,窗外站着监守她的警员,她苍白的脸庞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无法掩饰憔悴,“护士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唤门外的警员过来。” “好。” 友善的护士小姐帮乔媛唤来了警员,并主动退离病房。 警员进入病房后问道,“乔小姐,有事吗?” 乔媛其实很累,她的眼睛每分每秒都想要永远地闭起,可她仍旧努力瞪大眸子,扬起最轻松的笑意,“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面冷心热的警员,平静道,“不用,任何人看见你晕倒,都会这么做的。” 乔媛感激地朝警员轻轻颔了颔首,又道,“我想问一下,我想在医院再逗留两天,可以吗?” 警员如实道,“当然可以,你属于监外执行,孩子生下之前,你有足够的自由,只是,你必须在警方的监控之内,且不能做违反规定的事。” “好,谢谢你!” “不客气。” 警员离开后,乔媛独自思索了许久。 她一直在用手抚着小腹,尽管眼眸瞠大,水雾仍旧在瞬间凝聚。 昨晚,在梦呓之间,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唤她,她可以确定,那道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不是属于别人,而是属于他。 只是,她无法验证她究竟是在睡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他没有理由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聪明智慧的男人,总是生性多疑,他若认定她富有心计,她亦无可厚非,其实,对于乔步两家间的恩怨,她仅仅只是从戚叔口中得知步氏夫妇当年夺走了乔家的一切,具体的事她并不清楚,所以,她根本没有任何深刻的怨恨埋藏在心底。 她所知的,不过只是……她是一个孤儿,她有幸被戚叔夫妇收养,她渴望得到一份简单和平凡的爱情,仅此而已。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当年的恩恩怨怨,过往的是是非非,她已经不想再去纠结。 她真的好累,她怕她继续下去,她会支撑不住…… 叩叩—— 一道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乔媛的思绪。 以为是夏新或是养父母,她慌忙拭去眼角不听话逸出的泪水,同时闭上眼眸。她真的很愧疚,尽管她一再伤害二老的心,二老在生气过后,依旧疼惜他,扬言不再与她有任何的关系的戚叔,此刻甚至在外面为她的事而奔波劳累。 病房门被打开,出乎意料的一道温柔的女音传来,“媛,你睡了吗?” 乍听见姐姐的声音,乔媛第一时间睁开眼眸,身体本能欲坐起身。 末冰迅速移至床畔,扶着乔媛抬高头颅,并帮乔媛垫好身后的枕头。 毫无预警地,末冰双手紧握住乔媛冰冷的手,她伏在乔媛的身体上方,悲痛流泪,语带哭腔,“媛……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亦封要我这么做,他要我假装死亡,要我故意在众人面前说谎诬陷你……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怎样,但是我没有选择,我不想违背他,因为我真的很爱他。” 末冰似乎是来向乔媛“道歉”的,她将所有的罪状全部推卸到了步亦封的身上,因为她了解步亦封,他绝对不是一个愿意解释的男人,所以,乔媛必定不清楚一切。 “他……原谅你了?”乔媛指的是末冰曾经对步亦封的背叛。 末冰显然没有料到乔媛居然知悉这些,眸子闪过稍纵即逝的惊惶,她以平日随机应变的冷静语调,认真道,“恩……正是因为他肯原谅我,所以,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没法拒绝他提出的要求。” 她有想过他部署了整个计划,只是没有想到他对姐姐竟是如此“宽容”,这愈加说明,他曾经在她面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他根本就没有放弃过姐姐,浓烈的爱是可以表现出强大的包容心的,不像他和她之间,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乔媛淡淡一笑,“祝福你!”没有人会知道她逸出这句话背后的心痛。 末冰不断地道出歉意,眼眸蕴含着自责的泪水,“我对不起你,媛,对不起……” “姐,没有什么对不起……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承认在我以为你出事后我曾经自私过,我以为我能够和他……”脑海又一次回忆起他向她“表白”的那一幕,鼻子猛地一酸,她哽咽着,无法继续说下去。 末冰抱着乔媛,奋力摇首,“不要这么说,这只会让我很愧疚……我保证,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会说服亦封向警方澄清这件事的。” “不必了……”她已经判刑六年,辩护的机会已经过了。 末冰无法理解地瞠大漾水的眸子,心疼且责备地问道,“你难道不想得到自由?” 乔媛淡淡地摇了摇首,无比坚定道,“如果我的自由是以答应他提出来的条件而换取来的,我宁愿不要!” 她不会拿孩子交换,孩子不是物品…… 如果他在乎这个孩子仅仅只是因为孩子是他的骨肉,那么,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他同样能和其他女人拥有这份骨血…… 末冰在乔媛黯淡的眸光中发现一抹绝望,这抹绝望便是末冰此次前来的目的。 故作惊讶,末冰惶惶道,“你……你不会是为了不想再与亦封有任何瓜葛,打算不要这个孩子吧?” 第95章 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 她的孩子,在不适合的时间,没有承载任何幸福与安宁来到这个世界。 尽管孩子的到来意味着她要做出最艰难的抉择,她依旧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刻毅然选择留下这个孩子。 孩子没有错,他们将他带到世界,他们就有责任抚育他成长,那是她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那么残忍。 毋庸置疑,她很在乎她的孩子,她相信,他同样在乎,只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乎过孩子的母亲。 乔媛的泪水静静地由眼眶中滑落,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过往的回忆。 有着步亦封的笑,步亦封的温柔,步亦封的狂情,步亦封的霸道,步亦封的所有所有…… 一开始便不由自主的沉陷,但这份情愫,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结局。 能和他厮守终生始终是她不敢奢望的梦想,直至他铺设了一个个温柔的陷阱。 不是不了解他,不是不惧怕,何况她和他之间还有上一代的恩怨鸿沟,但她还是放纵了之间的贪念,选择相信他一次,仍由自己迷失在他的柔情陷阱之中。 奈何,梦终究醒了…… 他毫无预警地在她脆弱的心头上划上了一道此生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很疼,很疼,尤其是在她独自面对夜晚的时候。 这辈子,她赌输了,输得惨不忍睹,输到没脸见人。 而,这就是他所想要的。 她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自己留下这个孩子? 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她曾经无比坚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所有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是她和他的孩子,她爱孩子的父亲…… 可,如今,她该怎么办? 也许她可以了一己之私,答应步亦封的条件,从此同他和孩子彻底划清界限……然而,她的心并不允许。 她若这么做,孩子势必会在一个不健全的家庭中成长,也许未来他有了他和心爱之人的孩子,他甚至不会再去在意她的孩子……她真的舍不得,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够忍心置之不理? 但,倘若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而又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她又该如何保证孩子的未来?也许孩子最终还是会被带回步家,可世上所有的人便会以为,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不过是想向世人高调地展现她和步亦封的过去,甚至想要从孩子的身上得到步家的一些好处。 尽管,她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为了图谋什么。 既然留下这个孩子将给孩子和她的人生布满荆棘与繁琐,她又何必要强求? 没有了孩子,他和她不会再有任何关联,服刑六年后,她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虽然她无法保证她是否能够撑到那个时候…… 末冰发出的声音微微苦涩,双眼在此刻变得赤红,“媛,你要慎重考虑清楚,亦封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咽下喉间的酸涩,乔媛苍白的脸庞上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他不会在乎的。”或许一开始的失去会令他颇为懊恼,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只会忘记她,忘记这个曾经失去的孩子。 末冰不好再说什么,挥手拭去眸子上隐约的水雾,她哽咽道,“我知道你做这个选择多少是为了我,你不想这个孩子未来会横在我和亦封之间,毕竟,我和亦封将来也会有之间的孩子……真的很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和亦封之间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末冰的话,乍听起来带着浓浓的歉意,话底却暗藏着无形的压力。 末冰似乎在提醒她,她所做的选择皆是正确的,孩子的“退出”意味着她与步亦封的幸福生活将更加美满。 乔媛已经无力去思考太多,她疲累地闭起眼眸,末冰小心地帮她放下枕头,令她可以舒服安睡。 离开病房前,末冰再次望了乔媛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乔媛,脸色犹如死灰一般沉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关上门,她脚边的高跟鞋优雅地踩在医院的地板上,在幽静的医院走廊,分外响亮。 --------------------------- 翌日,乔媛早早醒来。 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早霞,直至日渐东升。 温暖的阳光洒入室内,令人倍感舒适,慵懒之余,她不由想起了昨晚的一个梦。 梦境中,她和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在海边的细沙上漫步,小男孩的步伐很不稳,她耐心地教他走路……男孩的眼睛像她,但眉宇有着属于他的英气,她知道,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咽下梗在喉间的苦涩,乔媛按下了医院的服务铃。 她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她平静地对医生道,“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能不能和你约手术的时间。” “事实上,你的身体很虚弱,这个时候不宜动任何手术。”医生好心地建议道。 “没事的……我会注意我的身体,请你尽快安排。” 医生犹豫了片刻,最后颔首,“那……好吧。” …… 医生离开病房后,突然转身对身旁的护士道,“将乔小姐安排在三号病房,她的身子很虚弱,注意补充孕妇所需的营养。” 护士在一旁纳闷,“林医生,你不是要帮乔小姐安排手术吗?”三号病房可是全医院最昂贵的病房,却不是手术病房。 医生拭了拭额前的冷汗,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些都是步总亲自下令的……这个刀我绝对开不得,若是让步总知道我拿掉了他的小孩,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在这个医院呆下去!” --------------------------- 本文由红袖天香首发,欲讨论最新章节,请到红袖添香! 第96章 一间幽暗的密室内。 一道极其诡异的昂然身影背对着身屹立在室内唯一一个透着光亮的小窗下,他的脸庞光洁如玉,线条柔和,奈何,他的周身竟散发着阴暗的肃杀气息。 “阁下。” 这道身影的背后站立着一排端正严肃的手下。 “我要结果。”雅阁的声调一如既往地淡然。 其中一位手下道,“是。乔小姐虽然被判了六年,但因为有孕之身而被实施监外执行,我们可以动用一些人力,轻松就能将乔小姐救回。” 有人持反对意见,“阁下,我认为这方法行不通。我们都清楚步亦封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他既然将乔小姐送入监狱,唯一的目的便是想要引阁下出来,我坚信,步亦封一定已经部署好一切,一旦阁下命人强行救出乔小姐,步亦封或许会联合警方顺藤摸瓜,致‘雅尔’于死地!” 转过身,雅阁清淡的眸光平时前方,“步亦封的手里有我的筹码,而我,同样需要一些筹码。” 雅阁的声音没有半分的森冷诡异,却令他面前的一众手下不寒而栗。 整个“雅尔”内部都清楚,“雅尔”之所以会成为东亚黑帮的组织代号,皆因为他们的首领雅阁,他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心思缜密且危险至极,只有真正被他对付过的人才会知道他的可怕。 “属下马上就去办。”意会雅阁话中的含义,一位手下退下。 有人怀揣着好奇,小心地问道,“所以,阁下,您打算怎么做?” “安排一场见面。”雅阁温雅的脸庞呈现一抹高深的笑意。 此人不敢置信地问,“阁下,您难道要亲自与步亦封见面?” 雅阁没有说话。 他面前的一众手下顿时面面相觑。要知道,阁下一向习惯在幕后掌控一切,即便对手是过于强大的步亦封,阁下仍旧暗中操控得游刃有余,然而此刻,阁下竟打算亲自去会步亦封? 如果雅阁能够让他的手下猜到他的想法,他便不会是一贯神秘莫测的雅阁了。 ------------------- 乔媛无名指上的戒指令步亦封洞悉一切。 医生欲打电话通知步亦封这件事时,步亦封夹杂着滔天怒气的阴翳脸庞已经出现在医生的眼前。 医生惊诧之余,第一时间带着步亦封来到三号病房。 病房内,乔媛已经换上手术的病服,幽幽的眸光瞅着医院花园内的幽静景致。 “你好像有件事情忘了告诉我。”步亦封说着,粗嗄低哑的声音仿佛由地底发出来,他阴沉地瞪视着她,任由狂烈的愤怒淹没了自己。 面对意外出现的他,她平静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清澈的眼瞳中仿佛没有看见他,她依旧将视线望向窗外。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他等待着,犀利的眸光俯视着她。 乔媛仍旧不语,他双手紧握,低垂的眼帘遮掩了她波涛汹涌的情绪。 步亦封俊逸的脸庞上出现少有的盛怒,他没有在人前展露情绪的习惯,可见他此刻是以多大的自制力在控制着情绪。 他走近她,抬高她的下颚,“你当真可以做到这么绝?” 乔媛拨开步亦封的手,抬起眸子对向他,仿佛曾经没有看清楚他一般,她怔怔地盯着他俊肄的面孔足有十秒。“你在乎吗?” “该死的,你以为你能够做决定?”他如负伤的狮子般嘶吼着。 她的视线自他英俊的脸庞撤离,兀自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真的好奇怪……他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质问我?” 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反击,俊眉倏然蹙起。这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她苍白如纸的脸庞收起嘲讽,眼眸恢复疏离,仿佛与他再无半点关系,她径直站起身,“对不起,步先生,请你让一让。” 步先生? 他挡在她身前的挺拔身影微微一僵。 倏地,冷唇撇了撇,他扬起一抹冷笑,“乔媛……不要试图撇清我们的关系,你肚子里有我的骨肉,你没有私自决定的权利!” “是吗?”乔媛再次抬眸,心底的酸涩无法遏制,她却仍旧保持冷静,“步先生,如果你敢大声在世人面前宣布我乔媛会是你下一代继承人的母亲,那么,你的确有权利过问这个孩子,如果你做不到,请你离开!对不起,我和医生约的时间已经快到。” 他在她毫不畏惧的眸底见到一丝哀绝。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在指控他,这一刻,一向高傲自负的他竟意外地保持着沉默。 她径直自他的身前越过。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努力挺直的身躯是有多么的难以支撑。 见到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她的心就好像被利剑凌迟,残酷地凌迟着她伤痕累累的心。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迈离自己。 他的心竟好似被掏空般难受。 她要视若无睹是吗?他偏偏不让。 步亦封欲追上她的步伐时,他放在袋中的手机却在此刻猛地震动。 瞥了一眼屏幕,他无奈接起。 预料中的繁琐语调没有传来,却是几乎濒临绝望的语调。“亦封……你快来救妈咪,妈咪好害怕……”失去往日的从容高雅,此刻的步母就好似一块浮在无际海面上的木板,语调着急而崩溃。 步亦封冷静地道,“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在哪儿……我现在好害怕,他们说,如果你不来救我,他们就要杀了我,你快点来……”步母的话未说完,已经被迫挂断。 步亦封的耳畔传来嘟嘟的断线声。 平日锻炼出来的冷静自制令他只是微微地眯起黑眸,脑海仿似在思考问题,他沉静了几秒。 他端起散发着阴暗眸光的黑眸瞥了一眼那抹单薄背影消失的方向,最后,离开了医院。 ------------------- 不求什么,只求看见亲们的身影,嘿嘿~么么。 第97章 如她所料,他没有再追上来…… 明明预想到这个结果,心头处却仍旧无法遏制住疼痛。 或许,她太高估他了,她一直以为,纵使他不在乎她,他却在乎这个孩子,然而此刻,她身后所传来的清晰离去的脚步声,似乎在提醒她某个事实。 她转身的时候,那道倨傲尊贵的男性身影已经不见踪迹。 心底的疼痛犹如破碎的泡沫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处。 这一瞬间,没有了方才的清高与骄傲,她单薄的身子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无力,她只能依靠着她手边的墙壁支撑。 似乎,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因为不爱她,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拿掉流着她骨血的孩子…… 她捂着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无力的身子沿着墙壁慢慢下滑。 “媛。” 末冰的呼唤突然传入乔媛的耳畔。 乔媛抬首看向自己的姐姐,慌乱地拭去眼角的泪痕,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姐。” “你怎么了?”末冰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乔媛,关心地握着乔媛冰冷的手,“你的身体好凉……” 乔媛努力调整好呼吸,淡淡地摇了摇首,“我没事。” “是不是亦封来过?”末冰试探性地问道。 乔媛没有隐瞒地颔首。 末冰在乔媛低垂的眼眸内看到隐隐约约的水雾闪烁,她刻意扬起责备的语调道,“我就说嘛……亦封一定不会让你拿掉孩子的,其实没事的,我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待这个孩子的,你就听亦封的吧!” 末冰的话好似尖锐的利刀直插-入乔媛的心脏,窒息的疼痛自心间散开,她嘲讽地笑了笑,“他已经走了……我和医生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 “啊?”末冰有意张大嘴,眼眸瞪大,甚是惊诧道,“亦封他没有阻止你?” 即便是在伤口撒盐,亦不足以形容乔媛此刻内心的疼痛。 没有允许自己继续懦弱下去,她挺直身躯掩饰住痛楚,转移话题,“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将你的那枚粉钻戒指借我用一晚?”似乎意识到有些唐突,末冰连忙解释道,“我和亦封今晚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宴会,这些天,记者总在偷拍我和亦封是否恩爱如昔,媒体记者发现我没有戴着婚戒,有些不好的猜测开始围绕在你我他之间,记者们认为亦封和你日久生情……我知道这枚戒指是亦封送给你的,我只想借去用一晚,我想那些记者看见这枚戒指,也就不会再做无聊的猜测了。” 乔媛没有说话,只是本能地将手指抚上右手无名指上的金属环。 末冰绝美的脸庞上呈现无奈,歉意道,“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向你谈这个,如果令你感到为难,我向你道歉。” 乔媛几乎没有犹豫地抬眸望向末冰,淡然道,“我没有为难……它本来就不属于我。”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想要将它占为己有。 乔媛又一次试图扳开无名指上的戒指,奈何,戒指依旧牢牢地锁着她纤细的手指。 她记得,她和他的婚礼上,他是那么轻易便能套入她的手指,可是之后,她便再也无法摘下。 末冰注意到乔媛无名指上因奋力扳动而显示的通红,忽地,末冰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 末冰抬起乔媛的无名指,仔细端视了戒指一番,倏地,她的手在粉钻下方的戒托处轻轻一按。 咔嚓。 细小的打开声传来。 戒指分成两半,自乔媛的无名指脱落,落入末冰的手中,末冰顿时释然一笑,“我没有想到,亦封真的实现了。” 乔媛怔怔地望着末冰手中的戒指,仅仅一秒,她默然地收回自己的无名指。 末冰在乔媛的脸上看见疑惑,姣好的脸庞迅速扬起一抹笑意,末冰自顾自地将戒指套入手指,“好多年以前,亦封就向我求过婚,当时,他没有抱鲜花,也没有准备好戒指……我记得那一天,我故意在他面前生气,我说,我要一枚能够套进去便永远都摘不下的戒指,上面还必须镶着我最喜欢的粉钻,除非他帮我准备一枚令我满意的戒指,否则,他休想娶我!” 回忆起往昔的甜蜜,末冰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满足的幸福。这件事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这枚戒指亦让末冰此刻充满动力,末冰始终相信,步亦封的心底仍旧只有她一个。 无名指突然失去了禁锢,没有想象中的释然,她的心好似突然落空了一般。 她曾经无数次观察过这枚戒指,她熟悉这枚戒指上的每一寸,不是没有注意到戒托处隐隐凸起的一个小圆钮,而是害怕无知的她会不小心弄坏戒指…… 她只是没有想过,这枚戒指竟蕴含着一份真挚的爱情故事,难怪姐姐能够一眼看穿戒指的玄机。 “乔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我送你回病房吧,走廊上的风大。”无意间路过的林医生关心地移至乔媛身畔,轻声道。 末冰友善地朝医生微笑,林医生亦礼貌地回以颔首。 乔媛没有允许医生将她扶回病房,语调透着坚定,“医生,我已经准备好了。” 医生颇为诧异,“可是步总不是已经……”他以为步总已经和乔小姐谈好。 这时候,末冰朝医生摇了摇首,恍似提醒医生别再刺激乔媛。 医生不明所以,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末冰却在此刻转向乔媛,认真道,“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这便是你所认为的最好选择……我不会再劝你,只是希望你能活得开心一些。”这时候,末冰又将视线转向医生,“尊重她的选择吧,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第98章 医生仍在心底纠结。他究竟是否该帮乔媛动手术?为什么步总没有交代一声便走了?难道步总已经默许同意进行手术? 不总夫人的担保不算什么,可作为医生,他必须尊重病人的权利。 最后,林医生在经过反复思考过后,终于颔首。 末冰欲留下来陪乔媛,乔媛却坚持不要任何人陪护。 似乎能够理解乔媛的想法,末冰在留下几句担忧的叮嘱后,便离开了医院。 乔媛的想法很单纯,此时此刻,她只想独自面对…… 她不想让人看见她不堪的模样,那会令她愈加感觉无地自容。 她抛下了一切,自尊、不敢妄想的信念、甚至于养父母的劝谏,最终只换来了眼前悲戚的一幕。 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她瞠圆的眸子哀绝而又呆滞。 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眶微微染红。 告诉自己不准哭的,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耳畔听着医生准备手术的动作声,她的身体竟无法遏止地颤抖起来。 她无助地想要蜷缩起身子躲到墙角,理智却提醒她必须坚强,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任何依靠。 双手不由自主地覆上尚未有明显凸起的小腹。 这一刹那,鼻子猛地一酸,眼泪突然如破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似乎医生还没有动作,她已经感觉到身体传来的那种窒息般的疼痛。 没有人知道,她是有多爱这个孩子…… 幼时在孤儿院呆过两年,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她只记得,孤儿院里的每个孩子都很爱笑,然而每当夜晚降临时,每个孩子便会恐惧地蜷缩在墙角,有的在默默的哭泣,有的则哭喊着要妈咪…… 她很小的时候就设想过,长大后,她若拥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不会让孩子感到孤单,亦会永远地守护在孩子身边。 而此时此刻,她却要亲自将孩子送到一个阴暗遥远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她的手抱紧腹部,在心底喃喃自语。 宝宝,妈咪不是一个好的妈咪,妈咪没有能力将你带到这个世界…… “乔小姐,准备好了吗?”林医生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麻醉针剂。 闭上眼,乔媛仍由肆意的泪水下落,这一刻,她的脑海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这些画面全部都是她与步亦封拥有过得点点滴滴。 每一幕她再也不敢去回忆的画面,此刻竟如幻灯片般,清晰地在她的脑海播放。 他说过,他喜欢她。 他说过,他已经渐渐习惯她的气息。 他说过,他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 可是,为什么到头来统统都是他所编织的谎言?他难道不知道,这对她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 就在林医生欲实施手术的那一刻,手术病房外突然传来“砰”地一声。 巨大的声响令医生掉落手中的医疗器材,乔媛倏地睁开眸子。 乔媛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她的身子已经被人拉起,迅速地没入一个倍感温暖的男性怀中。 男人的气息窜入她的鼻息。 司易南将乔媛拥紧,他的心剧烈撕扯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心疼着她,连带他的呼吸都无法平稳。“怎么这么傻……你知道这么做对你的身体将会有多大的伤害吗?” 被裹在司易南的怀中,乔媛已经没有丝毫气力,只能任由身体依靠在他的胸膛。 医生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带”离了手术室。 司易南将神色呆滞的乔媛扶正,他以拇指轻轻拭去乔媛脸颊上的泪痕,嗓音无法掩饰疼惜,“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纵容你的选择,我明明清楚他是那么的危险。” 他爱她,爱到可以不顾一切。 他是那么想要保护她,他甚至不愿强逼她纳入他的羽翼,他尊重她的每一个选择。 他隐忍着,纵容着,他期盼她能够得到幸福,他将她是若珍宝,尽管她已经爱上别的男人…… 天知道,看到她此刻几近死亡的苍白面孔,他的心是有多么的难受。 从没有一个人可以令他疯狂与躁动,唯有她…… 他恨自己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狂躁地想要将所有伤害她的人碎尸万段!! 乔媛呆滞的眼眸直愣愣地望着前方,没有眨眼,乍看起来就像一个失魂的人。 发现乔媛的眼中没有任何东西,司易南轻唤道,“乔媛……你看看我,我是易南。” 乔媛望了司易南一眼,仅仅一秒,眼神又恢复了无神。 她就像是一个已经没有灵魂的人,努力地想要将自己与世隔绝,她在封闭自己! 意识到乔媛的企图,司易南第一次在乔媛的眼前沉下雅致的面容,他径直将她抱起,寒着声道,“跟我走!” 乔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司易南试图唤回乔媛绝望的心智,“你可以不管自己,难道你要不顾你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人吗?他们各个都在外面为你的事而奔波劳累,戚叔甚至想要放下自尊去求步亦封……” 这一秒,好似触动了乔媛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乔媛终于缓缓启唇,“易南,如果我能够令步亦封拿出证据帮我翻供,你能不能帮我离开这儿?” 乔媛清澈的眼眸所迸射出的沉着与方才的呆愣判若两人,司易南几乎没有犹豫便颔首。 仿佛早已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异常冷静的眼眸平视前方,“我要去见步亦封!” 司易南将乔媛放下,“好。”这便是他为什么会喜欢她的原因。 她就像是空谷中的幽兰,倔强而清高,她可以毫不掩饰地露出她的软弱,亦可以认清处境,敢爱敢恨! ------ 本书由红袖添香首发! 第99章 末冰仔细研究了这枚粉钻戒指,终于在戒指的接口处发现那儿镶嵌着微小的高科技监视定位系统。 这枚戒指设计精巧,只有在戒指被摘下的那一刻,监视定位系统才会自动失效。 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末冰此刻的心情无比畅快。 今早,她路过亦封的卧房时,在门外无意间听见他正和下属通话,似乎是下属在向他禀告乔媛的实时情况。 她顿时留了一个心眼,乔媛正在医院,即便是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乔媛,他亦不可能即时洞悉乔媛的一言一行,除非他在乔媛的身上装了监视定位系统。 联想了无数种可能,她最终将目标锁在那枚粉钻婚戒上,毕竟,那是最容易令人忽视的地方。 没有想过,她幻想的婚戒设计,最终,他却将戒指戴在了其他女人的无名指上,他在监视乔媛的同时,亦在保护着乔媛,她讨厌这种感觉。 一股没有来由窜起,末冰几乎想要捏碎掌心的戒指。 “末冰!” 一道慵懒的男音打断了末冰的思绪。 抬眸对上一双令她厌恶的双眸,末冰直接选择无视眼前的男人。 面对末冰的冰冷,辜南承没有丝毫怒意,反而紧随她左右,饶有兴味道,“我就喜欢你不搭理我的样子,迷人极了!” 末冰骤然停下步伐,“辜南承,看到我如今的失意模样,你满意了吗?我告诉你,即便亦封不再爱我,我和你也绝无可能!” 辜南承撇嘴一笑,转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末冰,“哦?我的女人也会失意?我若没有猜错,你的小算盘又已经打响了吧?” “你……”末冰气愤地扭头,“你最好在我的面前消失!!”这个男人可恶至极,若不是他,她和亦封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辜南承主动靠近末冰,他的手顺势搂住末冰的腰身,末冰却愤怒地踩了他一脚。 “唔……”闷哼一声,辜南承对着末冰离去的窈窕身影道,“我保证,如果你停下来看我一眼,你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辜南承信誓旦旦的口吻终于令末冰的步伐骤停。 在踌躇了三秒后,末冰缓缓转过身。 辜南承已然移至她的身后,双手由后向前环住她,他在她的颈畔喷洒着灼热的气息,带着独有的温柔,细声道,“我知道你坏……可我就是喜欢!” 厌恶感袭来,末冰耐着性子道,“你刚才说什么?” 美好的气氛被打破,辜南承颇为失落地松开末冰,恢复正色,“知道你这女人寡情,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末冰期盼地望向他。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末冰不以为然地翻了翻眼皮,“是吗?”她讨厌没有能力而又自以为是的男人。 辜南承当然注意到末冰不屑的眼神,他摇首一笑,以缓慢而清晰的字眼道,“很多年以前,你就知道你真实的姓名唤乔冰,你接近步亦封,一开始只是为了夺回乔家所失去的一切,可连你自己也没有预料到,她竟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步亦封!” 末冰的眼眸出现一秒的怔愣,深埋在心底的秘密突然间被揭穿,她皱眉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过,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喜欢一个人,便会想要了解她的一切,他便是在这方面做足功夫的人。 “说吧,你能怎么帮我?”过去,她似乎看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辜南承道,“我先问你,步亦封和‘步氏’之间,你选择哪样?” “两样!” 辜南承嗤笑道,“你果然是个贪婪的女人,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性格!” “别再浪费我的时间。”末冰已经失去耐性。 辜南承几乎同一时间脱口而出,“严浩!只要取得严浩的信任,他可以为你做很多的事!” “严浩是个刁钻的家伙,他一直看我不顺眼!”这么多年来,严浩虽然没有在她显现出,她却能感受道。 辜南承直接道,“那就下足一番努力!” 末冰歪着头,疑惑地望向辜南承,“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可以眼睁睁看着我重新回到步亦封身边?” “因为我想取代严浩,成为步亦封最信任的下属!当然,我也有我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和你之间,我选择前者。” ---------------------- 严浩着急道,“总裁,我们已经追踪到老夫人的精准位置,我们是不是马上派人过去?” 步亦封坐在办公桌后,黑眸精光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的心思!! 薄唇数秒后开启,“不用。” “呃。”严浩惊诧。要知道,老夫人的性命危在旦夕! 俊颜毫无波澜,冷声下令,“这件事交给辜南承去办!” “是。”严浩欲退下之际,欲言又止道,“可是,辜南承会将老夫人救回来吗?” 步亦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会的。” 步亦封总能将事情掌控于运筹帷幄之中,严浩虽猜不到步亦封的心思,却大大地松了口气,“属下这就去办。”几乎……总裁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具有积极意义。 严浩离开后,步亦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传来响动。 按下接听键,对方恭谨而怯弱的语调逸出,“总裁,我们……我们失去乔小姐的踪迹了!” 俊眉微挑,“谁去看过她?” 属下仍旧不敢大声,“末冰小姐。”追踪器里显示着末冰与乔媛的最后对话。 步亦封心底了然,又问,“看守她的警员呢?” “我们已经找过他,他说,只要乔小姐在规定的时间内报告她的行踪,监外执行期间,警方不会干涉她的自由。” 下一秒,步亦封已经冷肃着俊颜,结束通话。 就在步亦封微微敛下黑眸思考之际,他的手机再次传来一条简讯。 简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简讯内容为——我想见你,我们宣布结婚的皇霆酒店,1688号房,乔媛。 ---------------------- 冰冰想要无限的动力, 第100章 皇霆酒店,1688号房。 乔媛深吸了口气,静静地站在镜前端视着自己。 她身着一袭白色的露膝洋装,妆容经过精心的雕琢,被腮红遮盖的脸颊亦不再苍白,大大的眼睛,卷翘的睫毛,整个人看起来娇媚可人又不失清纯可爱。 她一直在想…… 如果司易南没有在最关键的一刻出现在医院,她真的能够亲眼看着医生拿掉她的孩子吗? 不,她根本就做不到,至始至终。 那一刻,躺在手术台上时,她又想起了之前所做的那个梦。她在海边牵着大约只有一两岁正蹒跚学步的小男孩,小男孩的眉宇间像他,她很耐心地教着孩子,她的脸庞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尽管梦境里根本就没有他。 也就是这个梦,令她在那一秒陷入自我封闭的思考当中。 过去的二十一年,她的生命中同样没有他,她依旧活得淡定自若,为什么他能够如此地轻易搅乱她的生活?唯一的解释便是,自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不由自主地将自己融入他的人生,希望在他的心底留有一席之地,然而,他并没有这么想过,他依旧活在他所主宰的世界里,他的人生计划中根本就没有她…… 所以,当努力编织的幸福美梦破碎,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她的眼前时,她竟无法忍受。 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司易南说得对,她的人生不仅仅只有他,她不能撇下那些关心她且为她奔波劳累的人,至少,她不能这么自私。 叩叩—— 门外传来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隔一道厚重的房门,她似乎仍能感觉得到他独有好闻的男性气息,曾经,她是那么痴迷与恋栈。 打开门,她看见他挺拔的身影就屹立在门中。“我以为你不来了。”她扬起的笑意刻意敛下一抹苦涩。 他高大的身影走进房内,俊颜色一如既往无任何表情,冷唇逸出,“我看见司易南前脚刚走!” “我让他送我来这的。”关上房门,她毫不避讳地解释道。 他没有再多问。 她提着洋装的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她像个天真的小女孩碰见心仪的男孩,脸颊微微泛红,羞涩道,“我今天的装扮好看吗?” 她期盼的眸光迎向他深不可测的黑眸,眼前的她令他有些不适应。 他以为,以她的倔强与清傲,她至少会选择离他远一点,他越来越看不懂她。 不过,今日的她的装扮确魅惑迷人,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美丽与优雅,毫不做作,令人在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 他颔首。 这让他想起他第一次与她见面,她看似普通,经过一番精雕细琢,却有着出人意料的惊艳。 她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绕到他的身后。 忽地,在他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她由后抱住他精壮的腰身,闭起眸子,她任由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狂阔的脊背。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委屈而又惶恐的抽泣声开始在他的脊背处传来,她瘦弱的身躯因努力抑制住抽泣而不断颤抖。 他想要转过身,她却不让,她带着哭腔的哽咽终于突破理智的控制而倾吐,“亦封……”她极少这么唤他,仿佛仍旧沉浸在那份无助当中,两行清泪划过她的双颊,她几乎难以出声,“我们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他静止不动,任由她抱着,宣泄。 实际上,得知她失去踪迹的那一刻,他料想过这个可能,可当在接到她的简讯时,他就清楚,孩子平安无事。 没有人敢在违逆他之后,选择堂而皇之出现在他的眼前,她清楚,她亦不例外。 “我真的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我想起那血淋淋的画面,我就觉得自己真的好残忍,我怎么能够将他带到这个世界而又放弃他,我做不到……” 泪水沾湿了他西装,令他的脊背感到一阵凉意。 她的抽泣声渐渐变小,好似自崩溃的边缘重新恢复理智,她慢慢地松开了她抱着的健硕身躯。 她的每一个指尖似乎都在恋恋不舍,她垂下眸子,终于与他拉开距离。 空气静谧得能够听见针落的声音。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他亦已经转过身。 她缓缓抬眸望向他,依旧是她梦中那张俊美无俦的男性脸庞,她突然破涕为笑,拭去眼角的泪痕,“对不起……我这样是不是很失态。” 他凝睇着她梨花带泪的凄楚脸庞,心为之一颤。 倏地,她收起笑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然道,“其实,我今天约你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孩子安然无恙。” 她刻意强调了“我们的孩子”这五个字,没有了先前的疏离与针锋相对,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要向警官通告我的行踪……他说我要是表现得好,等我生下孩子后,六年的牢狱最多可以缩减到四年。”她的手指放在身前不安地绞弄着,眸底又一次逸出泪液,“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他终于启唇,语调低沉,“你说。” “我的刑期已经无法改变,很抱歉没有答应你先前提出的条件,但,无论我在你心底是否存在位置,请你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哪怕未来你会和你爱的人拥有自己的孩子……”说到最后,她咬着唇瓣,带走最后一份不舍,她越过他移至门畔。 当她的手触摸到门把时,步亦封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第101章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他的口气像在质问。 她苦涩地抬眸,弱弱道,“还要我解释的更加明白吗?” “这不像你,乔媛。” “怎样才像我?毅然决然地选择流掉这个孩子,然后彻底与你划清界限?”她痛苦地呻-吟,“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你的人生经历令你不信任任何人,你甚至怀疑我因为上一代的恩怨而满腹心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爱你,如果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仅仅只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而放弃自尊,放弃高傲,不惜找上你……我在你心底是否能够留下一席之地吗?” 他冷笑,“你真的这么在乎我?” 她心底一寒。他眸底迸射的质疑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毫不遮掩地坦诚道,“我爱你……尽管你像个善于策划的导演,细心安排这出戏的每一幕,哄我,骗我,假装在乎我,而我被你戏耍摆弄,甚至痴傻地乐在其中,我仍旧无法放下你……这便是我为什么在乎这个孩子的原因!” 坦诚内心深处的想法,她不堪地甩开他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拧开门把。 他又一次狠狠擒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房内,并利落地关上房门。 “既然在乎这个孩子,就给我养好身体,别再跟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纠缠不清。”他沉声警告她。 “易南是我的朋友,他只是关心我。”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你怀孕这段时间,我不允许你和他再见面!你今日的表现令我意外,亦令我满意,作为你‘乖巧’的回报,我将保证你生下孩子后不用深陷牢狱,前提是你必须住在这家酒店。”他拖着她进房,不公平地开口要求他,口气霸道无理。 他擒着她手腕的劲力极重,她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大胆逸出,“你看起来像一个吃醋的男人想要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禁锢在身边!!” “你要这么安慰自己也可以!!” 她深呼吸,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委屈,“这么多日子以来的相处,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 他沉着眼瞪着她,没有正面回应她,而是冷酷地对她道,“我讨厌善于使用心机的女人,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 心机? 乔媛全身发冷,鼻头涌起一阵酸楚,“看来,你永远都不会对我改观。” 他冷冷地瞪视她,几近无情的对她道,“我劝你不要在我面前耍任何心计,不会有任何作用!此时此刻你该庆幸,你没有违背我的警告私自拿掉孩子。” 她失笑,忽然觉得好笑。“你亲眼看着我走进手术室,你阻止了吗?” 他沉着脸,深奥地凝视着她。 他不想解释太多。他以为他可以随时洞悉她的一举一动,却没有预料到她会被人摘下那枚戒指。 “乖乖呆在酒店,我不想任何媒体记者发现你的行踪。”他撂下话。 “我总能够打电话吧?” 步亦封眼神冷酷,“随便你。” 他转身离开了套房,她怔怔地瞪着他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发现,他真的离开了。 风从窗外吹进来,她感觉到脸上微微冰凉,然后才愕然顿悟那是眼泪。 然后,她木然地坐在床畔,她给司易南打了一个电话。 “易南,我成功了……”离开的时间便是他帮她翻供的时间,而她相信她能够争取到最快。 “你放心吧,我已经说服戚叔戚姨,他们会在温哥华等你!” “恩……” ------------------------- 当天下午,辜南承将步母安全地送回别墅。 疲累的步母感激地朝他颔首,辜南承只能谦虚地笑了笑,语带恭谨,“属下都是遵照步总的吩咐。” 离开别墅时,辜南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难怪他能够被南亚黑帮推崇为首领,并在商场上发挥至极致,他是危险的,同时令人不得不佩服他未雨绸缪的睿智头脑。 步亦封命他去救步母的目的有两个。一是验证他是否忠心,二是让他知道,他正受器重。 步亦封是何其聪明的人,绑匪绑架了步母却没有勒索任何财物,并且轻易让步亦封追踪到步母所在的位置,这说明绑匪并不想伤害步母。 步亦封料到到这是雅阁的行为。雅阁似乎想以此警告步亦封,不止是步亦封手中有着筹码,他同样能轻易得到威逼步亦封的筹码。 他带着步亦封的器重去救步母,这便意味着他要与雅阁正面交锋。 “雅尔”上下皆已知道他的背叛,他若退缩,步亦封将不再信任他的能力,他甚至会被怀疑以潜伏的方式卧底在步亦封身边,实则仍在为雅阁服务,这才不愿与“雅尔”对抗。 他唯一的选择便是去救步母,以表忠心! 步母果然只是被关在郊区一间偏僻的屋子内,几位“雅尔”的下属看管着,以他的能力,救出步母毫不费力。 他之所以倒戈步亦封,不仅仅只是为了东亚黑帮的位置,他根本的目的是想要挑起步亦封与雅阁之间的战火! 一种说法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止是东亚黑帮,他还要得到南亚黑帮,只要他统了国际黑帮,他将能主宰一切! 预知他离他的目标愈来愈近,辜南承满意地噙起嘴角。 与此同时,末冰正站在别墅露天阳台上看着辜南承离去,似乎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 手机接通,里面传来严浩恭敬的腔调,“是,末冰小姐!” “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还有,帮我找一个厉害的律师过来!” 第102章 是日夜晚,严浩带着一名颇有名望的律师来到别墅。 此刻,步母由于白日的遭遇而惊魂未定,步父欲扶步母回房休息,末冰却坚持要步母留在厅内,而后,末冰又打电话唤来了末氏夫妇。 末母诧异地问道,“末冰,将我们都召集在这儿,有什么事吗?” 末父道,“是啊,我看见外面聚集了很多的记者!” 步氏夫妇的脸庞上写着同样的疑问。 严浩带着律师走到末冰身旁,言辞正色道,“末冰小姐,律师已经到了,媒体亦在别墅外等候,我已经告知了总裁。” 严浩通知步亦封并不奇怪,严浩对末冰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尤其是得知末冰曾经背叛步亦封,严浩愈加戒备末冰,所以,他一时间向步亦封禀告了这件事,得到步亦封的允许,他才按照末冰所说的去做。 “恩。”末冰淡淡应了声,视线转向别墅大门外如蜂拥般的记者,“让他们进来吧!” 所有的媒体被安排在别墅花园。 末冰在去花园召开记者会之前,突然在末步两家的四位长辈前跪下。 扑通—— 末氏夫妇被女儿的举动吓坏,他们自沙发上坐起身,末母试图扶起末冰,惊诧道,“末冰,你这是怎么了?” 末冰不肯站起身,垂首,眼眶微微泛红,带着愧疚的歉意道,“爹地妈咪,伯父伯母,对不起!” 步父搀着步母站起身,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及时给予四老解释,末冰抽了抽酸涩的鼻子,直起身,她径直来到花园。 所有的记者因为她的到来而躁动,炽热的闪光灯与镁光灯顿时照亮了整个花园。 四老跟着末冰来到花园,严浩与律师亦站在了一旁。 末冰此刻已经恢复平静,她直视着前方的媒体,清了清嗓子道,“很抱歉打扰媒体界朋友的夜晚时间……此次召开记者会是为了向大家澄清一件事!” 媒体界开始纷纷讨论。 随着末冰的叙述,原本嘈杂纷乱的现场气氛逐渐转向沉静。 最后,只听见末母细声抽泣的隐忍声传来,末父在不断摇首,步氏夫妇的脸色并不好看。 …… 待所有的媒体记者离开后,步父寒冷的眼眸瞪了末冰一眼,咬牙切断地对末氏夫妇道,“我没想到你们会教出这样的‘好’女儿!”随即扶着末母愤然离去。 末氏夫妇没有辩驳,望着末冰的眼神皆充满失望。 最后,末氏夫妇保持着沉默驱车离去,于是,偌大的花园内,只剩下末冰与严浩,还有那位名律师。 仿佛倾吐了心底的郁结与烦闷,末冰一脸释然对律师道,“我所说的能够帮助我妹妹翻供吗?” “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末小姐或许会被警方控诉诽谤罪名,当然,若您的妹妹乔媛小姐并不追究,警方亦不会去深究。”律师如实道。 “谢谢!” 律师走后,末冰缓缓地离开别墅。 严浩适时拦截住了末冰的步伐,“末冰小姐,您要去哪?” 末冰无谓地耸了耸肩,“我想,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希望再看见我,我回末家,相信我的父母最终会原谅我。” “我没有想过您……”严浩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眼眸却少了从前的那丝防范。 “在你眼中……我一直都是个坏女人吧?”末冰苦涩地笑了笑,“没事的,我的确配不上亦封!我不会再在亦封面前出现,乔媛是个好女孩,她不该掺杂进雅阁和亦封之间,请你替我转告亦封,如果可以,请珍惜乔媛!” “好。”顿了一下,严浩绅士地伸出手,“我开车送您回去吧!” ---------------------- 翌日。 乔媛是在酒店套房内的电视上看见转播的。 “最新资讯,昨日,‘步氏’集团总裁步亦封的妻子末冰在电视上发表声明……乔媛与步亦封的关系可谓迅速扭转,据闻,知名律师已经在为乔媛翻供,若无意外,乔媛将被无罪释放!有关步亦封的情感归属,我们将继续追踪报道。” 看完这个新闻,乔媛坐在床畔,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是的,末冰在媒体前澄清了一切,她没有任何隐瞒,还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她向媒体阐述了她与辜南承的关系,包括她曾经主动勾引辜南承。 她甚至声称步亦封什么都不知情。她因为与辜南承纠缠不休导致无法与步亦封举行婚礼,为了不引起步亦封的怀疑,她找来乔媛冒名顶替,之后,她回到国内,她发现乔媛与步亦封的感情已经在日渐加深,她害怕乔媛会抢走她的位置,这才反咬一口,陷害乔媛。 新闻犹如病毒般扩散。 末冰的自私自利迅速成为媒体讨论的话题,多么可笑的社会,乔媛俨然演变成了“史上最幸运的小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据媒体专家预测,末冰的退出,意味着乔媛的“小三”身份极有可能转正。 乔媛仍旧处于呆愣中时,并没有注意到房门已经被人由外开启。 直到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萦绕她的周身。 他那双灼灼而清亮的黑眸瞥向她,习惯性地执起她的手腕,他淡然道,“跟我走!” 她试图挣扎,可他手边的力道令她不得不跟着他的脚步,“你要带我去哪?” 他一贯的简洁语调,“回步宅!” “我不去!”她拒绝,并且停止步伐。 他不可能使用蛮力拖拽着她,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身子依旧轻如羽翼。 她蹬踢着他,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沉着声道,“由不得你选择!” ---------------------- 冰会尽力诠释好此文,希望亲们多多鼓励冰! 第103章 他将她抱入车厢。 她坐在他的身畔,望着他的侧颜,质问他,“姐姐的事……究竟是不是你的意思?” 他回答得极其清淡,“我允许她这么做。” 替她扣好安全带,车子平缓上路。 倏地,她听见车的后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她本能转首向后望去。 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堵在“皇霆”酒店的大门外,她终于明白他带离她的原因。 他极少以如此缓慢的车速开车,但她坐在车内,感觉极为舒坦。 她的心担忧揪紧,“那姐姐怎么办?” “她有她的路要走。”他冷淡你回应她。 她静静地凝望他,仿佛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绝情,她默然垂下眼眸,不再吭声。 车子驶入步家豪宅,不似别墅,这里清静幽雅,就好像一个偌大的庄园,亲切宜人。 打开车门,他一本正经地问,“要我抱着你走吗?” 她第一时间下车站定。 他自若地勾了勾唇角,等待她迈开步伐。 她无奈朝向步宅,他与她隔着两米的距离,他道,“你不可能再住在酒店,这里的环境适合孕育孩子,亦有人照顾你。” 她故意问道,“这里是步宅,你确定我能住在这儿?”她已经很累,再也不想去招惹任何人。 他沉下声,“不会有任何人骚扰你!” 他与她步入步宅。 步宅内的佣人曾经见过乔媛,但是最近的新闻人尽皆知,佣人见到乔媛的那一刻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最后,上次那位曾经照顾过乔媛的年轻小女佣上前唤道,“少夫人。” 乔媛的身子猛然一僵。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近这种称呼。 步亦封问道,“医生来了吗?” 女佣小心翼翼地回复,“是的。”女佣显然害怕步亦封与身俱来的寒意,对面英俊的他,又不止脸红羞涩。 步亦封很自然地擒住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和她五指纠缠。 他牵着她来到大厅偏角的一间房门前。 女医生正巧打开房门,见到步亦封后,恭谨颔首,“步总。” 他以微沉的腔调道,“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医生连忙道,“我现在就帮乔小姐检查。” 乔媛不明所以便被带进房间。 进入房间才知道,这儿简直就像一个临时妇科诊所,所有的医疗设备应有尽有。 “步总,您要不要……”女医生希望步亦封能够回避一下。 步亦封转过身,轻淡道,“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半个小时候,医生扶着乔媛坐起身。 他冷寒的高大身躯居高临下地望着乔媛,口气却分明是对着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咽了咽口水,“孩子已经两个多月,这个时期是怀孕最敏感的时期,说实话,乔小姐的身体处于危险期,或许连乔小姐自己都不知道,乔小姐有先兆流产的症状……” 这一秒,乔媛突然紧张地站起身,认真地摇首,“医生,我承认,近期的情绪并不是很稳定,可是,我很小心孩子……” “先兆流产主要是因为孕妇的体质虚弱或劳累。”医生说这儿突然顿了顿,轻咳了声,“当然还有外伤可能,比如,性-交……” “呃。”乔媛的脸色突然涨红,余光禁不住瞄向他。 貌似……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她怀孕后,她和他只有过一次,记忆中,那一夜,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温柔。 余光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他,他神色自若,淡淡启唇,“有没有可能是药物所致?” 医生道,“当然有可能,怀孕前后下体不正当地用药亦会影响到胎儿的生长情况。” 步亦封将眸光瞥向乔媛。 乔媛没有任何犹豫地朝他摇首,忽地,她眸光一闪,猛然想起在不丹的某一夜,她下体剧痛难忍,那时候,她几乎以为她会死去。 他在她忽明的脸庞上扑捉到一丝怀疑,冷声问道,“想起什么?” 她摇首,“没什么”。那一晚的确不寻常,可她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大致已经猜到,“是不是不敢去怀疑?” 她怔愕抬眸,“什么?” “末冰!”此刻,他眼眸所迸射的光芒阴寒深冷。 ------------------ 站在海边,海浪翻腾,海风徐徐。 末冰纯白的长裙被海风吹起,她清丽的脸庞转向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欣喜,“亦封,我没有想过你会来找我。” 这儿曾经是他们定情的地方。 他直接道,“戒指!” 隐隐带着欣喜的美丽脸庞瞬间涌上失落,她顶着喉间的苦涩,“我可以留着做纪念吗?毕竟,这枚戒指曾经是为我而设计!” 步亦封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选择转身离去。 又一次望着步亦封渐行渐远的身影,末冰再也忍不住地追上他的步伐。 她凄楚的眼眸对向他,“我不再奢求能够和你再在一起,但是,你可以给我一个离别的拥抱吗?” 他的脚步怔住。 她渴求道,“我们曾经相爱过,你可以轻易放下我,我却无法做到不去爱你……”抱上他,她靠在他的怀中,沉沦地闭着眼,“你能不能用手拥抱我一下,一下就好!” 他僵直的身躯没有任何反应,最后,他抬起手推开她。 毫无预警地离开那梦寐的怀抱,末冰踉跄地后退。 步亦封冷眸如利剑般射入她捉摸不清的眸子,他说,“末冰,我实在低估你了!” 迈开步伐,他离去的昂然身影没有一丝犹豫。 第104章 晚餐时刻。 女佣人将一碗黑糊糊的稠汤端至乔媛面前,“少夫人,您多喝点汤吧,这是医生特意吩咐我们做的,医生说这汤有助您的身体恢复,亦能让您肚子里的宝宝健健康康。” 乔媛仅仅瞥了一眼那颜色诡异的汤,胃部便已经翻腾想吐。她很好奇,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女佣人似乎看出乔媛的担忧,连忙解释道,“医生说,这汤里含有多种滋补的中药与食材,汤的颜色虽然有点难看,可是并不难喝,您喝一口试试看。” 乔媛犹豫了三秒,最终颔首。当她听见医生说她有先兆流产的迹象时,她真的很惶恐,那一刻,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佣人帮乔媛舀好一勺,然而,当汤里混合的浓烈气味传入乔媛的鼻息内时,乔媛立即不适应地扭过头。 她难受地摇首道,“我真的喝不下……” 这个时候,步宅的大门外步入一道英挺卓然的身影。 自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便已经落入他幽深的黑眸中。 所有服侍乔媛的女佣顿时端正身姿,恭敬唤道,“少爷!!” 步亦封挥手让她们退下。 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乔媛不经意抬起的眸光迎上他,他一贯冷硬的男性脸庞较平日愈加阴翳,俊逸的眉宇夹杂着一丝不悦。 所有的佣人退下,空间内只剩下他和她。 他道,“很难喝吗?” 她淡淡地摇了摇首,“我喝不下,那汤的颜色和气味……” 倏地,她看见他挺拔的身影坐在她的对面。 他褪下一身严谨的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衣袖,很自然地端起她面前的营养补汤。 他命令,“闭起眼睛?” 她不解地瞅着他,“呃……做什么?” 他骤然降低语调,“我让你闭就闭。”对待她,他总是没有什么耐性。 她在心底忿忿不平地嘀咕了两句,随即乖乖地闭起眼眸。 闭着眼眸的她并没有看见,他动作娴熟地用勺子匀凉补汤,药汤的气味因热度的降低而减弱。 蓦地,他舀好一小勺放置她的嘴畔,“张嘴!” 她的眼眸急欲睁开,却听见他霸道的低沉语气,“不准睁开眼睛!” 她无奈,只能按照他的意思照办。 在她张嘴的时刻,他已经将温度适中的汤药送入她的嘴里。 汤药果然没有预期中的难喝,气味亦不再明显,没有丝毫苦味,反而汤浓鲜甜。 他极富耐性,总是在确定她吞下后,才准备下一口。 不知不觉,她竟将整碗汤药喝光。 她睁开眸子,他俊肄的脸庞近在咫尺,她有些不好意思,脸庞尴尬,“谢谢!” 他直起身,淡然道,“你最好乖乖听医生的话,我不希望我的儿子有任何问题。” 儿子? 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嘀咕道,“你就知道啦,自大的家伙……” 他斜眯着眸子,审视着她,“你说什么?” 她立即摇首,“没。” 他转身离开。 她顿时松了口气。其实,这样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只要不去在意任何不该在意的人或事,不去想太多,她依然能够活得很好。 原以为他已经离开,孰知,当她回到房间时,房内的灯光已经乍亮。 她怔怔地望着视线中身着黑色丝绒睡袍的男人,半晌才逸出,“呃……你怎么还没有走?” 他闲适地靠坐在床头,就像舒适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般,黑眸直直地望向她,俊颜一派正色,“这是我的卧房!” “你……”她几乎找不到理由反驳。“那我去别的房间。” 他几乎第一时间翻身下床,擒住她的双肩,俊颜顿显阴翳,粗嗄的语调传来,“这么害怕我?” 她毫不畏惧地抬眸迎向他的眸子,逸出的声音有着明显的苦涩,“你很清楚。” 经历了那么多,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敢再和他过招。 她的眼眸微微赤红,这一秒,他将她松开。 俊颜没有任何不悦,他径直脱下睡袍换上衬衫。 她注意到,他打的领带是他去日本出差时,她闲暇时挑选的。 提起西装外套,他卓然的身影自她的面前掠过,离去前,他丢下一句淡漠的话,“我要离开半个月,有什么事就找严浩。” ---------------------- 接连一个星期,乔媛果然没有再看见步亦封。 报纸上报道步亦封去法国视察分公司的业务去了。 媒体人士可笑地猜测步亦封极有可能是借此治疗情伤,逃避现实,毕竟,步亦封深爱着妻子,而妻子却做出背叛、诬蔑等不可原谅的事。 不过,这些报道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趋于平淡,所有人只知道,步亦封不会再与这两姐妹有任何关系。 乔媛的周围一下子清静起来。 呆在步宅的这些日子,她过得安逸而舒适。 她习惯在寂静的小道上散步,步宅清幽雅致,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偌大庄园,她可以肆意走动。 这些日子,她的小腹已经微微凸起,由于她的身体纤瘦,并不明显。 她时常在散步的时候抚着自己的小腹,她在心底和宝宝说话,她觉得宝宝能够感觉得到。 直到步亦封消失的第十天,姐姐的出现打破了她暂时的安宁。 末冰陪着她散步于林间,距离她们不远处,步宅的保镖正在监视与保护着。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们几近相似的脸庞上,末冰突然停住了脚步道,“媛,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第105章 乔媛听见这个消息,身体微微一僵。 末冰坐在草坪上,释然地笑了笑,“我打算去国外走一走。” 乔媛坐在末冰的身畔,不解道,“为什么要赶得这么急?是不是因为你上次在媒体上的澄清?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我承认,我害怕在监狱中度过六年,可这一切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和我有关……”末冰歉意地望向乔媛,“我上次在医院对你说的,全部都是谎言……” 乔媛怔愕地睁眸。 末冰倏然垂眸,语气带着内疚,“对不起,媛……我曾经对你做了很多的错事,而你一直如此善良地看待我。” “姐,你在说什么?”乔媛甚是不明。 末冰娓娓道来,“其实,我一直对你心怀嫉妒。在不丹的时候,我看见你依赖亦封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已经爱上亦封,我害怕亦封会对你心动,所以做了一些伤害你的事。” “你腿受伤的那件事?”自不丹回来后,她曾经想过这件事,她不笨,她知道这件事也许并不是意外,然而,她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她能够理解姐姐的想法,姐姐只是在捍卫自己的爱情。 孰知,末冰摇了摇首,黯淡的眼眸闪着隐隐的泪花,带着隐忍的自责道,“不止这件事……还记得我给你喝的椰枣汁吗?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有那么恶毒的想法,我居然不想你能够怀上亦封的孩子……” 乔媛脸色突然刷白,恍然顿悟。“所以,那一晚,我的下腹疼痛,是因为你给我喝的椰枣汁?” 末冰连忙扶住处于呆愣中的乔媛,泪水瞬间溢出,“对不起……我感谢老天让我没有真正伤害到你,幸好,你的身体并没有出事,否则,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刹那,乔媛的眼眶亦止不住泛红,她无法置信地看着末冰,仿佛从来没有认真端视过。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洁白的床单上没有落-红……那件事,多少影响到她的身体,所以,尽管她很小心地保护她的宝宝,宝宝在她的腹中依旧很脆弱。 乔媛的眼眶已经凝聚着水雾,她呆滞的眼眸愣愣地张着,甚至忘记眨眼。 末冰倏然抱紧乔媛,在乔媛的脊背痛哭,“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乔媛轻轻地推开末冰,红着眼,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么,你在医院对我说的也是谎言?你根本就不希望我留下这个孩子,甚至期盼我和步亦封能够彻底撇清关系!” “是……”末冰没有丝毫隐瞒,她痛苦地摇首道,“我很自私,尽管亦封已经不再爱我,我仍旧希望将你摒除,我希望能够挽回亦封的心。” “你们为什么都要骗我?”此时此刻,悲怆的泪水自乔媛的眼眶滑落,她失落地喃喃着,“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也不敢希冀自己能够抢走不属于自己的一切……究竟是我太笨还是太天真,我居然被你们耍得团团转……”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她自问没有做过任何违背良心的事。 “媛……我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可是假死的事真的与我无关,连我都只是亦封利用的一颗棋子。”末冰的眼泪亦扑簌不止。 乔媛抬起泪眸望向老天,怔怔地问着,“他在幕后操控着一切,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末冰哽咽着,“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们……他根本的目的是为了打败‘雅阁’!” “雅阁?”乔媛又一次露出困惑的神情。 末冰解释道,“我没向媒体提到这件事,因为太过复杂,我亦不是很清楚。我从辜南承的口中得知,‘雅阁’是一个黑道组织的首领,他曾经杀害了亦封极其在乎的一位长辈,亦封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他……亦封之所有做这么多的事,不过是为了引出雅阁!” 乔媛不解地问,“他与雅阁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连到我?”为什么步亦封要策划一系列针对她的事? “因为……那些年在你背后资助你奖学金的人不是我,你能够顺利进‘司氏’工作亦不是我在安排,真正关心你的人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雅阁,辜南承是雅阁的手下,辜南承以照片要挟我是逼我监视亦封,同时让我出面照顾你……然而,至今没有人知道雅阁的真正身份!” -------------------- 一切已经明朗。 乔媛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她的眼眸无神,身体因内心的恐惧而轻微颤抖。 她的身边究竟围绕着怎样的一群人? 雅阁究竟是谁? 二十一年来,她都在努力学习和工作,她的朋友并不多,虽然有异性朋友曾经追求过她,但,或许是她没有正面表态过,最后皆不了了之。 而她唯一要好的朋友只有两个——夏新和司易南! 夏新是她的大学同学,司易南则是在她进入“司氏”后才认识的。 夏新想要关心她,根本没有必要隐瞒,司易南愈加不可能,他们从前并不认识,司易南怎么可能暗中帮助她那么多? 不过,有一点很令她费解,司易南是姐姐的表哥,雅阁为什么要安排她去司易南的公司? 至于司易南,他似乎总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出现…… 他的每次出现都带着丝丝的暖意,她知道他的心思,可她一直以来都将他当做一个哥哥,他亦从来没有正面向她吐露心扉。 他为什么会如此关心她? “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纵容你的选择,我明明清楚他是那么的危险!” 这是司易南在医院时对她说过的话,为什么他当时的语气是那么的悔恨与自责? 刹那间,乔媛好似醒悟过来,她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惊诧,呆滞地摇首,“不可能,不可能……” 乔媛慌忙拿起电话,拨下熟悉的号码,“夏新,是我。” 夏新听见她的声音时,几乎失控,她带着哭腔到,“你这该死的女人……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去医院看你,他们说你被人带走了,戚叔戚姨也没有在家,我又联络不到你,新闻上又在报道你姐姐的事……” “夏新,先别说这个,我问你,你和易南是不是经常联系?” -------------------- 第106章 自夏新的口中得到答案,乔媛愣愣地靠在沙发上,脸庞沉静,不发一语直至深夜。 女佣来到乔媛面前,瞥见乔媛眼眶在不由自主地逸出泪水,女佣顿时吓了一跳,“少夫人,您怎么了?” 终于自思绪中醒来,乔媛仓惶地拭去眼角的泪痕,淡淡道,“我没事。” 女佣担忧道,“夜深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你先去睡吧,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女佣感觉到乔媛心情的沉重,不敢再打扰,细声叮嘱道,“好,那您早点休息,熬夜对您和宝宝都不好。” 乔媛没有再说话。 偌大空寂的步宅大厅只剩下乔媛一个人。 夜,透着凉意,乔媛抱着身子埋于膝中,眼泪再次肆无忌惮地跌落。为什么会是这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如此惩罚她? 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满室的静谧。 乔媛没有接,手机却一直在响。 最后,乔媛终于按下接听键。 她的双眸通红,接通时,她没有开口。 对方的声音不似平日,略显低沉,“乔媛,夏新告诉我,你问了她很多有关我的事……” “易南……”乔媛打断了司易南,低垂眼睫,竭力平静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我?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员工,我规规矩矩的上班下班,我以为我的人生只会如此平凡……” 手机的那一头,突然陷入了沉默。 乔媛接下去的语调却无法再保持冷静,她无法掩饰哭腔,语调断断续续,“你们所有的人都将我当成一颗棋子……我真的不想参与到你们之间的争斗,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仿若过了有一个世纪之久,司易南的语调低哑,“你知道了?” “你们还想利用我多久?”乔媛痛苦的嘶喊在偌大的厅内格外凄凉,她的声音因过多的抽泣而沙哑,她低低地说道,“步亦封利用我来引出你,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将我推到他的身边?是否看着我被戏耍,你们一个个才会满意?” 他缓声道,“你听我解释。” 她道,“我可以不听吗?” 司易南已径直解释,“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我只想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想要伤害你!你还记得圣心孤儿院的‘易哥哥’吗?当你第一次挺着瘦瘦小小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时,我就已经在心底发誓这辈子会永远守护在你身边!” 她轻喃着,重复了一遍,“易哥哥?” 脑海瞬间追溯到幼时模糊不清的回忆,但随着司易南的叙述而越来越清晰。 她记得,她四岁进孤儿院的时候,孤儿院里曾经有一个不太爱说话的小哥哥。 小哥哥每天都躲在角落里不太爱说话,没有人理他。 开始的时候,她也不太敢和小哥哥说话,直到有一天,她看见小哥哥被很多同龄的小朋友欺负,具体的细节她已经忘记,她只知道,她看见受伤的小哥哥很心疼,她还在小哥哥受伤的手臂上呼呼。 从那以后,小哥哥有了她这个唯一的朋友,她开始唤他“易哥哥”,她喜欢和易哥哥呆在一起,他们会在白日相互追逐,会在夜晚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 可在她五岁的时候,易哥哥突然离开了孤儿院,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见过易哥哥。 “你是易哥哥?”乔媛不敢置信,再次重复了一遍。 “十一岁的时候,我被我的养父收养,养父是一个在黑道上小有名气的组织首领,我被带至不丹生活直至成年,之后,养父将组织交给了我!”这个组织便是今日的“雅尔”,他足足利用的十年的时间才让“雅尔”成为东亚黑帮之首! “我记得小时候的易哥哥虽然不太爱说话,但很懂事,也很善良,我没有想过你会变成……” “我所有的善良,都只是对你!”司易南没有丝毫隐瞒地剖析他的世界,“我生来就是一个孤儿,从我睁眼看这个世界开始,我对这个世界便充满愤怒!我有好战的劣根性,我知道,只有不断强大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我所爱的人!” 乔媛不置信地摇首,“如果你真的在乎过我,为什么不向我透露你的身份?你为什么总是虚虚掩掩的出现在我的身旁?” “因为我在乎你……”司易南沉哑的嗓音带着些许无奈,“我害怕我的身份会令你害怕……当我以为我能够保护你的时候,步亦封已经找上你!我根本没有勇气阻止你,我看着你爱上步亦封,我以为你和他在一起能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你是真的在乎我吗?或者,你和步亦封一样,同样想利用我达到什么目的!”她已经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尤其当她发现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时。 “我承认,我有我的目的,但我和步亦封不一样,我从没有想过利用你……我以为利用末冰的假死能够让他学会珍惜你,然而……”他没有想到,步亦封的城府竟超乎他的想象。 “不要再说了……”她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她的头好痛,难以承受的打击令她几乎崩溃。 “我只说最后一句话。步亦封对你的伤害,我一定会加倍奉还,你可以不选我,但我依然会守护在你身边。”司易南信誓旦旦道。 “不,易南,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关心,我再也不想掺和到你和他之间,如果真的为我好,不要再管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离开……” 通话结束。 重新靠在沙发上,乔媛的双眸黯淡游离,身心的疲累令她缓缓地闭起眼眸,甚至不愿再睁开。 第107章 步亦封出事了! 乔媛醒来的时候,整个步宅上下已经炸开了锅。 步宅四周都能够听见佣人们的议论纷纷。 乔媛是从那个年轻女佣的口中得知的。 似乎是步亦封在乘坐私人飞机自纽约飞往曼哈顿视察工作时出了意外,飞机无故爆炸,目前只证实飞机的爆炸残骸在曼哈顿岛附近出现。 步亦封是否出事的具体消息尚未证实,不过,根据专家预测,幸存的几率很小。 乔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身体有那么一秒的怔愣,然而,仅仅一秒,她已经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前几天姐姐请来的律师打过电话给她,姐姐的口供令警方已经撤销对她的控诉,至于审判的六年牢狱,只要再过半个月,警方通过法院便能正式下达无罪。 这么说,她还有半个月便能离开…… 她说过,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乔媛了,她不再天真。 找上他,不是因为她还想要和他有任何纠缠,只是因为她想离开这儿。 她不可能背负一身的罪名潜逃出境,她必须让他想办法拿出证据令警方撤销对她的控诉。 只是,她始终没有想过,他是个冷酷无情且精明谨慎的人。 尽管她在他面前楚楚可怜,他仍旧没有半点的疼惜,他秉持着他的霸道,狂妄自大地将她禁锢在他的监视当中。 她一直以为,即便他没有在乎过她,但一个男人,对于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至少会有怜悯,可他,什么都没有…… 他承诺当她生下小孩时可以摆脱牢狱,然而,她已经等不了。 幸好,在她以为她要经过漫长的臣服与伪装才能得到他的信任时,姐姐帮她解除了所有的烦恼。 如今,她只缺一个适当的机会。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算计的一次。 这种小小的算计与他的深沉的心思相较起来,根本不算什么。他为了引出对敌,不仅可以勉强自己上演一出可笑的相爱戏码,而且可以毫不在意地毁掉一个女人的人生,她又何必在意他的感受呢? 况且,她要走了……这或许便是她得知他可能出事而毫无反应的原因。 她再也不会允许自己放肆沉沦,她已经赌输了她的人生,失去了所以资本,继续纠缠不休,只会令她更加无地自容。 ------------------ 三天后,外界仍在沸沸扬扬地猜测步亦封的生命安全。 乔媛没有丝毫异常,她像个没事人般每天照常散步和跟肚子里的宝宝聊天。 早餐的时候,严浩来了。 严浩带着一脸的凝重,乍看起来死气沉沉。 乔媛命佣人帮她再盛了一碗饭,她吃得极香。 严浩已无耐性,声调失去了往日的气势,沉重而怯弱,“乔小姐,总裁出事了!” 这是否代表佣人口中的传言与媒体的报道皆属实情? 乔媛放下碗筷,正色地望向严浩,“是吗?他的伤势很严重吗?你来通知我,是希望我去看他?” 从没有想过乔媛的反应竟是如此平淡,严浩颇为不适应,却没有对乔媛产生任何不好的看法。毕竟,他清楚总裁与乔小姐的过往,总裁亏欠乔小姐太多,乔小姐就算有此反应亦属正常。 “我并不是要求乔小姐一定要去看总裁,我只是想要告知您……”在他心底,她始终是他们的总裁夫人,得知总裁的情况时,他第一时间只想通知她。“总裁的伤势很严重,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他的脑部受了爆炸的震荡,什么时候能醒目前还是未知。” 她忽然问,“没事了吗?” 严浩以为乔媛是在担心步亦封的情况,连忙安慰道,“总裁的情况还算稳定,医生说,只要总裁的意志坚定,就一定会醒来的!” 然而,此刻,乔媛摇了摇首,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忧虑与焦急,平静地站起身,淡淡道,“我是想说……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想去花园散步,步宅的环境很好,清新的空气适合我和宝宝。” 乔媛最后抚了抚自己微凸的小腹,浅浅一笑。 严浩的脸色倏然刷白,逐渐转沉。 乔媛抱歉地朝他颔了颔首,随即离开了餐厅。 严浩望着乔媛离去的淡然身影,突然有一秒迸出一种疏离的错觉,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一点都不像从前的“总裁夫人”。 ------------------ 是日夜晚,电视上播报了步亦封的实时情况。 她是无意间转台看见的。 电视画面内,步亦封的身躯平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内,他身上有很多不知明的医疗器物,整个头部被纱布缠绕,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他冷酷俊逸的男性脸孔不再坚毅,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脆弱。 那一秒,电视的遥控器自她的手中不自觉地滑落,而她甚至没有察觉。 直到电视内的画面已经转换,她终于自思绪中清醒。 垂下眸,她突然感觉很累,她抚着小腹躺在了床上。 闭起眼眸,尽管全无睡意,她依旧逼迫自己沉入梦乡。 自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坐起身时才发现,枕头不知何时湿了一大片。 在她起身进浴室梳洗时,手机突然响起了悦耳的铃声。 瞥见号码,她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接起。“伯母。”没有了往日熟稔的称呼,她显得那么的生疏。 “乔媛……”这是步母第一次这么唤她。 “恩。”她轻声回应。 步母直接道,“我可以帮你离开,十分钟后,我想和你见一面!” ------------------ 本文由红袖添香首发! 第108章 保镖根本不允许乔媛离开步宅半步,最后,步母来到了步宅。 步母欲和乔媛单独说话,保镖却森冷地挡在乔媛的身前,毕恭毕敬道,“夫人,对不起,总裁交代我们必须保护好乔小姐。” 步母顿时恼怒,“你们这些人是活腻了吗?统统给我站到外面去!!” 保镖不为所动,低语道,“夫人请不要为难我们!” 乔媛自保镖的身后站出,正色地对眼前的保镖道,“放心吧,我不会离开这儿,我和伯母只想单独聊聊,给我们一个私人空间,我会在你们的视线之内。” 乔媛折中的办法终于得到保镖的准许,保镖退至门畔,不至于听见她们的讨论内容,亦能看见乔媛的一举一动。 步母与乔媛终于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步母略显焦急的语调传来,“明天,你就能够离开这儿!我已经安排好私人飞机,不会有人查到你的出入境证明,具体时间是明早八点左右,若有改变,我会再通知你!” “呃……”并不是步母的语速令乔媛没有听清,而是步母对她所说的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 步母见乔媛似在犹豫,皱眉道,“你难道不想离开这儿?” 乔媛连忙摇首,“我是想说,您怎么会……”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是在帮你,记得,摆脱掉那群保镖,你会顺利离开这儿的!”说罢,步母起身,欲离去。 乔媛仍旧处于疑惑懵懂的状态。 步母迈开步伐时,突然转身看向乔媛,“我问你,你真的爱过亦封吗?” 这一秒,乔媛的身体微怔。 步母重重地叹了口气,语调悠远绵长,“我想对你说的是……亦封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步宅,你是第一个!” 在步母转身离开时,乔媛突然脱口问了句,“他的情况还好吗?” 刹那间,步母的眼眶湿润,似乎不愿亦不敢去面对乔媛所提及的事,步母撑大眼眸,抑制住内心的惶恐与疼痛,哽咽道,“我相信,我的儿子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步母华贵端傲的脸庞一直保养得很好,她曾经以为步母的脸上并没有显示年龄的皱纹,然而这一刻,她忽然发现步母苍老了很多,那张雍容上呈现着历尽沧桑的辛酸及内心的凄楚。 乔媛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他……真的很严重?” “他会醒的……”步母冷静地拭去泪痕,留下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只要你离开我们家,一切都会恢复平静的。” ------------- 没有想到,这一次,竟是真的! 脑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躺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三天,俊颜褪去强势,苍白无色,他不再有往日的意气风发,重重垂下的如女人般的浓密睫毛掩盖了他黑眸所迸射的深不可测。 原以为,她不会再去在乎…… 她已经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能再去招惹他,但是,为什么心底传来的酸涩竟是那么的强烈? 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微凸的小腹,她奋力地咬住颤抖的下唇,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打转。 她和他已经结束了,无论他发生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了…… 这仅仅只是开始,她怎么能够允许自己脆弱?未来,她还有无数个日子需要独自面对,也许不会再有他的消息,与他有关的任何事,她都不应该再去在意。 诚如步母所说,他不会有事的……他是那么优秀,他总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摒除脑中所有的思绪,乔媛艰难地扯出一抹笑,俯首对肚子里的孩子道,“宝宝,对不起,妈咪无法给予你一个健全的家庭,但是,妈咪会很爱很爱你的……”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乔媛与腹中孩子的对话。 乔媛抬起通红的眸子,深吸了口气,这才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严浩。 乔媛平静地将手机放在耳畔。 严浩的声调沉涩,她很容易便感觉到他消沉的心境,这亦是她第一次在他一贯严谨的语调中听出浓浓的畏惧。 “乔小姐……医生正在为总裁做手术,即便手术成功,总裁清醒过来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您……要不要过来,我可以亲自过去接您。”严浩数度哽咽,几乎难以逸出声。 仿佛不敢去犹豫半秒,乔媛几乎第一时间回答,“不用了!” 她回答得如此利落与干脆,手机另一头的严浩顿时惊愣。 她缓缓道,“夜深了……我想早点休息!”说罢,她奋力地垂下了灼痛的眼眸。 手机内传来嘟嘟的断线音,严浩怔立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 末冰同父母赶到医院时,步父正茫然地坐在手术室外的家属休息椅上。 末氏夫妇沉重地走到步父身前,末父关心道,“亦封怎么样了?”尽管儿女间的事令两家关系变得有些僵硬,末氏夫妇仍旧不愿破坏世交情意。 步父神智茫然地摇了摇首。 步母亦在这一刻出现,恰巧医生自手术室走了出来。 医生因长时间的手术而显得疲惫,末冰急忙冲上前拽着医生,“亦封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医生道,“手术很成功,只是,步总能否醒来就要看他的意志了!” “不会的,不会的……亦封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这一刹那,末冰几近崩溃,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末氏夫妇在一旁摇首,步母站在步父的身旁偷偷拭泪。 末冰趴在手术室外的玻璃窗前,她痛哭流涕地望着里面的步亦封,几番昏惬,幸好守候在手术室外的严浩一直照看着她。 ------------- 求收藏,求留言,求票票! 第109章 “雅尔”内部的视讯会议。 屏幕中,雅阁背对着身,他一身黑色西装,头部以上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他所发出的声音亦属机器音。 屏幕外端坐着“雅尔”内部的重要人物。 一位手下道,“阁下,已经证实步亦封的伤情严重,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是啊,阁下英明神武,就连步亦封都栽在阁下的手上!” 两位手下的恭维得到诸人的附和。 雅阁依旧没有转身,平稳的机器音传来,“步亦封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需要得到准确的事实。” 立即有手下正色回应,“已经确定无误……步亦封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三夜,手术亦是徒劳无功,目前,步氏夫妇正在努力压下新闻,为了稳定‘步氏’上下,他们对外声称步亦封身体无恙。” 雅阁带着霸主风范,命令道,“吩咐下去,十二小时内,我要末冰和乔媛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是。”所有手下皆领命颔首。 雅阁最后补充了一句,“记住,不要伤害到乔媛!” ----------------- 乔媛一夜无眠至天亮。 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小时,乔媛的内心已经开始忐忑不安。 梳洗完毕后,她收到步母发来的信息,“计划照常进行,车子会在8点准时出现在步宅大门外,你想到如何摆脱保镖了吗?” 用完早餐,距离八点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乔媛忽然抬起右手的无名指,惊颤地嚷嚷道,“我的戒指呢?” 她的声音故意扬高,好似想要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佣人们在看见乔媛着急的神情后,纷纷围在了乔媛的左右。 乔媛站起身,故意摸遍了全身,愤怒道,“你们谁拿了我的戒指?那是亦封送给我的,在拍卖会上价值五千万,无论你们拾到或者偷拿,都请乖乖交出来!” 与乔媛熟稔的年轻女佣紧张地移至乔媛身旁,轻声道,“少夫人,您上次来的时候我有看见那枚戒指在您的手上,可是这一次……”伺候了少夫人这么多天,她真的没有看见少夫人的手上有戒指。 “放肆,谁准你这么和我说话的?”乔媛怒瞪女佣,“这枚戒指一直都戴在我的手上,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份曝光,你们看不起我,所以偷走我的戒指?” 步宅内所有的佣人皆乱成一团,面面相觑。 乔媛厉声道,“你们最好能够交出来,交不出来就去屋内的各个角落给我找,若是找不到,我一定会将这件事闹大,虽然我已经不是步家的女主人,但我肚子里有步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我想要革除一些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乔媛的突然转变令众人战战兢兢,连带所有的保镖都被唤来。 乔媛愤怒地指着所有的保镖道,“你们也有嫌疑,你们每天跟着我进进出出,难保不是你们偷的,快去找,交不出来,你们也不会好过!” 佣人们丝毫不敢怠慢,连忙散到各个角落。 乔媛见保镖们没有动作,顿时不悦地蹙起秀眉,“你们没有听见吗?快去给我找!若是令我动怒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担待得起吗?” 乔媛的话震慑住了她面前的数位保镖,保镖们在经过一番心理争斗后,终于钻到各个角落。 见所有的佣人与保镖都将注意力投注在那枚戒指上,乔媛顿时松了口气。 趁着所有人都在翻箱倒柜,匍匐在步宅各处时,乔媛以极其自然的方式一步一步地靠向步宅大门。 最终,乔媛钻入了守候在步宅门外的黑色保姆车。 ----------------- 车内坐着步母。 步母的视线端望着前方,“你果然很有一套,居然能够这么顺利地逃出来!” 坐在步母的身畔,乔媛忽然感觉到步母的话底带着一丝讽意,她不解地看向步母。 步母没有给予乔媛任何解释,而是平静道,“未来的日子,如果你需要钱,随时可以向我开口……我唯一要求的便是,你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步家!!” 她知道,她没有给步母留有好的印象,即便姐姐已经在电视澄清了一切,可她真正的身份仍旧高攀了步家。 乔媛淡淡地垂眸,“我会的!” “说实话,我曾经真的挺喜欢你的……”此刻,步母望着乔媛的眸光就好似从前的慈爱,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步母的语调瞬间转冷,“可是,你给步家带来了太多的灾难!” 乔媛依旧没有抬眸,以无比肯定的语气道,“我不会再回来的,您放心吧!” “我不懂,你究竟有什么魅力迷惑了我两个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步母慌忙改口,故作正色地清了清嗓子,“总之,好好生下这个孩子,他毕竟是步家的血脉!” 乔媛没有再说话。 车子在道路上疾驰,一个小时后,车速缓了下来,似乎已经到达私人机场。 这个私人机场属郊区偏僻地段,车子停在距离飞机不远处,乔媛的耳畔传来轰隆隆的飞机引擎声。 显然,飞机已经做好起飞的准备。 司机帮乔媛打开车门。 她下车时,步母最后一次叮嘱她,“别再回来……需要钱,随时和我说!” 乔媛一直抱持着沉默,然而,在步母即将驱车离去的那一刻,乔媛忽然将手搁在了差点关闭的车门上。 步母皱眉望着她,“还有事吗?” 乔媛的手指在绞弄着,鼻子一酸,她将紧咬着的唇瓣松开,声音艰难逸出,“他……步亦封,他的手术成功吗?医生怎么说?” 第110章 步母的眸光诧异,“你在乎?” 仿佛被人直击心底的脆弱,她的眼眶已经通红,眸底的湿润在打转,“我不想去在乎,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好不好……” 他是她肚子里宝宝的爹地,她曾经那么深爱的男人。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是多么脆弱的一个人,当她知他所表现出对她的爱意全部都只是他在对她演戏时,没有人能体会到她有多心痛…… 被关进监狱的那一刻,她觉得她的天都已经塌下,她甚至觉得存活都没有任何意义,若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相信她早已支撑不下去。 她是那么相信他,她甚至感激上天能够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可是到头来,他终究只是在利用她,过往的甜蜜与诺言,如南柯一梦,不复存在。 不会有人知道,经历过被他宠溺地拥在怀中,享受着被他气息包裹的幸福夜晚,她已经不再习惯自己独自面对黑夜。 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会想起他,为了努力将他自脑海中摒除,她会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至腹中的孩子身上。 因为清楚,孩子是她今后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只是,无论她如何伪装,如何说服自己,当她听见他受伤的消息时,她依旧会为他担心,为他流泪。 严浩一次次告诉她步亦封的情况时,天知道,她有多想不顾一切去看他一眼…… 但是,过往的回忆已经将她伤得太重太重,她至始至终都不是他的什么人,她没有资格再去关心他…… 她以为经过时间流逝,她最终可以让她放下他,然而……此刻,她做不到。 “乔媛,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步母分辨不清地望着乔媛,试图剥开乔媛的伪装,“你在两个男人中周旋,你……” 孰知,步母的话未说完,乔媛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四位身着黑衣的男人。 这四个男人显然不是步亦封的人,他们躬身朝向乔媛,其中一人道,“乔小姐,我们阁下请您走一趟!” 瞥见乔媛身后的私人,步母顿时惊慌,“你们想要做什么?” “步夫人,您最好不要干预这件事!”男人犀利的眸光射向步母。 乔媛尚未反应过来,娇弱的身躯已经被两个男人钳制。 男人的语调毕恭毕敬,“乔小姐,不要试图做任何反抗,只要您乖乖听话,我们保证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您也应该清楚,您即将见到的人他绝对不会伤害您。” 眼见乔媛被钳制离开,步母突然冲下车欲阻止。“快放开乔媛!!” 说话的男人已经掏出手枪。 保姆车司机见到这个状况,惊骇得急踩油门,保姆车瞬间扬尘而去。 步母不知哪儿鼓起的勇气,走上前,怒声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带她去做什么?” 男人执着枪威胁步母,“不要再试图靠近!” 没有想过步母会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乔媛怔怔地唤道,“伯母……”孰知,男人再度举枪,乔媛惊恐地呼道,“不要伤害她,我跟你们走……” “我不会让你们带她走的!”尽管步母的身子已经因恐惧而瑟瑟发抖,她仍旧扬高语调,坚定道,“我儿子是步亦封,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你们若是想要伤害乔媛,我绝对不允许!” 步母完全不顾生命危险,直直走到乔媛的身畔,将乔媛护在身后。 乔媛已经怔愕得无法开口,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在乔媛的心底散开。 男人似乎犹豫了片刻,倏地,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短暂的通话结束后,男人收回枪,亦没有命人放开乔媛,而将步母一同带走。 乔媛与步母被逼上了一辆车,车子瞬间驶离了私人机场。 ---------------- 路途中,她们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掩,他们似乎有意不想让她们知道路径。 车子终于停靠在一家外表雅致,环境清幽的白色私人建筑前。 乔媛与步母被带下车。 摘下眼罩后,乔媛已然站在了这私人建筑的大厅内。 突然发现身旁没了步母,乔媛即刻着急道,“你们将步伯母带去哪儿了?” 四个男人此刻已经退在一旁,完全没有人愿意回答或搭理乔媛。 就在乔媛焦急担忧之际,角落里突然挺出了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 “乔媛!” 温雅轻淡的呼唤忽然传来,乔媛本能转身。 “易南?”仅仅一秒的疑惑,脑海迅速流转,乔媛的脸色已经沉下,“是你?” “是。”他就是雅阁,“雅尔”的首领。 美丽的小脸微皱,乔媛怒声道,“你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儿?步伯母呢?” “我好想你……”司易南没有回答乔媛任何问题,而是径直一捞,将她拥入他的怀中。 他的气息并不难闻,他也曾如此拥抱过她,然此刻,她却忍受不了与他如此靠近,她推拒着,“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司易南丝毫不肯松手,他抱紧她,下颚抵在她的颈间,“为什么要如此抵触我?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他的语调微微沙哑。 乔媛抡起的粉拳无数个捶击在司易南的脊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放开我……” 倏然,司易南怔怔地松开乔媛,扶着她的肩膀,他受伤的眼眸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你就这么讨厌我?你清楚我想做什么……我不过想将你留在我的身边,从此以后,由我保护你,由我带给你幸福和快乐!” 第111章 “你疯了!”乔媛试图挣脱开司易南,皱着眉头道,“别让我真的讨厌你,易南!!” 四个手下见到他们尊敬的阁下在感情上如此挫败,纷纷低头隐忍住笑意。 司易南暗沉的眸光一扫,四个手下顿时如逃般退下。 空间内只剩下乔媛与司易南。 司易南再次轻柔地扶住乔媛削弱的肩膀,认真的眸光灼灼地凝睇着她娇美的脸庞,“我不想逼你……但是,我真的想要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所受的每一个委屈我的心都在揪疼,我恨自己曾经太过犹豫,看着你一步一步地靠近步亦封,你永远都不会理解那种痛楚,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乔媛感激地看向他,语带愧疚,“易南,我知道,你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不值得你浪费太多的心思。” “值得,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他坚定无比道。 为了她,他在幼年时便期望能够强大。 首领的位置意味着杀戮,想要强大,就必须巩固他在“雅尔”的地位,所以他不惜以身犯险暗杀南亚的首领“金”。 为了她,他不敢轻易露面。 他害怕他的身份会亵渎到她纯净的心灵,他为此默默守护了她多年,甚至不惜大费周章地找来末冰,冒充末冰的表哥以便接近她。 为了她,他从不考虑其他女人,他将她放在他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然而,未等他处理好所有的事向她吐露心扉,她却已经爱上他的死敌……他仍旧不愿干涉她的选择,直至他看见她为爱伤心难过。 他看不惯她伤心流泪,他心疼,他不舍……他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一再地帮她,他甚至想要利用末冰的死亡换取她的幸福。 若不是因为太过紧张她,步亦封不会利用辜南承的叛变……步亦封清楚他在乎她,所以不惜伤害她达成引出他的目的。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当他以为他帮她夺得的幸福,最终却只是给予她带来更大的伤害时,他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是那么的在乎她…… “我已经配不上任何人,我亦不想再涉足感情……你知道,我给不了你你所想要的。”她不要他对她这么好,她偿还不起。 她的态度并未让他退缩,他无比真诚地宣誓道,“我不在乎你曾经和步亦封在一起,我可以将你肚子里的孩子当作我们的孩子,我甚至可以为你只做单纯的‘司易南’……” “可是我在乎!”乔媛突然打断了司易南的话,“我已经没有脸见任何人,我真的怕了,易南……我只想平平静静地度下下半生!” “这些都不是理由,根本原因是你爱着步亦封,你的心仍旧在他的身上,尽管他已经将你伤害得体无完肤!”司易南赤-裸裸地揭穿乔媛的内心,他的脸色铁青,后退了几步,不似往日的温文尔雅,他狂躁得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他愤怒地将室内所有的东西都摔烂。 望着满室的狼藉,乔媛愣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坏她,司易南调整好心境,缓下呼吸,轻声道,“对不起,我只是……” 司易南试图向乔媛靠近,乔媛却一步步后退。 她美丽的脸庞上有着太多的惊慌失措,也有难言的无奈……她愧疚着,难受着,疼痛着。 或许是感觉到乔媛内心的恐惧与无措,司易南不再靠近。 两人沉默地僵持着。 蓦地,一个健壮的手下打破这一僵局,他弱弱地上前禀告道,“阁下,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末冰处置在黑屋,她和步母关在一起!” 乔媛狐疑地望向司易南,语调惊诧,“姐姐?” 雅阁恢复在手下面前的强势,语调压低,“一切按照计划去做!” “是。”手下连忙退下。 乔媛诺喏地问道,“告诉我,你是不是抓了我姐姐?” 司易南没有回应,表示默认。 仿佛遭受了莫大的打击,乔媛无助地摇首,她单薄的脊背重重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以此在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复杂?即便是争斗,为什么要掺杂进无数的无辜人员? 看着她悲戚难忍,他的心又一次为她揪紧,知道她此刻不会听进他的任何解释,他选择转身。 离去前,他留下异常平静的一句话,“乔媛,我保证,我和步亦封之间的斗争即将结束!” --------------- 步母与末冰所在的黑屋。 屋内没有一丝亮光,空气潮湿阴暗,分不清东南西北。 “伯母,您怎么会在这?” 当陌生男人将步母推进黑屋时,末冰透过门缝透出的微光看见了步母顿显苍老的脸庞。 末冰连忙搀着步母。 一路的颠簸及手下的粗鲁对待令步母虚脱无力。 幸好步母的理智上算清晰,听见熟悉的年轻女音,步母有着片刻犹豫,随即确定道,“你……末冰?” “是我,伯母……您怎么会在这?”末冰动作轻柔地将步母搀扶在角落,然后让步母靠在她的身前。 “你也被他们抓了?”步母惊恐地问道。 末冰如实地解释道,“我不知道……昨晚,亦封手术后,我一直留在医院,后来感觉很累,我就去买了一杯咖啡,当我自饮料机前起身时,有人从我身后捂住了我得嘴,我醒来后,我已经在这个黑屋里!” “这个丧心病狂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步母的愤怒令她的血压霎那间增高,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末冰连忙轻抚步母的胸口,安慰道,“他们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您别激动,先照顾好自己……” --------------- 冰着急要将雅阁的事解决,因为,男主和女主的感情戏要得到突破,哈哈~下面几章记得看哦~ 第112章 乔媛所处的房间是一个能够看见外面的透明玻璃房,玻璃房外的人则无法看见乔媛。 蓦地,乔媛的视线中出现末冰与步母被四个男人押制着走出来,乔媛顿时激动得欲打开玻璃房门。 孰料,司易南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他钳制住她的手,以极其轻缓的语调道,“不用担心她们,我不会伤害她们!” 乔媛愤怒地甩开司易南,不解地质问道,“那你抓她们来做什么?” 司易南凝睇着乔媛愤愤难平的娇美脸庞,冒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问句,“你难道不想看见步亦封?” 乔媛瞪大的眼眸忽然闪过一丝仓惶,短暂的沉默后,她直直地迎向司易南,“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重新回到步亦封身边,不过是想要让步亦封拿出证据撤销对她的指控。 她向天发誓,她没有期盼再与步亦封有丝毫牵扯,况且,她很幸运,老天没有让她等太长的时间,姐姐帮了她一把,如今,她只需要找适宜的机会离开。 司易南一贯温雅的脸庞上罩着寒霜,语调的温度降低,“你敢说你得知他出事后,一点都不担心他?” 欲脱口而出的话突然哽在口中,乔媛又一次陷入沉默,她清透明亮的眸子逐渐暗了下来。 他没有再质问,因为,他在她黯淡的眸光中找到一丝逃避与伪装,她一向都不知道掩饰。 “你放心吧,步亦封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司易南忽然冷冷地勾起笑意,“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半个小时后,你就能看见他!” 乔媛即刻表现得无比紧张,瞪大眼眸,“你为什么这么说?他明明伤得很重……” “飞机失事是我命人制造的!当然,我真的愿意看见他在那场飞机失事中失去生命,然而,我低估了步亦封的头脑……”司易南的陈述极轻极缓,透着一股恨意,透着一股阴寒。 乔媛困惑地摇首,“你在说什么?” 利落地转身离去,司易南抛下了最后一句话,“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是你的‘易哥哥’!” -------------------- 末冰与步母被带到司易南的面前! 见到司易南,末冰惊愕地望着他,足足有十秒,末冰才难以置信地逸出,“你怎么会……” 步母亦怔愕地唤道,“易南?” 末冰的脸上写满疑惑,步母的疑惑却掺杂了一丝复杂。 这时候,一个由外匆匆奔进的手下着急地唤了声,“阁下!”此人随即附在司易南的耳畔小声道,“已经无法挽回……” 司易南的脸色稍稍转沉,好似预期中的事,他瞬间恢复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在手下面前露出温雅的笑意,他淡然道,“没有想到这一刻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任谁都能看出司易南挂在脸上的笑意是那么僵硬,隐隐透着一丝凄凉。 这时候,站在司易南身后的其中一位手下道,“阁下,你跟乔小姐先离开,一切让属下们来解决!” “不必了……你以为,步亦封会放过我?”这时候,司易南将眸光调转向前方。 所有人皆跟随着司易南的眸光望向前方的大门,好似这一刻即将会有人出现。 “看来,你已经承认在这场斗争中,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人未到,声先至。 一道强势而又充满自信的语调在众人的耳畔不疾不徐地响起,伴随着某人独有的狂妄霸气。 空间内所有的人顿时屏息。 一阵清晰接近的脚步声传来。 站在玻璃室内的乔媛在听见那道熟悉的男性嗓音时,猛地抬起诧异的眸光望向声源处,再看见此刻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人时,一颗心悸动得差点跳出胸膛。 没有人会料到,也没有人想到——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人,竟然是步亦封。 一个本该躺在病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男人。 “雅阁,很高兴我们第一次的会面便意味着终结!”嘴角噙着卓荦不羁的从容笑意,步亦封挺拔的身躯屹立在司易南的眼前。 步亦封的身旁跟着忠心耿耿的严浩,身后没有带任何手下。 俊逸的面容上散发出英气,步亦封暗黑的眸子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凌厉,似笑非笑的薄唇仿佛自信满满地扬起。 他傲然的气息透着天生的诡异与危险,没有人能猜到他的想法。 他出现在乔媛视线中的每一秒,她都没有舍得眨一下眼眸。 透过玻璃墙,他与她站在一条直线上,她只能看见他英俊的侧颜。 不再有新闻上播报的苍白,不再失去他天生的倨傲与尊贵,此刻的他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卓傲不群。 属于“雅尔”的所有成员第一时间挡在了司易南面前,末冰与步母亦同时被擒住,数柄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步亦封与严浩。 末冰与步母同时被枪指着太阳穴。 恍然见到步亦封的末冰已经因喜悦而泣不成声,她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步亦封,带着委屈的哭腔呼唤,“亦封……” 步母亦激动地想要移至儿子身畔,脸庞写满太多惊讶。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儿子居然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的面前? “别再动一步,否则,别怪我的枪子不长眼!”指着步母头部的手枪顿时靠近一分。 俊颜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嘴角勾起的笑意转冷,步亦封沉着声道,“我已经命人守在门外,这里若有任何的人员伤亡或枪响,我的人便会报警,警察会在十分钟内冲进来,骤时,谁也别想离开这儿!!” 第113章 所有的事皆在步亦封的掌握之中! 司易南挥手遣退手下,所有的手下犹豫了数秒才将手枪收起。 末冰与步母第一时间奔至步亦封左右。 当司易南暗沉的眸光对上步亦封深不可测的黑眸时,他们仿佛是在以眸光进行角逐。 倏地,司易南率先撤离视线,倘然一笑,“我输了……” 步亦封眯起冷眸,透着缝隙所迸射的寒光充满恨意,他冷冷道,“我只会给你一个选择!”要知道,他极少如此明显地表现出他的情绪,可见,他一直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司易南斜挑起眸子,撇了撇嘴,“将我交给南亚黑帮处置?” 步亦封阴冷一笑,“当然,这只是我给予你的选择,你也可以自己做出选择。你也许可以等警察到来之后,让警察以绑架我母亲与末冰的罪名将你带走,只是,不用一个星期,你的黑帮身份将被曝光,我命人匿名投予警方有关‘雅尔’涉嫌黄赌毒的证据亦会奏效!!” 这便是步亦封的处事方法,他绝对不会给予敌人任何的反抗机会,一旦惹上他,最终的下场便是万劫不复。 若不是不丹一行,步亦封不会这么容易便查出雅阁的真正身份! 在清楚雅阁在乎乔媛时,步亦封曾经怀疑过两个人,一个便是辜南承,另一个则是司易南。 为了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步亦封假意在自不丹回来时抛弃乔媛。 这令辜南承有机会接近乔媛,在酒店里,辜南承为了试探乔媛的真实身份,无意间暴露了他与末冰的关系。 末冰的背叛令步亦封难以饶恕,但末冰毕竟是以受害者的口吻自述,步亦封选择原谅末冰! 步亦封自末冰的描述中猜测出,辜南承便是雅木,他听命于雅阁! 而没有人知道,步亦封假意抛弃乔媛,同时也是在引-诱司易南暴露身份。 乔媛戒指上的监听系统令步亦封得知司易南对乔媛的怜惜,这令步亦封愈加怀疑,他开始命人监视司易南的一举一动。 司易南并无丝毫异常,只是,他的通讯记录中有着几通隐去身份的匿名电话。 经过精准的调查,步亦封查到这些电话皆由一人打出,此人竟是辜南承。 辜南承的一举一动亦在步亦封的掌握之中,直至辜南承在宴会上带走末冰。 步亦封洞悉这一切。 在辜南承带走末冰的那一刻,步亦封已经命人同辜南承进行合作谈判,为了自己的利益,辜南承选择背叛雅阁,且将他所得知的事情全部告诉步亦封。 步亦封这才确定,司易南便是“雅尔”的首领雅阁,而末冰与辜南承的真实关系亦被暴露。 于是,另一套计划开始在步亦封的脑中形成。 步亦封有意让乔媛知道他在为末冰的死讯而伤心难过,他故意声称辜南承是杀害末冰的凶手,其实是为了以这个理由将乔媛留在身边,因为他清楚,只要他掌控了乔媛,也就掌控了司易南。 然而,乔媛一心想着离开,步亦封只好以柔情的方式诱-惑乔媛步步踏入他所编织的柔情陷阱,这其中包括他不惜命人“绑架”戚氏夫妇,不惜假意放乔媛离去,不惜在机场以痴情男人的形象出现! 司易南一心在为乔媛的幸福考虑,甚至帮助步亦封追回乔媛! 乔媛终于回到了步亦封身边,步亦封却在此时选择利用末冰“污蔑”乔媛。 原本以为乔媛被送入监狱会逼迫司易南现身,孰料,司易南并不打算以“雅阁”的身份与步亦封正面较量,而是选择以司易南的身份保护乔媛。 乔媛为了能够摆脱牢狱之灾并彻底远离步亦封,她假装向步亦封臣服。 乔媛并不知道,步亦封察觉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小小心计在他眼中,的确算不上什么。 为了逼迫司易南以雅阁的身份现身,步亦封假装出国视察分公司的业务。 末冰来看乔媛,乔媛由此得知步亦封与雅阁之间的仇恨,紧接着,司易南亲口证实了乔媛的猜想。 乔媛不再信任司易南,司易南在狂怒之余命令手下谋杀步亦封,这才有了步亦封的私人飞机无故爆炸的事件。 司易南并不知道,步亦封掌控着一切! 为了让“雅尔”上下相信他的生命垂危,步亦封欺骗了所有人,包括严浩,以此令司易南放松懈怠。 司易南与乔媛的关系恶化,这不是司易南想要的结果,司易南随即命人将乔媛带回他的身边。 司易南亦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料想过步亦封极有可能在诈死,他同时命人抓了末冰! 恰巧步母自动送上门,手中又有了末冰,于是,司易南命人通知严浩,司易南想要验证步亦封是否真的处于昏迷,末冰毕竟曾是步亦封最在乎的人,司易南相信末冰若真出了事,步亦封一定会现身。 严浩得知消息后惊慌失措,然而,步亦封却在此刻活脱脱地出现在严浩面前。 严浩是在手术室门外见到步亦封的,那一刻,怔愕已经难以形容严浩心底的欣喜与意外。 原来,躺在病床上的人根本就不是步亦封。 严浩猛然发现,似乎从步亦封受伤的消息传来,步亦封就一直躺在病床上,医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而新闻媒体上传来的步亦封受伤的实时照片,严浩也曾怀疑过来源,直至此刻严浩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步亦封的计划。 -------------- 本书由红袖添香首发。 第114章 步亦封的出现本该是司易南的预料之内,可是,司易南为什么会在此刻认输呢? 原因便是…… 方才,司易南与乔媛见完面后,司易南突然收到来自不丹的消息。 “雅尔”总部遭遇南亚黑帮突袭,在“雅尔”上下慌作一团的时刻,当地警方一举歼灭了“雅尔”剩余的成员。, 也就是那一刻,司易南意识到,他已经败在了步亦封的手上! 步亦封假装出事的那三天,他一直都在不丹处理南亚黑帮的事,他从辜南承口中得知“雅尔”总部的确凿位置,这才部署好歼灭“雅尔”的计划,出其不意地给予了“雅尔”致命一击。 所以,司易南在将乔媛安排在玻璃房间时,才会说出那番令乔媛困惑不解的话。 步母惊惶地扯着自己儿子的西装袖口,好似想要缓和气氛,轻声道,“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回去吧!” 末冰躲在步亦封的身后,忿忿地瞪着司易南,仗着步亦封的强势,愤然道,“亦封,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末冰在心底怨恨,若不是司易南,辜南承不会找上她,她亦不会因为辜南承而失去了步亦封。 “末冰,你在胡说什么!!”这一刹那,步母突然出言训斥末冰,“你难道还嫌事情不够复杂吗?” “我……”莫名其妙被步母喝止,末冰颇为委屈地垂下了眸子。 步母缓声对步亦封道,“亦封,我们也没什么事,他没对我们做什么……别管他了,我们回去吧!” 步母拖拽步亦封的举动并未得到步亦封的任何响应,他幽深的黑眸冷厉地掠过母亲,冷冷笑道,“我也好奇,妈咪为什么要让我放过他,就因为他是我的亲哥哥?” 步母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疲惫的雍容瞬间刷白。 “你真的很聪明……”司易南自顾自地颔了颔首,冷哼道,“看来,我早就处于你的掌控之中,你只是在寻找机会逼迫我与你真面交锋!”终于见识到世人眼中运筹帷幄的步亦封,当他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查究步亦封的生死上时,步亦封乘势给予他致命一击! 步亦封没有反驳,俊颜森冷,一字一句道,“你杀了‘金’,不仅仅因为‘金’是南亚黑帮的首领,更重要的原因是你知道‘金’看重我,你害怕‘金’会将南亚黑帮交予我,而你并不希望我的成就超越你!!” “是!”司易南突然咬牙愤愤,他失控地嘶吼着,“为什么同一个父母所生,我却要被当做私生子送进孤儿院?你不用经过努力就可以拥有‘步氏’,而我只能凭着不断的努力创建‘司氏’,我打造属于我的‘雅尔’,你却可以轻易从‘金’的手中得到南亚首领的位置……老天对我的不公,我不甘心!” 这一刻,步母冲到司易南的身旁,紧紧地抱着司易南,痛心疾首道,“易南……不要这样,妈咪没有放过放弃你,只是当年……” 孰知,司易南狠狠地甩开步母。 步母身子不稳,差点摔倒,幸好末冰一直扶着她,严浩亦第一时间保护地冲上前! 步母心痛地看着司易南,摇首时眼泪跌落,“妈咪对不起你……”一定是上半生造了太多的孽,下半生老天才不肯放过她。 天知道,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寻找这个儿子…… 她知道儿子被人收养,她多方打听,却始终得不到儿子的下落。 她本以为此生都不可能再见到这个儿子,直至她收到一个陌生人发给她的简讯。 简讯内容声称有她儿子的下落,她不顾一切去见了那个人。 那个陌生人便是眼前的司易南! 或许是母子间的天生血缘,令她第一眼看见司易南时,她就清楚他是她的儿子! 而司易南又给她看了一份血液证明,血液证明上报告着司易南与步氏夫妇的血缘关系。 “别再给我提‘妈咪’这两个字,我生来就没有父母,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忽的,司易南调整呼吸,他扬高首直视着步亦封,“成王败寇,我们之间从来只存在胜负,你赢了,你可以在我的面前自鸣得意,但是,请你带走你的母亲!”他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亲情,若不是这个老女人干预他的手下带走乔媛,他根本不会让这个老女人在这里出现! “易南……求求你原谅妈咪,妈咪真的好心痛……”步母的眼眶已经盈满泪水。 这一刻,始终呆在玻璃室内而没有说话的乔媛亦染红了眼眶。 她不是在替司易南的遭遇感到可悲,她只是感觉老天实在太爱捉弄人……老天似乎不愿放过每一个人,一定要折磨到这个人遍体鳞伤才满意。 “总裁,已经报警,警察十分钟后便会到这儿!”严浩在步亦封的耳畔小心提醒道。 蓦地,在众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绪当中时,步亦封淡启冷傲的薄唇,犀利的眸光直逼司易南,“乔媛在哪?” 司易南撇嘴冷笑,“你还会关心她?” 步亦封平淡的眼眸中陡然迸射危险的冷寒,“我再问一遍,她在哪?” 司易南依旧没有回答,他以嗤之以鼻地语气道,“你在意她,是因为你在意他肚子里的孩子吗?呵——”司易南不屑的眸光睇向步亦封,“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还会在意乔媛吗?你根本就没有在乎过她,你将她当作一件可以利用的物品,随时可以弃而不顾……我问你,你有真正的爱过她吗?” 处在玻璃室内的乔媛身子明显一震。 司易南的余光不经意地与她相对,她知道,司易南是在帮她询问这个问题。 似乎在场的所有人皆在等待步亦封的答案,气氛变得诡异而安静,而乔媛的耳畔,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几乎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 蓦地,好似有一个世纪之久,那道熟悉的男性嗓音终于清晰地吐出,“即便是一件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物品,她仍旧只有我能够决定去留!” 第115章 这一瞬间,乔媛以为她不会再流泪,然而,夺眶而出的眼泪却模糊了她整个视线,令她再也无法清楚地看着他…… 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心疼,她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就好像再次被人狠狠地撕裂开。 心底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但是,由他口中亲耳听见的这一刻,她的胸口忽然传来阵阵剧烈般的疼痛,这种窒息的疼痛几乎令她难以呼吸。 一切都结束了吗? 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希冀,所有与他之间的甜蜜回忆…… 她在他心底,一点分量都没有,就连此刻,若不是她肚子里有着他的孩子,他不会再在意她…… 她的心真的好痛,她警告自己不准哭,眼泪却一点都不听话,一颗颗滑落她苍白的脸庞。 她真的是一个很傻很蠢的女人,她曾经天真的以为他在乎过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她以为,她和他日日夜夜的相处在一起,不仅仅只有身体之间的磨合,就像她一样,望着枕边的人,不知不觉开始在意,不由自主沉沦下去。 自小到大,她没有希冀得到任何她不该拥有的东西,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平凡…… 可是,老天为什么让她遇见他?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奢望……她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想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心都在撕扯着痛楚,她仍旧不停地想,她幻想过永远被他宠在心底画面,她曾经以为,他们会在未来和他们的宝宝成为幸福的一家三口…… 撕拉—— 玻璃门突然被人由外打开。 原来是步亦封的手下在寻找乔媛的踪迹时,无意间发现了玻璃门上的门把。 那股久违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 她垂下眸,努力收回仍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幸好,这一秒,她看不见他脸庞所呈现的表情。 看见她的泪水,他也许会在心底嘲弄,也许会勾起唇角不屑,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而事实上,她所有的细微表情皆尽收他的眼底,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她仍由他握着,指尖在他的手心中颤抖。 她被他从玻璃房带出,她不敢去看任何一个人。 她就站在他的身旁,她曾经那么留恋的体温与气息包裹着她,此刻,她却想要逃离,不顾一切地逃离。 “总裁,我们是不是……”严浩是在询问步亦封的决定。 步亦封若是在警察到来之前选择离开,司易南便会有足够的时间离开这儿,那么,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将只有在场所有的人知道。 而,步亦封若是选择再呆十分钟或者命人带走司易南,司易南都不会拥有好的下场。 淡定的嘴角勾起,步亦封冷肃命令,“我们走吧!” 严浩不敢置信地抬眸,言下之意…… 总裁打算放过司易南? 步亦封牵着乔媛径直迈开步伐! 严浩汗颜地拭了拭额前的汗水,随即同末冰一起搀扶着步母紧跟上步亦封的步伐。 ------------------- 手下替步亦封打开前排车门,步亦封欲让乔媛上车时,乔媛羸弱的身躯却忽然怔在了原地。 末冰扶着步母上车,同时与步母坐在了车子的后座。 远处已经传来呼啸而至的警车声。 步母见儿子迟迟未动,顿时紧张道,“亦封,警车就快来了……”步母清楚,只要他们离开这儿,警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便会以为是无聊人士戏耍报警,司易南也就不会有事。 俊颜倏然阴翳,漆黑的眼眸睇着她此刻已经恢复平静的脸庞,他以霸道的语气道,“上车!” 她纹丝不动。 他压低语调,“别让我抱着你上车。” 她终于有所反应,僵硬的单薄身躯微微撑直,她缓缓抬起的眸子迎向他,语调较以往更加平静,“既然你已经知道一切……我想问你,我还回去做什么?生下这个孩子?” 步母再次催促,“快点上车,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乔媛不想上车,就放她在这儿吧!” “总裁……”严浩亦再提醒步亦封。 时间紧迫,步亦封仍旧只是一动不动地凝睇着她的容颜。她的眼眶处微肿,脸颊与鼻子通红,心境一目了然,尽管她掩饰得很好。 乔媛的眸光出现一丝茫然,忽然傻傻地笑了起来,“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对于一个不再具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东西,你根本就不必在意,如果是为了这个孩子,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数个女人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未待她说完,他已经拦腰将她抱起,警车在三十秒后驶入白色建筑前。 他将她抱坐在他的大腿上,他铁铸般的手臂将她牢牢地锁在他的身上。 她挣扎着,他愈加抱紧,直至她再也无法动弹。 坐在后排的步母与末冰皆看见了这一幕,末冰抽了口气将视线瞥向窗外,步母不悦地皱起眉头道,“亦封,你该放她在这儿的,易南会好好照顾她的!” 压制着某种冲动,他冷声道,“别再提到他,您该清楚,我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步母犹豫不决,似乎有话想要说清楚,又难以启齿,“亦封,妈咪知道……只是,乔媛这个女人,你根本就不应该将她留在身边!” 乔媛的视线平静地望着前方,对于步母的话,她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决定不需要您来过问!!”面对母亲,步亦封亦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不想儿子将来后悔,步母再也无法隐忍,急于脱口,“你……你根本就不知道,乔媛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而是易南的!” 第116章 步母犹豫不决后所剖露的事实,顷刻间震撼了车厢内的所有人。 末冰睁大眼眸,难以置信地看向步母,“伯母,您……您刚才说什么?” 被步亦封抱在怀中的乔媛,心头陡然一颤,她的身子微微僵直。 即便是轻微的动作,他依旧感觉得到,只是,他俊逸的脸庞一如既往的淡漠清冷。 “停车。”步母忽然对司机道。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冷肃的步亦封,见步亦封并未作表态,他没有依据步母的吩咐去做。 “我说停车!”步母怒了。 司机终于不敢怠慢地停靠在路旁。 步母愤怒地踱下车,打开前排车门,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擒住乔媛,动作蛮狠欲将乔媛拖拽下车。 显然,步母的心底亦压抑着复杂的痛苦,她在粗鲁对待乔媛的同时,眼眸亦蒙上泪雾,“你给我下来……你这个灾星!!” 步母毫无预警的动作令步亦封俊颜骤沉,他抱着乔媛下车。 似乎惧怕儿子的冷冽气势,步母突然止住了动作。 末冰跟着下车,轻轻扶住情绪激动的步母。 冷眸扫过乔媛手腕上因步母蛮横的动作而呈现的青紫,步亦封将怀中的乔媛放下,大手保护性地环住她的腰,他冷声命令,“严浩,带我母亲离开!” “是!”。 严浩欲扶步母上车,步母扭身反抗,她赤红的双眸直直地盯着一脸平静的乔媛,仿佛心底有太多的怨恨无奈要倾吐,她沉痛道,“乔媛……算我求求你,你放过我这两个儿子吧!如果不是你,易南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我们步家也不会被你搞得鸡犬不宁!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你明明爱着易南,为什么要和亦封牵扯不清,难道你真的可以将肚子里的孩子当作是亦封的?” 这一秒,乔媛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她抬起瞠大的眸子,怔愣地望着步母。 末冰注意到步亦封的脸色倏然阴翳,空气因他身体所散发的寒意而转冷,这是他不悦的先兆。 末冰连忙劝阻,“伯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不……”步母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停驻在乔媛的脸庞上,乔媛清丽脸庞上所呈现的不明与无辜令步母看来是那么的讽刺,她压抑着愤怒道,“我要和这个女人说清楚!!” 乔媛没有丝毫逃避,她无畏地迎上步母的眼眸。 步母老迈的眸光散发犀利,直逼乔媛,“你和易南的关系根本就不单纯,你们幼时就在孤儿院认识……” 乔媛没有反驳。 见到乔媛默认,步母愈加认定事实的真实性,她一字一句地指责道,“易南由于怨恨步家,一心想要报复我们,所以,易南有意将你安排到亦封身边。我不清楚易南为什么会有能力命令辜南承胁迫末冰,但是,易南的目的很清楚,他要末冰将所有的罪责推卸在你身上,他知道这么做亦封一定会找上你,这样亦封和你之间便有了牵扯……” “老夫人,这些都不是事实……”严浩欲替乔媛申辩。 步母立即出声打断,“这些都是易南亲口对我说的!你们不信,可以问问末冰?” 末冰低垂着眼眸,恍似不敢说实情,“我……” 步母睨向末冰,严厉道,“你敢说,你一开始陷害乔媛,不是因为辜南承的逼迫?” “全都怪我,我若没有做错事,也不会牵扯到乔媛!”末冰的自责,更似在替乔媛欲盖弥彰。 “够了!!” 一道充满威慑力的低沉嗓音逸出,步亦封鸷冷的眸光扫向步母,“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想再听见任何的质疑声……严浩,没有听见我的命令吗?” 严浩战战兢兢地冲到步母身旁,轻声道,“老夫人,您还是先上车吧,总裁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的。” 步母一贯惧怕儿子的威仪,或许是看见步亦封逐渐铁青的俊颜,步母中缓下声,对着乔媛留下最后一句话,“你成功地周旋在我两个儿子之间,你真的很有能耐,但是,我不管你爱着他们其中的哪一个,我永远都不会接受你成为步家的儿媳……我不会允许一个灾星将我们步家搅得一团乱!” 步母带着满腔愤恨终于上车。 也难怪步母会有此反应,因为步母与司易南的那一次见面,步母自司易南的口中了解到太多“事实”。 比如,乔媛是步亦封亲自找来“替代”末冰的,而不是末冰在电视上所澄清的那般……司易南声称,这其实是他的“潜伏”计划。 司易南告诉步母,他与乔媛自小在孤儿院相识,两人一直都是恩爱的情侣,直到他为了报复将乔媛送至步亦封身边,当然,乔媛和他一直都抱持着亲密关系,他甚至算过日子,乔媛肚子里的孩子正是他的。 步母无法不去相信,毕竟,类似的遭遇,步母也曾经历过。 坐在车上,步母一直在想,乔媛心里真正在乎的究竟是谁? 若是易南,乔媛为什么会抗拒易南的手下将她带走,并且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易南失败?但若是亦封,乔媛似乎在想方设法逃离亦封…… 她之所以愿意帮助乔媛,不仅仅是易南希望她能帮助乔媛离开,更是因为她想要让乔媛彻底远离她的两个儿子。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高深莫测了…… 步母所乘坐的车子驶离后,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乔媛与步亦封。 秋日的冷风贯穿乔媛瘦弱的身躯,步亦封的手依旧环在乔媛的腰身,乔媛淡若地自步亦封的身旁移开,画面那么凄冷。 第117章 没有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但她与他之间的感觉竟是那么疏离。 低首,她浅浅抿着唇,嗓声清越,“我想……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因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他霸道,不讲理的声调坚定逸出。 她呆住,抬眸对上他的。 他神色阴沉,“我们之间只是刚刚开始!” “呵……”她明朗地,恬淡地微笑,“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最终的目的已经达到,赢了雅阁,我已经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 她那看似不轻不淡的表情,莫名令他的心揪紧。 他冷淡道,“我们之间的约定还不算完!” 乔媛猛地抬眸迎向他?约定? 他直言,“生下孩子,你可以毫无羁绊地离开!” 她可笑地咬了咬唇,艰涩逸出,“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和你达成什么约定,我不过是想带着这个孩子离开……” 他依旧淡定的口吻,“我很早说过,你的心计在我这里行不通。”见她单薄的身躯在冷风中瑟瑟颤抖,他伸出手欲将她拥入怀中。 她猛然退后,前所未有的抗拒。 倏地,她恳求地看向步亦封,以前所拥有的一身傲骨此刻荡然无存,“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好累……” 看见他,她每一秒的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疼痛。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她厌恶了这种永远都无法猜到他想法的感觉…… 她曾经只想拥有一份纯粹的爱情,但是,老天已经让她彻底清醒,她不会再去奢望。 “我会放你走,但不是此刻。”步亦封伸手拥住乔媛,紧紧地箍在胸前,“你只需要等到我们的孩子平安出生。” “我们的孩子?”她嫣然一笑,脸庞挂着苦涩,“你难道可以忽略你母亲所说的话?” “一个只愿意将她的第一次献给她最心爱男人的女人,我相信她这辈子只会拥有这个男人。”他沉稳坚定地逸出,带着他独有的从容自信。 他的眸光紧锁着她凄楚的小脸,她惊愕抬起的视线对上他黑眸的清亮。 她该庆幸或是该感到悲哀,这个狂妄自大到极点的男人竟在这一刻承认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事实? 然而,一切都已经迟了…… 无论她曾经对他存有何种情愫,在他亲口承认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可以恣意控制的物品时,她的心便已经碎了,而破碎的心再也无法完整地愈合。 她试图挣开他的怀抱,在确定自己只是徒劳无功后,她扬起首,毫不避忌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淡淡一笑,“步亦封,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当我决定离开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你完全放下,如今的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一点都不……” 他凛然的身躯明显一震,俊颜瞬沉,眼眸突然黯下。 意识到她的话已经起到作用,她撇开首,趁他沉浸在兀自的思绪中时,她平静地甩开他,“我想,你我在未来都会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人……我会祝福你!”鼻子泛滥着酸楚,她逼迫自己转身。 只是,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就能离开他的世界。 他在她迈开几步后,重新擒住她的手腕。 铁青的俊颜莫名带着一股愤怒,或许是因为她刚才留下的那句话…… “乔媛,我希望你认清一点,没有我的准许,你哪儿也不许去!”他霸道的口吻自她的后方传来。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想要将她扛在肩头,最终考虑到她怀孕的身躯,他选择将她拦腰抱起。 画面中只剩下渐渐远走的一男一女…… 男的始终抱着女的,女的则使劲气力蹬踢着男的。 --------------------- 乔媛最终放弃了抵抗,因为她实在累了…… 步亦封抱着乔媛出现在步宅。 步宅内的气氛有一丝诡异,几乎所有的佣人与保镖见到乔媛时,皆有意无意地散发出一种嫌恶的气息,就连之前总是屁颠屁颠跟在乔媛身后的那个年轻女佣,此刻亦保持着沉默。 似乎感觉到这种不友好的光芒,乔媛猛然意识到今晨。 为了能够离开步宅,她似乎卑劣地“冤枉”在场的所有佣人与保镖。 他终于放下她,没有将注意力全部投注在她的身上,他将寒眸冷冽扫向眼前的一众下人,“你们似乎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我警告过,乔媛若是迈出步宅一步,你们就可以不要再在步宅出现。” 其中一位保镖带头开口,“对不起,少爷,其实我们……” “我不需要任何解释!你们可以走了!”步亦封绝冷的俊颜毫无温度。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眸光都集中在乔媛的身上,众人强大的隐忍与怨恨清晰地传递给乔媛。 乔媛连忙拉着步亦封,皱起眉心,“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明知道我只是为了……” “犯错就该受到惩罚,你也一样!”说罢,他径直转身,挺拔的身躯迈向二楼。 乔媛连忙追上他的步伐,小脸因生气而皱成一团,她伸手挡在他的身前,“能不能放过他们?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失去工作。”她能看得出来他们有多在乎这份工作。 “这是他们必须承受的处罚!”放下她的手,他越过她。 他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你真的好可恶!” 他邪肆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我只想让你学乖!” --------------------- 六更哇,亲们,好累滴~ 文文简介里的高潮快要来了,接下去给点男女主的肢体接触哈~求留言,求荷包,求票票,冰飘走~~ 第118章 天方刚亮。 微风吹拂起室内的窗帘,室外因秋日而陨落的白色花瓣被风带入窗台,隐隐掀起的窗帘缝隙内,一对相貌匹配的靓丽男女正沉浸在浓浓的睡意当中。 女人与男人皆侧着身而眠。 男人的下颔抵住女人的丝丝秀发,白色被子掀起的部分露出男人健硕的光-裸脊背。 女人蜷缩在男人的怀中,男人则保护性地将女人以铁臂圈紧。 这一刻,室内只传来他们均匀的呼吸声,宁静而安逸。 似乎感觉有点冷,女人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翻过身,她很自然地伸手抱住男人,首舒适地靠在他壮实的胸膛上。 叩叩—— 一连串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温馨,男人敏锐的听觉令他不由皱起眉头。 在听见敲门声没有丝毫缓下的意思后,男人咒骂了一声,“该死的……” 他沉下俊颜,以极其轻柔的动作将女人的手拉开,试图坐起身。 但,睡梦中的女人好似感觉到温暖即将离去,她不悦地蹙起秀眉,愈加伸手抱住他的身躯,并紧紧地贴着他。 他无奈,只好一点一点地将她的手移开,最后随意套了件睡袍,便去开门。 若是下人,定然会面临被解雇的危险,然而,此刻出现在他卧房门外的人竟是步氏夫妇。 步父冷冷地扫了一眼儿子,瞥见儿子这身仓促的装束,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而步母早已通过门缝见到躺在大床上微微露出白皙双肩的乔媛,且衣物被凌乱地抛弃在床下。 步父带着几分严厉,显示年龄的暗哑嗓音吐出,“亦封,我要和你谈谈。” 被人扰乱清梦,步亦封俊逸的脸庞上明显写着不悦,他冷声道,“等我睡醒。” “你还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休?”步母扬高的语调划破清晨的安静。 他的耳畔隐约能够听见她因不适应嘈杂而翻动身子的声音,他蹙起眉心,刹那间睡意全无,“我不知道二老闲着没事回步宅做什么?” “你妈咪已经将事情全部告诉我了,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再踏入步家,给她一笔钱将她送走!”步父试图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命令道。 随着步父的高昂声调传入卧室,乔媛终于自舒适的睡梦中醒来。 她醒来后所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来自步母,“让她起床,别以为她真的可以进步家大门!” “我希望清晨被人打扰睡眠的情况不会出现第二次,还有,二老请别再用‘这个女人’来形容她!” 房门随即闭紧,步亦封径直转身回房。 她轻拥着被子坐起身,抬起的视线不经意地迎向他的。 他步入浴室梳洗。 等他出来时,她已经穿好衣物,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略显苍白。 他站在镜前整理着装束,她凄楚的眸子睨向他的俊颜,质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俊颜没有一丝变化,他扣上西装外套中间的一颗扣子,语调不似往日的低沉,轻声吐出,“你再睡一会儿吧!”昨晚,她的确累了。 ----------------- 步亦封来到步宅大厅。 步氏夫妇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 他命人帮乔媛准备适宜的早餐,这才来到父母面前。 坐在父母对面的沙发上,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冷声道,“公司有事,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步父道,“自从她来到我们家,步家就被她闹得鸡犬不宁,她还和易南纠缠不清,或许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两个……” “我必须向你们宣告一个事实……乔媛的父亲唤乔湛,也就是曾经被你们夫妻联手侵占财产的富商乔湛,我希望你们不要总以上流社会的人士自居,难道在午夜梦回之间,你们都没有在为当年的事而感到愧疚吗?”他一直在逃避这个事实,因为他从没有想过之自己的父母曾经居然是如此龌龊的人。 “亦封,你……”步父的眼眸僵直,突然间失去了声音。 没有料到乔媛便是乔湛的女儿,步母亦傻了眼。 步氏夫妇同时忆起了乔湛妻子的容貌,恍然间觉得乔媛和末冰竟与乔妻有着难以忽略的相似。 一直以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步氏父母自惶然中回神,惊愕地互看了一眼。 步亦封站起身,俊颜冷肃,以正色的语调道,“我会将‘步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给予乔媛,这算是步家对乔家所做的补偿!” “不……”步氏夫妇顿时惊恐地站起身,步父难以置信地摇首道,“百分之三十?亦封,这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我们根本就不必……” “我已经决定了!”根本没有给予父亲反驳的机会,步亦封欲迈开步伐。 步亦封转身抬眸的那一差那,乔媛已然出现在二楼迈下一楼的台阶上,也就是说,步亦封方才所说的一切,乔媛全都听见了。 她缓缓地步下台阶。 步氏夫妇正以足以杀死人的眸光睇向她。 她沉默了片刻,抬起淡淡的眸光迎向他,“乔家二十多年前的资产不及如今‘步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而且,我不需要你们偿还,我从来都不认为我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假惺惺在我们面前显清高。”步父冷哼道。 乔媛嘴角含着凄冷的笑意,“你们以为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只看重权势吗?” 步氏夫妇顿时语塞。 步亦封移至乔媛身畔,径直揽过她的腰,“跟我去公司!” 第119章 同他步出步宅,她在临上车时,冷声对他道,“放手!” 铁臂霸道地揽在她的腰间,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箍得愈紧,“上车!” 她使出浑身的气力推开他,她努力抑制住酸涩的眼眸溢出湿热的液体,抬眸望向他,“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乔家所失去的一切仅仅用这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就能弥补?” 他保持沉默。 她将所有蕴藏在心底的愤怒倾吐,“我们乔家究竟欠了步家什么?为什么老天总是安排你们以感情的诱-惑做为欺骗的手段……戚叔说,我的父亲至死那一刻真正爱的都是你妈咪,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如此懦弱,明明受到伤害,却还要义无反顾……伤害已经造成,你以为弥补就能偿还一切吗?” “乔媛……”忽地,他低柔地唤了她一声。 他低沉的语气微嗄,手臂伸出,一个收紧将她拥入怀中,他闭着眼,仿佛想要沉浸在这一刻,“我们好好过,好吗?” 她的身子僵在他的怀中,她的耳畔重复着他方才的说辞。 是她听错了吗? 他埋首沉入她散发着幽香的颈间,他留恋地汲取着这股熟悉的气息,他在她的颈间轻轻摩挲,语调带着他几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显现过的疲累与困倦,“这些年,我好累……” 她感觉到,他的身躯似乎都在依靠着她支撑。 过去二十五年,他总在精心算计与步步为营中度过,他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松懈过,他真的感觉好累…… 雅阁的事终告一段落,他总算对“金”有所交代,可是,当他收获他想要的这份成就时,他竟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喜悦,仿佛在不知不觉中,掠夺与征服已已经不再是他生命中的全部…… 他想要寻求一份温暖,一种能够令他静心安逸的温暖。 他继续着,嗓音嘶哑,“我曾经对你说过,你给了我久违的温暖……我只想对你说,那一刻,是真的。” 由于曾经堕入这种迷惑的柔情陷阱,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推开他。 “步亦封……别再耍这种把戏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乔媛。”隐隐闪着水光的清眸对上他黯然落寞的眸光,她的喉间窜起难言的苦涩,“我再也不会因为你的一句甜言蜜语而将自己打入无尽的深渊,我认清了这个社会,像我这样的女人又怎么能够配得上高高在上的你……我放下了,真的,当我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生命垂危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是我生命中的全部,请保留给我最后一份自尊!” 垂下眸子,她的心传来刀割一般的疼痛。 为什么要一再地糊弄她?她在他眼中就真的是这样一个天真愚蠢的女人吗? 她竭力控制在眼眶中的泪水令他撇开首,再转首看向她的时候,他已经褪去了眼底的落寞与孤寂,幽暗的黑眸恢复了往日的自傲。 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不曾存在过,不再有任何清晰出现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他将视线自她的脸庞撤离,“走吧……乔家的事不止关系到你,还有末冰,我在车上等你!” 径直迈开步伐,他没有再以这些日子习惯的姿势揽着她,而是与她逐渐拉开距离。 --------------------- 车子驶入“步氏”集团。 “步氏总裁险象环生创造医学奇迹”的报道是媒体近日关注的话题,所以,当步亦封傲然无恙的身躯步下车的那一刻,守候在“步氏”门外多日的媒体记者便蜂拥而至,步亦封瞬间便被所有记者团团围住。 乔媛坐在车内,她庆幸这辆车的优质车窗令外面的人无法看见她。 “步氏”的保全开始维持秩序,然而,今日的记者好似发了疯似的完全不留空隙地夹挤着步亦封。 突然,砰—— 一道犀利的枪击声在众人的耳畔响起,挡在步亦封身前的一个保镖倏然倒地。 乔媛被这道枪响吓坏,她本能地抬眸望向车门外的步亦封,却无意间发现趴在对面大厦上正端着枪的阻击手。 乔媛惊骇地唤道,“步亦封……” 仅仅一秒,现场已乱作一团,在场所有的记者开始奔逃乱窜。 然而,车子的隔音效果与现场的嘈杂令他无法听见她的声音,这时候,她看见阻击手再次瞄准步亦封。 几乎是潜意识的,乔媛不顾一切地想要下车,然而,她忽略了绑在她上身的安全带。 由于动作太过心急,她被安全带重重地弹了回来,毫无预警的撞击令她的下腹猛地传来一阵痛楚。 下身的疼痛令乔媛再也无法做任何动作,她抱着下腹,脸庞因痛楚而扭曲成一团,蓦地,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见车外又一次传来枪响,那一刹那,她的脑海中晃过的全是步亦封的身影。 阻击手终于在警车声传来时仓皇逃离。 昏迷中的乔媛并不知道,就在第二声枪响传来的前一秒,末冰突然而至的身躯挡在了步亦封的身前。 子弹贯穿了末冰的胸口……末冰瞬间倒在了步亦封的怀中,鲜血自末冰的胸口潺潺逸出。 严浩第一时间赶来,末冰正躺在步亦封的怀中。 她的眉心因疼痛而蹙起,望了步亦封一眼,睁开的眸子再也支撑不住,虚弱紧闭,可苍白无色的唇瓣仍在艰难中逸出,“亦封……你没事吧……” 原来,一个小时前,末冰接到严浩的电话,严浩说步亦封有事要和她谈,末冰便驱车来到“步氏”。 末冰抵达“步氏”时,正好看见步亦封被记者围堵,在她迈开步伐朝向步亦封时,枪响陡然传来,猛然间注意到对面大厦上的阻击手,末冰来不及呼唤,便已经挡在步亦封身前…… 第120章 步亦封步出手术室,守候在门外的末氏夫妇感激地迎了上前。 末母眸中蕴含着泪花,“亦封,幸好有你陪着末冰,手术才会如此顺利!” 末冰出事的时候一直唤着步亦封的名字,医生帮末冰动手术的时候,末冰一直抗拒着,直到医生与末氏夫妇恳求步亦封进入手术室陪末冰。 步亦封无法拒绝,毕竟,末冰是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俊颜并未有太多的表情,他淡淡道,“你们先回去吧,末冰有专门的看护照顾,不会有事的。” “好,好……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末氏夫妇离开后,严浩走上前。 严浩已经查了一个下午,阻击手的身份终于确认。 步亦封迈开步伐,严浩跟在他的身后。 “总裁,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已经确认对方是‘雅尔’组织里的一员,至于此人是如何得知总裁的身份,还需要继续深入。” 总裁虽然是南亚黑帮所推崇的首领,但极少人知道总裁的真实身份,“雅尔”上下知道的恐怕只有雅阁与一些高层。 视线平淡地望着前方,他冷声道,“调查清楚这件事是否与雅阁有关。” “是……不过,属下总觉得放过雅阁似乎是在纵虎归山。”严浩提出担忧。 冷颜罩上寒霜,他以冷冽的强势口吻道,“我自有分寸。” 严浩默默躬身,没再吭声。 “她呢?”转入电梯,步亦封问。 多年的默契已经能够让严浩知道步亦封口中指的是谁,他如实道,“乔小姐刚才来了医院。” 步亦封挑起俊眉,“她来了?” “是的,听闻末冰小姐手术成功,张医生已经陪她回步宅。” “张医生?”敏锐的头脑令步亦封立即联想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事?” 严浩在心底捏了一把汗,总裁总是不得不令人佩服他的睿智。“呃,大概是因为枪响的恐惧而动了胎气,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需要多多休息。” 俊颜骤沉,语调似带警告,“以后有关她的事你最好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严浩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电梯“叮”地一声停止,他凌然的身躯跨出电梯,薄唇逸出,“近期要举办一个宴会,你去筹划这件事。” 严浩不解地问道,“不知道什么名目?” 仿佛是心底早已决定的事,步亦封淡淡地拘起嘴角,“宣布喜讯。” --------------------- 夜晚。 梳洗完毕,乔媛若有所思地靠坐在床头。 方才,夏新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夏新似乎是在因为无法联络到易南而失落。 她不知该如何向夏新解释,幸好夏新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而是将重心转移至今日的枪击事件。 庆幸,姐姐没事…… 脑海中忆起末母所说的话。患难见真情,姐姐替步亦封挡了一枪,这说明,姐姐真的很爱他……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在危险时为她所爱的男人付诸一切。 思自此,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抚了抚小腹,她伸手关闭床头灯。 这时候,卧房内的主灯大亮。 房内瞬间有了属于他的淡淡气息,她本能抬眸望向他。 四目相对,她迅速撤离。 他褪去西装外套走近她,坐在床畔,轻柔的嗓音逸出,“吓坏了?” 她撇过首,刻意不去迎上他略显柔情的眸子,不冷不热道,“我想休息了。” 他的手很自然地抚在她的腹部,“宝宝还好吗?” 她沉默地颔了颔首。 感觉到她在刻意疏离,他端起她的脸庞,正色地望进她的眸子,语调难以掩饰他的狂妄,“听着,别想在我面前隐瞒任何情绪……不要试图否认,你今天动了胎气是因为害怕我受伤。” 她撇过首,他在她的颊畔印上一吻。 看见她的脸庞微微染上晕红,他满意地起身进入浴室。 浴室内的水声哗啦啦不止,她亦无法进入睡眠,睁着眼眸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蓦地,他走出浴室,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香味。 她赶忙闭起眼眸,呼吸因为紧张而屏息着。 他扯去浴巾,浑身只剩下下半身唯一的遮蔽物,他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气息与她近在咫尺,冰凉的健硕身躯亦紧贴着她。 知道她在故意装睡,他刻意睁着眼眸灼灼地凝睇着她的面容。 她似乎感觉到两道聚焦的灼热目光正对准她,她偷偷地睁眸,窘迫的动作恰巧进入他幽暗的眸底,他勾唇一笑,“我想你半夜经常做这种动作,是不是在偷偷打量我?” 她的双颊因为他的调侃愈加绯红,她推拒着他,翻过身,在心底喃喃,真是自恋到无可救药的男人! 她以背对着他,他没有丝毫的不悦,而是侧过身,霸道地环住她的腰。 她的腰因为怀孕比以前大了几寸,身体亦较从前圆润,他的手穿过她顺滑的真丝睡衣欲抚上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突然转过身,面向他。 她瞪,“请问你以什么身份靠我这么近?” “你似乎忘记了,我们是合法的夫妻。”他噙着笑意,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深吸了口气,不似他的轻松,缓缓道,“律师交给我法院判决的无罪证明书时,我已经将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请他交给他在婚姻诉讼界的同事。” “我想你还没有发现,这个律师并没有将离婚协议书交给他的同事,而是交给了我。”他回答得风轻云淡,嘴角的笑意愈浓。 “你……”她惊讶的同时,怒火上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很快,我会有个惊喜给你!”他温热的唇瓣印上她褶皱的眉心,柔声道,“现在,你最好乖乖睡觉,因为……我们的宝宝要休息了。” --------------------- 本书又红袖添香首发! 第121章 翌日,乔媛睡到自然醒。 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她的身旁,室内有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一整晚都被他拥在怀中,此刻,她只要稍稍抬起眼睫就能碰触到他俊逸的容颜。 她将他沉重的大手自她的腰间移开,欲坐起身,他的手机震动却在此刻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手机的震动一直没停,惟恐他有重要的事,她推了推他,“喂……” 他一向不是一个嗜睡的人,几乎是在她清醒的那一刻他已经醒来,他只是不愿比她早醒。 那样,她一睁眼,便能够看见他就睡在她的身边。 他睁开眼眸,她的动作骤停。 意识到他早就醒了,她没好气地翻过身,没再看他一眼。 坐起身,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平静地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末母嘤嘤抽泣的声音,“亦封,你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末冰醒来没有看见你,不肯用药,也不准医生接近,我们担心她的伤口感染,你能来劝劝她吗?” “我现在过去。” 他翻身下床,步入浴室。 她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房内只剩下他淡淡的男性气息。 -------------------- 连续几天,她都没有再看见他,她知道,他一定是陪在姐姐身边。 下午的时候,她无聊坐在厅内,电视台被她转了几拨。 张医生准备给乔媛做产检,见乔媛眼眸呆滞地望着电视,张医生随即坐在乔媛的身畔,轻声问道,“心情不好?” 乔媛摇了摇首,“不是。” 张医生轻声一笑,“女人的心情都是写在脸上的。” 乔媛神情一黯,认真问道,“很明显吗?” “不。”张医生感慨道,“这是我多年观察病人的经验。” 乔媛淡淡一笑。 张医生直接问道,“你很爱步总?” 乔媛没有说话。 张医生自顾自笑道,“我只是一个医生,我关注病人的心情和身体,但我不会随便透露病人的情况。” 张医生的年龄大约有四十多岁,看起来平易近人,愈和她相处,愈觉得她是一位慈爱的长辈。 乔媛的眼眸陡然垂下,她喃喃地倾吐,“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感受,我清楚,我和他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可我仍旧会害怕他接近我,害怕他跟我说话,害怕醒来的时候看见他。”她真的不想好不容易筑起的防备会被他轻易攻陷。 “所以,你还爱着他?”张医生几乎是以肯定的语气问道。真正不去在意一个人,也就不会在意他的一切,更不会有如此沉痛的恐惧。 “爱或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这是他亲口承认的,直至今日,每一次想起他当日的回答,她的心依旧会传来窒息般的疼痛。 瞥见乔媛微微泛红的眼眶,张医生说出心底的看法,“怎么能说步总不在乎呢?至少,我在步宅的这些日子,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你,他经常向我询问你的情况。” “他在意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滴晶莹的泪液自乔媛的眼眶滑出,乔媛伸手拭去尴尬,勉强小道,“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再等几个月,等宝宝出生了……” 她的话突然哽了一下。 张医生扶住乔媛轻颤的肩膀,语调中带着对乔媛的心疼,“傻孩子,生了孩子可就不比没生,孩子是母亲肚子里的一块肉……医院有很多为富商或明星代孕的女人,最初她们可能是为了钱,然而,最终,她们中的大部分只希望能要回她们的孩子。” 忽略心底翻腾的酸涩,她勉强支撑起一抹释然,“也许,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方才,佣人给你送来了一套华贵的晚礼服,似乎是步总准备带你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 “我不会去。”她坚定地摇首。 “为什么不去呢?”张医生发自肺腑地提醒道,“也许,幸福已经在朝你靠近,你只需要拿出勇气迈出那一步!” -------------------- 她当然清楚这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宴会,尤其他对她说过,他会给予她一个惊喜。 如果他以女伴的方式带她出席宴会,那便意味着,他是在向全世界宣誓,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匪浅。 他太难懂,她亦不想去琢磨他的心思,所以她选择不去回应。 夜晚,他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窗畔仰首望着窗外漫天的灿烂星辰。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她和“易哥哥”也时常背靠着背一起数着天上的星星。 “在想什么?” 她似乎想得太过入神,竟连他什么时候进房,什么时候移至她的身后,她都没有察觉到。 耳畔传来他低沉好听的男音,她的身子猛地一怔。 她起身欲越过他,他突然端起她精致的脸庞,细细审视。 他的眸光令她颇为不适应,她撇首,冷淡道,“我想休息了。” 他端正她的脸庞,逼着她看向他,以他一贯的命令腔调道,“明天,换上那件礼服,晚上我来接你。” 她依旧淡漠道,“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我不需要陪你参加宴会。” 几乎料到她会这么说,他深深望进她眸底,“如果我在明天宣布,你是我的女人呢?” 她瞠眸,愕然迎上他的视线。 他将愕然的她拥入怀中,按压着她的首靠在他的胸膛,嗓音轻柔,“这是我第一次愿意去相信……” 毫无防备,毫无城府,相信一个人。 -------------------- 又是六更,想要看见明天六更的亲们,就使劲鼓励冰吧~~记得留下亲们可爱的爪爪哦~ 第122章 医院。 一觉醒来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她,末冰抚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试图坐起身。 守候在床畔的末母连忙扶起女儿,担忧道,“末冰,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乖乖躺这儿,先吃点东西。” “亦封呢?妈咪,我要去找亦封!”末冰奋力挥开母亲的手。 末母心疼地拥着女儿,“亦封今天有事,他让严浩照看你呢。” 此刻的末冰好像突然失去了理智,她兀自摘下身上的输液针,打翻母亲放在桌面上的汤,像一个失了魂的人,喃喃自语道,“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他,妈咪……你让我去找他!” 突然,末母愤然地松开末冰,厉声指责,“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末冰终于停止了失控的动作,她靠在床头,眼神陷入呆滞。 “你以为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就会重新爱上你吗?”末母渐渐放柔语调,坐在床畔,语重心长道,“就算你想方设法将他留在身边又怎样?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这儿……” 末冰的眼眶已经染红,她不断摇首,不愿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不会的……我相信他还是爱我的。” 作为母亲,末母又岂会不知道末冰的心思。末冰抗拒医生,抗拒用药,无非是希望步亦封能够时刻陪在她身边,然而…… 末母犹豫了片刻,不忍道出,“今晚,所有的政商名流与媒体记者都被邀请至一个宴会,这个宴会的主角是亦封和乔媛,你懂我的意思吗?”长痛不如短痛,末母只是希望末冰能够早点认清现实。 末冰怔然地望向末母。 末母抱着女儿的肩膀,安慰道,“你好好照顾身体,这个世上还有好多好的男人……” “我不要……我只要亦封,呜……”眼泪如破堤的洪水倾泄而出,好似遭遇了莫大的打击,末冰无法控制地哀泣声传来。 守候在病房外的严浩听见房内的动静,连忙奔了进来。 见到痛苦不堪的末冰,严浩挺直的身躯微微一怔。 末母安抚着末冰,末冰埋首进末母的怀中失声大哭。 末冰在严浩的心中一直是显摆尊贵的娇纵千金,此刻见到她凄楚柔弱的模样,严浩感性的内心竟被唤取丝丝的同情。 严浩始终没有吭声,他看着末母难过地安抚末冰,直到末冰的抽泣声逐渐变小。 终于,末冰自末母的怀中抬起通红的眼眸,她抽了抽鼻子,慌乱地拭去眼角的泪痕,破涕为笑道,“我这是怎么了?乔媛是我的妹妹,我不应该这么自私,如果这是亦封的选择,我应该替他们开心……” 末冰脸庞上的苦涩与失落是那么的明显,严浩的心头一软,他躬身带着歉意,尊敬道,“末冰小姐,您还是先养好身体,我相信,您为总裁所做的一切,总裁都会记在心底的。” 末母朝严浩投予感激的眸光,随即扶着末冰躺下,“是啊,乖女儿,你好好睡一觉,妈咪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平静地躺下后,末冰将奋力敛下哀恸的眼眸转向严浩,缓声道,“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我想给乔媛打个电话,我只是想亲口祝福她……” 严浩在经过三秒的思考后,颔首同意。 -------------------- 夜晚。 坐在化妆镜前,乔媛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她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她妆容淡雅,散发古典美的脸庞上镶嵌着盈盈水波的清澈瞳眸,睫毛浓密卷翘,肌-肤吹弹可破。 极致的美……却感觉是那么的不现实。 造型师要她换上纯白色的晚礼服,她的眸光依旧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迟迟没有动作。 眼见时间已经不多,造型师将白色礼服捧在乔媛的眼前,微笑开口,“乔小姐,这是步总亲自为您挑选的……这件礼服是根据您的身材特制,您穿上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乔媛眸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礼服。 仅仅一眼,她已经记住礼服的华丽高雅,脑海中甚至能够浮现出那唯美浪漫的一幕。 聚光灯下,王子拥着美丽的公主在幽雅的舞池中翩翩起舞,周围所有的人都露出羡慕的眸光,画面温馨而舒适。 王子棱角分明的五官属于他,她看不清楚公主的模样,但是,她在宴会的一角找到了没有被任何灯光照射到的她。 这就是他和她的现状,永远都不可能…… “乔小姐,您还是换上吧,步总马上就要来了。”造型师再次催促道。 就在造型师皱眉无奈的时刻,化妆室外出现了那道倨傲卓绝的昂然身影。 他带着与身俱来的王者气质,沉默地挥手命令所有人退下。 造型事识相地将化妆室的房门关闭,此时此刻,化妆室内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镜内,她注意到,今日的他身着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燕尾服,他挺拔的身材将燕尾服的绅士风度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每时每刻都像一个发光发热的点,令人无法侧目。 他淡淡地开启薄唇,“需要我帮你换上吗?” 她缓缓地站起身,径直放下被造型师高高挽起的秀发,摘去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平静地望向他,“你知道的,我不适合这种场合……你应该你寻找适合你的女伴。” 他直言,“你指的是末冰?” 他在她眼底看到一道一闪而过却极为深沉的哀伤。 她轻轻一笑,“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他蹙眉,“你们女人都要表现出口是心非?” 第123章 乔媛看向步亦封,冷静地述说她的改变,以及她对于未来的做法,冷静的态度仿佛她已经看穿一切。“有些事,你我都不该失去控制,我想我们之间有的只是约定。” 他异常冷静,冷唇吐出,“你跟我出来!” 他的手霸道地拽紧她,不想与他过激争执而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无法拒绝地跟在她的身后。 步出步宅,他打开车门,以霸道地口吻命令道,“上车。” 她吞下梗在喉头的苦涩,毅然决然挣开步亦封的箝制,“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中来去自如?” 她的倔强令他手边的动作骤停,黑眸一黯。 她忍下心头揪扯的痛楚,“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再爱你,不再在乎你,更加不需要你此刻自以为是的强占。” 强占?一丝无法置信的震惊和瞬间爆发的怒气在步亦封俊肄的脸庞上浮现。 他愤而擒住乔媛的双肩,眸光迸射着犀利,“你给我解释,什么叫‘强占’?” 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眸,“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人都该围着你转吗?不要再试图控制我,真的,别让我看不起你,步亦封!你可不是一个为了女人可以低声下气的男人!” 他攫着她肩膀的力道加重,脸庞却瞬间沉下,仿佛连方才的怒气亦一扫而散,此刻他黝黯的眼眸中只剩下无际的阴冷。“你看着我的眼睛,清楚地回答我,刚才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纵使心头如刀割般疼痛,她刻意装作无谓道,“是。” 他们的目光相遇,他的表情僵硬,寒冷,她知道她成功了,因为她看到这些天在步亦封眼中的柔情正缓缓消失…… 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平静地自齿缝中迸出来,“所以,此时此刻,你只是因为被我禁锢而必须留在我身边?” 她费力忍住欲夺眶的泪水,“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 他们之间的沉寂变得像铁一样的沉重。 最后,步亦封阴暗地笑了,他嘲讽的狂笑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我感到抱歉,这些日子都在勉强着你,让你背负如此沉重的痛苦……”他将她拉向她,“对,我是该感到抱歉!” 她压抑着悲伤,冷淡道,“我只是重返我们之前的约定。” “该死的约定!你又知道我想要什么?”他怒火冲天地咆哮着。 “我不想知道。”她气愤地大吼,“不是我愿意将事情搞到这番田地的,步亦封,人是有感情的,不是在伤过痛过后做出稍稍改变就能够挽回一切!” “的确,我不应该再将你带回来……”他的话充满着苦涩和愤怒。 “你可以放我走。”她轻轻说着,平静地望着天上的明月。 “不,我绝对不会放你走。”他恶狠狠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危险而阴沉,“你想要离开,就等孩子生下以后……诚如你所说的,我们要遵守约定,不是吗?” 乔媛的脸色变得灰白,步亦封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鞭笞般狠狠打在她脆弱的心上,她深呼吸,试图减轻心头的剧痛。 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冷硬如石。 良久,在他钻入车厢的前一秒,他留下了一番淡漠清楚的字眼,“我会在宴会上等你……如果你来了,我可以当作你方才所说的话不过是在以坚强伪装自己。” 乔媛没有回应,径直转过身。 没几秒,步亦封的车子驶入车道,车子宛如闪电一般急速离去。 望着消失的车影,乔媛的悲伤腐蚀着她无助的心灵,痛苦同时在此刻凌迟着她的心。 步亦封…… 她的泪水潸然泪下。 ----------------------- 站在步宅的大门前,她捂着嘴,隐忍住啜泣声。 奈何,啜泣声随着她情绪的低落而无法控制,最终转为失声抽泣。 她单薄的身躯因为抽泣而颤抖。 蓦地,她的肩膀被人扶住,她几乎破涕为笑,本能地转身,呼唤道,“步亦封……” 孰料,站在她身后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脸忧虑的张医生。 医生扶着乔媛转入步宅内的偌大花园。 医生叹了口气,幽幽道,“不舍了吧?现在赶去宴会,还来得及……” 乔媛奋力摇首,眼眶夺出的泪水蕴含着她心头凌迟般的痛楚。 “为什么不去啊?你和步总的对话我都听见了……”张医生无奈地摇了摇首,感叹上天的作弄,心平气和道,“傻孩子,男人如果不在乎一个女人,何必要绞尽脑汁将她留在身边?步总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出你刚才的那番话,可是……他还是给予了你们之间一次机会。” 没有人在场,乔媛将心底所有的感想倾吐。“我以为我可以放下,可是,当我看见他离开时,我的心真的好难受……” 她从来不是一个如此坚强的女人,尤其是面对他。 尽管过去的经历已经令她伤痕累累,可当他在她面前展现少有的柔情时,她依旧会轻易沦陷。 她第一眼看到这件白色礼服时,她就想起了她和他的那场婚礼。 昨晚,她睡在他的身旁,她无数次睁眼看着他…… 一整夜,她什么都没有想,她就只是留恋地望着他,她知道她懦弱,知道她没用……她甚至幻想过穿上这件礼服陪在他身边出席宴会的模样。 但是,她刚才接到姐姐的电话…… 姐姐在电话里给予她祝福—— 媛,恭喜你,亦封终于还是选择了你!我相信你和亦封会组成一个甜蜜的一家三口,等我好了,我一定会去参加亦封为你补办的婚礼……呃,我曾经以为我会是亦封最美的新娘,你也曾认为我和亦封注定属于彼此,但是,世事就是如此无常……不要犹豫,把握你的幸福,我会默默祝福你们。 第124章 乔媛最终没有出席那个宴会。 那一夜,乔媛蒙在被子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瑟瑟颤抖的身躯,整整一夜失眠,而没有人知道,那晚失眠的人不止她一个。 世界似乎又恢复了清静。 不过,连续一周,报纸上的头条新闻皆是在报道那场没有名目的隆重宴会,除了宴会没有女主角的疑惑,世人更加不解的是——宴会上,一贯低调高傲的男主角竟在那晚异常高调,不仅放低身段友好地对待那些阿谀奉承的政商名流,而且对于那些人的邀酒来者不拒。 自从那晚以后,乔媛亦变得极其安静,除了张医生每天为她做例行产检外,她整日都呆在卧房。 过去一个星期,似乎连天气都沉浸在阴霾中。 今日,太阳终于冉冉升起,她坐在窗畔,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令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她忽然有股冲动想要去花园散步,尽管她已经习惯独自呆在房内。 手抚上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她淡淡一笑,宝宝已经接近四个月,医生说她的宝宝很健康。 起身来到衣柜前,她为自己换了一件粉色的孕妇装,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精神。 下楼时,她没有料到视线会与刚刚进门的他不经意相接。 一个星期不见,他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帅气逼人。 四目交汇维持了那不经意的一秒,他淡漠撤离,她停驻的眸光这才稍稍撤离。 他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黑眸中并没有她的影子,鼻息传来他淡淡的男性气息,她的鼻尖莫名一酸。 好似突然间成为了两个陌生人,小心踏下楼梯的每一步,她都在吞咽着喉间的梗涩。 她本想去花园散步,恍然间没了心情,她继而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随意打开电视。 片刻后,他自二楼步下,手中似乎拿着一份之前落下的文件,恰巧碰到张医生。 张医生习惯性地向他禀告她肚子里宝宝的状况,远远地,通过余光,她瞥见他轻淡地“恩”了一声。 偌大的步宅大厅再次恢复静谧,他挺拔的身影已经离开步宅。 她的耳畔似乎还能够听见他发动车子引擎的声音,也能够想象到车子扬尘而去的画面。 她慌乱地按压着手中的遥控器,这才发现眸间的水雾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 姐姐出院了,报纸上刊登了姐姐出院的那一幕。 报纸上刻意将姐姐出院时手中所捧的那束玫瑰花束做了特写。 玫瑰的包装方式她很熟悉……因为,有段时间,她也曾收到过这类型包装的花束。 花束的包装纸是黑色,黑色纸面上没有一丝花纹,只是在黑色纸片的下方有着某人独有的标志,简简单单的一个“封”字。 红与黑的搭配很适合,她曾经沉醉于这种美感。 坐在花园,放下报纸,她将视线眺望远方,神色微微呆滞。 “媛。” 一声呼唤令她回神,她望向朝她走来的姐姐,淡淡一笑,“姐。” 末冰身着一袭保守的香奈儿套装,不似以往的轻盈,却又不失她本身的高雅气质。 末冰坐在她的身旁,“我很少穿这类套装,但是伤口还没好,医生嘱咐我不能让伤口吹风。” 乔媛愧疚道,“姐姐,很抱歉你受伤以来都没有去看你……” 末冰连忙摇首,“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乔媛耸了耸肩,若无其事道,“我很好。” “媛,你没去参加宴会是因为我发给你的短信吗?”末冰难过地问道。 乔媛平静地敛下眼眸,勉强自己笑了笑,“不全是……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无论你心底如何想,我要谢谢你……”末冰闪着水光的漂亮眼眸直直地望着前方,语调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当我知道你要和亦封一起出席宴会时,我真的很失落……不过,如果你能得到幸福,我亦会心底祝福你。” 想起那晚对他所说的那番话,那是她这辈子以来说过最刻薄犀利的话。 鼻子泛着酸楚,她仍坚定地将视线重新调转向前方,“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牵扯了。”她相信,他亦不会想要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末冰幽幽道,“我打算离开的那晚,得知亦封出事,我就留了下来……现在想想,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雅阁抓了我,亦封去救我,而后我为亦封受伤,如今,我和亦封的关系也没有先前那么僵硬。” 乔媛由衷地看向末冰,“你一定会幸福的。” 难以掩饰脸庞上的期盼,末冰颇为满足道,“我会努力的……最近,我也感觉到我和他之间在慢慢改变,昨天,他还约我去了那片海。” 乔媛端起杏眸,微震,“海?” “是啊……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呆在那片海,我似乎忘了告诉你,我和亦封也是在那里定情的。”回忆起曾经,末冰侃侃而谈。“小时候,亦封的家境并不好,我所就读的贵族小学就在他所在学校的隔壁,他真的很优秀,所有老师都称赞他,我对他亦充满好奇,直到我和他有一天在海边相遇……” 末冰接下去的回忆,乔媛并没有听进去。 乔媛的脑海里全都是那片海…… 她记得,她也曾经和他去过那边海,那时候,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那片海…… 此刻,她终于明白,就像那枚戒指,他是依照姐姐 第125章 夜,凉如水。 半夜,她醒来。 这些夜晚,她没有一次睡得安慰,不是被噩梦缠绕,便是不习惯身旁的空空荡荡。 她坐起身,口有点渴,因为睡不着,她小心下床。 佣人就在她卧房的对面,她并没有将佣人自睡梦中唤醒,而是独自来到一楼。 本想喝点水后就回房,孰知,在她转入餐厅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屹立在大厅的落地窗前。 平日高高在上的他,削弱了以往的盛气凌人,略显落寞。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不过,大厅内隐隐散发着酒味,他似乎喝了很多的酒。 望着他的背影,许久,她将不舍撤离的眸光收回,转身欲回房间。 也许是因为心神恍惚,她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阶梯,“啊”—— 身子一个踉跄,幸好她扶住了手边的楼梯扶手,胸口依旧心有余悸地起伏着,她一时间忘记这个空间内还有另一个人。 她并不知道她的轻呼在寂静的深夜是那么的清晰与响亮。 当她意识到这点时,他的深夜已然出现在她的身侧。 “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吗?”他淡淡地问。 这是自从宴会那日他开口向她说的第一句话,喉咙间好似被东西梗住,她难以出声。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酒味,不过,他半眯的黑眸所透射的炯亮眸光,说明他没有丝毫醉意。 “怎么,不敢面对我?”他灼灼的质问眸光冷睇向她。 紧紧咬着下唇,她沉默了数秒才逸出,“我先上楼休息了。” 倏地,他攫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向他。 夜晚掩去了她眼眶处的微微染红,她瞪大清透的眸子望向他,“你想怎么样?” 他擒着她肩膀的力道逐渐加重,她因疼痛而蹙眉。 看见她眉间的反应,他突然放手,眸中的寒冷逐渐敛去,好似瞬间回到现实,俊颜恢复冷硬。 她抬起步伐迈向二楼。 夜,静谧得可怕。 她依稀能够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 重重地闭上眼眸,她又一次咬住下唇。 好似有根针扎在她的心头,疼痛令她失去气力,她将身子依靠在楼梯的扶手,直到整个厅内再也没有属于他的体温与气息,她终于松开始终噬咬的唇瓣。 在回房的路上,除了沉重的步履,只剩下冰冷与心痛。 --------------------- 翌日。 乔媛没有像平日一般早起,佣人来唤乔媛用早餐时,乔媛甚至没有应答。 张医生随即赶来,因为担忧乔媛,在敲了几声门后,张医生推门而入。 见到躺在床上,正睁眼望着天花的乔媛,张医生顿时松了口气。 “乔小姐,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陪你到花园走走?”一眼便已经看到乔媛眼眶处的红肿,张医生试图开阔乔媛的心境。 乔媛木然地摇了摇首。“我没事的,我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张医生退出卧房,在关上房门时,张医生好似突然忆起什么,正色道,“对了,我收到一份转交给你的快件,里面好像是一些文件类的东西,可能是对方知道你在步宅,又无法直接寄给你,所以让我转交。” “哦,我现在就起来。”已经睁眼至天亮,她不该允许自己这样。 张医生面庞和蔼,语调柔和,“恩,我去命人给你准备早餐。” 用完早餐,乔媛坐在沙发上看着张医生交予她的快件。 快件上没有任何署名,她疑惑地翻看文件。 翻开文件的那一刻,首先掉落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笑意灿烂的恩爱夫妻。 乍看起来,她并不认识这对夫妻,直到她发觉照片上女主角的眉宇间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终于清楚照片中男女主角的身份,尽管她脑海中早已没有任何记忆。 有种说不出的预感在她的心底形成,她开始翻读文件上的文字。 每翻一页,她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眼泪已经顺着她的眼角下滑,重重敲击在她手中的文件上。 她奋力摇首,似乎不愿接受此刻存于脑海中的事实。 默默站在一旁照看乔媛的张医生,突然看见乔媛情绪失控,她无比紧张地问道,“乔小姐,怎么了?” 乔媛连忙将手中的文件折起,梗下喉间难言的悲怆,拭去脸庞上的所有泪痕,平静道,“我没事。” 张医生担忧道,“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扶你回房休息?” “不用,我想出去一趟。”乔媛站起身,手中紧紧拽着那份文件。 “没有步总的命令,门口那些人是不会让你离开的。”张医生将无奈的眸光瞥向守候在门外的保镖。 乔媛重重地吸了口气,好似在调试此刻的心境,蓦地,她诚挚地抬眸望向张医生,“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一定要出去一趟,但请你相信,我不会伤害宝宝的。” 张医生尚未弄清楚乔媛话底的意思,乔媛单薄羸弱的身躯已经移至餐厅。 下一秒,她的手中多了一柄明晃晃的水果刀。 她将水果刀抵向自己的腹部,当然,刀锋离她的腹部还有一寸左右的距离。 张医生哑然,所有的佣人顿时尖叫,“乔小姐,您快放下刀……小心刀锋伤害到孩子。” 佣人劝阻着,乔媛却抵着刀移至步宅大门,大声宣布,“你们谁要是靠近我一步,我就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保镖的表情沉重而疑惑,他们步步后退,有些保镖试图靠近乔媛,皆被乔媛以威胁吓退。 “不要靠近我……”乔媛拿着刀,眼眸冷然而坚定。 保镖们再也不敢有所动弹。 直到眼睁睁地看着乔媛离开步宅,保镖们开始手忙脚乱地给主人打电话。 --------------------- 想看到最及时快速的最新章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26章 远远地,司易南高大俊瘦的身影依靠在车旁,他留了一些胡渣,脸庞敛去了往日的淡静温雅,多了一份深沉与世故。 “乔媛。”瞥见乔媛,司易南的脸庞上顿时浮起一抹笑意。 当他试图靠近乔媛时,乔媛却抗拒着退后。 一丝失落掩去司易南脸上的笑意,他无端沉静了下来。 乔媛睨向他,语调轻淡,“我没有想到,你还会在这里出现。” 司易南狡黠地勾起嘴角,“偌大的‘雅尔’又岂会在朝夕间毁灭呢?我虽然低估了步亦封的能力,但,每个人都有一种为自己留有后路的本能反应。” 乔媛忍不住提醒,“他放过你了!” “是。”司易南毫不避忌,信誓旦旦地扬高唇角,“这也许会成为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失策。” 乔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打算继续和他斗下去?” “这个世界没有劲敌就不好玩了……不过你放心,我暂时失去了和他斗争的能力!”“雅尔”遭遇的重创是史无前例的,对于他来说,他失去的不仅仅只是他多年的努力,更有他桀骜不驯的自尊,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斗争就此结束。 “我不想参与到你们之间……”扬起手中的文件,乔媛正色地问道,“她在哪?” 司易南似乎在顾虑什么,凝重而严肃地问道,“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去见她?” “是。”乔媛坚定不移地颔首。 司易南帮乔媛打开车门。 乔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境钻入车厢。 司易南将车子拐入一条郊区的偏远道路,考虑到乔媛的身体,司易南有意放慢车速。 “快一点吧,我没事的。”这条路并不颠簸,车速不会影响到她和宝宝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一切都由她的口中得到验证,你还会像从前一样爱他吗?”缓缓加快速度,司易南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如果真是那样,我只会永远记住你的残忍。”她加重眸光中的寒冷,睇向他,声调掩饰着内心的惶恐不安,“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去碰触这些事实,可你偏偏迫使我,而我无法不去面对。” “你跟他不久,他的敏锐与精明已影响了你不少。”得知这一点,司易南几乎是在心底咬牙切齿,但表情却平静无波。 她将视线瞥向窗外,似乎在刻意逃避司易南所提及的话题,平静道,“我只想尽快见到她……” “我相信,她也希望能够见到你!” 司易南加快车速,车子在平稳的道路上疾驰而去。 -------------------------- “步氏”正在例行每日的高层会议。 步亦封坐居椭圆大桌的一头,各高层在报告所在部门的未来规划与实时盈利。 蓦地,会议被匆匆而至的严浩打断。 严浩拭着额前紧张的汗水,眼眸带着一丝畏惧,急速移至步亦封身旁。 严浩一向都是一个严谨而自律的人,若非有紧急重要的事向步亦封禀报,他是绝对不敢破坏此刻的会议的,毕竟,步亦封习惯在工作时不被任何人打扰。 瞥见严浩额前不断渗出的汗水,步亦封挥手示意所有的人退下,俊颜冷肃,唇瓣不悦勾起,“什么事?” “呃……”仿佛惧怕接下来所要提及的事,严浩犯错地躬下身子,他不敢直视步亦封的黑眸,弱弱道,“属下失职了。步宅的手下刚刚来报,乔小姐拿着餐厅的水果刀威胁他们……此刻,乔小姐已经离开了步宅,目前不知去向。” 黑眸促狭地眯成一条线,似有三分怒意,却没有在他俊逸的脸庞上呈现,只是语调较平日愈加低沉,“什么时候,竟连一个女人都看管不了?” “他们已经尽力了……只是乔小姐以伤害肚子里的孩子作为要挟,他们不得不放她离开。”严浩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漆黑的眸子骤然闪过一丝难懂的深奥,他冷声道,“她此前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严浩感觉到会议室内的温度已经在下降,他惧怕地缩了缩身子,语调不敢有丝毫的起伏,“一直照看乔小姐的张医生提到,今早她收到一份转交给乔小姐的快件,乔小姐看完快件后便急切地持刀离开。” 文件? 俊眉挑起,好似陷入思考,他半眯的眸子迸射出诡谲的光芒,倏地,他冷冷问道,“去查司易南的行踪!” 严浩小心道出心底的想法,“司易南已经带着剩余的手下离开了中国,属下以为,应该不会是他……” 黑眸重新散发危险的光芒,步亦封阴沉的语调逸出,“不,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 一间废旧破败的房屋前。 乔媛深吸了口气,司易南帮她推开房屋的大门。 忽地,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蜷缩在屋内的阴暗角落,屋内突然有了光明,妇女不适应地避开光源,脸庞黝黑而干瘦。 司易南扶着乔媛一步一步地靠近妇女。 靠近妇女的每一步,乔媛的内心都有如五味杂陈。 屋内散发着微微的恶臭,眼前的妇女显然害怕见到生人,她恐惧地摇首,“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我不会再提这件事的,我不知道步尧是谁,我不知道裴娜……你们快放过我!”妇女抱着头缩在墙角,语调中透露出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维。 乔媛蹲靠在妇女身旁。 她清漾的瞳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妇女,在清楚地瞥见妇女熟悉的脸部轮廓后,她欲脱口而出的声音突然梗在喉间…… 她捂着嘴,难以置信…… 瞬间,世间上所有难忍的痛苦情绪皆已上涌,泪水肆意地夺出眼眶,她捂着嘴的抽泣声愈来愈无法控制…… 第127章 暗黑无垠的夜晚。 步亦封靠坐在步宅偌大的沙发上,厅内没有任何的灯光。 他的黑眸在暗夜中闪烁着炯炯的寒光,手执的酒杯因他捏紧的力道而微微摇晃,但除了他冷冽身躯所散发的阴寒与危险,他的脸色几乎没有显现任何情绪。 “总裁。”严浩由步宅门外匆匆而来。 “说。”他习惯直接得到答案。 严浩低声道,“都怪属下太过松懈……司易南果真没有离开中国,他刻意制造离开的声势,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潜伏在总裁周围。” 精锐的眸光倏然内沉,“所以,乔媛去见的人是他?” 严浩如实地颔首,“有人亲眼看见乔小姐上了司易南的车,但由于司易南的车子是‘雅尔’内部精心改装过的,没有人能够通过定位查到他所在的位置。” 抿了一口红酒,黑眸依旧凛冽,他问,“文件?” 严浩忙答,“由于文件没有任何快递公司的印戳记录,我们无法查到投递人的身份。” 忽地,步亦封站起身,沉声下令,“不用查了!”放下酒杯,他昂然的身躯径直迈开步伐。 “啊?”严浩惊诧地圆目。 他独有的自信与强势逸出,“她会回来的。” 严浩在愕然中目送步亦封的身影渐渐迈离步宅,清醒过来后,他赶忙追了上去。 -------------------- 整整两天两夜,乔媛了无音讯。 张医生整日在步宅内踱来踱去,内心焦虑不安。 她原本以为步亦封会为此事而大发雷霆,孰知,整个步宅安静得就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张医生试图想要从那些保镖的口中探听到一些有关乔媛的消息,奈何,保镖们守口如瓶,或者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张医生与乔媛的感情就如同母女一般,张医生清楚乔媛内心的苦楚,真心希望乔媛能够活得快乐一些。 铃—— 步宅大厅内的电话陡然响起,张医生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 佣人接起电话后,脸色忽变,她紧张地奔至张医生身旁,眸底呈现惊恐,“张……张……医生,末冰小姐打来电话,她让您快到医院,乔小姐出事了……” 身为医生,张医生早已习惯听见任何的不幸消息,然而,此刻关系到乔媛,张医生的左眼皮突然不安地跳动起来,颤抖地问,“喂。” 末冰无比着急的声调传来,“张医生吗?我是末冰……乔媛出事了,她的下体流了好多的血,医生说可能会失去宝宝,你是这方面的权威,你快来帮帮乔媛吧。” 张医生有那么一秒停止思考,话筒震落。 佣人摇晃着张医生的肩膀,提醒道,“您快去吧……乔小姐的情况很危急,我们得赶紧通知少爷。” 张医生顿时恍悟,她以最快的速度赶至普顺医院。 -------------------- 急救病房外。 末冰隐忍着啜泣,猛然见到张医生,末冰着急地拭去泪水,带着哭腔道,“张医生,你快进去看看吧,我真的好害怕她会出事……” 张医生立即换上手术无菌服,进入急救室。 急救室内,乔媛苍白无色地躺在病床上,眉间因疼痛而皱起,其他的医生皆已退出。 …… 末冰随即通知步亦封。 大约不到十分钟,步亦封颀长挺拔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急救室门外。 望着急救室内的红灯,步亦封俊逸的脸庞上笼罩着少见的寒霜,冷声质问末冰,“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末冰呜咽地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我们家的佣人在大门前发现乔媛,当时乔媛已经瘫倒在地,我发现她的下体在流血,送她来医院的途中,她已经失去意识,所有的医生都说她可能会失去孩子,我只好打电话通知张医生……” 脸庞不似往日的冷静与自制,俊颜呈现黑色,他压抑着,“将刚刚给她诊治的医生全部叫来。” “是。” 严浩赶忙去办。 片刻后,三位替乔媛诊治的医生皆已经来到步亦封面前。 步亦封散发着天生威仪的气息令三位医生惶恐不已。 他问,“她怎么样?” 医生中的一个代表顶着畏惧开口道,“孩子的情况很危急,依照我们多年的经验,流产的几率比较大……不过,张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她也许能保住这个孩子。” “该死的!”第一次,步亦封沉下俊颜,语调失控怒吼,“我问的是她怎么样?” 医生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回复,“乔……乔小姐送来的时候已经很虚弱,但她的求生意志很强,暂时脱离了危险期。” 显示在步亦封脸上的危险与肃杀稍稍敛去。 步亦封异常平静地站在走廊前,第一次,他斜着头点了一根烟,沉默地吞云吐雾。 几乎,连严浩都极少看见步亦封抽烟,尤其在看见步亦封寂寥与落寞的身影时,严浩的脸色无比沉重,他亦替乔媛担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张医生终于自手术病房走出。 严浩与末冰急忙冲了上前,步亦封在此刻掐灭手中的烟蒂。 张医生愧疚地低首道,“对不起,步总……孩子我已经尽力了。” 黑眸望向手术室,隐约看见她躺在病床上的苍白模样,他不由地蹙起眉心,冷声问道,“她怎么样?” “引产手术后,乔小姐的情况还算好……”顿了顿,张医生摇首叹息道,“只是,对于母亲来说,失去自己的孩子,身心都需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来平复。” 目光迥然地看着医生,语调中难掩失落,他问,“为什么会导致失去孩子?” “这点……”好似经过犹豫,张医生最后吐出,“从流产的迹象看来,应该是属于药物流产。” -------------------- 又素六更,看的过瘾的妞举个手哈~~冰冰继续努力去,下面的文章会越来越精彩滴,相信冰吧~求月票! 第128章 坐在病畔,张医生握着乔媛的手,温声道,“孩子,你会不会后悔?” 乔媛睁着眸,淡淡地摇了摇首。 “他都没有来看你,如果他来看你,也许就……” 张医生尚未逸出的话已被乔媛打断,“我不需要他来。” 是的,自从乔媛流产后,步亦封就没有来看过乔媛。 乔媛的身旁不再有保镖陪伴,张医生此刻亦是以熟识的长辈关系照看乔媛,突然之间,乔媛好似恢复了自由,有关步亦封的一切都不再出现在乔媛面前。 抚上自己的小腹,乔媛艰涩地扬起一抹笑,“我有他就够了……” 张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令你能够下定决心?” 这个结果并不是张医生所希望看见的,她一直都觉得步亦封与乔媛是极为匹配的。在她看来,乔媛善良美丽,步亦封英俊睿智,或许步亦封不是一个善于表现情绪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乔媛,凭她这么多年的识人处事经验,她看得出来步亦封对待乔媛是不同的。 “我不想说……”提到这件事,乔媛就好似遭遇了极大的刺激,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生怕乔媛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境再次起伏,张医生连忙安抚道,“好,我不问……你好好休息,多休息几天再出院吧。” “恩。”她的确要多休息几天,因为她真的好累,这些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波澜起伏的心境中度过,她好久没有如此平静地躺下。 张医生帮乔媛拉好被子,转身欲离开病房时,乔媛忽然握住了张医生略有皱纹的手腕。 以为乔媛有事,张医生紧张道,“怎么了?” 乔媛由衷地感激道,“谢谢您……谢谢您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我会永远记得您的恩情……” 张医生拍了拍乔媛的手,以长辈的疼惜语气道,“傻瓜……医者父母心,何况,和你相处了那么多天,我是真想将你当作我的女儿来疼爱。” “谢谢。”乔媛咬着唇瓣,内心的感动溢于言表。 -------------------------- 乔媛终于出院了。 她出院的时候,末冰来看她了。 末冰帮忙拎着乔媛的手袋,细心地搀扶乔媛。 乔媛不再穿着宽松的孕妇装,而是换了一件淡蓝色的洋装。 末冰扶着乔媛上车,顺便问道,“所以,你真的打算回步宅?” 乔媛的视线淡然地投向前方,“恩。” 末冰同意地点了点头,“也好,这件事总要向亦封解释的。” “我不是去向他解释。”她和他之间,未来都不会有什么可解释的。 末冰不明所以地望向乔媛,“呃,那你……” 乔媛的语调依旧清淡,“我必须和他离婚。” 这便是步亦封在得知乔媛离开后,自信笃定地认为乔媛一定会回来的原因,而事实的确如步亦封所料。 “离……离婚?”末冰双眸瞠大,车速顷刻放慢,惊讶道,“你是说,你和亦封已经注册了?”天呐,她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已经不重要了。”乔媛回答得极轻。 末冰好似遭遇了莫大的打击,脸色刷白,手边开车的动作亦微微颤抖。 乔媛并没有注意到末冰的变化,而是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当中。 她已经能够料到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他也许不会放过她,无论如何,她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她绝对不会让他发现的。 -------------------------- 步宅大门外。 不似从前,这里已经不再欢迎乔媛,她需要通过守候在大门处的保全人员才能够得知步亦封的行踪。 而保全人员亦是看在乔媛曾经是步亦封女人的份上,如实回答道,“少爷这些天都没有回步宅。” 他都没有回来,怎么办? 她不可能去“步氏”找他,亦不能去别墅,那么,她只能在这等他。 乔媛转首对末冰道,“姐,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他。” 末冰不放心道,“亦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跟我回末家吧!”扶着乔媛,末冰又好似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不,我爹地妈咪对你有些误会,还是住酒店吧,我帮你约亦封。” 乔媛坚持道,“不用了,我会发短信给他,他会来的。” 末冰担忧地望向乔媛的腹部,“你的身体……” 听懂末冰话底的含义,乔媛轻轻挺直身躯,“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留下了一连串的嘱咐与关心,末冰终于离去。 末冰离开后,乔媛给步亦封发了一条短信—— 我在步宅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 乔媛坐在花园外的草坪上,一直到深夜。 秋日的凉风灌输着冷意,她不由抱紧自己。 原本以为她将空等一夜,孰料,在她即将离开时,两盏愈来愈清晰的车灯穿透过深夜的薄雾,顿时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她微怔,车子骤停的刹车声在夜晚格外响亮。 预期中的高大身影步下昂贵的车。 她感觉到属于他冷冽眸光朝她直视而来,她在心底抚慰自己,并鼓起勇气迎上他的视线。 两人四目相接…… 算起来,这是继那晚在步宅大厅无意间碰见后的第一次见面。 她的心因紧张而加快着跳动的速度,生怕他看出端倪,她率先移开视线。 眸光扫过他纤瘦的身躯,他不徐不疾地勾起唇瓣,“看来,我并没有低估你,你还是主动来见我了。” 她没有看向那张熟悉的俊颜,撇过首,淡然道,“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撇嘴冷笑,“你以为,在你做了如此忤逆我的事后,我会放过你?” 第129章 她刻意逃避他咄咄逼人的眸光,镇定道,“我……我听不懂。” 居高临下的黑眸端倪着她,语气冰冷,“怎么,有勇气拿掉孩子,没有勇气面对我?” 她垂着颈子,轻轻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应该清楚,失去孩子,我同样很心痛,可这是个意外,或许连老天都不希望我们之间再有什么瓜葛。” 他阴鸷般的眸光复杂难解,像在隐忍着怒气。“什么意外?” 她幽幽地回答道,“我去末宅找姐姐的时候,不小心滑倒……我也不想的。” 他嗤之以鼻,“我记得,末氏夫妇对待你的态度可比我对待你的态度差多了,你竟敢上末家?” “戚叔戚姨去了加拿大,我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任何栖息之地,我只能寻求姐姐。”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又惹人怜惜。 他瞪着她,从口中逸出一句,“你的说谎能力可精进不少啊……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言明,你因为去见司易南而不敢再回步宅?” 她惊愕地望向他。他怎么会知道?这的确不是她预料中的事。 斜着森冷的黑眸,他以轻蔑不屑的语气道,“告诉我,失踪的两天两夜,你和司易南做-爱了?” 她猛地抬眸,眸光对上的是明显而锐利的蔑视。 他嗤冷地笑道,“或者,他的技术并没有我的好?”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那张俊美无俦的男性脸庞上。 步亦封的话句句如锐利的刀刃,刺得乔媛措手不及。 乔媛突然感觉直接再也伪装不下去了,不管她的外表装得如何坚强,只要一个步亦封过招,她便会遍体鳞伤,伤痕累累。 她怒骂他,“你混蛋!” 俊颜浮现五个清晰的指印,他紧紧地擒住她的手腕,“我的耐性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好,没有下一次!!” 她试图挣脱开他的手,“无论我和他怎么样,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恶狠狠地打断她,“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她呆呆地瞪向他,“孩子已经没了……你究竟想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折磨?”重复这两个字,他阴冷地笑着,“你形容我的词语还真是层出不穷,难道我们过去就没有一点温馨的片段值得你去回忆的?” “没有!!” 她回答得好干脆,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愈深。 陡然松开她,他瞥了一眼她平坦的腹部,怒气在他铁青的俊颜上重现,“我在想,究竟是憎恨、厌恶一个男人到什么样的程度,这个女人才会不惜冒险伤害自己的身体,狠心地拿掉自己的孩子……”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她怎么会用药? 她居然用药? 除非她自己愿意,没有人可以逼下服药,就算她是在与他人争执时,他亦能够理解…… 因为属于自愿,所以,此刻她能够如此倘然,如此无谓,好像她所失去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在乎…… 那么,她曾经所表现的单纯善良,不过只是她的伪装吗? 很好,她成功了,他从来没有想过她是一个如此残忍的人……因为他试图相信过她,试图认为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好女孩。 她怔怔地望着他,苦涩的酸水涌到了胸口,“是……是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为什么要因为孩子而受到你的钳制?我讨厌你,你碰触我的每时每刻我都在心底厌恶……”她背着心底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忍下心头的剧烈痛楚,“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你以为我这种女人一旦爱上就会放在心底一辈子吗?” 他望进她坚定的眸光,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呵——” 他的笑声令她恐惧而害怕,她全身颤抖着。 他的眸光恢复深不可测,冷冷道,“我说过,你要在我面前试图伪装……乔媛,你决定拿掉孩子的根本原因是你看了那份文件,而那份文件或许关系到司易南,又或许关系到我,你只不过在做你认为正确的决定!” 她跟着他笑,脸庞凄楚,“是吗?或许你真的猜对了……” 下一秒,他打开车门,他将那份签好名并盖上政府与律师印戳证明的的离婚协议甩到她的面前,“无论今后你有任何苦衷或者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你,乔媛……这辈子,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孩子…… 她残忍地拿掉了他们的孩子…… 思自此,步亦封愤怒地抡起拳头打在厚重的车窗上。 车窗的玻璃破碎了一地,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径直钻入车厢。 在他驱车离去前,他从打破的车窗抛下一个小巧的红色丝绒盒子。 视线望向前方,他阴暗的俊颜恢复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冷漠,他嗤鼻地扔下最后一句话,“那场宴会……我以为你会来的。”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信任。 车子疾驰而去。 看着车影愈走愈远,终至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见,在他上车的那一刻,泪早已盈满了她的眼眶,迅速滑落双颊,沾湿衣襟。 视线蹙及脚畔的那个红色绒盒,她蹲下身子,缓缓拾起。 颤抖的手指打开红色的绒盒。 夜晚……钻石上耀白的光芒熠熠生辉。 透着步宅微微射出的光线,她能够看见戒指外围所印刻的英文字母——fy,印刻的痕迹明显是手工雕琢,却很平整,显然,雕琢这枚戒指的人细心而严谨。 她难以控制地逸出声,“呜……” 步亦封…… 她在心底不断地唤着他的名字,脑海中晃过他俊逸的脸庞,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跌落。 第130章 如果能够再让她选择一次人生,她会选择这辈子永远都不要遇上他!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最初舞步的人未必能陪你走到最后…… 步亦封,他教会了她人生的最初舞步,可他永远都不可能陪她走到最后。 他曾经宣告过,他的人生计划中永远都不会有她,因为这句话,她一度活在失落无助的绝望边缘。 他毫无预警地将她从绝望的边缘拉回,他给予她希望,他将宠溺与温柔一一展现在她的面前,她竟天真的以为能够和他一直走下去。 然而,当她放弃一切、抛弃自尊同他在一起时,他却给予了她此生都难以忘怀的沉重打击——亲手将她推入牢狱。 如果,利用之后,他愿意放弃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她,她相信,今时今日,她已经活在这个世界的另一端……那么,她将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真正的残忍与卑鄙。 的确,她很天真,他的几句甜言蜜语她会很容易听进去,她很好哄,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在乎,她会弃械投降、不顾一切地奔入他的怀中,哪怕那场宴会她没有去,她的心依旧死死地惦记着他。 可是,为什么要让她得知这个残酷的事实,为什么她所深爱的男人竟是一个内心残忍至极、卑劣至极的混蛋! 对,他就是一个混蛋!! 他怎么能够如此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还是她的母亲,她曾经以为已经不再存活在这个世上的至亲。 …… 她什么都可以不去计较,什么都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将她与他之间所发生的事当作人生中的一段插曲,尽管她曾经以为这段插曲的曲终会是一辈子……但是,她无法忽略他对她母亲所造成的伤害。 她不敢相信,她曾经所认定的他——一个外貌俊逸、运筹帷幄、拥有顶级智慧的男人,竟会做出如此卑劣不堪的事。 在得知事实的那一秒,她真的好恨好恨! 她恨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如此道貌岸然的人? 她的心亦好痛,他永远都不会感受到那种痛彻心扉的锥心之痛,她只想离他远远的,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牵扯。 所以,她找到姐姐…… 不想姐姐同她一样承受这种窒息的痛楚,她没有告诉姐姐任何原因,她只希望姐姐能帮她一把。 姐姐安排好所有的医生,并找来了张医生,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张医生终于同意陪她出演这出戏。 是的…… 她的宝宝平安无事,此刻仍旧安逸地躺在她的腹中。 她不过是利用了他信任的张医生,利用了他愤怒之余未来得及深思的空隙,成功欺骗了他。 她的身体本就瘦弱,小腹的凸起若是没有亲手抚摸,只要她稍稍收腹,故意在他面前倘然地穿着显瘦的衣服,他不会那么容易发现。 她知道,聪明如他会很快发现,但是,她相信,那个时刻她早已经离开…… 因为,她选择离开的时间就在此刻,得到离婚协议的这一刻。 她只是没有想过,他竟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 深夜。 乔媛乘坐计程车来到飞机场。 所有的离国的证件都已准备好,乔媛站在窗口前问售票员,“您好,我想要一张即将起飞的班机票。” 售票员虽有困意,却抱持着微笑,“即将起飞的是凌晨三点前往法国首都巴黎的班机,您确定要一张吗?” “恩。”她只知道越快越好。 就在乔媛准备付款的时刻,乔媛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媛……” 乔媛猛地转首,夜晚稍显空荡寂寥的机场大厅内,末冰正朝她急匆匆走来。 蓦地,末冰告诉售票员,“对不起,这票我们不要了。”她随即拖着乔媛离开窗口。 站在大厅的一根偌大的大理石柱后。 乔媛困惑不解地望向末冰,“姐……你怎么会在这?” 末冰语带担忧道,“送你到步宅后,我一直都不放心……其实,我并没有走,你和亦封的对话我也听见了。” 乔媛深吸了口气,脸庞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我拿到了离婚协议!” 末冰语带不舍的控诉,“我以为你会向我道别的。” “我打算离开以后再联系你。”乔媛如实道。 末冰突然沉下脸,眸光逼视,“你真的能够放下亦封?” 乔媛肯定地回答道,“是。”未来,她会坚定这个信念。 末冰的眉头倏然拧紧,愤恨逸出,“你说谎!!” 乔媛不明地望向态度陡然转变的末冰。 末冰咬牙切齿道,“你留着这个孩子就足以证明你这辈子都放不下他!” 乔媛被此刻的末冰吓坏,“姐……” “不要叫我姐!!”末冰脸色骤沉,全身散发暴戾的愤怒,“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迷恋上亦封……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令亦封对你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末冰的质问令乔媛的脸色瞬间刷白。 末冰继续咄咄逼人,“他居然和你注册结婚?”末冰烦躁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失控道,“天呐,我真的难以想象……我一直以为会永远成为我‘替身’的女人,最终达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事,你不但能够拥有亦封的孩子,甚至得到他从所未有的信任……我嫉妒你,我怨恨你,我讨厌看见你这副无辜善良的样子!!”更可笑的是,方才躲在暗处的时候,她竟在亦封的脸上看到一丝失落的痛楚。 乔媛终于意识到末冰此刻的危险,她欲后退。 然而,末冰没有再给予乔媛逃离的机会,她盛怒的手已经狠狠推向乔媛…… 砰—— 乔媛的单薄虚弱的身子重重倒地,来不及呼唤出声,她的额头已磕到旁边圆形的石柱。 深夜,在略显空旷的机场大厅,末冰从容逃离,而留在末冰脑中的最后一幕却是乔媛腿间流出的深红血液。 红色的液体潺潺流淌,触目惊心。 ---------------------- 呜,冰感冒,发烧,坚持码字~~亲们看着办吧~ 第131章 机场的保安发现了已经失去意识的乔媛,他们第一时间将她送至机场附近的医院。 由于石柱后的方位是机场大厅监控的死角,而唯一看见末冰与乔媛在一起的售票员亦在那时候换班,乔媛的受伤被机场的保全人员认为是场意外。 此刻,医生正在抢救。 病房外,夏新双手合十正在祈求上天保佑。“老天,求求你别让乔媛和宝宝出事,求求你……” 病房内,手术医生的眉头紧锁,不时摇首。 经过漫长的手术时间,医生终于疲累地步出急救室。 夏新连忙道,“医生,我的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无奈地摇首道,“很抱歉,在孩子与大人之间,我们选择了大人……你进去看看她吧,她的情绪并不稳定,你最好将她的丈夫唤来,也许能够平复她的心境。”医生当然认出了乔媛的身份,但这是病人的隐私,拥有职业道德的医生只会将乔媛当作普通的病人。 “好……” 乔媛被转入了加护病房,夏新寸步不离的陪在床畔。 夏新见到乔媛的第一眼时,乔媛正失控地抱着夏新,奋力摇首,“他们说我的宝宝没有了……他们是在骗我的,对吗?夏新,你们不要合起来骗我,我知道我的宝宝很健康……” 整整一个白日。 乔媛醒来的时候便神色呆愣地询问夏新同一个问题,夏新含着眼泪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乔媛,只有哭累的时候,乔媛木然瞪大的眼眸才会闭起。 夏新看在眼底,痛在心底…… ---------------------- 直至两天后。 乔媛的心情稍稍平复,她没有再像第一天那般情绪失控,醒来便问夏新那个明明知晓答案的问题,她亦不像第二天那般,终日以泪洗面。 此刻,她沉静地躺在病床上,没有了眼泪,没有了表情,没有了眼神,只有死一般的寂然。 夏新为乔媛炖了汤,她扶起乔媛喝汤时,汤只是顺着乔媛的唇角下滑,乔媛一口也没有摄入。 夏新无比心疼,扶正乔媛,语调带着哽咽,“亲爱的,你别这样……看见你这样,我也想哭了,你和我说说话,我好害怕……” 乔媛一动不动,眼眸无神,只要夏新稍微松开,乔媛便会无意识地瘫倒。 夏新愤怒地咒骂道,“这个混蛋步亦封!我联系不到他,严浩的电话也打不通!” 听到“步亦封”这三个字。 乔媛无神的眼珠终于转动了一下。 夏新以为乔媛想要见步亦封,欣喜地起身道,“你想见他,我现在就去‘步氏’找他!” 孰料,乔媛突然伸手制止了夏新,她艰涩地喃喃道,“不……不要……不要见他……” 眼见乔媛情绪激动,夏新连忙安抚,“好,好,不见他!” 夏新重新扶着乔媛躺下。 这时候,乔媛的手机传来简讯的声音。 夏新一心以为是步亦封联系乔媛,连忙去乔媛的手袋中翻看。 然而,夏新在无意间发现了手袋中的离婚协议。 夏新拿出离婚协议,皱眉地望向乔媛,“步亦封和你离婚了?” 见乔媛保持着沉默,夏新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提及这个话题,而是将手机拿到乔媛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简讯来自末冰。 夏新忍不住道,“你这个姐姐还算有点良心,她在电视上澄清了那些事,也是她通知我你在医院!只是有点奇怪,她明明知道你出事,怎么没有来医院?” 简讯被打开。 乔媛黯然的眸光怔怔地望着手机屏幕。 “乔媛……我对你算仁至义尽了,起码,我让夏新来照顾你了!别怪我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亦封之间再有羁绊,没有了这个孩子,你和亦封才会彻底断绝联系!请你相信,我的日子并不比你好过,我只不过是在争取本就属于我的幸福!” 夏新好奇地问,“你姐姐说什么?” 手机又一次传来简讯,仍旧是来自末冰。 “我已经帮你在华瑞机场订好机票,你可以随时、随意选择你要去的地方,并且没有人能够查到你的行踪!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末冰很聪明,她知道乔媛已经完全没有退路! 乔媛若向警方或是步亦封告知事实,最终只会将这件事闹大! 当然,末冰有可能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但,步亦封与乔媛依旧要承受失去孩子的事实,而乔媛原本可以离开,反而会因为这件事再与步亦封牵扯上关系,步亦封绝对不会原谅乔媛先前的欺骗,甚至会因此迁怒乔媛。 末冰是在赌,她赌乔媛拥有一颗太过善良的心! ---------------------- 最终,末冰赢了,乔媛没有将末冰的事告诉夏新。 一个星期后,乔媛出院。 医生最后一次嘱咐乔媛,“回去多多休息,记得吃些滋补的汤药……你这么年轻,医学也在不断进步,或许国外有这方面的权威,你的身体还是有治愈的可能的。” 乔媛黯淡的眸光略显疑惑,“医生……你在说什么?” “呃……”夏新突然给医生使了一个眼色,“医生就让你回去好好休息,没什么!”该死的医生,怎么就忘记她的提醒了呢? 医生好似在此刻忆起什么,连忙以笑意化解尴尬,“呵,你们可以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乔媛揪紧医生的手腕,正色地问道,“我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医生无奈地看了一眼夏新。 夏新摇了摇首,可这一幕已经落入乔媛的眼底。 乔媛瞪大眼眸看着夏新,“你们究竟隐瞒了我什么?” 夏新垂下眸子,“我……” 夏新的欲言又止令乔媛愈加怀疑,蹙起眉头,她镇定道,“说。” 突然,夏新红着眼抱住乔媛,声音哽咽,“我说了,你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乔媛愣愣地颔首。 “医生说……流产给你的身体带来了一些并发症,你以后想要孩子比较难,但这不代表未来不会有孩子……” ---------------------- 关于女主的生育问题,诸位放心……哈哈! 第132章 乔媛果然没有哭,可她此刻的平静却令夏新愈加感到恐惧。 离开医院的每一步,乔媛就像一个失了魂的人,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生气。 按照夏新的性格,夏新一定会找上步亦封问清楚他与乔媛离婚的原因,可夏新害怕这又会无意间撕开乔媛心底的伤口,夏新只好保持缄默。 扶着乔媛上了计程车,夏新本想带乔媛回她家,孰知,乔媛在一上车时便告知司机,“我要去华瑞机场!” 夏新一直握着乔媛冰凉的小手,她时刻观察着乔媛的表情,她生怕乔媛会有不好的念想。 然而,乔媛沉静异常,她甚至扬起笑意看着夏新,“我很高心有你这么好的朋友……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我。” “说什么傻话呢!”夏新赶忙抱住乔媛,“我们不去机场好吗?你跟我回去,等身体恢复了,你再决定去留。”乔媛提到机场,夏新自然清楚乔媛想做什么,而且,乔媛亦是在机场发生意外。 “我没事。”乔媛淡淡地笑着。 夏新忧心忡忡地道,“我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不会做傻事。”乔媛给予了夏新最想要的答案。 夏新紧紧地抱住乔媛,“你真的要离开吗?我已经联系不到易南,未来还要失去你这个朋友,我怎么舍得嘛……” 这个时候,乔媛竟安慰起夏新来,“你好没用。” 夏新以为乔媛恢复正常,霎时破涕为笑,“好啦……我们都不哭鼻子!” “恩。” -------------------- 夏新决定到机场送乔媛,乔媛并没有拒绝。 计程车内,乔媛的视线一直望着前方,她并没有任何悲恸的表情,看起来极为正常。 夏新当然清楚乔媛是为了不想让她担心,可她并不戳破,她宁愿相信乔媛正如她所看见的这般坚强。 计程车在等红绿灯时,夏新不经意地向窗外睇了一眼。 然而,这不经意的一瞥,竟让夏新看见了隔壁加长型劳斯莱斯的司机——严浩。 严浩?夏新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个念头。 能让严浩充当司机的人,似乎只有步亦封! “啊!”夏新突然尖叫了一声。 处于安静中的乔媛被夏新打断思绪,“怎么了?” 夏新不敢置信地指着隔壁的车辆,“步……步……步亦封他就在隔壁的车上,那辆车是他的吧!” 乔媛本能地将视线扫过隔壁。 果然,她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透过黑色汽车上的优质玻璃,她隐约能够看见某人俊逸的侧颜。 没有想到世界这么小,他们竟会在等红绿灯时相遇。 视线撤离,乔媛平淡地对司机道,“我们走吧!” 司机有些懊恼道,“这个红绿灯的时间是最长的,还有二十秒,再等等。” 乔媛正想说什么,一向冲动的夏新已经开口命令司机,“师傅,请开下门,我去二十秒就回来!” “夏新……” 未等乔媛阻止,夏新的身影已然踏出车厢。 符合夏新的一贯作风,夏新抬腿在崭新的劳斯莱斯上踹着,嘴里不忘咒骂道,“该死的男人!去死吧!垃圾!混蛋!” 严浩被迫下车,在见到夏新后,微微怔愣。 夏新继续抬腿踹着车,怒瞪着严浩,“步亦封呢?让他出来!我今天非拼了命也要帮乔媛讨回公道!” 夏新还想攻击,已被严浩制止,“你疯了吗?” “你放开我!” 蓦地,步亦封带着天生威仪的挺拔身影步下车,寒眸带冰,直视在严浩怀中挣扎的夏新,“别太过分!” “我过分?”夏新恨极攻心,双腿欲瞪向眼前无情无爱的男人,“你个混蛋……你将乔媛伤害成这样,居然连乔媛失去孩子时也不去看一眼……离婚了又怎样?离婚就不用负责了?” 乔媛抬起的视线正好与步亦封冷睨过来的视线相接。 急忙步下车,乔媛自严浩的怀中接过夏新,“别闹了,我们走吧!” “我就闹,我非要和他闹……像他这样的男人,简直是没品到家了,你瞎了眼才会看上他!”夏新欲冲上前,就差没有吐口水。 计程车司机叫唤着,“小姐,你还上不上车啊?你还没给钱呢!” “我们走吧!” 乔媛又一次提醒夏新,夏新这才听进去,愤恨地收回唾弃的眼神,脚下的动作终于收敛。 就在乔媛与夏新转身欲回计程车的那一刻,一道来自脊背后的阴冷强调袭来,“你又一次忤逆了我!” 单薄的身子一震,仅仅一秒,乔媛重新迈开了步伐。 “我的话你似乎都当成了耳边风!”步亦封语调平稳的开口,但扬起的眉毛则显露他的不悦。 “喂,你这个男人真是……”夏新气不过转身欲修理步亦封,孰知,一旁得到步亦封眼神命令的严浩已提前一步将夏新架到一旁。 叭叭—— 绿灯早已经亮起,后面的车在等待前面的车行驶。 严浩无奈将夏新塞进车厢,随即将车开至一旁的停车位。 乔媛没有理会步亦封的话,径直转身。 或许是没有注意到她身后驶来的车辆,她迈开步伐的时候,疾驰而来的车辆自她的身旁掠过。 极大的风速令她羸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幸好,一道充实的劲力已经将她的腰身捞紧。 他手臂一紧,她已然跌入他的怀中,他将她迅速带离至一旁。 蓦地,他松开她,脸庞皱起,“你总是这么不要命的吗?” 她抬起眼眸看向他,蓦然垂眸,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第133章 属于他的气息窜入她的鼻息,刚才那一刹那,她已经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眯起眼眸,他冷声道,“你说,我该如此惩罚你?”他警告过她的,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她对他视若无睹,他禁不住扶住她的肩膀,压制着胸腔窜涌的愤怒,逼她正视。 孰料,她抬起眼眸的那一秒,他只在她眼底看见如泉涌般夺眶的泪水。 她哭很凶……姣美的脸庞上带着凄楚与酸涩。 俊颜一怔,手边的劲力微微松懈。 她终于抬起眸子,她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俊逸的脸庞,脑海中一片空白,忽的,她毫无预警地冲进他的怀中。 她紧紧地抱着他,她将此刻早已失去气力的身躯整个依靠在他的胸膛。 她什么没有想,她只想有摄入他的气息,她好无助,好难受,心底所有的痛苦皆在此刻翻涌。 她抱着他,本能地呼唤,“步亦封……” 他溢满泪水的灼红眼眸令他莫名烦躁,仅仅一秒,他已经将她自他的怀中推离。 她身子不稳地自他的怀中退后。 两道冷飒的眸光犀利射向她,“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望着他…… 这一秒,终于由幻想回到现实,她在他俊美的脸庞上看到的只有冰冷与无情。 心如针扎般疼痛,她抑制不住抽泣,隐忍的声音逸出。 她差点忘记了……她已经没有资格再这么做。 当她决定欺骗他的那一刻,未来,他们就只会像两条没有相交的平行线,他们的世界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脑海茫然的时刻,有那么一秒,她只想告诉他,他们的孩子没了……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做母亲的权利。 她本能地想要寻求一种温暖,她在内心孤立无援时,她曾经惦记的温暖。 “乔媛!” 远远地,夏新看见乔媛被步亦封弄哭,夏新不顾严浩的阻扰,直接踹严浩下体,终于令严浩放弃了钳制。 夏新打开车门,急忙冲到了乔媛身旁。 “步亦封……你是不是人?她刚刚失去孩子,你知道她的身体有多虚弱吗?”夏新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步亦封碎尸万段。 步亦封幽暗的眸光至始至终都停驻在乔媛的身上。 乔媛扶着夏新转身。 严浩亦在此时抱着身体提醒步亦封,“总裁,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转身的时刻,他听见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当她再次转首的时刻,她只看见他挺拔昂然的身影没入车厢,最后一眼,她甚至没有捕捉到他的脸庞。 眼泪愈加如破堤地洪水倾泄。 她不断回头,不断去看那辆车,直到她的世界再也遍寻不到他的身影…… 她终于痛哭出声…… 从不知道,这一刻,竟是如此的不舍,如此的疼痛。 脑海中闪过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忆起他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记得,他曾经宠溺地唤过她“老婆”…… 她爱他,很爱很爱…… 但是,从此以后,她再也看不见他了…… 她只能在心底道别,步亦封,再见了…… ------------------------- 三个小时后。 坐在飞往法国的班机上,她始终趴伏在桌面,她嘤嘤啜泣着,飞机上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乘务员忍不住询问她,她仍旧只是流泪,什么也没有说。 与此同时,步亦封站在“步氏”顶层的落地窗前,一辆刚刚起飞的飞机自他的视线中缓缓起飞。 他怎么会忍心放过她?她的眼泪为什么要令他感到烦躁与不安。 转身站在酒柜前拿起一瓶浓烈的勃艮第,倒至杯中,他一饮而尽。 “你个混蛋……你将乔媛伤害成这样,居然连乔媛失去孩子时也不去看一眼……离婚了又怎样?离婚就不用负责了?” 蓦地,夏新的一句咒骂令他躁动不安的心境产生一丝疑惑。 夏新为什么会先提流产,再提离婚? 夏新是乔媛最好的朋友,乔媛不可能隐瞒夏新任何事……除非整件事并不寻常。 敏锐的头脑立即联想到末冰与张医生在手术室前的反应,张医生在回答他问题的时候,眸光似乎带着逃避? 而且,今日的乔媛实在太过反常…… 一连串的疑惑在步亦封的脑中形成。 按下内线号码,在下层忙碌的严浩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见到表情威严的步亦封,严浩弱弱地问道,“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步亦封转过身,俊颜冷沉,严肃下令,“将末冰与张医生带至我的面前,马上!” “总裁。”严浩似有疑惑,“呃,找她们两个做什么?”毕竟,这两个人貌似是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黑眸冷睨,一声威仪的厉声传来,“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 严浩抖着身子,不知怎么就惹到他的老板,连忙躬首,“是。” 半个小时后,末冰与张医生出现在“步氏”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 步亦封坐在办公桌后,坐姿挺直。 他犀利的眸光扫向她们,没有浪费一分一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谁准你们有这个权利伙同乔媛演出这一场戏?” 来时便有预感会是此事,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张医生难以遏止地颤着声音,故作疑惑道,“我不明白步总在说什么。” 步亦封将眸光扫向末冰,冷声道,“你呢?” 末冰亦跟着假装无知,不解地摇首。 咚—— 一声重重的拳击声敲击在办公桌面,末冰与张医生的身子同时畏惧一震。 “你们最好给我说实话,因为,我的耐性并不是很好。” ------------------------- 下章开始就是四年后的情景,期待的亲们表忘记鼓励冰啊!也可以说说你们的想法哦! 第134章 四年后,意大利都灵,“凯斯”服饰设计室。 “哇,好香哦……”丝丝走进办公室,看见了ynn的办公桌上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不仅包装精美,还散发出淡淡的百合清香。 所有同事都忍不住向ynn投注羡慕的眸光,当是当事人却不以为意,她正忙着搜寻网络上最新的时尚资讯。 丝丝忍不住凑近,调侃道,“ynn,你honey回来了?” ynn自电脑前抬首,无意间瞥见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一声急呼,“啊!” 丝丝因ynn的举动疑惑,“怎么了?” ynn慌乱地提起桌面上的手袋,美丽的脸庞上没有平日的娴静,语气似在哀鸣,“快要下班了……你帮我向米莉姐请假,我得回去了!” “干嘛这么急?”丝丝擒住ynn,似乎非要她说清理由。 “洛回来了,我忘记带儿子去接他……”ynn一脸糟糕地说着,着急的步伐已经朝向工作室的房门。 丝丝翻了翻白眼,“拜托……你男人早就下飞机了,你难道没有看见他送给你的花?” “呃……”ynn终于注意到摆放在桌面上的新鲜百合,小脸微皱。 “我要是你男人,我回去肯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明明一个月没有见面,你居然一点都不思念他?天呐,你知道你有多让我们羡慕嫉妒恨么?”丝丝扁着嘴控诉ynn此刻的幸福。 要知道,ynn的丈夫名唤蓝洛,一名闻名遐迩的年轻医生,三十岁,一米八二。 他拥有完美的身材比例,亚裔美籍,一双蓝眸魅惑性感,尤其当他穿上医生的一袭白衣时,简直风度神气,帅气逼人。 关键,据说拥有贵族背景的蓝洛曾经是个沉溺于花花世界的贵公子,遇上ynn后,蓝洛就此收心,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倾注在ynn的身上,两人甜蜜温馨,蓝洛对ynn的宠溺亦是溢于言表。 再说ynn,背景不明,不过,她拥有东方女人独有的端庄优雅、恬静美丽,她有敏锐的时尚触觉,独立谨慎的工作能力,目前是凯斯设计室内最具潜力的新晋设计师。 如此优秀的两人组成家庭,简直羡煞旁人,只是,ynn时常在两人的关系中犯些小迷糊,就像此刻,不过,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反而令旁人愈加羡慕。 “算了,我还是下班再回去吧……”ynn重新坐回椅子上,脸庞不见方才的急切,视线重新调转向前面的电脑。 丝丝看不过去,推了推身旁女人的肩膀,“你快点回去吧,我帮你请假,蓝洛肯定想你想疯了!你们此刻应该在家准备浪漫的烛光晚餐,然后……”丝丝嘿嘿一笑,“久违的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一回!” ynn的脸上出现三条竖线,随即狐疑地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们?难道你对我们家蓝洛……” 丝丝正欲说些什么,忽然,米莉自总监办公室内走了出来,她拍了拍手,示意所有同事安静。 ynn与丝丝的话题亦在此刻打住。 米莉是一位极为时髦的中年女人,身材具有欧洲女人的丰满妖娆,风韵尤存。 “一件好消息要向大家宣布,我们终于申请到米兰时装展的流行服饰首秀权!” 米莉宣布这一消息的时刻,所有同事拍手吹哨,无比洋溢喜悦。 米莉招手示意大家安静,带着笑意继续道,“这的确是值得大家开心的一件事……不过,这同样意味着未来一个星期大家都必须在忙碌中度过,当然,所有的努力都会得到回报的!” 设计室内的同事并没有因此消退兴奋,而是瞬间变得动力十足。 待大家重新投入工作后,米莉眸光转向左畔,“ynn,你进来一下!” “好。” ------------------------ 夜晚。 ynn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在确定房内没有出现她害怕的身影后,她重重地喘了口气,看来,洛带着小调皮出去了…… 然而,就在ynn弯下身子换下四寸高跟时,她的身子忽然被人横空抱起。 “啊……”她吓了一跳。 “女人……你今天死定了!”男人抱着ynn便冲进卧房,身心躁动不余,不忘用脚踝关上房门。 ynn任由男人抱着,她的双手圈在男人的颈项,以异常迷惑的灿亮眸光睇向男人,柔媚的喊道,“洛……”能在这个房里出现,并作出如此放肆举动的男人,她根本就不用去猜。 男人倏然松开女人,不羁的唇角勾起,“说,有什么事求我?”这女人听话的时候,通常是在有求于他。 “呃……”被看穿后,ynn尴尬地坐起身,双手自他的颈项抽离,“你怎么一点都不好玩……“ “好玩?”蓝洛站起身,蓝眸灼灼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半个月前,有个女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会出现在我回程的机场,我拿着束花像个傻子般等着……你知道,我拒绝了多少个向我搭讪的女人吗?” 蓝洛高大的身躯咄咄逼人,ynn偷偷移到门畔试图想溜,孰知,蓝洛已经提前一秒洞悉她的想法,“你说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ynn不好意思地垂下双眸,“这个嘛……” 咚咚咚,一个光着全身,约有两岁的小男孩自浴室奔出,他无辜地推开房门,“洛洛,浕浕不敢一个人洗蓬蓬!” 蓝洛没有回身,而是以父亲的威仪道,“有没有人告诉你?爹地和妈咪两人相处的时刻,浕浕必须保持三米远的距离!” “妈咪……”浕浕冲向ynn,磨蹭地抱住ynn的大腿,“洛洛好凶……” ynn将蓝浕抱起,“走,妈咪带你洗蓬蓬!” 浕浕躲在妈咪怀中,不忘朝父亲露出得逞的笑意童颜。 第135章 在蓝浕的额头上点了一抹泡泡,ynn扶正小家伙的身子,认真地问,“浕浕,妈咪可能要离开你几天,你能向妈咪保证,一定乖乖听爹地的话吗?” “妈咪要去几天呢?”浕浕瞪大瞳眸,泪水隐隐打转。 ynn一边熟练地擦拭浕浕身上的湿水,一边回答道,“应该要一个星期左右!” 忽地,蓝洛的身子倚靠在浴室门畔,“乔媛!!” ynn猛地转向蓝洛,恍似许久不曾听见这个称呼,她望着蓝洛的眸光略微怔然。“半个月不见,我刚回来,你就跟我说要离开?” 蓝洛唤她的中文名时,通常是他生气的时候。 ynn抱着蓝浕回到儿童房,轻声嘱咐蓝浕乖乖在床上玩,随即来到蓝洛面前。 他与她站在别墅的露天花园。 ynn轻轻扯了蓝洛的手臂,小心翼翼道,“对不起嘛,今天我是准备去接你的,可是,米莉姐临时有事……” “是吗?”蓝洛怀疑地看向ynn,耐心道,“那下班呢?我约了你在迪欧餐厅用晚餐,你并没有来!” “呃,我怎么不知道你约我……可能是我手机没电了。”ynn无辜地翻看手机。 蓝洛忽然擒住ynn的肩膀,蓝眸瞠大,“花束的卡片中!” “花束?”ynn猛然忆起那束被她随便摆放在桌面上的百合花,脸庞一窘,撒娇地摇着蓝洛的手臂,“好啦,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原谅我好吗?” 蓝洛宠溺地点了点ynn的鼻子,“不原谅你又能怎样?谁让我这辈子决定赖上你!” ynn淡淡一笑。 蓝洛将ynn抱在怀中,语气带着浓浓的思念,“我好想你……” “我知道。”ynn轻轻靠在蓝洛的胸膛。 夜晚的画面安逸而静谧。 松开怀抱时,蓝洛在ynn的额头印上一吻。 ynn趁着蓝洛心情好的时刻,弱弱道,“呃,设计室申请到了去米兰展示的机会,米莉姐要求我和她一起去。” 蓝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ynn,柔声问道,“就一个星期?” ynn如实颔首,“恩。” “你知道,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要分隔两地……我真的厌倦了这种感觉,乔媛,我等不了了,告诉我,还要多久?”蓝洛帅气的脸庞上不再有平日的玩世不恭,而是呈现款款深情。 身为闻名遐迩的顶级全能医师,蓝洛每年都要飞往各国进行大大小小的演讲无数,所以,蓝洛极其珍惜同ynn在一起的时光。 四年来,ynn第一次正面回答蓝洛,“米兰回来,我会给你答案!” “好,我等你。”没人知道蓝洛问这个问题时的恐惧。 整整四年,他一直在期待得到她的答案,可他又害怕得知答案,他怕他会失望,幸好,这一次,他终于没在她清澈的瞳眸中看见隐隐的湿润。 ------------------ 浕浕这小家伙应承得好好的,可真正等到米莉来接ynn去机场时,浕浕突然哇哇大哭,他皱着小鼻子,恁是抱着ynn的大腿不肯放开。 蓝洛无奈地摊摊手,因为浕浕自始至终都不粘他…… 米莉赶着去机场,又见浕浕这小家伙可爱得紧,最后竟允许ynn带着浕浕去米兰,只是ynn必须保证浕浕不会破坏设计的进度。 终于,ynn抱着浕浕坐上米莉的车,得逞的小家伙瞬间破涕为笑。 蓝洛在ynn的颊畔轻轻一吻,米莉的车子这才驶离蓝洛的别墅。 一路上,浕浕睁着骨碌碌的童眸好奇地转来转去,他对每件新鲜事物都很感兴趣,ynn总是耐心地回答浕浕提出的每个问题。 飞机上,浕浕躺在ynn的怀中熟睡,ynn看着浕浕可爱的睡颜,忍不住在浕浕的脸庞上啵了一个。 米莉看在眼底,微笑道,“浕浕很可爱……我开始相信,你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浕浕与蓝洛的人!” ynn浅浅一笑,“恩,我满意我目前的生活。” 米莉望了一眼沉睡中的蓝浕,好奇地问道,“乔媛……你已经打算接受眼前的一切了?” ynn将视线望向前方,美丽的脸庞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相信,目前的生活是我最想要的生活。” 米莉欣慰道,“那就好。” 如果说,米莉与ynn是关系融洽的上司与下属关系,倒不如说米莉与ynn是跨越年龄层的好朋友。 米莉知道ynn的中文名唤乔媛。 四年前,蓝洛第一次将乔媛带到她面前时,她就已经从乔媛精致的脸庞上看到一丝熟悉。 通过搜寻电视新闻与杂志报道,她终于得知了乔媛的过去…… 身为蓝洛的朋友,她一直劝告蓝洛不要去趟这摊浑水,因为蓝洛也许会在无意中惹上不该去惹的人。 然而,那时候的蓝洛坚定异常,他向所有人宣布,他已经和乔媛结婚。 两年后,蓝洛与乔媛拥有了蓝浕…… 乔媛亦抛弃了过去的阴霾,展开了新的生活。 乔媛在设计方面尤其具有天赋,在凯斯设计室仅仅两年,乔媛已经成为业界内炙手可热的新晋设计师。 乔媛所设计的东西不是一般的衣物饰品,而是设计师最容易忽略的细节——男性领带。 没有人想到,乔媛所设计的领带引领了新一轮的时尚潮流,就连此次能够顺利申请到米兰时装展的首秀权,亦是展方看重了乔媛的设计,展方甚至清楚地告诉米莉,领带是凯斯服饰设计的点睛之笔。 四年了,她终于看见乔媛的蜕变,她亦希望乔媛能够一直维持这份得来不易的满足与安逸。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36章 事实证明,带着浕浕这小家伙来米兰,果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白日,她要帮着米莉设计服饰,当然,她只负责男性这一块,夜晚,她则需要陪浕浕在酒店周围散步。 然而,浕浕是个对新鲜事物充满好奇的小家伙,在厌倦酒店附近的环境后,浕浕表现得怏怏不乐。 生怕惹得小家伙不开心,今日,乔媛向米莉请了两小时的假,特意带着浕浕散步于米兰街头。 米兰以观光、时尚、建筑而闻名于世,漫步于米兰街头,倒也令乔媛心情惬意,浕浕亦表现得极其兴奋。 忽地,小家伙牵着乔媛,胖呼呼的小指头指向前方拥挤的人群,语气稚嫩,“妈咪……那边好多人,他们在看什么?” 乔媛抬起眼眸瞥向前方。 前方拥挤的人群里,大部分是手持话筒与摄像机的记者,记者们的肤色各异,显然是来自不同国家的知名媒体,而他们所围绕的人必定是世界上重要的知名人物。 未免浕浕被那些疯狂的媒体碰伤,乔媛拉着浕浕欲远离此地。 然而,浕浕对眼前新奇的一幕表现得甚有兴趣,他小小的身躯使力拖着乔媛迈向前方。 乔媛蹲下身子欲将浕浕抱起,孰知,突然间急速退后的数名记者并未注意到他们身后的浕浕,未等乔媛抱起,浕浕已经被其中一个后退的记者碰倒。 “呜……”摔倒在地的浕浕因疼痛而失声哭泣。 孩童的哭泣声终于令不断退后的记者注意到乔媛与浕浕的存在。 乔媛顾着心疼地抱起浕浕,并未看清前方被记者们簇拥的男人。 “步总……听闻方颜曦小姐是此次时装展上的最美模特,您不避绯闻刻意飞来陪伴她,是在承认您与她是恋人关系吗?”有记者发问。 书名保镖在男人前方开道。 身着铁灰色西装的挺拔男人,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灼光瞅向前方,唇角微勾,俊颜温和。 “步总,您谈谈吧……” 所有的话筒都试图聚焦在此人的身上。 抱着浕浕起身,乔媛的耳畔只是不断传来记者们的发问,而发问的对象皆是“步总”。 仿佛多年未曾接触到这两个字,乔媛的身子微微一震,她本能地抬眸望向前方。 那一秒,她猛然抬起的眼眸与他睨向前方的眸光,不经意相接…… 时间仿似在这一刻静止。 仅仅一秒,她已经看清楚不远处的他。 是的,四年不见…… 他散发着英气的俊逸脸庞上没有任何的岁月痕迹,依旧是颀长挺拔的身材,举手投足间有着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尤其他嘴角噙着的淡淡的温和笑意,令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商场上的凌厉,意气风发。 若说变化,他唯一变化的可能便是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它们似乎较四年前愈加诡谲难测,炯亮泛光。 两个保镖用手将她挡在一旁,“小姐,请让让!” 她慌乱移开视线时才发现,对方的视线早已撤离,他的身影恰巧自她的身旁掠过。 见到两个保镖“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家伙转首伏在乔媛的胸前,畏惧道,“妈咪,浕浕怕怕……” 男人唯我独尊的气势依旧未变,他掠过她身旁时的淡淡气息亦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一秒,他在保镖的拥护下没入车厢…… 她抱着浕浕被所有的记者挤到一旁,视线中只有那渐行渐远的不菲车影。 ---------------------- 抱着蓝浕回酒店,乔媛一直在搓揉着小家伙摔肿的额头。 乔媛的动作一直反复,且有时候并没有揉在正确的位置,聪慧的小家伙立即将视线瞅向乔媛黯然失神的脸庞上。 小家伙在乔媛清漾的眼眸中发现隐约的湿迹,尤其在太阳下,她眸底的湿润晶莹而闪烁。 小家伙忍不住抱住乔媛,一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妈咪你不要哭,浕浕不痛……” 乔媛被蓝浕天真的童言拉回思绪,她淡淡一笑,“妈咪没有哭,妈咪给浕浕额头上的包包呼呼。” 小家伙倒较真了,他指着乔媛眼角的泪痕,正色道,“妈咪明明就哭了……妈咪为什么要哭呢?” 乔媛垂下眸子,淡淡逸出,“妈咪只是看见了一位叔叔,想起了一些事。” 小家伙睁着好奇的大大眼睛,“刚才那个帅帅的叔叔吗?” 乔媛突然间没有再说话。 浕浕自顾自道,“可是,他好像不认识妈咪……” 这一刻,一丝久违的疼痛划过乔媛心头的柔软。 乔媛蔓延了脸庞上的淡笑,轻轻捏了捏小家伙白嫩的脸庞,“小孩子不能打探大人的事哦……乖,妈咪带你去吃冰激凌!” “好耶……”瞬间忘记方才的话题,蓝浕举双手赞成。 …… 小家伙说得没错,他已经不再认得她…… 四目相交的那一秒,不过是两个陌生人不经意地相遇。 其实,她也以为早已忘记了他,可是看见他的那一秒,有些被埋葬在心底的回忆好似顷刻间涌至脑海,当窒息的疼痛袭上心头时,鼻头已经传来难言的酸涩。 不曾想过,她和他会再相遇。 步亦封。 这个四年都没有在她生命中出现的名字,她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触的。 听说,他已经将他的事业版图拓展至全世界,他所引领的“步氏”已经在商界上独占鳌头。 听说,他的现任女友不是末冰,名唤方颜曦,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一线女星。 听说…… 仅仅只是听八卦的同事不经意提起,不曾想她已经记住了这么多。 也罢,过去的终究随风逝去,不再相交,又何必刻意避忌? ---------------------- 感谢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冰保证会用心诠释好后文!么么~~ 第137章 米莉是“凯斯”的设计总监,而乔媛只是负责此次展出的男装部分,因此,她不需要作为设计师陪伴米莉到伸展台前。 米莉带领模特在t台上演绎时尚潮流时,乔媛基本上是陪着蓝浕呆在酒店。 此刻,乔媛抱着蓝浕坐在床上,电视上正在直播米兰时装展的实时画面。 “下面是由‘凯斯’设计室总监米莉所引领的时尚前沿服饰……” 乔媛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中模特所展现的时尚服饰,心底在为米莉的成功而欣喜。 乔媛并没有注意到蓝浕澄亮的稚眸亦眨巴地望着电视,忽地,蓝浕可爱的小指头伸向前方,颇为激动地喊道,“妈咪,妈咪……你快看,你认识的帅帅叔叔也在里面呢!” 乔媛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转向蓝浕,认真地问道,“妈咪什么时候说过认识他了?” “妈咪昨天说的……”蓝浕义正言辞地指出。 “呃……”乔媛被蓝浕的思维弄乱,貌似……好像……她没有提到是他吧? 事实上,打开电视观看直播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注意到坐在台下的他。 有种人,无论身处何处,何处便霎时成为风景,无关外貌,气质使然。 画面中便是这样,步亦封不过是静静地坐在台下,那一片的气场都不太一样了,仿佛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傲世独立。 他的身旁坐着如雅典女神般干净纯然的方颜曦,似乎还未到方颜曦登台的时刻,她与他不时低首交谈,他偶尔扬唇莞尔。 叩叩—— 就在乔媛沉浸于思绪当中时,一道清晰的敲门声打乱她的思绪。 她放下蓝浕,起身开门。 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在门外见到此人,乔媛整个人在震慑中后退。 男人脸庞上所呈现的不再是从前的玩味笑意,岁月令他多了一份符合年龄的成熟与稳健,“乔媛,好久不见!” 辜南承!居然是他? 乔媛没有刻意装出并不认识的表情,而是睁着冰冷的眼眸直视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辜南承语调舒缓,正色道,“为了见你!” 乔媛欲直接关上房门,孰知,辜南承的手适时抵在了门缝。 乔媛平静地抬眸端倪向他,“我儿子不习惯看到陌生人!” 辜南承举起手朝床上的蓝浕嗨了一声,友善道,“叔叔不是坏人哦,叔叔只是想同你妈咪谈谈。” 蓝浕圆圆的小身子爬下床,迅速抱住乔媛的大腿,好奇地问,“妈咪,你认识这个叔叔吗?” 乔媛俯身抚了抚蓝浕的小脑袋,轻声哄道,“浕浕乖,你先到床上看电视,妈咪和叔叔谈完就来陪你!” “恩。”蓝浕总是在乔媛有事时表现得极为懂事。 ------------------------ 乔媛与辜南承来到套房门外的走廊上。 辜南承望着乔媛愈发蜕变得姣好面庞,由衷地赞美道,“你还是这么美,一点都不像是已经当妈的人!” 辜南承在乔媛心底的印象,自始至终都是卑劣无耻的,她语气冷淡道,“你能切入正题吗?” 辜南承倒也不拐弯抹角,不再废话,直接道,“我这次来是想提醒你……不想好不容易拥有的平静生活被打乱,你最好带着你的家庭尽快离开意大利,因为……你生命中最不希望见到和最想见到的两个男人正危险地朝你靠近!” 乔媛顿时蹙眉,“你想说什么?” “步亦封与雅阁!”辜南承并没有解释太多,他相信乔媛已经能够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好似并不在意辜南承所提及的事,她转移话题,疑惑道,“我想问你,你到底在为谁卖命?” 辜南承嘴角兴味地勾起,淡淡逸出,“你的前夫,我的主人。” 乔媛不解地拧起眉心,“你是以什么立场劝告我?” “我自己。”辜南承如实答道。 “对不起,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乔媛转身离开之际,辜南承适时挡在了她的身前,乔媛被迫止步,看向他,“你想我唤酒店的保安?” 辜南承语气带着微微的恳求,“容我将最后的话说完。” 乔媛不感兴趣地撇开首。 辜南承终于道出来此的目的。“其实,我提醒你的本意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末冰!” 末冰?这个久未接触的名字,好似插在乔媛心头的一根刺,一旦触碰便会令她疼痛难忍。 见乔媛忽然保持沉默。 辜南承缓了口气,继续道,“你应该不知道,末冰两年前就已经嫁给了严浩!” 乔媛愕然地回首望向辜南承。 “很意外吧……这的确是事实!”辜南承苦涩一笑,眸底亦闪现一丝哀伤,“这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和你一样,我并没有参与其中,我被派往南亚,直到近日才回国。” 这四年,她什么都没有学会,唯一学会的便是控制自己。 提醒自己不要再与过去有任何关联,她扫清脑中的疑惑,语气恢复平淡,“你所说的一切,似乎与我无关!“ “前面对你的一番提醒是末冰让我转告你的……我不知道你和末冰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末冰提到你的时候满怀自责与愧疚。” 她露出颇为可笑的表情,“你千里迢迢来到米兰,只是想替她传达这些话?” 辜南承的语气颇显沉重,“因为——这是我能够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乔媛睁大杏眸,“什么意思?”她总觉得辜南承话中有话! 好似完成了他此行前来的目的,辜南承突然转身。 迈开步伐离去前,辜南承留下了最后一番话,“三天前,她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138章 过去的人或事,她曾经以为不会再在她的心底激荡起任何涟漪,然而,时隔四年,她所听到与过去有关的第一个消息竟是…… 说实话,她不敢去相信,曾经有太多虚虚实实的经历令她对任何事都起了戒备。 她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乔媛了,她所渴望的不过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蓝浕爬到乔媛的身畔,扁着小嘴道,“妈咪,你在想什么呢?浕浕肚子饿饿……” 乔媛自呆愣中回神,疼惜地吻了吻蓝浕的粉嫩脸颊,轻声道,“对不起,妈咪现在就带浕浕出去用餐!” 乔媛抱着蓝浕来到餐厅。 餐厅内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人士,其中不乏政商名流,因为此间酒店乃是米兰最为昂贵奢华的星级酒店,米莉为了不输“凯斯”设计室的气势,亦选择入住此酒店。 “妈咪……我想吃这个!”小家伙拖着乔媛站在酒店餐厅的自助冰柜前,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甜筒冰激凌。 “浕浕,洛洛规定,你一个星期只能吃一次冰激凌……”乔媛无奈地朝蓝浕摇首。 蓝浕嘟起的小嘴翘得老高,显然不开心。 乔媛蹲下身子,朝蓝浕眨了眨眸子,“不过,洛洛不在,由妈咪做主……浕浕想要吃冰激凌,该有什么表示啊?”乔媛故意扬高左颊提醒小家伙。 蓝浕可爱的小身子移至乔媛左侧,使力啵了一口。 小家伙遗传了蓝洛的邪恶,小小年纪就知道出其不意地将坏坏的小手伸到乔媛的腰间轻挠。 乔媛被挠得咯咯直笑。 小家伙见到乔媛试图反击,连忙拔开小腿。 乔媛在原地蹬着脚步,小家伙嗷嗷叫地向前跑。 惟恐小家伙摔倒,乔媛挂着满足的笑意,欲追上蓝浕。 孰料…… 蓝浕又一次在前方摔倒,乔媛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她心疼地唤道,“浕浕……” 原来,拐角处走来一对男女,蓝浕在无意间撞上女人修长的腿。 乔媛没有去注意眼前男女的容貌,便已经着急地蹲下身子抱起蓝浕,嘴里礼貌地逸出,“真是对不起!” 由于酒店内铺着丝绒地毯,蓝浕并没有摔疼,窝在乔媛怀中,他无辜地望着眼前的男女。 男人身边的女人见到蓝浕,没有丝毫生气,反而惊叹道,“这宝贝好可爱哦……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好漂亮哦!” 蓝浕的确可爱……沿袭着父亲的帅气脸庞,水水嫩嫩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骨碌碌的蓝色眼眸,天真的眸子总是好奇地张望着,灵动聪慧。 乔媛抬眸望向眼前的女人。 抬眸的这一秒,她被女人完美至极致的无暇脸庞所震慑。 女人挽在男人臂弯间的纤细手腕正在撒娇地摇晃着,“封,你看嘛,这宝贝好可爱……” 可以确定眼前的女人便是目前娱乐圈内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方颜曦。 那么,方颜曦口中所唤的“封”…… 乔媛下意识地抬起眼眸,视线中,男人所有的眸光皆放在了他身旁的女人身上,俊肄的脸庞呈现淡淡的笑意。 小家伙似乎习惯了赞美之词,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反而被美女身旁的男人所吸引,稚嫩的童音逸出,“妈咪……他是帅帅……” 孰知,乔媛温和的语调适时打断,“浕浕,你不是说要吃冰激凌吗?妈咪现在带你去……” 蓝浕眨巴着眼眸,直直地望着步亦封。 乔媛抱歉地朝方颜曦颔了颔首,抱着蓝浕转身离开了餐厅。 ------------------- 蓝浕靠在乔媛的怀抱中时,仍旧将视线投注给身后散发着高贵气质的男人,嘟喃道,“妈咪,好奇怪,你干嘛不和叔叔说话?” 将蓝浕放下,乔媛点了点他俏俏的小鼻头,沉下脸,正色道,“浕浕,妈咪必须提醒你,以后不能再在妈咪面前提到这个叔叔……否则,妈咪会很生气,很生气!!” “哦。”蓝浕举双手做投降的姿势。 乔媛被蓝浕搞怪的模样逗笑…… 一路上,母子间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蓝浕终于忆起,“妈咪,你怎么回房间了?我还没有吃冰激凌呢!” “呃……” …… 夜晚。 闹了一天的蓝浕终于在乔媛的诱哄中睡着。 米莉早已等候在房中,乔媛放轻步伐来到米莉身旁。 米莉轻声问道,“睡了?” “恩。” 两人来到落地窗外的露天阳台。 夜晚的天空下,繁星点缀着星空,美仑美幻,静静地,很安逸。 乔媛与米莉舒适地坐在椅子上,初夏的微风轻送,甚是惬意。 “时装展举办得很成功……相信未来一年我们都不需要担心设计室会没事做!”米莉欣慰地举杯。 碰杯后,乔媛轻抿了一口红酒,美丽的脸庞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恩,我在电视上看见了,‘凯斯’真的很棒!” “这要归功于你的男装部分,领带是你设计里的出彩部分,但男装同样展示出你的设计天赋。”米莉赞叹不已。 “谢谢。”她淡淡地笑着。 “对了,我打算明天就回都灵……可是,刚刚接到一份米兰的订单,对方指名要你设计,你要留下来接这单吗?”米莉一向不以老板自居,极其尊重员工的意愿。 “不了……洛刚回来,我想多留点时间陪他,如果客户愿意等,我可以迟些联系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很想蓝洛,她想要靠在他在怀中,听着他轻柔的嗓音。 米莉颔首,“好,我会和客户说的。” ------------------- 想看到最及时快速的最新章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39章 乔媛习惯在清早沐浴,那会令她一整天都感觉神清气爽。 所以,退房前一个小时,乔媛将蓝浕安顿在床上,自己则钻入浴室。 蓝浕知道乔媛有这习惯,一向都知道乖乖等待,然而,今日的蓝浕却在乔媛即将步出浴室时,大声呼唤,“妈咪……” 乔媛正在擦拭身体上的水珠,听闻蓝浕的声音,连忙加快手边的速度。 “妈咪……浕浕好害怕……呜……” 小家伙恐惧声传来,伴随着他稚嫩的哭腔,乔媛想也没想便随意罩着一件白色外衫步出浴室。 “浕浕!!”乔媛朝着蓝浕所在的位置奔去。 孰知,她的身体毫无预警地被人由后抱住。 她立马感觉到,一股陌生且熟悉的男性气息伴着足以令人窒息的强势,萦绕周身。 她顿时慌了,她开始奋力挣扎。 男人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直到他无法动弹,下颚抵在她削弱的肩上,毫无预警地,他埋首于她的颈间。 她的颈间有着属于她的淡淡幽香,这种幽香混合着沐浴清香,沁人心脾。 蓦地,她的颈项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这种痛尖锐而刺激,仿佛是在以烙印的方式试图唤醒她的回忆。 将埋首于她颈间的头颅抬起,他收紧怀抱中的她,扬起邪魅的嘴角,在她的耳畔呼着热气,“老婆,我的孩子呢?” 这一瞬间,她挣扎的劲力倏然停止。 这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好似来自遥远的记忆,熟识而又陌生。 她没有再有丝毫动作,安静而沉寂。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他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声音,唯一传出声音的便是彼此的心跳。 他在她的颊畔轻啄了一下,语气低嗄,“告诉我,孩子呢?” 忽地,距离两人不远处被保镖抱着的蓝浕嘟着不悦的小嘴,认真指责。 “叔叔,你不能亲妈咪?爹地说,妈咪只有爹地一个人能亲亲!!” 童音打破了二人的世界,在彼此脑海中流转的回忆瞬间停止。 闭起眼,她的声音没有夹杂任何的情愫,平静道,“放开我!” “不放!”他霸道地搂紧她。 蓝浕开始拍打着抱着他的黑衣男人,小脸生气,“坏蛋,放开我,我要去救我妈咪!” 黑衣男人被蓝浕搅打得不行,无奈地将眸光投向主人。 他甚至没有抬眸,便冷声命令,“我要和她独处!” “是。” 室内的四个保镖即刻将蓝浕带出了套房。 ----------------------- 她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你想做什么?” 他道,“得到你的答案。” 她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没有了。”所有的伤痛在她心底早已结痂,此刻的她,心静如水。 他终于松开她,黑眸高高在上地俯瞰着她,“什么没有了?” 她知道,他是在刻意“提醒”她,逼迫她坦承她所做的一切。 “孩子。”她坦然地回答道。 他冷冷地弯起唇瓣,“你知道张医生现在在干什么吗?” 她猛地抬眸。仍旧是当年那张俊美不凡的男性脸庞,只是,再也找不到丝毫的熟悉感。 “她这辈子都不再可能在医院工作!” 她的情绪瞬间爆发,怒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清楚!”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这是他曾经说过的话。 倏地,她敛下情绪,“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知道,没有人能够左右他的决定……她连累了张医生,即便她此刻恳求他放过无辜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弯起唇瓣,“门外那个小毛头是你的孩子?” 她顿时紧张,“你别伤害他!” “你放心,如同你不想再参与我的人生一样,我同样不想再参与你的人生!”言下之意,他并不会破坏她此刻的生活。 他的话令她愕然。她以为,他绝对不会是这种愿意宽恕的人。 见她紧张的心境逐渐放松,他问道,“为什么会没有了?” “我没能保护好他。”她在想,如果他继续问下去,她会愿意告诉他原因。 然而,他并没有接下去问,而是意味深长地睨了她一眼,“看见我,很意外?” 她如实颔首。两次的相遇,似乎都在说明他们已经成为渐行渐远的陌生人。 他直言,“我要追查你的行踪易如反掌!” 她并不反驳,抬眸凝视着他,“既然四年来都没有想过找上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出现?” 他迎上她的眸光,淡然道,“如果你没有抱着孩子两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已经记不起你……” 没来由地,她的心头无法抑制地划过一丝痛楚。 “你怀里抱着的属于你和其他男人的孩子,让我想起了从前……我承认,我曾经疯狂地找过你,然而,整整半年我都无法查找到你的行踪,直到我失去耐性,直到我的生命中出现了我真正需要去守护的人……” 她下意识地问道,“方颜曦吗?” 他没有反驳表默认,停顿了数秒,再次逸出,“来见你,不过是想见见那个孩子,毕竟,血缘是无法割舍的,只是……这似乎是命中注定!” 下一秒,他卓然挺立的身躯已然转身。 她杵于原地,浓长的睫毛缓缓垂下。 他留下最后一句话,“我敢确定,当我吻上你的颈时,你所埋葬的记忆将被重新唤醒……这便是我给予你的惩罚与折磨!!” …… 终于,他离开了。 小家伙开心地朝她冲过来,她扬着幸福的笑意,伸出双手。 没有人知道,小家伙冲进她怀中的那一刻,她的心正承受着无法遏制的疼痛。 ----------------------- ps:亲们都不要着急,这四年所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会解释清楚…… 至于这个孩子,冰只能提前透露,这不是男主的孩子,也和乔媛没任何关系…… 男主肯定是要和女主生个贝比的…… 第140章 回都灵的飞机上,乔媛始终保持着沉默。 米莉见乔媛有些心神恍惚,不禁问道,“ynn,你有心事?” 乔媛并不避讳,“也不是……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米莉问道,“他吗?”她亦是来米兰后才知道他陪着他的绯闻女友来到此地,若是提前得知这一消息,她绝对不会让乔媛在此出现。 乔媛将视线望向飞机外的湛蓝空际,淡淡道,“他找我了。” “啊?”米莉的眼瞪得犹如铜铃,紧张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乔媛抱紧怀中正熟睡的蓝浕,轻扯一笑,“没事。他几乎记不起我了,只是无意间碰到他,令他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米莉顿时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当我得知他也在米兰时,我真的好害怕你们之间会再有牵扯,我甚至不敢在你面前提到他。” 乔媛释然地摇了摇首,淡笑依旧,“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相信未来也不会再有这种偶然碰面的情况。” 米莉理解地颔了颔首。 --------------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平稳地抵达都灵机场。 蓝洛出众挺拔的身影在出口处极为耀眼,乔媛漾着浅浅的笑意,抱着已经清醒的蓝浕来到蓝洛面前。 “洛洛……”蓝浕伸手抱住父亲。 蓝洛就像个未长大的大男孩,他不准儿子在公众场合唤他“爹地”。 “我就不妨碍你们一家三口了,我先回设计室。”米莉适时选择撤退。 蓝洛一手抱着蓝浕,一手帮乔媛拖着行李,柔声问道,“亲爱的,有没有想我?” “恩,很想。”乔媛伸手环住蓝洛,将头轻轻地依偎在他的肩膀。 记忆中,乔媛从来没有和他在公众场合如此亲昵过,蓝洛享受这一刻的温馨时,眸光无意间瞥见乔媛脸庞上所呈现的一丝疲倦,忍不住问道,“很累?” 孰料,乔媛还未回答,蓝浕已经开口,“妈咪这几天都没有睡觉觉……” 蓝洛问儿子,“妈咪的工作很辛苦吗?” “恩,不过,妈咪有带浕浕出去玩,还碰见了妈咪认识的帅叔叔。” 蓝洛顿时好奇,“什么样的帅叔叔?” “很帅很帅的叔叔。”这是蓝浕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 乔媛猛地抬起眼眸看向小家伙,“呃……” 蓝洛眼里闪着危险的讯息,饶有兴味的直盯着乔媛,“看来,有人没有如实招来?” “哪有嘛……”乔媛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慌。 蓝浕不知好歹地补充道,“帅叔叔有来找妈咪,他还在妈咪脸上啵了一下。” 什么?有人火大了。 “那个男人亲了你?” 没有注意到蓝洛的反常的冷静,乔媛尴尬地笑了笑,“人家只是出于礼貌。” 蓝洛忍着怒气道,“回去再和你算这笔账!!” -------------- 回到家,蓝洛将蓝浕放在厅里,叮嘱道,“浕浕,不准来爹地房间,你妈咪不乖,爹地要好好‘教训’她!” 说罢,他毫无预警地扛起乔媛迅速往卧房里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乔媛不停尖叫,“啊——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呀!” 蓝洛根本不把乔媛的话当做一回事,硬是扛着她进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闭嘴!”蓝洛放下乔媛,双手叉腰站在一旁看着她。 坐在床畔,乔媛鼓起勇气看向蓝洛铜器般铁青的脸庞,“干嘛要发这么大的火……我又没做错什么!”她假装在蓝洛面前颇受委屈,试图舒缓蓝洛的怒气。 “我知道他在米兰,别告诉我浕浕口中的男人不是他!”要知道,新闻报道可是无处不在的。 乔媛站起身,没有丝毫隐瞒,“是他。” 乔媛的坦诚令蓝洛的语气舒缓了不少,“你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件事,而是在意你!”他倏然扶住乔媛单薄的肩膀,眉头呈现些许忧虑,“我只是害怕你又回到了四年前……” 谁也无法想象四年前的乔媛究竟是怎样,那时候他几乎以为她会活不下去! “不会了……”乔媛坚定地摇了摇首,“四年前的乔媛早就已经死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会遇见他,我承认他还在我过去的记忆里,但是,他已经不再影响我,他来见我只是为了从前的一些事,你知道的……” 蓝洛不可置信地问道,“他没有找你麻烦?” “或许,他已经不屑同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有过分的纠缠。”这的确是乔媛心底的想法。 蓝洛不悦地皱起眉心,“如果真是无关紧要,他亲你又算怎么一回事?” 乔媛倘然地望向蓝洛,“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如果可以,我愿意将我和他当日的对话告诉你。” 蓝洛突然收紧臂力,将乔媛奋力地拥在怀中,声音略微粗嗄,“我只是很害怕……你知道四年前的你有多可怕吗?” “呵——”乔媛靠在他的怀中释然一笑,“曾经只是很傻……现在我看得很清楚。” 蓝洛缓缓地松开她,诚挚地望进她的眸底,“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 乔媛微笑,“我也是这么叮嘱自己。” 他宠爱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正色道,“我想要的答案呢?” 她圈住他的颈,“只要你考虑清楚,挑个日子吧!” 蓝洛以为自己听错,不敢置信道,“真的?” “恩。”乔媛重重地颔首。 这一秒,蓝洛已经兴奋地将乔媛打横抱起…… 他难以遏制喜悦,激动地抱着她转圈圈,彼此脸庞上皆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第141章 日子已经选定,熟料,蓝洛却在此时收到了国际医学研讨会的邀请,需要他至美国参与研讨,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蓝洛乍看起来是个玩世不恭的散漫男人,可对于医生的工作,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认真上进且负责的男人,当他决定拒绝这份邀请时,她并不赞同,因为能够同国际知名的医学朋友展开医学研讨,那是蓝洛一直期许的心愿,她不想他放弃。 最终,在她的说服下,他决定将他们即将要筹划的事延期至研讨会后,毕竟,只要她同意,未来他们将会去大把的时间去筹划这件事。 纵使不舍,蓝洛依旧在收到邀请的当晚便搭乘飞机去了美国。 此刻,乔媛坐在“凯斯”的总监办公室内,她正和米莉商量一件事。 米莉的眉头锁紧,认真问道,“你真的决定回国?” 她坚定颔首,“恩,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 “可以告诉我回国的原因吗?” 她平静道,“我想回国看看我的亲人和朋友,但我需要你的一些帮助。” 这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 她知道她很不孝,因为她从来没有联系过养父母,此刻甚至不清楚养父母究竟过得好不好。 米莉道,“你说吧。” 她道,“我不想洛担心我。” 米莉理解道,“我会替你隐瞒这件事。”毕竟,蓝洛对乔媛总是表现得过于紧张。 “还有……我想请你帮我照顾浕浕。”国内给她的感觉太过阴暗,她不想带浕浕回国,她想,未来若有机会,她会和蓝洛带着浕浕一起回国。 “好。” 蓝浕虽然很黏乔媛,但,米莉和蓝浕的关系很不错,尤其米莉逗小孩很有一套,乔媛亦很放心。 “那就拜托你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乔媛感激道。 “我们之间哪需要说这种话……”米莉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地,正色道,“不过,你回国正好可以帮我解决一件事!” 乔媛道,“什么事?” “在米兰时,我不是向你提到一份指名要你设计的订单吗?这个客户是个中国人,我转达了你的话,她却坚持要你设计,甚至愿意等你有时间,而且,她预付了一大笔的定金。”身为老板,她实在不好拒绝如此阔绰与耐心的客户。 “客户已经回中国了?” 米莉道,“是的。” “好吧,我会去主动联络这个客户,你将她的资料告诉我。”客户如此有诚意,她不可能再拒绝。 “恩。” ------------------------ 飘逸的长发随风飞舞,拖着行李,她摘下墨镜放眼望去, 曾经很想念这片土地,没有想过再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时,她竟已经没有思念,没有情绪,有的只是身体传来的无尽凉意。 坐在计程车上时,她始终将视线看向窗外。 四年的变化十分明显,许多建筑和事物已非当年的模样。 不过,似曾相识的感觉不会变,比如,她依旧记得每条路的路线,依旧习惯在车子路过“步氏”时将眸光多停驻几秒。 “步氏”的发展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迅速,耸立在她眼前的,巍峨雄伟的“步氏集团”大厦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个城市的地标,甚至连载他的司机在路过“步氏”时,都不忘在她面前自豪地声称他的女儿正在“步氏”工作。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事物,过了许久,司机终于将她载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个破旧的小区,而她曾经在这儿生活了十多年。 在日新月异的社会,小区竟没有丝毫的变化,所以,当她站在自家的门前时,盈眶而出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没有人知道她按下门铃时所鼓起的勇气究竟是有多艰难,她真的很内疚,等待的每一秒皆令她内心难受不已。 她很想念他们,却又无地自容,她是那么的不孝…… 蓦地,房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年迈的女音,“谁啊……”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眶肆溢出的泪水愈凶。 门被打开,年迈的女人在见到面前提着行李的乔媛后,整整愣了有数秒。 乔媛手边的行李因她的无意识松手已经倒地,她抬起模糊不清的眸子望向眼前鬓角已经出现白发的戚姨,哽咽令她什么话也说不出。 “小媛……” 这一秒,难以置信的语调逸出,戚姨不敢确定地伸手,在触摸到乔媛略显冰冷的真实身躯后,戚姨突然间失声痛哭,她用力抱紧乔媛,哭声愈来愈大。 房内的戚叔或许是听见了戚姨的哭泣,第一时间迈着已经不算灵便的步伐奔出房门,在见到房门外的一幕时,亦半天没有回应过来。 …… 戚姨将最后一盘菜端至桌面,脸上的仍旧挂着思念的泪痕,无比喜悦道,“小媛……你刚刚回国,快来尝尝你戚叔的厨艺,他已经好久没有下厨了。” 戚叔在帮乔媛盛饭。 见到二老忙碌的模样,乔媛忽然跪在了二老的面前,难以掩饰的哭腔逸出,“对不起……戚叔戚姨……对不起……” “傻孩子,快起来!”戚姨又一次跟着乔媛红了眼眶,“什么都不需要解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戚叔虽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他的眸光却是带着慈爱与心疼,斥责道,“怎么能让自己这么瘦?” “对不起……”乔媛仍旧沉浸在自责与愧疚当中,泪水扑簌跌下,“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我一再令你们失望……”如果可以,她愿意为她的不孝遭遇上天的惩罚。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42章 “快起来吧,先吃饭!”戚姨将乔媛扶起,并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傻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爱哭呢?” 乔媛顿时破涕为笑,奋力地抱着戚姨。“我好想你们……” 戚叔将盛好的饭放在乔媛面前,语气有着长辈的和蔼,“你戚姨天天念叨着你,终于将你给盼回来了……” 乔媛自责地看向两位长辈,哽咽着,“对不起。” 戚姨怒瞪戚叔,“看你,小媛的心已经很不好受了……” 乔媛缓缓地解释道,“四年前发生了一些事致使我无法去加拿大见你们……之后打电话去加拿大,才知道你们已经回国!”她曾经想要回到国内,然而,整整四年,她都没有勇气再回来…… 她惧怕国内的一些人和事,她不敢再尝试丝毫冒险,她甚至在想,也许没有她的存在,所有人才能够恢复到从前平静的生活,尤其是戚叔戚姨,她再也不想看见他们整天为她奔波劳累。 戚叔担忧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身体出了点状况,幸好有个医生救了我。”乔媛有意不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她只是不让二老再为她的事而担心。 四年前,在飞往加拿大的班机上,她突然昏惬在飞机上。 或许是由于身体虚弱,她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幸好,当时飞机上有位杰出的医生,他不顾一切抢救着她,她醒来时才知道,她已经在病床上整整昏迷了三个月。 这个医生便是蓝洛,蓝洛救了她一命,并将她带至意大利。 在蓝洛的细心照顾下,她的身体渐渐恢复,她与蓝洛亦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戚姨疼惜地拥着乔媛的肩膀,“如今看见你没事就好……” “恩。” …… 用餐过后,三人坐在沙发上。 乔媛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道,“戚姨,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见我母亲?” 四年前,司易南承诺会将她的母亲带至加拿大同戚叔戚姨汇合……然而,她无法第一时间抵达加拿大,后来知道戚叔戚姨已经带着她的母亲回国,她惧怕回国的同时亦不想破坏他们逐渐恢复平静的生活,而且,她确信在她回国之前,戚叔戚姨一定会很好地照顾她的母亲。 “她……”戚姨突然陷入了沉默。 乔媛将视线转向戚叔,“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看见她的母亲,她以为戚叔戚姨将母亲送去了疗养院,毕竟母亲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 戚叔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你母亲已经过世了……” 乔媛不敢置信地瞠眸。 戚姨安慰地扶住乔媛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哀伤,悲戚地解释道,“我们带乔夫人回国后,乔夫人的精神状况有所好转,但她的身体却每况日下……” 乔媛的眸子忽然变得黯淡无光。 “她精神清醒的有段时间,曾经嚷嚷着想要见两个女儿,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你的行踪,只好带着你母亲去见你姐姐。” 乔媛呐呐地逸出,“姐姐?” 戚姨道,“是啊,大约半年前,末冰见到你妈咪格外欣喜,母女两亦聊得很投缘,甚至于你母亲过世的那段时间,末冰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乔媛已经无法保持理智,她奋力地摇首,难言的伤痛写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她好半晌才艰涩逸出,“戚姨,我想知道我的母亲葬在哪……” “我们这就带你去……”倏地,戚姨顿了顿,好似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缓声道,“只是,你应该收到消息,你的姐姐在几天前自杀离世,末家遵循了她的意愿,让她同你母亲葬在一起。” 戚叔突然想到,“哦,对了,她前段时间交给我们一封信,她说等你联络我们的时候,让我们将信转交给你。” ----------------- 展开淡紫色的信纸,末冰清秀隽永的字迹映入她的眼帘。 媛—— 很戏剧化的开头,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再这个世上! 很抱歉曾经对你所做的一切,不论是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歉意,我都想在此向你亲口说一声,对不起,妹妹。 每个人都以为我是孤儿中最幸运的孩子,然而,我从来都不这么认为。 在上流社会,我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富家养女,我同样会被世人嘲笑与唾弃,不知道你是否相信,我宁愿能在一个健康的家庭中体验成长。 所以,当我懂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查过我的身世背景,我知道步家是夺走乔家一切的人,我憎恨步家。 我一直都在骗你,其实,我认识亦封并非偶然,我刻意接近他的目的一开始仅仅只是为了今后能够夺回乔家所失去的一切,我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里竟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他。 我爱他,很爱……但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接近他的初衷。 我想要拥有他,同时掌控“步氏”。 在我一步步朝着我的目标奋斗时,你突然在我和他的生命中出现。 如果你没有爱上亦封,没有拥有亦封的孩子,没有和亦封注册……我相信我不会做出那么一系列的卑劣举动。 的确,我疯了,我狠心杀害了你和亦封的孩子…… 你离国的这几年,我时常被噩梦纠缠,我的自私自利令我活在这个世上备受折磨。 直到我见到我们的母亲…… 母亲在清醒的时候告诉我,她曾经恨过步家,但步亦封所做的一切已经足以能够令她释怀。 原来,母亲当年并不是像外界所说死于郁郁寡欢,她根本是被步尧派杀手追杀。 母亲躲了杀手整整十多年,这便是她为什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进孤儿院的原因。 我不知道亦封是如何得知乔步两家的恩怨,但亦封知道这件事后,他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母亲,他向母亲道歉,并承诺会将乔家所失去的一切还给母亲。 其实,亦封约我们去“步氏”商谈偿还股份时,你我并不知道,亦封还约了母亲,亦封甚至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团聚。 只是那时候发生了意外,阴魂不散的雅阁试图伤害亦封,并劫走了我们的母亲。 母亲被雅阁折磨得不成人样,雅阁警告母亲,母亲若是想要再见到我们,就必须谎称亦封才是伤害母亲的人……因为恐惧,母亲在精神失常时都不敢违背雅阁的命令。 我想你坚持离开亦封的原因便是以为亦封才是真正伤害母亲的人吧? 呵…… ----------------- 信件很长,下章继续,这封信会将这四年的一些变化统统阐述清楚,皆下去将全部都是男女主的感情戏。 第143章 事实上,四年前,我也被雅阁骗了! 雅阁也曾经将那份文件交给我,看到文件内容后,我憎恨步家的同时,亦对亦封感到极其失望。 因此,我不再眷恋亦封,而是希冀能够尽快将乔家所失去的一切夺回。 然而,当我得知你和亦封已经注册结婚时,我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我恨你,因为你明明知道乔步两家的仇恨,明明知道亦封对我们的母亲做了什么,你仍旧义无反顾地爱着亦封,甚至心甘情愿生下他的孩子…… 当然,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我得不到我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 在机场见到你倒地的那一刻,我甚至希望你就此死去! 再一次向你说声对不起…… 你离开的那一天,亦封查到我和张医生帮助你逃脱,当时亦封怒不可止的表情令我至今胆寒…… 我不知道亦封是否有继续查下去,但亦封找了你整整大半年,你就好像人间消失了一般,我以为我接近亦封的时刻到了,孰知,亦封身边却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方颜曦。 这个女人改变了亦封很多,我不确定亦封对她究竟是何种感觉,但我感觉亦封离我越来越远,或者说,亦封的心底早就已经没有我…… 我开始盘算我内心的计划,我要拉拢严浩,我要让严浩爱上我,并帮我从亦封手中夺走“步氏”。 严浩是个心思单纯的男人,他很快便臣服于我,为了让严浩能够相信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亦为了令亦封放松警惕,我选择和严浩结婚! 婚后,严浩视我为珍宝,他给了我所有女人都想要的甜蜜和幸福,然而,那时候的我被复仇的恨意蒙蔽,我一心想着利用严浩夺取“步氏”。 严浩对我百依百顺,我所提的要求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说实话,我感动过,我甚至我有过就此和他度过一生的念头……尽管我曾经得到过亦封的宠爱,但我始终觉得我没有真正得到过亦封的心,亦封对我存在着芥蒂,但严浩对我的感情,却是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杂质的。 在我的唆使下,严浩一步步行径在背叛亦封的道路上,而亦封似乎对严浩尤其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严浩。 终于,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严浩帮我掌握了“步氏”未来几年的动向与所有发展项目的细案,这些东西就好似“步氏”的咽喉,一旦能精准掐住,“步氏”便会窒息而死。 只要我提前破坏“步氏”的所有动向与发展,“步氏”将寸步难行,当“步氏”出现危机的时刻,我便能趁虚而入,骤时,就连亦封都将回天乏术。 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 在我准备实施计划的这一天,严浩竟会在我的面前吞枪自杀…… 我从不知道看见严浩死去的那一刻,我竟是如此的难受与心痛…… 原来,严浩一直都清楚我在利用他,他却甘心被我利用……而且,亦封极早就已洞悉我的目的,严浩却一直在亦封面前维护着我。 严浩临死的最后一刻,几近失控的亦封几乎想要将我撕裂,然而,严浩留给亦封的最后一句话竟是求亦封放了我…… 直到严浩的死去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有个男人是如此的在乎我,为了我,他甘愿背叛他跟随了多年的老板兼兄弟,他不想勉强我放弃复仇,却又不想背叛亦封,所以他选择了永远不去面对这个艰难的选择…… 看着墓碑上严浩灿烂的笑容,我的心竟是那么痛,那么失落……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有了严浩的孩子。 我以为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奈何,孩子由于胚胎发育不良,竟无法在我的体内健康成长。 当我失去这个孩子的时候,我终于能够理解你四年前所承受的痛楚…… 爱一个人,早已身不由己,你如此,严浩同样如此。 我以为我没有爱过严浩,可在我失去孩子的那些日夜,我唯一想念的人便只有他…… 没有他的日子,我的世界好似突然间失去了意义…… 在我人生最失落的那段时间,戚氏夫妇带着母亲来见我。 那是母亲最清醒的时刻,我亦得知了亦封对待乔家的真正态度…… 只是,我和母亲相处不久,曾经遭遇雅阁折磨的母亲便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她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 媛,我知道我做错了太多的事,上天一定不会放过我,但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严浩会在下面守护我…… 最后向你说郑重地说一声——对不起!! 祝你幸福! 末冰。 --------------------- 站在母亲与姐姐的墓碑前,她怔怔地望着她们,尽管眼眸早已染上泪雾,她依旧瞪大眼眸,不允许泪水夺眶而出。 她将两束纯白色的玫瑰花摆放在母亲与姐姐的墓碑前,继而戴上足以能够遮住她脸庞的墨镜,将所有的悲痛与泪水全部掩盖在墨镜之下。 戚叔戚姨站在不远处守护着她,他们给予她足够的时间与空间来调试心境。 她呆愣地望着她们,直至夜幕降临。 戚叔戚姨惟恐她支撑不下去,终于上前搀扶着她。 可是,这一刻,她却突然痴痴地笑了,她笑的时候,眼泪顺着黑色墨镜的框沿缓缓跌落。 然而,转身离开墓园时,她突然失声抽泣…… 她抱着戚姨,全身却在戚姨的怀中颤抖。 戚姨轻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微涩地安慰道,“没事的……孩子,无论如何,戚叔戚姨永远都会在身边!” 第144章 静寂的夜晚。 她靠坐在床头,眼眸怔愣地睇着前方,脑海中的画面仍旧是墓碑上的两张熟悉的女性脸庞。 一夕之间,她失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两个血缘亲人。 四年前由于时间紧迫,她无法和母亲好好相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那竟成了她和母亲的最后一面。 母亲这辈子遭遇了太多的痛苦,她却没能守候在她老人家的身边…… 思自此,她的眼眸仍旧无法遏制地泛红。 而,她的姐姐,她承认,她曾经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她…… 当她由辜南承的口中得知姐姐的死讯时,她潜意识里便已经认定这又会是一个尚不知目的的骗局。 她小心防范着,刻意表现出不在意,然而,她无法否认,她这次回国的原因不止是想念戚叔戚姨,她亦想要验证辜南承所说的话是否属实……毕竟,这个人是她的姐姐,亲情是永远都无法割舍得下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离别四年后,她身边的人或事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严浩意外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步亦封竟不是伤害她母亲的真凶。 她终于能够理解步亦封当时的失望与伤痛。在他与司易南之间,她竟选择相信司易南,她甚至没有给予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便已经给他定了罪。 步亦封…… 她已经忘记多长有时间没有允许自己在心底想起他,她记得离开他的第一年,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刻,她脑海中晃过的画面皆是她与他曾经走过的点点滴滴。 醒来时,生命中不再有他,她命令自己不要再想起他…… 然而,开始的一两年,她怎么都无法放下。 他就像是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只要想起他,她的心头便会传来锥心般的疼痛,这种痛同时提醒着她不要忘记他对她母亲所做的一切。 她一度以为他是一个伪劣卑鄙的男人,她试图恨他,试图将他永远埋葬在心底,可是,经过了四年,当她已经习惯她的生命中不再有他出现时,老天为什么要让她得知整件事的真相? 而她为什么还会在意,还会感觉到心痛? 她明明清楚,往事早已随风而逝,无论他与她曾经是否有彼此相爱的那一刻,他与她都不可能再在一起。 他几乎已经记不起她,他的身边亦有值得去珍惜的女人,而她…… 他们已经在彼此的世界越走越远,永远无法回头。 ------------------- 接下来的每天,乔媛都会去墓园。 她时常看着姐姐与母亲的照片发呆,直至她感觉到疲累与困倦。 一个星期过去,不想自己的心情影响到养父母,她的脸庞上已经看不出明显的伤痛,她亦努力在养父母面前展现笑意。 是日中午,乔媛坐在厅内的沙发上,戚姨含笑地凑过来问道,“小媛……昨晚听见你和朋友在打电话,聊了那么长的时间,不会是男朋友吧?” 戚叔亦好奇望向她。 乔媛淡淡一笑,颔首承认。 戚姨顿时兴奋地坐在乔媛身旁,“呀……我们家小媛在外国找了男朋友,长什么样,不会是金发碧眼的那种吧?我怕看不惯……” 乔媛被戚姨的话逗笑,解释道,“他是中国人,他的母亲是意大利人,所以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戚叔按捺不住问道,“他是什么职业?” 乔媛道,“医生。” “这职业好啊,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人,肯定都有一颗好心眼……”戚姨已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什么时候带他回来给我们看看?” 她道,“他正在美国参加研讨会,大概要等研讨会结束之后。” 戚叔不住颔首,“恩,早点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 她必须尽早回意大利。 昨晚,洛提到要和浕浕说话,她虽然敷衍过去,但毕竟无法隐瞒他太长时间。 她并不害怕洛知道她的行踪,她只是不想让洛担心,事实上,等她回到意大利,她会向洛坦诚这件事。 而,回到意大利之前,她必须完成她的工作。 于是,下午的时候,她联络了米莉交给她的那位中国客户。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坚持要她设计,并在“凯斯”重金下定的客户,居然是方颜曦! 不仅如此,方颜曦约见她的地点竟选择在步家别墅。 电话中,感觉乔媛似在犹豫,方颜曦恬柔友善的嗓音逸出,“ynn,怎么了?我很欣赏你的设计!” “我不知道我的客户是方小姐……”米莉姐给她的客户资料里,客户联络人似乎是方颜曦的助理,相信连米莉姐都不知道,方颜曦才是她们真正的客户。 “哦,之前都是我的助理在联络你们,因为近期有很多活动需要参加,一直没有时间……刚好这两天空闲下来。”方颜曦语调轻快而悦耳,令人倍感舒适。 她不想因为私人原因而放弃这一单,但她的确不适宜在步家别墅出现,所以,她以商量的语气问道,“能不能换个约见的地方?” 方颜曦颇为无奈道,“可能不太方便,我讨厌被记者跟拍,别墅的保全会好很多。” 乔媛想了另外一个方法,“您可以将您的想法告诉助理,我可以同您的助理见面谈。” 乔媛一再拒绝,方颜曦忍不住问到,“呃……ynn,是不是我的明星身份令你惧怕?” “不……”乔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方颜曦接话道,“那就这么定了吧,别墅就我一个人,两点钟我在那等你!” “……好吧。” 结束通话后,乔媛独自思索了片刻。 看来,外界的传闻是真的,他与方颜曦的确是一对。 无论方颜曦是否知道她的过去,“凯斯”既然接下了这一单,她就必须完成。 第145章 眼前的别墅较四年前并无太大变化,它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侵蚀破损,显然经过精心的维护,依旧气派辉煌。 坐在别墅大厅内的沙发上,她下意识地抬眸望了一眼四周。 别墅内的装潢没有丝毫变化,进入这里的第一眼,恍然令她以为回到了四年前。 她仍记得,他与她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间别墅…… 倏地,一抹高挑纤瘦的女性身影自二楼步下,“ynn?” 乔媛收回视线,站起身,礼貌道,“方小姐,你好!” 眼前的方颜曦即使是身着一袭简单的白色真丝睡衣,任秀发随意披散,依旧美艳动人。 ynn坐在她的对面,微笑道,“不好意思,最近睡眠不足……你不会介意我午休完穿这身衣服吧?” 乔媛亦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没事,我不喜欢太拘谨。” 蓦地,方颜曦怔怔地盯着乔媛看了几秒,“呃,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她们的确见过一面,未免因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是沉默地笑了笑。 方颜曦亦没有在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恰巧佣人端来了两杯咖啡递予她们。 望着手中散发着浓郁香味的黑咖啡,乔媛的身子猛然一僵。 方颜曦注意到乔媛身体的动作,禁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纯浓的咖啡,我可以唤佣人换一种……我有个朋友喜欢喝这种黑咖啡,佣人也就习惯这么准备。” 乔媛颇为尴尬地摇首,“没关系的。” 她当然知道方颜曦口中的这位朋友是指谁……因为,她也曾同方颜曦一样熟悉他的习惯。 “好,那我们就来谈谈我要你设计的服饰。”方颜曦开始转入正题。 乔媛求之不得。“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她甚至害怕楼上会突然步下一道身影,使她不知如何应对。 “我在米兰时装展上看见了你们‘凯斯’的男装发布,我很喜欢你的设计,尤其是男士领带设计上的简洁图案,我想请你帮我设计几套适宜出席隆重宴会或商业场合的男士西装。” 乔媛以专业的口吻道,“不知道方小姐是否能够提供对方的详细资料,我可以根据他所处的职位背景帮他做细致的设计。” “呵……”方颜曦笑了笑,“我这位朋友你应该听说过,他是‘步氏’集团的总裁步亦封,也就是我刚刚的那个爱喝黑咖啡的人,你只要上网便能查到他的详细资料。” 乔媛赫然抬眸望向方颜曦,脸色微微泛白。 方颜曦好似没有注意到乔媛的神情变化,自顾自道,“我这个朋友对于服饰极其挑剔,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顾及这些,我很想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而我相信,你所设计的服饰一定能够符合他的品味。” 以淡淡的笑意掩饰脸庞上的苍白与僵硬,乔媛以极其自然的口吻道,“谢谢你对我的肯定,我会尽快设计好的。” 方颜曦站起身,感激地朝乔媛一笑,“好的。” …… 离开别墅的时候,乔媛的思绪纷乱复杂。 方颜曦的确是一个智慧与美貌并重的女人。 她一点都不做作,并拥有极强的亲和力,令人喜欢同她交谈。 她能够替他考虑得如此周到,相信她与他之间的感情亦在日趋稳定之中。 这一次,他应该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个女人。 ----------------------- “步氏”集团大厦。 方颜曦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办公室内,他头也没抬,“进来!” 她踩着蹑手蹑脚的轻步,忽然在步亦封的桌面上用力一拍,“步大总裁,我可不是你的员工,你得迎接我的到来!” 也只有方颜曦敢在步亦封工作的时候如此放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幽深的黑眸好整以暇地望向她。 方颜曦坐在步亦封的对面,贼贼地笑了声,“你知道我刚才见到谁了吗?” 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步亦封重新将视线投向桌面上的文件。 方颜曦将桌面上的文件移开,警告道,“你不听可别后悔哦!” 步亦封无奈将视线重新抬起。 方颜曦清楚眼前的男人一向没有什么耐性,扬起的笑意带着一丝得意,“我见到了乔媛……是的,就是你的前妻乔媛!!” 这一刻,俊颜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却并不明显。 方颜曦好不掩饰地夸赞道,“近看我才知道,她真的很漂亮啊……她不是属于那种魅惑妖艳的女人,而是给人纯然善良的亲切感觉,从她和我交谈的感觉来看,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人。” 俊眉挑起,他冷淡启唇,“她回国了?” “恩。”方颜曦兴奋道,“我让她帮我设计了几套西装,我刻意在她面前表示是要送给你……” 忽地,俊颜沉下,黑眸闪现一丝凌厉,“不要胡闹!” 方颜曦不以为然地站起身,若有所指地喃喃道,“我是在帮某个男人……某个男人啊,明明心底在乎得要命,却摆出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口是心非!!” 某男人以骤然冷沉的语调提醒眼前得意洋洋的女人,“颜曦!” “好啦……”方颜曦无趣地道出,“我不知道她回国的目的是什么,她说她这两天就准备回意大利了,不过,她在临行前肯定会再找我,她需要向我确定最后的设计方案!” 步亦封挑眉,冷问,“你在做什么?” 方颜曦理所当然道,“我在帮你们制造机会啊!如果我是你,米兰第一次相遇时,我就会将她拖进酒店套房……咳咳,有点限制级的画面,你懂的。” ----------------------- 支持冰的亲们冒个泡吧~后面的章节值得期待哦! 第146章 俊颜蓦然出现三条黑色竖线,他语气漠然,“我不允许你胡闹第二次!” “呃……”他森冷的眸光令她畏惧地挪回椅子上,她小声地嘀咕道,“干嘛这么严肃嘛?身为朋友,我不过是想帮你,难道说,你在米兰见到她就没有一丝动容?” 没错,她已经胡闹了一次,那便是不顾一切将他拖至米兰! 身为米兰时装展的专属模特,她早就知道“凯斯”会受邀参加,而乔媛是“凯斯”设计室内最有潜力与造诣的设计师,她确信“凯斯”的老板一定会带乔媛来米兰! 为了能够让封与乔媛见面,她死缠烂打求封陪她一起出席米兰时装展,果然,封与乔媛在米兰相遇! 只是,原以为他们之间会因此再续前缘,孰知,他们见面就像陌生人一般,封甚至决定提前回国。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但为了不让他们之间彻底断了联系,她故意在“凯斯”下了订单,目的就是希望他们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黑眸迸射寒光,他似怒似躁地问,“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过问!” 方颜曦被步亦封倏然冷肃的俊颜震吓,绷紧身子,她识相地站起身,随即轻手轻脚移至门边。 他再次埋首于文件堆当中。 在关上办公室房门之前,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并朝着他吐了吐愤愤的舌头,“我才不爱管你咧……只是,被外界当作你的绯闻女友妨碍我找男朋友!” 真是的! 方颜曦极其郁闷! 自她出现在封身边的那一刻起,封与她便成为了绯闻中的男女主角,可世人并不知道,封和她自小就认识,他们之间仅仅只是朋友关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 方颜曦离开后,步亦封自文件堆中抬首,靠在椅背上,他冷寒淡漠的眸光静静地瞅向前方,俊颜深沉。 乔媛…… 不可否认,他曾经为之动容过! 四年前,她离开的当日,他由张医生与末冰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随即找上夏新。 自夏新的口中得知,孩子意外流产…… 而她离开前所给予他的那个拥抱,其实是她内心最为徘徊无措与痛苦失落的时刻! 他懊恼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他开始发了疯似的寻找她! 他在想,无论她对他有任何误解或者她永远都无法释怀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他都会不顾一切将她带回他的身边! 尽管她像人间蒸发一般了无音讯,他依旧没有放弃! 直到半年后,他终于得知她在意大利! 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喜悦与兴奋,他希冀他的突然出现能够给予她一个惊喜,他甚至以为在经历了过去的种种坎坷后,他和她都不会再放手,然而…… 当他抱着鲜花像个傻子般出现在她的公寓楼下时,他所见到的一幕竟是她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彼此相拥地出现在公寓的露台上。 他们的衣物凌乱,她身着的衬衫式睡衣襟扣敞开,衬衫因为彼此的动作而滑落至肩部,男人埋首于她的颈间,她则亲密地圈着男人的颈项,脸庞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其实,查到她行踪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得知她的身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 但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与她的过往已经掺杂着太多繁琐的复杂与误解,他确信她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只是没有想到…… 她美丽脸庞上所呈现的笑意是那么的甜蜜与满足。 看来,她所展开的新生活已经足以令她抛弃过往,没有他,她的生活惬意祥和,而他无法去破坏眼前的这一幕。 …… 回到国内,他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于工作当中。 偶尔想起她的时候,他亦会让手下去调查她的近况,当然,他所得到的讯息皆是她的生活已经逐渐迈向安宁的轨道,她和她的医生男友恩爱和洽。 他曾经联系过世界上最有名的不孕诊疗专家,那时候他以为他能够陪着她一起面对……所以,他知道她的男友蓝洛亦是这方面的医学翘楚,他相信,蓝洛治愈了她,毕竟,两年后,她和蓝洛拥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原本不想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可是,四年后,他们为什么会在米兰相遇? 他说过,如果她不是抱着孩子两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几乎已经记不起她……准确来说,他根本就不愿再记起她。 他们之间的相遇,似乎是她在他面前炫耀着她如今的幸福。 这四年,他极少动怒…… 可遇见她的那两次,他几乎无法遏制在他胸腔窜起的怒火,她如今的美满安逸,刺痛了他的双眸。 他极力压抑着,假装视若无睹,却被她在他面前所表现的从容淡定所冲破自制。 他莫名厌恶这种感觉,她怎么能够在他面前如此淡定? 于是,他找上她! 抱着她的时候,他一直在注意她的神情,他刻意在她面前假装不知孩子的事,她以为她至少会表现出一丝不同寻常,孰知,她表现得尤其冷静淡漠。 她不并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惹怒了他。 他将自己埋首于她的颈间,再次说着一些自以为能够逼迫她暴露出一丝异样情绪的冷眼讽语,结果却是——她沉默着,并无任何反应。 松开她的时候,他在心底冷笑。他究竟在干些什么?他步亦封什么时候需要在意一个已经远离他生命中的女人? 事后想想,他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更像是他给他自己留下的一个可下的台阶,可笑之极!! 第147章 清晨,放下新鲜的花束,她沉静地望着墓碑上的两个亲人。 她是来向她们道别的,她准备在今晚回意大利……戚叔戚姨并不舍得她这么快便离开,但她相信,她很快会再回来的,骤时,她会带着洛与浕浕来见他们。 手机的铃声划破墓园清晨的静谧。 她接起,“方小姐,你好!” 方颜曦好听的嗓音传来,“ynn,我想问你设计进展得如何?” “我正准备约你看最后的设计稿,我今晚要回意大利……不过你放心,我会亲自将剪裁好的服饰寄给你。”乔媛带着一丝歉意道。 方颜曦没有丝毫责怪,语调中带着笑意,“没关系……我就是看中你的设计才愿意等!既然你没有太多的时间逗留在中国,那我们现在就约个时间吧!” “好。”她喜欢和方颜曦交谈,或许是因为方颜曦直爽的性格。 方颜曦问道,“你现在可以过来吗?我在步家别墅。” “可以的,我半个小时后就到。” ------------------- 原以为此次见面会像上一次一样,偌大的别墅内只会有她和方颜曦两个人,然而,今日的别墅内却无端多出了数名黑衣保镖。 被众人注视的感觉并不好,可方颜曦毕竟是国际上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如此夸张的保护阵势亦情有可原。 执起佣人给她端来的黑咖啡,她静静地等待着方颜曦。 蓦地,她的耳畔传来一道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她放下咖啡杯,本能地转首望向楼梯处,“方……”礼貌的招呼尚未逸出,她手中没有放稳的咖啡杯已经因她手指的陡然一震而倾倒。 咖啡的热度顿时灼痛了她的手背,她惊慌地站起身,眸光仍旧怔愣地望着眼前正步下台阶的他。 他显然是刚刚苏醒,眉宇间有着睡眠未足的不悦,身体却散发着洗漱后的淡淡清香,身着着简单的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仍旧俊逸不凡。 同样没有预料到她的存在,他的眸光在与她相接时停顿了一秒。 佣人见到乔媛受伤,紧张地冲上前,“乔小姐,您的手没事吧,都已经红肿了,我去帮您拿点止疼药和消肿药!” 别墅内除了熟悉的装潢,早已物是人非,佣人对待乔媛的态度仅仅只是将乔媛当作是主人的朋友。 乔媛撤离视线,将红肿的后背放于身后,“不用这么麻烦,我没事!” 佣人关心道,“还是上点药吧,您是设计师,手不能受伤!” 佣人转身之际看见身后的步亦封,连忙恭敬地颔首,“少爷!” 步亦封的眸光亦自乔媛身上移开,淡淡地问,“颜曦呢?” 佣人如实道,“方小姐一早就出去了。” 该死的!步亦封在心底咒骂了一声。又是这小妮子干的好事!难怪她一大早便告知他有惊喜,并以五分钟一次的频率打电话逼他下楼。 乔媛顿时疑惑,“方小姐出去了?”既然不在别墅,为什么要约她在这里见面? 佣人道,“乔小姐,方小姐说少爷会替她招待您。” 乔媛猛地抬眸望向步亦封,在瞥见他眸间的淡漠后,她沉默地收回视线。 他以一贯的冷肃口吻命令别墅内的所有人,“你们先下去吧!” “是。” 佣人与保镖连忙退下。 ------------------------- 偌大的别墅内只剩下他与她! 他的眼眸正散发着阴鸷般的寒光,她忐忑不安的心霎时升起一股凉意,不过,四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她学会如何掩藏自己的心境。 倏地,她平静地抬眸望向他,“我不知道你在这儿……” 步亦封自在地挑了单人沙发,舒服地将身体抛向柔软的沙发中,“无妨,你可以选择和我谈,也可以选择等颜曦回来。” 他的出现无疑是在证实他与方颜曦已经处于同居的状态,他提起方颜曦的语气是那么的亲昵与自然。 她尽量让自己语调持平,“既然方小姐要我和你谈,那就开始吧!”不想掺杂太多的私人感情令彼此尴尬,她试图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客户。 说罢,她抱着设计文本坐在他的对面。 此刻,她恢复了对待客户的口吻,“方小姐要我依据您的身形背景设计了五套可供您出席正式商业场合与隆重宴会的整套西服……西装部分的设计以简洁低调为主,衬衫部分我并没有选择太过花哨的颜色,白色比较适合您,至于领带……”乔媛突然哽了一下,“你可以看看我文本上为你设计的几款花色。” 面对的人是他,她无法做到真正的放松与自然。 他轻淡的眸光瞥了一眼她文本上的素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乔小姐的设计的确不错……只是,这些款式并不适宜如今的我,若是出席重要场合,你认为简洁低调的西装能够端显出我的身份与品位?” 他略带嘲讽的声音令她微微刷白了脸色。她是依据四年前对他的了解所设计的…… 的确,她忽略了,四年前就不曾真正了解他,何况是如今?她不该自以为是…… 深吸了口气,她保持着从容,“很抱歉没能让步总满意,步总若是愿意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力设计出让你满意的作品,当然,步总若是不信任我的能力,‘凯斯’会将方小姐的设计定金全额退还!” 他嘴角噙起的笑意加深,“我相信颜曦看重的人,亦欣赏乔小姐的工作态度。” 他似乎在强调,他愿意和她交谈是因为看在方颜曦的面子上。 有种不适的感觉在她的心底蔓延,她站起身,依旧以工作的口吻道,“我会尽快设计出令步总满意的款式,此刻若没什么事,我想先……” 乔媛的话未说完,她放在袋中的手机却突然传来响动。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48章 她抱歉朝他道,“对不起!”随即拿出袋中的手机。 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后,她按下了挂机键,平静道,“步总若没什么事,我想……” 孰知,她的话还未逸出口,手机便再次传来响动。 她略显惊慌的表情在他锐利的黑眸下一览无遗,他靠在沙发上,闲适的语调逸出,“乔小姐不会是因为面对我仍旧有些难以释怀,所以不敢接丈夫的电话吧?” 似乎是为了向他证明什么,这一次她选择按下了接听键。 但,她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便已经后悔,别墅内的静谧让她与蓝洛的对话十分清晰。 蓝洛一贯温柔的语调传来,“亲爱的,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她小声道,“我……我在工作。”她的确是在工作。 “我不喜欢你说谎骗我……蓝浕在米莉那儿,你回国做什么?”虽然是质疑的语气,蓝洛却没有一丝责备。 并不意外洛会得知这件事,她淡淡道,“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蓝洛道,“好……我很想你,研讨会结束我会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 “恩。” 终于结束通话。 她将眸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他,他正自若地靠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眸好不掩饰地直视着她。 她礼貌地躬首,“步总若没有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秒,他凛然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移至她的身后,一道强劲的力道擒住了她的肩膀。 近在咫尺的男性气息带着独属于他的狂妄与掠夺,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扳过她的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低首,瞬间侵占她的唇瓣。 当她意识到他的侵略时,他已经将双手环绕住她的腰身,他将她牢牢禁锢,不允许她有丝毫动弹。 唇齿的纠缠间,他在她无力抵抗的时刻夺走她的手机。 …… 在她使尽气力推拒他结实的胸膛时,他终于松手放开了她。 她气喘吁吁着,唇瓣因他的侵略而红润发肿,仿佛仍旧沉浸于前一瞬间。 蓦地……她的耳畔传来一道手机发送信息的声响,沉溺的理智被唤醒,她心惊地抬起头,张开眼,却看见步亦封对她露出嘲弄的笑,那抹笑饱含浓厚的胜利意味。 步亦封的唇角又慢慢的扬起,带着恶意的笑斜睨着乔媛,“相信蓝洛很快便会收到我们激情接吻的照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冲上前夺走他的手机,然而,手机屏幕上却已经显现着信息发送完毕的提示。 他用指尖挑起乔媛的下巴,如鹰般的锐利眼眸直射向她,步亦封残忍道,“我警告过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如此。” 她的身子重重一震,摇着首望向他。 他露齿而笑,“看你刚才的反应,我几乎以为你的丈夫没能满足你!” “步亦封!!” 四年后,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而且是在如此诡异危险的气氛当中。 他好整以暇地端倪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她愤恨道,“四年前的确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那个孩子……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他发出刺耳的笑声,“呵——诚如你当年所说,我想要一个孩子,这个世界上会有无数个女人甘愿为我,你以为我还在纠结于那个孩子?” 她怒,“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马上离开,但请你不要使出这么低俗的手段!” 这一秒,蓝洛果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急于解释道,“洛,这件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孰料,她的手机再一次被他夺走,他直接以强势霸道的语气对手机另一头的蓝洛道,“我向你保证,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不仅仅只会是这些!!” 话毕,他没有给予她任何希望,手机被他重重地摔向墙壁,顿时四分五裂。 “你真是个疯子!!”她咒骂着,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她选择转身。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擒住她的手臂,“对,我是疯了……四年前发疯一样的寻找你,四年后见不惯你活得如此安逸!” 他咆哮的声音令她畏惧,她怔在原地,不安的眼眸对上他烧红的黑眸。 蓦地…… 他手臂的力道一紧,她毫无预警地跌入他的怀中。 俯低首,他冰冷的唇瓣覆上她的。 他的双唇霸道残忍的辗压她不堪一击的脆弱红唇,不给予一丁点温柔,他强硬的开启她紧闭的牙关,狂暴无情的在她脆弱的柔嫩上肆虐,使劲的吸吮,狂迟的噬咬,直至她的唇瓣渗血逸出。 血腥味在他们的口腔中蔓延,她奋力捶打着他的胸膛,他却没有丝毫松懈。 眼前的这一幕是被突然出现的方颜曦所打破的。 制造好机会,方颜曦刻意将空间留给他们,可方颜曦害怕步亦封会搞砸她好不容易制造的机会,所以偷偷溜回来看看,没有想到…… “嘿嘿!”方颜曦尴尬地笑了笑。 他终于放开她!然而,他的手臂依旧霸道地擒着她,她的呼吸微喘,瞠着圆目望着眼前的方颜曦。 “封,没有想到你的效率比我想象得快多了……呃,你们继续,该怎样就怎样,我保证在未来二十四小时都不会打扰你们!!”说罢,方颜曦逃得比兔子还要快,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她狠狠地甩开他的钳制。 “你此刻的举动是想说明你依旧对我念念不忘吗?” ------------ 好戏即将来临……亲爱的们,如果你们留下的爪爪给力,又会有惊人的加更哦! 第149章 “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和封之间的关系了……”方颜曦放慢车速,连忙解释道,“我和封六岁就已经认识了,之后我们全家移民澳洲,我和他就断了联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不敢联系封,我怕外人以为我是为了攀上封的权势才去认他这个朋友,直到四年前在一场酒会上遇见封。” 乔媛平静地将视线望向前方,“我并不想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方颜曦极其认真道,“我知道你在国外已经结婚生子……但我看得出来,你仍旧在意封。” 乔媛淡淡道,“你错了……我和他都已经拥有各自的生活,过去的事终究已经过去。” 方颜曦连忙摇首,“你不想再与封有任何牵扯,是因为你认为封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你……可是,你并不知道封心底的真正想法,你离开的第一年,封曾经满世界疯狂地找你,他知道你在意大利,甚至兴奋得像个初谈恋爱的大男孩……只是,我不知道你们在意大利发生了什么,封去意大利见你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到你。” 乔媛倏然瞠大眼眸,“他来了意大利?” “你不知道?”方颜曦露出比乔媛更夸张的惊愕表情,“你和封没有在意大利见面?” 乔媛依旧沉浸在怔愣中。 方颜曦回忆道,“我和封相遇是在他自意大利回来之后,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我只记得那一晚,封喝了很多的酒,他在醉意朦胧的时候一直唤着你的名字,事后我才知道他曾经去意大利找过你!” “我不知道……”这一刹那,乔媛的眼神出现一丝哀默。 她一直以为他这四年都没有找过她…… 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度过在意大利的第一年,不止是蓝洛,连她自己都以为她几乎会活不下去…… 方颜曦疑惑道,“封为什么去了意大利却没有见你?” 乔媛缓缓地敛下眼眸,似乎在思考同样的疑问。 方颜曦自顾自地猜测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让封决定放弃你……” 见乔媛没有说话,方颜曦继续道,“我干脆载你去‘步氏’,你亲口向封问清楚,或许你们之间只是存在一些误会。” 孰知,乔媛立即摇首,“不用了……” 无论什么原因,已经不可能挽回了…… 方颜曦不明所以,甚是替他们着急,却又无能为力。 ----------------- 戚姨发现今日的乔媛极为反常。 她回来后不发一语地坐在沙发上,不时失神,神情亦黯淡无光。 戚姨禁不住担心道,“小媛,你是不是还在为你母亲和姐姐的事感到难过?” 戚姨的担忧语气令乔媛回神,她看向戚姨,神情无恙地扯出一抹笑,“我没事……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们。”伸手拥住戚姨,她好似想要寻找一份可以依赖的温暖,靠在戚姨的肩头,重重地闭上眼眸。 戚姨安慰地拍着乔媛的脊背,欣慰道,“傻瓜,又不是不回来……你还要带那个蓝眼的男朋友来见我们!” 咽下喉咙涌起的苦涩,她颔首,“恩。” 松开乔媛,戚姨笑着道,“我去看看你戚叔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你知道,人老了总会犯糊涂。” “好。” 望着戚姨离开的身影,乔媛的眸子出现隐隐的泪光。 她真的很羡慕戚叔戚姨,他们恩爱如昔,彼此忠贞不渝地度过了数十年……这样微小而平淡的幸福正是她曾经所期盼的。 ----------------- 夜晚,戚叔戚姨来机场送她。 她挥手同他们告别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了四年前。 也曾经是在这个机场,她挥手同夏新告别…… 那时候夏新抱着她痛哭流涕,她却努力在夏新面前轻松与释然。 但,没有人知道,夏新离开后,她站在这个机场大厅,直等到飞机即将起飞的最后一刻,她的眸光始终锁定在机场大厅的入口处。 她知道他不会来,可她依旧站在那儿等。 她是如此的不舍,尽管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伤害她母亲的凶手…… 她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终究没有等到他。 她只记得她上飞机的时候人已经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她无法控制住她的情绪,她趴伏在桌面任由眼眸肆意流淌,却不知道何时失去意识。 她醒来的时候,蓝洛已经在她身边。 蓝洛欲带她去找她在昏迷时一直嚷嚷的那个人,她跟着蓝洛来到机场,但最后一刻,她还是放弃了…… 他们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上一代恩怨,他亦扬言此生都不想再见到她,他甚至是伤害她母亲的凶手……千方百计想着逃离,她又怎么能够抛下一切再回到他的身边? 最终,她跟着蓝洛回到意大利。 她与蓝洛始终是病人与医生的关系,直至蓝洛的前女友挺着大肚在他们的面前出现。 蓝洛曾经深爱着他的前女友,到头来却发现他的女友爱的只是他的贵族背景,蓝洛因此选择与女友分手,却没有想到女友已经怀孕…… 因为蓝洛的救命之恩,她无法拒绝蓝洛的请求,所以,她以蓝洛现任女友的身份帮着蓝洛摆脱他前女友的纠缠。 他的前女友的确是个现实势利的女人,在苦苦纠缠无果后,竟选择得到蓝洛给予的一大笔钱替蓝洛生下孩子。 这个孩子便是如今的蓝浕…… 孩子自一出生便是她照顾着,外人都以为那是她和蓝洛的孩子。 她并没有澄清,因为浕浕每次唤她“妈咪”的时候,她都不忍心让小家伙知道真相,亦不想浕浕的童年早早蒙上阴影。 或许是小家伙的到来拉拢了她与蓝洛的关系,蓝洛在一年前向她求婚。 …… 第150章 她是在夜晚抵达意大利的。 原想去米莉姐那接蓝浕,这才知道蓝洛已经回国,他已将蓝浕接回家。 不用想便已经能够猜到蓝洛回国的原因…… 轻轻扭转着别墅的钥匙孔,她将行李放在门畔,来到别墅二楼的露天花园,果然看见预期中的那道寂然身影。 她来到他的身旁,轻声问道,“浕浕睡了?” 他早已察觉到她的到来,伸手将她捞进怀中,他沉静地闭着眼,低嗄的语调中有着浓浓的思念,“你再不回来……我就准备带着儿子去中国找你!” 她的手圈住他的腰身,靠在他的怀中,淡淡笑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指责的语气中更多的是温柔与体贴,“也不通知我去机场接你,这么晚,搭乘计程车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 她自他的怀中扬首,嘟喃道,“我又不是小孩!” 他重新将她的首按压在他的胸膛,下颔抵着她散发着幽香的发丝,心有余悸道,“打你手机一直都无法接通,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抬起愧疚的眼眸看向他,“对不起……你相信我回国的原因与他无关吗?” 蓝洛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庞,深情的眸光望进她的眼底,“我相信。” “谢谢你。”这便是她依赖蓝洛的原因,无理由的信任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他突然道,“明天我们就去注册吧,一个星期后举行婚礼!” “恩?”她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尽管这已经是之前说定的事。 她似有错愕的表情令他脸色微沉。 意识过来后,她连忙化解尴尬,“呃……研讨会结束了?” “我提前结束了。”他如实道。 她了解地颔了颔首,“如果你已经做好决定,那就明天吧!” 他扶住乔媛的双肩,认真地凝睇着她脸庞上的细微表情,“你看着我,告诉我,你是真的愿意嫁给我?” 她缓缓地抬眸对上他,但映入她脑海中的却是一抹冷肃的俊逸脸庞。 他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提醒她道,“看清楚我!” 她摒除脑海中的所有杂念,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告诉我,你是真的愿意嫁给我,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恩与勉强。”他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力道。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谎,这一刻,她沉默了。 他足足给予了她十秒钟的时间,她仍旧没有回答他。 他的十指慢慢地松开她的肩膀,仰望着天,他深深吸了口气,“我就知道……第一年,你每晚都做着噩梦,你醒来时抱着我的时候唤的是他的名字;第二年,你每晚的噩梦减轻,醒来时你不再需要我,你时常拿着一个红色的绒盒望着里面的戒指发呆;第三年,我向你求婚,你没有答应,但你学会将绒盒收起,不再将有关他的所有杂志报道放在床头下,而是选择偶尔在电视上看看他的报道;第四年……” “不要再说下去了。”乔媛伸手抱住蓝洛,她发出艰涩的声音,“我们明天就去注册……” 他将自己的手覆盖住她的,沉痛地闭起幽蓝的眸子,他的声音同样带着隐忍与哽咽,“乔媛……我爱你!” “我知道……”使劲地拥紧她,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只讨论我们的未来。” “我不希望你后悔!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我仍旧是四年前那个愿意帮助你并送你到机场去见他的医生。”四年的相处,正是因为了解她,他才会如此轻易爱上她。 她带着哭腔,委屈地扁着嘴问他,“洛……我第二次结婚,还能够穿白色的婚纱吗?” “当然!” 这一秒,他难掩欣喜地抱起她,因为她给予了他最好的答案。 -------------------- 翌日。 蓝浕一大早便发现乔媛出现在他的床边,稚嫩的脸庞顿时一皱,奋力抱紧乔媛,哭泣声发出,“呜……妈咪……我以为你不要浕浕了!” 蓝浕哭得像个泪娃,乔媛心疼死了。 她在蓝浕红通通的脸庞上轻吻,“对不起,妈咪以后都不会离开浕浕的!” “恩。”小家伙埋在乔媛的胸前,双手抱着乔媛,仿佛再也不肯放手。 蓝洛拿着铲子正在替他们做早餐,乔媛抱着蓝浕等在餐桌旁。 小家伙骨碌碌的眼睛转了转,“妈咪,你和洛洛今天都在家陪浕浕吗?” 蓝洛将早餐一一摆放在餐桌,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以父亲的威仪道,“调皮蛋,昨晚哄了你那么久才肯睡,以后不准有睡前听故事的习惯!” 下家伙很是认真地问,“为什么呢?” “因为爹地妈咪以后都要睡在一起……妈咪晚上得陪着爹地,你不能占有爹地太多时间!” “我不要!”小家伙不悦的小嘴翘得老高,“妈咪是我的,我就要和妈咪一起睡,洛洛一个人睡!” “呃……”蓝洛额际出现三条竖线。 乔媛抱着蓝浕,朝蓝洛笑道,“不会连孩子的醋也吃吧?” 蓝洛朝蓝浕无辜的脸庞哼了哼,随即老实地帮蓝浕弄碎餐盘里的食物。 …… 早餐在一家三口的欢笑中。 乔媛抱着蓝浕坐进车厢,蓝洛启动引擎。 蓝浕坐在乔媛的腿上,好奇地问道,“洛洛,你们要带浕浕去哪里玩呢?” 蓝洛嘴角扬起笑意,“这次是爹地妈咪两个人去玩!” 蓝浕顿时嘟嘴不依,“那你们不带浕浕去玩啊?” 蓝浕稚嫩的童音顿时惹来车内两位的哄笑。 真是可爱的孩子啊……他并不知道他的父亲与“母亲”正准备去解决终生大事! 第151章 婚姻登记处。 清早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蓝洛与乔媛很快便被轮上。 两人坐在登记员的前方,蓝洛将证件递予登记员。 登记员在看见乔媛配偶栏上显示的信息后,顿时瞠目,“你的前夫是……步亦封?全球十大集团之一的‘步氏’集团总裁?” 乔媛抱着蓝浕,沉默地颔了颔首。 登记员愣愣地瞅了乔媛几眼,仿佛在打量乔媛具有何种魅力。 蓝洛忍不住道,“意大利的法律似乎没有规定登记员必须如此探究新人的过往背景……请你尽快办好,我们还要赶时间!” 登记员被蓝洛催促着,不敢再好问什么,但仍旧以余光偷偷瞄着乔媛。她怎么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愿意同世界上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之一离婚,但是,这个女人的确有点面熟,好似曾经的确和步总有过一番纠缠。 “好了。”登记员将尚未盖好印戳的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推到两人面前,“在右下角签字,盖上印戳后,就可以领取结婚证书了!” 蓝洛接过声明书,毫不犹豫便在上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乔媛看着眼前的声明书,提起的时候竟顿了一秒。 蓝洛注意到乔媛的动作,他将蓝浕自她的怀中抱走,仿佛给予她留有时间与空间,他起身来到登记处的门外。 “乔小姐,在右下角签名吧!”不知道是出于嫉妒或是羡慕乔媛曾经的遭遇,登记员的语气不是很友善。 没有允许自己的脑海继续纷乱复杂,她紧握着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在她下笔书写她姓名中的第二个字时,她的脑海中仍不由自主地晃过一些四年前的画面。 宠溺的时候,他说,“傻瓜,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霸道的时候,他说,“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老婆!” 残忍的时候,他说,“即便是一件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物品,她仍旧只有我能够决定去留!” …… 以为这些记忆早已在她的脑海中封存,却没料到此刻竟是如此清晰地窜入她的脑海。 她的笔停顿着,登记员再次以不悦的眼神催促。 就在乔媛失神的这一刻,一道来自她脊背后的诡异声调扬起,“她不会签名的,因为她的配偶栏上只会是我的名字!” 登记员被突然而至的狂傲男人震慑,抬眸,瞥见的却是一张温文雅致的男性面孔。 刚才的声音仿佛与眼前的男人不搭,登记员愣了愣。 乔媛几乎不用转身便能从声音辨别出身后所站着的男人是谁。 司易南堂皇地移至乔媛身旁,手按在乔媛笔下的声明书上,抽离,撕毁。 登记员看得目瞪口呆。 司易南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乔媛,四年不见,我发觉你比以前愈加娴雅迷人。” 乔媛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司易南。 他一袭黑色西装,简单利落。 四年的岁月流逝,同样没有在他温雅的脸庞上显现出任何痕迹,若不是他所发出的自恃尊大的语调较从前的温暾有太大的区别,她仍旧会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能够时刻给予她温暖与安慰的好朋友。 她沉默面对着他。 他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他这四年来朝思暮想的女人,“这么多年没有看见我,怎么也不说话?” 乔媛冷漠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不习惯她的冷淡,他的语调中明显带着一股压抑,强逼自己以温柔的语气道,“阻止你登记结婚!” 乔媛的视线终于注意到消失在登记处的蓝洛父子,她顿时紧张,怒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司易南直接牵住乔媛的手腕,“跟我走!” 乔媛极其厌恶地甩开他的手,“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司易南挑眉,不悦地看着试图与他拉开距离的乔媛,冷声道,“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证不伤害他们!” “你就不怕我报警?”她的手已经扶在挂在墙壁的电话上。 “你尽管试试……”司易南斜勾唇瓣,眸光掠向门外。 她顺着司易南的视线望去,门外,蓝洛被四个黑衣男人挟持上车,另有四个男人正保护性地望着司易南。 司易南自若地走到她的身旁,再次攫住她的手腕,“他们在随时候令,也许只要我的一个眼神。” 她知道报警的速度敌不过他,她选择放弃,请求道,“易南,不要伤害他们!!” “可以跟我走了吗?” 乔媛的步伐依旧怵在原地。 司易南牵着她,不顾她的意愿,直接步出登记处。 他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她抵触地瞪着司易南。 他毫不生气,脸庞反而堆满笑意,“你生气的模样真好看!上车吧,我可不想在大街上太过招摇,相信你不会希望我强行抱你上车。” 乔媛无奈地钻入车厢。 他和她坐在一起,司机是个看起来无比正常的司机。 司易南调侃地笑道,“这个男人这么在乎你,你就忍心欺骗他的感情?” 乔媛不明的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告诉我你不再爱步亦封……”司易南的眼眸散发着犀利,好似要赤-裸裸地揭穿她,他执起她的下巴,细细地端望着她,声调降低道,“步亦封已经在你的心底根深蒂固,我不奢求能将他从你的心头连根拔除,但你必须是我的……哪怕是个没有心的躯壳!” 她甩开首,直接表达她的情绪,“你不再是我的朋友,我讨厌你说的每一句话!!” 他危险的手指划过她脸庞上的细致肌-肤,气息吹拂在她的耳际,“因为我曾经陷害步亦封,迫使你离开他?” 她冷冷瞪向他,“不,因为我死去的母亲!” 第152章 他蹙起眉,“你母亲过世了?” 她咬牙,“拜你所赐!” “对于我来说,这些人都不重要。”他将视线望向前方。 恨意写在她愤怒的小脸,“我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变成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这是一条人命,她被你活生生摧残致死,你怎么能够活得如此倘然,如此厚颜无耻地诬陷别人!” 司易南眸光泛着寒意,唇齿咬紧,“只要能够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 乔媛冷嗤道,“你永远都斗不过步亦封的!” 她的话听起来尤其刺耳,压抑在他心底多年的愤恨爆发,他猛地擒住她的双肩,“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见他一无所有匍匐在我脚下的画面!” 她没有理会。 他愈加捏紧她的双肩。 她疼痛地皱起眉心,“你已经被嫉妒与怨恨蒙蔽了双眼,你再也不是从前的司易南!” 忽的,他松开她,冷冷笑道,“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司易南’,‘雅阁’才是我的本性!” 她沉默地将眸光望向车窗外,似乎不想再与他交谈下去! ------------------- 司易南包下了整个五星级酒店! 酒店四周都围着他的人,她无逃脱的机会,亦没有见到蓝洛父子。 午餐的时候,她问他,“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蓝洛?他们只是无辜的人……” 他将侍者端上的浪漫情侣套餐移至她的面前,闲适道,“我已经放了他们!” 她顿时站起身。 他没有任何的阻止举动,随口问道,“要去哪?” “我要离开这儿!” 她径直迈开步伐,孰料,四周逐渐将她包围的严肃保镖却令她寸步难行。 料定她无法离开,他气定神闲道,“过来用餐吧!” 她转身,白皙的脸庞涨青,“你觉得我能够冷静地同伤害我母亲的仇人用餐?” “那步亦封呢?”双眸阴森抬起,司易南冷哼道,“步家夺走了乔家的一切,你为什么没有如末冰一般将这份恨意延续在他的身上?” “这是上一代的恩怨!”她并不是在维护着什么,这的确是她内心的想法。她能够理解,自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上一代的仇怨便已经形成,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 司易南寒着脸站起身,两道利光射出,“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亲眼看着你投入步亦封的怀抱……你永远都无法想象,我这种一出生便对整个世界感到忿忿不平的人,居然能够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同自己一直以来的对手正面交锋,可到头来,我非但没有在你的心底留有一席之地,反而因此输得一败涂地!” 她失望地摇首,“我知道你曾经为我做过很多事,我至今仍旧感激你总是在我徘徊无助的时刻给予我温暖与关怀,但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对我母亲所做的事……” 收起直视她的眸光,他撇开首,眸底闪现一丝罕见的失落。 他亦想选择不去残忍,但,这个世界对待他又何时友善过? 他活在他的世界打造属于他的天地,步亦封却要硬生生破坏他所得到的一切,他怎么能够甘心? 假若他没有伤害乔夫人,她必定已经属于步亦封,他又怎么能够让她“给予”他四年时间? 她永远都不会去试图了解他…… “我不可能让你离开!”笃定地宣誓后,好似为了缓解彼此僵硬的气氛,他缓声道,“你可以先回房休息,我会命侍者将午餐送至你的房间!” 抛下这句,司易南旋身离去。 ------------------- 夜晚,司易南来到乔媛的房门前。 守在门外的两位手下恭谨唤道,“阁下!” 房门异常平静,他皱着眉头问道,“她用餐了吗?” “乔小姐不让任何人进她的房间,不肯用餐!”手下如实道。 司易南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站在房门前,他伸手轻轻敲了敲,“乔媛……打开房门。” 房内没有任何响动。 他无奈道,“如果你再不开门,我便用酒店的备用钥匙!” 房门霍然被她由内打开,她屈膝着身子坐在房门唯一的沙发上,眸光没有一秒撇向他。 司易南坐在她的身旁,“饿不饿?” 丝毫没有给予他好的脸色,她拧眉,问道,“你什么时候肯放我离开?”蓝洛若是无法得知她的行踪一定会很担心的! 他坦诚地回答,“我并不准备放你离开!” “司易南,你必须相信,如果我有证据,我一定会去警方那里控告你对我母亲的恶行!”她想要提醒他,过往的深厚的友谊已经不再存在于他们之间。 忽地,司易南冷肃地站起身,面罩寒霜,一字一句道,“乔媛,你不逼人太甚!” 他的语气里有她并不熟悉的强劲威胁。 她站起身,心底窜起一丝不安。 倏地,他转身将房门反锁,眸光直咧咧地凝视着她。 她被他此刻的模样吓坏。他看着她时的眸光不同寻常,隐隐透着一股灼热,而作为一个女人,她深知男人露出这种眼神时所代表的含义。 “我将你当作我心目中的女神,敬你、爱你,持远观而不可亵渎的姿态保护你……然而,你对我却是如此戒备?”他朝她步步逼近。 她防御地盯紧他,“不要让我恨你……” 他没有减缓步伐,“那又如何?我一直在想……是否因为步亦封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才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如果成为我的女人,你对我伸出的利爪是否会收起?” 乔媛的身子已经抵到后面的物体,她紧张地缩紧身躯,“别过来……” ------------------- 五更五更……勤奋的冰冰能不能求亲们多鼓励鼓励冰呢?想要继续加更,就好好巴结冰冰吧,吼~ 第153章 “经过四年,我的耐性越来越差……” 她想要继续后退,奈何身后的物体居然是一张床,她在毫无预警地的情况下跌入大床。 司易南此刻已经站在床畔,他当着她的面将西装外套褪下并随意抛向一旁。 他散发着阴寒的眸光犹如在打量早已看准的猎物,手指已经移至他的衬衫扣子。 见她欲跳下床,他第一时间冲上前将她重新按在柔软的床垫上。 眸光烧着熊熊的火苗,他牢牢地将她禁锢在身下,解扣的速度加快。 她使出全身的气力挣扎着,双瞳写满恐惧。 终于,他胸前的衣襟敞开,他稍稍将覆盖在她身体上的厚重身躯移开,并以食指挑起她的下颚,目光如炬,语带警告,“害怕吗?” 内心的恐惧令她无法说出话,她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于胸前。 他将身子彻底自她的身上移开,端倪着她的眸光依旧炙热,言语却已经带着强制的隐忍,“不要逼我……如果你乖乖地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予你最好的,哪怕是全世界!但如果你不听话,我的惩罚会很严重,刚刚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现在,你饿不饿?” 她愈加抱紧自己,逐渐传来嘤嘤啜泣的声音。 他烦躁不已,却又不得不按捺自己,耐着性子问道,“你饿不饿?如果不饿,我们就继续刚才的事!” 她只能不住地颔首。 他满意地离开床,语调不似方才的激进,轻缓道,“我让侍者送餐过来!” 待他离去后,她抱着瑟瑟发抖的身子窝在墙角,泪液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 夜晚,乔媛将房内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抵在房门后,她自己则拿着在洗手间内唯一找寻到的一瓶洁厕剂,警惕地守在房门畔。 幸而,整整一夜,她的房门外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翌日,她的房门被人由外打开,她抵在房门后的所有东西被四个彪形保镖移除。 她拿着洁厕剂紧张地对着他们,其中一位保镖毕恭毕敬地对她道,“乔小姐,阁下请你前往餐厅用早餐。” 忆起昨夜,她不再敢有丝毫迟疑,颔了颔首。 保镖退守在门外,显然是在督促她。 五分钟后,她被带至司易南面前。 “你们都下去吧!”仿佛同昨夜有着天壤之别,他的面庞温润如常,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眸,好似眼前的司易南如恶魔般阴骇危险。 眸光里漾着乔媛不能理解的光彩,司易南直视眼前的纤细佳人,“过来吧!” 坐在了他的对面,她将面前的食物移至自己的面前。 司易南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用食的动作,好似很满意此刻的感觉。 “一个小时后,我们去不丹!”没有顾虑她的感受,司易南径直道。 乔媛乍然抬眸。“我不去!”这一刻逸出的言语好似出于本能,她甚至忘记昨夜令她惊恐的回忆。 司易南不知何时已经沉下脸,“我要你去你就得去!” “我不去!我不去不丹!”这一刻,她冲破恐惧,厉声反抗。 司易南的怒火渐升,被乔媛的不驯激得涨青脸庞,“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我,你以为我还有多少耐心?” 她痛苦地摇首,“我不会跟你去的,放过我……” 司易南是在管不住自己的脾气,他伸出右手掐住她细得仿佛一掐就会断的脖子,“忘记我的警告了是吗?” 乔媛难受得涨红了脸,但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并不肯妥协,用力地瞪着他。 “你以为还有谁能救得了你?步亦封吗?”他的手劲更强了,仿佛要将她置身于死地。 提起“步亦封”,乔媛那双瞠大的双眸倏然闪现孤立无援般的失落。 她眸底的细微异常立即刺激到司易南敏感的神经,他几乎要将她撕碎。 她的呼吸逐渐困难,咳嗽逸出。 在她以为她即将窒息的时刻,他猛然松手。“他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你以为他有多在乎你?” 她的身子几乎无法站稳,踉跄的时候腰部磕过玻璃餐桌的边缘,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将她关进房间!!”司易南愤怒地将拳头打在餐桌上。 乔媛顿时被两个保镖钳制。 他发出怒吼,“一个小时后,行程不变!”言下之意,他不会放过她! ------------------ “呜……” 乔媛畏惧蜷缩成一团,眼泪随着她摇摆的脸庞不断跌落。 她不去……她哪里也不去!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安逸的生活,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破坏这一切? 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此刻,浮现在她脑海中的是一道曾经能够让她依赖并给予她无限安全感的俊逸男人。 思至此,她奋力摇首…… 她再也不可能依赖他,当她下定决心同蓝洛结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将他彻底自她的脑海中摒除,尽管这四年他总是在她的梦境中频繁出现。 每一次自梦境中醒来时,她都以为他会出现在她面前,然而,一次次从幻想转变为现实的残酷事实,已经能够让她将那一份眷恋深埋心底。 她清楚,无论她是否能够放下,无论他是否在意过她,她都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 四年的时间已经改变了太多的人和事,她注定只是他生命的中一支插曲! 一个小时后,“撕拉”—— 房门被人打开。 她闭着眼挥舞着手中的洁厕剂,哀绝地摇首,“我哪里也不去……不要过来!!” 第154章 奈何,她绝望的动作与企求都无法减缓正朝她靠近的步伐。 内心的恐惧几乎令她不敢睁眼。 倏地,她感觉到鼻息内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熟悉气息涌入。 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摇着首,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该再奢求。 直到这股淡淡的男性气息越来越明显,令她再也无法认为是幻觉时,她带着无措的水眸缓缓地睁开。 眸子那么一刹那的恍惚,眼前的他带着独属于他的傲然气势,那双微微促眯的黑眸上有着属于他的幽深…… 他挺拔昂然的身躯屹立在她面前,棱角分明的俊肄五官依旧是曾经无数次进驻她脑海的男性脸庞。 她不敢相信…… 他已然俯下身躯将他褪下的西装外套覆在她的身上。 当他的气息与温度近在咫尺的时候,鼻子一酸,她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 这一刻没有任何的芥蒂,亦没有过往,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他就像是她飘荡在大海中的一根浮木,她只想抱紧他,再也不肯放手。 她嘴里喃喃着她无意识发出的字眼,“不要离开我……步亦封……好不好?” 他的手抚在她冰冷的脊背,当手指触摸到她腰身上肆流出的湿润后,他英挺的眉宇蹙起,“你受伤了?” 她的腰侧因被玻璃桌划伤正淌着鲜血,他将她拦腰抱起,嘴里低咒着,“该死的!” 好似瞬间得到依靠,她紧张与恐惧了一天一夜的紧绷身躯终于能够放松,身体的疼痛与疲累瞬间袭来…… 在昏沉中进入梦乡,她的手依旧紧攥着他的衣服布料。 …… 步亦封抱着乔媛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司易南面前! 此刻,司易南以及他的众手下皆被步亦封的人钳制住! 司易南望着躺在步亦封怀中正安稳熟睡的乔媛,顿时额冒情筋,唇齿愤恨咬紧,“你该死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司易南!看在我们是同一个父母的份上,这是我第二次放过你,记住,不会再有第三次!!”步亦封完全不似司易南的情绪激动,他平静的俊颜毫无愠怒的表情呈现,只是自他嘴里逸出的言辞却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强势与威仪。 司易南自知无法阻止步亦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步亦封将乔媛抱离酒店,他攥紧着拳头,怒火无法遏制地上涌,他在心底发誓,他等着步亦封求饶的那一天!! ------------------- 乔媛缓缓自睡梦中睁开眸子。 四周是她熟悉的装潢,温馨安逸的气氛令她几乎以为脑海中清晰涌入的画面只是她所经历的一个梦。 她挣扎着坐起身,腰际传来的隐隐疼痛令她蹙眉。 这个时候,蓝洛不知何时来到她的床畔,“ynn,你醒了?” 乔媛端望四周的眸光好似在搜寻什么似地,在没有寻找到预想中的身影后,她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蓝洛好似猜到她的心思,将视线望向落地窗外的露天花园,淡淡道,“他在那,是他救了你。” 她抬起眸光望向露台上的那抹凛然挺拔的身躯,心蓦然一怔。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此刻的感觉……或许,她宁愿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存于梦境当中。 蓝洛温柔的指腹拭去她脸颊上尚未风干的湿润,“还会害怕吗?” 她沉默地摇首。 蓝洛轻声道,“你去见见他吧!” 她拽着蓝洛欲离去的手臂,坚定摇首道,“我很累,我想休息。”她勉强扯出的借口似乎在逼迫自己逃避, 蓝洛并不揭穿,重新坐在床畔,帮她拉好被子,“好,等你醒了,你再跟他回国。” 乔媛即将躺下的身子因为蓝洛的话而陡然震起。 乔媛唤着,“洛……” 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及时打断,“我明白,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事实上,是我请求他留下的!” 乔媛无法置信地瞠眸。 蓝洛轻声安抚乔媛,“我虽然不清楚昨日劫走我们以此要挟你的男人是谁,但我能够肯定他比步亦封危险多了……” “我们可以报警!”乔媛着急地扯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应对策略。 “没用的!”蓝洛即刻打断乔媛,“我被放回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报警,可那些警察根本就无法查到你的行踪,若不是步总将你带回来,我相信我会继续胆战心惊下去!” 乔媛怔望着蓝洛,顿时说不出话。 蓝洛轻扶着乔媛的肩膀,认真道,“相信老天不愿意让我们注册结婚一定有它的道理……ynn,你跟他回去吧,他至少能够保护你,而且我相信他会在三个月之内解决那个劫走你的人!我带着浕浕回美国继续参与研讨,我给你三个月时间,如果三个月后你仍旧愿意嫁给我,我会在登记处等你!” “洛……”他今日对她的称呼令她倍感疏离。“请不要这样……” 蓝洛异常平静,“我愿意你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时间,但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能够放下他吗?我只是不想你后悔……无论怎样,给予彼此一次机会,我相信这个男人千里迢迢出现在你的身边,不会只是为了一个对于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女人!” 再次相遇,便已经注定,蓝洛很清楚,乔媛与步亦封这辈子都会牵扯不清! 蓝洛坚定地站起身。 乔媛顿时陷入混沌无措中。 蓝洛移至花园,两个男人交谈了两句,他们的视线皆有一秒望向乔媛,最后,蓝洛在乔媛的视线中消失。 第155章 抬眸望向正朝她靠近的挺拔身影,她的手因紧张而不由自主地捏紧被单。 床畔,他的俊颜毫无表情,黑眸居高临下地睨向她,“所以,你打算跟我回国?” 她皱起眉心,双眸逼视,“你对洛说了什么?” 她质疑的眸光令他产生轻微的不悦,俊眉挑起,“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这仅仅只是她的猜想,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只好将头扭向一旁。 一声冷笑,他勾起嘴角,“你以为我在蓝洛面前使手段逼迫他离开你?” 她依旧侧着首,不置可否。 他埋身于离床畔不远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冷嗤道,“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过往的女人如此煞费苦心!” 事实上,他的确做了一件愚蠢的事,那便是在得知她处于危险的困境后第一时间飞抵此地。 他此前一直都洞悉着司易南的行踪,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有意让司易南自鸣得意,他想要等到司易南重新创立起“雅尔”后,彻底将“雅尔”一网打尽! 然而,经历过一次教训的司易南已非当年的司易南…… 司易南在靠近她的同时亦在验证“雅尔”是否一直都存在于他的监控之中! 司易南做了两手准备,他若现身救她,没有看见司易南回不丹的“雅尔”余众便会如沙散,那么,他便无从将“雅尔”一网打尽,亦无从得知“雅尔”余众再聚首的时刻! 所以…… 为了救她,他暴露了他的计划!未来,司易南将会筑起更加稳固的防范,而他不可能在公众酒店明目张胆地“动”司易南,这便是司易南一开始选择在酒店的原因。 他不屑的口吻令她转首望向他,胸腔翻腾起一股难言的酸涩,她移至着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她问的问题很好,甚至连他都答不上来! 她回意大利后,颜曦找他谈过! 颜曦甚至不断在他面前列举出她对他仍旧存在情愫的一言一行…… 他没有为之动容,甚至感到很是可笑! 一个女人若深爱着一个男人,她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与另一个男人保持亲密,而且,在四年后,当她自颜曦口中得知他曾经对待她的态度,她若如颜曦所说的一般依旧对他存在感情,她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上他说清楚她与蓝洛这四年所发生的一切! 然而……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视若平静,仿佛早已不在乎这些并不重要的过往,她毅然选择回到意大利! 若不是司易南的行踪在意大利出现,他的手下不会无意间查探到她正被司易南囚禁在酒店…… 送她回到此别墅,他才自蓝洛口中得知她与蓝洛的真实关系! 可是,这一切又能说明什么?他曾经亲眼见到她与蓝洛在阳台上激情缠绵…… 即使没有婚姻、没有孩子,她与蓝洛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并且,他相信,她躺在他身下时眼眸夺眶而出的泪水真实而委屈,这足以说明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然而,他还是来了,因为不想看见她身处险境! 她是在同蓝洛注册结婚时被司易南劫走,这似乎也印证了他心底的猜想!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会面临此刻被她“逼问”的困境…… “乔媛,不要太过自以为是,我救你,不过是因为司易南在此出现,我没有料到他劫走的人是你,而且,似乎是你在身处险境时苦苦哀求我不要离开你……”不愿看见她露出丝毫的得意,他以淡漠无谓的语调回击! 他的话,的确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刀尖刺入她的心脏,窒息般的疼痛在她的心头蔓延。 敛下眼眸,她没有再开口,颤抖的手指愈加拽紧被单。 “给你半个小时,考虑好再决定是否回国!” 倏地,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 片刻后,蓝洛抱着浕浕出现在她面前。 “浕浕,跟妈咪拜拜……妈咪要去很远的地方工作,三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妈咪……”小家伙冲进乔媛的怀中,磨蹭着乔媛苍白无色的脸颊,“我要和妈咪一起去!妈咪,你带上浕浕好不好?” 小家伙哀求的模样令乔媛不舍,而且,她本就没有决定回国。 她将小家伙抱起,正欲将心底的想法道出,蓝洛已经提前一秒严肃对蓝浕道,“浕浕,不要惹爹地生气?” 蓝浕骨子里是个极其乖巧的孩子,在父亲露出威仪的神情时,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扁着小嘴,缓缓地移至父亲身旁。 蓝洛将蓝浕抱起,“这边的工作我已经替你向米莉请辞,不过,你想要回来可以随时回来!” 乔媛喉间堵着梗塞唤道,“蓝洛……我们一起回国好吗?” 蓝洛抱着蓝浕转身,背对着她摇首道,“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三个月,我们都给彼此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当作替我保护好自己!” …… 蓝洛终于带着蓝浕离开了乔媛的视线。 半个小时后,乔媛出现在停靠在别墅门外的不菲车前。 她钻入车厢的那一刻,身旁的他已经冷声命令,“开车!” 车内的气氛僵硬而冷肃。 她将视线调转前方,平静道,“为什么愿意帮我?” 他坦承回答,“你的医生男友坚信我能够保护好你,所以,他与我做了交换!” “什么交换?”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他需要通过交换才能得到的东西。 他深敛眸光,“你的安全,我父亲的健康!”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56章 这一路飞行,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彼此就像陌生人一般! 飞机抵达他的私人机场时已经夜幕降临。 她提着简单的行李准备回戚家! 在她离开的前一秒,她的手臂却突然被他擒住。 她被迫转身,清秀的眉心蹙起,“还有什么事?” 他已然猜到她的心思,黑眸幽沉,“你认为戚家安全?”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他稳固地钳制着,冷声道,“你已经见识到如今的司易南,回到戚家,你非但保护不了自己,甚至会连累戚氏夫妇!” 她顿时停止了挣扎,不得不承认她没有想到他提到的这一点。 随行的手下将她的行李放入车的后备箱,她再一次与他同行。 车子驶入步家别墅。 佣人恭谨的一声呼唤令正在餐桌前享用晚餐的方颜曦霍然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外形颇为匹配的俊男靓女。 方颜曦嘿嘿一笑,轻巧地蹭到步亦封身边,用肩膀推了推步亦封,小声道,“你总是能做出些令我意想不到的事啊,不过……我很满意!” 说罢,方颜曦跳到乔媛面前,可爱地挥了挥手,“唉,乔小姐……呃,比较生疏,我还是唤你乔媛吧!” 方颜曦绝对是以傲人的身姿与性感的脸庞红遍娱乐圈,她在镜头面前总是走成熟女人路线,可私底下的她更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乔媛朝方颜曦友善一笑,“方小姐,你好!” 方颜曦笑眯眯道,“不要这么生疏的称呼我,以后唤我颜曦,我想和你成为好朋友!” 两个女人的和洽气氛被一道冷漠的男音打断,“替她准备一份晚餐!” 佣人领命退身。 他转身欲离去,方颜曦突然挡在他的身前,朝他挤眉弄眼。 他视若无睹,步伐继续朝前。 方颜曦又一次冲到他面前,“你知道我的好厨艺是天生的,虽然很少下厨……不过,你们今天有幸,我打算亲自下厨替你们准备两份晚餐。” 乔媛的行李被佣人提至二楼。 步亦封仍旧没有兴趣。 方颜曦却已移至他的身旁,攥着他的胳膊,细声警告道,“替我招呼我的朋友,否则,哼哼……我每天清晨都打电话吵你!” 步亦封总是拿方颜曦没有办法,最后…… 他与乔媛被都按压在餐桌前,方颜曦则迅速闪进厨房。 倏地,他轻启唇瓣,“这里只有颜曦一个人住,你可以信任这里的保全……如果想要出去,只需要向守门的保镖知会一声。” 一个人住? 她沉默着,心底在狐疑。她明明看见他清早自二楼步下…… 这时候方颜曦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贼贼地解释道,“他说错了,我是借住在此!你搬来住了,封就可以搬回来,我等等就收拾行李回公司准备的公寓……”方颜曦话底的含义明显是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窘”字呈现在乔媛与步亦封的脸庞上。 冷眉一横,他道,“你不是在准备晚餐吗?” “哦,我马上去……” --------------- 方颜曦的厨艺的确不俗,晚餐的气氛亦较之前的冷硬有所缓和。 用餐完毕后,方颜曦语带恳求道,“封,你就留在别墅吧……一个女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会害怕!” 拿起餐巾拭了拭唇瓣,他的语气平淡,“这里不差你的一间房!” “呃……我嘛……”方颜曦尴尬地朝乔媛笑了笑,随即附到步亦封的耳畔轻声道,“我是可以留下来的,但是,你也必须留在这儿,否则,就让乔媛一个人面对偌大的别墅好了!” 方颜曦刚刚“威胁”完步亦封,便得意洋洋地朝乔媛道,“我决定留下来了!” 乔媛总算是看明白步亦封与方颜曦的关系了,恋人未满,友达之上! 步亦封望向乔媛,乔媛不经意抬起的视线正好与他相对。 乔媛撤离视线的那一秒,方颜曦已然拖着她的手站起身,“我带你去挑房间!” 不等乔媛有任何反应,方颜曦迅速地拉着乔媛上二楼。 来到二楼,方颜曦面露糗色,“我知道你比我熟悉这里……但是,这间别墅自从我入住后便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改变。” 乔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方颜曦已经带她来到一间房门前。 站在曾经熟悉的房门前,乔媛无措的脸庞稍显苍白。 方颜曦道,“这间房……原本是封的,我来以后,就被我霸占了!呃,你别误会,封一般都不住在这,那天早上你看见他,其实是我在前一晚逼他回来住的,我想在别墅给你们制造机会嘛!” 乔媛试图说清楚,“你不用这么帮我们的,事实上,我和他……” 方颜曦却已出声打断,“你也不用向我解释,我就一个借宿的……对了,你就住在这间房吧!” “啊?”乔媛不明所以。 方颜曦再次露出窘色,“我这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经常换房间!昨晚我才从这个房间换到另一个房间,别墅虽然很多房间,但,你知道的嘛,有些佣人偷懒……这间房间比较干净,佣人刚刚打扫好!” 乔媛沉浸于思绪当中。他的房间,似乎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大床,一个酒柜!简单得不像话,而且通常以黑色为主。 见乔媛没有说话,方颜曦小声试探道,“是不是因为被我住过,你不太习惯?” 乔媛回神,连忙摇首,“不,我就住这间吧!”没有什么好避忌的,早已物是人非。 第157章 外资私立医院。 整间医院的保全做得极为到位,除了病人的家属,医院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进入。 方颜曦自然被视作步尧的家属,乔媛则在方颜曦的担保下进入医院。 此刻,乔媛与方颜曦行走于医院走廊。 脚步停驻于一间病房前,方颜曦摘下墨镜,脸色呈现淡淡哀伤,“步伯父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医生说大概还有半年的时间。” 一种没来由的悲伤袭上乔媛的心头。 上一代的恩怨是非,她从不愿参与,得知母亲离世的那一刻,这些恩怨是非便在她心底划上了句号。 对于乔家来说,她对待上一代仇怨的懦弱与隐忍态度,或许被会认为不配做一个乔家的人,但是……她始终认为,人为什么总要受到上天的摆弄?如果她自一出生开始便背负沉重的恩怨与怨怒来到这个世界,那么,这一生她是否都要活在算计与报复当中? 姐姐,司易南……如果心底没有埋藏任何的怨恨,他们或许不会背离他们初始的善良。 人的生命是如此短暂与脆弱,上天永远都不会让你猜到它下一步的安排,母亲愿意接受步亦封的弥补时,相信母亲的看法亦同她一致…… 她只是不想活得那么累…… 乔媛深深吸了口气,“你进去吧,我在门外等你。” 方颜曦愕然道,“啊?你不进去?” 乔媛黯然道,“他不会愿意看见我的。” 方颜曦似乎能够体会的乔媛此刻的处境,理解地颔了颔首。 在她转身欲将眸光投向走廊下方的花园时,她的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一道极其热络的年迈女音。 “颜曦……你来了啊,你步伯父一直念叨着你呢!”步母的声音较四年前并未有太大的改变,只是,语调中隐约透露出符合年龄的憔悴。 “我熬了一些汤给伯父。” “来过来坐,坐伯母身边……” …… 站在门外,乔媛能够听见病房内的活跃气氛。 方颜曦的开朗个性似乎感染了躺在病床上的步父,步父传来爽朗笑声的时刻,完全感觉不到他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欢乐的气氛逐渐淡去,步尧重重叹了口气道,“颜曦,你快点和亦封结婚吧,你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 病房内的方颜曦无比紧张道,“伯父,您别这么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步母的声音带着无奈与期盼,“有生之年,如果能够含饴弄孙,我就心满意足了。” “呃……步母伯父,这件事我一个人不能做主的,封的个性你们很清楚……”方颜曦娇羞的语调中透着一丝尴尬。 步母拍了拍方颜曦的手背,郑重道,“我会和亦封说的!” -------------------- 方颜曦终于自病房步出。 乔媛站在门畔,没有丝毫避讳她听见了病房内的对话。 方颜曦见乔媛的脸色微微泛白,忙解释道,“伯父伯母一直以为我是封的女朋友,封又不是一个爱解释的人,所以……步伯父的身体不太好,我希望他剩余的日子都能够开心一些。” 乔媛继续沉默着。 方颜曦见乔媛没有反应,急躁地扯了扯头发,“你千万不要误会……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就和他们说清楚。” 乔媛这才回过神,“恩?” 事实上,乔媛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并没有注意到方颜曦的说辞。 方颜曦怔愕,“你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 乔媛歉意一笑,“不好意思……” 方颜曦耐性地重复了一遍,“我是想要向你解释,我和封的关系你应该很清楚,伯父伯母和我挺投缘,我又经常逗得他们很开心,所以,伯父病重,我不想……” 乔媛顿时摇首,“你不用向我解释的……颜曦,我想再和你说一遍,我和他是不可能的,这次回国,只是因为有特殊的原因。” 方颜曦甚是疑惑,“乔媛,我始终不懂,你为什么不给你们之间一个机会呢?” 乔媛默然地望向前方,淡然地笑了笑,“上天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会是我。” 方颜曦不太理解,“唉……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被什么原因困扰,但是,若你还爱着亦封,请你一定不要放弃,只要你愿意踏出一小步同亦封解除误解,有亦封在你身边,他会帮你解决一切的!” 乔媛正色地转首望向方颜曦,“那么,你呢?” 方颜曦睁眸,“我?” 乔媛淡淡一笑,“一个女人愿意如此尽力地帮助一个男人,他在你心底的位置不会仅仅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永远都不可以忽视女人准确的第六感。 方颜曦的脸庞瞬间涨红,立即否决,“你别胡说……” 方颜曦颇为不自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乔媛由衷道,“你是一个好女孩,能娶到你的男人都会很幸福。”颜曦的笑容总能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她第一次和颜曦接触,便已经喜欢上那种亲和力。 “不和你说这个……我要去赶通告了,司机会送你回去的。”重新戴上墨镜,方颜曦逃也似的自乔媛的眼前消失。 望着方颜曦消失的方向,乔媛极力敛下胸腔传来的酸涩,若无其事地装入车厢。 司机客气地问道,“乔小姐,回别墅吗?” 大海的广阔能够让人纾解郁结,她问,“我能去海边吗?” 司机道,“当然可以,我送您过去。”乔小姐可以到任何她想要到的地方,只是,他必须向少爷禀告她的行踪。 第158章 清爽潮湿的海风,吹拂起她直顺的秀发,她提着鞋子,光着脚走在白净的沙滩上。 这片海没有变,他曾经依靠的那块因风化而千疮百孔的海岩依旧屹立在那个位置。 海的确是个能够令人心境开阔的地方,她来回在海滩旁走了许多遍,最后靠着海岩坐了下来。 她将视线望向深蓝的海际,不知什么时候,眼眶已经微微染红。 她不能经常流泪,蓝洛说她的眼睛会哭瞎的…… 离开的四年,除了开始的第一年,她真的很少流泪,她一度以为她的眼泪已经干涸,再也无法逸出…… 可是,回到国内,每一件似曾相识的事物皆令她无法掌控她的情绪,她所以为的内心强大在遇见她无法控制的人或事时,她便只能极力抑制。 她至今仍不敢相信母亲和姐姐已经永远离开了她……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知道她们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处时,即便没有生活在一起,她的内心亦不会感到空寂与孤单,而此刻……她竟感觉整个世界空空荡荡,了无一物。 突然很想蓝洛父子,她拿出袋中的手机给蓝洛拨了一通电话。 他的手机设置了语音留言,稚嫩的留言来自蓝浕,“妈咪,不用担心浕浕,浕浕会乖乖等妈咪回来的!” 合上手机,鼻子在泛着酸楚,乔媛紧紧地咬住唇瓣。 将手机放回手袋时,手袋内无意间露出的红色绒盒令她身子一怔。 她最终还是拿起了绒盒。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竟将它放在了随身的手袋中。 打开绒盒,她静静地端视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精致钻戒。 这枚戒指设计得极其简单,戒圈除了手中凿刻的“fy”外,只有一颗晶莹透亮的白钻。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细细地审视它…… 每一次看见它,她都无法忽略她心头所划过的丝丝痛楚。她曾经离幸福只有一步之遥…… 她无法否认,直至今日,她仍旧无法放下…… 她时常做噩梦,其实梦境里都只有一个画面,她看着他的渐行渐远,她不断地加快步伐想要追上他,奈何,她怎么都追不上…… 四年后的今后,她还能够向他解释什么? 她不是四年前的乔媛,她是一个失去生育功能的女人,她甚至…… 他的家族不会需要她,他若得知她这四年所发生的所有事,他同样不会需要她……自取其辱与自知之明,她选择了后者! 戒指忽然间自她的指尖滑落,她意识过来的时候,轻巧的戒指已经滚入大海。 本能地,她像疯了似地冲向海里。 赤着脚,她蹲下身子任由手在水下摸寻。 然而……除了细密的沙子,她什么也找不到。 她不甘心,她向着更深处迈去,她的手指几乎触摸了戒指可能流落的每一块区域。 奈何,她什么也找不到。 这一瞬间,她哭了……她像个孩子般失声痛哭,身子浸泡在海水中,腰际未愈的伤痕传来一阵阵的灼痛,她竟丝毫没有感觉到。 蓦地,一双结实的男性大手将她自海水中捞起。 她被带到岸边,男人一贯从容淡定的俊颜上呈现怒意,拳头攥紧,“你不要命了吗?” 模糊不清的泪眸肆意不清地夺出泪水,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衬衫湿透的他,难以控制的抽泣逸出,“呜……” 瞥见她眼眸滑下的两行清泪后,面罩寒霜的铁青俊颜倏然转为一种不知名的柔和,黑眸内的凌厉消褪。 蓦地,她伸出握紧的拳头捶击着他的胸膛。 “我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粉拳几乎使劲了所有的气力捶打着他,她哭着,吼着,宣泄着。 最后…… 她被他毫无预警地按压进怀中。 他双手交抱地困着她,下颚抵在她头顶的发丝,不容许她再有一丝动弹。 -------------------- 半个小时后。 她与他坐在车厢内,司机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 他恢复了霸道的语气,命令道,“以后不准再来海边!” 她披着他的西装外套,皱眉望向他。 他沉着脸,将眸光转向前方,“我送你回去。” 她问,“司机呢?” 冷眸睇向她,她还有胆问? 司机发现她在海边消失后,不顾一切钻入水中寻找她,司机由于游泳技术欠佳,差点在海水中窒息而亡,他方刚命人将司机送至医院。 司机之所以没有发现她的位置,因为她一直都在那块海岩附近,海岩挡住了她。 他无法想象,他如果没有及时赶到,她或许已经…… 再一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语调粗嗄而低哑,“你能不能给我活得老实一点?”天知道,一向以冷静自制为傲的他竟也有胆战心惊的一天! 她皱着眉,推开他,“你才不老实!” 他无奈松开她,黑眸直视前方,发动引擎,冷声道,“你四年来就只学会了和我顶嘴?” 她愤愤地将头扭向一旁。 她脸颊气鼓鼓的可爱模样令他莞尔一笑,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在他的心底窜起,倏地,他神色自若地俯首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吻,这才将视线调转至前方。 她愣,愠怒写在她精致的脸庞上。 他已然恢复平静的俊颜看不出丝毫异常,余光依旧注视着她,此刻,她敢怒而不敢言的小脸看起来尤其美丽。 后视镜中,他好看的嘴角正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若笑意。 第159章 晚餐的气氛异常和谐。 方颜曦注意到步亦封不时抬眸望着乔媛,而乔媛明明感觉到步亦封的注视,却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方颜曦偷偷拱了拱步亦封,轻声道,“喂,眼睛都看直了,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步亦封没有回应,黑眸再次睇向乔媛。 哼了一声,方颜曦起身移到乔媛身旁,嘿嘿笑道,“是不是有了新进展?” 乔媛抬起的眸光接触到步亦封灼热的眸光,立即转移,慌措道,“你想多了。” 方颜曦无趣地耸了耸肩,“看来,你们已经达到一种默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乔媛瞄了方颜曦一眼,顿时语塞。 方颜曦朝步亦封眨了眨眸子,“该怎样发展就怎样发展,我不介意继续当透明人!”说罢,方颜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餐厅。 餐厅内只剩下乔媛与步亦封后,气氛又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好似温度在慢慢攀升,属于男女间的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气息开始在彼此间流窜。 然而,她没有允许自己和他处于这种混沌不清的状态中,她第一时间站起身,没敢看他一眼,她径直迈向二楼。 佣人帮她重新整理了一间房间,房间在方颜曦的隔壁。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正欲将房门关上时,一道横在即将合起的门缝中的铁臂却阻碍了她的动作。 某人高大的身影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已然挤进房内。 “呃……”她惊愕地瞪大眼眸。 他灼灼地望着她,抿紧的薄唇微扬。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低沉微嗄的好听男音吐出,“你这么怕我?” 她拒绝回答他好无厘头的问句,正色道,“麻烦你离开我的房间。” “我是来抱你回房的。”眉宇透着一股邪肆,他扬高嘴角,亦回答得很干脆。 “疯子!”咒骂了他一声,她伸手试图推他出门。 孰知,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没有丝毫移动,反而轻松地越过她,堂而皇之地坐在她房内的唯一一张沙发上。 她忿忿地走向他,“步亦封!” 他好整以暇的眸光的扫向她,嘴角噙起的笑意不减。 见他兴味盎然的模样,她索性放弃与他纠葛,选择转身。 不料,她转身的那一秒,一道霸道的双手已经由后将她圈住,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 她本能地红了双颊,恼羞地推拒着他。 他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双臂毫无间隙地缠着她的腰身,他欲埋首于她的颈间时,她忽然传出一道吃痛的声音。 他连忙松手,紧张道,“怎么了?” 她腰部的伤被海水浸泡过后伤口一直隐隐作痛,此刻又因为挣扎的动作而撕裂,她蹙着眉心,手忍不住抚在腰侧。 他终于忆起她被司易南钳制时所受的伤,低声咒骂了一声,“该死的!!” 她退到一旁,美丽的脸庞因疼痛而皱起。 他俊肄的脸庞同样蒙上一层忧色,走近她,“我看看。” 她与他拉开距离,“我自己能处理,你能不能回你自己的房间?” 他俊眉挑起,语调肃冷,“两个选择,我在你房里过夜,你跟我回房过夜。”昨夜,若不是他抱她回床,她或许会顶着凉意蜷缩在沙发内一晚。 他反感这种疏离…… “步亦封,你凭什么……”话未完整逸出,她已经被他拦腰抱起。 “放开我啊,放开我!!”她惊慌地大呼。 他的手并没有碰触到她腰间的伤口,沉冷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腰上的伤口,你的挣扎只会让你愈加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叫嚷声则会引起隔壁的注意!” 这句话果然奏效,乔媛没有再挣扎。 他将她放在床上,逼迫她趴伏着身躯。 没有丝毫的避忌,他径直拉高她腰间的布料。 她白皙纤细的腰间,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她清晰呈现,海水浸泡的伤口微微泛白,新鲜的血液自撕裂的伤口淌出。 蹙起眉,他咬牙切齿着,“你还可以继续忍耐下去?” 她扯着上衣试图掩盖腰部露出的赤-裸部分,双颊早已绯红。 他按下房内的内线,“将药箱拿来!” 她快速地拉好衣服,脸色窘迫,坐起身。 这时候,佣人正好拿着药箱在门外敲门。 见到来拿药箱的步亦封,佣人眼眸瞪得像铜铃。 这也难怪……这些佣人并不清楚乔媛与步亦封从前的关系,皆以为步亦封与方颜曦是一对。 步亦封径直将房门关上。 药箱放在床畔,他道,“我帮你上药!” 她跳下床,脸庞的羞赧的绯红愈浓,尴尬道,“我自己会处理!” 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他索性道,“你全身上下我什么地方没有看过?” “呃……”她猛然抬起的眼神足以将他杀死千百遍。怎么会有人能将这种话说得这么倘然? 没有给予她太多时间,他将她按坐在床畔,径直坐在她的身旁。 她没有及时处理的原因是害怕处理时会传来更剧烈的疼痛,然而,他替她上药的时候,预期中的那股疼痛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强烈,这与他轻柔的动作有着直接的关系。 上好药后,他进浴室洗手,她则扭开房间的门把。 他步出浴室时,正好见到敞开的房门,她手握着门把,下了逐客令的模样。 他笑意甚浓地走向她,单手撑在她的头颅旁,湿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你忘记我刚刚给你的选择了吗?” 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她的眼眸紧张地瞠大,滞滞地望着邪肆勾起唇角的他。 -------------------- 男主耍赖的时候还是挺可爱滴,亲爱的们, 第160章 他能不能再无赖一点? 她用眼神示意。 他倘然面对,扯了扯唇,“需要我动手吗?” 她伸手推拒着他,他却趁势用手将她的手腕攥紧,俊颜俯低,邪恶地朝她靠近。 鼻息内开始传来他淡淡的清冽气息,然而,当淡薄的唇瓣即将覆上她时—— “亦封!!”步母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如此美好的气氛下骤响。 步亦封动作一顿,乔媛羞恼地推开了他。 黑眸不悦地瞥向一旁站着的步母,充满魅惑的男性幽眸瞬间转为阴冷。 眼前,步母脸色涨青,身体因愤怒而遏制不住地颤抖着,迸射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正牢牢地锁着乔媛。 方颜曦站在步母身后,无措地解释道,“我已经阻止了,可是伯母她……”伯母是来别墅找封的,谁知道佣人多嘴提到乔媛。 “颜曦!!你就是这么纵容你男朋友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搞在一起?”竭力忍下怒气,步母愤愤难平的眸光转向方颜曦,指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伯母……”方颜曦试图解释清楚。 步母已愤然地迈开步伐朝向乔媛。 她咬牙切齿地辱骂道,“你这个灾星……消失了四年,你又回来做什么?你真是够死皮赖脸的啊!” 乔媛被步亦封第一时间护在身后。 “颜曦,带我母亲离开!”步亦封皱起眉心,俊颜愈显阴沉。 方颜曦上前扯了扯步母,轻声道,“伯母……我们还是下楼等封吧。” 然而,步母丝毫没有将方颜曦的劝阻听进去,她好似要将人置于死地的眸光依旧紧锁着乔媛,语调较方才愈加粗鄙,“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听说已经在意大利结婚生子了,居然还在这里勾引亦封?你以为就凭你卑贱的身份,你能配得上亦封吗?” 黑眸射出寒光,步亦封冷声道,“妈咪……我相信你不愿意看见我命人将你拖离别墅!” “你还在维护她?”步母难以置信地扬声道,“你在这里和这个贱女人公然调情,你有没有顾虑过颜曦的感受?” 方颜曦猛地看向步母,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 灾星,死皮赖脸,阴魂不散,低贱…… 这些低下的形容词好似硬生生剥开了乔媛内心深处经过四年才结痂的伤口,她紧紧地咬着唇瓣,防止眼眶内的灼痛逸出湿润,她竭力保持平静,睁大眼眸。 步亦封此刻已经走近房内按下内线,沉声命令,“将老夫人带回步宅!” 步亦封没有料到,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步母好似发了疯似的冲向乔媛。 啪—— 一个响亮狠烈的巴掌甩在了乔媛白皙精致的脸庞上。 步母的力道令她身子踉跄后退了一步,她的脸庞开始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脸颊在通红过后顿显青紫。 步亦封几乎是一个箭步上前将乔媛拥在怀中。 黑眸难以掩饰心疼地凝睇着乔媛,最后怒不遏止的凛冽眸光睇向步母,狠狠道,“这笔账我会跟您算!!” “我是你妈咪……”步母被儿子骇然的眸光吓坏,紧张地解释道,“亦封,我都是为了你好!这个女人千方百计缠着你,或许一开始她就是带着乔家的仇恨接近我们步家!”步母一直都不知道乔媛便是乔湛的女儿,直至末冰对步家的报复计划失败。 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自乔媛清漾的瞳眸中溢出。 乔媛抬起模糊不清的眸子望向步母,手指坚强地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顶着哽咽,冷冷笑道,“步老夫人……请你不要再用侮辱的字眼形容我,纵使你们自以为高高在上,却没有权利侮辱一个人的人格!!如果不想再看见你,你可以让你的儿子放过我,而不是求我放过你们!!” 自步亦封的怀中挣脱,乔媛从容自若地转身回房,眼眸丝毫没有在步母面前显现一丝懦弱。 保镖来到步母面前。 步母被乔媛“嚣张”的表情气得牙痒痒,但却惧怕步亦封此刻的阴冷。 阴骇的眸光冷睨向步母,步亦封一字一句地吐出,“从此以后,我不希望我的母亲再踏入这里一步!” -------------------- 别墅内又恢复了平静。 步亦封踏入房间的时候,乔媛正靠坐在床头上,她在给戚氏夫妇打电话。 她脸庞上的青紫愈来愈明显,眼眸与神情却看不出丝毫异样。 “我知道……我在意大利很好,我和他很快会回去看你们的……恩,你们不用担心我,他是医生,他比任何人都细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 结束通话,乔媛抬起眸子看向屹立在她眼前的阴翳男人,“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什么事,我想休息了。” 径直越过她,她来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 她转身的时刻,他温热的掌心已然覆上她肿痛的美丽脸庞。 他低沉的嗓音中有着说不出的轻柔,“还痛吗?” 她毫不留恋地挥开他的手,语气轻淡,“我是为了蓝洛才留在这里!洛很傻,他以为我对你还有感情,他希望我考虑清楚,甚至愿意成全我和你……真的好可笑,过去的感情我早已淡忘,如今我只想和他平平静静地度过下半生,无论三个月后,你是否能够对付司易南,我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她无谓的态度与轻松的语气在他面前是那么的自然。 他端倪着她,在听完她的说辞后,略显柔和的黑眸微眯,最后逐渐恢复成往日的幽深难测。 她再次冷声道,“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薄唇突然开启,“真的很可笑吗?” 她讽刺地笑了笑,“你妈咪还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告诉你,蓝洛拥有意大利王室的贵族血统,我根本就不需要攀上你才能得到权富!” “是吗?”他的眸光骤然冷寒。 第161章 她毫不畏惧地望进他的眸底,“步亦封……我早就说过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乔媛,我不会再像一个傻子般做出一些痴心妄想的事,何况如今我已经找到一个我爱并且爱我的男人!” 俊眉轻挑,他撇了撇嘴道,“你敢说你跳下海时寻找的不是一枚戒指?”是的,他看见了掉在沙滩上的那个红色绒盒。 “戒指?”乔媛颇为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下海寻找的是一枚戒指?” 他冷沉的语气似在正色地警告她,“不要给我装傻,乔媛!!” “我的确是在寻找戒指,但我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忽地,乔媛好似想起什么,惊诧地脱口,“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寻找你当年扔下的那个戒指吧?” 他不置可否。 她极其可笑地摇了摇首,“你真的想多了,我不小心滚落的是蓝洛向我求婚的那枚戒指!你可以翻看我手机内的通话记录,当时我打了电话给他,因为他没有接,我坐在海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戒指才会不小心滑落……” 他黑眸黝黯,阴沉的注视着她,试图戳穿她的谎言,“我看见了那个红色绒盒!” 她没有丝毫破绽,淡若逸出,“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的饰品绒盒都是相似的吗?” 他眯起黑眸,“乔媛!!” 倏地,一道犹如受伤的狮子般发出的厉吼声自他的口中逸出,“你有胆再在我面前承认一次你爱上蓝洛?” 他此刻肃冷阴森的模样极其骇人。 她在心底提醒自己,她不能有任何的畏缩,更加不能在她面前显露丝毫情绪,昂起首,她平静地看着他的双眸,“我爱他……当我选择和他结婚的那一刻,他便是我的全世界!” 男性大手传来的强劲力道攫住了她的双肩,他阴冷地睇着她,“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挣脱着他的钳制,秀眉蹙起,“不要一再地玩这种无聊的问答游戏……步亦封,你难道不厌烦吗?” 他擒住她双肩的力道愈紧,犀利的眸光仿佛想要将她撕碎一般。 肩膀几乎要被他捏碎,她怒声道,“快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他依旧不放,手中的力道却有稍稍的减轻,不屑道,“如果爱得这么深刻,为什么要在四年后再登记结婚?” 她使劲气力推开他,他并不松手。 她知道继续下去她一定会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她垂下眼眸,愤恨道,“拜你所赐,我再也不能怀孕!!我和蓝洛相处的每一个日夜,我都在感到愧疚,所以我一直没法说服自己答应他的求婚!” 这一瞬间…… 那道几乎快要镶嵌进她肩部的力道倏然松懈,他冷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睨着她,最后,他的脸庞与俊颜不再展露任何情绪,平静得令人害怕。 四年前的她与蓝洛在阳台上的缠绵再次闪入他的脑海…… 他愈发的平静,空气内开始弥漫着一股毛骨悚然的阴骇。 出乎意料,没有再为难她,他转身离开…… -------------------- 接下去的几日,乔媛与步亦封的关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 方颜曦不再能在步亦封与乔媛的身上看到一丝男女间的暧昧牵扯,甚至连他们原本若即若离的感觉亦瞬间消逝。 他们就好像处在这间别墅内的两个陌生人,不再有任何牵扯。 惟恐是步母的出现令两人的关系恶化,方颜曦决定找步亦封谈谈。 得知他在书房内办公,方颜曦轻轻敲了敲房门。 沉稳的男音传来,“进来!” 她蹑手蹑脚地朝他靠近。 他明明没有抬首却已经精确猜出她的身份,“颜曦,我在做事。”言下之意,他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呃……我只需要几分钟!” 他抬首望向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靠向椅背。 她弱弱开口,“伯母那天的语气不太好,乔媛心里肯定很难受,不过……女人是很好哄的,你只需要去安慰她两句,她一定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方颜曦偷偷观察着步亦封的反应,看见步亦封嘴角噙起的自若笑意后,表情怔愕。 下一秒,他站起身…… 他的手闲适地扶在方颜曦的双肩,凝睇着她完美至极的无暇脸庞,弯了弯唇,“你会跳舞吧?” 他还是第一次和方颜曦如此靠近,方颜曦有些无措,突然间涨红了双颊,嘀咕道,“哎呀,你别靠我这么近……”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逸出,“我需要一个舞伴!” 方颜曦猛地抬眸,“你不会是要我今晚陪你出席‘步氏’的周年舞会吧?” 他的手自她的肩膀移开,嘴角噙着的笑意甚浓,“有何不可?” 他离开了她,她放松了不少,只是脸庞依旧绯红,“不好吧……我要是和你参加了舞会,隔日必定要上报纸的头版头条,我们的绯闻已经传得满天飞了,我可不想……” 他重新回到坐椅上,继续埋首于文件中,“准备一下。” “啊?”她好像没有答应啊? 他没有再回应她。 方颜曦纳闷的时刻,突然想起她找他的目的,喏喏道,“不对,我和你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我是在帮你解决你和乔媛之间的问题!” 他口吻淡淡,“已经解决了。” 方颜曦直接道出心底的猜测,“可是,你和她感觉有点别扭……” 步亦封显然不愿多谈,语调骤沉,“出去吧!”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62章 乔媛端着一杯咖啡,手中翻着时尚杂志,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方颜曦挂着一抹笑意,蹭她的身旁,轻唤道,“乔媛!” 乔媛将视线抬起,“恩?” 方颜曦眨巴着恳求的眸子,“封让我今晚陪他出席‘步氏’的周年庆功舞会,我有很多礼服,可我不知道穿那一套,你能不能帮我挑选?” “好啊。”乔媛放下手中的杂志。 方颜曦拖着乔媛来到二楼的衣帽间。 从不知道别墅内竟有如此女性化的衣帽间。偌大的房间内摆放着三个靠墙的欧式衣柜,白色衣柜内皆是世界知名品牌的最新流行服饰,甚至每一套服饰下面都已经放好便于搭配的名牌手袋与设计别致的高跟鞋。 方颜曦幽幽感叹道,“呃……拥有这样一个应有尽有的衣帽间似乎是每个女人都期望的梦想。” 乔媛轻轻一笑。的确,她小时候也曾经幻想过……这种幻想就好像自己是一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丽公主。 她并不奇怪方颜曦会拥有如此奢华的衣帽间,毕竟方颜曦的公众身份需要这些华丽的外表。 方颜曦站在其中一个衣柜前,挑了几件不同颜色与款式的晚礼服,随即钻入试衣间。 方颜曦再出来时,她的身后已然换上一间精致华美的白色晚礼服。 乔媛见到方颜曦身上的这件礼服时,表情有着微微的怔愣。 方颜曦穿着礼服在乔媛的面前旋转了一圈,“这件怎么样?” 乔媛仍旧处于恍然失神的状态。 这件似曾相识的晚礼服……简单的削肩设计,却无法掩饰它的华贵与优雅,胸前的布料镶嵌着剔透的白色水钻,布料是意大利进口的丝滑缎面,穿上她,会绽放着希腊女神一般的典雅。 事实上,瞥见这件礼服的那一刻,回忆便已经在脑海中播放。 这件礼服似乎是四年前步亦封邀请她参加宴会的那一件……她虽然没有穿过,但礼服的面料与设计似乎早已印刻在她的心底。 方颜曦注意到乔媛的失神,她提着裙摆悄悄靠近乔媛,小声问道,“在想什么?” 回到现实,乔媛尴尬地摇了摇首,“不好意思,我……” 乔媛话未说完,方颜曦已经接话,“我知道你肯定在想和封有关的事。我感觉到你和封近日的关系存在异常,其实呢……我已经找封谈过了,他说你们之间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不知道他所谓的解决是什么,我亦不好问你,毕竟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但是,我能帮你做的便是赶走觊觎与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你知道,我若不陪他出席舞会,他便会找来其他女伴……” 方颜曦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她陪同步亦封出席舞会,只是在替乔媛阻挡围绕在步亦封身边的诱-惑。 乔媛试图解释,“颜曦,我和他的确已经说清楚了……” 方颜曦突然转移话题,轻笑道,“好啦,我们不谈论这个问题……你快帮我挑礼服吧!”说罢,方颜曦丝毫不给乔媛机会,重新转身站在镜前。 乔媛美丽的脸庞上呈现无奈与郁结。 方颜曦自顾自道,“我感觉这件礼服不太适合我,可是我好喜欢这件的设计和颜色……乔媛,你是一个服装设计师,你帮我看看。” 话题被方颜曦成功转移,乔媛审视着眼前的方颜曦,由衷吐出,“我觉得很漂亮。” “是吗?”方颜曦仍有一丝不置信,俯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皱眉道,“你的身高和我差不多,要不,你换上这件礼服让我看看吧!” 实际上,方颜曦与乔媛的身高相近,只是大部分时间,方颜曦都必须踏着四寸以上的高跟鞋来维持高挑的形象,米兰时装展邀请方颜曦做展示模特,更多的是想沾上方颜曦在娱乐圈的超高人气。 乔媛立即摇首拒绝,“我不行!” “你换上吧!”方颜曦拖着乔媛的手,磨蹭着,恳求道,“我不是怕你敷衍我,但是,我穿着这件礼服总感觉很别扭,你和我身材相近,若你穿着也感觉别扭,你可以想办法帮我改改啊,我真的很喜欢这一件……” 乔媛终于拗不过方颜曦的软磨硬泡,“……好吧!” 乔媛换上礼服出来的时刻,方颜曦几乎惊呆了。 这件礼服好似替乔媛量身订做一般,合宜的线条将乔媛姣好的身段展露无遗,尤其乔媛白皙无暇的完美肌-肤与礼服的白色相称,愈加将礼服的美感与优雅呈现的淋漓尽致。 不可否认,同样一件礼服,穿在方颜曦的身上只是呈现平凡的美,但在乔媛的身上却呈现一种淡雅,一种与世隔绝的清丽脱俗。 半晌,方颜曦才自惊叹中发声,“乔媛……我终于明白封为什么会对你情有独钟了,不止是你的性格,还有你的美丽……” 乔媛没有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她一心在为方颜曦寻找礼服的不适感,认真道,“这件衣服的面料很舒服,我觉得……” 见方颜曦没有回应自己,乔媛将视线抬起,然而,映入她眼帘内的不是方颜曦的那抹俏丽倩影,而是她所努力想要保持疏离的那道凌然挺拔的男性身影。 俊颜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黑眸却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 她的脸庞顿显无措。 “呃,颜曦呢?”在这个紧张时刻,这是她唯一能挤出的一句话。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的嘴角倏然弯起,含着浅笑,俊颜魅惑而迷离。 ----------- 亲们都要记住,男主可是个运筹帷幄的男人,哈哈——下面的章节冰自认为很精彩,不容错过哦! ps:今天啥都不求~ 第163章 落日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 画面中,一个美丽的女人依偎在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怀中,男人占有性地揽着女人的肩膀。 蓦地,女人眨了眨眼眸自睡梦中苏醒。 惊骇地发现自己在步亦封的怀中舒适安睡时,乔媛几乎是以逃的速度同他拉开距离,小脸顿露糗色。 脑海顿时忆起三小时前。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她耐性地等到他熟睡。 趁他熟睡的时候,她试图扭开车内的中控门锁,孰料,他竟能在保持着闭眼的姿势时,轻易地将她攫住。 反复几次后,知道最终无法逃脱,她只能无奈地靠着椅背……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不过无聊之际她的确很困…… 只是,醒来时她为什么会在他的怀中? 眸光瞥了一眼身旁的他,他熟睡的时候完全不似平日的盛气凌人,俊逸的脸庞清俊柔和。 她本想推醒他,可是,看着他,她竟莫名沉浸于此刻静默的气氛当中。 男人在被她凝睇了数秒后睁开迷离的黑眸,“看够了吗?” 她像一个当场被主人逮住的小偷,脸色刷红而无措,仓皇中扯出借口,“呃,我……我是想唤你起来,天黑了,我们回去吧!” 黑眸邪邪地眯成一条线,迸射的光芒闪着狡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凑近他,“恩?” 岂料,她凑向他的小脸恰好迎向他抬起的温热唇瓣,她这才意识到他的企图,然而,一个轻如羽翼的吻已然覆上她的脸颊。 她顿时忿然,“变-态!” 他自若地勾起唇角,随即发动引擎。 之后,她将眸光睇向窗外,无意中竟发现他行驶的路线并不是回别墅。 她不禁疑惑瞥向他,“你要去哪?” 薄唇淡启,“到了你就知道。” “我哪也不去,放我下车!”他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猜不到他的下一步,她无法放松警惕。 他瞟向她,以无比正色的语气逸出他的邪恶,“你忘记了我是如何惩罚你不听话吗?” …… 乔媛再也没有吭声。 ----------------------- 车子在l?j的造型室前停驻。 守候在造型室外的造型师立即迎上来帮步亦封打开车门。 步亦封自然地拉着乔媛的手步下车子。 l?j造型室勾起了乔媛诸多的回忆……她记得,他曾经要她在这里提升气质和品位,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四年了。 造型师仍旧记得乔媛,礼貌地笑道,“乔小姐。” 他淡淡地吩咐造型师,“她需要一个出席舞会的妆容。” 造型师恭敬颔首,“好。” 乔媛愕然瞠目,“什么舞会?” 然而,不等乔媛搞清楚状况,她已经被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高壮男人“请”进造型室。 梳洗,整装,上妆…… 当她再次出现在步亦封面前时,她的秀发已被盘成优雅的发髻,妆容精致,整个人高贵而清雅。 他来到她的身旁,黑眸幽幽地望着她。 她略显不安,被他凝视的脸庞不知该往哪里放。 从造型上看来,两人的黑白搭配无懈可击,再加上令人得天独厚的美丽与英俊,连诸位造型师都忍不住在一旁赞叹…… “我们走吧!”他伸手欲握住她的手。 她却警戒地退后一步,眉间凝重,望向他,“你究竟在算计什么?” 他牵起她的手,以不容置喙的低沉语调道,“我要你陪我出席舞会。” ----------------------- 她终于清醒过来…… 这一整天,根本就是他的一个计划! 颜曦骗她换上礼服,不过是为了配合他…… l?j造型室停着“步氏”司机驶来的劳斯莱斯,他拉着她径直坐入车厢。 她不发一语,他亦保持着平日的冷肃。 她终于无法保持冷静地开口,“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 他回答得简洁而利落,“我并不打算放过你!” 她疲累地摇首,恳求的语调就差没有低声下气,“步亦封……请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你才会放过我?” 他淡漠启唇,“陪我出席舞会!!” 她直接拒绝,“不可能!”任谁都清楚这场舞会意味着什么……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陪在他身边的人都不该是她。 在得到她的答案后,他命令司机调转车头,“去凯利酒店!” 她惊愕地问道,“去酒店做什么?” 他轻淡逸出,“一男一女在酒店能做的事。” 司机在得到命令后调转车头。 眉间的蹙起难堪而愤怒,她厉声唤他的名字,“步亦封!!” 他冷静地吐出,“不想在酒店的大床上应付我,你还有十秒钟的改变主意。” 咬着唇瓣,她在心底咒骂,他怎么能够如此卑鄙? 车子调转至下一个路口,她若再不抉择,车子将无法调转车头。 她认输了…… 喃喃地喊出,“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出席舞会!” 在得到步亦封的眼神示意后,司机重新调转车头,向“步氏”方向驶去。 …… 车子驶入“步氏”的停车场时,等候在“步氏”的记者已经将整辆劳斯莱斯团团围住。 步亦封极其自然地牵着乔媛步下车厢。 刹那间,所有的灯光皆凝聚在二人交缠的十指上。 穿着黑色的晚宴西装,他整个人显得优雅出众,浑身充满自信。 她站在他的身旁,面对各大媒体投射而来的聚焦光芒,她神色黯淡地面对着。 他牵着她迈开步伐。 所有的媒体记者紧追不放,保镖在他们的前面开路。 终于有记者认出乔媛,他们惊讶的同时亦对这个新闻的价值充满期待。 “步总裁,你与乔媛小姐四年后亲密牵手,这说明你们已经秘密复合了吗?” “乔小姐,可以谈谈你与步总如今的关系吗?” …… 第164章 “步氏”二十周年的庆功舞会选择在步氏大厦的六十六层宴会厅。 晚宴现场的布置以欧式的白色简洁为主,椭圆的欧式木桌上摆放着纯色的蜡烛,舞会弥漫着欧式的浪漫典雅,悠扬的欧式古典音乐在轻响流放,整个宴会现场只有一盏水晶灯照亮全场,水晶灯下方便是整个晚宴的舞池中央。 步亦封与乔媛十指相扣地出现在晚宴现场时,所有的人几乎在那一刻屏息,迟到的步亦封更是手亲昵将手搂在乔媛纤细的腰身。 乔媛身上穿的珍珠白的丝绸晚礼服,无袖、单肩的低胸曳地裙摆,完全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脸上的精致妆容勉勉强强能够可以遮掩她脸庞的毫无血色。 今晚的主角登场,晚会上所有被邀请的绅士名流皆将注意力投注在外表极其匹配的二人身上,但乔媛的身份迅速被场内的诸多人认出。 原本幽雅有序的环境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吵杂声。 步氏的策划部经理恭敬的来到步亦封面前,躬首道,“总裁,可以开始舞会了吗?” 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步亦封居然俯首附在乔媛的耳畔以轻柔低嗄的磁性嗓音道,“亲爱的,我们跳第一支舞吧!” 他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全场处于静谧的时刻格外清晰,全场的宾客眼眸瞪如铜铃。 策划部经理连忙退身安排。 倏地,灯光忽暗,悠扬的古典舞曲在宴会内响彻,在场所有的宾客逐渐回神。 步亦封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乔媛并不太会跳舞,内心亦杂乱无章,望着那张深不可测的俊颜,她一时无措地怔愣在原地。 在场所有的宾客皆在注视着这一幕。 幸好舞会内营造的幽暗光芒并不能让宾客们看清乔媛脸庞上呈现的苍白。 在经历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乔媛决定转身……她不能这么纵容自己! 然而,如阴鸷般敏锐的眸光提前洞悉到她的想法,在她尚未动作之前,他微微地将邀请的掌心抬高。 这一刹那,他掌心内的圈状物与会场聚集在他们身上的灯光互映。 那道圈状物上隐隐闪亮的钻石光芒照射进乔媛忐忑不安的瞳眸内。 一抹不敢置信的眸光开始在乔媛的眼眸中闪现。 几乎是本能的,乔媛的手伸向步亦封…… 她是想要拿取他掌心中的那枚戒指的,孰知,他顺势搂上她的腰身…… 她方才的动作在外界看来更像是她欣然接受他邀舞的举动。 他紧密地搂着她,她抬起首,疑惑地看着他,“戒指……” 步亦封紧拥着乔媛,“想要看到那枚戒指吗?先演好戏,亲爱的。” 乔媛眼底闪过一抹幽暗,她愣愣地扶上他…… 他们紧搂着彼此,在他的带动她,她不成熟的舞步倒也显得端庄优雅。 古典的音乐继续悠扬传颂。 他与她共舞于舞池,或许是他们两羡煞旁人的甜蜜模样感染了周围的宾客,除了混进舞会内的少量记者,所有的宾客纷纷开始邀请着自己的舞伴。 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们的周围逐渐涌现出一对对恩爱呢喃的情侣。 “怎么可能……”她摇着首,怔怔地望着他,“戒指怎么会在你那里?” “想要知道就陪我跳完这支舞!” …… 未等晚宴落幕,步亦封甚至没有应酬任何宾客,便带着乔媛径直离开了舞会。 -------------------- 所有守候在门外的记者将步亦封与乔媛围得水泄不通,但,步亦封将乔媛紧紧地护在自己的身后,保镖没有允许任何媒体记者靠近一步。 坐在劳斯莱斯的车厢,乔媛按捺不住地问道,“我想知道……” 步亦封将掌心摊开,那枚刻着“fy”的戒指在他的掌心中出现。 她静静地端倪着他手中的戒指,最后将不置信的眸光瞥向他英俊的侧颜。 他的视线依旧望着前方,平静道,“我救你起来的时候,无意间在浅水海滩上发现的……” 乔媛怔怔摇首,“不可能,我找了那么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急于改口,然而,他嘴角自若噙起的笑意令她顿时哑讶然。 黑眸诡谲眯起,语气邪肆道,“乔媛,你终于肯承认了吗?” 乔媛怔愣地望了他数秒后,顷刻会晤…… 乔媛呐呐道,“你骗我……这枚戒指根本就不是掉入海滩的那枚……” “是,这是我命珠宝设计师临时打造的。”他没有告诉她,戒指上的“fy”标志亦是他花了几天时间亲手印刻的。 车厢内瞬间沉默。 她垂下长睫,“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他的语气倏然转沉,“应该是你想怎么样?” 她闭着眸子,坚定道,“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我想要和蓝洛生活在一起,有关你的一切我早已统统忘记……” 他一把将她按在车门上,人稍稍急躁,“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张开隐隐泛水的眼瞳,她望向他,“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他设了这么一个局,而她却没有丝毫防范地跳入。 不可否认,他质疑过她,但,在海滩上看见绒盒的那一刻,他便能够确定…… 他知道她在千方百计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他不揭穿她,因为他清楚她骨子里的那份倔强…… 他只有让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她才能够被乖乖驯服。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霸道逸出,薄唇渐抿。 她咬着唇瓣,“不……” 下一瞬间,他冰冷的唇瓣压了下来,他极力挣扎,他扣紧她的十指,与她深深纠缠。 这个车内不仅仅只是他们两人,她难堪地恳求道,“不要,放开我……” -------------------- 有何疑问,请看下面的章节。 亲爱的们,月票是对作者最高的肯定,亲们愿意就打赏一下冰冰吧~冰冰会动力十足滴! 第165章 翌日清晨。 微风穿透过淡蓝色的窗帘柔柔地抚过大床上相互纠缠的两人。 亮眼的光线刺激着乔媛几近天亮才熟睡而闭合的眼皮,嘤咛了一声,她张开惺忪的睡眼。 模模糊糊、蒙蒙眬眬中,依稀看见步亦封那如镌刻般的沉静俊颜。 这是四年后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他。 几绺黑发不驯地垂覆在他的额际,柔和了他那凛然不可侵犯的刚硬线条,让他看起来像个大男孩般稚气。 恋栈地望着他,忽地,一丝痛楚划过她的心头,某个她不愿意想起却又实时存在的事实窜入她的脑海。 垂下眸子,鼻尖微微酸涩,她将揽抱着他精壮腰身的手收回,默然地翻过身。 她该怎么办?事情的发展已经逐渐远离了她为自己所设定的轨道…… 她不该这样……然而,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小心翼翼与谨慎防范都会失效,最终令她无所遁形。 在她思绪杂乱无章的这一刻,一道横来的手臂将她背过的身子收紧,他令她的赤-裸贴进他健硕的胸膛,埋首于她的颈间,附在她耳畔的沙哑语调带着微热的气息,“在想什么?”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扳正她的身躯,令她必须面对他。 这一夜,他并没有睡。 眸光没有熟睡后的惺忪迷离,他灼灼地凝睇着她精致的脸庞,在注意到她明眸内隐隐闪耀的水亮时,他将她按进自己的怀中,低嗄的语调带着些许的歉意,“对不起……昨晚是不是弄痛你了?” 她沉浸于他怀中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缓缓地摇了摇首。 她眸中的湿热液体沾湿了他光-裸的胸膛,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颚,一向敏锐的幽深眸光试图分辨出她此刻的低落情绪。 拇指拭去她脸颊与眼角的泪痕,他轻声地问,“是不是还要在我面前否认昨晚你说过的话?” 她摇了摇首,倏然伸手抱住他,好似许久没有如此放任自己,她埋首于他的怀中,脸颊贴近他的胸膛,耳畔传来他清晰跳动的心跳声。 “我只想问你一句,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 头顶上方传来他狂妄霸道的低沉男声,微哑的语气中同时有他极少显露的淡淡柔情。 她抬眸望进他幽暗的黑眸,此刻,她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去考虑,她只想要如此静谧安逸地看着他…… 而他一直在等着她的答案。 蓦地,她抑制着鼻尖的酸涩,不顾一切地放纵自己,哽着声问他,“你会要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吗?” “傻瓜……”他一直都很清楚,她对他的疏离一定存在某个令她内心难以逾越的原因,只是,他没有想到她竟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将她抱起,让她趴伏在他的身体上方,俊颜似乎往日的严肃,眸光柔和,“应该怪我……我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你的身边。”他不该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更不应该让她独自承受。 “四年前,我以为你是伤害我母亲的凶手……”她想要向他解释当时的情况。 他竖起的食指阻止她继续说出去,食指勾勒着她唇瓣的线条,他淡淡道,“我知道……这便是我为什么没有在末冰的葬礼上出现的原因。”末冰报复步家无可厚非,毕竟,步家欠乔家太多,但是,末冰对乔媛的伤害及导致严浩死亡的事实皆令他无法释怀。 她认真地将她的心境袒露,“步亦封……在我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刻,是蓝洛让我活了下来,我想告诉你,我不是抱着感恩的心嫁给他,因为我的确想要拥有一份平静安逸的生活,我和蓝洛生活了四年,他为我改变了很多,而我清楚他会在未来给予我想要的一切。”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怎么能够确定我不能够给你这份安逸?” 她黯然失落道,“你的家人不会接受我……” 他冷沉地强调道,“我和你之间不需要掺杂任何人!” 她犹豫道,“可是……” 他向她承诺道,“我会解决所有的问题!” 她并不知道,他邀请她参加舞会的根本原因是为了让他的父母清楚他的决心……从今往后,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和蓝洛生活了四年,你真的不介意吗?”她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介意,但是,过去的四年我并没有参与进你的生活,我没有权利要求你……我只知道,我想拥有你!”他的回答诚然而真实。 她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内心某处在剧烈地挣扎着,最终,她重重地首埋入他的怀中,奋力地抱紧他…… ----------------------- 方颜曦拿着报纸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今日的头版新闻。 满意地看着步亦封与乔媛在舞池上相拥共舞的头版图片,她在脑海中幻想着他们和好如初的画面。 忽地,守在别墅大门外的佣人走了进来。 “方小姐,外面有位名唤蓝洛的外国男人想要见乔小姐。” “蓝洛?”方颜曦放下手中的报纸,忽地,她惊骇地站起身,呐呐道,“不会是意大利的那个蓝洛吧?” 佣人问道,“要请他进来吗?” “不要!!”方颜曦立即摆手,“我出去见他!”封与乔媛好不容易才有进展,她怎么能够让这个冒然出现的男人破坏眼前美好的一切? 方颜曦刻意不友善地打量着蓝洛,“你说你要找谁?”说实话,这个男人长得还算过得去……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封这个长相与头脑成正比的极品男人,他或许能排上第二。 蓝洛以纯正的中文道,“ynn,乔媛!” 第166章 乔媛与方颜曦坐在二楼露台上的遮阳伞下。 佣人替她们上了两杯新鲜榨出的果蔬汁。 方颜曦吸了一口手中的饮料,见乔媛不发一语,忍不住打破沉默道,“乔媛,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乔媛无比正色地抬眸,“我的确很生气。” 方颜曦赶忙放下饮料,神色紧张道,“你别生我气啊……这件事都是封策划的,你生他气去吧!” 乔媛刻意摆出质问的姿态,“你给我从实招来!” 方颜曦无辜道,“封找我的时候,我的确以为他要邀请我出席舞会,你也知道他这个人独裁得要命,我没法拒绝他……至于答应他的原因,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你应该记得我找你帮我挑选礼服之前出去了一趟吧,实际上,我是同封出席了一场记者招待会。” “恩?”乔媛不明白地摇了摇首。 方颜曦继续解释道,“出席记者招待会时我才知道,封邀请我参加的是‘步氏’周年庆功晚会前奏即开幕式,当着所有的媒体记者,我和他澄清了纠缠已久的绯闻……他送我回别墅的时候,他拿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让我想办法让你穿上,那时候我就明白封早就已经算计好……好吧,我是被逼的!” 方颜曦在心底咒骂着那见色忘友的朋友……既然部署好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让她背这个黑锅? 亏她之前真的以为他要带她出席晚宴,她还认真地练了练舞步,最后,他居然告诉她,乔媛不会跳舞,他要她教乔媛几个简单的舞步…… 幸好,她以不经意的方式自乔媛口中得知,身为设计师,乔媛时常需要出席一些时尚宴会,所以,乔媛懂得一些简单的舞步。 乔媛垂下眸子,“颜曦,你不该帮着他算计我。”如果没有经历昨晚,她可以坚定不移地按照她为自己的未来所拟定的道路去走……然而,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蓝洛。 “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方颜曦举手保证。 乔媛朝方颜曦释然地笑了笑。她当然不会去责备颜曦,她清楚,颜曦至始至终都只是想要帮助他们。 得到乔媛的谅解,方颜曦朝乔媛眨了眨眸子,“这么说,昨晚,你和封消失了一夜……你已经被他‘算计’到手了?” “呃……”乔媛的脸色顷刻酡红。 方颜曦捂嘴偷笑。 …… 方颜曦的逗弄令乔媛逐渐放松了内心的焦虑不安。 这个时候,匆忙出现的佣人打破了她们的友好气氛,“方小姐,乔小姐,不好了……少爷与楼下的客人起了争执,两人都受伤了!” “受伤?”方颜曦惊骇地瞠眸。不是吧,封貌似不是一个如此冲动的男人?可是,为了争夺自己所爱女人的所有权,冲动也不是没有可能。 乔媛微微怔愣。 “是的,你们快下去看看吧。”佣人的语气极为忧虑。 乔媛与方颜曦第一时间奔至一楼。 ---------------------- 一楼大厅内,步亦封与蓝洛脸庞和手臂上都挂了彩。 他们平整有型的西装外套被遗弃在一旁,步亦封的领带扯松,衬衫扣子掉落了几颗,蓝洛的领带则跑至脑后。 乔媛来到他们面前时,他们正以不甘示弱的眸光对峙着。 她第一眼瞥见的是步亦封微微渗血的嘴角,然而,当她看见蓝洛不止是嘴角渗血,眼睛周围甚至出现严重的青紫后,她没有丝毫犹豫便移至蓝洛身边。 方颜曦紧张地瞅着步亦封身上的伤痕,最后怒瞪向蓝洛,“我就知道,你出现准没好事!!” 乔媛扶着蓝洛,她担忧不已地查看蓝洛的伤势,倏地,秀眉皱起,质问的明眸冷睨向步亦封,“一定是你挑起的对不对?你这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步亦封没有做任何辩解。 乔媛重新将眸光转向蓝洛,语调愧疚不已道,“洛……对不起……我现在去替你拿药箱!” 就在乔媛转身的那一刹那,蓝洛忽然伸手擒住了乔媛。 乔媛着急地转身,瞪大担忧的眸子,“怎么了?” “乔媛……封的伤势也很严重呢,你怎么不看看封?”方颜曦嘟嘴道。 乔媛没有看步亦封一眼,她的眸光仍旧停驻在蓝洛的身上。 这一刻,步亦封幽深的眸光瞥向乔媛,最后,他选择转身离开。 方颜曦自然尾随着步亦封离开…… 乔媛的余光隐约能够看见步亦封离去的身影,她的内心顿时窜涌着一股复杂的酸涩。 蓦地,她抬眸望着蓝洛,“嘴角的伤口容易感染,我去帮你拿药箱吧!” “不用了……”蓝洛的声音好似在隐忍着疼痛,沙哑哽塞。 乔媛并不知道蓝洛的疼痛来自心底,她着急地问,“很痛吗?” 蓝洛倏然伸手将乔媛抱在怀中…… 他闭着眼,仿佛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内,哽咽着,“浕浕每晚都在唤着‘妈咪’,他哭得好凶,而我拿他丝毫没有办法……” 忆起小家伙扁着嘴的委屈模样,乔媛亦瞬间红了眼眶,“我好想他,小家伙没有看见我,一定很难过……” 半晌,蓝洛松开乔媛,他的气息已逐渐恢复平静,“浕浕在米莉那儿,你不用担心。” 难掩思念,乔媛带着哭腔道,“洛,对不起,我没能好好照顾浕浕……”她一直都将蓝浕当作是她的孩子,她舍不得蓝浕,她以为只要三个月她就能回到浕浕的身边,可是…… 他扶着她的肩膀,细声叮咛,“乔媛,你没有义务照顾他……我只是想对你说,我要带着步父回美国治疗,短期内都不会回意大利,你放心,我会将蓝浕带在身边。” 第167章 别墅花园内,微风配合花园内淡淡的花草香气令乔媛倍感舒适,她靠坐在纯白的欧式木椅上,眸光淡淡地凝睇着前方。 “乔媛!” 方颜曦笑着走向她,并帮她带来了一杯新鲜榨出的清甜果汁。 接过方颜曦手中的果汁,乔媛微笑,“谢谢。” 方颜曦坐在乔媛的身畔,闭着眼深深地呼吸着花园内沁人心脾的清新空气,“我也好喜欢享受这里的清新空气……对了,你在这里想些什么呢?” 乔媛轻抿了一口果汁,“我准备将米莉的工作室扩展至中国。” 方颜曦立即正色道,“封不会同意你工作的。” 乔媛淡远的眸光转向方颜曦。 方颜曦解释道,“你是设计男性服饰的,工作难免要接触到一些男性,封好不容易才和你复合,他的工作亦很忙碌,你若是为了工作而影响到和他相处的时间,尤其你工作的性质要和其他男性接触,你觉得像他这种自大的沙猪能接受么?” 乔媛笑了笑,“你好了解他。”事实上,她有去工作的想法时,她就已经考虑到他的感受。 颜曦说得没错,他一定不会答应……可是,她必须坚持! 昨日,她去看过戚叔戚姨…… 见到她,戚叔戚姨欣喜不已,只是,戚叔戚姨一直在为没有看见她的医生“男友”而遗憾。 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戚叔戚姨解释,她甚至感觉到,戚叔戚姨满意她如今的现状,庆幸她的人生不再与步亦封的人生纠缠在一起。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以后,她和他的未来,目前仍旧还是一个未知数……他们之间的阻隔太多,只是,他和她都彼此恋栈着对方,他们愿意给彼此一次相守到老的机会。 而,她不愿意再放弃这次机会,她爱他……她想要被他宠着、被他呵护着,想要每天睁眼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 为了他,她可以放弃一切,可她唯独无法放下戚叔戚姨…… 今后,她将留在国内,戚叔戚姨养育她成长,曾经的她已经背负太多不孝,她不能再令二老失望……所以,她想要拥有一份工作,这份工作能够让她给予戚叔戚姨优渥的晚年生活。 “我当然了解他,我和他青梅竹马,呃,也不算啦……总之,你别去工作,你男人最不缺的就是money,无论你有什么想法他都能帮你达成,你的义务就是‘伺候’好他……”说罢,方颜曦朝乔媛贼贼地笑道。 乔媛将眸光调转前方,“我不想花他的钱……而且,我希望我的生活能够得到充实。” 方颜曦颔首点头,一派正经道,“呃,封应该给你个光明正大花他钱的机会!” “啊?”乔媛没有听懂。 方颜曦嘿嘿笑道,“你们结婚啊!结婚以后,你们所有的一切就是属于彼此的。” 方颜曦的言语轻松怡然,总是能够令乔媛身心放松。 蓦地,乔媛好奇地问道,“你和封认识了很多年了?” 方颜曦仰首朝天,认真想了想,“也不算很多年,只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乔媛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方颜曦却突然问她,“你的姐姐末冰,她是怎么和你阐述她与封的相遇过程的?” “你怎么会想起我的姐姐?”乔媛下意识地问道。 方颜曦幽幽道,“因为,我和你姐姐在小的时候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乔媛惊愕地瞠眸。 方颜曦缓缓道出故事的始末,“小时候,我和末冰就读于同一个幼稚园,或许是因为我和她是同桌,所以,我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由于我家境并不富裕,末冰便让我搭乘她家的保姆车顺路将我送回家,然而,每次放学坐着末家的保姆车路过海滩时,我总能够看见一个孤寂的小男孩坐在海滩上的一块岩石前……” “我曾经听姐姐提起过这件事,只是……”乔媛困惑地蹙起眉心。 方颜曦已然猜到乔媛困惑的原因,“末冰一定没有提到我吧?” “恩。”乔媛颔首。 方颜曦丝毫没有避讳地回忆道,“其实,第一次透过车窗见到封,我就对这个男孩产生了莫名的好感,我觉得他有超越年龄的成熟,他一定很聪明,虽然我那时候还很小……” “之后呢?”或许是没有参与过步亦封的过去,乔媛急欲了解有关他的一切。 方颜曦颇为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知道他每天放学后都会在海滩上逗留,我不再乘坐末家的车,而是一个人溜到海滩,躲在岩石后面,偷偷看他……我知道他发现了我,可是他从来没有揭穿,我们没有真正见过面,但我会在岩石后面的沙滩上画些笑脸送给他……整整四年,直到我和他由四岁至八岁,他突然消失了,后来,我家因为父亲的工作需要被迫移民国外,我们便失去了联络。” “我一直以为姐姐才是那个在阴暗时给予他阳光的人。”没有想到,颜曦才是真正参与他过去的人。 仿佛一切已经看淡,方颜曦的语气颇为释然,“末冰和封的发展,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五六年前看过一篇报道,报道上封与末冰早已经是一对,而且,封与末冰相遇的过程居然就是我与封相遇的过程……” 显然,方颜曦与步亦封没有真正见过面,而知悉方颜曦一切的末冰“抢”走了方颜曦的身份。 乔媛终于明白…… 姐姐在信中透露颜曦的出现改变了步亦封,其实是姐姐认出了颜曦的真实身份,姐姐害怕步亦封会知道真相,因而自乱阵脚,这才导致最终的结局。 第168章 “两个美女在讨论什么呢?” 一道低沉好听的男性调侃打破了两个女人的谈话。 乔媛与方颜曦同时抬眸望向眼前的那张刀削斧刻般的英俊脸庞。 方颜曦第一时间站起身,甜柔地笑了笑,“封。” 乔媛欲跟着起身,步亦封却已来到她的身畔,霸道地揽住她的肩,他在她的颊畔自若一吻,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宠爱,“想我没有?” 他微微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唇际,她红着脸试图推开他,他却愈发将她拥紧。 方颜曦简直无法忍受地翻了翻白眼,“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这么恩爱?” 一声爽朗的笑声来自步亦封,黑眸深度地端起,唇角微勾,“识相的人应该将时间和空间留给我们。” “呃……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加无耻’?”方颜曦一语双关道。 乔媛的脸色愈加飘红。 “未免看到某些儿童不宜的画面,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方颜曦朝步亦封努了努嘴,转身离开时抛下了一句话,“看来,在你们的勤奋‘努力’之下,我的干儿子离出世不远了……” 方颜曦并不知道她无意间抛下的话竟让乔媛染红的脸颊逐渐泛白。 乔媛的肩膀微微一怔,身子在他的拥揽的动作中僵硬。 看穿她的心思,他温柔道,“颜曦总是这么口无遮拦,不必在意这件事。” 她略显冰凉的手握住他的,“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他一向都是一个工作狂,“步氏”能发展至今日,不完全是靠他的商业头脑。 他温热厚实的掌心包裹住她,“我想多留点时间回家陪你。” 她靠在他的胸膛,深深唤了一声,“步亦封……” “恩?”他俯首,薄唇靠她很近,气息几乎划过她的唇瓣。 她怔怔地抬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你真的能够接受我们未来没有孩子吗?” “你不应该纠结于这个问题……没有孩子对于我或许会有遗憾,但是,这些都没有你来得重要,懂吗?”他没有在她面前刻意表现出完全不在意,然而,他的深情与诚挚足以令她安心。 忽地,她垂下眸子,鼻子一涩,声音微哽,“对不起……” 他执起她的脸庞,瞥见她眼眶处瞬间赤红,眉宇蹙起,细声道,“你这小女人又在想什么呢?” “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她知道,他在乎。也许他不是在为“步氏”后继无人而忧烦,也许仅仅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他喜爱孩子,四年前他就极其在意他和她的那个孩子…… 他状似威胁道,“说什么傻话……你若是整天在家里胡思乱想,我就将你绑到公司,整日陪在我身边,你会无暇思考的。” 不想美好的气氛被破坏,乔媛竭力扫去脸庞上的忧郁,转移话题,“我想出去工作。” “为什么?”他没有直接拒绝。 她期盼的眸光灼灼地望着他,“过去的四年,我过得很充实,我很喜欢我的工作,我想要在中国开一家‘凯斯’设计分室。” 他从她清澈的眸底看见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坚持,颔了颔首,他温柔道,“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当我需要你放弃手头上的工作陪我时,你不能有二话。” “恩。”她兴奋地张手抱住他,主动在他的颊上印上一吻,“你真好……” 奈何,他并不满足她轻如蝶翼的一个吻,而是俯首精准地攫住她的红唇,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 夜晚,方颜曦坐在餐桌旁不断瞅向墙向的时钟,神情颇为黯然。 这时候,一个佣人来到方颜曦身旁,恭谨道,“方小姐,少爷和乔小姐出去用晚餐了,您还是别等他们了。” 方颜曦轻轻颔首,随即以笑意掩去失落,亲切对身旁的两个佣人道,“这些都是我做的,你们陪我吃吧。” “不行,这怎么能行呢?”佣人摇首,连忙退后。 方颜曦起身将两个佣人按压在餐桌旁,以主人的口吻道,“我命令你们两个将它们统统吃完,浪费了多可惜啊!” 佣人们无奈地拿起西式的餐具,由于方颜曦的厨艺上乘,两人吃的时候赞不绝口。 方颜曦拖着下巴看着他们,美丽而恬静。 蓦地,一位嘴里包着食物的佣人开口道,“方小姐,您做的培根意面真的好好吃,可惜少爷都不知道……” “是啊,少爷并不知道他的晚餐都是您准备的。”另外一个佣人亦含着食物,含糊不清道。 是的,方颜曦借住别墅的这两年,只要步亦封在别墅,方颜曦都会选好食谱,亲历亲为准备食材替他准备晚餐,除非她工作繁忙而实在无法抽身…… 她的厨艺亦是这么练出来的,只是,步亦封从来都不知道。 方颜曦倏然紧张道,“你们别在乔媛面前提起这件事,知道吗?”有些事,她永远都不想让人知道。 佣人瞅了瞅四周,小声道,“其实……您长得又不比乔小姐差,少爷怎么会看上乔小姐呢?我们一直都希望您和少爷是一对呢!” “以后不准在别墅内讨论这些事,我很快就会搬走了……乔小姐是个很好的女孩,她比我适合封,而且,我从没想过和封发展。”方颜曦正色道。 佣人默默收拾好餐具,不敢再吭声。 方颜曦叹了口气,极少出现愁虑的脸庞上蒙上淡淡的忧色。 封有乔媛照顾,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方颜曦正欲起身回房,手机却在她的袋中震响。 她接起,瞥见号码后,语气带着对长辈的谦恭,“好……伯母,我现在过去找你。” 第169章 步宅。 步母搅拌着手中冒着腾腾热气的黑咖啡,眸光急切地望向步宅大门。 忽的,佣人来报,“老夫人,少爷来了!” 步母内心一喜,脸庞却摆出不悦。 步亦封凌然的身影出现在步母的面前后,步母沉着脸将手中的咖啡递向步亦封。 步亦封冷漠地瞅了母亲一眼,眉梢质疑地挑起,“您看起来似乎很好!!” 半个小时前,步亦封与乔媛在法国餐厅用餐时,步亦封接到来自步宅的电话。 佣人在电话中极为着急地声称步母身体不适,要步亦封尽快回步宅一趟。 睿智如步亦封又岂会不清楚他的母亲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身为人子,他不可能对自己母亲置若罔闻,而且,他需要和他的母亲进行一次谈话。 步母皱起眉头,端起母亲的架子,指责道,“是不是妈咪没有病重,你就不打算来看妈咪了?” “您应该清楚原由。”步亦封嗤鼻冷哼。 “原因就是我们步家恢复了四年的平静,因为乔媛的出现而被打破,她甚至隔阂了我们母子间的关系!!”步母厉声道。 “看来,我和您没什么好谈的。”挺拔傲然的身躯转身欲离去。 步母起身,愤然道,“你就这么护着乔媛,连妈咪都可以不要?” 步亦封的脚步停驻,“我来是想告诉您,乔媛是您今生今世唯一的儿媳妇,您可以不认我这个儿子,我却不能离开她。” 步亦封的步伐再度迈开,然而,方颜曦纤挑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步宅的门中。 步母见势,连忙红着眼眶移至方颜曦身旁,悲戚恸哭道,“颜曦……你看看亦封的态度,他为了乔媛,可以连母亲都不要……你步伯父的身体并不好,未来可能就剩我一个孤寡老人,有儿子就跟没儿子一样!” 方颜曦拍了拍步母的脊背,轻声安稳道,“伯母,亦封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坐下来再谈。” 方颜曦朝步亦封使了使眼色,意思让他配合一点,她会帮他搞定步母。 步亦封转首坐在厅内的沙发内,眸光依旧冷肃。 方颜曦扶着失声抽泣的步母坐到步亦封对面,她安抚着步母的心境,直到步母的抽泣声逐渐变小。 步母端起桌面上已经放凉的两杯黑咖啡,一手递予方颜曦,“这是我亲自磨的咖啡豆,你尝尝伯母做的咖啡。” 方颜曦伸出双手礼貌地接过,“好。” 步母手中的另一杯则端向步亦封,“妈咪知道你爱喝黑咖啡……妈咪让你来步宅,不是想要和你争执乔媛的事,妈咪只是想看看你,你整日忙于工作,夜晚又留在别墅,妈咪已经好些天没看见你了。” 步亦封冷眸依旧淡漠地望着前方。 方颜曦见步亦封迟迟未动,忍不住劝道,“封,伯母亲自磨的……” 步亦封睇了一眼自己的母亲,随即接过咖啡。他清楚母亲对待乔媛的态度,他只是希望母亲能够放下骄傲,尊重乔媛,尊重他的选择。 满意地看着他们轻啜咖啡,步母语重心长道,“其实,妈咪反对乔媛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过去对她的成见,而是因为她不能生育……你知道,我们步家怎么可能无后,你怎么能够娶一个不能生子的女人?” 乔媛不孕这件事,步母是由末冰口中得知的,当年步母以为末冰会和步亦封走到一起。 步母的话令方颜曦差点将口中的咖啡喷出,她惊愕地瞪向步亦封。 步亦封重重地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黑眸迸射寒光,冷声道,“除了乔媛,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拥有我的子嗣,如果,我和她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孩子,我亦不会有丝毫遗憾。” 说罢,步亦封冷沉着俊颜站起身。 方颜曦处于怔愣当中。 步母突然握着方颜曦的手,亲昵道,“颜曦的家世背景亦很普通,我亦不是看上她的明星身份,我只是觉得这个女孩能给我们步家带来快乐,你看看你爹地对颜曦的态度就知道,你爹地是那么难相处的一个人……” 方颜曦尴尬道,“伯母……很抱歉,一直以来都没有向您和伯父说清楚我和封的关系,但是,您应该看过新闻,我和封的关系已经澄清了,我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而且,乔媛很好,她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我由衷认为封和乔媛在一起是最幸福的。” 步母态度坚决,“别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我绝对不会让她进我们步家的。” 这一瞬间,欲迈开步伐离开的步亦封突然感觉到头部传来一阵晕眩,意识内沉沉的睡意令他动弹不得,他扶着额际,身体靠在沙发上。 方颜曦在觉察到步亦封的不对劲后,亦发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 …… 最后,步亦封与方颜曦皆失去了意识,步宅内的数位佣人第一时间上前搀扶住他们。 步母沉声命令道,“将少爷和方小姐扶回房间!记得,一切按我说的去做。” “是。”佣人们将步亦封与方颜曦扶至步亦封的卧房内。 大床上,女佣人将方颜曦的衣物全部褪去,步母则亲自褪去步亦封的上衣…… 衣物被凌乱甩在一地,方颜曦纤细赤-裸的手臂紧紧地拥着步亦封赤-裸的上身…… 步母望着沉睡的他们,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她的儿子醒来后一定不会原谅她,可是,她必须这么做,无论是为了步家的安宁,或是步家后继的香火,她都无法接受乔媛。 她只是遵照医生的指示给他们下了一定量的安眠药…… ------------------ 相信冰冰,相信此文的亲们,一定要留下爪爪支持冰冰哦! 第170章 为了能够多争取些时间陪在乔媛身边,步亦封时常将未完成的工作带回别墅处理。 书房内,步亦封埋首于文件堆中。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他头也没抬,“进来。” 方颜曦走近书房,眸光停驻在他认真工作的俊颜上。 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而他却是一个无论处在何种环境下都无法掩饰其光辉的男人,如此俊逸、睿智、倨傲不凡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被他吸引? 方颜曦怔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听见预期的响动,他倏然抬起眼眸,“颜曦,什么事?” 方颜曦自怔愣中清醒,“呃……我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事。”步亦封将身子闲适地靠在椅背上,趁势休息片刻。 “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准备明天搬走!”犹豫了片刻,她缓缓道出。 黑眸微眯,揣度的眸光精准地望着她,“什么事令你这么急?昨晚的事?” 方颜曦紧张地摇首,“昨晚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我的母亲简直可笑至极。”步亦封将眸光沉淀,语气中难掩对母亲的失望。 “其实……我能够理解步伯母的想法,毕竟,乔媛她不能孕育孩子……我不是在这件事上对乔媛有偏见,我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看。”方颜曦吐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件事我不会让步,乔媛会是我唯一的妻子。”步亦封斩钉截铁道。 他并没有注意到方颜曦缓缓地垂下了眼睫。 两年来的相处,他已将方颜曦视作一个妹妹,他希望能够保护她,平静道,“你不用着急搬走,你的事情还未解决不是吗?” 方颜曦淡淡道,“我不可能永远活在你的羽翼之下,我始终要习惯一个人独自生活,虽然我知道你和乔媛绝对不会排斥我的存在。” 两年来,封帮了她很多…… 其实,她光鲜的外面下隐藏着诸多的秘密,她是一个问题女孩,没有重遇上封之前,她一直都生活在一种被逼堕落的状态中,她知道,一旦她离开封的保护,她将回到四年前的那种生活……她很恐惧,可是,她不可能一辈子依附着他。 步亦封坐正身姿,黑眸深敛,语调沉静,“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 方颜曦释然地笑道,“谢谢……封,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重遇上你,我真的很幸运。” “颜曦,在我看来,你所给予我的一切远远大于我给予你的,无论如何,需要我帮助的时候,随时来找我。”小时候的他是个内向自闭的孩子,如果没有海滩上的那些笑脸,他甚至怀疑他会一辈子都活在自闭当中。 再遇见颜曦,或许是上天希望他能补偿她。 方颜曦颔了颔首,“那我先回房了。” “恩。”步亦封重新将视线投予桌面的文件上。 望着神情无异的他,她的喉间突然涌起苦涩。 她清楚他是个倨傲冷漠的男人,他鲜少在他人面前显露出他的情绪,然而,她亲眼看见他对待乔媛时所表现的宠爱与温柔…… 所以,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冷酷男人,他可以对全世界冰冷,却惟独将火热的心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不可否认,她喜欢他,或许,经过这些年,这种感觉早已经升华……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终究,她还是要回到属于她的生活。 -------------------- 方颜曦转身欲离开书房,孰料,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端着咖啡静立在门前的乔媛。 “乔媛?” 失神中的乔媛猛然抬起眼眸,视线中是方颜曦微微泛红的眼眶。 乔媛歉意道,“对不起,我是想来给他送杯咖啡,以为你们在谈事情,所以……”她并不是有意偷听他们的对话。 方颜曦一派轻松地笑了笑,“没事,我是来向封道别的,正想找时间和你说呢。” 乔媛看着方颜曦晶亮的眼眸,同样回以一笑,“我知道无法挽留你……不过,我真的很开心能够认识你这个朋友。”这种感觉就好像她对待夏新一样。 方颜曦伸手抱了抱乔媛,“恩,封在里面,你进去吧!” 乔媛端着咖啡进入书房。 将咖啡放在桌面,她沉郁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他看着文件,执起咖啡轻啜了一口,“怎么了?” 她不发一语。 他以为她又在胡思乱想,随即放下手边的事物。 他移至她的身畔,俯首贴近她的脸庞,嗓音低嗄,“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 她愣愣地凝睇着他的俊颜,依旧没有开口。 “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我已经向你解释过,这不过是我母亲导演的一场闹剧……”他根本不屑去解释。 她摇首,“不是这件事,我听见了你和颜曦的对话。” 他蹲下身子,黑眸正好与她平视,“你舍不得颜曦离开?” 乔媛突然伸手抱紧步亦封,将首埋进他的怀中,“我觉得颜曦很优秀……” 他执起埋入他怀中忧郁而美丽的脸庞,正色道,“我承认。” “你看不出来吗?颜曦她喜欢你,甚至……”她看见了颜曦眼眶处的赤红,她知道颜曦在假装若无其事,因为她也曾经如此迷惘过。 他轻笑,“这又如何?” 乔媛皱眉,“你怎么能回答得这么轻易?” 步亦封噙着笑意站起身,“若非你想要我接受她的感情?” 她猛地摇首,忽地起身从后拥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脊背,缓缓道,“我只是觉得颜曦是个很好的女孩……” 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以宣誓的口吻道,“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 求亲们的爪爪……想要五更的亲们捧个人场吧~ 第171章 翌日。 乔媛醒来的时候步亦封已经不在身边。 用完早餐后,她来到颜曦的房门前。 轻轻敲了敲房门,这才发现房门并没有锁,她随即推门而入。 卧房内的暗色窗帘遮盖了房内大部分的光线,乔媛隐隐约约看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缩在床角。 “颜曦。”乔媛轻唤。 “我在这。”方颜曦慌乱地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乔媛坐到方颜曦的身旁,瞥见方颜曦蜷缩着的身子,禁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方颜曦抬起眸子朝乔媛微微一笑,“我刚刚收拾好行李,准备下楼呢。” 乔媛道,“房间内的光线好暗,我去帮你拉开窗帘。”她总感觉颜曦的情绪有些异常。 方颜曦突然制止了乔媛的举动,摇首道,“没事的,我习惯了这种环境。” 乔媛关心道,“怎么没有下去用早餐?” “我不太想吃。”方颜曦随即下床,将收拾好的行李提至门畔。 预见即将离别的画面,突然有股心酸在乔媛的胸口翻腾,她认真问到,“颜曦……你可以不走吗?”与颜曦相处的日子虽短,友谊却在日渐加深,她已经习惯和颜曦畅聊心事,习惯颜曦带给她轻松逸然的感觉。 方颜曦伸手抱了抱乔媛,“说实话,我不想走,我喜欢和你们相处在一起……可是,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乔媛哽咽着,“那就不走,留下来陪我们……又不是有非要离开的理由!” 缓缓地松开乔媛,这一刻,一贯活泼开朗的方颜曦第一次在乔媛面前展露出哀恸的神色,“我有非要离开的理由……因为,我喜欢封。” 乔媛没有太过惊讶,这是她早已洞悉的事实。 方颜曦垂下眸子,淡淡道,“我不能让自己泥足深陷,趁我的自制力还能够控制理智的时候,我必须让自己全身而退……你知道,女人天生善妒,我怕自己越陷越深,最后会影响到你和封的感情。”能够看着他们幸福,她已经很满足。 “颜曦……”乔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方颜曦抬起眼眸望向乔媛,“封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珍惜,无论你们之间濒临怎样的困难,你只要记住,你有他,他会解决一切的。” “我知道……”她亦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她清楚她想要什么,所以她才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和他在一起。 方颜曦露出了以往灿烂的笑意,“还有,你们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邀请我……” “恩。”乔媛重新拥抱住方颜曦。 ------------------------ 终究,方颜曦还是离开了别墅。 仅仅少了一个人,偌大的别墅内却显得空空荡荡。 中午,乔媛独自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食物,她竟没有丝毫胃口。 重重叹了口气,她来到厅内的落地窗前,透过透明玻璃,她静静地望着花园内郁郁葱葱的绿色景致。 她知道,颜曦的离开是因为她的出现…… 没有人能够像颜曦这样,爱得如此倘然。 她找寻不到挽留颜曦的任何理由,因为,她理解颜曦……她亦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她无法大方地告诉颜曦,她们可以公平竞争。 “颜曦走了?” 步亦封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打破了乔媛的沉思。 乔媛转首望向他。眼前的他英俊帅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属于他的凛然霸气,他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祗般,令人无法侧目。 她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西装外套,平整地放置在沙发上,他已然将她揽入怀中。 他俯首埋入她颈间,嗅着她身体的淡淡幽香。 她靠在他的脊背,紧紧地抱着他,“我以为你中午不回来。” “颜曦走了,我怕你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他发现他越来越粘她,他总想尽快完成手头上的工作,能够多抽点时间陪她。 乔媛轻轻推开他,皱着眉头道,“你明知道颜曦今天离开,也不早点回来,哪怕送送她……” 俊颜呈现侃色,他弯了弯唇道,“我的女人真不错,大方到让我去送她的情敌……” 步亦封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尤其对待感情。 乔媛垂下眸子,担忧道,“我总觉得颜曦有心事,她并不像她表面上的这么快乐。” “你想知道颜曦的故事吗?”他揽着她的肩头移至沙发。 他与她并肩坐在沙发上,她怔怔地望着他,“颜曦真的有心事?” 步亦封颔了颔首,沉默了数秒,他告诉了乔媛有关方颜曦的过去。 原来,方颜曦十六岁时便已经同一家经纪公司签约,那时候,方颜曦对娱乐圈充满了幻想与期盼…… 但,方颜曦的星路并不平坦,无论是拍戏接广告,她永远都是公司内部最不愿意捧的那一个。 直到有一天,方颜曦收到某个导演的邀请,希望她参演一部电视剧的主角,方颜曦对此欣喜不已。 她并不知道娱乐圈内有潜规则一说,某一天,她怀揣着喜悦来到导演的家中讨论剧本,然而……那一日,她被导演及两个制片人整整奸污了一天一夜。 她曾经数度自杀……奈何,她每一次都能够幸运醒来。 许多的明星前辈告诉她,她所经历的只是娱乐圈内最平凡不过的事。 她渐渐接受了现实,星路亦开始扶摇直上,但是,堕落之余,她并没有迷失自己的心,她相信,她终有一天能够得到解脱…… 在一个慈善酒会上遇见步亦封的那一天,步亦封正独自呆在角落顾自饮酌…… 她想也没想便推开身旁的色男人,径直执着酒杯走向他…… 她只对他说了一句,“封,还记得海滩上的笑脸吗?” …… 自此以后,她成为了他的“女朋友”,没有人再敢觊觎她,在他的无形保护下,她的星路愈加畅顺。 第172章 乔媛听完整个故事后,整整怔愣了数秒。 任谁都无法想象,乐观向上的颜曦曾经竟遭遇过如此不堪的过去…… 她的首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我觉得,我很幸运……”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能够安心地留在他身边。 他侧首在她的颊畔轻吻,嗓音低沉,“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她抬起首,灼灼地望着他,重重颔首,“恩。” “颜曦有她自己要走的路,你不必替她操心……”他的小女人总爱替他人着想。 忽地,她好奇地问道,“步亦封,你为什么没有爱上颜曦呢?” 步亦封淡若地吐出,“颜曦不适合我。” 她问,“是不是因为她从前的遭遇?” 他摇首,“我和她的缘分只停留在孩童时段……末冰‘冒用’颜曦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命当中,不过是老天安排你进驻我的世界。” 甜蜜的感觉在她的心底蔓延,她调侃道,“我发觉,你现在变得好肉麻……” 他挑眉,“怎么,不喜欢?” 她慢悠悠地道,“我喜欢,我好喜欢……”圈着他的颈,她主动地吻上他的唇瓣。 ----------------- 乔媛筹划的工作室已经找到店面,店面在距离“步氏”不远的一栋大厦的二楼。 这个店面是步亦封帮她挑选的,根据他所说……这个店面方便他随时来看她,而且,这栋大厦是“步氏”旗下投资的房产,她不用顶着任何压力。 她已经摆明不想花他的钱,但是,她没有对自己太过严苛,偶尔沾点“步总”的光也无所谓……小女人的心思嘛! 趁着工作室在装潢的期间,她经常在家研究食谱。 她发现步亦封是个对食物极其挑剔的男人,她羡慕颜曦的厨艺,所以,为了讨好他,她刻意瞒着他在偷偷学厨艺。 下午,步亦封回公司后,她买来了新鲜的食材,闷不吭声地钻进了厨房。 她虽然没有在富裕的家中成长,但,戚叔戚姨从不舍得让她干一点家务,所以……她的厨艺等级几乎为零。 起初,她需要三个佣人陪她进厨房,以免厨房会被她不经意间“摧毁”…… 渐渐地,佣人的数目由三个转为一个,而今日,她开始正式下厨。 夜色渐暗,她点上蜡烛,满意地看着她所营造的浪漫气氛及桌面上煎好的两份菲力牛排,甜蜜地幻想他吃惊的模样,耐心等他回来。 时针指到六的时候,他准时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她像个小妻子般快乐地迎了上去,“你回来啦!” 他在她的额头轻啄,“什么事令你这么开心?” 她推着他来到餐桌前,得意地笑道,“你看看。” 他瞥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俊眉皱起,“这是晚餐?” “是啊,你过来尝尝。”她拖着他来到餐桌前。 然而,某个男人却很煞风景地沉下俊颜,“看来,我们得换一批佣人了。” “啊?”她瞪着眼眸,一时没有弄明白。 步亦封搂住乔媛,以商量的语气道,“佣人的厨艺太差……我们去外面吃吧。” 费尽心思的努力换来他的不屑一顾,她失落地垂下眼眸,“有那么难吃吗?” 俊颜面露难色。 她一把推开他,小嘴嘟起,“哼。” 见她生气朝向二楼,他嘴角噙着笑意,不着急追上去,而是将眸光调转向餐桌上颇为精致的食物。 ----------------- 乔媛一脸郁闷地坐在床畔。 她已经刻意放慢步伐了,他还不追上来…… 平常精明睿智的他,怎么会猜不到食物是她准备的呢? 亏她还在幻想,若是没能达到他挑剔的水准,她至少能得到他的一句夸奖……事实证明,他真是一个不懂风情的男人! 叩叩!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明知道是他,她生气道,“里面没人。” 一道属于他的爽朗笑意传来,“既然里面没人,那我回公司了……对了,晚上不用等我,我可能会比较晚回来。” 这一刹那,她匆匆地移至门畔,她在偷听他的步伐是否远离。 耳朵贴着房门,当她发现房门外没有一丝动静后,她气恼地嘀咕道,“去吧,去吧,我才不等你呢……简直坏透了!” 嘴里虽然喃喃自语,她仍旧不死心地打开房门试图找寻他的身影。 而,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被迅速扯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中。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他端起她精致的脸庞,嘴角勾起的弧度邪肆,“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在背后指责我,‘坏透了’是吗?” “呃……”她瞪大眼眸,镇定自若地摇了摇首,“不是我!” “里面不是没人吗?”他侃笑着,将她一军。 她的脸色顿时羞恼涨红,轻捶她的胸膛,“讨厌啦!” 他亦不再逗她,“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扬起下巴,“我不去!” 知道他的小女人还在生气,他不顾她的意愿,打横将她抱起。 以往的教训令她知道反抗亦是徒劳无功,她嘟喃着,“呃……你怎么每次都用这招?”偏偏这招最有效! 他霸道道,“对你管用就行!” 他抱着她来到餐厅。 她被放下的那一刻,眸光无意间瞥见餐桌上被扫空的食物。 她愕然地望着他。 他弯唇,“你的厨艺在我这里能打六分,要知道,我的评分标准通常都是不及格的……”她的心思,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耶!”她无比欣喜地冲进他的怀中,“你真是坏透了……” 他满意地圈着她,下颚恋栈地抵着她的发丝,嗓音低柔,“我却发觉你越来越乖了。” 第173章 夜晚。 乔媛沐浴完毕后,却没有在房内看见步亦封。 乔媛不禁疑惑,他似乎说过他今晚不用忙着公事…… 打开-房门,欲去书房找他,孰料,门口却站着一名捧着淡紫色礼服的佣人。 佣人见到她,低首恭谨道,“乔小姐,少爷要您换上这件礼服。” 乔媛瞥了一眼佣人手中的礼服,愈加困惑,“呃,他人呢?” “少爷在花园等你!”佣人如实道。 “哦。”乔媛接过礼服。 十分钟后,乔媛换上了这件淡紫色的晚礼服。 晚礼服轻盈简单的剪裁方式并不似出席重要场合的华丽礼服,但是,礼服的质感极其舒适顺滑,颜色亦极其匹配她的肤色。 她带着不解来到花园。 奈何,平日灯光熠熠的花园内,今夜竟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在勉强照耀。 “步亦封!”她唤着。花园这么大,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位置。 越走近花园深处,越感觉身体凉飕飕的,昏暗的光线愈加令她内心升起惧意。 “步亦封……”这一秒,她是恐惧地唤着。 她的步伐渐渐放慢,当她停驻在花园中央的游泳池旁时,原本昏暗的四周瞬间乍亮。 所有隐藏在花树中的灯带照亮了整个花园。 此刻,不再有任何惧意,她惊诧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多么美丽的一个画面,所有的灯带形成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心形图案,一盏灭一盏亮,忽明忽暗的光线异常的柔和,泳池上湛蓝的水面倒影着无数的心形,画面犹如将她置身于梦幻之中。 忽地,她的头顶上开始撒落一片片纯白色的香槟玫瑰的花瓣,掉落在湛蓝水面上的白色花瓣与水面上映射的心形相映成趣。 乔媛怔了,这是她第一次被眼前的景致所迷惑,这种感觉好似她已经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 她抬起手欲接住一片纯白色的花瓣时,屹立在她不远处的一道傲然挺拔的身影却令她愈加无法分清楚现实与幻境。 他身着着一套墨色西装……这套西装是她曾经拿给他看过的设计图稿中的其中一件。 她没有想过,他会记住那份设计图稿,并且将这套西装演绎得如此尊贵,如此不可一世。 视线中的他,简直帅气得不像话! 蓦地,她注意到他的手中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束。 他朝她一步步走来,随着他的步伐,四周开始传来悠扬绵长的欧式古典音乐。 幽远的音乐来自步亦封身后的小提琴手与钢琴手……水晶色的透明钢琴架立在泳池周围,小提琴手则闭着眼拉出幽远的声音。 直到她与他近在咫尺,她终于自梦幻中清醒过来,“步亦封……” 他将手中的花束递予她,随即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舞的姿势,“美丽的女人,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手中的花束在这一刻跌落…… 她的手伸向他。 在湛蓝的泳池旁,漫天的玫瑰花瓣下,他引领着她的舞步…… -------------------- 一曲落毕,他们停驻在原地…… 他低下首,认真地将一枚戒指套入她的无名指,轻扶住她削弱的肩膀,他带着浓浓的期盼道,“乔媛,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这一秒,她已经染红了眼眶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下滑,她咬着唇瓣,防止自己抽泣出声。 他并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她怔望着他,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些年和他拥有过的回忆……她曾经无数次在徘徊无助的时候想到他,她从来不敢妄想依靠他,但是,此时此刻,她只想一辈子赖着他…… 内心的呐喊冲膛而出,她伸手抱住他,“我愿意……” 他的手环在她的腰间,哽涩着,“我们举行婚礼好吗?” 然而,这一秒,她的身子却在他的怀中重重一震。 她抬起泪眸望向他。 他捧起她梨花带泪的精致脸庞,“我去安排婚礼……” 她忽然摇首。“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好。”他将她按在她的怀中。 靠在他的怀怀中,她问,“步亦封……四年前你去意大利找我,为什么没有看见我便离开了?” 他知道吗?当年,如果她能够见到他,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他走…… 自昏迷醒来后,得知她再也看不到他,她曾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整一个月不吃不喝…… 蓝洛用流质食物给她输送营养,那时候,甚至连蓝洛都无法保证她能够继续活下去。 所以,当她能够清醒地面对这个世界时,蓝洛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送她到机场…… “我在阳台上看见你和蓝洛亲密接触……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当他得知她留着四年前他丢下的那枚求婚戒指时,一切便已经不再重要。 她惊愕,杏眸瞪大。 居然是这一幕? 那时候,蓝洛正被他的前女友纠缠,她无奈假装蓝洛的“女友”,事实上,当时,她与蓝洛在阳台上缠绵,不过是为了做戏给当时站在室内的蓝洛的前女友看…… 她和蓝洛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是……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一刻,我和蓝洛之间正如你所见到的一般,你还会要我吗?”她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细微表情中得到他的答案。 然而,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深深地望进她的眸底,嗓音依旧低柔,“我以为你知道答案……” 她无法确定地摇首,内心甚至恐惧得到他的答案。 “你一直走进我的生命,而我为你准备的是一生一世。” -------------------- 冰冰不会骗亲们的,过两天会连续几天五更的…… 文文目前的发展还是挺温馨滴,嘿嘿……有点小波折是必然的,亲们要有一颗坚强的心脏! 第174章 当日,步亦封便飞往南亚! 乔媛站在别墅大门目送他离开的时候,眼眶不由自主便已经染红。 她舍不得离开他…… 她发现她愈来愈粘他,她想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虽然只有短短的几日时间,她却感觉等待的时间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去南亚处理的事绝对不是商业上的公事,她曾经听司易南提起过,他在南亚有一支精锐的黑帮队伍…… 尽管清楚他的能力,她却无法不去担心他,尤其,他离开后的整整两天,她都无法联系到他,他的手机被设置成呼入限制,她所发的简讯亦无人回复。 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她愈发的担忧,而占据她脑海内的思绪却是无法遏止的想念。 她好想他……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她曾经认为再也没能和他在一起时的那股强烈思念。 这些日子,每当她自睡梦中醒来后见到身旁的人是他时,她都会反复地眨着眼睛,惟恐眼前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幸好,老天没有让她失望,她总能够安心地窝在他的怀中,任由自己抱着他,枕着他…… 他所安排的那一场求婚是她这辈子最感动的时刻,当他提出要举办婚礼的时候,天知道她是有多么艰难才让自己逸出“考虑”的字眼。 她无法跟随自己的心意去点头答应,因为她的内心存在着一个难以逾越的疙瘩。 她数次想要将这个疙瘩向他袒露,数次试探过他对那件事的看法,虽然她每次都能够自他口中得到满意的答应,但她仍旧无法鼓起勇气。 她和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她真的不敢尝试一点点的冒险…… 她希冀老天能够让她自私一次,她只不过想要和他一直走下去…… ------------------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无聊。 他离开的第三日,她决定回家看看戚叔戚姨。 步亦封的专属司机兼保镖载她来到戚家,下车时,她又一次拨通他的手机号码,奈何,他的手机仍旧无法接通。 她吩咐司机将车停在戚家所在的小区之外。 她出现在戚叔戚姨面前时,戚叔戚姨开心得不像话。 三人坐在厅内的沙发上,戚姨又一次着急地问道,“小媛啊,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 经过反复的心理挣扎,预料到二老会失望,她无奈吐出,“戚姨……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啊?”戚姨怔愕,“你们的感情不是很稳定吗?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分手?” 乔媛垂下眸子,淡淡道,“发生了一些事,但他是个很好的男人,我相信他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女人。”忆起蓝洛,乔媛内心依旧存在一丝愧疚。 她不敢打电话问蓝洛好不好,因为害怕听见蓝浕那充斥着委屈与思念的稚嫩的童音……她好想他们父子,他们在她心目中同亲人一样重要。 “唉……”戚叔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如果真的无法在一起,那就不要勉强,你找的人是要陪你走过下半生的人,这一次,一定要慎重啊!”显然,戚叔是想提醒乔媛不要忘记过往的经历与教训。 “我……”乔媛又一次想要开口向戚叔戚姨解释她与步亦封如今的关系,奈何,话到嘴角,仍旧无法逸出。 戚姨不悦地瞪了戚叔一眼,“哎呀,不要提这个话题了……小媛和步家的人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我们家小媛这么优秀,未来肯定会遇见一个好好珍惜她的男人。”这个戚中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戚叔不敢有违妻子的警告,连忙颔首,“那是……” 室内的气氛因为戚叔戚姨无端开启的话题而显得有些尴尬,三人顿时陷入沉默。 蓦地,为了缓和气氛,戚姨打开电视,同时对戚叔道,“戚中天,你快去准备午餐,我和小媛聊聊天。” “好。”戚叔连忙起身。 戚姨原想以电视的音量缓解室内的气氛,孰知,电视内播报的新闻却令三个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最新报道……‘步氏’总裁步亦封在清晨八时陪同其绯闻女友方颜曦进入玛利亚医院进行妇科检查,据检查的医生透露,方颜曦已经拥有四周的身孕,我们有理由相信,方颜曦肚子的骨肉属于步总裁……”紧接着,屏幕上曝光了步亦封与方颜曦在玛利亚医院露面的画面,画面内,步亦封始终护着方颜曦,所有的保镖皆在阻挡着蜂拥而至的记者。 这一秒,乔媛怔怔地望着电视屏幕,半晌没有回神。 戚叔冷哼了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两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戚姨注意到乔媛的反应,正欲询问,这时候,电视内开始播报另一条相关新闻。 “一个多月前,步总裁曾经在‘步氏’周年庆典舞会上公开同前妻乔媛亲密出现,甚至有传闻步总裁与秘密同前妻复合……看来,一切都只是空穴来风,步总裁的天命天女仍旧是娱乐圈的宠儿方颜曦小姐!” 这一刻,乔媛自怔愣中回神,戚氏夫妇却呆滞地瞠眸望着乔媛。 戚叔凝重的眉心皱起,他不敢置信地摇首,“小媛!” 戚姨此刻因震愕而无法开口。 戚叔布满岁月痕迹的苍老脸庞因怒气而皱成一团,厉声道,“你到现在仍旧和步亦封纠缠在一起?” 戚姨愣愣地摇首,“小媛……你和那个医生分手是因为这件事吗?” 乔媛无措地站起身,望着二老质疑的脸庞,她的内心慌乱无比,知道无法继续隐瞒二老,她只能沉默地敛下双眸。 见到乔媛的反应,戚叔愤然地关闭电视,冷颜怒对乔媛,“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第175章 离开戚家时,乔媛脑海中徘徊的始终是戚叔戚姨无比失望的神情,而平日总是帮她说话的戚姨这一次亦选择保持沉默,显然,二老无法原谅她…… 她没有向二老解释太多,她清楚,真正令二老无法释怀的是步亦封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 二老不相信步亦封能够给予她幸福,而她所要做的事是向二老证明她与步亦封之间的感情…… 如果她与步亦封能够走下去,她相信,二老终有一天会对他们释怀…… 此时此刻,纠结在她脑海中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他与颜曦怎么会在医院的妇产科出现? 他不是应该在南亚吗?就算他已经回国,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 诸多疑问在乔媛的脑海中盘踞,她的心突然很乱。 车子很快便驶入别墅,然而,别墅外围竟无端被数名记者包围。 记者挡住了前方驶入别墅花园的道理,司机无奈将车停靠在路旁极不显眼的一处,恭谨问道,“乔小姐,我们要进去吗?” 乔媛抬起眸光瞥向前方簇动的人头,摇了摇首,淡淡道,“在这等吧!” “好。”司机随即升起黑色的玻璃。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守候在别墅门外的记者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愈来愈多。 乔媛靠在椅背上,轻轻地磕上眼眸,命令自己暂时什么都不要想。 忽地,司机发现守候在别墅外的记者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正向别墅驶来的三辆豪华车辆。 为首的一辆是司机与乔媛都熟识的劳斯莱斯。 司机瞥见步亦封下车,欣喜道,“乔小姐,少爷回来了!” 乔媛闭着的眼眸瞬间睁开,她下意识地将眸光瞥向车窗外。 透过黑色的优质玻璃,步亦封与方颜曦的身影出现在乔媛的视线当中。 他颀长挺拔的身影将此刻略显娇弱的方颜曦护在怀中,前方的记者逐渐被保镖遣退…… 直到他们的身影没入别墅,乔媛这才将眸光撤回。 蓦地,跟随在步亦封身旁的保镖出面“警告”所有的记者,记者们深知无法挖掘到其他的新闻,最后只能如鸟兽散去。 待所有的记者离开后,司机透过后视镜询问乔媛,“乔小姐,我们要进去了吗?” 乔媛这才注意到所有的记者已经离去…… 她淡淡逸出,“好。”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花园。 这时候,乔媛放置在袋中的手机却震响起来。 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是她这三天打了无数个电话却没有任何回应的号码时,她的心头突然传来一丝梗涩。 她没有接起,而是按下了挂机键。 蓦地,车子停驻在别墅的厅门外,下车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步入别墅大厅。 大厅内,方颜曦站在步亦封的身畔,步亦封帅气昂然,单身插于裤袋,手机依旧贴在他的耳畔。 方颜曦率先注意到乔媛的存在,欣喜唤道,“乔媛!!” 步亦封转首,深邃的黑眸与乔媛抬起的视线相接。 乔媛扯唇笑了笑,“颜曦!” 步亦封第一时间上前将乔媛拥在怀中,“你去哪了?谁准你到处乱跑的?” 鼻息内窜入她这两日分分秒秒思念的那股好闻的男性气息,她的手犹豫地攀上他的脊背,靠着他,平静道,“我去看戚叔戚姨了。” 他愈加将她拥紧,嗓音因思念而粗嗄,“我好想你……” 她本欲脱口“我也是”,最终却冷静地推开他,“别这样,颜曦在这!” “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我先回房将行李放好……”方颜曦识相地将空间留给他们。 ---------------- 方颜曦离开后,步亦封幽深的黑眸凝睇着乔媛精致无暇的脸庞,轻声道,“在想什么?” 她缓缓地垂下眼眸,没有吭声。 他轻柔地扶住她的双肩,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侃笑,“看来,我的小女人打翻了醋坛子……” 她没有正面回复,抬起清漾的眼眸望向他,“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的手环住她的摇首,敏锐的黑眸细细审视她的反应,“今晨!” 她正视他的眸光敛下,咬了咬唇瓣道,“我打了好多电话给你,你都没有接……” 他问,“生气了?” 伸手抱住他,她的声音略带哽咽,“我很想你……” 知道他的小女人感到委屈,他轻声诱哄道,“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不是吗?” “你和颜曦的新闻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想将疑惑埋在心底。 他正色道,“这件事我稍后会向你解释,颜曦暂时会在别墅住下!” 她摇首,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我要你现在给我解释。” 英挺的眉宇蹙起,“你不信任我?” 她奋力摇首,眸子微微染红,“步亦封,我今天去看戚叔戚姨,他们在电视上看见了我们三个人的新闻,他们对我很失望……我想告诉你,我怕了,你永远都无法想象我是如何说服自己坚持留在你身边……我很爱很爱你,可我再也经不起一点打击,你知道吗?” 看见她凝聚在眼眶中的泪水,他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对不起……”心底涌起的怜惜令他无法正视她的眼泪。 她哽咽着,“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得很自私?” 他怜惜地亲吻她散发着幽香的发丝,“是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我只是想要努力维护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想再和你存在任何芥蒂……重新回到你身边,我已经舍不得放手了,所以,答应我——以后,不要不接我电话,不要离我太远,不要让我感觉到孤单与无助……”这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平凡想法。 “好……” ---------------- 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哈哈,冰冰耐你们!! 第176章 乔媛站在别墅的露台上仰望着天际上的繁星点点。 别墅所在的贝里山是这个城市最为昂贵与纯净的地方,所以,这里能够轻易见到清晰的群星闪烁。 每次独自仰望着星空,她都会想起小时候……那时候,纵使被送进孤儿院,她的生活依旧无忧无虑,每晚同她的“易哥哥”一起数着天空中的繁星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是那么的容易满足。 “乔媛。”方颜曦不知何时移至乔媛身旁,轻盈的身子靠在栅栏上。 乔媛自沉静中回神,“颜曦!” 方颜曦问道,“封去公司了?” “恩,他说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乔媛平静道。 倏地,方颜曦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本该离开的……” 乔媛朝方颜曦淡淡一笑,“作为朋友,我很开心你能留在别墅……” 方颜曦正色反问,“那么,作为情敌呢?” 乔媛呼了口气,重新将视线调转至夜晚蔚蓝清湛的天空,“颜曦……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当我发现他的身旁出现其他女人时,我会变得小心翼翼,也会变得很自私,但我无权要求你怎么做,我只能竭尽全力保护我自己的感情。” “很抱歉带给你带来这些困扰,也很感谢你如此诚挚地告诉我你的想法……”方颜曦由衷道。 “不,你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困扰……”乔媛重新将视线投向方颜曦,“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如果你想要破坏我和他的感情,你完全可以在过去的四年内趁虚而入,你非但没有这么做,反而安排我们相遇,甚至一再地帮我们复合。”她始终认为,感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第三方从来都不是感情破裂的直接原因。 “你错了……”方颜曦苦涩一笑,“我的想法同蓝洛一样……我们都很清楚我们想要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我们看着你们开心快乐时,我们的心其实很痛,但是,我们还是要扬高嘴角祝福你们,因为——看见你们悲伤,我们的心将会更痛。” 乔媛淡淡笑道,“颜曦,如果有一天他爱上了你,我一点都不奇怪……” “呵——”方颜曦摇摇首,眸底投射的光芒似有满足,却分外凄楚,她的手轻轻地抚上小腹,“我和你不一样,封不会是我未来的全部,肚子里的宝宝才是!” 围绕在方颜曦周身的母性光辉令乔媛感到似曾相识,她咽下喉间的酸涩,淡淡道,“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身份。” “恩。” 方颜曦看向乔媛,却无意间在乔媛精致无暇的脸庞上瞅见一丝隐隐的失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连忙道,“呃……对不起,我不该在你面前提这个话题。” 乔媛美丽的脸庞上漾起淡淡一笑,“没关系……上天为我们关闭一道门时,同时也为我们打开一扇窗,也许能够重新回到他身边便是上天给予我的这扇窗。” 方颜曦禁不住问道,“真的无法治愈吗?” 乔媛释然地垂下眼眸,“我不知道……洛曾经想要帮我治疗,我拒绝了。” 方颜曦不解问道,“为什么?” “过去四年,我从不认为我和他能够再相遇,我很满足和蓝洛父子相处在一起的日子……” 乔媛回答得很模糊,方颜曦却听懂了。当一个女人没有任何奢望时,她会就很容易满足。 方颜曦理解地颔首。“其实,封很喜欢孩子……我觉得你应该努力看看!” “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和他踏入婚姻的殿堂,我会的。” --------------------- 深夜。 惟恐自己的步伐与动作吵醒卧房内的小女人,步亦封刻意放轻扭动门把的动作。 然而,预期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的小女人正坐在床畔抵抗着倦意等候他。 他扯松领带走向她,“怎么还不睡?” 瞥见他,原本的倦意在她精美的脸庞上消逝,她轻声道,“我已经帮你在浴室放好水了。” 他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行,宠溺地在她的额前亲吻,“有你真好。” 她伸手在他的肩胛上轻揉,“很累吗?” 他舒适地闭起黑眸,“南亚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未来几天我会多抽点时间陪你……” “恩。”她停下动作,下颚亲昵地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你有时间就陪我回去看看戚叔戚姨吧,他们对你的成见很深。” “好。”他的手握住她的,“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她安逸地靠在他的肩上,随即推了推他,“你快去洗澡吧,我有些困了……” “颜曦的事……”他想要向她解释白天发生的一切。 乔媛起身掀开被子,睡意沉沉地没入被中,“颜曦已经向我解释了,你也很累了,早点睡吧!”她自颜曦口中得知,宝宝的父亲是娱乐圈的一个名人,颜曦重新回到别墅,只是想要躲避这个“名人”。 他仍旧无法放心地移至床畔,眸光灼灼地望着她,“乔媛,等我一起睡吧……” 为了尽快回到她身边,他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南亚的事。 南亚黑帮所在的地区并没有信号,这是为了防止其他组织的恶意追踪,而回国后没有及时打电话给她,其实是为了想要给予她惊喜 飞机在今晨抵达机场,他正欲回别墅时,却接到了颜曦的电话,颜曦需要他帮忙…… “恩。”乔媛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 步亦封步出浴室时,静谧的卧室内已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恋栈地凝睇着她沉睡时的精致小脸,继而躺在她的身旁,由后将她揽进他的怀中。 第177章 翌日清晨。 乔媛正处于睡梦当中,某人却已经精神奕奕地站在镜前整理着衣物。 模模糊糊间,她隐约感觉到他附在她的耳畔轻唤道,“小懒猪,起床了……” 她嘤咛地皱起眉头,仿佛不高兴被人搅扰睡眠,她翻过身,索性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 某人见到她可爱的动作,俊颜浮起一丝邪恶的笑意,“你再不起床,我就爬上床了……” 乔媛在听见某人不徐不疾的邪肆强调后,脑海中猛然闪过昨夜的旖旎画面,一个激灵,她猛地坐起身。 睡眼惺忪的眸子倏然瞠大,她咬牙愤愤地瞪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步亦封!!” 某人很无辜地凑到她身旁,“恩?” 近在咫尺的俊颜令她忆起昨夜,她的脸色顿时羞红,原本想要“教训”他的腔调无法逸出,她恼羞地推开他,“你先下楼啦,我马上就起床!”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兴味地勾起唇角,“我认为,今天还是由我帮你挑衣服比较合适。” 这一秒,她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停驻在她赤-裸的胸脯上方…… 她的脸颊愈加烧红,急欲将滑落的丝被遮盖出胸前裸-露的春光,然而,在瞥见胸前被某人“烙”下的深深浅浅的红色痕迹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地狠狠逸出,“你还让不让我见人啊?” 某人脸不红气不喘,俊颜色神色如常,一派正经道,“这是我惩罚你昨晚没有等我一起睡。” 她的脸上出现三条黑色竖线,“你……”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耍赖? 即便她昨晚没有等他……他还不是照样将她吃干抹净了?真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 昨晚沉入睡眠之际,她隐约闻到了某人沐浴后的身体清香……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由于处于睡梦当中,她没有意识到她与某人的肢体摩擦引起了某人强烈的生理反应…… 最终,他“缠”着她直至天方破晓! 他好不容易才放过她,而她还没有入睡多久,他却已神清气爽地唤她起床,天呐……她可没有他那么好的体力!! 她重新躺下身子,小嘴不悦地嘟起,“我不出去了!” 他含笑道,“我让佣人拿一件高领的洋装过来。” “你快出去啦。”她用被子蒙过头,羞赧道。 他扯了扯她牢牢揪着的被子,嘴角噙着笑意,“我去楼下等你……” ------------------- 乔媛下楼的时候,几乎是用右手一直捂着胸口上方的布料。 虽然,她能够确定任何人都无法看见那被高领洋装遮盖住的某人的杰作,但她仍旧觉得毫无安全感,仿佛所有的佣人都在好奇她大热天的穿如此严实的衣物…… 坐在餐桌前,她愤然地瞪了一眼对面那张俊美无俦的邪肆脸庞。 此刻的步亦封完全一副谦谦君子的绅士模样,他淡若地勾起唇角,“女人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哼。”她将食物摆放在自己面前,不再理会他,专心埋首于食物当中。 要知道,近期的体力消耗需要及时补充…… 他拿起餐巾舐了舐唇瓣,薄唇逸出,“等等陪你回戚家!” 她猛然抬首,“你今天有时间吗?”她还以为他已经忘记她昨晚向他提的事。 他自若地扬高嘴角的弧度,“陪你当然有时间。” 她开心道,“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步亦封俊眉微扬,眸中闪过亦丝笑意,刻意放慢语速,“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乔媛用眼神表达着她的心境。 步亦封宠溺的望着乔媛,嘴角含笑,仿佛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逸。 忽地,匆匆赶来餐厅的佣人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佣人躬首道,“少爷,方小姐的身体不太舒服,您要不要上去看看她?” 乔媛连忙放下餐具,紧张道,“颜曦身体不舒服吗?” 佣人颔首。 步亦封看向乔媛,“你上去看看她吧!” “好。” 乔媛正欲起身,佣人却着急道,“还是少爷亲自上去看看方小姐吧……方小姐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下人又不敢冒犯,若是要送方小姐去医院,乔小姐恐怕没有那么大的气力。” “呃……”乔媛瞥了一眼步亦封。 听闻颜曦的情况比较严重,步亦封径直迈开步伐朝向二楼,乔媛则跟随在他的身后。 推开方颜曦的房门,步亦封率先移至床畔,“颜曦,你怎么了?” 方颜曦的脸色如纸,脸庞与额际渗出颗颗冷汗,唇瓣泛白,“我下腹好痛……” 步亦封倏然皱起眉头,沉声道,“我派人送你去医院!” 方颜曦明显在隐忍着痛楚,十指紧紧地拽着被子,“不要……我不想被那些记者围住,休息一下,应该没什么事的。” “颜曦怀孕了,任何问题都不能小觑……你陪颜曦去医院吧,有你在,那些记者也不敢胡来!”乔媛搓揉着方颜曦冰冷的手指,担忧道。 步亦封颔首认同乔媛,随即将方颜曦抱起。 方颜曦靠在步亦封的怀中,意识已有些涣散。 步亦封快速地步下楼梯,数分钟后,他载着方颜曦驶离了别墅。 乔媛怔怔地望着步亦封驶离的车影。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她允许的,可是,看见他如此紧张颜曦,亦清楚他们之间只是友谊关系,她仍旧有些不适应…… 她忍不住提醒自己……乔媛,你不该这样,你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你自己了,你应该信任他!! 第178章 乔媛担忧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接近中午,步亦封与方颜曦终于出现在乔媛的视线当中。 只是,不似乔媛的一脸担忧,步亦封与方颜曦的脸庞上呈现出淡淡的笑意,两人有说有笑地迈入别墅大厅,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乔媛的存在。 方颜曦举着手中的黑色b超图片,透过光,兴奋道,“封,你看……宝宝现在就像一颗小豆子,看起来好可爱的。” 步亦封淡淡地掬起笑意,棱角分明的清俊脸庞显露出极少在外人面前展现的柔和。 方颜曦难掩喜悦,“医生说,再过不久宝宝就会有明显的变化……未来九个月,我要将宝宝在我肚子里的变化挂在床前,等他出生以后,他就知道他在妈咪肚子里是什么模样……”方颜曦言语中充满对未来的期盼。 乔媛怔然地望着他们。 有那么一刹那,她以为他们是一对即将成为人父人母的新婚夫妻……妻子愉悦地述说着肚子里的宝宝,丈夫则露出淡淡的喜色。 乔媛淡然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步亦封的视线终于调转向她。 他的步伐朝她靠近,她亦移至他们面前,关心道,“颜曦,你没事吧!” 方颜曦摇了摇手中的b超图片,“我没事……医生说我腹痛是由于子宫的不规则收缩引起的,这是怀孕期间的正常反应,一般来说孕妈咪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只是我的情况比较明显,医生已经给我开了药,以后疼的时候吃点药就没事了!” 乔媛终于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还是要多多休息,怀孕比较容易疲劳。” “恩,给你看看我的宝宝……”方颜曦将b超图片递给乔媛,俨然还未自兴奋中消褪。 乔媛自方颜曦手中接过b超的图片时,步亦封的脸色骤然沉下,冷肃逸出,“颜曦!” 方颜曦正欲请求乔媛未来能够当她孩子的干妈,耳畔突然传来的冷沉“警告”令她顿时将欲脱口而出的话吞入腹中。 方颜曦又一次意识到犯错,面露窘色,“呃,乔媛,对不起……” 乔媛若无其事道,“步亦封……我没关系的。” “呃,我先上楼了,你们聊……”生怕自己再说错话,方颜曦极欲逃离。 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方颜曦显得极其尴尬,乔媛亦不好受。 揽住乔媛的肩膀,步亦封轻声道,“我们回戚家吧!” 知道他是有意转移话题,她释然地笑了笑,“我真的没事……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是宝宝和我们没有缘分。” 他扶着她的双肩,认真道,“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我拥有你已经足够。” 眸光对上他炯亮的黑眸,她淡笑颔首,“恩。” “我们回戚家吧!”步亦封没有忘记先前答应乔媛的事。 乔媛正欲点头,步亦封的手机却在此刻传来响动。 他按下接听键,眉间逐渐锁紧。 倏地,他以一贯清冷威仪的语调道,“我会尽快过去,不要打扰这位‘客户’。” 空气似乎因为他的言辞而瞬间转冷,她瞥见他半眯的诡谲黑眸透露出一丝危险,顿时紧张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公司临时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不过,这些事可以等我陪你回戚家后再解决。”没有什么比她来得重要。 听闻是公司的事,乔媛亦没有那么担忧,毕竟,她清楚他的能力,没有人的商业头脑能够同他比拟。 “我们可以以后去看戚叔戚姨,客户在等你,你先去忙公司的事吧!”她或许没有什么优秀的特质,但,她至少得做到善解人意。 “好。”转身离去前,他的她的眉心轻轻印上一吻。 ------------------------ 乔媛独自坐在厅内,没有允许自己的思绪纷乱,但是,脑海中的那副b超图片依旧浮现于她的眼前。 她记得她的宝宝也曾经很可爱…… 四个月的时候,医生告诉她,宝宝的小胳膊、小腿能稍微活动了,她仍记得,那时候,她虽然无法感觉到宝宝明显的胎动,她却像颜曦一样欣喜…… 她的宝宝,如果能够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一定会像浕浕一样可爱…… 而她,不仅没有保护好宝宝,甚至于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她和他的宝宝…… 步亦封……他不会不在意,他只是同她一样,既然清楚无法改变结果,他们只能选择默默承受。 很多年前她就知道他喜欢孩子,他总是向张医生询问孩子的状况,尽管那时候他们之间出现了极大的裂痕。 …… 忽地,佣人走到乔媛面前,“乔小姐,中午您还是亲自下厨吗?” 乔媛的思绪被打断,抬眸望向佣人,“恩。”这些日子,为了锻炼厨艺,她几乎掌管了所有的正餐。 佣人颔首,“那我帮您准备食材。” 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乔媛起身来到厨房。 然而,当她的鼻息接触到厨房内的油腻食物时,一阵不适应的反胃感霎时自胃部窜起。 她第一时间冲到垃圾桶旁干呕。 佣人瞥见她的模样,顿时紧张,“乔小姐,您没事吧?” 剧烈的反胃感令乔媛无法逸出任何言辞。 佣人连忙轻拍乔媛的脊背,“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少爷回来?” 乔媛连忙摇首,幸好反胃的症状有所缓解。 “少爷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已经被乔媛的友善与亲切俘虏的佣人,喜悦道。 乔媛不明所以地皱眉,“为什么?” “乔小姐您一定是怀孕了……少爷当然开心啊!”佣人自顾自猜测道。 这一秒,乔媛怔愣,她的眸底显露着不置信,却又无法忽略佣人所说的话,脸色渐渐泛白。 ------------------------ 接下去是接连几天的五更……冰啥都不求,这是对亲们的承诺,真的很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179章 “步总,您可真是让我久等啊!”司易南将身子埋入沙发当中,双腿优雅交叠,此刻的他看起来不羁而轻狂。 步亦封嘴角勾起自若的笑意,“不好意思,我刚刚才和我的女人缠绵完……”他随意坐在办公桌后。 司易南雅致的表情有那么一秒的僵硬,只是,他仍旧保持着轻松的笑意,“步总果然是步总,仅仅花了一天的时间便将南亚的事处理好……南亚上下对你这位隐形首领无不马首是瞻!” 步亦封嘴角噙着的笑意满足而自然,“没办法,家中有个女人在等我!” 步亦封的话看似平常,却句句犹如利锥般刺入司易南内心最底层的脆弱,司易南即刻脸色咋变,铁青面孔,愤然咬牙,“步亦封,我不想和你拐弯抹角……辜南承在我的手上,如果你想让他活命,便交出我的三个手下!!” 的确,步亦封回国后便失去了辜南承的消息,很显然,对于辜南承的担忧,司易南付诸了行动。 “能让‘雅阁’亲自现身讨要的手下必定身手不凡,若是为我所用,纳入南亚黑帮,必然能够让南亚统一国际黑帮的步伐加快。”言下之意,步亦封并没有放人的意思。 要知道,辜南承整整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都无法查到南亚十位高层被暗杀的蛛丝马迹,而步亦封仅仅以一天的时间便揪出匿藏在南亚内部的“雅尔”杀手,同时遏制了南亚上下的恐慌。 “步总果然不改唯才是用的本性,只是,你以为他们三个都会是当年的‘辜南承’吗?”司易南撇嘴不屑。 “良禽择木而栖,任何人都不会选择一个没有引领才能的主人。”步亦封闲适地将身子靠后,黑眸迸射的光芒狂妄自大,却没有丝毫浮夸。 司易南并没有将步亦封的“讽刺”放在心上,而是撂下狠话,冷声道,“严浩死后,辜南承几乎成为了你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如果你认为这三个人能够换取辜南承的一条命,那么,你记得在这位为你辛苦卖命了四年的得力手下的墓前献上一柱高香。” 此刻,步亦封一贯凌厉的黑眸促狭成一条线,他似乎在权衡司易南言辞中的利弊。 在司易南转身欲离开“步氏”时,步亦封却冷肃发话,“地点!” “很高兴步总终于肯让步……”司易南带着三分诡异的笑意转首望向步亦封,“三天之内,‘凯利’酒店……我保证辜南承毫发无损!” 半眯着深不可测的黑眸,步亦封冷冷逸出,“司易南,这算不算是我们第三次交手?” 司易南淡定地勾唇,“当然!” -------------------------- 中午,步亦封没有回来,此刻,乔媛与方颜曦坐在餐厅内用午餐。 方颜曦注意到乔媛似乎若有所思,用食的时候几度失神。 方颜曦忍不住关心道,“乔媛,你有心事吗?” 乔媛顿时回神,摇首,“呃……没。”事实上,她一直在思虑佣人所说的那番话……她怀孕了? 佣人的猜想亦属正常,他们并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 可是,她强烈地感觉到她反胃的症状同四年前的一模一样…… 她的月事一向不准,她无法判断,亦不知道该不该去医院检查,若检查的结果令她失望,那会令她愈加难堪。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方颜曦担忧地望着乔媛。 “我只是没什么胃口,我想上楼休息一下。”思绪踌躇不定,她想要静一静。 “恩。” 乔媛刚站起身,却看见一位匆忙赶来的佣人。 佣人恭谨地朝她们躬首,“乔小姐,方小姐,门外的那些保镖不准老夫人进别墅,老夫人在门外说要见你们……” 方颜曦连忙放下餐具,“我现在就过去!” 乔媛身子微怔。 方颜曦顾虑到乔媛的感受,连忙道,“你上楼休息吧,伯母一定是看见了我和亦封在电视上的新闻,我去向伯母解释。” 乔媛平静道,“我也去吧,没事的……未来,我若要和步亦封相处在一起,我就必须面对这个问题。” “好吧。”惟恐出现上一次的状况,方颜曦补充道,“最好让佣人陪着你!” 方颜曦与乔媛来到别墅大门外,步母坐在豪华的私家车上,见到她们后,步母挎着昂贵的包包步下车。 步母的眸光首先是轻蔑地瞥了一眼乔媛,随即将眸光调转向方颜曦,以长辈的温暾语调道,“新闻上说你已经有了我们步家的孙子,我真是开心坏了……” 方颜曦急欲开口,“伯母,我必须向你解释……” 步母却适时打断,“没有想到你这么争气,不像某个不会下蛋的鸡,成天和亦封呆在一起,还不及你和亦封呆一夜……”步母刻意将蔑视的眸光瞥向乔媛。 “伯母,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您应该很清楚……”她不是一个愿意忤逆长辈的人,可是,她不是一个无心的人,面对步母一次次的讽刺与辱骂,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步母冷笑质疑,“乔媛,仅仅凭亦封给你的解释,你就能确定他和颜曦没有任何关系?” “我和封彼此信任,而且……诚如你所说,封整日都和我呆在一起,封怎么可能有气力去‘碰’别的女人呢?”她清楚,如果气势减弱,步母将会以更难堪的字眼侮辱她。 “乔媛,四年后你不仅学得口齿伶俐,甚至恬不知耻……这里是步家的地盘,就算未来你真的成为了步家的女主人,还轮不到你爬到我的头上放肆!”说罢,步母扬起手掌欲甩向乔媛。 但,这一次,乔媛却适时伸手截住步母。 “伯母,我尊重您,我始终认为您还是曾经那位和蔼可亲的长辈……我爱步亦封,您是他的母亲,无论您什么时候愿意放下成见,我都会用心地侍奉您。”不愿与步母多作争执,乔媛转身离去。 第180章 步母愤然地瞅着乔媛的背影,“乔媛,别惺惺作态,有你没我,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步家的门的!!” 乔媛努力挺直的脊背微僵,幸好一直扶着她的佣人令她能够毫无异样地继续迈开步伐。 方颜曦忍不住劝阻道,“伯母,您何必要逼迫封呢?就算您对乔媛有成见,您也应该相信封的眼光……” “总之,步家有她没我,亦封若是想要看见她的母亲自杀见报,那就尽管迎娶这个不祥的女人吧!”步母咬牙切此地哼道。 步母的坚持令方颜曦无从劝阻。 蓦地,一道冷漠低沉的男性嗓音自步母的脊背传来,“妈咪,很抱歉,您要我做的选择可能会令你失望……我一定娶乔媛,只要她点头答案,婚礼会即刻进行,还有……您这个儿子并不惧怕任何威胁,您若是觉得儿子不孝,您可以当作您从来就没有生过我!!” 步亦封颀长高大的身影自劳斯莱斯车厢挺出。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投向自己的母亲,自若地上前拥住乔媛僵直的身躯,并在乔媛的颊畔宠溺一吻。 步母瞥见此画面,再也无法忍受,她皱起眉心道,“亦封,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为了这个女人你居然连妈咪都可以不要,好,妈咪现在就死给你看!”步母像个癫狂的老妇冲向停靠在一旁的私家车。 乔媛急欲转身。 步亦封却紧紧地拥住她的腰身,“不必担心她……”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母亲,一个年轻时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女人,又岂会如此轻易地做出轻生的举动? “可是……”乔媛紧张地转首瞥向步母,果然,视线中的步母却只是靠在车畔细声啜泣。 乔媛不忍地撤回视线,“你去看看你母亲吧,你刚才的那番话会令你母亲伤心的……” 此时此刻乔媛仍旧在顾忌步母的感受,然,站在乔媛身旁的佣人却已经看不过去,忍不住替乔媛抱怨道,“少爷,您不知道老夫人刚才说话有多恶劣……” 乔媛又一次转首瞥向步母,内心极其难受,哽着声道,“我从来不想将关系搞得这么僵,刚才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乔小姐,我并不觉得您刚才过分,老夫人那样指责您,任谁都无法隐忍!况且,您又不是不能生孩子,您应该将你怀孕的消息告诉老夫人……”佣人忿忿不平道。 佣人不会知道“怀孕”这两个字眼在步亦封与乔媛之间有多敏感…… 这一秒,步亦封放在乔媛腰际的手一紧,黑眸沉静地瞥向乔媛。 乔媛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慌乱。 步亦封锐利的黑眸已轻易捕捉到乔媛的变化,“你怀孕了?” 乔媛抬起的脸庞倏然苍白,她不知所措地望向步亦封。 佣人好意地补充道,“是啊,乔小姐今天吐得很厉害,最近的胃口也不太好……” 乔媛能够见到步亦封刚毅脸庞上所呈现的细微变化,他俊逸的脸庞逐渐转柔,转亮,最终添上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 步亦封停下步伐,黑眸炯亮瞠大,紧张地扶着乔媛的双肩,“真的吗?” 面对步亦封无比期许的眸光,乔媛等瞪大双眸,愈加无措。“我……” 他低柔道,“你是不是想要给我一个惊喜?” 这是乔媛第一次看见步亦封如此欣愉,如此小心翼翼。 “我还不确定……必须得去医院检查!”这一刻看见步亦封俊颜上散发的父爱光辉,她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祈祷。 步亦封兴奋地抱起乔媛在原地打转,“走……我陪你去医院!” -------------------- 步亦封载着乔媛来到本市最出名的妇科医院。 为了防止被记者骚扰与曝光,步亦封早已命人在医院安排好一切。 妇科门外,步亦封攥紧乔媛冰凉的小手,轻声道,“无论结果如何,不要给自己任何压力!” 乔媛深吸了口气,试图保持平静,“恩。” 步亦封缓缓松开乔媛,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我在门外等你。” 走进妇科检查室时,她的心却愈发紧张,她只能不断地调整呼吸。 医生要求她躺在病床上,并通过b超仪器在她的小腹处移动。 乔媛闭着眸子,始终不敢看屏幕上所显示的画面。 医生很快便检查完毕…… 乔媛怀揣着紧张不安的心情坐起身,她既期待,又恐惧。 “你的丈夫有来吗?”医生坐到一张桌子后面,示意乔媛坐在她对面。 乔媛如实道,“恩,他在门外,我需要唤他进来吗?” “呃,不用……这个结果可能会令你们有些失望……根据b超图像上的显示,你并没有怀孕,至于你出现的怀孕症状,医学上称为‘假性怀孕’,一般来说,假性怀孕大多与环境压力有关,例如,夫妻间的感情不好,或是有无法治愈的不孕症等……” 医生之所以询问乔媛的另一半是否有来,其实是担忧许多“假性怀孕”的孕妇无法独自承受事实…… “医生,您的意思是说……假性怀孕是由于内心的渴望而产生的一些类似怀孕的症状?”乔媛仍旧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的……你还很年轻,如果是环境原因,记得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如果是身体原因,你可以找权威医院进行详细的妇科检查。”医生好心地叮咛道。 …… 身体的气力好似被瞬间抽气,乔媛无力地拿着检查报告步出检查室。 步亦封瞥见她苍白如纸的脸便已经知晓答案…… 他即刻上前抱住瘫软无力的她,并第一时间抽走她手中的检查报告,随意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没有就没有,你有我就足够了……我们回家!”他轻啄着她的唇瓣,将她牢牢地锁进她的怀中,轻声哄着。 第181章 或许是顾及乔媛的感受,步亦封没有再离开乔媛一步。 夜晚,步亦封沐浴完毕后,乔媛依旧呆愣地坐在床头。 直到步亦封靠近,乔媛这才自思绪中回神,她慌乱地掩饰着情绪,“呃,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乔媛欲躺下身子,步亦封却适时阻止,俊眉拧紧,“不是答应我不会给自己任何压力的吗?” 乔媛怔怔地瞅着步亦封,美丽的眼眸隐隐闪着水雾般的光亮。 他的拇指轻拭着她的眼角,心疼地责备道,“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爱哭……” “步亦封……”忽地,乔媛扑入步亦封的怀中,她在他的怀中崩溃,眼泪如倾泻的洪水般破堤而出。 她嘤嘤抽泣,“我想要一个属于我和你的孩子……” 他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诱哄道,“傻瓜……孩子以后会有的,你相信我!” 她轻捶着他的胸膛,“你骗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的……” “不会的,我的宝贝会给我生一个小宝贝的,只是我们和孩子的缘分还有到……你不相信自己,一定要相信我……”步亦封耐性地哄着,他轻柔的嗓音完全不似平日在下属面前的冷厉严肃。 “你骗我,你骗我……”她在他的怀中摇首,眼泪颗颗飚离她苍白的脸庞。 他轻柔地捧起她凄楚的脸庞,深情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悲痛的眸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明明知道他的话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她依旧选择相信他,不住颔首。 他亲吻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弯了弯唇,取笑道,“不准再哭了,你哭的时候好难看……我可不愿意娶一个丑女人!” 她霎时破涕为笑。 他凝望着她的笑颜,点了点她通红的小鼻子,“饿不饿?”她今天一天几乎没有进食。 她重重地颔首,“饿。” 他将她抱坐在他的大腿上,“走,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韩国餐厅……我一定要将你养得白白胖胖,这样戚叔戚姨也许会对我刮目相看!” 她的手环在他的颈项,眸子袭上淡淡的忧伤,几近恳求道,“步亦封,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她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里若没有他,她将如何支撑下去…… 他勾唇嘲笑道,“别总是问这些傻问题……” 她认真道,“我要你回答我。” 这一刻,他将一直放在身上的婚戒套进了她右手的无名指,他执起手亲吻着她的手指,“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只要你戴着这枚婚戒,无论你何时想要和我结婚,我都会等你!” “恩……”她庆幸老天能够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此时此刻,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她缓缓地闭起眸子,他抱着她的首,薄唇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反复…… ---------------- 扫去昨日的阴翳,乔媛今日的心情特别好。 趁着步亦封还未起床,乔媛便已经亲自下厨忙碌。 佣人见到乔媛开心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乔小姐,少爷带您去医院检查过了?” “恩。”乔媛此刻的心境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少爷对乔小姐真好……”佣人忍不住感叹道。要知道,乔小姐没有回到少爷身边时,他们都在背地都讨论他们的少爷是不是患了面瘫,因为他们的少爷基本上没有在他们的面前显露出任何的情绪与表情,永远一副淡漠冰冷的模样,令人不得不畏惧三尺,直到乔小姐出现,他们这才知道他们的少爷也是有情绪的人,尤其是少爷扬起淡淡笑意时的俊逸脸庞,简直令别墅上下女佣人神魂颠倒。 颜曦的出现打断了主仆间的对话,“你们在讨论什么?” 佣人清楚乔媛与方颜曦都是极易相处的人,没有太过拘束道,“我在称赞乔小姐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呢……早就听说少爷已经向乔小姐求婚,看来,乔小姐马上要成为幸福的新娘了!” 方颜曦的眸光瞥向乔媛无名指上的闪亮,微笑道,“乔媛,真是恭喜你,看来,我们步大总裁着急想要和你私定终生!” 乔媛脸颊微红,“别调侃我了……我得去唤他起来,他最近的时间观念变得很差。” 方颜曦很认真地原由,“那是因为美女在怀……” “呃……你个小妮子,成天就知道调侃我……”乔媛羞红着脸颊追着方颜曦。 方颜曦由于怀有身孕,只能仍由乔媛以挠痒的方式报复。 两人咯咯直笑…… 又是一个清爽美好的清晨!! ---------------- 步亦封回公司后,乔媛独自坐在卧房内的床畔。 姣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的阴郁神色,她的眼眸直直地望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摘下这枚戒指了…… 上一次没有答应他的求婚,所以没有接受这枚戒指,但,这一次,她再也不会允许自己退缩…… 思绪沉淀了片刻,她拿起手机拨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ynn。”对方首先温柔地唤道。 “……是我,洛。”听见蓝洛的声音,乔媛的内心窜涌出诸多复杂的情绪,有亲人间的那种思念,也有无法成为情侣的愧疚。 “过得好不好?”显然在压抑着某种炽烈的情绪,蓝洛的声调沙哑。 “他对我很好……洛,你和浕浕好不好?我好久没有听见小家伙的声音……”她真的很想蓝浕。 蓝洛轻笑道,“小家伙很乖,如今和医院内的护士小姐混熟了,比我还要吃香……” 听闻小家伙过得不错,乔媛内心的自责亦稍稍缓解,欣慰道,“恩,有机会,我会和他一起去看你们的。” 那一头的蓝洛突然陷入了沉默,“看来,你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想起蓝洛离开时的背影,乔媛依旧无法释怀,“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和你相处过的四年。” 蓝洛颔了颔首,幽远的低沉腔调传来,“乔媛,听见你的声音,我很开心。” …… 忽地,蓝洛道,“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他清楚乔媛,若是没有重要的事,这辈子,她恐怕都不会再打电话给他……因为她很清楚,她每一次在他的世界中出现,他将要将遗忘她的时间延长。 她平静道,“你曾经介绍过一位在世界上声名显赫的妇科医生给我,我想请她帮助我。” 第182章 也好,既然他的小女人没有在身边,他亦好去处理他的事! 下午四时,步亦封来到“凯利”酒店。 酒店门外围绕着诸多保安,未免引起关注,步亦封将身边的保镖遣退,只留下看管三位凶手的六个保镖一齐进入酒店。 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司易南已经久等。 瞥见他的三位手下,司易南表情严肃道,“你先放了他们!” 步亦封敏锐的扫了一眼套房四周,发现套房内几乎没有保护司易南的手下,而他清楚,司易南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陷入困境…… “我要见辜南承!”步亦封冷冽逸出。 司易南打开套房内的浴室,辜南承被绑在浴室的莲蓬头下,他的身体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正被冷水无情地浇注着。 “步总。”辜南承虚弱唤道。 辜南承遍体鳞伤的画面令司易南皱眉,“我要你先放了辜南承!” “呵,步总,你似乎忘记了交换人质的准则,我们应该同时放人!”司易南邪冷道。 “不是每个交易都需要遵守准则!!”步亦封以强大的气场震慑住司易南。 司易南咬了咬牙,“好,我先放人!” 司易南亲自去松开辜南承被捆绑的四肢,此刻,辜南承早已因伤势而动惮不得,浑身上下瘫软无力。 “你很幸运,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位主人!”松开辜南承时,司易南忍不住调侃道。 辜南承几乎无法站立起身。 步亦封示意身旁的一位手下前去搀扶辜南承。 司易南眸光撇向正被保镖以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腰际的三个手下,冷声对步亦封道,“我已经放了辜南承,轮到你了!” 辜南承已安全地朝步亦封走来,步亦封这才以眼神示意下属放开三个凶手。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辜南承突然挣脱在搀扶他的保镖,一柄被放置在脚跟处的迷你手枪霎时对准步亦封。 一切都按照着辜南承与司易南的计划进行着。 辜南承毫不犹豫地按下手枪的扳机,而三位被松开的司易南手下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过辜南承抛过来的手枪,顷刻将枪头指向步亦封身后的六名保镖。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响敲击每个人的耳膜。 步亦封应声倒地…… 保镖们尚未来得及保护主人,身子便已经纷纷下坠。 “哈哈……我杀了步亦封,我杀步亦封……”辜南承曾经是经过训练的顶级杀手,他瞄准了步亦封的心脏,见到步亦封的左胸处渗出血,忍不住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兴奋道。 “快走吧,酒店已经拉响了警报,警察马上就会到,我得立即离开这儿。”司易南打开套房的窗户,他们可以通过窗户爬向隔壁房间,而隔壁房间他们早已预定。 辜南承极有成就感地望着步亦封,“想不到睿智如步亦封竟也会死在我的手上……他的能耐毕竟不如我,至少我以四年的‘忍辱负重’换取了他的生命!” “快走!”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已渐渐靠近,司易南催促道。 辜南承连忙收起手枪迅捷地冲上敞开的窗户。 然而,就在辜南承飞跃至窗口的那一刹那,本该跳入隔壁房间的司易南却举起一把明晃晃的尖锐小刀精准地刺入辜南承的心脏!! 辜南承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僵硬,脸色由铁青逐渐转为苍白,最后,胸口溢出的鲜血犹如泉涌,“雅阁,你……” 辜南承的话未完整说完,司易南已自若地将刀锋自辜南承的胸口抽离。 鲜血溅射而出,辜南承的身体被司易南无情抛落,重重摔落在停靠在酒店下方的车辆上。 司易南瞥了一眼辜南承的死状,冷冷笑道,“这是你背叛我的下场……我要告诉你,‘雅阁’不是一个善于使用手枪的人,却是一个能以短小匕首致人于死地的危险人物,曾经,‘金’亦是如此毫无防范死在我的手上!!” 辜南承与司易南达成共识时,曾经要求司易南不准携带任何枪支,司易南则可以趁着辜南承解决步亦封时逃离,这样双方都不会遭受彼此的任何威胁,孰料……辜南承最终还是死在了司易南的手上。 在警察打开套房的那一刻,司易南已以敏捷的身姿没入隔壁房间的窗帘之后。 他静静地等待着,仔细倾听着隔壁的步伐声。 直到半个小时候,司易南确定隔壁不再有警察,而警察已悉数离开隔壁案发现场时,司易南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躯。 就在这一瞬间,司易南在套房内唯一的一张沙发上见到了闲适坐在沙发内的步亦封…… 步亦封毫无无损,手中甚至在摇晃着酒杯内的液体。 “你……”司易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眸,毕竟,他亲眼看见步亦封中枪倒地。 “雅阁,我说过,第三次交手,我不会再放过你……”步亦封自若地勾起唇角,眼眸青轻蔑地睇向步亦封。 这时候,冲进套房内的数名警察立即钳制住司易南。 司易南在怔愣中被警察戴上了手铐。 司易南被警察带离套房的那一刻,步亦封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嘴角的笑意愈深,薄唇紧抿。他的世界从来就没有“输”字!! 警队的队长亲自前来同步亦封握手,感谢步亦封积极配合捕获国际罪犯。 步亦封欲离开酒店之时,他的手机却在此刻响起,屏幕显示来自方颜曦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后,发现通话内容接来自方颜曦的恐惧留言—— “封……快来救我,我被几个黑衣服的男人抓了……” “封,封……封……不要伤害雅阁……否则,他们会杀了我……” “封,你快来救我……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孩子……” -------------------- 明天继续五更,不明白的冰会解释清楚…… 提前透露,男女主不会分开……期待下文的亲们记得给冰冰鼓励啊! 第183章 美国,洛杉矶的国际机场。 蓝洛抱着蓝浕等候在机场出关处,蓝浕的手中则抱着一束清雅纯洁的香水百合。 乔媛出现的时候,小家伙已在父亲的怀中兴奋,稚嫩的童音欢呼,“妈咪,妈咪……” 乔媛放下简单的行李,走向蓝洛父子,止不住的思念令她在蓝浕粉嫩的脸颊上连续亲吻。 蓝浕将花束递予乔媛,“妈咪,这是爹地送给你的……” 乔媛接过花束,眸光望向眼前伟岸的身影,“洛。” 蓝洛扬起和煦的微笑,“ynn,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 “爹地,我要妈咪抱抱……”小家伙在蓝洛的怀中挣扎。 乔媛第一时间将花束放在行李上,自蓝洛的手中接过蓝浕。 她忍不住又在蓝浕肉肉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浕浕,想不想妈咪啊?” 孰料,一向乐观的小家伙小嘴一扁,眼泪在他幼稚的瞳眸内打转,奶声奶气的声音显得极其委屈,“呜……”小家伙数着胖乎乎的小指头,仿佛是要告诉乔媛逝去的天数,但又数不清,眼泪跌下,“浕浕已经好多好多天没有看见妈咪……” 乔媛轻拭着小家伙眼角的泪水,内疚地哄道,“妈咪对不起浕浕,浕浕能不能原谅妈咪?” 蓝洛沉下脸庞,“蓝浕,爹地提醒过你什么?” 小家伙咬了咬唇,垂下首,哽咽地回答道,“看见妈咪不能哭!” 乔媛立即心疼道,“洛,别这样严肃,你会吓坏孩子的……” 小家伙骨碌碌地转着蓝眸,不敢看蓝洛,却附在乔媛耳畔小声控诉道,“妈咪……洛洛经常欺负我!他不给我吃饭饭,晚上也不给我讲故事……” “呃?”乔媛将视线看向蓝洛。 蓝洛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的工作比较忙!”医生的职业无法像正常人一般过着规律的生活,无论白日黑夜都有诸多手术等着他。 乔媛能够理解地颔首,以孩童的天真语气道,“浕浕,现在由妈咪陪着你,好不好?” “恩。”蓝洛在乔媛白皙的脸庞上重重啵了一下。 --------------------- 蓝洛所在的公寓内,兴奋了一天的蓝浕终于在乔媛的诱哄下沉入睡眠。 乔媛朝倚在门畔的蓝洛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来到公寓内的露天阳台上。 夏日的晚风轻送,他们脚下是霓虹闪烁的洛杉矶市,眼前是湛蓝无垠的天际,乔媛忍不住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安详与宁静。 蓝洛幽深的视线停驻在乔媛绝美的侧颜,轻唤道,“ynn……” 乔媛没有睁开眼,“恩?” “此刻的你才是真实的你……”逝去的四年,她曾经将自己伪装在坚强与防御之中,她活得很累,很小心翼翼。 乔媛缓缓地睁开眸子,深吸了口气,“洛,我一点都不真实……” 蓝洛疑惑,“恩?” 乔媛倏然敛下眸,淡淡道,“那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他。” 蓝洛的身子明显一震,眉间凝重,“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 “洛……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甚至不敢想象他得知事实后会怎样……”乔媛痛苦的摇首,紧紧地咬着下唇。 蓝洛安慰地拥着乔媛单薄的肩膀,嗓音沉痛,“这件事我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乔媛低首,呐呐道,“我真的赌不起……四年后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我就清楚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他,我好想留在他的身边,我不敢尝试一点点的冒险,可是,我清楚我无法将这个秘密一直深埋于心底,我终有一天要向他坦承……所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无法不顾一切地点头答应他……” 这一刻,蓝洛却松开乔媛,扶着她的双肩,眸光给予她坚定,“ynn,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无论哪个男人娶到你都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乔媛咽下喉中的哽涩,努力瞪大眼眸,“洛……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是因为我心底已经有了决定……我不想再去纠葛那个问题,我只知道,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我所要付出的努力是把握住此刻的幸福,我不想自己后悔……” 蓝洛赞同地颔首,“很高兴你终于成长了……在爱情中唯唯诺诺的那一方永远都没有完胜的可能,你应该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走,不必太过纠葛那些问题。” “我希望我和他的婚礼你能够来参加。”在她心里,蓝洛不止是一个亲人,还是她心灵的导师。 “我一定会去,只是,我必须提醒你……ynn,以男人的立场来看,步亦封他不可能对这件事毫无芥蒂,尤其他是如此自恃尊大的一个男人,如果你想要把握住这份幸福,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也许只要保持沉默,你就可以换取到你想要的一生……”他曾经以为步亦封洞悉整件事,所以,他感动于步亦封对乔媛的执着,这亦是他强迫自己离开乔媛的原因,只是……此刻,连他都无法确定步亦封究竟会抱持着何种心境,即便是他,若不是同乔媛经历过那件事,他亦无法承受。 “我不想欺骗他,洛……如果我的爱情是以谎言换取而来,我宁愿不要……也许他不能接受我,但我问心无愧。”这一次回去,她会找时间和他说清楚一切。 “恩……”蓝洛这一回颔首却隐隐带着忧虑。 沉默了片刻,不愿过于沉重的话题影响彼此的心境,乔媛转移话题,“凯特医生什么时候有空呢?” 蓝洛道,“我已经和她约好时间,就在明天。” “好。” 第184章 圣德医院乃是全世界最著名的“复活”医院。 据闻来此医院的大部分病患都已治愈,这里有足足超越这个时代二十年的医疗设备,这里的医生亦具有非凡的医学造诣,蓝洛便是其中的一员。 不过,医院通常不轻易接受病患,美国政府希望医院内的医生尽可能将时间与精力花费在研究医学上诸多不可逾越的病症上。 乔媛若不是通过蓝洛,她无法见到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妇科医生——凯特?切尔。 凯特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医生,她与蓝洛的关系非常好,所以,当蓝洛将乔媛带至凯特面前时,凯特显得极其热忱。 “蓝洛很早就向我提起过你……你就是蓝浕的‘妈咪’吧?”凯特以西方的礼仪同乔媛贴面拥抱。 乔媛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回答。 幸好蓝洛及时出言帮助乔媛化解,“凯特,别废话了,帮她看看吧。” 凯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蓦地,凯特将乔媛带进一间无菌病房。 病房内陈列着诸多乔媛从未见到过的先进仪器,而此刻的凯特亦恢复了医生的严谨庄严。 凯特没有像一般的医生急于检查,而是让乔媛躺在舒适的病床上,以闲谈的语气道,“最近三个月发生过性关系吗?” “两个月前开始。”乔媛回答道, 凯特发现乔媛的身子在不由自主地绷紧,笑了笑,“你不用担心,可以闭着眼,尽量让身子放轻松……” “好。”乔媛遵照医院的嘱咐放松自己,缓缓地闭起眸子。 “男方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凯特又问。 “我和他都想要孩子,只是我的身体……” 乔媛不必多做解释,凯特便已经意会。 “你继续放松自己……”凯特盯着电脑上的屏幕,医疗器械开始在乔媛的身体上运作。 数分钟后,凯特在精准的电脑上找到了乔媛“不孕”的答案。 凯特将乔媛自病床上扶起,正色道,“ynn,此前你没有去妇科医院检查过自己的病情吧?” 检查的过程没有丝毫不适,乔媛紧张地坐起身,“医生,我的身体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 凯特摇了摇首,“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乔媛如实告诉凯特,“我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当时的医生给予了我一份不孕报告!洛曾经看过这份报告,洛告诉我情况很严重,治愈的可能比较低,之后洛有想要帮我检查,不过,我拒绝了。” “难怪……”凯特倏然扬起一抹笑意。 乔媛不解地蹙起眉心,“怎么了,医生?” 凯特笑意愈深,“根据我的检验报告,你并没有任何的不孕症状……你之所以在保持良好性生活的情况下而无法怀孕的根本原因是你早前就已经做了输卵管结扎术!” “输卵管结扎术?”乔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 凯特道,“是的,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手术……现在的医学已经能够实施输卵管复通术,你只需要进行这个手术,怀孕不会有任何问题。” 乔媛仍旧处于惊愕状态,“可是医生,我以前的检查报告上并不是这个原因……” 凯特猜测,“这便是我询问你是否要去妇科医院检查的原因……我想,你前一次流产时,医生给予你的检验报告存在错误,又或许,有人不愿看见你怀孕生子,所以,买通了医生帮你做了输卵管结扎术,这才导致你无法受孕。” 凯特的话提醒了乔媛四年前曾存在的某个事实,似乎……当时想要伤害她的人是她的姐姐。 姐姐如果买通了医生暗中替她做结扎术并且让医生给予她不孕报告,这件事亦不无可能……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够怀孕?”过去的事乔媛不愿再去追究或细想,她在乎此刻所得知的事实。 凯特亦替乔媛感到庆幸,笑道,“是的,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帮你做输卵管复通术手术……” 乔媛着急道,“我现在就有时间。”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因难以掩饰喜悦而怦怦跳动。 凯特亦想要早点帮乔媛解决问题,颔首道,“可以,时间不会太久,过程亦不会有明显的不适感,但是,手术完后,你最好在家休息几天。” “好。” ---------------- 在乔媛手术之前,蓝洛已由凯特的口中得知乔媛“不孕”的真实情况,蓝洛一直耐性地等候在手术病房外,直到凯特步出病房。 蓝洛立即迎了上去,“她怎么样?” “你真紧张……”凯特忍不住调侃道,“这个小小的手术怎么会难倒我?她很好,仍旧处于兴奋状态……我刚刚特意帮你问了她,貌似,她与他的男朋友感情很好,我不明白,她既然是蓝浕的母亲,你又这么爱她,你怎么能够允许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凯特,改天请你吃饭……谢谢你!”蓝洛没有向凯特解释便已经冲进病房。 乔媛的手平方在自己的小腹处,眸底所透露的情绪是从未有过的喜悦。 蓝洛坐到床畔,“ynn……” 乔媛激动地扯着蓝洛的手臂,“洛,我好开心……”她第一次感觉到上天对她的仁慈。 蓝洛替乔媛拉好被子,“动作别太大,你刚刚做完手术……” “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她想要回国,想要立即将这个消息告诉步亦封。 蓝洛能够理解乔媛的心境,亦替乔媛感到欣慰,“好好休息两天,你就能回国了。” “恩……”乔媛双眸散发着浓浓的期盼,似乎已经能够预见步亦封得知这个消息时俊颜所展露的迷人笑意。 第185章 夜晚,蓝洛回公寓陪蓝浕,乔媛独自躺在病床上,清亮的眼眸望着洁白的天花,却没有丝毫睡意。 导致她失眠的原因有两个……一是她仍旧沉浸在愉悦的状态,二是她开始思念步亦封。 离开步亦封才两天,这种强烈的四年便已经占据了她的脑海与心头…… 或许,她应该打个电话给他…… 通常这个时候,他都在处理公事,不知道有没有人帮他冲一杯黑咖啡提神? 思自此,乔媛拿起床头上的手机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然而,乔媛连续拨了两次,耳畔都只是传来中英文交替的字正腔圆的播音女音——对不起,你所拨的号码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答应过她不会不接她的电话,料想到他可能在办公,她决定尝试最后一次,若他仍旧没有接,她便不再打扰他。 再一次接通他的号码,足足等了有数秒,待她确定手机那方不会有人接听时,她正欲按下挂机键,孰料,这一刻通话却被接通。 感觉到手机那头传来他隐隐的呼吸声,语调中带着思念,“是我……想我了没有?”她通常不爱说这种肉麻的话,此刻她却难以控制。 坐在办公桌后的步亦封沉默了片刻,“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语调较平日低沉,乔媛因为内心的欣喜而没有感觉道,“你说想我……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说完这句话,她便后悔了……呃,她这么明显地透露,即使他不聪明亦能够猜到她所谓的好消息是指什么。 她在期许他的反应,仔细倾听着手机那端的细微反应。 孰料,预期中的亲昵互动没有展开,手机那头只是传来他淡淡的暗沉嗓音,“什么好消息?” 这一刻,乔媛终于感觉到步亦封的变化。 那是这些日子从未在她面前显现出的冷漠……虽不明显,她却已感觉到。 清甜的笑意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僵硬,她试探地问道,“呃……你是不是有事?” 步亦封闭着眼靠在真皮椅子上,“我在处理一些公事。” 耳畔依旧传来他颇为淡漠的腔调,突然间,一种莫名的感伤取代了她原本的愉悦心境,她垂下眸子,“那我不打扰你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有任何只言片语的寒暄与慰问,他结束了通话。 她靠在床头上,始终不明白今晚和他通话的气氛为什么会如此阴郁…… 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好,而且,她感觉到他在心不在焉地回应她…… 她以为两日不见,即便他不善于吐露思念与牵挂,他至少会表现出对她的关心,但他什么也没有传递给她,只是令她感觉到一股久违的陌生与冷漠。 她没有允许自己多想,安慰地告诉自己,或许,他真的只是在忙于工作,他向来就是一个工作狂。 --------------------- 两天后,蓝洛接乔媛出院。 未免看见小家伙因她的离开而伤心失落的模样,她已经订好了明早八点的飞机…… 离开美国的前一夜,乔媛将蓝浕抱在怀中,并与蓝洛畅谈至夜深 凌晨时分,乔媛抱着蓝浕回房,此刻的蓝浕已睡得像只可爱的小猪般香甜,依赖地窝在她的怀中。 她则靠坐在床头上,始终无法入眠。 昨晚至今夜,步亦封都没有打过一通电话给她…… 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她的心底形成,她想要打电话给他,却害怕听见类似于昨夜那种平静却透着微微冷意的好听男音。 …… 翌日,乔媛趁着蓝浕熟睡之际悄悄起身。 在蓝浕留着口水的小嘴旁偷偷一吻,乔媛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蓝洛早已站在门外帮她拿好行李。 蓝洛无意间瞥见她脸庞上稍稍显现的黑眼圈,关心问道,“昨晚没睡好?” “呃,不是……”不想让蓝洛替她担心,乔媛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你知道的嘛,我还在为那件事兴奋……” “恩,这的确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或许,这件事能够化解你和步亦封之间的那层芥蒂。” 乔媛浅浅一笑,“或许吧……” 蓝洛将乔媛的行李放置车厢,随即载乔媛来到机场。 在乔媛的记忆当中,蓝洛载她来过机场多次,但是每一次她都没有与蓝洛同行……或许,冥冥中只有定数,她和蓝洛一开始就被上天定位于友情与亲情之间。 “ynn,一定要幸福!!” 彼此挥手道别的时候,蓝洛献出了最后的祝福,乔媛始终噙着满足的笑意,看不出有丝毫异样。 --------------------- 夜晚八时左右,乔媛抵达了中国。 本想打电话告诉他她的行踪,最后还是决定给予他一个惊喜。 或许是由于马上要见到他的关系,盘踞在她心头的抑郁稍稍缓解。 她在想,或许他是在为她私自决定去美国而生气……毕竟,她入住别墅的最初原因是惟恐被司易南的人骚扰,他是在担心她的安全。 她竭力将每件事往好的方面想,尤其在美国得知她的身体无恙后,她愈加感觉到她的人生已逐步趋于美好,上天似乎开始偿还曾经对她的作弄与折磨…… 自计程车步下,守候在别墅大门外的佣人连忙上前帮她拎着行李。 “乔小姐回来了……” 仅仅五天不见,佣人的声音亦令她感觉到温馨与怀念。 乔媛清丽的脸庞呈现友善的笑意,“少爷在家吗?” “少爷这两日都在忙着公事,他前一脚才到家,您怎么不让少爷去接您?”身材略显肥胖的佣人提着轻便的行李,呼吸微喘。 乔媛体贴地从佣人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还是我来提吧……我没有告诉他我今天回来,我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第186章 劳斯莱斯的车厢内。 步亦封在瞥见别墅二楼房内的某个纤细身影离开后,他平静地扳开了攀附在他身上的方颜曦。 方颜曦眼眶通红,难堪地自步亦封的怀中抬起。“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语调平静,言辞冷淡,“我没有讨厌过你,只是,我讨厌说谎的女人。” 方颜曦心痛道,“为什么你不相信这是我和你的孩子?” 俊颜依旧毫无波澜,“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身体。” “你根本就不知道……”面对他寒冷至极的反应,她崩溃地摇首,“你不知道……那一晚,伯母给你下的药是安眠药,给我的却不是……”她记得那一夜,一开始,她处于昏睡的状态当中,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竟被身体的躁动与狂热弄醒。 她看见躺在她身旁的他时,她莫名有种想要拥抱住他的冲动…… 之后的记忆很模糊,因为那时候的她已经完全被身体内的药物控制,不过,她清楚地记得她的唇拂过他结实的胸膛…… 冷眉微挑,“那又如何?” “一个月之后,我就怀孕了……我打电话请求你帮助的时候,其实是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我并没有想要拆散你和乔媛,但是,我没有想过乔媛是如此虚伪的一个女人,她骗了你……如果我没有从杰森的口中得知,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乔媛将你隐瞒得这么深。”这的确是方颜曦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不需要你来批评她!!”步亦封的嗓音依旧冰冷。 “那么,你打算原谅她?封……你可以不在意我的孩子,但你不可以接受乔媛……”方颜曦痛苦地劝阻道。 “下车!”步亦封冰冷的视线调转前方,冷声道。 “封……”方颜曦哀求道。 “我再说一遍,下车!!”步亦封躁郁的心已无耐性。 “我不下车……一直以来,我诚心祝福你和乔媛,我从没有想要破坏,可是,我无法忍受乔媛继续呆在你身边……我必须让她离开,无论如何!!”方颜曦坚定道。 “你有什么资格让她离开?”步亦封星眸挑起,“我和乔媛的事不需要要假手于第三人,如果你做出伤害她的举动,我不会顾念曾经的旧情,请你直接离开!” “封,你为什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我有了你的孩子,你却没有一点喜色……”方颜曦几近恸哭,声音悲戚。 “颜曦,我不希望再听见‘孩子’这两个字……你应该清楚,你肚子里的孩子属于杰森!!”有些事他不愿意去戳破,因为顾及年幼时的情谊,而且,他知道她的本性是善良的。 好似被步亦封说中她不愿意承受的事实,方颜曦的脸色顿时苍白,但她并未因此退缩,“我知道你并不是对我毫无感情……否则,你不会以‘雅阁’来交换我!” 那一日,收到方颜曦的留言后,步亦封第一时间命人搜寻方颜曦的具体方位。 对方的要求是以雅阁换取方颜曦! 为了确保方颜曦安然无恙,步亦封将方颜曦被绑架之事告知当地的警方,警方为了保护人质,不得不带着雅阁前去救人。 警方没有想到雅阁乃是“雅尔”组织的首领,在与敌方对峙时,警方损失了诸多警力,庆幸的是……方颜曦最终被救了出来,但雅阁却被他的手下掩护逃脱…… 方颜曦曾经听辜南承提起过南亚黑帮与“雅尔”之间的仇怨,所以,她清楚步亦封愿意放过雅阁是有多艰难…… “任何被牵扯在内的无辜人员,我都会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你在我心中拥有特殊的地方。”步亦封毫不留情道。 这一次,雅阁的确学聪明了…… 雅阁清楚步亦封会时刻派人看住乔媛,所以,雅阁没有选定乔媛为人质,而是选择方颜曦。 辜南承至死也不会明白,步亦封没有信任过任何人,更何况辜南承曾经背叛过他的主人! 所以,当雅阁提出要以辜南承换取三名下属时,步亦封早已洞悉他们的阴谋,毕竟,他早就怀疑辜南承与南亚十位高层被暗杀的事有关。 要知道,南亚黑帮的十位高层皆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顶级杀手,他们平日的身份都藏匿于普通的组织成员内,除非掌管整个南亚黑帮的首领才能得知这十人的身份……而步亦封曾经将首领的职权交予辜南承。 所以,步亦封清楚真正与雅阁勾结伤害南亚黑帮的人是辜南承…… 步亦封不动声色,其实是为了引出雅阁。 果然,雅阁与辜南承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只是,步亦封早已掌控一切! 在现场时,他之所以中枪没死,因为他们身上都穿了防御力极强的防弹衣……而掩护步亦封的六位保镖,绝对不会让雅阁的人有机会将枪指向步亦封的头部。 一切都在步亦封的计划之内…… 丧心病狂的雅阁杀了辜南承,而雅阁被以杀害辜南承的谋杀罪被警方通缉,警队队长之所以感激步亦封的配合,其实是步亦封向警方声称他的得力下属辜南承被黑帮绑架,黑帮勒索他的钱财以来换取辜南承的性命……所以,他替警队出了这个点子,虽然最后的“人质”辜南承被杀害,警方毕竟逮捕了罪犯司易南,最后甚至得知司易南乃是“雅尔”的首领雅阁。 不过,最后,还是让雅阁逃脱了,显然,雅阁为自己留了后路,他的头脑在逐步提高。 …… “如果乔媛注定无法做你的妻子,我一定会争取!!”无奈下车时,方颜曦悲恸地宣誓道。 然而,步亦封的车子已在她的眼前扬长而去。 ------------------ 亲们,冰冰更得好辛苦的说……有没愿意给冰冰打气的亲亲? ps:放心吧,男女主的感情冰会处理好的! 第187章 乔媛走下楼梯,恰巧与迎面走来的方颜曦视线相对。 “颜曦!”乔媛主动唤道。 方颜曦抬起黯淡的眸光瞥了一眼,“我想和你谈谈!” 忽然感觉到方颜曦的眼眸中迸射着从未有过的敌意,乔媛身子怔了怔,最后淡淡地颔首。 两人来到别墅的花园内,沉默了片刻,方颜曦平静开口,“乔媛,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对吗?” “是。”今日的方颜曦带着一股强势的冷意,令乔媛感觉到陌生。 “你不在别墅的这两天发生了一些事,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步伐停驻,方颜曦正色道。 有种不祥的预感形成,乔媛怔然地望着方颜曦,“你说。” 不喜欢拐弯抹角,方颜曦直接道,“我曾经告诉过你,我肚子里宝宝的父亲是娱乐圈内的一个‘名人’……其实,我一直都在欺骗你!!” 乔媛皱起眉心,“骗我?”她找寻不到颜曦欺骗她的理由,毕竟,这属于颜曦的私生活,她无权去干涉。 “六年前,我只是一个娱乐圈内不受瞩目的新星,为了生存,为了虚荣,我不得不承受行内所谓的‘潜规则’……整整两年,我每晚都得应付一个大我十岁,样貌丑陋至极点,甚至强奸过我的导演,他就是娱乐圈内的‘名人’——杰森!”忆起不堪回首的过去,方颜曦漂亮的锥形小脸透着难言的凄楚。 乔媛保持着沉默,这件事,步亦封曾经想她提起出一些。 “杰森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他以合约掌控着我,只要我稍不听话,他便要我接拍色情电影与充当低俗杂志的封面女郎,我实在无法忍受……所以,在得知封即将出席一个商业酒会时,我刻意出现在他的面前。” 乔媛一直以为步亦封与方颜曦的相遇亦属偶然……此刻,乔媛的表情微微怔愕。 仿佛喉间充斥着哽涩,方颜曦顿了顿继续道,“我只是游走于道德底线上的一个‘卖身’戏子,纵使小时候曾经幻想过封,长大后愈加对他的优秀感到痴迷,我依旧没有奢望他能爱上我……入住别墅的这两年,封帮我解决了杰森的事,我亦能够时常看见封,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乔媛忍不住安慰处于自嘲与悲伤中的方颜曦,“你不必在意,没有人会因为你的过去而看不起你……” 方颜曦失控扬声,“我怎么能够不在意?当你所爱的人知道你赤-裸裸的不堪,而你在他面前无地自容之时,却要表现出乐观向上的模样,你以为这种感觉好受吗?我努力撮合你和封,因为我真的很爱他……我愿意找到一个真正对他好,真正将他放在心底,并且代替我呵护他的善良女人,我以为你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可是,我错了,我错得很离谱,我根本就不该安排你和封四年后的相遇!!” 乔媛并没有完全听懂方颜曦话底的意思,却为方颜曦愈来愈苍白的脸色与难以控制的激进语调而担忧,“颜曦,我觉得你要休息一下,否则,你的情绪会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宝宝。” “我不要你这么虚伪的女人关心我……虽然我曾经堕落不堪,但我至少没有伤害与欺骗过任何人,而你……总是装出一副无辜善良的模样,我想问你,你不觉得愧对你自己的良心吗?”方颜曦言辞愈加咄咄逼人。 无法忍受方颜曦的莫名指责,乔媛拧起秀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出这番话,颜曦,我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能够让你了解我是怎样一个人!” “我的确已经了解你了……”以嘲讽的眸光瞥了一眼乔媛,方颜曦冷冷笑道,“原本我并不想要告诉你这个事实,但面对如此‘淡定自若’的你,我想要对你说……那一晚在步宅,我和封缠绵了一夜,而我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属于封的!!” 这一刹那,乔媛怔立在原地,脸颊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这件事封已经知道了……封暂时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感情,但是,在见识过你的虚伪与无耻后,我不会再退缩,乔媛,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而是真正的情敌!!”丢下这句话,方颜曦扬起脸庞,直咧咧至乔媛的身旁掠过。 ---------------- 乔媛独自坐在静谧的花园内…… 她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安静过。 无助、孤寂、悲凉……此刻纷纷徘徊于她的心头。 她不明白,她仅仅去了美国四天,为什么一切美好的感觉与气氛会在转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她,似乎所有的人都变了…… 步亦封在刻意疏离她,而颜曦则以鄙夷与失望的腔调指责她,她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亲口对她说过,他只要她一个人,他又怎么会让颜曦怀孕呢? 她是那么相信他,相信颜曦…… 她真的无法承受如此突如其来而又令她无法忽略的事实,她的心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过…… 她可以将颜曦所说的话当作片面之词,可她如何能够解释他骤然转变的态度? 步亦封……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早就对他说过,她已经经受不起任何打击,她所需要的是彼此的坦诚相待,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至少该给她一个解释…… 为什么别人的爱恋总是平平淡淡充满温馨实在,而她总是处于彷徨无措的状态? 她至始至终只是想要一份属于她的爱情,她错了吗? 第188章 四年后重新跟随自己的心意接受这份感情的时候,她就不允许自己再唯唯诺诺。 所以,中午时分,她带着自己亲自做好的爱心便当来到“步氏”。 这是继那场舞会后,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出现。 她知道四周有记者在偷拍,亦清楚“步氏”上下皆在交头接耳的讨论她,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始终微微扬起嘴角,保持优雅的笑意。 在员工错愕的眸光中,她搭乘总裁的专属电梯直上总裁的专属楼层。 叮—— 电梯门打开。 她在电梯内看了看自己的妆容与衣着,确定今日的她光彩照人后,她依旧维持着淡然的笑意来到总裁办公室前。 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房门,耐心等待,然而,良久都没有得到里面的反应。 她忍不住扭开办公室的门把,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却没有他的身影。 她不禁有些失落,转身欲按下公司的内线询问他所在的位置时,一位带着金框眼眶的秘书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您是……”步亦封的专属秘书在经过一番辨认后,友善打着招呼,“哦,乔小姐,您好!!” 乔媛礼貌回以一笑,“你好,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前些日子,他们总裁总是将白日的工作安排满,夜晚不再加班,亦不应酬……那时候他们都在猜测总裁是为了抽出时间陪伴佳人,如今看来,总裁的那位佳人,正是前些日子被外界传闻已经复合的美丽“前妻”。 深知眼前的女人不能得罪,男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抱歉道,“对不起,总裁正在开会……不如您在这里等他吧,我去帮您冲杯咖啡,总裁开完会,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他您在等他。” 一刻也不愿意耽误,乔媛感激地朝男秘书颔了颔首,“不用了,我直接过去找他!!” ------------------------- 乔媛来到六十三层的会议专属楼层。 由于此楼层的所有员工正在开会,她穿着高跟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敞开的会议室能够令她一眼看见会议室内的画面。 乔媛站在会议室门外,所有正在开会的员工顷刻间注意到她的存在,而她的眸光则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挺立在员工面前的那抹高高在上的傲然身影。 他仍旧神采飞扬,浑身散发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狂炙魔力。 她看得入迷,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已经影响到在场所有的员工。 仿佛意识到有人专注于他的灼热目光,他微偏过头,目光不偏不倚地看向乔媛所在的位置。 两人四目相接…… 乔媛甜甜地笑了,她朝他扬了扬手中的便当。 蓦地,放下手中开会的资料来到她的身边,攥紧她的手腕,他径直迈开步伐。 他手边的力道令她感觉到疼痛,她忍不住挣扎道,“步亦封……你弄痛我了……先放开我,我自己走……” 他拖着她直入电梯。 电梯在总裁的专属楼层停驻,他松开她,俊颜冷肃,“你来这儿做什么?” 面对他的冷肃,她笑了笑,“我知道你口味挑剔,所以我亲自下厨,给你送便当……” “我正在开会,你没有看见吗?”俊颜愈沉,他的语气略带指责。 她依旧笑着,轻松地耸了耸肩,“我怕你饿嘛!我又不知道你中午回不回来,你也不打电话给我,所以……我想来看看你。” 他的语气冷厉,命令道,“下一次,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要随意出现在‘步氏’!!” 这一刻,她所努力维持的笑意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僵硬,她怔怔地望着他绝冷的黑眸,耳畔是他警告她的寒冷语调。 手中的便当在她意识停滞的这一刻滑落…… “哐”的一声,她回神,第一时间将眸光至他的脸庞上撤离,她迅速地弯腰拾起摔落在地却没有溢出食物的便当盒子,勉强自己扬起抱歉的笑意,“对不起……下一次我不会这么冒失的!” “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他凌然的身躯转身欲离开。 她却突然擒住他健硕的手臂,他被迫止步。 她移至他的面前,没有抬眸看他,垂着首,轻声道,“你很忙,应该是忘了问我去美国治疗的情况……我真的很开心,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事,检查报告在我的手袋里,你要不要看看?” 等了数秒,他没有回应。 她缓缓地抬眸望向他,嘴角扬着笑意,眼泪却模糊了她的视线…… 分不清楚她眼泪包含的究竟是悲伤或是欢喜,她的声音哽咽着,灼灼地看着他,“你高不高兴?” 他冷肃的俊颜没有任何变化,薄唇冷淡开启,“这些事应该回家讨论……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还有几个会议。”他又一次选择转身。 眼泪自她的眼眶滑落,她没有允许自己抽泣,尽管心头的酸涩开始撕扯出一阵阵的痛楚。 在他即将没入电梯时,她对着他的背影道,“颜曦说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你,我其实是想来问问你……” 电梯开启。 他的步伐在电梯门前停驻,脑海中闪过她蒙着泪雾的清美双眸……心突然在此刻揪紧。 他转过身,黑眸停驻在她凄美的脸庞上数秒,忽地,他平静逸出,“你想要什么答案?” 她信任地看着他,咬着唇隐忍住哽咽,“只要是你亲口说的,我都会相信。” 俊眉挑起,“如果颜曦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你会怎么做?” “呵……”她突然痴痴一笑,冰凉的身躯微微颤抖,“我什么也做不了……” 他移开滞留在她身上的视线,淡然道,“你先回去吧,晚上有应酬,不用等我……” 第189章 乔媛回到别墅。 她一个人坐在餐厅吃着便当盒内的食物,表情沉静。 佣人蹭到乔媛身旁,轻声问道,“乔小姐,少爷没有用这份便当吗?” 乔媛望着热忱的佣人,淡淡一笑,“他在开会,比较忙。” 佣人忍不住皱眉道,“少爷也真是的……就算再忙也不能饿肚子啊,而且,这是您亲手做的,你的手都被油星子溅起好些个水泡呢!” 佣人的提醒让乔媛注意到手背处的几块红肿,她释然地摇摇首,“没事的。” 佣人瞥了一眼便当里的食物,关心道,“乔小姐,便当都冷了,您若是饿了,我再替您准备热点的食物吧……” “不用了……”她只是不想浪费。 “你不能吃这冰冷的食物,这对怀着宝宝的身体没有好处的。”佣人立即紧张道。 佣人的话令乔媛手边用食的动作停顿,沉默了半晌,她缓缓吐出,“我没有怀孕。” “啊?”佣人眸光出现惊诧。 “医生说是假性怀孕。”乔媛淡淡道。 “对不起……”佣人尴尬地垂首,语带歉意。“我还以为少爷带您去医院……” 乔媛友善道,“不用道歉,你去忙你的吧!” 佣人没有即刻离去,站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乔媛注意到佣人的反应,问道。 “今天早上,许多佣人都在讨论您与方小姐的事,他们说……”佣人仍在犹豫不决。 乔媛疑惑,“恩?” 佣人扁着嘴,委屈道,“他们说您的身体有问题,不能生孩子……他们还说颜曦小姐肚子的孩子是少爷的!!” 乔媛淡然处之,微微一笑,“他们在说我,你为什么要感到委屈啊?” 佣人颇为难受道,“我在替乔小姐委屈……那些人平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方小姐收买了,成天都在夸赞方小姐,还以老夫人上次指责您的话在背地里取笑您,我忍不住帮您说几句话,她们全都将我当作仇人一样……” 乔媛轻笑,“你好傻,别去跟她们计较,我无权要求她们必须如何看待我。” “可是,你才是未来的少夫人……她们干嘛要对方小姐那么好?”佣人依旧替乔媛忿忿不平。 乔媛骤然沉默,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至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fy”的标记在透露着某人雕刻时的用心,这一秒,却好像刻在她的心头,令她的心头划过一丝疼痛。 ----------------- 晚餐的时候,乔媛没有想到步亦封会回来。 她与方颜曦面对面,他一如既往地坐在她的身边。 方颜曦率先打破三人间的沉默,“封……你不是有应酬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取消了。”步亦封淡淡回答。 “对了,我明天想要去医院做检查,你陪我去吧,我感觉自己最近总是昏昏沉沉的,好像生病一样……”方颜曦与步亦封对话的状态,似乎多了一丝亲昵。 他冷声道,“我没有时间。” 乔媛抬起眼眸,平静地望向方颜曦,“我想这是怀孕的正常情况,你不必太担心……”她也曾在怀孕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 方颜曦没好气道,“你当然这么说!” 乔媛这才意识到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关心在方颜曦看来似乎在“心怀不轨”,她没有再吭声。 数秒后,乔媛用餐巾拭了拭嘴,放下手中的餐具,声音轻缓,“你们慢慢用,我先上楼了。” 回到房间,乔媛重重地靠在门板上,全身的气力仿佛在逐渐抽离,她单薄的身子沿着门板缓缓下滑。 蜷缩着身子,她将首埋入膝内,忽然间感觉很累。 …… 良久,她扶着门板站起身,眼眸处虽有微微的红肿,但却没有眼泪的痕迹。 她平静地进入浴室,任由无情的冷水浇注在她的身上。 然而,数分钟后,她才发现,她忘记了带换洗的衣物。 她无奈穿上湿的衣服步出浴室,没有料到他竟会在此刻回房。 门把扭开的那一秒,他的视线停驻在略显狼狈的她身上,关键是……湿衣服贴在她的身上令她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尤其胸前隆起的部分愈加明显。 她本不知道该如何化解此刻的尴尬,而他却在此时退出房间。 她微微一愣,最后还是拿着干爽的睡衣回到浴室更换。 她擦着湿发出来的时候,卧室内并没有他的身影,她关闭浴室内帮他换好的水,随即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她瞪着眼眸怔怔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或许是累了、倦了……没有再失眠,她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睡得模模糊糊之际,她感觉到身旁的位置因某人的身体重量而微微凹陷。 而一贯习惯只留下半身贴身衣物睡觉的他,今日竟意外地身着丝绒的黑色睡袍。 她本能地转过身抱住他…… 她其实已经醒了,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她仍旧任由自己抱着他。 她的手欲和他十指交缠,奈何,他没有丝毫回应,她若不使出气力,她便无法握紧他。 蓦地,她终于睁开眼眸。 微暗的光线内,她望着他英俊的侧颜,哽着声音道,“步亦封……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像昨晚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她自顾自地说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问他,然而,在她逸出“爱”这个字眼时,她才恍然意识到,似乎,他从来就没有对她提起过这个字…… 突然间,连她自己都觉得她问的问题很可笑…… …… 这一夜,他们又是背对着背而眠。 第190章 隔日。 乔媛早早醒来,她将熨烫好的西装与衬衫摆放在床前的沙发上,最后瞥了一眼他沉睡时的俊逸脸庞,她轻声关闭房门。 设计室的装修已接近尾声,她需要去看看工人的收尾工作。 由司机载着来到设计室。 装潢后的设计室呈现欣欣向荣的生气,黑色与白色装潢色调,亦令她颇为满意。 “乔小姐,这栋大厦是这条路的黄金地段……你的事业一定会蓬勃发展的。”工程监理领着乔媛查看设计室的四周。 “谢谢。”乔媛微笑。她没有宏图大业,不过是想要充实自己的生活,同时能够向养父母尽一份孝心。 工人站在人字梯上装灯,监理见乔媛没有戴头盔,细心叮嘱道,“这边正在装灯,乔小姐,您要小心一点,我们先去别处看看吧。” “好。” 然而,就在工程监理扶着乔媛转身的那一刻,工人正在安装的水晶吊灯却在此刻因为工人钻洞时的不稳而坠落。 啪—— 望着下方的两个人,站在人字梯上的工人魂都吓飞了。 工程监理带着头盔,并无大碍,可是乔媛的头部却被水晶灯的重量击中,幸好这盏水晶灯的流苏型设计没有将全部的重量压向乔媛…… 但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后,乔媛还是感觉到头部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她瞬间晕了过去。 工程监理吓了一条,连忙拨打急救电话。 …… 数分钟后,乔媛被送入医院,守护着乔媛的司机兼保镖,第一时间便打电话通知步亦封。 在经过详细的检查后,医生来到乔媛的病床前。 乔媛仍旧感觉有点晕,想要起身,护士连忙搀扶着她。 她扶着额际,支撑着自己,唇色苍白,“医生,我怎么了?” 医生道,“你在装潢工地上出了意外……经检查,头部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并无大碍,明日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确定没有对你的脑部造成任何影响,明日你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乔媛在护士的搀扶下重新躺下。 “有个男人一直在外面等你,你是不是要唤他进来?”医生问道。 “好。” 乔媛原以为的凌然身影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而是无比着急的司机走了进来。 司机躬首自责道,“乔小姐,很抱歉,我没有保护好您……” 乔媛想要摇首,可头部的疼痛只能令她轻声逸出,“这件事是意外,你不用在意。” “我已经通知了总裁。”司机道。 “哦。”她被送进医院大约已有三个小时,即便是从这个城市的另一头来到这所医院,恐怕早已到医院,何况,她的设计室与“步氏”距离不到十分钟的车程,而她送入的医院就在设计室与“步氏”之间。 许多事已经很明了…… 沉重的眼皮令乔媛闭起了灼痛的眸子……她宁愿她此刻的思绪放空,什么也不去想。 ------------------------- 乔媛在医院休息了两日。 医生确定她的脑部没有大碍后,司机帮她办了离院手续,而这两日,步亦封的身影没有出现过,亦没有一个电话或简讯。 回到别墅,方颜曦正坐在厅内听着胎教音乐。 瞥见乔媛羸弱的身影,方颜曦下意识地站起身,本欲脱口的关心之词在意识到彼此友谊关系已经转变,方颜曦骤然转冷语调,“你还好吧?” “没事。”乔媛对待方颜曦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友善。 彼此的气氛有些尴尬时,步亦封挺拔的身影正巧自二楼步下。 乔媛无意间抬起的眸光迎向他幽暗的黑眸。 他仅仅只是睇了她一眼,步伐依旧朝前。 她本欲开口和他说话,然而,彼此擦肩而过之时,她感觉到他身体所散发的气息是无尽的清冷淡漠。 话至口中,最后吞入腹中。 彼此朝着不同的方向,距离慢慢拉远。 步亦封坐在劳斯莱斯车厢内,司机恭谨地挺立在一旁。 司机报告完乔媛的情况后,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总裁……您应该去看乔小姐的,乔小姐看起来很失落。” “你的责任是保护好她,其他的你不需要过问!” “是。” 下一秒,劳斯莱斯在司机的面前疾驰而去。 司机朝着消失的车影摇了摇首。他搞不清楚,总裁与乔小姐之间的感情怎么就恶化了呢?总裁明明关心乔小姐,这两日他几乎每隔两个小时便会向总裁汇报乔小姐的情况,总裁虽然没有太过明显的反应,但他看得出来总裁极其在意乔小姐,否则,总裁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听他的汇报。 ------------------------- 静谧的夜晚。 乔媛安静地坐在床畔,时间指到十的时候,房门外传来属于某人独有的沉稳脚步。 几乎在他移至房门的那一刻,她已由内将房门打开。 她抬眸,恬淡的微笑,“你回来了……” “恩。”他淡淡应了声。 关上房门,她跟随着他的脚步进入卧房。 望着他的背影,平静地说道,“步亦封,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乔媛了,虽然我不愿意再承受任何的打击与不适,但我更不希望和你之间存在隔阂……我希望你能和我谈一谈!” 步亦封没有即刻回应乔媛,他径直将西装外套褪下,移至房内的酒柜前取出一瓶78年的拉斐,随即倒了两杯酒红色的液体。 他将其中一杯递予她。 他的脚步移至房内的落地窗前,她跟着来到他的身畔。 轻抿了一口红酒,他的视线调向前方,淡漠的薄唇逸出,“乔媛……我打算放弃你!”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91章 幸好她的心一直都处于紧绷的状态,虽然心重重一颤,手中的酒杯却没有失态地滑落。 她吸了口气,灿亮的瞳眸望向他,“为什么?” “你似乎忘了告诉我一件事……”步亦封的语调轻淡,却无法掩饰一股被压抑的沉痛。 “你知道了……”其实,这几日,她已从他与颜曦的反应中感觉到……她不愿意承认,只是害怕面对这一刻。 他没有再说话。 她明朗地笑着,“这是你打算放弃我的理由吗?” 幽深的黑眸直视向她,“你清楚,即便你向我坦承这件事,我也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够接纳你。” 乔媛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似乎想用酒精麻醉她身体上的每一根脆弱神经。“我能够理解你,很抱歉,我一开始没有向你坦承……不论你是否相信,我曾经想过在往后的日子你告诉你这件事。” 他忽然将酒杯狠烈地摔向落地窗。 落地窗上缓缓滑落着酒红色的液体,在夜晚显得格外诡异与危险。 他几乎是以捏碎她肩胛的气力扶上她的肩膀,俊颜瞬间如狂风席卷,语调带着强力压制的隐忍,咬着牙齿,“你是否要等到我们结婚以后再告诉我这件事?乔媛……你怎么能够这么自私?” 她忍受着疼痛,凄冷地笑着,“你觉得我自私?” “你是全天下最自私的女人,乔媛,我真的低估了你……”他几近镶嵌进她肩胛的手指一根根移开,俊颜铁青,勾唇冷笑,“没有想到我步亦封从来没有输在任何人的手上,最终却输给一个女人……” 心,在撕扯着痛楚,她瞪大眼眸,依旧笑着,“是,我的确自私……我的自私是面对所有关心和爱护我的人,而不是面对你。为了你,我放弃了我原本趋于安逸的生活,我放弃了我养父母对我的期望,我一次一次在你的身上跌了爬,爬了摔,摔痛了再站起来……” 他厉声吼道,“不要在我面前说着冠冕堂皇的借口!乔媛,你不该这么对我!!” 乔媛从未见到步亦封如此失控,他的手狠狠地攥成拳,好像要随时将这个狠烈的拳头挥在她的身上。 她畏惧地口退一步,“那么……你想要怎样?分手吗?”她问得很平静,然而,这一刻,努力控制在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已款款跌落。 他的拳头打在墙壁,黑眸犀利,言辞沉哑,“收起你虚伪的泪水,这样会令我更加厌恶!!” “我答应过你不再流泪的……”她痴然笑着,用自己的手坚强地拭去眼角与脸颊上的泪痕。 他高大的身躯仿佛因为她的言语而重重一震。 她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好似要将喉间的苦涩随着烈酒灌入腹腔。 “明后天我会去美国看望我的父亲,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的视线当中。”收起拳头,他俊逸的脸庞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制。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问他,“步亦封,你爱过我吗?”像她这样爱着他吗? 他怔立在原地。 她缓缓地走向前,由后将他环抱住,身子紧紧地贴着他的脊背,“我可以不要你的答案……但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这么艰难才能够在一起,他怎么能够说放弃就放弃? 她不肯,她不愿,她不要…… 放手以后,她该何去何从? “四年后是你来招惹我……你告诉我你在乎我,你告诉我你会对我不离不弃,你告诉我你要和我结婚……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我不要……”她抱紧他,心头上传来犹如凌迟般的痛楚。 或许此刻的她在他面前已经毫无自尊,可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就在乎她和他的未来……她不想未来没有他的世界!! “松开!”他闭着黑眸,命令道。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的心同样揪扯着,疼痛不亚于她。 “不……”她任由自己贴在他宽敞的脊背,“你不能在我的世界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要我怎么办?” 这一秒,她在他的脊背上崩溃,她哭得好凶,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抽噎停止不住。 她断断续续道,“我已经想尽办法躲着你……既然你将我重新带回你的身边,你就该对我负责……” 他倏然松开她的身体,强劲的力道足以令她的身子不稳。 她哭得像个泪人,几乎连他棱角分明的五官都快看不清。 “我需要对你负责什么?你的身子需要我负责吗?”他暴吼,俊逸的脸庞上青筋暴突,“好聚好散,这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乔媛——” 她将手中的戒指扬起,呆呆地笑着,“你还记得你的承诺吗?你说过……只要我戴着这枚婚戒,无论我何时想要和你结婚,你都会等我。” “如果你坚持要这么做,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只是,乔媛,这样的婚姻你认为有意义吗?” 她坚定地扬起下颚,“有意义……至少,我们还有机会。” “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他嘴角勾起讽刺。 她淡然一笑,“我们结婚吧!” “‘结婚’!”他冷冷吐出,好似在提两个不屑的字眼,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面对,“好,我当然会兑现我的诺言……我曾经像个傻瓜般被你耍弄了一次又一次,你确定往后的日子会比你离开更好过?” 她仿佛没有在意他的冷嗤,而是双眸憧憬地望着前方,“选个吉祥的时间吧,我还要请戚叔戚姨来参加婚礼,还有蓝洛父子,还有夏新,还有米莉……” 她要让全世界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她嫁给了他!! ---------------- 希望亲们能够理解乔媛,作茧自缚,只是身不由己! 女主会留在男主身边的,亲们可以猜想一下,什么样的理由可以令男主如此果断地放弃女主? 第192章 乔媛趴在卧房的大床上,她光洁的脚丫在闲适地摇晃着,手边正在翻看这一季最流行的婚纱礼服。 她有个想法,那就是亲自设计他与她的结婚礼服! 这个想法令她很兴奋,她觉得,她和他若是能穿着她设计的礼服举办万众瞩目的婚礼,他们一定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不过,婚礼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必须征求他的同意。 所以,正午时分,她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习惯对方沉默,她的语气颇为兴奋道,“步亦封……你选好结婚的日子了吗?我已经想好如何布置结婚会场了,而且,我打算亲自设计我们的结婚礼服……你觉得怎么样?” “你决定就好!”他的语调没有半点温度。 “好……对了,你必须再去定制一枚结婚戒指,最好是能与我手上这枚戒指匹配……”她恬恬地笑着。 “乔媛,这些问题你不需要过问我……你可以私自决定婚礼的时间、地点、人物,我会在婚礼当天依时出席!!”言下之意,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场婚礼,而是必须兑现的一个承诺。 她仍旧恬淡地笑着,“我知道你工作很忙……那就由我来决定吧!” 他保持着沉默,她亦没有再吭声。 然而,在他欲结束通话的那一刻,她适时打破了静默,“步亦封……” 他按下挂机键的手停顿。 没有任何的低落与哀戚的情绪,她显得极其平静,“我会等你一起用晚餐的,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他已然按下了挂机键。 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椅背上,他闭起眼眸,疲累地揉捏着眉心。 这个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简直是个愚不可及的男人,他被她耍弄了一次又一次……而他居然狠不下心驱逐她离开! 他不是神,他无法做到毫不在意,尤其在她隐瞒了那件事后,他甚至分辨不清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她是真的爱他吗? 她嘴里逸出的话已经让他无法分辨真伪,她藏得太深,深到连他都无法看出任何端倪,甚至将所有的宠爱,温柔与笑容,皆赋予她一个人…… 可恨的是…… 他明明清楚她的泪水带着高深的诡计与虚伪,他依旧有种想要帮她拭去的冲动……他怎么能够让如此自私自利的女人占据他完整的心扉? 好吧,既然要玩,那就陪她玩个彻底!! ---------------- 佣人见乔媛哼着歌在厨房忙碌,偷偷问道,“乔小姐,您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好?” 乔媛小声道,“你想听吗?” “恩。”佣人瞪着好奇的眼眸,重重颔首。 乔媛没有继续吊胃口,而是漾起期盼与满足的笑容,轻声道,“我和你们家少爷要结婚了……时间定在一个星期后!” “哇……”佣人难掩兴奋,“少爷要和乔小姐结婚啦!!” 佣人夸张的欢呼声引起了厅内其他佣人的注意,他们纷纷将眸光投向此刻正舒适坐在厅内的方颜曦。 只见,方颜曦的脸色骤变,她站起身,沉着脸,愤然地移至乔媛面前,“别在这散播谣言!!” 面对方颜曦的怒不可止,乔媛显得淡定而从容,“什么谣言?” 方颜曦咬牙,“别在这装腔作势,你刚刚不是得意洋洋在佣人面前透露吗?” “哦,你是说结婚啊!这不是谣言,我和他的婚礼定在下个星期,本来还想请你当伴娘的,可是你怀孕了……”乔媛颇为无奈道。 越看越决定眼前的女人卑劣且虚伪,方颜曦眼眸瞪凸,怒声道,“你疯了吗?封怎么可能娶你?乔媛,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乔媛很认真回应道,“颜曦,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如果令你不开心,你可以选择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但是作为朋友,我和他都会邀请你!”乔媛的轻松释然,愈加显现出方颜曦此刻的嫉妇模样, 方颜曦被气得不行,她立即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乔媛则继续整理着手中的食材。 “封……你简直是疯了……你们两个都是疯子!!”方颜曦气愤地将手机摔烂。 支持乔媛的佣人瞥见方颜曦气急败坏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偷笑。 方颜曦再次不甘示弱地走向乔媛,她愤愤地将乔媛手中的食材全部翻倒,声音带着挑衅,“你还真有能耐,连封都被你耍得团团转,不过,我不会让你得趁的!!乔媛,如果你要举行婚礼,我便在婚礼当日宣布我和封的关系,骤时,所有人都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属于他的!!” “颜曦……”乔媛轻笑,“你为什么总在我面前强调这个孩子属于他的?说真的,他没有在我面前承认过……” “孩子满三个月后,我们可以去验dna!!”方颜曦丝毫不让自己处于弱势。 乔媛气定神闲地问道,“你羊水刺穿术会影响到你肚子里的胎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如果能将你赶走,我会毫不犹豫!”方颜曦语气坚定。 乔媛依旧保持着淡笑,“你错了,当我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时,该离开的女人是你,颜曦……” “你真可恶……我真后悔曾经推心置腹地将你当作最好的朋友!”方颜曦眼眸内射出的锐利简直想要将眼前的乔媛碎尸万段。 乔媛认真地回复,“但我并不后悔我们曾经是朋友。” “你别以为你可以在我面前嚣张,封不会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的,谁胜谁负还是个未知数……”方颜曦撂下狠话。 乔媛将淡淡的笑意延伸自眼角,“你忘了……我在美国治好了‘不孕’,我和他随时都可以想要孩子!” 第193章 是日夜晚。 乔媛靠坐在床头上,她拿着手机拨打她所熟悉的所有号码。 首先是打给戚叔戚姨…… “喂……” “小媛啊!”那头传来戚姨和蔼可亲的声音,“最近你很少打电话给我们……其实,上一次我和你戚叔也不是在生你气,我们两个只是为你好,你母亲曾经告诉过我们,步亦封这孩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我们之所反对你和他在一起,是害怕你在步家吃苦,你也知道,步家那两个老人定然不会喜欢你……” 戚叔戚姨对乔媛的疼惜溢于言表,乔媛却在心底愧疚无比。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你们解释……”她害怕看见二老失望的神色,那会令她愈加自责。。 “好啦,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吧……你上次不是说会带着步亦封回来吗?我和你戚叔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你若决定跟着他,只要他有诚意,只要他真心对你好……我们两个老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戚姨总是显得如此开通。 “他对我很好……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他说结婚以后,他会多抽点时间陪我回去看你们……还有,他希望你们能够来参加我和他的婚礼。”她呆愣的视线平视着前方,眼眸逐渐模糊,语调却没有任何异样。 戚姨亦没有听出,“这件事我还得和你戚叔商量一下……你知道,你戚叔的性子比我拗!” 她道,“我和他会在婚礼上等你们的。” 挂电话前,戚姨习惯地嘱咐道,“记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让我们担心。” “恩。” …… 同戚叔戚姨通完电话,她冷静地拭去眼眶周围的湿润,随即按下了夏新的号码。 夏新的电话仍旧无法接通,似乎,自从她四年前离国后,她就同夏新失去了联系…… 她曾经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夏新的消息,奈何,夏新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怎么也联系不上。 无奈跳过夏新,她开始拨打蓝洛的号码。 “ynn!”蓝洛几乎是第一时间接起电话。 “洛……我要结婚了,你替我开心吗?”她此刻的兴奋是在眼眸呆滞的情况下所表现出的。 “恭喜你!”蓝洛由衷地祝福道。 “恩,下个星期六的婚礼,我不管你有没有时间,你都要带着浕浕来参加我的婚礼哦!”她霸道地命令道。 “当然!ynn,我真的很替你开心!”蓝洛所表现的激动不亚于乔媛。 “很感谢你曾经对我帮助……洛……”她又一次向他道出感谢。 “我们之间还要如此客套吗?”蓝洛调侃。 她轻笑。 倏地,蓝洛语带沉重地问道,“所以,步亦封是知道那件事了?” 她早已料到蓝洛会问这个问题,轻松应答道,“他还不知道!我决定隐瞒他一辈子,就像你说的,用沉默换取我的一生。”蓝洛曾经说过,以男人的立场来看,他确定步亦封不会谅解她……所以,她不会将步亦封已经知道一切的事实告诉蓝洛,她不想蓝洛怀疑她的“幸福”,亦不想蓝洛再替她担心。 “我相信这是你们之间最好的选择……我诚心地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呃,要不要这么老土的祝福……” …… -------------------- 夜晚随着乔媛讲电话的时间而慢慢流逝。 终于通知完她所有在乎的亲友,她松懈地呼了口气。 身体因长时间坐在床头而显得僵硬疲累,她下床,简单地做了几个放松的动作。 这时候,意外早回家的步亦封恰巧在此刻扭开了门把。 瞥见她放松的动作,他感觉她似乎活得惬意而舒适,俊颜不禁沉下。 他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动作,她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西装,放置在床头,随即很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他不悦挑眉,“怎么,我打扰到你了?” 面对他的不友善,她置若罔闻,自顾自道,“不是,我也正在等你回来呢!我刚刚和戚叔戚姨打了电话,他们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还有蓝洛……他说你父亲的治疗情况良好,暂时没有出现恶化的情况。” 他沉声道,“你是想让我今晚别去美国吗?” 呃……她几乎忘了,他似乎说过,他这两日要去美国看望他的父亲。 她瞪着灿亮的眸子望着他,“你今晚要去美国?” 他没有回应,而是将放置在房内的几份简单的文件放入公事包。 她继而帮他收拾,自衣柜中取出几套西服,她像一个小妻子般细声叮咛,“美国的那边的天气比较热,多带几套衣服去……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早点回来!” 奈何,她折叠衣物的动作被他打断,她怔然地看着她帮他放进行李箱内的衣物全都被他抛出…… 他嫌恶地睇了她一眼,甩开她收拾着衣物的双手,冷声道,“我不需要你来安排!!” 她静立在一旁,自此没有再吭声。 他发觉她保持沉默以后,高高在上的黑眸掠向她平静的脸庞,“忍受不了?” 她淡淡地摇了摇首,“我知道……你生我气,是因为你在乎我……以你的个性,对于你不在乎的人,你根本不会浪费半点时间,所以,我很开心……” “如果你是以这个理由安慰你自己的话……我同样很开心你能如此看得开!”提起公事包,他冷傲的身躯转身。 她在他迈离卧房的前一秒拉住了他健壮的手臂。 毫无预警,她踮起脚尖在他冰冷的薄唇上轻轻一吻,“我等你回来……” -------------------- ps:亲们最近的讨论比较激烈……亲们都消消火,记得站在女主的立场看待问题,冰亦会和你们互动讨论的!而 第194章 离开教堂后,乔媛乘车来到步宅! 同四年前一样,步宅庄严而考究,明明是上了年数的中式府邸,却散发着浓厚的尊贵与静默的安详,令人不由自主褪去满身的戾气,为之尊重。 步宅内的佣人仍旧是四年前的那些人,瞥见近日出现在电视屏幕中却并未在步宅正式露面的乔媛,佣人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有一位女佣人走到乔媛面前,轻声唤道,“少夫人!” 年轻女佣人似曾相识的面孔令乔媛突然忆起了曾经在步宅内留宿数月的回忆…… 乔媛不敢确定地瞪大双眸,“呃,你……”她记得,四年前,他曾经为了惩罚她私自逃离,他将步宅内服侍她的佣人全部遣退…… 年轻女佣人有着和四年前一样的甜甜微笑,“少爷遣退我们之后……听闻少夫人最终离开了少爷,我们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管家一一将我们请回了步宅……” 乔媛沉默地颔了颔首。原来,他听见了她的请求……那时候,她央求他不要连累无辜的人,她以为他无动于衷,然而,他默默就随了她的意。 或许,那时候,他已经开始想要宠她了吧…… 思至此,乔媛恬淡地笑了笑,“很开心还能见到你……”这个女孩,似乎是步宅内唯一一个始终唤她为“少夫人”的人。 “我也是……”年轻女佣恭谨地躬身,似乎在向她行久违的庄重礼数。 “我想见见老夫人!”乔媛道出来此地的目的。 年轻女佣欣然地帮乔媛引路,热络道,“老夫人在前厅,我带您过去。” “好。” 前厅内,隐隐传来沁人心脾的绵长幽远的佛家歌曲,步母正坐在厅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老夫人,少夫人来看您了!”年轻女佣轻声通传步母。 步母的眼眸挣扎了片刻,瞬开。 乔媛示意女佣褪下,随即走到步母面前。 步母原本平和安详的眸光顷刻间锐利,“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向我挑衅吗?” “我很抱歉,我从来就不想挑拨您和步亦封的关系……”她能够理解为人父母的感受,毕竟,没有一个母亲愿意和儿子闹僵,尤其在母亲看来,儿子所选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只是一个外人。 “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就当我没有生过这个儿子!!”步亦封当日拥着乔媛不顾步母的死活扬长而去,已令步母悲痛欲绝。 乔媛的语气轻缓,不似步母的锐利,她清漾的眸子散发着恬柔的光芒,“我今天来是想来告诉您……我和他的婚礼将在这个星期六举行,也就是后日,您是步亦封的母亲,我希望您能够充当我和他的证婚人,我诚挚地邀请您来参加您儿子的婚礼!” “乔媛!!”步母身子一震,眸光尖锐地瞪着乔媛,厉声道,“你是在向我炫耀你此刻的幸福吗?没错,我儿子的确被你收服了,可我不同,你不要妄想我和他爹地会祝福你们!!识相点就快滚,别在这惹人讨厌!” 来时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乔媛轻淡地笑了笑,“我清楚您的性格,您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长辈……您之所以阻扰我和他在一起,最重要的原因是您无法消除您心底的芥蒂,您认为我是乔家的人,你内心愧对乔家,您害怕我的出现是为了替乔家报复步家……” “不要装出一副了解我的样子,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接受你!!”步母扭首撤离投注在乔媛身上的视线,摆明不愿再理会乔媛。 乔媛脸上的淡笑不变,“您应该清楚伯父正在美国接受治疗吧?治疗伯父的主治医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您能够答应我出席婚礼,并且充当我和您儿子的证婚人,我保证伯父一定能够健康地回到中国。” “乔媛……”面对乔媛的“狠毒”,步母不敢置信地瞠眸,“你居然敢威胁我?” “如果这招对您管用的话。” 步母不耻道,“你以为你做这些事能够瞒得了亦封?” 乔媛微微扬高下颔,淡然道,“诚如您所说,您儿子信任我,他会听进我所说的任何一个谎言。” “亦封怎么会看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步母咬牙愤愤。 乔媛带着微笑,感激地朝步母躬首,“谢谢您愿意参加我和他的婚礼!” -------------------- 乔媛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 方颜曦似乎刻意在等乔媛,瞥见乔媛出现在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她已走向乔媛,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我有话和你说。” 乔媛跟着方颜曦来到别墅的花园。 花园内环境清幽,方颜曦开启的话题显得颇为沉重,“你难道真的可以不在乎我肚子里怀着封的孩子吗?” “我在意……”乔媛如实地回答。 方颜曦脚步顿滞,回首冷睇,“可我没有感觉到你遭受到半点委屈……” 乔媛平静问道,“你是想看见我哭哭啼啼或是选择默默退出,最终成全你们吗?” 方颜曦咽了咽口水,“我有这么想过……不过,这一招对你显然不奏效!” 乔媛舒缓了一口气,仿佛在沉淀心底抑制着某种情绪,淡淡道,“不是不奏效,而是你遇到的人是四年后的乔媛……” 方颜曦微微怔愣。 乔媛将视线望向前方,浅浅一笑,“四年前的乔媛,她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因为那时候尊严对于她来说是最重要的……然而,四年后的乔媛,当她选择重新牵手曾经的那个男人时,她就已经失去了自尊,失去了对人生的掌控……她的世界统统只有他,她想要依附他,不顾一切地揽着他、抱着他、爱着他……她面临的所有问题,都不及离开他所带给她的恐惧,所以,她可以表现得毫不在乎,哪怕早已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既然这么深爱着,为什么可以做出背叛封的事?我很好奇,你怎么能够如此虚伪地说出满口令人动容的话?”说实话,即便是此刻清楚乔媛内心的“阴暗”,方颜曦依旧会因乔媛所说的话而触动。 乔媛转首看向方颜曦,眸光坚韧,“我无法向你解释。”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以封前妻的身份招揽你的那些‘恩客’?”方颜曦试图想要自乔媛的口中得到答案。 “有。”乔媛坦然地回答。 方颜曦的脸色倏然沉暗,她不可置信地摇首,眸光狠烈地瞪着乔媛,“我想要在你口中得到不同的答案……乔媛,你太让我失望了……”方颜曦美艳的脸庞上骤然流下了两行心痛的泪水,“没错,我肚子里的孩子与封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难而退,可是,看着你隐忍着痛苦而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我仍旧感到自责,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么伤害你……可是乔媛,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否定的答案,哪怕你告诉我你有苦衷……” 乔媛淡然地摇了摇首,“没有苦衷,我无法欺骗你们。” “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封吗?”方颜曦的心在抽搐,“如果不是我,封不会再遇上你……他从没有如此珍视过一个女人,他疼你疼到骨子里,而你居然这么伤害他?” 乔媛重重地眨了一下眼眸,眸光隐隐湿润,她依旧淡淡地笑着,“我知道他很疼我……”这一刹那,眼泪已顺着染红的眼眶溢出。 方颜曦最后睨了乔媛一眼,“如果你注定不适合封,就请你让出一个机会……不要这么自私!” -------------------- 夜晚,步亦封踏入卧房的那一刻,乔媛带着身体独有的淡淡幽香已扑入他的怀抱当中。 她闭着眼靠在他的胸膛,极其自然地轻唤,“老公……” 她也曾如此冒失地冲进他的怀中,他习惯地想要将手抚在她单薄的脊背,然而,在他本能抬手的那一瞬间,一丝如针刺般的犀利痛楚自他的心头传来,他抬起的手停滞在空中一秒,最终将她的身子扳离他的怀抱…… 她的身子因他毫不留情的动作而不稳,她怔在原地,他冷漠挺拔的身躯已径直转身。 见他的身影即将自她的视线中消失,她急忙追上他的步伐。 她娇小的身躯挡在他的身前,“你要去哪?” “从今天起,我搬回步宅!”他向她冷冷宣誓。 她凝望着他英俊的脸庞,摇首道,“我不肯……” 他扯唇冷笑,“你以为你有权阻止我?” 她平静望着他,“你要搬去步宅,我也搬去步宅……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他将眼眸眯成一条线,阴暗的眸光自缝隙中迸射而出,“我要去找别的女人发-泄欲-望,你也要跟着去吗?” “如果你不介意我在一旁观看的话。”她就是要赖着他。 “那就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他毅然迈开步伐。 她牢牢地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打开保时捷跑车的引擎时,她已然坐在跑车的副驾驶位。 车如离弦的箭,瞬间疾驰而去。 他行驶的车速本该令她恐惧,或许是有他在身边,那份独有的安全感让她能够淡定地瞅着前方。 倏地,车子在一家高级会所前停驻。 出入这家高级会所的人皆是一些外表匹配的年轻男女,当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皆是一些声名显赫的政商名流。 步亦封的出现引起了诸多正处于暧昧调情中的男女的注意,然而,步亦封黑眸中散发的冷意令那些想要阿谀奉承的人皆不敢有丝毫举动。 乔媛默默地跟在步亦封身后。 可以看得出步亦封对这里的环境颇为熟识,否则他无法如此熟稔地穿梭每一条被包厢隔开的通道,乔媛若不是一眨也不眨地望着步亦封,她一定会很容易便跟丢了他。 在一间透着旖旎气氛的包厢前,他停驻了步伐。 侍者对他极其恭敬,她没有听清他与侍者的对话,侍者便已经领着他朝向东面的一间包厢。 他进入包厢,她欲跟着进去,侍者却拦截住她,“对不起,小姐,您不能进去。” “我是他妻子。”乔媛平静道。 “对不起。”侍者仍旧挡在包厢的门前。 蓦地,一位长相清甜,身材高挑纤瘦的女人走进了侍者身后的包厢。 乔媛冷睇着眼前的侍者,“你若不让我进去,我现在就用扩音喇叭在会所的中央呼唤我的‘丈夫’的名字。” 乔媛正色的语调令侍者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侍者无奈地移开身躯。 乔媛径直推开包厢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外表清丽的女人正在帮他解开衬衫扣子,他的手则游-弋在女人纤细的腰身上。 女人似乎在和他亲密对话,他俊逸的脸庞上噙着似有若无的邪邪笑意,当女人纤巧的手指朝他的下半身滑去时…… 乔媛已然站立在他们中间,恁是将女人即将达到目的地的不规矩的手阻隔。“不好意思,我想耽误你们两位几分钟时间。” 女人不屑地瞅了瞅眼前身材不及她丰满的乔媛,鄙夷道,“你是什么人?” 他淡漠的语调逸出,“她的身份和你一样!” 女人轻笑,“原来都是‘同行’,你好坏哦……一点都不恋旧,貌似她还在惦记着你呢!” 步亦封如鹰般敏锐的黑眸直视着乔媛脸庞上的细微反应。 果然,这一秒,乔媛的身子微颤,脸色瞬间刷白,她缓缓抬起眸子迎向他讽刺的眸光。 刹那间,她清楚了…… 他来此地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羞辱! 她的身子由原先的轻颤转换为瑟瑟发抖,脸色愈来愈白,最终,唇瓣亦变得没有丝毫血色。 她咬了咬泛白的唇瓣,最后瞥了他一眼,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地迈离他的视线,在确定他看不到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后,她捂着嘴,奔出了会所…… 坐在计程车上,她哭得好凶,连司机都忍不住将车停驻在一旁询问她原因,直至她的抽噎声渐渐停止。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独自来到了她母亲与姐姐的墓前。 她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失声痛哭,“妈咪,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根本就不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老天是在折磨我太过自私吗?我该怎么办……” …… 她呆在母亲与姐姐的墓前整整一夜。 太阳升起的时候,光芒刺激着她因疲累而闭起的红肿眼眸,她缓缓地睁开。 站起身时,她的腿脚已经麻木,好不容易让脚恢复了知觉,她望着父母与姐姐好一会,这才转身离开了墓园。 -------------------- 回到别墅,她没有想到会在别墅的大门外遇见他。 他坐在保时捷的车厢内,身上的西装还是昨晚的那一套,然而,他俊颜上浑然天成的冷傲气势并未有丝毫锐减。 见到她,他挺拔的身影自车厢步下。 她没有逃避,站在原地。 移至她的面前,他注意到她眼眶周围的红肿,心头始料未及地涌起一丝疼惜,冷唇却聒噪地吐出,“学‘乖’了吗?” 她深吸了口气,没有抬起眼眸望向他,平静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的礼服我已经放在卧房的衣柜里,你有空就试穿一下,应该不会不合身!” 她转身欲回别墅,他的手却牢牢地擒住她的手腕。 他高大的身躯挺立在她的面前,端起她垂下的脸庞,黑眸直直地望着她。 她被迫望着他,彼此沉默不语。 倏地,他邪肆开口,“昨晚,我以为你会坚持到最后!!” 鼻子泛着酸楚,她却痴然地扯出一抹凄楚的笑意,“你满意了吗?” 他的心在这一刻划过一丝尖锐的痛楚。 她扭开首自他的掌控中脱离,“明天的婚礼,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我不想他们为了担心,当然,作为回报,我不会再像昨晚那样‘缠’着你……” 他没有说话。 她平视着前方,淡淡道,“结婚以后,我会尽到做一个妻子的责任……” 他的手欲扶上她的双肩,她极其自然地挣脱开。 她走向别墅,他没有再阻止。 忽地,她停下脚步,背着身告诉他,“哦,对了,结婚的地点是浦西路段的蒂亚教堂,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 -------------------- “妈咪……”浕浕在电话中热情地呼唤她,“我和洛洛已经在飞机上了……洛洛说,今晚就可以和妈咪见面了……” 乔媛笑着,“恩,浕浕要乖哦,妈咪给你准备了冰激凌,洛洛不知道哦……” “啵……妈咪……浕浕最爱妈咪了……”小家伙在电话里连续亲了几口,乔媛已经能够想象到小家伙流口水的可爱模样,笑意蔓延至眼角。 蓝洛自蓝浕的手中接过电话,“ynn,步父的身体你不用担心,他会健康地参加你的婚礼的……” “洛,谢谢你。”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你幸福的样子……” …… 收线,乔媛嘴角扬着尚未来得及撤离的笑意, 神父走到乔媛身畔,童心未泯地歪着脑袋,猜测道,“呃,我猜,刚才一定是你的丈夫打电话给你!“ 乔媛淡淡地摇了摇首,“他很少打电话给我。” 神父感觉到乔媛脸庞上的笑意隐隐增添一抹忧愁,试图转移话题,“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乔媛自手袋中抽出一份文件。 神父瞥了一眼文件内的白纸黑字,脸色倏然转变,拧眉沉下,“乔小姐,你这是……” 乔媛笑得很轻,“我也不知道能走多远……也许有一天,他会来这里,如果你看见他在这里呆了三个小时,你就将这份文件交给他!” “可我不认识你的丈夫……”神父其实是想要乔媛收回这份文件,这才找了这个笨拙的借口。 乔媛依旧轻笑,“他明天会出现的!” “好吧,上帝尊重每个人的决定。”神父无奈替乔媛收下文件。 乔媛感激颔首,“谢谢。” 神父摇了摇首,忙着别的事去了。 乔媛拿出手机给别墅内的佣人打了一通电话,“我今晚可能没有时间给他准备晚餐……我在冰箱里放好了食材,他如果回来了,你记得……” -------------------- ps:后文冰会向亲们剖露女主的心境,女主四年前所发生的那件事,冰也会很快告诉亲们……骤时,相信亲们能够理解男女主,理解此文! 对了,冰冰将三更的字数缩成了一更,如果亲们不习惯这样的方式,冰可以恢复原来的三更! 第195章 步亦封回到别墅。 视线中,本该在餐厅中出现的纤瘦身影没有出现,他微微蹙起眉心。 佣人见男主人一脸冷肃的模样,缩了缩身子,轻声道,“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呢?”步亦封冷淡逸出。 佣人如实回答,“乔小姐出去了……” 俊颜骤然沉下,“没有回来?” “乔小姐没有告诉我们她的行踪,她只是嘱咐我们替您准备好晚餐。”佣人畏惧步亦封天生的威仪,颤栗在原地,语调小心翼翼。 “打电话给她,我要她马上回来!”步亦封冷肃命令。 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拨打乔媛的手机,奈何,乔媛的手机却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佣人战战兢兢移至步亦封身旁,“少爷,乔小姐的手机关机!” 步亦封的脸色愈加沉暗。 佣人退至一旁,正欲开口询问步亦封是否要用晚餐时,步亦封冷傲挺拔的身躯已迈向二楼阶梯。 他来到卧房,黑眸第一眼便扫过摆放在大床上的墨色礼服。 单看一眼,他就足以确定这件礼服符合他身形的所有尺寸。礼服的设计别出心裁,不似燕尾,不似普通的西装,它的剪裁带着欧洲皇室般的低调简洁,却又不失绅士的优雅与尊贵。 他的眸光禁不住在视线内搜寻属于她的白色礼服,然而,视线内没有任何的白色物品,却令他无意间感觉到今日的卧房似乎较以往空寂。 卧室内,似乎找寻不到一丝女性存在的痕迹,就连原本残留在卧室内属于她的恬淡的女性香味亦瞬间消逝。 他的视线忍不住撇向浴室……浴室内,放置在镜前的几样简单的女性化妆品陡然不见。 心莫名一惊,他傲然的身躯猛然移至衣柜前…… 衣柜内的属于他的衣物依旧整洁摆挂着,她的衣物却不翼而飞。 男性攥紧的重拳落在了衣柜内空荡的位置。 此刻涌上他脑海的画面竟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明明痛至心扉却勉强扯起的笑意…… 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揪扯,他拿出手机给下属拨了一通电话。 数分钟后,下属禀告了乔媛此刻所在的具体位置——华瑞国际机场。 --------------------- 乔媛站在机场的出口处等候蓝洛父子的到来。 她很兴奋,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小家伙…… 小家伙就像是一个开心果,令她能够忘却所有的烦恼与忧愁。 机场内开始扬起飞机降落的提示音,乔媛期盼地望向前方。 人潮涌动中的蓝洛看起来尤其显眼,不论是他的外形与身高都引来了周围诸多年轻女人的媚眼与青睐,而蓝洛的视线却始终投向乔媛所在的位置。 蓝浕的小手乖乖地牵着父亲,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仿佛对新的环境充满好奇。 “洛……”乔媛扬起恬淡的笑意唤了一声。 蓝洛嘴角噙着好看的笑意,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乔媛。 蓝浕几乎是在听见乔媛的声音时,便收起好奇的眸光,挣脱开父亲,以最快地速度冲向乔媛,“妈咪……” 乔媛抱起蓝浕,亲了又亲,“小家伙!” 蓝浕在乔媛的怀中总忘不了撒娇,他磨蹭着乔媛细嫩白皙的脸庞,嘟起小嘴道,“妈咪,浕浕肚子饿得扁扁的……” 乔媛心疼道,“妈咪这就带你去用餐!” “浕浕……爹地虐待你了吗?”他这儿子总是掐准时机告他的状。 蓝浕稚嫩的面孔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小小的脑袋窝进乔媛的颈项,小声道,“妈咪,浕浕要吃冰激凌……” …… 没有在机场大厅见到乔媛的步亦封,最后不得不命令下属以最新科技的定位系统确认乔媛所在的位置。 所以,当他来到机场的出口处,见到乔媛抱着蓝浕同蓝洛有说有笑的画面时,那张平日不会轻易动怒的俊逸脸庞顷刻罩上寒霜。 拐角处,乔媛瞥见步亦封的那一刹那,她的脚步骤然停顿,笑意在她纯净无暇的面容上微僵。 蓝洛注意到乔媛的反应,这才追寻着她的目光瞅向前方屹立的那抹凛然挺拔的男性身影。 蓝浕扯了扯乔媛,“妈咪,帅叔叔……”蓝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毛头,此刻竟有些畏惧地靠在乔媛的怀中。在蓝浕小小的脑袋瓜里,只记得眼前的“帅叔叔”曾经搂着他的“妈咪”,在他“妈咪”的脸庞上亲亲……他觉得这些事只有他的洛洛才能对他的“妈咪”这么做,所以,他不喜欢眼前冰冷的“帅叔叔”。 僵硬的笑意仅仅停驻一秒,乔媛便以极其自然的语气轻唤道,“老公……”乔媛抱着手中的蓝浕急切地走向步亦封,美丽的脸庞上呈现满足的笑意,“我不是让你别来接我们吗?我自己能搞定的……” 步亦封毫无表情的冷淡俊颜并没有令蓝洛起疑,毕竟,眼前的男人给蓝洛一贯的印象便是如此。 见到乔媛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蹭到步亦封身旁,蓝洛识相地自乔媛手中接过蓝浕,同时伸出右手。 乔媛亲昵地挽着步亦封的左臂,轻轻摇了摇,好似在撒娇,实际在心底希冀他能够配合。 幸好…… 步亦封在三人沉默了五秒后伸出右手。 在步亦封面前,蓝洛的外形与气质仿佛瞬间失去了优势,步亦封高高在上的倨傲与与身俱来的尊贵不凡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妈咪……浕浕饿了……”不愿意呆在父亲怀中,蓝浕伸手向乔媛要“抱抱”。 “好……”乔媛松开步亦封,欲接过蓝浕。 孰料,一道霸道有力的刚劲臂力恰巧自她的腰间传来,她猛地转向身旁揽着她腰的步亦封。 只见他的俊颜褪去了方才的刚毅冷硬,弯了弯唇,似有若无的笑意挂在嘴畔,亲密地贴在她的私语,“我要你现在陪着我!!” 乔媛紧挨着步亦封的身子微僵。 蓝洛似乎看出乔媛的异常,关心地问道,“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引起了蓝洛的注意,乔媛带着歉意道,“没事!就是……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用餐了,我和他还有些结婚前的事没有处理好……” 蓝洛无谓地耸耸肩,“无妨,你们去处理你们的事吧……我带蓝浕回酒店!” 蓝浕皱着小脸不肯答应。 乔媛挣开步亦封揽在她腰间的大手,轻声在蓝浕的耳畔道,“浕浕乖,妈咪明天给你买好多的冰激凌……” 蓝浕犹豫了好半晌,终于在“妈咪”与“冰激凌”的诱-惑中选择了“冰激凌”。 蓝洛抱着蓝浕离开的前一秒,步亦封薄唇逸出,“欢迎你来参加我和乔媛的婚礼!!” 面对步亦封鲜少出现的友善,蓝洛颔首,“我很荣幸,明天见!” 乔媛怔怔地望向步亦封。她没有想过他会如此配合她,尤其他最后吐出的那句话,好像在尽显地主之谊。 蓝洛抱着蓝浕离开后,他的手倏然拽住她的手腕。 ------------------ 未免反抗的动作与缓慢的速度令他手边的劲力加重,她只能追上他的速度,乖乖跟在他身后。 他打开车门,冷声命令道,“上车!” 她钻入车厢,坐在副驾驶位。 他坐在她身旁,表情森冷,“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乔媛不明地问。 “你还要给我打马虎眼吗?”步亦封俊颜冷沉,以平日的冷静自制道,“这一次,没有坚持到最后,你就想临阵脱逃了吗?” 乔媛困惑地摇首,“我不懂你话底的意思。” 他忍不住扬声提醒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房内属于你的私人物品全都不见了!!” 她终于明白他俊颜铁青的原由,轻轻一笑,“你是在担心我要离开吗?”她这才注意到他本该意气风发的衣着与发型皆稍显凌乱,显然是风尘仆仆赶至机场时所造成的。 步亦封撇了撇嘴,“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 她依旧笑着,“我知道你在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你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我收拾好东西只是因为你准备搬离别墅,既然你不愿意呆在别墅,而我又答应过你不再‘缠’着你,所以,我打算结婚以后住在我的设计室内,我的私人物品我已经搬进去了……” 她的话未完整说完,他已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穿梭在大城市的车流当中,最终,停驻在她装潢好的设计室前。 她疑惑地瞥向他,“呃……这是……” “下车,将收拾好的行李拿回别墅!”步亦封视线平视着前方,语调冷淡。 “为什么?”她纳闷问道。 他挑起冷眉,“你是想让全世界知道我和你新婚便处于‘分居’的状态吗?” 方才,有那么一秒,她以为他是在关心她,原来他只是在顾虑他的声誉…… 她本想告诉他,她和他的婚礼不会有太多人……但是,此刻,她突然不想去解释,好似,每一次和他过招,最终只会在她的心头增添一道无形的伤口。 她平静下车,将放在设计室内尚未来得及拿出里面私人物品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当她拖着行李箱来到车的后备箱时,他摇下车窗抛下了一句冰冷的话语,“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私自做决定!!” 她尚未反应过来,车子已在她的眼前扬长而去。 她拖着行李箱,望着消失的车影,愣愣地站在原地。 结婚前一夜,他又一次毫无预警地“抛弃”了她…… ------------------ 乔媛搭乘计程车回到了别墅。 这一夜,他没有回来。 她在凌晨四时便已经苏醒,因为,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 她自行李箱中拿出自己设计的那件白色礼服,同床头上的那件墨色男性礼服摆放在一起。 他会换上她设计的礼服吗?她甚至不确定他是否看见了这件礼服…… 她拿起白色礼服,沉静地站在镜前。 她朝着镜子淡淡微笑,镜内的她尽管没有新嫁娘的娇羞与妩媚,她却直直地望着镜中的自己,面对未来,她依旧充满期盼。 或许,整个世界都不理解她,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如此苦苦“纠缠”着他? 那么……谁能够回答她,她能够怎么做? 过去的四年只在证实一件事情,没有他的世界,她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 她可以端起自尊自傲,不必再遭受任何的委屈,毅然决然离开他,那么,未来的日子,她会后悔吗? 答案,一定会…… 从她认识他的那一天起,他就占据了她的整个世界……四年后,她明明知道她已经配不上他,明明知道他有一天会无法接受她曾经遭遇过的“事实”,她依旧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他…… 她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主动争取的机会! 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够在一起,为什么要如此轻易的放弃呢? 她相信,只要他在乎她,未来的日子她能够令他消除芥蒂,他们一定会有修成正果的一天!! 她想要和他结婚,不过是给予自己一个堂而皇之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她不是这么下贱的一个女人,她清楚她在干什么,她不坏,她只是有点自私…… 她交给神父的那份文件其实是一份女方的离婚证书!她给了自己两年时间…… 两年内,如果她的努力到头来仍旧抵不过他对那件事的在乎,她会选择放手……而这一次放手,他将永远都不会再遇上她…… 如果真的等到那一天,她确信他一定会去他们结婚的这个教堂…… 之所以告诉神父需要他在教堂内呆上三个小时再将文件交给他,其实是她极其自私的一个想法……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在他的生命中消失,而他站在这个她和他一起宣誓结婚的地方竟无法逗留短短的三个小时……那么,他永远都无法得到这份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她要他一辈子都和“乔媛”这两个字缠在一起…… 他招惹她,毁了她一生,而她爱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没有她的日子,他怎么能够活得这么惬意? …… 她永远都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无论怎样,她努力过了…… ------------------ 她知道自己适合淡妆,所以,她结婚的妆容极淡,只是在略显苍白的脸庞上刷了一些能够增强肤色的腮红。 她的新娘发饰,首先是简单地将秀发挽起,然后以一根镶着珍珠的簪子穿过头纱与秀发之间,或许没有高人一等的高雅与美丽,却简洁大方。 中午,司机载着身着礼服的乔媛前去教堂。 乔媛安静地坐在车厢,嘴角始终保持着浅浅的弯度。 司机着实拗不过内心的疑惑,好奇地问道,“乔小姐,我以为您和总裁的婚礼会办得很轰动……”他始终不明白总裁与乔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但既然决定结婚,为什么要将婚事办得如此低调? 乔媛平静道,“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不需要太过繁琐的过程。” “可是,您不觉得委屈吗?毕竟总裁的身份可以给予你一个万众瞩目的婚礼……”司机似乎在替乔媛感到不公。 “呵……”乔媛仅仅只是回以司机淡淡的笑意,没有正面回答。她不答,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婚礼是她“求”来的,他没有参与婚礼过程的任何一个细节,她还能够要求什么? 半个小时后,乔媛抵达了婚礼现场。 她所邀请的嘉宾,除了夏新,全部都已到齐…… 蓝洛父子与戚叔戚姨站在一旁,步母坐在证婚人的位置,神父站在台前…… 是的,这就是她邀请的所有宾客…… 乔媛来到戚叔戚姨与蓝洛的面前。 今天的戚叔戚姨将曾经压箱底的礼服与西装穿了出来,戚姨微胖的身躯穿着礼服一点都不难看,很有韵味,而戚叔甚至在领口出打了一个欧式的领结……那么庄重。 乔媛的眼眶已经微微染红。 她抬起眼眸望向蓝洛父子,她发现蓝洛的神情并不好看,蓝浕身着一件小西装,小脸困惑地皱着。 忽地,稚嫩的童言说出了在场寥寥无几的几位宾客的疑惑,“妈咪,结婚不是有很多人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世纪婚礼……尽管电视与报纸上都没有任何新闻报道。 “乔媛,我儿子呢?”步母坐在证婚人的位置上,不耐烦地问道。 乔媛将视线望向教堂的大门,“他临时被工作耽误了……婚礼仪式前,他会赶到的!” 戚姨将乔媛拉到自己的身边,轻声指责道,“究竟怎么回事?这还像个婚礼吗?” 乔媛笑着安抚戚姨,“您别生气……这是我和他商量好的!我不需要什么隆重的婚礼……” 乔媛早已准备好的解释尚未完全逸出,步母突然在教堂上哼了一声,“你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儿子如今被你们的‘养女’收服得妥妥帖帖,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步母的嚣张,戚姨着实看不过去,然而,戚叔却在此时适时阻止戚姨,“今天是小媛的婚礼,庄重严肃的一刻,不要破坏气氛。” 戚姨愤然地瞪了步母一眼,没好气地收口。 乔媛望着戚叔,喉间哽咽。这个表面冷淡,内心细腻而善良的老人,他是那么疼她……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距离举办婚礼仪式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而此刻,新郎仍旧没有出现。 乔媛站在红毯靠近教堂门的这一端。只要他一出现,他就能执起她的手,两人一起走过红毯。 她一点都不担心他不会出现,因为清楚他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男人,果然…… 在距离婚礼仪式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身着她设计那件墨色结婚礼服出现在了乔媛的视线当中。 礼服果然是适合他的……他像是睨睥天下的君主,傲气锐气霸气无不尽显,这种与身俱来的王者风范是不能复制不能模仿的,只属于他。 他走向她,在她的颊畔亲昵地啄了一下,“亲爱的,抱歉,我来晚了……”他执起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紧紧地包裹着她。 ------------------ 亲爱的们,冰的文不爱走很老套的路线,看完后文,你们就会明白冰前文的设计了! 第196章 原本庄严的气氛愈加沉静…… 所有人的眸光皆在此刻睇向正执手相望的二人。 就在步亦封牵着乔媛走上红毯的那一刻…… 刹那间,教堂的尖顶上空开始飘洒纯白色的玫瑰花瓣,教堂的大门亦在此时大开,有秩序涌入的宾客逐一就坐于红毯两侧的宾客席上。 如分蜂拥般的记者皆被数名顷刻间出现的保镖安排在采访一角。 原本空寂的教堂,瞬间充斥着美好与肃穆的气息。 宾客们保持着安静,他们的眸光皆投向步亦封与乔媛这对珠联璧合的新人,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看到眼前的画面,乔媛禁不住瞥向身旁帅气逼人的他……他那如镌刻般的潇洒容颜不似平日的淡漠,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呈现一抹满足的笑意。 余光中皆是宾客席上投来的祝福眸光,她愣了…… 然而,让她惊奇的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一幕,而是这一秒,原本执着她手的步亦封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她精心设计的婚纱裙摆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她的手本能地圈住他的颈……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红毯的另一端! 整个过程,她的视线没有离开他一秒…… 在万众瞩目之下,他放下她站在了神父的脚下! 神父依旧询问着她们那亘古不变的永远誓词,她没有丝毫犹豫便逸出了答案,全场屏息等待他的答案时,他却在此刻停顿了片刻。 她灼灼地望着他……其实,这一刹那,连她都不确定他即将给予全世界什么样的答案,她的心似乎都在等待中停跳。 终于……他炯亮的黑眸迸射着灼热的光芒,迎向他,他低沉好听的淡淡语调逸出,“很抱歉在庄严宣誓的前几分钟,我想要向在场的所有宾客说几句话……大家应该清楚我面前的新娘正是我的前妻……我和她经历了很多事,这其中的每一件事都在验证我和她之间不合适,而这个婚礼同样不是我所期许的……” 说自此,原本静谧的气氛开始传来隐隐躁动的声响,所有宾客皆在此刻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戚叔戚姨的脸色咋变,蓝洛的眉心亦微微蹙起。 她已经能够猜到他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心头上的无形伤口好似瞬间复苏,一阵阵窒息而来的疼痛令她几乎站不稳身子,可她依旧一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 她深睇着他的眸光好似要将他印刻在心底,仿佛下一秒他便会从她的世界消失…… 仿似有一个世纪之久。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然而……尽管老天一再地阻扰我们,尽管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多的问题,我依旧想要告诉她,我愿意!这个婚礼的确不是我所期许的,她是个很简单的女人,她说,她的世界只需要我就足够,她不在乎繁琐的婚礼程序,那么,我也想要告诉她,我的世界同样只需要她,过去四年的分离不是上天对我们的阻挠,而是为了这一刻的相知相守,乔媛,这是我欠你的婚礼……庆幸此生能够拥有你!” 步亦封低嗄而粗哑的诚挚嗓音感动了在场所有的未婚男女,宾客席内甚至传来女人感动的嘤嘤啜泣声。 乔媛不敢置信地摇首,望着他的双眸早已染红湿润。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境,大手毫无预警地抱着她,俯首,一个利落的吻落在了她殷红的唇瓣上…… …… 这一秒,掌声雷动,全场的闪光灯皆投注在二人相拥互吻的画面上,而他抱着她头颅的右手上闪耀着一枚熠熠生辉的钻石戒指,戒指上的“fy”配合着投射而来的镁光灯放大在教堂的屋顶…… 玫瑰花继续飘落着,“fy”带给所有人的感动亦是无穷的。 ------------------------- 结婚仪式结束,步亦封以新郎的身份邀请所有的宾客参与接下来的结婚晚宴。 待宾客离开后,步亦封牵着乔媛来到戚氏夫妇面前,他谦恭地躬首,“谢谢你们愿意将乔媛交给我!!” 戚姨原本对于冷清的婚礼颇多微词,此刻却在拭着眼角流出的感动泪水,她哽咽着,“我们就信你这么一次……你一定要对小媛好哦!” 戚叔原本毫无表情的面容此刻竟露出慈爱的笑容,虽然不是对着步亦封,但却看得出来他已经能够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 最后,由步亦封亲自驾车,他的身旁坐着乔媛,身后是戚氏夫妇及蓝洛父子。 他们赶至酒店的晚宴现场时,步母已经站在会场大门前亲自应酬宾客。 乔媛望着态度转变的步母,表情微微怔愣,步亦封却已拥着她的腰步入晚宴现场。 晚宴现场的画面是乔媛曾经幻想却没有实施的布置方式,虽然很简单,却透露出婚礼晚宴的浪漫主题,尤其是粉红的气球与粉色蛋糕令晚宴现场充满甜蜜而轻松的气氛。 乔媛挽着步亦封,陪着他穿梭于宾客之间。 他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属于他的尊贵,同宾客举杯碰杯间亦显示他今日的愉悦心境。 她乖巧地跟在他的身旁,接受每一位前来祝贺的宾客,她脸庞上扬起的优雅笑意第一次显得如此自然。 蓦地,蓝洛执着香槟来到他们面前。 “ynn,我相信,这一次,你们一定能够携手走到最后……我不再是那个愿意送你到机场又陪着你折回的男人,因为,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生命中的主角,我的人生要重新启航……” 乔媛举杯与蓝洛轻碰,“恩,祝福你!” “步亦封,很高兴,我和你终于成为了朋友!”蓝洛举起香槟主动迎向步亦封。 步亦封嘴角噙着淡笑,低沉的嗓音轻吐,“cheers!” 第197章 婚礼晚宴结束后,蓝洛由于有个手术需要他亲自操刀,他带着蓝浕连夜赶回了美国…… 乔媛被司机送回了别墅。 仍旧是来时的那个司机,只是,司机的脸庞上不再呈现任何疑惑,他挂着笑意,不时夸赞他的老板着实有够浪漫。 乔媛身着晚宴礼服静静地坐在床畔,她在等他……因为,他正亲自驱车送戚叔戚姨回家。 这是她从没有想象过的婚礼……有浪漫的婚礼现场,有身边所有人的祝福,还有他在万万众瞩目下的宣誓…… 如果这只是一场戏,他未免演得太过逼真……她几乎不愿意在这场戏中醒来。 但是,戏终究还是结束了…… 进入浴室,她梳洗了一番,随即换了一套简单的睡衣。 在她踏出浴室的时候,房门恰好打开,他挺拔昂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脚步微顿,抬眸望向他,由于没有开灯,她无法看清他俊颜所呈现的表情。 他的步伐朝她靠近,她本以为彼此会有对话,孰料,他径直越过她而步入了浴室。 她站在浴室门外恍然失神,直至他裹着浴巾自浴室步出。 她看着他站在镜前换上整洁的衬衫与西装…… 在他扣着西装上的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她走到他的身旁,双手自侧边揽着他,“步亦封……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抬起模糊的视线望向他幽深无底的黑眸。 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滑落脸颊,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如果你有一点点在乎我,请你不要这么轻易放手,好吗?” 他的身子微微僵硬。 她拉下他的头颅吻上他冰冷的唇瓣,尽管他没有一丝反应…… 忽地,他无情地推开她,移至床畔,将床头柜上摆放的文件丢在她的面前,“你认为你能够通过两年的时间让我抹去你曾经所做过的事吗?” 她惊诧地望着躺在地上的文件,文件内的离婚协议露出了大半,上面有她为两年后准备的时间与签名。 “一个在意大利以我前妻的身份供意大利名流玩弄的女人,你觉得当我向全世界宣誓我和你重新步入婚姻的殿堂时,我是有多么的可笑……”他自嘲的语调平静,却透露着嫌恶。 “对不起……”她艰涩地逸出。 他撇首,薄唇依旧淡淡吐出,“不要再多说了,两年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太过漫长……你现在就可以得到两年后的答案,我不会去那间教堂,也不会在教堂上等上三个小时,我已经受够了被你愚弄的日子……这个婚礼给予了你世间女人所仰望的幸福,你可以永远以‘步总夫人’的身份活跃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这是我兑现给你的承诺……” 他的话说得很明显……她懂他的意思。 倏地,她坚定地拭去泪痕,扑哧一笑,“我现在就走……我去换件衣服。” 奔入浴室,眼泪如破堤的洪水颗颗滴落,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拭去眼泪,并且始终命令自己扬起坚强的笑意。 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她拿起卧房内的手袋,手袋内有她所有的证件。 “我送你一程!”他的身影迈离卧房。 她咬着唇,身子不住颤抖…… …… 他的车停靠在别墅的大门外,她紧紧握着手袋,钻入车厢。 想过离开的一天,却没有想过是由他亲自开车送她…… 她没有再流泪,平静地坐在他的身旁,“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 他清冷的余光扫过她,“你说。” “戚叔戚姨年纪大了,至少一年内,我不希望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我会向世人声称你到国外进修设计。”他平淡回答。 “谢谢。” 她没有在开口,视线同他一样调转前方。 车子停驻在属于他的私人机场,她当然知道他送她这一程的意义……这个世界不会有人知道她和他在结婚的那一夜他亲自送走了她。 黑夜中,她屹立在机场上的身影单薄而渺小,而他并没有下车。 她缓缓地转过身,步伐迈向已经预热好的私人飞机。 在她即将踏上阶梯的那一刻,她回首,朝他淡淡一笑,“我忘记说了……你穿着今晚的礼服很好看!” 他摇上了车窗。 她的视线中连他仅有的侧颜都不复存在,她笑得愈深。 踏上阶梯,她终于坐在了他的私人飞机上。 向下的余光中,他的车子毫不留情地驶离了机场。 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自她的眼眶中低落,心头的疼痛犹如万千蝼蚁噬咬一般,她好痛,好难受…… …… 当飞机的红灯闪烁在天际时,那辆驶离的保时捷重新回到了机场的跑道。 车窗摇下,他抬眸看向飞机翱翔的方向,来自内心深处最剧烈的疼痛令他疯狂地将拳头打在了方向盘上。 宠辱与共,不离不弃! 他曾经对她许下过的诺言在他的耳畔响彻。 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痛,他亲眼看着他想要一生一世宠爱的女人离开了他的视线。 这些失去理智的拳头中有不舍,有疼痛,甚至含有一丝懊悔…… 他怎么能够让她离开他? 他的视线再次望向红灯已经消失的天际,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拳头落在了被摇上的车窗,车窗上的玻璃刺破了他强劲握紧的拳头,鲜血开始沿着他的指缝一滴滴下落。 乔媛…… 他怎么能够让她离开? 他又一次在心底问自己,脑海中残留的画面皆是她转身那一秒所低落的泪珠……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198章 “你知道?”她惊愕。 他摇首,“夏新作为你最好的朋友而没有出现在你的婚礼上,我想,你所顾忌的朋友便是她!” 他的睿智令人不得不折服。 她默认垂首,淡淡道,“尽管当时我以为你是伤害我的母亲的真凶,我仍旧无法说服自己不去见你……蓝洛陪着我来到酒店,但是,当我走进‘你’所约定的酒店套房时,你没有出现,而我在套房内的电视上看到一段视频!!” 敏锐的头脑迅速流转,他冷肃问道,“什么视频?” 她缓缓解释道,“视频上出现的人是夏新,她浑身是伤,手脚被绑,身后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夏新的声音带着恐惧,她央求我去救她,并且告诉我她所在的地址……” 他拧眉,“你没有想过这是一个陷阱?” “我想过……可是,我怎么能够放任夏新不顾?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我情绪失落的时候,她无数次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话说自此,乔媛的情绪颇为激动。 步亦封轻轻地将她揽在怀中,“你继续说。” “我和蓝洛商议好,由他报警,我则拖延时间……我来到夏新被绑的废旧工厂,我见到了夏新!夏新见到我很开心,或许是由于内心的恐惧,她希冀通过我的身份令绑架她的人感到畏惧,所以,她向绑架她的人声称我是你的前妻,如果我和她出事,你一定不会放过他们!”忆起这件事,乔媛仍旧心有余悸,她抱紧他,似乎他温热的身体能够给予她无尽的安全感。 “结果,夏新出卖了你?”他疑问的语调更似肯定。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乔媛隐秘整件事的原因。 她本能颔首,却又无措地摇首,痛苦吟呓道,“我不知道……” 靠在步亦封的怀中,乔媛道出了整件事的经过。 当时,乔媛试图拖延时间等待警察的到来,然而,绑架夏新的两个男人得知乔媛与步亦封的关系,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恐惧,反而感兴趣地朝乔媛步步逼近…… 乔媛恐惧之余,蓝洛带着警察及时出现!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所有的警察皆被隐藏在工厂四周的阻击手杀害。 他们三人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状态!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黑衣男人提出交易,只要乔媛愿意出卖身体“接客”,他们便会放过夏新与蓝洛。 乔媛不可能同意,蓝洛与夏新亦保持反对,孰料,两个黑衣男人竟拖着夏新至工厂的一角,他们当着乔媛的面强-奸了夏新…… 他们甚至在蓝洛的身上划上刀口,假若乔媛不答应,他们便放干蓝洛身上的血。 乔媛再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遇伤害。 …… 废旧工厂内摆放着一张大床,他们显然早有预谋。 乔媛被逼移至床畔的时候,后脑突然遭人一击,她昏了过去。 待她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那张大床上,被单裹住了她赤-裸的身躯,偌大的工厂内只剩下她与几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蓝洛…… 随后赶到的警察将她与蓝洛送入了医院。 医院内,乔媛不断地询问警方有关夏新的行踪,奈何,警方无法查询到夏新的踪迹,却无意间自酒店的闭路电视内发现,夏新曾经在酒店出现过,并且预定了“步亦封”约见乔媛的那间套房,显然,夏新早就知道乔媛会在套房内出现,警方因此认为,夏新不是绑匪的人质,而是绑匪的合伙人…… 乔媛无法置信……但是,她不得不去联想事实。 为什么以“步亦封”约她在酒店见面人会知道她在意大利呢?她相信步亦封有这个能力,但是,如果不是步亦封,似乎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行踪……除了夏新! 离国后,她曾经联络过夏新却联络不上,不想关心她的朋友为她担心,她在她与夏新共知的邮箱上留了一份邮件,她告知了夏新她在意大利的现状。 所以,夏新是唯一一个知道她行踪并且清楚她与步亦封关系的人…… 警方认为夏新是导演整件事的元凶,连蓝洛都在怀疑,蓝洛告诉她,他在意识模模糊糊的状态中听见夏新在和那群绑匪对话,而夏新的口吻完全不似一个受害者…… 警方调查夏新的那段时间,乔媛整日都处于精神涣散的状态当中。 一方面,她不敢相信夏新和整件事有关,另一方面,她再也无法面对自己的身体…… 蓝洛颇为内疚,因为他没有帮助她,却还让绑匪以他做要挟逼迫乔媛…… 蓝洛试图想要让乔媛忘却那段回忆,他撇下工作,整日陪在乔媛身边,生怕乔媛胡思乱想。 奈何,乔媛尚未自梦靥中醒来,乔媛的手机却突然收到了一段视频。 视频内,她赤-裸地躺在床上,她的身旁围绕着诸多神情猥亵的男人,这些男人皆是世界上颇有名望的政商名流……接下去的画面更加令她无地自容,每一个男人都在她的身体上动作着,她甚至在半梦半醒间吟哦出声…… 对方要求她拿出一千万美金换取视频底片,最后,蓝洛自家族中提取了一千万资金帮她解决了这件事,当然,警方仍旧没有追查到对方的踪迹。 之后的日子,乔媛几乎处于自我封闭的状态当中! 整个世界对于她不再具有任何意义,她整日蜷缩着身子窝在房间的角落,不愿进食,不愿说话…… 若不是蓝洛始终陪在她身边,她几乎活不下去…… 而她之所以抵触药物,亦是那段时间形成的,毕竟,她的康复离不开一些增强抵抗力的的药物。 ------------------- “整件事就是这样……”乔媛奋力地咬着唇瓣,眼眸因为内心的不堪而不敢再看向他。 他揽紧她的腰身,轻唤她,“乔媛……” “恩……”她仍旧不敢抬眸。 他执起她精致的面容逼她直视他,“你与夏新间的友谊比我们之间的感情还要重要?” “不是的……”她怯怯地看着他,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如果我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就不会不顾一切留在你身边……我觉得自己好脏,所以,当你因为这个理由而选择放弃我,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你觉得我是这样肤浅的一个男人?”他语气微沉,手却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 “我觉得老天是在惩罚我自私,当我们再次相遇时,我就应该告诉你这件事,而不是为了能够留在你身边,始终徘徊不定,犹豫不决……”拥有他的感觉是那么的好,她曾经无数次在半夜醒来想要告诉他事实,可是看着他沉睡的俊颜,她生怕眼前的一切会在事实揭露后顿然消失…… “你对我可真是信任!”他咬牙讽道,而后叹了口长气,“我很早就说过,我没有参与你过去的四年,我无权要求你什么,我在意的是你事后的隐瞒……我们说好彼此坦诚相待,但你却始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或向我解释,你一度默认事实,而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怎么能够相信她爱他?当所有矛头都指向她的时候,他可以为她扫清所有的矛头,她却选择默不吭声? 他给了她那么多的时间,她能够清楚地看见他在意她,她仍旧选择彼此心存芥蒂的生活在一起……试问,这样的关系,他们如何能够相携走向未来的数十年? 若不是以为她准备再次逃离,他不会命人调查她这些日子的行踪,亦不会知道他们的婚礼尚未举办,她便已经安排好两年后离开…… 这教他如何能不恼火? 她想要惩罚他,让他一辈子都和“乔媛”的名字纠缠在一起,他便成全她……他给予了她无限风光的世纪婚礼! 她要离开,他亦成全她,他亲自送她上飞机! ……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够令他后悔,可是,在他亲自送走他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竟全是对自己的自责与懊悔,他知道,他离不开她,她同样离不开他…… “对不起……我以为,若你在乎的是我是否纯洁的身体,那么,我永远都无法令你消除这层芥蒂,所以……”她哽咽地咬了咬唇。 他接过她的话,以严厉却没有半点的指责道,“所以,你不打算向我解释,因为你明知道无法改变结果,倒不如保护夏新!” 他捧着她的脸,在打她屁股和拥她入怀两者之间做决定。 他的猜测准确无误,她委屈地垂下眸子,眼泪再次滑出眼眶的时候,他将她拥入怀中。 她自他的怀中抬眸,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所以,你不介意?” 步亦封拉开她,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我介意的是……我没有陪你度过过去的四年!!” 乔媛的眼泪愈加滴落,“那你可以保证陪我走过今后的路吗?” 步亦封轻柔地拭去她的眼泪,“你以为承诺是可以随便乱许的吗?” 乔媛激动地抱住他,“你亲自送我去机场,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步亦封……” 他拥紧她,在她的耳畔呢喃,“今后,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 “恩。”她将首依偎在他的胸前。 卧室内一片宁静,有的只是情侣间的甜腻,他们就这样相拥在一起,任时间慢慢流逝。 直到一记敲门声响起。 “少爷,老爷老夫人在楼下等你们。” ------------------- 保护欲极强的步亦封搂着乔媛来到一楼大厅。 步氏夫妇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步父的头发因化疗已经掉光,但是精神并不差,而步母平日愠怒的年迈脸庞亦呈现久违的柔和。 “伯父,伯母。”乔媛礼貌地唤了声。 步亦封拥着乔媛坐在父母对面,“这是我新婚的第二天,我不希望在这个家中发生任何不祥和的一幕。”步亦封保护乔媛的姿态不言而喻。 “亦封……从今往后,我们两个老人不会再干涉你和乔媛在一起,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们在退让。”步父略显沉迈的语调逸出。 “是吗?”步亦封好整以暇地望向自己的父母,“我以为我和她之间从来就不需要在意你们的存在!” 步母微微沉声,“亦封,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爹地说话?” 黑眸散发冷意,薄唇轻蔑勾起,“我说错了吗?如果我拥有知道大是大非、知错能改的父母,我一定会以百分之百的孝义对待我的父母,然而,我的父母只是一对做贼心虚的自私老头!!” 步氏夫妇没有再吭声。 乔媛轻轻拉了拉步亦封的西装衣角。她不希望他们父子间的关系弄僵。 倏地,步父缓缓开口,“乔媛……蓝洛在治疗我的癌症时,曾经让我在以最新科技的医疗设备一次性消除体内的癌症细胞与保守治疗的间做一个选择……我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我的身体无法承受最先科技的激光诊疗,所以我选择保守治疗,但是,我听说你要求蓝洛为我实施激光诊疗……” “伯父……洛和我分析过你身体的状况,他认为您能够承受得住这份痛苦,我信任他,所以……”乔媛生怕造成误会,急于解释。 步父摆了摆手,“这件事蓝洛已经向我解释过了……我知道,如果没有你的坚持,此刻,我恐怕无法精神奕奕地坐在你们面前。” 步母扶着步父,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想要弄垮步家……我承认,我从前对你存有偏见,今后,我会试图消除这种偏见。”婚礼仪式过后,为了不让步家失去面子,她替儿子在结婚晚宴上应酬宾客……本来带着满身怨气的她,回步宅后却意外见到了自己的丈夫,由丈夫的口中得知他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而丈夫能够治愈的根本原因竟是由于乔媛…… “伯父伯母,如果没有这场恩怨的起源,我的母亲与姐姐会在这个世上活得好好的……”忆起自己的两位亲人,乔媛的眼眸泛着水光,“我不想像她们一样活得这么累……” 步氏夫妇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在思虑乔媛所说的话。 步亦封在几近缓和的气氛内适时逸出,“如果听进去了,就留下来一起用午餐吧,乔媛的厨艺很不错!” ------------------- 乔媛亲自下厨! 眼前的画面是乔媛从未设想过的……步家三口围坐于餐桌前,气氛和谐而宁静。 步母看着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精致食物,愕然地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乔媛坐在步亦封身畔,轻轻颔首,“学得不久,不过,勉强能够符合步总的挑剔胃口。” 步亦封邪斜地勾起嘴角,“貌似……只要是某个女人亲自下厨,即便味道普普通通,我依然得负责扫光。” “呃……”言下之意,她的厨艺还没有过关吗? 她怒瞪。 他但笑不语。 步氏夫妇铺上餐巾,开始用餐。 步氏夫妇虽然没有表达意见,但是脸庞上没有出现丝毫的嫌恶表情,想来是对食物的味道颇为满意。 乔媛满足地笑着,这一刻,她希望时间能够静止,所有的人都能够保持愉悦的心境。 佣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刻的祥和,“少夫人,颜曦小姐给你打来了电话。” “哦。”似乎……自从那天谈话后,颜曦便离开了别墅,她想要邀请颜曦参加她的婚礼,颜曦的手机却一直关机。 乔媛起身去接电话。 这时候,步亦封的手机亦传来响动。 步亦封以餐巾拭了拭唇,随即放下餐具,按下接听键。 “总裁。” “什么事?” 男秘书拭着额间的汗水,犹豫了半晌,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鼓起勇气道,“今晨,公司接到了国内外无数的知名媒体的电话……他们皆声称他们拥有总裁夫人的私密照片,他们希望总裁能够给予他们一个合理的价格,以免他们将照片公布。” “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处理。”步亦封敛下俊颜,黑眸瞬间散发凌厉。 “我已经吩咐前台将所有打电话进‘步氏’的媒体进行登记,我会尽快与这些媒体接洽,只是……”男秘书突然变得唯唯诺诺。 “说。” “呃,这些媒体都容易解决,但是,这其中有一位国内知名的导演杰森却坚持要与您亲自见上一面,他声称他拥有最实质的爆料,他要同您亲自谈价钱。”所有的媒体皆畏惧“步氏”,他们可以不动用分毫便能遏止住媒体将此事蔓延,不过,杰森却是一个不好掌控的对象,毕竟,他竟敢公然挑衅总裁,他便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 步亦封发出一记冷笑,“将他的通话录音,以勒索罪起诉!!” “可是总裁……这件事不会闹大吗?”秘书顾虑地问。 径直结束通话,步亦封嘴角噙着的笑意诡谲难测。 接完电话的乔媛愣愣地来到了步亦封面前。 乔媛苍白无色的脸庞上已呈现她此刻的心境,步亦封移至她的身旁,轻扶她的双肩,“这件事我会处理好……而且,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放过试图伤害你的人!!” 未免步氏夫妇注意到她的异常,乔媛不安地握着步亦封充满温暖的大手,轻轻咬着下唇,“我好害怕……”颜曦打电话告知她,有关她的事忽然间在娱乐圈内传开,甚至于整个娱乐大众都在讨论“聪明”如步亦封即将如何对待这位新婚“旧”妻。 他感觉到她的恐惧,他握紧她冰冷的小手,“你有我!” 她依偎进他的怀中,诺诺自语道,“为什么这件事会在此刻爆发?”她不懂,老天为什么总是要如此残忍,甚至不愿给予她片刻的安宁! 在佣人与步氏夫妇看来,此刻的他们比较像是在“展现”恩爱。 他轻哄着,“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可是,今后,我该如何面对世人?”她给他造成的影响才是她最为担心的……他是这么狂妄自大的一个男人,面对外界的质疑,他所承受的压力将远远超过她…… “这一次,我会让你看清楚你男人的能耐!”他嘴角勾起的笑意愈深,黑眸平视前方,狡黠而阴冷。 ------------------- 下面的章节将是亲们始料未及的……冰只能告诉亲们,男主无敌,永远都不会忽略男主的能力!!有读者曾经质疑男主那么强大,为什么无法查到女主遭遇的事实真相,哈哈,冰只能说,亲,男主的强大你还没见识到呢! 支持冰冰的亲们记得给冰投上月票哦! 第199章 “步氏”集团大厦顶楼。 弧形的落地窗前,步亦封坐在办公桌后,黑眸沉静地睨着前方的投影。 屏幕内,数个男人正在纠缠着同一个女人,女人赤-裸着全身依依匍匐在每个男人的身下,娇喘吁吁…… 黑眸慢慢地眯成一条线,幽暗的眸光散发着令人难以臆测的深不可测,他的手机在此刻适时响起。 “总裁!”这个下属的嗓音透着一股斯文,言语恭谨。 他的视线依旧望着投影,充满威慑力的语气淡淡逸出,“查得怎么样?” 下属道,“对方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样,他们在按照计划进行,我相信,他们近日便会有所行动。” 步亦封自若的嘴角缓缓扬高,“很好!” “属下会继续跟进,希望能够尽快回到您的左右。”下属平稳的语调中带着浓浓的期盼。 促狭成线的幽暗光芒微微放亮,“你后悔过?” “能够跟随在总裁身边,属下这一辈子都不会后悔。”下属一如既往地宣誓道。 步亦封紧抿的薄唇没有再开启。 下属沉默了片刻,“总裁……呃……” 下属欲言又止的腔调令步亦封皱眉,冰冷发话,“说。” “我觉得,总裁夫人未必能够接受事实的结果!一开始总裁夫人若能够清楚您的想法,这件事或许就不会伤害到总裁夫人……”iq高的男人,eq总是无法完善。 脑海中闪过弥留在他心头的俏丽脸庞,他的语调自信强劲,“她不会有任何问题!!” “希望属下的忧虑是多余的!”总裁和总裁夫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才能够在一起,他真心希望总裁夫人能够一直陪伴在总裁身边,也许总裁在感情方面总是显得有些迟钝,但是,总裁夫人却是总裁唯一珍视的女人。 ------------------- 清澈的瞳眸缓缓睁开…… 本能地找寻那道昂然挺拔的身影,奈何,视线内空空荡荡。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入睡前的恐惧再次袭来,身旁突然间没有他,她竟无法适应…… 拿起床头的手机,她拨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喂……” “醒了?”里头是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的喉间窜出哽咽,“恩……你在哪?” 能够感觉到他的小女人此刻正在压抑着低落,他轻声安慰道,“我在公司……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会在晚餐前回家,你在家乖乖等我!” “老公……”她委屈地唤了声。 他柔声应道,“恩?”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仿佛不敢肯定,她几近恳求道。 他耐心地哄倒,“傻瓜……我当然会陪在你身边,乖,我一会就回去了!” “恩。” 内心忐忑不安,她刚刚放下手机,卧房门外却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她知道不是他,因为他进出这个卧房总是直接扭动门把。 果然,站在门外的人是方颜曦。 乔媛掀起被子下床。 简单梳洗了一番,她和方颜曦坐在床前的沙发上。 方颜曦皱起眉头道,“你的事封已经搞定了……但是,你知道封是使用了什么办法替你压下这件事吗?” 乔媛怔愣地摇摇首。似乎,步亦封从来不愿意向她解释太多,他一向都只是习惯用结果说话。 方颜曦如实道,“杰森挑起了这件事……他手中有大量的现场照片,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当年也是你的‘恩客’之一……他要求封以昂贵的价格买断他手中的照片,封却命人以勒索罪起诉他,他恼羞成怒便以高价诱-惑媒体报道你的事,当然,他自己并没有参与,封拿他没有办法,封只好命人以高出杰森双倍的价格要求媒体将这条新闻视作错误报道……” “杰森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实话,她根本就不知道杰森是什么人,毕竟,她当时处于昏迷的状态。 “杰森是个卑劣之极的男人,他当然是想要挟封……这一次,封虽然用钱压下了这件事,但照片仍旧在杰森那儿,杰森是想要提醒封,他随时能将事情闹大更大,除非封向他妥协……妥协的结果便是让他得到最大的利益!”方颜曦比任何人都了解杰森。 “我没有想过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乔媛内疚地垂下首。 乔媛的自责在方颜曦看来是自私的表现。 方颜曦倏然站起身,皱着眉抑制着愤恨,讽刺道,“你满意现在的结果吗?” 乔媛猛地看向方颜曦。 方颜曦冷冷笑道,“我不懂,封明知道你做过这么低贱的事,为什么会愿意和你结婚?如今不但原谅了你,甚至愿意帮你解决一切……你究竟是使用了什么手段令封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颜曦……”乔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方颜曦亦烦躁道,“我不想和你再说话……我只是想要替封解决这件事!杰森的事我会替封搞定,我和你不同,我心疼他,我见不惯他人以有色的眼光数落他,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方颜曦是个直言直语的女人,尤其在感情上,她不会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敢爱敢恨。 方颜曦的一番说辞令乔媛愈加愧疚。 似乎,她仅仅只是想到了自己而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在世人面前总是一副唯我独尊、高高在上的模样,她是他的妻子,当她遭受外界的质疑时,他承受无法想象的压力的同时,却还要安慰她、维护她…… “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一直陪在封的身边……封在乎我,我无话可说,但是,请你替封想一想,不要总是活得如此自私。”丢下这句话,方颜曦沉着脸,愤然离去。 ---------------------- 总裁办公室。 秘书金程正向步亦封禀告今日自纽约分公司发来的传真。 “总裁,一个月之前,纽约分公司竞投了在曼哈顿地区创建商业街的订单……‘步氏’本是美国政府内定的竞投者,所以,‘步氏’推掉了所有的订单,专心为竞投做准备,但是,就在今晨,美国政府突然撤销了‘步氏’的竞投资格……纽约分公司总经理里约希望总裁能够亲自到美国一趟。” 纽约分公司是“步氏”旗下的旗舰公司,它一年的工作生产值占“步氏”总生产值的百分之四十,所以,纽约分公司对于整个“步氏”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美国政府若撤销“步氏”的竞投资格,那么,“步氏”之前为竞投所做的努力将付之东流,而纽约分公司为竞争这个单而推掉的诸多订单,将令“步氏”的年产值损失百分之三十,所以,纽约分公司总经理才会如此重视。 坐在办公桌后,步亦封冷峻的脸庞没有丝毫温度,语调冷肃威仪,“查出什么原因吗?” “美国政府毫无预警地转变态度,暂时无法查到原因。”秘书道。美国政府一向抵触外企,但是,美国政府看重步亦封的能力,所以,“步氏”是美国政府乐于合作的唯一一个亚洲外企,美国政府与“步氏”的关系骤然僵硬,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俊颜毫无表情,黑眸却闪耀一丝诡异,唇瓣淡启,“竞投会在什么时候?” “纽约的下午两点。”秘书道。 敛下黑眸,步亦封冷声逸出,“今晚八时飞往纽约!” “是。”秘书连忙退身准备。 ---------------------- 别墅二楼的露台上,乔媛倚在欧式的栏杆前,视线凝望着前方遥远的天际。 “佣人说你一天都没有用餐?” 步亦封轻柔的语调自乔媛的身后扬起。 乔媛缓缓地转过身。 他挺拔的身影走近她,将她揽进怀中,“又在胡思乱想了?” 她老实地靠在他的怀中,双手圈着他精壮的腰身,“刚刚颜曦来找我了……我感觉自己好没用,我总是给你惹来很多的麻烦,你妈咪说得对,我就是一个不祥的女人,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他拧起俊眉,沉声道,“我不希望下次再从你口中听见如此丧气的话!” 她抬眸看向他的俊颜,“可是……”她能感觉到他霸道的语气中充满对她的疼惜。 “没有可是……我说过,一切都交给我!”重新将她按压在怀中,他的嗓音充斥温柔。 “颜曦说你花了很多钱处理这件事?”尽管窝在他踏实的胸膛,她仍旧不安。 他宠爱地点了点她翘挺的鼻子,弯了弯唇道,“你的老公不差这点钱……” 她担忧地道,“杰森的事并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对吗?”她不是在质疑他的能力,只是觉得这件事似乎愈演愈烈,她害怕事情会变得更加严重,甚至影响到他。 “除了生老病死,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不能解决的事吗?”他勾起的嘴角有着独属于他的傲然与自信。 貌似……她认识他这么多年,的确没有看见他“输”过。 不过,她还是撇了撇嘴,假装鄙视道,“哪有人像你这样骄傲的……” 俊眉挑起,他掬起一抹分辨不清的灿然笑意,“我怎么听见有人在质疑我的‘能力’?” “呃……”望向他俊逸的脸庞,她自他高深莫测的眸底瞥见一丝灼热的异样,她瞬间明白,她正在进入某人设定的圈套,因为此能力非彼“能力”。 红着脸,垂眸,她索性不答。 他看向怀中双颊染红的她,调侃道,“看来,某个女人学聪明了不少……” 猛然抬首,她的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哼……谁像你这样没……没节制!”话毕,她的脸色愈加酡红。 步亦封缓缓吐出,“我倒觉得你有时间胡思乱想是我没有做好丈夫的‘本分’。” 乔媛怒瞪,“……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看见她股起腮帮子的可爱模样,俊颜笑意盎然,“这样的感觉真好……”他在她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 她双手交缠于他的腰身,双眸迸发着对未来的憧憬,“我也希望我们能够一直这样。” “可是,现在不行……”他骤然暗沉的俊颜破坏了眼前美好的气氛,“再过一个小时,我要去纽约!” 她娇俏的脸庞顿显失落,“为了公事吗?” “恩。”他在注视着她脸庞上的细微表情。 她缓缓地敛下眼眸,“好吧……我会在家里乖乖听话的……”身为集团公司的总裁,因公事而出差在所难免,尽管这个时候她希望他能够时刻陪在她的身边,但她不会无理取闹地苛求他留下。 他淡淡道,“我要去一个月!” “啊?”她瞠目结舌,“呃……一个月?”她想说,怎么会要这么长的时间? “纽约分公司有许多的事要处理,所以逗留的时间比较长!”他一派正色地解除她心底的疑虑。 她抱紧他,垂下眼眸不让他看见她的失落,轻声叮嘱道,“那你要快点回来……” 他松开她的怀抱,在她的眉心轻轻一吻,“时间差不多了……” 她眷恋地松开手,咬着唇看着他转身。 看着他凛然挺拔的身影逐渐迈离她的视线,她咬着唇,不舍地怵在原地,却不敢出生挽留他。 然而,就在她以为他已经远走时,属于他的气息再次窜入她的鼻息…… 她不敢置信地抬眸,他已将她打横抱起,嘴角噙着笑意,“我怎么舍得放我老婆一个人在家……” ---------------------- 寂静美丽的夜空。 此刻,偌大的机舱内只有一男一女的两人,秘书未免打扰到他们,自动钻入驾驶舱。 乔媛坐在步亦封的身旁,侧首轻轻靠在步亦封的怀中,她闻着他身体的好闻气息,嘴上挂着甜甜的笑意。 步亦封亦弯唇,双手至后箍紧乔媛,他的下颚抵在她头顶的发丝上,俯首嗅着她发丝间的隐隐幽香。 她伸手握住他的,与他十指交缠,扁嘴“责备”道,“你好讨厌……我以为你真的要离开一个月!” 他配合地握紧她,轻笑,“陪我工作可能会比较枯燥……不过,这件事很快便会处理完,处理完这件事……” “恩?”她抬眸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俊逸五官,“你有什么想法?” 他但笑不语。 “说嘛,说嘛……”她轻扯他的西装。 满意地看着她撒娇的模样,他的唇角上扬至最完美的弧度,“我想要一个孩子……所以,这件事我必须花大量的时间去‘努力’。” 这一刻,她宁愿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脸庞羞红,“孩子又不是说有就有的……” 他的十指放弃与她纠缠,将她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抚上她平躺的小腹,“也许,这里面已经拥有我们的孩子……” …… 抵达纽约的时候是夜晚八时左右,乔媛挽着步亦封的手臂步下飞机。 星光璀璨的繁华都市令人迷醉,看着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她第一次感觉到她的人生无比幸运,皆因遇见他。 纽约分公司数位高层亲自来接步亦封,步亦封在这一刻恢复了不可一世的王者气势,刀削斧刻的英俊脸庞渐渐转为刚毅。 “总裁,竞投会在今晚举行,您亲自同负责美国城市扩建的政府官员亲谈,相信能够令美国政府改变主意……” “回公司再说。”步亦封目光放向前方,语调森冷。 上车后,步亦封转首对身旁的乔媛道,“累了吗?我命人送你回酒店,你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不累……我在飞机上已经睡够了,我要陪在你身边!”只要和他在一起,她永远都不会感觉到困倦。 他朝她宠溺一笑,“好吧……” 车子在数分钟后驶入气派的“步氏”纽约分公司。 步亦封没有将“步氏”总公司转移至中国前,纽约曾经是“步氏”的总公司,所以,纽约分公司的辉煌雄伟绝不亚于“步氏”总部。 进入公司内部,公司的总经理毕恭毕敬地迎着步亦封进入公司早已预留好的总裁办公室。 乔媛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象征主宰者的他靠在真皮椅上,半眯着黑眸,冷静地听取下属的报告。 纽约总经理里约紧张地上前,恭敬弯腰,“总裁……” “还没有查到这件事的纰漏?”步亦封拧起的眉心表不悦。 畏惧步亦封的威仪,里约缩了缩身子道,“这件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据说是负责城市扩建的政府官员诺里恋上了一名东方女人,这名东方女人似乎和总裁有过一些不愉快,再加上昨日……昨日有关总裁夫人的事在商界传开,诺里惟恐总裁忙于处理家事,而无暇承接这一单!” 诺里当然是在借题发挥,毕竟,纽约分公司根本就不需要步亦封亲自处理任何订单。 步亦封沉冷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黑眸眯起,“东方女人?” “是的,一个名唤乔冰的女人……”总经理如实禀告道。 “这个女人能够影响诺里?”寒眸冷冽地扫向里约,步亦封眉间的褶皱说明他正处于思考当中。 里约喏喏道,“我们没能见到诺里,亦不清楚乔冰的背景……”在总裁面前,他们总是显得如此无能。 步亦封冷声道,“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准备好竞标书!” “是。”里约连忙颔首。 步亦封随即起身,来到隔音玻璃后的沙发前。 此刻的乔媛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 他将她抱起,径直离开了“步氏”。 几乎是在他抱着她钻入车厢的那一刻,她便已经醒了。 睁大眼眸,她关心地问道,“事情处理好了吗?” “恩。”他淡淡应了句。 她发现他的目光放远,冷峻的脸庞似在沉思,惟恐打扰到他思虑问题,她将视线调转至车窗外。 纽约的繁华是中国所有城市都无法比拟的,此刻,极富现代化的城市已沉静在夜色之中,街道两旁的店家仍在营业,闪闪烁烁的广告牌在为这个城市做着点缀。 忽地,她所乘坐的阿斯顿马丁的左侧疾驰越过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她猛地蹙起眉头,因为这一秒,对方没有关闭的车窗让她无意间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那抹美丽侧颜…… 这个侧颜无比的熟悉,那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一张脸……似她,不,应该说似她的姐姐,末冰! 忆起姐姐,乔媛的身子莫名震了一下,由于她的动作过大,无意间打扰到身旁正在沉思的他,他转首轻问,“什么事?” 乔媛连忙摇首,“没事。”她一定是看错了……根本不可能! 步亦封淡淡一笑,“我说过我工作时比较枯燥!” “不,我只是有些饿了……”她随意为自己的失措寻求一个借口。 ---------------------- 想和作者互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请在红袖添香阅读本文! 第200章 驱车回到酒店,打开套房房门,房内属于她的淡淡香气便已经袭来,他刻意放轻步伐,走进卧室。 发觉她正在床头低腰翻着包里的东西,他悄悄来到她身后,顺势一揽,他将她拥在怀中。 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一靠近,她便已经猜到来人,不过,在她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她的身子已被人扳正,他俯身攫住她的唇。 狂肆的掠夺令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在她几乎呼吸不过来时,他这才松开她,转而将首埋入她散发着幽香的颈项间。 他不安分的手极其自然地探入她的上衣内,大手轻罩她恰好能够一手掌握的浑圆。 她推开他,没好气地瞪着他似有图谋的灼热黑眸,低咒道,“色狼!”他就不能想些正经的事? 步亦封弯起唇瓣,甚是喜欢看见她双颊气鼓鼓的模样。 下腹郁积一股燥热,却因为顾忌到等会儿有事需要处理而识相地压制这股躁动,转移话题,“在找什么?” “我在找一封信……姐姐留给我的信。”乔媛皱眉坐在床畔,重新翻开手袋。 “怎么会突然想起你姐姐?”步亦封揽着她的腰,坐在她的身畔。 她绝美的脸庞上罩上一层灰暗,“昨晚,我和你驱车回酒店的路上,我看见了一个极其类似我姐姐的女人……”这种熟悉的感觉极其强烈,强烈到她以为姐姐还活在这个世上。 或许是她近日经常想起母亲和姐姐的缘故,所以,她想要再看看姐姐留下的信。 “你看见末冰?”步亦封几乎没有思虑便已经逸出口。 乔媛神情黯淡地摇首,“不可能是姐姐……” 步亦封双眉拢聚,正色地端视她的脸庞,“的确不可能是末冰,大概是你想太多了……”他不能让乔媛知道末冰还活着的事实……末冰在乔媛的心目中已趋于美好,他不想末冰的出现再次打乱乔媛内心的平静,待他解决一切后,他要给予她一个稳定而安逸的生活环境。 “或许吧……”她亦这样认为。 他将她的首揽在怀中,柔声叮咛道,“下午要去准备竞投的事,可能没有时间陪你……答应我,乖乖呆在酒店,有任何事就打电话给我。” 她乖巧地颔了颔首,“你去忙工作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距离竞投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步亦封坐在办公桌后同负责竞投的政府官员诺里通话。 诺里是个处事极其圆滑的男人,他表里不一地奉承道,“步总……纽约政府与‘步氏’一向相处融洽,我亦极其欣赏你所引领的‘步氏’集团,相信曼哈顿的商业街筹建工作非你们莫属……但是,你最近有许多私事要忙,而政府的工作需要高度的谨慎,你定然没有时间亲自处理这一单,我不信任其他人,所以,暂时取消了你们的竞投资格……” 步亦封手插裤袋,执着手机,黑眸平视前方空旷的事业,微微勾唇,言谈间难掩他在商场上的狂妄自信,“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你被一个名唤乔冰的女人吸引,她唆使你撤消‘步氏’的竞投资格……” 诺里脸色刷白,先是怔了三秒,随即大笑,“步总真是爱开玩笑……对,我的确认识乔冰,可是我和她之间可没有一丝不正常的关系,实话告诉你,乔冰给予我的好处远远超过我与‘步氏’合作所获取的利益,你是个商人,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选择!” “既然如此,我将不妨碍你的选择……”步亦封的语调淡定自若。 诺里不确定地问道,“步总的意思是……您将要放弃竞投?” “‘步氏’若想要参加竞投,就必须拿出比乔冰更高的‘诚意’,‘步氏’没有这种习惯!!”步亦封的冰冷语气符合他一贯的自傲。 “步氏”与诺里合作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只要能够承接政府的订单,“步氏”通常都会给予诺罗一定的回报,但是,这种回报不会超出“步氏”的底线,所以,步亦封所透露出的信息是他不愿意破坏这种原则。 步亦封的反应正是诺里心底所想……本来他还在考虑要如何解释才能不得罪步亦封,毕竟,步亦封不是人人都能惹得起的,现在看来,步亦封果然如乔冰所猜想的,不愿意摒弃一贯高高在上的自尊自傲。 诺里以假惺惺的客套语调道,“步总您千万别放在心底……希望下次我们还有机会合作!” 步亦封已然结束通话!! 身子靠向椅背,幽暗的黑眸迸射过诡异的危险,最后,缓缓地眯成一条线。 -------------------- 末冰得到诺里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联络司易南。 她平静道,“计划进展顺利,步亦封不想和我有所牵扯,加之不愿抛弃他的自傲,他放弃了竞投!” 司易南笑道,“你果然很有能耐,难怪‘l’如此看重你!” “司易南……我和你只是在替‘l’办事而形成合作关系,总有一天,我要和你解决我们之间的仇怨!!”面对司易南,末冰表现得极其冷淡。 “你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我不得不承认,乔家没有错生你……等步亦封的事解决完,我会允许你报仇!”司易南没有丝毫畏惧道。“l”当初提出要他和末冰合作时,他亦表现出抵触,毕竟,他清楚末冰是个心计极深的蛇蝎女人,他唯恐同这样的合作,随时会被她背后插上一刀,尤其他伤害过乔母,末冰愈加心存怨恨……不过,“l”承诺过他,对付步亦封之后,他会替他解决末冰! 末冰恢复合作的语气,淡淡道,“好了……趁热打铁,进入下一步计划吧!” “我已经在部署实施,相信,步亦封这一次所面临的问题,将是他此生遭遇的最大难题!”司易南仿佛已经能够遇见步亦封失败的颓然模样,咧嘴轻笑道。 末冰极其看不惯司易南自明得意的模样,嫌恶道,“就算我们能够击败步亦封,这件事亦是‘l’筹谋的,而你司易南,根本就不是步亦封的对手!” 面对末冰的打击,司易南倘然接受,讽刺道,“彼此彼此!!” -------------------- 苍穹拉下夜幕,步亦封回到酒店。 打开房门,没有见到预期中的美丽倩影,步亦封眉心一皱,在查看过浴室与卧房后,他来到酒店的露天阳台上。 乔媛正坐在休闲的木椅上抬眸仰望着星空。 大城市的夜空是看不见任何星光的,她却专注地望着夜空,竟没有注意到他何时已经靠近她。 “在想什么?” 直到他低沉好听的嗓音打破她的沉思,她猛地扭过身,原本沉静的精致脸庞顿时扬起一抹喜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蹲下身子,视线与她平行,柔声道,“用过晚餐了吗?” 她伸手圈住他的颈项,深深凝望着他,“我不饿……” “刚才在想什么?”他问。 “我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里,所以到阳台上看看天空中有没有星星。”小时候,“易哥哥”离开孤儿院的有段时间,她在孤独的时候总是习惯仰望星空,哪怕没有星星的夜晚,她亦会一眨也不眨地凝睇着夜空,希冀看到一丝光亮。 “对不起……”他低哑的嗓音带着歉意。 她皱眉,“干嘛说对不起?” 他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她,仿佛将她视作珍宝般疼惜,“从前没有陪在你身边……” 她默然摇首,将自己投入他的怀抱,“不……此刻,我已经感到很幸福很幸福!只要我们能够这么一直走下去,从前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老公……” 步亦封站起身,伸手环抱住她,“纽约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回国!” 她自他的怀中抬眸,“‘步氏’投到城市扩建的订单了?” 他的浓眉轻锁,“你知道?” 她摇首,脸色超糗,“昨天听见你和下属开会……没有听完整,不小心睡着了。” 她的模样甚是可爱,他俯首轻啄了一下她的脸庞,“我放弃这份订单了!” 她瞪大眼眸,不理解地问,“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好好陪在我身边!”他以极轻极柔的宠溺嗓音掩盖过话题的沉重。 “恩……”为清楚他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目的,她亦觉得她没有细问的必要。 倏地,他松开她,轻声道,“好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她面露窘色,“呃,我还没有沐浴!” 他毫无预警地将她打横抱起,“那就鸳鸯浴吧!” -------------------- 翌日清晨。 步亦封与乔媛在前往私人机场的不菲车上,乔媛满足地依靠在步亦封结实的肩头。 蓦地,步亦封的手机传来响动。 他按下接听键,她则离开他的肩膀。 “总裁,出事了……‘步氏’旗下六百多家分公司今日皆传来客户退单的消息,目前,每个分公司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各大负责人希望能够通过视讯会议向总裁解释。”唯唯诺诺的语调来自步亦封的男秘书金程。 俊颜没有丝毫表情,语气却骤然转冷,“同一时间出现退单?” 金程道,“是的……目前,各个公司传来的消息是退单的事件仍在持续,各负责人希望总裁能够尽快召开视讯会议。” 径直结束通话,步亦封命令司机调转车头。 乔媛疑惑地看向步亦封倏然冷沉的俊颜,“发生什么事了?” “临时有些公事需要处理,或许还要留在纽约几日……我让司机先送你回酒店?”面对她,他的语调没有在谈公事时的严肃冷厉,耐性而温柔。 “我陪你吧……”她可以感觉到他所谓的公事一一定很棘手,她不想远离他而为他担心。 他没有拒绝,“好。” 阔步迈入“步氏”,步亦封的身后跟着里约等纽约高层,视讯会议已准备好。 乔媛跟着步亦封进入会议室,静静地坐在一旁,她仔细倾听着他与下属的会议。 有数位公司的负责人开始呈报。 “总裁,公司已经被客户退掉三单……这三单乃是公司盈利最佳的三单,客户强制退单,甚至愿意付给我们违约金……”违约金只是合同上的象征数目,根本不及整个单的盈利。 其他几位呈报的负责人的阐述大抵如此…… 乔媛的心猛地一惊,她没有想到“步氏”竟发生了如此严重的状况。 步亦封的冷静自制在此刻尤其显现,他泰然处之地询问视频中正在着紧张汗液的中年男人,冷声道,“原因?” “他们说的原因很敷衍……但都是同一个理由!”中年男人正色回答道。 步亦封冷眉挑起,“什么理由?” 中年男人突然变得欲言又止,“呃……” “说。”步亦封散发着寒意的冷眸锐利地望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战战兢兢道,“所有客户都是信任总裁的能力才让‘步氏’承接他们的项目,但是,近日,总裁夫人所曝光的事件令他们对您大失所望……他们觉得您没有处理好总裁夫人的事,并且让私事影响到您的工作,致使您失去了竞投纽约的这一单。” 中年男人汗流不止,好似冒着生命危险道出理由,幸而所有在聆听的各公司代表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刹那,乔媛的脸色瞬间刷白。 步亦封将凌厉的眸光转向站在他身旁的里约,“你怎么看?” 里约如实回答道,“其实,乔冰小姐在竞投会上声称总裁忙于私事而未能参加竞投是导致其他分公司出现退单情况的导火索……而且,外界都在传言,总裁为了替总裁夫人隐瞒实情,不惜花重金收买了所有的媒体!”商界内已经传播得沸沸扬扬。 “吩咐下去,所有退单的客户‘步氏’今后都不会再承接他们的订单……我会在两日内解决这个问题,公司的所有运营正常进行!”他不可一世的倨傲语调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令人不得不慑服。 “是。”所有负责人在听见步亦封的命令后,紧张的心境顿时松了一口气。 身为“步氏”员工,他们皆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便是这个世界没有步亦封不能解决的事! -------------------- 挥手遣退里约等高层,步亦封颀长挺拔的身影移至乔媛身旁。 扶起她几近僵硬的身躯,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眸光呆滞地望向他,“我没有想过这件事会闹得这么严重……” 他捧起她苍白无色的美丽脸庞,柔声哄道,“这件事你不需要担心!” 她内疚地摇首,“我怎么能够不去担心……‘步氏’因为我的事而面临这么大的危机,你却选择什么也不告诉我……”她的事致使他遭受外界的质疑,他是如此自负和嚣张的男人,居然为了她而隐忍…… 他扳正她的小脸,逼迫她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能够解决这件事。” “外面的人都说你老婆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你也能够解决吗?”这一秒,她咬着唇,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化作酸涩,令她几近崩溃的内心愈加不堪。 他奋力将她拥入怀中,下颚牢牢地抵着她的发丝,“不准这么形容自己!!” “步亦封……连我自己都无法保证我的过去,我又有什么理由能够说服世人呢?”她不是想要自怨自艾,她只是觉得好不堪……她的事差一点就毁去了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如今却又影响到他和他的事业。 “有些事,我现在无法向你说清楚……”他的黑眸倏然深远,冷静道,“我向你保证,这件事很快便会解决!!”这一刹那,他想起某个下属对他说过的话。若一开始她便能够清楚他的想法,她便不会遭受到任何的伤害……他忽略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这一天,直到此刻见到她无措的自责模样。 “我好害怕……我怕我们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生活在此被打扰,步亦封,我真不想和你之间再有任何坎坷,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普通的情侣一般简简单单地生活?”想要得到一份简单的幸福为什么会如此之难? 她努力驻留在眼眶内的泪水委屈滑落…… 他的心,陡然一抽。 没有想到这一刻会令他如此难受,她的眼泪好似一颗颗滚烫的热珠在他的心头如火燎般留下疼痛的烙印。 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与眼角的泪痕,他疼惜地轻唤,“宝贝……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的体贴话语令她的眼泪流得愈凶。 他继续哄着,“别哭了……” 她扑入他的怀中,将难以控制的泪水全都拭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 夜晚,步亦封正在浴室沐浴。 乔媛的低落的情绪已逐渐恢复……她不断在心底叮嘱自己,他此刻已面临诸多的烦恼,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她该表现得若无其事,这样他才能够放心去处理公司的事。 靠坐在床头,她在等他一起睡…… 这时候,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一室的静谧。 这是她的手机铃声,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随即接起,“洛……” 蓝洛温暖的语调一如既往,“ynn,你还好吗?” “我不好……”蓝洛就像是她的兄长,令她毫无顾忌地透露内心所想。 “你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觉得步亦封的处理方式很好,他至少保护了你!”蓝洛言辞中带着一丝钦佩。 “我知道他在保护我……但,我的事已经影响到他的事业,我不在意世人如何看我,因为我做事但求问心无愧,可是,我在意世人如何看待他……我不想他为了保护我而失去他原本最骄傲的事业!”乔媛紧紧地咬住泛白的唇瓣,生怕她的哽咽会肆意出声。 “步亦封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你不用替他担心……他的能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蓝洛以细软的语气安慰道。 “我相信他……我当然相信他……”这亦像一种信念在她的心头上扎根。 “恩……不要想太多,真正关心你的人都能够理解你,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她沉默地颔了颔首。 -------------------- 强烈要求亲们留下爪印,否则,全都拖出去打pp!! 第201章 半夜醒来,乔媛习惯性地侧过身欲抱住他…… 倏地,她睡眼惺忪的眼眸猛地睁开,望向身畔空空荡荡的位置,她拥着被子坐起身。 “步亦封……”拉好微微敞开的真丝睡衣,她的眸光搜寻着他凛然的身影,轻唤。 奈何,视线中并没有他的身影,她顿时紧张。 屏着呼吸拉开阳台的移门,在瞥见那抹昂然挺拔的身躯后,她重重地松了口气。 暗夜中,他似乎正在同他人通话,不时执起手中的酒红色液体轻抿。 她刻意放轻步伐走到他的身后…… 她听见他的语调冷肃,周身散发的气息如王者般强势……这种感觉通常是出现在他处理事情处于运筹帷幄之际。 身后传来的淡淡女性幽香已让他感觉到来人…… 在她由后拥上他的那一刻,他已然结束通话,转身,俊颜面向她。 放下酒杯,他的双手环在她的腰间,“你怎么醒了?” “你没有在我身边,我睡不着……”她抬起清澈的瞳眸,深深地凝视着他。 他轻笑,手指轻抚她滑顺的秀发,“傻瓜,我只是出来接个电话!” 她的眉头微微锁起,语带担忧道,“你在为公司的事烦恼吗?” 他缓缓地勾起唇角,自信满满道,“这件事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最快明天‘步氏’的营运就会恢复正常!”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偎在他的胸膛上,嗅着他独有的好闻的男性气息,忧心忡忡道。 “没事的,有我在!”他的语调依旧轻柔。 享受着此刻的静谧与温馨,她缓缓地闭起眼眸,气氛沉静了数秒后,她精致的脸庞呈现隐隐的羞赧,轻声道,“步亦封……我们以后要三个孩子吧!” 宠爱地在她颊畔轻吻,他嘴角的笑意愈深,“我记得某个小女人曾经说过,她不想当母猪……” 貌似,四年前,他们的确讨论过这个问题……只是,那时候,她与他的心并没有真正的靠拢。 她淡淡一笑,“我变了……我现在只想珍惜和你拥有的一切!一个孩子会令孩子感觉到孤独,两个孩子不够热闹,所以,我想要三个孩子……” 彼此的脑海已在幻想他们成为三个孩子的父母时的画面,竟默契地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她的,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疼惜,“好,我们就要三个孩子……” “恩。”她重新闭上眼眸,身体的重量完全依靠在他的身躯,她享受着依赖他的感觉,仿佛,拥有他,便拥有了全世界。 ----------------- 翌日,乔媛跟着步亦封来到公司。 经过昨天的会议,“步氏”旗下的所有分公司已恢复正常营运,但是今早,各分公司已呈报了各自的亏损状况……亏损数额大约是年营业额的百分之六十。 这件事的后遗症非常严重,“步氏”旗下分公司若是未能在下半年接到新的订单,“步氏”今年一年或许会出现营业赤字的情况。 步亦封一踏入公司,里约便恭敬地迎了上来,“总裁……诺里先生已在您的办公室等候您。” 在下属面前,他呈现一贯的淡漠,“恩。” 步亦封与乔媛出现在诺里面前时,诺里几乎将乔媛认成了乔冰,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两人只是长得相像而已,毕竟,他当初看上乔冰,亦是因为乔冰长得很像步亦封的女人……他满足于同世界顶级优秀的男人拥有同一类女人。 “贵夫人真是美丽!”诺里主动执起乔媛白皙的手欲在她的手背礼貌亲吻。 这本是一种西方礼仪,但是诺里望着她的迷离眸光令她感觉极不舒服,她想要收回手,却又害怕失态。 幸好,在诺里即将吻上乔媛手背的那一刻,步亦封以自其自然的方式抽回乔媛的右手,嘴角噙着淡笑,“很抱歉,我老婆是个传统的东方女人……她不习惯这种礼仪。” 乔媛符合地颔首。 诺里顿显尴尬,勉强扯出笑意,“呃……怪我太唐突了!” 乔媛静静地站在步亦封身旁,步亦封随即坐入办公桌后,俊颜恢复在商场上的精明锐利。“诺里,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今天约里来是为了能够拿下曼哈顿城市扩建的项目!” 诺里故作惊讶道,“步总,您不是为难我吗?曼哈顿的扩建项目已被一家名为‘doublel’的公司投走,虽然那家公司的实力并不如‘步氏’,但是乔冰小姐所在的银行已同那家公司合作,所以,那家公司完成此项目的前期投资根本就没有问题……我还怎么能够将项目给予‘步氏’? 步亦封背靠真皮椅,眸光淡若地望着诺里,以独有的威仪道,“如果‘步氏’能够承担纽约政府与‘doublel’公司形成的违约金,并且能够让你得到乔冰给予你利益的双倍,你是否能够代表纽约政府考虑一番?” 高过乔冰双倍的利益,那便是…… 诺里没有想过步亦封竟会一改原则做出让步,尤其步亦封甚至愿意承担那高昂的违约金。 “如果这是步总开出的条件,我当然接受,只是……”诺里做出忧虑的神情,小声提醒道,“承担政府与‘doublel’的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似乎需要六十亿美元!!” 三十亿?这是什么概念? 站在步亦封身旁的乔媛顿时傻眼。 她曾经选修过经济学,她认为,“步氏”即便拿下曼哈顿政府的扩建项目,收益至多不会超过三十亿,何况是六十亿…… 显然,诺里代表纽约政府与“doublel”公司订立了不平等的商业条约,而这份条约却好像是明显为“步氏”而设……“doublel”公司似乎早就料到步亦封最终会为了争取此项目而选择付出六十亿。 步亦封沉冷的俊颜没有丝毫变化,自若地勾起唇角,“六十亿对于‘步氏’来说,并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步总如此爽快,我亦在此承诺,我会尽快同‘doublel’公司谈妥违约的事,骤时,曼哈顿的项目将由‘步氏’负责!”诺里难言喜悦道。要知道,他本不愿意代表纽约政府同“doublel”公司签署不平等的违约条约,然而,乔冰却告诉他,步亦封最终一定会为了拿下这单而选择替政府赔偿这份高额的违约金,只要他代表纽约政府与“doublel”公司签订合约,他便能拿到违约金的百分之十。 “敬候佳音!”仿佛没有看见诺里的小人得意,步亦封微扬嘴角,依旧维持他的尊贵之姿。 “好,好……我现在就去处理这件事!”诺里迅速旋身离去。 ----------------- 诺里离去后,乔媛皱起眉头,不解地问步亦封道,“为了一个收益不到三十亿的单,你要付出六十亿?” 步亦封将身旁的她拉下,顺势抱坐在他的腿上,轻笑调侃,“怎么,心疼你老公的钱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诺里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且,他和‘doublel’公司就像设置了一个陷阱逼迫你跳入!” “事到如今,这是唯一的方法……”步亦封将她紧紧地圈住,嗓音带着无奈道,“客户退单的导火索是‘步氏’没能拿下曼哈顿这一单,若是能够拿下这一单,客户便会对‘步氏’重新建立起信心……那么,损失三十亿对于‘步氏’今后的发展却是有利无弊的!” 经过步亦封的分析,乔媛亦能够理解步亦封做出的决定,只是…… 感觉到她在思虑,他抵在她的肩上,柔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没用,没能在处理这件事上想到更好的办法?” 她顿时摇首,“当然不是……我知道唯有这么做才能够让‘步氏’步入正轨,我只是感觉很难受,因为这整件事都是由我引起的,我不该跟你结婚的!” 他顿时拧眉,声音冷沉,“你有胆再说一遍?” 她尴尬一笑,识相地改口,“呃……没,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这才乖……你是我老婆,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埋首于她的颈间轻喃他的宣誓。 “恩。” 突然间,她发现她就像是一个温柔暴君,而她沉浸于这种感觉。 她当然不是真的后悔和他结婚,她只是在想,她和他若没有结婚,她的事也就不会影响到他的事业…… 他留恋地在她的红唇上轻吮,随即不舍地将她自他的腿上放下,轻柔道,“好了,我要去开会了……你呆在办公室不许乱跑,等等一起用餐!” “好。” 她目送着他傲然挺拔的身躯离开,这才无聊地翻开沙发上的一些财经杂志。 她并不感兴趣财经杂志,正欲窝在沙发上小憩片刻,她的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瞥见手机上的号码,她迅速接起。 “洛……” 蓝洛语带担忧道,“ynn,昨晚你给我的感觉并不好……我有些担心,你现在还好吗?” “我没事……他已经解决‘步氏’的事,相信这场风波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她和他能够在一起,他们一定能够解决一切困难。 蓝洛道,“看来,你过得很幸福,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能够明显地听见蓝洛在另一端松懈了一口气的平稳喘息,真诚道,“洛,谢谢你一直这么关心我……” 蓝洛雅致俊美的脸庞呈现淡笑,“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也许,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 “真的吗?你要带浕浕来看我?”乔媛顿时兴奋。 “呵……”蓝洛但笑不语,没有细作解释。 ----------------- 夜晚,乔媛洗得香喷喷地蹭到步亦封身旁。 “老公,该睡了……” 步亦封身着丝绒睡衣坐在卧室内的飘窗上,斜着首,点了一根烟。 这是乔媛第一次看见步亦封抽烟,抱住他时,眼眸怔愕,“你……你会抽烟?” “不多时候。”他擒着烟蒂,黑眸的视线平静地望向前方。他通常只会在思虑重要问题时才会抽烟,然而,这种机会很少。 “哦。”她轻应了声。 他的左手揽住她纤瘦的腰身,温声道,“不喜欢我抽烟?” 她摇摇首,头枕在他的肩头,“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能够如此贴近你,我曾经想也没有想过。” 他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捧起她精致无暇的脸庞道,“答应我一件事!” 她疑惑地问,“什么?” “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他在认真地期许她的答案。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除非你不要我……这一辈子,我已经赖定你了,你也不能反悔不要我!”她嘟起嘴,像个高傲的女王般命令他。 “是,老婆……” 他的唇迅捷地覆上她的,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反而令她恋栈。 ----------------- 隔日清晨,乔媛醒来的时候,身旁竟空空如也。 房内属于他的气息微弱,这是一种不好的感觉。 起身搜寻四处,确定整个酒店套房内没有他的身影后,她再也无法控制地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他曾经答应过她,他不会不接她的电话…… 然而,她的耳畔却传来他的手机已经关机的提示。 她想也想便准备去“步氏”寻找他,奈何,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里约的身影却意外地出现在房门外。 “总裁夫人!”里约恭谨地躬首。 乔媛惊诧地问,“里约总经理,你怎么也会这?” “总裁让我来接您去机场!”总裁嘱咐他,不要打扰总裁夫人的睡眠,他这才站在门外等候。 “机场?”乔媛疑惑地瞠目,“为什么要去机场?你们总裁呢?” “总裁已经在前往南亚的飞机上!”里约如实道。 “南亚?”乔媛愈加困惑,“为什么突然要去南亚?”他什么也没有对她说。 能够理解乔媛的心境,里约解释道,“昨日,公司与纽约政府达成了曼哈顿项目的协议,但是,这件事并没有预期中想象的顺利……公司的周转出现了一些状况,总裁一早飞往南亚便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周转?”乔媛的眼眸睁得愈大,“很严重的问题吗?” “目前看来,是的……”里约没有丝毫隐瞒,面露沉重。 乔媛的心已开始无法保持冷静,她紧张地问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周转困难?” “这件事比较复杂……但是,您不用担心,总裁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的!”里约试图安抚乔媛。 “我能不能去找他?”此时此刻,她急切地想要陪在他身边。 “总裁命我送您去机场,他希望您回国……总裁亦会在三日内回到您的身边。”里约谨遵步亦封的命令。 乔媛呐呐问道,“他要去三天?” 里约感觉到乔媛的失落,禁不住安慰道,“至多三天,不过,总裁的能力总是出人意料,也许不用三天。” 她颔首,语调略显低落,“恩……那我们去机场吧!” “好。” 对于他们这位总裁夫人,在未见到乔媛前,里约曾经认为乔媛是一个妖冶动人的女人,毕竟,私照上的“乔媛”妩媚而妖娆,直到亲眼见到乔媛,里约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乔媛”与现实中的乔媛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现实中的乔媛清丽动人,毫无架子,恬淡的她站在总裁身畔,看起来尤其匹配。 ----------------- 坐在回国的飞机上,乔媛的心情始终无法保持平静。 她在担心公司的事,同时亦在想他…… 她乖乖回国,只是不希望他为她担心。 她能够想象这一次“步氏”所面临的困境是史无前例的,而他一定承受着诸多压力…… 重重叹了一口气,她托着腮望着窗外清湛的天空与洁白的云朵,试图将调整好心急。 飞机在经过大约十小时的飞行后抵达国内。 站在属于他的机场,她的心情再次低落起来。 也许分开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三天,她却已经开始无法遏止地思念他起来,尤其这个时候“步氏”面临紧张的困境,她真的好想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 步下飞机的那一刻,别墅的司机已来接她。 她钻入车厢,坐定后,她怔怔地望着黑色的手机屏幕。 蓦地,在她开机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简讯。 简讯来自她正思念的人,她迅速按下开启键—— “老婆,我所在的地区没有信号,不要胡思乱想,我很快便会回去!” 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却像最真挚的情话令乔媛失落的心头瞬间温暖。 眼眸骤然灼热,她的脑海中始终缠绕着他的身影。 数分钟后,她回到别墅…… 几日不见,别墅的熟悉感却令她感觉到莫名的温馨。 佣人欢喜地迎了上来,“少夫人,您回来啦?” “恩。” 步入别墅,突然感觉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她忍不住问道,“颜曦这些天有回来吗?” 佣人摇了摇首,“方小姐她这些天回来过一次,只是……” 佣人欲言又止,乔媛困惑凝眉,“怎么了?” “前些天方小姐的老板杰森来找方小姐,有佣人见到他们在花园间起了争执,后来,方小姐随杰森离开了别墅,之后,电视上传来新闻,方小姐流产了……”善良的佣人颇为同情道。 “流产了?”乔媛简直不敢置信,手中的手袋滑落。 佣人替乔媛捡起手袋,“是啊……听说方小姐正在玛利亚医院休养!少夫人您要去看她吗?” “我现在就过去!”没有丝毫耽误,乔媛迅速转身。 她忆起颜曦最近一次对她说过的话,颜曦似乎想要替步亦封解决问题……直觉认为,颜曦流产这件事,一定和颜曦欲帮步亦封解决问题这件事有关。 乔媛无法不去关心方颜曦,在她心底,方颜曦始终是她的朋友……尤其她清楚,方颜曦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流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身心都永远无法愈合的一种痛…… ----------------- 第202章 玛利亚医院。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乔媛出现在任何一个公众场合都将引来各路媒体的关注,所以,她只能在保镖的掩护下进入医院。 保镖留守病房外,乔媛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视线内,方颜曦憔悴地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 乔媛坐在床畔,脸庞难掩担忧,“颜曦,你还好吗?” 方颜曦原本呆滞朝向天花的眼眸倏然望向乔媛,这一秒,她不顾虚弱的身体猛地坐起身,急切地问道,“乔媛,封呢?” 乔媛轻轻搀扶方颜曦,如实回答道,“他去了南亚,他有些公事需要处理。” 方颜曦眸光呈现惊恐,“你能联系上他吗?” “他所在的地方没有信号。”乔媛无奈道。 方颜曦神情紧张地擒住乔媛,“你快点想办法联系他,我有话对他说,这件事关系到‘步氏’的命运!!” 乔媛眉心微蹙,不解道,“颜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身体……” “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口齿虽然带着恨意,方颜曦黯淡的眸光却无法掩饰悲痛。 乔媛轻扶方颜曦削薄的肩膀,安慰道,“不管怎样,你先养好身体,好好休息,不要去想其他的事。”方颜曦过于激动的情绪令乔媛颇为担心。 方颜曦奋力摇首,依旧紧攥着乔媛,澄亮的眼眸瞪大,“你快去联系封……杰森正与雅阁合作,他们试图摧毁‘步氏’!” 乔媛惊诧地圆目,“司易南?” “是的……”方颜曦心有余悸地道出她得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一日,方颜曦与乔媛谈完后,方颜曦便决定去找杰森。 她原想通过她这些年所创造的所有财富同杰森交换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奈何,杰森始终逃避着她。 这一点令她颇为起疑,毕竟,杰森总是像一个牛皮糖般缠着她,近日却意外地疏离她…… 为了搞清楚杰森究竟在盘算着什么,方颜曦来到杰森的家中!她曾经在杰森的家中生活了两年,所以,她拥有杰森家的备用钥匙。 料想到杰森会将所有的照片放置在电脑中,她率先来到杰森的书房,试图自电脑中找寻到那些图片。 虽然杰森的电脑上了密码,但是她毕竟同杰森生活了两年,她清楚杰森惯用的一些数字,所以经过数次的输入后,她终于找对了密码。 然而,电脑中没有她预想中的图片,却令她无意间发现杰森保存着几封诡异的邮件。 她发现,邮件内的内容皆像是一个上司在向下属传达命令……而命令的内容竟是教唆杰森如何将乔媛的“私照”事件闹大! 杰森显然是根据“上司”的教唆而收买了所有的媒体,他的“上司”似乎给予了他一笔庞大的资金,令他能够在收买媒体时挥洒自如。 起初,她并不知道杰森的“上司”是谁,直到她翻看到最后一封邮件,这份邮件竟是杰森发出去却尚未来得及删除的邮件。 她在邮件中看见杰森称呼对方为“雅阁”,杰森并向雅阁禀告一切进展顺利……她这才明白,教唆杰森挑起事端的男人竟是步亦封的劲敌雅阁。 方颜曦见识过雅阁的狠,前一次若不是步亦封提前洞悉了雅阁的计划,步亦封或许已经毁在雅阁的手上…… 方颜曦惊恐之余,急于将这件事告知步亦封,孰料,在她欲离开杰森的家时,杰森突然回来了…… 杰森是个几近变态的男人,当他得知方颜曦竟为了步亦封而潜入他家盗取照片时,他对方颜曦实施了拳打脚踢。 杰森的残忍致使方颜曦失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杰森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方颜曦或许会无法存活下去…… 方颜曦因失血过多而气若游丝地躺在地面之际,她隐约听见了杰森与雅阁的通话内容。 由于她意识涣散,无法准确地听清他们的计划,但她模模糊糊之际听见杰森提起一个女名——“乔冰”,似乎还有一个代号为“l”的男人…… 方颜曦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玛利亚医院……医院声称是一个路人甲无意间在破旧的垃圾场看到几乎毫无生命迹象的她,这才报警。 或许,杰森以为她已经死去而将她拖至垃圾场。 警方得知杰森对方颜曦的伤害,正欲抓捕杰森,杰森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颜曦在生命垂危之际,支持她的唯一信念便是要尽快见到步亦封…… 所以,在经历两天的昏迷而醒来的那一刻,她第一时间便联络步亦封……奈何,昨日清晨至今日,她始终都无法联系到步亦封。 “颜曦……你确定你听见杰森与司易南讨论的女人是‘乔冰’?”耳畔再一次听见“乔冰”这两个字,乔媛总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堵在心头。 方颜曦无比肯定道,“恩,还有一个杰森称呼为‘l’的男人……听杰森的语气,‘l’似乎是他们的策划中最高端的人物。” 乔媛瞬间沉浸于思考当中。她并没有听说过“l”,但她已经不止一次听见“乔冰”,她记得,“乔冰”似乎是纽约的某个银行代表,她帮助了“doublel”公司参与了竞投。 她一直以为乔冰只是一个单纯的银行代表,直至此刻才发现乔冰似乎并不简单…… 将整件事串联起来,那便是司易南在同乔冰合作,利用杰森引发的事件将“步氏“逼入绝境,而且,整件事或许更加复杂,“l”若是杰森与乔冰的幕后主使,那这个“l”所酝酿的计划将更加可怕…… 思自此,乔媛的脸色已顷刻间刷白。 “你快去想办法联系封吧,这些人处心积虑要搞垮‘步氏’,封怎么可能防范得了……目前只有希望封能够得知这件事而想出应对的办法。”方颜曦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步亦封,所以,此时此刻,她与乔媛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芥蒂。 乔媛愣愣地颔首,“恩……我会想办法联系他。” ------------------------ 回到别墅,乔媛想尽了所有的办法联络步亦封,然而,她始终无法联络上他。 焦虑踌躇之余,电视上却开始播报一条令乔媛几乎无法置信的消息。 “最新报道……独占鳌头的亚洲商业集团‘步氏’即将面临破产危机……据可靠消息,‘步氏’因其集团总裁步亦封的妻子所引发的‘私照事件’令‘步氏’的诸多客户感到不满,‘步氏’旗下各分公司皆出现退单的状况,原本步总裁欲通过重获美国曼哈顿地区的政府项目而获取客户的信任,美国政府声称步总裁为了得到曼哈顿的项目不惜亏损三十亿美元,奈何,事件并没有像步总裁所预料的一般戛然而止,退单事件仍在延续……且不论已经损失的三十亿美元,步氏若继续蔓延亏损,相信至多维持一个月,‘步氏’即将面临破产……这位在商界上被世人奉为神人的商业奇才步亦封是否能够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力挽狂澜,发挥他一贯的英明睿智决胜于千里之外呢?本台将会继续报道……” 乔媛怔愣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眸光呆滞…… 随着新闻的播报,别墅上下开始笼罩在沉沉的阴霾当中,所有的佣人皆在叹息“步氏”这转瞬间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是极其漫长的…… 尽管他说过他两天后会回来,她却已经无法保持冷静。 她不知道接下去还会发生什么事,她丝毫不敢往下想,可她疯狂地想要看见他…… 她想要陪在他身边,支持他,照顾他,哪怕他所面临的困境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他是一个优秀至极的男人,可是,连她都不敢确定在如此艰难的困境里他是否能够解决一切…… “乔媛……”步母的声音由远至近地传来。 坐在沙发上的乔媛立即起身。 步母一贯风韵尤存的脸庞此刻布满焦虑,不安的神色两她脸上的皱纹加深,看起来较平日愈加苍老。 乔媛尊敬地唤道,“妈咪……” “亦封究竟去了哪?电视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闹得这么大?”步母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 乔媛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试图在长辈面前保持平静,“他去了南亚,明日应该便能回来……这件事您不用操心,步亦封说他能够解决!” “我怎么能够不去操心?亦封若能够解决就不会允许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方才,亦封的爹地因为无法承受新闻上的报道而中风进医院……乔媛,我真的不想对你做出一些有失身份的低劣举动,尤其亦封将你视作宝一般,可是……你听听外人怎么说?外人说我们‘步家’迎来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少夫人,如今又因为你过去私生活不检点的事而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带给‘步家’一次又一次的灾难,你说,我怎么能够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步母甚是无奈地坐在沙发上,神情少了平日的嚣张跋扈,却增添了一抹难言的沉痛。 乔媛移至步母身旁,这才发现步母历经沧桑的脸庞上充满忧虑,微红的眼眶隐隐呈现湿润。 这是乔媛第一次见到步母流泪,亦是步母第一次在乔媛面前表露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 乔媛半蹲在步母面前,轻轻执起步母冰冷无温的年迈手背,艰涩的哽咽逸出,“对不起……”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步母没有嫌恶地甩开乔媛,只是无奈地扭过首,“或许是我们步家欠你们乔家太多,所以,老天派你来报复步家……” ------------------------ 步母离开后,乔媛神情怔愣地回到卧房。 坐在卧房的床畔,凝聚在眼眶的眼泪已顺着她的眼角下滑…… 她真的没有想过事情会演变到今天的这种局面,她终于不得不承认步母所说的话,她就像是一个不祥的女人,永远只会带给身边的人灾难与痛苦…… 四年后,她的出现没有带给步家任何的祥和与宁静,她虽然得到了她最终想要得到的感情,她却破坏了颜曦与步亦封之间,甚至即将毁了“步氏”。 她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她好想听见步亦封的声音……她真的好无助,没有他在,她感觉不到一丝安全感,她急切地想要得到慰藉,她害怕她会无法承受接下去所发生的事。 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她消沉的思绪。 料想到是他,她甚至没有瞥一眼手机屏幕,便迅速地按下接听键,顶着哽咽道,“步亦封……” 然而,当对方发出声音的那一刹那,她贴在耳畔的手机差一点便自她的手中滑落。 “乔媛……” 对方轻唤勾起乔媛诸多的回忆,但是,更多的却是埋葬在她心头的痛苦,她咬紧牙关,愤然道,“司易南,你敢如此堂而皇之地打电话给我,你就不怕我报警吗?”要知道,司易南如今是警方发布的a级通缉令里的头号通缉犯。 “呵……”司易南轻蔑一笑,“我既然敢打电话给你,自然已经做好逃脱警方追踪的准备,何况,警方调查了我这么久,似乎连有关我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司易南自恃甚高的姿态令乔媛厌恶,厉声道,“你以为你可以逃脱一辈子?” 司易南轻笑,“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意步亦封的事吗?似乎……我刚刚听见你唤他的名字,看来,你真的很担心他!” “我不管你和杰森究竟策划了什么,但是,你们永远都赢不过步亦封的……永远!”这是扎根于她内心深处最倘然的自信。 司易南的笑意逐渐转冷,不屑道,“你还以为步亦封能赢吗?他输了,乔媛……自他选择和你破镜重圆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输了,我承认他是一个睿智不凡的男人,但是,他不是神,他也会有被奚落与嘲笑的一天……” “司易南……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最好不要放下大话,那会令我觉得很可笑!”乔媛以同样轻蔑的语调讽刺道。 司易南脸庞上的笑意一僵,再次逸出冷嗤,语调压低,“你跟着步亦封多年,倒是学会了他的冷傲自负……不过,这不是一件好事!让我再告诉你,步亦封因为周转不灵的事飞往南亚,你应该知道他在南亚有一支精锐的黑帮队伍,这个黑帮这些年所创造的价值当然能够挽救‘步氏’的周转危机,但是,目前,步亦封根本就无法自南亚提取任何资金,因为,步亦封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一个月之内,‘步氏’必垮,而步亦封纵使有南亚的支持亦回天乏术。”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维持最后一秒的自若,乔媛径直按下挂机键。 步亦封是一个何其骄傲的男人,纵使替他担心,她依旧信任他,她坚信他一定能够解决一切!! ------------------------ 今日是步亦封允诺回国的日子。 天方刚亮,乔媛便已经醒了。 离开步亦封的这几日,乔媛的睡眠质量并不好,夜晚总是辗转反侧而无法找到一个舒适的睡姿。 虽然对步亦封充满信心,但是司易南的话她亦无法忽略……司易南知道他在南亚,甚至知道他去南亚的目的,可见司易南等人已未雨绸缪…… 简单梳洗后,她坐在别墅二楼露台上的欧式木椅上,替自己倒了一杯提神的黑咖啡,她竭力保持平和的心境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杂志是数月前的,封面是属于步亦封的专访图片,当然,他几乎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的独家采访,所以杂志封面上的图片亦是商家自网上搜罗来的营销噱头。 乔媛没有去看杂志内有关他的报道,而是眸光专注地看着封面上霸道、不可一世的他,指腹抚上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每一下的触摸她的心头都泛着难以遏制思念的酸。 她好想他……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几记有规律的敲门声。 他和她的卧房,他没有敲门的习惯,她以为是佣人有事,穿着可爱的绒拖前去开门。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房门前的光线被一堵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鼻翼内的熟悉气息令她迫切地抬眸,她尚未确定,纤瘦的身子已然被拥进一个紧实的怀抱中。 她没有抗拒,因为属于他的好闻的男性气息混合淡淡的男性古龙水香味已经能够让她确定来人…… 她紧紧地环抱着他,这唯独能够给予她安全感的男人令她鼻子一酸,思念的狂潮带动眼眸的灼热,她乍然抬眸,因水雾而明亮的瞳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俊逸的脸庞。 他幽暗的黑眸亦凝睇着她,半晌,她难以抵御思念猛地钻入他的怀中,好似分离了漫长的日子,她轻声抽噎,“呜……” 拥紧这个让她无法放得下心的小女人,他的嗓音沙哑,轻声道,“怎么又哭了……” 这句宠溺的话令她鼻子再次一酸,眼泪愈加肆溢,她抽了抽鼻子,委屈道,“我好担心你……” “傻瓜……”他将怀中的可人儿抱起,来到卧房内的大床上,他将她压倒,“老婆,想我了吗?” “恩。”乔媛重重颔首。 步亦封眼眸深情地凝望着她,他轻柔俯首,她先是一愣,随即闭眼,任由他灼烫的唇瓣印上她娇艳的红唇…… 开始彼此只是轻轻噬咬,蓦地,两人往深入探索,她得手缠绕住他的颈项,配合他…… 终于,他松开她略微红肿的丰润唇瓣,她这才得到喘息的机会。 呼吸微喘,她问,“你去南亚做什么了?” 他平躺在她的身旁,好看的嘴角微扬,“在处理一件事。”需要向某些人展露的一件事。 “我看新闻了……电视上说‘步氏’出现了周转危机,你去南亚是处理这件事吗?”她紧张地问。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嘴角微勾的笑意惬意而自然,“是……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乖乖呆在别墅做你的少夫人,其他的不用担心。”他的女人,永远都不需要为他忧虑任何事。 “好……”她主动拉下他的头颅印上他的薄唇。 再一番纠缠后,她将自方颜曦口中得到的消息告知他。 他倒是没有在意她所提及的有关司易南与杰森等人联合对付他的事,反而在听见方颜曦失去孩子的事时稍顿,沉眉,“你替我向她问好。” 乔媛惊愕地问,“你不去看她?”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深深地凝睇她精致的脸庞,轻柔道,“近期不会有太多时间陪你……但你必须答应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能胡思乱想,一定要相信我!” 她认真颔首,“恩。” ------------------------ 下章必看!男主无敌!期待下文的亲们就留爪鼓励一下冰冰! 第203章 “步氏”的危机愈演愈烈,一向被世人奉为“商界神人”的步亦封转瞬间失去了他在商界中的威望与地位,世人皆不认为步亦封能够力挽狂澜……有专家预测,“步氏”若没有得到足够的资金注入,“步氏”的破产将成为定数。 清晨,步亦封没有丝毫异样地站在镜前整理着衣装。 乔媛抱着熨平的西装走到他的身旁,他穿上西装外套,在她的颊畔宠溺一吻……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欲去公司时,她突然由后抱住了他。 他的步伐骤然停止,意识到身后的小女人带着眷恋与不舍,他好看的嘴角浮现一丝淡若的笑意,欲转身,奈何,她却紧紧地贴在他的脊背,语调哽涩,“不要转身……” 他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抱着,熟悉而好闻的气息萦绕在彼此的周身。 “步亦封……我好担心……”自从“私照”的事件曝光以来,她没有一天安心过,她的胸口总是郁积着诸多的烦闷与堵塞,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她尚且可以将所有的忐忑不安掩藏在心底,可是,他不在的时候,她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便会令她担惊受怕…… 他缓缓地转过身,温柔地捧起她细致的脸庞,轻声安抚道,“不用担心……今晚做好晚餐等我回来!” “我不要和你分开……步亦封,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吧!”无论遭遇任何困难,她皆希望她能够陪在他身边。 黑眸笃定而自若,他柔声道,“不用,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她轻轻摇首,“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论最终的结果怎样,我们在神父面前宣誓过的,从此宠辱与共,不论贫穷与富贵,不离不弃!” 他淡淡轻笑,笑意带着少有的和煦,本该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乔媛却无法像他这般轻松。 大手扶上她削瘦的肩膀,他深深地凝望着她,“我保证,明天之后,我会有大把的时间陪在你身边……你的老公不需要你替他担心,你可以睡上一觉,晚餐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你要去见姐姐吗?”她抬起惆怅的眼眸直视着他。 他坦承地颔首,“我需要末冰的‘帮助’!”对,的确是帮助!! “我不可以去吗?”她不是在担心他与姐姐之间会存在何种暧昧,她清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步氏”,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陪在他身边…… 他的人生一向都不允许失败,尤其像他这样傲然自负的男人,她无法想象当所有的事实超出他的掌控之外时,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不是不可以去,而是我不希望你去!!”如果可以,他想要将她包裹在她的掌心,随时随地都能带着她,保护着她,然而,今日即将发生的事,他确定她不会愿意去面对,所以,他只能将她安放在他认为可以保护她的地方…… 清楚他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她不再坚持,期盼地恳求道,“我听你的话,但是,晚餐你一定要回来,我会给你准备很多好吃的……” “乖。”他再次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 她这才恋栈不舍地松开他,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目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远离…… --------------------- 步下劳斯莱斯的那一瞬间,所谓围堵在“步氏”门前的记者皆已迎了上来。 步亦封一如既往地散发着独属于他的不可一世,冷傲自负在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减弱。 “步总……听闻您为了保住‘步氏’剩余的资产,决定抛售‘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吗?” “是啊,步总,您谈谈吧……” 昨晚,所有的媒体皆收到匿名爆料,爆料者声称步亦封即将抛售“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在这个敏感时期,这条爆料瞬间引发了媒体界的暴动,所以,所有的媒体记者皆在接到爆料的那一刻便驻守在“步氏”门外,希望得到第一手消息。 在媒体记者看来,步亦封抛售“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亦不无可能…… 要知道,步亦封若无法解决“步氏”的资金周转问题,“步氏”将会面临破产的危机,一旦“步氏”宣布破产,银行及同“步氏”合作的各个公司将讨伐“步氏”因破产而对他们造成的损失,骤时,银行将会将步亦封名下所有动产及不动产进行强制拍卖……那个时候,步亦封将一无所有! 所以,步亦封若选择抛售“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愿意将“步氏”买进的其他公司便会给予步亦封相应的资金,而步亦封能够用这些资金弥补他所剩余的百分之二十股份中的“步氏”旗下分公司,那么,最终,步亦封即使失去了“步氏”,他仍旧能够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尽管是“步氏”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亦足以能够让步亦封过上几世的奢侈生活……失去了自尊和颜面,失去了往日在“步氏”的崇高地位,他至少没有一无所有!! “总裁,需要我将这些记者全都清理出‘步氏’范围吗?”跟随在步亦封身旁的贴身保镖一如既往地恭敬道。 步亦封依然昂然阔步,俊颜毫无表情,薄唇淡启,“不用!” “是。”保镖尽责地将步亦封前方的道路通顺。 --------------------------- 所有的媒体团聚在“步氏”的大门之外,“步氏”所有的保安皆在阻挡这些记者的疯狂涌入。 步亦封在保镖们的贴身保护下顺利步入总裁办公室。 末冰已经优雅地坐在办公室内的昂贵沙发上,她闲适地翻看着这些日财经报道,白皙的纤瘦双腿优雅交叠。 步亦封出现后,末冰收起手中的财经新闻,朝她淡淡一笑,“你来了……外面那么多记者,我还怕你会耽误我们的签约时间呢!” 步亦封埋身于办公桌后,黑眸轻淡一瞟,语调清冷,“是你让所有的记者在‘步氏’门外闹事的吧?” 末冰嘴角的笑意不减,摇曳窈窕的身躯移至步亦封身旁,轻轻勾起唇角,“我只是提前帮你筹备了记者招待会……你也知道,下一任总裁的接手定然要上一任总裁在公众面前宣布,所以,既然迟早要做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没有再看末冰一眼,步亦封将冷暗的视线调转前方,直接道,“告诉我收购‘步氏’的集团!” 末冰道,“‘doublel’!” 薄唇淡淡逸出,“准备好合同!” 末冰笑道,“也不用这么着急,‘doublel’的公司总裁正在来此地的飞机上,相信步总裁愿意等等他吧?” 步亦封没有再说话,薄唇紧抿。 末冰移至酒柜前,她替自己与步亦封分别斟了两杯淡青色液体,她将酒杯递至步亦封,高雅美丽的脸庞上呈现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蔑,“我知道你喜欢喝上了年份的拉菲,但是,拉菲可不是人人都喝得起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马上就要属于‘doublel’的公司总裁,我所能请你的喝的只有这种能够在人情绪低落的时刻刺激与麻醉人大脑的烈酒,我觉得比较适合此刻的你……” 步亦封执起酒杯,站起身,他举手投足间所散发的强势气焰依旧,轻抿了一口青色液体,他屹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黑眸的视线放向前方,“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将自己的办公室建成三面是落地窗的格局吗?” 末冰纤瘦的身姿移至他的身畔,跟随着他的眸光注视前方,“你们男人或许都希望将整个世界纳入眼底又或者踩在脚下……” “自我出生那一刻开始,整个世界对于我而言只有掠夺与被掠夺,站得高,看得远,才能够掌控你所想要的一切!”他将杯中的青色液体一口饮尽,眸光暗冷。 末冰怔怔地望了他的侧颜数秒,无奈地摇摇首道,“可你最终还是输了……其实,你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至少,在过去的岁月当中,你在我心目中就如同神一般的人物,可是,看着你为了保护乔媛而一步步陷入我们预设好的陷阱,我又在替你感到悲哀,毕竟,习惯让被世人仰望的你,又怎么能够承受突然由天堂堕入地狱的感觉呢?” “你们的计划堪称完美,的确能够令人措手不及……”没有人注意到步亦封将眸光睨向前方时,黑眸底所闪现的阴暗是前所未有的危险与狡黠,而且,这种光芒愈来愈强烈,他则已微眯的动作将所有的光芒覆盖。 “我很佩服你在此刻还能够将如此丧气的话说的冷静而自然……”她重新将眸光望向他刚毅的侧颜,倏地,她缓缓地垂下眼帘,“看到你得到今天的下场,我以为我会很开心的,可是,我突然感觉到心里很堵,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一直坚定的一个信念在你的心中破灭……我很抱歉,这件事我没能帮上你,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替人做事的手下!!”一直以为不会“输”的人最终还是“输”了,她多少有些感伤,但是这种感伤却带着隐晦的同情与嘲讽。 黑眸掠向末冰,步亦封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希望你所选择的路不会让你后悔!” 末冰笃定一笑,“当然!!” 这个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两记敲门声。 金程的身影出现在步亦封的眼前,躬身道,“总裁,‘doublel’的公司总裁——肖恩?廉洛?金,已经在六十楼的贵宾会客室等您……” “我知道了。”步亦封挥手示意下属退下。 末冰稍显得意的眉梢轻挑,“新任总裁终于到了,步总裁,我们下去谈收购的事吧?” --------------------------- 步亦封离开后,乔媛本欲抛弃所有的杂念沉入睡眠,然而,她始终无法静下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皆是无尽的烦恼与忧愁。 她担心他,担心“步氏”…… 她不知道他接下去将如何应对,可她心头堵得慌,总有种复杂而强烈的不祥预感涌起……这种预感不似直接对他的担心,好似是对整件事的担心。 终于,在床上反复地闭眼睁眼了几次,她还是坐起身,静静地靠在了床头。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步亦封打个电话,孰料,手机却在她执起的那一刹那陡然响起。 瞥见号码,她迅速按下接听键,“喂,戚姨……” 电话内却是戚叔年迈老沉的嗓音,“小媛,外界传闻‘步氏’即将面临破产,而电视内刚刚播报了步亦封将卖掉‘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权,这件事是真的吗?”乔媛嫁给步亦封的日子不多,新婚后的这些日子总是有许多的不好的传闻围绕着他们,起初,他们并未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以为是媒体记者在捕风捉影、故意煽风点火,奈何,事件却在短短的几日内愈演愈烈……今日电视里甚至播报了步亦封即将变卖“步氏”股权的实时报道,他们再也无法将此事以平常心看待。 “变卖‘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没有听过此消息的乔媛顿时怔愣。 “是啊,电视内正在实时报道这条新闻……据说收购‘步氏’的集团公司总裁已抵达‘步氏’……”戚叔戚姨虽对步家上下抱持着难以认同的态度,但是,乔媛与步亦封毕竟已经结婚,尤其步亦封在婚礼上表现令戚叔戚姨甚为满意……若将步亦封单纯地当作他们的女婿,他们自然是不希望步亦封的公司面临危机。 “怎么会这样?”乔媛惊愕地瞪大眼眸,她跳下床,第一时间奔出卧室,快速地来到一楼的大厅内打开电视机。 电视内果然播报着“步氏”即将被收购的新闻,甚至连欲收购“步氏”集团的公司亦已曝光……画面中甚至有“doublel”总裁的专属车辆驶入“步氏”的画面。 “小媛,小媛……你还在听吗?”戚叔担忧地唤着。 “戚叔,我稍后再打给你……”匆匆挂断电话,乔媛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虑便欲冲出别墅。 奈何,守候在门外的保镖却意外地将乔媛拦截,低首恭敬道,“少夫人……少爷交代我们不能让您离开别墅!” 乔媛匆忙的步伐无奈停止,皱眉深锁,“这是为什么?” 保镖无法解释理由,依旧平稳而恭谨道,“我们只是在遵守少爷的命令,少夫人您还是安心呆在别墅吧,请不要为难我们!!” --------------------------- 电梯下降至六十楼。 末冰站在步亦封的身旁,金程毕恭毕敬地尾随在步亦封身后。 厚重的贵宾室房门被站在门外的两名“doublel”公司的员工打开。 步亦封黑眸斜睨成一条线,冷视着前方那抹背对着他屹立在落地窗前的伟岸身影。 末冰凝睇着眼前的“l”,细细审视……单看背影,她就已经感觉到“l”的气质与长相皆不俗,这的确符合一个智商高端的男人的背影。 “总裁,这位就是‘doublel’的廉洛总裁……”金程向步亦封禀告。 末冰屏着呼吸望着廉洛…… 肖恩?廉洛?金在这一刻选择转身…… 这一瞬间,有着一双蓝眸的俊美男人在末冰的眼前出现…… 这个男人的气焰并不张狂,浑身上下透露的是一种贵族气息,当然,这种贵族气息配合他混血的雅致脸庞,令他感觉就像是欧洲古堡中走出来的王子般完美,令人无法将他与危险联系在一起。 然而,这个明明就是…… 末冰依旧惊诧到无法逸出任何声音,她不可置信地摇首……在心底呐呐自语,难道,他就是“l”? 末冰在心底疑问的时候,廉洛已主动移至步亦封的身旁,谦恭地扬起一抹友善的笑意,“步总,很高心再次见到你……上一次离别的时候,我们似乎已经成为了朋友,如今我们即将成为‘步氏’的合作伙伴,看来,我们之间的确有缘!” 金程总觉得眼前的男人颇为熟悉。在廉洛踏入“步氏”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在脑海中搜索廉洛的身影,直到他确定他曾经在总裁的婚礼上见过廉洛,他还记得当时廉洛与总裁夫人的交情似乎不浅…… 廉洛伸出右手欲同步亦封握手。 奈何,步亦封只是冷冽地瞥了一眼廉洛,随即无视般地越过廉洛,冷傲的身躯没入会宾室内象征主人最高权威的位置。 “我一向尊重东方礼仪……”廉洛无趣的收回手,“步总不给面子,想来是步总并不满意我的出现……如果步总认为以‘蓝洛’的身份看待我比较亲切,步总不妨继续将我当作‘蓝洛’,毕竟,我们以后还要合作!” 金程站立在步亦封左右,面对廉洛看似礼貌却自鸣得意的表情,甚是嫌恶。 步亦封冷淡地扫了廉洛一眼,冷声嘱咐身旁的下属,“将合同拿来!” “是。”金程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予双方代表。 “乔冰……”廉洛瞥了一眼乔冰,示意乔冰将合同接过。 然而,末冰仍旧沉浸在得知“l”身份的惊诧当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与司易南敬畏的“l”,竟是这些年一直跟随在乔媛身旁的医生“蓝洛”,尤其,在绑架乔媛的时候,“蓝洛”甚至身中多刀……她永远无法想象眼前的廉洛便是他们的“l”…… “乔冰!!”廉洛以平缓的语调再一次唤了一声。 末冰自呆滞中回神,她愣望了廉洛一眼,随即接过金程递来的合同。 一切似乎都在廉洛的掌握之中…… 步亦封因为需要末冰的帮助而将末冰带回国,孰料,末冰根本不打算代表纽约银行注资“步氏”,在步亦封焦头烂额之际,末冰向步亦封提出“doublel”愿意收购如今正处于亏损状态的“步氏”…… 步亦封当然会答应,毕竟,能够保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总好过一无所有! 末冰以为步亦封会推迟些日子宣布抛售股权的事,孰知,步亦封竟在昨日通知她,希望她能尽快帮他促成这件事。 末冰自然乐于成全,毕竟“l”选定的行动日子亦在今日…… 末冰只是没有想过,一个与商场毫无关联的医生竟会是他们的幕后主使!! “步总,希望我们以后和能合作愉快……如果对于资金方面有任何的不满,我可以代表‘doublel’酌情加一些,毕竟,因为你妻子的缘故,我和你也算是朋友。”廉洛坐在步亦封的对面,轻勾唇角。 末冰与金程同时将合同放在各自老板的面前。 末冰道,“l,合同是以一百亿美元买下‘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双方若没有异议,就在右下角签署你们的名字。” 然而,在末冰翻开合同的那一瞬间,合同上那一排赫然清晰的大字却令末冰霎时惊愣,脸色倏然刷白…… 廉洛注意到末冰的表情,正欲细看合同,岂料,一道急骤传来的女性语调却在他的耳畔扬起。 “步亦封!!” 出现在门外的乔媛没有注意到坐在步亦封对面的“蓝洛”,她奋力出声,第一时间奔至他心爱的男人身旁。 --------------------------- 期盼下章的亲们表要吝惜你们的月票啊,这个月,冰冰想要争取上榜,亲们若是愿意支持的,就点个月票按键支持冰一下,冰一定会努力写好此文,下章关键,表忘记看哦! 第204章 乔媛倩丽的身躯已然移至步亦封身旁,她瞥了一眼放置在桌面上的合同,秀眉蹙紧,“你要卖掉‘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她简直不敢相信…… “步氏”是他一步一步引领至国际的商业集团,他与“步氏”间的感情不言而喻,就算“步氏”面临如此大的危机,她亦没有想过他会放弃“步氏”…… “你怎么来了?”步亦封冷眉微皱。 感觉到步亦封微蹙的眉头表示不悦,乔媛疑惑道,“我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我很担心……只是,你为什么吩咐保镖不让我出门?” 乔媛在别墅踌躇不定的时候,恰好刚出院的方颜曦回到别墅,方颜曦同乔媛存在同样忧虑,但是方颜曦此刻毕竟是出于风口浪尖的人物,方颜曦惟恐她的出现将会令“步氏”愈加混乱,所以,方颜曦赞成乔媛前去“步氏”找步亦封询问真实情况,因此,方颜曦向所有的保镖担保,任乔媛离开别墅这件事,一旦步亦封怪罪下来,她会承担所有的责任,保镖这才在无奈下违背了步亦封的命令。 步亦封俊颜骤沉,没有再说话。 乔媛在深思步亦封有此反应的同时,余光却无意间瞥见她对面的一道纤窕身影。 她立即抬眸望向此刻脸色微微刷白的末冰,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坐在末冰身旁的那位气质超然的男人却令乔媛顿时咋舌。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雅致混血脸庞在乔媛逐渐瞠大的眼眸中清晰,乔媛本能地逸出,“洛……” 廉洛视线调向乔媛,温润一笑,语调平缓而熟稔,“ynn,我说过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你怎么会在这?”乔媛惊愣地逸出。 廉洛站起身,以昂然的阔步移至乔媛身旁,轻声道,“我想……我必须重新向你介绍一次我的身份,我唤肖恩?廉洛?金,‘doublel’的ceo,当然,医生是我所从事的副业!” “‘doublel’”乔媛愈加惊诧。‘doublel’似乎便是电视上声称即将收购“步氏”的美国上市公司……而,蓝洛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肖恩?廉洛?金,‘doublel’的ceo? 在乔媛处于震惊与混乱的不安状态下,步亦封倏然伸手将乔媛搂至自己的身旁,他以极其轻柔的嗓音道,“不是让你呆在家里等我回来吗?我派人送你回去……” 乔媛自步亦封的手臂中挣脱,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随即又望了“蓝洛”一眼,呐呐道,“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以……”廉洛神色自若地迈开步伐站立在会宾室的落地窗前,视线眺向前方,“步亦封即将抛售‘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权,而我所代表的‘doublel’公司将吃进这些股份,所以,我将代替步亦封成为‘步氏’的下一任总裁” “洛……”乔媛激动地走向“蓝洛”,“你在说什么?”她怎么一点也听不懂? 这一秒,“蓝洛”眸底所散发的眸光不似平日的温润尔雅,他俊美的脸庞挂着一丝轻笑,“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可是,等我将合同签完,我会一一解除你的疑惑。” 乔媛变得茫然无措…… 廉洛将视线转向乔冰……乔冰苍白的脸色令他稍稍挑眉,他命令道,“将合同拿过来!” “l……”自呆愣中回神的乔冰弱弱地走到廉洛面前,她艰难地将手中的合同递予廉洛。 乔冰的反应令廉洛狐疑地翻开合同,然而,在瞥见合同上的几个清晰字眼时,廉洛的身子微微一怔,原本噙着自若笑意的嘴角顷刻僵硬。 “l,怎么会这样?”末冰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地惊诧出声。 廉洛猛地睇向步亦封沉冷无温的面容,好似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他的眸底呈现一抹难以置信。 这一刻,站立在一旁的金程将会宾室内的巨大投影打开。 投影内开始播报今日的最新报道——“下面是驻守在‘步氏’门外的记者发来的最新消息。亚洲最大跨国企业‘步氏’集团在面临了资金难以周转的危机后,‘步氏’集团总裁步亦封在方才发表了一份文件声明,声明内明确表示‘步氏’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过资金周转问题,所谓抛售‘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的传闻亦属空穴来风……‘步氏’旗下各分公司并没有出现外界传闻的亏损情况,目前‘步氏’总部已将各公司的营利报表呈报国际财经分析师……步总裁曾经在数年前处理过金融风暴带给‘步氏’濒临破产的危机,我们有理由相信,这场‘破产’风波或许只是有心之士利用步总夫人的‘私照’事件藉以打击‘步氏’……” 这条新闻令末冰的脸色愈加惨白,她重重地后退了一步,廉洛的脸庞上亦瞬间失去了方才的神态自若,僵硬的笑容挂在嘴角,此刻显得极其落寞。 乔媛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投影…… 忽地,她兴奋地摇着步亦封健硕的手臂,喜悦道,“步亦封……新闻上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步亦封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带着强大气场的冷冽身躯闲适地靠向椅背,黑眸睇向廉洛,“当然!!” 乔媛在得到步亦封的答案后,心头郁积的担忧如释重负,她激动地伸手圈住步亦封的颈项,又搂又亲,“老公,你好棒……” “我们怎么会输了呢?不会的……”末冰几近崩溃地抱着首一直退后。 乔媛瞥见末冰的反应,喜悦的心境逐渐沉静。她的脑中仍旧存在诸多疑问……“步氏”怎么会在转瞬间脱离危机了呢?姐姐与“蓝洛”又是什么关系?“蓝洛”的身份为什么会突然转变? ------------------------ 步亦封站起身拥住乔媛,温声道,“我们回家吧……” 乔媛将视线望向“蓝洛”,迟迟没有移动步伐。 廉洛暗沉的眸光投向步亦封,语调沙哑,“步亦封,我究竟在哪个环节露出了破绽?” 步亦封语调依旧冷淡平缓,“你该知道……我从不允许自己是个loser!!” “从我四年前设计一切的那一刻开始,我所做的一切就已经在你的掌控当中了吗?”廉洛显然有些难以承受此刻的失败,情绪失控的语调压抑而起伏。 步亦封只是极其自然地勾起嘴角的弧度,答案已很明显。 廉洛难以抑制地叫嚣道,“所以,你甚至连乔媛都利用在内?” 步亦封没有回应,恰好这时候,会宾室的大门被人由外推入,廉洛的其中一个手下紧张地拭着汗,低声道,“廉洛先生,门外有四位意大利警员找您和乔冰小姐。” 话毕,四位长相魁梧的意大利警员已分别移至末冰与廉洛身旁,虽然没有拿出手铐,但禁锢和押制的意图明显。 步亦封再次揽上乔媛的纤腰,柔声道,“老婆,我们回家吧……” 乔媛依旧怔愣在原地,她的眸光先是怔望向末冰,随即直愣愣地望着“蓝洛”……当警员将蓝洛钳制并欲带离会宾室之际,乔媛突然挣离步亦封,她冲向“蓝洛”,朝两位警员道,“你们要做什么?” “他对您制造了一起恶意的绑架事件,我们需要请他回去协助调查。”意大利警员以纯正的意大利回应道。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件事不关他的事……洛只是一个医生,他当时也在场!”乔媛试图扳开警察的钳制。 “我们警方办案讲究证据……步总夫人请不要妨碍我们做事。”警员没有理会乔媛的动作,而是押着廉洛朝外走去。 “你们没有告诉我原因,我是不会让你们带走他的……洛,你快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乔媛将身子挡在两位警员的身前,正色道。 末冰亦在此刻冲破警方的禁锢,直冲向廉洛,她疯狂地拍打着廉洛的脊背,“你怎么那么没用……我们都以为你会赢的……” 廉洛没有再说一句话,他轻淡的视线始终望着前方,但他并没有与乔媛的视线相接。 金程冲到乔媛身畔,恭谨地劝阻道,“总裁夫人……我们还是不要妨碍警方做事!” 乔媛根本就不理会金程,她再次握住廉洛的手臂,认真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求求你告诉我?” 末冰亦在此刻拽紧廉洛,眼眸忽然间散发希望的光芒,喃喃自语地摇首,“不……我们还没有输,至少司易南还在外面……” 两个警员重新将末冰擒住,他们中其中一个很无奈地打破末冰的希望,平静道,“末冰小姐,司易南先生已在三个小时前被南亚警方缉捕归案……他已经招认了你们所部属的一切计划!” 末冰苍白的脸色在惊骇过后,顿时如死一般的沉暗…… 警方不再允许乔媛放肆,他们禁锢着廉洛与末冰径直越过乔媛…… 乔媛眼睁睁地看着警方将她的姐姐与“蓝洛”带走,她疯了似地奔至步亦封身旁,她祈求道,“洛究竟犯了什么罪?你告诉我……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我和洛谈谈,我必须弄清楚整件事……” 步亦封的厚实温热的掌心将乔媛冰冷的小手包裹,黑眸凝望着她略显失落的哀戚脸庞,低沉的嗓音耐性道,“可以不去管‘蓝洛’的事吗?” 乔媛难以控制地摇首,“我当然要管……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乔媛此刻的反应正是步亦封不愿意让她在此时此刻出现的原因,而事实上,他忧虑的不只是这件事…… 俊颜沉静,他淡淡道,“如果我的能力无法做到让你去见他呢?” “不,你可以的,我知道你可以的……我求求你,步亦封……”乔媛带着哽咽哀求道。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她与“蓝洛”之间的感情,那是一种凌驾于友情与爱情之上的亲情。 面对她逐渐泛红的眼眶,他将她拥入怀中,“好了,我答应你……不要难过了……” “恩!!”她在他的怀中摩擦掉在眼眶打转的湿润。 步亦封冷眸睇向守候在一旁的金程,“你带乔媛去见廉洛!” “可是……”金程犹豫。总裁不是一直想要避免总裁夫人与廉洛碰面吗? 步亦封冷声下令,“按我的说的话去做!” “是。”金程不再敢有怠慢。 乔媛霎时离开步亦封的怀抱,她的步伐追向“蓝洛”方才消失的方向。 ------------------------ 美国警方没有不给步亦封的面子,在金程提出乔媛欲与廉洛单独谈话时,美国警方将廉洛隔离在了车厢内,并允许乔媛通过车窗与廉洛会话。 此刻,金程与警员站在离乔媛五十米左右的地方,虽然廉洛上了手铐关在车厢内,他们仍旧担忧乔媛的安危而紧盯着乔媛。 乔媛贴着车厢,凝望着廉洛的俊美脸庞,缓缓出声,“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 廉洛至始至终都没有将视线瞥向乔媛一眼,语调冷淡,“你应该陪步亦封回家享受属于你们的成功喜悦!!” 乔媛担忧地摇首,“洛……我求求你告诉我整件事,我想要帮你……” “你怎么帮我?”廉洛终于将好整以暇的眸光望向乔媛,他俊美的脸庞有着从未在乔媛面前出现的冷肃,“警方已经有确凿的证据抓捕我……” 乔媛立即脱口而出,“我了解你……他们一定是弄错了……” 然而,乔媛的信任却换来廉洛的一句冷笑,“你了解我?你所了解的人只是‘蓝洛’,不是我……” 不愿看到如此陌生的“蓝洛”,乔媛恳求地唤道,“洛……” 廉洛重新将视线望向前方,“我的本性和你想象中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蓝洛’不过是虚拟中的一个完美男人,而真实的廉洛却不是!” 乔媛奋力摇首,“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你是‘蓝洛’,在我人生最艰难的那四年,始终是你陪在我的身边……” 廉洛撇嘴,冷嗤道,“可你是否知道,我和你的相遇根本就不是偶然……因为你是步亦封的女人,因为你能够让我对付步亦封的计划顺利实施,我这才会在你前往加拿大的飞机上出现……你当时昏迷了三个月,其实是我给你每日定量地服用了安眠药,令你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你能够完全地信任我!!” 这一秒,乔媛所有的动作顿滞,她的眼眸瞪大,呆愣地望着廉洛。 “我整整花了四年的时间安排了一系列的计划……”如今忆起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他竟觉得有些可笑……他太高估自己了,他自始至终都不是步亦封的对手! 乔媛愣愣地问,“什么计划……” “你真想知道?”廉洛一派轻松地望向乔媛,“也许知道事实的你会更加不好受……” 乔媛坚持,“请你告诉我!” 廉洛扯唇笑了笑,终于没有丝毫隐瞒地向乔媛阐述整件事。 “蓝洛”的真名唤肖恩?廉洛?金,他的岁数与步亦封同年。 没有人知道肖恩?廉洛?金便是上一任南亚黑帮首领库斯?达奇?金的儿子! 没错,库斯?达奇?金就是步亦封所敬畏的忘年好友“金”。 廉洛自一出生就没有受到“金”的喜爱,虽然“金”很疼廉洛的母亲,但是“金”极其不喜欢这个儿子…… “金”对廉洛的不重视,致使整个南亚黑帮上下,没有人将廉洛当作是南亚黑帮未来的继承人,他们对待廉洛的态度轻蔑而鄙视。 廉洛自小就孤独的活着,除了他的母亲,他几乎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 廉洛一直以为父亲是黑帮首领,所以,他能够理解父亲对待他的态度不会像普通的父亲般亲切,然而,当廉洛第一次在南亚黑帮见到步亦封时,廉洛竟在父亲久未露出笑容的年迈脸庞上看到一丝赞赏,一丝疼爱…… 父亲简直将步亦封当作儿子一般看待。父亲与步亦封畅聊黑帮事务,无时无刻不在下属面前提及步亦封的精明头脑,而对于亲生儿子,父亲从没有在下属面前提到过,对待他的态度永远都是冷言冷语。 母亲或许是无法接受父亲对待他的冷淡,在一次次同父亲的争吵中,母亲带着他离开了父亲…… 母亲同父亲离婚后,改嫁给了意大利的一位贵族后裔,他与母亲皆衣食无忧。 然而,在他心中,他最想接触的仍旧是他的父亲,他有同父亲一样的野心,一样的胆识,他希冀能够继承父亲的黑帮事业,代替父亲统一国际黑帮…… 之后的几年,他只听说父亲愈来愈器重步亦封,甚至南亚黑帮内部传闻,步亦封即将接受父亲的职位成为南亚黑帮的首领。 那段时间,他的心底充满对父亲的愤怒,他从不认为他不优秀,他不懂父亲为什么不愿正眼看待他。 直到父亲传来死讯,母亲不愿让他去看父亲,可他仍旧想要去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奈何,当他得知父亲临终前的最后的一个愿望时,他便彻底死了心…… 父亲临终时最想见的人是步亦封,他最后的愿望亦是希望步亦封接手南亚黑帮。 …… “金”的偏私令廉洛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廉洛跟着后父改名为“蓝洛”,他以自己的不懈努力成为了闻名遐迩的医生! 但是廉洛从未满足过他的人生,他骨子里流淌着黑道世界的血液,他希冀成为统一黑道的风云人物……面对父亲对自己的忽略,他决定让死去的父亲知道他的能力,并且让他的人目标完善,所以,他想要同步亦封一较高下。 他与步亦封并没有真正见过面,每一次父亲与步亦封畅聊的时候,他只能躲在暗处偷看…… 所以,他不认为步亦封会知道他的存在。 四年前,他千方百计地拉拢司易南与末冰,他的计划由此展开。他当然清楚司易南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早已制定了计划,一旦利用完司易南,他便会毁了司易南。 他清楚乔媛与步亦封的关系,所以,他在乔媛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出现在乔媛身旁,并以四年的时间换取了乔媛的信任。 杰森的逼近让方颜曦重新回到了步亦封身边,方颜曦热情地替步亦封制造乔媛与步亦封重逢的机会是他所预料的事,果然,步亦封在与乔媛重逢后,步亦封竟表达出了对乔媛的丝丝眷恋…… 他利用他与乔媛的关系,成功激起了步亦封对自己所在乎女人的占有-欲,尤其当他与乔媛即将结婚时,他刻意命司易南前来劫“亲”,并且利用司易南的威胁令乔媛重新回到步亦封身边。 在步亦封与乔媛的感情趋于稳定时,他命杰森将乔媛的“私照”事件通过方颜曦透露给步亦封…… 他其实是在验证步亦封对待乔媛是否存在真心……因为他后期的计划都要利用步亦封对乔媛的这份真心。 事实果然如他所料,步亦封竟选择原谅乔媛,两人甚至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验证过步亦封对待乔媛的感情后,他再次命杰森将“私照”事件在媒体间曝光。 步亦封对待乔媛深情态度令他能够确定步亦封一定会选择将此事隐瞒,果然,步亦封为了保护乔媛,而花费了双倍的价钱将此事压下。 之后,他利用末冰让步亦封失去了曼哈顿的项目,他故意令世人相信步亦封失去曼哈顿项目是由于乔媛的“私照”事件。 他命人在“步氏”旗下的几个大公司挑唆,致使这几个公司出现退单的现象,而后其他公司的客户闻风亦纷纷退单。 这一举动令步亦封彻底处于被动状态,步亦封为了能够稳住客户而愿意亏损三十亿拿下曼哈顿项目。 源源不断地资金付出却无法阻止“步氏”的退单现象,所有的分公司都在亏损,并且需要“步氏”总部重新注入资金,“步氏”自然要面对资金难以周转的危机。 他料到步亦封会到南亚提取资金,他故意命司易南在南亚利用“雅尔”的诸多成员与南亚黑帮起冲突,引发南亚黑帮的暴动,警方由此调查南亚黑帮,这样,步亦封便无法在警方的眼皮下提取南亚黑帮的非法资金。 步亦封无奈回国,他又命末冰给予步亦封诱-惑,步亦封这才同意抛售“步氏”百分之八十的股权。 他本计划在得到“步氏”后,趁着步亦封失去威望的时候,利用“雅尔”逐步吞噬南亚黑帮,没有想到……步亦封竟早已洞悉他的计划。 而步亦封准备的合同不是抛售“步氏”股权的合同,居然是他与末冰、司易南三人绑架乔媛拍摄“私照”的证据…… “所以,过去的四年,我们的友谊都是假的……你陪在我身边是为了能够随时洞悉与掌控步亦封的一举一动,你甚至不顾我的尊严拍摄照片只为日后能够控制步亦封?”一夕之间,整个世界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套,她逃出一个又钻入一个…… 廉洛淡然道,“你不用替我感到悲哀,毕竟,输的人若是步亦封,你恐怕会更加难以接受……” 乔媛难以控制地厉声质问,“为什么要这样?你考虑过浕浕吗?” “蓝浕不过是我自孤儿院收养的一个孤儿,如果没有这个孤儿,我怎么能够将你留在我身边四年?”廉洛如实道。 乔媛失控拍打着车窗,“你疯了……” 廉洛冷哼道,“乔媛……我设想过步亦封赢过我的唯一可能,那便是他一开始就已经洞悉我的计划!也就是说,四年前,我接近你的那一刻,步亦封就已经知道我的计划,而他明知道我在利用你、知道你被逼拍摄‘私照’,甚至知道你和他的相遇亦是我计划中的事,他却跟随着我的计划一步步配合我……你是否考虑过,或许你和步亦封之间,亦只是他将计就计中的一部分?” ------------------------ 亲们今日的票票很给力,希望支持此文的亲们能继续为冰投上月票……只要每日的月票超过15张,冰就会给亲们惊喜哦…… 第205章 空气静谧了数秒,他终于道,“为什么这么问?” 这一瞬间,她已经知道他的答案…… 如果深深爱着对方,当对方提出这个问题时,他只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答案…… 心,猛地一抽。 她失落地敛下眼眸,淡淡道,“我懂了……”她扬高嘴角傻傻一笑。 她黯然神伤的模样令他蹙眉,他捧起她精致的脸庞,细细地端视,“乔媛,不要去纠结于这个答案,我不知道该如回答你,但我不想撒谎骗你……因为我确定未来我一定能够肯定地给予你一个答案。” 收起痴笑,乔媛深吸了口气,平静道,“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我仍旧只是在唱独角戏,甚至傻傻地被身边的人反复利用……” 磁性的低柔桑雅轻逸,“乔媛……” 她挣脱在他的怀抱,毫不犹豫地走到衣柜前。 他看着她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地自衣柜中拿出,他第一时间移至她的身畔,阻止她的动作,“你想做什么?” 她甩开他,继续着手边的动作,喉间的苦涩令她逸出口的话泛着酸楚,“步亦封,你永远都不知道深爱一个人的感觉……你不会因为思念我而无法入睡,我没有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会为我担心,其实有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依然能够活得很好……” 步亦封没有反驳乔媛,而是静静地听她阐述。 他不想去否定她,因为他的确亏欠了她很多……而她形容的某些感觉,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存在于他的心底。 乔媛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你知道此刻我的心有多痛吗?我想起你宠溺地抱着我,夜夜搂着我入眠,而你内心对我并没有真正的感情时,我就觉得我这些年的举动和可笑……” “不是这样的……乔媛!!”步亦封猛地抛开乔媛手中的衣物,将她奋力拥进怀中,“我承认,四年前我曾经想要放开你,但是,我们相遇以后的日子却不全然只是为了计划……” 步亦封不留一丝缝隙地将乔媛禁锢在他的怀中,他毫不隐瞒地道出他内心深处从不愿意向他人展示的心扉。 四年前…… 自夏新的口中得知她流产的消息,他便已经查到末冰是伤害乔媛的罪魁祸首…… 那时候,若不是严浩劝阻,末冰或许已经不再存活在这个世上…… 末冰有意让她去华瑞机场,其实末冰早已收买了机场的工作人员抹去有关她的出入境记录。 她的行踪毫无蛛丝马迹,纵使是他,亦无法第一时间查到她的行踪。 他派人整整找寻了乔媛四个多月,却始终没有她的丝毫踪迹。 就在他寻觅无果时,他的手下在监视“雅尔”时,无意间发现司易南所引领的“雅尔”在受到重创后,竟在短时间内崛起。 疑惑之余,他命人秘密监视司易南的一举一动,同时继续追寻着她的行踪,然而,出乎意料,司易南竟替他找到了乔媛。 得知乔媛行踪的那一天,正是司易南筹谋绑架她拍摄裸-照的那一天…… 司易南欲伤害乔媛,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然而,在他命人解救乔媛的那一刻,事情却发生了转折性的一幕。 原来,司易南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她,关键时刻,司易南打晕了她,在整件事完成后,司易南却奇怪地拿着手机给某个不知名的号码发了一条简讯。 当时,他已命下属报警,他欲以绑架罪将司易南送入监狱,孰知,下属在报警的时刻才知道,之前警方根本没有收到任何的报警消息。 他立即联想到躺在地面上的那些警员根本不是真正的警员,而陪伴乔媛受伤的那个意大利男人“蓝洛”却对乔媛声称已经报警…… 他原是想弄清司易南与“蓝洛”是否合谋伤害她,所以,他一面派人在暗中保护乔媛,一面派人查清楚“蓝洛”的身份。 几天的查探令他得知了“蓝洛”的真实身份——“金”的亲生儿子廉洛。 “金”曾经在他面前提起过廉洛,“金”不希望儿子涉足黑道,所以“金”总是以冰冷的态度面对廉洛…… 当时他并不清楚廉洛的真正目的,未免打草惊蛇,他只能选择静观其变,当然,他亦命人在暗中保护着乔媛。 不过,没有人知道,他选择静观其变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调查过她过去三个月的生活环境,得知她因为承受不住失去孩子的打击而在病床上昏迷了三个月。 当时,自责与懊悔占据了他思想的全部…… 他看着廉洛照顾她,看着她在廉洛的守护下不再沉浸于阴霾与痛苦当中,生活在逐渐迈入正轨,他突然不想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所拥有的只是痛苦与眼泪。 之后的两个月,廉洛没有丝毫动静,他亦没有查到廉洛与司易南之间有任何的异常行为,而她的身体逐渐恢复,她与廉洛之间的友谊亦在攀升。 他设想过,或许是他太过多疑,廉洛也许只是一个医生,所以,他曾经想过,廉洛若是真的能够给予她幸福,他不会去破坏…… 在他几乎对廉洛放松警惕的时候,廉洛却突然露出了马脚。 他派去监视廉洛的下属发现,廉洛找来了他的前女友在乔媛面前演戏,同时,廉洛竟在那个时候成立了一个名为“doublel”的公司,“doublel”公司的所属性质同“步氏”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怀疑廉洛在酝酿一个计划。廉洛试图将乔媛留在身边,并且开设了一家同“步氏”同样性质的公司,他无法不去怀疑廉洛涉足这一切的原由,而最有说服力的理由便是廉洛的计划或许是在针对“步氏”,又或许是他…… 为了弄清楚廉洛的真实目的,他亲自来到了意大利。 意大利的总理乃是廉洛的后父,这位总理与他有过几分交情,他自这位总理口中得知,廉洛并不喜爱他的贵族背景,而且廉洛曾经多番表示想要回到生父身边,他由此调查了南亚黑帮知悉廉洛性格的下属,这才发现廉洛对他一直存有很深的怨恨。 一切似乎很明了…… 廉洛在部署一个击败他的计划。 廉洛是“金”的儿子,而“金”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曾经帮过他,“金”为了能够保护廉洛而不让廉洛涉足黑道,但是廉洛无法理解……“金”如此疼惜廉洛,而他与“金”的交情却不允许他毁了廉洛,于是,他给自己定了一个原则,若要对付廉洛,除非他们真的走到兵戎相见的一天! 在离开意大利的前一天,他莫名地想要看见她。 所以,他来到她与廉洛所在的公寓楼下…… 当他看见她与廉洛演戏给廉洛的前女友看时,明明知道他们在演戏,他却没有在她的脸庞上看到一丝的尴尬与不自然,这让他感觉到她已经习惯与廉洛相处在一起,而且,没有他的日子,她似乎活得更加惬意……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选择回到国内。 回到国内的日子,他的下属所禀告皆是她与蓝洛的生活闲适而安逸。 他觉得他再也没有理由参与进她的生命…… 他与她彼此陌路了三年,直至廉洛又一次付诸行动……廉洛秘密联络了末冰! 当时的末冰正在筹谋报复步家,而严浩却甘心被末冰利用,他清楚他不可能饶过末冰,尤其末冰如今欲与廉洛联合…… 于是,他命严浩诈死! 他让严浩诈死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强制逼迫严浩摆脱末冰,二是为了替末冰制造一个逃离的机会,以便廉洛能够顺利实施计划。 他承认,当时他已经将廉洛奉为对手! 末冰果然利用这次机会而做出“自杀”的举动,自此,廉洛替末冰在美国安排了一个银行经理的职位。 之后,他陪同颜曦去米兰。 在米兰遇见乔媛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 事后经过调查,他才知道,颜曦之所有找上他是因为杰森的虐待,而杰森却是廉洛的人。 乔媛抱着蓝浕在他的面前两次出现,他在乔媛脸庞上看见的是淡定自若,他以为,她活得很好…… 他不愿去破坏她如今得来不易的平静,那是她一直追求的平静,所以,他对她视若无睹。 但是,她的出现扰乱了他的心境,他莫名厌恶见到她冷静淡漠的神情,于是,他控制不住地找上她。 他刻意在她面前假装不知道她失去孩子的事,他试探她,希冀自她的脸庞上看过一丝丝的异样情绪,奈何,她表现得安静淡然…… 这件事愈加让他确定他从前的选择是对的,她的生命中没有他,她反而能够活得怡然自得。 自米兰回来后,她竟也独自回到了国内。 他是真的不想再去参与她的世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反应都在有意疏离着她。 她回到意大利后,便决定与廉洛结婚。 他以为她活在她想要的生活状态中,直到她与廉洛在登记时遭遇司易南的破坏。 司易南是廉洛的人,两人合演了这一出戏,显然,廉洛是想引他前来“营救”乔媛…… 廉洛的推波助澜,乔媛成功回到了他的身边! 一开始,他依旧想要和她保持疏离,然而,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竟无法保持平日的冷静与自制……他极少在任何人面前展露情绪,而在她面前,他时常失控得不像话。 他不清楚原因,但,当他得知她独自前往海边而“自寻短见”时,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一种几近窒息的痛楚…… 来到海边发现她只是为了寻找他曾经抛下的那枚戒指时,他什么也不想,他只想永远地抱她,宠她,呵护她…… …… “私照”事件的爆发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当然清楚这些都是廉洛在部署着一切! 且不论他早已洞悉末冰配合着廉洛制造出私照与视频,乔媛的身体他亦比任何人都熟悉…… 他看着她承受着“私照”事件所带来的痛苦,他却无法告诉她事实真相! 以她与廉洛的关系,她若知道廉洛的计划,即便她不去质问廉洛,她的反应亦会引起廉洛的怀疑。 他清楚最终的结果不会令他们的生活出现任何改变,所以…… 他将计就计,配合着廉洛的部署实施着他的计划。 他刻意顺着廉洛的计划令“步氏”陷入困境,实际上,“步氏”的客源不稳、客户退单,皆是他命人发出的话,当然,客户中也的确有对他失望而退单的客户,不过,他清楚这些问题在他解决完廉洛的事后,一切都会恢复正轨。 廉洛是个心思极其谨慎的人,而他并不是神人,他将计就计亦需要得到旁人的帮助…… 严浩便是他的最佳帮手! 辜南承死后,他将严浩派往南亚,严浩以隐秘的身份处理南亚黑帮的诸多事,当然,在“私照”事件爆发后,严浩帮助他处理了许多的事! 例如找寻廉洛所制造的视频证据,例如时刻监视着廉洛的一举一动,再例如司易南欲在南亚引发暴乱,严浩率领南亚帮众抓获了司易南等“雅尔”帮众,严浩逼迫司易南假装暴乱成功,令廉洛与末冰没有任何防范与觉察…… 在他赢了廉洛的那一刻,严浩将司易南交予了警方。 随着廉洛的计划破灭,一切终于划上了句号。 ---------------------------- 他极少解释,然而,此刻他的解释没有换来她的释然,反而令她的心愈加揪疼。 她忽然在他怀中失去了气力,若不是靠他环抱着她,她摇摇欲坠的身躯一定会瘫软倒地…… 瞥见泪水在她的眼眶中肆意,他紧紧地拥着她,他轻柔地在她耳畔倾诉着歉意。 然而,她的眼泪却愈加肆意地滴落…… “不哭了……好不好?”他轻拍她的脊背,从没有如此耐性地哄一个人。 她的视线愣愣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好似瞬间没有了灵魂,苍白的脸庞与失去气力的身体仿佛没有一丝生气。 他的唇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心疼地哄着她,奈何,她的眼泪始终没有消停。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任由她宣泄她此刻的委屈。 终于……她哭累了。 他将她抱放在床上,想要安抚她入睡,她的眼眸却始终怔愣地望着天花板。 “乔媛,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谈论这些……”她的心在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的同时,他好似能够感觉得到,心亦跟着揪紧。 她无神的眼眸缓缓地望向他。 面对她此生最爱的男人,此刻,她竟觉得那么的陌生…… “步亦封……”她哽咽地逸出。 他坐在床畔,黑眸呈现的是极少出现的柔情。 “你没有错,至始至终错的人都是我……我可笑的以为你去意大利是真的去找我,可笑的以为四年后我们的相遇是冥冥注定……你选择放手,而我却一再纠缠你,你曾经一定很烦吧?” 他拧眉,“我告诉你这些事,只是希望你能够了解我,而不是胡思乱想……” 乔媛泛着水光的眼眸灼灼地望着他,“其实,你不用说得那么隐晦,我听得懂……我根本不应该和你谈‘爱’这个字眼,四年前,你就已经选择放弃了我,如果不是廉洛的计划,我不可能重回你的身边……或许,这些年我默默等待着你,已经能够在你的心中留有一席之地,你接受我,因为我让你感动,而你亦习惯了我的存在......” 他没有反驳,因为她所说的这些的确在他的心底存在过……但是,他清楚,此刻,他对她远远不止这些,只是,他无法向她陈述,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步亦封……以你的身份背景,你为什么要任由一个女人反复地纠缠着你?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辈子走下去吗?你不觉得委屈?”她知道她不该说这番话,也许不说,也许继续装傻下去,她或许能够陪在他身边一生一世,可是,她已经由他口中得到答案,她不想活得这么牵强…… 他漆黑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嗓音依旧低柔,“我为什么会感到委屈?我珍惜我们此刻所拥有的,我期盼未来和你一起走下去的路,感情不需要分得那么清楚,只要我们彼此需要,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他一点都不懂…… 或者,她仍旧不是那个能够让他懂的女人。 因为不爱,他可以在四年前轻易放手,找出一个大义凛然的理由,而放任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因为不爱,他可以不顾她的感受,只为能够打败他的对手。 因为不爱,他无法毫不犹豫地道出那三个字…… “我们还能够走下去吗?”她瞪着眼眸,愣愣地问他。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给予她答案,“不要再试图离开我,我也绝不会放手……只有我才能给予你幸福!” “你终于承认了吗?”乔媛痴然地望着他,“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你很清楚我过去所承受的苦,因此,你感动,你愧疚,你不想再辜负我……而且,你其实不是一个适合谈爱的人,你的世界只有输赢,我在你身边兜兜转转多年,我知道,你也累了……”因为累了,他变得可以将就。 “不必想得那么复杂,我只是想要让你幸福。”过去的二十九年,他的世界的确只有输赢,但他清楚什么是他想要的,他不是愿意将就的一个人。 “那么,你怎样才能够给我幸福?”她始终不懂他。 “我可以让你活在无忧无虑的生活里……”因为他不愿不再看到她的泪水。 “这就是你给予我的幸福吗?”她忽然嗤鼻一笑,“我想要的幸福很简单……就是我没有在他身边的分分秒秒,他在想我分分秒秒。”如同她一样,飞蛾扑火地爱着。 他凝睇着她,平静道,“我现在还做不到。” 早已料到他的答案,预期中的窒息疼痛袭来,她却已经麻木…… 脑海一片空白,她朝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其实,你一点都不懂我……我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纵使曾经痛过、伤过,但我不会有任何怨言,我清楚这是我所选择的路,我自己的命运,我不需要任何的怜悯……不过,谢谢你如此坦诚。” 他微微沙哑的语调逸出,“我们可以拥有很好的未来……” 看着他唇角的坚毅,他眉宇间的些许微折痕,以及他眼底那坚韧的光芒,她知道他是诚心实意,否则以他高高在上的冷傲性格,他绝对不会这么说。 她诧异她此刻能够如此平静地回应,“我知道,我不会离开的……” ---------------------------- 没有交月票的亲们,准备挨板子哦! 现在啥都说清楚了……男主,那啥,亲们看不惯的就骂吧,冰当作没看见! 第206章 气氛沉静了片刻,他偏首望着她,温柔地问,“我陪你睡一会儿?” 乔媛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带着几分艰涩道,“不用……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你先去忙你的事吧!” “步氏”的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是这场风波所带来的后遗症却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好……中午我会回来!”他很自然地俯首在她的眉心轻轻一吻。 “恩。”她微笑,虽然心已经痛到没有任何感觉。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凝望着他即将消失在门前的昂然身影,平静出声,“步亦封……让我再确定一次,如果四年前廉洛没有筹谋任何计划,你会放任我和廉洛在一起吗?” “……是。”他曾经想过,默默保护她一辈子。 他的答案真的很好…… 这个男人,她抗拒过、恐惧过却依然要嫁的男人,她的丈夫,即便是今日,她发现她从没有触碰过他的心,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他,可是在某方面,她还是了解他的。 他不会说谎,或者说他的冷傲自负令他不屑说谎。 传奇的人生,世人称羡的“步氏”总裁,英俊的脸庞,优秀的外表,睿智不凡的头脑,他根本就不需要去说谎。 所以…… 他曾经可以轻易放手,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需要解释的,非常清楚,也非常简单,他不爱她。 或许是她的坚定不移感染了他,令他愿意用下半生偿还他对她的亏欠…… ------------------ 之后的日子,他们原本安逸的生活忽然变成冷战,确切来说,冷战都算不上。 一般的冷战,夫妻双方只是不说话、不接触,可是心里却是生气的,但,他们不是。 乔媛一向都是安静的,她的日子就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无聊时看杂志,而短期内的计划却是挑选日子让她的设计室开张。 步亦封亦很安静,上班、下班,享用老婆亲自下厨准备的晚餐,不时带老婆出席商业上的应酬晚会,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但其实什么都不一样了。 一直喜爱乔媛的佣人挤在二楼的楼梯入口,一起伸长了脖子望着落地窗前的露台。 他们的主人,一起坐在那张欧式木椅上,看着前方遥远的空寂,就如同以往每一天的恩爱共处般。 可是,再没有女主人甜蜜的撒娇声、任性的耍赖声,也没有了男主人的轻哄和无奈的妥协声,有的只是淡淡的“谢谢”二字。 那是步亦封替乔媛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新鲜果汁时所说的话,她静静地靠在他的身旁,果汁的酸甜在她的口腔中泛着无止境的酸涩。 静静地相处,静静地相拥而眠,他们做什么都是静静的,佣人们最怀念的美好感觉,再也看不到。 佣人擦了擦眼角,再望了眼露台,重重地叹气,“这可怎么是好?”少爷与少夫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乔媛当然清楚她的周围有一些关心她的人,可是,为什么要担心她呢?她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吃得好睡的好,他待她如同妻子一般耐性温柔,连戚叔戚姨都在逐渐改变对他的看法,甚至询问她什么时候和他生个孩子…… 她只是,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她想要想一想,想清楚自己的事,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步亦封亦清楚她此刻的心境,他从不问她究竟在想什么,因为他早已打定注意,她不可能再自他的身边溜走。 自从询问过步亦封的真实想法后,乔媛没有再流泪,亦没有再询问他其他问题,但她沉静的时候更可怕,他会产生一种陌生的恐惧,似乎她的人虽然在他的身边,她的灵魂却已跟随着她的心境走远。 就是这样的恐惧,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阴郁之中。 他的人生,其实从来没有自己不能掌控的东西,对待感情,他曾经以为是最容易掌控的,因为他不是一个滥情的男人,就算曾经对待末冰,他的确有想过同末冰共处一生…… 然而,事实证明,他在感情方面太过自负。诚如严浩所说,他太过忽略她的感受,他自傲的以为他能够掌控他们之间的感情,能够给予她她想要的一切,他和她便能够相守到老,可是,他错了…… 他了解乔媛,她看起来恬静温柔,骨子里却是个极其倔强的小女人,她独自自主,一旦决定的事情,她就会义无反顾,就像这些年她对待他的感情。 她那么纯粹,那么倘然,那么全心全意,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配合着她安静。 ------------------ 电视上开始播报新闻。 “‘步氏’总裁步亦封的妻子乔媛在月前传出不雅照事件,日前,根据美国警方的彻查,证明步总夫人同这件事并无任何关系,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乃是‘doublel’公司总裁同国际通缉犯司易南等联手合作制造的一场精密计划,他们试图颠覆‘步氏’声誉及利用此事来打击‘步氏’……步总裁在处理不雅照事件时对妻子的不离不弃及处理‘步氏’危机时的英明睿智,已经能够引发世人的崇拜狂潮……” 前不久还在幸灾乐祸的媒体主播,如今却好像换上了一张谄媚的面孔,阿谀奉承,简直将步亦封奉为天上有而地下无的优质男人。 她看到这条新闻时,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近日,她极少关注新闻,甚至连廉洛与姐姐的刑期她亦不再关注…… 下午,他去公司,她坐在厅内的落地窗前,静静享受着窗外洒落的阳光。 蓦地,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却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 她本能地抬眸望向来人,在瞥见来人绝美的脸庞后,浅浅一笑,“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你……你在忙什么?” “我申请了去南非工作的机会,今晚的飞机,短期内可能不会再回国。”方颜曦坐在乔媛的身畔,微微闭起眼眸望向天空耀眼的光芒。 乔媛端正身躯,凝眉问道,“为什么这么急?” 迎着阳光的方颜曦痴然一笑,“杰森被抓了……我突然感觉我的生命开始有意义起来!从前,我试图依赖着封,因为他就像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块浮木,当我在大海中无助的挣扎时,他是我能够存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可是,如今我已经需要这块浮木……” 这一刻,阳光下的方颜曦好似没有了任何的阴暗,她的周身像被萦绕着一种光辉,这种光辉是自然纯净的人才能够散发出来的。 乔媛朝着方颜曦漾起淡淡的笑意,“要不要他送你去机场?” “不用……”摇首,沉默了片刻,方颜曦垂眸,“我只想一个人出去走走!” “好吧……”乔媛突然伸出双手。 方颜曦望着她,露出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甜甜笑意,随即伸手与乔媛拥抱。 彼此靠着彼此的时候,乔媛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哽咽,“我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说好分别的时候一定要抱一个……颜曦,我想告诉你,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恩。”眼泪自方颜曦姣好的脸庞上滑落。 时间静止,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两人缓缓地松开彼此。 方颜曦笑着站起身。 阳光自她的身体撤离,却没有丝毫减弱她身体灿亮的光辉,她高挑美丽的身姿一步一步地迈离别墅。 乔媛目送着她离开,心底有种莫名的悲痛。 方颜曦踏出别墅大门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正好驶入别墅的铁艺雕花大门。 不菲的劳斯莱斯自方颜曦的身旁掠过,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庞映入方颜曦清透湛亮的眼眸,他的视线停顿了一秒,方颜曦轻轻一笑,随即钻入了车厢…… 虽然没有人能够看见方颜曦钻入车厢那一刻时的笑意已被一抹凄楚所取代,但是,方颜曦眼眶内溢出的泪水却好似突然间感染了周围的气氛,天空顷刻间暗了下来…… 不会有人注意到方颜曦离去时的眼泪,站在厅内始终保持着淡淡笑意的乔媛却注意到了…… ------------------ 方颜曦自乔媛的视线中消逝后…… 乔媛终于转过身。望着默默站在他身旁的高大男子,白色的衬衫,墨色的西装,气度非凡。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她只要靠近一步,就能够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她静止着。 他的黑眸深望着她。 她率先打破沉默,缓缓开口,“颜曦走了……她说短期内都不会回来。” 他没有回应,只是很自然地移至她的身畔,搂住她的纤腰。 她没有抗拒,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乔媛……她会是唯一一个将你当作天的女人。” “我知道。”步亦封轻淡的视线望向落地窗,透亮的落地窗上仿佛映射出方颜曦离别时的最后一抹笑意。 清澈的瞳眸望向他,她说,“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这是这些天她对他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不似在下属面前的凌厉,他棱角分明的柔和俊颜转向她,“你说。” “我照顾了蓝浕两年……我想将他接回来。”她自小就是一个孤儿,她不愿意看见这个世界再多一个孤儿。 他的手指轻抚她耳鬓直顺的头发,低哑的男音温和,“好……你可以带他回来住些日子。” 她摇首,“不是住些日子……而是我想要将他收养。” 俊眉微微沉,他沉静了数秒。 她将视线眺望远方,“小家伙马上就三岁了,我陪他度过了两个生日……我知道他会在看见蛋糕上的烛光时手舞足蹈。”话说自此,眼泪已自乔媛的眼眶滑落…… 他什么都依她,只要他开心…… 他将她搂至怀中,“好。” 她本能地想要抱住他,只是,她的手终究还只是停顿在身体两旁。 轻轻地推开他,她平静道,“我要去意大利接浕浕。” 任由着她松开,他没有再强制地将她拥入怀中,好听的男音有着独属于他的低沉,“不用,我派人接他过来。” 她晶亮的眸底呈现坚持,“我想亲自去接他。” 最终,他颔首。 “我还想求你一件事……我知道你一定有能力让我和廉洛在意大利见上一面,我想和他一起度过浕浕的生日。”无论他是否答应,她都会想办法这么做。 ------------------ 他什么都答应她…… 她要求一个人去机场,他没有派一个人跟随着她。 她坚持坐民航飞机,他亦没有坚持。 他疼她,她感觉得到。 坐在飞往意大利的飞机上,她尽量放空自己的思绪。 靠在椅背上,好似许久不曾如此放松过,她很快便沉入梦乡。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抵达意大利都灵。 这个地方,她曾经生活了四年,过去的回忆犹如幻灯片般在她的脑海中播放…… 喉间苦涩着,尤其当她站在“凯斯”工作室门前时。 所有熟悉的同事将她包围…… 同事们询问了她许多的问题,其中大多围绕着廉洛与步亦封,她没有一一回答,因为许多事,新闻上已报道清楚,无论他们如何看待,她都不想去解释太多。 走进米莉的办公室。 在她印象中整洁的办公室,此刻却稍显凌乱。 米莉见到她,惊愕地张大嘴巴,她的视线却已注意到角落的那抹圆圆可爱的小身影,他正埋首于手边的玩具,乐不思蜀着。 米莉终于自怔愕中回神,“ynn……” 乔媛朝米莉微微一笑,随即来到蓝浕的身旁,她蹲下身子,怔怔地望着小家伙沉浸于玩具当中的幼稚童颜,声音哽塞逸出,“浕浕……” “恩?”蓝浕随意应了句。 乔媛伸手欲将蓝浕抱在怀中。 蓝浕在落入乔媛怀抱的那一刻才注意到乔媛的存在,小家伙的脸庞皱起,哇啦一声便大哭起来,“妈咪……浕浕好想你……” 乔媛不住在蓝浕的脸庞上轻吻,她是那么心疼。 蓝浕不改往日的习惯,他蹭入“母亲”的怀中,眼泪扑簌簌跌落,他控诉道,“妈咪,洛洛说,你和帅叔叔结婚后,浕浕就不能再唤你妈咪……” “傻瓜……”乔媛抱紧蓝浕,在听见小家伙委屈的哭腔时,她的心甚是难受。 “洛洛说要来接我的……可是,我在米莉阿姨这里呆了很多天,洛洛一直没有来,妈咪,浕浕也很想洛洛……” …… 难怪米莉的办公室不见往日的整洁,小家伙的破坏力是不容小觑的。 小家伙在乔媛的怀抱中熟睡,乔媛抱紧他,不时在他的额头上落下疼惜的吻。 瞥见乔媛心疼的模样,米莉担忧地问,“你打算将浕浕带回国,你确定步总会同意吗?” “无论他是否同意,我都会坚持。”看着小家伙沉静的睡颜,她的心亦会感觉很平静。 “好吧……我和你一样心疼浕浕,他还很小,他不应该拥有一个不美好的童年……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无法照顾浕浕,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照顾他。”言下之意,米莉同样乐意收养蓝浕。 她瞠大双眸,郑重道,“不会的,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他,让他能够健康成长!” “好……”米莉颔首的同时,中年的脸庞上突然蒙上一层阴郁,“蓝洛的事,我很意外,不过,这既然是他选择的路,他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乔媛视线放远,淡淡道,“我会带浕浕去看他……在浕浕的心中,他的父亲只是一名医生。” ------------------ 两日后,乔媛抱着蓝洛来到了都灵郊区的某所监狱。 按照意大利的法律,所有在国外犯罪的罪犯都必须遣返回国,在国内执行监禁。 监狱的狱长能够同意她去看廉洛,很显然是看在了步亦封的面子上。 乔媛见到廉洛的时候,廉洛一向干净整洁的下巴竟冒出了诸多的胡渣。 单独的看守室内,小家伙瞥见自己的“父亲”,兴奋地伸出胖乎乎的双手,“洛洛……” 廉洛将小家伙接过,没有丝毫在监狱中的颓废与消沉,他让小家伙站立在他的大腿上,嘴角轻勾,“浕浕,有没有听妈咪的话?” “恩,浕浕很乖!”小家伙睁着天真的眸子,重重颔首。 “他真是个调皮的小屁孩,在飞机上蹦蹦跳跳,所有人都拿他没有办法……”乔媛打开放置在桌面上的精致蛋糕,她的语气稀松平常。 廉洛端起父亲的威严,正色对蓝浕道,“妈咪告你状了,小家伙,你不听话,可是没有冰激凌吃的哦……” “呃……”对蓝浕来说,没有冰激凌吃可是一件大事,蓝浕失落地垂首,弱弱道,“浕浕以后会听话的……” “洛,别这样吓浕浕……”乔媛自廉洛手中接过蓝浕。 这一刻,气氛恢复到从前,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一如平常地疼爱着蓝浕,他则像个严厉的父亲。 …… “一家三口”度过了蓝浕的第三个生日。 蓝浕在吃过蛋糕后,舒适地躺在廉洛怀中熟睡,粉嫩的脸庞因身体的热度而显得胖嘟嘟的,看起来甚是可爱。 眸光自蓝浕稚嫩的脸庞上撤离,廉洛平静地望向乔媛,“我没有想过,你会带着蓝浕来看我。” “我只是带他来看他的父亲。” 廉洛自嘲道,“我以为我不配做他的父亲。”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疼他!”乔媛缓缓地抬眸望向廉洛,“洛……我只是暂时替你照顾浕浕,浕浕会等你出来!” 廉洛嘲讽笑道,“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你还能够信任我?” “其实,你和步亦封是同一类人,只是,输的人是你……”在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输赢,没有其他。 廉洛沉默了。 将蓝浕重新抱回怀中,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洛……我希望,等你出来的时候,我见到的是真正的‘蓝洛’。” “乔媛,也许我们的曾经掺杂着太多的谎言与算计,但,我想告诉你,我对你说过的有一句话,它没有掺杂任何的杂质……” 没有等他道出那句话,她便已经抱着蓝浕离开了他的视线。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句话。 当她自步亦封的口中得知视频的真相后,她就已经很清楚…… 至少,在他与步亦封的战争中,他没有真正伤害过她,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为了她的一句恳求,他甚至可以以医生的身份去救他劲敌的父亲。 ------------------ 还是那句话,愿意贡献月票给冰冰的亲们,冰不甚感激! 今后的故事都将围绕着男女主之间……冰会继续努力的! 第207章 别墅露台上,渐进秋日的冷风徐徐地掠过他傲然挺拔的身躯。 手中的红酒杯被他紧紧地攥着,几近捏碎。 他会生气,他当然会生气…… 他不知道他究竟该如何对待她。 他清楚他没有给予她满意的答案而致使她心中始终存在一道坎,的确,在感情方面,他始终亏欠她太多,她可以以任何的形式惩罚他,但是……她怎么能够不要他们的孩子? 他所有的要求他都能够应允,唯独这件事。 “老公……” 一声久违的亲昵呼唤自他健实的脊背传来。 他恍然转过身。 暗色里,她削薄的身影愈加单弱,冷风贯彻她身体的同时令她乌黑直顺的秀发在空中飞扬。 她穿着真丝睡衣,精致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忧伤,清澈的瞳眸却一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 见到她的这一刹那,他本能地移至她的身畔,将宽厚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天气冷了,下次别穿这么少衣服出来。” 他的嗓音低嗄温柔,她的身体陡然涌过一丝暖流,他就在她的身旁,她想要抱住他,奈何,她始终无法再向从前一般毫不犹疑地冲入他的怀中。 她觉得,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见一个值得为对方相守一生的人,一旦这个人出现,所有的人便会变成将就,她知道,他在将就着她。 她终究不是那个能够令他敞开心扉的人,或许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太多,以致他认为他的生命中必须有她,其实,老天已经给了她很多暗示,无论是过去还是如今,他都在被迫与她纠缠…… 只是,她很傻,她一直以为他主动过,那便是四年前不顾一切地寻找她,然,事实证明,他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如果,一开始她便得知他的想法,她一定不会逼迫他和她结婚,以至于如今,她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正确的选择。 离开吗?不……她知道,她做不到。 她无法如此轻易地离开他,她是那么在乎他……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 而且,她将不知道该如何向戚叔戚姨解释,毕竟,她曾经在二老面前信誓旦旦地宣誓,这一生,她一定会和他相携到老。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清楚,一旦做出选择,她将不能后悔。 “老公……”她瞪大眼眸,再次唤了声。 残留在他胸前抑郁在瞥见她的这一刻瞬间消散,他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道,“对不起,刚才吓到你了吗?” 她靠在他的怀里,愣愣地摇首。 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他拥紧她,语调轻柔,“我们回房。” 她自他的怀中抬眸,喏喏道,“有关孩子的事……” “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他不想与她有任何争执,此刻,他只想好好地抱着她。 “不……”她认真地摇首,“我必须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因为我是认真的。”其实,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无法接受而选择放弃她,她恰好可以为自己找到一个离开的理由。 他揽着她的手微微一僵,在暗夜中炯亮的黑眸灼灼地凝睇着她。 倏地,他的手放开…… 属于他身体的温度顿然撤离,她有些不适应地望向他。 他俊肄的脸庞毫无表情,气氛再次转冷。 然而,预期中的怒意并没有在他的俊颜上呈现,他低沉的嗓音极轻极淡道,“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好。” ----------------- 这一晚,他仍旧拥着她入眠。 翌日清早醒来时,她的身旁已空空荡荡。 空气内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她茫茫然然地坐起身。 没有允许自己继续惦念着他的气息,她深吸了口气,随即下床进入浴室。 梳洗过后,人亦精神许多,她决定去找小家伙用早餐。 “少夫人。”佣人正在帮小家伙穿衣,见到乔媛后,恭谨地唤道。 “妈咪……”小家伙展开双手欲抱住乔媛。 乔媛极其自然地接过佣人的动作,她替小家伙换了一身帅气的小西装,随意问道,“浕浕,昨晚睡得好吗?” 蓝浕猛地摇首。 乔媛疑惑地望着蓝浕稚嫩的脸庞,这才注意到蓝浕的眼眶周围与脸颊都有隐约未干的泪痕,乔媛立即将蓝浕抱在大腿,轻声问道,“浕浕怎么哭了?” 乔媛话音刚毕,蓝浕忽然瘪起嘴,瞬间放肆恸哭。 佣人连忙解释道,“少夫人……浕浕一夜都没有睡。” 乔媛顿时紧张,“小家伙,怎么了?” 蓝浕抽噎着,“呜……浕浕一个人害怕……妈咪要陪帅叔叔,浕浕不能让妈咪给浕浕讲故事……” “呃……”乔媛这才意识到,她似乎忘记替蓝浕考虑了。 小家伙才三岁,他怎么能够一个人面对黑夜?尤其小家伙自小就已经习惯有人陪着他睡,所以过去,她与廉洛必然会有一个在夜晚陪着小家伙。 “妈咪,你今晚陪我睡睡,好不好?”小家伙拖着乔媛纤瘦的手臂,摇晃着。 幸好佣人机灵地替乔媛解围,“浕浕,你‘妈咪’要陪帅叔叔的,否则,帅叔叔会不高兴的!” 蓝浕忆起步亦封那张冷漠严肃的男性脸庞,小脑袋微偏,好似步亦封有种天生的威仪镇住他,他只能失落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好吧……等洛洛来接浕浕,浕浕就要洛洛陪浕浕睡。” 提起廉洛,莫名的哽涩在乔媛的心头形成,乔媛拥紧蓝浕,心疼地吻了吻蓝浕的小脑袋。 ----------------- 佣人带着蓝浕在花园玩耍,乔媛仍旧在处理设计订单的事。 这些天,她陆陆续续接到许多设计订单。 按理说,她的设计室还未正式接单,纵使她曾经在米兰的时装展上崭露头角,但她在设计领域的知名度却不可能替她招徕如此多的订单……她一直存在疑惑,直到昨日,她接到一通电话,电话内,客户在和她谈完设计后,客户竟要求和“她的老公”见上一面,一切便很明显,这些客户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为了间接和步亦封扯上一些商业利益。 乔媛抬眸望向远方,幽幽叹了口气。 似乎整个世界都认为,她是他疼爱的妻子,他们不会再分开。 “少夫人,严特助来了。” 佣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乔媛的思绪。 乔媛回神,“严浩?” 下一秒,带着金丝眼镜的严浩出现在乔媛面前。 乔媛微微震惊,然而,严浩身后那抹顶着大肚的娇小身影却令乔媛瞬间睁大眼眸。 仿佛不敢置信眼前所看见的,乔媛愣愣地站起身…… “夏新!” “乔媛……” 耳畔确定是她熟悉的女性嗓音后,乔媛毫不犹豫地冲向好友。 注意到好友挺着大肚,乔媛拥抱的动作放轻,她靠在好友的肩头,语调难以遏止哽咽,“你怎么才出现……我好想你……” “对不起,乔媛……对不起……”夏新拥抱乔媛的时刻,眼眸已溢出泪水,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 乔媛奋力摇首,“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她知道,她的好友永远都是她的好友。 夏新在听见乔媛释然的语调后,眼泪扑簌簌跌落,“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对不起,给你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 乔媛轻拍夏新的脊背,安慰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没事。” …… 待两个女人的心情终于沉静下来后,严浩恭敬地唤道,“总裁夫人。” 乔媛这才意识到被她们忽略的严浩,她拭去泪痕,轻轻一笑,“严浩!” 严浩由衷地赞赏道,“许久不见,您还是如此美丽。” 乔媛礼貌地颔首,“谢谢。” 严浩回以微笑,“总裁让我带夏小姐来见您,你可以和夏小姐好好聊聊……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想和您单独聊一会儿。” “好。” 佣人安置夏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乔媛则与严浩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 乔媛看向严浩,率先吭声,“严浩,无论怎样,看到你活着,我很开心。” 严浩依旧保持着尊敬的姿势,微微躬首道,“我很庆幸能够成为总裁的下属,如果没有总裁,我永远都无法看清现实……我方才去看了你的姐姐,她跪着请求我原谅,她让我替她找好的律师,我没有答应。” 乔媛顿时陷入了沉默,纵使心底发誓不再同末冰有任何关联,乔媛依然会在听见末冰如今的遭遇时而显现悲伤。 乔媛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们所有人都帮不了她……” “我曾经很爱她,但是,爱情永远都不是建立在利用与背叛之上……所以,我能够理解您此刻的感受。”严浩终于转入正题。 知道严浩所指何事,乔媛淡淡地垂下眼眸,“我很好。” “不,您和总裁都不好……总裁虽然没有在任何人面前透露他的情绪,但是我跟了总裁这么多年,我知道总裁和您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亦是他先前所担心的。 乔媛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我和他的事会解决的。”任何问题最终都会解决。 严浩颔了颔首,随口问道,“我进别墅的时候看见一个蓝眼的小男孩,他是廉洛的孩子?” “恩……我打算收养他。”乔媛径直道出他的想法。 严浩略微惊讶,“总裁同意了?” 乔媛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在廉洛没有出来之前,我想专心地照顾好蓝浕……” 严浩已然听出乔媛话底的意思,“您……您不打算同总裁在短期内要小孩?” 乔媛的喉咙突然窜起一阵酸涩,“严浩,你觉得我和他如今的关系适合要孩子吗?”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而她和他的孩子却不是……她不想孩子成为彼此双方的一种束缚,至少在她没有考虑清楚前,他不应该因这种束缚而羁绊。 严浩道,“我知道您的顾虑,可您应该清楚,总裁很喜欢孩子……” “恩……”她当然知道。四年前,她就已经清楚地感受到他对孩子的期盼,她坚信,如果有了孩子,他一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我会考虑清楚的。” 瞥见乔媛脸庞上的忧郁,严浩继续道,“我认为,如果您没有在总裁的心目中留有一席之地,依总裁的性格,总裁绝对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选择您,只是总裁在感情方面稍显迟钝,希望您能多给总裁一些时间。” 乔媛沉默地颔了颔首。 ----------------- 严浩走后,乔媛坐在了夏新身畔。 怀有八个月身孕的夏新整个人胖了一圈。 乔媛轻抚夏新隆起的腹部,“宝宝乖吗?” “她经常踢我,有时候又很乖,我真希望她长大后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夏新周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乔媛清澈的瞳眸有那么一秒呈现淡淡的失落,她倏然静了下来。 夏新注意到她的眸光变化,细声问道,“怎么了?” 乔媛倏然抬眸,认真问道,“夏新,你后悔吗?” 夏新淡然一笑,立即摇首,“没有什么可后悔的,这是我选择的人,我选择的路,我一直都清楚他不爱我,可是,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愿意去相信……我很傻吧,被他骗了这么久,而直到今天,我仍旧愿意帮他生下这个孩子。” “夏新,你是个傻女人……”乔媛轻轻拥住夏新。 夏新痴痴一笑。 惟恐夏新忆起某些不愉快,乔媛连忙转移话题道,“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未来,我们都要好好生活。” 夏新倏然道,“乔媛……你和步总还好吗?”事后得知乔媛并没有在那次绑架事件上受到真正的伤害,她内心的愧疚这才得到稍稍的缓解。 乔媛眸光幽然,语调平静,“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已经不是一个纯真的小女孩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 夏新坚持不在别墅留宿,所以,晚餐时刻,餐桌旁只有乔媛与蓝浕两人。 乔媛并不知道步亦封是否会回来用晚餐,但她仍旧亲自下厨。 “妈咪,你煮的咖喱鸡好好吃哦……”蓝浕的小嘴被染上咖喱色,滑稽十足。 乔媛替蓝浕拭去嘴角的痕迹,轻笑道,“你这只小馋猫……” 守候在餐桌旁的女佣骤然低首,恭敬道,“少爷!” 乔媛猛地抬眸望向步亦封,而落入步亦封眼眸的是乔媛与蓝浕欣喜嬉闹的模样。 蓦地,步亦封坐在了乔媛的对面。 小家伙眨了眨天真的眼眸,怔怔地望着步亦封,“叔叔,你要吃饭饭吗?”小家伙本是极其畏惧步亦封的,但是,乔媛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让小家伙了解“帅叔叔”是个好人后,小家伙决定和步亦封成为好朋友。 步亦封眸光掠过蓝浕,脸庞却没有丝毫表情,亦没有回应。 小家伙不知所措地看向乔媛。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乔媛不得不耐性地哄着蓝浕,“呃,小家伙,妈咪刚刚买了新的玩具给你,妈咪让阿姨陪你玩,好不好?” “好。” 佣人抱走蓝浕,霎时,整个餐厅内只剩下乔媛与步亦封两人。 气氛异常沉静。 “……我煲了汤,我去帮你盛一碗。”像是硬逼出这句话,乔媛倏然起身。 见到她逃也似地的反应,他的黑眸微微暗了下来。 她端着汤来到他的身旁,原想找些话题令彼此的气氛不要如此僵硬,幸而,他专心致志的喝着汤,并没有和她产生过多的眼神接触。 晚餐在她与他的沉默中结束。 在他转身离开餐厅时,他抛下一句类似命令的语句,“上来,我有话和你说。” 他没有等她,径直踏上二楼的台阶。 她愣愣地望着他挺拔傲然的背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境跟在了他的身后。 然而,进入卧房后,他并没有直接开启话题,而是率先迈入浴室。 在浴室中放好水后,他步出浴室,随即将她抱了起来。 “呃……”她在他的怀中惊呼。 …… 浴室内,彼此赤-裸相对,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单纯地沐浴。 沐浴完毕后,他以一条纯白色的浴巾包裹住她的身躯。 他欲将她抱起,她却脸庞泛红,细声道,“我自己出去……” 他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仍旧将她抱住了浴室。 此刻,她被抱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他褪下下半身唯一裹着的浴巾,随即躺在了她的身边。 她的呼吸紧促,感觉到他身体贴近她的时候,她几乎以为她的心会因紧张而跳了出来。 他的胸膛贴着她光洁无瑕的美背,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只能屏着呼吸。 在经历过昨晚的尴尬后,她竟畏惧碰到这一刻……如果他坚持,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然而,她屏着呼吸沉默了数秒,他的紧贴着她身体的灼烫身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当他的手环上她腰间的那一刻,她以为她担心的事将要发生……孰料,他仅仅只是拥着他,依旧什么也没有做。 忽地,他夹杂着热气的语调在她的耳畔轻拂,“乔媛……” “恩?”她全身骤然紧绷。 他顿了片刻,缓声道,“我答应你,我们暂时不要孩子!” 他低嗄的声音清晰地进入她的耳朵,她猛然转过身子,瞳眸怔怔地对上他幽暗的黑眸,“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在她的眸底看到一丝释然……心,莫名一揪。 他的薄唇淡淡逸出,“恩。” 她望着他,一瞬也不瞬,“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原因吗?” 他的语调依旧轻淡,却无比柔和,“只要你开心。” 她凝望着他的眼眸缓缓降低,最后,她的眼眸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雾,心头无止尽的酸涩开始蔓延。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习惯这种相处模式……这一刻,听见他柔柔的嗓音,她竟无比的难受。 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伸手主动抱住他。 她眷恋地嗅着他身体上的好闻气息,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紧紧地闭上眼眸。 轻如羽翼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他霸道道,“不准哭!”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望进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他的吻继续落在她的唇上,她缓缓地闭起眼眸。 ----------------- 亲们是否都过节去了捏?回来后要记得交月票哦,冰冰感激不尽!文会有点虐,希望亲们都能撑过去吧……别说并后妈哦! 第208章 步亦封自浴室出来的时候,乔媛正愣愣地靠在床头,眸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发现他的小女人不对劲,他即刻凑近她,轻声问到,“怎么了?” 她调转眸光睇向他,好似想要寻求安慰般伸手拥抱住他,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她的语调明显失落,“米莉姐接走了浕浕!” 他问,“米莉?你在意大利的上司?” 她颔首,“她是洛的朋友,她一直都很照顾我。” 理解她此刻的不舍,他轻拍她的脊背,安抚道,“若由他照顾蓝浕,你应该放心!” 她抬起磕在他宽厚肩膀上的首,眼底透露出微微的哀伤,“我知道米莉姐一定会照顾好浕浕,可是,我不放心浕浕,他很粘我……” 他轻哄,“既然如此不舍,那就将蓝浕留在家中吧!” 她淡淡摇首,清澈的眼眸闪现隐隐的泪花,“我觉得我是一个很自私的女人,为了我自己,我没能好好照顾蓝浕。” “傻瓜……”他将她按入自己的怀中,随即拿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 她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你打给谁?” 他的语调带着属于他的威严,沉声道,“我命严浩将蓝浕带回来!” 她顿时抢走他的手机,“不用了。” 他稍稍拧眉,“你不是放不下蓝浕吗?” 她隐忍着心底的内疚,竭力敛下不舍,缓缓道,“米莉姐看见了我们婚姻不合的传言,她害怕浕浕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所以,她坚持收养浕浕。” 他平静道,“宝贝,我们在度蜜月,所有的不合传言都会不攻自破,你可以向米莉解释。”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原因是我根本不可能照顾蓝浕一辈子!”乔媛重新将首埋入步亦封的怀中,她奋力地抱紧他。 她真的很愧疚…… 当她做出留在他身边的决定时,她便等于放弃了蓝浕。 她不可能罔顾步母的警告而硬着头皮将蓝浕留在别墅,而且,蓝浕会逐渐长大,他会清楚他并不属于步家。 她希望蓝浕能处于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当中,而不是因为她而活在一个错综复杂的世界。 步亦封轻轻吻上她垂下的眼睫,“既然决定了,那就不要再说想。” 沉入他好闻的男性气息,仿佛找到一丝安慰,她沉沦地闭起眼眸,轻应一声,“恩。” ---------------------- 一个星期的美好旅途在他们间从未有过的甜蜜温馨中结束。 一切都恢复了正轨,整个世界对于乔媛来说,好似瞬间变得清透明亮。 乔媛忆起步亦封对她的宠溺,时常会不自觉地漾起笑意,有时候,她傻傻呆呆笑着的模样,甚至会引来佣人们的“取笑”。 整个世界都知道,她很幸福! 今晚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她陪他出席,所以,此刻,她坐在镜前整理着自觉装束。 镜中的自己带着三分女人的娇羞,却又无法掩饰精致脸庞上呈现的淡淡笑意,妩媚动人。 忽地,佣人轻步走入化妆间,恭谨告知她,“少夫人,戚叔戚姨来看您了。” 乔媛提着晚装的裙摆站起身,眼眸泛着光亮,“是吗?” 佣人浅笑颔首,“恩。” 乔媛已然拽起落地的晚装裙摆,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化妆间。 别墅的大厅内,戚叔戚姨客气地接过佣人递来的上等普洱。 乔媛瞥见多日未见的养父母,喜悦溢于言表,她第一时间移至戚姨身畔,轻轻拥住戚姨,“我好想你们……” 戚姨的眼睛因笑意而眯成一条线,“傻孩子。” “戚叔!”坐在戚姨身边,乔媛不忘亲昵地唤养父。 然,戚叔的眼睛却始终扫视着四周,好似在找寻东西。 乔媛疑惑地望向戚叔,“您找什么吗?” 戚姨没好气地横了戚叔一眼,“他在找报纸上的那个孩子!” “呃。”乔媛顿时语塞。 戚姨忽然一派正经地问乔媛,“小媛,你不会真的想要收养‘蓝洛’的孩子吧?” 戚叔戚姨曾经在乔媛与步亦封的婚礼上见过“蓝洛”父子,所以,当他们看到新闻上的报道时,他们无法将这条新闻当作媒体的胡乱猜测。 没有想到这条新闻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乔媛沉默了片刻,如实道,“先前,我的确有这个想法!” 这一秒,戚姨倏然紧张,“小媛,收养一个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你怎么能够为了收养他而放弃生育你和步总的孩子呢?” 戚叔亦发现感想,“步尧和裴娜必然不会答应!” 清楚二老是在为她担心,她淡淡一笑,“戚叔戚姨,你们放心吧,我能处理好我和步家二老的关系的,而且,如今我想收养蓝浕也不成了,蓝浕已经被洛的朋友带回了意大利,我也渐渐感觉到,蓝浕或许不适合跟着我。”她并不是一个能够带给身边人幸运的女人,她总是无端地挑起身边人的不幸与灾难,若蓝浕的童年能够健康成长,她倒愿意见到蓝浕远离她的复杂世界。 “恩!”戚姨甚是同意,关心地叮嘱道,“你现在首要做的是尽快同步总生个孩子,记住,孩子不是彼此的羁绊,而是维持婚姻的桥梁……我和你戚叔年轻时也没少为孩子的事争执过,但是,自从我们收养了你,整个家也就平静了下来,所以……” 戚叔亦附和道,“我也想早点见见我的外孙。” 乔媛能够理解戚叔戚姨话底的含义。 她与步亦封经历了这么多才能够在一起,二老看着他们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二老亦不愿意再看见不好的事发生,所以,二老希望乔媛与步亦封能够将此刻的这份得来不易的感情永远维系下去,而二老不用再替乔媛操心…… 乔媛抬眸望着二老虽康健却无法掩饰皱纹的沧桑面容,内心深处忽然间极其自责,因为这些年,她总是让二老为她担心。 怔怔凝视着二老,她正欲说服二老别再为她担心时,一道沉稳好听的低沉男音却传入了三人的耳畔。 “关于孩子,我和乔媛一定会努力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抬眸望向声音来源处。 步亦封挺拔昂然的身影迈入别墅,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贯幽深的黑眸此刻迸发出极少显现的柔和。 三人的眸光追随着步亦封的脚步,直至步亦封坐在乔媛的身畔,毫不避讳地拥着乔媛,甚至当着戚叔戚姨的面轻轻啄了一下乔媛微微染红的脸颊。 “别这样……”乔媛轻轻用手推拒着步亦封,试图提醒步亦封戚叔戚姨的存在。 步亦封依旧揽着乔媛,眸光带着一丝敬意望向戚氏夫妇,“戚叔戚姨,很高兴你们能来!” 戚叔戚姨此刻见到他们恩爱的模样,心底早已笑开了花。 幸而戚姨并未失态,而是嘴角含着笑意,认真道,“看你们恩爱的,早点让我们抱上外孙吧!” 步亦封转首深情地睨着乔媛,“老婆,看来我们还不够‘努力’!” 乔媛恼羞地瞪了丈夫一眼,“步亦封!!”明知道她害羞,却还配合着戚叔戚姨拿这件事调侃。 “哈哈……”戚叔难得一次笑出声。 气氛出奇的美好。 ---------------------- 实际上,步亦封是回来接乔媛一起出席宴会的,所以,他们没能留戚叔戚姨在别墅用晚餐,不过,戚叔戚姨离开别墅时,脸庞皆洋溢着满足的微笑,显然,二老对于乔媛与步亦封如今的恩爱极为满意。 此刻,乔媛站在镜前整理着低胸晚装。 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她对站在一旁抱着胸的帅气男人人,“老公,你会不会觉得这件礼服太保守了一点?若是v领的设计再加深一些,或许会好看些。”乔媛完全是从一个设计师的角度来分析身上这件晚装。 孰料,她的专业知知识却被某男人的赞美否定。 只见某男人趁势贴了上来,搂着她的小蛮腰,柔声道,“不会,我老婆怎么穿都好看!” 发觉某男人近期充分发挥了男人甜言蜜语的本色,乔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纵使装出一副被他赞赏后而无动于衷的模样,心底丝丝的甜意仍在蔓延。 小女人还记仇…… 他装傻,“哦?你肯定是听错了。” 她愤愤地嘟起嘴,“我听错了吗?我记得某人明明嫌弃我胸小……” “呃……”某男人俊逸的脸庞上呈现三条黑色竖线,连忙安抚道,“我老婆胸一点都不小,正好我一手‘掌握’!” 乔媛怒瞪,脸庞瞬间爆红,“步亦封!!”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呢? 某男人在乔媛嘟起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 乔媛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今天就放过你!” 某男人俊逸的脸庞呈现一抹劫后重生的笑意。 乔媛挽上某男人的臂弯,忽地,她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布料,秀眉皱起,“步亦封,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内衣破坏了这件礼服的线条?我要不要换了……” 她并不经常陪他出席宴会,尤其像今晚这样的商业宴会,据说,宴会的主办方请来的宾客皆是在商业上颇有成就的名人,他们皆会携妻出席,她自然不能给他丢脸。 乔媛的话未完整逸出,某男人以义正言辞地回答,“当然不会!” 不知男人心的乔媛疑惑地问,“呃,我从前穿过类似的礼服,你说这类礼服不能穿内衣的……” “我说过吗?”某男人继续发挥装傻的本色。他可不想她的完美惹来某些男人觊觎,况且,他的女人最完美的一面只能呈现给他! “恩……” ---------------------- 华灯初上,时尚的商业宴会上,觥筹交错,宾影流光。 乔媛始终扬着优雅的微笑,亲密地挽着她身畔卓傲不群的男人。 墨色西装配衬着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俨然将他不可一世的尊贵气势显露得淋漓尽致。 站在他的身畔,她偷偷地瞄了一眼此刻恢复了冷傲的某男人,不禁在心底嘀咕,这个世界除了她,恐怕没有人知道步氏总裁简直是个……“无耻”、“下流”,“卑鄙”的男人! “亲爱的,看着前方,现在可不是想老公的时候!”某人幽暗的黑眸睇向前方的记者,语不露齿道。 “呃……”乔媛忍住想要狠狠踹某人一脚的冲动,继续优雅地看着前方。 “步总。”穿过记者的重重包围,一些阿谀奉承的男人开始围了上来。 基于礼貌,步亦封不得不应酬这些试图想要同“步氏”攀上利益的人。 一位满脸油光的男人看向乔媛,称赞道,“闻名不如见面,步总夫人还真是美丽……” 站在这位男人身边的女人同样奉承道,“是啊,步总夫人用的是什么美容产品?皮肤好好哦……” 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能够颠倒是非黑白的社会! 乔媛自认为长得不算难看,可在这艳光四射的宴会内,她绝对算不上佼佼者,她的皮肤虽白皙,但也不及此刻正和她说话的女人的肌-肤通透…… 面对眼前男女的恭维,她只能微笑回应。 幸好,步亦封并未花费太多的时间应付这类人,他带她来到了他商业圈内的朋友面前。 能够将“步氏”的商业版图拓展至全世界,当然不仅仅只是靠他的商业头脑,他在商业圈内所选定的商业伙伴亦不是普通人。 三男三女见到步亦封,连忙唤道,“步总!!” 乔媛紧紧地跟随在步亦封身畔。“这位就是谱写传奇,二度将我们高高在上的步总拿下的步总夫人吧?” 步亦封嘴角勾着笑意,轻柔地搂住他的女人,黑眸望向眼前的商业朋友,“我必须警告你们,别拿她开刷!” “哈哈,第一次见到步总如此保护一个女人,有趣!”长相同样不俗的男人狂笑。 …… 在简单的寒暄过后,步亦封与三男三女坐在了宴会厅内唯一的一个圆形沙发上。 他们所围绕的话题大多关系到商业,不时会谈论一些上流社会的生活与品味。 乔媛清楚这些人都是一些极好相处的人,因为他们中的男人极其具有绅士风度,女的则美丽高雅。 然而,她却插不上话。 他们讨论商业上的一些问题时,她根本就听不懂,讨论生活时所涉及诸多上流社会的物什,她亦一窍不通,除了她,三个男人所带来的女伴皆能够搭上话,有些甚至能够给予她们的丈夫一些商业上的建议,而她只能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沉默地坐在他的身边。 她一直都清楚她与他的距离,可是,真正感觉到这种距离时,她的心仍旧会有些不好受。 他是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他举手投足间所散发的那股自信能够令所有的女人为之沉迷,与他匹配的女人至少需要一种超凡脱俗、美丽高贵的气质,而她……她清楚,她暂时还达不到。 “步总夫人,我们喝一杯吧!” 乔媛沉浸于兀自的思绪当中而没有及时回到现实,所以,当对面的女人向她敬酒时,她竟愣了愣,回过神后,保持的优雅笑意竟露出一丝尴尬,她仓皇无措地执起酒杯同对面的高雅女人碰杯。 奈何,由于她太过紧张,她与对方碰杯时的力道没有掌握好,酒杯被的液体因为她的惊惶而震出。 红色的液体溅在她藕白色的礼服上。 原本在讨论商业问题的步亦封与三个男人同时望向她们。 乔媛赶忙向对方道歉,“对不起……” 对方不似她的失态,嗓音温柔娴雅,友善道,“没事的,你的晚装沾上了酒汁,你去洗手间弄一下吧!” 乔媛尴尬地瞥了一眼步亦封,随即揪着裙摆,步入了洗手间。 ---------------------- 靠在洗手间内,乔媛终于舒了口气。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拍了拍自己因努力维持优雅笑意的微僵脸庞,神情略显落寞。 方才惊慌失措,也没有注意他们看她的表情,她一定很丢脸吧…… 当她处理晚装上的酒汁时,猛然发现,酒汁居然溅在她的下腹处。 这当然是一个敏感的位置,而她若是以清水去处理,势必会将下腹部分的布料浸湿,那将极其窘迫。 最后,她只能自随身的小包中掏出手机。 她给步亦封发了一条简讯…… …… 数分钟后,他来到洗手间外,他将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身上,随即抱着她离开了宴会现场。 两人终于在车厢内坐定后,她始终敛下的眼眸这才缓缓地迎向他,“呃,我是不是很丢脸。” 他勾唇,轻笑一声。 她拧眉,“你笑什么?” “没。”他揽住她的腰,“我们回去吧!” “你一定是在笑我……好糗!”天知道,被她抱出洗手间时,她真想找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他摇了摇首,“他们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我也这么觉得。” 她淡淡地垂下眼眸,“以后,我还是不要陪你出席这类宴会……我不适合这种场合。” 他扳正她的身躯,正色道,“难道,必须携伴出席某些商业场合时,你要你老公孤军奋战?” 她嘟喃道,“我又帮不了你什么……” 黑眸深深地望进她的眸底,倏地,他在她美丽的额上印上一吻,“傻瓜,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亦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你是我的妻子,而你只需要做你的‘步氏’总裁夫人!” ---------------------- 夜晚。 躺在他的身旁,她凝望着他的俊颜,在静静的夜里,倾听着他的呼吸。 终于要一辈子跟随他了吗? 明知道没有爱,却仍旧义无反顾…… 这算不算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 如果真能如此浑浑噩噩度过便罢,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她如此刻这般看着他时,她的心总会隐隐传来一种痛楚。 她很清楚,男女之间讲求感觉,她不能怨恨他……何况,他已经在竭力给予她她所想要的生活。 他宠她的时候,她总会想,如果,他的宠爱源自他对她的感情,她这辈子便已经足够。 不允许自己想太多,她眷恋地枕着手臂,又一次在深夜逼迫自己毫无杂念地闭上眼眸…… …… 睡到自然醒,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而他早已不在她的身边。 拉开窗帘,她闭着眼享受着透射进窗户内的暖暖阳光。 忽地,一位女佣人前来敲门,乔媛穿着睡衣打开房门。 女佣人恭谨道,“少夫人,别墅外有位记者说要见您。” “记者?”乔媛疑惑地蹙起眉头。 佣人如实地禀告道,“是的,他说您见了他,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哦。” 乔媛整理好装束,狐疑地来到一楼,佣人已将记者请进了别墅大厅。 “步总夫人,您好!”记者彬彬有礼地伸手同乔媛握手。 乔媛不明所以地凝眉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记者亦没有拐弯抹角,他将挎包中的文件递予乔媛。 “这是什么?”由于媒体记者总爱捕风捉影,致使她必须对这些人心存戒备。 记者道,“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我不会随意打开任何文件,有话请直说。”四年前,她便是因为这份文件而做出愚蠢的举动,所以,如今的她对任何文件都心存抵触。 “不瞒您说,这份文件是有人花钱托我转交给您……无论您是否愿意打开,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个记者不等乔媛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经转身离去。 捏着手中的文件,乔媛愣愣地杵在原地。 她在犹豫她是否要打开这份文件。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记者的出现竟会给她带来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严浩的身影却在此刻出现在别墅大厅。 严浩面带微笑,语调一如既往地恭敬,“总裁夫人,我是来接您的。” “恩?”乔媛疑惑。 严浩道,“总裁让我接您出去,他想和您一起共用午餐。” “好。”这些日子,他经常命人接她一起出去用餐,所以,她并不感觉意外。 乔媛将手中的文件递予佣人,佣人自然知道替她收好,她这才同严浩离开了别墅。 …… 和他共度完欢愉的午餐,严浩充当司机将乔媛载回别墅。 途中,严浩与乔媛闲聊了几句。 “总裁夫人,您已经决定留在总裁身边了吗?”前一次同总裁夫人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总裁夫人的心境似乎不太稳定。 乔媛轻轻叹了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不……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决定。我始终认为,你和总裁是命中注定的一对,总裁对您的感情远远不止您所猜想的,我相信,总裁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给予你答案的。” 乔媛淡淡一笑,“在我决定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有些东西,既然无法拥有,她便只能选择看淡。 ---------------------- 夜晚,由于陪她至不丹旅行而耽误了诸多公事,步亦封不得不留在公司处理这些公事。 而,此刻,乔媛闲适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在无聊之际,终究抵不过好奇打开了记者交予她的那份装着文件的档案袋。 打开档案袋的时候,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祥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她屏着呼吸,直至发现档案袋中的文件只是拍摄到她与步亦封在不丹欢-爱时的私密照片时,她霎时松了口气…… 她会将这件事告知步亦封,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她相信步亦封一定会处理好。 或许,过去的回忆掺杂了太多的尔虞我诈,致使如今的她变得敏感且小心翼翼,不过,只要能够依赖他,她亦不会再有任何畏惧。 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针已经指到十一了,而他仍旧在为他的事业忙碌。 能够有今天的成就,任何人都只看到他耀眼瞩目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他为之付出的努力…… 料想到他一个人需要处理偌大的公司,她突然间很心疼他。 禁不住内心的思念,她决定去公司找他,她想看着他工作,哪怕在夜深人静时陪着他工作也好! 来到“步氏”,整栋大楼已无任何的员工加班,为了给予他一个惊喜,她刻意命管理员不要通知他。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想看见他俊逸的脸庞,想听见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想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她刻意放轻步伐,见总裁办公室内透着光亮,她悄悄推开办公室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跨了进去。 耳畔随即传来独属于他的冷沉嗓音。 “让米莉带着蓝浕离开意大利……对,我不希望乔媛再与蓝浕有任何瓜葛。” 黑暗中,步亦封站在落地窗前,他俯瞰着脚下霓虹闪耀的城市,正与某个属下通话。 耳畔清楚地听见他与下属的对话,乔媛的身子微微一震。 “查清那名记者的身份,我要他在业界消失!”步亦封不怒而威的声调稍稍扬高。 乔媛依旧怔愣。 步亦封结束通话转首的那一刻,乔媛已快速地将门合上,整个人急匆匆地逃进电梯。 看着电梯内下降的数字,乔媛的脑海一片混乱,脑海内皆是步亦封方才逸出的言语。 他所逸出的每个字眼在她的脑海中清晰地播放,她的脸色早已刷白。 他提到米莉与蓝浕,提到她,甚至提到一名记者……为什么? ---------------------- 今天四更的字数呢,亲们手中的月票能给力不?冰眨着眼睛巴望着! 第209章 轻微扭动门把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她在暗夜中闭起眼眸。 刻意放轻的脚步逐渐朝大床靠近,蓦地,床畔微微凹陷。 她知道他就坐在床畔,感觉到两道炙热的眸光正灼灼地凝睇着她,她试图让眼睫一动不动。 忽地,他的气息贴近,属于他的冰凉唇瓣印上她的。 吻虽轻如羽翼,却无法掩饰他对她的疼惜。 待他进入浴室后,她的眼眸再次睁开。 她的心很乱,好似捣鼓般无法沉静下来。 浴室内开始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却开始紧紧地咬住唇瓣。 她不笨,当她清楚地听见他命令下属,她的脑海便已经开始分析…… 为什么他要阻止她与浕浕再有任何瓜葛?他明明赞同她收养浕浕。 然,听他的语气,他似乎至始至终都在抵触着浕浕的存在,既然如此,他与浕浕日趋修好的关系,她为浕浕离开而伤感时所得到的他的安慰,又是否是他在演戏? 还有,他所提到的那个记者又是谁?他为什么要以那么狠烈的语气命令下属? …… 一连串的疑问在乔媛的脑海中形成。 当他沐浴过后的冰凉身躯贴在她丝滑的脊背时,她的身体明显一僵。 “老婆……”感觉到她身体的异常,他轻声唤她。 他是一个极其敏锐的男人,未免引起他的怀疑,她缓缓睁开眼眸,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温柔低嗄的嗓音轻逸,“你还没睡?” 她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这是她唯一想到能够化解她此刻抑郁神情的借口。 他的嗓音愈加低柔,“你等我了?” 她的手环住他的颈,瞪大眼眸,语带恳求道,“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好吗?” “好。”他在她的小嘴轻啄。 她像平日一样窝在他的怀中,带着淡淡满足的笑意沉入睡眠。 ------------------- 翌日清晨。 他起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但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眸。 直至他整理好装束,在她的耳际轻声报告,“老婆,我去公司了!” 他每日清早都会如此向她“禀告”,她亦习惯了在模模糊糊间听见他轻柔的嗓音,这种嗓音好像棉花糖一般,软软的、绵绵的,令她沉沦于这种无法自拔的甜蜜当中。 她几乎是等到整个卧室内不再残留着他的气息时再起身,然而,今日,她却未等属于他的气息散去,在他离开卧室的后一秒,她便拥着被子坐起身。 换上一件纯色的洋装,她拿出手机拨下了米莉的号码,奈何,米莉的号码始终无法接通。 她并没有疑惑,这本就是她预料中的事。 三分钟后,她找来了别墅内的一名佣人,得到她的命令后,佣人没有丝毫怠慢便去处理她交代的事。 …… 等待期间,她无聊地坐在厅内翻看杂志。 无意间翻到已经过去两周的旧新闻,新闻上的标题是“史上最恩爱情侣婚姻破裂!” 这一刹那,突然有个疑惑凝聚在她的心头。媒体为什么会如此清楚她和他之间的事?即便是猜测,亦不可能如此精准,好似媒体亲眼看到一般。 报纸的左上方印有报社的电话,她即刻拿出手机拨打了这串号码。 电话在响过两声传来报社员工尽责的声调,“您好,远乔日报!” “我是乔媛!” “乔媛?”报社员工在疑惑一秒后,惊诧出声,“您是‘步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乔媛?” 这便是乔媛为什么直接报出名字而不拐弯抹角的原因,自从她的名字同步亦封搭在一起,她在处理许多事上便容易得多。 乔媛直奔主题,“请你找出十月六号的新闻报道,我想知道你们报道的来源!” 员工误以为乔媛想要追究这件事,赶忙撇清,“我们报社是通过正当手段得到这些消息。” “何为正当手段,恶意扭曲事实?”乔媛故意将声音压低,吐出极其难缠的腔调。 员工果然被乔媛冷厉的声音吓坏,试图解释道,“不,我们并没有恶意扭曲事实,而是通过您和步总间的知情人爆料。” 乔媛继续以强势的语调威逼,“我怎么不知道我和步亦封之间还有知情人?是谁?” 员工开始变得战战兢兢,“呃……步总夫人,我们只是混口饭出,您若不满意这个报道,以后我们绝不再报道类似的新闻,请不要为难我们,按照报社的规矩,我们是不能透露爆料者的名字的。” 乔媛故意冷嗤道,“好,你们报社可以不说,随后我会将报社告上法院,骤时,我相信你们会愿意在法官面前说清楚。” 报社的员工经过一番徘徊犹豫后,为了不得罪“步总夫人”,亦为了报社的光明未来,只好无奈道出,“爆料这件事的人是步总裁的特助严浩先生。” 严浩…… 合上手机,乔媛陷入兀自的思绪当中。 报社将严浩当成了一个爆料老板私事的普通员工,然而,她很清楚,严浩对步亦封惟命是从,没有步亦封的允诺,严浩绝对不敢这么做,所以…… 联想到隔日步母因为看见新闻而对她施加的压力,她忽然有些明白。 ------------------- 两日后,“步氏”总裁办公室。 步亦封靠坐在真皮椅上,分辨不清的漆黑眸子正散发着诡异的精光。 “总裁,指使这名记者将文件交予总裁夫人的人,果然是总裁所预料的那个人,我们是不是要采取行动?”严浩道。 步亦封神情冷冽,不屑道,“他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任由他去吧!” 严浩惊愕,“总裁要放过廉洛?”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和我斗!”步亦封冰冷发话。 严浩颔首,“也是,廉洛不过是想破坏您和总裁夫人的关系,不过,他根本就不是总裁的对手!” 谁也没有想到,廉洛居然会留一手…… 廉洛早已为自己的失败留了一条后路。这条后路不是能够令他“起死回生”的后路,因为总裁根本就不可能让他有机会卷土重来,所以,这是一条能够摧残与折磨对手的一条后路。 总裁未雨绸缪的头脑是无人能敌的,在廉洛进入监狱后,总裁依然没有对廉洛放松警惕,果然,昨日,他们发现狱中的廉洛竟给一个不知名的人打了一通电话。 在廉洛打完电话的一个小时后,一位不知名的记者便找上了总裁夫人。 记者无端找上总裁夫人,这本就能够令人起疑,尤其此记者还是在廉洛联络不知名人后出现的,总裁立即对此事产生了疑惑。 于是,总裁命他第一时间回到别墅阻止总裁夫人查看那份文件。 幸好他及时赶到别墅,并命别墅的保镖暗中换了文件的内容。 真是庆幸总裁夫人没有看见文件的内容,因为当他看见文件的内容时,他差点没有吓到背过气……这份文件的杀伤力简直可以摧毁总裁与总裁夫人如今所拥有的一切! 经过一番查究,花钱命记者将文件交予总裁夫人的人果然就是廉洛,这是廉洛在计划失败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后招,这一招,简直卑鄙至极!! 事情已经解决,步亦封靠在椅背上,似是疲累地闭起眼眸,缓声道,“你下去吧!” “是。”严浩退身。 然而,步亦封休憩不到三分钟,严浩却又急匆匆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 连日来的工作令他略显困倦,睡意朦胧之际,严浩的雷厉风行却破坏了此刻的安静,他沉冷拧眉,黑眸依旧未睁,“什么事?” 严浩犹豫了片刻,似乎有些害怕逸出。 闭着眼的步亦封好似看到严浩此刻的纠结表情,冷肃命令,“说。” 严浩唯唯诺诺地吐出,“属下刚刚接到电话,总裁夫人半个小时前离开了别墅,她与一位私家侦探约在了一所隐秘的咖啡厅。” 步亦封顿时挑眉,黑眸狡黠地眯成一条线,“私家侦探?” 严浩道,“是的,总裁夫人命私家侦探替她查探米莉与蓝浕的下落,虽然私家侦探没有查到任何东西,但是,私家侦探查到米莉的户头上突然多了五百万……” 步亦封黑眸骤然迸射出寒光。 严浩畏惧地缩了缩身子,“呃,属下失职……总裁夫人是命佣人帮她联络私家侦探的,属下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毋庸置疑,总裁夫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她知道总裁知晓她的一举一动,所以利用佣人摆脱总裁的“监控”。 步亦封的俊颜依旧冷沉,薄唇却没有迸出半个字眼。 严浩跟随步亦封这么多年,自然清楚步亦封安静的时候比愤怒的时候更加可怕。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严浩的心底形成,他开始会自己接下来的话生生捏一把汗,“总裁,还有一件事,总裁夫人前几日打电话给‘远乔’报社……由于总裁夫人此前并没有丝毫异常,所以,属下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步亦封幽暗黑眸内的光芒愈来愈冷,严浩不禁畏惧地低首。 蓦地,步亦封捞起西装外套,在严浩处于战战兢兢的状态下,冷傲挺拔的身躯迈离了办公室。 ------------------- 繁华都市内的僻静一角。 乔媛与私家侦探约见在此处的一家咖啡厅内见面。 私家侦探并不浪费时间,直接转入正题,“步总夫人,这是您让我查的资料……这里有米莉小姐的所有通话记录,亦附有米莉小姐的银行账目。” 乔媛简单地瞥了一眼资料,在注意到资料上显示的几处明显异常后,她的脸色顷刻苍白如纸。 蓦地,乔媛将一笔钱递予私家侦探。“谢谢你……” 私家侦探接过钱后,满意地数了数,随即道,“步总夫人若还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乔媛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保持平静道,“我还想让你帮我查一名记者……” 然而,就在私家侦探欲与乔媛商量调查的范围后,私家侦探突然被两个闯入包厢内的黑西装男人拎起。 私家侦探瞬间被两个保镖模样的人扛出了包厢,而屹立在包厢门前的那抹傲然挺立的男性身躯却令乔媛惊恐地站起身。 他俊逸的脸庞上有着她这些天并不熟悉的淡漠表情。 她愣在原地。 他凛然的身子却已经移至她的身畔,大手狠狠地拽住她的手腕。 他的蛮狠与粗鲁令她被迫离开了包厢,他攥着她的力道令她皱起眉头,“步亦封……你弄痛我了,快放手!” 然而,步亦封对于她的请求却置若罔闻,他紧拽着她的手腕,直到将她拖上车。 被车门反锁进车厢后,她揉捏着紫青的手腕,愤然道,“你干什么?” 砰—— 玻璃被步亦封的一记拳头打碎,乔媛原本刷白的脸色愈加添上一抹骇然。 在这声巨响后,车厢内陷入无止境的安静,没有人率先开口。 实在无法隐忍车厢内的冰冷气息,乔媛打破沉默,“私家侦探不过是收了钱替我办事,你不必迁怒于他!”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隐隐渗着血,他的眸光调转向前方,低沉语调较平日愈加冷静,“你在查什么?” 忆起方刚得知的一切,乔媛将手中的文件甩在了他的面前,“步亦封,你能否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够不对我使用阴谋算计?” 若不是无意间发现他与下属的对话,她或许会被他蒙骗一辈子…… “阴谋算计?”他凝眉转向她,“你是指我利用报社让你打消不生孩子的念头吗?” “不止这些……我突然发觉你好卑鄙!”乔媛清漾的眼瞳溢满对他的失望,“你怎么能够收买米莉,千方百计让我放弃蓝浕呢?” 是的,米莉姐的通话记录内有米莉姐与严浩的通话。 严浩允诺给予米莉姐五百万,要求米莉姐将蓝浕带离中国。 她不知道米莉姐为什么会收下这笔钱,但是,只要是步亦封想要做的事,她相信步亦封会想方设法达成,米莉姐亦不会有选择的权利。 他眯起黑眸,语调依旧轻淡,“仅凭私家侦探的几份资料你就给我定了罪?” “不,这些是我亲耳听见的,只是我不相信你会再次以算计的手段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此刻的乔媛只想歇斯底里地宣泄一番。 撇嘴冷笑一声,他看向她,“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她试图打开车门。 他的手却牢牢地攥紧她,“冷静的意思是你打算重新衡量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她愤恨地甩开他,语调夹杂着怒意,“步亦封,我承认我是一个很蠢的女人,被你三番两次的利用,却像个傻瓜般围绕着你,明明知道你不爱我却像疯了般想要留在你身边……可是,当你对我使用这些伎俩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是一件可以任你随时掌控的物品……”话说自此,她的喉咙突然窜起一阵哽咽。 瞥见她逐渐染红的眼眶,他的心莫名烦躁,将她拥入怀中,他咬牙道,“该死的,谁说你只是一件物品?” 她的手抵触着他的碰触,在他的怀中奋力摇首,“我再也不敢去相信你……步亦封……你好可怕,你可以轻易操纵我的一切,甚至于我的情感,而我却永远都无法触碰到你的心……我不想再这样下去,我不想再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不顾她的反抗,紧紧地将她锁在怀中,“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天……” 她嘶哑的声音难以掩饰失落与心痛,“我不懂,你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将我留在你身边?” 如果他能够果断地推开她,如果他没有给她一线希望,她会默默地选择离开。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展露出她所眷恋的温柔与宠溺?他就像是对她撒下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情网,任她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开…… “我说过,给我一点时间!!”此刻,他无法给予她答案,除非她想要得到一些虚伪的誓言。 眼泪自她的眼眶飚离,她抬起眼眸,呐呐地问他,“我还能够给你多少时间……步亦封,你告诉我?我还怎么能够信任你?你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如此。你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很好掌控的女人,当我有自己的想法时,你可以轻易地利用媒体与你妈咪的压力逼迫我改变我的想法,当你不喜欢我所做的决定时,你可以在我的面前表示赞同,暗地里却使用卑劣的手段迫使我放弃我的决定,而我时刻处于你的掌控中却不自知……” “为何你总是要将事情想得如此复杂?”步亦封抬起她梨花带泪的脸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命人发布我们婚变的消息,因为我清楚你正处于徘徊不定的状态,我很怕……我真的很怕你会突然决定离开我,你懂不懂?” “我不懂……”这一秒,她在他的怀中剧烈挣扎起来,“我不懂为什么值到现在你仍旧只是将我当作一个可以操控的物品……” 他试图将声音放软,“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的确不明白,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死皮赖脸地爱着你……”竭尽全力挣脱开步亦封的钳制,乔媛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然而,她没跑几步便会随之而来的步亦封逮住。 “乔媛……回去再说!”她此刻的失控令他无法向她解释清楚。 他强迫她抬眸看他,她却始终低垂着眼帘,痛苦自语道,“我不回去,步亦封,我再也不要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也不想再去等你的答案……” 这一刻,他所有的冷静与自制统统抛弃,几近宣誓地低吼,“该死的,我们是夫妻!” “那就离婚!!” 在她本能地逸出这些字眼后,他牢牢扶着她的双肩的大手倏然捏紧。 在她以为她的肩膀即将被他捏碎的那一刻,他的手缓缓地撤离了她。 “你再说一遍?”他的眼眸眯起,黑眸迸发着极少在她面前显露的诡异与危险。 她怔了怔。 倏地,她奋力地推开他,不去在意他森冷的脸庞,她转身奔离了他的视线…… ------------------- 在此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冰冰的亲们,希望整篇文完结的时候,亲们不会后悔看过此文!表忘记继续投月票支持冰冰哦!o(n_n)o 第210章 深夜,步亦封屹立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脚下的霓虹依旧闪耀,繁华的城市却已经处于沉睡当中。 严浩小心翼翼地问道,“总裁,总裁夫人在设计室,我是不是派人接总裁夫人回别墅?” 步亦封移至酒柜前,他替自己与严浩斟了一杯年份久远的烈酒,随即将杯中的烈酒一口饮尽,神情淡漠,语调却略显聒噪,“算了,随她去吧!” 重新移至落地窗前,步亦封将黯淡的眸光投向前方,任谁都无法看出他此刻抑郁的心境。 严浩担忧道,“这么晚了,总裁夫人一个人在设计室……”严浩其实是想说服步亦封亲自去接乔媛。 步亦封当然清楚严浩的用意,然而,他的眸光依旧望向前方,俊颜冷沉。“我不懂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或者,我怎样做才能够令她满意?” 严浩道,“总裁,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有时候是需要哄哄的。” “她居然说离婚?该死的……她以为我们的婚姻是儿戏吗?”这一秒,步亦封愤恨地将一记拳头捶向了面前的落地窗,幸好落地窗的材质够硬。 严浩被步亦封骤然失控的动作吓坏,瞠目愕然,“啊?不是吧,总裁夫人那么在乎您……”严浩有些难以置信。 步亦封撇首沉默了片刻,情绪逐渐得以控制,冷声道,“严浩,我在怀疑我是否要继续维持这段婚姻?我在努力想要维持我和她之间的夫妻关系,只要她想要,我甚至可以给予她全世界,但是,她总爱胡思乱想,她认为我将她当作一件物品,可以随时玩弄……” “您可以向她解释啊,或者,我去替您解释。”总裁的性格的确容易让总裁夫人误解,这亦说明总裁与总裁夫人之间缺乏一种信任,而信任男女感情中是最为重要的。 “不用了,产生了怀疑,再多的解释亦无用。”她看不见他为了他们得来不易的今天所付出的努力,她一昧地纠结于过去,他亦会累,尤其在这么多年的兜兜转转后。 严浩双眸惊骇地睁大,“您不会真的想要同总裁夫人离婚吧?” 步亦封自嘲地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多年来,我似乎没有一天带给她真正的快乐。” 严浩叹息道,“总裁,其实,总裁夫人只是想要得到您的答案……总裁夫人和您经历了这么多,任谁都看得出来总裁夫人对您的感情,可是,到头来,总裁夫人依旧没能得到她想要的,她难免会感觉到失落与悲伤,您应该试图站站总裁夫人的角度想想……” “我知道她为了我受了太多的苦,我在努力弥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想要弥补她,只要她能够活得快乐一些。 “呃……总裁这句话若是说给总裁夫人听,总裁夫人一定会误会的!在女人的世界,只有爱与不爱,没有为了弥补亏欠而选择将就!如果您确定您永远都无法给予总裁夫人她所想要得到的,那倒不如趁早放手……” 步亦封不由深思严浩所说的话。 他承认,四年后再与她相遇,他曾经因为感动与愧疚而希冀能够永远地保护她,随后相处的日子,他愈来愈习惯有她在身边,可是,直至今日,他仍旧分不清楚他对她的在意是否已经完全不存在愧疚与弥补……这便是他无法直接给予她答案的原因。 他答应过不会再离开她,他清楚他是唯一能够给予她幸福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再选择放弃她。 倏地,步亦封冷肃的表情稍稍缓解,沉声道,“将设计室所在的物业钥匙找来。” 严浩略带喜悦道,“是。”他已经知道总裁的决定,无论总裁基于何种念想做出这个决定,他始终希望最终的结果会是美好的。 --------------------- 凌晨四时。 乔媛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子蜷缩在床头一角。 这间小房间原本是为了能让她在工作时稍作休憩的小房间,此刻却成了她临时的栖息地。 小房间内的灯光虽然明亮,她却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或许是因为没有他在身边,又或许是整栋大楼尚未出租,而她却是唯一留宿在大楼内的人。 夜,寂静得可怕,她试图逼迫自己沉入睡眠,可是,只要一闭起眼睛,她便会想起他。 想他的时候,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闪现出她与他这些年所拥有过的点点滴滴,然而,这些回忆大部分都只会给她带来窒息的疼痛,所以,她不敢闭起眼睛。 她瞪大眼眸,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里,蓦地,她的耳畔开始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暗夜里,在她处于恐惧不安的状态中时,逐渐放大的脚步声只会令她愈加局促不安。 她奋力抱紧自己,终于无法抵抗恐惧而闭起眼眸。 由于设计室还未装修完成,小房间尚未上锁,所以来人能够轻易地扭动门把。 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乔媛闭着眼,本能地摇首,畏惧地呼喊出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呜……” 在她因恐惧而恸哭的这一刹那,她被迅速地拥入一堵厚实的胸膛内。 仍处于恐惧当中的她在他的怀中剧烈挣扎,“放开我,放开……” 他没有发声,仅仅只是将她毫无缝隙地圈在怀中。 数秒后,她熟悉的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开始环绕她的周身,她在他的怀中一颤,终于沉静下来。 仿佛不敢置信般,她缓缓地抬起眼眸望向他…… 灯光打在他清俊的脸庞上,她本能地抱紧他,“呜……”肆意地宣泄出声。 他心疼地轻啄她的脸颊,嗓音轻柔,“害怕了?” 她猛地颔首。 他抱紧她,以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脸颊,“不闹了,我们回家,好不好?”他以一个个轻如羽翼的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耐着性子轻哄着。 她沉溺于这一刻被他宠着的感觉…… 只是,脑海却不听话地开始播放她与他这么多年所拥有的回忆。 她试图想要找出一个画面能够证明她和他必须在一起的理由,可是,在每个画面背后,统统都只有阴谋算计…… 她甚至可以这么说,至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争取过他与她的这份感情,如今她所得到的一切,不过是她卑躬屈膝的爱情所换来的。 她知道他在试图弥补她,她知道他在努力维持他们间的关系,她不是故意想要和他闹,而是她真的无法选择继续装傻同他生活在一起。 能够和他白首偕老的机会,她给不了自己…… 以为能够假装彼此相爱、假装幸福地陪在他身边,可是,当她看清他始终只是在掌控她的时候,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她不要这样痴痴傻傻地度过一生,她的心承受不了…… “老婆,不要哭了,看着我……”他轻轻地执起她的脸庞,拇指拭她的继续溢出的泪液,内心窜起真实的心疼感觉,“我错了,我答应你,未来我不会再自以为是地隐瞒你做任何决定,我们回家,我们不谈离婚,我们生个孩子,好好生活……” 她撇开首,任由眼泪肆无忌惮地滴落,“你不要再管我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步亦封!我已经努力过了,我不想未来的几十年活在懵懵懂懂当中,过去就让它当作我们的回忆吧,你放我走……” “我不放,我说什么都不放!!”他霸道地将她拽入怀中,“你是我的妻子!!” 她竭尽全力推开他,下落的眼泪愈凶,泪液模糊了她的视线,“你根本就不爱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跟我在一起?”她几近失控地吼道。 “我就要你!”他恁是不愿松开她。 “你好自私……”无法推离他,她只能任由他抱着,神情落寞,呐呐自语,“这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公平,我不要和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放开我,步亦封,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无论是微笑还是眼泪,我的心都只是传来无尽的疼痛,我求求你松手……” 她几近哀求的声调终于令他环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 他的心亦传来阵阵的疼痛,好似尖刺一般刺-入他的心头。 蓦地,他平静地捧起她被泪水冲刷的美丽脸庞,正色地问她,“你下定决心了?” 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犹豫,重重地颔首。 这么多年,她执着地追随他的背影不肯放弃,直到那影子淡了、细了成了一根针扎在她心头上。 他凝望着她,心头的痛楚仍在加剧,他却无法阻止。 俊颜沉静,缓声道,“我曾经答应过你,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无从左右,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难以掩饰哭腔,“你说……” 他从不轻易在任何人面前显示低落,他低嗄的语调亦如平日一般轻淡,“将来一定不要后悔……” 她怔了一秒,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手抚上她细嫩的脸庞,“我必须告诉你,这一次分离,我不会再允许有下一次的相聚……乔媛,不止是你累了,我也累了……”这么多年的纠葛,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他亦不愿意在沉沦。 指腹触碰着她脸颊上的每一寸肌-肤,他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忽地,他站起身,背过她。 在他迈离步伐离开她视线的前一秒,他抛下最后一句话,“只要你愿意回到别墅,一切都会照旧,若你坚持,我会让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言下之意,决定权在于她,这一次,她若放手,便再也不可能有反悔的机会……而他,势必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纠缠。 --------------------- 十天后。 “你们说怎么回事,少夫人已经消失好些天了,少爷也没有告诉我们少夫人的行踪。”别墅内的佣人聚集在一起讨论,声音叽叽喳喳。 “是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少爷和少夫人从不丹回来还好好的,感情怎么说变就变了呢?”又一个佣人加入讨论。 “唉,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也真是坎坷,两个人好不容易在一起……” “不是我说,少夫人也太不珍惜少爷了,全世界哪个女人不都巴望着嫁给少爷,少夫人却一点都不知道讨好少爷。” “你不能这么说,少夫人人很好的,我倒觉得少爷不珍惜少夫人,谁都看得出来少夫人那么爱少爷,如果感情出了问题,也一定是少爷的问题……” …… “咳咳!!”两声轻咳传来。 原本集聚在一起的佣人在瞥见来人后,恭谨地唤了声,“严特助。”随即纷纷如鸟兽般散去。 严浩来到别墅的书房,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 见步亦封正闭着眸仰躺在真皮椅子上,严浩沉静道,“总裁,我是来向你禀告您未来一个星期的行程,还有,这些天,你一共耽误了十个重要会议。” 闭着眼假寐,步亦封语调清冷,“将所有的事统统推到下个月。” “下个月已经排满了。”严浩道。 步亦封冷冷道,“那就再排到下个月!” 严浩只好躬身,“……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总裁与总裁夫人竟会演变到今天的地步。 这些日子,总裁几乎没有去过公司,所有的会议与行程皆押后再押后。 好似从那一晚开始,总裁便陷入了自我封闭的状态,没有人能看得出总裁的心境,但他很清楚,总裁改变的原因一定和总裁夫人有关,而总裁夫人亦整整离开了十日。 步亦封倏然睁眸,幽暗的眸光掠过处于呆愣当中的严浩,“还有什么事吗?” “呃,是这样的……总裁夫人所负责的‘凯斯’工作分室将在今晚举办开业晚宴,外界并不知道总裁与总裁夫人现今的关系,您是不是……”严浩尽责地禀告今日得来的消息,却并不提供任何建议。 感情的事永远只有男女双方才能够解决,纵使希冀见到美好的结局,他亦无法去帮总裁出谋划策。 步亦封疲累地揉了揉眉心,语调依旧淡漠,“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 “凯斯”工作室开业晚宴。 乔媛妆容精致,身着一袭自己设计的珍珠白单肩晚礼服,珍珠白的拖拽长裙配合她白皙通透的肌-肤令她整个人看起来优雅高贵,简单利落的发髻亦使她看起来没有丝毫贵妇的浮夸,倒显示出设计师的低调与内涵。 她举着香槟站在宴会中央,这虽然是她第一次作为东家举办如此隆重的宴会,但,今晚的她看起来却没有丝毫紧张,她穿梭于宾客间,同宾客寒暄的模样倒像是一个久经历练的女人。 或许是由于她是步亦封妻子的身份,晚宴内不请自来的高贵宾客多如牛毛,且皆是在时尚与商界颇有品位与地位的人。 乔媛忙碌得应接不暇,尽管嘴角的笑意僵硬,她却坚持应酬每一位宾客。 “步总夫人,恭喜恭喜……早就听闻步总夫人在意大利时便已经是一位知名的设计师,如今看到‘凯斯’开业,相信步总夫人在设计领域的造诣一定会达到顶峰。” 面对宾客的恭贺,乔媛始终含笑颔首,“谢谢。” “步总夫人!!” 蓦地,乔媛身后传来一道年轻自信的男音。 乔媛顿时回首,视线内是一位算不上帅气,但却难以掩饰其身上所散发的天子骄子般的气质。 “我知道你……”乔媛举杯迎向此人。 “是的,我们前不久才在一个商业宴会上见过面………”此人与乔媛优雅碰杯。 这个男人便是乔媛陪步亦封出席某个商业宴会时所遇见的三男三女中的一个,好似与步亦封在商业合作上颇为默契。 “步总夫人……怎么没有看见步总?”此人名唤冷夏成,他家族的企业“冷氏”同“步氏”一样,专门负责城市建设,只是“步氏”在商界上的地位,就算十个“冷氏”亦无法匹敌。 乔媛微微一笑,“他临时有点事,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最近,你老公也不知怎么的,我们有很多合作项目需要谈妥细节,而你老公却没有时间见我。”冷夏成忍不住调侃道,“不会是专心致志在家中陪你吧……你们的恩爱我可是见识过了。” 乔媛依旧扬起淡淡的微笑,随即执起香槟轻抿了一口。 司仪开始在台上宣布晚宴正式开始。 但是,晚宴的气氛并不如预期的和谐,所有宾客似乎不是冲着“凯斯”的开业而来,而是在翘首以盼步亦封的到来,晚宴内亦混进了诸多记者,他们纷纷在等待步氏夫妻的恩爱画面。 乔媛作为“凯斯”老板兼设计师,她提着袭地裙摆走上了舞台中央。 所有的灯光汇集于她一人,她开始道出简短的开幕词。 除了被乔媛吸引的男人始终觊觎地盯着乔媛,其他纯粹是为了商业目的而出席宴会的宾客皆摆出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随着乔媛以宾主的姿态逸出开幕词,台下开始传来唏嘘声…… 忽地,台下突然有人朝乔媛喊了一句,“步总什么时候来啊……” 这一秒,四周鸦雀无声。 混进宴会内的媒体记者趁势追问,“步总夫人,您的设计室开业,为何步总迟迟不现身?最近有传闻说您与步总已分居数日,您能给我们一个正面回答吗?” 乔媛仍旧保持微笑,并未出声。 “步总夫人,您谈谈吧……” 记者纷纷逼问,宾客亦屏着呼吸等待乔媛的回应。 奈何,乔媛始终不发一语,倏地,她的眸光调转向前方的晚宴现场入口。 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他身着不菲的亚曼尼西装,俊逸的面容散发英气,黑暗的眸子闪烁着自恃尊大的冷傲,浑身上下皆透显出他的不可一世。 “步总来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所有的镁光灯与闪光灯全都积聚在步亦封身上。 众目睽睽下,步亦封凌然的身躯移至乔媛。 他自若地揽上乔媛纤瘦的腰身。 乔媛甜甜地朝他一笑。 他噙起似有若无的笑意,轻啄了一下她的小嘴,“对不起,老婆,我来迟了!” 她柔情似水地睨向他,“没事,还有事等你宣布呢!” 宾客又一次屏息。 步亦封的黑眸却倏然斜眯。 “呃,还是我来说吧……”稍顿,乔媛将视线转向正拍摄的媒体记者,“感谢大家对我和步总之间的感情如此重视,其实,我和步总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分居……所以,我和步总决定离婚!!” --------------------- 若觉此文不错,投票予以鼓之,冰感激不尽! 第211章 这一瞬间,全场静止。 乔媛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在步亦封沉静之时,她优雅地旋身自步亦封的搂着她腰身的掌中脱离。 “这是我与步总商量好的事,大家有任何问题可以请教步总……”乔媛自若地提着裙摆走下台,她径直朝向宴会大门。 没有人再去关注乔媛,所有怀揣着好奇心的宾客与记者将步亦封团团围住。 乔媛昂首离开了晚宴现场,纵使步亦封的贴身保镖在维持着秩序,步亦封仍旧被铺天盖地的问题逼问。 …… 数分钟后,严浩赶至了晚宴现场。 在严浩的护送下,步亦封钻入了停靠在宴会厅楼下的劳斯莱斯。 全程,步亦封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严浩能够深切地感觉到步亦封周身所散发的冷意。 惧怕此刻的安静,严浩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总裁,回别墅吗?” 眸光清冷睇向前方,步亦封淡淡道,“将李律师唤来!” 纵使有疑问,严浩却打死也不敢在此刻询问。“是。” 严浩通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步亦封,瞥见步亦封冷沉无温的刚毅脸庞,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事情怎么会愈演愈烈呢?总裁夫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纵使决定要和总裁分离,总裁夫人亦不该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这一消息。 总裁是何其自负高傲的一个男人,他原本以为总裁不会出席总裁夫人的开业晚宴的,毕竟,总裁夫人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同总裁划清界限,然而,总裁仍旧出现了……为了总裁夫人,总裁第一次向一个人主动示好,那是他跟随在总裁身边多年从未敢想象的。 他以为,总裁的出现能够化解横在总裁与总裁夫人间的隔阂,孰知,总裁夫人竟毅然决然宣布离婚,全然不顾总裁眸底所散发的柔情与总裁从未向任何人展现的宠溺。 他不懂,总裁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谁都看得出,总裁搂着总裁夫人时,那便是想要向全世界证明总裁与总裁夫人的关系没有任何异常,总裁在给彼此一个和好的机会,但是,总裁夫人却利用总裁那一刻的温柔,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出离婚事件,并将众人所有的疑惑抛向总裁。 总裁夫人的作为,就好似在众目睽睽下亲手甩了总裁一个耳光,令总裁措手不及…… 明日,势必有大批的记者围堵“步氏”,而总裁俨然成为了被总裁夫人抛弃的男人。 他能够理解总裁夫人最终决定离婚,但是,总裁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选择如此高调的方式,连他都觉得总裁夫人实在太过分了…… --------------------- 翌日,乔媛回戚家时,戚叔戚姨正准备出门。 意外见到站在门外的乔媛,戚姨连忙将乔媛拉进房内。 戚姨惶恐的脸色灰白,不敢置信地问,“小媛,昨晚电视上播放的新闻是什么意思?” 乔媛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淡淡一笑,“戚姨,您先坐下,不用替我着急。” 戚叔寒着脸,“怎么能够不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戚姨赶忙坐到乔媛身旁,屏着呼吸问,“新闻是不是胡诌的,你和步总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 乔媛神情没有显现丝毫低落,依旧恬淡地笑着。 戚叔是个急性子,他不悦地拧起眉头,冷声质问乔媛,“夫妻间就算发生了再大的事,你也不应该在电视里宣布这个消息……” 戚姨同戚叔一样着急,却安慰道,“戚中天,你先别冲小媛发火,听听小媛的解释,也许小两口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 望着二老期盼的眸光,乔媛终于缓缓逸出,“新闻没有错,我和他的确准备离婚!” “小……媛……”戚姨惊愕到说不出话。 戚叔的脸色愈来愈沉。 戚姨惊诧后,不明所以地呐呐问道,“前一次我们去看你的时候,你和步总还好好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乔媛幽远地望着前方,轻轻一笑,“没有发生任何事,只是……他曾经伤害了我一次又一次,这一次,算我还他的!” 戚叔戚姨同时怔愣,他们无法想象此刻竟会见到乔媛如此惬意的神情。 忽地,乔媛疲累地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以轻松的语气道,“戚姨,我很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一下,午餐的时候你再唤我哦。” 奈何,在乔媛转身的那一刻,戚叔却拦截住乔媛的步伐,老沉的容颜皱起,眉头深锁,“你给我们解释清楚!” 乔媛试图缓和戚叔紧绷的心境,以尊敬的口吻,淡淡道,“戚叔,我已经说了,我和他决定离婚……” “你以为结婚是儿戏吗?当初我们怎么劝你和他分开你都不肯,如今,你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生活刚刚有点起色,你这又是在闹什么?”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看着小两口恩爱甜蜜的模样,戚叔愈来愈感觉到小两口的般配,戚叔刚准备放心地安度晚年,事情却又发生了突变。 乔媛耐心地解释道,“戚叔,步亦封不适合我……我和他重新在一起是因为他欠我太多,他不可能总是高高在上地掌控一切,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不是只有他可以抛弃我,我也可以抛弃他!!” “小媛,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戚姨惊恐地移至乔媛身畔,“你不会告诉我,你和步总结婚是为了报复步总?”天呐,小媛怎么能拿感情开玩笑? 乔媛无谓地耸了耸肩,“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你们复杂,总之,我和他彻底结束了!” 戚叔脸色冷寒,忽地,他愤怒地擒住乔媛的手腕,“走,我们去找步总说清楚这件事!” 无奈被戚叔拖拽向房外,乔媛使劲地扳住门上的铁栏,“戚叔,还去找他做什么,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要去当面问清楚,究竟是不是步亦封欺负你……我们家的小媛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戚叔仍旧拽着乔媛向外。 戚姨上前抱住乔媛,奋力扳开戚叔的手腕,“戚中天,你这样会伤到小媛的!” 瞥见乔媛手腕上的青紫,戚叔终于沉静了下来,他坐到厅里的沙发上,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 戚姨扶着乔媛回到房内,母女两走进乔媛的卧房,戚姨随即将房门关上。 两人坐在卧房内的床畔,戚姨语重心长道,“小媛,你告诉戚姨,真是步总欺负你吗?我们和步总相处的日子并不多,可是步总对待你的态度我们也是能够看见的,好不容易结婚,怎么能说离就离呢?” “戚姨,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有些事,你不懂……”吸了口气,乔媛的眸光隐隐暗了下来,“我和他之间不像你们表面所看见的那样,我们之间一直都存在许许多多的问题,当初是我非要和他在一起,现在,我看清楚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合适!” 戚姨叹息地摇首,“步亦封这孩子还是不错的,你不能这么轻率,我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看看你,你将你戚叔气成什么样了?” “戚姨,你替我去安慰戚叔吧……你们替我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我向你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未来,我再也不会让你们替我担心了。”乔媛伸手环抱住戚姨,她将喉间猛然窜起的哽咽硬生生吞至腹中。 --------------------- 三日后,乔媛来到“步氏”。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袭浅紫色的套装,发型刻意在造型室内打理过。 她挽起的秀发露出她美丽的颈部线条,搭配优雅精致的妆容,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光彩动人。 即便她的身份即将改变,“步氏”上下亦没有任何人刁难她,她挂着淡淡的微笑,直接步入电梯直上总裁专属楼层。 她当然注意到“步氏”员工在瞥见她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他们充分发挥着八卦精神。 乔媛并不在意,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电梯上的数字,直到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步出电梯,她努力挺直身躯。 来到总裁办公室前,她将嘴角的笑意加大,随即轻轻敲了敲房门。 房门被人由内打开,但是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并不是她所预料的那个人。 抱着一摞文件的严浩见到乔媛,呼吸霎时停顿了一秒,眼眸瞪大,“呃……总裁夫人!” 乔媛礼貌一笑,“严浩,你们总裁呢?” 严浩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总裁在楼下主持会议,大概还需要十分钟的时候。” 乔媛颔首,“那我下去找他吧!” 然,乔媛转身的那一刻,严浩却拦截住乔媛的步伐,语调依旧恭谨,“总裁夫人,请问您找总裁是为了什么事吗?” 乔媛止步,昂首,语调闲适,“我和他还有一些离婚的细节没有谈妥。” 严浩见到乔媛的脸色如此轻松,言谈举止皆没有透露出丝毫的低落,严浩禁不住想起宴会那晚乔媛对步亦封的作为,严浩骤然沉下脸,平静道,“总裁已经吩咐过我,有关离婚的细节您可以和我谈,拥有律师见证的离婚协议总裁亦已经在上面签字。” 没有人注意到乔媛规律眨眸的动作突然停滞一秒,异常稍纵即逝,她平静道,“好。” 其实,在没有见到乔媛之前,严浩对乔媛仍存在一丝希冀。 宴会那晚,步亦封便已经命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步亦封命严浩通知乔媛前来“步氏”拿离婚协议,但是严浩却迟迟没有奉命。 严浩希冀将步亦封与乔媛离婚的日子拖延,严浩始终认为这两个人之间不会就这么轻易划上句号…… 可是严浩万万没有想到,他尚未通知乔媛前来拿离婚协议,乔媛便已经主动来到“步氏”,而且,乔媛的神情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她轻松惬意地谈论“离婚”的字眼尤其令严浩感到心寒…… 所以,严浩心底的最后一丝希冀破灭,此刻,严浩对乔媛极其失望。 乔媛坐在办公桌前,严浩自步亦封的办公抽屉内拿出一份文件。 严浩将文件递予乔媛,声音淡漠,“总裁夫人,请您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律师已经做过见证,签字后您和总裁的离婚关系便会生效。” 乔媛接过离婚协议,她在右下角清楚地见到步亦封的签名,她的手轻微地颤了一下。 严浩见乔媛如此认真地看着离婚协议,严浩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他将一张银白色的金卡递予乔媛,“对了,我差点忘了,这是总裁让我交给您的金卡,这张金卡没有固定的额度,只要‘步氏’能够支付的额度范围,您都可以使用。” 这一刻,严浩再次对感到失望。尽管走到今天这一步,总裁依旧替总裁夫人着想,总裁甚至给了总裁夫人一张无限额度的金卡,然而,总裁夫人却不懂得珍惜。 乔媛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过金卡,她将金卡放进手袋,随即在协议的左下角快速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在严浩看来,乔媛这一系列的流畅动作皆是在收到金卡后,严浩忽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将协议的另一份放进手袋,乔媛站起身朝严浩露出浅浅一笑,“谢谢你。” 严浩将协议收好,语调少了平日的恭敬,却多了一份不熟悉的礼貌,“不客气,乔小姐!” “乔小姐”这个称呼,严浩刻意强调,乔媛又怎么会听不见。 只是,乔媛没有显露任何的异常,她始终扬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继而离开了办公室。 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每一步,她都在竭力挺直身躯。 叮—— 她以为面前的电梯开了,正欲踏入,孰知,开启的电梯并不是她眼前的电梯,而是此电梯隔壁的总裁专属电梯。 昂然挺拔的身躯自电梯内步出。 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窜入她的鼻息,她本能地抬眸瞥向身旁。 具有天生王者风度的凛然身躯自她的身旁掠过,她的眸光撤回,放置在身体两旁的手指突然僵硬。 蓦地,她眼前的电梯门开启,在电梯门合上的那几秒,她的眼眸仍旧能够瞥见他宽阔的背影。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缓缓地敛下了被湿润蒙上的眼眸,心,狠狠一抽。 --------------------- 接下去的日子,乔媛皆在工作室内忙碌设计订单。 自从她和步亦封离婚后,设计室的订单开始出现退单的情况,直至如今,她没有再收到新的设计订单,而她的手上只剩下她在意大利的朋友所介绍的两个订单。 此刻,乔媛坐在办公室内画着设计稿,忽地,她感觉头部一阵晕眩。 突然间,她的视线变得模模糊糊,脑海亦一片茫然。 她撑着额头,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昏眩感这才得到缓解。 料想到晕眩是由于近日投入工作的时间太长,她随即放下笔。 收拾好桌面上的图稿,她决定今晚早点回家休息。 乘坐计程车回家的路上,她注意到计程车司机总是以打量的眸光自后视镜内看着她。 在计程车司机再一次打量她时,她终于忍不住笑着问道,“师傅,我有什么问题吗?” 计程车司机略显尴尬,嘿嘿一笑,“小姐,您就是最近和‘步氏’总裁步亦封离婚的那位妻子吧?” “呵。”乔媛礼貌地笑了一声,并没有开口回应。 “我是搞不懂啦,你有这么好的丈夫怎么会想离婚呢?我老婆天天关注你和步总的新闻,她很看好你们的,最近听说你们离婚,我老婆觉得很可惜呢!”计程车司机忍不住八卦了一番。 乔媛依旧没有说话,她将视线投向窗外。 眸光幽幽地看着城市的霓虹闪烁,她的心亦同眼中的霓虹般飘忽不定。 车子驶入了戚家所在的小区。 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戚姨正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戚姨!”乔媛唤了一声。 戚姨连忙起身,瞥见乔媛疲累的面容,戚姨颇为心疼道,“就算工作室刚刚开张,你也不要这么卖力,看看你,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你戚叔炖了汤给你喝。” 乔媛感激地抱了抱戚姨,“你们对我真好……我先去洗个澡,等等再来喝汤。” “恩。”戚姨转身进入餐厅。 乔媛放下装着文件的沉重手袋,倦累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蓦地,她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孰料,在她迈入浴室的那一刻,她的头部再次传来一阵晕眩,这次晕眩较先前愈加严重,她几近失去意识。 戚姨端着一碗汤走进乔媛的卧房,“小媛……” 戚姨正欲提醒乔媛汤要趁热喝,却无意间瞥见乔媛倚靠在浴室门畔的虚弱模样,戚姨连忙放下汤,微胖的身子紧张地扶住乔媛,“孩子,怎么了?” 乔媛的脸色微微泛白,整个人看起来有气无力,她在戚姨的搀扶下坐在床畔,休憩了片刻,她的意识恢复,晕眩感亦逐渐褪去。 看着戚姨担忧的脸庞,乔媛勉强扯起一抹笑,安抚道,“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休息一晚应该就没事了……” 乔媛泛白的脸庞渐渐恢复血色,戚姨紧张的心这才稍稍松懈,“你呀,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快点喝汤,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别去设计室了,放下工作,乖乖在家休息一天!” “好。” …… 休息了一夜的乔媛精神奕奕。 她本欲趁着戚叔戚姨仍在熟睡之际偷偷潜至设计室,奈何,戚姨仿佛早已料到乔媛会有此一招,戚姨一早便已经坐在沙发上。 “呃……”乔媛舒适地伸了伸懒腰,“戚姨,您怎么这么早起来?” 戚姨担忧地凝眉,“小媛,今天在家好好休息,哪也别去!” “好。”戚姨发话,她无法不从。 见戚姨在替她担心,乔媛乖巧地蹭到戚姨身旁,轻声道,“戚姨,我去替你们准备早餐吧?” 戚姨瞠眸,“你会?” “恩,你不知道,步亦封对食物挑得要命……”本能逸出口,猛然意识到说错话,她连忙改口,“呃,没,我之前学了一段时间。” 戚姨已然明白她的厨艺为谁为学,戚姨望着乔媛仓皇起身的背影,不禁摇了摇首。 移至厨房,乔媛努力压下杂乱的心境,就在她放松心情准备早餐时,轻微的晕眩感却再次袭来。 --------------------- 写作之余,一句贴心的留言,一杯热腾的咖啡,皆是对作者的鼓励!_ 第212章 乔媛撑着额头试图缓和晕眩。 戚姨再次见到乔媛的异常,她慌忙冲至乔媛身畔,紧张地问道,“小媛,你怎么了?” 乔媛皱着眉头,轻轻揉捏着眉心,“我还是有点晕!” “怎么会这样呢?刚刚精神还是不错的!”戚姨扶着乔媛来到客厅的沙发。 乔媛静坐了片刻,晕眩度这才稍稍减缓。 戚姨霎时担忧道,“不行,不行……你得去医院瞧瞧,身体出了问题可不是小事!” 乔媛以一抹笑代替身体的不适,“我没事,我清楚自己的身体,估计是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戚姨仍不放心。这些日子,小媛虽忙碌工作,但还不至于忙碌到累垮身体,何况,若是因为工作疲累,只要拥有足够的睡眠时间便能减缓,然而,小媛屡次出现的精神不佳及晕眩都不似工作疲累所导致的。 “不用了,我回房再休息一下吧!”乔媛欲站起身。 戚姨眼见乔媛的脸色呈现如纸的苍白,戚姨再也无法敛下担忧,她的手拽着乔媛,着急道,“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戚姨……我没事!”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不用上医院那么夸张。 戚姨甚是担忧道,“你看看你,脸上一点血色的没有,我陪你去医院吧!” 在戚姨的坚持下,乔媛终于不得不去医院。 …… 医院的妇科诊疗室内,乔媛平躺在病床上。 “乔小姐,最近感觉到哪里不适吗?”医生先是同乔媛进行一段对话。 乔媛闭着眼,如实回答,“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只是最近几次感觉到晕眩,精神状态亦不是很好。 “你会不会是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我知道你和‘步氏’总裁刚刚离婚……”医院亦不忘发挥八卦本色。 乔媛连忙摇首,“我没有想这些事。”近日,她的确没有允许自己想太多。 医生道,“既然不是精神方面的压力,那便是身体出了状况……我帮你做个详细的检查吧!” “好。” 医生开始拿一些器械在乔媛的身体上动作。 蓦地,医生惊诧地问乔媛,“步总知道了吗?” “啊?”乔媛不明所以地睁眸。 医生的语气倏然带着自责,“我不懂,你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婚呢?这个时候的女人最为脆弱,且情绪波动极大,母亲的心境是会直接影响到腹中胎儿的。” 乔媛疑惑地圆目,怔然地望着医生,“医生,你在说什么?” 医生露出比乔媛更加困惑的神情,“你听不懂?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这一秒,乔媛呆滞的眼眸逐渐瞠大。 医生轻笑道,“乔小姐,难怪你会出现晕眩的感觉了……你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连怀孕都不知道,你每天忙于工作,肚子里的宝宝当然抗议啦。” “宝宝?”乔媛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 “是啊……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你和步总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你现在该怎么办呢?做个单亲妈妈可是很不容易的,要不要我帮你通知步总,也许你们的婚姻会因为这个孩子还有转圜的余地。”医生好心道。 “不用了……”乔媛立即拒绝,木然的眸光顿时呈现一抹戒备,“医生,你能不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乔媛霎时紧张地揪住医生的白色衣领。 医生试图松开乔媛钳制住她衣领的双手,缓声道,“乔小姐,你先别激动,松手……” 好似从茫然无措的状态中回到现实,乔媛单手撑住自己的额际,歉意道,“对不起,医生。” 医生轻轻拍了拍乔媛的脊背,“孕妇不能这么激动的,做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心情先放松下来。” 乔媛遵照医生的嘱咐,心境逐渐平复,呼吸亦顺畅许多。 “我真搞不懂你,全世界女人都巴望着嫁给步总,你却主动同步总离婚,乔小姐,你有够让我们羡慕嫉妒恨的……”女医生说出全世界大部分女人的心声。 得知怀孕的那一刻,乔媛的脑海便处于茫然一片的状态,此刻,她徘徊无措的心境稍稍缓解,但畏惧的感觉却愈来愈强烈。 “你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就多多注意休息,别再让肚子里的宝宝再抗议你啦!”叮嘱完后,医生随即移至诊疗室内的办公桌前。 医生示意乔媛坐在她的对面,蓦地,医生交给乔媛一本孕妇守则。“这里面有孕妇的禁忌事项,你想要生出健康的宝宝就好好看完它。” “恩。”乔媛接过守则,黯淡的眸光不经意地瞥见守则上可爱的婴儿。 “好了,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怀孕初期的症状会逐渐减弱的。”医生将检验报告递予乔媛。 然而,乔媛并未着急离去,她眸光祈求地望着医生。 医生奇怪地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医生,我刚刚求你替我保密的事……”乔媛最关心的是这件事。 医生无能为力地摊摊手,正色道,“乔小姐,医院内的所有病人都需要留下详细的诊疗档案,如果你前夫来查,我相信我们医院的高层会愿意双手将你的病例捧到你前夫手中。” “医生……”乔媛缓缓垂下眼眸,语调带着微微的哽塞,“我不想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你能不能帮帮我?或者,能有什么办法让我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她清楚,她若有了身孕,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医生是个心直口快的中年女人,瞥见乔媛幽幽沉暗的面容,不由心疼道,“好啦,我也是个离婚的女人,我和你一样不想再和前夫有联系……我倒是想到一个办法,你可以去试试看,不过,可别说是我教你的。” “好。”乔媛诚挚地朝医生躬首。 医生叹了口气道,“唉,做单亲妈咪很不容易的,你要考虑清楚啊!” “谢谢你,医生。” ----------------------- 乔媛深吸了口气,她将所有有关她怀孕的证明与检验报告全都留在了诊疗室,随即漾起一抹轻淡的笑意步出了诊疗室。 急促不安的戚姨正站在病房外踱来踱去,瞥见乔媛,戚姨连忙迎了上前,“小媛,医生怎么说?” 乔媛揽着戚姨,微笑道,“都和您说了没事了,医生说我只是有点贫血,可能最近太投入于工作,所以才会出现疲劳晕眩的情况。” 戚姨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吓死我了,我真担心你有事。” 乔媛笑道,“为了不让你担心,我决定放下手边的工作休息一段时间……” 戚姨疼惜地抚了抚乔媛的脸庞,“这才乖嘛!” …… 夜晚,沐浴过后,乔媛躺在床上,双眸愣愣地盯着天花。 蓦地,她的手缓缓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她并不是一个粗心的女人,她注意到她的月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来,也注意到自己最近总是容易疲累。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些症状竟与怀孕有关。 她记得几个月前,她也曾经有过类似怀孕的强烈怀孕,但是,那时候,医生说她只是“假性怀孕”,因此,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她并没有过多在意。 尤其她的身体没有出现丝毫孕吐的反应,她愈加不会同怀孕联系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宝宝竟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宝宝若是再提前一个月到来,她相信,她和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是,如今,她和他已经分开,原以为不会在有关联,老天却似乎想要以这个孩子将他们继续联系在一起,但是,她不会允许…… 在她决定和他离婚的那一刻,她便已经下定决心,她不会和他再有任何关系! 过去的兜兜转转、跌跌撞撞,她已不想再去尝试,她累了,未来,她只想拥有平平淡淡的生活。 做不到心静如水,她只能尽量做到淡定自若。 孩子的到来虽不合时宜,但,她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这是她的孩子,她四年前曾经祈求过老天让她的孩子能够回到她的身边。 她始终相信,老天一定是听见了她的祈求,所以,四年后,老天将孩子重新带回了她的身边。 没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又怎样?她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她会让他成为全世界最快乐的宝贝。 缓缓地闭起眼,她轻轻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试图在睡梦中微微勾起唇角,奈何,眼泪却悄声无息地自她的眼眶跌落。 ----------------------- 主持完每日清晨的例行会议,步亦封回到他的办公室。 严浩紧紧地跟在步亦封的身后,在步亦封坐定后,严浩偷偷瞄了一眼办公桌后步亦封,他在犹豫是否要将所得知的事向步亦封禀告。 步亦封埋首于文件堆内的冷肃俊颜扬起,沉声道,“什么事让你支支吾吾的?” 严浩的脸庞犹豫,欲言又止。“呃……” 步亦封并没有良好的耐性,“说。” 面对总裁的命令,严浩不得不挺起胸膛,鼓起勇气一口气逸出,“三天前,属下发现您给予乔小姐的金卡被转账了一百万。” “就这件事?”步亦封冷漠挑眉。 严浩见步亦封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正色道,“总裁,乔小姐平日并没有巨额消费与刷卡的习惯,她怎么会突然使用了一百万呢?” 步亦封重新将首埋入文件,低沉的语调淡淡,“她的事,不需要再去关注。” “呃……”严浩没有想过如此清冷淡漠的声音会出现在步亦封提起乔媛的时候,他一时有些不适应,怔愣地问道,“属下需要去查这件事吗?” 忽地,步亦封清冷的眼眸睇向严浩,冷眉微挑,“我的话你没有听见?” 步亦封的语调虽然没有刻意扬高,严浩却已经感觉到步亦封森冷眸光所透露的寒意。 严浩不禁在心底打了一个寒颤,小声道,“是。” 严浩在心底感叹,这个世界上的人究竟是怎么了?前一刻还能够你侬我侬地诉说山盟海誓,下一刻却突然成为了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情”这个东西还真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 不过,他倒是赞同总裁此刻的决绝态度!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总裁与乔小姐所走的每一步。他承认总裁曾经给乔小姐造成了一次又一次难以抹灭的伤害,但,这些年来,总裁一直都在弥补,然,乔小姐却始终看不到总裁为之付出的努力,甚至一再以受害者自居。 如果乔小姐能对总裁多一些信任,乔小姐与总裁也就不会演变到今天的局面。 既然彼此间的感情那么累、那么牵强,那么放手对于两人便是最好的选择! ----------------------- 她给了医院高层一百万,当然,她花的是他的钱。 医生说的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医院将会销毁她的检查报告及病例证明,这一百万能够让她永远都不会被世人发觉,即便是他。 她很庆幸,宝宝的到来并没有令她的身体出现太过明显的异常,起码,怀孕最为明显的症状孕吐却没有再纠缠着她。 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毕竟,第一次怀孕同第二次怀孕是有极大的差别的。 抱着抱枕闲适地坐在沙发上,乔媛正全神贯注地翻看着手中的时尚杂志。 蓦地,她的鼻息内传来一股烧焦味,意识到她炖的汤被烧干了,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杂志。 然而,未等她进入厨房,戚姨却已经捏着鼻子提着炖汤的炖锅,“小媛,你这是在炖什么?你要喝汤,可以让你戚叔炖给你喝。” “呃……”乔媛尴尬地坐起身,面露糗事,“医生说我有些贫血嘛,所以,我炖了一点猪肝汤,只是没注意,汤全烧干了!” 她炖的当然不是猪肝汤,而是适宜孕妇饮用的补汤。 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知懵懂的女孩,她清楚她如今所做的选择将使她面临怎样的未来……自怨自艾没有用,她亦不会再整日纠葛于某个人某件事,所以,她会认清现实,只为自己而活。 戚姨笑着摇首,“还真是个笨孩子……” 乔媛挠了挠首重新坐回沙发。 忽地,戚叔下班回来。 戚叔这十多年的工作都是在一家公司做看门的人。 “戚叔!”乔媛甜甜地唤了声。 “恩。”戚叔淡淡应了句。 自从乔媛与步亦封离婚后,戚叔好似在生乔媛的气,态度趋于冷硬,但是,看得出来,戚叔对乔媛的关心仍旧没有改变。 戚姨朝丈夫唤道,“戚中天,小媛想要喝猪肝汤,我去市场买新鲜的猪肝,回来你给小媛炖!” 戚叔颔首。 戚姨正欲出门,乔媛却起身挡住了戚姨微胖的身躯。 乔媛略带尴尬地笑道,“呃,戚姨,你们不用为我忙碌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对了,我有事想和你们商量,您过来……” 乔媛拖着戚姨坐在厅内的沙发上,戚叔亦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不知道如何开口,乔媛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工作室最近接到很多订单,这些订单中的大部分都是我意大利的朋友替我介绍的,但是,若是在中国替意大利的客户设计服装,工作室扣除运费与劳务费后的利润所剩无几,所以,我想会意大利,同时想要继续在意大利进修服装设计!” 戚姨惊恐地瞪大眼眸,“小媛,你要走?” 戚叔沉默,年迈的暗沉眸光看向乔媛。 乔媛竭力将心底的谎话编流畅,“我不会离开太久的,大概一年左右的时间,意大利的订单便会全部完成,骤时,我会回到你们身边的……”乔媛不舍地将首靠在戚姨的肩上。 戚姨轻轻拍了拍乔媛,“你已经大了,我们无权左右你的想法,若是已经做好决定,那就去办吧!” 戚叔道,“也好,多出去走走,心情也会开朗一些。” 乔媛的声音已微微哽咽,“谢谢你们的支持……” 戚姨轻笑,“傻瓜,我们就你一个女儿,我们不支持你支持谁?” 乔媛奋力抱住二老,未免二老看见她湿润的眼眸,她将首埋入戚姨的怀中,并紧紧地咬住下唇,避免她喉间的哽咽会不小心倾喉而出。 ----------------------- 她想过了…… 离开一年,她将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生下这个孩子。 她很清楚戚叔的个性,若是被戚叔得知她已经怀了身孕,无论她是否已同步亦封离婚,戚叔一定会找上步亦封,而她……她绝不会让步亦封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质问老天,如果步亦封不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老天为什么要一再地安排她闯入他的生命? 她本不是这样一个拖泥带水的女人,但是,她却花了五年的时间同他纠纠缠缠…… 如今,她终于放下了。 有句话叫做“哀莫大于心死”,她再没有什么可以去争取的。 也许,全世界的人都会认为她是一个不懂珍惜的女人,但是,她可以肯定未来她一定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既然惹不起他,她不再招惹便是…… 在晚宴上宣布离婚,让他的颜面尽失,不过是她给予自己的一丝安慰……至少,她可以告诉自己,她也曾“报复”过他! 过去的一切终将烟消云散,他们之间终于划上了句号,她突然轻松了下来! 这辈子,他亦不会再想看到她了吧? 他说过,当她这一次放手,她将不会再允许他们有下一次的相聚,言下之意,他再也不会给他们之间机会! 其实,当她下定决心同他离婚的时候,想到他说的这句话,她总是止不住眼泪,她的心亦很痛,但是,她容不得她自己处于徘徊不定的状态中,他……她真的招惹不起! 想想,若不是她在他的生命里“胡搅蛮缠”了这么多年,或许,他早就遇到了那个能够让他敞开心扉的女人。 无论怎样,过去拥有过的回忆她会试图忘记,未来的日子,她会默默祝福他…… 她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费尽心思”地宠着她,呵护着她…… ----------------------- 其实,女主是个很值得疼惜的女人……至少,冰冰写她的时候也流了不少的泪!有读者说反复,亲看了后文就知道了! ps:亲们,冰想要争取进入月票榜,呃,亲们看着办吧! 第213章 离国的前一天,乔媛逛了一次婴儿用品店。 她并不是想要提前买什么婴儿用品,她只是想感受一下婴儿用品店的气息,她想让自己心理与生理都做好当妈咪的准备。 “小姐,刚刚怀孕吧?”热络的店员迎了上前,微笑道。 乔媛戴着墨镜,一向直顺的秀发被随意地扎成马尾,失去了平日努力想要维持的优雅高贵,显得颇为闲适。 乔媛但笑不语。 店员见乔媛的眸光一直注视着一套粉色的婴儿装,轻笑道,“小姐,您喜欢女孩是吗?我们这里有卖一至三岁的宝宝装,尤其是女孩,你可以将她装扮得像小公主一样可爱!” 乔媛仍旧没有回答,依旧只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忽地,一对男女匆匆地奔进了婴儿用品店。 男人紧张地扶着女人,指责的语气更似宠溺,“老婆大人,你可不可以走慢一点,这里地滑……” 女人幸福地睇了男人一眼,娇嗔道,“外面下雨了嘛,我不走快点,难道要淋雨?” 男人担忧地搂住女人微凸的小腹,凝眉叮嘱道,“小心肚子里的宝宝,走慢点,老公会替你撑伞的!” “我知道啦……”女人嘴角扬着满足的笑意靠在男人的肩头。 男人在女人粉嫩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忽地,瞥见视线内的一套漂亮的婴儿服,女人兴奋地尖叫,“老公,这套粉色的婴儿服好好看哦!” 女人激动地冲到婴儿服旁边,男人愈加紧张,他第一时间奔至女人身边,这次却严肃指责,“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若是再这样莽莽撞撞,你就给我乖乖呆在家里!” “呃……”女人惊愕地瞪大眼眸,随即撒娇地蹭到男人的怀中,轻轻嘶磨,“好啦,我以后会乖乖的,我们买下这套婴儿服吧?” “这是女孩穿的吧?”男人疑惑。 店员自乔媛的身畔移至这对男女的面前,带着职业的微笑道,“这的确是女宝宝的衣服,男宝宝也有可爱的衣服哦!” 男人俯首对女人道,“我们去看男宝宝的衣服吧!” 女人皱眉,“我不嘛,我才不要生男孩……我就要买这套,这套好可爱!” “好,都依你!”男人点了点女人嘟起的小嘴,疼惜道。 …… 店员自衣架上取下这套粉色的婴儿服,递予那对男女之前,店员好意地询问乔媛道,“小姐,店内只有这一套粉色的婴儿服,这套婴儿服是您先看中,您若需要,我们还是会先卖给您!” 乔媛将视线睇向那对恩爱的男女,“不用了,我还是让给准妈妈吧!” 店员尽责地道,“那您再看看别的吧!” “好。” 乔媛继续在婴儿用品店转了片刻,耳畔内皆是男女恩爱的对话,喉间涌起莫名的苦涩,蓦地,她沉默地转身离开了婴儿用品店。 站在婴儿用品店的门外,她愣愣地望着眼前倾盆下落的大雨…… 天气说变就变,她来的时候,天空清湛明亮,岂料,此刻却被烟雨笼罩,灰蒙蒙一片。 忽地,她的手机在她的袋中传来震动。 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她按下接听键,“戚姨。” “小媛,你在哪儿?你戚叔炖了汤等你回来,雨下得很大,你身体不太好,记得别淋到雨!”自从乔媛出现晕眩的状况后,戚姨对乔媛的身体尤其紧张,几乎每天都会让戚叔准备不同的营养炖汤。 “恩,我马上回去……放心吧,我坐计程车回家!” 在戚姨再三的不放心叮嘱下,乔媛终于能够合上手机。 原本冰冷的心境因为戚姨慈爱的语调而充满温暖。 她仰首瞅了一眼灰暗的天际,倏地,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雨,愈下愈大。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厢内,步亦封冷沉地坐在后座。 严浩坐在前排,他正向步亦封禀告“步氏”未来的几项发展动向,“接下来,我们将与法国政府签署合约,未来一年我们都将忙于法国里昂的城市扩建工作,预计盈利能达到四十亿美元,对了,美国政府……” 话说自此,严浩突然顿了一下。 步亦封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事?” 严浩将视线投向前方那抹逐渐清晰的纤瘦身影,“总裁,乔小姐在前面!” 车窗外,乔媛撑着伞站在计程车的车位旁,她瘦弱的身影在秋日冷风的贯透下显得形单影只,摇摇欲坠。 “总裁,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暴雨,路上并不多计程车,我们是不是要停下车?”严浩通过后视镜望向步亦封。 步亦封的俊颜冷漠,薄唇轻淡开启,“继续。” “啊?”严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时候,劳斯莱斯已自那抹单薄的女性身影前掠过。 严浩咽了咽口水,霎时明白了步亦封的意思,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公事上。“由于曼哈顿项目全面竣工,美国政府欲与‘步氏’再度合作……” ……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视线内却没有驶过一辆计程车。 当她准备放弃乘坐计程车时,她的眼前却驶过一辆熟悉的昂贵车影。 远远地,她就已经注意到驶来的劳斯莱斯,然,看见车影的那一秒,她却忘记转身离去。 虽然视线因为大雨而模糊,但是,她仍旧清楚地瞥见严浩朝她看了一眼,而且,严浩似乎在和坐在后座的他说话。 她与劳斯莱斯距离五米的时候,她的眸光能够清楚地瞥见他的侧颜。 他依旧俊逸得不可思议,冷颜毫无温度地朝向前方,她甚至注意到他的余光没有丝毫接触到她。 车子自她的面前掠过,车轮使地面上的水渍划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待劳斯莱斯自她的视线中消失后,她忽然感觉到几滴冰凉的液体自她的脸颊跌落,她这才意识到,她手中的伞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 她捡起滑落在地面的伞,随即回到了婴儿用品店的玻璃门前。 眸光再度接触到婴儿用品店内的满目琳琅,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方才自她眼前掠过的那抹英俊侧颜。 鼻子倏然一酸。 她开始紧紧地咬住唇瓣,最后,她的手抚上她平躺的小腹。 她在心底对宝宝承诺—— 宝宝,原谅妈咪私自做了选择而没能给予你一个健全的家庭,无论如何,妈咪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她承认,她不是一个能够说放就放的女人,她在爱情里永远都不可能来去自若,但是,未来的日子里,她会尽力不让自己如此脆弱……因为,她已经没得后悔了。 “快去看看,前面出了严重的车祸,听说好多辆汽车相撞呢!” 乔媛沉浸于思绪当中的时刻,两个匆匆路过的行人无意中打断了乔媛的思绪。 乔媛不由自主地望向前方,大雨令她无法看清前方的画面,然而,她的耳畔却开始传来警车呼啸的鸣笛声,数辆急救车辆亦自她的面前飞驰而过。 她愣了片刻。 “听说是三辆黑色的汽车相撞,其中一辆还是很贵的车呢!” “哎呀,这下雨天开车是要小心一点的……” 又一批好奇的路人自乔媛的面前奔过。 这一秒,乔媛忽然抛下了手中的雨伞,她跟随着路人的步伐朝向车祸发生的前方路口。 她忘记了自己有孕,忘记了她刚刚在心底的叮嘱,她不顾一切地冲向车祸发生现场。 豆大的雨滴无情地敲击着她的身体,她感觉很冷,但却没有丝毫退缩。 “让一让……”她奋力地推开路人,试图钻入被路人围堵的车祸现场。 路人被乔媛着急的动作惹怒,指责道,“小姐,你看热闹,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乔媛使力拨开阻挡她前路的最后一批路人…… 当她的视线中出现并不熟悉的三辆黑色汽车时,她忽然怔在了原地。 路人逐渐将她挤出了车祸现场,她的眼眸依旧呆滞,倏地,她的眼眶滑下了两行冰凉的液体。 这时候,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下雨天不愁没生意的司机师傅好心道,“小姐,雨很大啊,你要不要坐计程车?” 乔媛沉默地颔了颔首。 ---------------------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戚姨连忙打开房门。 瞥见一身被雨淋湿的乔媛,戚姨紧张不已地问道,“小媛,你怎么淋雨了,发生什么事?” 乔媛的眼眶微红,不过,幸好她周身的狼狈令她的异常并非时分明显,她状似平静道,“下计程车的时候忘记带伞……” “笨蛋,你怎么不打电话让我去小区门口接你?你看看你,淋了一身,明天肯定要生病的!”戚姨一面心疼地指责乔媛,一面急切地找来一条干毛巾替乔媛擦拭湿发。 …… 沐浴完毕,躺在床上,乔媛睁着眼眸,呆愣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她究竟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不要再如此脆弱的吗? 女人为何一定要比男人长情,她只不过是想忘记他,这件事真有那么困难吗? 以为不再碰见他,但是,老天偏偏安排她看到他……而且,当他的车自她的面前掠过时,他却没有看她一眼。 她知道他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这辈子,他们再也不会有相聚的机会了。 她明明清楚会有这样的结果,明明已经做好迎接这一切的心理准备,可是,当这些真实地发生时,她的心却是那么的痛。 而这种几近窒息的疼痛,几乎可以要了她的命…… 强迫自己闭上眼眸,试图挥去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她竟意外地沉入了睡眠。 半夜,她在半梦半醒间,她听见耳际不断地传来呼唤。 她想要睁开眼眸,但她竟连睁开眼眸的气力都没有。 戚姨在乔媛的额头上放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仍旧轻唤,“小媛……小媛……” 乔媛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眸。 睁眸的那一刹那,戚姨已将乔媛奋力地拥起,“孩子,你吓死我了,戚姨经不起你这么吓……” 戚姨因为担心乔媛淋雨受凉而过来看看乔媛,却无意中发现乔媛只敢在睡梦中敞露的心境。 乔媛靠在戚姨的怀中,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眸,纵然头部晕眩,她依旧强撑着清醒的意识,“戚姨,我怎么了?” 戚姨的眼角含着心疼的泪水,她扶着乔媛的肩膀,一贯慈爱的语调带着哭腔,“傻孩子,你告诉戚姨,你是不是还放不下步总?” “恩?”乔媛迷蒙的眸子微瞠。 “你吓坏戚姨了……”戚姨认真地望着乔媛,“你这傻孩子,既然放不下,干嘛要选择离婚呢?” “呵。”乔媛轻轻一笑,“戚姨,你说什么呢?谁说我放不下了?” 戚姨甚是心疼地看着乔媛一派轻松的模样,不忍戳穿乔媛的伪装,却又不愿乔媛将所有的痛苦埋葬在心底,她怜惜地摇首道,“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刚才在梦里的时候,你一直在喊着步总的名字,你不停地哭,无论我怎么唤你,你都无法醒来……你吓死我了!” “呵。”乔媛又笑了一声,但是这一次的笑声却带着一丝凄楚。“我没事的,戚姨……” 她真是个没用的人,才会让长辈一直替她担心。 戚姨轻轻拭去乔媛眼角残留的泪痕,哽咽道,“小媛,不要这么委屈自己,戚姨看着好心疼。” 乔媛抱出戚姨,极其表现出释然,“我不会委屈自己的,相信我,我已经不小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戚姨忍不住问道,“离婚究竟是你的原因还是步总的原因?” 乔媛心头一窒,抬眸,勉强扯起一抹淡笑,“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我们都不是彼此对的人!” “唉……”戚姨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爱,可是,我不想你过得这么不开心。” “戚姨,我过得很好……”乔媛倾身抱住戚姨,缓缓道,“不要替我担心,我真的很好!” 清楚无法自乔媛的口中“逼问”出什么,戚姨亦没有再纠结于那些问题,“好吧,你的身体很烫,一定是下雨受凉了,头有点烧,我去帮你取些退烧药……” 乔媛感激地颔首,“谢谢戚姨。” --------------------- 翌日,“步氏”。 严浩刚刚走进“步氏”宽阔辉煌的大厅,前台小姐却已急匆匆地奔至他的身旁,“严特助!” 严浩止步,“恩?” 前台小姐紧张道,“我刚刚接到一通电话,这通电话是位自称是前任总裁夫人的母亲打来的。她想要找总裁,总裁还没来,我亦不知道该不该将电话接到总裁办公室,我让她等等打来……严特助,你说怎么办?” 总裁夫人的母亲?严浩顷刻间想到戚姨。 瞥了一眼前台小姐紧张不安的脸庞,严浩道,“她再打来的时候,你将电话接到总裁办公室。” “真的吗?”前台小姐狐疑地问道,“总裁会不会降罪于我?严特助,你跟了总裁那么多年,你可不能害我啊!” 严浩没有正面回复,命令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办吧!” 前台小姐无奈地颔首,“只好这样了!” …… 冷冽挺拔的身影步入总裁办公室。 靠坐在办公桌后,步亦封瞥了一眼办公桌面的一摞文件,随即捏了捏眉心。 铃—— 办公室电话骤然响起。 几乎所有的事下面都会处理好,所以,步亦封办公室内的电话鲜少响起,除非是有紧急的突发事件。 接起电话,一向知道禀告事由的公司下属却抱持着沉默。 步亦封稍稍拧眉,正欲挂断电话,耳畔却传来了一道上了年纪的和蔼女音,“喂,喂……步总吗?” 几乎没有料到的声音令他顿了一秒,“你是……戚姨?” “恩!”戚姨兴奋地道,“好不容易联系到你……” 步亦封仰靠在椅背上的身躯坐正,俊颜淡漠。 半天没有听见对方的响动,戚姨小声问道,“呃,步总,你还在吗?” 步亦封语调轻淡,“我在。” “呵……”戚姨突然笑了笑,“很冒昧地打电话给你,你不介意我唤你‘亦封’吧?” 此刻,步亦封的语调稍显柔和,“当然。” 戚姨又笑了笑,“呵……” “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步亦封已然能够感觉到戚姨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孩子果然很聪明……这是戚姨同步亦封通话的第一个感想。 蓦地,戚姨缓缓开口道,“你和小媛已经离婚,我本来不应该打电话找你,可是,我想将小媛的情况和你说说……昨天,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淋了一身的雨,晚上她发烧了,她一整晚都在哭,一边喊你的名字……” 步亦封没有开口回应。 戚姨语重心长道,“亦封啊,我不清楚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只是希望小媛过得开心一些,如果你们之间有误会,你们可以想些办法解决啊,小媛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小媛要乘明晚的飞机飞往意大利,估计这一两年都不会回来,你是不是……” 步亦封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戚姨,提出离婚的人是她……而且,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呃……”这一秒,戚姨语塞,尴尬逸出,“其实,小媛提出离婚肯定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你也别说和她没有关系,你们毕竟……” “戚姨——” 忽地,传入步亦封耳畔的是一道久违的年轻女音,电话已在此刻挂断。 …… 昨晚,戚姨给乔媛吃的退烧药,乔媛并没有服下。 因为有了身孕,她不敢随便用药,难受了一夜,今早,身体的热度好不容易褪去,她口渴地步出房门想要找杯温水,孰知,她竟发现戚姨正在厅内同某人电话。 起初,她并不知道同戚姨通话的人是步亦封,直到听见戚姨提起“离婚”与“没有关系”等字眼…… 戚姨看着被挂上的电话,着急道,“小媛,你别拖我啊,我和他还没有说完……” 卧房内,乔媛怔怔地望着戚姨,忆起戚姨与步亦封的对话,她的眼眶瞬间染红。 她仰首将凝聚的泪水收回眼眶,咬了咬唇,平静道,“戚姨,其实……爱上他是我的错,而我不想一辈子这么错下去! 第214章 五个月后,意大利都灵。 一位大腹便便的孕妇推着购物车在超市内徜徉。 购物车内放置满满一车的生活用品,她结账的时候,店员瞥见她因怀孕而行动不便的模样,好心地帮她将满满地购物袋放在了计程车上。 她微笑地朝店员颔首,“谢谢!” 坐在计程车内,司机问她,“小姐,你要去哪?” 孕妇道,“罗斯!” “罗斯啊?这个地方不错,很安静,坏境也很美,很适合孕妇居住。”司机感叹道。 孕妇淡淡一笑,“恩。” “你大概快生了吧?肚子这么大,怎么也不见你的honey来接你?”司机随口问道。 孕妇回答得极轻,“我一个人。” 司机意识到说错话,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孕妇将视线瞥向窗外,忽地,视线中瞥见一个粉色招牌的妇科医院,孕妇突然对司机道,“师傅,对不起,能不能在前方的医院停一下!” “好的。”司机随即将车停靠路旁。 孕妇付了车资,继而进入妇科医院。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六个多月了,因为某种原因,她一直都没有进医院做过产检,虽然感觉到她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但是,唯有在医院检查过后才能令她彻底放心。 医生替她检查过后,带着职业的微笑,亲切地询问道,“ynn,你之前都没有来做过产检吗?” “我住在罗斯,不太方便来医院。”罗斯是这个城市的一个美丽的边境小镇,环境清幽,虽有计程车愿意直达,但距离城市太远。 医生疑惑地问,“你的丈夫没时间陪你吗?” 已经习惯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美丽孕妇露出淡然的一抹笑,“我一人住在罗斯。” 医生能够理解地颔了颔首,转入正题,“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恩?”孕妇瞠眸。 医生正色道,“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你腹部的隆起的弧度较同月份的孕妇大?” 孕妇顿时紧张,“医生,这有什么问题吗?”她当然注意过这个问题,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一直都很努力地照顾着腹中的宝宝,她以为她的宝宝很健康…… 医生轻笑,“你先别紧张,这是一件好事。” 孕妇再度不解。 医生将拍摄好的b超图片递予孕妇,“这是里肚子里宝宝的样子,你看得清楚吗?” 孕妇喜悦地接过图片,在瞥见图片上含糊不清的画面后,孕妇微微皱眉,“医生,我看不太清楚……”事实上,她能够看见,但她觉得她的视觉太过荒谬,因为,她竟在图片上看到两颗小小的头颅。 医生道,“喏,这里是宝宝的头部,这里是宝宝的小拳头,两个宝宝都很健康……” “两个宝宝?”孕妇微瞠的眼眸愈加瞪大。 医生颔首,“是的,你怀的是双胞胎……” 这一秒,孕妇精致的脸庞上呈现欣喜不已的表情,兴奋道,“真的吗?” 医生亦替孕妇感到开心,“是的,你将宝宝照顾得很好,宝宝很健康呢!” “谢谢医生!”孕妇将b超图片抱在怀中,眼眸愣愣地盯着图片上那蜷缩的两道小身影。 ------------- 自医院回来,孕妇的脸庞上仍旧未褪去笑意。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有家族的双胞胎遗传史,她能够生出双胞胎宝宝很正常,可她居然从未往这方面想过……这对于她来说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习惯性地将手抚上小腹,她像平常一样对腹里的宝宝说话,“宝贝们,今天的天气很好,妈咪看到你们的模样咯,你们好可爱……” 她租住的是一间临海木屋,只要打开窗户,她就能感受到徐徐吹来的海风,所以,这儿的空气沁人心脾,令她感觉到轻松与惬意。 一位年过五旬的意大利中年妇女朝坐在太阳伞下正享受着温暖阳光的孕妇道,“ynn,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孕妇来到餐厅,鼻息内嗅到香味四溢的食物,她感激地抱了抱中年妇女,“里恩,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 里恩是这个小木屋的主人,里恩的儿子在美国经商,他由于不能时刻照料里恩,便将他的母亲安排在风景优美的罗斯小镇。 孕妇与里恩的相遇亦很巧妙…… 五个月前,孕妇来到罗斯小镇,由于人生地不熟,她一直没能租借到合适的住所。 有一次,她在海滩散步时,无意间碰见里恩,她并不是一个愿意同生人打交道的人,但里恩给予她的和煦感觉却令她倍感舒服。 之后,她租借了里恩的木屋,里恩见她因怀孕而行动不便,便经常照顾她,经过几个月的演变,她与里恩俨然成为了“婆婆”与“儿媳”的组合。 里恩替孕妇将餐具摆好,和蔼地笑道,“也只有你肯陪我这个孤老婆子,我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带一个漂亮儿媳来见我,照顾你,就当作我在提前练习做一个好婆婆……” 孕妇轻笑,“谁能够做你的儿媳一定很幸福!” 里恩开玩笑道,“就你啊,你愿意做我的儿媳妇吗?” 孕妇故作遗憾道,“呃,你愿意买大送小,你儿子可不愿意……” 里恩停下用餐的动作,正色道,“没事的,我儿子很听我的话,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 孕妇顺着玩笑说道,“好呀,你介绍他给我,若是他看中我,我倒不介意和他在一起……” ---------------- 这些日子,她开始出现怀孕后期的症状,比如小腿浮肿、抽筋。 每当不适传来的时候,她只能忍着疼痛等待不适消褪。 她曾经试图揉捏自己的小腿,奈何,由于腹部隆起部分的阻挡,她根本无法接触到小腿…… 夜晚,躺在床上时,她的小腿再次不听话地抽搐起来。 她的额头渗出隐忍的细密汗水,她只能紧紧地揪着床单。 待疼痛消除的时候,她几乎因隐忍而失去了气力。 怀孕的过程很艰辛,但,只要想起她肚子里两个即将与她见面的宝宝,她便不会感觉到丝毫辛苦。 此刻,她自床头柜中拿出前些日子所拍摄的b超图片。 b超内,两个小家伙握着小拳头,模样可爱极了…… 她轻轻地吻了一下b超上的两个小家伙,眼底尽是满足的笑意。 当她想要将b超图片放进床头柜时,床头柜上的一枚闪亮的钻戒却令她意识滞顿了片刻。 自她来到罗斯的第一天,她便摘下了这枚戒指,每次都想要将戒指收放在床头柜的最底层抽屉,然而,六个多月过去,戒指依旧闪耀地躺在她视线可以随时接触到的地方。 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忘记……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没有谁会因为谁而活不了……至少,她和他都活得很好。 最近一次看新闻,得知他与法国政府的合作已圆满完成,她很替他高兴,这说明他事业的版图仍在不断扩大。 他依旧活得那么高高在上、活得那么骄傲,她承认,她愈来愈发觉,她曾经的选择是对得…… 一对至始至终都不匹配的男女注定不会拥有好的结果,她庆幸她能够及早抽身! 未来的日子里,她会延续这一份平淡,好好地活在她自己的世界当中。 蓦地,她将戒指收进了床头柜内最底层的抽屉,随即闭上眼眸,缓缓地沉入梦乡。 ---------------- 惟恐独自一个人无法抵御生产时的阵痛而及时赶至医院,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四天时间的时候,她便已经收拾好宝宝出生后所需要的物品入住医院。 里恩每天都会来看她,有时候,她真觉得里恩比她还要紧张…… 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天的时候,她的腹部传来了阵阵的剧痛…… 医生与护士全都赶到了她的身边,里恩亦守候在她的床畔,无比紧张。 她被推入产房后,里恩紧攥着医生的手,担忧道,“医生,我能不能进去看看她?她第一次生孩子,我很担心她……” 医生道,“对不起,医院规定,只有孩子的父亲能够陪孕妇进入产房……您耐心在产房外等吧!” 她被推入了产房,接踵而来的痛楚令她几乎昏惬。 她不断地喊着、哭着、吼着…… 她拽紧床单的手指几乎将床单撕破,生产之痛令她几乎呼吸不过来……好几次她以为自己会死去,但是,她的耳畔总能迷迷糊糊地听见医生的加油打气的声音。 在她意识涣散之际,医生沉重地拧眉道,“不好,产妇出现失血状况,马上给她注入四百毫升的b型血……” …… “好的,出来一个!”医生将刚刚取出的孩子抱给一旁的护士。 护士小心翼翼地替孩子擦拭身上的血渍,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孩子的小屁屁。 “哇……”医生洪亮的声音在产房响起。 她的身体已无丝毫气力,但是,当她听见小宝贝的哭声时,她竟挣扎地想要坐起身。 四分钟后,产房内再次响起一道婴儿呱呱坠地的哭声。 她漂亮的脸庞上扬起一抹勉强支撑的满足笑意,下一秒,她因为无法抵御生产的疲累与痛楚瞬间失去了意识。 ---------------- 有人说,女人生产的时候就好像去鬼门关走了一遭…… 若不是亲身经历过,人们永远无法想象母亲为迎接孩子的出生所承受的痛楚。 乔媛沉睡了二十个小时后,终于自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的身体仍旧虚弱无力,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由于生产过后愈显消瘦。 她唤了一声,挣扎地想要起身,“护士……” 护士连忙移至床畔,她扶着乔媛,紧张不已道,“你刚刚生完孩子,好好休息,不要随便起身,不好好照顾自己,容易给自己的身体落下病根。” 乔媛重新躺在病床上,她的手紧紧地握住护士,恳求道,“我想要见见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将他们抱过来……” 每一个醒来的产妇都会有如此反应,护士安抚地拍了拍乔媛,“你好好休息,你的婆婆正在照顾你的宝宝……” 婆婆?乔媛顿然醒悟是里恩。 基于对里恩的信任,乔媛并未太过担心……袭来的困倦令她再度沉入了睡眠。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精神逐渐恢复,她又一次对守候在一旁的护士道,“我想见见我的孩子。” 护士见她的气色好转,唇瓣亦有了血色,护士微笑道,“我这就去帮你将孩子抱来……我告诉你哦,你的双胞胎儿子很可爱,全院的护士都在称赞呢!” 乔媛仍旧虚弱的脸庞呈现一抹淡淡的幸福笑意。 然而,一个多小时后,乔媛仍旧没有看见护士抱着她的宝宝来到病房。 按捺不住期盼的心境,她奋力地挣扎坐起身。 幸好,身体的痛楚她尚且能够忍受,她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扶着病房洁白的墙壁,一步一步地迈出病房。 孰料,在她迈出病房的那一刻,一位匆匆而至的护士将她搀扶住,并带给了她一个几近让她窒息的消息,“乔小姐,你的宝宝不见了,医院上下都找过了,有护士看见你的婆婆带他们带走了!” 这一秒,乔媛怔愣! 她没有即刻失去理智,她竭力保持平静,拿出手机。 她急切地拨下里恩的号码,奈何,电话里头只有无尽的嘟嘟声。 接着,医院的院长亲自来询问她细节,而后,尽责的警察亦赶至医院…… ---------------- 一个星期后,乔媛怔愣地靠在病床的床头。 一位白人警察向她陈述调查状况,“乔小姐,经过过去一周的调查,我们得知,‘里恩’并非这位意大利籍中年妇女的真名,我们无法查到‘里恩’的行踪……你是否能够再提供一些有利的消息给我们?” 乔媛双眸无神地望着前方,对于警方的陈述,她没有半点反应。 警察见乔媛神情落寞,安慰道,“乔小姐,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回两个孩子!” 乔媛依旧无任何反应。 她怎么也不会相信……里恩居然带着她的宝宝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里恩为什么要这么做? 警方没能在里恩消失后查到蛛丝马迹,很显然,里恩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便是为了她的宝宝…… 她将里恩当作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她从没想过里恩竟是怀着目的接近她,她不懂,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都让她遇见?为什么老天要再次让她遭遇到难以承受的打击与痛苦? 想要拥有平平淡淡的生活,为什么会这么难? “呜……”这大半年来没有允许出眶的泪水,此刻伴随着她无法隐忍的抽泣,肆意夺出眼眶。 警察被乔媛突然崩溃的模样吓坏,无法安抚乔媛的心境后,警察连忙跑去唤医生。 被注射了镇静剂后,乔媛重新躺在了病床上。 眼泪仍旧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至脸颊,她却已经无力再发出哭声。 那是她的宝宝,老天怎么可以允许他人带走她的宝宝? 她甚至没有看到他们一眼…… 没有人知道她是承受着多大的压力生下他们,如果没有了他们,她活在这个世上亦没有任何意义。 ---------------- 乔媛终于出院! 警局方面仍旧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好消息。 光着脚丫坐在木屋的白色地板上,她的眼神呆滞无神。 警察告诉她,能够逃脱意大利政府追踪的人物皆不是简单的人物,警方猜测,“里恩”的背景并不简单! 警方几度想要从孩子的父亲方面调查,但是,对于孩子的父亲,乔媛没有透露只言片语,意大利政府追求人权,亦没有过分逼问乔媛。 而,事实上,宝宝失踪的这些天,乔媛一直都在想宝宝的父亲。 她在想……她究竟要不要孩子的事告诉他? 她究竟该怎么做? 她真的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她想要见到她的宝宝,一刻都不愿意多等。 她清楚,只要她将这件事告诉宝宝的父亲,若宝宝没事,他一定能够将宝宝安全地带回来…… 可是,她竟没有勇气去恳求他…… 她好不容易才脱离了他的世界,她怎么能够再去缠上他?而且,依照他的性格,若他知道两个宝宝的存在,他定然会想方设法将宝宝带回他的身边……那么,到头来,她又拥有了什么? 低首望了一眼自己平躺的小腹,脑海中想象着两个孩子模糊的影像,她再一次恸哭出声…… 好似遭遇从未有过的委屈,她整整哭了一天。 当她的眼眸因红肿再也无法睁开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拨下了一串久违的熟悉号码。 但是,这串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号码,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串空号。 她不敢相信,以为按错号码,她重新拨号……然,耳畔依然只是传来空号的提醒。 她愣了许久,直到脑海自茫然回到现实。 忽地,她的手机传来一阵响动。 瞥见陌生的号码,她按下接听键,“ynn。” 听见熟悉的声音,乔媛几乎喜极而泣,“里恩!!你在哪里?你快告诉我,宝宝在哪儿了?我很担心他们,里恩,我求求你告诉我……” 此刻,里恩一贯慈爱的声调骤沉,“你放心吧,你的孩子很好,我只是替你照顾他们几天。” 乔媛崩溃地摇首,“你告诉我,我要怎样做你才能将宝宝还给我?” 里恩亦不拐弯抹角,“很简单,我要你去找你的丈夫……不,应该说是你的前夫,你让他来联络我,我保证会将孩子安然无恙地还给你。” 乔媛崩溃地摇首,“我不能去找他……” 里恩言辞依旧冷淡,“那好吧……你什么时候达成我提出的条件,我就什么时候将孩子还给你!你不用将希望寄托在意大利那些无用的警察上,因为,这些人永远都找不到我。” 说罢,里恩没等乔媛回复,便径直结束了通话。 …… 空气沉静了数秒。 犹豫徘徊过后,她咬着唇,按下了一串号码。 手机传来,“您好,空远航空公司。” 她以机械般的呆愣口吻道,“你好,我想要订一张最近飞往中国的飞机……” ---------------- 亲们鼓励鼓励冰吧!嘻嘻……收藏,月票,荷包,冰冰来者不拒! 第215章 十分钟前,严浩接到一通令她难以置信的电话。 基于曾经的交情,严浩第一时间赶至对方所约见的咖啡厅。 “严浩,这里!” 对方朝严浩挥了挥手,她戴着墨镜,朝严浩浅浅一笑。 严浩颔首,随即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摘下墨镜,微笑道,“谢谢你能来见我!” 侍者替严浩上了一杯香浓的咖啡。 严浩搅拌着咖啡,认真地望着她,“乔小姐,几个月不见,你比以前更瘦了,不过,还是一样漂亮!” 乔媛恬淡出声,“谢谢!” 气氛沉默了片刻,严浩问,“乔小姐过去一年都在忙设计的事吗?” 今日的精致妆容让乔媛看起来气血充足,她漾着笑,淡淡道,“也不算,我出国了,昨天才回来!” “哦……不知道乔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严浩将谈话转入正题。 乔媛感觉到严浩对待她的态度明显带着一丝疏离。 不愿耽误严浩太多时间,乔媛直接道,“你能不能安排我和他……”好似突然觉得称呼不对,稍顿,她极其自然地改口,“安排我和你们步总见一面!” 并不是刻意刁难乔媛,严浩如实道,“乔小姐,您很清楚,总裁的行程安排不是我能左右的。” 乔媛咬了咬唇瓣,平静道,“我并不想为难你……严浩,如果可以,你能将他未来一周的行程告诉我吗?我可以自己去找他!” 严浩正色道,“乔小姐,作为朋友,我愿意帮你,但是,作为总裁的下属,我无权这么做!” 能够理解严浩的处境,乔媛沉默地颔了颔首,“好吧,无论如何,谢谢你今天肯来见我!”乔媛拎着包包站起身。 严浩亦跟着起身,眸光掠过乔媛脸庞上不经意流露的憔悴,语调关心道,“乔小姐,可以告诉我,你找总裁有什么事吗?或者,我可以帮到你吗?” 严浩的确好奇。乔小姐有总裁给予她的附属金卡,他认为,这个世间大部分的事都能够用钱解决,而乔小姐究竟是有什么困难需要见总裁呢? 乔媛淡淡一笑,“你帮不了我……” 严浩亦不好再多问。 乔媛随即转身离去。 乔媛单薄削瘦的背影是严浩所没有预料到的。自从乔媛与步亦封离婚以来,严浩所见到的乔媛皆是以一派轻松惬意的模样示人,然而,此刻见到乔媛,尽管乔媛的脸庞上没有呈现任何的困惑与忧虑,严浩却能从乔媛孤寂的背影里感觉到乔媛心事重重。 在乔媛即将远离严浩的视线时,严浩突然对着乔媛的背影唤了一声,“乔小姐,总裁今晚会出席在‘皇霆’酒店举办的一个商业宴会,明早八点总裁会飞往日本洽谈一份合约,希望能够帮到你!” 乔媛的脚步顿滞,她转首望了一眼严浩,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感激的弧度。 ------------------ “皇霆”酒店! 商业宴会现场,乔媛因为没有入场资格而被阻挡在宴会厅门外。 乔媛无奈询问守门的侍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步氏’总裁步亦封在里面吗?” 侍者朝乔媛烦躁地翻了翻眼皮,“步总还没有来,所有宾客都在等他呢!”这个不厌其烦逗留在宴会厅门口的女人,若不是依稀能够见到墨镜下方的精致脸庞与白-皙肌肤,他才不愿意浪费时间回应她。 “谢谢!” 乔媛顿时喜悦地站到一旁。她在想,也许,她可以站在宴会厅外等他,她不会耽误他太多时间的。 乔媛倚在墙边,一瞬也不瞬地注视着宴会厅门外的一举一动。 蓦地,她的耳畔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 这一秒,她的心忽然怦怦直跳。 她本能地转首望向左畔的躁动声来源,即电梯口。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一抹难以掩饰其尊贵气质的挺拔身影自电梯步出,他的身旁隐约挽着一位窈窕的枚红色身影。 她感觉到心跳在这一刻停滞。 她愣愣地顺着视线望去,她试图想要看清楚昂然身影的侧颜。 奈何,蜂拥而至的记者将他与他身边的女伴团团包围。 她原以为能够接近他的最好机会,结果被匿藏在暗处的八卦记者硬生生破坏。 拥挤的人群甚至将她的身子挤到了一旁,她被踩了无数脚,单薄的身子亦差点被这些疯狂的记者挤倒。 她无奈地站在宴会厅的拐角处,这儿是距离步亦封最远的距离。 她再次将眸光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极其凑巧,跟随在他身边的保镖已将所有的记者阻挡在他的两旁,她透过人群的缝隙,终于能够瞅见他冷傲的英俊侧颜。 他的身高能够令他在人群中傲世独立,举手投足间皆显露他的卓尔不凡。 多日不见,他还是依然高高在上,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转移视线的意气风发。 望着他,乔媛不由自主地陷入呆愣…… 仿佛意识到有人专注于他的灼热眸光,他微偏过头,眸光不偏不倚地看向乔媛所在的拐角处。 当他不经意投射而来的眸光与她相接时,她的神智终于清醒。 然而,不到一秒,他幽暗的眸光便已经撤离……他撤离的速度好似他们的眸光从未有交汇,然而,她却清楚地感觉到,他一定看到了她! 他昂然挺拔的身躯依旧朝向晚宴现场。 她这才忆起她来此地的目的,她欲移至离他最近的距离,奈何,他凛然的身影已没入宴会厅。 倏地,所有的记者散去,宴会厅门外重新恢复了沉静。 她将身体所有的重量依靠在墙面,心头猛地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 分开不到一年…… 料想到她和他的未来将以陌生人定位彼此,然,真正到了这一刻,她的心仍旧会痛。 其实,这一刻,她很想逃,她一点都不想再呆在这儿……可是,这种久违的疼痛却仿佛抽离了她身体的所有气力,令她丝毫无法动弹。 最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离开了宴会现场。 ------------------ 失去了这个机会,她唯有把握住他去日本出差前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知道,他若是为了公事出差,他必定要先回“步氏”拿工作资料。 所以,天蒙蒙亮,她便已经在“步氏”气派辉煌的大门前等候他的车子。 然而,她守候在“步氏”门外直至十时,他的专属车子依旧没有现身。 料想到他可能换了车,她继续耐性地等着他。 接近中午,烈日当头,乔媛的身体因产后没有好好调养而显现虚弱,她的唇色稍稍泛白,脸庞亦没有了血色。 “乔小姐!” 一声轻唤让乔媛倏然回首。 金程站在距离她五米处,他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金程,好久不见!”乔媛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金程移至她的身旁,疑惑地问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见你们总裁。”乔媛直言不讳。 金程微微诧异,自从总裁与乔小姐离婚后,乔小姐似乎便在总裁的世界消失了。 乔媛见金程微怔,认真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们总裁的行踪吗?” 金程回神,如实回答道,“总裁昨夜凌晨便已经飞往日本,目前正在日本洽谈一份重要的合约。” 乔媛的眼眸顿时怔愕,呐呐道,“我以为他今早出差……” 金程亦疑惑道,“原本是定于今早出差的,但不知为何,总裁昨晚临时决定飞往日本。” 不用太过细想,乔媛便已经知道原因。 昨晚,他的确看到她了,而且,他在避开她! 他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他不会允许他与她再有相聚的机会! 她清亮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金程注意到乔媛苍白的脸色及失落的眸光,担忧地问道,“乔小姐,您是有什么事吗?” 乔媛摇首,她怔愣地迈开步伐。 金程追了上去,“您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进‘步氏’休息一下?” 乔媛依旧沉默地摇首。 金程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好,却又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蓦地,乔媛突然转身,“金程,如果你们总裁回来了,劳烦你告诉他……我只需要他一分钟的时间!” “好。” ------------------ 三日后。 步亦封自日本出差回来。 严浩与金程正在讨论乔媛的事。 金程偏着头问道,“严特助,你说,总裁是在刻意逃避乔小姐吗?” 严浩道,“日本方临时决定在三天前签约,总裁不得不提前去日本!” “这样啊,我还以为总裁有意不见乔小姐呢!你不知道,三天前我见到乔小姐的时候,乔小姐的气色看起来很糟糕,我觉得她一定是有困难想要寻求总裁的帮助。”金程猜测道。 “别去想这些了,总裁马上就要来了,年度报表和未来发展动向的策划书准备好了吗?” “恩,已经准备好了!” …… 步亦封昂然挺拔的身影步入总裁办公室。 严浩与金程不禁挺直身躯。 严浩率先开口道,“总裁,您要我们准备的年度报表与策划书已准备好!” “恩。”步亦封靠坐在真皮椅子上,薄唇淡淡逸了声。 金程开始向步亦封呈报报表内容。 数分钟后,严浩与金程的公事汇报结束。 步亦封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严浩拽着金程欲离开办公室,奈何,金程却迟迟不肯移动。 步亦封瞥见两位属下的异常,俊眉挑起,黑眸冷冽地睇向他的两名得力下属,“还有什么事?” 金程挣脱开严浩,躬首道,“总裁,几日前属下碰见乔小姐……乔小姐希望您能见她一面。” “乔小姐?”步亦封冷眉愈加挑起,眉间微皱,仿佛在思虑这位“乔小姐”所指何人。 “乔小姐……呃,就是乔媛小姐!”仿佛不敢提到“前妻”二字,金程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步亦封平静无波的俊颜没有丝毫变化,重新埋首于文件当中,薄唇淡淡,“我以为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是基本常识!” 严浩再次攥紧金程,他在金程耳畔小声道,“先出去,否则,后果自负!”他不愿在总裁面前提起乔小姐是因为清楚总裁的个性,没有人能够左右总裁的决定! 金程奋力挣开严浩,憋不住内心欲冲膛而出的话,鼓起勇气对步亦封道,“总裁,乔小姐看起来很不好,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请您帮忙,她说只要耽误您一分钟的时间。” 步亦封抬首,黑眸微敛成一条线,“严浩!” “是。” 步亦封冷声道,“安排金程调往十六楼,我的身边不需要关注我私事的员工。” “呃……”严浩无奈地望向金程。 金程怔愣。他亲眼看见过总裁对乔小姐的疼惜与宠溺,他始终觉得总裁与乔小姐之间的感情不会这么容易消逝……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总裁提到乔小姐时竟是如此冷淡。 下一秒,严浩拖着金程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内恢复了沉静。 步亦封将身子微微靠后,他的脑海倏然闪过一抹在“皇霆”酒店出现的纤瘦身影。 蓦地,他手中的文件被他狠狠地甩在地面。 阴沉的黑眸冷冽地睇向前方,他周身所散发的是一股冰寒至极的冷意。 ------------------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出了“步氏”停车场。 乔媛平静地站在“步氏”车辆必经的出口处。 当她的视线触及到她所熟悉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时,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出口通道的正中央,她的双手展开,试图拦截住驶出的劳斯莱斯。 充当司机的严浩通过后视镜望向步亦封,“总裁……” 步亦封冷沉的俊颜没有丝毫变化,薄唇紧抿。 跟随在劳斯莱斯车后的随性保镖即刻冲上前。 保镖原本欲将不要命的女人“带离”此地,在瞥见乔媛美丽的面容后,保镖们霎时面面相觑。 “总裁……”其中一位保镖在步亦封所在的车畔躬首,轻声禀告道,“是乔小姐!” 步亦封幽深的黑眸睇了一眼前方柔若无骨的纤瘦身影,薄唇轻启,“开车!” “啊?”严浩惊诧。 保镖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总裁,乔小姐她……”严浩本欲脱口的言辞在瞅见步亦封阴翳的冷酷面容后硬生生吞入腹中,他不敢怠慢地重新发动引擎。 保镖们亦第一时间冲到乔媛身旁,好心劝阻,“乔小姐,您让一让吧,请别为难我们!” 乔媛仍旧站立在原地,她的视线始终停驻在坐在车内的那抹傲然身影。 保镖们见乔媛纹丝不动,未免他们的总裁降罪于他们,他们决定以强硬的手段迫使乔媛离开。 然而,在两个保镖伸手欲钳制住乔媛时,乔媛忽然迈开步伐移至了步亦封座位处所在的窗畔。 她径直打开车门,娇弱的身躯霎时钻入车厢,毅然坐在他的身畔。 极其识相的严浩连忙下车,他将空间给曾是夫妻的两人。 严浩与所有的保镖移至离劳斯莱斯五十米处。 这一瞬间,空气内只剩下她和他。 鼻息内窜入属于他的气息,她的喉间微微酸涩。 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这种久违的熟悉好闻的男性气息,她抬起清漾的眼眸望向他,“我知道你不想再看见我……” 步亦封清冷的视线没有一秒瞥向她,他的眸光仍旧淡然地看着前方。 她的心微微扯过一丝痛楚,她垂下眸,忽地顶住喉间的哽咽,“我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她的话刚落毕,他的手机便已经响起。 他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在商场上显现出的从容自信,“陈董客气了,十分钟后,我期待我们的见面!” 惟恐他要离开,她突然伸手拖住他的手臂。 或许是她的动作令他转首,他俊逸的脸庞第一次正眼面对她。 这一秒,呆愣地看着他逐渐冷然的面容,她的心头一窒,一股灼热涌至她的眼眶。 眼眸瞬间湿润,她几近哀求道,“我只需要你一分钟的时间……” 他狭长的黑眸微微眯成一条线。 “我……我们的孩子……”提到孩子,她带着哽咽的声音忽然因艰涩而难以逸出,“孩子被人抱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孩子?”这是他薄唇唯一逸出的两个字。 她奋力颔首,“我们的孩子……步亦封……我们有两个孩子……” 他的俊颜愈加沉暗。 她撩起上身的衣物,露出下腹处尚未愈合的丑陋疤痕,“他们出生不到一个星期……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我求求你帮帮我……” 她奋力地摇晃着他的手臂,无措地哀求着他。 忽地,他沉眉,冷漠道,“说完了吗?” 她难以遏止抽噎,悲戚地摇首,“我求求你帮帮我……” 他的黑眸掠过她满脸泪痕的精致小脸,冷冷一笑,“乔媛……你还真有胆!” 他眸底与话底蕴含的危险与冷意令她的眼泪肆流得愈凶。 此刻,她抛弃了曾经努力维持的高傲,她像一个卑微乞怜的女人般垂下眼眸,没有任何尊严地恳求道,“步亦封,过去的恩恩怨怨全都是我的错,你要如何惩罚我、报复我都可以,我只想见到我的两个孩子……他们也是你的孩子,我求求你……” 乔媛毫无自尊哀求的这一刻,严浩轻轻敲了敲车窗,“总裁,与陈董约见的时间已经快到了,我是不是替您推到这次见面?” 步亦封冷冷道,“不用,会面依时进行!” 乔媛紧握着步亦封的手骤然松懈,她的神情滞愣。 严浩微怔。 步亦封冷声命令,“带她下车!” “呃……”乔媛满脸泪痕的模样令严浩犹豫。 耳畔响彻的是他毫无温度的声调,她深吸了口气,尽管眼泪仍在肆意流淌,她却没有再允许自己抽泣出声。 手指一根根地松开他,她奋力地咬了咬唇,滞愣的眸光自他的俊颜撤离,她难掩哽咽,缓缓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孰料,在她坚定下车那一刹那,她的身子忽然毫无预警地倾倒…… 幸好站在她身旁的严浩及时搀扶住她。 她顷刻间失去意识…… 严浩惊恐地瞥见她腹部触目惊心的血痕,他惊叫道,“总裁,乔小姐出事了……” ------------------ 唉,亲们觉得男主无情吗? 第216章 医院。 乔媛的意识始终处于模模糊糊的状态当中。 她脑海中不断播放的是他冷酷无情的俊容,她的心很痛很痛…… “乔小姐,乔小姐……” 她的耳畔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唤,她的眼睫挣扎了片刻,终于自睡梦中醒来。 她试图坐起身,奈何,下腹处撕裂的伤口却令她再也无法动弹。 护士第一时间搀扶住她,“乔小姐,你身体身虚弱,你还是躺下吧!” “医生……”守候在一旁的严浩急忙奔出病房。 蓦地,医生与严浩一同出现在乔媛的面前,而乔媛已无气力再起身,身体的疼痛令她难受地蹙起眉心,她黯淡无光的眼眸愣愣地盯着严浩。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道,“乔小姐产后没有好好休息,剖腹的伤口撕裂,彻底康复至少需要半年时间……唉,产妇应该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怎么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出现这么大的状况?不好好休息,未来想要第二胎都困难……” 面对医生的嘱咐,乔媛神情怔愣,双眸无神。 严浩感激地朝医生颔首,“谢谢医生!”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首离开了病房。 待病房内只剩下乔媛与严浩后。 乔媛无神的眸光终于有了反应,她发出的声音难掩身体的虚弱,艰涩地逸出,“严浩,步亦封呢?他在想办法了吗?” 面对乔媛期盼的眸光,严浩却不知道如何回应。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乔小姐消失了近一年的时间,竟是为总裁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严浩曾经无法理解乔媛的一些作为,此刻,竟忽然间消除了对她的这种芥蒂。 严浩脸色凝重,以轻缓的语气道,“乔小姐,您还是好好休息吧!” 乔媛极力忍着疼痛欲坐起身,“严浩……告诉我,他在哪?” 严浩第一时间扶住乔媛,担忧道,“您先躺下,医生说您的伤口不能够再撕裂……” 乔媛紧紧攥住严浩,几近恳求道,“你告诉我,他在哪?” “总裁……他……”严浩欲言又止。 乔媛瞠眸,“恩?” “总裁正在处理这件事,您放心吧!先躺下,好好休息!”严浩第一次觉得撒谎是一件多么仁慈的事。 “真的吗?”乔媛苍白的脸庞上呈现一丝喜悦。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这么绝情的,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严浩急忙点头,“是的!”严浩替乔媛将被子拉好。 乔媛渐渐地放松紧绷的身体,她的脑海中开始幻想见到两个小宝宝的画面。她信任他,她相信他一定能够将宝宝安然无恙地带回她的身边。 严浩见乔媛紧蹙的眉心逐渐舒展,他登时松了口气。 不过一会儿,乔媛便已经疲累地磕上眼眸。 睡梦中,她苍白无色的脸庞趋于平静,仿佛得到严浩给予的一颗定心丸,她睡得极沉。 严浩轻轻带上病房的房门,内心甚是纠结。乔小姐这种情况,他怎么敢将真实情况告诉乔小姐? 事实上,总裁根本就没有命人处理这件事。 总裁仿佛毫不在意,他清楚地记得,乔小姐送至医院的时候,总裁甚至没有瞧乔小姐一眼。 总裁依旧按照预定的行程工作,总裁准许他送乔小姐来医院,或许是总裁唯一体现出“关心”乔小姐的地方。 --------------------- 夜晚,“步氏”总裁办公室。 严浩踌躇在房门外许久,终于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 里头传来冷肃威仪的男音,严浩咽了咽口水,努力消除畏惧,这才推开了房门。 严浩躬首,恭敬地唤道,“总裁。” “什么事?”步亦封没有抬首,他所有的注意力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上。 “呃……属下刚刚去见了乔小姐。”天知道此刻的严浩是鼓起多大的勇气。 步亦封没有回应。 尽管严浩竭力挺直身躯,语调却仍旧唯唯诺诺,“总裁,乔小姐的状况很不好,她很担心两个孩子!属下是不是命人去调查这件事?” “严浩!”步亦封俊颜扬起。 严浩屏着呼吸,“是!” “你手头上‘华实’的案子交给你的下级处理,你同你的下级做好交接工作!”说罢,冷峻的面容再次埋首于文件当中。 严浩霎时喜悦,“是,属下会尽快办好交接事宜……属下这就命人着手调查!”看来,总裁也不是对乔小姐毫无感情嘛,幸好他今天提前安慰了乔小姐。 严浩一心以为步亦封是为了能够让他专心处理乔媛的事而让他放下手头的工作,孰料…… 在严浩转身欲离开办公室的那一刻,步亦封清冷淡漠的语调却毫无预警地扬起,“未来一年,我不希望见到南亚内部出现任何问题!” “啊?”严浩刚欲迈出房门的脚步顿滞,他惊恐地转过身。 步亦封将一份处理好的文件放置一旁,俊颜淡然。 严浩不敢置信地问道,“总裁,您要派我去南亚?”不是吧?总裁让他交接工作的目的竟是为了派他去南亚?那乔小姐的事……总裁根本就没有在关心? 抬起的黑眸对上严浩惊惶的眼眸,步亦封语调平淡,“南亚的事由你处理,我很放心。” “总裁!!”严浩终于能够理解金程“冒死进谏”的勇气了,因为,他此刻便有这种冲动,“南亚一直都很稳定……我还是替您处理乔小姐的事吧!” 步亦封不悦挑眉,“或者,你愿意和金程共事?” “呃……”严浩急欲脱口而出的话突然咽至喉中。要知道,金程已被调往十六楼,那是“步氏”最底层的员工工作区。 似乎处理完面前的文件,步亦封身子靠向身后的椅背,闲适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严浩不敢再作声。 忽地,步亦封起身捞起身旁的西装外套,淡淡道,“喝两杯吧!” 严浩默默地跟在步亦封身后。他很清楚,总裁心底已经有了决定,谁也没能左右。 --------------------- 乔媛再次醒来时已是隔日上午。 护士替乔媛端来一碗营养的稀粥,轻轻扶着乔媛坐起身,“睡了一夜,起色好多了……喝点粥吧!” 乔媛的确事饿了…… 她听话地将整碗稀粥灌入腹中。 护士满意地笑了笑,“这样才好,产后身体很虚弱,尤其你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以后别落下病根就好。” “谢谢。” 伤口处的疼痛已没有昨日强烈,护士离开后,她拿出手机拨下了严浩的手机号码。 严浩第一时间接起,“乔小姐。” 乔媛紧张道,“严浩,查得怎么样了?我差点忘了,你们不知道整件事的过程,我需不需要告诉你们?” 面对乔媛充满期盼的声音,严浩沉静了片刻,缓缓道,“乔小姐,对不起,昨天……我骗了你!” “恩?”乔媛似乎没有听清。 “未来一年,我也许要前往南亚工作,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严浩沉重的语调难掩愧疚。 这一刻,乔媛突然明白了严浩断断续续与内疚自责的语调所代表的含义。 她不愿去相信,却又不得不将心底已经肯定的事实逸出,“他……他根本就没有在处理这件事,对吗?” 乔媛略带颤抖的低落声调令严浩无比难受,“……对不起!你不用担心,以我对总裁的了解,总裁不会坐视不理的,况且,这还是您和总裁的孩子……” 乔媛重重地靠在床头,她拿着手机的手指在不住抖动,眼眸瞬间无神,“没事,我没事……” “乔小姐,您先养好身体……” 严浩接下去的安慰乔媛并没有听清,手机逐渐远离她的耳畔,她的眸光愣愣地瞅着前方,嘴里不断地逸出,“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眼眶内凝聚的泪水缓缓滴落…… 她脑海中闪过的皆是她在罗斯生活的画面。 她每天早上都会和宝宝说话,宝宝很乖,他们回应她的时候就会在她的肚子里捣鼓……她一直觉得他们会是两个调皮的小宝贝,可她一点都不担心应付不了她的两个小宝贝,她甚至已经想要将来让他们在哪个幼稚园读书。 在生他们的时候,她试图想要在脑海中搜寻可以让她支撑下去的人或事,可是,当时,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她什么也记不得…… 因为她的盆骨不够大,她在顺产的时候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医生最终决定替她采取剖腹产……也就是医生替她采取剖腹产的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很疼,这种疼痛要比她生产的时候疼百倍千倍。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独自面对这人生中如此重要的一刻,而她的脑海中竟连一个可以依靠的念想都没有…… 甚至,她只能让自己维持在空白茫然的状态当中,她惟恐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某个人。 --------------------- 医院内。 医生焦急地询问,“二号病房内的病人呢?” 护士急匆匆地找寻了医生四周,紧张道,“没有护士看见她!” “快去找吧,病人的身体很差,需要好好休养……”医生如此关心,因为医生第一眼就已经认出乔媛乃是某知名集团总裁的前妻。 “好。” …… 付清了医疗费用,乔媛强制性地离开了医院。 她没有允许自己情绪激动,惟恐伤口撕裂,她的每一个步伐皆小心翼翼。 乘坐计程车来到“乔远报社”! 迈进报社的第一步,报社内便已经有员工认出她。 员工似乎已经嗅到重要新闻的气息,他奉承地迎了上去,“乔小姐,不知道您光临我们报社是为了什么事?” 乔媛坐在报社内的沙发上,平静地问道,“我想要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你能替我安排吗?” 报社员工道,“当然……不过,不知道乔小姐是要向媒体透露什么事?” 报社内有专属的记者,加上报社与其他媒体的关系,报社想要替乔媛召开记者招待会极其容易。 “我替步亦封生了两个孩子,这个事实能够博取最大的新闻版面吗?” …… 报社由于得到乔媛爆料的第一手消息,第一时间便替乔媛安排记者招待会。 要知道,“乔远报社”所得到的第一手消息,将给“乔远报社”带来难以估量的人气与不菲的利益,“乔远报社”自然乐意帮助乔媛。 半个小时后,国内各大媒体纷纷派出代表记者。 乔媛站在临时搭建的台上,面前是无数个朝向她的话筒。 --------------------- 大清早,“步氏”门外围堵着蜂拥而至的记者。 瞥见步亦封傲然的身影下车,所有记者奋力冲上前。 “步总,您的前妻乔媛昨日召开记者招待会声称您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可以为此解释一下吗?” “乔小姐替您生了一对双胞胎,你因为彼此的感情破裂而不愿再去管他们母子三人吗?” “乔小姐说孩子失踪后,您没有表现出作为父亲该有的担当与责任,您丝毫不愿与孩子扯上任何关系,是吗?” …… “步氏”上下皆因今晨报纸周刊所报道的内容而惊诧,他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讨论。 蓦地,步亦封在保镖的护送下迈入“步氏”。 所有员工亦瞬间从舆论制造者成为“步氏”内兢兢业业的员工。 严浩紧张地跟在步亦封身后。 总裁办公室内。 严浩瞥了一眼站在落地窗前的凛然身影,他拭了拭额前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总裁,我们是不是要制止这些记者肆意报道?” 单身插在裤袋,步亦封轻抿了一口手中的红色液体,冷声道,“这些事我会让其他人去处理,你着手去办南亚的事!” “是。”严浩悻悻然地躬首。他还以为总裁会留下他处理眼前的这件事,看来,南亚他是去定了! 乔小姐这一招还真是出人意料,不过,这的确是可行的办法! 现在所有的媒体记者都在声讨总裁的“不负责”行为,乔小姐显然是想制造舆论,迫使总裁不得不去处理孩子的事。 无论乔小姐是否惹怒总裁,乔小姐至少争取到让总裁帮忙的机会! --------------------- 某三星级酒店内。 乔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 “曾经的恩爱夫妻‘兵戎相见’,据闻,‘步氏’总裁步亦封前妻乔媛日前召开记者招待会……” 反复地收看电视上的新闻报道,她的脸色极为沉静。 蓦地,她的手机划破室内的宁静。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令她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喂……戚姨!” 戚姨的声音紧张不已,“小媛啊,你现在在哪?” 料想到戚姨定是看到新闻报道而来询问她,她没有逃避,平静道,“我在国内!” 戚姨着急地将一连串的疑问抛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电话通知我们?新闻上的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对不起,戚姨……”乔媛一一解答戚姨的疑问。 戚姨听完后愣了半晌,继而惊诧地问道,“所以,你去意大利根本不是为了工作,而是……” “是。”乔媛毫不隐瞒,“当时,我已经怀孕一个多月……我知道你们得知我怀孕,一定会找上他,我没有其他办法……”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生孩子不是一件小事,你一个人在意大利怎么生活?谁照顾你?”戚姨愈说愈心疼,声音逐渐哽咽。 乔媛连忙安慰道,“过去的几个月我过得很好,我能够照顾好孩子……” 戚姨叹息道,“这件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步总的,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也许,他若是知道你怀孕,你们的关系也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戚姨至今仍对步亦封与乔媛的关系抱有希望。 “戚姨,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和他离婚以来,这个念想便在她的内心深处彻底破碎。 “你这傻孩子,一个人吃了那么多的苦,也不和我们说……”戚姨在电话这头嘤嘤抽泣起来。 “我没事,戚姨,你们不用替我担心,过些天,我就回去看你们!”乔媛逸出的语调淡定自若,好似没有遭遇任何的困境,殊不知,此刻,她正用手紧紧地捂住喉间涌出的难以遏止的哽咽。 “唉,我不知道你和步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毕竟你们曾经是夫妻,孩子的事你们应该私下处理,不应该让新闻闹得这么大……这件事对步总对你都会有影响!”戚姨并不知道乔媛刚刚生完孩子而没有安心休息片刻,亦不知道乔媛已经私下“哭求”过步亦封,所以,戚姨有此想法很是正常。 乔媛没有详细解释,她微微地笑道,“只要孩子能够平安无事,我什么都不在意。” “好吧,你好好照顾自己,相信不会有丧尽天良的人去伤害两个无辜的孩子,步总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事实上,戚姨比乔媛更加担心,她不止是忧心乔媛,她愈加担忧她的两个外孙,但是,她不能再增添乔媛的心理负担。 “恩。”乔媛咬着唇颔首。 片刻后,乔媛与戚姨通话结束。 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因为隐忍而噬咬破皮,鲜血渗出。 这一秒,她再也无法控制地抽泣出声,她无助地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团,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 叩叩! 倏地,她房门外传来两记突兀的敲门声。 惟恐是无孔不入的记者,她将身子愈加缩入角落。 敲门声不再响起,她羸弱而容易疲累的身体令她有了倦意。 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梦境时,她的房门外突然来清晰的开门声。 睡意顿无,她警戒地望向房门。 门把被人由外扭开,她的视线不经意对上来人幽暗的深眸。 这一刹那,四周好似突然间沉静下来。 她的眸光睇向门中那抹顺长挺立的身躯,属于他的昂然气势迸发于外,而他轻瞟向她的视线中潜藏着一抹深沉。 --------------------- 亲爱的们们,你们的鼓励给力,冰冰会加更哦,后文会越来越精彩的哦! 第217章 这个男人的确有能力令酒店的侍者替他打开房门。 她深深凝睇着他的眸光微微怔愣。 他走了进来。 冷傲的身躯径直埋入套房内唯一的沙发内,他幽深如潭的黑眸对上她的视线。 她料想过她的所作所为势必会引起他的某些反应,却没有想过他竟会亲自来找她。 他迸射向她的眸光毫无温度,她的身体因为这道冷意而愈加蜷缩成团。 蓦地,他清冷的低沉语调划破室内的宁静,“所以,孩子若没有出事,我可能会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有了两个孩子……” 她没有正面回应,直视他的眸光稍稍撤离,她极力保持淡定道,“他们是我的孩子!” “乔媛!!”他的声音骤然转为阴骇。 她的身子因他扬高的音调而恐惧一震。 “有胆再重复一次刚才的话?”冷峻的容颜虽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周身所散发的暴戾气息却越来越重。 她猛地抬眸对上他。 他好看的唇角微勾,嗤冷一笑,“你还爱着我吧?” 她惊恐的眼眸微微瞠圆。 他站起身,冷傲的身躯移至窗畔,他冷冷的笑意中带着一丝讽刺,“你有胆生下孩子,怎么没胆面对我?” “步亦封……”望着他萧寂的背影,她本能地唤出他的名字,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一个女人千辛万苦地替一个男人生下孩子,这个男人本该被这个女人的痴情所感动,奈何,他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宽慰,他的心头揪紧,一种漫无边际的疼痛在他的四肢百骸迅速扩散。 蓦地,他转身。 黑眸斜睨向她,他扬起的嘴角所透显的冷意愈深,薄唇淡启,“乔媛,我想告诉你,你不会成功……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既然你有能力背着我生下孩子,你就该有能力解决你此刻所面临的一切困境。” 他承认,曾经对于她,他有着太多的自责与愧疚……可是此刻,这些自责与愧疚已在他的心头完全消散。 他不想再看见她,这辈子都不想…… 他从没有如此怨恨过一个女人,因为,从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如一根尖刺扎在他的心头,她实实在在地存在他的心头,但每一次却只是带给他尖锐的痛楚……此刻,他癫狂得想要将她撕碎!! 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够成熟? 她不要婚姻,他依她…… 她口口声声说彼此毫无关系,那她背着他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她折磨的不止是她,还有他……他们的孩子!! 仿佛不敢置信他所逸出的话,她怔怔地望着他。 在他转身朝向套房房门时,她再也无法控制地跳下床。 深怕他离开,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套房内时,她紧紧地由后环抱住他。 “步亦封……不要走……我求求你……没有人能帮我了……”她的脸像从前一样贴在他宽厚的脊背上,肆意流淌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至他昂贵的西装。 仿佛瞬间崩溃,她丝毫不肯放松地抱紧他,鼻息内是独属于他的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她抽泣道,“无论你怎么惩罚我,求求你救救孩子……他们还很小!” 他冷冷一笑,笑底隐约带着一丝自嘲。 他的笑声伴带着他的冷意在暗夜中危险而诡异。 她仍旧无法控制地抱着他,痛苦地哀求他,“我已经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我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她已经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她承认她孤注一掷的手法太偏激,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只希望他能够看在他们以前的份上救救他们的孩子! 这一秒,他冰冷的手指狠烈地扳开她的。 环抱着他的力道倏然被他松开,她由于重心不稳而身子踉跄后倾,幸好她削弱单薄的身躯抵制她身后的墙面才不至于摔倒。 她的身子重重地贴在冰冷的墙面……… 眼泪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转过身,在听见她难以控制的啜泣声时,没有人知道,他一贯让人琢磨不透的黑眸竟闪现一抹湿润的水亮。 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般慢慢地滑落,最终,她抱着身子蹲靠在墙畔。 空气内只剩下她嘤嘤啜泣的哭声…… 他转身望向她的时候,她正如害怕受伤的刺猬般缩成一团,他俊逸的脸庞已恢复往日的冷静自制。 她努力隐忍却肆无忌惮流淌的眼泪莫名令他的心狠狠一抽。 他撇首,沉静了片刻,忽地,他淡漠地语调逸出,“乔媛,如果能救回孩子,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猛然抬起泪雾迷蒙的眼眸,她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你最好能够履行你今天的承诺!” 说罢,他傲然的身影离开了她的视线。 --------------------- 夜晚。 步亦封独自坐在别墅大厅的沙发上。 他鲜少在思虑问题的时候显露出茫然若失的神情,可是此刻,他一贯炯亮的黑眸竟没有半点往日的狂傲自负。 仿佛他的情绪左右了整个别墅的气氛,空气间弥漫着一股冰冷极致的死寂。 蓦地,他手机的震动动划破一室的宁静。 他按下接听键,却没有将手机贴近耳畔。 手机放在冰凉的大理石茶几上,即使没有按下扬声器,对方的声调在寂静的夜内依旧响亮。 “总裁……”对方率先尊敬地称呼了一声,随即报告事务的进展,“我们已经将小少爷带回来了……医院检查过他的身体状况,并无大碍!” 步亦封没有回应。 下属好似能够理解步亦封此刻的心境,下属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摇首道,“唉,整件事进展得如此顺利,若不是乔小姐……”似乎感觉到电话另一头的主人所散发的冷意,下属没敢继续说下去。 步亦封冰冷的薄唇终于开启,“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吗?” 下属恭谨地道,“是的……只是便宜了廉洛那小人!!”这个廉洛也真够可耻的,他居然忍心看着他自己的母亲入狱而换取他的自由! 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步亦封揉了揉疲累的眉心,他低沉的嗓音少有地显露一丝落寞,“不必再说了,将孩子安全地带回来,我不希望再有一丝闪失!” “是。” --------------------- 翌日。 乔媛睁着红肿的眼眸直至天亮。 若不是来自步宅别墅的电话令她的思绪自茫然中回神,她或许又会在浑浑沌沌的意识里度过一日。 别墅内的佣人轻声问道,“喂,乔小姐吗?” 乔媛缓缓地坐起身,她强撑住涣散的意识,状似无恙地逸出,“恩。” 确认了乔媛的身份,佣人道,“您过来看小少爷吧!” “小少爷?”乔媛一时没有会晤,待她的意识清醒后,她的身子猛然一震,“你说什么?” 佣人如实地回答道,“小少爷在别墅,此刻正睡得香甜呢!” 尽管耳畔传来佣人清晰的字句,她却仍旧不敢置信地问道,“小少爷?我的宝宝?” “是的,您和少爷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佣人在吐出这句话时竟显得格外刻板。 她怔了片刻,脑海中还在消化刚刚得到的这个消息,在她狠狠揪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后,连日来没有在她脸庞呈现的笑意终于如鲜花般绽放。 她几乎没有耽误一秒的时间…… 随意梳洗了一番,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抓成利落的马尾,她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套房。 在计程车上度过漫长的半个小时后,她来到久违的别墅。 别墅的大门早已替她敞开,守候在别墅大门的佣人朝她恭敬地弯了弯身,“乔小姐!” 乔媛的语气因着急而无法完整逸出,“我……我要见我的孩子……” “您跟我来!”佣人带路。 别墅依然是她熟悉的别墅,别墅内的佣人看待她的眸光仍像从前一样,好似整个世界都没有变化,变化的只有她与他。 从不知道在别墅的二楼竟准备着一个偌大的婴儿房…… 佣人替她打开婴儿房的房门,映入她视线内的皆是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整个婴儿房内以淡淡的黄色为基调,令人倍感舒适与温馨。 蓦地,她的视线注意到房内的两名佣人。 其中一名佣人的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奶娃儿,另一个佣人拿着婴儿玩具在试图逗笑奶娃儿。 这一刻,她的呼吸似乎停止。 心头有股强烈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涌起。 抱着婴儿的佣人轻声诱哄宝宝,疼惜地感叹道,“宝宝真可爱啊……长得好像少爷……以后肯定也是个小帅哥!” “那当然,我们少爷长得那么俊,宝宝的五官已经依稀能够看到少爷的样子呢……”另一个佣人附和道。 “要我说啊,宝宝就算长得像乔小姐也不差啊……” …… 两名佣人的讨论声在乔媛的靠近后终止。 “你们先下去吧,乔小姐要抱一抱小少爷!”跟随着乔媛的佣人对终止讨论的那两名佣人道。 佣人将玩具放下,并将小宝宝抱给乔媛。 乔媛整个人仍旧处于茫然的状态,她轻轻地接过小宝宝,她的手缓缓地抚上小宝宝柔嫩的脸颊,孰知,小宝宝竟在这一刻嚎啕大哭…… 她的意识清醒,欣喜的眼泪自她的眼角滑落,她抱着宝宝走动着,轻哄,“呃,宝宝乖,妈咪在这儿……宝宝!!” “乔小姐,宝宝不能这么抱的,你抱他的姿势让他不舒服,所以他才会哭……”佣人上前自乔媛手中接过宝宝。 果然,宝宝在佣人的怀中瞬间停止了哭声,甚至在佣人的逗弄下微嘟小嘴,呈现笑意。 这是乔媛第一次当妈咪,乔媛自然经验不足。 乔媛再次自佣人手中接过宝宝,“我来抱……” 学会了正确的姿势,小宝宝舒适地呆在乔媛的怀中,顷刻间便疲累地闭起眼眸。 小宝宝很快便睡了…… 她舍不得将宝宝放在摇床上,她不住地亲吻小宝宝,脸庞上呈现的皆是初为母亲的喜悦。 佣人们都说小宝宝长得很像他,她倒看不出来,她只是觉得她的小宝宝好可爱,粉嫩粉嫩的…… 静候在一旁的佣人倏然道,“乔小姐,由您陪着小少爷,我就下去做事了!” “呃……”乔媛脸庞带着微笑,客气地问道,“你能带我去见另一个宝宝吗?” 佣人诧异,“另一个宝宝?” “是啊,他们是双胞胎,我很辛苦才生下他们呢!”说罢,乔媛又忍不住在小宝宝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乔小姐,小少爷是由金秘书抱回来的,我们没有看到另一个孩子。”佣人如实道。 这一刹那,乔媛灿亮的笑意骤然一僵,仿佛被一股阴暗笼罩,她的神情逐渐转暗。 --------------------- “步氏”。 前台小姐甚是为难道,“乔小姐,您还是离开吧,总裁正在开会,他没有时间见您。” 乔媛奋力摇首,“不,麻烦你通知他一声,我可以在他的办公室等他!” 面对乔媛几近恳求的语气,前台小姐忍不住道,“乔小姐,总裁若是不愿意见您,我们亦无能为力。” 没有退缩,乔媛呐呐自语,“我等他,我就在这儿等他!” 前台小姐摇了摇首,小声对身旁的同事道,“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真搞不懂了,以前坚持要和总裁离婚,现在又死黏着总裁不放……” “你别说了,她听得到的……” …… “步氏”员工的讨论声在乔媛的耳畔此起彼伏。 乔媛愣愣地坐到了大厅一角的沙发上。 忽地,她的视线中瞥见金程的身影,金程亦注意到她。 她顷刻间奔至金程身畔,紧紧揪住金程的西装衣领,“我想见他……你带我去见他!” “乔小姐,您先放开我……”金程轻轻松开乔媛的钳制,平静道,“乔小姐,你这么着急见总裁,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内心的紧张令乔媛无暇顾及任何人,她只想快点见到步亦封。“你带我去见他,金程……” “对不起,乔小姐,我也很想帮你,可是,连我都无法接近总裁。”被调往19楼的金程仍旧郁闷着。 乔媛抱有希望的瞳眸瞬间失神。 内心彷徨无措,她好似失去了主张一般,怔愣在原地。 忽地,“步氏”的门外一阵躁动。 乔媛不由自主地将眸光调向大门外。 只见,被数位保镖护卫的步亦封正被无数的记者围堵,这些记者仿佛时刻追随着步亦封的一举一动。 “步总,请问孩子失踪的事已有进展了?” “有知情人士声称,您与乔小姐打算复合,是吗?” …… 在一众记者逼问步亦封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眼尖的记者吼了一句,“乔小姐也在这里!!” 刹那间,乔媛被众记者以迅雷不及掩饰的速度挤入步亦封身旁,保镖亦有些难以控制此刻的局面。 记者乘势将所有的话筒抵制乔媛与步亦封的面前。 “乔小姐,您背着步总怀孕生子,是因为您对步总仍有感情吗?” “乔小姐,您出现在‘步氏’,这是否说明您与步总的复合在望?” 所有的记者无法自步亦封的口中得到只言片语,便纷纷将目标转移至乔媛身上。 乔媛一心在想着孩子的事,见到步亦封,她没有任何思考地拉住步亦封,“我有话问你!” 记者眼见新闻的男女主角间有了互动,顿时闪光灯的咔嚓声一片。 有一位记者将机位投向乔媛紧握着步亦封的手,问道,“步总,乔媛和您言谈举止间如此亲密,你们是否已经复合了呢?” “能否谈谈你们的复合是由于孩子的关系吗?” 乔媛的整个世界内只有步亦封,她着急地想要询问步亦封孩子的事,奈何,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眸,她根本看不见步亦封此刻的表情。 而步亦封此刻正噙着一抹淡若的笑意,他平静地睇了一眼身旁的乔媛,首次在公众面前表态,“我和乔媛小姐的感情已成为过去,我不否认有复合的可能,但是,这个几率在我这方几乎为零。” 这一刻,乔媛紧攥着步亦封手臂的手被护卫步亦封的保镖松开。 步亦封在保镖的护卫下径直迈开步伐进入电梯。 而未能跟随步亦封进入电梯的记者开始将乔媛团团围住。 乔媛怔在原地,仍由记者的循环逼问,她始终不发一语。 --------------------- 缓缓的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与墙壁,她的脸色灰白,没有丝毫起色,勉强撑起身体坐起身,她难受地皱起眉心,“我这是在哪里?” 守候在一旁的护士道,“乔小姐,是一位‘步氏’员工将你送来医院的。” “我怎么了?”乔媛将身体的重量靠在床头,她浑身没有一丝气力。 护士道,“你在‘步氏’晕倒了……那些记者也真够可恶的!” “晕倒?”她的意识内竟一点印象都没有,唯一残留在她脑海中的是一道清冷低沉的男音。 她清楚地记得他在记者面前所说的话…… 心头毫无预警地划过一丝痛楚,她挣扎地想要下床。 护士赶忙扶住她,“我的天呐,你还要不要命啊?你再不好好休息,别说你产后的身体无法复原,你接下去会连站立的气力都没有……” “我要去找他!”再也无暇去在意他所说的话,她全部的心思接投入在孩子的事情上。 乔媛不顾一切地下床,护士亦不好强硬阻拦…… 就在护士摇首无奈之际,乔媛手袋中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护士连忙提着乔媛的手袋追了出去。 幸而乔媛虚弱的身体并没有远离病房多远,护士将手袋递予乔媛,“你的手机响了,你的气色看起来很糟糕,你还是在医院多休息几天吧!”护士好心地劝阻。 乔媛摇了摇首,她拿出手袋内急促响动的手机,由于并不多人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料想到是熟识的人,她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下接听键。 她尚未逸出任何字眼,手机内已传来一道熟悉的男性嗓音,“ynn,是我……你还好吗?” --------------------- 其实,冰冰很 第218章 “洛?”乔媛瞠眸。 “是我。”廉洛温和的语调犹如从前。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说话。”内心的着急令乔媛无暇无计其他。 在乔媛欲结束通话之时,廉洛淡然地逸出,“孩子的事我很抱歉!” “你说什么?”乔媛皱眉。洛怎么会提到孩子? “我也没有想过事情居然会演变成今天的局面……我替我的母亲替你道歉!”廉洛的声音略带沉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媛着急离开医院,神情烦忧。 “难道……你还不知道?”廉洛诧异地问。 “洛,你想告诉我什么?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和你聊天……”乔媛站在路旁拦截着计程车。 “ynn,无论如何,我感到很抱歉……” 未等廉洛说完,乔媛已匆匆地合上手机。 清楚无法在“步氏”见到他,她决定去他的别墅等他。 别墅内的佣人没有为难她,她进婴儿房看了一眼熟睡的宝贝,继而坐在厅内的沙发上等他。 白天至黑夜,她足足等了他十二个小时,在她因身体的疲累而困倦地靠在沙发上时,别墅大门外终于投射而来两道明黄的车灯。 蓦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别墅大厅。 她的意识顿然清醒,她直直地望向厅门。 “总裁,看来,这一切都是廉洛的母亲策划的……不过,真没有想到廉洛对乔小姐竟是如此痴情!” 步亦封凛然的身躯迈入别墅大厅,一位手下模样的高壮男人跟在步亦封身后。 乔媛站起身,她不经意抬起的视线已然对上步亦封深暗的黑眸。 步亦封脚步微滞。 乔媛急切地冲到他的身旁,他的下属见势退到一旁。 乔媛屏着呼吸,直接问道,“步亦封,宝宝呢?” 步亦封诡谲难测的黑眸掠过一丝阴暗,他径直越过她,仿若对她视若无睹。 乔媛急匆匆地追上他的步伐,她娇弱的身躯挡在他的身前,“你告诉我……宝宝呢?你是不是将宝宝藏了起来……无论你想怎样,无论你要我如何妥协,我只希望你能让我看一眼宝宝……我很想他,我好担心他……” 步亦封清冷的眸光极其清淡地扫了她一眼,冷声命令下属,“送她回去!” 得到主人命令的下属立即颔首,“是。” 这个下属曾经是“金”的心腹,“金”被暗杀后,他便奉步亦封为首领,他一直配合着严浩处理着南亚黑帮的诸多唆使,对步亦封忠心不二。 下属瞬间移至乔媛身旁,“乔小姐,请。” “我不走,除非你告诉我宝宝的行踪。”乔媛坚定地杵在原地。 步亦封始终没有回应,但面对乔媛的咄咄逼人,步亦封俊肄的脸庞却愈发森冷。 下属再次道,“乔小姐,请吧!” 乔媛的眼眸始终牢牢地锁着步亦封,她挡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移动,“我知道一定是你将宝宝藏了起来,我求求你让我看看他……”她眼皮足足跳了一天,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宝宝的安危。 步亦封不发一语,黑眸逐渐迸发冷意。 下属清楚乔媛是在挑战步亦封的忍耐极限,下属开始以冷沉的语调道,“乔小姐,如果您不离开别墅,我只好采取您不喜欢的方式!”说罢,下属将乔媛的双手钳制。 乔媛霎时动惮不得,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熟悉的俊容,忆起曾经拥有过的美好画面,而今却已经物是人非……她的心传来阵阵痛楚。 鼻子一酸,她委屈地逸出,“步亦封,求你看在我替你生下两个宝宝的份上,让我看一看宝宝……我不能没有他们……”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刻,步亦封冷冷勾唇,没有再看她一眼,他的步伐再次朝前。 她奋力地挣扎被钳制的双手,几近崩溃地唤着,“步亦封……” 奈何,步亦封的身影却离她愈来愈远。 蓦地,她停止了挣扎,她朝他即将没入二楼的挺拔背影失控地吼道,“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 他毫无温度的冷漠背影令她的心头传来凌迟般得疼痛。 若不是被这名下属搀扶着,乔媛已瘫软在地。 下属依旧在秉承主人的命令,“乔小姐……我们离开吧!” “我不走……我不走……”她愣愣地靠在身后冰冷的墙面,她的眼神陷入茫然。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知道他不想再看见她,她也曾对自己发誓不再见他,可是,老天偏偏好似要故意折磨她一般…… 纵然彼此的感情已经逝去,但毕竟曾经活在过彼此的生命当中,他为什么能够做到如此绝情?她已经什么都不奢求了……老天为什么还要如此惩罚她? “不,我要找他问清楚……”努力抑制住心头的疼痛,她再次踉跄地站起身。 下属第一时间拦截住乔媛,“乔小姐,总裁并不想见你!” “我不管!”内心对宝宝的思念令乔媛像疯了一般,她急欲迈向二楼的阶梯。 这一刻,瞥见乔媛以一副委屈的面容欲声讨步亦封,下属再也无法控制地逸出,“乔小姐,你够了吧?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受委屈,你有考虑过总裁的感受吗?你的任性,你的自以为是害死了你和总裁的孩子,你知道吗?” 气氛在刹那间冷凝,乔媛瞠着不置信的眼眸,愣愣地望向这名下属。 着实替主人忿忿不平,下属咬牙道,“如果不是你自以为是地将孩子失踪的消息通告全世界,里恩不会狗急跳墙,更加不会杀害你和步总的孩子……你还想要总裁怎么样?你总觉得总裁对不起你,我想问你,你和总裁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总裁哪一件事没有依你,哪一件事没有替你考虑?” 乔媛怔愣的片刻,她的思绪杂乱无章,忽地,她呆滞地眼眸瞠大,“你说什么?里恩对宝宝做了什么?” 下属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恨,他一字一句对乔媛道,“我不知道总裁隐瞒你是否为了不让你难过,但是,就算总裁要责罚我,我还是要说,乔小姐,你实在太自私了……你的自私让你失去了你和总裁的孩子!” 下属开始一字不漏地向乔媛陈述整件事的发生过程。 原来…… 乔媛为孩子的事第一次找上步亦封时,步亦封就已经命人暗中调查这件事。 步亦封很快便查到,里恩是廉洛的亲生母亲,里恩刻意接近乔媛的目的竟是为了廉洛。 步亦封秘密派人前往意大利营救两个孩子…… 然而,就在步亦封的人配合当地的警方即将追踪到里恩的确切位置时,乔媛却突然在电视上谴责步亦封的不负责任行为。 里恩得知新闻报道,以为步亦封对乔媛、对孩子无任何的感情,里恩未免计划失败,她丧心病狂地杀害了双胞胎的其中一个。 里恩将孩子的死亡照片堂而皇之地传入“步氏”,并警告步亦封,步亦封若是不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她便会杀了另一个孩子! 而里恩想要以孩子换取的是廉洛的自由! 原来,里恩极其疼爱廉洛,里恩当年与“金”离婚嫁予她并不爱的意大利贵族,亦是为了能够给予廉洛一个优渥的环境…… 廉洛出事后,里恩无法坐视不理,她深知廉洛的刑期无法赦免,于是,她想了一系列的办法替他的儿子报复,同时试图将她的儿子自牢狱中救出。 里恩清楚乔媛对步亦封的感情并不信任,里恩准确地抓到这一点,因此,里恩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破坏乔媛与步亦封的感情。 里恩率先找上了米莉,她向米莉坦诚了她是蓝浕祖母的身份,米莉正好在新闻上看见乔媛与步亦封因蓝浕而婚姻不合的传闻,米莉随即来到中国带走蓝浕! 果然,乔媛对步亦封的不信任令里恩有了可乘之机,里恩有意在米莉的户头上打了五百万,致使乔媛对步亦封产生误会。 为了让乔媛对步亦封彻底失望,里恩随即派出一名记者,她刻意让记者交予乔媛一份凭空捏造的文件。 乔媛没有看文件的确出乎里恩的意料之外,不过,里恩的计划并未破坏。 乔媛对于步亦封的疑心致使两人的感情破裂,乔媛坚持离开了步亦封! 乔媛意外怀孕来到意大利给予了里恩可乘之机! 里恩使用了各种方法接近乔媛,终于,里恩在乔媛生产之际抱走了乔媛的两个孩子。 以上这些皆是里恩在被警察抓获时的口述。 里恩抱走两个孩子后,乔媛无助地找上了步亦封! 步亦封能够揣度到里恩的心理,一旦他按照里恩所说的去做,竭力想办法恢复廉洛的自由,里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伤害两个孩子,毕竟里恩始终认定步亦封是迫使廉洛入狱的罪魁祸首,里恩又怎么会放过步亦封的孩子? 于是,步亦封选择按兵不动。 他不能告诉乔媛他正在设法营救两个孩子,因为他以对乔媛和孩子无动于衷的态度试图拖延时间,然而,乔媛却毫无预警地将他们的事暴露在电视上。 步亦封的计划顿时被乔媛破坏,若不是乔媛的自私,若不是乔媛的自以为是,步亦封会成功将两个孩子救回来! 最终,步亦封的人配合警方成功抓捕了里恩,但是为时已晚……乔媛与步亦封终究失去了一个孩子! 步亦封亦极其自责,因为最近一年,他皆全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他一心防备着廉洛,他以为这一系列的全盘计划皆是廉洛所策划,他忽略了廉洛身边的人,他过掉以轻心,结果让里恩有机可乘。 ------------------ 戚姨走进乔媛的卧房,她将蒙住乔媛头部的被子扯开,“小媛啊,你别整天闷在房里,外面天气很好,你陪我和你戚叔出去散散步吧!” 乔媛没有回应,她像一个失了魂的人呆滞地躺在床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我们好担心……”这一个星期,乔媛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她机械似的吃饭睡觉,眼神终日处于无神状态。 眼泪顺着乔媛的眼眶下跌,乔媛奋力地咬处拳头未免抽泣出声。 瞥见乔媛肆意出眶的泪水,戚姨心疼地抱着乔媛,“孩子,告诉戚姨,发生了什么事…… 戚姨当然知道乔媛躲进卧房终日以泪洗面,可是,无论戚姨怎么询问,乔媛只是流泪,终究不发一语。 “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戚姨并不知道孩子的事已经解决,她拧眉道,“这个步总也真是的,他怎么能够对这件事坐视不理呢?就算你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了夫妻关系,但,但凡有点良知的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的始终无动于衷呢?” “呜……戚姨……我好难受……”这一秒,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乔媛终于隐忍不住内心的痛苦而崩溃出声。 这是乔媛这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说话。 戚姨兴奋地搂住乔媛,“乖,有什么难受和戚姨说……” “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母亲,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眼泪愈加流淌,她宣泄的声音断断续续。 戚姨作为一个聆听者,在得知整件事后,戚姨亦半晌没有回神。 谁也没有料想,一个刚刚降临在这个世上的可爱宝宝,竟又被老天无情地收了回去…… 说实话,就连疼爱乔媛的戚姨,在面对乔媛间接害死自己的孩子的这件事上,戚姨亦不能肯定地站在乔媛这边。 戚姨看着乔媛长大,她自然知道乔媛有些时候太过执着。 乔媛若是不一昧地追求她所想要的,她不会在得到得来不易的感情后,依然坚定地选择放手…… 也许,只要乔媛对步亦封多一点点的信任,只要乔媛多给步亦封一些时间,也就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 避免乔媛承当难以负荷的心理负担,戚姨安慰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今天这步,你不要再多想,好好养好身体最重要……” 乔媛不断地摇首,悲痛的眼泪一颗颗飚离她的眼眶。 她好恨自己,好恨…… 她为什么要去执着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为什么要向他隐瞒怀孕的事实? 他是孩子的父亲,她这么能够这么自私? 真正残忍的人不是她,而是她自己…… 她没有权利说他冷酷无情,是她亲手将自己一步一步推进到今日的局面……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 一个月后。 戚叔戚姨不断地往乔媛的碗中夹菜。 戚姨担忧道,“你看看你这么瘦,多吃点……” 乔媛沉默地颔了颔首。 乔媛的情绪已有好转,起码,她已不再一个人整天躲在房内,她会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有时候亦会坐在窗畔愣愣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乔媛表面上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但实际上,她这一辈子或许都无法忘记这段阴霾。 “小媛,我听说国内有一个很出名的服装设计进修学院,反正没什么事,不如你报名去进修一年吧!”戚姨想方设法帮乔媛走出阴霾,重新融入生活。 乔媛没有回应,她依然愣愣地扒饭。 戚叔扯了扯戚姨的衣角,以眼神示意戚姨别再胡乱想办法。戚叔认为,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乔媛,即便让乔媛转移注意力,乔媛若是没有真正走出这段低谷,一切皆是徒劳无功。 铃铃—— 厅内的电话骤然响起,恰好化解了此刻的尴尬。 戚姨移至厅内接起电话。 蓦地,戚姨移至餐桌旁,她对乔媛道,“电话是别墅内的佣人打来的,佣人说步总想要和你见一面,他在别墅等你!” 耳畔传来“步总”二字,乔媛手中的筷子陡然滑落。 戚叔小声喝斥妻子,“你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怎么能够在小媛面前提出和那件事相关的人呢? 戚姨喏喏道,“我是觉得……小媛必须和步总见一面!孩子的事总要解决!” 戚叔拧眉,“你还提?” “我……”戚姨没敢在说话。 这一秒,乔媛突然站起身。 她平静道,“戚叔戚姨,我没事了……我去梳洗一下,等等就去别墅。” 戚叔戚姨面面相觑,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乔媛进浴室梳洗了一番,这是她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照镜子。 对着镜中脸色略显苍白的自己,她做了三个深呼吸。 数分钟后,她离开了戚家。 坐在计程车上,她隐约能够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事,而她的心却出奇地平静。 站在别墅的铁艺门前,她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即入别墅。 视线内,步母兴奋地抱着小宝贝,她逗弄着小宝贝,见小宝贝咯咯直笑,她激动地唤丈夫,“步尧,你看看我们的孙子多可爱啊,长得和亦封小时一模一样……” 步父赶忙移至步母身旁,瞅见自己的小孙子,他极少露出笑容的苍劲面容漾起一抹慈爱的笑意,“让我抱抱……” 步母没好气地瞪了步父一眼,“你粗手粗脚的,别伤到我的宝贝孙子……” 步父像个小孩般委屈,只能心痒痒地看着孙子。 “老夫人,乔小姐来了!” 乔媛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刻的温馨,步母抬起眼眸冷睇了一眼乔媛,“哦,你来了!” 乔媛走近二老,本能地唤道,“爹地……”意识到错误,第一时间改口,“伯父伯母!” 步父脸色沉重,没有开口说话。 乔媛的视线始终停驻在步母怀中抱着的那个眨着一双大大眼睛的小屁孩。 步母瞟了一眼乔媛,语调淡淡,“乔媛,我不想去说你什么,毕竟你帮步家生了两个孩子,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孙子,所以,这一个孙子我们步家绝对不会放弃!” 步父睇了一眼妻子,“你就别说了……亦封会解决的!” 步母悻悻然将孙子抱至一旁。 乔媛最后朝二老颔了颔首,继而来到一楼的书房。 她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 她所熟悉的低沉男音传来。 她缓缓走了进去,竭力抬起的眸光望向他的俊颜。 他抬首,眸光轻淡地瞥向她,“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我知道。”她已经能够预料到他想要说什么。 他身子微微靠后,冷声逸出,“我要你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 冰在此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冰冰的亲们,希望整篇文完结的时候,亲们不会后悔看过此文!表忘记继续投月票支持冰冰哦!o(n_n)o 第219章 “我不!”乔媛极其坚决地对他道。 他深暗的眸子掠过一抹狡黠,“你以为我会让你出尔反尔?” 乔媛眼眸怔愣地瞅着前方,语调淡淡道,“我知道你不会……”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将一份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声明递予她,“既然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在上面签字吧!” 没有接过那张纸,她呆滞无神的眼眸转向他,“我想再抱一抱他!” “你签完字后,我允许你随时来看他。”他婉转地回拒她此刻的请求。 她怔怔地看着这张曾经让他痴迷的俊颜,平静道,“我是孩子的母亲。” “我不会将我的孩子交给一个完全没有能力照顾他的母亲!自你背着我生下他们的那一天起,你就该料到会有今天的结果!”如果当初她能够将她怀孕的事实告知他,他绝不会和她离婚! 他一直都很清楚她的个性……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帮她达成,他什么都依她,因为希望她活得开心一些。 然而……就因为他的这种放纵,最终导致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她口口声声说要和他毫无瓜葛,却私自怀有身孕离开…… 他不是神,他亦会累,当她毅然决然选择离开的那一天,他唯有放手,他以为,或许没有活在他的世界,她能过得更好。 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再见到她竟是为了孩子的事…… 他是孩子的父亲,她怎么有资格隐瞒孩子的存在?她既然想要彻底离开,为什么还要在他的生命中出现? 而他……居然没能救出他自己的孩子! 他没有权利去责怪她……他清楚她此刻的感受并不比他好受,可是,他无法原谅她,亦无法原谅自己! 他终于愿意相信…… 他和她之间,上天早已注定,他改变不了,她亦没得选择。 或许彼此毫不相干才是给予彼此最大的一条活路! 她哽咽逸出,“对不起!” “不用和我对我说这些话,这件事,你我都有责任……我还要回‘步氏’主持一个会议,你签好字将合约放在桌面即可。”说罢,他捞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径直起身。 当他伟岸的身躯掠过他时,她的手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步伐停驻。 她移至他的面前,清澈的眼眸缓缓地对上他。 蓦地,她的手接触到他温暖的温度,她将一枚圈状物放入他的掌心。 她意外地漾起一抹笑,“在意大利的时候,我经常看这枚戒指……我知道,你曾经很用心雕琢它!” 他幽暗的黑眸迎向她。 她的眼眸逐渐湿润,“我将它还给你……我希望有天你会找到一个真正适合戴这枚戒指的人。” 这一刻,他沉默了。 她的手自他手心的温度撤离,她转身在那张白纸黑字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离开书房时,她再次看了他一眼,以极轻极淡的语气道,“步亦封,再见了!” 步亦封,再见了……谢谢你曾经陪在我的身边。 乔媛在心底喃喃自语,她此刻只想同他道别…… 乔媛转过首,从容的离去。 泪,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肆无忌惮地跌落。 再见? 步亦封乍听见乔媛脱口说出这句话,竟感到莫名的心悸,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 再见? 看着乔媛的背影愈来愈远,终至消失在视线之外,步亦封不禁凝眉。 为什么这一秒,他竟会极端在意她所说的这句话? ----------------------- 乔媛回到戚家。 戚叔戚姨连忙迎了上来,“小媛,怎么样?步总和你怎么说?” 乔媛淡淡道,“我已经将孩子的抚养权交给了他。” “怎么能将孩子交给他?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孩子!!”戚叔愤愤道。 戚姨扯了扯戚叔,白了他一眼,“步总若是存心要这个孩子的抚养权,你以为小媛能够争取得到吗?” 戚叔再没有话可说。 乔媛拖着两位老人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她脸颊上的泪痕早已干涸,脸色出奇的平静,“没事的……我相信,步家会将孩子照顾得很好。” 戚姨没好气道,“当然疼啦,步氏夫妇早就巴望着抱孙子……” 戚叔拧眉,正色问道,“小媛,你告诉戚叔,步总是不是将孩子的死全都责怪在你的身上?” 乔媛摇了摇首,“他没有怪我。” 戚叔甚是不解,“那你为什么不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未等乔媛回答,戚姨却已经拧了拧戚叔的手臂,“我说戚中天,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小媛既然这么决定,她自然有她的理由,你瞎干涉什么?”明明忌讳提到“死”字,却一再在小媛面前提起,这不是存心让小媛伤心吗? “呵……”乔媛倏然一笑,“戚叔戚姨,我没事的……我好饿,我想吃午饭。” “好,好……我和你戚叔这就去准备,你乖乖在厅里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开饭!”这是乔媛自意大利回来后第一次在两位长辈面前露出笑意,戚姨兴奋不已。 “恩。” ----------------------- 一个月后。 乔媛恢复了正常,她白日在设计室里工作,夜晚早早便回家陪伴二老。 此刻,乔媛端着一碗香味四溢的浓汤来到餐桌前,她轻声唤道,“戚叔戚姨,可以用晚餐了!” 戚叔戚姨自沙发上移至餐桌旁,他们瞥了一眼桌面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互看了一眼,“小媛,我们就三个人,你做八菜一汤?” 乔媛笑道,“没关系,剩下的我全包了。” 戚姨调侃,“你这么瘦,哪能吃得下这么多……让你戚叔陪着你撑饱肚子吧!” 戚叔微笑颔首。 乔媛坐在餐桌旁,她替戚叔戚姨盛好饭,并往二老的碗中夹入他们喜欢吃的食物,“一直以来都是你们照顾我,现在也该我照顾你们了。” 戚姨道,“傻孩子……父母当然会永远照顾自己的孩子,以后别说这种傻话。” 乔媛深深地凝望着二老,这种凝望似乎带着一股不舍,她含笑颔首,“恩。” 用餐期间,乔媛拿出一张银行卡递予戚氏夫妇。 戚姨接过这张银行卡,疑惑道,“小媛,这是干什么?” 乔媛淡淡道,“戚叔年纪大了,我不想他继续工作……很抱歉,一直以来总让你们替我担心,未来,让我来照顾你们好不好?” “好,当然好……”戚姨连忙附和。只要小媛的生活重心能够转移,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戚叔看着乔媛平静的脸庞,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 夜晚。 戚叔戚姨躺在床上,戚叔因为无法入睡而翻来覆去。 戚姨不禁恼怒,“戚中天,你还睡不睡啊?” 戚叔坐了起来,他忧虑地点了一根烟。 瞥见一向不爱抽烟的丈夫竟接连抽了两根烟,戚姨忍不住跟着坐起身,“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戚叔将烟头掐断,他缓缓道,“我觉得小媛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戚姨疑惑。 戚叔忧虑地凝眉,“自从她去见了步总回来,她几乎没有在我们面前显露出一丝低落的情绪……” 戚姨怒斥,“你难道希望小媛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吗?” 戚叔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小媛平静得让我有些害怕。” 戚姨道,“你不说我倒没有注意,不过,还真是有些奇怪。”丧子之痛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走出来的,尤其,他们清楚小媛的个性,这件事给予小媛的打击绝非一天两天就能够释怀。 戚叔带着叹息,担忧道,“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害怕小媛出事……” “你别吓我?”戚姨愈想愈恐惧。“难怪她将银行卡交给我们,她不会是想不开吧?” 戚叔保持沉默。 戚姨一脸惶恐。 片刻后,戚叔缓缓道,“这些日子,你要多陪陪她,不要让她胡思乱想……可能再过些日子,也就没事了。” “希望吧!” ----------------------- 翌日,清早。 戚姨起床的时候发现乔媛并不在房内,寻遍四周后,戚姨将戚叔自床上扯了起来。 “戚中天,都怪你这张乌鸦嘴,小媛肯定是想不开,她真的走了……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泪水跌落,戚姨坐在床畔,嚎啕痛哭。 戚叔连忙起身,他即刻给乔媛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乔媛的声音传至戚叔的耳畔,戚叔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身对妻子道,“小媛没事,她去了设计室……她说接了新单,客户约她中午见面,她先去设计室准备图稿。” 戚姨的眼泪仍旧跌落不止,“我真的好心疼小媛,她这辈子本该活在乔家做她的千金小姐,可是……这一切都怪步家!!步氏夫妇毁了步家,步亦封毁了小媛……” 戚叔摇了摇首,“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希望小媛能够真正地走出来!” …… 坐在计程车上的乔媛将手机放在手袋内。 她的视线静静地投向窗外。 车子在十分钟驶入步家别墅所在的花园外道。 付了车资,乔媛深吸了口气来到别墅白色的铁艺大门前。 佣人瞥见乔媛的身影,连忙替她开门,“乔小姐。” 乔媛微笑,“谢谢。” “乔小姐是来看小少爷吧?我这就带您去。”佣人热络道。乔媛毕竟曾经是这个别墅的女主人,佣人对待乔媛仍旧存在一份敬意。 “恩。”她知道她能够来看宝宝,但她永远都不可能带走宝宝。 她跟着佣人进入别墅大厅。 当她的脚步跟随佣人迈入别墅二楼时,那道挺拔熟悉的昂然身影恰巧自他的卧房步出。 她的视线不经意地瞥向他。 清早的他看起来神清气爽,清俊的面容俊朗帅气。 她掠过他时,他的身体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香味,莫名勾起了她埋葬在心底的回忆。 她记得,他有清早沐浴的习惯,从前,她时常会在他沐浴的时候替他准备好西装和衬衫。 两人的目光交汇甚至没有一秒,彼此就像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她跟着佣人来到婴儿房,她的小宝贝正在摇篮里睡得香甜。 佣人道,“小少爷昨晚哭了大半夜,谁哄都没用……最后还是少爷抱着小少爷,小少爷这才乖乖睡觉的。” 乔媛的脑中似乎已经勾勒出他笨拙地抱着宝宝的模样…… 她禁不住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们一定会想处得很好。” “唉,孩子总是妈咪最亲近……”佣人随口吐出。 乔媛的脸色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 佣人瞥见乔媛的脸色,瞬间意识到说错话,佣人连忙转移话题,“呃,乔小姐,我去替小少爷泡奶……他等会儿醒了,肯定饿了。” 乔媛微微颔首,“好。” 佣人走后,乔媛坐在摇篮旁边的椅子上,她轻轻地摇晃着摇篮中的小宝贝。 她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数秒后,她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曾经拥有可爱的两个小宝贝,可是如今……她再也看不到另一个宝宝了。 她紧紧地咬住唇瓣,她将小宝贝自摇篮中抱起,当然,她的力道极轻极缓。 小宝贝没有感觉到,他继续在母亲的怀中熟睡。 乔媛用手轻轻握住小宝贝的手,她低首亲吻着小宝贝粉嫩的五指,哽咽逸出,“宝宝,你想不想妈咪呀?原谅妈咪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不是不想来看她的宝宝,而是害怕每一次见面都会令她难以割舍。 “昨晚是爹地哄你睡觉的吗?你一定要乖乖的哦……妈咪可能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妈咪舍不得你,但是,妈咪不能带你一起走……你长大后会想起妈咪吗?” 夺眶而出的眼泪跌落,滴在宝宝沉睡的脸庞上。 宝宝似乎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润,他不舒服地在母亲的怀中扭捏,乔媛连忙站起身轻哄,蓦地,小宝宝将脸庞贴近母亲,这才又沉入梦乡。 乔媛再次在小宝宝粉嘟嘟的脸庞上轻轻一吻,看着小宝宝熟睡时的可爱模样,乔媛满足地笑了笑。 她重新将小宝宝放进摇篮内,最后凝望了小宝宝一眼,她的鼻子猛然间传来一阵酸涩,她顶着哽咽道,“宝宝,妈咪要走了……妈咪刚才看见了爹地,妈咪其实也很舍不得爹地……你要乖乖听爹地的话,无论妈咪在哪里,妈咪都会看着你长大的。” 这时候,佣人恰巧走了进来。 乔媛极其自然地拭去眼角与脸颊的泪痕。 佣人将乔媛欲迈出婴儿房,忍不住问道,“乔小姐,你这就走了?”佣人以为乔媛许久没有看见孩子,自然会逗留许久。 能够拭去泪痕,却无法掩饰泛红的眼眶,乔媛看向佣人,淡淡逸出,“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宝宝!” 在佣人不解的眸光中,乔媛离开了婴儿房。 ----------------------- 夜晚。 戚叔戚姨做好晚餐等待乔媛回来,奈何,时针指到七的时候,乔媛仍旧没有出现。 这些日子,乔媛几乎没有迈出家门一步,更加不会在超过晚餐时间时而联络不上。 戚姨着急地在房里踱来踱去。 戚叔在一旁郁闷地抽着烟。 戚姨忽然道,“戚中天,你早上联络小媛的时候,小媛的声音听起来有没有任何异常?” 戚叔道,“没有。”如同过去的一个多月,乔媛正常得异常。 戚姨已经乱作一团,“可现在怎么会联络不上小媛呢?怎么办?怎么办?” 戚叔努力保持冷静,“再等等吧!小媛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孩子。”明知道他们会替她担心,小媛不会这么轻易干傻事。 戚姨瞪了戚叔一眼,发挥女人无理取闹的本性,“都怪你!感觉到小媛不对劲也不早做防范,我告诉你,小媛若是出了什么事,我铁定不会放过你!” 戚叔又点燃了一根烟,心情随着戚姨的担忧而烦躁,“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或许,乔媛等会儿就回来了。” 戚姨没好气地坐在沙发上,时间在静静流逝。 当指针指到十二的时候,戚姨终于按捺不住,她扯起戚叔,眼眶内已泛着水雾,“戚中天,我们报警吧,小媛一定是出事了……” 戚叔的脸庞上同样溢满忧色,“报警也要二十四个小时之后。” “那该怎么办呢?不行,我要去找找小媛……”说罢,戚姨便冲出房门。 “我陪你去!”戚叔掐断烟蒂,跟着妻子夺出了房门。 ----------------------- 隔日,戚叔戚姨找遍了整个城市,但凡乔媛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如乔母所葬的墓园、如乔媛设计室周边,统统都有他们寻找的足迹,奈何,他们始终找不到乔媛。 戚叔戚姨无奈报了警,警方受理了这宗失踪案。 但是,警方查了三天,依旧没有乔媛行踪的蛛丝马迹。 戚叔戚姨甚是着急,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在戚姨的提议下,戚叔不得不接受戚姨的建议找上步亦封。 戚叔戚姨找上步亦封的时候,步亦封正在会议室内开会。 瞥见戚叔戚姨,一贯将工作看做首位的步亦封竟临时取消会议。 此刻,步亦封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戚叔戚姨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眼见戚叔戚姨神色紧张,且精神状况不佳,步亦封俊颜微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戚叔道,“小媛不见了!” 戚姨亦同时担忧不已地逸出,“小媛失踪了三天……我们已经报了警,可是那些警察根本就查不到小媛的行踪。” 步亦封狭长的黑眸倏然眯起,眸光透着一股令人难以琢磨的幽深。 戚姨言语着急而自责,“我们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找你……都怪我们太迟感觉到小媛不对劲,我们真的很害怕她会做傻事……” 戚叔亦显得有些不镇定,仿佛带着一丝祈求,“步总,我知道你和小媛已经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 ----------------------- 亲爱的们,这个月冰冰是争取不到月票上榜了,很谢谢投票支持冰冰的亲们,为了感谢亲们的支持,接下来的几天,明天冰都会加更两千字哦! 第220章 夏新的女儿已经一岁了,他开始懂得唤夏新为妈咪,夏新极为开心。 此刻,夏新将女儿交给乔媛照顾,自己则准备着三人的午餐。 夏新的女儿长得极为可爱,一双骨碌碌圆的瞳眸极为天真,让人怜爱不已。 蓦地,夏新在厨房唤道,“乔媛……抱我女儿过来用餐啦!” 乔媛抱起在沙发上抱着泰迪熊爬玩的司夏,随即坐在餐桌旁。 夏新将香味四溢的饭菜摆至桌面,继而自乔媛的手中接过司夏。 夏新疼惜地亲了一下自己的儿女,她以温柔的强调引诱道,“乖女儿,马上有得吃吃了,快,唤妈咪一声……” 牙牙学语的司夏好似能够听懂母亲的话,她瞪着大大的眼眸望着母亲,模糊不清的字句吐出,“麻……蜜……” 虽然司夏的吐字仍不清晰,夏新却已很满足地亲了亲司夏白嫩的小脸,“我们家宝宝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乔媛怔怔地看着她们,感觉到她们母女间的那股温暖,她以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夏新喂好司夏,司夏在母亲的怀中甜甜地睡着,夏新这才抬眸睨了一眼乔媛,“你怎么不吃?是不是我煮的东西不符合你的胃口?” 乔媛平静地摇了摇首,“不是……我只是觉得,夏新,你好坚强!”夏新没有依靠任何人,甚至连生产的时候都是夏新自己开车去医院的,而且,夏新将宝宝照顾得很好,她们母女间的相处方式亦让她极其羡慕。 夏新轻笑,“傻瓜,这孩子是我生的,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而且,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简单而安逸。” 乔媛跟着微笑。 夏新将熟睡的司夏抱进卧房,拿碗替乔媛盛了一碗滋补的浓汤,嘱咐道,“你快尝尝我特意为你做的汤吧……这个汤很营养的,你这么瘦,一定要好好补充营养才行!” 面对香浓四溢的浓汤,乔媛却没有丝毫胃口,“我不想吃。” 夏新命令道,“不行,我熬了一个下午呢……你快喝了它!” 乔媛抬起眸子望向夏新,迸射的眸光略带请求,“夏新……” 夏新将汤摆放在乔媛面前,撇首逃避乔媛的眸光,坚定道,“别以这种眼光看我,我是不会妥协的!” 乔媛微微皱眉,“我说了,无论如何,我和他都已经成为过去……你们这样做让我很为难,你教我今后该如何面对他?” 夏新没好气地白了乔媛一眼,“如果成功了,至少不会有遗憾,不成功,也无所谓,反正你今后也没打算再面对他!” “我……”乔媛无话可说。 这些天,她已经请求了夏新无数次,奈何,夏新始终坚持己见。 三天前,她离开别墅欲回戚家,孰料,她竟在等候计程车的时候遇到夏新。 她同夏新在她们曾经熟识的咖啡厅闲聊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她被夏新邀请到夏新的公寓看望夏新的宝宝。 她没有料到这是一个“陷阱”…… 夏新偷偷拿走了乔媛的手袋,并且将乔媛的手机关机。 乔媛顿时失去了证件与现金、银行卡,并且,夏新寸步不离的盯着乔媛,就算乔媛能够离开夏新的公寓,但由于身无分文,乔媛无法离开夏新所在的公寓,最后,乔媛只能留了下来。 乔媛不解夏新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乔媛听见夏新同戚叔戚姨通电话。 戚叔戚姨本为乔媛的失踪而担心,甚至考虑是否报警,但在报警的前一刻,戚叔戚姨忽然接到了夏新的电话。 夏新向戚叔戚姨禀告了乔媛的行踪,戚叔戚姨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得不考虑夏新的提议。 原来,夏新打算使计令乔媛与步亦封复合。 数天前,夏新看到电视上新闻得知乔媛因为孩子的事而将步亦封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关心乔媛的夏新便立即打电话询问戚氏夫妇,而后,夏新由戚姨的口中得知乔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夏新并不认为整件事皆是乔媛一个人的错,步亦封亦负有一定的责任,然而,步亦封却独裁地命令乔媛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夏新能够理解步亦封的感受,毕竟,乔媛默默生下孩子而不告知步亦封,这件事本就对步亦封不公平,加之乔媛间接地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步亦封不肯将孩子的抚养权给予乔媛当然情有可原。 只是,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的乔媛又怎么能够再失去另一个孩子? 已身为母亲的夏新极其理解乔媛的心情,所以,夏新想了一个办法——那便是“绑架”乔媛! 既然步亦封和乔媛都不可以没有这个孩子,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让他们重新在一起,那么,他们不但能够一起拥有这个孩子,未来也许还能够再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 夏新的想法并不天真,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 乔媛对步亦封的感情毋庸置疑,而步亦封对待乔媛……夏新以旁观者看来,步亦封只是一个不懂得表达爱的大男人,步亦封根本早就爱上乔媛。 步亦封一直都孤独地活在他的世界,他不懂得与人交流,更不懂得如何对待乔媛,他以为给予乔媛所需要的、努力让乔媛无忧无虑,乔媛便能够幸福快乐……但事实上,步亦封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 全天下女人所要的都很简单,仅仅是一个爱她的男人,一份平淡而安逸的生活。 这两样,步亦封明明很容易达成,偏偏他不善于将心事吐露的个性迫使他无法给予乔媛…… 乔媛握紧乔媛冰冷的手,认真道,“乔媛,我不想看见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因为误会而无法走到一起,至少,你和步总还有机会……我们是同类人,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守着一份感情,永远活在孤单与无助当中。” 乔媛眉心的褶皱愈深,“我很感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我和他之间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和他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夏新质疑,“为什么不可能回到从前?你们彼此相爱,孩子也已经有了,你们离幸福仅仅一步之遥!” 乔媛缓缓地垂下眼帘,淡淡道,“你错了,他并不爱我,而且,经过这些日子,我早已不再执着那些东西……” “乔媛,你为什么能够认定步总不爱你?他亲口对你说过吗?我真搞不清楚你究竟在想些什么……我还记得,廉洛的事件爆发后,严浩将我自南非接回国内,我曾经和严浩聊过天。严浩说步总简直视你如珠如宝,但是很多事,你根本就看不出来步总的苦衷……比如,步总曾经隐瞒你他和廉洛暗中斗争的事,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是为了保护你?他清楚你和廉洛的关系,他不希望你卷入他与廉洛之间的战争,因为害怕你最后会伤心难过……还记得廉洛以‘l’的身份找上步总的那一天吗?步总命人将你禁锢在别墅,他其实是不想让你知道‘l’便是廉洛,他事事都在替你考虑,他只是以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你想想看,如果当初你没有太执着于追求那份纯粹,你和步总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吗?”夏新一口气将旁观者的真实看法全部吐露。 这一刻,夏新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勾起了乔媛埋藏在脑海深处的回忆。 的确,他曾经无数次对她说过…… 老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只需要安心地做你的步总夫人。 老婆,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一定要相信我。 老婆…… 她什么都记得,她记得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但她从不知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只是纯粹的安慰,他在精心地守护她……一直以来都是! 夏新感觉到乔媛紧闭的心扉似乎有所触动,夏新紧接着道,“有时候,你得站站步总的立场想想,他生来就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他习惯主宰一切,你要他一瞬间为你改变,这不可能……他也许在处理很多事情上忽略你的感受,但你想想,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又顾虑过他的感受吗?如果一个男人不在乎你,他会什么都依你吗?你以为这些年你和他的分分合合他不会感到疲倦吗?乔媛……我不想说你们之间孰对孰错,只希望你们能再给彼此一次坦诚相待的机会……假如这一次,步总会因为你的‘失踪’而紧张找你,那么,我相信你不会再纠结于过往的那些爱与不爱,他的行动已经说明一切!” ----------------------- 戚叔戚姨回到家中。 戚姨神色忧虑道,“戚中天,你说……步总会去找小媛吗?” 戚叔坐在厅内的沙发上,语调清冷,“这件事没有人能肯定。” 戚姨坐入戚叔身旁,“照我说啊,夏新那鬼灵精还真有一套……小媛若是能和步总复合,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她才是!” 戚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始终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 戚姨疑惑,“你是不是不相信步总在乎我们家小媛?” 戚叔没有吭声。若不是夏新已经先斩后奏,他一定会慎重考虑,感情的事只有男女双方才能够解决,外人是永远都帮不上忙的。 戚姨却不是这么想。“我觉得,这两个孩子只要彼此相爱,问题就不大……步总迟钝得要命,我们若是帮他们一把,也许结局真能逆转,反正,赌一赌也没亏,如果步总不去找小媛,我们大家也不会遗憾,小媛也能彻底死了心。” “唉……”戚叔重重地叹了口气,“希望事情会往好的方面发展吧!” 好似突然想起什么,戚姨略显担忧地问道,“对了,你说步总会不会知道这是我们和夏新设计的?” 戚叔没有回答。 戚姨凝眉思索了一番,自顾自道,“应该不会知道,毕竟,我们真报了警……”夏新在警局有一个朋友,夏新拜托过他的警察朋友,假装替乔媛的“失踪”立案。 戚叔眉间呈现一抹凝重。 说实话,戚叔并不是很看好这件事,他害怕事与愿违,最终只是帮了倒忙。 ----------------------- “步氏”,总裁办公室。 步亦封靠在身后的真皮椅背上。 里恩的事情过去后,金程被重新调往了总裁的专属楼层,金程亦清楚了先前步亦封将他调至十九楼的用意,步亦封只是为了营救孩子而做戏给里恩看。 此刻,金程在向步亦封禀告查探后的事实。 “总裁,目前没有查到乔小姐的行踪,不过,我们发现,戚氏夫妇与夏新近日联络频繁。” 步亦封轻启冷唇,“继续查下去!” 金程躬首,“是。” 步亦封端正身躯,将放置在一旁的文件移至面前,他开始埋首于工作当中。 忽地,金程畏惧地吞了吞口水,他小声道,“总裁,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步亦封抬也没抬,冷声道,“那就别说!” “不是啊,总裁……”急性子的金程连忙脱口,“我觉得,乔小姐会不会是因为失去了孩子而想不开?其实,整件事也不能全怪乔小姐,毕竟,乔小姐并不知道您在为孩子的事而筹谋……她身为孩子的母亲,为了能够救出孩子,召开记者招待会是她唯一的选择。”有些话他只敢在脑海里想想,却不敢说。 他认为,孩子的死亡总裁与乔小姐负有相等的责任,乔小媛虽然有些任性,但他的出发点可以理解。 总裁为了能够救出两个孩子而选择拖延时间,亦是最佳的方法,只不过,总裁若是能将这件事告知乔小姐,相信乔小姐一定会愿意配合总裁! 步亦封尚未回应,一道由外传来的男声却解除了金程的疑惑。 “你以为总裁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里恩不是傻瓜,里恩派人时刻监视着我们大家,一旦我们大家出现任何异常,里恩就会撕票……所以,即便总裁按照里恩所说的去做,里恩亦不会放过这两个孩子。” “严浩!”瞥见由外走进的身影,金程兴奋地唤道。 严浩颔首,随即恭谨地朝向步亦封,“总裁,我回来了。”孩子的事件过去,严浩亦没有留守在南亚的必要。 步亦封的语调依旧淡漠,“好了,都下去做事吧!” “是。” ----------------------- 翌日。 严浩与金程匆匆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两人的脸庞渗出焦急的汗水,看似有极其重要的事向步亦封禀告。 步亦封自文件堆中抬眸,“什么事?” 金程赶忙道,“总裁,我们已经查到乔小姐的行踪了。” 步亦封幽暗的黑眸掠过一丝阴沉,“说。” “呃,我们刚刚查到乔小姐,她……她在南峰大厦的天台上。那里的管理员说乔小姐这些天时常呆在天台上,她神情恍惚,管理员她惟恐会出事。”第一次在步亦封面前撒谎,严浩显得有些结结巴巴。 金程怕严浩的反应会被步亦封如阴鸷般的锐眸看穿,金程赶接话,“是啊,乔小姐该不会被我说中了想不开吧?我们已经通知了戚氏夫妇,他们已经赶去了金峰大厦,但是,戚氏夫妇害怕刺激到乔小姐,没敢上天台劝阻。” 步亦封俊逸的面容一紧,他迅速走出办公室对跟随着他身后的两名属下道,“通知消防员了吗?” “恩。”金程立即回应。 待步亦封带着沉重的神色没入劳斯莱斯后,金程与严浩同时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耶!” 兴奋过后,严浩忍不住担忧道,“这件事万一没成,你觉得总裁会放过我们吗?” 金程倒是没有这层顾虑,“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想?也许,这件事过后,总裁与乔小姐重归于好,我们就会成为促成这段美好姻缘的头号功臣!” 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严浩亦只能祈求上天保佑。 要知道,经过这两天的调查,今早严浩与金程便已经查到乔媛的确切行踪,并知道乔媛一直都呆在夏新的家中,且戚氏夫妇早已知晓乔媛的行踪。 严浩与金程本欲向步亦封禀告这件事,孰料,夏新竟在三个小时前找上他们。 在夏新的好说歹说下,严浩与金程终于决定“冒着生命危险”配合夏新。 于是,从没在步亦封面前撒谎的严浩便显得战战兢兢。 ----------------------- 步亦封抵达金峰大厦的时候,戚氏夫妇与夏新早已等候在大厦的顶楼。 见到步亦封沉冷的面容,夏新朝戚氏夫妇眨了眨眼眸,随即变脸怒骂步亦封,“姓步的……有你这样的男人吗?你怎么能将孩子死亡的全部过错全都推在乔媛身上,你简直太可恶了……乔媛若是出了什么事,戚家和我绝不会放过你!” 戚姨状似担忧地对步亦封道,“步总,谢谢你,幸好严浩与金程及时通知我们……只是,小媛此刻的状态很不好,我们害怕我们的劝阻会刺激到她。” 步亦封清冷的视线掠过所有担忧乔媛的人,在瞥向戚叔时,他的视线顿了一下。 这时候,紧跟在步亦封身后的严浩与金程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金程赶忙道,“总裁,怎么办?围观的人愈来愈多,等媒体记者赶来就糟了,这些人一定会胡乱报道一通!” “是啊!”严浩适时附和。 戚姨得到夏新的眼神指示后开始抽泣,“都怪我,明知道小媛的心里不好受,却没有看住她……” 这一刻,步亦封凛然的身躯已然迈向一旁通向天台的阶梯。 所有人瞥见步亦封迈向阶梯的凝重身影,纷纷隐忍住笑意。 貌似,单从步亦封此刻的反应便能够看过,他们离他们想要得到的结果已经不远了! 步亦封推开通往阳台的铁门,一阵强风立即迎面袭来。 视线中,偌大的天台上空空荡荡,一抹单薄瘦弱的身影靠在天台的水泥围栏旁。 步亦封停下脚步,隔着几公尺的距离,他望向她,黑眸闪烁着一丝分辨不清的深意。 她憔悴的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乌黑的秀发轻扬,她孤寂地靠在围栏旁,削弱的身体隐隐颤抖。 或许是听见来人的脚步声,她本能地回眸望向声源处。 这一刹那,她空茫的黑色眼瞳对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她单薄的身子微微一怔,没有料到会看见他,以为眼前的他不过是她脑海中的幻觉,她的眼眸愈加无神。 他上前一步,以一贯沉冷的腔调道,“过来!” 耳畔清晰地传来属于他的声音,她呐呐逸出,“步亦封?” 他没有再上前,注意到阳台上强劲的风力,他又一次命令道,“你过来!” 然而,这一刻,乔媛却处于怔愣当中,步伐静止在原地。 她的确是傻了、茫了…… 她没有想过他会出现……他是来找她的吗? 乔媛的眸底开始渗出透明的泪液,心头所有隐藏的酸涩皆在此刻上涌…… 牢牢睇着她,他的脚步开始朝她靠近。 她怔怔地凝望着他渐渐放大的俊逸脸庞,倏地,她终于缓缓地挪移步伐迎向他。 忽然一阵强风吹过,乔媛瘦弱的身体明显摇晃了一下。 步亦封骤然拧眉,“别动,让我去接你!!” 说罢,步亦封伸出手,快步走向她。 她听话地停下脚步。 忽地,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他将她紧紧地困在怀中…… 鼻息内是她熟悉的男性气息,她发现她竟是如此眷恋,然而,她却不敢伸手抱紧他。 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他温热的掌心倏然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 她跟在他的身后,途中她惊诧地遇见戚叔戚姨及严浩等人,可是,他并没有给予她寒暄的时候,他牵着她来到金峰大厦的一楼。 ----------------------- 他将她塞入等候在路旁的劳斯莱斯,坐定后,他紧握着她的手顿然松开。 她有些不适应地望向他,眼底仍有未干的泪渍。 忽地,他如鹰眼般锐利的黑眸扫向她,俊颜阴翳,薄唇阴冷逸出,“玩够了吗?” 失去他温度的手猛然收回,面对他的怒斥,她瞪着不解的眼眸看着他。 他的视线调转向前方,刚才在他脸皮所呈现的明显怒意消褪,他勾起唇瓣,语调依旧清冷,“乔媛……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或者,你在证明什么?” 她愣愣地摇首。 他转向她,在瞥见她状似无辜的面容后,他攥紧的拳头打在她头颅旁边的车窗。 她被他阴沉的眼眸与激烈的举动吓坏,脸色因恐惧而煞白。 他的牙关咬紧,带着难掩的愤恨,“不要跟我玩这一套,乔媛……当你选择离婚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资格再在我的面前出现!!” 她的心陡然一窒。 原本在她内心悄然涌起的一丝丝喜悦顷刻消逝。 忍住喉间的酸涩,她竭力保持淡定,“我没有想过再出现在你面前。” “那你设计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呵……自杀?”步亦封嘲讽地扬高唇瓣,“不要以为你和戚氏夫妇连同夏新联合导演的这出‘失踪’的戏码无人知晓……当初选择离婚的人是你,我想问你,如今你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她的身子微微后倾……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此刻出现。 心,划过一丝痛楚。 她的手触摸到车门的门把,她欲扭身打开车门。 奈何,这一秒,他如铁铸般的大手狠狠地擒住她,“你没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哽咽已经窜至她的喉间,没有让他看见她转首时所滴落的泪液,她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这才能够保持平静的语调道,“无论你怎么看待我……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想过再回到你身边。” 甩开他的钳制,她捂着嘴,快速奔离了他的视线…… 她是有多难堪?他以为她是在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欲重新回到他身边吗? 她没有这么下贱…… 她承认,方才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她有那么一秒以为她和他的结局或许会如同夏新所说。 可是,事实证明,她迎向他的每一步都在自取其辱…… …… 步出金峰大厦的夏新恰好看见乔媛奔离的身影。 夏新紧张地奔至步亦封身旁,着急问道,“你怎么让乔媛走了?发生了什么事?” 步亦封寒霜笼罩的俊颜没有任何反应。 夏新奋力拍打着步亦封的车窗,“你这该死的男人……你是不是说了一些刺激乔媛的话?” 随后赶来的戚叔戚姨亦在瞥见眼前这一幕而怔愕。 严浩与金程似乎已经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纷纷垂下眼眸。 夏新欲追上乔媛,奈何,乔媛瘦弱的身影已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 夏新替好友不平的眼泪瞬间滑了下来,“步亦封,你还是不是人?你知道乔媛现在有多危险吗?如果不是我,她差一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你知道吗?她用整个生命在爱你,而你却一而再地伤害她……” 严浩抬起眼眸,战战兢兢道,“总裁,这件事的确和乔小姐无关……我们想要看见你和乔小姐和好,这才想出这个办法!” 戚叔戚姨无奈地摇了摇首。 孰料,这一秒,步亦封已然驱车朝向乔媛所消失的方向。 夏新愤然扭首指责严金二人,“你们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不要向你们总裁透露的吗?” 金程颇感受冤,“夏小姐,我们无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总裁的智商,我们已经尽力了!” 夏新望着步亦封消失的车影,此刻只能祈求老天保佑乔媛安然无恙。 ----------------------- 亲爱的们,八千字咯,下章继续八千哈!想要知道男主追上女主会怎样发展吗?记得留言给冰冰哦! 第221章 海风轻拂她乌黑顺直的秀发…… 禁不住冷意,她微微环紧自己。 眼泪仍旧扑簌簌跌落,冷风贯彻她瘦弱单薄的身躯,偶尔滑落她唇角的泪液给予她的是咸至苦涩的味道。 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在她的心头肆虐,一阵阵极致的痛楚自她的内心深处袭来。 忽地,她的身后传来一阵细沙被踩的琐碎声响。 她本能地回首…… 视线中的那抹傲然独立的男性身影逐渐放大。 他的气息仿佛已经能够进入她的鼻息,没有感到意外,没有任何的喜悦,她的心头愈加疼痛,这种疼痛无穷无尽地在她的身体各处蔓延。 终于,他凛然的身躯面对她。 她模糊的视线迎向的是他高高在上的黑眸。 这一刻,他愿意相信……她是一个无辜的女人,因为她眼角肆溢出眶的眼泪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清透。 他不是愿意怀疑她,而是这些日子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 每每想起她,他便会忆起他们所失去的那个孩子……这个孩子本该天真无邪地活在这个世界,但是,他们却没能保护好他。 他总是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能够掌控一切,能够权衡每件事的利弊,奈何,他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他太高估自己,以致他居然保护不了他的孩子。 他恨自己,亦恨她…… 他恨她不该再出现在他的世界,这样的他们实在活得很累,很累…… 缓缓地敛下迎向他的眼眸,她垂首,声音难以掩饰哽咽,“我替戚叔戚姨还有夏新对你说声对不起……” 他不喜欢看见她哭泣的模样,此刻,他冷傲的眉心微微皱起。 她在此刻选择转身。她在心底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 他的手毫不预警地擒住她。 扳过她的身子,他的黑眸直直地望进她的眸底,“这些日子,你哭了多少次?” 耳畔是他淡淡的男性嗓音,隐约带着一丝温柔,她缓缓地说,“很多次……”多到连她自己也数不清。 “告诉我,乔媛,你究竟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劲稍稍收紧。 她抿紧了唇瓣,眸底闪过的是失落和痛楚,“至始至终,我想要的东西你都很清楚……我知道你给不了,我没有怨恨过你,生下两个孩子亦不是我预料中的事……我们离婚后,我才知道我怀孕了……我从没有想过利用孩子再和你有任何牵扯,我以为我可以走得很远,可是,我终究只是被老天陷在同一个牢笼……” 他的黑眸闪过犀利,“你应该知道,如果得知你怀孕,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 乔媛站在那里,她用一种悲伤中带着坚定的神情看着他,“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我没有选择离婚,你一定会很疼我和孩子,我们也许会成为外人称羡的家庭,但,你可以说我自私也好,说我不成熟也罢,我真的无法整日面对一个从来没有爱过我的男人而假装露出幸福的微笑……我在想,即使做了不了朋友,我也不想和你做勉强的夫妻。” 步亦封的眸底闪过复杂的光芒,看着乔媛哀伤的脸庞,他的心隐隐抽痛,“我们曾经拥有的家庭,我从没有感觉到勉强……” 她终于喊了出来,“你不会感觉到勉强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妻子,而你对妻子的要求并不高,因为你不是一个愿意将生命的全部禁锢在感情里的男人,你时常显露的理智让我无法看到你感性的一面……而我和你不一样,我选择和你离婚是因为我没有放弃我的爱情!” 步亦封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的脸庞,他的内心忽然不像他表面的这般镇定,放佛有惊涛骇浪在他的体内汹涌。 她的眸光终于自他俊逸的脸庞撤离,泪水慢慢滑下她的脸颊。 她轻轻地挣脱在他钳制住她手腕的手,好像在激励自己要坚强,她坚定地拭去眼眶周围的泪痕,苦涩一笑,“步亦封……我放弃了,这一秒,我放弃了………” 此刻,步亦封棱角分明的俊颜被一种难以揣测的冷意笼罩。 他颔了颔首,在她的注视下,他能够理解她。 看到他颔首,乔媛只觉得心如死灰,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起来,她沉默地回以他颔首,转身朝向门口走去。 “乔媛!”看到她转过身去,步亦封忍不住唤她。为什么要唤她?难道只是因为她转身的瞬间,他看到的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她睁大着眼眸,茫然地望着他。他还唤她做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 她转过身,继续朝前走,“不用,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回家。” “乔媛!!”步亦封飞快地来到她的身后,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闭上眼眸,泪珠犹如晶莹的珍珠般成串落下。 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她终于崩溃地转过身去,扑进他的怀中。 “步亦封……失去了宝宝……我好难受……”她不断地哭喊着,他只是静静地抱住她。 数分钟后。 她的哭声渐渐停止,她沉静地自他的怀中挣离。 朝他恬淡地露出一抹笑,逸出,“谢谢。” 他的脸庞恢复了冷肃。 然后,她转身,他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有芥蒂的结束。 爱与被爱的人永远都不可能站在同一个天枰上。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然而,她不怨不悔,爱情的过程也许只是一种宿命,挫折的人恒常挫折。 因为她是那个爱他的女人,而他,步亦封,他是那个被爱的男人。 事实如此,被爱的人,总比爱人的人幸运。 她接受今天的结果,再没有争吵,再没有转圜,她选择面对她所选择的路……只为在完美的爱情中,摒弃勉强。 时序已是深秋,从海面上开始吹来一缕湿湿的凉意。 现在,也许她终于跟他一样,成为同一种人。 然而,她的爱情已经远去。 她再也不可能那样深爱一个男人,像过去他曾经爱她那样……深深地,爱着他! ----------------------- 他的车第一次驶入戚家所在的小区。 这是这个小区唯一一次迎来如此豪华的车。 戚家周围的左领右舍纷纷探头观看,戚叔戚姨与夏新早已等候在门外。 蓦地,乔媛自昂贵的劳斯莱斯上步下。 他昂然挺拔的身躯跟在她的身后。 戚叔戚姨见到眼前的画面颇为喜悦,夏新亦大大地松了口气。 乔媛望着关心她的二老,看似无恙地唤道,“戚叔戚姨!” 戚叔戚姨瞥见乔媛眼眸的红肿,心底掠过一丝怀疑,然而,瞅见站在乔媛身旁保持沉默冷峻的步亦封,戚叔戚姨亦没有再多想。 “快进来,天气有些冷了,你穿得这么少……”戚姨连忙扶住乔媛,随即将乔媛拖进屋内。 夏新径直将步亦封拖进屋里,“现在该感谢我了吧?我告诉你哦,乔媛本来不同意我这么做,并且是我骗她去天台的……不过,她若是没有对你心存希望,她肯定没有这么好骗……” 夏新所说的每一句话皆令步亦封的内心产生一种莫名的复杂。 夏新忽然感觉到步亦封的脚步微顿。 夏新疑惑地看向步亦封毫无表情的俊颜。 这一秒,乔媛转身,她静静地看了步亦封一眼,“我很久没有下厨了……今晚我亲自准备晚餐,你留下来吧!” 他颔首。 夏新感觉到两人的气氛诡异,一时又猜不出什么,她继续将步亦封拖进屋。 晚餐的气氛极其融洽。 戚叔戚姨不住地往步亦封与乔媛的碗中夹菜,乔媛的厨艺得到了高度赞扬。 步亦封注意到满桌的食物皆是他喜欢吃的……他没有浪费一丁点食物,直至他的胃部再也撑不下。 戚叔戚姨在晚餐即将结束的时候便已经拉着夏新悄然离开,他们的用意很明显,给予他们一个二人世界。 夏新狐疑地跟随戚叔戚姨消失。 乔媛朝他露出极其清淡的一抹笑意,“我送你到楼下吧!” “恩。”他应答她的声音旁人几乎听不见。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发现他忘记了放置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她连忙帮捞起西装外套追上他。 在劳斯莱斯前,她将外套递予他,“你的外套!” 接过外套,他颀长的身躯没入劳斯莱斯。 彼此的眼神没有再有交汇,他径直发动引擎,车子在她的视线中扬长而去。 ----------------------- 他离开后,她回到屋内收拾碗筷。 鬼鬼祟祟的夏新突然夺走了她手中的碗筷,迅速将她拖进了屋内。 夏新开始严刑逼供。 夏新双手撑腰,故作严厉地问道,“说,你和步总现在是什么关系?你们和好了吗?” 乔媛坐在床畔,倏地,她抱起床头的抱枕,继而靠在床头。 夏新是个急性子,眼见乔媛沉默不语,夏新急忙坐在床畔,“你快说嘛……” 乔媛终于抬眸望向一脸困惑的夏新,“你刚刚看到的关系就是我和他的关系。” 夏新顿然兴奋,“真的吗?你和步总真的和好了吗?” 乔媛摇了摇首。 夏新脸庞上的笑意顿无,“那是什么关系?刚刚看见你们相处得还可以,但又有些不自然,还是不太像情侣的感觉……” 乔媛直接解除夏新的猜测,淡淡道,“我不知道能不能算朋友。” “朋友?”夏新的脸色顷刻煞白,“不是吧?他追上你,就是为了和你做朋友?” “你不懂。”感觉有些疲累,乔媛缓缓地闭上眼眸。 “我怎么会不懂?”夏新愤慨,“奶奶的……他以为他是什么人?谁要和他做朋友?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得去帮你和他说清楚……”忍不住逸出脏话的夏新愤然起身。 幸好,乔媛及时拉住了夏新。 乔媛微微皱眉,“你要和他说什么?” “我当然是要替你骂他……这该死的男人,气死我了……我千万百计帮助你们和好,他倒好,一副责备你的模样,完全没有理会过你的感受!!”夏新越说越气。 乔媛却显得极为平静,“他没有错……” “他没错?”夏新惊愕得说不出话,呐呐道,“乔媛,你不会是疯了吧?到这种地步你在还帮他说话?” 乔媛眸光幽远,“我不应该要求爱与被爱的人等同付出。” “你傻啦?你爱了他这么多年,还替他生了两个孩子,甚至……”夏新突然顿了一下,“你就这样放弃了?” 夏新甚是替乔媛感到不值。要知道,夏新“绑架”乔媛的那一天,乔媛神情落寞地在路旁等候计程车……可是,乔媛的面前明明没有计程车,乔媛却怔愣地走向路的中央。 当时,夏新整个人都吓傻了…… 夏新从没有想过乔媛会产生离世的念头。 幸好夏新及时将乔媛拉到路旁,否则,夏新无法想象乔媛会发生什么事,也就是那一刻,看着乔媛毫无血色的脸庞,夏新决定帮助乔媛与步亦封和好,确切地说,夏新是在帮乔媛,夏新实在看不惯乔媛犹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他不需要负有任何责任,而且……”乔媛幽幽地望着夏新,“我没有想过轻生。” 夏新紧张道,“可是那一天……” 乔媛平静摇摇首,“那一天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因为太过沉浸于思绪,所以没有注意脚边的路。 这个问题差点要了乔媛的命…… 夏新心有余悸地问,“思考什么问题?” 乔媛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有了问题的答案。”她原本想要带着戚叔戚姨远离这个城市,如今觉得,有无必要。 因为放弃了……所以,什么问题都已经不重要。 将阻塞在心头的这块大石移开,她才感觉到她的人生豁然开朗。 夏新瞪大眼眸,正色地问道,“乔媛……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大家放心而装出没事的样子吧?” 乔媛嘴角的笑意加深,她倾身抱住夏新,“戚叔戚姨对我有恩,我怎么可能抛下他们?我若真有轻生的念头,就算埋在地里,我还不被你这小妮子给咒骂得不得安宁?” 夏新噗嗤一笑,紧紧地拥住乔媛,“知道开玩笑就好……也罢,没有男人我们照样活得潇潇洒洒,哼!” “恩。” ----------------------- 严浩与金程战战兢兢地守在步家别墅。 瞥见熟悉的劳斯莱斯,两人赶忙挺直身躯。 劳斯莱斯被等候在一旁的司机驶入地下车库。 严浩与金程搭耸着脑袋跟在老板的身后。 别墅书房内,步亦封冷眸扫向眼前好似犯了错垂首的两名下属,语调清冷,“看来,我赋予的能力已经让你们越来越放肆!” 严浩默不作声。 金程吓了一跳,细声解释,“总裁,天地可鉴呐,我们对您忠心耿耿,我们绝对没有忤逆您的意思!” 步亦封沉眉,冷冷道,“未来一周,我要你们代替我巡视各公司的运作,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你们就留在那家公司不用再回来!” 严浩与金程霎时圆目怔愕。 他们怔愕不是因为步亦封的责罚严重,而是没有想过,他们总裁的口吻虽然严厉,但是,这个责罚可真是轻得不能再轻。 巡视各公司的运作本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若是出了情况,不用总裁命令,他们也不敢回来。 所以,总裁根本不是在责罚他们? 总裁心情貌似不差,莫非…… 严浩抬眸睨向步亦封,嘿嘿一笑,“总裁,您不会是抱得佳人归了吧?” 金程跟着附和一笑。 两人可是亲眼看到他们总裁着急地驱车追上乔小姐。 令严金二人没有料到,这一秒,步亦封平静的脸色却骤然暗沉,“你们俩收拾好行李,现在就启程!” “啊?”严金再度怔愕。 严金二人纷纷在心底叫屈……原来总裁的责罚并不轻啊! 步亦封一直呆在书房,直至深夜。 他欲回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向婴儿房。 婴儿房内的小宝贝睡得香甜,他小小的嘴巴正吮吸着他胖乎乎的小指头,瞥见儿子可爱的模样,他不禁莞尔。 抽-出被小宝贝吮吸的手指,他在小宝贝嫩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继而替小宝贝盖好被子。 看着小宝贝沉睡时的无辜模样,脑海忽然忆起那抹精致的容颜。 犹记得,她也曾如此无忧无虑,逝去的岁月却改变了她。 再没有看到她笑靥如花的面容,更多的是默默滴落的泪水…… 这一辈子,他亏欠她很多,愈是相处下去,这种亏欠将会愈来愈深…… 所以,他愿意遵循她与他此刻的这种相处方式。 ----------------------- 半年后,意大利“凯斯”设计室分室。 夏新气喘吁吁由外走了进来。 “乔媛,我的腿都快累断了……” 坐在办公桌后,乔媛身着利落的ol装扮,一向直顺的秀发被绾成精致的发髻。 乔媛起身帮夏新倒了一杯水,随即站在夏新的身后,轻轻揉捏夏新的肩膀,“我知道你辛苦啦……好好休息,余下的交给我吧!” “也不是很累啊,你比我累多了,只是我没你这么拼……”夏新一口气饮完整杯水,喘了口气,继而拍了拍乔媛的手,无谓地笑道。 半年前,夏新将司夏交给了夏新父母照顾,随即加入了乔媛的设计室。 乔媛负责设计方面的工作,夏新则负责设计室的业务,即交际应酬。 “我不累。”乔媛重新将身子没入办公桌后,办公桌面整齐地堆了一叠设计图稿。 夏新拧眉,“还说不累?你连续熬了几个夜,黑眼圈都有了,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 乔媛埋首于工作,浅浅一笑,“没事,今晚将这些设计图稿处理好,这一个星期就能好好休息了。” “既然你为设计室这么拼命,身为你的员工兼好友,我也只能拼命了……今晚有个重要的慈善宴会,宴会上有我们的一个重要客户,这个客户或许可以给我们下半个月带来三个订单,我本来不想参加的,可是,我怎么能够让我的老板一个人努力呢?”说罢,夏新夸张地做了一个努力的手势,信誓旦旦道,“好吧,我陪你奋斗到底!!” 乔媛被夏新的模样逗笑,随口问道,“哪个客户?” 夏新瘪了瘪嘴,“还不是‘顶峰’的徐总!这个色老头,有个年轻貌美的妻子,还整天拈花惹草,恶心死了!” 乔媛坚定道,“既然不喜欢,这三单我们就不要了!”“顶峰”的徐总她听说过,年过五旬,私生活却糜乱不堪。 夏新怔愕,“这怎么能行?这可是三单啊……” 乔媛淡淡笑道,“算了,设计室的订单不算少,没有这三单也无妨。” “没事……姓徐的约我在宴会上谈单,肯定是看上了我的美色……”夏新不忘做了一个妩媚的动作,自我陶醉道,“这说明我夏新还没有人老珠黄,也许,我能借由这个宴会认识几个黄金单身汉也不一定啊?” 乔媛调侃道,“好吧,随你……我也希望你找到黄金单身汉!”这些日子,她们几乎没有谈到过去,她们沉溺于充实的工作而乐不思蜀。 为了方便工作,她们在工作室的附近阻住了一间公寓,相互照顾。 ----------------------- 夜晚。 乔媛正在收拾桌面上的图稿,她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一面接电话,一面整理好手上的图稿,“恩,我还在设计室,准备回公寓休息……” 手机里头的夏新无比着急,“乔媛,司夏发高烧,我妈咪正送她去医院……我很担心她,今晚我恐怕无法去参加那个慈善宴会了。” 乔媛顿时紧张,“夏夏高烧了?我陪你去医院!”乔媛赶忙加紧了手边收拾图稿的动作。 夏新手机那头摇首,“不用……我现在就担心‘顶峰’的徐总,我前两个小时才和他约好在宴会上谈单,我若是没有出现,失去这三单不说,我害怕那个徐总会认为‘凯斯’出尔反尔,对‘凯斯’总是有些影响……” 乔媛道,“行了,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快去看夏夏……” “好。” 夏新的确是着急,电话已匆匆挂断。 乔媛收拾好图稿,凝眉思索了片刻,继而乘车回到了公寓。 瞥了一眼公寓墙上的时钟,她抱着换洗的衣物迅速踱入浴室。 数分钟后,她换上了一袭宝蓝色的削肩礼服…… 宝蓝色的缎面与她通透无暇的肌-肤相得益彰,她今日的发髻稍作打理便能转变为成熟优雅,再加上她精心处理过的淡妆,愈加显得她光彩动人,美丽高贵。 是的,她刻意的打扮是为了代替夏新出席今晚在“帝都”酒店举办的慈善宴会。 夏新已经邀约了客户,虽然设计订单还未谈成,但是,这的确关系到“凯斯”的信誉,尤其“顶峰”的徐总并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 在耳垂上镶上一枚简单的钻饰,她在镜前试着扯起一抹优雅的笑。 蓦地,她乘坐计程车来到“帝都”酒店。 侍者见到她华美的装扮,便礼貌地将她领上了十八楼的晚宴场地。 这是一个慈善宴会,但凡经过悉心打扮的人士都能够出席此宴会,毕竟,主办方没有拒绝善心人士的理由。 所以,乔媛顺利地进入了宴会大厅。 由于她比宴会开幕的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上一轮的慈善拍卖会已经结束,此刻,所有的宾客正在互相走动,尽显商场上的阿谀奉承及尔虞我诈。 乔媛第一眼便搜寻电视内报道的那抹矮胖身影…… 然而,她的眸光没有及时寻找到“顶峰”的徐总,却无意间被那抹屹立在人群中,无法掩饰其傲世独立的尊贵气势的颀长身影所吸引。 他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他的不可一世,面前与他举杯碰杯的男人亦显得小心翼翼。 忽地,他幽暗的眸光不偏不倚地注意到她。 她没有收起投射向他的眸光,而是露出微微的笑意,继而迈向他。 她自侍者手中拿起一杯香槟,举杯打着招呼,“步总!” 步亦封身着一袭剪裁合适的铁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却难掩其本身的盛气凌人。 步亦封转首睇向她,抿了口酒,薄唇微扬。 她瞥了一眼正在和他谈事的某企业家,带着笑意,抱歉地颔了颔首,“我来这见一位客户,不打扰你谈生意了,我们有机会再聊。” “好。” 半年以后,整个世界都知道,步亦封与她的前妻成为了“好聚好散”的一对,再相见时,两人如同朋友一般熟稔。 媒体记者不再将他们的关系视作绯闻,亦不再对他们的关系捕风捉影……如今,媒体记者关注的人唯有步亦封一人。 乔媛转身搜寻徐总的身影。 数秒后,她在一个贵妇堆内瞥见徐总那腆着肚子、矮胖如冬瓜的身影。 乔媛保持微笑,迎了上前。“徐总。” 她的纯净在上了年纪、浓妆艳抹的贵妇堆中显得美丽动人,清丽脱俗。 徐总见到乔媛的第一眼便已经怔住。 他自然清楚眼前如此美丽的女人曾经是何人的前妻,但是,他还是吞了吞口水,露出难掩猥琐的笑意,“原来是乔小姐啊!” 乔媛以工作的口吻道,“徐总,我是‘凯斯’的设计师,我的伙伴夏新今晚有事,所以,由我来和您谈设计订单。” 徐总连忙颔首,他自贵妇堆里走出,刻意做出了一个绅士的动作,“乔小姐,我们到一旁谈吧!” ----------------------- 哈哈,又素八千字……亲爱的们,鼓励鼓励冰冰哦!下章精彩,记得要看哦! 第222章 乔媛与徐总移至一旁的落地窗畔。 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晚。 乔媛率先举杯与徐总轻触,“谢谢徐总信任我们‘凯斯’,我先敬您一杯!” “呵呵。”徐总流着哈喇子望着乔媛,仿佛受到乔媛蛊惑一般,将手中的红酒一口饮尽。 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乔媛微笑地转入正题,“徐总,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同您的太太和女儿商议设计的事呢?” 听见“太太”二字,徐总笑得有些尴尬,“呃……什么时候都行,不过,下一轮的钻石拍卖我准备替我的妻子和女儿拍下几样钻石,你可以根据这些钻饰来设计她们的服饰。” 乔媛维持着笑意,“好的。” 徐总又道,“乔小姐是在意大利学的设计,听闻你在米兰时装展上还拿过奖,相信乔小姐在设计领域定有独到之处,不如,乔小姐目测一下我的腰围?我很好奇服装设计师是否都能一眼看出。” 明知道这个老色狼是在隐晦地开着黄腔,乔媛刻意放声轻笑,“徐总,目测腰围可是不准的哦……徐总若是嫌麻烦,我可以从您的妻子那儿得到你的三围尺寸。” 乔媛一再在徐总的面前提醒徐总是个有妇之夫,徐总的笑意愈加窘迫。 不过,徐总在商界上摸爬打滚多年,他自然能够看出乔媛并不是一个笨女人,但是,越是得不到的东西,男人越感兴趣。 忽地,徐总毫无预警地凑到乔媛面前,径直执起乔媛的左手搂住徐总的肥腰,“乔小姐,既然目测不准,那您亲手测量给我看看……” 手接触到肥硕的腰肢,鼻息内是徐总散发着热度的淫秽气息,乔媛立即抽手。 奈何,徐总却牢牢地擒住乔媛,眼睛如瞅见感兴趣的猎物一般迸发出欲-望的光芒,“乔小姐还没有告诉我腰围呢……厉害的设计师可是不会感到为难吧?” 感觉到徐总不安分的手在她的手背如蜻蜓点水般轻抚,她的鸡皮疙瘩顿时起立,一阵恶心的感觉涌起,没有任何犹豫,她本能地抽手,迅速与徐总肥硕的身躯拉开距离,眉间微皱。 对于乔媛的动作,徐总似乎怒了,他哈笑的脸庞逐渐闪着一丝鄙夷,“乔小姐,我只不过是在考验你的能力,你的反应如此之大,难道是因为你的设计能力在业界徒有虚名,亦或是你并不喜欢同我这个糟老头合作?” 客户是永远都不能得罪的,乔媛清楚她必须向徐总道歉,但是,看着眼前一脸得意洋洋却又如**般的老男人,道歉的话至口中,却始终无法吐出。 眼见乔媛半晌没有动静,失去耐性的徐总迅速拉下脸庞,冷哼了一声,“看来,乔小姐并不愿意同徐某合作,既然这样……” 徐总的话尚未说完,一道沉冷威仪的男音却在徐总的耳畔骤然扬起,“徐总,乔小姐的设计能力在业界内享誉盛名,我的服装一直都是由她亲手为我量身订做……徐总一向是走在流行前沿的上流绅士,我的品味竟和徐总截然不同,想来,我也应该考虑考虑换一换设计师了!” 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自徐总的身旁掠过。 徐总在瞥见来人的模样后,身子不由自主地被来人与身俱来的那股王者之气所慑服,只见徐总原本刁钻的面容瞬间转为奉承的笑意,并主动举杯朝向来人,“步总真是说笑了……我不过是和乔小姐开开玩笑,我的太太和女儿一直嚷嚷着要让乔小姐替她们设计服饰,我哪敢不从啊……” 步亦封但笑不语。 乔媛抬眸望了一眼步亦封英俊的侧颜,一股暖意在她的心间流淌。 徐总拭了拭额前冒出的冷汗,畏畏缩缩地瞥了一眼乔媛,尴尬地笑了笑,“乔小姐,和‘凯斯’的合作就这么说定了哦,设计方面的细节你可以找我的妻子谈……不打扰你和步总叙旧了,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徐总的离开简直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待徐总肥硕的身躯自乔媛的眼前消失后,乔媛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隐忍的笑意终于在嘴角散开。 他望向笑靥如花的她,唇角微扬,“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没有一丝不自然,乔媛淡定地接受他的赞扬,“谢谢……刚才的事也要谢谢你!”想起徐总在步亦封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乔媛便感觉到身心畅快。 步亦封好看的唇角微勾,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红液体。 这时候,宴会厅内恰好传来司仪的声音,好似是第二轮拍卖开始。 未免耽误步亦封的时间,乔媛连忙道,“拍卖会开始了,你快去吧……我已经谈完公事,我要先走了。” “恩。”步亦封极其清淡地应了声,步伐径直迈向拍卖展厅。 乔媛转首凝望了一眼他的背影,继而转身离开了宴会现场。 ------------------------- 一个小时后。 乔媛提着裙摆站在路旁,脚踩高跟的双腿因长时间的站立而麻木疼痛。 弯下身子捶了捶自己的小腿,乔媛精致的脸庞皱成一团。 前方因为车祸而被交通警察封锁了道路,所以,所有的计程车皆绕过此路,导致她足足在路边等了一个小时却未能等到计程车。 她亦无法移至别的路段等车,因为踩着四寸的高跟走路绝对是一种痛苦的挑战。 原本可以让夏新开车来接她,不过,料想到夏新或许在为司夏的病情担忧,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吱—— 蓦地,一道轻微的刹车声传至她的耳畔。 她停下揉捏小腿的动作望向眼前的劳斯莱斯。 她曾经熟悉的司机走了下来,恭谨道,“乔小姐,总裁请您上车。” 乔媛犹豫地瞥了一眼黑色玻璃,仿佛已经能够看到黑色玻璃后的那抹英俊的男性脸庞,她颔了颔首,“好。” 司机替她打开车门,她坐在了他的身旁。 或许是有些紧张,她刻意减缓呼吸的速度,气氛顿时安静异常。 他的视线凝睇着前方,率先开口,“去哪?” 避免在他面前出现任何的不自然,她径直望向他,“建设路。” 司机随即调转车头。 她感激地朝他笑了笑,“前方由于车祸堵车,一直都拦不到计程车。” 黑眸转向她,薄唇淡淡逸出,“你住在设计室?” 乔媛道,“不,我和夏新在设计室的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黑眸微敛,他问,“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用?” “呵呵。”她轻轻一笑,“你知道的,我想要自己的生活充实一些……暂时不需要用到这张卡,不过,未来就很难说了。” 他的视线重新调转前方。 彼此沉默了片刻,乔媛注意到放置在前方座位的几个黑色的四方绒盒。 她随口一问,“你拍了几样钻饰?” 回答乔媛的人是司机,“是啊,总裁打算送给靳小姐。” 乔媛微微一笑,“恩,大部分女人都喜欢钻饰。” 步亦封没有再开口说话。 乔媛将视线投向窗外,数分钟后,车子抵达她的公寓楼下。 司机替她打开车门,她再次朝步亦封感激地颔了颔首,“谢谢。” 劳斯莱斯在乔媛的目送下驶离了她的视线,乔媛缓缓松了口气。 ------------------------- 插-入钥匙,扭开门把。 乔媛迅速被一股劲力拽进房内。“啊!” 乔媛尚未站稳,夏新便已叉着腰审问她,“你给我从实招来,怎么会是步总的车送你回来?” “你吓死我了。”乔媛抚了抚自己的胸口。 没有回答夏新的问题,乔媛褪下高跟,径直将疲累的身子埋入厅内的沙发。“我好累……” 夏新迅速移至乔媛的身旁,“别找借口,快点从实招来!” 乔媛缓缓地闭起眼眸,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地睁开眼眸,问道,“夏夏怎么样了?高烧退了吗?” 夏新翻了翻眼皮,“已经退烧了,我妈咪在照顾她。” “哦……”乔媛重新闭起眸子。 夏新却扯了扯乔媛纤瘦的手臂,“喂,别转移话题……说,怎么会是步总送你回来?” 乔媛着实敌不过夏新的纠缠,一字一句地吐出,“我和徐总谈妥后,由于道路前方出现车祸,我一直等不到计程车,而后……他看见我,便顺路送我一程。” “顺路?”夏新拧眉,“拜托,他回步家别墅的路和这条路根本是背道而驰。” “唉……随便你怎么想,我很累了,我去洗个澡。”乔媛捶了捶肩膀站起身。 夏新扯住乔媛的手臂,将乔媛按压在沙发上,嘿嘿一笑,“别着急睡觉嘛,先解除我的疑问……步总看见你等车,说明他也参加了这个宴会,那么,你和他有没有互动?” 乔媛有气无力道,“夏新,你放过我吧……” 夏新替乔媛揉了揉肩膀,轻笑,“我又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你们如今是以怎样的方式做朋友的。” 未免一个晚上被夏新纠缠不休,乔媛一字不漏地将她参与慈善晚宴的整个过程告知夏新。 夏新听完后愤愤道,“徐总果然是只老色狼……”发表完忿恨后,她又嘿嘿笑道,“不过,有人英雄救美啊!” 乔媛状似恳求道,“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夏新继续替乔媛揉捏肩膀,“这种前夫与前妻偶然相遇的戏码本该是破镜重圆的前兆,只不过……步总身边怎么会多了一靳茵茵呢?” “你就别八卦了,快睡觉吧……接下徐总家这三单,下半个月我们都会很忙。”说罢,乔媛挣开夏新,径直起身。 夏新赶忙追了上去,扶住乔媛,“听说步总有了别的女人,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夏新……”乔媛正色地望着好友,“前一次去看子逸的时候,我见过靳茵茵,她人很好,对子逸也很好……步亦封的年纪不小了,靳茵茵若是能和他组建成家庭,我的子逸也能有‘母亲’照顾。” “切……”夏新嗤之以鼻,“步总才三十一岁,钻石单身汉的黄金时期,干嘛那么着急找女人嘛!” 乔媛打了一个哈欠,步入浴室。“我不和你侃了,我明天要去看子逸……设计室就交给你了。” 夏新无趣地应了声,“恩。” ------------------------- 靳茵茵——她的父亲靳柏雄乃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知名富豪,靳茵茵自小在佛罗里达成长,深受良好的教育,是上流社会中的美女名媛。 乔媛与靳茵茵打过两次照面……两次都是在步宅别墅。 佣人替乔媛打开婴儿房,恭谨道,“乔小姐,少爷刚刚喝过奶,正睡得香呢!” 乔媛走近婴儿床,亲了亲步子逸粉嫩嫩的脸庞,满足地笑了笑,“他睡觉的样子真可爱。” 步子逸已经半周岁了,他的眉眼随着成长愈发神似某人……看着小宝熟睡时的安逸模样,她能够想象得到小宝贝得到了整个步家的悉心照料。 佣人跟着笑道,“少爷有时候抱他,他居然还懂在少爷的怀中撒娇,那模样更是可爱呢……” 乔媛再次俯首亲了亲她的小宝贝,继而放轻脚步伐,离开了婴儿房。 这半年,她时常来看子逸……她经常在别墅内遇见步氏夫妇疼爱地逗弄子逸,仿佛,自从她与步亦封的关系理清后,步氏夫妇对待她的态度亦明显柔和,有时候,步氏夫妇甚至会腾出时间与空间让她与子逸单独相处。 乔媛下楼的时候,恰巧碰见由外走进的靳茵茵。 靳茵茵并不十分漂亮,但却有股恬然温柔的气质,令人感觉很舒服。 “乔小姐……”靳茵茵率先同乔媛打招呼。 乔媛朝靳茵茵笑了笑,“看你手中提着那么多战利品,刚刚shopping回来?” 靳茵茵将手中的购物袋递予佣人,继而坐入大厅的沙发上,“你陪我聊聊吧!” “好啊。” 乔媛随即坐在靳茵茵的对面。 靳茵茵的纤瘦的双腿优雅交叠,接过侍者递来的饮品,语带无奈道,“刚才那些购物袋,全是我爹地妈咪替我挑选的衣物……” 乔媛淡淡一笑,“你不喜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爹地妈咪恁是看上步总了,他们与步氏夫妇千方百计撮合我和步总,唉,两个没来电的人怎么可能组合到一起嘛?何况,我爹地妈咪将我安排在别墅的这两个月,虽然同一个屋檐下,可我印象中,我和步总似乎只见过一次,你说,这怎么可能发展成情侣嘛?”靳茵茵显然是有满腔的无奈无处宣泄。 看来……名媛也有名媛的难处。 乔媛道,“你不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吗?” 靳茵茵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幽幽地叹了口气,“外人都羡慕我的家庭,羡慕我的名媛身份,可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就像被他们控制的笼子里的金丝雀,任凭他们摆布。” 乔媛发表自己的感想,“你的父母是为了你好,他们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同你们家家世背景匹配的男人。” “反正,我不喜欢这样……我觉得步总比较像我的哥哥,我和他绝对不来电!”靳茵茵斩钉截铁道。 “昨天看见他准备送钻饰给你,我还以为你们正在发展……” 靳茵茵不等乔媛说完便已经打断,“钻饰是我让步总买的……没办法,我得戴着这些钻饰应付我爹地妈咪……总之,找个时间,我一定要和我的爹地妈咪说清楚。” 乔媛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靳茵茵冲乔媛微笑,以崇拜的语气道,“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在提到前夫的时候淡定自若,我很欣赏你!” “呵……” ------------------------- 夜晚,乔媛擦拭着头发自浴室走了出来。 夏新正坐在床头打量她。 瞥见夏新直直射向她的眸光,乔媛主动求饶,“我的姑奶奶,你今晚又想问我什么?” 夏新果真是有问题,咧起一抹笑,“你今天不是去看子逸吗?碰见靳茵茵了?她漂亮吗?很有名媛风范?” 乔媛停下擦拭湿发的动作,一一回答好友,“我去看了子逸,也碰见了茵茵……她很漂亮,也很有名媛风范。” “你唤她茵茵?”夏新咋舌,“你和她这么熟了?” 乔媛道,“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她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 夏新一派正经地提醒道,“天呐,乔媛,我必须奉劝你,上流社会没几个好人,你别以为她好相处,也许像根棉里针,什么时候害死你都不知道……” 夏新当了妈以后,说话的口吻越来越像一个啰嗦的中年主妇,乔媛连忙打断,“好啦,我知道你关心我……快睡吧!” 夏新还想要说些什么,乔媛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骤然响了起来。 夏新替乔媛拿起手机,瞥见手机上显现的号码,夏新惊愕地瞠大眼眸,“乔……乔媛,步总啊!!” 这一秒,乔媛擦拭湿发的动作顿滞。 她自夏新的手中接过手机,径直按下接听键,“喂。” 手机内没有传来一点声音,仿佛没有人在和她通话。 乔媛没有再出声,那边亦是静默。 沉默数秒后,乔媛轻声唤道,“步总?” 手机内终于传来了属于他的低沉嗓音,“‘御林’会所,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贯强势的语调此刻却好似带着一股醇醇的迷离感。 乔媛想要问他事由时,他已然结束了通话。 乔媛怔了怔。 夏新好奇地问她,“步总找你什么事?”貌似,这是这半年来,她第一次听说步总主动联系乔媛。 乔媛秀气的眉心微蹙,“他让我去‘御林’会所。” “‘御林’会所?好像是一个谈商务的地方,你赶紧换衣服啊!”夏新催促道。 乔媛沉默。 夏新忍不住挪揄她,“还说要做朋友呢?去见他一面都不敢?也许他是想给我们设计室介绍客户呢?” …… 半晌,乔媛换上了一套整齐的职业套装。 夏新无语地摇摇首,“拜托,‘御林’会所是个高级的地方,你起码得换一件漂亮的衣服吧?”说罢,夏新跳下床站在衣柜前,眼眸搜罗了几秒,她自衣柜中拿出一件吊带的黑色丝质小洋装,“穿这件吧,端庄又不失性感!” ------------------------- 哈哈,剧情意外进展,激情爆发,冰不多说!! 第223章 那一天,乔媛没有去问步亦封。 她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当然,偶尔,她也会有失神的时候。 比如此刻,乔媛处理好徐总妻女的设计图稿,她疲累地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神智微微涣散。 夏新移至乔媛面前,她在乔媛的眼眸前晃了晃,“喂……在想什么?” 乔媛毫无回应,眼眸止愣地望着天花。 夏新幽幽地叹了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乔媛身畔,“让你去向步总问清楚,你就非要在这里胡思乱想!” “我不是在想他的事。”乔媛淡淡地回应。 “拜托,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乔媛,逃避虽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逃避有时候会影响这件事的结果,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选择面对。”夏新继续这些天的劝阻。 乔媛重新坐直身体,她将放置在一旁的文件移至自己面前,欲再度投入工作。 夏新将乔媛面前的文件搬开,“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乔媛恳求地望着好友,“夏新……” 夏新不解,“我真搞不懂你……你当初离开步总是因为觉得他并不爱你,这我能够理解,可如今你只要走出一小步,你和步总也许就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我不想去想这些事……”被心事纠缠的乔媛略显烦躁,奋力摇了摇首。 夏新皱眉,“这关系到你的一生,你怎么能够不去想?” 乔媛缓缓地敛下清眸,“你不懂……” “男女之间的确只有男女双方才懂,不过,乔媛,我只不过是希望你过得好,我不希望你错过这次机会,而后遗憾一辈子!”夏新道。 “我永远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这种感觉让我好累好累,我不敢再去尝试……”她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她已经习惯她和他在这个世界的相处方式。 夏新微微瞠眸,“那么,你和他那一晚所发生的事就这么算了?即便你们是朋友,他也应该对你负责任!” “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乱很乱……也许那晚酒醉,他根本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那一夜之后,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他都没有联络过她,仿佛那一夜只是一场意外,彼此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 “这也有可能,毕竟,他当时是在醉酒的状态……”儿童不宜的画面夏新刻意避过,轻咳了声,夏新建议道,“我觉得你和他得谈一谈……我真觉得你和步总之间就隔着一层膜,只要捅破这层薄膜,一切就明朗了。” “夏新,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乔媛将身子靠入身后的椅背,略显倦累地闭起眼眸。 好友看似无恙,实则纠结的模样令夏新担忧,沉默地摇了摇首,夏新没有再打扰乔媛。 -------------------------- 乔媛今晚要去看戚叔戚姨,只剩下夏新一个人在公寓。 无聊之际,夏新忆起乔媛近日的状态,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乔媛不肯去见步总,而步总又是一个在感情方面迟钝的男人,她为什么不帮他们一把? 上一次的集体的帮忙虽然没有成功,但起码改善了乔媛与步总间的僵硬关系,让他们由“陌生”人转变成朋友,这一次,也许会让他们从朋友转变为情侣呢? 古道热肠的夏新迅速拨下严浩的号码。 电话第一时间接通。 夏新以哥们的语气对严浩道,“喂,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习惯了夏新的直言直语,严浩道,“说吧!” 夏新小声地问道,“你应该知道前几天你们总裁和乔媛发生了什么事吧?” 严浩疑惑,“什么?” “你不知道?”夏新放大眼眸,“呃,就是一个星期前,你们总裁约乔媛去‘御林’会所,然后……”夏新大致诉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严浩愣了片刻,缓缓道,“难怪……” “什么难怪?”夏新似乎捕捉到一丝异常。 严浩如实道,“总裁近日取消了诸多的行程,好似刻意要腾出时间安排某件事,而且,总裁经常一个人在办公室思考事情到深夜。” “是吗?是吗?”夏新顿时兴奋,“那一定是啦……你知道吗?那一晚,你们总裁还向乔媛表白了耶,只是,你们总裁说这话时并没有处于清醒的状态,乔媛不是很敢相信。” 严浩突然转入正题,“对了,你还没说,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夏新嘿嘿一笑,“也没什么啦,就是……刚刚你也听见了你们总裁与乔媛所发生的事,我觉得他们两个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严浩立即提高警惕。要知道,上一次,他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答应她的请求,幸好,事后总裁并没有刻意惩罚他与金程,这一次,他打死也不敢再在背后“算计”他们的总裁。 夏新赶忙安抚,“放心,放心……这一次一点都不困难,也不会连累到你的,只需要你告诉我步总的一个习惯,很简单的一个习惯。” 严浩狐疑地皱起眉心,“真的不会牵连到我?” 夏新再三保证,“真的不会,顶多,一切后果由我承担……拜托你了,你也希望看见他们能够和好如初,对吗?” 面对夏新的软磨硬泡,严浩终于不得不答应,“好吧,最后一次,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ok!” -------------------------- 夜晚。 乔媛回到公寓。 原本已经做好被夏新这小妮子烦扰的准备,孰料,今夜的夏新极其安静,甚至乖巧地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热门的韩剧。 好不容易耳根子清静,惟恐打开某女人的话匣子,乔媛蹑手蹑脚地进入浴室。 沐浴完毕后,乔媛正欲回房休息,夏新却突然唤住了她。 乔媛瞅向夏新的眸光明显带着一丝恳求。 夏新没好气地睇了好友一眼,“好啦,我不烦你,也不过问你和步总的事……我是想告诉你,我在厨房顿了汤,你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我想你补一补。” “谢谢。”乔媛感激地颔了颔首。 说实话,夏新的厨艺一般般,不过,夏新的炖汤技巧可是无人能够比拟的。 一口气饮尽碗内香味四溢的浓汤,乔媛刚刚放在碗,公寓门外却陡然响起了门铃的声响。 乔媛疑惑,这么晚,怎么还会有人敲门? 离房门较近的夏新连忙起身去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映入她们眼帘的是一片红色,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束大到夸张的玫瑰花束。 玫瑰娇艳欲滴,散发着淡淡幽香。 送花的店员问道,“不好意思,请问哪位是乔媛小姐?” 乔媛愣愣地走到花海前,“呃……是我。” “这是一位先生指定送给你的鲜花,请您签个字。”店员将手中的记录本递予乔媛。 乔媛在记录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店员随即离开了公寓。 夏新双眼瞪得发真,“乔媛……你真是好命啊,这么晚还有人送花给你,你快看看是谁送的!” 其实,第一眼看到玫瑰的包装纸,便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乔媛的心头涌起。 她记得…… 她也曾经受过类似的花束,黑色的包装纸,鲜艳的玫瑰。 夏新径直替乔媛抽取了花束中的卡片,在瞅见卡片上清晰的署名后,夏新惊呼出声,“呃……乔媛……居然是步总?” 乔媛自夏新的手中接过卡片,卡片上的字赫然入眼—— 那晚的事……我想,我有话和你说清楚,明晚九点,“皇霆”酒店二楼大厅,我等你! 在瞅见卡片上的一排字眼后,乔媛足足怔愣了半晌。 夏新无比激动,“耶……我就说嘛,你们之间肯定要说清楚的。” 乔媛怔愣后疑惑,“他怎么会这么晚送花过来?” 夏新的眸光微闪,“呃……也没什么奇怪,也许,他觉得晚上送花会浪漫一些。”这还不得怪严浩,让他模拟步总的字迹与口吻写张卡片,他居然写了一个下午,而她是个急性子,等不及明早,所以今晚就为计划付诸了行动。 乔媛没有深入思考,她将花束放置在厅内的茶几上,然而坐在沙发上思虑了片刻。 夏新悄然地磨蹭到乔媛身旁,“喂……步总都主动约你了,你不会是想爽约吧?” 乔媛依旧保持沉默。 夏新劝道,“亲爱的,步总说有话和你说清楚……你们的关系本来就已经清清楚楚,他还有什么话要和你说?除非他是想重新和你建立别的关系,而综合那天晚上他对你说的话,我敢肯定,这个情商极低的男人终于开窍了……” 黑色的包装纸,熟悉的字迹,鲜艳的玫瑰…… 这些全是她曾经所熟悉的事物。 他约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是已经说好做朋友,为什么夏新所说的话会激荡起她内心深处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夏新见乔媛的神色呈现微微的动容,夏新赶忙趁热打铁,“赴约去吧……挑件漂亮的衣服,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才是最配步总的女人。” 若不是他约她,她绝对不会再去招惹他。 她原本以为她可以镇定自若的面对有关他的任何事,但是,经过那一夜,经过他口中逸出的那句话,她的心再也无法保持沉静。 她承认,她为那一句话动容。 那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一句话,她至始至终都在乎这句话,她亦很想要搞清楚。 是的,她不能再逃避,既然上天给予了她这次机会,她就必须得把握住。 如果误会了,最糟的打算……他们仍旧是朋友。 乔媛在心底祈求老天原谅她的出尔反尔,有些事,她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 -------------------------- 翌日,夜晚七时。 乔媛精心挑选了一件简单而不失高雅的露肩洋装,洋装的藕白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乔媛在镜子前端倪了一下自己,确定自己的妆容无恙后,为了调整紧张的心境,她连续做了三个深呼吸。 夏新见到精心打扮的乔媛后,惊叹大呼,“哇,乔媛,你简直美呆了……孤寂步总看到你,肯定又会产生某些邪恶的念头,嘿嘿!”夏新在心底祈祷,希冀他们拥有完美的结局,最好是在步总表露心迹后干柴烈火熊熊燃烧一通。 乔媛淡淡一笑,“别侃了,你不是说要送我去酒店?” “当然!” …… 夏新载着乔媛来到“皇霆”酒店。 时间差不多八点。 夏新调侃道,“你快去吧,步总肯定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如果需要我,随时打电话给我,当然,如果你今晚没有回来,我也不会去警局替你报失踪的。” 夏新这张嘴总能逗笑乔媛。 乔媛整理好衣物,随即下车。 “皇霆”酒店的侍者听说乔媛是来找步亦封,第一时间便将乔媛引至酒店二楼。 酒店的二楼空空荡荡,四周只有几盏明亮的水晶灯照耀,气氛甚是温馨。 乔媛刻意放轻的步伐在寂静的空间内仍旧能够传来响声。 眼眸简单的搜寻过后,她在大厅内靠窗的一角找到他。 他身着一袭剪裁合适的墨色西装,记忆中,他只有在办正事时才会选择穿墨色西装。 她的心再次怦怦跳动,她又一次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坐在他的对面。 她的眸光本能地迎向他…… 他俊逸的五官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抹分辨不清的复杂眸光自他的黑眸掠过。 她问,“怎么了?” 他的手中执着一杯红酒,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荡,“我没有想到会是你……”此刻,步亦封精明睿智的脑袋已在思虑。 乔媛疑惑地望着他,“恩?” 步亦封的脑海闪过严浩今日的畏畏缩缩,再加上严浩临时改变了他与客户的约见时间,他已然清楚,他的客户今晚不会来了。 “那晚的事,我很抱歉。”男人醉酒之后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的人通常都是在假装。 乔媛低垂眼帘,默不吭声。 倏地,他凝睇着她精致的脸庞,幽暗的眸光掠过她今夜的着装,由衷地赞美道,“你今晚很漂亮!” “谢谢。”仅仅只是听见他的一句随口赞美,她却感觉到心头好似涌过一阵甜蜜。 步亦封自若地端起酒杯,薄唇轻抿,一贯低沉的淡淡口吻道,“上次同斯蒂芬谈妥的那份合约,我将‘凯斯’也牵扯进来了,我知道‘凯斯’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接这一单,但我会替你安排好,相信‘凯斯’只要拥有了这一单,未来两年都不用担心没有订单。” “好。”乔媛颔首。她其实向对他说声谢谢,但又觉得反复的说谢谢似乎不符合此刻的气氛。 他没有再说话,侍者替她的杯中斟了大半杯红酒。 为了摒除紧张,她端起酒店啜了一口。 渐渐的,彼此陷入了沉默。 步亦封没有在开口说话,乔媛好不容易压制的紧张心境再次如捣鼓。 忽地,他道,“乘坐计程车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这一秒,步亦封站起身。 乔媛怔怔地看向他,“呃……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他俊逸的眉心微微蹙紧。貌似,他已经弄清楚了整件事。 “走吧!”他径直迈开步伐。 她困惑地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当他的步伐即将踏出“皇霆”酒店时,她的手突然扯住他,问道,“我们要去哪?” 他的语调仍旧淡淡,“送你回去!” 她忽然走到他的面前,拦截住他的步伐,“送我回去?我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即便你不约我,我也不会计较那晚发生的事,但是此刻的举动让我感觉很不安。” “乔媛……”他炯亮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睇着她美丽的清眸,“我并没有约你。” 这一刻,乔媛凝望着他俊逸脸庞的眼眸闪过一丝质疑。 她知道他从来不会这么糊弄人…… 那么,这一切,难道是夏新? 倏地,她的脸色猛然刷白。 一种好似跳梁小丑的感觉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她轻轻地咬了咬唇瓣,轻逸出,“对不起……” 他道,“我送你回去吧!” 她镇定地摇首,“不用。”她开始缓缓撤离凝望着他的眸光。 他感觉到她脸色变化,本能地伸手欲揽住她。 她的身子却后退一步,垂眸,轻笑了一声,“没事,夏新在外面等我。” 然,在她转身欲离开的那一秒,她削弱的肩膀忽然被人由后擒住。 她的步伐被迫停止,鼻息内是她熟悉的男性气息,一股极致的凉意涌上她的心头,导致她的鼻子猛然一酸。 他昂然的身躯移至她的面前,细细的端视她隐隐湿润的眼眶。 蓦地,她缓缓地抬眸望向他,“其实……那天早上,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她鼓起全身所有的气力,一字一句地逸出,“那天晚上,你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但是,那句话对我很重要,我来见你是因为我仍旧在乎那句话……你只要告诉我,那句话究竟是不是发自你的内心?” 他当然知道他所指的那句话是什么,他怔了数秒,终于开启薄唇,“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 这一秒,她的眼眸顿时闪亮,这一刻由他亲口确认,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瞳,“你说真的吗?”她的手无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臂,连她都不知道,她的眸底溢满欣喜。 但,事实总是残酷的…… 他的手轻轻地松开她,他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淡定自若道,“你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她紧握着他的手骤然自他的手臂上垂落。 他淡漠地逸出,“我们不可能了……我打算和靳茵茵交往!” 她的心,好似被人狠狠地划上一刀,撕心裂肺的疼痛开始传来。 她又一次轻笑,但是这一次,她的笑容却是在掩饰她无法控制而夺眶而出的眼泪,她颔首,“对不起……” 看来,她终究只是在糊弄自己。 也只有她这么傻…… 他说过的,他们不会再有相聚的机会。 “我先走了……” 匆匆地抛下这句话,她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因难堪而落荒而逃的女人,眼泪顺着她的眼眶缓缓流淌,背过身,她捂着嘴。 从容大方地远离了他的视线。 -------------------------- 唉……男主有男主的想法,亲们不要不理解男主。 第224章 “夏新,你来接我吧……”平静地拭去眼角未干的泪痕,乔媛竭力保持着声音的无异。 夏新在电话那头愣了片刻…… 数秒后,夏新的车停在了乔媛身畔。 瞥见乔媛微微泛红的眼眶,夏新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替乔媛打开车门,夏新偷偷瞄了一眼乔媛平静的脸色,心底有无数疑问却不敢逸出。 乔媛将视线投向前方,脸色依旧苍白。 夏新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与困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步总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心以为,乔媛今晚一定不会回家,没有想到……见到乔媛的那一刻,不祥的预感便预感便已经在乔媛的心头形成。 乔媛淡淡地逸出,“那束鲜花是你找花店的员工送的吧?” “呃……”夏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回答。 乔媛缓缓地垂下眼眸,“夏新,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今天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丑,我在他面前又哭又笑,连我都想嘲笑自己,我是那么的可悲,那么的厚颜无耻。” 夏新连忙将车停在路畔,她扶着乔媛的双肩,神色忧虑地问,“步总这样形容你?” “夏新,我丢脸丢得还不够吗?他没有约我,而我却像个傻瓜般逼问他,我只是想要让他知道,没有他,我仍旧活得很好,可是,为什么我要轻易相信一束鲜花?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将我当作一个傻子般愚弄?”倾泻出所有的委屈,乔媛好不容易控制的泪水,再次跌落。 夏新被乔媛崩溃的模样吓坏,她已然能够猜到乔媛与步亦封之间发生了什么,她紧紧地抱住乔媛,试图给予乔媛温暖与关怀,“对不起,乔媛,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这一切都要怪我,我不该自作主张想出这个馊主意!我向你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求求你不要哭了,我好心疼……” 乔媛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她依靠夏新的怀抱支撑整个身躯,她的首磕在夏新的脊背,痛苦地呐呐自语,“真的,我没有想过再和他在一起……我活着,因为我不想戚叔戚姨对我感到失望,我希望能够见到子逸健康成长,这半年来,我没有想过他,真的没有…” 夏新的眼眸跟着染红,“乔媛,对不起,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我不怪你……”乔媛的眼泪肆流得愈凶,“我只怪我自己居然如此贪得无厌,明明知道答案,却还心存希冀……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 夏新轻拍乔媛单薄的脊背,“哭吧,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一刻,乔媛像个失去心爱玩物的孩童般嚎啕大哭…… 她的脑海中闪过他毫无温度的面容,心一阵阵地抽搐。 夏新不知在心底咒骂了步亦封无数次,但是,对于乔媛心底所承受的委屈,再多的咒骂亦于事无补。 --------------------------- 夜晚。 严浩在公寓内熟睡时接到步亦封的电话。 意识到东窗事发,严浩战战兢兢地赶至“步氏”。 总裁办公室内,步亦封坐在庄重的办公桌后,黑眸迸发森冷。 严浩唯唯诺诺地躬首,半天不敢说一句话。 忽地,步亦封冷眉一挑,“严浩……我给予你安排我行程的工作权限,却不是让你替我自作主张。: 严浩头低得愈下,“总裁,我以为你和乔媛小姐……” “我不需要你的解释……收拾好你在‘步氏’的一切私人物品,我不想再看到你!”步亦封冷冷发话。 严浩怔愣。“总裁……” “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步亦封愈加降低语调。 严浩不敢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步亦封冷肃的身躯却已起身,没有任何感情,他凛然的身躯径直自严浩的身畔略过。 严浩几乎忘了呼吸,他怔怔地盯着步亦封的背影,仿佛仍旧不愿承受这个事实。 …… 步亦封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幽暗的黑眸凝睇前方璀璨的都市夜空。 会议室是三面落地窗的设计,通常只有心事繁重的时候,他才会来到会议室,借由视觉空远感将心事理顺。 他清楚今晚回去后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若再一次给予他选择,他仍旧会这么做。 他不得不承认,看见她清澈的瞳眸肆溢出晶莹的泪液,他仍旧有一股想要帮她拭去的冲动。 但是,他再也不会那么做…… 他曾经给予过她选择,想要将全世界捧在她的面前,然而,她却独独选择离开他。 他不是一个神人,他也会累,面对她,更多的时候,没有彼此的甜蜜回忆,只有彼此带给对方的无尽感伤。 他们在感情上都不够成熟,因为这种不成熟,而致使他们失去了他们最在乎的孩子。 看着子逸一天天的成长,他至今仍无法原谅自己…… 对于她,他一直存在一份亏欠,他可以偿还这种亏欠,却不愿意再沉溺于过去那种犹如在深海漩涡中寻求希望的感情里。 至少此刻,他无法再像从前一般宠她…… 他给予不了她那份安全感,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当她感觉到他的爱意不够明显的时候,她是否又会毫不犹疑地选择离开? 他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居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遵照这个选择继续走下去吧! --------------------------- 一个星期后。 夏新愤然地将手中的报纸甩在桌面上,嘴里嘀咕,“什么东西……真没见过这么没品的男人!刚刚才对另一个女人说‘我爱你’这会儿却可以坦然地接受别的女人,简直可耻至极!” 随着夏新的咒骂,乔媛恰巧走进了工作室。 夏新连忙见手中的报纸收拾至身后,然后朝乔媛嘿嘿一笑,“呃,你和徐总的妻女谈好设计细节了?” “恩。”乔媛微微一笑,随即没入设计室内的沙发内。 夏新出于本能想要替因工作而疲累的乔媛揉揉肩,孰料,她不小心将藏于身后的报纸滑落在地。 夏新连忙紧张地捡起报纸。 乔媛瞥见夏新的动作异常,皱眉问道,“怎么了,报纸上报道了什么?” 夏新尴尬地将报纸放置身后,“没什么,还不就是一些八卦新闻。” 夏新的异常令乔媛愈加狐疑,乔媛故作生气地沉下眉,“报纸上是不是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快将报纸给我,不然,我自己上网去查。” 网络可是一个越描越黑的地方,既然避免不了乔媛知悉此新闻,夏新只好将报纸递予乔媛,起码,此刻她便能看到乔媛的反应。 乔媛接过报纸,在报纸的头版头条的新闻上看见“爱意暖巴黎”的报道后,她停驻了几秒,随即将报纸随意地放置在一旁。 对于乔媛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夏新震惊,“呃,你没有在生气吧?” 乔媛平静地睇向好友,“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上一次,他就已经告诉我……他打算和靳茵茵交往!” 夏新的眼眸瞪得愈圆,“什么?他居然对你说这句话?”天呐,这个男人还真是不一般的坏啊! 夏新以为乔媛与步亦封之间有复合的希望是因为他们彼此相爱,只是因为过往的误会重重与坎坷让他们无法走到一起,但是,夏新怎么也没有想过,步亦封竟会在上一次亲自破灭了她的希望…… 夏新无法理解,即便无法再成为夫妻,步亦封也不必在“拒绝”乔媛后,如此高调地向世人展现他如今的幸福。 是的,报纸上是一副巨大的图片……图片上,步亦封与靳茵茵牵手散步于法国的巴黎街头,画面浪漫而唯美。 “他一向都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男人。”乔媛淡然地起身,随即移至办公桌后。 夏新坐在乔媛的对面,确定乔媛的脸色毫无异常后,夏新道,“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翻开桌面上的设计图稿,乔媛头也没抬,平静道,“说吧,我没事。” “其实,上一次,我之所以能令你相信那束鲜花是步总送来的,原因是我请求严浩帮忙,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连累了严浩……我昨天和严浩通过电话,这才知道,严浩被步总开除了。”对于间接迫使严浩失去工作,夏新极其自责。 乔媛猛地抬眸。 夏新知道乔媛在质疑什么,确认地颔了颔首,“这件事是真的。” 这一秒,乔媛清漾的水眸闪过一丝忧伤。严浩跟了他那么多年,他将严浩当作兄弟,记忆中,她从来没有看见他如此严厉地责罚严浩,然而……她没有想过,严浩竟因为她而失去了他的信赖。 或许是她的出现惹怒了他…… 半晌,乔媛才缓声逸出,“替我向严浩说声对不起。” “该向他说对不起的人是我……真没想到步总居然是一个如此小肚鸡肠的男人,着实恶心!”自从乔媛与步亦封说开之后,夏新对步亦封又有了重新的认识,夏新打心眼里鄙视步亦封。 乔媛没有再说话。 夏新道,“我有个想法,想问问你是否同意。” 处于恍惚中的乔媛抬眸,“恩?” “我决定替我们的设计室推掉斯蒂芬那单……也许,这一单可以给我们的设计室带来难以估量的利益,但是,如果同斯蒂芬合作,未来,设计室将和‘步氏’有着紧密的联络……我想,我门还是将这一单发给‘凯斯’总部吧,这样不算违约,也避免你和步总……”夏新的提议,实际上是为了乔媛。 毕竟,以乔媛与步亦封如今的关系,似乎不见面比较适合他们。 夏新无法肯定乔媛是否同意,她甚至设想过乔媛会将公事与私事分开…… 但是,乔媛没有任何犹豫地告诉了夏新答案,“就按你说的做吧!” 夏新连忙颔首,“好。” --------------------------- 总裁办公室。 金程向步亦封禀告完“步氏”近期的几项发展动向后,金程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办公室。 步亦封埋首于工作当中,见手下没有离开,薄唇淡漠逸出,“还有什么事?” 对于严浩的离去,金程深表同情,所以,未来的一言一行,金程将更加小心他的前程。 金程站直身躯,以一副工作的口吻道,“总裁,‘凯斯’设计室的夏小姐已将都灵城建的那一单转给‘凯斯’设计总部,斯蒂芬先生征询我们,究竟该和哪个设计室合作?” “总部!”步亦封一向言简意赅。 “好。” 得到答案的金程正欲转身离去,靳茵茵却恰好自办公室门外走了进来。 金程躬首打着招呼,“靳小姐!” 靳茵茵优雅一笑。 金程随即离去,离开的时候,金程不忘将替他们将办公室的房门带上。 靳茵茵的笑容极其甜美,她在步亦封面前就像一个爱撒娇的小女孩,“步总,我妈咪让我们今晚回家吃饭,你觉得呢?” “再给我十分钟。”步亦封朝她微扬唇角。 “好。”靳茵茵乖巧地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无聊地翻看着八卦杂志,靳茵茵无意间瞥见她与步亦封在巴黎街头牵手的图片…… 当然,这张图片百分之百真实……她与步亦封的确一起去了巴黎旅游。 她也搞不懂,她与步亦封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她与步亦封见面的几率几乎为零,她对步亦封亦没有任何兴趣,孰料,步亦封却突然邀约她一起到巴黎游玩。 能够摆脱父母的纠缠,她自然乐意…… 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巴黎时,步亦封竟真的将她当作另一半般呵护备至。 但凡她所提出的要求,他统统允诺,虽然他的表情冷酷,言辞淡淡,但是,面对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她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也许对他还谈不上心动,不过,她居然开始喜欢上和他相处的感觉。 思至此,靳茵茵抬起眼眸睇向他。 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此刻,凝望着他俊逸的面容,她竟微微失神。 --------------------------- 接下来的日子,乔媛的生活极为平静。 因为乔媛有每个周末都去看步子逸的习惯,由于前两个星期,乔媛皆没有去步家别墅,夜晚时分,夏新忍不住问乔媛,“明天是周末,你准备去看子逸吗?” “去。”乔媛正色地颔首。 夏新表示赞同地颔首,“恩,上一代归上一代,不能忽略了孩子。” 乔媛抱起真丝睡衣,欲进入浴室。 夏新突然拦截住乔媛,“笨女人,今天别忘记用热一点的水沐浴……” 乔媛疑惑,“恩?” 夏新笑了笑,“你忘了,你这两天该来例假了……用热点的水沐浴对身体好。” 自从乔媛生下孩子后,乔媛一向不稳定的例假便变得十分准时,夏新与乔媛生活的这大半年时间,夏新自然了解了乔媛这一生理规则。 乔媛感激地朝夏新笑了笑,“恩。”今晚不必在意,因为她的例假还没有来,不过,能够拥有如此关心她的朋友,她觉得很幸福。 …… 翌日,乔媛早早地来到步家别墅。 选择清晨的时间来看子逸,她的确是为了避开他…… 无论怎样,两人不碰面总比碰面来得好。 但是,当乔媛乘坐计程车来到别墅时,她的眸子却瞥见了令她意外的一幕。 视线中,他与靳茵茵并肩步出别墅大厅。 他们身着相同色系的运动服,靳茵茵的手中抱着网球拍,远远看去,他们就像一对外表登对的情侣。 他们显然是要去打网球…… 她记得,他热爱运动,但网球他极少接触,除了在健身房运动外,户外的运动,他所涉及的运动只有高尔夫。 而她曾经和靳茵茵闲聊过,她知道靳茵茵热衷于网球。 很明显,他在陪靳茵茵。 撤离视线,乔媛深深吸了口气,她本欲到别墅外的绿化带旁散散步,岂料,靳茵茵突然唤住了她。 “乔小姐……” 乔媛背过身的削弱身躯不得不转过身。 靳茵茵已然奔至乔媛身旁,“你来看子逸?” 乔媛礼貌一笑,“恩。” 靳茵茵疑惑地问道,“你前两个星期怎么没有来看他?小宝贝长得很快的,两个星期没有见到妈咪,小宝贝肯定想你了。” 乔媛回答得极其轻淡,“前两个星期在忙着工作。” 靳茵茵颔了颔首,“好吧,我不打扰你去见你儿子了……对了,我和亦封要去打网球,你要不要参与?我们可以再叫个人,然后打组合赛。” 什么时候,靳茵茵对步亦封的称呼已由“步总”改为了“亦封”。 乔媛摇首,轻声道,“不了,最近工作比较累,你和步总去吧……” 靳茵茵颇感遗憾,“那好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在切磋吧!” “恩。” 靳茵茵像个小女孩般蹦蹦跳跳地移至步亦封身旁。 乔媛没有再将视线投向他们,待他驱车载着靳茵茵离开后,她车才迈入别墅。 别墅的佣人一如既往地欢迎她。 但在佣人带着乔媛迈向二楼的婴儿房时,步母却突然从婴儿房内走了出来。 瞥见乔媛,步母皱了皱眉,“我有话对你说。” 乔媛微怔在原地,因为,她自步母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悦。 佣人恭谨道,“老夫人,乔小姐是来看小少爷的……是不是让乔小姐先见一见小少爷?” “不用了,子逸已经睡了……”步母径直迈开步伐。 步母在掠过乔媛的身畔时,或许是担心乔媛违逆她的意思,步母竟直接执起乔媛的手腕,牵制着乔媛来到一楼大厅。 脚步刚刚步下阶梯,步母便已经松开乔媛。 没有给予乔媛任何准备,步母直接开口,“上一次的事情若不是我们有能力压下,我相信你和亦封的事情会闹得很大……经过这些年,我也了解你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但,你和亦封毕竟有个孩子,只要你来别墅看子逸,你们难免会见面,这也会影响到亦封与茵茵的发展,所以,我不打算让你再见子逸!” 乔媛沉静的脸色骤变,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虑地摇首,“您不能这么做,子逸是我的孩子,我将孩子的抚养权给予步亦封的时候,步亦封曾经答应我,我能够随时见子逸……” 步母道,“现在不同了,亦封在和茵茵交往,你的出现并不方便……况且,亦封赞同我这么做!” 第225章 乔媛的心极度抑郁…… 她站在别墅门外,眼泪在扑簌簌地滴落。 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她自认为她已经有能力足够应对任何打击,但是,唯独孩子,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那是她怀胎十月的小宝宝,她那么辛苦才能够拥有他,宝宝是她能够坚强存活于这个世上的唯一动力,没有人有权利剥夺她与宝宝见面的权利。 乔媛站在别墅的大门外,她在等他。 她要和他说清楚…… 她承认,曾经因为她的不够成熟、自私、顾事不周全而致使他们失去了另一个宝宝,她之所以愿意将孩子的抚养权毫不犹豫地给予他,因为她清楚,孩子跟着他比跟着她合适,至少,他能够给孩子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也许,未来他组建了他的家庭,他们的宝宝还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愿意放弃她的孩子……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明明清楚,孩子是她能够支撑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一直都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或许,早在她失去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她便已经支撑不下去。 她只是一个女人,极其单纯的一个女人,经历过那么多的事,她再也没有什么可奢望的,她唯一的念想便是看着她的宝宝长大…… 迪—— 在她沉浸于思绪之际,车辆的鸣笛声在她的耳畔骤响。 她猛地抬眸。 视线内是她熟悉的车影,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张开双臂挡在了车前。 欲驶入别墅的劳斯莱斯在乔媛的面前骤然停驻,司机吓了一跳,庆幸刹车没有失灵。 坐在车内的靳茵茵身子猛地向前倾,眼眸猛然瞥见前方的乔媛,靳茵茵颇为惊诧。 司机不知所措地扭首禀告主人,“少爷,乔小姐她……” “亦封,乔小姐怎么了?”靳茵茵亦疑惑地看向步亦封。 步亦封俊颜无丝毫变化,沉静的黑眸轻轻掠过乔媛。 靳茵茵困惑地皱着眉心,随即打开车门。 靳茵茵正欲前去询问乔媛事由,纤瘦的腰身却突然被一股霸道的气力拥住。 从来没有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的靳茵茵顿时傻了一秒,她怔怔地侧首睇向步亦封。 乔媛所瞥见的画面是步亦封拥着靳茵茵朝她走来……她的视线本能地停驻在他搂着靳茵茵腰身的大手上。 呼吸微微一窒,她在努力瞠大早已被泪液蒙蔽的眼眶。 “乔小姐,你怎么了?”靳茵茵无比担忧地看着乔媛。 乔媛竭力顶住喉间的哽咽,轻声逸出,“对不起,我想和步总单独聊聊。” 靳茵茵不解地看向步亦封。 步亦封淡漠的薄唇逸出的是较平日温柔的字眼,“你先进去,晚点再陪你用午餐。” 靳茵茵是个极其识相的女人,尤其清楚乔媛与步亦封的过去,靳茵茵沉默地颔了颔首,朝乔媛微微笑了笑,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待靳茵茵离开后,空间内只剩下乔媛与步亦封。 乔媛深深吸了口气,她想要抑制住肆流出眶的泪水,奈何,眼泪却始终不听话地夺眶,她无法掩饰哽咽地逸出,“我今天来看子逸,伯母却不让我见他,伯母说是经过你的允诺,我想知道原因?” 步亦封分辨不清意图的眸光对上乔媛湿润的眼眸,“妈咪应该告诉了你原因,你时常出现在别墅并不方便!” “步亦封……”乔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她怔怔地凝睇着他的俊颜,“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是孩子的母亲!” 步亦封淡淡的口吻带着独属于他的冷肃,“道德上我的确无权这么做,但是遵循法律程序,我绝对有权利禁止你再去见子逸。” 乔媛无法置信地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步亦封清冷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在法律上,我是孩子的父亲,但是,在你孕育两个孩子的时候,你选择隐瞒我而间接致使一个孩子的死亡……即便你不愿意放弃子逸的抚养权,我的律师仍旧能够轻易让我拥有这一项权利,而且,利用你间接导致孩子死亡的这一项罪责,我相信,即便我要求法官剥夺你探望孩子的权限,法官亦会欣然同意。” 乔媛不敢置信地摇首。再次提出他们所失去的那个孩子,她毫不容易愈合的心好似被狠狠地撕开,他的言语犹如布满荆棘的细鞭鞭挞她整个身心。 她痛得呼吸不过来,溢满泪液的眼眸足足愣了数秒。 她当然知道他的能力,即便不走法律程序,他同样能够阻止她见子逸…… 她不敢丝毫去想未来无法见到子逸的画面,她呐呐地逸出,“步亦封……你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原由让你有此决定?是不是因为上一次,或是因为我阻碍了你和靳茵茵的发展?” 步亦封保持沉默。 乔媛缓缓地垂下眸,滴落的眼泪重重地敲击地面,她奋力地咬住唇瓣,而后坚韧地松开,“只要你能够让我见子逸,我可以保证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不会阻碍你和靳茵茵发展的,相信我……上一次的见面并不是我的初衷,如果给你造成什么困扰,我向你说声对不起,我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她凄厉地恳求他,甚至不由自主地伸手攥紧他的手臂。 奈何,他修长的手指森冷地扳开她的,再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挺拔昂然的身躯径直转身。 望着他逐渐远离的淡漠背影,她再也无法控制地蹲下身子,失声痛哭…… 她不懂,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她所认识的步亦封绝对不会这么做,记忆中,他曾经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顾虑到她……或者,自从她选择与他离婚的那一刻,那个宠她、溺她、疼她的步亦封便已经完全消失? 那么,她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只是她在咎由自取吗? --------------------------- 连续三天,乔媛将自己关在公公寓内,她像一个失了魂的人,整日处于神智呆愣的状态。 夏新无从得知乔媛失魂落魄的原因,因为无论夏新询问乔媛什么,乔媛皆没有回答夏新只言片语。 这三天,乔媛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夏新担忧之余,不得不暂时拖延设计室承接的订单,关闭设计室,专心地照料乔媛。 乔媛是在见子逸的那一日出现这种情况的,夏新能够猜到乔媛出现如此变化的原因定然跟步家或步亦封有关,但经过前两次自作主张的教训,夏新不再敢贸然干涉乔媛与步亦封之间的事,所以,夏新唯有保持沉默,给予乔媛安静的时间与空间。 接下来的几日,乔媛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幸好有夏新一直在她的身旁照料她。 夜晚,乔媛沐浴完毕后早早躺下,这些天,乔媛好似想要利用睡眠的时间逃避内心难以承受的负担,她总是在天还没有完全黑的时候便上-床睡觉。 守候在乔媛身畔的夏新心疼地摇摇首,眼见乔媛在睡梦中紧蹙的眉心,夏新却无能为力,只能帮乔媛拉好被子。 就在夏新抱着睡衣欲进入浴室沐浴时,乔媛放置在手袋中的手机却骤然响了起来。 未免惊扰刚刚沉入睡梦当中的乔媛,夏新赶忙找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现的是靳茵茵的名字,夏新皱了皱眉,最后替乔媛接起,“喂。” 手机那头是靳茵茵二十岁的青春女音,“乔小姐?” 夏新回答道,“乔媛正在休息,我是她的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靳茵茵听闻乔媛这么早便已经休息,惊恐地问道,“乔小姐没有什么事吧?” 自靳茵茵的语气中觉察到一丝不祥,夏新拧眉问道,“你是靳小姐对吧?” “我是。”靳茵茵正色颔首。 “乔媛自从那天去见了子逸后便毫无精神、情绪低落,我想请问你,究竟步家又对乔媛做了什么?”忆起乔媛这些天犹如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夏新不禁愤慨。 靳茵茵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呃……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步伯母说,亦封不打算再让乔小姐去见子逸!” “什么?”夏新双眸瞪大,眸底冒火,“步亦封还是不是人啊?他怎么能这么做?他难道不知道乔媛有多在乎这个孩子吗?” 靳茵茵忍不住替步亦封说话,“你先别激动,也许亦封有他的打算……” “打算?”夏新就差没有骂出脏话,愤怒道,“就算他有权有势又怎样?他凭什么剥夺乔媛探望孩子的权利?我要去找他,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靳茵茵试图缓和夏新的怒气,“你消消火,这些天,亦封并没有在国内,即使你现在找他也没用……” 夏新问,“那子逸呢?” “子逸当然是和亦封在一起……”步亦封疼爱子逸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但凡超过一个星期的出差,步亦封都会将子逸带在身边。 夏新不屑地冷嗤道,“这个没品的男人,他在害怕乔媛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去看子逸吗?” 靳茵茵试图替步亦封澄清,“你误会了,亦封不是这种小心眼的男人……” 夏新咬牙警告道,“你替我转告步亦封,乔媛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找他算账!” 靳茵茵汗颜,无奈道,“你照顾好乔媛吧,等亦封回来,我希望我能说动亦封让乔媛能够探望子逸……” 并不觉得靳茵茵有如此好心的夏新径直结束通话。 夏新忍不住将眸光望向乔媛,同为人母的她能够想象得到乔媛此刻的心情,脑海总忆起乔媛这些年所承受的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与痛苦,夏新只能无奈地叹息。 ---------------------------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两天。 这一天,乔媛抱着身子呆滞地坐在床头,她的手机在猛烈地震响,她却毫无反应。 夏新走了进来,听闻手机铃声,夏新本欲替乔媛挂断电话,在瞥见屏幕上显示的人名后,夏新烦躁地按下接听键,“我说靳小姐,我们乔媛和你也不是很熟,你干嘛经常打电话给她?” 手机里头是靳茵茵略显兴奋的语调,“夏小姐,你快让乔小姐接电话,我有好消息告诉她……” 为了避免乔媛再遭遇到丁点的伤害,夏新戒备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亦封回来了,他答应让乔小姐见子逸啦,你快让乔小姐来别墅见自已吧!”靳茵茵亦替乔媛感到开心。 夏新顿时睁大眼眸,“你说真的?” 靳茵茵笑道,“当然是真的,我现在就在婴儿房,子逸在我的逗弄下咯咯直笑呢!” 这一秒,夏新没有任何犹豫地奔至床畔,眉眼皆是喜色,“乔媛,快点换衣服,我送你去步家别墅……步亦封答应让你见子逸了,你快去吧!” 整整半个月毫无生气的清澈瞳眸终于缓缓地转向夏新,仿佛不敢相信…… 夏新确认地颔首,“靳茵茵打电话来说的,无论怎样,快换好衣服,我陪你去见子逸!” …… 数分钟后,夏新载着乔媛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步家别墅。 好似没有任何改变,别墅的佣人热忱地欢迎乔媛。 夏新随同乔媛来到二楼的婴儿房。 还未推开婴儿房,她们的耳际便已经传来房内婴儿的咯咯笑声。 那是她宝宝的声音……乔媛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婴儿房。 瞥见躺在婴儿床上粉嫩粉嫩的小宝贝,乔媛不顾一切地冲到了靳茵茵身旁。 靳茵茵主动让出距离宝宝最近的位置,微笑地看着乔媛将宝宝自婴儿床上抱起。 连日来的四年让乔媛在瞥见宝宝的那一刻便染红了眼眶。 乔媛不住地亲吻小宝宝水水嫩嫩的脸庞,小宝宝好似能够认出乔媛,他躺在乔媛的怀中露出可爱的笑,黝黑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看起来精神十足。 仿佛害怕一松手便会失去她的宝贝,乔媛奋力地抱紧小宝宝,以自己的脸颊贴近步子逸。 今日的步子逸笑容极甜,好似缩小版步亦封的他愈来愈天真可爱,他时常吮吸自己的小指头,乔媛总是替他抽开指头。 忽地,乔媛又一次叮咛小宝贝不能吮吸指头的时候,乔媛竟无意间发现她的小宝贝居然长了一颗乳白色的牙齿…… 乔媛兴奋地喊道,“夏新,你快来看,宝宝长了一颗牙……” --------------------------- 面对乔媛的恢复正常,夏新欣喜不已。 为了给予乔媛与小宝宝独处的时间,夏新拖着靳茵茵离开了婴儿房。 两人站在婴儿房门外的走道上,夏新对靳茵茵感激道,“我知道步总改变主意一定是因为你……很谢谢你愿意帮乔媛。” 靳茵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没什么嘛,我不过是想帮帮乔媛,我知道每个母亲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我也没有想到亦封会这么容易答应……” 夏新其实是有些怨恨靳茵茵的,因为,夏新替乔媛感到不值。乔媛在步亦封身上耽误了那么多年,最终,乔媛什么都没有得到,而靳茵茵却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虏获步亦封,并能让步亦封这样一个如此自负自傲的男人听她的话。 料想靳茵茵或许只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夏新在心底怨念同时,倒也再次诚心逸出,“总之,谢谢你。” “没什么。”靳茵茵甜甜一笑。 这个时候,乔媛恰巧自婴儿房走了出来。 夏新的脸色微微变化,“呃,子逸这么快就睡着了?”夏新在心底祈祷,天呐,不要让乔媛听见她与靳茵茵的对话,她不想乔媛因此胡思乱想。 乔媛平静的脸色让夏新看不出任何的答案,乔媛朝靳茵茵笑了笑,“小宝宝已经睡了,谢谢你替我照顾他。” 靳茵茵拥有酒窝的小脸浅浅一笑,“我哪懂照顾宝宝啊,都是别墅的佣人在照顾他,不过,宝宝很可爱,我好喜欢他!” 乔媛颔了颔首,“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宝宝。” “恩。” 乔媛径直迈向一楼,夏新见乔媛这些日子苍白无色的脸庞上终于有了笑意,心境不禁愉悦。 来到别墅一楼的大厅,乔媛与夏新恰好碰见一名佣人端着一杯黑咖啡朝向书房。 整个别墅内爱喝黑咖啡的人唯有一个人…… 乔媛将视线掠过书房,蓦地,她自佣人的手中接过咖啡,“我有些话想和步总单独聊聊,我替你将咖啡送去给他吧!” “好,那就谢谢乔小姐了。”乔媛毕竟是未来步氏继承人的母亲,佣人对待乔媛自然不敢不敬。 夏新并不清楚乔媛的意图,纳闷之际,乔媛却已经端着咖啡朝向书房。 没有礼貌地轻敲房门,没有给予埋首于工作中的俊逸男人任何准备,她将温热的咖啡毫不犹疑地倾泻向他。 瞬间,他昂贵整洁的藏色西装沾染上了咖啡渍,甚至于他俊逸的脸庞上亦滴落着肆流而下的咖啡液。 咖啡的温度虽不至于灼烫人的皮肤,但足以让人感觉到灼烫。 步亦封冷酷的俊颜顿然沉下,幽暗的黑眸抬起,睇向眼前瘦弱到风一吹便会倾倒的女人。 乔媛毫不畏惧地盯着他,冷冷道,“步亦封,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居然得依靠别的女人向你求情,我才能够见到我的孩子……的确,你高高在上,你可以轻易主宰你想要掌控的人,但是,无论我们的过去有过怎样的纠结,无论我是否忤逆了你,你都不该如此愚弄一个深爱孩子的母亲……你终于让我重新认识了你!!” 没有再看他一眼,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纵使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已滑落眼眶,她依旧淡定从容。 …… 狭长的黑眸微微眯成一条线。 步亦封没有立即处理脸庞与西装上污渍,而是将深暗的眸光睇向那道纤弱的女性背影。 忽地,他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 “步总,孩子总算没有任何事,你现在该偷着乐吧?还有,认识你这么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这冷血动物居然这么疼爱孩子?哈哈……看来,孩子的母亲对你很重要嘛!” --------------------------- 大家不用担心这个孩子,孩子很健康…… 文下个月完结!女主再次怀孕也的确是冰准备写的情节,下面几章亲们就知道女主是如何处理怀孕的! 第226章 夏新仍处于怔愕当中。 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呐,乔媛居然将热咖啡泼向了步总?这恐怕是步总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受到如此不敬的待遇吧? 发动引擎之前,夏新着实拗不过心底的好奇,细声问道,“呃,乔媛,我对于你刚才的做法举双手表示赞同,只是……” 乔媛的视线平静的睇向前方,她淡淡道,“我从不知道,我居然是如此卑微地活在他的世界!他将我当作一个可以任意掌控的玩物,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像个哈巴狗般蹭到他的身边,他不需要我的时候,他可以轻易地玩转我的感情,我的亲情……” 夏新沉默地充当一个倾听者。 乔媛咽了咽喉间的哽涩,继续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真的承受不了……我曾经以为,选择离婚是我有错在先,失去孩子亦是我的自私与疏忽所造成,这些对他的愧疚让我觉得我和他这些年的过往已全部扯平……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我承认,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会因为他在睡梦中模糊逸出的一句情话而奢望得到证实,但是,我错了,我太高估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甚至比不上一个在他身边出现不到半年的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我甚至没有机会再见我的孩子,这是多么讽刺……” 夏新扭首望向乔媛。她终于听明白乔媛话底的意思了,原来,乔媛竟真的是听见了她与靳茵茵的对话,难怪乔媛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在夏新的记忆当中,乔媛总是善良得不像话!乔媛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皆赋予真心与热忱,但凡与乔媛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身上所散发的这种恬静纯然的气质所吸引,她从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总是乐观面对一切,唯独认识步总之后…… 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全都赋予了这个男人。 她将这个男人当作她的天,在得知这个男人并不爱她的时候,她甘愿放弃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只为了能够让他找寻到匹配他的真命天女,她甚至愿意默默为他孕育孩子…… 就是这样一个让她爱得水深火热的男人,到最后,却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这或许便是乔媛此刻再也无法隐忍的原因。 “乔媛,说实话,我觉得步总和靳茵茵之间没什么,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兄妹……不过,我也弄不清步总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真因为靳茵茵的一句话就改变原先的决定?”貌似,步总不是这样一个能让人左右的人吧? 乔媛凄楚一笑,“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么傻…… 她已经彻底领教过他的残忍,她再也不会在他面前自取其辱,再也不会…… 夏新能够看出乔媛嘴角露出的那抹笑意是有多么的艰涩,没有人能够体会到乔媛此刻所承受的痛楚。 如果,这一次的事件能够将步亦封自乔媛的心底彻底摒除,夏新倒是希望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毕竟,夏新至始至终都只是希望乔媛能够活得开心一些! --------------------------- 乔媛的日子逐渐趋于平静。 之后的两个星期,乔媛去别墅看子逸,她没有再遇见步亦封与靳茵茵,外界传闻步亦封与靳茵茵的感情已进展神速,择日便会有重要的喜讯宣布……而靳氏夫妇在出席活动时亦笑得合不拢嘴,似乎在默认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乔媛这些日子均在忙碌徐总的单,由于之前耽误了许多时间,所以,近期她所有的时间皆投入于工作。 夏新由外走了进来,兴奋地唤道,“乔媛……我刚刚将设计好的服装图稿替徐总夫人送了过去,她很满意呢!” 乔媛亦跟着开心,微微一笑,“恩。” 夏新坐在乔媛对面,轻声问道,“对了,步宅会在今晚举行步老夫人五十五周岁的庆生晚宴,照理说,这件事和你无关……但,自从步总与靳茵茵的绯闻传得满天飞后,外界便纷纷猜测你是因为嫉恨靳茵茵而与步总的关系弄僵,媒体甚至大篇幅报道臆测,你绝不会出席步老夫人的庆生宴!” 夏新是在替乔媛顾虑…… 乔媛毕竟是子逸的母亲,而步老夫人是子逸的祖母,乔媛此前与步亦封的关系在世人眼中已是朋友,于情于理,乔媛都应该出席步老夫人的庆生宴,若乔媛没有出席步老夫人的庆生宴,外界对于乔媛嫉妒靳茵茵这一说法便会成立,且不说乔媛的名誉遭到破坏,未来的日子,乔媛又将同步亦封牵扯不清! 乔媛没有抬首,回答得从容淡定,“我会去参加步伯母的庆生宴。” 夏新赞同地颔颔首,“就是,你要堵住那些无良媒体的嘴,不能总让这些媒体欺负!” 乔媛笑了笑,“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事实上,乔媛考虑的不仅是这一点,她最在意的其实是子逸。 只要她出席了步老夫人的庆生宴,她与步亦封关系僵硬的传闻便会不攻自破,这对于今后她与子逸的相处只会有利无弊……毕竟,一个如此在意声誉的豪门家族,当她以前儿媳的身份主动前来祝贺长辈时,步家为了颜面,绝对会欣然接受她的祝贺,这样一来,若然有一天步家再以子逸的探望权威胁她,她同样能够依靠社会对步家的舆论进行回击。 不是她变聪明了,而是子逸对于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恩,今晚我要回家看夏夏,不过,我会尽量赶回来……宴会若是进行到很晚,你记得打电话让我去接你!”夏新不放心地叮嘱道。 乔媛调侃地笑道,“好啦,我发觉你啰嗦的语气越来越像戚姨……快回去见夏夏吧!” 夏新故作愤怒,“你居然说我像戚姨?我正风华正茂、貌美如花,哪里像即将步入老年的大婶啊?” 未免耳朵受到强烈的“轰炸”,乔媛只好顺从地颔首,“是……” --------------------------- 夜晚八时,步宅大门外。 一双细嫩白皙的纤腿跨下计程车。 乔媛摘下墨镜,平静地睇向眼前庄严巍峨的中式古典豪宅。 步宅给人的感觉永远都这么肃穆威仪,她曾经很喜欢这里,因为步宅四周的环境就像是一个宁静安逸的庄园,似乎连这里的空气都比其他地方清新许多。 脚踏着从未尝试过的骇人高跟,乔媛自信地朝灯火明亮的步宅内望去。 今日,她身着一袭亲自设计的深v领的黑色晚礼服,晚礼服上点缀着灿亮的水钻,本来颇为俗气的设计穿在她的身上,配合她身体的曲线,加之她因生完孩子而愈加饱满的傲挺,足以赚得所有人的眼球。 迈向步宅的每一步,她的流苏型耳坠都在晃动,虽感觉到耳垂沉甸甸,但流苏型的钻石耳坠同她颈项间的钻石项链相得益彰,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优雅,光彩动人。 守候在步宅大门外的保镖与佣人瞥见乔媛的出现,皆露出惊愕的神色,尤其乔媛今晚的打扮更是令人移不开视线。 乔媛越过保镖与佣人,她的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径直走向宴会的中央。 越走近宴会中央,宴会中央内的画面便愈清晰。 视线中,步氏夫妇正站在一起应酬宾客,诸多阿谀奉承的政商名流正趁势巴结二老…… 二老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些人时,乔媛的出现适时解救了他们。 但,乔媛的出现并未让步氏夫妇松懈半分,反而令二老洋溢在脸庞上的和蔼笑意微微僵硬。 乔媛的出现果真吸引了全场所有宾客的眼球,尤其乔媛与步家的关系特俗,所有宾客皆在关注着乔媛的一举一动。 只见乔媛恭谨地朝步氏夫妇躬了躬身,当然,她躬身的姿势优雅,并不会出现任何走光的现象。 步氏夫妇尚处于懵懂之中。 乔媛保持着笑意,礼貌地将一枚四方绒盒递予步母,“伯母,抱歉来迟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祝您健康如意,福乐绵绵!” 步母瞥了一眼步父。 一向注重步家声誉的步父替妻子接过了乔媛递来的礼服,显露岁月的沧桑脸庞扬起一抹笑,“你能来,我们很开心……”步父随即打开四方绒盒,笑意愈浓,“你选的礼物亦是内人最喜欢的祖母绿,谢谢你!” 步父曾经是一个极其刁钻的人,但是,他的生命是廉洛帮他自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而如果不是乔媛,廉洛绝对不会这么尽心医治他。 所以,步父对乔媛存在一份感激,纵使步亦封与乔媛之间不再有任何关联,步父对乔媛的态度亦不再似从前。 然,步母对待乔媛的看法却大相径庭。 对于乔媛过失失去她宝贝孙子一事,步母至今无法谅解,尤其,步母如今正在努力撮合步靳两家的婚事,步母深怕乔媛会节外生枝,所以,步母并不乐于见到乔媛。 不过,乔媛所选择的礼物的确是符合她的心意,记忆中,乔媛与步亦封恩爱的时候,她曾经在乔媛面前简单提过她的喜好,没有想到,乔媛竟会记得如此清楚。 众目睽睽,步母自然不好流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所以,步母礼貌地回以乔媛一个颔首,笑容和蔼,“谢谢。” 乔媛在众人瞩目之下,优雅地入座于宴会大厅最显眼一角。 好事之徒没能在步氏夫妇与乔媛的脸庞上看出任何异常,纷纷无趣地转移了视线。 乔媛替自己斟了一杯明黄透澈的香槟酒,独自优雅地浅尝辄止。 但是,不会有人知道,她美丽的脸庞上虽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她吞入腹中的每一口酒皆蕴含着难言的苦涩。 倏地…… 原本安静的宴会大厅瞬间沸腾起来,不知有谁唤了句,“步总和靳小姐来了……” 所有的宾客皆将视线投向了宴会厅的大门方向。 能够向前挤的宾客亦纷纷朝向大门。 乔媛的视线本能地望向大门处…… 画面中,步亦封身着剪裁合宜的铁灰色晚礼服,他的身旁依偎着青春洋溢、一袭紫色优雅长裙的靳茵茵。 他们的出现瞬间成为了在场所有宾客的焦点。 他们率先走向步氏夫妇,靳茵茵不知道说了什么祝贺之词,步母笑得合不拢嘴,在收到靳茵茵的礼物后,步母更是亲切熟稔地同靳茵茵拥抱。 乔媛的视线轻轻掠过他们,眸光在掠过意气风发的步亦封时停驻了一秒,而后执起酒杯,窈窕的身姿朝向恩爱羡煞旁人的步亦封与靳茵茵。 瞥见乔媛,靳茵茵由衷地赞美道,“哇……乔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哦!” “谢谢。”乔媛将视线转向步亦封,“你们来迟了,我得替伯母罚你们一杯……”说罢,不等步亦封回应,乔媛便已经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 靳茵茵笑眯眯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都怪我,我替伯母挑选礼物耽误了太多时间……”靳茵茵显然愿意接受惩罚。 然而,当靳茵茵执起酒杯欲一口饮尽的时候,步亦封却径直夺走了靳茵茵手中的酒店,语调虽不改他嗓音的低沉,却无法掩饰他言语间的关心,“你感冒了,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你喝!” 步亦封同乔媛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将杯中的酒全数吞入腹中。 乔媛笑了,笑意直延伸至她的眼角。“好吧,惩罚也惩罚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乔媛从容地旋身。 她的耳畔是他对到靳茵茵时的温吞细雨……她笑得愈加灿亮。 这一次,她没有再坐在明显的角落,她找了一个偏远的角落独自饮酌。 此刻已经没有再吸引所有人的眼光了,因为,步亦封与靳茵茵的出现,已经成功夺去了所有宾客的视线。 --------------------------- 乔媛一直呆到宴会接近尾声,这么做是为了显示她尊重步母。 夜晚十一点多,宾客已陆续散去。 乔媛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但她并没有喝醉,她的意识十分清醒。 步母拖着步父甚至没有同乔媛打一声招呼,便径直回房。 佣人开始收拾晚宴后的残局,乔媛捏着精致的钻石包包站起身。 这一身华贵的装束,似乎是她有生以最为昂贵的一次装束……当然,这些钻石,甚至连送给步母的祖母绿,皆是她刷那张金卡购买的。 第一次花这么多钱,她刷卡的时候,没人知道,她的手是颤抖的…… “咦,乔小姐,你还没有走啊?我和亦封要回别墅,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自步宅二楼步下的靳茵茵关心地问道。 站在靳茵茵身旁的步亦封眉心微皱,皆因为眼前女人全身所散发的浓浓酒意。 乔媛站起身,稍微踉跄的身体其实是由于不适应脚下的高跟鞋,嘴角弯起一抹笑,“不用了,我有朋友会来接我。” 靳茵茵瞥了一眼步亦封,见步亦封没有表态,遂颔了颔首,“那好吧,我和亦封先回去了!” “恩。” 乔媛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去,继而步出了步宅。 乔媛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夏新,事实上,她不想夏新来接她,她只想一个人走走,感受一下步宅周围久违的清新空气。 夜晚稍显凉意的冷风贯透她单薄礼服下的身躯,她拉紧披肩,静静地漫步于步宅通往街道的林荫路段。 林荫路段每隔几步便有温暖晕黄的灯光,不会令人有丝毫的恐惧,反而令人倍感温馨。 蓦地,乔媛感觉到胸口一阵堵,一股欲冲膛而出的反胃感在她的胸口肆涌。 她禁不住抚了抚胸口…… 难道是因为喝醉?可她的意识这么清醒…… 她再次朝前走了几步,反胃感却越来越强烈。 意识到她可能喝了一些不知名的烈酒而不自知醉意,她迅速找到一个垃圾桶,靠在垃圾桶旁干呕。 她吐出了胃中残留的所有酒液,但是呕吐的症状却在加剧。 …… “亦封,你看,乔小姐在那里!”坐在车内的靳茵茵对身旁的步亦封道。 靳茵茵因为有东西忘记在步宅而折回,竟恰巧碰见乔媛在垃圾桶旁呕吐。 步亦封将车停在了路旁。 靳茵茵连忙下车,她匆匆奔至乔媛身旁,瞥见乔媛失去血色的苍白脸色,问道,“乔小姐,你还好吧?你是不是喝醉了?” 乔媛失态地拿出纸巾。 视线中多了一瓶矿泉水,她本欲接过,但发现手执矿泉水主人的干净手指与名贵的腕表后,她的视线直接从矿泉水跳过,瞥向靳茵茵,“我的朋友是个迟到鬼,她还没来……我一边走走,一边等她!” “不行……你一个女人在这里很危险的,我和亦封送你回去吧!”靳茵茵坚持。 乔媛摇首,“不了,你们并不顺路……” 乔媛其实只是想要找个借口拒绝靳茵茵的好意,孰料,靳茵茵撒娇地扯着步亦封的手臂,“亦封,我们顺路的,对吗?反正就多走几公里,一点都不麻烦!” 乔媛正欲说些什么,步亦封却已冷清地睇了乔媛一眼,“既然她有朋友来接她,我们就先走吧……你不是说要让我带去你贝贵山看夜景的吗?” 靳茵茵认真地颔首,但顾及到乔媛,靳茵茵担忧道,“可是……” 不想靳茵茵为难,乔媛感激地笑道,“我没事的,我朋友马上就来了,我可不想耽误你们!” 靳茵茵终于挽着步亦封的手臂离开。 乔媛仰首望了望天,瞪大眼,努力控制着眼眶的湿润。 蓦地,她咬了咬唇,缓缓自包包里拿出前几日便已经买好的验孕棒。 她看了一眼说明书,随即将验孕棒放置包包内。 发现自己身体异常是在一个星期前,她无意间发现她这几月准时报道的月事竟迟了这么多天…… 已经身为母亲,对于这种事,她比以前敏感了许多,她一直以为那天是安全期…… 她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怀疑,过往的一切人或事,她再也不愿沉沦进去! 深吸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给夏新打了一通电话,“亲爱的,来接我吧,我在住宅外面的……” --------------------------- 拥有孩子是男女主在一起的唯一契机! 亲们能从男主对待这个孩子的反应上看出男主的心境,希望亲们都能耐性一些……下个月开始,冰会每天更八千,直至完结! 第227章 夏新终于发现乔媛的不对劲。 因为这些天,乔媛时常往卫生间里钻,而且,好半晌才自卫生间里出来。 乔媛的脸色亦显苍白,工作的时候不时出现疲累困倦的症状。 此刻,夏新狐疑地看着乔媛再次步入卫生间,女性的第六感令夏新预感乔媛的身体一定是出现了某些状况。 所以,当乔媛再次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夏新再也按捺不住,她皱着眉移至乔媛身边,关心道,“你没事吧?最近怎么老是往卫生间跑?” 乔媛摇摇首,沉默地埋入办公室内的沙发内。 夏新跟着坐在她的身畔,“我有点担心你……自从那晚你去参加步母的庆生宴后,你整个人就怪怪的,好像心事重重!” 乔媛倏然伸手拥抱住夏新,她将全身的气力依靠在好友的身上,好似想要寻找一个可以依赖的安全感。 乔媛的异常令夏新愈加怀疑,夏新轻轻拍打乔媛的脊背,轻声道,“有什么事告诉我吧,别藏在心底……” “夏新……”乔媛哽咽地唤了一声。 乔媛带着哭腔的语调令夏新惶恐,夏新扶正乔媛的身躯,眼眸认真地望着乔媛,“说吧,也许心里会好受些……” 这一秒,乔媛的眼眶已经微微染红,她竭力瞪大眼眸,轻轻松开咬紧得唇瓣,“夏新……我……我可能怀孕了!” “啊?”夏新眸子瞠圆,嘴巴张开的程度足以吞下一颗鸵鸟蛋。 乔媛不知所措地摇首,“我用验孕棒测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根本没有想过会有孩子……” 夏新表现得比乔媛更加紧张,眼眸继续瞠圆,“两条杠?” “恩……”乔媛抽了抽鼻子,将喉间的酸涩吞入口中。 “别怕,别怕……我们好好想想!”夏新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乔媛,轻轻抚了抚胸口。 乔媛将身子靠在沙发上,好似没有安全感地抱着一个抱枕,她的视线调向前方,幽幽道,“我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都没有准备好。 夏新惊恐道,“你不打算让步总知道?” 乔媛的视线依旧愣愣地盯着前方。 夏新担忧地蹙眉道,“乔媛,作为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个孩子毕竟是你和步总的孩子,身为孩子的父亲,步总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不是建议你留下这个孩子,毕竟你剖腹产不到一年,你的身体不能再负荷怀孕,但是,这件事必须让步总知道,他不可能享受一时的欢愉,而让你独自面临身体的伤害……” 乔媛凄凉地笑了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听乔媛的语气,夏新已经能够猜想到乔媛的决定,夏新连忙摇首,“乔媛,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凭什么他享受过后要你来承担痛楚?而且,你这一生都毁在了他的手上,你还替他生了子逸,难道他就不该对你负责?” “我不要他负责……未来,只要能够离他远一点,我就已经很满足。”乔媛再次隐忍地咬住唇瓣。 夏新重重地叹了口气,“唉……乔媛,步亦封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 乔媛凄楚地扬起一抹痴然的笑意,“过去所做的一切,我没有后悔过……” 的确,她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她曾经用整个生命来爱他,最终,她终究只是闯入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她并不会怨恨他,亦不会怨恨任何人,因为先爱的人是她,这是她的宿命。 夏新给予安慰地抱住好友单薄的身躯,“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亦只能全力支持你……这样吧,我明天陪你去医院,先检查好身体,再做打算。” “恩。” --------------------------------- 翌日。 戴着墨镜与口罩,身着轻便的衣物,乔媛在夏新的陪同下,来到本市最具权威的妇科医院。 夏新陪着乔媛坐在等候室。 夏新不住安慰乔媛,“无论如何,你记住,你还有我,还有戚叔戚姨,我们都很关心你,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我知道。”乔媛朝夏新感激地笑了笑,然而,这抹勉强撑起的笑意却令她的脸色看起来愈加苍白。 护士步出妇科检查室,大声唤道,“乔媛——” 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不是所有人都能第一时间识别出乔媛的身份,所以,护士的这一声呼唤并没有引起旁人太多的关注,尤其乔媛戴着墨镜与口罩,就像一个患病的病人,没有人会去猜疑。 夏新对乔媛道,“我在门外等你!” 乔媛颔了颔首,继而跟着护士来到妇科检查室。 检查室内是一位短发的女医生,乔媛坐在医生的对面,然而,当女医生抬起眼眸看向乔媛时,乔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眸。“张……张……医生?” 瞥见乔媛,张医生亦感意外,她的笑容同四年前一样和蔼可亲,“乔小姐,真没有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没错,张医生就是四年前步亦封请来照顾乔媛的私人医生,步亦封曾经告诉过乔媛,张医生这一辈子都不再可能涉足医界,但是,此刻的张医生却已医生的身份意外出现在了乔媛面前,乔媛惊喜之余亦感困惑。 乔媛难以掩饰脸庞的欣喜,逸出疑惑,“我一直以为当初让你帮我而害你失去了工作……”这些年,她时常感到愧疚。 张医生慈爱地笑了笑,“当年帮助你欺骗步总,的确让我的工作发生了改变……但是,这种改变却不坏!记得你离开后,我被医院调往非洲辅助世界红十字会帮助非洲难民,非洲的条件虽然很艰苦,但在那儿帮助因医疗设备落后而无法及时治疗病症的妇女,我过得很开心……其实,过去那儿半年后我就能申请回国,由于我在非洲的表现,医院甚至将我提升为医院的妇科主任,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在非洲,所以我一直没有申请回国,直至最近,由于我年纪大了,我这才申请回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步亦封当时的责罚并没有给张医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张医生甚至因祸得福。 乔媛甚是激动,她捂着酸涩的鼻子,感动地笑着,“能看见您真好!” 张医生轻轻拍了拍乔媛略显冰冷的小手,“你也像我的女儿一样,在非洲的时候,我时常记挂着你……” 感动寓于言表,乔媛已说不出话。 蓦地,张医生问道,“对了,你的身体哪里出现不适?” 面对的人是张医生,乔媛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不想让张医生知道她这些年跌跌撞撞都只为一个人,这种感觉让她好难堪,愈是熟悉的人,她愈不想如此低落地面对。 张医生好似能够揣度到乔媛的心思,她温柔地笑了笑,“傻孩子,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我看了新闻,知道这些年你和步总之间所发生的事,我不会以任何有色的眼光看待你,我只是很替你心疼……听说,步总最近再和一个姓靳的名媛交往,是吗?” 乔媛缓缓地抬起眼眸,“他的事已经和我无关……我来医院是因为……我的月事这个月还没有来,我想在医院确定一下。” 张医生并没有多问,轻轻颔首,“好。” 乔媛躺在病床上,张医生通过医疗设备替乔媛做了一番检查。 十多分钟后,张医生扶起乔媛,眼睛看着设备显示的屏幕对乔媛道,“你已经怀孕超过四周……不过,你的子宫由于剖腹产后在短期内愈合不佳,胎儿在你的子宫内不断增大,子宫壁变薄,在你妊娠的时候,很容易胀破,容易引致腹腔大出血甚至威胁生命。” 乔媛看着屏幕上如豆子般大小的阴影,脑海中忽然想起半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内心好不容易压制的酸涩再次在她的胸腔肆涌,湿润罩住了她的双眸,她本能地逸出,“我能否坚持要这个孩子?” 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为曾经失去孩子而痛苦不已的母亲。 从身心考虑,她都该坚定不移地放弃这个孩子,但是此刻,视线内是那丁点大的小东西,她居然无法再如此坚定地下定决心…… 她真的好爱好爱孩子,那是源自于她骨血里的小东西,她曾经看着这样的小东西在她的腹腔内一天天成长,即便拥有他们的时候是那么的辛苦,她却觉得那些日子是她最幸福、最幸运的日子。 张医生以医生的专业态度道,“如果坚持想要这个孩子并不是不可能,国外有冒着生命危险而生下孩子的成功病例,但是,对于你,我不建议留下这个孩子!你产后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致使你的身体极为虚弱,即便是不考虑子宫的因素,你生下这个孩子要比其他剖腹产的孕妇承受更大的压力。” 乔媛的眸光依旧怔怔地望着屏幕,凝聚在眼眶内的泪水开始缓缓跌落。 张医生拿出纸巾替乔媛拭去泪痕,“傻孩子,你还很年轻,以后还是有很多机会的……我给你定个手术时间,越快处理好对你的身体康复越好,乖,听我的话……”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之久,乔媛紧紧噬咬住唇瓣,终于颔首。 --------------------------------- 离开检查室,夏新立即便迎了上来。 乔媛的怀中抱着检查报告,眼眸滞愣。 夏新搀扶着她,问道,“怎么样?” 乔媛回答得极轻,“已经约好手术时间了。” 夏新道,“好,这些天,我会替你处理设计室的事,你在家好好休息。” “恩。” 夏新扶着乔媛转入医院的电梯,恰好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整个人处于浑浑噩噩状态中的乔媛未等电梯内的人步出,便已经愣愣地走了进去。 电梯内两个正在谈话的妇女亦没有注意到乔媛这个冒失鬼,刚欲步出,竟无意间和迎面进来的乔媛相撞。 一声犀利的妇女责骂传来,“哪个没教养的连乘电梯都不会!该死的,痛死我了!”妇女揉了揉被撞疼的脸颊,愤怒声不断逸出。 处于混沌中的乔媛这才恢复意识,她连忙低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瞎了眼吧!戴着口罩,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传染病!”富贵女人嫌恶地嗤鼻。 站在乔媛身旁的夏新瞪向这位喋喋不休的富贵女人,正欲替乔媛骂回去,孰知,富贵女人身旁同样一身昂贵衣饰的妇女却令夏新怔了片刻。 步母道,“靳太太,别去在意了……” 耳际传来的熟悉嗓音令乔媛猛地抬眸。 眼眸对向步母保养颇好的雍容,乔媛怔了几秒。 靳母终于认出眼前的乔媛,鄙夷的声音愈加夹杂讽刺,“真是冤家路窄……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得了某种妇科病!” 夏新原本是尊重步母的,但是步母身旁的靳母着实令夏新恼火,“喂,你是什么人啊?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在这里撒泼,简直可笑至极!” 靳母愤愤难平,“你……” 步母适时阻止,“我们不是还要去看茵茵的检查报告嘛,别耽误了时间!” 靳母这才没好气地将满腔的愤怒吞回去,怒瞪向夏新与乔媛,“让开!”说着,便伸手推攮乔媛。 乔媛的身子毫无预警地踉跄了一下,手中的检查报告亦因她身体的倾斜而滑落。 幸好夏新在乔媛的身后支撑着,否则,乔媛一定会因为靳母推攮的力道而倾倒。“你这个老女人,你再敢动乔媛试试?”夏新终于气不过,双眼冒火地瞪着靳母。 靳母哼了哼,径直穿过她们。 夏新弯腰欲替乔媛拾起检查报告,然而,靳母却假装视而不见,径直自检查报告上踏过。 夏新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奋力搬开步母的腿,“喂,你个老太太,眼睛瞎了吗?没看见前面有东西啊!” 趾高气扬的靳母从未受到如此不尊的待遇,恼怒地夺过夏新手中的检查报告,“就让我看看,到底得的什么病!” 乔媛完全被夏新与靳母挤到一旁,眼神无力。 “啊!”忽地,靳母不由自主地尖叫了一声。 步母的余光无意间瞥见靳母手中的检查报告,神情顿时紧张,“乔媛,你怀孕了?” 靳母仍旧处于怔愣当中。 夏新终于意识到她的冲动犯了错,她懊恼地望向乔媛,瞥见乔媛愈加惨白的脸色,夏新开始在心底自责。 乔媛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选择转身。 夏新赶忙追随乔媛的步伐。 步母亦按捺不住心底的兴奋,她快步地移至乔媛面前,“孩子是不是亦封的?” 乔媛缓缓地抬眸望向步母,“孩子和你儿子无关!” “乔媛,我了解你,况且……”步母没有说得很明,毕竟,步母曾经亲眼看见乔媛与步亦封共度一夜。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乔媛礼貌地颔首,继而转身改走楼梯。 待乔媛与夏新消失后,靳母恼怒地走向步母,“管她是否怀孕,也许根本就和亦封无关,我们还是去看我女儿的检查报告吧!”靳母一心在想,只要她女儿的健康检查报告出来,她女儿与步亦封的婚事也就指日可待。 然,此刻,步母所有的心思皆放在了乔媛怀孕的这件事上,暂时忽略了靳母,步母匆忙地走入电梯。 靳母惊愕地问道,“呃,你不陪我去拿检查报告了?” 步母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吐出,“我得去见亦封,下次我再找你喝茶!” --------------------------------- 步亦封正在办公室内倾听两名下属的工作报告。 办公室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一向不喜欢工作时被打扰的步亦封微微拧紧俊眉,“进来!” 步母笑着走进办公室,“呃,亦封,在忙啊?” 步亦封不悦地望向自己的母亲,“什么事?” 面对自己的儿子,步母总是感觉到一丝畏惧,她缓声逸出,“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着急的私事要和你聊……或者,等你工作完也可以!”步母随即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步母的出现打断了步亦封的工作,步亦封索性挥手示意下属退下。 下属得到步亦封的命令,恭谨地退身。 步亦封扯了扯领带,阴鸷般得黑眸扫向自己的母亲,语调淡漠,“你可以说了!” 步母移至儿子的身旁,语调略带欣喜道,“我刚刚去医院,无意间碰到乔媛……她居然是去医院检查怀孕!” 这一秒,步亦封俊逸的脸庞忽暗。 步母道,“虽然乔媛没有亲口承认,但是从她的表情就可以知道这个孩子肯定是你和她的……亦封啊,我们将乔媛接回步家吧,她有了咱们步家的孙子,也许是上天可怜我们步家失去了一个孙子,现在要还给我们呢!” “你没事跟踪她?”步亦封冷眉挑起。 “我没跟她,我去医院是因为靳太太要拿她女儿的健康检查报告,最近你和茵茵的相处不错,我们两家老人商量着让你和茵茵早点筹办婚事……”步母道。 步亦封的言语愈加冰冷,“谁说我和靳茵茵要结婚?” 步母被儿子冷肃的模样吓坏,喏喏道,“你和茵茵不是相处得蛮好的吗?” 步亦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睇向自私的母亲,冷声道,“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自作主张,还有,乔媛即便有了身孕,我和你都没有权利逼迫她做任何事!!” 步母被儿子苛责得哑口无言,但又被这个在乔媛肚子里孕育的孙子期盼得心痒痒的,“呃,我知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看见乔媛在检查报告上同医生约定的手术时间,我猜想,乔媛打算拿掉这个孩子。” 步亦封移至办公室的酒柜前,他替自己斟了一杯酒,轻啜了一口,继而站到了办公室内唯一的一片落地窗前。 --------------------------------- 夜晚。 夏新抱着抱枕坐在听厅里看电视,乔媛正浴室沐浴。 夏新正沉入于韩剧中无可自拔时,公寓门外却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 因为打扰她们的人通常都是公寓所在的小区保安,夏新不悦地瘪了瘪,不得不暂时放弃心爱的韩剧前去开门。 “来了……”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刹那,瞥见眼前这抹俊逸不凡的身影,夏新却怔愣了一秒,半晌才逸出,“呃,步总……” 步亦封淡淡地开启薄唇,“她呢?” 夏新本能地想要回答步亦封,但是,她的脑海忽然间忆起步亦封对乔媛的残忍,以及今日靳母在乔媛面前的嚣张态度,夏新不由愤恨,脸庞拉下,“你还来干什么?乔媛和你没任何关系!”夏新将手挡在房门前。 步亦封清冷的眸底掠过夏新,“乔媛肚子里的孩子足以证明我和她的关系!” 夏新被步亦封的言语震慑得愣了愣,言语难掩对步亦封的畏惧,“谁说乔媛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了?呃,我是说,乔媛的一切都和你无关……” 正在浴室内沐浴的乔媛隐约听见房门外传来的响动。 蓦地,乔媛自浴室走了出来。 她无意间瞥向房门的眸子与投射而来的那道幽暗眸光相接,她怔了一秒,而后走到夏新的身后,平静道,“你去洗澡吧!” 夏新担忧地摇摇首。她怕乔媛遭步亦封的欺负! 乔媛淡淡道,“我没事的。” 夏新这才努了努嘴,将空间留给了乔媛与步亦封。 乔媛没有任何避忌地抬眸看向他,“不知道步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步亦封如黑暗漩涡般的深眸望进她的眼底,“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说什么?”没有人知道,面对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用尽全身的气力支撑住自己。 他淡漠逸出,“孩子!” 乔媛迎向他的眸光,“子逸不是在你的别墅吗?” 步亦封森冷地将黑眸半眯,“乔媛,别给我打马虎眼!” 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会放过她……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步亦封的手欲擒住乔媛的肩膀,然而,乔媛提前洞悉他的意图,她后退了一步,随即转身步入自己的卧房。 奈何,不等乔媛将卧房的房门闭紧,步亦封的手已然横在了即将关闭的门缝。 乔媛使力将门缝闭合,但是,当她的视线瞥见他横在门缝中的手因为她的分离挤压而磕出一条红色淤痕后,她终于放开了门。 她靠在了门畔的墙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径直步入她的卧房,顺手将房门关闭。 她的卧房内是他曾经熟悉的淡淡幽香,以及她因沐浴后而散发的沐浴露清香亦是他所习惯的。 意识到房门被他反锁,她警戒地望着他,“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他的视线由她睡衣微微敞开的位置逐渐下移。 最后,他的手撑在了她身体的两旁,他的身体和她贴得很近,近到她几乎忘记呼吸。 他的手毫无预警地撩开了她睡衣的下摆。 她惊恐地制止他,厉声道,“别逼我大声呼叫!” 他的手并没有任何的下流动作,他只是撩开她的睡衣下摆,视线低垂,投射向她下腹间那块丑陋的剖腹产伤疤。 他柔软的指腹轻轻触摸她早已愈合的伤疤,低沉的语调微嗄,“还痛吗?”他至今记得她第一次将伤疤撩给他看的时候……那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呈深红色,如蚯蚓状。 这一刻,她因他低柔的嗓音而恍惚。 她的伤口已经不疼了,而且,因为她腹部脂肪比较薄,伤口愈合快,所以她的剖腹产疤痕并不大。 疤痕虽然已经完全愈合,但是,只要轻轻按压,仍旧会痛,而且,她永远都记得她剖腹产时独自承受的疼痛与无助。 鼻子猛地一酸,她将他的手移开,缓缓垂下眼帘,“你做每件事都有你的目的,你告诉我,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他从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孩子?” 她再一次深吸了口气,抬起眼眸对向他,“我终于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了……你想来看看我剖腹产的疤痕是否愈合,想来看看我还能不能再替你生个孩子?”心底承受的压力与痛楚令她口不择言。 俊颜没有因为她的指控而产生任何变化,他的语气依旧温淡,“我会对你负责!” “我不要你的负责……”她竭力保持平静道,“我很荣幸耽误了步总工作完和靳小姐相处的宝贵时间,但是,我们是成年人,一个巴掌拍不响,该对我身体负责的人是我自己!” 步亦封倏然拧眉,语调微怒,“乔媛,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任性!!我可以找来最好的医生替你做手术……” 这一霎那,乔媛忽然冷冷地笑出声。 她笑的时候,眼泪突然从她弯起的眼角中溢了出来。 她将全身的气力依靠在冰冷的墙壁,望着那张曾经让她深爱的俊颜,她的笑意终于全部转变为凄楚,“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子逸,我都会随时失去探望他的权限……我没有在冒犯你,没有再忤逆你,我离你离得很远,你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他的拇指本能地想要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但,当他的手即将触摸到她的眼角时,她却已经扭首。 她坚强地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痕,深吸了口气,顶住哽咽,她将身子移至门畔,随即打开房门,“你走吧……我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见面,我想你也不希望在你和靳小姐结婚前再传出有关我们的任何事。” 孰料,乔媛的话音刚毕,步亦封已毫无预警地将乔媛拦腰抱起。 没有任何的预兆,没有告诉乔媛任何理由,步亦封不顾乔媛的反抗,径直抱着乔媛步出的公寓。 --------------------------------- 亲爱的们,又是一号了,或许冰的文有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冰会一如既往的努力的! 第228章 乔媛手脚并用地蹬踢这个让她时刻内心犹如刀绞般疼痛的男人…… 一道道委屈的泪水自她的眼眶肆溢而出……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她仍由他将她抱放进他的车厢。 他径直发动引擎,她的视线愣愣地锁着前方。 半晌,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忽地,步亦封放在车上的手机忽然间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的号码,很显然,这通电话是夏新用她的手机打给他的,一定是想得知乔媛的行踪。 当步亦封看也没看手机屏幕便径直选择关机后,乔媛立即便想到打电话来的人是夏新。 乔媛愤恨地盯着眼前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冷冷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说过,我会负责!”步亦封漆黑的眼眸凝睇前方,语调轻淡。 乔媛失控地摇首,痛苦地呐喊,“我不要你负责,无论我发生什么事都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求你离我远一点……”他所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疼痛,她真的承受不住…… 一颗颗晶莹的泪滴自她毫无血色的脸庞上飚离,他倏然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 好似恐惧看到她此刻流泪崩溃的模样,他单手开车,另一手将她牢牢地锁在他的怀中……他的下颚抵在她柔软的发丝,嗅着她发丝间散发的淡淡香味。 她被迫依靠在他的怀里,耳际是他心脏的跳动声,鼻息内却是她曾经熟悉而眷恋的好闻的男性味道。 她的眼泪流得愈凶,依偎在他的怀里,渐渐的,她没有再动弹…… 这是她曾经恋栈的怀抱,依旧如此温暖,如此令人难舍。 她是那么爱他,爱到深入骨髓,爱到撕心裂肺。 她一次次想要狠下心来想要将他永远地摒除自她的生命,可是,他总是无端地闯入她的周遭,她就像一个被他囚禁在他生命中的女人,逃不开,离不远,她真的好无措…… “你知不知道你好残忍……”她轻轻捶打他的胸膛,语调无比痛苦。 他没有开口驳斥她,而是仍由她在他怀里宣泄,牢牢锁进她的手不时移至她的眼角以指腹拭去她溢出的泪液。 终于,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居然在他的怀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眸。 这些日子,她没有安稳地睡过一夜,她很累,累到她抓紧一个怀抱就想这么一直依靠下去。 待她在他的怀中熟睡后,他缓下车速,黑眸透过后视镜望着她因哭泣而泛红的脸庞。 他的脑海不禁回忆起曾经那个天真善良的小女孩。 从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羞红脸的那一天起,他就清楚,她爱他,而她会是他此生最好掌控的人…… 事实证明,她没有任何意外地遵循他所设计的道路前进,慢慢的,她由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无辜、善良的小女孩转变为一个失落无助的单身母亲。 而,心疼她,他竟是等到四年后才有所觉悟。 她那么瘦,仿佛经不起一阵强风肆掠,而她总是在他面前展露她的倔强。 他曾经想要永远地将她纳入怀抱,但是,他一直忽略了她的倔强,或者说,从一开始,她所寻求的东西并不是他能够随意给予的。 乔媛…… 直至今日,当他再也无法忍受看见她眼眶夺出的泪水时,他又该拿她怎么办? -------------------------------- 乔媛是在五星级酒店的洁白色大床上醒来的。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她几乎以为她正处于梦境当中。 眼前不熟悉的欧式装潢,空间内静谧的陌生气流,似乎都令她感觉到身处异地。 她猛地坐起身,眸光扫向四周。 窗帘缝隙内投射出的耀眼光芒令她分不清此刻的时间,她的记忆仍旧停留在她被他强硬抱入车厢的画面。 忆起他,她心头一惊,眸光本能地搜寻他。 然,视线内空空荡荡,她垂下眸,竟无意间发现她的衣服仍是她昨晚的那套睡衣。 惊诧之余,她本能地伸手按住睡衣的领口,呼吸霎时顿了一秒。 就在她思绪混沌的时候,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她本能地朝生源处望去,他凛然挺拔的身躯恰好迎入她的视线。 他显然刚刚沐浴完毕,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尚未完全扣上的衬衫微微露出他结实胸膛上的水珠,令他无意间显露出三分男性的迷离魅惑。 怔了一秒,她回神,“这里是哪里?” 步亦封站在镜前整理装束,“‘诺斯’酒店。” “‘诺斯’?”乔媛不敢置信地跳下床,惊愕地望着正在打领带的他,“这里是美国?”‘诺斯’酒店是美国伊利诺斯州最昂贵的酒店。 “是。”他的口吻淡淡。 乔媛又一次愣了。她根本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而她醒来后居然来到了美国? 穿上平整的西装,他将视线调向床头柜旁浅紫色的洋装,“换上衣服,我们下去吃东西!” 她立即摇首,秀眉蹙紧,“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我要回去!”说罢,她移至床畔,欲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打订票电话。 奈何,她刚刚执起电话,他的手却已将电话按压在原位。 她瞪向他。 他则自顾自地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欲带她离开套房。 她皱着眉,愤怒道,“步亦封!!”他的力道迫使她必须跟上他的步伐。 他紧紧地攥着她,语调一如既往的霸道,“下去吃东西!” 她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最后只能依靠紧跟住他的步伐而缓解他禁锢她的力道。 身着睡衣的她在酒店餐厅诸多宾客的注目下显得极为失态,不过,幸好出入此地的人皆是美国著名的政商名流,所以,倒也没有人直接以鄙夷的眸光取消她的失态。 然而,受到众人瞩目的感觉并不好受,她由一开始对他的抗拒,变成紧紧地偎在他的身旁,借由他高大的身躯阻挡她失态的模样,他的手亦由握着她手腕改换为掌心包裹住她的十指。 幸好,他走到餐厅较为偏僻安静的角落,她这才自他的身畔跳开,小手自他的掌心脱离的那一刻,她这才意识到,什么时候,她竟任由他牵着她。 坐在他的对面,她颇为恼火,清眸瞪向他,“步亦封,我可以告你‘绑架’!” 看着她脸庞气鼓鼓的模样,他好笑地勾起唇角,“我勒索你了吗?” “你……”她咬了咬唇,愤愤地压下无法宣泄的怒火。 侍者恰好替他们上了两份顶级牛排。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散发着他与身俱来的高贵与风度,而她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格格不入。 他嘴畔的笑意不减,语调轻缓,“吃东西吧!” 怀孕的人本就容易饿,加之她已经整整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她的肚子的确饿了,可是,她与他此刻的友好相处却让她极为不习惯,她执拗地摇首,拧起秀眉,“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如果是因为孩子,我说过,我会自己解决……” 他低沉的嗓音没有任何不悦,淡淡逸出,“吃完东西,我再告诉你!” 清眸对上他幽深难测的黑眸,最终,她的眸光被他吞噬。 他总有一种让人慑服的威仪,她将脸撇向一旁,蓦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埋首开始用餐。 -------------------------------- 乔媛生气地皱着眉,加快脚步跟在步亦封的身后,“喂,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步亦封径直没入电梯,乔媛立即追了进去。 按下电梯楼层,乔媛恼怒道,“步亦封,我要立即回国!!” 步出电梯,某人终于兑现了餐前的承诺,淡淡启唇,“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不去!我要回国!”她直接反驳。 扭开套房的门把,他径直执起床头柜上的紫色洋装,俊眉微扬,“现在,要不要换上这件衣服?” 忆起身着睡衣在餐厅的失态模样,她忿忿地夺过他手中的洋装步入浴室。 然而,步入浴室三秒之后,浴室突然传来了她的一声惊叫,“啊!” 几乎是在她发出尖叫声的那一秒,他已然冲进了浴室。 然而,浴室内的她并没有任何事,她怵在原地,脸色颇显尴尬,“呃,浴室怎么没有门?” 俊逸的脸庞显现三条黑色竖线,他低沉的嗓音逸出,“这是单人套房!”换句话说,这亦是情侣套房,没有浴室门,极其正常。 乔媛在心底嘀咕,这设计未免也太开放了…… 由于孤陋寡闻而闹出笑话,她有些不好意思面对他,“呃,你出去吧!” 她的脸庞微微涨红,看起来颇为可爱,他弯了弯唇,继而退出了浴室。 然而,他刚刚退出浴室不到一分钟,浴室内再次传来她的尖叫。 当他再一次冲进浴室时,某个女人正背对着他,双手抱胸,脸色烧红。 他稍稍拧紧俊眉,“怎么了?” 他欲走近她,她却忽然扭捏地嚷嚷道,“你快出去!!”说这话的同时,她的脸色愈加酡红。 她不自然的反应令他担忧,他没有再退出浴室,而是径直走向她,“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他的步伐朝她靠近,她移至浴室的角落,羞红的小脑袋猛摇,“快出去啊!” 惟恐她有事的步亦封自然没有退出,俊颜微沉,他紧张地靠近她。 她已无法再后退,抱着胸,眸子甚至不敢抬起,脸颊霞红一片,“我没事……” 他的身体已然移至她的面前,注意到她的脸色,他正欲松开她环在她胸前的手想要搞清楚原因时,他放在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而他并没有在意,一心都在担忧她。 “怎么了?”他再一次沉眉,细声问道。 她羞赧的脸庞扬起,“你真可恶!!” 以脚蹬踢他重要部分,幸好他闪得快。 但由于她动作的猛烈,她胸前遮掩的部分稍稍显露,他忽然扯唇一笑。 瞥见他俊逸脸庞上的笑意,她遁寻着他的眸光望向自己的胸前部位,在意识到环紧的手臂并未遮盖住她欲遮盖的位置,她的脸色霎时由涨红转为恼羞,“有什么好笑的,都怪你……” 他嘴角戏谑的笑意愈浓,没有再吭声,他径直褪下西装外套,搭在她削弱的身体上,“给你五分钟!” 她将他的西装外套拉紧,愤恨地眼眸怒瞪眼前昂然离去的背影,在心底喃喃,没见过这么卑劣的男人!! 要知道,乔媛换上的洋装并不是一件普通的高雅洋装,而是一件情-欲味十足的袒胸洋装…… 洋装本身的设计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处理胸前的布料上竟别出心裁地使用两块透明的蕾丝,透明的蕾丝无法遮挡她纯白色的内衣,所以……她在发现洋装后惊叫一声极为正常。 大约五分钟后,乔媛身着睡衣步出了浴室。 他的身影屹立在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见他在打电话,她并没有打扰他。 步亦封冷肃逸出,“别再开这样的玩笑!” 此刻,步亦封正与他斯坦福的大学同学叶瑾通话。 叶瑾乃是步亦封在大学时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在校时便已经是有名的花花公子,长相不俗,性格直率开朗,他的家族拥有庞大的生意网,但,叶瑾为了避免继承家族企业,恁是在读大学时便偷偷选修了医科,如今,叶瑾跻身成为了医界上最为年轻的儿科医生导师,他与廉洛的不同便是廉洛乃是全能医生,当然,就儿科方面,廉洛的医学造诣不及叶瑾。 叶瑾正沉埋于温柔乡中,嘿嘿笑道,“步大总裁,我这不都是在为你考虑嘛……美国这个花花世界,酒会那个波涛汹涌,你怎么能浪费这里的美好气氛呢?况且,你又不是独身前来,你让我准备女性衣物,我当然得替你考虑周全……”食色性也,乃是叶瑾追求人生的最高境界。 料想到这小子办事不牢靠,没有想到竟是如此不牢靠。 步亦封俊眉拧紧,“她只是我的前妻,我和她不会发生超过朋友关系以外的关系!” 乔媛坐在厅内的沙发上,耳畔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声音,而他此刻所逸出的这句话,竟是如此清晰。 胸腔好似涌起一股难受的翻腾感,她缓缓地敛下了眼眸。 叶瑾调侃地笑道,“前妻怎么了?你不照样关心她,而且,你小子似乎和她又闹出了‘人命’……” 不愿意再听见好友的侃笑,步亦封森冷地结束通话。 回首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她,他沉默移至她的面前。 她抑制着喉咙的干涩,抬起眼眸,语调倏然显得淡漠而疏离,“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 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他眉梢微沉,“一名医生。” 她似乎已经能够猜想到他带她去见医生的目的,他先前提起过。 清漾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沉暗,她淡淡地道,“是不是看完医生你就会送我回去?” 他颔首,“是。” “那尽快吧!” 她自沙发上起身,径直移至套房的露天阳台上,时值午后,微风轻拂她丝质滑顺的秀发,本该是极其温馨和谐的一幕,但是她削弱单薄的身躯却好似连微微的轻风都无法抵抗,令人倍感惜怜。 -------------------------------- 酒店的这一夜,由于时差关系,乔媛并没有睡着,当然,步亦封亦不可能在她的房里。 她想过独自回国,后来才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没有钱,甚至连手机都没有。 半夜,乔媛仍旧瞪大眼眸,眸光直愣愣地瞅着天花板。 “她只是我的前妻,我和她不会发生……” 他通话时的低沉嗓音依旧缠绕在她的脑海。 她忽然涩涩地笑了笑。是啊,她只是他的前妻,她不该和他走得这么近…… 她承认,她是一个很没用的女人,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这么不知所谓…… 她再也没有权利去眷恋,再也没有权利去心酸,再多的反应都会只是自取其辱! 闭上眼眸,乔媛强迫自己沉入梦乡。 …… 翌日,乔媛一大早便已经坐在沙发上。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原本以为是他,打开门才知道是酒店的侍者。 侍者替她送来了三套供选择的昂贵品牌服饰,她当然清楚是谁安排的。 侍者将衣服递予乔媛的时候说道,“乔小姐,步先生在楼下等您。” 乔媛淡淡一笑,“谢谢。” 换上一袭简单大方的素雅洋装,乔媛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便搭乘电梯下楼。 没有在酒店大厅瞥见他的身影,她将视线转向酒店门外, 恰好,酒店的门外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炫黄色兰博基尼,敞篷的车型设计令她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坐在车后座的他。 这时候,坐在兰博基尼前充当司机的叶瑾朝乔媛吹了一记口哨,“嗨,嫂子!” 叶瑾感觉到步亦封阴冷的眸光睇向了他的脊背,叶瑾扭首看向好友,慵懒地笑道,“我说步总,你的前妻居然比电视里漂亮多了,我允许你和你的前妻藕断丝连……” 叶瑾话音刚毕,乔媛却已坐在了步亦封身旁。 开车之前,叶瑾不忘耍宝,“嫂子,我先自我介绍一番,我姓叶名瑾……我和你老公,不,应该说你前夫,我和你前夫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我这损友几乎将我忘了,幸好这两年我不辞辛劳地联络上他……” 乔媛礼貌地朝叶瑾微微一笑,“你好,我叫乔媛!” 乔媛刻意强调自己的姓名,显然是想让叶瑾改变对她的称呼。 叶瑾却假装不懂言下之意,笑道,“嫂子,你就不用介绍了,新闻上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你!” 乔媛没有再开口说话。 去医院的路程,步亦封与乔媛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汇,亦没有任何交流。 兰博基尼很快驶入医院的停车场。 这是全美国最具神秘与权威医院。 乔媛曾经来过这个医院,那时候,她来这里治愈“不孕”……据说这个医院治疗病患的数目有限,而且,通常不是付出昂贵的医疗费便能得到这里最高端的治疗。 -------------------------------- “步总啊,下次玩归玩,闹出‘人命’就不好了……这对女性身体的创伤是极大的!”在“玩”这方面,叶瑾绝对是能做到滴水不漏的人。 步亦封冷眸睇了一眼叶瑾。 叶瑾连忙更改口吻,“呃,我去找我师姐,你快去安慰安慰你身后的女人,我看她脸色不太好……真搞不懂,像你这样没有丝毫浪漫细胞与情-趣的男人,除了有张脸,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 见步亦封停下了脚步,乔媛亦顿滞在原地。 他幽深的黑眸她始终无法看穿,停顿了三秒,她来到他的面前。 敛下眸,她率先打破沉默,平静道,“其实你不用大费周章地带我来美国,国内的医疗设备同样很先进,而且,这只是一个每天都会上演成千上万次的小手术。”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脸庞,富有磁性的嗓音暗哑,“我会陪在你身边!” “不用了……我懂得怎么照顾好自己!”她伸手移开他的手,从容地转身。 蓦地,叶瑾来了。 步亦封的视线停驻在乔媛单薄瘦弱的背影上,见乔媛倚靠在医院走廊前的栏杆上,他亦没有再上前。 步亦封离开后,叶瑾走到了乔媛身畔。 叶瑾身子靠在栏杆,好奇问道,“嫂子,我看你有心事?” 乔媛沉默地摇摇首。 叶瑾眨巴着一双魅惑的桃花眼,柔声问道,“我听说当提出离婚的人是你,你是真的不爱步大总裁了?” 乔媛的脸色骤然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由黯淡转为毫无血色的苍白。 阅女无数的叶瑾已自乔媛难以觉察的细微变化上看出端倪,他偷偷附在乔媛耳畔,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叶瑾细细碎碎在乔媛耳畔说了一通,乔媛的眼眸因不置信而瞠大。 叶瑾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以医生的医德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对了,这件事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告诉你的,若是让你前夫知道,我铁定没好日子过……” 乔媛怔在了原地。 叶瑾所说的话仍在乔媛的耳畔萦绕。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上一次,他剥夺了她探望子逸的权利,居然是因为子逸病了! 虽然每个星期都有去看子逸,但是,在她去看子逸的前几天,子逸出现了一些病症,吃奶困难,拒食和咳嗽,并且易哭泣,反复感冒及下肢浮肿。 国内的医生检查过,这些症状皆说明子逸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乔媛来看望子逸时,步亦封其实正打算带子逸来美国见叶瑾,叶瑾是儿科方面的权威。 未免子逸在国内接受治疗的时候遭遇社会舆论,亦避免乔媛得知子逸患病后而无法承受打击,步亦封选择剥夺乔媛探望子逸的权利。 这件事也许对乔媛太过残忍,但是,这种残忍远远比让乔媛得知子逸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事实来得令她好受…… 步亦封亲自带着子逸来到美国治疗。 而经过叶瑾的详细诊治,子逸的身体并没有任何毛病,他所有的症状皆是因为子逸在母体时并未得到足够的营养而出现的后天反应,这只是大部分初生婴儿的正常反应,只不过子逸的症状太过集中,而步亦封太过顾虑子逸的身体与乔媛的感受,所以没有在国内进行详细的检查。 乔媛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能在步亦封回国后重新获得子逸的探望权,原来不是因为靳茵茵,而是因为他得知子逸并没有事。 她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子逸生病的时候她没能陪在子逸身边,却居然将心底所有的愤恨转移到他的身上,而他一向都不是一个爱解释的男人。 …… 乔媛深思的同时,步亦封正在同世界上最顶尖的妇科医生凯特?切尔谈论乔媛。 没错,凯特?切尔便是曾经治愈乔媛“不孕”的医生,她是叶瑾的师姐,廉洛的好友。 当然,对于廉洛与步亦封之间的是是非非,作为医生,凯特并不会去计较,而且,社会的舆论都站在步亦封这一边,凯特自然只会认为她交友不慎。 “步总,我们考虑的最大因素便是乔媛再次怀孕同先前剖腹产的时间距离不到一年,照理说,这个时候乔媛无论从身心考虑都无法孕育这个孩子,但是,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在我们医院并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乔媛留在我们医院,并且你和她能够允诺承担百分之五的危险,我们有信心乔媛能够顺利地生下孩子。”凯特以专业的口吻道。 步亦封没有任何犹豫地逸出,“不用了,我不要这个孩子!”且不论他已经拥有子逸,就算没有子逸,他亦不会让她承担百分之五的危险……他不希望她的身体在没有彻底康复前而承受任何的痛苦。 凯特不敢相信地问,“步总,你考虑清楚了?”要知道,富人通常都希望拥有足够多的子嗣。 步亦封沉声道,“我不希望乔媛知道这件事,一切按照我说的去做,最重要得是她的身体能够安然无恙!” 凯特微笑,“这样也好,毕竟再好的医疗设备对于母体的伤害亦是无法避免的,你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很尊重她。” 在步亦封转身离去的前一秒,凯特好奇地问道,“步总,好奇地问你一个问题……我和你乔媛曾经聊过,我觉得她非常爱你,你们的离婚真是因为她的原因吗?”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和她离婚!” -------------------------------- 明天继续八千,接下去逐渐将男女的感情调试好,总之,不会写出别扭的感觉的!愿意投票支持冰冰的亲们可以撒咯! 第229章 “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进去了!”步亦封不知何时来到乔媛的身后。 叶瑾识相地将空间留给他们,“呃,我等等还有一个手术,你们的事我就不掺和了,我先走了!” 乔媛朝叶瑾感激地颔了颔首,随即将视线迎向步亦封。 他径直执起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内冒着冷汗,手指亦没有一丝温度。 他紧紧地包裹住她,轻声问她,“很害怕?” 她要了摇首。她其实很想告诉他,有他在,她一点都不害怕。 他的掌心摩挲着她的手指,好似想要将她的手搓热,她的眼眸在泛着灼痛的涩感。 来到手术病房门前,步亦封率先推门进入。 凯特热络地走到乔媛面前,搀扶住乔媛,“ynn,我们好久不见!” 没有预料见到的人是凯特,乔媛紧张的心境再次减缓,“我没有想到是你……” 凯特调侃地笑道,“我亲自医治病人的几率极低,但是,我却见了你两次,说明我和你很有缘。” 乔媛微微一笑。 步亦封的神色却不似两个女人的放松,他俊逸的脸庞微沉,眉心蹙起,“手术过程需要多少时间?” 凯特以医生的专业口吻道,“大约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步亦封沉默地颔了颔首。 凯特将乔媛扶到床畔,随即睇了一眼步亦封,“步总,请您先出去吧!” 步亦封沉静的俊颜顿显冷肃,“我想陪在她身边!” 只要步亦封换上无菌服,想要进入隔间的手术室亦是可以的,只是,凯特将询问的眸光瞥向乔媛。 乔媛幽幽的瞳眸转向步亦封,“我没事的……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步亦封冷沉的语调中有着独属于他的强势,“我坚持!” 凯特不好再多说话,乔媛亦很清楚,他的决定没有人能左右。 十分钟,步亦封换上了无菌服陪同乔媛进入了手术室的无菌隔间。 没有丝毫避忌,凯特褪去了乔媛下身的衣物。 步亦封幽暗的黑眸始终凝望着乔媛苍白无色的脸庞。 凯特在进行手术的时候,乔媛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她的眼眸滞愣地瞪着天花板。 手术过程或许没有太过明显的疼痛,但是,身体的不适感却是难以避免的…… 在手术即将结束的时候,乔媛愣愣瞠大的眼眸终于眨了一下,秀眉蹙紧。 待手术的过程全部结束后,凯特替乔媛穿好衣物,凝聚在乔媛眼眶中的泪水却已无声地滴落。 步亦封没有丝毫犹豫地坐在她的身边,他将她柔弱轻薄的身体抱起,他让她冰凉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着他的身体,“痛不痛?”他问。 她靠在他的肩上,缓缓地摇了摇首。 他的下颚抵在她削弱的肩上,他亲吻着她的发丝,嗓音较平日愈加低沉,“对不起……” 她感觉到他灼热的薄唇正亲吻着她的脊背,她努力压制在心底的酸涩再也无法控制,“呜……”她倏然痛哭出声。 “别哭……”他轻轻地松开她,他在她的额间印上一吻,随即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周围的泪痕。“乖……” 他的嗓音是他曾经疼惜她的嗓音,更多的心酸与委屈开始在她的心口出郁积。 她将浑身的气力依附在他的身后,投入他的怀抱,她享受着这一刻被他包裹在怀中的感觉,好似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她呐呐地痛哭出声,“步亦封……我后悔了……”只有在梦境中她才敢如此诚实地面对自己…… 她可以向全世界说这句话,唯独不能对他说,可是,这一刻,眷恋着他的怀抱,忍受着身心的痛楚,她竟变得不由自主,语无伦次。 她知道他听得懂,而她根本不应该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懦弱,因为,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 他没有再说话。 这是她早就预期到的答案,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失望,当初做那个决定的时候,她就清楚她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她始终过了不了自己那一关。 时间在静静地流逝。 她趴伏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哭声渐渐变小…… 意识自神游的边缘回到了现实,她慢慢地自他的怀中抽离,突然破涕为笑,“对不起……我哭的样子是不是很失态?” 黑眸灼灼地凝视着她精致的脸庞,“乔媛,我们谈一谈!” 好似预感到步亦封想要和她谈什么,她忍住身体的不适,翻身欲下病床,“不用了,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懂……对不起,刚刚我只是……我只是……”言语哽在她的喉间,却怎么也逸不出。 他没有允许她离开病床,而是轻扶住她的肩膀,逼迫她正视他,“乔媛……” 乔媛猛然摇首,“我不想听……步亦封……请你不要说!” 步亦封强制地拉下她蒙住双耳的手,以命令的口气道,“你一定要听我说!!” 乔媛终于不得不愣愣地盯着他俊逸的脸庞。 “我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在没有认识你的那二十五年,任何感情在我看来都是无足轻重的,我只知道我需要一个妻子,仅仅只是一个妻子,你懂吗?”即便是他曾经在乎过的末冰,那亦只是他以为末冰是改变他一生的人,他必须偿还这份情分。 乔媛没有说话,她呆愣地看着他。 他继续道,“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可以将你当作一个亲人,永远地保护你,呵护你,我承认,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止是感动与习惯……乔媛,如果我们没有离婚,我会一直期许我们一起走下去的路,但是,我们都不能回头了,或许,至始至终,我都不是那个可以给予你幸福的人……当你问我是否一辈子都会在算计与筹谋中度过,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想你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如果不是我们的个性都太过执拗,我们不会失去另一个孩子,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悲剧,我不想再看见你流泪,乔媛,你给我好好活着!!”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么多的话……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如此感性的人,但是,他今日居然对她说了如此感性的一番话。 她当然能够听懂他话底的意思,因为彼此亏欠,因为彼此的互相伤害,最终只会害了彼此身边的人…… 这些道理她都很清楚,她只是像他所说的,太过执拗。 没有再允许自己不争气地流下眼泪,她朝他轻轻一笑,“我一直都不懂,现在我懂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活着,我有子逸,我有夏新,我还有戚叔戚姨,我不是一无所有……” 他再次在她的额前轻轻一吻,她没有拒绝,始终漾着恬淡的笑意。 ----------------------- 两日后,他和她回到国内。 他原本想要让她在美国多逗留两日,毕竟她虚弱的身体不适宜长途奔波,但是,在她的坚持下,他不得不随她的意。 听到门铃的声响,夏新连忙打开房门,瞥见神情疲累的乔媛,夏新赶忙拥住了好友。“该死的女人,你去哪了?若不是昨天收到你的信息,我真以为步总会伤害你……” 乔媛微微泛白的脸庞轻摇,“我没事。” 夏新连忙扶着乔媛进屋,将乔媛按坐在厅内的沙发上,夏新担忧地问道,“步总究竟带你去了哪?” “我们去了美国!”乔媛如实回答。 夏新好奇地问,“去美国做什么?” 乔媛释然地朝夏新淡淡一笑,“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那件事?你说孩子?”夏新狐疑地思索了片刻,忽然惊叫出声,“不是吧?步总亲自带你去美国拿掉小孩?” 已经能够猜到夏新在想些什么,并非刻意帮他说好话,乔媛依据事实道,“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美国有最先进的医疗设施,不会让我的身体受到任何影响。” “这么说,孩子已经……”夏新惊愕地瞪大眼眸。 乔媛骤然沉静下来。 夏新轻轻抱住乔媛,安抚道,“无论怎样,你身体没事就好!不过,我没有想到步总这么残忍……”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步总未免太理智了吧! 乔媛淡淡道,“手术的时候,他一直陪在我身边!” “呃……”夏新微微震慑。 “我和他都很清楚,我们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她不会去责怪他残忍,因为清楚他是一个极其冷静自制的男人。 “好吧,这件事总算解决了,看在你不怪罪他的份上,我也不去责怪他私自将你拐走……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帮你炖汤,这些天你更加要加强营养。”夏新在意的是乔媛的身体。 乔媛抱着一颗抱枕靠在沙发上,感激地朝好友笑了笑,“夏新,有你真好!” “傻瓜,这么煽情干什么,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嘛!”夏新隐隐湿润的眼眶。 ----------------------- 一个星期之后。 靳茵茵突然约乔媛去某咖啡厅见面。 这些天乔媛皆没有去设计室,她整天窝在公寓内的沙发上看韩剧,闲暇时便喝夏新为她精心准备的汤,她的脸色亦渐渐红润起来。 接到靳茵茵的电话时,乔媛正被韩剧内男女主角的最终结局所感动……这个韩剧的结局不似一般韩剧的结局,男女主角最终并没有走到一起,他们彼此相爱,却因为一个误会,女主角离开了男主角,而误会解除后,男主角再也找不到女主角。 她感动是因为看到男主角满世界追逐女主角的身影……她觉得,女主角仍旧是幸福的! 稍微化了点淡妆,让气色看起来无恙,她搭乘计程车来到了靳茵茵约见她的咖啡厅。 这是一间欧式的咖啡厅,气氛安静,装潢舒适。 瞥见乔媛,靳茵茵兴奋地招了招手,“乔小姐,这里!” 乔媛露出恬淡的微笑,坐在靳茵茵的对面。 靳茵茵笑道,“我替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你不会不喜欢吧?” 乔媛摇摇首,“我挺喜欢的!” 靳茵茵不好意思地锊了锊额前的碎发,“呃,其实,我约你出来是不是有点唐突?” 乔媛浅浅一笑,“没事的,我最近都没有去设计室,有人找我聊天正好打发时间!” 靳茵茵随即转入正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就是,有一个男人,你以前并没有感觉他有多么优秀,可是和他相处以后,你突然感觉他什么都好,能看到他你会很开心,没有看到她你会很失落,总是,你会希望每时每刻都能见到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自出生到现在,靳茵茵的一切都是由父母安排,她从来没有涉足过男女之间的情爱,所以,对于爱情,她是陌生而充满期许的。 “这个人是步总吧?”乔媛想也没想便回答。 靳茵茵连忙颔首,“他前些天出国了……他也没有交待我一声,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行踪,没有看到他,我也会很想他!” 乔媛平静道,“茵茵,我不能肯定你是否爱上他,但是,你的举动说明你很在乎他。” 靳茵茵一向活泼开朗的脸庞倏然蒙上一缕忧愁,“我也感觉到了,我肯定是喜欢上他了……但是,自他回国后,我感觉到他在疏离我,昨天晚上,他在书房做事,我就问他原因,他说他不可能和我结婚!”说到这,靳茵茵的脸庞上呈现明显的失落。 乔媛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因为,她也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 她无法给予靳茵茵任何解答,因为,感情永远都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她无权干预。 乔媛正色道,“茵茵,我只能当你的倾听者,我给不了你任何建议。” 靳茵茵重重地叹了口气,“唉,烦死了……我都想搬离他的别墅了,反正他又不会和我结婚!” 在乔媛看来,靳茵茵只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无法再去发表任何言论,乔媛只能沉默地做一个倾听者。 ----------------------- “大新闻,大新闻啊!”夏新由外匆匆奔了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乔媛抬眸望向好友,“怎么了?” 夏新喜悦地将报刊往沙发上一丢,“你看看……报刊上报道,靳茵茵已经搬离了步家别墅,步靳两家的联姻告吹!” 乔媛扫了一眼报刊上的封面,神情并没有展露丝毫兴趣。 夏新坐在乔媛的身畔,笑嘻嘻道,“我就知道,步总和靳茵茵怎么看都不配……”夏新脸庞上的笑意明显幸灾乐祸。 乔媛没有回应,她继续将眸光睇向前方的电视。 夏新开始自顾自猜测道,“你说……这两个人的恋情蛮被外界看好的,步总与靳茵茵出双入对的画面也被记者捕捉到不少,两人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 乔媛并没有一丝疑惑,原因步亦封早已很清楚地告诉过她。 步亦封与靳茵茵之间的一切不过是步亦封想要乔媛“知难而退”,步亦封没有料到乔媛会怀孕,这份愧疚致使步亦封不得不改变初衷,决定同乔媛说清楚…… 事实证明,说清楚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倏地,乔媛按下电视的遥控,疲倦地站起身,“我有点累了,我想去休息一下!” 夏新突然问道,“明天是周末了,你要去看子逸吗?” 乔媛颔了颔首。 ----------------------- 翌日,乔媛提着新买的玩具熊来到步家别墅。 在别墅的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恰好自花园的低下车库驶了出来。 乔媛假装没有看见,但是,劳斯莱斯却突然在乔媛的身畔停了下来。 乔媛的步伐不得不停驻。 抬起的视线对向一双黝黑的深眸,她怔在了车门前。 劳斯莱斯优质的黑色玻璃摇下。 她清漾的瞳眸内显现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侧颜。 步亦封低嗄的嗓音逸出,“戚叔戚姨很久没有看到子逸,你带子逸回去看看他们吧!” 乔媛的双眸登时灿亮,“真的吗?” 步亦封没有再回应她,升起的黑色玻璃重新遮掩了他的俊颜,劳斯莱斯渐渐驶离了她的视线。 乔媛的内心无比喜悦。她没有想过他会允许她带子逸回去看戚叔戚姨,要知道,子逸出生后,戚叔戚姨却从没有见过子逸,戚叔戚姨无数次在她的面前唠叨要见子逸,每一次,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二老,她清楚二老看待子逸就像看待她一样。 心情愉悦,乔媛的脸上亦有了微微笑意。 来到二楼,见到正在地板上爬玩的子逸,乔媛激动地冲到子逸身旁,抱起子逸,“宝宝,想不想妈咪啊?” 子逸的眼睛圆溜溜的,他稚嫩的眼眸望着乔媛,嘴里依依呀呀。 乔媛亲了亲子逸粉嫩的脸庞,轻轻挠着子逸的胸口,子逸瞬间咯咯直笑。 乔媛的美好的心境愈加被子逸的笑容感染,“子逸,妈咪带你去见外公外婆,好不好?” 步子逸在母亲的怀中躺着舒适,笑容甚浓。 乔媛当作子逸已经听懂,她疼爱地望着子逸,这一刻,她扫去了心底所有的阴翳。 佣人在一旁笑道,“乔小姐,少爷已经和我们打招呼过了,小少爷的私人用品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等等司机会跟你们一起走!” 跟随乔媛母子的司机很明显便是照看步子逸的保镖,乔媛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毕竟,她同样在意子逸的人生安全。 乔媛朝佣人感激地笑了笑,“谢谢!” 佣人道,“乔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毕竟你和小少爷见面的机会不多了,同为母亲,我能理解您思念孩子的心情,我亦希望你和小少爷能多相处些日子。” 佣人的话让乔媛有些听不懂,她不解地拧眉,“恩?” 佣人见乔媛困惑的神色,愕然地问,“您不会不知道吧?” 乔媛转首望向佣人,“什么?” 佣人回答道,“‘步氏’旗下有诸多的分公司,少爷决定亲自视察一些分公司,所以要离开中国……最短的时间都不止两年,小少爷自然要跟着少爷一起离开!” “视察分公司?”乔媛杏目圆瞠。 佣人道,“我是听老夫人说的。” 乔媛鲜亮的脸色瞬间转暗。 最后,她抱着子逸愣在了原地。 这件事不是不可能,身为“步氏”的最高决策人,视察分公司的工作是他的职责……她一直以为严浩与金程会替他分担这项职责,但毕竟,任何员工都无法代替他在分公司的号召力与影响力。 “步氏”的总部在中国,他当然会回来,但是,最短却要两年…… 她愉悦的心境瞬间有些堵,一股难言的艰涩在她的喉头涌起。 她努力吞下这份艰涩,装作无恙地扬高唇瓣,“幸好他肯让我和子逸多相处些日子!” ----------------------- 乔媛带着子逸回到了戚家。 戚氏夫妇瞥见乔媛与子逸,喜出望外,二老争相要抱子逸。 而一向被戚氏夫妇心心念念的乔媛,此刻竟被二老忽略,他们专注地逗弄子逸,竟忽略了始终挂着一丝勉强笑意的乔媛。 得知他要离开中国,她的心突然狠狠地揪了起来。 她知道她不该再由此反应,但是,她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 两年…… 不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却足以令她感觉到恐惧。 她知道,这种恐惧更多的原因不是因为要和子逸分开……子逸跟着他,她一直都很放心。 难怪他会让她带子逸回家见戚叔戚姨,原来他已经有了这个决定。 乔媛缓缓地垂下眼眸。 戚姨抱着子逸移至乔媛身畔,“小媛……你看看,子逸多像步总啊?就小小的嘴巴像你眉毛,眼睛,鼻子全像步总……长得真是好看极了!” 戚叔在一旁逗着子逸,子逸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更加可爱。 乔媛伸手握住子逸温暖的小手,眼眸望着那抹近似他缩小版的脸庞,心头涌起一阵阵的酸涩。 戚叔终于发现乔媛的不对劲,凝眉问道,“小媛,你有心事?” 乔媛连忙摇首,“没……我只是肚子饿了,好像吃戚叔做的菜!” 戚叔霎时喜悦,“我这就是买菜,我还要给子逸买玩具……” 抱着子逸的戚姨顿时瞪了丈夫一眼,“买什么玩具?步家还差买玩具的钱?别买些寒碜的玩具丢人,我们子逸可是天之骄子!” 戚叔的脸庞出现三条黑色竖线。 乔媛笑了笑,“外公外婆买的不一样嘛,子逸一定会喜欢的!” “就是!”戚叔连忙回瞪了回去,继而欢喜地离开了家门。 乔媛跟着戚姨一起逗弄子逸,暂时放下了所有的忧愁。 ----------------------- 回家呆了整整一个星期,乔媛终于带着子逸回到步家别墅。 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子逸的步母,几乎是在乔媛抱着子逸迈入别墅的那一刻,步母便由乔媛的手中抱走了子逸。 “宝贝孙子,有没有想奶奶啊?”步母疼爱子逸寓于言表。 由乔媛带了一个星期的子逸却将骨碌碌的大眼睛转向母亲。 步母见孙子不待见自己,她将眸光睇向乔媛,“你过来一下!” 乔媛走近步母,步母随即将子逸抱给乔媛,“可能还是妈咪比较亲……你瞧瞧,一看你,他笑得多开心!” 见到孙子的笑脸,步母亦笑得合不拢嘴。 忽地,步母道,“我知道,亦封带你去美国拿掉了小孩……其实,同为女人,我觉得你太不懂抓住男人的心了!你若是肯生下这个孩子,你就是亦封两个孩子的母亲,亦封这辈子还有可能娶别的女人吗?” 步母惋惜的不是乔媛与步亦封之间的感情,而是乔媛拿掉的那个孩子。 乔媛没有说话。 步母又道,“亦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茵茵交往得好好的,却突然说要去分公司视察,这一走不知道要几年……唉,可怜我想要见孙子都难!” 步亦封之所以将子逸带在身边,因为步亦封没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所以,他希冀他的孩子能够在父爱中健康成长。 …… 乔媛留在别墅直至中午。 步母见乔媛抱了子逸一个早上,竟有些动容,语气较平日柔和,“你在别墅用午餐吧!亦封中午也会回来!” 乔媛轻轻摇首,“不了,我明天再来看子逸!” 将子逸抱给佣人,乔媛朝步母礼貌地颔了颔首,继而转身欲离去。 然而,当她的脚步欲迈出别墅时,一抹高大挺拔的男性身影却恰好走进了大厅。 她与他的视线不经意地相接…… 她的脚步顿了一秒。 注意到他的视线撤离,她亦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她的身子自他的身旁掠过,那一刹那,鼻息内传来属于他的好闻气息,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陡然转首,她的手扯住了他的西装。 他的步伐停驻,站在他的身后,她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道,“佣人说你要去分公司视察,你要带走子逸吗?” 薄唇淡漠地逸出,“你可以多陪陪子逸!”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答案却很明显。 她的心倏然一凉。 轻扯住他西装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她垂下眼帘,幽幽地问道,“那我怎么办?”她其实是想问他,子逸不再中国,她该如何见子逸?但,当她将这番话逸出口时,她这才意识到她的说法错误,她连忙改口,“呃……我舍不得子逸!” “我会好好照顾他!”步亦封回答得极其精简。 乔媛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他的西装外套。 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 她轻轻咬了咬唇瓣,压下心头难言的苦涩,她一步步迈离了步家别墅。 ----------------------- 一杯咖啡,一条留言,皆是对作者的鼓励!o(n_n)o 第230章 夜深沉。 安静的步家别墅内,步父轻步来到一楼的书房。 步氏夫妇每个月都会抽几天留宿别墅,主要是为了能够多一些时间同儿孙相处。 步父轻轻敲了敲门,老沉的嗓音逸出,“亦封,我们能不能聊一聊!”说罢,未等儿子同意,步父便已经推开房门。 步亦封正埋首处于白日未完成的工作,乍听见父亲的声音,他抬起幽暗的黑眸睇向父亲,随即放下手边得工作。 步父得到儿子的允许,隐隐显露岁月皱纹的面庞和蔼地漾起一抹笑意,继而坐在儿子的对面。 步亦封将身子微微靠后,眸光依旧停驻在父亲历经岁月的苍劲脸庞上。 步父轻咳了一声,笑道,“好像……这是你长这么大以来,我们父子第一次坐下面对面交谈。” 步亦封没有说话,他的唇瓣淡淡逸出,“你有什么事?” 步父对于这个儿子始终存在一份愧疚。自小到大,步亦封从没有享受到家庭的温暖,步亦封幼时,步父因为忙碌事业而忽略了步亦封,待步亦封开始懂世事时,步亦封又被步父送到国外,直至“步氏”面临破产危机,尚未出社会的步亦封却要担当起挽救家族事业的重责。 纵使两父子间的感情交流甚少,拥有如此优秀的儿子,步父依旧在心底感到自豪。 步父笑了笑,“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去分公司视察?” 步亦封的冷颜没有丝毫变化,淡淡回应,“公司的最高决策人才是能影响公司内部的最重要因素。” 的确,分公司的视察工作也许不需要最高决策人亲历亲为,但是,最高决策人的一言一行却可以改变整个公司。 步亦封在商界上有今日的成就,绝非只是依靠他精明睿智的头脑,更多的是他对待工作的一丝不苟。 “这个也对……”在儿子面前,步父总是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言谈停顿了片刻,步父又道,“亦封,你准备带子逸离开中国,你有没有考虑过乔媛?” 步亦封冷冽逸出,“她是子逸的母亲,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步父摇了摇首,“其实……过去很多年,我从没有为任何一件事自责与内疚过,直到我经历生死边缘,因为乔媛的善良,我才得以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也许只有经历过生死才会恍然顿悟,我这一生做过太多的错事,尤其对于支离破碎的乔家,我是一个永远都无法被乔家人饶恕的罪魁祸首,但是,对于我这样的一个罪人,乔媛从未对我产生过任何不敬……这不仅仅是乔媛内心善良、宽宏大量,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在乎你!” 步亦封将幽冷的黑眸微微眯成一条线,冰冷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你想说什么?” 步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爹地想说,如果你要去国外呆上两三年,那就带上乔媛吧……子逸需要在一个健康的家庭中成长,而除了乔媛,你这一生都不会娶别的女人!” 仿佛被人说中心事,步亦封俊眉锁紧,冷声道,“永远都不要假装出一幅了解我的样子!!” 步父清楚他们父子间存在隔阂,而且,他的儿子从没有放弃过恨他! 步父的语调依旧温暾,“亦封,乔媛是个好女孩……也许你认为她的心智并不够成熟,在感情方面,她总是显得畏畏缩缩、斤斤计较,令你感觉,你们彼此在一起反而会更加疲累,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她也许只是一个对未来充满幻想的纯真女孩,她没有想要闯入你的生活,而是你破坏了她原本安逸的生活……” 步父之所以想要找儿子谈一谈,不止是因为步父被乔媛的善良感动,更多的是作为一个局外人,乔媛对于步亦封的默默付出,步父清楚地看在眼底。 步父赞同妻子撮合步靳两家联姻,其实只有一个原因。 步父想要验证,步亦封是否能够再投入到另一段感情当中。 而事实证明,会同步亦封牵扯不清的女人,永远都只会是乔媛! 当步父由妻子的口中得知乔媛再度怀孕的消息时,步父已经能够确定步亦封的心底有乔媛…… 这一刻,步亦封没有吭声,他幽暗的黑眸闪过一丝心疼,却稍纵即逝。 步父站起身,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儿子,如果你确定你舍得放下她而离开两年,那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做吧!” 步父再次叹息了一声,缓缓地直起身,转身离去。 步父离开后,步亦封独自坐在办公桌后沉思。 此刻,他的脸庞不再似方才的沉着冷静,一丝疲累掠过他俊逸的脸庞…… 蓦地,他抬首捏了捏眉心,脑海中皆是那抹清丽动人的精致脸庞…… -------------------------------- 乔媛自别墅回来后,便一直窝在床上。 夏新做好晚餐,见乔媛仍未出来,夏新不禁狐疑地来到乔媛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亲爱的,吃饭了……” 乔媛并没有回应。 夏新困惑地锁紧眉心,径直扭开房门的门把。 映入夏新眼帘的是乔媛失魂落魄的颓然模样。 乔媛抱着膝靠在床头,整个人犹如死一般的沉寂。 夏新赶忙坐到床畔,担忧地望进乔媛无神的眸底,“乔媛,发生了什么事?” 乔媛愣愣地摇了摇首,她似乎连开口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夏新再也无法忽视乔媛的异常,她握住乔媛冰冷的手,急切地询问道,“你今天去看了子逸,不会是子逸出了什么事吧?” 乔媛依旧摇首。 夏新稍稍松了口气,眉心微锁,“你这个样子让我好担心,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久以来,乔媛不曾出现过如此沉静的一幕,即便是乔媛的心底真的藏有心事,乔媛亦会在她面前假装无恙…… 此刻毫无反应的乔媛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夏新愈加担心。 无法揣度乔媛的心思,亦无法从乔媛的口中得到只言片语,夏新唯有坐在床畔,沉默地看着乔媛。 蓦地,乔媛好似自恍神中回神,瞥见床畔的夏新,乔媛愣愣地问,“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夏新心疼地扶住乔媛单薄的双肩,“亲爱的,你是怎么了?我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坐在这儿,你好像看不到我一样,整个人恍恍惚惚。” 乔媛尴尬一笑,“呃……我刚才可能是在做白日梦,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呢?”夏新锁着眉,忧心忡忡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乔媛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乔媛摇摇首,“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今天去看子逸……”乔媛突然哽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没什么事,我肚子好饿,我去准备晚餐吧!” 乔媛欲下床,夏新却将乔媛的身子按下,“晚餐我早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恐怕已经凉了,不过,热一热就好……倒是你,刚才提到子逸,怎么了?” 乔媛轻轻挣开好友的双手,脸庞呈现一抹释然的微笑,“也没什么,就是在过两天,我可能不能再去看子逸了!” 夏新瞬间蹙眉,“该死的,是不是步总又要剥夺你探望子逸的权利?” 乔媛慌忙摇首,“不是……是步亦封准备到分公司视察,子逸会跟着他,而他短期内不会回国。” 夏新终于能够理解乔媛此刻的反应,认真问道,“你是舍不得子逸?” 乔媛没有作声。 夏新取笑道,“步总不久出差一段时间嘛,等他回来了,你就能看见子逸了,先忍着吧!” 这一秒,乔媛缓缓地垂下眼帘,淡淡道,“他要离开两年以上!” “啊?”夏新惊诧地瞪大眼眸,“两年以上?这时间未免太长了!”两年足以改变太多的人或事。 乔媛轻轻一笑,“也没什么……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子逸,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乔媛并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辞闪烁,眸底隐隐呈现湿润的水亮。 夏新已然能够看出乔媛努力在掩饰的情绪,她轻声逸出,“你舍不得子逸的同时,亦在舍不得步总吧?” 乔媛低垂着眼帘,轻摇首,“夏新,我不想骗你……我现在好难受!” “乔媛……”夏新伸手抱住乔媛,疼惜道,“这个世上不是只有步亦封一个男人,他不配拥有你……” 乔媛将首磕在好友的肩头,鼻尖骤然酸涩,“我不是舍不得他离开,而是我觉得,他决定离开中国是因为他想逃避我……我很难受,我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居然给他制造了压力……其实,就算我后悔了,就算我在他面前很没用,但我没有想过再和他在一起,他不用这么躲我……” 眼泪缓缓自乔媛的眼眶滑落,乔媛在好友的肩膀上宣泄全部的委屈与心酸。 男女感情的事,夏新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能够理解乔媛此刻所承受的痛苦,夏新紧紧地抱着乔媛,希冀她的温度能够感染乔媛冰冷的身躯。 -------------------------------- 三天后。 这是步亦封决定离国的日子。 离国的时间定在今晚八点,据说是率先飞去美国。 一大早,乔媛便已经来到步家别墅。 佣人正在喂子逸,瞥见乔媛,佣人将奶嘴自子逸的小嘴抽出,礼貌一笑,“乔小姐!” 奶瓶已经见底,显然,他的小宝贝吃得很饱很香…… 乔媛微笑地自佣人的手中接过子逸,子逸圆溜溜的眼睛凝睇母亲的脸庞,骨碌碌地转啊转。 乔媛轻轻吻上子逸粉嫩可爱的婴儿脸庞,轻笑,“我发现子逸越来越认得我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懂叫‘妈咪’?” 佣人跟着笑起来,“可不是嘛,昨晚,小少爷又哭又闹始终不肯睡,这些天都是由您照顾小少爷,您突然没有在小少爷身边,小少爷自然不习惯……幸好,昨晚小少爷哭闹的时候,少爷哄了小少爷几声,小少爷也就不哭了,后来,少爷还抱着小少爷回房一起睡呢!” 多么温馨的父子画面……但是,在乔媛的记忆当中,她似乎没有看过步亦封抱着子逸。 说实话,她很想看看步亦封抱着子逸时会是什么样子,他会像一般的父亲般露出疼惜的表情吗?但是,看他一贯森冷淡漠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这么矫情的男人! 蓦地,乔媛问道,“你们少爷中午回来用餐吗?” “不回来,不过,少爷会回来用晚餐!乔小姐,你今晚留下来一起用晚餐吧,毕竟,少爷马上就要带小少爷离开了,你一定很舍不得小少爷!”佣人热络地提议道。 这一次,乔媛没有拒绝,她淡淡一笑,“好。” 乔媛一直陪着子逸玩耍,直到子逸累了,他在她的怀中睡得像只小猪,还留着口水…… 舍不得放下子逸,最终仍旧还是将子逸抱放在了婴儿床。 佣人替她准备了午餐,但她并没有丝毫食欲…… 中午时分,她离开了别墅。 她当然不是回设计室,她答应了佣人会在别墅用晚餐,所以,她离开别墅只是为了去附近的超市购买一些新鲜的食材。 是的,她决定今晚下厨替他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 他似乎很久没有吃过她做的饭…… 她记得他所喜爱的每一样食物,她在食品超市内精心挑选,下午两点,她回到了别墅。 别墅的佣人得知她要亲自下厨,自然乐意将厨房交给她。 她处理每一件食材都很认真,每一道菜都细心烹饪。 她在厨房内整整忙碌了一个下午,一道道香味四溢的中菜被摆上桌。 之后,她便坐在别墅大厅的沙发上等他回来。 她等待他的感觉,就像一个等待丈夫回来用餐的妻子,她无聊地看着电视内的新闻。 蓦地,别墅的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本能地望向门口。 然而,走进别墅的人是步氏夫妇,而不是他。 她倒也没有显露失望,而是礼貌地站起身,恭谨地问候两位长辈,“伯父伯母!” 步父朝乔媛颔颔首,步母则走近乔媛,挑眉问道,“你还没回去?” 步父对妻子道,“是我留乔媛在别墅用晚餐的!亦封和子逸今晚离开,乔媛是子逸的母亲,自然要来看看子逸。” 步父误会了步母的意思,其实,同样身为人母,对于孩子,步母能够体会到乔媛的心情,所以,即使步父没有提前挽留乔媛,步母此刻亦会留下乔媛。 乔媛这才明白,佣人留她在别墅用晚餐,竟是步父吩咐的。 乔媛微微笑道,“等他……步总回来就可以用餐了!” 步氏夫妇同时颔了颔首。 步氏夫妇上楼去看子逸,乔媛则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时间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步亦封终于回到了别墅。 乔媛几乎是第一时间自沙发上站起身,礼貌地问道,“你回来了。” 他淡淡地应了声。 这时候,步氏夫妇恰好自二楼走了下来,瞥见步亦封,步母喜悦道,“亦封,你回来啦!” 步亦封并没有回应母亲。 步父道,“我留了乔媛在别墅吃饭,大家都在等你,我们去用餐吧!” 步亦封并没有异议,凛然的阔步移至餐厅。 没有人注意到步亦封在看见摆放在桌面上的食物时余光睇了一眼乔媛。 步氏夫妇同坐一排,乔媛自然坐在了步亦封身旁。 用餐期间,步氏夫妇不住地夸赞别墅佣人的厨艺突飞猛进,乔媛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而步亦封的余光再次注意到乔媛被滚油烫伤的白皙手背,此刻通红起泡。 乔媛是第一个用好晚餐的…… 她朝步氏夫妇礼貌道,“你们慢用,我去看看子逸醒来了没有!” 说罢,她径直转身离开了餐厅,当然,她的视线没有一刻掠过步亦封。 步上二楼阶梯的时候,乔媛深深地吸了口气。 她轻轻推开婴儿房,子逸已经醒来,佣人抱着他。 小宝贝似乎刚刚醒,胖乎乎的小手在搓揉眼睛。 乔媛自佣人的手中接过子逸,望着子逸神似他的小小脸庞,她终于涌出了难言的不舍。 是的,她舍不得孩子…… 她怎么能够两年都看不见子逸?而且,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佣人注意到乔媛湿润的眼眶,安慰道,“乔小姐,我们也很舍不得小少爷,不过,小少爷在少爷身边,您不必太担心……” 乔媛紧紧咬了住唇瓣,没有人知道,她的唇瓣早已因为这些日子的噬咬而破皮。 疼痛和血腥在她的嘴里蔓延…… 蓦地,她在子逸的眉心吻了吻,继而将子逸抱予佣人。 乔媛下楼的时候,恰好碰见刚刚用餐完毕的步氏夫妇。 见乔媛的步伐朝向别墅大门,步父不禁问道,“你准备回去?” 乔媛沉默地颔首。 步母疑惑,“你不准备去机场送亦封和子逸了?” 乔媛释然地耸了耸肩,“子逸和步总在一起,我很放心……我先回去了,夏新见我没有回去用晚餐,肯定要着急了!” 步氏夫妇见乔媛坚定的神色,亦不好挽留,只好移开身体让乔媛离去。 尽管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炯亮的光芒射向她的脊背,她却始终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别墅。 -------------------------------- 夜晚七点。 乔媛沐浴完毕后自浴室走了出来。 夏新着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我的天呐,乔媛,你怎么还有闲情洗澡?步总和子逸马上就离开了,最少两年的时间,你就不去机场送送他们?” 乔媛欲走进自己的卧房。 夏新拦在了她的面前,“你快换衣服,我送你去机场……呃,应该是步家的私人机场,他肯定是乘私人飞机的,你告诉我路线,我以最快的速度送你去!” 乔媛抬起眼眸睇向好友,“我不需要去机场,我已经和子逸道别了……” 夏新是个急性子,她无语地摇摇首,“亲爱的,这个时候你就别逞强了……两年啊?你知道两年的时间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吗?也许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子逸已经认不得你这个母亲了……” “他还很小,我不奢望他认得我。”乔媛回答得极其倘然。 夏新烦恼地扒了扒头发,“那步总呢?他要是离开了两年,你们之间就彻底玩完了……乔媛,不如再试最后一次吧,你去机场问问他,也许他只是在生你的气,也许他根本早就爱上你,也许……总之,我送你去机场吧!” 乔媛回应夏新的语气依旧轻淡,“我没有什么问题可问他的……”她会在心底祝福他一路顺风。 夏新再也无法隐忍,她径直执起乔媛红肿的手背,“你看看你,还要装着若无其事吗?如果不在意,干嘛还要亲自做饭给他吃?就算你们没能在一起,可他伤害了你这么多年,毁了你一生,他怎么能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乔媛轻笑,“我会好好活着……”她当然会好好活着。 夏新比任何人都了解乔媛,她清楚乔媛此刻并不好受,为了能够让乔媛最后一搏,夏新突然拽住乔媛的手腕,“我不准你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在自己的壳里,走……我送你去机场!” …… 夏新的气力本就比乔媛大,加上乔媛的身体在流产后仍旧虚弱,所以,夏新轻易便将乔媛带上了车。 夏新并不知道步亦封的私人机场在哪里,而乔媛坐在车厢内,始终没有吭声。 最终,夏新将车驶向步家别墅。 然,她们晚了一步,守门的佣人告诉夏新,步亦封已经去机场了。 幸好,夏新由佣人的口中得知步亦封私人机场所在的位置,没有耽误半秒,夏新载着乔媛直奔机场。 “夏新……”乔媛终于开口恳求好友。 夏新没有回应,“你现在没得回头了……我负责载你去机场,至于你等等要不要下车和他说话,我不会干涉你!” 乔媛无法再去阻挠。 车子在十分钟后驶入步家的私人机场。 远远地,便已经能够看见一行人驻足在一架私人飞机前。 眼尖的夏新立即发现那抹在人群中冷傲挺立的男性身影,夏新无比兴奋,“乔媛,步总还没有走!!” 乔媛冷静睇向前方的视线早已注意到他,眸光原本想要撤离,但是,当她的视线接触到他的那一秒,她便再也无法控制。 随着车逐渐靠近机场,乔媛愈来愈能看清驻足在飞机前的所有人。 夏新果真守信用地将车停在另一辆飞机的侧边,这样她们能够看见步亦封等人,却不至于让步亦封等人发现她们。 视线内,送行的人群中居然有靳氏夫妇,当然,靳茵茵也在。 此刻,靳茵茵正踮起脚尖在他的侧颜上轻轻一吻,而后,靳茵茵伸手抱住了他…… 夏新忍不住愤慨,“这个靳茵茵也真是的,都已经分手了,干嘛还要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乔媛的眸光愣愣地注视着前方。 子逸被他的贴身保镖抱着,就在他的身旁,他的手亦缓缓地拥上了靳茵茵…… 画面似乎沉寂了下来。 夏新突然扯了扯乔媛,“我是在提醒你哦,现在上前还来得及……否则,就真的要两三年都见不到面了。” 乔媛的心头忽然传来一阵撕扯的疼痛,这种疼较以往更加明显,更加令人难以承受。 是的,不仅仅只是两年,未来,或许还存在一个未知数…… 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画面再次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她的心很痛很痛。 她没有任何理由挽留他,即便是挽留,也许也只是徒劳无功…… 她在他面前早已没有了自我,没有了自尊,他看穿了她的一切,她不是想要在他面前伪装坚强,而是真的已经没有必要…… 他们已经分得清清楚楚,再也不可能了…… 看着他转身上飞机的那一秒,她努力抑制在眼眶中的泪水终于跌落下来。 舍不得,她自然是舍不得的。 无论是她费尽千辛万苦生下的子逸,无论是她曾经痴迷了多年的人……她都无法轻易地放下。 缓缓地闭起眼眸,脑海内是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她竭力顶住喉间的苦涩,平静道,“夏新,我们回去吧!” 乔媛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而步亦封所乘坐的私人飞机似乎已经开始离开地面。 夏新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始调转车头。 一颗颗晶莹的泪水自乔媛的眼眶滑落,咸咸的泪液无意间滴落在她红肿的手背上,很疼很疼…… 直到此刻,她才能够确定,他已经彻底离开了她的生命…… 她哭得好凶,眼泪肆流不止。 半个小时后,夏新扶着乔媛回到了公寓。 惟恐说错话刺激到乔媛,夏新始终没有说话,而是以温暖的怀抱安慰乔媛。 乔媛已经停止了抽噎,她任由夏新抱着,全身的气力全都依靠在夏新的身上。 此刻,她心底只在重复一句话,她要好好的活着,她要看着子逸长大,她要和夏新搞好设计室,她要侍奉戚叔戚姨…… 她不断在心底叮嘱自己,不允许自己有任何间隙去想别的事。 忽地,公寓的门外传来一记清晰的敲门声。 夏新狐疑地望着门板,蹙起眉心,“这么晚了,谁啊?” 乔媛深吸了口气,坚强地离开了好友的怀抱。 夏新前去开门。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望着来人,夏新的双眸瞪直,足足怔愕了半晌。 -------------------------------- 亲们,其实,男女主在感情变化在悄然进展呢,不要着急,甜蜜会有的,美好的大结局也会有的! 第231章 “呃,步夫人!”夏新好不容易才闭合惊愕的圆嘴。 乔媛听见夏新的称呼,猛然转首。 视线中,步母抱着子逸站在门中。 乔媛第一时间移至步母面前,以恭敬的语调问候道,“伯母!” 步母走进公寓,然而,步母怀中的子逸在瞥见自己的母亲后,居然在步母的怀中不安分起来,小嘴瘪得老高,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步母将子逸抱予乔媛。 在乔媛接过子逸的那一刻,原本在步母怀中皱着粉嫩小脸的他居然咧开小嘴轻笑起来。 夏新忍不住逗弄子逸,“这小子,居然开始懂得认‘妈咪’了……” “伯母,你进来坐!”乔媛抱着子逸来到沙发前。 步母随即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夏新则礼貌地替步母倒了一杯温开水。 乔媛抱着子逸坐到步母身旁。 步母的视线掠过乔媛微微泛红的眼眸,“你哭了?” 乔媛沉默地垂首,极轻的口吻逸出,“没有。” “你骗得了谁?我看着你和亦封这些年走过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说实话,亦封这辈子能够拥有你是他的福分,如果最终你们还是能够走到一起,我也不会有任何异议……不是我赞同你们在一起,而是我能够理解你对亦封的付出。我也年轻过,想想我年轻的时候,为了步尧,我连那么可耻的事都做了,同为女人,我能够理解你,毕竟,在我们女人的世界里,男人才是天!”步母难得与乔媛推心置腹地谈论感情的事。 乔媛依旧没有吭声,清漾的瞳眸略显暗淡。 步母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很想撮合亦封和靳茵茵在一起,但是,亦封这一走,他们看来也是没戏了。” 良久,乔媛缓缓逸出,“靳茵茵不适合他。” 没有掺杂任何的嫉妒,乔媛只是依据事实道出。 靳茵茵或许是一个好女孩,但,靳茵茵的阅历并不适合他。 步母赞同地颔首,“我也看出来了……上次庆生宴,茵茵送我的是一条昂贵的钻石项链……你想想看,我这个年龄还需要这些钻饰做什么?这些肯定是她的母亲教她来讨好我的,所以,我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什么主见,虽然心地善良……” 乔媛没有在靳茵茵的事上发表任何意见,倒是尴尬地笑了笑,“对不起……上一次送给您的祖母绿,是我用步总给我的卡刷的……”说实话,当时她正在生他的气,她气他无端掌控他探望子逸的权利,她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制造一点声势,以来防备他,而事实证明,他所做的一切并不是这么残忍。 “呵呵……”步母并不在意这个,她挂着淡笑道,“我喜欢祖母绿不是因为它的收藏价值,而是因为祖母绿的颜色我很喜欢,没有一种天然的颜色能够令人如此舒服,每当你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时,不止是赏心悦目,更加会让你感觉到安静与祥和。” 乔媛轻轻一笑,“我听步总曾经提起过……” 步母顿时欣喜,眼眸乍亮,“亦封知道我的喜好?” 乔媛颔首,“恩,步总知道你们的喜好……只是,步总从来不愿在口头上表示出来,其实,他很在乎你们!” 步母得到乔媛的安慰,心头顿时好似涌入蜜一样甜,“我这儿子从来不和我们亲近,若真如你所说,我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步母与乔媛谈话期间,子逸竟在乔媛的怀中悄然地睡着了。 子逸的睫毛很长,覆盖下来的时候就像两把小扇子,熟睡的模样可爱极了。 乔媛看着子逸俊俏的小脸,忽然惊愕地逸出,“呃,子逸怎么会在这儿?步总不是带着他离开了吗?” 步母轻笑一声,“子逸都在你怀里了,你现在才注意到?” 乔媛的眼眸愈加瞠大,“他……步总没有走?” 步母摇摇首,“亦封已经离开了……” 这一刻,乔媛瞠大的眼眸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失落。 步母当然注意到乔媛的神色,她叹息了一声,惋惜道,“我也舍不得亦封离开……但是,他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乔媛的手不由自主地抱紧子逸,没有人注意到她纤瘦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这一秒,步母站起身,“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子逸……我会经常来看他的!” 乔媛跟着疑惑地站起身,“那子逸……”言下之意,他们要将子逸留在她身边吗? 步母友善地望着乔媛,“我也不清楚亦封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他在临上飞机的时候,让我们将子逸抱给你!当然,子逸是我们步家的孙子,我们绝对不允许子逸遭遇到任何伤害,但是,我们相信你会照顾好子逸的!” 步亦封做出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迅速在乔媛的脑海中蔓延开来。 忽地,她明白了…… 原来,这是一种对她的信任。 或者说,他们失去另一个宝宝的那一刻,她便已经失去了他的信任,而此刻,他将宝宝交给她,尽管不是拥有宝宝的抚养权,可这足以说明他对她重新产生了一种信任。 这一秒,她紧揪的心霎时舒坦了不少…… 至少,有些东西,她不再那么纠结,她终于能够松了口气。 抬眸迎向步母,她郑重地承诺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子逸的……” “恩。”步母最后看了子逸一眼,继而离开。 乔媛的眸子凝睇地步母消失的方向,忽然傻傻地笑了起来。 夏新喜悦地走到乔媛身畔,“步总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乔媛在子逸闭着的眼睫上轻轻一吻,虚弱无色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期盼。 夏新忍不住调侃道,“乐坏你了吧?” 乔媛抿着难掩的笑意,颔首,“恩。” --------------------------- 日子悄然过去,四个多月后,乔媛终于迎来了子逸一周岁的生日。 步家是个有头有脸的豪门家族,对于子逸的一周岁生日,步家决定大摆宴席,且毫不含糊。 这四个多月来,乔媛工作和照顾孩子两不误…… 她几乎每时每刻都会将子逸带在身边,工作忙碌之余,步母亦会来帮忙照顾子逸,所以,子逸在乔媛的身边正健健康康地成长。 夏新抱着刚刚睡醒的子逸来到乔媛身边,眉心微皱,“乔媛……你儿子也太难伺候了,刚刚睡醒,我才喂饱他,他就哇哇大哭,嘴里喃喃地嚷着模糊不清的‘妈咪’……我说乔媛,你干嘛这么早教孩子说话?他现在好闹腾!” 乔媛轻声一笑,自办公桌后起身,移至夏新身畔,她接过子逸,“你才闹腾呢!子逸今天就满一周岁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最好时机,我当然要教会他一些简单的称呼……” 夏新假装没好气道,“是啊,是啊……你儿子可神气了,开口说话比我们家夏夏还清楚!” 乔媛轻笑出声,“那是因为子逸有一个好妈咪!”明明清楚夏新比任何人都疼爱子逸,乔媛依旧调侃回去。 夏新哼哼地嘟起嘴,“你儿子学东西这么快,才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爹地……”夏新的措辞一向都不谨慎,待意识到说错话后,才会尴尬地露出笑意。 此刻,便是夏新说错话的时候。 “呃,我的意思是……”脑海中找寻不到任何可以转移的话题,夏新随意扯出,“子逸过周岁,不知道步总是否会回国?” 事实上,夏新的担忧过滤了,乔媛美丽的脸庞上并未显现任何的异样情绪,她依旧甜甜地笑着,“子逸的确不像我,不过,像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健康长大就好!” 夏新慌忙颔首。 乔媛继续道,“步家上下都在筹备子逸的周岁宴,伯母没有提到步总会回来。” “哦。”夏新一直在注意乔媛的表情,当她发现乔媛并无丝毫一样后,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再次转移话题,“那你给子逸准备了什么周岁礼物?” 乔媛摇首,“他什么都不缺……” “也对,子逸的祖父祖母简直将子逸看做宝,铁不定会拿出步家的传家宝送给子逸!”夏新随口猜测。 乔媛将视线睇向怀中的子逸,脸庞上呈现满足的笑意,“希望两个老人家的溺爱不会影响到子逸人生的价值观!” 夏新摇首,“许多豪门的纨绔子弟都是由长辈宠溺出来的,这个问题不容忽视!” “恩。”乔媛轻轻应了声。 她其实在想,步氏夫妇对子逸的宠爱寓于言表,尤其步氏夫妇对步亦封的愧疚全都偿还在了子逸的身上,步氏夫妇溺爱子逸亦情有可原……只是,这种溺爱很容易让孩子的价值观产生错误,她相信,如果子逸在步亦封的身边,步亦封一定能够教育好子逸! 不过,子逸还小,教育的问题还需要慢慢来…… --------------------------- 是日夜晚,步家的司机开车来接乔媛。 乔媛已经细心打扮过了,她身着一袭嫩黄色的束腰洋装,发型是去造型室精心打理过的,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美丽动人,完全不似一个孩子的母亲。 坐在车内,子逸溜转着圆溜溜地眼眸,模糊不清地逸出,“妈咪……” “恩?”乔媛让子逸站在她的腿上,轻笑,“子逸怎么了?” 子逸刚刚才学会说话,他似乎能够听懂乔媛的言语,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母亲,他只是眨巴着稚嫩的童眸,再一次隐隐吐出,“爹……地……” 乔媛霎时笑了起来,“我的子逸好聪明,说话越来越清楚了……乖,妈咪带你去看祖父祖母,你记得妈咪交代你什么吗?” 子逸很无辜地转了一下圆圆的大眼睛。 乔媛假装生气地拧眉,“妈咪刚刚教你了!” 子逸真以为母亲在生气,他的小脸委屈地皱成一团,马上就要哇哇大哭。 乔媛赶忙将子逸抱坐在腿上,“子逸是不是没有学会妈咪刚刚教你的啊?那妈咪再教你……你记得看见祖父祖母的时候要唤他们为‘爷爷奶奶’,祖父祖母听见会很开心的,知道吗?” 步子逸好似听懂地眨了眨眼眸,然后往母亲的怀里蹭。 乔媛满足地望着子逸,眸底尽显母爱的光辉。 …… 车子缓缓地驶入步宅。 步宅就像是步家的象征,但凡有任何的大事,步家都会在步宅宣布。 乔媛刚刚抱着子逸下车,步氏夫妇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奔了出来,“来,子逸,奶奶亲一下!” 仅仅只是一个礼拜没有看见子逸,步氏夫妇的表现却好似思念已久。 乔媛跟随步氏夫妇进入步宅。 佣人们正在筹备晚宴的最后工作。 子逸已经开始学会走路,虽然小小的身子走得摇摇晃晃,时常不稳,不过,只要有人在子逸的身旁看着他,他就能走得很好。 此刻,步父正享受着含饴弄孙的感觉,他在教子逸走路,步母则与乔媛坐在厅内的沙发上欣赏这温馨的一幕。 步母的眉眼满足地笑成一条线,“子逸好聪明,就像亦封小时候一样!” 乔媛的视线停驻在子逸已初见俊俏五官的粉嫩脸庞,眼眸似有一秒的恍神。 步母忽然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亦封会不会回来…” “恩?”提到他的名字,乔媛本能地看向步母。 步母缓缓道,“子逸周岁,我们已经提前一个星期通知了亦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放下工作赶回来……”步母亦很思念步亦封,毕竟,她已经四个多月没有看见儿子。 这一刻,乔媛的呼吸顿了一秒。 步母见乔媛的眼眸倏然滞愣,不禁问道,“你还没有放下亦封?” 乔媛神情自然地摇摇首,平静道,“不是……我只是希望子逸周岁的时候他能够在子逸身边!”她心底真的只有仅此的想法。 步母幽幽地颔首,“是啊,亦封和你肯定是不可能了……你年龄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找一个男朋友?” 乔媛轻笑,“一切随缘吧!” 她似乎忘记了,她已经二十七、八岁,她不再年轻,有些事,她的确需要考虑清楚。 这些日子,步母与乔媛间的隔阂渐渐消除,两人之间的相处亦趋于融洽,步母试探性地问道,“其实,如果你愿意,我身边的朋友有许多不错的儿子,我可以介绍给你……” 乔媛没有吭声,只是淡淡一笑。 --------------------------- 夜晚,步宅外聚集了诸多的媒体记者。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大部分的媒体皆在预测步亦封会在步子逸的周岁宴上出现…… 步氏夫妇正抱着子逸应酬宾客,乔媛则坐在步宅大厅内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看着来往穿梭的宾客,乔媛不时将眸光睇向时钟。 她不知道她在期盼什么,但,今晚的她并不正常。 好似有一样沉重的东西压在她的心头,令她感觉无比压抑。 时间在缓缓流逝,子逸的周岁宴已经达到高潮,媒体等人所期盼的对象却没有出现。 乔媛深深吸了口气,正欲执起酒杯轻啜一口,耳际却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好听的男音。“乔小姐!” 这一刻,乔媛几乎是本能地转首望向来人。 瞥见来人的那一刻,一丝难以觉察的失落写在了乔媛美丽的脸庞上。 这道声音的确很像他,却不是他! 或许是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 眼前男人的声音虽低沉,却没有属于他的强势威仪…… 他给人的感觉是永远都无法忽视的霸道狂妄。 乔媛朝来人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儒雅翩翩,他举手投足间都尽显绅士风度。“我可以坐你对面吗?” 乔媛颔首,“当然!” 这时候,前一秒还在应酬宾客的步母却走到了乔媛身畔,“乔媛,你还不认识他吧?他姓叶,叶然,‘海沐’集团董事长的二儿子,目前替父亲料理着家族生意,全世界有四千多家的沐浴用品连锁店!” 乔媛礼貌地站起身,微笑道,“叶先生,您好!” 步母将视线转向乔媛,“叶然刚刚接管家族生意,不过,他很有头脑,已经连续几个月让家族的品牌在世界独占鳌头……乔媛,叶然的父母是我的朋友,你替我招呼一下叶然吧!” “呃,好!”乔媛似乎已经弄懂步母的用意。 步母朝乔媛眨了眨眼,继而对叶然道,“我得去招呼其他宾客,你们年轻人聊聊!” “好。” 步母离开后,叶然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乔媛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叶然替乔媛斟了一杯酒精浓度极低的酒,低沉的嗓音轻逸,“乔小姐是做服装设计的?” 乔媛道,“恩,我在建设路有一家设计室!” “我在大学的时候对设计方面亦极其感兴趣,不过,由于我哥哥已经先我选择了他喜欢的事业,我只能被迫接管家族的生意!”叶然以自我调侃的语调道。 叶然的言语中掺杂着欧式幽默,这种轻松的感觉让乔媛很舒服。 乔媛笑了笑,“你的哥哥一定是看中了你有商业头脑,这才将家族企业交给你!” 叶然摇了摇食指,“不,我哥哥的商业头脑比我强多了,不过,他喜欢医学,目前正在美国!” “医学?”乔媛狐疑地拧眉,“你的哥哥不会是叶瑾吧?” “你知道?”叶然惊愕。 乔媛笑了笑,“我在美国见到他,他很风趣,却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 “呵呵……” …… 远处的步氏夫妇朝乔媛与叶然这边望了过来。 步母轻扯了扯丈夫,“你看乔媛,她和叶然聊得多投机,我就说嘛,叶然的个性和乔媛很配,叶然又对设计感兴趣,志同道合的人肯定有发展的余地!” 步父并没有露出赞同的神色,眉宇间微皱,“你的想法总是如此幼稚!乔媛是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步母白了丈夫一眼,“听你瞎说……你以为乔媛还会念着亦封?我看乔媛也想明白了,她和亦封是没有可能了!” 步父不置可否。 --------------------------- 夜晚,乔媛回到公寓。 夏新立刻便迎了上来,贼贼地笑道,“嘿嘿,子逸的周岁宴,步总回来了吗?” 乔媛微笑地摇了摇首。 夏新好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是吧?子逸的周岁宴,步总也不回来?步总不会真打算两年以后再出现吧!” 乔媛的脸色并无丝毫变化,她依旧保持着和笑意。 夏新见乔媛的心情颇好,不禁疑惑道,“你今晚的心情好像特别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告诉你!”乔媛径直走进卧室。 夏新不罢休地追了上前,故作严肃道,“快给我从实招来!” 知道好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乔媛无奈地回答道,“我在宴会上遇上一个很有趣的男人!” 夏新调侃道,“这个有趣的男人将子逸也拐走了?” 乔媛没好气地睇了一眼夏新,“伯父伯母想和子逸相处几天,我将子逸交给他们了……过两天我再去步宅接子逸!” “那你给我说说,这个男人怎么有趣了?”许久没有看见乔媛露出如此灿亮的笑意,夏新好奇地问道。 乔媛道,“呃,我说不上来,他给我的感觉很轻松。” 夏新的眼眸骤然呈现惊恐,“天呐,乔媛,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谈论别的男人……你不会是对这个男人感兴趣吧?” 乔媛白了好友一眼,“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 夏新似乎在思虑什么,怔在了原地。 乔媛抱着睡衣欲进入浴室,夏新突然伸手拦截出乔媛,“今晚实在太诡异了……步总没有回来,你一点都没有失落?” 乔媛倏然拧眉,“夏新,我说过,我会好好活着……”言下之意,她不是只是为他而活。 夏新让开身子,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乔媛感激地抱了抱好友,“我知道……只是,我真的没事!” 夏新欣慰地颔首,“那就好……你快去洗澡吧,我已经帮你放好水了!” 乔媛冲着夏新甜甜一笑,“谢谢。” --------------------------- 翌日。 乔媛与夏新正在讨论某个订单的设计细节,乔媛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以为是客户,乔媛连忙接起,“您好!” 手机里头是叶然爽朗的笑意,“乔小姐,我是叶然……” “是你!”乔媛将手机放到耳畔的另一头。 夏新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 乔媛站起身,移至一旁接听电话。 夏新愈加困惑。 蓦地,待乔媛结束通话后,夏新瞪着好奇的眼眸问道,“谁打来的?” “叶然!”乔媛并没有隐瞒。 “叶然?”夏新眉间的疑惑愈浓,“他是谁啊?” “就是我昨天和你说的那个有趣的男人!”乔媛笑道。 夏新双眸瞬间瞪直,“不是吧?这个男人开始打电话给你了?” 乔媛没有回答夏新,而是径直将桌面上的设计图稿整理好,以嘱咐的口吻道,“这些图稿就拜托你交给那几位客户了……” 夏新见乔媛行色匆匆欲离开,不禁疑惑,“你有什么事急着要去处理?” 乔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夏新,索性一口气逸出,“叶然约我去看某品牌的服装展,正好子逸不在我身边,我想偷闲半天……至于叶然的身份,你可以去网上查,他是‘海沐’的小少东!” “‘海沐’?”夏新双眸愈加瞪圆。 乔媛没有再理会夏新,而是径直拿起包包,离开了设计室。 --------------------------- 连着几日,叶然皆以各种理由邀约乔媛,由于彼此有关于设计的共同话题,乔媛与叶然的相处倒也投机,两人迅速成为了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夏新再一次见到乔媛早早地收拾好设计图稿,呐呐道,“不是叶少又约你出去用晚餐吧?” 乔媛瞪了好友一眼,“我要去接子逸回来!人家不是二十四小时有时间的!” 夏新小声嘀咕道,“你还记得子逸啊?我以为你这些天沐浴在新的恋情内而无法自拔呢!” 明知道夏新总是口无遮拦,乔媛却正色道,“我和他只是朋友!” “即便你将他当做朋友,但我看得出来,这少东对你有意思……否则不会平白无故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夏新兀自猜测道。 乔媛好笑地摇摇首,“我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年龄……现在,我只想搞好我的事业,然后好好照顾子逸!” 夏新嘿嘿笑道,“其实,我不是在反对你和叶少发展,我反而举双手赞同你步入新的恋情!”夏新只是想要试探乔媛的口风。 乔媛甚是无语,没有再回应好友。 搭乘计程车去别墅的路上,乔媛的神色却不似方才的轻松。 她的眸光略显暗淡,眼眸无神地望着车窗外。 蓦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车自计程车的左畔迎面而来。 乔媛的呼吸顿时一紧,她本能地将视线投向劳斯莱斯的车尾,瞥见车尾显示的车牌号后,她的心莫名一窒。 偏首靠在车窗,一丝疲惫涌上了她美丽的脸庞。 她轻轻咬了咬唇瓣,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这时候,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她按下了接听键,“叶然!” “乔媛,今晚有时间吗?我刚刚忙完工作,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陪我用晚餐?”叶然的语气温文尔雅。 乔媛将眸光睇向车窗外,淡淡道,“可能不行……我现在要去接子逸!下次吧!” --------------------------- 男主下章登场,放心吧,文快完结了,冰不会再去写错综复杂的情节了,叶然的出现只是为了让结局圆满! 第232章 乔媛抱着子逸坐在公寓的露天阳台上! 城市的夜晚看不见漫天的繁星,但,被城市夜景映射的空际却是那么的广阔迷人。 子逸乖巧地坐在乔媛的腿上,黑黝黝的眼眸骨碌碌地望着母亲。 乔媛正处于失神的状态,猛然间注意到子逸直直望着她的大大眼睛,她不禁笑道,“子逸,怎么了?” 步子逸根本听不懂母亲的话,他继续瞪望着母亲,蓦地,他磨蹭地冲入母亲的怀中。 看着子逸同自己如此亲近,乔媛甚是满足道,“宝宝,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你,妈咪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今天……” 这一秒,子逸好似能够听懂乔媛所说的话,他胖乎乎的小手臂圈住母亲。 感觉到子逸给予的温暖,乔媛将子逸抱站在她的大腿上,眼眸深深地望着子逸犹如某人缩小版的脸庞,心头突然一哽,“宝宝,你说……你爹地什么时候回来?”唯有这个时候,她才敢毫无顾忌地道出心中所想。 子逸的脸庞上呈现天真的笑容。 乔媛敛下苦涩,同样漾起一抹笑,“子逸想不想爹地呢?” 子逸含糊不清地吐出,“爹……地……” 这一刻,乔媛的鼻子陡然一酸。 她轻轻地咬着唇瓣,重新将子逸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瞪大的眼眸望向遥远无垠的天际,“宝宝……妈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你爹地,不知道你爹地现在在哪呢?其实,你爹地不用逃得那么远,妈咪又没有说过要他照顾妈咪一辈子……”这一刹那,一滴晶莹的泪液自乔媛的眼眶滴落。 好似被千斤重的大石压在胸口,她的每一秒呼吸都显得极其困难。 子逸像个小大人般抱紧乔媛,小嘴吐出模糊的字眼,“妈咪……呼呼……”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启蒙老师,子逸正是学着乔媛平日安慰子逸的腔调。 每一次子逸因为走路而摔疼时,乔媛总是在子逸自己站起来后,疼爱地抱着子逸,在他摔疼的部分吹气,并以稚嫩的口音道,“宝宝乖,妈咪呼呼……” 乔媛欣慰地亲吻子逸粉嫩嫩的脸庞,内心的忧愁皆在看到子逸懂事的举动后挥散而去。 ------------------------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两个月。 这一天,乔媛带子逸回步宅看望步氏夫妇,就在步氏夫妇沉浸于含饴弄孙的和乐气氛中时,靳氏夫妇忽然出现在了步宅门前。 自从步靳两家的联姻告吹后,步氏夫妇与靳氏夫妇便没有再有往来。 步靳两家人都很清楚感情的事无法勉强,所以,即使两家没有来往,两家的关系亦没有弄僵。 基于礼貌,步氏夫妇亲自去迎接靳氏夫妇。 靳母一向看不惯乔媛,然而,今日在步宅看见乔媛,靳母竟没有露出丝毫的嫌恶神色,反而坐在步宅大厅的沙发上,得意洋洋道,“步夫人,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亲家了!” 步母不解地皱起脸庞,“恩?” “你还不知道吧?亦封和茵茵今晚回国!”靳母刻意将声扬大,好似想要让沙发后正陪着子逸搭积木的乔媛听得更清楚。 事实证明,乔媛果然在听见“亦封”二字的时候掉落了手中的那块积木。 步母不敢置信地瞠眸,“你说什么?亦封今晚回国?怎么可能,亦封并没有通知我们,而且,亦封怎么会和茵茵在一起?” 步父亦呈现不解的神色。 一向沉默寡言的靳父轻声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家茵茵那丫头真的很喜欢步总,在机场送别步总后,茵茵居然瞒着我们离开了家……起初,我们以为茵茵出了什么事,甚至报警,直到警方查到茵茵跟随着步总去了美国,在步总视察工作的这半年,茵茵一直都和步总生活在一起,昨天我们接到电话,茵茵说她和步总将在这几日回国,回国的目的竟是为了筹备婚事!” 靳父所提及的事好似一颗炸弹在步氏夫妇的脑海中爆炸,令他们的脑袋顿时嗡嗡直响。 “妈咪……错……”子逸不满母亲的恍神,嘟起小嘴,严厉指责。 “对不起……”乔媛慌忙将搭错的积木抽-出,孰料,积木搭起的房屋形状却瞬间倒塌。 “呜……妈咪……坏坏……”子逸瞬间大哭。 乔媛赶忙将子逸抱起,安慰道,“子逸乖,妈咪重新帮你搭一座漂亮的房子,好吗?” 子逸天真的瞳眸望着母亲,委屈地颔颔首,终于破涕为笑。 靳母听见后面的响动,忍不住蹙眉,“怎么,你们允许乔媛同子逸相处?” 步父平静道,“乔媛是子逸的母亲!” 靳母嗤之以鼻,“以后茵茵就是子逸的妈咪了,茵茵自己就像个孩子,她肯定很疼子逸……到时候,步总再和茵茵生个孩子,你们两个老人也就没有遗憾了!” 靳氏夫妇并没有注意到步氏夫妇瞬间暗沉的脸色。 靳母继续道,“我们家茵茵一定会是个好媳妇的,你们就放心吧!” 步母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而步父则在用余光注视着乔媛的反应。 见到乔媛正陪着子逸搭积木,步父稍稍凝眉,沉声道,“亦封回不回来很难说,毕竟,他的工作太忙……” 靳母显然听出步父言语中的冷漠,禁不住挑眉道,“步老,你不会觉得我们是在撒谎吧?这是茵茵在电话里亲口对我们说的,大半夜的,我在电话里似乎还听见步总的声音……你说,两人都到同居的份上了,茵茵能对我们撒谎吗?” 同居? 步父再一次将余光睇向乔媛。 此刻的乔媛正露出灿亮的笑意,子逸在兴奋地拍手。 步父将视线调转向靳氏夫妇,正色道,“我们一向尊重亦封,他若是选择和茵茵在一起,我们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异议!” “就是,当初我们千方百计撮合步总和茵茵,我还以为我们家茵茵没有魅力吸引步总,没有想到,我这女儿总是做出一些让我们出乎意外的事!”靳母的语气甚是自豪。 步氏夫妇没有再吭声。 ------------------------ 在步宅用完午餐,乔媛抱着子逸欲回公寓。 岂料,在乔媛踏出步宅的前一秒,步父却唤住了乔媛。 乔媛回首望向步父,尊重地唤道,“伯父!” 步父移至乔媛身畔,轻声问道,“靳氏夫妇所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乔媛平静地颔颔首。 步父不悦地拧眉,“你也知道靳母总是爱夸大其词,你别往心里去……亦封怎么可能会和茵茵结婚?” 乔媛的表情沉静,轻扯一笑,“我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我和他都已经成为过去,他若是能够和茵茵相处,我相信他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乔媛,亦封不可能和茵茵在一起的……”步父试图替步亦封解释。 乔媛尚未来得及回应,步宅的佣人却满怀喜悦,匆匆地奔至步父面前,兴奋道,“老爷……刚刚接到靳小姐的电话,她和少爷将在今晚回来!” 没有人注意到,乔媛白净无暇的脸庞上掠过了一丝难以觉察的难堪。 此刻的步父正为步亦封即将回国的消息而振奋。 乔媛朝步父礼貌地颔了颔首,“伯父,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步父的心境正处于矛盾当中,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乔媛,步父只好颔首。 乔媛随即抱着熟睡中的子逸离开了步宅。 …… 回到公寓,乔媛将子逸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卧床上,瞥见子逸熟睡时的可爱面容,乔媛忍不住亲了亲他。 这时候,公寓门外传来房锁的扭动声。 有这间公寓钥匙的人只有她与夏新,不用想,便是夏新那小妮子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夏新已然出现在乔媛的面前。 乔媛替子逸将被子拉好,继而问夏新,“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夏新的脸色沉暗,闪烁的眼眸与一副欲言又止的反常模样皆不符合夏新直率的个性。 乔媛推着夏新离开卧房,轻轻带上房门,这才正色地问,“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吗?” 夏新严肃地瞪着乔媛精致的脸庞,“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乔媛抱着抱枕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睁大眼眸地望向好友,“你从设计室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两个消息?” 夏新凑到乔媛身畔,眼眸跟着瞠大,“这绝对是两个震撼的消息!” 乔媛将视线调转向前方,仿佛已经能够猜测出好友接下来想说的话,平静逸出,“好消息是步总今晚将会回国,坏消息是步总与靳茵茵已经正式在一起,并且准备谈婚论嫁!” “你知道?”夏新愈加惊诧。 天呐,这个消息可是她自一位客户口中得知的,这名外国客户无意间在美国遇见步亦封与靳茵茵在一起,夏新于是买了今日最新出炉的杂志周刊,孰知,报刊上竟报道步亦封与靳茵茵即将回国的消息。 因此,夏新没有丝毫耽误,第一时间便奔回公寓通知乔媛。 然,乔媛的反应却是夏新怎么也无法料到的。 “今天在步宅,靳氏夫妇向步氏夫妇提到了这件事!”乔媛淡淡道。 夏新神色紧张,“那你……”乔媛的反应怎么能够这么正常? 乔媛深深地吸了口气,以极其轻缓的语气道,“说实话,他回来,我很开心,毕竟,子逸需要他……” “仅此而已?”夏新吐出质疑的语调。 乔媛笑了笑,“当然,他若是迟点回来,我和子逸的相处时间亦能长一些!” 夏新猛地摇首,“谁要和你谈子逸啦?我和你谈的是你和步总的关系……” 乔媛认真地瞪向好友,“我和他的关系仅限于我和他是子逸的父母……别再替我纠结那些问题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 步亦封回国了…… 他与靳茵茵现身步家私人机场的照片被广大媒体记者播报。 乔媛并不是在刻意关注他的动向,但是,但凡所有的能够见到的新闻报纸皆以他的身影做为报纸周刊的封面,令乔媛无法忽视。 半年不见…… 他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他身着一袭剪裁别致的休闲西装,俊逸的脸庞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表情,但,站在他身旁的靳茵茵却像小鸟依人般挽着他的臂弯…… 同靳茵茵站在一起,他们两个仿佛是最登对的情侣…… 靳茵茵长得不算倾国倾城,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回国的靳茵茵却比从前美了三分,举手投足间不止有名媛的修养与优雅,甚至还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乔媛的眸光愣愣地盯着封面上般配的他们,继而将杂志收起。 没有允许自己沉入于思绪当中,乔媛背上随身的包包,关上设计室的大门,打算趁着最近的闲暇时间前去逛街。 她记得步母说过想要一件“巴如娜”的晚装,以便出席重要的公众场合。 “巴如娜”是专为中年至老年妇女所设计的服饰,当然,服饰的价格昂贵,一件衣服或许便是一个普通员工两年的工资…… 可就是这样一个奢侈的品牌,偏偏有诸多上了年纪的豪门贵妇趋之若鹜…… 不过,乔媛倒是能够理解步母,毕竟,步母乃是步亦封的母亲,有些必要的场合,步母的确需要如此高调。 乔媛一直都记得,她在步母的庆生宴上送的是一块祖母绿宝石……但,那块宝石并不是她花钱卖的,所以,她始终觉得她欠步母一份生日礼物。 因此,当她路过“巴如娜”在本市的唯一一间专卖店时,她径直走了进去。 她是服装设计师,对于服饰的品味自然有一份独到的见解,所以,进门的第一眼,她便已经看见一套设计雍容华贵且设计简洁的轻便晚装。 乔媛对店员道,“我想要这套晚装,你可以帮我包起来吗?” 乔媛一头乌亮的秀发随意扎起,戴着墨镜,店员并没有认出她的身份,而是热络道,“您的眼光很好,刚刚也有位小姐看中这套晚装,但是,刚才那位小姐已经买下了这套晚装……”店员将视线投向收银台前的男女。 乔媛本能地遁寻着店员的视线向里面的收银台望去。 但是,这一秒…… 乔媛愣了,整个世界亦在乔媛怔怔的眼眸中安静了下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距离她并不远…… 隔着距离,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 她放在身子两边的手忽然轻颤,心顿时一抽,疼痛在她的心头蔓延,只是,这一刻,她已经学会用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住她心头的柔软。 视线缓缓自他们的身上撤离,在她想要转身离开时,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甜柔的呼唤,“乔小姐!!” 声音来自靳茵茵,乔媛欲离开的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抬起的眼眸迎向他们,却无意间与他犹如深邃泉水般的漆黑眸子相接。 靳茵茵的热情得个性依旧未变,她兴奋地移至乔媛身畔,欣喜道,“真高兴见到你!!” 乔媛撤离视线,轻轻笑了笑。 靳茵茵第一时间见步亦封扯了过来,她的手很自然地挽住步亦封的手臂,脸庞上洋溢着甜甜的笑意,“亦封,乔小姐也在这里,好巧哦!” 乔媛倘然地抬起眼眸迎向那张俊美无俦的男性脸庞,“步总!” 步亦封清幽的视线睇向她。 她的气色似乎比他离开的时候好多了,单薄身体亦没有再瘦下去。 他的嗓音微微嘶哑,“子逸呢?” 她微微一笑,“他在公寓,此刻应该睡得很香,夏新在替我照顾他!”没有人知道,她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她是在用全身的气力抑制着自己。 他道,“明天我会来接他!” 乔媛沉默地颔首。 靳茵茵忽然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瞪着乔媛身后的服饰,“乔小姐,你也看上了这套晚装?” “呃……” 乔媛未回答,店员已热情地替乔媛回答道,“是的,这位小姐也看中了这套晚装,不过,本店仅此一套!” 靳茵茵突然摇晃着步亦封的手臂,撒娇道,“亦封,你看看,我的眼光多好啊……乔媛是设计师,她亦看中了这套晚装,说明我的眼光不错,我相信你妈咪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原来,步亦封与靳茵茵刚刚回国,靳茵茵亦想买份礼物讨好步母。 乔媛垂下了眼帘,没有再开口。 靳茵茵好奇地问,“对了,你买这套晚装准备送给谁?” 此时此刻,乔媛并不好如实地回答靳茵茵的问题,毕竟,靳茵茵才是步家未来的少奶奶,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讨好”步母。 乔媛的手心微微渗出汗,正有些无措之际,一道风度儒雅的男性身影自店门外走了进来。 店员正欲上前招呼,进来的男人却已经移至乔媛身畔,他自若地将手揽在乔媛的腰身,和煦的嗓音逸出,“可以走了吗?” 耳畔是叶然亲昵的温柔嗓音,乔媛微微一怔。 叶然却已经抱怨道,“我妈咪的穿衣打扮很随便……我都说了,你随意挑选一套她都会很喜欢的,快点选好,别耽误了我们的晚餐时间!” 一道毫无温度的光芒落在了叶然揽在乔媛腰身的手上。 这时候,靳茵茵脸庞呈现欣喜,“我认得你……你是‘海沐’的少东,我妈咪经常提起你!”靳茵茵之所以对叶然如此有印象,原因是靳母曾经想将靳茵茵介绍给叶然,不过,当靳母发现步亦封恢复单身后,便摒弃了叶然,千方百计将靳茵茵弄到了步亦封身边。 叶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行事作风温文尔雅,他与乔媛恬静的气质倒是极其匹配。 “你是……”叶然假装不经意地抬起眼眸迎向靳茵茵,在瞥见靳茵茵身旁气场十足的俊逸男人后,叶然微微惊愕,“步总?” 靳茵茵喜悦地挽紧步亦封,“恩,他就是‘步氏’的总裁!” 叶然主动与步亦封握手,“步总,一直都想要通过某个方式认识你这个商业神话……幸会!” 步亦封冷漠的俊颜并未有丝毫变化,薄唇淡启,“幸会!” 靳茵茵调侃道,“好啦,我们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我和亦封还有好多事要准备,下次见面再聊哦!” 乔媛微笑颔首。 靳茵茵挽着步亦封转身。 叶然则以宠溺的语调对乔媛道,“我可不允许你为了我妈咪而浪费了我们的宝贵时间……店员,就帮我拿那套吧,我女朋友实在是太能拖了!” 叶然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入尚未踏出店门的步亦封耳际。 ------------------------ 此刻,乔媛坐在叶然的敞篷车内。 气氛沉静了片刻,乔媛感激地朝叶然颔颔首,“刚才……谢谢你!” 叶然轻笑,重重地喘了口气,“幸好你没有责怪我刚才的‘非分’之举!” 乔媛被叶然的幽默逗笑,“我知道你在帮我!” “我刚去设计室找你,发现你关门了……很凑巧,我妈咪的生日快到了,我准备来这条街替我妈咪挑选一件礼物,却无意间发现你在‘巴如娜’内!”叶然一派轻松道。 乔媛扭首看向叶然,“我想回家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当然!”话毕,叶然已发动引擎。 乔媛将身体的重量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整个人略显疲累。 叶然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乔媛,和煦的嗓音温然道,“这个男人的确很优秀,难怪你对他如此执着……” 乔媛浅浅抿着唇,嗓音清越,“我承认,我曾经这么执着过!” 叶然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如果我是他,拥有了你,我会认为我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乔媛噗嗤一笑,“你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不过,你的话让我很开心!” 叶然扯了扯唇,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我由衷地赞美你!” 乔媛依旧保持着笑意,淡淡道,“认识你这个朋友真好,和你在一起,真的好轻松!” “那是因为你从未试图去接触其他男人……乔媛,你本就应该得到最好的保护!”叶然调侃的笑意消逝,神情认真。 乔媛的笑意亦缓缓收起,平静道,“我的身边曾经拥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亦有我最在乎的亲人,但,他们都已经已各种方式离开了我……很无助的时候,我总是习惯依赖他,当依赖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想戒又戒不掉,想要继续依赖却连自己都找不到一个理由,所以,我终究还是一人!” 忽地,叶然沉声问道,“他爱过你吗?” 乔媛将视线调望向车窗外,心头清晰地划过一丝痛楚,将窜起苦涩咽下,她笑,“我也不知道……大概从来都没有吧!” ------------------------ 夜晚。 夏新见乔媛在收拾子逸的衣物,不禁问道,“你在干嘛?” 乔媛将子逸的衣物折叠好,淡淡回答,“他明天回来接子逸!” “‘他’?”夏新疑惑了半秒,恍然大悟道,“你是指步总?” 乔媛颔首。 夏新惊诧地坐在乔媛身旁,“不是吧?你见过步总了?” 乔媛连忙做了一个嘘的姿势,“你的声音会吵醒子逸的!” 夏新随即放低声音,“你什么时候见到步总的?” “今天下午!”乔媛平静地回答。 “那……步总一个人?”夏新好奇地问道。 乔媛道,“他和茵茵在一起!” “看来,新闻报道都是真的,步总真的恋上靳茵茵了!”夏新重重地叹了口气。 乔媛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整理好子逸的衣物,她抱起自己的睡衣,对夏新道,“我想早点谁,明天在b市的那一单由我去谈吧,他若来接子逸,你替我招呼一下他!” 未等明天到来,夏新的额际便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你不是不知道我害怕看见步总……”无论是步亦封的森冷或是威仪,都令夏新恐惧。 乔媛质疑,“你不是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吗?” 夏新尴尬一笑,“你未免太看得起你好友了!总之,你明天还是自己招待他吧,我要替你照看设计室,还有,子逸要被带回步家,你不会不舍?” “我可以时常去看子逸……”作为母亲,她又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但是,子逸终究要回到步家,她无法去按照自己的意愿左右一切。 夏新拧眉问道,“你真打算去b市?”不会是为了逃避某个人吧? 乔媛真准确地猜中夏新的心思,“我希望你不要妄加猜测,我去b市谈这一是因为这一单对于设计室很重要,而且,b市我曾经去过,我比你熟悉那里!” 夏新无奈地扁了扁嘴,“那好吧!” “恩。” 乔媛随即没入浴室。 …… 沐浴完毕后,乔媛靠在了床头。 她的身旁是子逸熟睡的稚嫩脸庞,她满足地笑了笑,替子逸将被子拉高。 不知不觉,她的宝宝已经一岁多了……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但是,为什么有些记忆却永远都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摒除在脑海之外? 就在乔媛沉思的时刻,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她的心陡然一窒。 她没有接,亦没有挂,只是仍由手机的铃声响动。 她熟悉这个号码,但是,她没有在这串号码上署名,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他……而且,好久好久,她一直以为这个号码不会再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 这一秒,手机停止了响动。 她将手机重新放在床头柜上,躺下身子,她静静地凝视着子逸乖巧的睡颜。 子逸的脸庞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扩展…… 蓦地,一滴眼泪自她的眼角跌落,她在暗夜里闭上了自己湿润的双眸。 ------------------------ 看在冰勤奋更新的份上,看在冰马上要让男主抓狂的份上……啥都不要做,期待就好!_ 第233章 夜晚,静谧如斯。 一抹昂然挺拔的男性身影屹立在别墅的落地窗前,他黝黑的瞳眸目光如炬,不时执起手中的红酒杯轻抿。 蓦地,一道娇柔的身影悄悄地踩着地板。 身着一袭透明的薄纱长裙睡衣,她轻轻地踮起脚尖,忽地,在他毫无预警之际,她纤细的手由后向前拥住了他。 他的身子明显一怔,鼻息内是他这些日子熟悉的味道。 他扭首,她的唇已然贴在他俊逸的颊畔。 “你在想什么?”靳茵茵靠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轻声问道。 他清冷的薄唇紧抿,没有回应靳茵茵,而是执起酒杯轻啜。 靳茵茵松开怀抱,来到他的面前,眼眸灼灼地望着他,“这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你先去睡,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说罢,步亦封凛然的身躯转身。 靳茵茵赶忙扯住他的手臂,微微拧眉,“亦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其实,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我不会逼你……” 步亦封黑暗的眸光睇向靳茵茵略显委屈的眼眸,倏地,他放下酒杯,伸出手臂将靳茵茵揽入怀中。“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低柔的嗓音令靳茵茵的眼眶泛红。 她靠在他的怀中,声音隐隐带着哭腔,“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 他的手指轻抚过靳茵茵柔顺的长发,他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低沉的嗓音温柔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靳茵茵瞬间破涕为笑,她紧紧地拥住他,“你要说话算话哦!” “当然!”他俊逸的脸庞难得地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靳茵茵眨巴着眼眸,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那我们去睡觉吧?” 他摇首,“不行,还有些公事需要处理。” 过去几个月的相处令靳茵茵清楚步亦封就是一个工作狂,所以,此刻靳茵茵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无理取闹,而是乖巧道,“好吧,我先去睡了……你记得早点休息哦!” “恩。” 靳茵茵随即踮起脚尖在他英俊的眉宇间轻轻一吻。 片刻后,靳茵茵离开了别墅的书房。 而步亦封的傲然身影依然屹立在书房的落地窗前。 --------------------------- 翌日。 夏新没有去工作室,而是选择在公寓内照看子逸,顺便等步亦封前来接子逸。 子逸因为没有见到母亲而一直哭闹,夏新想尽了任何办法都无法安抚子逸,尽管夏新的耐性并不好,但,子逸是乔媛的儿子,又是步家未来的继承人,夏新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将所有子逸平日爱玩的玩具放置在沙发上,嘴里呐呐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别噘着嘴里,你妈咪去b市了,等等你爹地就会来接你……你乖,不能再哭了哦?” 奈何,子逸对平日玩的玩具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他哇哇响亮的哭声继续,眼骨碌的乌黑童眸哭得通红…… 夏新实在拿子逸没有办法,她随即拨通乔媛的手机号码,欲让乔媛通过电话安慰自己的宝贝儿子。 孰料,夏新刚刚按下拨号键,公寓门外却传来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料想到是步亦封的到来,夏新顿时紧张地起…… 一时忘了她正在拨通乔媛的手机,她慌乱地将手机放在沙发上,继而前去开门。 屹立在房门中间的冷傲男人的确就是步亦封,只是,步亦封的身旁还站着娇俏可人的靳茵茵。 眼前的这两个人,若分开来说,夏新皆不会感到反感,但,若是像此刻这般亲昵地出现,夏新便恨不得拆了他们。 夏新很替乔媛感到不值,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上乔媛,而步亦封居然看上了靳茵茵,夏新在心底不耻。 抑制的愤怒令夏新冲破了恐惧,她冰冷冷道,“子逸就在那,子逸的衣物与私人物品也已经收拾好了,你抱他回步家吧!” 说罢,夏新没好气地移至一旁。 步亦封与靳茵茵步入公寓。 靳茵茵疑惑地瞅了一眼公寓四周,“咦,乔媛不在家?” 夏新连眸光都懒得投注在靳茵茵身上,翻了翻眼皮道,“乔媛去b市谈客户了……”幸好乔媛有先见之明,否则,眼前连她都不能忍受的画面,她真不敢想象乔媛会作何感想。 步亦封没有说话,他将视线调转向正在沙发上噘着小嘴的子逸。 子逸圆圆的大眼睛对向自己的父亲,可能是有天生的亲近感,他噘起的小嘴愈加嘟起,仿佛遇到可以宣泄委屈的人,他哇啦一声便哭了起来。 步亦封欲走近子逸,靳茵茵却已经先步亦封一步将子逸自沙发上抱起,她的眸底尽显疼惜之意,“子逸,我是靳阿姨……子逸怎么哭得这么凶呢?是不是妈咪不在身边啊?” 在靳茵茵怀中的子逸却没有丝毫减缓哭声,他在靳茵茵的怀中挣扎着。 夏新连忙自靳茵茵的手中接过子逸,顺势白了一眼靳茵茵,“你不要在暗讽乔媛没有照顾好子逸……乔媛都不知道有多疼子逸,乔媛在的时候,子逸从来都没有哭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靳茵茵面露尴尬。 抱着子逸,夏新好似叮嘱地教育子逸道,“乖宝宝,你要记得,你妈咪才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你长大以后,不能忘记你妈咪哦?” 不能确定子逸是否听得懂,但子逸却在此刻停止了哭声,乌溜溜的眼眸眨巴地望着夏新,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夏新明显是要靳茵茵难堪,靳茵茵不禁将眸光瞥向步亦封,蓦地,缓缓敛下眼眸。 步亦封终于开启薄唇,淡淡道,“茵茵会是子逸未来的母亲,她懂得如何照顾子逸!” 夏新原想回嘴,但是步亦封的气场实在太强,夏新只好将子逸抱予靳茵茵,“既然会好好照顾子逸,那就证明给大家看……子逸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你们带回去吧!” 夏新转身不再理会二人。 抱着子逸,靳茵茵轻柔道,“亦封,我们回家吧!” 然,在步亦封与靳茵茵转身离去的前一秒,夏新却着急地唤道,“喂,子逸的衣物还有玩具都在这儿,你们怎么不带回去?” 靳茵茵轻轻一笑,“我帮子逸准备了很多的衣物,还有从国外带回来的玩具……”言下之意,乔媛替子逸收拾的这些衣物与玩具,靳茵茵统统摒弃。 这一刻,夏新怒火中烧,“靳茵茵,我还真是小看你啊,你伤害人的功力怎么这么高明?这些衣服和玩具全都乔媛替子逸买的,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就算你是未来的步总夫人又怎样,你永远都不是子逸的亲生母亲!” 靳茵茵原本只是想要证明她在乎子逸,却不料被夏新如此误会。 靳茵茵顿时感觉到一丝委屈,她再次敛下眼帘,并没有直接以言语同夏新对峙。 似乎感受到靳茵茵此刻的心情,步亦封轻轻地揽住了靳茵茵的肩膀,他冷肃的眸光睇向夏新,“这些都是我的意思……子逸所需要的一切我都会替他准备好!” 没有料想到步亦封竟会如此包容靳茵茵,夏新顿时怒火中烧,消除恐惧,她愤恨地瞪向步亦封,“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步亦封,尤其是你!幸好乔媛今天不在这里,如果乔媛在这里,我不知道她该如何面对你们?乔媛爱了你那么多年,她替你生了两个孩子,她没有丝毫怨言,你对她不但没有一丝愧疚,甚至堂而皇之地打算迎娶别的女人?步亦封,你对得起乔媛吗?” 靳茵茵急欲声辩,“夏小姐,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亦封与乔小姐都没有错……” 夏新怒斥,“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再好的脾气亦会因为夏新一再的冷嘲热讽与犀利的言辞而愤怒发作,靳茵茵沉眉道,“夏小姐,我知道你在替你的好友抱不平,但,感情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亦没有谁亏欠谁,不是说乔小姐默默替亦封付出了多少,亦封就得回应乔小姐多少……我一直很喜欢乔小姐,因为我觉得她在感情方面拿捏得很清楚,可如果她的心境同你一样,我只会觉得乔小姐太可悲!” 夏新冷冷一笑,“我的确在替乔媛抱不平,我为她过去那些年的痴傻举动而感到心疼……我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寡情的男人,算乔媛看错了你!不过幸好,乔媛终于找到一个喜欢她,并真正愿意守护与照顾她的男人,从此以后,乔媛再也不会为某个人流下一滴眼泪!” 靳茵茵没有再说话。 没有人注意到,步亦封森冷的黑眸竟在此刻闪过一丝复杂。 夏新走到门畔,将房门打开,“不好意思,我还有要设计室,没有时间招待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靳茵茵的脚步朝向门外,然,步亦封挺拔昂然的身躯却未有丝毫移动,他将幽暗的眸光瞥向夏新,“她将子逸照顾得很好,替我谢谢她!” 夏新毫不客气地回答,“不用了……你快去准备你与靳小姐的婚礼吧,对于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你就当仁慈一回,别再招惹她了!” --------------------------- 夏新并不知道,她躺在沙发上的手机早已经接通…… 由于客户临时取消了见面,乔媛必须在b市再拖延一天,所以,乔媛决定住在b市的酒店内一晚……而此刻,乔媛正靠在酒店大床上的床头前,缓缓地放下贴在耳畔的手机。 结束通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在想,如果…… 今天她能够留在公寓等他,或许,她能够为自己再争取到一丝尊严。 他们在讨论她,夏新所说的话字字都在帮她,但是,她却觉得无比的难堪。 诚如靳茵茵所说,感情的事没有错与对,为什么要将她当作一个受害者来看待? 她承认她没用,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她又怎么还会对他抱有希望呢? 她曾经在他面前说过“后悔”二字,其实,当时她只是在拿掉孩子后感觉到很无助很失落,她本能地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给予她安全感,并能够让她依赖的人…… 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利用那句话扭转结局,她很清楚,未得到过,又何须在意失去? 她若是继续纠缠不休,只会让人瞧不起…… 所以,她要在他面前活得很好,至少,她要让他知道,她已经什么都放下了,他没有必要再去逃避她,或觉得愧对于她。 真的,当她听见他要和靳茵茵结婚的消息,她一点都没有感到委屈与怨恨…… 他没有欠她什么,亦没有义务对她负有责任,离婚后,他们原本不会再有一点关系,而是她选择隐瞒生下孩子……她没有权利让他为他们的孩子负责,所以,她从没有恨过他。 只是,听见他与靳茵茵即将结婚,她有那么一刻的震惊。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将婚姻看得很重的男人…… 曾经,纵使他对她没有爱,他亦想要努力维持彼此的婚姻,她可以确定,如果她当初没有选择和他离婚,他一定会将他对她的疼惜维持到今天…… 他的确将她看做是一个妻子,却不是一个爱人。 所以,她确信他再次选择踏入婚姻的殿堂,绝对不会再是无爱婚姻,因为他不是一个愿意拿婚姻开玩笑的人。 那么,他一定是很在乎靳茵茵了…… 她曾经以为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喜欢靳茵茵,不是因为靳茵茵不够优秀,而是两人在一起的感觉……靳茵茵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妹妹,即便擦出火花,亦会感觉极其别扭。 然而,她始终忽略了,她从来就不曾了解过他。 他喜欢怎样的女人她又怎么会猜测得到? 或许,他与靳茵茵之间循序渐进的感情一直都处于升华的状态之中,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局外人而无法察觉。 可以肯定靳茵茵已经明白她对步亦封的感觉是什么,她替靳茵茵感到开心,靳茵茵是幸运的,至少,靳茵茵所爱上的男人也许也爱着靳茵茵…… 感情就是这样,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结局便会是美好的。 --------------------------- b市,夜晚。 乔媛擦拭着湿发,刚刚步出浴室,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她不由自主一笑,“喂,叶大帅哥!” 叶然道,“乔媛,我变个戏法给你看!” 乔媛微微蹙眉,“戏法?隔着电话,我又在b市,你觉得我能看见吗?” “当然!” 乔媛不禁失笑,“好呀,你变给我看!” 叶然一派正色道,“你等等。” 就在乔媛期盼不已时,酒店门外却传来了一记敲门声。 以为是侍者,乔媛对电话中的叶然道,“有服务生来了,我先去开门……”放下手机,乔媛移至房门前。 孰知,打开-房门瞥见来人的那一刹那,她愣了一秒,倏然轻笑,“叶然,怎么会是你?” 叶然颇为得意道,“戏法!” 乔媛摇摇首,“进来吧……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戏法,的确真实得令我意外!” “等等,我再给你变个!”这一秒,叶然突然自身后抽-出了一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大概有九十九朵之多。 这么一大束花放在身后,可见叶然看起来虽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儒雅男人,但他的身材绝对是那种经常在健身房内锻炼的那种,所以,他宽阔的肩膀能够挡住花束。 “送给你!”叶然将花递予乔媛。 然而,乔媛却怔了怔,她的手无措地放置两侧,尴尬道,“呃,怎么突然送花给我?” 叶然挑眉,“送美女鲜花还需要理由吗?” “呵……”乔媛轻轻一笑,随即接过花束。 叶然跟着乔媛进入套房。 当叶然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从未与其他男人独处过的乔媛顿时紧张起来,她放下花束,试图以话题化解她此刻的惶然,“呃,你怎么会来b市?” “因为你在这儿啊!”叶然突然移至乔媛面前。 乔媛戒备地后退了一步,“你……” 叶然因乔媛惴惴不安的模样而发出爽朗的笑声,“笨蛋……我带着鲜花,无端来到b市,然后出现在你面前,你说这是什么原因?” 叶然的笑意化解了乔媛心底的防备,她愣愣地摇首。 这一刻,叶然深深地望进乔媛的眸底,认真道,“乔媛……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上了你……这种表白也许很老套,但是,你是第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女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个!” 乔媛忽然摇首,她慌乱地背过身,“叶然,我不适合你!” 叶然并没有逼迫乔媛,而是以闲适的语气道,“我知道你的内心存在很多的芥蒂,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回答我,而是希望你能给予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乔媛缓缓地转身望向叶然,“你确定你要追求的人是我吗?我是一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我与我的前夫拥有一个孩子,而且,直到今天,我都不敢确定我是否还有勇气去接受别人的追求!” 叶然无比正色道,“听我说,乔媛……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别人一次机会,如果,你真的无法说服自己走出心底的那一关,那么,我和你之间都不会有遗憾!” 忽然,乔媛的脑海中犹如幻灯片般闪过一幕幕曾经和某人走过的画面……而这些画面渐渐在她的脑海中支离破碎。 她呆愣地望着叶然,蓦地,她沉默地颔了颔首,“或许,你说的是对的!” 乔媛的话音刚毕,叶然已经伸手将乔媛打横抱起,“耶,太棒了!” 叶然的手臂很结实,她被他抱着在空中旋转时,她能够感觉到一种很扎实的安全感。 她轻轻一笑,但是,没有人能看见她笑意下掩饰的酸涩。 --------------------------- 叶然终于放下了乔媛…… 虽然没有正式在一起,叶然却已经很满足,他清楚乔媛能够跨出这一步是有多么的艰难。 就在叶然打算开口约乔媛一起到b市最著名的夜蓝山看夜景时,乔媛放在床上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乔媛朝叶然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恩。” 乔媛移至床畔拿起手机,瞥见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乔媛又一次怔愣。 叶然走到她的身旁,“谁打的?” 乔媛平静地合上手机,“陌生号码,可能是打错了。” 叶然已从乔媛瞬间泛白的脸色上看出些许端倪,不过,叶然并没有点破,他极其自然地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见识过b市的夜景?” 乔媛摇首。 叶然径直执起乔媛的手,“我带你去看!” 突然被陌生的掌心包裹,乔媛竟有些不适应,她本能地想要抽离自己的手,但是,叶然却紧紧地攥住她。 在叶然与乔媛欲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酒店的房门却再次传来了一记敲门声。 正欲带乔媛离开的叶然想也没想便打开-房门。 两人都没有预料到,站在房门外的竟是一抹难掩其本身尊贵与不凡的冷傲身躯。 她本能抬起的眼眸迎向他幽暗的黑眸。 其实,看见他的这一秒,她的鼻子正泛着酸涩,心头居然微微地揪疼起来。 “步总?”叶然率先打破了彼此三人的沉默。 步亦封幽冷的眸光落在叶然握紧她的手。 逐渐的,心头的酸涩被乔媛的理智化解,她沉静地撤离了迎向他的视线。 薄唇逸出的字眼好似具有他独有的威仪,“我要和她单独谈谈!” 叶然轻松一笑,“可以……”他转向乔媛,亲昵道,“我去楼下等你……记住,你男人的耐性不太好,别让我等太久!” 乔媛轻轻颔首。 叶然随即松开乔媛,在乔媛没有丝毫预感的情况下,叶然在乔媛的颊畔轻啄了一下, 乔媛因为不适应在染红了脸颊,但在外人眼中,乔媛的反应却更像是情侣间展示恩爱时的娇羞。 --------------------------- 叶然离开后,乔媛漾起一抹轻淡的笑意,望向他,“呃,你……你是来找我的?” 深敛的黑眸,深深地注视着乔媛,他薄唇上紧抿的线条微启,“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乔媛微微皱眉,“你打过电话给我?” 他冷厉逸出,“你在我面前说谎没有用!” 她猛地抬眸,夜晚,他的双眸更黑、更亮。 好似惧怕看到他的眼眸,她缓缓敛下眸,语气平静,“你想和我说什么?” 这一瞬间,换他沉默。 她垂首,嘴角微微扬起,“呵……我还记得你去美国时对我说的话,很抱歉,以前我带给了你太多的压力……如果不是你和靳茵茵走到了一起,我真的以为你是因为逃避我选择去国外视察工作!” “乔媛……”他像从前一样唤她的名字。 她轻咬了咬唇瓣,继续漾开笑意,“我替你开心……你终于找到属于你的那个女人,提前祝你婚姻幸福!” 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凝睇她的眼眸。 仿佛知道他在搜寻什么,她从容地抬起眼眸望进他的黑眸。 她的眸底并无任何的湿意,她看起来较从前好了太多太多…… 看起来,她过得很好! 他冷肃的脸庞渐渐柔和,他道,“谢谢!” 心头没来由地抽痛起来,她知道,只要再一分钟,她的眼眶的灼痛会让她再也无法控制…… 她随即道,“对不起,叶然在楼下等我,我不想他等太久!” “恩。”他应了声。 他的声音极轻极缓,若不是和他近在咫尺,她几乎听不见。 最后朝他礼貌地颔了颔首,她旋身欲离开。 然,在她挪开步伐的那一秒,一道强劲的力道却擒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却不敢回首。 没有人知道,她的眼眸在她挪动步伐的那一刻已凝聚湿润,此时此刻,眼泪已经自她的眼眶滑落。 她丝毫不敢在他面前显露出半分的情绪,那样她会觉得她太无用…… 他马上就要和另一个女人共度一生了…… 她溢出的眼泪会连她自己都觉得难堪。 如果他再多看她一秒,他一定会发现她的在悄然凝聚的泪水。 她不要他在感到任何的愧疚,不要让他知道,没有他,她的生活犹如行尸走肉…… 他的嗓音低嗄而暗哑,“婚礼过后,我会继续到分公司视察,骤时,希望你替我照顾子逸!” 她第一时间颔首,“我会的。” 他的手渐渐地松开了她…… 她始终没有回首望向他,而是径直迈开了步伐。 …… 来到酒店的一楼,叶然正坐在酒店大厅内的沙发上等她。 发现她通红的眼眶,叶然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如果你确定你不想让他看见你落泪的模样,就别推开我,他就在你的身后……” 乔媛将首埋入叶然的怀中,她像一个在大海中找寻不到一块浮木的遇难者,她唯有寻求一块可以依附的东西,而此刻,她伸出手,牢牢地抱紧叶然。 叶然刻意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别哭了……你哭起来的样子好丑!” 叶然与乔媛的亲昵在举动,引来了酒店内侍者的关注…… 所有人都认定他们是一对极其相爱的情侣,似乎等不及在大厅拥抱。 步亦封凛然的身影自他们的左畔掠过。 叶然提醒乔媛,“他走了……” 这一瞬间,乔媛猛地抬起眼眸,她仓惶地扭首望向那抹恰巧没入不菲车厢的男性身影。 心头仿佛如针扎般的疼痛,有那么一秒,她想要追出去,哪怕是已经在她眼前消失的车影…… 叶然扶着乔媛因隐忍而颤抖的身躯,他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痕,调侃道,“你别忘了,你说过给我机会的……别再让我看到你流泪,否则,我会去找他算账!” 第234章 车,停靠在海边。 海水散发着淡淡的咸味。 步亦封的身子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透着一股冷意的海风徐徐地进入车窗。 他俊逸的脸庞上有着从未有过的纠结,幽暗的黑眸在黑夜中愈显黯淡,仿佛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显露出他的疲惫。 干净的手指轻轻捏着眉心,他缓缓地磕起眼眸。 蓦地,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划破了静谧的车厢。 他没有接,手机却一直在响。 终于,他修长的手指执起了手机,瞥见手机上显现的号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按下接听键。 电话内是叶瑾调侃的语调,“步大总裁,我就猜到,你肯定还没有睡!” “什么事?”步亦封微偏着首,黑眸依旧半磕。 叶瑾闲适道,“我想和你聊聊我弟弟和你前妻的事!” 步亦封沉默。 叶瑾又道,“我告诉你,我弟弟可不是一个愿意随便玩玩的人,他在过去的二十八年从来都没有恋爱过,我甚至怀疑过他是gay……然而,每次我妈咪问起他的感情状况时,他总说没有遇上看对眼的女孩,他说过,一旦他喜欢一个女孩,他这辈子也就不会再去喜欢任何一个女孩!步总,我想告诉你,我弟弟对待感情是极其认真的,所以,如果你放弃乔媛,我弟弟一定会对乔媛穷追不舍,当然,我也很愿意见到乔媛成为我的弟媳……”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步亦封偏着头,黑眸散发着一丝冷魅,淡淡道。 叶瑾惊诧,“这还不够严重吗?” 步亦封的语调依旧轻淡,“如果叶然能够给予她幸福,我没有任何异议。” 对于如此沉着冷静的某个男人,叶瑾直想抓狂,“我的步大总裁,我出卖我弟弟将我所得知的情况告诉你,你居然表现出不温不火的态度?天呐,我真服气乔媛竟会在你这样的男人上浪费那么多年的时间!” 步亦封清冷逸出,“够了吗?” “不够!”叶瑾愤然,“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乔媛!!你小子,别在我面前装傻……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子逸是我亲自操刀治愈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在乔媛放在你心底的哪个位置!” 他之所以选择帮助好友而不选择帮助亲弟,原因是他第一次见到乔媛,他就知道乔媛对步亦封的爱已经根深蒂固……没有人能够取代步亦封的位置而占领乔媛心底最重要的位置,纵使他的弟弟与乔媛因为性格匹配而能够走到最后,他确信,他的弟弟永远都得不到乔媛的心…… 何况,某个男人根本就深爱着乔媛,他没有道理让他的弟弟介入。 此刻的步亦封嗓音嘶哑,似是警告道,“不要说了!!” 叶瑾丝毫没有将步亦封的警告听进去,他径直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爱乔媛……” 步亦封咬唇逸出,“瑾!!”他的忍耐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叶瑾深知好友的心境,他缓声道,“封,我知道你很无奈,你不愿意同时伤害两个女人,所以,你有今日的选择,我能够理解,换做是我,我也许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乔媛,如果她对你的心始终没有变,你又对她造成了怎样的伤害?” 步亦封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沉默许久过后,步亦封攥紧的拳头狠狠地捶在了方向盘上,俊逸的脸庞扭曲,他冰冷的薄唇如嘶吼般地逸出,“该死的,我爱她,我爱乔媛,我很爱很爱她!!” 这一瞬间,掩藏在他内心深处所有的情绪爆发,他像一只受伤的狮子般怒吼,却又似在宣泄。 叶瑾叹息道,“爱她就学会保护她吧,不要再让她收到任何伤害……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她已经在你的身上浪费了她这辈子最宝贵的那几年,竟然招惹了人家,你就该对她负责!!” “我如何能够保护她,如何能够对她负责?”接下去,又是几记重重的拳头打在了车内的方向盘上。 他这辈子从没有后悔做过任何一件事,唯一一件便是纵容她同他离婚! 他没有料到她对他的感情是如此执着,他没有料到离婚后的他竟是如此地在意她…… 如果他能够坚持将她留在身边,他们的两个孩子将会健康地在他们的眼中成长,她亦不会一个人独自承受在国外生育孩子的痛苦…… 天知道他是有多后悔…… 乔媛,这个女人,他允许她在他身边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对她没有半点的感情?只是,他们都太过骄傲…… 在她想要不顾一切地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懂如何去珍惜她,当她决意离开的时候,他却为了一时之气而允许她和他离婚! 他以为他在惩罚她,在过去他们相处的日子里,她对他充满猜疑,从未信任过他,她讲究只言片语的情爱,而他无法去苟同! 他承认,在过去三十年里,他人生的规划中从来就没有“感情”二字,他没有料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女人对他如此执着。 他年少,他轻狂,他自视甚高地认为他不需要任何的感情,直到她离开他,直到他得知她替他生了两个孩子。 那一刻,看着她消瘦的身躯与憔悴的面容,他的心竟是那么那么的疼。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想要将她拥在怀中,他终于能够理解到和她相同的感情…… 但,失去一个孩子,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原谅她…… 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却因为彼此的感情纠葛而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却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 所以,他再也不允许自己去接纳她,他恐惧,如果有一天她觉得他不再爱她时,她是否又会像选择离婚这般如此毅然决然? 她的爱太过沉重,他怕他给不了…… 他在想,如果离开他,她能够生活得很好,他会离她很远很远…… 然,老天似乎特别爱作弄他们,她再一次有了他们的孩子…… 没人知道他有多懊恼,对于她身体所造成的伤害,他不知在心底咒骂了多少次。 当他带她去美国,亲眼看着她拿掉他们的孩子时,那股窒息般的疼痛几乎让他的身体麻木。 看着她眼眸溢出的泪水,看着她委屈地道出“后悔”两字,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有多么地想要将她揉进怀中,一辈子都不再松开她! 然而,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再也无法回头了…… 从她选择离婚,隐瞒怀孕的那一刻起,他和她都不能再回头…… 似乎能够理解步亦封的心境,叶瑾的语调缓和了不少,“封,我曾经向乔媛透露了一些子逸的事,你放心,我并没有对她说出整件事……” 乔媛并不知道,封为她做了很多很多的事。 比如子逸,乔媛永远都不会知道封为了子逸的健康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其实,几个月前,子逸并不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而是患有急性血癌,也就是俗称的白血病。 子逸的病症来得很凶很猛,凶猛到国内没有任何的一家医院肯治疗子逸,尤其子逸是封的儿子,没有医院敢承受这种压力! 封不得不带着子逸来到美国…… 为了乔媛能够安心,封做出了断绝乔媛探望子逸的决定,封知道乔媛会很伤心,可是,这种伤心至少不会对乔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乔媛只会感觉到封的残忍,却不会知道封只是不想让她遭遇更残忍的痛苦。 封带着子逸来到美国,纵使美国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但是,白血病的骨髓配对却是极其困难的。 若子逸的双胞胎兄弟能够健康成长,子逸完全能够利用同基因骨髓移植即同卵双胞胎孪生兄弟而达到治愈的疗效,然而……所以,只能选择异基因骨髓移植。 传统的异基因移植会选择在与患者人类白细胞抗原相匹配的同胞兄弟、姐妹及父母子女上择取,但是这类移植的最终疗效根据的几率并不能达到百分之百,有些至多只能够维持三到五年的寿命…… 封自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尤其医院拥有较个时代先进二十多年的医疗设备。 为了能够治愈子逸,他放弃亲属间的骨髓配对,而决定使用患者hla不很匹配的无关供者的骨髓进行治疗。 这种治疗也许会承担很大的风险,却能够利用医院的医疗设备,达到根治的效果。 子逸的病情不能再拖,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自愿捐献骨髓的人很多,但,没有人会愿意为了捐献骨髓而失去性命! 达到根据并不容易,也许要做无数次的骨髓配对检验,也许要抽取无数厘毫升的骨髓进行试验,这里的医疗设备或许会让捐献者在每一次抽取骨髓进行试验都将承受失去生命的风险。 所以,这类人并不好找! 就在封为子逸的病情愁眉不展时,靳茵茵却突然出现在了美国。 靳茵茵是隐瞒封来到美国的,靳茵茵声称她自愿捐献骨髓替子逸做骨髓移植,并且让他不要告诉封。 为了不让子逸的病情恶化,在靳茵茵的坚持下,他替靳茵茵进行了骨髓检验。 骨髓检验的结果并不意外,靳茵茵的身体适宜。 在征得靳茵茵的同意,并签署了责任状后,他替靳茵茵与子逸进行了移植手术。 手术的情况并不乐观,在短短的三天里,靳茵茵因无法承受手术的痛苦而昏惬了三次。 最后一次替子逸做骨髓配对的时候,靳茵茵陷入了昏迷。 靳茵茵在昏迷的时候不住地唤封的名字,他不得不找来封……因为,靳茵茵若是没有了生命迹象,子逸的移植手术亦会受到影响。 封没有想过靳茵茵会在美国出现,当他看见靳茵茵在为子逸的性命而承受失去性命的风险后,封留在了靳茵茵身边。 经过一天一夜的手术时间,子逸的移植手术终于成功,医院的设备检测出子逸的身体状况良好,造血功能在逐渐重建,如无意外,已经达到根治。 他记得,靳茵茵在生命垂危的时刻,封一直在她的身边安慰她,如果没有封,靳茵茵不可能在昏惬中醒来。 醒来后的靳茵茵没有要求任何的回报,她告诉封,她的父母为她选择了人生,但当她看到封的第一眼,她便决定遵从父母的选择。 因为,她爱上了封…… 靳茵茵是个极其聪慧与灵动的女人,她没有给予封任何压力,她率先给乔媛打了一通电话,电话的内容大致是安慰失去探望子逸权利的乔媛。 像靳茵茵这样的女人,的确惹人惜怜,她的大度,她偶尔的装疯卖傻,她永远给人轻松怡然的感觉,都值得全天下的男人去精心守护她。 手术过后,她没有等步亦封,而是径直回国。 回国后,封的心情处于极度的徘徊与矛盾之中。 封无法不去感谢靳茵茵,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报靳茵茵,所以,封开始逃避靳茵茵。 封决定离开中国去分公司视察,根本的原因便是由于靳茵茵。 靳茵茵没有二话,清楚封的为难,她主动搬离了别墅。 直至封上飞机的前一刻,靳茵茵终于出现在封的私人机场。 靳茵茵没有流泪,没有任何的挽留,她祈求封给予她一个拥抱,拥抱过后,她不会再出现在封的世界。 封答应了……但是,对于靳茵茵的这份愧疚,却始终存于封的心底。 封率先到美国视察工作后,原本想要以工作麻痹自己,却不料,靳茵茵跟着他来到了美国。 第一个发现靳茵茵来到美国的人不是封,而是他。 有一次,他近一个星期都不会有手术安排,所以,他来找封。 无意间在‘步氏’的分公司楼下见到靳茵茵,他这才知道靳茵茵一直都在默默地跟随着封。 靳茵茵并不允许他告诉封她在美国这件事,他便没有向封提及。 由于靳茵茵性格开朗活泼,他乐意同靳茵茵聊天,所以,靳茵茵在美国的时候,他时常约靳茵茵一起喝咖啡。 随后的日子里,他发现靳茵茵的身体因骨髓移植而产生了一些后遗症。 由于先进医疗器械对靳茵茵身体造成了严重的伤害,靳茵茵的身体出现了骨髓炎的症状,这种急性骨髓炎若没有得到彻底的根治便会转为慢性骨髓炎,严重者会出现骨骺生长较快或骨骺部分受累,形成畸形生长。 封对于靳茵茵如今出现的后遗症必须负有责任,所以,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封。 封得知后,无法再对靳茵茵无动于衷,于是,封陪着靳茵茵在美国接受治疗。 靳茵茵的病症终于得到缓解,对于封始终陪在靳茵茵身旁,靳茵茵极其感动…… 封曾经在靳茵茵因做移植手术而昏惬的时候答应过靳茵茵会一直留在靳茵茵身边,靳茵茵在骨髓炎治愈后,终于按捺不住心底对封的痴恋,她希望她能够留在封的身边…… 对于靳茵茵的这份亏欠,封无法做出实质性的偿还,当靳茵茵提出要和他结婚时,封根本无法拒绝。 所以,当乔媛生下两个孩子重回封的身边时,封亦无法再回头! 叶瑾再次叹息了一声,平静道,“既然对于乔媛的伤害无法弥补,那就不要再拖泥带水,避免三个人都受到伤害,就让你和乔媛的一切成为过去吧!” 手机贴在他的耳畔。 这一秒,车厢内陷入了永无止尽的沉默。 ---------------------------------------------- 自b市回来,叶然亲自送她到公寓楼下。 夜晚,夏新撩起窗帘见到这一幕,不禁心花怒放。 数秒后,乔媛出现在了夏新面前。 夏新不改往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惯,嘿嘿笑道,“我刚才瞧见叶少送你回来……老实说,你们两是不是在拍拖?” 乔媛闭嘴不答。 夏新穷追不舍,“快点告诉我嘛……怎么会是叶少送你回来?” 乔媛安静地坐入厅内的沙发上,沉默了片刻,随即好不隐瞒地逸出,“叶然到b市找我,他向我表白了。” 夏新双眸瞪得像铜铃,“天呐,叶少真的在追你?”她在步总面前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她声称乔媛的身边已经出现守护乔媛的人,没想到,这个人真的出现了。 夏新小小兴奋了一下,喜悦道,“这样多好,叶少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男人,比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强多了……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接受他了?” 乔媛正色地回答道,“我没有拒绝!” 夏新猜测道,“那就是决定交往试试看?” 乔媛默认地颔首。 “耶!”夏新举起手展示了一个顺利的姿势,“真好呀,你终于从某人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哼,让他去嚣张,你是没有看见他和靳茵茵来这抱子逸时的可憎模样,他将靳茵茵当作宝一样疼爱,温柔的让人恶心!!” 乔媛摇摇首,“不说了,我先去洗澡,好累……” 夏新颔首,“快去吧!下次叶少送你回来,你记得带叶少来我们公寓,至少得请人喝杯茶嘛!” 乔媛无语地起身欲进入卧房。 蓦地,乔媛手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夏新替乔媛拿出手机,瞥见手机上显现的号码,夏新顿时警戒起来,“乔媛,是靳茵茵,你要接吗?或者,我替你挡!” 乔媛径直自夏新的手中接过手机,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接听键,“喂。” “乔小姐,是我!”靳茵茵甜柔的声音传来。 “茵茵!”乔媛的语调一贯礼貌。 “呵呵……”靳茵茵先是笑了一下,随即道,“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会不会打扰到你休息?” 乔媛道,“不会,我刚刚从b市回来!” 靳茵茵随即转入正题,“是这样的……我和亦封的婚礼正在筹备当中,我们打算在婚礼的当天再向媒体宣布这个消息,所以,我们不打算找外人参与婚礼的筹备,而我们一直都缺一个会设计婚礼现场的人,你是做设计的,灵感或许比我们活跃一些,而且听亦封提起,你和他的婚礼曾经也是你布置的,所以,我想让你帮我设计婚礼现场,我希望你能帮忙……” 乔媛的脑海滞顿了片刻,蓦地,她轻声道,“好。” 手机那头的靳茵茵像个孩子般欢呼出声,“乔小姐,你真好!谢谢你!” “没事……” …… 乔媛结束通话后,夏新狐疑地凑了过来。“靳茵茵找你什么事?” 乔媛平静地回答,“她让我替她设计婚礼。” 夏新错愕,“什么?她居然敢如此挑衅?这女人明明清楚你和步总的关系,她居然这么狂妄?乔媛,别答应她,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乔媛迈开步伐朝向卧室,“我已经答应她了!” 夏新追上来,拦截住乔媛的步伐,皱眉微蹙,“你疯啦?” 乔媛正色地抬眸望向好友,“我没有疯……基于朋友,基于她将是子逸未来的‘母亲’,我都应该帮忙!” “那你……”夏新欲言又止,其实是在顾虑乔媛的感受。 乔媛轻轻地漾出一抹笑,“如果我连他们的婚礼都不敢去面对,只会有更多的人瞧不起我!” “对哦,这样倘然面对,靳茵茵想要看到你难堪,也就没有招数了……” ---------------------------------------------- 隔日中午,靳茵茵约了乔媛去看婚纱礼服。 确定了婚纱礼服,才能够根据礼服的款式与颜色设计出匹配的婚礼现场。 这间礼服设计室,是国际著名设计师k的旗下的分公司,得知是为未来的步总夫人设计结婚礼服,身在巴黎的k竟亲自飞抵中国替靳茵茵量身订做。 此刻,靳茵茵换上纯白色的婚纱站在偌大的落地镜前转了一圈,k撑着下颚颔了颔首,似乎对眼前的靳茵茵极其满意。 这是一件剪裁合宜的单肩礼服,礼服呈现的是娇柔女人的韵味,穿在靳茵茵身上,不仅有那份优雅,还多了一份俏皮,看起来极其符合她活泼的个性。 “乔媛,漂亮吗?”靳茵茵扯着礼服的裙摆,绞着手指,期盼地看着乔媛。 乔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婚纱礼服,这一刹那,她脑海中的画面忽然回到从前。 她曾经穿着洁白的婚纱,提着裙摆,幸福地望着他…… 虽然她曾经有过的婚礼皆只是她单方面在幻想,但是,当时看着他嘴角扬起的淡淡笑意,看着他在世人面前宠溺她的模样,她亦感觉到很幸福…… 瞥见乔媛处于呆愣状态,靳茵茵忍不住唤了两声,“乔媛,乔媛!” 乔媛尴尬回神,轻轻一笑,“好漂亮!” “真的吗?”靳茵茵不确定的眼眸瞬间转亮,她在原地欣喜地转了三圈,“我也好喜欢……” 靳茵茵的脸庞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乔媛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站在一旁。 k欣赏的眸光围绕着靳茵茵,自信道,“靳小姐的确很适合这件礼服……不过,细节上还不够完美,如果我能将礼服带回法国稍作修改,相信礼服穿在靳小姐身上将更加完善!” 靳茵茵稍稍拧眉,“不行,你回去的时间太长,我和亦封大概后天就要拍婚纱照了……” k虽感觉遗憾,却安慰道,“无妨,这样也已经很漂亮!” 靳茵茵随即将视线睇向乔媛,“呵……乔小姐,既然已经答应帮我设计婚礼现场,不如,你再替我改改这件婚纱?你是搞服装设计的,我相信,只要k和你一说,你就明白了!” k顿时欣然大笑,“我怎么忘了,乔小姐可是在米兰时装展上获过奖的设计师……” 乔媛颔首答应,“好……我后天之前修改好礼服,再拿给你吧!” k开始向乔媛诉说需要修改之处,而靳茵茵则钻入试衣间换下礼服。 就在靳茵茵换衣服期间,设计室的门外却忽然出现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步出试衣间的靳茵茵恰好看见步亦封,她略带羞涩地冲到步亦封身旁,挽着步亦封的手,小嘴一嘟,撒娇道,“你不是说没时间陪我试礼服吗?” 步亦封的视线不经意与刚刚抬眸的乔媛相接,然,没有允许有四目相接的瞬间,乔媛已撤离视线。 “亦封,我再把礼服换给你看,你等我!”在步亦封面前,此刻的靳茵茵无比娇羞。 未待步亦封回应,靳茵茵已抱着礼服再次进入试衣间。 靳茵茵穿着婚纱再次出来,提着婚纱裙摆,靳茵茵期盼地望着步亦封,“好不好看?” “好看!”步亦封嘴角微勾,低沉的嗓音极轻。 靳茵茵幸福地靠在了步亦封的肩上,此刻的画面看起来极其的温馨。 k谦恭地上前同步亦封商讨婚纱的细节,靳茵茵亲昵地依偎在步亦封身旁,步亦封亦没有避忌地揽着靳茵茵的腰身…… 三人谈论的愉悦气氛逐渐忘了乔媛的存在…… 意识到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似乎不合适,尽管乔媛想要上前向他们打声招呼再离开,但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她。 因此,乔媛在沉默中离开了设计室…… 某到深沉的余光落在了乔媛削薄的脊背上。 乔媛正欲乘坐计程车回自己的设计室,一辆拉风跑车却骤然停驻在她的脚畔。 “亲爱的,上车!”叶然朝她露出温暖的笑意。 一阵犹如在冰冷中灌注温热的暖流流淌在乔媛的心窝,乔媛没有犹豫地上了车。 车子瞬间驶离车道…… ---------------------------------------------- 作者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235章 步宅。 步氏夫妇正在逗弄他们的宝贝孙子。 “子逸,你看看,这是奶奶给你新买的玩具……奶奶陪你玩,好不好?”步母露出慈爱的笑意轻哄孙子。 奈何,坐在沙发上的子逸毫无表情,圆溜溜的眼眸对眼前的玩具没有显露出一丝兴趣。 步父坐到子逸身旁,和煦地笑道,“子逸,爷爷陪你玩……咱们不玩玩具,爷爷带你去找妈咪,好不好?” 听见“妈咪”二字,子逸无神的眼眸瞬间泛光,他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祖父。 步父将孙子抱起,乐呵呵道,“走咯……” 步母见步父真欲带着子逸去见乔媛,不禁起身阻止,“步尧,你疯了吗?怎么能够带子逸去见乔媛?” “你看不出来子逸很粘乔媛吗?”步父沉下脸庞。 步母立即回答,“我当然知道……”她甚至能够看得出来,自从亦封将子逸接回步家,子逸就没有一天开心过。 “知道你还阻止?”步父脸色愈暗。 步母重重地叹了口气,摇首道,“你呀……自从子逸被接回步家,乔媛就没有来过子逸,你一点都不知道做母亲的心。” 步父不解地凝眉。 步母缓缓道,“你想想看,亦封出国的那几个月,乔媛几乎有空便会带着子逸来看我们,为什么这段日子她不再来了呢?其中一个原因是由于乔媛害怕看见子逸后会更加不舍,而最重要的原因却是乔媛不愿意在步宅碰见一些她害怕见到的人……亦封和茵茵马上就要结婚了,若是彼此碰面,你让乔媛情何以堪?” 步父解释,“我只是带子逸去看他的母亲!” 步母自步父的手中抱走子逸,正色道,“如果你想让乔媛的心好受一些,就不要带子逸去见乔媛,等乔媛的心情缓和了一些,乔媛自然会来看子逸!” 步父不得不承认步母所说的话含有一定的道理,也许,对于乔媛来说,时间会是抚平伤口的最佳良药。 就在步氏夫妇陷入沉默的时刻,步宅门外却传来了一道亲昵的敬呼声。 “伯父伯母……”靳茵茵清脆的声音扬起。 步氏夫妇本能地向步宅大门处望去。 视线中,靳茵茵亲密地偎步亦封的身旁,她左手挽着步亦封的手臂,右手提着几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 松开步亦封,靳茵茵欢乐地冲到步母身旁,她将手中的购物袋递予步母,“伯母,这是我去商场上看到的手袋和几件衣服,我觉得很适合您……” 步母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佣人随即替步母接过礼物。 靳茵茵笑着将眸光转向步父,正欲将手中的另一个购物袋递予步父,步父却已经转首面对步母怀中的子逸,语调带着高年龄的沉哑,“来,子逸,爷爷抱……” 这一刻,子逸却不愿意再回到步父的怀抱。 俊俏的小小脸庞呈现委屈,小嘴一瘪,步家的小宝贝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哇哇大哭。 步氏夫妇顿时手足无措,“子逸,乖,不哭……奶奶快心疼死了,不哭,不哭……” 步母的安慰没有令子逸的哭声丝毫减缓,子逸乌黑清澈的眼眸流下委屈的眼泪,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着,“妈……咪……妈咪……” 步父无奈地摇了摇首。 靳茵茵试图上前安慰子逸,步父却提前将眸光转向靳茵茵,平静道,“子逸经常哭……他很粘乔媛!” 步父的话好似提醒靳茵茵不要做无用功,靳茵茵欲迈向的脚步怔在了原地。 步亦封凛然的身躯终于移向自己的儿子。 望着儿子神似自己的小小脸庞,他自步母的怀中抱过子逸。 他将子逸抱放在沙发上,挺拔昂然的身躯蹲下,他的视线与子逸的视线平行,嗓音带着父亲的沉稳,“爹地有没有告诉过你,男孩子是不能哭的!” 子逸好似能够听懂父的话,他的哭声渐渐转为抽噎,小嘴却依然瘪着。 “来,爹地抱抱!”步亦封伸手将子逸揽在自己的怀中。 子逸对于眼前陌生而熟悉的男人,似有一股亲近,又似有一股恐惧,但是,当子逸的身体接触到步亦封宽阔而结实的胸膛时,子逸竟弱弱地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好似能在父亲的面前宣泄委屈,子逸靠在步亦封的肩头,稚嫩的童音断断续续地逸出,“妈咪……妈咪……” 子逸被步亦封抱回儿童房。 步母心疼孙子的眼泪,不禁红了眼眶。 靳茵茵无措地怵在原地,脑海中是步亦封抱着子逸上二楼时的沉寂画面。 -------------------------------- “凯斯”设计分室。 乔媛正在替靳茵茵修改礼服。 夏新在一旁摇首感叹,“也就只有你这种傻女人才会干这种蠢事……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我’,而这个‘我’却还有替新人做嫁衣裳,这是什么世道啊?” 乔媛将修改好的礼服往身上比了比,自顾自道,“茵茵的身高比我高一些,她的腰应该在这儿,我想我再修改一下腰身的位置,礼服就没什么缺憾了!” 夏新见乔媛完全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不禁恼怒,“乔媛,你受得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要去问问靳茵茵,你到底想怎么样?步总都被她抢去了,她还在你面前兴风作浪是想怎样?” 清楚夏新一贯会将冲动付诸行动,乔媛终于将眸光调转夏新,“我能确定茵茵不是一个心怀心计的女人!” “她还不够有心计?你知道她和步总来抱子逸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她说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亦没有谁亏欠谁,她现在要和步总在一起,当然要说出这些表面上的爱情真理,可是,步总欠了你那么多,怎么能够说和一个女人结婚就和一个女人结婚呢?”夏新越说越气,呼出的气息似乎都带着怒火。 乔媛的表情冷静,淡淡道,“我没有资格再去在意他的事,我也不希望你再将我当作一个受害者来看待,因为我从不认为我为他付出了很多很多,所以他必须要对我负责……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早就应该看透!”说罢,乔媛将修改好的礼服平整地放置手袋内,径直转身。 “乔媛……”夏新还想要说些什么,乔媛却已经离开了设计室。 …… 夜晚,乔媛静静地靠在床头。 她的手中是子逸留下来的衣物,还有她买给子逸的各种玩具。 她很想很想子逸,可是,她竟连去见子逸的勇气都没有。 是的,她是真的害怕见到他…… 他回国以后,她和他碰过三次面,她不想再去违心地证明她有多坚强,她知道,她根本无法在他面前掩饰任何的心境。 她真的很庆幸他能够找到他真正在乎的女人,她由衷地祝福他…… 无论如何,她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学会消除脑海中过往的回忆。 -------------------------------- 乔媛约了靳茵茵出来。 似乎,自从靳茵茵跟随步亦封去了美国,靳茵茵周身的气质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不再像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女孩,她的言谈举止间都散发着女性的娇柔与妩媚。 咖啡厅内,靳茵茵坐在乔媛的对面,“乔小姐!” 乔媛将装有礼服的手袋递予靳茵茵,“礼服我已经帮你改好了,若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再找我。” 靳茵茵感激地笑了笑,“恩。” 乔媛执起一杯浓郁的黑咖啡轻饮。 靳茵茵忍不住皱眉,“喝太多黑咖啡对身体不好,亦封也有这个习惯,不过,在我的三申五令之下,他已经戒掉了这个习惯!” 靳茵茵的言辞令乔媛手边的动作一顿,烫口的咖啡倏然灌入乔媛的喉底,乔媛禁不住轻咳了两声。 靳茵茵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乔媛用纸巾拭了拭唇瓣,忍着喉间的灼痛感,摇了摇首,“没事!”她只是不知道,原来一种习惯,可以这么轻易地改变,而她曾经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改掉喝黑咖啡的习惯。 见乔媛无恙,靳茵茵这才敛下担忧的神色,随口问道,“对了,我和亦封将拍婚纱照的时间提前了,刚好你把礼服送来了,不如,等等你陪我去挑挑男士的礼服,你的专长是男士服装的设计室,我相信你的品味一定很好!” 乔媛正在踯躅不定的时刻,一道英朗的身影步入了咖啡厅。 “乔媛!!”来人轻唤她的名字。 乔媛本能地转首。 叶然已然坐在了乔媛身畔,他看了看手中的腕表,故作责怪,实则以宠溺的语调道,“我的大小姐,你能否有点时间观念?你说陪我用午餐的,结果我一个人在餐厅等了你半个小时,而你居然坐在这里陪朋友闲适地喝咖啡,你将你男人放在哪了?” “呃……”乔媛木愣。 叶然将眸光转向靳茵茵,嘴角微扬,“靳小姐,我知道你和步总的婚礼在即,你有很多事想请我的女朋友帮忙,但是,我女朋友的时间是极其宝贵的,你不能总让她牺牲掉我的时间……” 叶然虽带着幽默的强调,却不免令靳茵茵感到一丝尴尬,靳茵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吧,婚礼之前,我将乔媛的时间都还给你……” “这还差不多!”说罢,叶然径直执起乔媛的手,附在乔媛耳畔柔声道,“我又帮了你一次,别忘记报答我!” 在外人看来,叶然对乔媛的宠爱寓于言表。 被叶然拖着站起身,乔媛抱歉地朝靳茵茵颔首,“呃,我可能得花些时间陪陪他,他总爱发牢骚……那我先走了!” “快去吧,我可不想被你男朋友在心底咒骂!”靳茵茵开玩笑道。 乔媛随即跟着叶然离开了咖啡厅。 …… 敞篷的跑车平缓地行驶在道路上,在一片绿树丛荫下,叶然将车停在了路旁。 和煦的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在乔媛白净无暇的脸庞上,叶然静静地望着她,竟有些恍神。 乔媛终于自失神中醒来,瞅了一眼四周,她疑惑地望向叶然,“呃,这是哪里?” 叶然认真的幽眸望进乔媛美丽的瞳眸,正色道,“你先回答我……你有没有打算放弃步亦封?” 乔媛怔怔地凝望了叶然三秒,随即重重颔首。 这一刻,叶然径直发动引擎。 乔媛不解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叶然极其冷静地回答道,“这里是我家附近的庄园,我现在带你去见我爹地妈咪!” “啊?” 乔媛的神情怔愣,叶然却已经将车缓缓地驶上路。 几乎是在车子向前行走的那一刻,乔媛便已经伸手按住了叶然的方向盘,逼迫他踩下刹车,毫不犹疑地吐出,“别这样……我们的关系还不适合去见你的父母!” 叶然骤然将车停下,散发着炙热的眼眸望着乔媛精致的脸庞,无比正色道,“乔媛……我可以肯定,如果继续等,我这辈子或许都等不到你……” 乔媛瞥向叶然的眸光逐渐撤离,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渐渐敛下了眼帘。 叶然轻扶住乔媛的双肩,他逼迫乔媛面对他,“将自己的心打开,让我有机会去触碰你……我不想这么着急,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流泪的样子……乔媛,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乔媛紧紧地咬住唇瓣,她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叶然继续道,“下个星期,我将代表公司去上诺曼底参与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可能要长时间留在上诺曼底……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跟我离开,只要你步下公寓,接你的车就在你公寓的楼下等你……我不在乎你心底住着谁,我也不在乎你有怎样的过往,只要你愿意踏出一步,我会给予你世间女人所仰望的幸福!” 下个星期? 似乎,他的婚礼亦是选择在下个星期。 乔媛依旧沉默。 叶然没有再逼迫她,而是轻轻松开握着她削薄肩膀的手,轻声逸出,“我送你回公寓吧!” 话毕,车头调转。 -------------------------------- 时间悄然流逝。 离步亦封与靳茵茵的婚礼只剩下三天的时间,由于此刻的保密功夫做得极其到位,尽管清楚步亦封与靳茵茵已经在一起,却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收到步亦封与靳茵茵结婚的具体消息。 设计婚礼现场的工作并不繁琐,乔媛甚至不用亲自参与婚礼现场的布置,她只需要将设计的效果图用电脑传给婚礼现场的督工,婚礼现场便会美轮美奂地呈现在诸人面前。 这个婚礼现场是她梦中的婚礼…… 她儿时出现在她梦境中的白马王子正是在这个婚礼场景中出现。 她从没有向任何一个人透露过她所向往的婚礼场景,她始终觉得,婚姻是神圣而纯洁的,步入婚姻殿堂的两个人的确需要在美好的环境下得到全世界的见证…… 过去曾经有过的两段婚姻,似乎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好婚礼……而这个构思在她脑海中的婚礼现场是需要男女双方的虔诚才能够实施的,她曾经有过机会将自己的婚礼布置成这样,但是,她和他彼此谈不上真心相爱,更加谈不上虔诚,因此,她并没有亵渎婚礼在她心目中代表的含义。 没有再允许自己沉沦于思绪,乔媛掀开被子,正欲睡觉,她的手机却在此刻突兀地响了起来。 电话来自步宅,乔媛没有丝毫犹豫地按下接听键,“喂。” “乔小姐,不好了……小少爷发烧了,他一直哭个不停,嘴里嚷嚷要找您,您能不能来步宅一趟?”佣人急促的声音传来。 听闻子逸生病,乔媛拿着手机的手明显一软。“我马上就过去!” 担忧之余,乔媛甚至没有换下睡衣,便匆匆地离开了公寓。 …… 幸好,她所遇见的计程车司机瞥见她担忧的神色,便以最快的速度载她来到步宅。 佣人瞥见乔媛,第一时间将乔媛带至二楼的儿童房。 步氏夫妇穿着睡衣正在一旁干着急。 步宅的私人医生在替子逸做检查,但是,子逸极不配合,他哇啦大哭,小小的身子根本不受医生控制。 蓦地,乔媛出现在了儿童房。 步父瞥见乔媛,顿时松了一口气。 步母急切地移至乔媛身旁,声音带着心疼的哽咽,“你快去看看你儿子,他哭闹了一晚……现在还烧得很厉害!” “妈咪……妈咪……”子逸哭喊着。 乔媛没有丝毫犹豫地冲到子逸面前,她将子逸自儿童床抱起,她亲吻着子逸灼烫的脸庞,眼泪啪嗒下落。 “宝宝乖,妈咪在这儿呢!” 子逸浑身滚烫滚烫,乔媛不住地安慰儿子,“对不起,妈咪没有陪在子逸身边……” 被环抱在母亲的怀抱当中,子逸的哭声逐渐停止。 “妈咪……”稚嫩的哭腔含带委屈,乔媛紧紧地抱住子逸,不舍与心疼的眼泪亦跟着滴落。 …… 在乔媛的安抚下,子逸逐渐沉入了睡眠,医生亦好替子逸打针用药。 乔媛陪在子逸身旁足足两个小时,子逸身体的温度终于有了下降的趋势。 担忧不已的步氏夫妇走到乔媛身旁,步母歉意地开口道,“大半夜的将你叫来,你照顾子逸也累了……我怕子逸醒来后会找你,所以,你今晚就留在步宅吧!” 乔媛摇摇首,“我不累,我想陪在子逸身边。” “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佣人一直照看着子逸,子逸的烧也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步父劝道。 乔媛的视线仍旧停驻在子逸因身体的热度而泛红的脸庞,她轻轻握住子逸的小手,眼眸一眨也不眨。 “那好吧,你如果累了想休息,就到对面的房间吧!亦封没有回来住,但是佣人收拾得很干净!” 她当然知道儿童房对面的房间便是他的,她曾经熟悉步宅的一切,熟悉他的房间…… 就在步氏夫妇转身欲离开儿童房时,乔媛突然起身唤住了步氏夫妇,“伯父伯母,他呢?” 此时此刻她所提及的“他”,步氏夫妇自然会意,步母如实回答道,“亦封和茵茵在别墅,我们打电话给亦封,一直都没有人接……” 步父倏然扯了一下步母的裤腿,步母顿时会晤,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步父跟着解释道,“你也知道亦封的工作很忙,有时候忙到两三点也说不定,他不喜欢在工作时被打扰,不知道是子逸生病,所以没有接电话……” 步父的解释合情合理,但却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破绽,而这个破绽却是只有乔媛最清楚。 他在工作的时候,若是真的不想受到打扰,他会选择关掉手机,而不是选择不接电话。 乔媛沉默地颔了颔首。 步氏夫妇离开儿童房前,步母再次叮嘱乔媛,“若是累了,就到对面的房间休息,子逸没事的!” “恩。” -------------------------------- 翌日。 当晨曦的第一道光芒透过窗帘布照射在乔媛的身上时,乔媛舒适地翻了一个身。 睡眼惺忪的眼眸接触到明亮的光线,忽地,她猛然坐起身。 被子的质感是她所熟悉的感觉,尤其是房间内以冷色布局的低调装饰皆令她木愣。 这儿……似乎是他的房间? 就在她疑惑之时,房门外却传来了放轻的敲门声。 乔媛随即下床,打开房门。 房门外是步宅的佣人,佣人躬着首,恭谨地对她道,“乔小姐,老爷夫人请你下去用早餐!” 乔媛颔颔首,疑惑地问道,“呃,昨晚,我怎么会……” 佣人立即会意乔媛想问什么,回答道,“昨晚,你一直陪在小少爷身边,可能是累了,你趴在小少爷的床头睡着了……我们看见您睡得很不舒服,所以将您扶到了少爷的房间。” 乔媛友善地露出一抹淡笑,“谢谢。” 佣人继而退下。 乔媛将房门关闭,重新审视了一下他的房间。 知道他极少住在步宅,但是,这房里却隐隐约约有他的味道…… 她曾经很喜欢步宅,也很喜欢这个房间,因为只要在晨曦的时候推开这间房间的窗户,扑鼻而来的便是步宅周围清新的空气。 这里的每一样事物都没有变,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带她来这儿时的布置。 原来,事物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去变化,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与关系却早已改变。 又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伤感莫名侵袭了她今日的心境。 进入浴室洗漱之前,她想要整理好被子…… 然,在她掀起被子,无意间令枕头移动的那一刻,她却发现枕头下竟藏着一枚闪耀的钻戒。 这一秒,她恍惚…… 她的视线怔愣地睇着那枚晶亮晶亮的戒指,依稀能够看到指围上雕刻的“fy”。 这枚戒指是她一年多以前还给他的…… 刹那间,关于这枚戒指的所有回忆开始侵入她的脑海。 她仍旧记得他替她套上戒指的那一刻,他们彼此都宣誓了一生一世。 一丝犀利的痛楚划过她的心扉。 ----------------------------- 梳洗完毕后,乔媛来到步宅一楼的餐厅。 步氏夫妇正在喂子逸。 子逸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食量亦增加,步氏夫妇看着子逸直乐。 “伯父伯母!”乔媛来到餐厅。 子逸瞥见自己的母亲,顿时在步父的怀中挣扎,步父不得不将子逸抱给乔媛,“幸好你没走,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哄他……” 子逸极其乖巧地待在母亲的怀中。 母子间果然是最亲近的,乔媛喂了子逸大半碗粥,子逸居然没有露出任何的嫌恶神色。 要知道,子逸的胃口就像步亦封小时候一样刁,以往喂他喝粥,他总是抗拒,今日却如此顺从。 吃饱了喝足了,子逸又在乔媛的怀中搓了搓眼睛。 在乔媛的轻声安抚下,或许是昨晚发烧仍有一些后遗症,子逸很快便在她的怀中熟睡,乔媛忍不住亲了亲子逸熟睡可爱脸庞。 步氏夫妇瞅到眼前的这一幕,内心无比感慨。 其实,自从乔媛生下子逸之后,步氏夫妇便对乔媛有了极大的改观,若不是乔媛与步亦封已经无法挽回,步氏夫妇倒是希望子逸能够时刻享受到乔媛的关爱。 步母起身移至乔媛身旁,“你快用餐吧,我抱他去房间!” 乔媛随即将子逸交给步母。 餐厅内只剩下步父与乔媛,乔媛禁不住询问步父,“伯父,子逸怎么会发烧呢?”此时的天气并不是孩子容易生病的季节,而且高烧一般都有病因。 步父亦纳闷地摇摇首,“医生说子逸不是由于环境原因而高烧,而是由于他身体的自身原因,自身原因引起的高烧有分几种情况,比如大手术后身体尚未适应……” 乔媛在认真倾听步父提及的可能病因时,大厅内却传来了一道愉悦的女性声音。 “亦封,昨晚真的好开心啊,谢谢你愿意陪我看了一夜的b市夜景……” 步父的言辞被大厅内传来的声音打断。 蓦地,步亦封与靳茵茵的身影出现在餐厅。 瞥见乔媛,靳茵茵甚是兴奋,“呃,乔小姐,你来看子逸吗?” 步亦封敏锐的眸光却已经注意到乔媛一身睡衣的打扮。 乔媛平静的起身,眸光迎向靳茵茵,礼貌一笑。 步父黑着脸移至步亦封身旁,“亦封,今晚你将子逸接回别墅吧!” “呃……”靳茵茵见步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离开,不禁困惑。 乔媛深吸了口气,移至步亦封的面前,淡淡道,“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聊一聊?” -------------------------------- ps:唉,其实最可怜的是男女主的孩子! 第236章 他与她来到步宅厅外的花园。 她一个人朝前行走,静默了片刻,她停下了步伐。 她知道他就在她的身后,他的气息很明显地窜入她的鼻息。 她没有回首看他,而是深吸了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你和茵茵的事我不该去过问……但是,子逸是你的孩子……昨晚,子逸烧得很厉害,我听见他喊我‘妈咪’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好恨自己,我曾经以为我可以照顾这两个孩子,可是……”这一刻,乔媛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害怕在他面前肆意痛哭。 “子逸发烧了?”步亦封微微凝眉。 乔媛再也无法隐忍对子逸的心疼,她转过身,被泪液浸湿的模糊的视线对上他,“你是他的爹地,我知道你很疼他,只是……你能不能多花点时间照顾他?” 步亦封俊眉冷拧。 乔媛抽了抽鼻子,竭力顶住酸涩,语带恳求道,“我只求你一件事……如果你和茵茵将来拥有你们自己的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忽略了子逸……” 说罢,乔媛捂着嘴转身。 她没有看他一眼,眼泪顺着她清澈的瞳眸跌落。 此时此刻的她,只是一个为孩子担忧的母亲。 “乔媛……”步亦封欲唤住她。 她的步伐却没有停驻。 在他欲追上她的时候,靳茵茵却由步宅大厅奔了出来。 瞥见乔媛泪眼婆娑的模样,靳茵茵面色凝重。 这一次,乔媛没能从容自若地向靳茵茵打招呼,她坚定地拭起眼角与脸颊上的泪痕,平静地离开了步宅。 靳茵茵移至步亦封身旁,关心道,“亦封,乔小姐怎么了?” 步亦封俊逸的脸庞霎时森冷,黑眸微眯,锐利的眸光睇向靳茵茵无辜的脸庞,“你关了我的手机?” 靳茵茵愣了一秒。 步亦封凛然的步伐已径直朝前。 靳茵茵连忙追上前,她试图挽住步亦封的手臂,步亦封却冷冷地甩开了她。 望着那抹离她越来越远的挺拔身影,靳茵茵的心头亦划过一丝痛楚。 ------------------------------- 乔媛一身疲累地回到公寓。 夏新正准备去设计室,猛然发现乔媛没有在房内,而是略显疲惫地坐在公寓内的沙发上。 夏新担忧地坐在乔媛身畔,轻声问道,“亲爱的,怎么了?” 这一秒,乔媛崩溃地冲入夏新的怀中,她紧紧地拥住夏新,低落的声音难掩哭腔,“夏新……我好累……我活得好累……” 这是乔媛第一次在夏新面前透露如此危险的心境,夏新连忙伸手回抱住乔媛,安慰道,“没事的,无论发生什么事,还有身多人都在你身边。” 乔媛呐呐逸出,“昨晚……子逸烧得很厉害……可是,他没有在子逸身边,他和靳茵茵去b市看夜景了……我知道他不是不关心子逸,我知道我不该去怨恨他因为要和靳茵茵在一起而忽略了子逸,可是,我只是一个母亲,我很爱很爱我的孩子……我看见子逸无助的哭的时候,我真的好恨自己……我不该将两个孩子带到这个世界,更不该自以为是的认为我能够照顾好他们……” 夏新轻轻拍打乔媛冰凉的脊背,“没事,没事……小孩子生病发烧是小事嘛!步家的人你们疼子逸,他们不会让子逸有事的,你放心吧……” 乔媛人就无法停止哭泣,她不断地摇首,声音因哽咽而沙哑,“我的心好难受,好难受……” “乖,不哭……都做了母亲,不能哭得像孩子一样!”同为母亲的夏新能够深深体会到乔媛此刻的心境,声音跟着心酸。 …… 终于,在夏新的安抚下,乔媛渐渐停止了哭声。 夏新轻轻扶住乔媛的肩膀,正色道,“既然孩子的抚养权已经给予了步总,你就该相信步总一定能够照顾好子逸……你不是说叶少给了你一个选择吗?虽然你和叶少相处的日子并不长,但是叶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到你过得很轻松,我希望你能和叶少去上诺曼底!” 乔媛滞滞地抬起眼眸,“恩?” 夏新缓缓吐出,“目前所有的媒体都还不知道步总即将和靳茵茵结婚,所以,你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步总和靳茵茵结了婚,社会的舆论又将如何讨论你和步总的关系?乔媛,我不想你过得这么不开心……你和叶少去上诺曼底吧,就当是给叶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斩断的机会!” 夏新的一番说辞在乔媛的内心深处激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乔媛的眸光无神地睇向前方,仿佛则一刻,她已经没有了犹豫,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 这一晚,步亦封没有回别墅。 靳茵茵独自坐在别墅空旷大厅内的沙发上。 蓦地,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自靳茵茵的眼眶滑落…… 吸了吸鼻子,靳茵茵勉强自己扬起一抹笑,继而进入厨房。 她在厨房内煮了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 之后,她带着保温的黑咖啡,驱车来到“步氏” 确定她眼泪没有在她的眸底留下一丝的痕迹,她进入电梯,手中小心翼翼地执着那杯温热的黑咖啡。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奋力扯出一抹笑,未等里面的人同意,她已然扭动门把进入办公室。 他冷傲颀长的身影果然屹立在办公室内的落地窗前,办公室内黑暗一片,显然没有开灯。 她打开办公室的灯,轻步移至他的身旁。 望着他毫无温度的背影,她将嘴畔的笑意延伸,轻声道,“亦封……我帮你冲了一杯黑咖啡。” 步亦封没有理会她,而是执起手中的红酒轻啜。 靳茵茵将黑咖啡放在办公桌面,她由后抱住了步亦封,语带低柔的哀求,“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不喜欢我这样做,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步亦封依旧是冷冷地扳开靳茵茵,继而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 靳茵茵因他冷冽的力道而后退了一步。 她终于静静地怵在原地,没有再吭声。 这一刻,步亦封却已放下酒杯,捞起放在座位上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 瞥见他远离的身影,靳茵茵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冲到步亦封的面前,拦截住他的步伐,“你要去哪?回别墅吗?” 步亦封冷眸一睇,“你满意了吗?你不用在意我去哪,总之,我和你的婚礼,我一定会准时出现。” 受不了步亦封的冷漠,靳茵茵奋力摇首,“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亦封……” 步亦封的俊颜仍旧没有半点温度。 靳茵茵缓缓地垂下眸,她轻轻咬了咬唇,解释道,“我知道关掉你的手机是我不对,可我真的不知道是因为子逸生病……” 步亦封冰冷逸出,“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说谎!” 靳茵茵猛然抬眸。 他的冷唇不屑地轻勾,“既然已经答应和你结婚,我和乔媛之间便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战战兢兢,还有,你假装无辜在乔媛面前所使用的一些小诡计,不要以为没有人能看得出来……我不喜欢善于耍心计的女人,靳茵茵,你最好能听进去!!” 靳茵茵骤然愣在原地。 他昂然的身躯已越过她,没有半点怜惜地迈开了步伐。 在步亦封即将没入电梯的那一刻,靳茵茵忽然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地喊出,“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步亦封……难道你对我就没有耍心计?” 步亦封凛然的身影停驻在电梯前方。 靳茵茵没有再贸然靠近他,而是垂眸,痛苦道,“对,我故意关掉你的手机是害怕乔媛联系你,害怕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刻被打扰,我爱你,难道我所做的一切都错了吗?的确,我在乔媛面前假装天真、假装无辜,可是我没有真正伤害过乔媛,但是,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答应和我结婚,并且要我答应婚后我们两将不孕育孩子的条件时,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靳茵茵再也无法控制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她受伤地叫嚣着,“我是一个女人,我愿意为我所爱的男人生育孩子……我相信,乔媛在选择和你离婚后仍旧愿意为你生下孩子,那是因为她很爱很爱你……我和她一样,只是,我和她争取的方式不一样,我可以明知道你心底没有我而选择和你在一起……你永远都不知道,我在他人面前露出幸福的笑容时,连我自己都觉得很假……” 这一秒,步亦封沉默了。 靳茵茵慢慢地蹲下身子,她的手痛苦地挠着她柔软的秀发,嘤嘤啜泣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内显得异常凄厉。 然,步亦封的漠然的身躯依旧没入的电梯。 最后,整个楼层只剩下靳茵茵悲怆的哀戚声。 ------------------------------- 明天就是步亦封的婚礼当日。 这一夜,乔媛瞠着眼眸望着天花板,始终无法入睡。 倏地,手机铃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执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现的号码,她平静地按下接听键,率先唤道,“叶然!” “乔媛,我现在在你公寓的楼下!”叶然的声音依旧温雅。 身着睡衣的乔媛起身,撩开窗帘,果然,手执手机的叶然正倚在他的不菲跑车上。 恰好,叶然朝向看的视线对上了她,她微微一笑。 叶然道,“我们去喝一杯吧!我知道一个很安静的酒吧,就我们两个人!” 乔媛颔颔首,“好。” 换了一件轻便简单的衣服,乔媛来到楼下。 叶然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她漾着淡淡的笑意坐入了副驾驶位。 去酒吧的过程中,她和叶然没有说一句话。 她本以为叶然是想提前知道她的答案,她亦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即便是进入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酒吧,叶然依旧没有打开她所想的话题。 叶然一如既往地和她谈论轻松的话题,不时和她分享一些时尚资讯。 似乎,叶然总能够缓解她压抑的心境,令她全身心放松。 第一次,她喝了很多很多的酒……直喝到她醉意醺醺,叶然却没有阻止她。 终于,她撑着额头无力地趴在酒吧的吧台上,她艰难地逸出,“叶然……你带我走吧……我们明天就离开这儿……” 叶然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 她的手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他的心没来由地揪了起来。 乔媛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对叶然说这番话的时候,眼泪在扑簌簌地滴落。 叶然始终紧紧地包裹着乔媛,试图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她。 但是,乔媛的手就如同她的心一样,无论他如何给予她温暖,她终究冰冷。 蓦地,叶然轻轻抬起她的下颚,他笑着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你醉了……但你知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的好让人心疼?我说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明天,我派来接你的车会一直停在你公寓的楼下,只要你愿意,我会带你去天涯海角……” 乔媛摇首,“我没有醉……如果真的能醉了,一辈子都不醒来,那该有多好……”此刻的乔媛意识已逐渐涣散。 叶然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乔媛,倏地,他偏首,在她的颊畔留下一个极轻极柔的蝶吻。 乔媛痴笑地看着他。 他温热的唇瓣缓缓地离开了她的唇颊畔,他俊朗的脸庞上依旧呈现平日闲适的笑意,轻柔道,“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件事,我确信明天你一定会跟我离开,但是,我过不了我自己那一关,当然,我也有点自私……” 酒精上脑的乔媛已经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叶然。 叶然终于松开她的手,替自己斟了一杯酒,淡淡道,“你知道步亦封为什么会和靳茵茵结婚吗?你以为步亦封真的爱靳茵茵?你错了……” 叶然将兄长告诉他的事实一字也不漏地告知乔媛。 乔媛始终瞪着因酒意而迷离的眼眸看着叶然。 最后,叶然重重地松了口气,他的眸光重新转向乔媛,“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进去……很抱歉选择你喝醉的时候告诉你这件事,请原谅我的小小自私……”叶然的手轻柔地抚上乔媛美丽泛红的脸庞。 乔媛终于醉了…… 她的首磕在酒吧的台面上,眼角与脸颊还有未干的泪痕。 叶然随即唤来服务员。“算账!” ------------------------------- 夏新自叶然的手中接过醉醺醺的乔媛,不禁拧眉,“叶少,既然不是想要把握住激情燃烧的机会,干嘛要让乔媛喝得这么醉?” 叶然但笑不语,只是帮助夏新扶乔媛回到卧房,柔声叮嘱道,“她喝了很多……细心照顾她!” “我会的。”夏新道。 叶然沉默地颔了颔首,他的视线再次凝睇乔媛沉睡的面庞。 夏新总觉得今晚的气氛很是诡异,却又说不上哪里诡异。 最后,叶然撤离了投注在乔媛脸庞上的视线,他毅然转身离开了公寓。 夏新送走叶然,望着乔媛沉睡时仍皱着眉心,不禁摇了摇首。 …… 翌日。 乔媛撑着疼痛的额头坐起身。 守候在一旁的夏新连忙替她递上了一杯醒酒茶,“乔媛,你还好吧?” 乔媛难受地揉了揉眉心,“我的头好晕……我怎么了?” “你昨晚喝得很醉,叶然送你回来的……”夏新如实回答。 乔媛结果夏新递来的醒酒茶,全部吞如腹中,晕眩的感觉这才好受了一些。 夏新提到的人不禁让乔媛皱眉,“叶然?” 夏新道,“恩,你昨晚和叶然出去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喝得这么醉!” 乔媛脑海中的回忆开始悄然在她的脑中播放。 她忆起了临睡前被叶然唤去酒吧…… 她记得叶然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还记得那个吻…… 忽地,乔媛的脸色顿时煞白。 她的身子重重地靠在了床头。 夏新见她的反应异常,不禁问道,“怎么了?” 乔媛愣愣地摇摇首。 瞥见乔媛此时此刻的反应,夏新一心以为乔媛是在得知今日便是步亦封与靳茵茵的婚礼当日而伤感,她忍不住安慰道,“别再去想那个人啦……他不配拥有你!” 乔媛仍旧毫无反应。 夏新知道,对于乔媛的心事,再多的劝阻都没有用……因此,夏新没有再打扰乔媛,而是静静地坐在床畔。 渐渐地,夏新发现乔媛的眼眸微微湿润。 夏新紧张地扶住乔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乔媛深吸了一下鼻子,毫无预警地漾起一抹笑,“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楼下是否有一辆车停在那儿!” 夏新连忙起身来到窗前。 瞥见楼下停驻着一辆黑色的昂贵宾利,夏新第一时间移至乔媛身畔,轻轻颔首。 乔媛跟着颔首,脸庞上的笑意突然间添上了一丝苦涩。 她终于明白,昨晚她为什么会喝醉…… 叶然…… 突然间,这个男人令她的心狠狠一抽。 她知道,如果不是先遇上步亦封,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爱上他…… 这一秒,乔媛伸出手,轻声唤道,“夏新……” 夏新瞥见乔媛伸出的双手,似乎已经能够猜到乔媛所做的选择,她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倾身用力抱住了乔媛。 ------------------------------- 婚礼现场。 靳茵茵一早便已经来到了这里。 她身着乔媛替她改好的礼服,置身于犹如梦境般的婚礼现场,脸庞上呈现恬淡的笑意。 她知道,能够设计出如此天真烂漫的婚礼的人,一定是个从小充满幻想的人。 乔媛……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某个像和石头般冷硬的男人,竟也肯为乔媛打开了心扉…… 这样的婚礼,这样的嫁衣裳,乔媛居然毫无怨言地替她准备好。 如果不是深爱,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做到……乔媛,她对他的感情,似乎早已经是冥冥注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靳茵茵轻轻摩挲着礼服腰际的线条,似乎能够想象得到乔媛在修改这件礼服时所弥留下的泪液。 置身于梦幻中的婚礼,靳茵茵始终保持着新娘该有的优雅笑意。 蓦地,靳茵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靳茵茵执起手机贴在耳畔。 手机内是叶瑾轻松的腔调,“靳大小姐,你还有后悔的时间?确定这么做吗?” 靳茵茵轻笑,“叶大帅哥,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 “当然!”叶瑾一本正色地承诺。 靳茵茵随即合上了手机。 …… 婚礼开始两个小时前,靳茵茵给步亦封打了一通电话。 步亦封的手机果然无法接通,靳茵茵继而给步亦封发了一条短信—— 我在婚礼现场等你,你一定要来……如果不希望自己后悔的话! 关闭手机,靳茵茵开始细心打量婚礼现场。 每个女人心目中所向往的婚礼现场都该是她眼前所看到的这样,白色的基调,欧式的布置,纯白色的玫瑰花,红艳艳的地毯…… 靳茵茵看得入神,全然不知道她所期许的那道挺拔身影已步入教堂。 当他的身影距离在她一米之遥的时候,她的余光终于注意到他。 她提起婚纱裙摆站起身,眸光深深地望着他俊逸的面容。 她灿亮一笑,窈窕的身子移至与他近在咫尺的位置。 她打量着他。 他身着一袭墨色西装,英俊的脸庞散发着难掩的傲然,暗黑的眼眸闪烁着凌厉,好似没有人能猜测到他眸底的含义……他伟岸的身躯屹立在她的面前,给她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却让人不得不慑服。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见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经想要得到他,哪怕他身边已经站着别的女人,哪怕他心底藏着别的女人,她也要狠狠地夺过来! 但…… 此时此刻,她居然要对自己反悔……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都能够轻易得到,她以为感情亦然,直到她遇上他…… 她终于明白,乔媛为什么会那么坚定地选择和他离婚。 因为女人这辈子追求的东西,其实都是一样! 深深吸了口气,靳茵茵由衷地称赞道,“你今天很帅,和我的造型很匹配,我相信,我们的婚礼一定能给世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他沉默,黑眸散发着幽光,似在分辨她眸底的含义。 她抬起首,让她的唇能够轻易地触碰到他的。 踮起脚尖,她的唇瓣轻轻地摩挲过他的,轻声笑道,“亦封……这个世界上分两种一人,一种为爱执着,另一种为爱疯狂!你说……我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此刻,步亦封却以轻淡的语调道,“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发型还没有整理好。” 靳茵茵仍旧自顾自说道,“我想,乔媛属于前者,而我,属于后者!” “你去整理妆容吧,我去接你的父母!”步亦封转身。 靳茵茵却紧紧地拥抱住他,“不要走……听我说完!” 他离去的脚步最终滞在了原地。 靳茵茵贴在他的脊背,苦涩地笑着,“步亦封!你是一个被商界上封为神人的成功者,你很聪明,很冷酷,也很理智……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喜欢你在商场上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模样,但是,无奸不商,我承认,你是我此生遇上的最有心计的男人…” “时间还剩下一个半小时!”他以冰冷的语调提醒她距离婚礼仪式正式开始的时间。 靳茵茵全然不顾,她继续道,“像你这样一个狂妄自傲的男人,又怎么会为了报答我这样一个为爱图谋的女人呢?你从不受人钳制,从不惧怕任何事,你不可一世地活在你高高在上的世界,只要你想,没有人能够威胁与左右你……而你之所以愿意和我结婚,因为我的身体里拥有和子逸相匹配的骨髓!” 是的…… 子逸的病看起来已经完全康复,但是,子逸的身体要适应新的骨髓植入却需要三至五年的时间…… 只要子逸在三至五年的时间内病情没有复发,子逸的病才算是真正的痊愈…… 而,如果,子逸的病情在三年内复发,子逸的身体则随时需要第一次植入骨髓者的骨髓再植入。 步亦封清楚,至少三到五年的时间内,他需要靳茵茵,他必须满足靳茵茵…… 所以,如果说靳茵茵在筹谋步亦封,步亦封则同样算计着靳茵茵。 “你真的好残忍,步亦封……我相信乔媛也这么说过你!”靳茵茵缓缓地松开了环抱住步亦封的手,渐渐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待靳茵茵距离步亦封有五米之遥的时候,步亦封转过的身子。 他诡异难测的黑眸望向眼前指控他的女人。 靳茵茵却已开始脱下婚纱…… 数秒后,站立在步亦封面前的身着一件小可爱,身着热裤的小女孩。 “我想,这件婚纱不适合我……” 抛下这句话,靳茵茵已迈开步伐朝向教堂的大门。 他的黑眸微敛。 靳茵茵没有再回首看她,而是在窈窕身影消失于教堂大门的前一秒大声逸出,“你放心吧,子逸需要我的时候,我绝不会走远!” 步亦封的一贯深敛的黑眸缓缓张开,在教堂的白色笼罩下,他的眼眸愈来愈亮。 …… 与此同时,某公寓的楼底。 一个单薄瘦弱的女人在和她的好友做最后的道别。 她的首磕在好友的肩头,眼眸含着泪花,“你要替我照顾戚叔戚姨……不过,也许,我不会离开太久!” 夏新不舍地松开紧咬的唇瓣,哽咽道,“不要太早回来……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不会再这么瘦!” “恩……” “乔小姐,上车吧!”宾利的司机提醒着乔媛。 在夏新的目送与挥手下,宾利车终于载着乔媛驶离了夏新的视线。 ------------------------------- ps:这一章,冰写得很伤感…… 第237章 远远地,叶然的身影倚在在车畔。 当乔媛纤瘦的身躯拖着行李出现在叶然面前时,叶然儒雅的面庞露出翩翩一笑。 他径直移至乔媛身畔,接过乔媛手中的行李,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乔媛轻轻一笑,“昨晚有个人在我耳畔说了很多……这个男人似乎在验证我的酒量!” “呵,你懂我的自私?”叶然伸手,很自然地撩起她额前落下的碎发。 她浅浅的笑意不减,“你成功了,昨晚,我什么也没有听见……我只知道,有一个男人说要带我去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他绝对不会对我食言!” “乔媛……”叶然的嗓音微嗄,他奋力将乔媛拥入怀抱。 乔媛紧紧地贴着叶然厚实的胸膛,竭力放空脑海。 “二少爷,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叶然的随性保镖在一旁提醒。 叶然颔颔首。 轻柔地松开乔媛,叶然很自然地搭在了乔媛的肩上。 乔媛没有丝毫犹豫地跟随着叶然的步伐朝向私人飞机。 “台阶比较高,小心一点!”在上飞机台阶的时候,叶然轻柔地提醒道。 面对叶然的温柔,乔媛再也没有一丝迟疑。 然,当叶然扶着乔媛即将没入机舱的时刻,乔媛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上显现的号码,乔媛怔了怔。 她的视线征询地瞟向叶然。 叶然的眸光已在第一时间掠过乔媛手机屏幕上显现的号码,一种复杂的预感在叶然的心底形成。 好似犹豫了片刻,叶然颔首道,“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做任何事……但是,如果你连他的一通电话都无法面对,将来,你的心会更加犹豫。”毕竟他们拥有子逸,未来,他们不可能断了联系,而他无权去左右她的选择。 她深深吸了口气,继而按下接听键。 手机内的他没有说话,她亦没有开口,但是彼此间的气息似乎都能够让对方感受到。 终于,她平静地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他淡淡的语调透露着从未有过的暗哑,“子逸的情况不太好……我即刻要去美国!” “子逸?”她的心,霎那间揪紧,手开始微微颤抖。 叶然注意到她的反应,关心问道,“怎么了?” 她的耳畔再次传来他愈加低沉的男性嗓音,“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子逸病了……半个小时内,我在机场等你。” 在她尚未做出决定之前,他已然结束了通话。 叶然见她的动作滞愣,眸光瞬间无神,不禁担忧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乔媛缓缓地抬起眸光望向叶然,“子逸的情况不太好……” “他让你过去?”叶然的眉间微皱。 乔媛没有隐瞒地回答,“他在机场等我。” 这一秒,叶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道,“我送你去机场!” 乔媛眸光微怔。 叶然却已小心地牵着乔媛步下飞机的阶梯,“子逸有事,你怎么能够坐视不理呢?” “对不起……”乔媛歉意地望向叶然。 叶然笑着摇首,“傻瓜……我又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男人,既然选择了你,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你和他今后的纠葛。” 乔媛连忙摇首,“今日是他的婚礼,而他却去了机场……我相信,子逸的情况一定很严重!” 叶然替乔媛打开车门,“走吧!” 在前往步亦封机场的途中,乔媛咬了咬唇道,“叶然……你在上诺曼底的会议很重要吗?” 叶然轻笑,“我是上诺曼底会议的策划人,开会的时间我说了算!” “那……”乔媛正欲说些什么。 叶然已出声打断,“没错,我是刻意逼你在今天做出选择……我的想法很单纯,我想带你远离步总的婚礼!” 乔媛的脸庞上突然呈现一抹凄楚的笑意,她轻缓地摇摇首,“我想说的是……如果我和步总一起美国,你会不会跟我去?” 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叶然的眸光乍亮。 他的眸光灼灼地投注向乔媛,仿佛害怕是他听错,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你确定?” 乔媛奋力地颔首。 叶然自方向盘上腾住一只手,这只手慢慢地移向乔媛,最后紧紧地包裹住乔媛冰冷的手。 --------------------------------- 数分钟后,叶然的车驶入步亦封的私人机场。 乔媛下车的那一刹那,等候在机场的步氏夫妇已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但是,当步氏夫妇喜悦地移至乔媛身畔时,叶然的身影亦跟着钻出了车厢。 叶然露出一贯和煦的笑意,礼貌地打着招呼,“步伯父,伯母!” 瞬间,步父的脸色微沉。 步母尴尬一笑,“呃,叶然,你也在啊!” 叶然闲适地解释道,“乔媛和我正打算去法国,上飞机的时候接到步总的电话,所以,我送她过来。” 叶然的言辞虽一派轻松惬意,却有意无意在步氏夫妇面前透露了诸多的信息。 在步氏夫妇看来,乔媛与叶然的发展似乎已经…… 此刻的乔媛却没有想太多,她担忧地皱眉,急切道,“伯父伯母,子逸呢?” 步母此刻发出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低落,“子逸在飞机上!” 乔媛立即朝向飞机,叶然紧张地跟随在她身后。 步母与步父互视了一眼,步母摇了摇首道,“看来,亦封和乔媛是没有机会再挽回了……” 步父将眸光睇向无比紧张乔媛的叶然,感叹道,“叶然倒也是个好男人……” 步母赞同地应了声,“恩。”当初介绍乔媛与叶然认识的时候,她就知道叶然一定适合乔媛。 …… 乔媛急切地没入机舱。 子逸正躺在机舱内的一张小型的儿童床上,而那抹挺拔颀长的身影却在距离子逸两米处的机舱窗户前。 乔媛没有允许自己将眸光停驻在那抹萧寂淡漠的身影上,而是迅速地移至儿童床,心疼地抱起正处于熟睡中的子逸。 子逸一贯可爱的脸庞呈现稍稍的苍白,睡梦中的子逸,没有了平日的调皮,安静得令她难以适应。 她紧紧地抱住子逸,用自己的脸颊贴近子逸。 叶然握了握子逸温热的小手,安慰乔媛道,“你不用担心……子逸的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 乔媛抱着子逸,倏然移至步亦封身旁,“子逸怎么了?” 他的视线掠过她心疼的美丽脸庞,最后将眸光停驻在子逸苍白的小脸上,声音轻淡,“他出现间歇的高烧情况,体温刚刚才恢复……必须去美国彻底检查!” “步亦封……你应该好好照顾子逸的,动完手术后,你应该将子逸留在美国观察……”内心的担忧令她忍不住责怪他。 尚未完整逸出她的言辞,她的声音却突然顿了一下。她好像突然意识到,她不该在他面前表现出她已经知道子逸动过手术的事实。 他没有任何反驳,而是将淡淡的眸光瞥向她身后的叶然,清冷道,“你要他陪你一起去美国?” 乔媛望着他的眸光,顿时一滞。 叶然却代替她回答道,“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乔媛身边!” 步亦封没有再说话,他冷峻的俊颜平静地扭转望向机窗外的景致。 叶然轻声对乔媛道,“坐一下吧!” “恩。”乔媛抱着子逸,随即坐在了机舱内的椅子上。 ---------------------------------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美国的清晨十时抵达了机场。 这十多个小时,尽管乔媛的手已经麻木酸疼,她依然不舍放开第抱着子逸。 叶瑾前来接机。 看见自己的弟弟与好友,叶瑾怔愣了一秒。 叶然笑着迎向自己的哥哥,并给予哥哥一个久违的拥抱,“哥!” “你小子怎么来了?”叶瑾拥抱亲弟的时候,不忘困惑地问道。 叶然松开自己的哥哥,将视线投向乔媛。 叶瑾已然明白,不禁无奈地摇首。 叶瑾追上步亦封的步伐时,步亦封清冷道,“子逸高烧反复……我希望你尽快检查出病因。” 叶瑾颔首,“我已经安排了医院最权威的几位医生进行会诊,稍后我会将子逸的检查报告告诉你!” “恩。”步亦封极其轻淡地应了声。 叶瑾随即对乔媛道,“嫂子……呃,不是,乔小姐,我们先送子逸去医院!” 乔媛的脸色因忧虑而略显沉重,“好。” …… 数分钟后,一行人抵达医院。 子逸被迅速地推入医疗室,一路随行的步家私人医生亦跟着进入医疗室讨论子逸的病情。 乔媛与步亦封沉默地站在医疗室外。 叶然瞥见乔媛憔悴的模样,不禁问道,“你饿不饿,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 乔媛摇摇首,“我不饿。” “你们都别太担心了,子逸不会有事的!”叶然安慰二人。 乔媛依然沉默。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的一行医生推着一个重患病人路径走廊。 医生急切地嚷道,“让一让,让一让……” 医院的走廊虽然宽敞,但是他们三人却占用了走廊了一定位置,加之诸多的医生护士围绕在病患的担架床畔,空间便得有些拥挤。 乔媛站在走廊中间,当病床朝向乔媛时,乔媛正处于失神的状态。 乔媛差点被病床撞上的那一秒,叶然已紧张地冲向乔媛。 乔媛终于意识到危险,她被叶然抱在怀中,后怕地在叶然的怀抱中喘息。 而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人,他的步伐同样移动得很大。 只是,在他本能地伸出手欲将她揽住的时候,她的身躯已没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步亦封的手停驻在空中三秒,最后收回。 叶然忍不住指责她,“别再这样失魂落魄,子逸不会有事的!”叶然的指责更像是对她的心疼。 她在叶然的怀中点头。 步亦封幽暗的眸光掠过他们,最后,他转身,视线调转向走廊外的湛蓝天空。 这时候,戴着口罩与手套的叶瑾由医疗室步了出来,唤道,“封,乔小姐,我要和你们两个单独谈谈!” 叶然即刻松开乔媛。 乔媛将视线投向步亦封,却不经意间与步亦封扭转的眸光相接。 两人不约而同地撤离了视线,跟着同叶瑾一起进入了医疗室。 医疗室内的隔间是手术室,透过玻璃窗,步亦封与乔媛能够看见医生治疗子逸的情况。 乔媛赶忙移至叶瑾身旁,紧张地问道,“叶瑾,子逸怎么样?” 叶瑾身着一袭医生的白衣,整个人不似平日的玩世不恭,望着手中的检查报告,认真道,“以我弟弟的个性,他一定告诉了你子逸之前动了什么手术……” 无暇再去思虑其他,乔媛猛地颔首。 叶瑾将视线瞟向步亦封,正色道,“几位医生还在替子逸做详细的检查……但是,初步看来,子逸的情况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那么乐观!子逸的身体出现排斥的现象,必须进一步进行详细的检查,若确定子逸的反复发烧是由于骨髓移植所引起的,子逸的身体恐怕……” 乔媛的呼吸似乎已经静止,她瞪圆双目,怔怔地问道,“如果子逸的身体出现排斥的现象,结果会怎样?” 步亦封以平日的自制冷静道,“手术之前,似乎已经确定过骨髓移植没有任何问题。” 叶瑾幽幽地叹了口气,“再完美的手术也有出现意外的时候……目前还查不到子逸出现排斥的具体原因,所以,我希望,作为子逸的父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乔媛的眸底顿显惊恐。 步亦封亦冷睨着叶瑾。 叶瑾仿佛经过了反复的心理挣扎,这才缓缓开口,“我替子逸做移植手术的时候并没有使用传统的方法,而是直接使用了医院最先进的移植手术设备配合与子逸完全不同的hla无关供者的骨髓……这项手术虽然冒险,但却可以彻底治愈子逸……不过,所有的医学手术都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成功,如果子逸便是那百分之一中的一例,子逸的情况便不容乐观,若继续出现排斥的情况,子逸很可能……恕我直说,子逸能够活上三五年的几率都会很低!” 听完叶瑾的专业回答,乔媛忽然捂住了嘴。 然而,难以隐忍的哭声仍旧自乔媛的指缝中逸出。 叶瑾安慰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这种情况只是最糟糕的想法,我们都应该往好的方面去想……” 乔媛已难以抑制心底的痛苦与难受,慢慢地蹲下了身子。 叶瑾移至步亦封身旁,轻轻拍了拍步亦封的肩膀,继而离开了医疗室。 成串的眼泪自乔媛的眼眶滑落。 乔媛削弱的肩膀瑟瑟发抖,难过地喃喃自语,“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我真的以为我可以很好的照顾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视线一瞬也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心并不比她好受,但是,看着她因无法承受而哀戚的面容,他的心愈发地揪疼起来。 他的步伐本能地移至她…… 就在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在怀中的时候,医疗室的房门却突然被人由外推开。 叶然的身影准确无误地移至她的身旁。 叶然跟着蹲下,以极轻极柔的声音安慰她。 步亦封的脚步静止在了原地。 将停驻在她身上的视线撤离,步亦封沉默地离开了医疗室。 ---------------------------------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笼罩在悲伤的气氛当中。 由于子逸的详细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步亦封暂时还未通知步氏夫妇。 夜晚,他们三人住在医院附近的星级酒店。 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的安排,乔媛被酒店安排在了十八层,而步亦封与叶然则被安排在了十六层。 此刻,乔媛神情呆愣地坐在床头。 套房外却传来了一道规律的敲门声。 半晌回神,敲门声仍旧没有停止,乔媛这才起身开门。 瞥见门外的身影,乔媛勉强自己打起精神,“叶瑾!” 叶瑾露出一贯惬意的笑容,“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恩。” 乔媛跟着叶瑾来到套房外的露天阳台上。 阳台的前方是整个伊利诺斯州的璀璨夜景,乔媛抑郁紧绷的心境不禁放松了些许。 叶瑾靠在阳台上的栏杆前,眸光瞥向乔媛,“我弟弟和你一起出现在美国,这说明,你已经打算接受我弟弟!” “抱歉,叶瑾,我现在不想去谈这些。”如果子逸出了什么事,她不知道她是否还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这一刻,对于她来说,除了子逸,什么都不重要! 叶瑾道,“那就和你谈谈亦封!” 乔媛骤然摇首,抗拒愈加明显,“抱歉……” “你必须听我说!”叶瑾正色道。 乔媛站立原地,摇首依旧。 叶瑾却不顾乔媛的抗拒,自顾自道,“你知道亦封为什么要和靳茵茵结婚吗?不仅仅是我弟弟告诉你的那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亦封想要留住靳茵茵,一旦子逸的身体出现任何状况,子逸都需要靳茵茵的骨髓再进行移植!” 乔媛渐渐停止的摇首动作,说明乔媛已经沉入叶瑾所提及的话题。 叶瑾继续道,“别怪我替亦封说好话……亦封真的很爱子逸!你知道吗?你们曾经还有一个孩子,亦封明明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救不活,可是,他仍旧将孩子带到我的面前,孩子当时已经没有了呼吸,亦封像发了狂一样逼我救活他,你根本不知道,亦封有多在意这两个孩子……他从来可就没有失控,但,那一天,当他得知我救不活那个孩子时,他就差没有杀了我……” “你想告诉我什么?”乔媛带着哽咽,痴痴一笑,“你想告诉我他在意孩子,还是想告诉我他在乎我?叶瑾,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事后我知道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必须去做的理由,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乔媛,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叶瑾走到乔媛身畔,轻轻扶住乔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心根本没有位置再放下任何人,你对叶然公平吗?” 乔媛缓缓垂下眼帘,竭力顶住哽咽,“我不知道……我在试着调整我自己!” “你做不到,你永远都做不到!”叶瑾直接道出结论,义正言辞道,“作为叶然的兄长,亦封的好友,无论你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我都会祝福你们,只不过,我不希望见到你们中的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乔媛,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你和亦封经历了那么多,如此彼此有爱,就不要再耽误了,我可以清楚你告诉你,亦封曾经在我的面前承认过,他很爱很爱你……” 乔媛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眸望向叶瑾。 叶瑾轻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亦封这辈子不会说太多次这样的话……如果不相信,你可以亲口去问他!” 乔媛猛地摇首,“不可能的……” 曾经,他对她说过太多太多次的“不可能”…… 叶瑾道,“我说了,若有任何质疑,你可以去问他,他会给你答案的!” “我不需要他的答案……再也不需要了!”乔媛不住对自己道。 叶瑾生怕刺激到她,临走前,他留下了最后一番话,“除了你,亦封和任何女人都不可能……不瞒你说,靳茵茵已经离开了中国,她正在大洋彼岸的一端享受舒适的阳光浴……” 在叶瑾的心中,靳茵茵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 叶瑾出来的时候,恰好碰见站在乔媛房门外的叶然。 叶然拧眉问自己的哥哥,“你和她说了什么?” 叶瑾倘然道,“你听见什么,就是什么。” 叶然倏然挥手给予了叶瑾一拳,“你是什么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在乎乔媛,你怎么能够以这些话来左右乔媛?” 叶然怒火中烧,拳头再一次挥向叶瑾。 叶瑾闪开,试图安慰胞弟,“你先冷静,听我说……” 叶然的拳头又一次落在叶瑾高高的鼻梁上,叶瑾终于忍受不住,回了自己的弟弟一拳,怒声道,“你给我清醒一点!” 叶然厉声回应,“我怎么能够清醒?你知道你说的话将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吗?” “你我都清楚,她根本就不爱你,你何必要参与到他们之间?”叶瑾抚上被打歪的鼻梁,竭力保持镇定道。 “我不在乎……只要她愿意给我机会,我什么都不在乎!”叶然愤愤逸出。 叶瑾撇了撇嘴,“好呀,随你!”他原本想要在叶然泥足深陷前让叶然认清现实,奈何,叶然显然已经失控。 叶瑾亦离开。 叶然却仍不放过地揪住叶瑾的衣领,“你和步亦封暗中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步亦封根本就是已经串通好的!步亦封知道我要带乔媛离开中国,于是制造出子逸生病的假象……子逸的病情根本就不严重,他身体出现的反应正是适应骨髓移植的正常反应,过了这段时期,子逸的身体会真正痊愈,而子逸的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和步亦封合谋将乔媛骗来美国,无非是步亦封想要挽回乔媛,但是,这种卑劣的手段,简直令人不耻!” 听见套房外出现响动的乔媛走了出来。 叶瑾与叶然的对话她亦全数入耳。 乔媛不禁疑惑地问道,“叶然,你在说什么?” 这一刹那,叶瑾与叶然猛然松开,两人的脸庞上都已经挂了彩。 叶瑾欲解释,“乔媛,你所听见的不是事实……” 叶然却坚定道,“我去看子逸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那几个医生在讨论子逸的病情……他们都说子逸的情况很好!”叶然倏然将视线睇向叶瑾,“你身为医院最具权威的儿科医院,亦是你替子逸做的移植手术,你怎么会不知道子逸发烧是最正常的反应?如果不是为了帮步亦封,你干嘛要这么做?很显然,你和步亦封早就串通好了,步亦封根本就是有意选在我和乔媛即将离国的时刻羁绊住乔媛!!” 酒店的宁静被如此巨大的喧哗声破坏,许多的客人纷纷打开房门,探出头观看。 而叶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们正在讨论的那道冷傲身影。 乔媛的视线第一时间注意到叶然身后的他。 眸光毫不畏惧地迎向他,乔媛镇定自若地问道,“子逸真的没事吗?” 步亦封没有说话,幽深的黑眸凝睇着乔媛。 叶瑾急欲向乔媛解释,“乔媛,这件事和亦封无关……” 奈何,此时此刻的乔媛肯本就听不进去,她的理智皆在分析叶然所说的那番话,最后,连她都无法想象这些都只是巧合。 忽地,乔媛没有任何畏惧地走到步亦封的面前。 啪—— 一记狠烈的巴掌甩在了步亦封俊逸的脸庞上。 乔媛将疼痛的手收回,她奋力不让夺眶而出的眼泪滴落,“步亦封……你还想要怎样?你怎么能拿子逸的病情来欺骗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子逸吗?你太过分了……不是每一次你都能掌控我的人生!我讨厌你!你以为我还会因为你的一句‘我爱你’而乱了阵脚吗?你太高估自己了!!” 说罢,乔媛转身,奋力奔离了步亦封的视线。 叶然急忙追上上去,而步亦封脸庞上的五个红指印仍旧没有褪去。 --------------------------------- “对不起……”叶瑾不住向好友道歉。 步亦封将一整杯的拉菲灌入喉中。 叶瑾尴尬道,“我真的只是想要给你和乔媛一次机会……” 没错,这一系列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 当他得知他的弟弟即将带着乔媛到上诺曼底时,他本能地想要告知好友。 但,当他拿起电话欲通知好友时,好友却突然打电话告诉他,子逸的身体出现状况。 他原本可以告诉好友子逸的情况属于正常反应,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子逸的身体适应了,也就不会再出现反复发烧的情况, 只是,那一刻,他忽然涌起了一个念头,那便是给步亦封与乔媛制造机会。 孩子是夫妻间的桥梁,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彼此爱着对方,只要让这对离异的夫妻同为孩子的病情而担忧难过,当得知孩子无恙的那一刻,他们一定会珍惜他们一家三口的美好,复合的几率亦会很大! 但他没有想过叶然会跟着来,更没有想过叶然会因此挑起事端! 叶瑾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被好友冷漠对待,孰知,步亦封竟冷静平缓地逸出,“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叶瑾不敢置信地缩了缩身子,“就……就这样?” “如果喜欢靳茵茵就大胆去追吧,她值得!”步亦封将红酒递予叶瑾。 叶瑾惶然地接过,“呃,你在说什么!” 步亦封勾唇一笑,没有直言。 叶瑾昂起下颚,不屑道,“我怎么会喜欢靳茵茵?你以为我是为了得到靳茵茵,为让靳茵茵对你彻底死心而努力撮合你和乔媛在一起?开玩笑,我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步亦封但笑不语。 --------------------------------- “妈……咪……” 子逸坐在地上玩着玩具,不时将眸光望向乔媛,嘴里轻唤。 当子逸确定乔媛在屋内后,子逸便会将注意力再投入手边的玩具。 蓦地,套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以为是叶然,她带着微笑前去开门。 但是,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眼前这抹傲然挺拔的身躯后,她的笑意顿时僵硬。 他注意到她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心头莫名一窒,他问,“我可以进来吗?” 她垂下眸,敞开房门。 他的视线扫过正在玩玩具的子逸,俊颜呈现少见的柔和。 子逸发现步亦封的存在,放下手中的玩具,子逸摇晃着不稳的身子移至步亦封,奶声奶气地唤了声,“爹地……” 子逸抱着步亦封的大腿,用脸颊磨蹭着步亦封。 步亦封陪子逸睡了几夜,子逸突然变得很粘步亦封。 步亦封将子逸自他的大腿畔抱起,在子逸可爱的脸庞上轻啄了一下,“乖,爹地和妈咪谈点事,你先去玩!” 步亦封重新放下子逸,子逸竟乖乖地移至一旁逗弄他的玩具。 乔媛始终没有说话,她的眼眸平视前方,却没有一秒停驻在他的身上。 他的视线睇向她,良久,当他的手欲触摸上她的脸颊时,她的身子却重重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滞在空中,最后,缓缓收回。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 耳畔是他略显低柔的嗓音,她的心忽然变得很乱。 他淡淡的语调再次传来,“乔媛……医院证实,子逸的情况很好,只要过了这段适应期,子逸便能完完全全地康复!” 乔媛淡漠地回应,“我知道。”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空寂,幽远而绵长,“我会命人将子逸送回国,你可以随时去看他。” 她颔首。 他的嗓音再次掺杂了沙哑,“有一句话一直没有对你说……恨感谢你替我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 她猛地抬眸。 乍看起来,眼前的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挺拔俊逸,神情依旧淡漠,然而,她却感觉到一丝怪异,或许是他的语气,或许是此刻萦绕在他们周围的诡异气息。 “你……”她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逸出,“祝福你和叶然!” 这一秒,他已将投注在她脸庞上的视线撤离。 没有再逸出任何的只言片语,他移至子逸身畔,轻松地将子逸抱起,“乖儿子,来,喊一声‘爹地’……” “爹……地……”子逸幼稚地逸出,口齿虽然不是很清晰,却笑得很天真。 步亦封又一次在子逸的脸庞上亲了一下。 蓦地,步亦封放下子逸,没有回首再看她,他凛然的身躯离开了她的套房。 她的眼眸凝睇着他消失的身影,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感觉在她的心头形成。 …… 在他离开三个小时后,正值午餐时间,叶然来到她。 见她恍神,叶然问道,“在想什么?” 乔媛沉默地摇摇首。 叶然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明天启程去上诺曼底!” 乔媛移至套房的大床畔,子逸因玩累而睡得香甜,抿紧的小小嘴巴似乎还溢出口水。 乔媛满足地笑了笑,说道,“我想陪子逸一起回国……” 叶然一如既往,从不拒绝,“好。” 乔媛坐在床畔,眼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子逸沉睡的面容。 ------------------------------- 这章开始便是结局篇!结局篇具体还连载几章不知道,但文会在这个月完结的! 第238章 回国的飞机上,乔媛始终陪在子逸身边。 叶然安静地守护着他们,对于乔媛所提出的任何要求,叶然一概答应。 终于,在经过十多小时的飞行,乔媛抱着子逸,顺利地抵达步宅。 步氏夫妇似乎早就知道乔媛要回国,他们第一时间守护在步宅大门。 瞥见被乔媛抱在怀中的乖孙,步母第一时间自乔媛的手中接过子逸。 步母忍不住在子逸可爱的脸庞上亲了又亲,子逸恰巧自睡梦中醒来,无辜地搓了搓圆溜溜的童眸。 “怎么样?子逸没事吧?”步父问道。 乔媛淡淡地笑了笑,“没事,医生说是子逸适应身体机能的正常反应!” “那就好,那就好!”步氏夫妇同时松了口气。 要知道,此前,步氏夫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孙儿身体出现了这么大的毛病,直到子逸的身体出现反复的发烧症状,而步家的私人医生却声称子逸是由于身体动过大型手术而产生的后遗症……步氏夫妇不得不怀疑,最后才自步亦封的口中得知子逸生病的事实,步氏夫妇自然心有余悸。 视线停驻在子逸俊俏的脸庞上,乔媛竭力摒弃不舍,平静道,“伯母,我和叶然还有点事……子逸就交给你们了!” 步氏夫妇自然注意到叶然扶着乔媛肩膀的手。 在叶然扶着乔媛即将转身离开步宅的时刻,步父浑厚的声音突然传来,“乔媛……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说话?” 乔媛转首望向步父。 乔媛似有犹豫,叶然却已朝乔媛颔了颔首。 乔媛跟随着步父来到步宅一楼的书房。 步父坐到办公桌后,他自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随即递予乔媛。 乔媛疑惑地自步父手中接过文件,倏地,她的眼眸瞠大,她不敢置信地望向步父,“这……”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乔媛完全难以置信。 步父缓缓地站起身,老态龙钟地移至乔媛身畔,语调带着老年人的沉稳,“亦封打电话通知你去机场的时候就已经命律师草拟了这份文件……作为子逸的爷爷,我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子逸是亦封和你的孩子,我无权去左右亦封和你的决定……” “不可能的,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放弃子逸?怎么可能?”乔媛清漾的眼瞳不断瞠大。 步父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我这个儿子我最了解……他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冷血无情,他只是用冰冷的外表包裹住了他的内心,这亦同他小时候的遭遇有关……” “可是,我以为他……”乔媛仍旧无法理解。 步父道,“你以为他不会放弃子逸?呵……”步父叹息地笑道,“你也许看不出来他很疼子逸,他当然希望子逸跟着他……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亦封从来就没有想过从你手中夺都子逸的抚养权!” “为什么?”一连串的疑惑开始在乔媛的脑中形成。 步父正色解释道,“你以为亦封自你手中夺走孩子的抚养权是因为亦封自私,其实,你误会了亦封……你和亦封失去了你们的第一个孩子,亦封一直都无法释怀,他不是在怨恨你,而是不断地自责自己,他觉得,他没有考虑周全而致使你在外独自怀孕生子……他曾经和我说过,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绝对不会允许和你离婚!” 步父的阐述同叶瑾极为类似……他们似乎都在替步亦封说好话,可是,她想要在心底寻找无数个理由去反驳他们的说辞,竟一个也找不到。 她单薄的身体倚在墙畔。 步父继续道,“亦封逼你放弃子逸的抚养权,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你独自面对抚养子逸的辛苦,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害怕有不良的人借由子逸伤伤害你……” 这一刻,乔媛缓缓地摇首,她不置信地呐呐道,“如果您所说的理由都成立,那为什么他又要在此刻将子逸的抚养权还给我?” 没错,她手中的这份文件正是他放弃子逸抚劝的声明书,文件的右下角有他的亲笔署名,文件上亦有律师的见证。 “因为你已经有了叶然,叶然将给予你十足的保护与疼惜,所以,你将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子逸。”步父老沉的语调明显带着惋惜。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他又在使用什么手段?”乔媛奋力地用手捂住双耳,似乎不想再听下去。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好累,好累! 他以子逸的病情骗她去美国,如今又以子逸的抚养权试图推翻他一直以来在她心目中的冷酷印象?她又怎么能够轻易相信? 她不再傻,不再像从前一样,只要他的三言两语,只要他不经意间透露出的温柔,她便会如飞蛾扑火般冲进他的怀抱…… 她已经怕了,她再也不敢去招惹他…… “也罢……如今你和亦封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我没有必要再替亦封说好话……亦封既然已经签下了放弃子逸抚养权的声明书,我们只能尊重亦封的决定……子逸会留在步宅,但你可以随时来步宅带走子逸!” 话毕,步父摇了摇首,离开了书房。 对于步亦封所做的决定,步氏夫妇皆不赞成,但是,没有人能够左右步亦封的决定,步氏夫妇纵使恋栈孙子,不愿同孙子分开,他们亦无能为力。 幸好,他们信任乔媛,他们确信乔媛一定会好好照顾子逸。 ---------------------------------------------- 乔媛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 等候在步宅大厅的叶然立即移至乔媛身畔。 瞥见乔媛略显苍白的脸色,不禁问道,“步伯父和你谈了什么?” 乔媛愣愣地迈开步伐,什么也没有说。 叶然发现乔媛的不对劲,心底甚担忧,最后,在乔媛即将踏出步宅的那一刻,叶然忧虑地扶住乔媛的双脚,柔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任何令你为难的事,你记得,你身边还有我!” 乔媛怔怔地抬眸对向叶瑾,她像直入语言机器的娃娃,喏喏道,“步亦封他放弃了子逸的抚养权……他愿意将子逸交给我照顾!” 叶然滞了一秒,倏然漾开笑意,“这样好啊……你一直都舍不得子逸,如今步亦封愿意将子逸交给你照顾,你该感到开心才是!” 的确,她原本该感到开心,可是,此刻的她,竟一点都笑不出来…… 一种莫名的疼痛在她的心底散开,她的心突然疼得好厉害…… 脑海中忽然闪过他在美国时抱着子逸的模样。 她从没有看到他那么柔和的表情,他亲吻子逸的时候,眸底透露出的疼惜,竟让她在那一刻感觉到他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当他放下子逸,转身离去的时候,她心头所传来的疼痛竟如同此刻这般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他离去的背影在离她愈来愈远……好像,这一次他离开了,便再也不会回来。 刚刚得知他放弃子逸的抚养权,她忽然觉得老天似乎在验证她的设想…… 他真的在一步步地离开她的世界。 曾经,过去,纵使他们没有在一起,可他们至少会因为子逸而有了纠葛……然而,如果有一天,他放弃了子逸,她和他便再也不会有任何纠葛…… 她不会因为子逸再去找他,而依照他的个性,依照他的生活与工作时间,他来看子逸的机会亦不多…… 所以,他似乎在彻底和她断绝“关系”。 这亦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但,真正等到了这一刻,她的心竟痛得无法呼吸。 叶然见乔媛一直处于兀自的呆愣中,不禁蹙眉道,“你是不是担心子逸的存在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的……子逸是你的孩子,我会像疼爱我们的孩子一样疼爱子逸!!” “叶然……”乔媛突然回神,轻声唤了一声。 叶然紧张道,“我在。” 乔媛深吸了口气,缓声道,“对不起……子逸的事情我还没有决定,我想,我暂时不能和你去上诺曼底。” 叶然理解地颔首,“没事,我可以等。” 乔媛感激地扯出一抹勉强撑起的笑意,“谢谢。” 好似能够看穿乔媛心底的挣扎,叶然扬起一贯和煦的笑意,温柔道,“你记住,我不想给予你压力,无论你做出任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亦会尊重你!” 乔媛缓缓垂首,“恩。” 叶然保持着笑意,径直执起乔媛纤细的手腕,细声道,“那我先送你回公寓!” “好。” ---------------------------------------------- 夏新换好衣服,正准备去设计室,公寓门外却突然扬起了敲门声。 夏新狐疑地打开公寓的房门,当她的视线内出现叶然与乔媛时,夏新足足愣了半晌。 直到叶然温暾的嗓音逸出,“夏新……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乔媛就交给你了,晚点我再打电话给乔媛。” “呃,你……你们……”夏新因错愕而无法完整逸出言辞。 叶然将乔媛扶进公寓,继而在乔媛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叶然离开后,夏新扶着乔媛坐在厅内的沙发上,皱眉道,“乔媛……你和叶少不是已经去了上诺曼底,又怎么回来了?” “抱歉……夏新,我好累,我想休息一下……等我醒来,我再向你解释!”说罢,不等夏新有所反应,乔媛便已经起身,径直步入了卧房。 将卧房的房门关闭,乔媛将身子的重量全都放在了卧床上。 她很累,心头亦很堵,仿佛快要喘不过起来…… 蓦地,她紧紧地闭上眸子,好似想要逃避现实一般,她逼迫自己沉入梦乡。 …… 她醒来时已是隔日的正午。 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夏新就坐在她的床畔,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条湿毛巾。 乔媛坐起身,感觉到头部微微的晕眩,她揉了揉眉心,逸出的嗓音竟微微沙哑,“夏新……” 夏新连忙用手抚了抚乔媛的额头,发现乔媛额头上的热度已降低后,夏新连忙松了口气,转身将湿毛巾放进浴室,随即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走了出来。 乔媛想要翻身下床。 夏新却急忙忙地冲到床畔,立即扶住乔媛,“你别起来,好好休息吧……昨晚,你冒了一夜的冷汗,在接近天亮的时候,又开始发烧……幸好我一直在你身边,否则,你现在已经躺在医院了!” 乔媛唇瓣泛白,喉咙干涩地逸出,“我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看见你毫无精神的样子,晚上我就想来看看你,谁知道,我发现你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流了一身的冷汗,而且,你嘴里反复在念着什么‘不可能’、‘我不会再那么傻’,还有喊着‘子逸’的名字……”夏新如实道。 乔媛没有说话,而是重新将身子躺在了床上。 自昨日见到乔媛,夏新满脑子便充斥着疑惑,加之乔媛昨晚的异常,夏新忍不住问道,“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和叶然暂时不去上诺曼底了!”乔媛将视线望向天花板,平静地回答道。 夏新怔愕,“为什么?你们不是已经去了上诺曼底吗?为什么又回来?” 未免好友因担心她而继续追问,乔媛索性一字不漏地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告知夏新。 孰料,夏新听完后甚是愤慨,“不用说,步亦封一定是和叶瑾串通好……好告诉你,步亦封就一狂妄自大、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对他死心塌地的时候,他不要你,当你决定和别人在一起后,他又想破坏……他这种男人就是现代社会典型的大沙猪,他要求你对他至死不渝,但又无法给予你你所想要的东西,他根本就是想要验证你对他有多死心塌地,这样的男人,我真庆幸你放弃了他!” 乔媛保持着沉默。 夏新所说的每一句话或多或少都带着偏激的想法,但,乔媛无从去反驳。 前日,当她的手扬向他的时候,她那时的想法就如同夏新此刻所述的一样…… 她在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在感情中来去自如,他又怎么能够这么自私? 她不是他的附属品,不是他想要的时候就可以附属在他的身上,他不想要的时候,他便弃之如糟糠。 夏新又道,“乔媛,既然已经决定和叶少在一起,就别再去想其他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乔媛微怔,似乎若有所思。 夏新还想要说些什么,乔媛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现的是戚姨的号码,乔媛随即按下接听键,“戚姨!” 手机内传来戚姨和蔼可亲的声音,“小媛……子逸的病情好些了吗?” ---------------------------------------------- 乔媛顿时怔愕,“戚姨,您怎么会知道?”记忆中,她并没有向戚叔戚姨提及子逸生病的事。 戚姨亦疑惑,“怎么,你不是同步总一起去美国替子逸看病了吗?” “戚姨……您知道这件事?”乔媛愈加疑惑。 戚姨皱眉,“我当然知道这件事……而且,还是我让步总通知你一起去美国的!” “恩?”乔媛不解地拧眉。 戚姨道,“这么说,你没有和步总在一起?” 乔媛摇首,“他大概还在美国!” 戚姨霎时紧张地问,“那子逸的病有大碍吗?” 乔媛道,“医生说没事,子逸正处于手术后的适应阶段,这段时间过了,子逸便真正痊愈! 戚姨重重松了口气,“幸好我的乖孙没事……” “戚姨,您还没有告诉我,您怎么会知道子逸生病的事?”乔媛将疑惑吐出。 孰料,戚姨没有正面回答乔媛,而是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和步总一起去了美国,除了处理子逸的事,你和步总之间没有发生其他事?” 乔媛颔首,“有。”他又一次在她面前耍心计!! 戚姨顿时兴奋,“那……你和步总什么时候带子逸一起回来吃饭?我和你戚叔都很想子逸……都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你也别太任性了,毕竟有了孩子,能够给予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 乔媛根本听不懂戚姨在说什么,她困惑地摇首,“戚姨……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自顾自沉浸在欣喜中的戚姨骤然好似被泼了一瓢冷水,瞬间清醒,好似意识到什么,戚姨试探地问道,“你没有和步总在一起?” “您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乔媛不解。 这一刹那,戚姨脸色煞白,正色问道,“你在美国的时候,步总没有向你提出‘复婚’等字眼?” 乔媛蹙起秀眉,“戚姨……你们很清楚,我和他怎么可能再在一起?” 原本处于欣喜与兴奋状态中的戚姨顷刻间沉静了下来 耳畔没有再传来戚姨的声音,乔媛锁紧得眉心愈深,“戚姨,您还在吗?” 数秒后,乔媛的耳畔才传来戚姨感叹的声调,“唉……看来,你们年轻人的感情事,我的确不太懂……” 能够感觉到戚姨话里有话,乔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万般不解,以猜测的语气道,“戚姨,是不是步亦封对您说了什么?” 戚姨摇了摇首,“步总没有和我们说什么,倒是一个姓靳的女孩和我们说了很多……” “姓靳?”乔媛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她所认识的唯一一个姓靳的女孩。 戚姨亦证实了乔媛的猜想,“就是新闻上传言即将和步总结婚的那个女孩……她在前天给我们打了一通电话!” “茵茵给你们打了电话?”乔媛瞠眸。 戚姨道,“恩,她和我们说了很多,其中很多都关于步总。” 戚姨开始娓娓道出她与靳茵茵的谈话内容。 听完戚姨的叙述后,乔媛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戚姨长长地舒了口气道,“唉,你和步总有了子逸,身为长辈,我当然是希望你和步总能够走到一起……不过,感情的事无法勉强,毕竟,个性的东西是很难磨合的,也不能说你和步总孰对孰错,只能说你们有缘无分!小媛……无论怎样,戚叔戚姨还是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默默地支持你的!” 此刻的乔媛已经无法言语,她整个人都处于灵魂游弋的状态。 就连戚姨什么时候收线的,乔媛都不知道。 直到她听见夏新的轻声呼唤,“乔媛,乔媛……” 乔媛这才自恍惚中回神。 夏新着急地询问乔媛,“发生了什么事?” 乔媛却已经翻身下床,在夏新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乔媛冲出了公寓。 ---------------------------------------------- 乔媛没有一刻耽误,乘坐计程车,直奔步宅。 步氏夫妇正陪着子逸玩玩具。 佣人向步氏夫妇禀告,“老爷夫人,乔小姐来了! 步氏夫妇这才将专注于子逸的眸光转移至乔媛的身上。 只见乔媛衣身着着睡衣,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脸色苍白憔悴,若不是她的双眸正清亮地睁着,他们甚至会以为她失去灵魂。 步氏夫妇望着乔媛,怔了几秒。 倒是子逸率先认自己的母亲,不稳步伐奔至母亲的脚畔,子逸抱住乔媛的大腿,磨蹭着,“妈咪……” 乔媛将子逸抱起,眼眸灼灼地望着子逸神似某人的脸庞,眼泪一下子蒙蔽了她的双眸。 “妈咪……不哭……”子逸正玩的开心,忽然看见自己的母亲流出晶莹的泪液,胖乎乎的小拇指轻轻地拭去了乔媛眼角的眼泪,瘪起小嘴道,“妈咪……呼呼……” 子逸似乎学会了乔媛平日安抚子逸的举动。 看见子逸聪明懂事的模样,乔媛眼眸肆流出的泪液愈凶。 步母走到乔媛身畔,疑惑地问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步父亦跟着移至乔媛面前,眉间凝重,“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关于子逸抚养权的那件事,步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乔媛猛地摇了摇首。 步氏夫妇困惑地互看了一眼,继而将眸光重新调转乔媛,步父问道,“那是发生了什么事?” 乔媛的声音因哽咽而无法完整逸出,她断断续续道,“伯父,我想问你……他真的说过,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允许我和他离婚吗?” 步父认真地点头,“是的……我相信,我的儿子不是一个愿意说谎的人!” 蓦地,乔媛掏出放置在睡衣口袋内的手机,她急切地拨下一串没有署名的号码。 她拨了很久,但是,她的手机里除了嘟嘟的声响,什么都没有。 她急了,她将子逸抱放在沙发上,继而奔至步宅大厅的电话旁,她执起步宅的电话,再次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 奈何,电话内仍是嘟嘟的声响,依旧没有人接听。 泪水已经模糊了乔媛的视线。 乔媛再也无法控制地肆意出声。 步氏夫妇瞅见乔媛急切而慌乱的模样,不禁移至乔媛的身旁,二老同时扶住乔媛,步父道,“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做什么?” 鼻子的酸涩令乔媛的语调充满鼻音,乔媛竭力顶着哽咽道,“伯父伯母,他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他?”步母不明白乔媛口中的“他”是指谁。 步父第一时间会晤,“亦封他正在飞机上!” 乔媛猛地转向步父,清澈的眼眸瞬间变亮,“他回国了?” 步父却摇摇首,“亦封不会回国了……未来几年,他会继续在国外视察分公司。”步父亦是在今晨得到这个消息。由于此前步亦封与靳茵茵已在美国呆了四个多月,美国的视察工作基本已经完成,所以,步亦封不可能再继续逗留在美国。 “伯父,你知道他去哪的,对吗?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他……你告诉我,好不好?”成串的泪液如断线的珍珠般一颗颗地跌落,乔媛哭得好无助。 步母连忙搀住乔媛摇摇欲坠的身体,“你看起来不太好……你先休息一下,我打电话去美国那边询问一下亦封的行踪。 乔媛不断颔首。 …… 片刻后,步母朝步父摇了摇首。 步父走近妻子,问道,“没有亦封的消息?” 步母道,“亦封昨晚就已经启程……所有知道亦封行程的手下都和亦封在一起,所以,在亦封没有抵达目的地前,我们查不到亦封的行踪。”由于所有的人都在飞机上,而飞机上不允许开手机,所以,他们联系不到。 “乔媛,暂时联系不上亦封……不过,这是由于亦封正在飞机上,等亦封抵达了目的地,也就能联系上了!”步父对乔媛道。 乔媛努力保持冷静地颔颔首。 ---------------------------------------------- 中午,步氏夫妇留乔媛在步宅用午餐。 然而,乔媛几番失神,似乎没有吞进半粒米饭。 步氏夫妇看在眼底,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乔媛。 忽地,乔媛拿起手机坐到了厅内的沙发上,她又一次拨通那串号码,然而,手机内依旧是没有信号的嘟嘟声。 乔媛失落地放下手机。 而就在乔媛放下手机的那一秒,乔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乔媛想也没想便按下接听键,“步……” 她的字眼尚未完全逸出,手机里头却传来了叶瑾的腔调,“乔媛!” 乔媛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失落,“恩?” 叶瑾平静地解释道,“在美国的时候,我弟弟有些激动,导致有些事实你分辨不清……我想向你解释,其实,我和亦封真的没有串通,在我弟弟说出子逸并无大碍之前,亦封甚至和你一样在担心子逸的病情……乔媛,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亦封虽然是一个令人难以琢磨的男人,但他绝对不是这样卑劣的一个男人!” 乔媛没有开口说话。 叶瑾以为乔媛是在生气,继续道,“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是想让你和亦封在担忧子逸的过程中,渐渐意识到你们彼此需要对方……我承认我考虑事情欠缺周全,但是,这件事真的与亦封无关,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乔媛沉默了半晌,终于释放开紧咬的唇瓣,难以隐忍哭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叶瑾并没有听清楚乔媛的腔调,以为乔媛是在责怪他,歉意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自作主张!” 好似抱着一丝希望,乔媛咽下喉间的苦涩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啊?”叶瑾并不知道乔媛的心思,面色凝重,尴尬道,“呃……你不会还是不相信我吧?我现在说的话真的不是亦封指使的,你相信我……就算你责备亦封,亦封也不会解释的,你知道,他那个人真是不是一个爱解释的人……” “叶瑾,我只想知道他在哪?”乔媛再次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叶瑾终于听出乔媛声音中的哽咽。 他弱弱道,“乔媛,你没事吧?” 鼻子一酸,乔媛的哽咽声愈加明显,“我很想见到他……”她的心好似被万千的蝼蚁噬咬般,疼痛蔓延身体各处。 叶瑾终于明白了乔媛此刻的心境,他道,“我从来没有去送他的习惯,所以,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不过,他昨晚就已经离开了美国!” 这一次,乔媛同样不知道叶瑾是什么时候结束通话。 她的思绪变得浑浑噩噩,脑子杂乱无章,仿佛整个世界对于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 前日——步亦封与靳茵茵的婚礼当日。 靳茵茵褪下婚服,潇洒地离开了教堂。 但再教堂之外,靳茵茵的眼眸流下了两串晶莹的泪液。 倏地,靳茵茵调整好心境,她拨下了一串号码。 “戚姨,您好,我是靳茵茵!” 手机那一头是戚姨的声音。 戚姨完全没有想过会接到靳茵茵的电话,料想到步亦封与靳茵茵的关系,戚姨的言语不禁冷漠,“靳小姐,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找我?” 靳茵茵溢满泪液的眼眸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她轻轻一笑,“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对不起,靳小姐,我们似乎不认识,我没有必要和你谈下去!”戚姨欲挂断手机。 然,靳茵茵却在戚姨挂断手机的前一秒逸出,“如果你想拿乔媛下半生的幸福开玩笑,那你就挂吧!” 戚姨欲挂断电话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靳茵茵做了一个深呼吸,缓缓道,“我让你听一段录音……” 靳茵茵调整了手机片刻,戚姨的耳畔开始传来一道抓狂的男性声调——“该死的,我爱她,我爱乔媛,我很爱很爱她!!” 戚姨听完这段录音后,整整愣了数秒。 靳茵茵道,“你很容易便听出这道声音来自哪个男人……没错,这个就是前一秒即将和我步入婚姻殿堂的男人……” “靳小姐,小媛与步总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作为长辈,我不会去过问小媛的感情问题。”戚姨一心以为靳茵茵是想来试探乔媛如今对步亦封的态度,声音不禁冷硬。 靳茵茵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说完,随便您要不要去过问乔媛的感情问题!”她不过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曾经,她对一个男人一见倾心…… 曾经,她想要不择手段夺到这个男人。 曾经,为了能够争取到一个贴近他的机会,她甚至可以连命都不要。 曾经,她终于得到她想要的,惟恐失去他,她小心翼翼,一步都不敢走错…… 曾经,她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她亲眼看着他在某个女人的公寓楼下逗留至深夜,她的车默默地跟随他去了b市,她在黑暗处,亲耳听见他癫狂地叫嚣声……而夜晚的那道声音,却是她永远无法去忽略的痛。 …… 太多的曾经,纵使很短暂,却已经让她尝尽千帆过尽的痛楚。 已经有一个人在为他执着,那么,她注定只是那一个为他疯狂的人,所以……她无从选择。 靳茵茵将子逸生病的事一字不漏地告知了戚姨。 戚姨自此得知步亦封与靳茵茵交往的原由。 无论怎样,对于步亦封,戚姨能够谅解……尤其在听完那段录音后。 戚姨始终觉得,一个深爱孩子的父亲,终究坏不到哪里去! 戚姨于是给步亦封打了一通电话。 戚姨之所以没有直接将靳茵茵的话转达给乔媛,因为戚姨清楚,一旦乔媛得知这个事实,乔媛也许会不顾一切地去找步亦封…… 可是…… 为什么追逐的人永远都是乔媛?至少,这最后一次,主动的人该是步亦封! 或许,靳茵茵选择打电话给戚姨而不选择直接打电话给乔媛,亦是由于这个原因。 于是,戚姨给步亦封打了一通电话。 当戚姨询问步亦封是否深爱乔媛的时候,步亦封第一次赤裸-裸地坦诚,“我爱她!” 第239章 他的手机始终无法接通。 乔媛呆愣地留在步宅直至夜晚。 夏新不安地来找乔媛,她的眼前是乔媛呆愣无神地模样,夏新愈加担忧。 步父正在逗弄子逸,步母则移至夏新身畔,轻声问夏新,“乔媛究竟是怎么了?” 夏新道,“她早上接了一通戚姨的电弧后,便像疯了一般跑来步宅……之后我打电话给戚姨才知道,知道……” 步母疑惑地拧眉,“知道什么?” 夏新无奈地摇摇首,颇为感叹道,“看来,很多事,上天早已经命中注定……这辈子,乔媛跟步总无论如何都牵扯不清!” “你能说得明白一些吗?”步母眉间的疑惑愈深。 夏新颔首,开始娓娓道出戚姨告知的一切。 步母听完后,先是怔了几秒,随即将视线调转向乔媛,“难怪她想去找亦封……” “现在麻烦的不是乔媛是否能联络上步总,而是乔媛将如何处理叶然?”一整日,叶然给她打来了数通电话,叶然自然是来询问乔媛的行踪,因为乔媛的手机始终都处于正在通话的状态,可见叶然是多么紧张乔媛。 步母道,“叶然的确很配乔媛!” 夏新赞同地颔首,眸光望向乔媛,“可是,就算有再好的男人出现在乔媛的身边,乔媛也不可能爱上他!” 夏新没有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步宅大厅内恰巧迈入了一道温文尔雅的男性身影。 这道男性身影在凑近夏新的时候,恰巧听见夏新所说的话,他的步伐怔了一秒。 蓦地,叶然的声音出现在夏新的耳畔,“乔媛在步宅吗?” 夏新正在感慨感情的事,耳际突然传来前一秒才在讨论的对象,倏然尴尬地涨红了脸,“呃,叶少,你怎么会在这?” 叶然的眸光却已经注意到呆坐在沙发上的乔媛。 叶然朝步母礼貌地颔了颔首,没有回应夏新,而是径直走向了乔媛所在的方向。 乔媛眸光无神地瞅着前方,怔愣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叶然轻声移至她的身畔,柔声唤道,“乔媛……” 叶然足足唤了三声,乔媛才回神地将眸光转向叶然。 叶然轻笑,“在想什么?打你电话一天也没有接!”他并不确定她在步宅,但是,子逸在步宅,所以他来碰碰运气,幸好,她真的在这儿! “叶然……”乔媛的眼眸微微红肿,眸光略显无措地睇向叶然。 叶然的脸庞上挂着一贯和煦的笑意,“怎么了?” 乔媛凝视了叶然几秒,继而缓缓地垂下眼帘。 叶然见乔媛沉默,脸庞上的笑意微凝,依旧以温暾的语调道,“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吗?” 乔媛重新抬起眸光对向叶然,她艰涩地逸出,“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叶然不明地皱眉。 乔媛自沙发上站起身,她低垂着眼帘,猛地摇首,“对不起……对不起……” 乔媛反复地述说那三个字,叶然不明所以地扶住乔媛的双肩,“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乔媛的语调犹如痛苦的呻吟,“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做到……我试图想要摒弃过去的回忆,试图想要将自己脱离从前,甚至说服自己爱上你……可是,我无法做到,叶然,对不起……” 这一秒,叶然怔在了原地。 他握着乔媛双肩的手倏然僵硬,脸庞上的笑意正式凝固。 缓缓地,轻轻地,叶然松开了她的双肩。 凝睇着乔媛低垂的脸庞,叶然忽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夏新见叶然的笑意异常,连忙上前搀扶住乔媛,深怕有些人会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做出的激动的事。 然而,叶然并没有像夏新所想象的那样出现伤感的情绪,居然是将痴痴的笑意转化为平日的温雅。 他轻轻笑着,嘴里温暾吐出,“我说过,我尊重你的决定……” 事实上,从乔媛因为子逸的病情而选择去美国的那一刻,他便已经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他不是一个善于欺骗自己的人,对于感情,他一直都能够理智的面对,否则,他不会允许他过去二十多年的感情都处于空白的状态。 “叶然……”虽然叶然眼底的受伤一闪而过,乔媛却能够明显看见。 叶然保持着笑意,摇摇首,“不要再说抱歉,更不用说安慰话……感情本就没有孰对孰错,我理解你!” 叶然宽广的胸襟令在场所有的人折服,而乔媛心头涌起的却是满腔的愧疚。 彼此沉默数秒后,叶然转身。 看着叶然离去的背影,乔媛紧紧地咬住了唇瓣。 在叶然即将踏出步宅的时候,乔媛终于松开紧咬的唇瓣,大声逸出,“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叶然回首,脸庞上依旧是他独有的温雅笑意,“当然!” 顷刻间,乔媛清漾的瞳眸被蒙上了泪雾。 夏新对乔媛道,“我去替你送送他……”话毕,夏新追了出去。 在步宅的花园内,夏新追上了叶然。 此时此刻,叶然挂着笑意的脸庞已经恢复沉静。 夏新朝叶然友善一笑,“我知道你不会怨恨乔媛,但是,我必须替乔媛向你解释。乔媛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利用感情的人,她的身边曾经出现很多很多的男人,可除了步总,她从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男人……她的爱很执着,亦很单纯,我相信,她若跟你去了上诺曼底,她一定会全心全意守候在你身边,只是,或许连她自己都无法将她的那颗心交付给你……” 叶然淡淡道,“认识她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很清楚!”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她与步总的婚礼上! 那时候,她美丽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娇俏动人,她紧紧地依偎在步总的身旁,不时深情地望着步总,眸底流露的皆是深深的眷恋。 那一秒,他便被这个女人眉目间流转的炙热情感而迷醉。 之后,他得知她与步总离婚,他试图通过任何渠道去认识她,孰知,她竟离开了中国。 待她再回来时,她却已经替步总生了两个孩子。 他自然清楚,不论她与步总之间有没有孩子,这两个人势必都会牵扯不清。 但是,他还是选择认识她。 原本只是想要和她从朋友做起,然而,感情的事总是出乎意料的发展,他没有想过对她的占有与恋栈竟来得那么快、那么强烈。 好不容易拥有缝隙闯入她与步总之间,他竟疯狂地想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于是,他逼她跟他去上诺曼底! 纵然清楚她并不属于他,他仍旧想要去尝试…… 最终,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他亦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 “叶少,我相信,你会找到一个比乔媛更加适合你的女人……”夏新原本想要找出诸多的理由安慰叶然,此刻却全数吞入了腹中。 叶少嘴角噙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徐徐转身。 夏新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首。 这个世界,不是每个人、每件事都能够尽善尽美,只能说,乔媛与叶然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 ---------------------------------- 飞机不可能连续飞行二十四个小时,但,步亦封却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都联络不上。 夏新陪着乔媛回到公寓,原本想要安抚乔媛不要去想太多,孰知,乔媛一进公寓便钻入了浴室。 惟恐乔媛有事,夏新寸步不离地守候在浴室门外。 忽地,乔媛自浴室踱了出来。 乔媛的表情甚是着急,她没有耽误一秒地冲进卧室,继而打开卧室的衣柜。 她将衣柜内的所有衣物全部放在床上,而后拿着一件件的洋装在落地镜面前比试。 跟着走进卧房的夏新连忙抱住了乔媛,她担忧道,“亲爱的,你想做什么?你别吓我……” 乔媛拿起一件淡紫色的洋装,她的眸光直直地投向镜中的自己,不确定地询问道,“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要不……换这件?”乔媛又拿起了一件粉红色的洋装。 夏新倏然将乔媛手中的洋装扯放到一旁,将乔媛按压在床上,正色道,“我这样我好担心……你至少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想怎么做?” 乔媛眨了眨澄亮的眸子,认真地望着夏新,“我没事……” 夏新担忧道,“那你将衣服全部翻出来是为了什么?” 乔媛平静道,“我不想让他看见我邋遢的模样!” 夏新甚是无语,她坐到乔媛身畔,细声询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你找他吧?” 乔媛没有反驳,而是直起身,再次拿了一件精致的洋装在镜前打量。 夏新将乔媛的身子扳正,逼迫乔媛正视她,缓声道,“乔媛,你听我说……我承认,在听完戚姨的叙述后,我相信我曾经误会了步总,可是,你并不知道步总现在在哪儿,你要到哪里去找他?” 乔媛根本没有将夏新的话听进去,她兀自挑选着洋装,“还是这件比较好,他喜欢我穿白色……” 夏新再也看不下去,她一把扯走乔媛手中的洋装,生气地皱眉道,“乔媛,你看看你,为了他,你都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你放弃叶然我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踏出那一步的人总是你?感情是双方的,不是总是你来付出,你来追逐……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就会像你一样,追你到天涯海角……” 夏新的话终于令乔媛有所动容,乔媛脸庞上显现的异常终于恢复了正常。 夏新让乔媛躺在床上,继而替乔媛拉好被子,轻声嘱咐道,“不要去想太多……就算你要去见他,你亦需要好好休息!” 乔媛怔愣地盯着夏新数秒,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眸。 夏新一直守候在乔媛的床畔,直至听见乔媛因熟睡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夏新这才松了口气,疲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 翌日清晨! “啊!” 一声女性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夏新自乔媛的卧室内奔了出来,她烦躁地扒了扒头发,猛然间在厅内的沙发上发现一张粉色的信纸。 夏新屏着呼吸打开了信纸,信纸上有着乔媛的字迹—— 亲爱的,我知道你昨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我好…… 也许,我从来都不是这么一个独立坚强的女人,我无法做到保持冷静…… 我要去找他!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去哪里找他!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为什么这么傻…… 我只能回答你,我爱他,很爱很爱! …… 乔媛仅仅只是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便离开了公寓。 夏新无限感慨,却又不知道从何抒发。 不过,对于乔媛的举动,夏新只有心疼,没有任何的不理解。 梳洗过后,夏新给戚叔戚姨打了一通电话,继而来到步宅。 当步氏夫妇与戚氏夫妇皆坐在步宅大厅的沙发上后,夏新这才缓缓开口,“乔媛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封信……乔媛托我照顾子逸,她说她很快便会回来!” 戚叔戚姨自夏新的手中接过信纸。 戚姨眼眶中的泪水瞬间便滑了下来,“这个傻孩子……” 夏新安慰地拍了拍戚姨的脊背,“你们放心吧,乔媛清楚你们有多关心她,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戚叔将眸光调转向步父,“步尧,我和你没有什么话可说……不过,我希望你尽快联络你的儿子,我不希望小媛有事!” 步父曾经的锐气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消褪,他郑重地允诺,“我会命人尽快去查乔媛的行踪,亦会派人保护乔媛!” 步母朝戚姨幽叹,“唉……都怪你,你若是在亦封与茵茵的婚礼当天告诉乔媛这件事,或许,亦封与乔媛在美国的时候便已经复合了……现在闹出这么多的事,只能期盼乔媛能够找到亦封了!” 戚姨不以为然地挑眉,“步夫人,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步家天生都是一些高高在上的人,非要我们这些底层人民去追逐你们吗?” “戚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步母欲解释。 戚姨却翻了翻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对小媛改观……还不是因为小媛替你们生了一个孙子!如今你们儿子爱上了小媛,你们无论如何都得学会接受小媛,这才装腔作势摆出一幅好人的姿态!” “戚姨,步伯母不是这个意思……”夏新连忙打圆场。 尽管夏新在努力劝阻,不过二十多年前的恩恩怨怨不是三言两语的劝阻便能化解的,幸好,两家人虽有芥蒂,目的却是一致的。 ---------------------------------- 飞机上,乔媛翻看南亚的地图,一股脑儿钻研着即将抵达的目的地。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了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 加德满都是尼泊尔经济最为繁盛的城市,这里有闻名于世的尼泊尔军刀,亦有繁华迤逦的都市风光。 乔媛拖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加德满都机场。 她刻意向司机打听了一番,得知加德满都最有名的酒店便是“湾离”酒店!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地乘车抵达“湾离”酒店。 “湾离”酒店座落在加德满都历史悠久的半山间,这里的坏境清幽,空气清明,并且拥有尼泊尔最顶级的酒店设施,装潢低调而奢华。 摘下墨镜,乔媛向前台侍者递予了一张金色的卡。 侍者瞥见卡号上显现的名字,先是怔了一秒,随即替乔媛开了一间房。 乔媛跟着侍者来到八楼的总统套房,不禁愣了愣,“呃,貌似……我要的不是这间房间!” 侍者看了看门牌号,再对验了乔媛手中的门卡,恭谨道,“乔小姐,没错,这是您的房间……您是使用步总的附属卡,而本酒店有步总专属的房间,所以我们带您来这间房间!” “你是说……这间房是步总的专属房间?”乔媛怔愕地问。 侍者颔首,“是的!” 乔媛又问,“那步总什么时候会入住你们酒店?” 侍者见乔媛拥有步亦封的附属卡,便没有警惕,如实回答道,“步总每年都会在本酒店入住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 “真的吗?”乔媛顿时睁亮眼眸。 侍者笑道,“乔小姐,您难道不是来这等步总的吗?” “恩?”乔媛顿时疑惑。 皮肤黝黑的侍者挠挠首道,“酒店前两日便已经收到步总即将下榻本酒店的通知,不过,步总还没有来,我还以为您是来这儿等候步总……” 英俊多金的男人身边围绕着美丽的女人无可厚非,但是,步总给他们的印象一贯都是淡漠疏冷,亦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所以,今天前台的侍者瞥见乔媛使用步亦封的附属卡,不禁多看了一眼,其实是他们没有想到步亦封的身边会有女人。 南非与中国毕竟存在着难以逾越的距离,南亚的人也许看过新闻知道步亦封有过婚姻,但却无法知晓眼前的女人便是步亦封的前妻。 这一瞬间,乔媛整个人都愣了。 她没有想过,她竟这么容易就能够等到他…… 在侍者转身离开之际,她难以掩饰兴奋地问道,“那……步总具体是在哪天来?” “似乎是在明日!”侍者回答。 乔媛感激道,“谢谢。” 侍者这才微笑离开。 乔媛怔愣地坐在床畔,心忽然怦怦跳动。 他真的在这儿…… 她记得,他曾经答应过她,只要她打给他的电话,他都要接! 她知道,他一直都遵守着这个约定,虽然离婚后,她几乎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而这两日,他的手机始终传来没有信号的嘟嘟声。 他不是不接电话,而是由于手机没有信号! 曾经有段时间,她误会过他……她以为他不愿意接她的电话,独自黯然神伤过多次,直至他向她解释。 只有当他的人在南亚处理他的黑帮事务时,他的手机便会处于无信号的状态!一方面,南亚黑帮所处的位置的确没有信号,另一方面,在处理南亚的事务时,他的手机绝对不允许有被追踪的风险。 这便是乔媛为什么选择来尼泊尔的原因! 她确信,他一定在南亚! 南亚拥有诸多国家,她之所以选择加德满都,唯一的理由便是加德满都拥有“步氏”旗下三家分公司……如果步亦封处理完南亚黑帮的事务后,他必然会顺势视察加德满都的三家分公司,因此,他入住这里最有名的“湾离”酒店的几率极高。 ---------------------------------- 得知他明日便会在酒店下榻的消息是她的意外收获! 她以为,她至少得等到他处理完南亚黑帮的事务才能够等到他,没有想到,他下榻酒店的时间竟是在明日…… 连日来的奔波与无眠令乔媛疲累不已,所以,夜晚,乔媛躺在这张舒适的大床上,竟没有被兴奋缠住,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翌日醒来,阳光明媚。 舒适的晨光伴随着酒店清新的空气令她不舍起身…… 但,料想到今日便可以见到他,她竟再也无法掩饰心底怦怦跳动的心。 她站在镜前足足打扮了自己一上午。 这是她与他离婚后,她第一次带着期盼,如此愉悦地打扮自己。 当她美丽地出现在镜前时,她竟自信地笑了笑。 惟恐他下榻酒店的时候她不在,所以,她没有离开酒店一步,除了用餐,她几乎都是呆在自己的房内。 这或许是她这近一年来唯一一次露出如此欣愉的笑意…… 她坐在床畔等待,真正屏着呼吸倾听门外的脚步声。 但是,她整整坐在床畔一整日,直至夜幕降临、万物沉睡,她依然没有等到他…… …… 终于,她放下被挽成高雅发髻的秀发,换下一袭展现气质的优雅洋装,愣愣地靠坐在套房的欧式床头。 原本在她脸庞上显现的期盼笑意瞬间沉没。 在指针指向十二的时候,她拿起电话给酒店的侍者打了一通电话。 她以字正腔圆的英文道,“您好……请问步总是否会在今晚下榻酒店?”她仍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酒店的侍者直接破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乔小姐,您难道不知道,步总已经离开了加德满都?” “为什么?”乔媛疑惑道。 酒店的侍者回答,“我们不知道原因,不过,可以确定步总不会下榻本酒店!” 乔媛木愣地挂上电话,心头突然间传来一道酸涩。 其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和自己说定,如果,她在南亚寻找到他,她便直接回国! 她不能离国太久,戚叔戚姨与夏新都会担心她,而且,子逸亦需要她,她不能抛下他们…… 慢慢地放下身子,她没入了丝滑的被中。 忽地,她的眼眸乍亮,她连忙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下她所熟悉的号码。 若他已经离开加德满都,那么,他的手机不再会没有信号……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机贴在耳畔,尽管内心有些紧张,她仍旧逼迫自己不能撤退。 在下定决心来找他的那一刻,她便叮嘱自己不再犹疑! 原以为耳畔很快便能够听到他的声音,然而,电话足足接通了数秒,手机那头却始终都没有人接。 这一次不是信号原因,而是没有人接听。 她的心突然慌了起来…… 她清楚,即便他此刻所在的国家亦处于深更半夜,他亦不会不接她的电话,因为他一向都不是一个嗜睡的男人。 除非…… 他根本知道是她,而他没有听她的电话。 她缓缓地调整呼吸,重新将手机放在了床头。 侧过身,她的心忽然变得很堵。 今日,原本是她期盼的一日,然而,最终她什么也没有等到。 说实话,她以为,此时此刻,她打给他的电话,他一定会接的,没有想到…… 其实,有关他的许多许多的事皆是她由他人的口中得知,尽管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欺骗她,但,她仍想要亲口问他…… 不知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紧窒预感,这种预感却不知是好是坏。 但,无论如何,明日她都会回国……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怎么想,她的脑子很乱很乱,尤其在她打通电话而对方却没有接之后,她的心愈加无法平静。 强迫自己逼上眼眸,她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接近天亮的时刻,她在睡意迷迷糊糊之际,忽然听见了套房门外传来门把扭动的声响。 沉睡中的她微微地蹙眉,在不安地扭捏了几秒后,她猛地坐起身,一脸惊骇。 此刻正处于黎明前的黑暗,室内一片漆黑。 她抱着被子,甚至不敢伸出手打开室内的灯。 然而,房门却已经咔嚓一声被人由开打开。 冷汗自她的额际留下,她紧紧地裹着被子…… 忽地,她感觉到有人正朝她靠近。 一股似有若无的气息开始环绕她的周身。 渐渐地,越来越熟悉的感觉窜入她的鼻息。 由于她梦境中曾经无数次感受到这股气息,她几乎分辨不清此刻是属于现实,还是梦境。 她的思绪微怔,加之内心的恐惧,她的身子慢慢蜷缩。 忽地,窜入她鼻息间的那股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愈来愈真实,真实到她以为他就在近在咫尺的位置…… 这一秒,她忘记恐惧,忽略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她忽然伸手按下了床头灯。 瞬间,室内的灯光乍亮。 她的眼眸在经过几秒的挣扎后,缓缓地睁开。 睁开眸子的那一刹那,瞥见眼前的来人,她的鼻子倏然一酸,眼泪顷刻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 ps:男主来了…… 第240章 “乔媛……” 乔媛陪着子逸在沙发前玩玩具,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呼唤。 耳畔是熟悉的声音,乔媛愣了一秒,而后不敢置信地抬眸向步宅大门处望去。 门中,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乔媛的视线当中。 乔媛美丽的脸庞上瞬间扬起欣喜的笑意,“颜曦……” 方颜曦匆匆地奔至乔媛身旁,急切地同乔媛拥抱。 “乔媛,见到你,好开心啊!”方颜曦的眸底闪现晶莹的泪花。 乔媛亦感动地红了眼眶,“我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回来……” 忽地,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乔媛的腿间传来,“妈咪……” 方颜曦眼眸一瞟。 一个极其相似某人的小屁孩正抱着乔媛的大腿,圆溜溜的眸子望着方颜曦,小脸磨蹭着乔媛的大腿。 方颜曦脸庞上的笑意加深,“哇……”说罢,她抱起在乔媛腿间的这一小团,用力地亲了两下,“你和封的儿子好可爱哟!” “宝宝,叫阿姨!”乔媛浑身上下散发着母爱光辉,轻声教导儿子。 子逸奶声奶气地唤了一声,“阿……姨!” 子逸的可爱腔调令方颜曦再度在他粉嫩的脸庞上亲了一口,“这孩子真乖,像是你出品,却不太像是封的作风!” 乔媛被方颜曦的话逗笑,“呃……” “颜曦!!”一道沉冷的声音自方颜曦的脊背响起。 乔媛将眸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处。 步亦封凛然挺拔的身躯朝向乔媛,霸道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搂住乔媛的腰身,星眸一挑,“你刚才说什么?” 方颜曦顿改话锋,“我说你儿子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你们真是和睦的一家三口!” 步亦封在乔媛的脸颊上亲啄了一下,“那当然!” 乔媛朝步亦封深情地望了一眼。 方颜曦忍不住调侃,“别这么肉麻了,我鸡皮疙瘩快掉满地了……” 乔媛羞赧地笑了笑。 这时候,厅门外忽然走进了一抹高昂的男性身影。 因为不认识来人,乔媛的神情怔了怔。 只见来人走到方颜曦的身畔,大手扶在方颜曦的腰身,“老婆,你喜欢孩子,那我们就生一个吧!” “讨厌,我们的孩子哪有封的儿子可爱嘛!!”方颜曦娇嗔道。 乔媛仔细打量了一下拥着方颜曦的男人。 这个男人显然是混血儿,拥有东方人的皮肤与外貌,语言却富有极浓的外国腔调。 “呃,颜曦,他是……”乔媛困惑地问道。 方颜曦将子逸抱予乔媛,眉目含羞,“他的中文名姓古,古泽……我的丈夫!” “啊?”乔媛怔愕。 步亦封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中国与阿拉伯的混血,他的父亲是我工作上的商业伙伴,阿拉伯的地产之王!” “啊?”乔媛再次震惊。 “乔小姐,您好……”古泽主动伸手欲与乔媛握手。 乔媛礼貌地伸出手,“您好!” …… 用完午餐,步亦封与古泽在讨论一些商业上的事情,佣人在陪着子逸,乔媛则与方颜曦坐在步宅花园内的太阳伞下闲聊。 忆起乔媛与步亦封的宝贝儿子,方颜曦感叹道,“事实证明,拥有优秀基因是非常重要的……你知道吗?他刚才玩玩具的时候,我随便拿了本财经杂志在看,他居然看着财经杂志出神……” 乔媛忍不住笑道,“他哪懂这些啊……一定是封面上有步亦封的图片!他倒是认得他‘爹地’!” 方颜曦扑哧一笑。 气氛欢愉,乔媛随口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和古泽认识的?” 方颜曦满带幸福地解释道,“离开中国以后,我几乎都在国外发展……有一次在英国演出,恰巧他在台下……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死皮赖脸,当时,我根本没有心情再去触碰感情的事,可他总是在我的身边有意无意的出现,有一次,我喝醉了,醒来以后,看见他躺在我身边,我还没有怪他,他居然要我负责……” 乔媛脸上的笑意加深,“你们的故事好好玩哦,好像是书里才有的桥段!” 方颜曦颔首,“我也觉得好奇妙……之后我才知道他的家族居然是阿拉伯有名的地产商!” 乔媛感慨道,“这或许就是缘分,无论彼此拥有怎样的过去,最后还是会相遇!” “嘿嘿,就像你和封一样,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方颜曦甚是替他们两人感到开心。 乔媛含笑不语,但没有人注意到她嘴角漾起的笑意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 ------------------------------------- 夜晚。 乔媛在儿童房照顾子逸,直到子逸熟睡后,她才悄悄地离开了婴儿房。 她刚刚扭开婴儿房的房门,步亦封却已经将乔媛拽了进去。 他的呼吸靠近,她轻轻地推拒他,“别这样……” 他极不满意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怎么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 她抬眸看向他,“你怎么不将颜曦留下来多住几天?” 他俊逸的脸庞扬起一抹笑,“他们已经结婚,古泽怎么会允许颜曦住在步宅?” “呃……”的确,她忽略了这个因素。 见她神色呈现遗憾,他柔声问道,“不舍地颜曦?” 乔媛摇首,“我今天听见他谈论古泽时的幸福表情,我真的替她感到开心!” 他将她拦腰抱起,“你现在也很幸福!” “恩。”她甚是满足。 在他将她抱放在床上时,她拉下他的头颅,主动献上自己的吻。 他加深了这个吻,在彼此身体热度上涨的时候,他适时退开身。 她尴尬地坐起身,理了理衣物,“呃,我先去洗澡!” 他颔首。 她则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 她在浴室内磨蹭了许久,出来时,却没有看见他在房内。 料想到他可能去了书房处理公事,她来到一楼的餐厅替他冲了一杯香浓的黑咖啡,继而来到书房。 叩,叩! “进来!”低沉而好听的男音传来。 他果然在书房! 她轻声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放置办公桌面,“你要工作到很晚吗?” “很快就好!”他执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她柔声嘱咐道,“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早点回房睡!” 在她转身欲离开书房的时候,他略显严肃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身后扬起,“你今天去看了医生?” 她像个当场被人逮捕的小偷,尴尬地转身,“呃,我……” 他站起身,移至她的身畔,漆黑的眸子望进她的眸底,“我想要陪你去,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好不容易走到这一天,我只希望尽我所能照顾你……”他将她单薄的身子揽至怀中,一贯冷肃的气息被一股柔和所取代。 她靠在他的怀中,抬起眼眸,灼灼地看着他,“你能再多说两句类似的话吗?” 他低沉的嗓音轻拂在她的耳畔,好似能够穿透她的灵魂深处,令她倍加感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懒懒的笑意,“贪心的家伙……如果说一辈子,你会烦吗?” 她猛地摇首,“我愿意听一辈子!” 他疼惜地吻上她的唇瓣,半晌才松开,“你记住,你有我,没有什么问题事无法解决的!” “恩。” ------------------------------------- 古泽与方颜曦近一年都生活在阿拉伯…… 此次回国,一方面是古泽所代表的家族地产与“步氏”有重要的合作,所以古泽必须来到中国与步亦封谈论合作事宜,另一方面方颜曦想念中国,古泽便顺道和方颜曦一同回国。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步亦封都将忙于公事,无法时刻陪在乔媛身边。 恰好,这两天,乔媛并不希望他时刻陪在她身边,因为她想要独自去医院取她的身体检查报告。 医生打电话给她的那一天,她早早便来到医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她坐在了医生的对面。 医生看着她的脸色并不似前一次的严肃,神情和善,语调亦多了些许的柔和,“乔小姐。” “恩?”乔媛紧张地绞着手指。 “你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你放轻松,不用太过担心!”医生先是安慰乔媛一番。 乔媛联想到,电视剧中医生在得知病人身患重病时,往往先是轻松地安慰一番,她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医生,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医生轻咳了一声,缓缓道,“根据报告,你的身体并无大碍……你在生产后不久做过流产手术,可能是由于你身体虚弱,致使病菌容易侵入你的体内,导致你的身体发生了一些炎症,炎症造成了粘连,导致性-交的时候引发疼痛……但是,这并不是大问题,近期,只要你们避免过夫妻生活,再配合药物治疗,相信用不了几天,你的身体就会康复!” “这是真的吗?”乔媛的双眸霎时瞪亮。 医生颔首,“是的,注意好好调养身体!” “谢谢医生!”这一瞬间,乔媛脸上的抑郁消散,整个人洋溢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 夜晚。 乔媛亲自下厨。 步母未到餐厅便已经闻到香味,禁不住赞叹道,“好香啊!” “伯母……”乔媛恰巧将一盘新鲜出炉的干炒牛河放置在桌面。 步母笑吟吟道,“这些都是亦封爱吃的菜……你真有心!” 乔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伯母,您也可以将您的喜好告诉我……” 步母摇首,“算了,你为亦封下厨是情趣,搭上我就失去这份情趣……我想吃什么,吩咐佣人便是!” 步母的话令乔媛愈加窘迫,不得不转身继续处理食材。 这时候,一道凌然的身影步入餐厅。 步母见到儿子,慈爱道,“亦封,今天这么早回来?” 步亦封轻应了一声,走向乔媛。 乔媛刚要转身,一股灼热的气息却已经将乔媛的身躯包围。 他的手由后揽住她的腰身,首磕在她削薄的肩上,细声道,“亲爱的,我回来了……” 乔媛扭了扭被他禁锢的身子,“你先去厅里等一下,马上就能吃了! 然而,他却不放手,牢牢地禁锢她的腰身,他将她的身子调转向自己,“这些交给佣人去做……你的时间必须用来陪我!”话毕,她将她手中的铲子放下。 守候在一旁的佣人即刻接揽乔媛未完成的工作。 步母见此画面,悄然离开。 步亦封将乔媛带至厅内的沙发上。 他蹲坐在她的面前,俊颜显现温柔,嘴角微勾,“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她的脸庞上亦有止不住的兴奋,“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那你先说!”他道。 她咬了咬唇,决定卖个关子,“还是你先说吧!” 他颔首,“古泽与‘步氏’的合作已经谈妥……未来半年的工作我会全权交给金程去处理,因此,我想利用这半年的时间,将我们之间该办的事全办了,而且,这一次,将会由我全权负责,你所需要做的事就是乖乖地留在我身边!” 耳畔响彻着他温柔的字眼,她的心头涌起一阵阵感动的酸涩。 此时此刻,过去所遭遇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似乎,只要拥有了他,便拥有了全世界。 她忍不住伸手揽住他的颈项,“步亦封,我好爱你……” 他凝睇了她数秒,在她的颊畔轻轻一吻。 她的眸底闪着感动的泪水,他扯唇一笑,“怎么还是这么爱哭?”拇指轻柔地替她拭去泪痕。 她破涕为笑,窘迫地捶了捶他的胸膛,“你就爱取笑我!” 他配合地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呃……”她这才想起,眸底闪现一丝激动,她悄然附在他的耳畔,轻声逸出。 下一秒,他将她抱起。 他用力啄了一下她的脸颊,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么看来,我也该开始筹划我们之间的事了!” 他抱着她在原地转圈圈,深情款款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落在他俊逸的脸庞上。 得知她的身体无恙后,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好似之前囤积在她心头的抑郁统统消散,她再也没有什么可顾忌,再也没有什么可犹豫,她只想牢牢地把握住此刻的幸福。 ------------------------------------- 夜晚。 步父正准备休息,见步母坐在床畔无精打采的模样,步父禁不住问道,“你怎么了?还不休息?” 步母摇摇首,“我有点烦心的事。” 步父坐起身,扶住步母的肩膀,“还有什么烦心的事?” 步母神色黯然,叹了口气道,“亦封在亲自筹备婚礼!” 步父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是啊……亦封和乔媛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从前,亦封几乎不愿将时间浪费在公事意外的事上,如今,他居然为了乔媛与子逸将工作搁置……看来,这个世上也只有乔媛能改变亦封!” 步母甚是无奈道,“我正是在烦恼这件事!” 步父脸上的笑意收起,“难道过了这么久,你对乔媛仍旧无法释怀?” “我不是这个意思!”步母摇首,“我哪会对乔媛还有什么偏见……且不说乔媛替步家生了子逸,单是乔媛这些年的表现,我就能够确定她一定会是一个好儿媳!” “那你在担心什么?”步父不解地蹙眉。 步母缓缓道,“你不知道……乔媛的身体一向不好,尤其生完子逸后没有好好调养,前两天,她说是要去医院检查身体,也为生下一胎做准备!” 步父禁不住一笑,“这是好事啊,再生个孙子,也省得你总是跟我争子逸!” 步母摇首,“若真是这样,我还需要烦恼什么……” 步父的耐心消磨殆滞,“哎呀,你有什么烦心事,你倒是说啊,磨磨蹭蹭的,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步母犹豫了片刻,终于逸出,“乔媛去检查身体后的第三天,医院给乔媛打来电话!当时,乔媛正陪着子逸在花园,乔媛的手机放在厅内的沙发上,我害怕打电话来找乔媛的人有急事,于是便替乔媛接了电话!” 步父谴责,“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接人的电话呢?” 步母微微恼怒,“只是一个电话,我当下也没有考虑太多!” 步父缓和语气,“那医院说了什么?” 步母道,“医院说乔媛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而且让乔媛不要有过重的心理负担……” 步父顿时疑问,“身体检查报告罢了,怎么会有心理负担?” 步母道,“对嘛,你也有这样的疑问,于是,我就以乔媛婆婆的身份让医生告诉我乔媛的身体情况……” 步父直接戳破步母的谎言,“你不是以乔媛婆婆的身份,而是以‘步氏’总裁母亲的身份吧?” “哎呀,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步母连忙道,“打电话来的医生告诉我,乔媛她的身体……”几十岁的人谈起这个话题,步母竟难以启齿。 见步父一脸困惑的模样,步母便附在步父的耳畔道,“……事情就是这样!” 步父在听完步母的叙述后,怔愣了半晌,再回神,“这么说,亦封有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步母道,“亦封和乔媛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天,肯定是因为出了问题,乔媛才会去医院……所以,亦封当然知道这件事!” “那么……”步父表情震骇。 步母再次叹了口气,“现在也不知道亦封知不知道……亦封若是知道这件事,他坚持娶乔媛,那必然是很在乎乔媛,可他若是不知道,或是乔媛有心隐瞒,我们是不是要将这件事告诉亦封?” 步父严肃道,“年轻人的事我们不要去瞎掺和……亦封处理事情比我们考虑得周到多了!你别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步母恼怒,“我这不是替亦封考虑嘛,难道,亦封跟着乔媛过无-性的生活,你也可以接受?” 这一刻,步父沉默了。 -------------------------------------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乔媛轻哼着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歌,心情愉悦。 步亦封站在步宅二楼的露台上打电话。“对……所有的一切都要准备好,我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乔媛轻步靠近步亦封,“嘿,你在和谁通电话?” 步亦封适时合上手机,自若地拥住她,“偷听我讲电话?” 乔媛立即摇首,认真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步亦封勾唇一笑,“傻瓜……我只是在为我们的婚礼做准备!” 乔媛敛下眼眸,淡淡道,“还是不要婚礼了,排期注册吧……” 步亦封沉眉,“你在害怕?” 乔媛默不作声。 步亦封执起乔媛的下颚,柔声道,“傻瓜……从前我亏欠你太多,现在也该是我偿还的时候!” 她朝他微微一笑,“那好吧!” 看着她娇艳的面容,他的唇忍不住印上她的。 然,就在他偏首欲吻上她的那一刻,一道稚嫩的声音却打断了他。 “爹地,我要小妹……妹!”从花园回来的步子逸,以不是很稳的步伐奔至露台,开心地喊着。 松开乔媛,步亦封抱住子逸,缓和了被打扰的怒火,哄道,“子逸,小妹妹不是光说就有的哦!” 步子逸不解地望向身后的步母。 这句话俨然是步母教子逸的,而子逸或许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步母含笑地移至步亦封面前,“呵……我是想你们多生两个孩子,子逸一个人也就不会感到孤单!” 乔媛偎在步亦封身旁,脸色微红,没有说话。 步亦封对母亲道,“这些事你们不用操心,顺其自然!” 步母将眸光转向乔媛,“我儿子不答应无所谓,我媳妇答应就行了……” 乔媛并不知道步母盯着她的期盼的眸光,其实是在仔细观察乔媛的反应。 而乔媛的脸色愈加绯红,垂首轻吟,“我们会尽力的!” 没人注意到,步母的脸色有那么一秒黑了下来。 ------------------------------------- 是日夜晚,乔媛在儿童房哄子逸。 步亦封正在书房翻看财经杂志。 蓦地,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步亦封头也没抬,“进来!” 步氏夫妇扭捏地走了进来,表情似乎还带着三分的凝重。 瞥见自己的父母,步亦封沉声问道,“什么事?” 步母推了推丈夫,“你来说,父子间好说一些!” 步父则横了步母一眼,“你提出的这件事,当然由你开口!”他不过是来看看结果。 步母用手肘拱了拱步父,“我让你说!” 步亦封将父母的相互推攮动作看在眼底,语调愈沉,“如果都不想说,那就出去!”说罢,步亦封重新将眸光转向手中的财经杂志。 步母瞪了步父一眼,咽了咽口水,这才鼓起勇气开口,“呃,亦封,我知道你最近在筹划你和乔媛的婚事……有件事,作为父母,我们想要向你问清楚。” “什么事?”步亦封森冷抬眸。 步母道,“前些天,我看到乔媛去医院做检查……” 步母一口气将她所得知的情况告知步亦封。 步亦封听完后,神色没有任何异常,淡漠道,“就这件事?” 步母瞠眸,“你知道?” 步亦封没有直接回应母亲,而是冷声道,“我和乔媛的事并不需要你们来过问!” 步母求救地看了一眼步父。 “亦封,这件事不是小事……如果是真的,婚礼也不用这么着急去办,不如带乔媛去美国看看……”步父成功接收到步母的求救眸光,缓声开口。 “你们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娶乔媛?”步亦封俊眉挑起,似是不悦。 步氏夫妇不约而同地摇首,步父道,“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你和乔媛经历了这么多,我们又怎么会对她心怀芥蒂?我们只是在替你考虑,你还这么年轻,万一乔媛真的不能……” 未等步氏夫妇说完话,步亦封却已经森冷吐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她!你们最好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步亦封与身俱来的威仪总能慑服所有的人,包括他的父母,步氏夫妇自此没再吭声。 就在步亦封扭开书房门把欲离开时,书房门外却恰巧传来一声杯子落地的声响。 哐当—— 恰好步亦封打开房门,乔媛正弯腰收拾地面上的碎。 步氏夫妇仓皇地踱了出来。 步亦封执起乔媛的手,“这些让佣人去处理,你别弄伤了手!” 乔媛抬起眼眸,脸庞上是歉意的微笑,“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做事?我冲了一杯咖啡,想端给你,谁知道刚走到书房,却不小心被杯子里溅出的咖啡液烫伤了手……” “乔媛,你刚刚来?”步母小心翼翼地问道。 “伯父伯母,你们也在?”乔媛露出一副完全没有料到步氏夫妇出现在此的表情。 步父颔首,亦偷偷松了口气,“我们找亦封有点事。” 乔媛淡淡一笑,“哦。” 乔媛的脸庞上没有显现任何的异样神色,步亦封轻搂住乔媛,“我们回房吧!” 乔媛捏紧手中的破碎杯片,冲他一笑,“我去将碎片扔了……你等我,我再帮你冲一杯咖啡!” “好。”步亦封松开环着乔媛的手。 乔媛转身离去。 一道精明锐利的黑眸却在注视着她的背影。 步父移至步亦封面前,小声道,“我和你妈咪不会去左右你的想法,如果是你的选择,我们亦会全力支持!” “是啊,是啊!”步母附和地颔首。 步亦封的眸光却依旧落在乔媛状似无恙的背影上。 ------------------------------------- 有亲们问冰还有几章,冰想说,也许冰会将番外也一同含在正文里. 第241章 夜,宁和安静。 耳畔是他均匀的呼吸声,她的视线由天花板转向他。 他睡觉的时候,永远都像一个大男孩。 她的手忍不住轻抚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内心的涌起的是一阵阵的难言的酸涩。 这个时候,她该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悦当中…… 好不容易,她和他才能走到一起,她再也不会产生离开他的念头。 她亦很清楚,当他对她说出那三个字,当他亲历亲为准备婚礼,当他一贯森冷的黑眸开始散发出柔柔的宠溺光芒,他对她亦不会再放手…… 然而…… 她该如何度过心底的那一关? 原来,她的身体并非医生所说的那么简单,甚至于,连步氏夫妇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体出了问题。 医生没有将实话告诉她,很明显,医生一定是受到某人的嘱咐。 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他清楚她容易胡思乱想,而他总是默默地帮她铺设好前路。 说真的,她很感动…… 直至今日,她才知道,这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真的为她考虑了很多很多,而她总是给他制造一波又一波的麻烦,他的耐性与不厌其烦全都用在了替她解决这些事上。 “步亦封……我好爱你……”思自此,鼻子一酸,她轻轻在他的薄唇上印上一吻。 睡梦中的他依旧霸道,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一收,将她牢牢地揽进他宽阔的怀中。 属于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她配合地钻入他的怀中,恋栈地汲取他温暖的气息。 --------------------------------------- 步氏夫妇对她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 显然,他们在忧虑之余,并没有反对,而是如他们所说,尊重步亦封的选择! “爹地,妈咪……” 一早,步亦封与乔媛自二楼步下。 子逸已屁颠屁颠地奔至父母面前。 步亦封弯腰将子逸抱起,“来,亲爹地一下!” 吧唧!子逸在父亲俊逸的脸庞上狠狠亲了一下。 乔媛故作生气道,“那妈咪呢?” 子逸极其听话地在母亲的脸颊上啵了一个。 乔媛满足地蹭了蹭儿子的鼻子,“真乖!” 子逸主动伸手要给乔媛抱抱,乔媛得意地瞅了步亦封一眼,“你看,果然母亲与儿子是最亲的!” 步亦封将子逸抱予乔媛,嘴角轻勾,“那我们就生个女儿!” “好啊!”步母拍拍手,笑吟吟地移至这温馨的一家三口面前,“孙子这档子事,多多益善最好!” 乔媛瞥了步亦封一眼,淡淡一笑。 坐在厅内沙发上的步父唤了一声,“乔媛,你们来看看宴客的名单!” 乔媛对步亦封道,“你去看吧,我去喂儿子!” 等候在乔媛身后的佣人适时上前,她恭敬道,“乔小姐,还是我去喂小少爷吧!”说罢,佣人自乔媛的手中接过子逸。 乔媛想要拒绝,步亦封却已经揽住乔媛的腰身,径直移至沙发。 待两人落座后,步父将手中的宴客名单递予乔媛,“这场婚礼由亦封搞策划,我和你伯母搞内务,所以,你看看这些名单上的宾客是否有遗漏?” 乔媛望着步父手中红彤彤的宴客名册,居然愣了一秒。 步父见乔媛失神,轻唤,“乔媛……” 乔媛这才回神,面露尴尬,“不好意思,我……” 步父露出和蔼的笑意,“没事,你看看名单吧!” 乔媛颔首,继而自步父手中接过宴客名单。 她的朋友并不多,但和她相熟的人,都是她最珍惜的朋友与亲人…… 望着宴客名单上一个个清晰的字眼,戚中天夫妇,古泽夫妇,夏新小姐,叶然先生,张清雅医生…… 忽然之间,这些字眼在她的脑海中变得模糊起来。 步亦封注意到乔媛的脸色瞬间转变,轻声道,“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出现异常,乔媛勉强自己扯起一秒笑意,“我没事……宴客的名单亦没有任何问题。” 步父乐呵呵笑道,“婚礼定在一个星期后,那我明天就将喜帖发出去!” “一个星期后?”乔媛的眼眸瞬间瞠大。 步母疑惑,“怎么了,你觉得日子不好?” 乔媛将视线调转向身旁的步亦封,“我只是觉得时间会不会太快?” 步亦封宠溺地啄了一下乔媛光洁白皙的额头,“我想早点将你娶进门,不行吗?” 乔媛怔了几秒,而后在他灼灼黑眸的注视下,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 之后的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前两次婚姻的失败令她有了婚前恐惧症,又或是她尚未越过心底的那道坎,乔媛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坐立不安。 步亦封说要举办一个空前绝后的婚礼。 为了给予她一个惊喜,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婚礼现场的布置及婚礼仪式的细节。 “乔媛……” 听见步母的呼唤,坐在卧房床畔的乔媛连忙站起身。“请进。” 步母走进卧房,逐渐显现出岁月痕迹的眼角皱纹因笑意而眯成一条线,“跟我去衣帽间!” “哦。” 乔媛跟着步母来到步宅的衣帽间。 推开衣帽间的那一刹那,乔媛顿时被眼前所见到的画面震慑。 只见,原本的衣帽间被阔大了双倍,所有名媛贵妇需要的时尚服饰与包包、高跟鞋应有尽有,而最显眼的却是摆在人体模特身上的数套婚纱礼服。 乔媛惊愣。 步母牵着乔媛的手移至一个人体模特前,“这里每一套婚纱都是亦封根据你的身材量身定制的!” “伯母,这些……”乔媛已经震惊得无法开口。 原来,这些婚纱根本就不是国际上知名的设计师所设计的……而是根据她的设计衍生而来。 每个设计师都有他自己的设计理念与设计标志,这里的婚纱却将她平日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设计理念与她的设计习惯完美融合…… 步母笑道,“亦封说你看到一定会喜欢!” 乔媛抬手轻轻地摩挲过婚纱的面料与材质,对于他的细心,涌起感动染红了她的眼眶。 蓦地,一道凌然的身影出现在衣帽间的房门前。 步母注意到儿子的存在,识相地离开了衣帽间,乔媛则完全沉浸于手边的滑顺的婚纱布料,丝毫没有意识到步亦封昂然的身影正朝他靠近。 忽地,一股霸道而强劲的力道由后向前将她楼住。 她已然从他的气息中辨别出来人…… 转首,她的脸颊触碰到他的俊颜,她笑着望着他,“你回来啦!”这几日,他一直都忙碌于婚礼的筹备。 “恩。”他并没有松开她。 乔媛轻轻挣开他的怀抱,随即将视线瞥眼整齐排列的人体模特,“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的婚纱?而且,这些婚纱全都是根据我……” “你替茵茵设计的那套婚纱很美……我想你本身就有设计的天赋,如果你只在男装上施展天赋,那就太过暴殄天物了……所以,我让国际上的几位知名婚纱设计师根据你以往的设计习惯与我所猜想的设计理念融合一起,设计了这么几套,你看喜欢吗?”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低沉,闲适慵懒的语调中带着对她的宠爱。 她再次将视线对向面前的婚纱,喜悦不言而喻,“我很喜欢……只是,我不知道该挑选那一套!” 喜欢看见她洋溢着幸福的模样,他疼惜地将她揽至衣帽间内的沙发旁,身子埋入沙发内,他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将首埋入她的颈项,“婚纱都是根据你的身材定制的,你穿哪一件都很漂亮!” 他呼着热气的气息轻拂在她的颈畔,她有些痒,声音轻吟,“恩……” 感觉到她身后结实的男性身躯正散发着持续高涨的热度,她的心头忽然一紧,她挣脱着欲起身,“呃,我去看看所有婚纱的款式!” 步亦封不禁莞尔,“你放心…”他当然不会乱来! 她不由松了口气。 要知道,这两个夜晚,他总是搂着她睡,而她总能感觉到他身体燃升的温度,有时候,她会装睡,之后便会传来他冲进浴室的沐浴声。 为转移他的注意力,乔媛直起身,她站在一个塑料人体模特前,指着旁边的婚纱,“我试这套婚纱给你看,好不好?” 步亦封摇首。 乔媛瞠眸,“怎么了?” “明天会有人陪你挑婚纱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陪我。” 说罢,他站起身,将她重新揽进怀中…… 她靠着他胸膛,耳畔是清晰传来的心跳声,她的脑海开始幻想未来的画面,仿佛沉浸于幻想当中,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眸。 --------------------------------------- 翌日,乔媛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步亦封正站在镜前打着领带。 明日便是她与他的婚礼了,乔媛心底有说不出的激动。 看着屹立在落地镜前的他,她感觉到很满足,美丽的脸庞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完美如模特的身材。 仿佛知道她在偷偷打量他,他轻勾唇角,“怎么不继续睡?” “我不想睡……”她朝他伸手,樱红的小嘴嘟起。 他整理好衣物,坐到床沿,双手握住她的,他凝睇着她白皙无暇的小脸,轻声道,“有烦心的事?” 乔媛摇首,“没有……我只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好梦幻!”眼前的画面是她梦寐以求的画面,她害怕他取笑她,所以没有告诉他。 他释然一笑,“如果你愿意将你的未来交给我打理,我保证我们会一直这么梦幻下去!” 他温热的大手似乎能够传递给她坚定的信念,她重重地颔首,“我相信你!” 倏地,他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语气道,“那你今生都不准再打退堂鼓了!!” “当然!”她主动地吻上他的脸颊,以表诚意。 他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我有事要去公司一躺,你乖乖在家,处理完事我就回来陪你!” “好。” …… 步亦封离开后,乔媛因为无法继续入睡,而无奈起身。 明天便是她与他的婚礼,她不知道明天的一切是否顺利,但她的心始终忐忑不安。 不过,她始终相信,只要她和他彼此不放手,老天一定不会对他们太过残忍的! 洗漱完毕后,乔媛来到一楼。 没有想到,一大早,颜曦与夏新便已经坐在厅内的沙发上。 乔媛眼眸瞠得老大,步母正打算去唤乔媛,恰巧见到乔媛下楼,随即笑着对乔媛道,“颜曦和夏新来了,你招呼她们,我命佣人替你们拿点水果。” “谢谢伯母。”乔媛感激地颔了颔首。 颜曦与夏新分别与乔媛拥抱了一番。 乔媛的眸底因感动微微湿润,“颜曦,你不是已经和古泽回阿拉伯了吗?还有夏新,你说夏夏两周岁生日,你可能赶不到我的婚礼……” 颜曦笑道,“我已经打发古泽先回阿拉伯啦……你和封的婚礼,我怎么能不参加呢?” 夏新撇了撇鼻子,“切,我是这种弃好友于不顾的女人吗?尤其是你的婚礼,怎么能够少了我?” “谢谢你们!”乔媛甚是欣慰,眼眸愈加被泪液蒙蔽。 夏新的声音亦跟着哽咽,“你干嘛那么伤感,搞得我都想哭了!我们说好一起经营设计室的,你即将做少奶奶,如今剩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打理?” 颜曦笑着调侃夏新,“那你也试着去调一个金龟婿啊!” 夏新委屈道,“哪有金龟婿会看上我啊!” 气氛在欢愉中度过,颜曦突然问道,“对了,乔媛,你的婚纱都摆在哪?封可是给我们下达了一个任务,让我们替你挑选婚纱!他一个大男人肯定不懂,你虽然是设计师却当局者迷,所以,就由我们这两个旁观者替你琢磨琢磨,一定将你打扮成最最美丽的新娘!” “是啊,乔媛,我等不及想看你的婚纱……你知道,我从没有穿过婚纱,我听说步总替你准备了十几套,真是羡慕死我了!”夏新摆出一幅嫉妒的模样。 “好。” 乔媛终于明白步亦封为什么会说有人会帮她挑选婚纱了,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他在给她惊喜。 三个女人来到步宅的衣帽间。 如今这个衣帽间是专属于乔媛的衣帽间。 方颜曦与夏新看到衣帽间内的画面时,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愕的表情。 夏新更是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她兴奋地来到模特面前,轻轻触摸婚纱的布料,“哇……步总真是太棒了!乔媛,你的选择是对的,他真是太完美了……” --------------------------------------- 下午。 乔媛坐在化妆室内的镜前,提前为明日的婚礼做彩排。 乔媛所做的彩排自然是婚纱与妆容的彩排。 方颜曦与夏新已经帮她挑选好婚纱,如今只要选个搭配婚纱、适合乔媛气质的精美妆容,一切便已经准备完毕。 “呃,乔媛的眼影能不能换一点喜庆的颜色?”夏新认真地同化妆师交流。 方颜曦持反对意见,“喜庆的颜色不搭配乔媛的肤色与婚纱,我建议还是裸妆……乔媛天生丽质,皮肤底子也很好,简简单单就很好看!” “那怎么成?她是步家的儿媳,起码得要雍容华贵!”步母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夏新侃笑,“伯母,现在流行低调……” 步母发现自己不适宜呆在这里,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夏新与方颜曦争执了片刻,夏新终于决定听从方颜曦的安排,因为方颜曦所提及的效果的确很配乔媛。 准备好一切,乔媛终于松了一口气。 趁着还有闲聊的时间,夏新八卦地附在乔媛耳畔道,“你这么快想通决定嫁给步总,是不是我上次教你的那一招很有效?” 夏新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巧进入方颜曦的耳畔,方颜曦禁不住好奇,问道,“哪一招?” 夏新根本不知道她所提及的话题已触及乔媛沉埋在内心深处的禁忌。 为了不影响气氛,乔媛沉默地笑了笑。 夏新以为她已经成功解决了乔媛的问题,继而得意洋洋地附在方颜曦耳畔道,“整件事就是乔媛与步总……” 方颜曦听完后,脸庞微微羞红,“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我没有结婚之前,我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古泽……这该死的男人,认识他以后,我日夜操夜也操,我才知道,男人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这一样,男人绝不会放弃……” 夏新亦感叹道,“是啊,哪个男人能够忍受啊!” 两个女人在兀自讨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乔媛俏丽的面容正逐渐失去颜色。 蓦地,步亦封出现在两个女人的视线当中。 颜曦与夏新顿时停止了讨论声。 步亦封朝她们颔了颔首表礼貌,继而来到乔媛身后。 乔媛坐在镜前,穿着一袭纯白的v领婚纱,滑顺的秀发被挽成新娘的发髻,一枚精美的钻石镶嵌在发梢,她的皮肤通透白皙,看起来宛如女神般纯洁无暇。 看见镜中美丽无瑕的他,他由后贴近她的颊畔,柔声赞叹,“你好美!” 猛然听见他的赞赏,她羞赧地望向他。 颜曦与夏新见到两人恩爱的模样,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要知道,在两人的眼中,步亦封简直就是一个阴晴不定,始终摆着一副森冷面孔的冰冷男人,如今却眸目含情,简直堪称奇迹。 --------------------------------------- 夜晚。 今夜的子逸极闹…… 他恁是要乔媛陪着他玩耍,迟迟不肯入睡。 步亦封抱着胸倚在门畔,俊颜森冷。 乔媛正替子逸摆弄玩具,余光瞅见步亦封阴暗的俊颜,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你还是先去睡吧,你儿子不太好伺候!” 步亦封黑眸冷冽地投向步子逸,冷冷吐出,“放他一个人在这里玩!” 乔媛立即迸射出戒备的眸光,“这怎么可以?” 步亦封移至乔媛身畔,拿掉乔媛手中的玩具,以冷沉的眸光警告儿子,“小东西,我告诉你,你妈咪晚上的时间属于我!听话,快睡觉!”说罢,步亦封将步子逸径直抱起,而后放在儿童床上。 乔媛震慑。 步子逸似乎没有见过父亲如此严肃的模样,吓了一条,小嘴一瘪,哇哇哭了起来。 乔媛连忙移至床畔,抱起儿子细声安慰,“子逸乖,妈咪陪你玩……” 步亦封阴冷的眸光依旧投向步亦封,“真不知道这样难缠的小子怎么会是我的儿子?” 乔媛噗嗤一笑,“是啊,子逸不像你……不过,伯母倒是说,他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步亦封嗤之以鼻。 乔媛扯了扯步亦封的休闲衣袖,“好啦,你先去睡,我哄完他就来陪你!你没道理和你儿子吃醋吧!” 步亦封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庞。 乔媛立即意会,却没有配合,而是径直推着步亦封朝向儿童房的房门,“你别教坏了儿子……乖,先去睡!” …… 一个小时后,步子逸终于沉入了梦乡。 乔媛轻声起身,在子逸的脸庞上落下一吻,这才离开。 回到卧房时,他已经睡熟。 未免打扰他,她刻意放轻步伐,蹑手蹑脚地进入浴室。 自浴室出来,尽管已经深夜,她却了无睡意。 于是,她坐在床畔,借着自花园投射而来的灯光,静静地打量他。 凝视着他俊肄的脸庞,她竟失神。 而她失神期间,脑海闪过的皆是步氏夫妇与步亦封那一夜的对话,以及颜曦与夏新今日的对话! 其实,她已经做好心理防备,什么都不去管,什么都不去在意…… 可是,他们的对话仍旧有意无意地萦绕在她的脑海。 她不知道,她究竟该怎么做? 始终无法入眠,未免明日在婚礼上影响精神状态,她决定去一泡一杯宁神的茶。 在她即将步下一楼的时刻,一楼大厅内隐隐约约传来的讨论声却令乔媛止住了步伐。 大厅内留着一盏晕黄的灯光。 步氏夫妇正对面对而坐。 幽暗的灯光中,她仍能看见步母忧虑的面容,“步尧,你说……明天,亦封真的要和乔媛结婚?” 步父的脸色亦显凝重,语气却颇为理智,“都到了这个时候,你最好别去搞破坏!” 步母幽幽叹道,“唉,亦封的决定没有人能左右,他要娶乔媛,我们除了赞同,还能有什么异议?” 步父将身子靠向椅背,亦跟着叹了口气,“其实,我对乔媛这个儿媳真的很满意……但是,这个问题的确是夫妻间不容忽视的问题!也许,此刻两人正处于你侬我侬的状态,一切都不是问题,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在这方面绝对做不到无动于衷,那么,夫妻间的感情就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我也是在担心这个问题,亦封与乔媛这已经是第三次结婚,若是再出现什么问题……” …… --------------------------------------- 乔媛原想泡一杯宁神的茶喝,最后,在步氏夫妇回房后,她替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她执着咖啡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夜晚,徐徐的夜风伴带着些许的凉意,她不由将热腾腾的咖啡灌入喉中。 伯父伯母说得对,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三次婚姻……而没有人能承受第三次意外! 如果老天是在刻意折磨她,又为什么要给她一条活路? 她和他都累了,他们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她不敢再和他说离别,再和他谈分手,她真的承受不起彼此分开的那种痛楚…… 可是,她究竟该怎么做? 明天便是她与他的婚礼,她不想从她梦寐以求的婚礼上逃开,却又不想自私地要他陪着她…… “乔媛!” 忽地,她身后传来一身呼唤。 她转身,视线内是他身着睡袍的高大身影。 她冲他微微一笑,“你怎么醒了?” 他径直移至她的身畔,放下她手中的咖啡,结实的双臂自若地楼住她纤瘦的腰身,“我在等你……” 她歉意道,“对不起,我以为你睡了……那我们回房吧!” 他没有移开步子,将她的首轻轻地按入怀中,“乔媛……你们的婚礼,你会做我最完美的新娘,对吗?” 她自他的怀中缓缓地抬起眼眸,“我……” 他用手指捂住她的嘴,“别说,你听我说……” 她怔怔地凝视着他。 他将较黑夜愈加深谙的眸光睇向前方,淡淡启唇,“我只要你,乔媛!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再也不会放手!” “步亦封……”乔媛的鼻子突然一酸,“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结婚?” 他将幽深难测的眸光睇向她。 她咬了咬唇,垂下眸,“我知道医生给我的检查报告是你命医生做了修改……我相信,我真的相信今后你一定会很疼很疼我,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他炯亮的黑眸直直望着他低垂的脸庞,“你知道医生真正的检查报告是什么?” 她抬起眼眸,摇首。 他平静道,“我没有更改你的检查报告,但是,医生告诉了我另一种可能……这种可能和你身体康复的可能各占百分之五十,请原谅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也就是说…… 结婚以后,他们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无法像正常夫妻? 此刻,她的眼眸已经闪现泪花,哽咽道,“那你还愿意娶我?” 他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傻瓜,我不娶你娶谁?你说过这辈子招惹你的人是我,我当然要对你负责!” “呵!”她忽然哭着笑了出来。 他紧紧地拥抱住她,低沉逸出,“那愿意嫁了吗?” 她没有回答他,而是以更紧窒的拥抱环紧他。“老公,我爱你!!” 步亦封在心底回答,我也是! …… 一切都不需要多言,在寂静无神的黑夜中,一个长发飞扬的女人依靠在一抹傲然俊挺的男人身上,黑暗延伸了他们的幸福味道。 夜风徐徐的夜晚里,无垠无际的空寂在蔓延着他们的美好。 --------------------------------------- 注意注意: 接下来更新的将是本来安排做番外的内容,不过,冰最终还是决定将接下来的内容写入正文! 第242章 两年后。 “妈咪,你不能放子逸一个人在家……不然,等爹地回来,子逸就去爹地那里告状!!” 身高已至乔媛大腿的步子逸费尽气力抱住乔媛纤细的大腿,噘起不悦的小嘴道。 乔媛正在化妆间内整理着妆容,被步子逸一抱,手抖了一下,眉线微偏。 乔媛不悦地抱开窝在她腿畔的一小团,蹲下身子,嘿嘿笑道,“我们家子逸最乖了……妈咪要去参加叶然叔叔的婚礼,时间快到了,你先到一边玩,好不好?” 步亦封小嘴噘得愈高,“不好!爹地今晚回来,妈咪要打扮靓靓去接爹地!”步子逸像极了某人的俊俏五官微拧,严肃指责道。 乔媛轻轻咳了一声,“呃,爹地有很多人去接的嘛……而叶然叔叔的婚礼只有一次,妈咪一定要去参加的!” 步子逸松开乔媛,抱着胸转身。 步子逸小小的身子移至墙畔,嘴巴嘟起,“哼!” 乔媛总是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因此,她惨兮兮地蹲到儿子面前,恁是挤出两滴眼泪,“子逸,能不能不要生妈咪的起气?妈咪是去参加叶然叔叔的婚礼……叶然叔叔经常买曲奇饼给子逸吃的,对吗?妈咪不能这么失礼!” 步子逸将头颅昂得老高,完全一副不想理会乔媛的模样。 乔媛见步子逸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打算,眼见时间紧迫,她着急地想要自步子逸的眼皮下逃脱。 于是,她趁步子逸视线朝上的时候,提着礼服的裙摆,蹑手蹑脚地朝门口移动。 然而,在乔媛的身子即将消失在门口时,步子逸忽然将视线瞟向她,以不温不火的语调道,“妈咪!!” 乔媛的步伐被迫停驻在门中。 扬起一抹笑意,她尴尬地转身,“呃……” 步子逸帅气的小身子移至母亲面前,适时拦截住母亲的步伐,声调压冷,“如果我是爹地,我才不会喜欢你!” 乔媛双眸瞪圆,站起身,摆出母亲的威严,正色道,“步子逸,我警告你,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的!你爹地他……他爱我爱得要命,你可不能破坏我和他的感情!” 步子逸抬首望向母亲,“你一定都不爱爹地!” 这一瞬间,乔媛努力摆出的母亲威严泄气,她赶忙蹲下身子,耐性道,“嘿,子逸,妈咪怎么会不爱爹地呢?你不能有这样的结论,万一被爹地听见,妈咪会被打屁屁的,知道吗?” 没想到,步子逸完全不领情,他索性背过身,脸庞呈现冷意的表情像极了他的父亲,冷漠道,“如果你爱爹地,爹地离开了半个月,你怎么一点都不想爹地?” “妈咪想爹地的,很想很想……”乔媛试图挽回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 步子逸已经径直迈开步伐,“算了,你去参加叶然叔叔的婚礼吧!” “子逸……” 乔媛想要追上儿子的步伐,奈何,儿子帅气的小身影瞬间便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她努了努嘴吧,喃喃道,“哼,你不理我,我还不理你呢!” 真搞不懂,她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难搞的儿子? 一岁左右,子逸绝对是一个好哄好骗的乖孩子……她甚至一直以为她的儿子像他! 谁知道,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子逸身为步家血统的“劣根性”便出现了…… 两岁之后,子逸不再只听她这个妈咪的话,他时常要粘着他的爹地,渐渐地,实现了物以类聚。 他简直将他的爹地当作神一样崇拜,在他的爹地面前,乖巧得不像话,而且,他们母子间犯的错误,他时常很无辜地推卸到她这个妈咪的身上,于是乎,她变成了一个时常惹恼孩子爹地的人,而孩子的爹地不时会以打屁股的方式“教训”她! 这些都不算,关键是,她这个儿子越来越像他的爹地,甚至连说话时所显露的高深莫测都沿袭了他爹地的腹黑,简直令她招架不住。 如同此刻,她竟连儿子的指责都不敢反驳…… 她无奈在心底叫屈,她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难以收服的小魔头? -------------------------------------- 夜晚。 婚礼后的晚宴,觥筹交错,宾影流光。 乔媛与夏新依靠在一起,两人的眸光不约而同地打量着叶然身边的那位美丽女人。 说实话,这女人的五官不是很漂亮,但是,她的气质恬静怡然,尤其她偎在叶然身边时,完全一副小鸟依人的乖巧模样。 夏新嗤之以鼻道,“我还以为什么样的女人能配上叶然,看起来也一般般嘛!” 乔媛浅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掬起一抹笑意,“不能这么说,我感觉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 夏新鄙夷地瞪了一眼西装革履的叶然,小声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貌似,这个男人以前还说过对你一生一世呢,如今居然跟别的女人结婚,而且还是奉子成婚,真是玷污了他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乔媛沉眉,“你怎么这么生气?莫非……” 夏新立即打断乔媛,“切,我怎么会喜欢这样毫无原则的男人?早知道就不来参加他的婚礼了!” 见夏新的脸庞上呈现怒意,乔媛安慰道,“好啦,你的话可别让今天的两位主角听见……我们干一杯吧!” 夏新执起香槟与乔媛碰杯,然而,在夏新将酒杯放置在嘴畔时,夏新突然顿了一下,怔愕地望向乔媛,“步总不是今晚回来吗?你不去接他,居然在这里参加这无聊的婚宴?” 乔媛撇了撇嘴,“他只是出差回来嘛,又不会有什么事!” 夏新双眼瞪圆,“乔媛,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当年,某个女人简直要追着步总到天涯海角,如今,你们分开了半个月,你居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呵。”乔媛挠挠头,对于过去的疯狂,好似有些不好意思,“谁说的,他离开的第一天我就已经很想他了,只是,反正回去也见得到嘛,总不能为了去接他而不来参加叶然的婚礼?” 乔媛解释得有板有眼,夏新却摆出一副质疑的神色,“乔媛,你这样不行的……” 乔媛秀眉微皱,“怎么了?” 夏新认真问道,“你有多久没有亲自下厨讨好步总?” 乔媛偏首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夏新又问,“你有没有要求步总减少出差的次数?” 乔媛摇首,“没有。” 夏新无奈地摇摇首,再次问道,“那你和步总已经多久没有那个……” 乔媛不解蹙眉,“哪个?” 夏新面露窘色,“就是那个……” 乔媛愈加困惑,“那个是哪个嘛?” 就在夏新快被乔媛搞得癫狂的时候,这个婚礼的男女主角相携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两个女人的话题霎时停止。 叶然春风满面,朗朗笑道,“老远就看见你们在讨论?怎么样,讨论的结果出来了吗?” 夏新虽然口无遮拦,此刻却没有有失淑女风度,微笑道,“叶少,恭喜!” 乔媛亦跟着扬起一抹祝福的笑意,“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走下去!” “谢谢。”叶然宠溺地亲了一下偎在他身畔的新娘,“宝贝,我给你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好朋友乔媛与夏新!” 新娘礼貌地朝乔媛与夏新躬首。 夏新无比羡慕道,“叶少,新娘很漂亮,也很配你……” 乔媛看着夏新一副诚心诚意祝福别人的模样,吞如口中的红酒差点没有喷出。 注意到乔媛呛到口水的动作,夏新横了乔媛一眼。 细心的叶然亦注意到乔媛,禁不住关心道,“乔媛,你没事吧?” 未等乔媛回答,夏新便已经接话,“呃,还不是你的婚礼害的……” 叶然错愕。 夏新赶忙回答,“今晚步总出差回国……你也知道小别胜新婚嘛,乔媛很想步总,出点小错是难免的!” 叶然眸光转向乔媛,“步总今晚回来?” 乔媛尴尬地颔首,“呃,是啊!” 夏新插话,“叶少,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放乔媛回家……我怕步总等不及会杀到你的婚宴现场!” “呃……”乔媛慌忙摇首。 叶然被夏新话逗笑,颔首道,“乔媛,你能来我很开心……如果你有事,可以先回去,下次我带老婆去找你喝茶,反正今晚宾客太多,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们!” “是的,乔小姐,您先回去吧!”偎在叶然身畔的娇媚新娘亦微笑道。 “好啦,别再装淡定,快回去见你家步总吧!”说罢,夏新不等乔媛同意,便推攮着乔媛朝向婚宴出口。 可怜的乔媛未能同叶然道声再见,便已经被夏新推出了婚宴现场。 -------------------------------------- 夜晚九点。 乔媛蹑手蹑脚地探入步宅。 佣人替乔媛打开大门,乔媛用手做了一个嘘的姿势,佣人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步宅大厅内并没有太过明亮的灯光,乔媛缓缓舒了口气。 看来,他还没有回来…… 就在乔媛准备迈上二楼时,一道威仪而沉冷的声音自客厅的沙发处传来,“你还知道回来?” 乔媛刚刚缓了口气的呼吸顿时屏息,身子猛地挺直。 扯开一抹笑,她尴尬地望向沙发处的那抹傲然身躯。“呃,你回来啦?” 步亦封森冷的俊庞没有丝毫变化,亦没有回应。 乔媛踏着小小的步子,半晌才移至他的面前,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首。 俊畔扬起,黑眸向上一瞟,“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记得,他在床头日历上的日期划了一个明显的圈圈,她没有道理看不见。 乔媛依旧垂首,弱弱道,“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可是,叶然今天举行婚礼,我怎么可以不去参加他的婚礼晚宴!” 明显看出她的心虚,他敏锐的黑眸微微眯成一条线,“是吗?” 意识到某人阴鸷般的锐利眸光,乔媛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是的!我绝对不是因为无聊而去参加婚宴的!” 暗夜中,步亦封的神情愈加阴翳,“过来!” 乔媛再次后退了一步。“我不!” “过来!!”第二声命令,已经说明他的耐性已经消磨殆滞。 然而,乔媛仍旧恐惧地后退了一步,“呃,我浑身黏黏的,我先去洗个澡,等等再向你解释!” 孰知,在她转身欲逃跑的那一刻,她削薄的肩膀被一股强势的劲力牢牢擒住。 乔媛被迫止步,身子僵直。 转过身,她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老公,我发誓,我不是故意不去接你而去参加叶然的婚礼,都怪叶然,他说我不去参加他的婚礼,他就和我绝交……真的,我没骗人!”乔媛竖起手掌,发誓道。 天呐,千万别再惩罚她,他打起她屁股来真的毫不留情…… “是吗?”步亦封狭长的黑眸愈加眯成一条线。 乔媛知道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闭起眼眸,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好吧好吧,你要舍得,你就下手吧!” 倏地,他如铁铸般的大手环住她的腰身。 她紧张地缩了缩身子,“你真打啊!呜……” 他还没动手,某个女人已经委屈地痛哭出声。 步亦封好笑地弯起唇瓣。 蓦地,他将她拥入怀中,低嗄的温柔嗓音在她的耳畔扬起,“真拿你没办法!”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中,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她偷偷地抬起眼眸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发现他俊颜上的冷肃转为柔柔的宠溺后,她伸手抱紧他,“呜……我就知道,我老公最疼我!” 他疼惜地松开她,嗓音带着浓浓的期许,“想不想我?” 她重重颔首,“很想很想!你去了半个月,有没有带礼物给我啊?”清澈的眼眸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他的她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尽惦记着礼物,不惦记老公了?” 她主动覆上步亦封的唇瓣,娇羞道,“我好想你!” 步亦封一贯冷肃的俊颜此刻溢满温柔,他抱着她的首,欲加深这个思念的吻。 然而,在他的薄唇攫住她的那一刻,一道隐在某处的小小身影却横在了两人中间,乖巧地唤道,“爹地!” 儿童不宜的画面被适时打破。 步亦封被迫松开乔媛,抱起在他脚畔的步子逸,“儿子,怎么还没有睡?” 步子逸的小手环抱住父亲壮硕的脖子,嘴巴渐渐上扬,“子逸肚子好饿!” 乔媛眼眸一瞪,“步子逸!”糟糕!这个小魔头又想找她麻烦了! 步亦封拧眉,“子逸怎么会饿呢?” 步子逸不顾母亲的警告,扁着嘴,惨兮兮道,“妈咪只顾着去参加叶然叔叔的婚礼,不顾子逸!”说罢,步子逸竟然委屈地挤出了两滴泪液。 这个好家伙,居然将她使用的手段全数使用到他的父亲身上。 乔媛喃喃道,“子逸,话不能乱说的哦!” 然,步子逸继续可怜兮兮道,“爹地,子逸肚子饿饿……” 步亦封俊颜上尽显父亲的慈爱,“我命人准备晚餐给你吃?” 步子逸连忙摇首,“妈咪一整天都在打扮,子逸肚子都饿得扁扁的……子逸才不要别人煮的饭饭,我要妈咪煮的蛋包饭饭……” 乔媛怒瞪。 这小魔头,明知道她为参加叶然的婚礼而打扮了自己一天,此刻全身疲累,而这小魔头居然让她下厨? 天呐,放过她吧! 步亦封将幽暗的眸光转向乔媛,不悦地挑起眉梢,“不是说叶然逼你去婚礼的吗?”为参加婚礼而忙碌的一天,显然是早有预谋。 面对步子逸投来的得意洋洋的眸光,乔媛皱了皱鼻子,小声道,“老公,你相信儿子还是相信我?” 步亦封抱着步子逸转身,“我相信你的蛋炒饭会很快端到我儿子面前!” “呃……” 乔媛跺跺脚,最后只能进入厨房,绑上围裙。 -------------------------------------- 乔媛煮好蛋炒饭,喂小魔头吃完,然后再哄小魔头睡觉……时间已经半夜一点。 乔媛回房时,步亦封已经熟睡。 乔媛甚是疲累,想要找人安慰,于是爬到他的身旁,小声唤道,“老公,老公……” 奈何,步亦封好似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已经睡得沉入。 乔媛朝步亦封哼了一声,这才步入浴室。 自浴室出来,乔媛忽然发现步亦封竟背对着她。 愤愤涌起,她爬上-床,奋力摇晃他熟睡的身子,“步亦封……你给我醒来,别给我装睡!” 乔媛没有料到,某个男人背对着他的身影竟纹丝不动。 乔媛终于松开他,委屈地坐起身,忽然哭泣出声,“呜……” 以往,他总是拿她的哭声没有办法。 但,今夜,她足足掉了十多滴泪水,他却依旧佯装熟睡。 见此计不成,乔媛再生一计,她一面加大哭声,一面下床,并带着哭腔道,“好呀,你不理我,那我不和你睡了!” 她抱起枕头,步伐朝向房门。 她在心底数着一二三…… 果然,在她刚好迈出三步时,一直背对着她的某人急忙跳下床,大手牢牢地将她揽至怀中。 “不准!”他霸道的口吻逸出。 “谁让你不理我?”她理直气壮地瞪他。 他将她抱上-床,并替她盖好被子,“你这小女人越来越放肆?” 她无辜道,“我怎么放肆了?” 他径直搂住她的腰,下颚抵住她的发丝,“你饿了子逸一天!” 乔媛立即道,“天地良心啊,你儿子中午吃得饱饱的,至于他的晚餐,我虽然为了赶去叶然的婚礼而没有过问佣人,可是,佣人都会替他准备好呀……” 步亦封闭起眼眸,明明指责的嗓音却难以掩饰对某个女人的疼惜,“不打自招了?”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乔媛赶紧窝进他的怀中,假装困倦,“呃,我想睡觉了……伺候那小魔头,我快累死了……老公,睡觉了!” 他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似有如无的弧度,“你不想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乔媛假装倦意的眸子瞬间瞠亮,“什么礼物?” 步亦封嘴畔的笑意愈深,“你不是想睡了吗?” “呃……你很坏耶!!”乔媛抡起粉拳在他的胸膛轻捶。 他握住她抡起的粉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明天,我再将礼物给你,现在,你好好想想该如何讨好你老公!” 投入他的怀抱,她的嘴像抹了蜜一般,“老公,我好爱你哦!” -------------------------------------- 翌日。 乔媛约夏新出来喝茶。 司夏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甜甜地唤了声,“乔阿姨!” 乔媛忍不住在司夏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夏夏好乖!” 司夏开始享用甜甜的冰激凌。 夏新见乔媛如此疼爱司夏,忍不住问道,“喂,你怎么不带你儿子出来?” 乔媛生气道,“我才不要理他……昨天,他居然向步亦封告状,可怜我向步亦封解释了一晚上!” “哈哈……”夏新笑得前俯后仰,“你儿子果然是步总的翻版,腹黑啊腹黑!!” 乔媛没好气地瞪了好友一眼,“早知道就生个女儿了!” 夏新嘿嘿一笑,“那就跟步总生一个呀,反正你现在适合怀孕!” 乔媛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夏新以为乔媛是在忧虑那件事,忍不住谴责道,“这要怪你自己……两年前,步总替你准备了那么盛大的婚礼,而你居然怂恿步总在婚礼的前一天取消婚礼……如今,步总没再主动向你求婚,我看你该怎么办?别怪我多说,没结婚毕竟没保障,步总身边围绕的女人可不少!” 乔媛翻了翻眼皮,“我不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那你干嘛呈现出一幅失落的表情?”夏新疑惑。 乔媛抬首,状似无恙道,“有吗?” 夏新认真颔首,“你现在的生活可以说是羡煞旁人,唯一能让你不满足的便是你和步总还没有真正的名分!” 乔媛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两年都这么过来了……” 夏新连忙摇首,“我警告你,不能这么安于现状……步总没向你提结婚的事,你就向他提啊,反正迟早都要办!” “我不想谈这个话题了……”乔媛执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的确,两年前,他们差一点就为彼此印下了人生的契约。 她还记得那一晚,她靠在他的怀中,料想到以后被他呵护的日子,她真的很感动,亦感觉很幸福。 然而,在临近天亮的时刻,她突然告诉他,她想要将他们的婚礼向后拖延…… 她没有想过他会那么轻易答应。 事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所以,他并没有向宾客发放喜帖,亦没有通知媒体记者。 对于他的理解,她真的很感激! “好啦,那就不和你谈这个了……对了,金程离开‘步氏’了,你知道吗?”夏新重新开启了一个话题。 乔媛颔首,“他不是离开‘步氏’,而是步亦封将他调去美国做美国分公司的总经理了……” 夏新道,“那你知道步总现在的秘书是谁吗?” 乔媛疑惑,“谁?”她干嘛要在乎这个? 夏新无奈地感叹,“你真是太没有危机意识了……步总难道没有告诉你,他这次招聘的秘书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位年轻貌美,气质绝佳的美丽女人!” “秘书嘛,这很正常!”乔媛不以为意地搅拌着咖啡。 夏新赶忙摇首,“你每天和步总同床共枕,你居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天呐,乔媛,你未免太信任步总了!” 乔媛一派正色道,“夏新,没有几个秘书是男人,而且,我相信他!” 夏新不赞同道,“男女之间,每天朝夕相处是很容易发生感情的,你想想,你当初爱上步总,难道不是因为朝夕相处?我劝你最好让步总辞退了这个秘书,换个男秘书,这样没有后顾之忧!” 乔媛道,“如果连这一点小事我都去干预他,我不就显得太小气了吗?” “也是,不过……” 就在夏新再欲发表意见时,一辆崭新的法拉利跑车却停在了露天咖啡厅的路旁。 由于这辆昂贵的车太过显眼,夏新的视线不禁望向那辆法拉利。 “夏新阿姨!”步子逸趴在车窗旁挥动小手。 夏新一笑,连忙对乔媛道,“喂,女人,你老公来接你了……看他一身休闲的打扮,今天肯定是要陪你一天了!” 乔媛将视线转向法拉利跑车的位置。 车窗被摇下,一抹戴着墨镜的俊逸侧颜出现在乔媛的视线中。 乔媛甚是欣喜,第一时间站起身,奔出咖啡厅。 “老公——”乔媛兴奋地唤道。 夏新白了一眼,“真是一个有了异性没人性的家伙!”嘴里虽然怨念,夏新的脸庞上却是呈现羡慕的笑意。 步亦封的吻落在乔媛的颊畔…… 法拉利跑车在众人的瞩目中驶离了露天咖啡厅。 坐在车内,乔媛将步子逸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娇媚地笑道,“你今天不是说有几个重要的合约要去谈吗?” 步亦封淡淡道,“茵茵已经替我去谈了!” 乔媛疑惑皱眉,“茵茵?靳茵茵?” “是的,她现在是我的秘书!” -------------------------------------- 其实,男女主之间还有些问题没解决,亲们可以将现在看的内容当作番外!!么…… 第243章 一位年轻貌美,气质绝佳的女人,居然就是靳茵茵! 车内的乔媛愣了片刻。 步亦封通过后视镜望向双眸无神的乔媛,平静道,“你在想什么?” 乔媛自恍神中回神,“呃,没。” 他似乎看穿她的心思,轻勾唇瓣,“打翻醋坛子了?” 乔媛立即摇首,“谁说的……已经两年过去,靳茵茵又怎么会再跟我抢?我还要感谢她当年没有选择和你结婚!” 步亦封扬高唇瓣。 乔媛困惑,“你笑什么?” 步亦封没有回应。 乔媛遁寻着步亦封的视线朝前方望去。 眸底,靳茵茵身着利落的ol黑色套装,秀发被简单地挽起…… 两年不见,靳茵茵好似又美了……她不再像从前一般显露出稚嫩,清漾美丽,散发着她独有的名媛贵气。 “茵茵?”乔媛瞠眸。 步亦封将车停靠在路旁,随即下车。 乔媛在怔愣中抱着子逸跟着下车。 “乔媛!”靳茵茵兴奋地唤了声。 乔媛仍处于木愣状态,子逸忍不住提醒道,“妈咪,阿姨在叫你呢!” 乔媛这才回神,尴尬一笑,“呃,对不起,刚才在想事情……茵茵,好久不见!” “我们去里面坐坐吧!”靳茵茵将视线转向身后的茶餐厅。 乔媛颔首。 一行人进入茶餐厅,步亦封一家三口坐在一边,靳茵茵则坐在餐桌的另一边。 “这就是子逸?”望着窝在乔媛怀中那可爱的一小团,靳茵茵双眸睁亮,颇为兴奋道。 “恩。”乔媛微笑颔首。 步子逸圆溜溜地眸子不解地看向靳茵茵,“阿姨,你认识我吗?” 靳茵茵脸庞扬起笑意,“你出生没多久,靳阿姨还抱过你呢!” “哦……”步子逸应了声,而后若有所思地瞪大清亮的双眸,“那时候,怎么不是妈咪抱我呢?” 乔媛沉下脸,“子逸,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是不能插嘴的!” 在外人面前,步子逸总是表现得极其乖巧,他窝进母亲的怀中,没有再说话。 乔媛将疑惑逸出,“茵茵,我刚才听亦封说,你进了‘步氏’?” 靳茵茵笑道,“是的,我一个月前应聘到‘步氏’,真的哦,我是靠自己的实力通过‘步氏’的面试才能进入‘步氏’的……事实证明,对于我这个秘书,亦封还是挺满意的!” 步亦封弯了弯唇角,“让你这个靳氏大小姐屈居我的‘步氏’,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靳茵茵轻笑,“哪敢……所有人都知道‘步氏’现在是商业上的龙头老大,能够成为步总的私人秘书,我相信我以后都不会愁没有工作!” 步亦封发出一道爽朗的笑声。 乔媛想要插话,奈何,步亦封与靳茵茵间的气氛甚是欢愉,根本没有乔媛插话的余地,乔媛只好憋着一股怒火,脸庞挂笑地压抑着。 -------------------------------------------- 靳茵茵因为有几个重要的合约要替步亦封去谈,所以,闲聊不到半个小时,靳茵茵便率先离开。 靳茵茵离开后,乔媛亦负气地站起身,“我想回家了!” 步亦封瞥见乔媛嘟起的小嘴,赶忙起身轻哄,“我怎么感觉到有一丝火药味?” 乔媛抱着子逸径直迈开步伐,根本不理会身后的男人。 步亦封追了上去,并替她打开车门,“怎么了?” 乔媛一个屁股坐在坐垫上,放下子逸,精致的脸庞上毫无表情。 步亦封坐在她的身畔,揽住她的腰身,“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乔媛隐忍的怒火终于爆发,她愤愤道,“步亦封,你眼中还有没有我?我以为你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我和子逸出去玩,可你却带我来见靳茵茵!” 步亦封黑眸眯紧,“怎么突然说这种话?茵茵刚刚从国外回来,她说想要见你,难道我要拒绝?” 乔媛无理回复,使出女性天生的无理取闹,“你刚才还说她帮你去谈客户呢!” 步亦封柔声道,“老婆……她现在就是去替我谈那两份合约,如果没有她,我现在会在公司,而不是陪在你身边!” 乔媛仍旧不悦地皱眉,“可你刚才和靳茵茵聊得多愉快啊,我完全插不上话!还有,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便招聘靳茵茵为你的秘书呢?” 步亦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原来,真是打翻小醋坛子了!” 乔媛挣脱在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冷冷地哼了一声。 步亦封对夹在两人中间的小魔头道,“子逸,爹地和妈咪有事要谈,你先坐在后面!” 步子逸果然听话地爬向后座,动作利索,显然不止有过一次的类似经验。 “老婆……”步亦封轻唤。 乔媛仍旧将视线投向窗外。 步亦封索性将乔媛的身子扳正,严肃道,“靳茵茵是通过‘步氏’内部的面试进入公司的,我没有理由因为我和她曾经的关系而放弃这个员工!” 乔媛翘起嘴巴,“你没事干嘛要换秘书啊?” 步亦封如实回答,“我命金程去美国处理分公司了!” 乔媛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就让严浩回来啊!” 女人生起气来,果然是不讲理的! 步亦封耐着性子道,“严浩现在在南亚,你不是不知道他在负责什么!” “那你……” 乔媛还想说什么,步亦封却已经将乔媛拥进怀中,“傻瓜……如果靳茵茵能够吸引我,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你?” “这不一样嘛!靳茵茵现在这么能干,这么漂亮……”乔媛委屈地咬住唇瓣。 “好了,好了,乖……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将她调到别的职位。”步亦封安慰道。 “不嘛,你调她去别的职位,她肯定以为是我小气,我才不要被人这样看待呢!”乔媛道。 步亦封扯唇一笑,“那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乔媛满意地靠在他的肩上,细细叮嘱道,“你记得,你每天必须和她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绝对不能和她单独去谈客户或出差,晚上九点以前必须回家……” 这些严苛的要求根本不能在老板与秘书上实现,但是为了哄他的小宝贝,他只能迁就地颔首,“好,统统答应你!” “恩。”乔媛瞬间扬起一抹笑意,在他的脸庞上用力啵了一下。 “妈咪羞羞脸……”步子逸捂着眼睛,发出稚嫩的声音。 步子逸小小的手虽遮着眼睛,却以手指的缝隙偷偷看他的父母。 乔媛五指张开,将魔爪伸向子逸,“你个小魔头,昨天居然出卖妈咪,看妈咪怎么‘教训’你……” “爹地……”步子逸可怜兮兮地向父亲求救。 步亦封则摆出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蓦地,车厢内传来子逸因搔痒而难以控制的咯咯笑声…… -------------------------------------------- 夜晚。 乔媛哄完步子逸睡觉,看一眼时钟才知道时间已经晚上十点,而步亦封却还有回家。 乔媛耐着性子坐在厅内的沙发上等他,奈何,待她打盹醒来后,他仍旧没有回来,而时针却已经指到了十二。 乔媛着实没有耐性,继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 奈何,他的手机没有接通,而是接入了‘步氏’二十四小时的值班客服。 乔媛礼貌地问道,“你好,我想找你们步总。” 客服听出乔媛的声音,恭谨道,“乔小姐,总裁正在开会!” “开会?”乔媛怔愕,“这么晚还有会议?” 客服如实道,“应该是为接下来的一个重要投标做策划案!” 乔媛关心地问,“那他用过晚餐了吗?” 客服道,“我没有接到总裁需要我们订餐的电话。” “哦,谢谢你。”乔媛缓缓地放下手机。 片刻后,乔媛进入厨房,将替他留好的晚餐放在微波炉里热了热,装入保温盒内,她随即离开了步宅。 半夜叫醒步宅的司机令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司机却乐于替她效命,很快便将她载至“步氏”。 乔媛摸了摸便当的温度,继而搭乘电梯,直上总裁的专属楼层。 总裁的专属楼层灯光明亮,忆起他们正在开会,她蹑手蹑脚靠近会议室。 奈何,会议室内的灯光却已经关闭,里面空无一人。 乔媛疑惑地朝向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内隐隐传来两道男女的声响。 乔媛移至办公室门前,本欲抬手敲门,却发现办公室的房门没关,而她视线内的画面竟让她瞠目结舌。 画面中,只见步亦封背对着她,他的西装外套褪去,白色的衬衫隐隐显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而他挺拔的身躯却压覆在一道窈窕的身躯上…… 准确的说法便是……乔媛看见步亦封衣衫不整地将靳茵茵压在办公桌上。 乔媛怔了片刻,便当自她的手中滑落。 哐当—— 这一声响动终于惊醒了正处于尴尬状态的步亦封与靳茵茵。 步亦封即刻起身,转首瞥见乔媛,步亦封的呼吸顿时一滞。 然,未等步亦封解释,乔媛却已经转身离开。 步亦封连忙追了出来,在乔媛即将没入电梯时,步亦封成功地将乔媛擒获。 乔媛使力挣扎了片刻,最后被步亦封带至此层楼的露天阳台。 阳台上,她奋力挣脱,“你放开我,讨厌鬼!!” “怎么了?”他凝眉,轻问。 她冷冷睇他,“你根本没有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步亦封黑眸微敛。 乔媛委屈道,“你工作得这么晚,我怕你没有时间用晚餐,所以带热好的晚餐过来给你,而你……”想起刚刚看见的画面,乔媛便有一肚子的气。 步亦封轻揽住她的肩头,“你所看见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画面!我和下属刚刚才开完会!” 这一秒,乔媛使力推开步亦封,“整个楼层就只剩下你和靳茵茵,哪里还有别人?” 步亦封平静道,“其他人刚刚离开!” 乔媛怒视,“是啊,这么巧,我来的时候其他下属都已经离开,而你和靳茵茵却在办公桌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步亦封伸手揽住乔媛的腰身,轻声道,“茵茵替我工作到这么晚,我打算送她回去,恰好她冲了两杯咖啡……” 乔媛冷声道,“你别告诉我,她打翻了咖啡,你去扶她,而她不小心滑倒,你们两人才会出现我看见的那种情况。” 步亦封的嗓音依旧倘然,“事实的确如你所猜测!” 乔媛伸手扳开步亦封环在她腰间的手,不悦地蹙起眉心,“步亦封,我讨厌你!” 步亦封的铁臂仍旧霸道地不肯离开她的腰身,“乔媛,不要无理取闹!” 乔媛的粉拳轻挥在他的胸膛,“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压在她的身上不舍得离开,若不是我出现,你和她可能已经发生……” “乔媛!!”这一刻,步亦封的俊颜瞬间冷了下来。 乔媛不去看他,用力地咬紧唇瓣。 步亦封的语调恢复往日的冷肃,“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难道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 乔媛的双眸因他声调的严厉而委屈染红。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大而吓到她,他却上前抱住她,她却已经转身,迅速地奔离露台。 步亦封烦恼地揉了揉眉心。 靳茵茵走到步亦封身旁,尴尬地问道,“呃,乔媛是不是误会了?要不要我去替你解释!” 步亦封摇摇首,“忙了一天,你也辛苦了,我送你回家吧!” 靳茵茵道,“不用了,我自己乘坐计程车回去,你快去追乔媛吧!” 步亦封坚持道,“计程车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 死步亦封,坏步亦封……我恨死你了! 回到步宅,乔媛坐在床头咒骂了半晌,这才愤愤难平地抱着被子,闭上眼眸。 大约半个小时后,房门传来门把扭动的声响。 乔媛背过身,刻意装出睡得很熟的样子。 本以为他会第一时间来安慰她,孰知,他居然径直步入浴室,仿佛没有看见她背对着他的冰冷脊背。 待他进入浴室,乔媛扁着嘴坐起身,内心甚是不好受。 足足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他才从浴室走了出来。 她靠坐在床头,眼眸瞟向另一旁,好似在等他向她屈服。 岂料,他径直掀开被子,躺在床上,闭起黑眸。 乔媛努力压制的怒火愈加上涌,她一把掀开步亦封身上被子,攫住他的手臂,拖他起身,“你起来啊……步亦封……” 在乔媛的骚扰下,步亦封终于翻身下床。 站在卧房的落地窗前,他偏着头点燃了一根烟。 乔媛跳下床,移至他的身旁,愤然地抢走他手中的烟,“步亦封,你不要太过分?” 步亦封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移至酒柜前。 乔媛将单薄的身子挡在酒柜前,清澈的瞳眸瞪向他,“你快给我解释!” 步亦封冷眸一睇,“我记得我已经解释过!” 乔媛毫不畏惧道,“我要你一字一句的给我解释!” 步亦封撇首,“无理取闹!” 乔媛鼻子一酸,倏然抽泣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慢慢地厌倦我……的确,我配不上你,其他女人能够给予你的,我给不了你!!” 步亦封冷声道,“乔媛,我不想一次次为这个问题和你争吵!!” “你一定是不喜欢我了……”乔媛喃喃自语,而后移至挡在他面前的身体。 她拭着眼泪,迈着伤感的步伐移至床畔坐了下来。 她梨花带泪的模样总教他无法不去怜惜。 仿佛为了调整心境,他舒了口气,蹲靠在她的面前,“老婆,选择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这个因素在我这里便不存在,我真的不希望你将这件事放在心底……” “我只是很害怕……”她不想在他面前发火,不想变得不像自己,她只是在恐惧,所以,她才会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乖,别再哭了,老公会心疼的……”他以轻柔的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她伸手圈住他的颈项,“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以宣誓的语气道,“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恩。” -------------------------------------------- 折腾了一夜,他昨夜的睡眠质量并不好,一早起来,整个脖子酸疼不已,筋骨几乎全紧绷着。 折磨!步亦封撑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没睡好?”一道女声响起。 “靳秘书。”工作上,步亦封并没有以朋友的方式称呼靳茵茵。 步亦封看着眼前的靳茵茵。一头美丽的大波浪卷发,耳朵上挂着圆形的耳环,长而翘的睫毛,艳红的朱唇,十足魅惑男人的完美身段……难怪乔媛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靳茵茵圆润的双臀倚在光可鉴人的桌面,“看你好想很累,是不是昨晚的事没有解释好!” “也不是……” “看你好像很累……我学过一点按摩,帮你捏两下!”靳茵茵将身躯移向步亦封,手搭在他的肩上,缓缓地揉捏着。 “不用了,我们谈一谈竞标的事。”似乎不习惯靳茵茵的碰触,步亦封的身躯愈加僵硬。 靳茵茵感觉到步亦封的不适应,她极其自然地移开身子,歉意道,“昨晚的事,都怪我……还弄脏了你的西装外套,我已经帮你送去洗了!”他昨晚将西装外套留在了办公室,她一早替他收拾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于是帮他送去了干洗店。 “不是你的错!” “乔媛生气了?” “没有。”步亦封淡淡回应。 靳茵茵颔了颔首,“那就好……” 私事谈完,两人开始为公事商讨。 靳茵茵翻开手中的文件,以工作上的口吻道,“步总,目前国际上有三个上市公司在争取这块土地,为了竞投这块土地,我做了三分报价……” “做得好!”步亦封鲜少称赞他人。 靳茵茵笑道,“能得到步总的赏识,真是我的荣幸!” 步亦封亦跟着莞尔。 倏地,步亦封收起笑意,正色道,“对了,这一单恐怕要你亲自到伦敦谈,我怕我拿不下来!” “你准备好,我们明早便启程去伦敦!”无法完成的任务,他自然不会为难下属。 靳茵茵颔首,“好。” -------------------------------------------- 乔媛的心情颇好,于是亲自下厨做好满满一桌的菜等步亦封回来。 步亦封下班回来,在步宅找了个遍,终于在餐厅发现她忙碌的纤瘦身影。 他无声地靠近她,下颚倏然抵在她细瘦的肩头,双臂紧圈住她。 “干嘛不让佣人去做?” “我没事做啊!” “也好……省的你无所事事变成一只大肥猪!” 她圆目,“你说我是肥猪?” “哪敢!”他在她的颊畔亲昵地吻了一下。 乔媛试图挣开他,“讨厌啦,子逸看见,又要说我们羞羞了!” “他睡了?”步亦封埋进乔媛的颈项,汲取她颈间的气息,呼吸紊乱地问道。 “恩,我今天玩了一天,估计累了。” “哦……”他继续沉溺于她的馨香。 乔媛倏然闻到菜烧焦的味道,慌忙推开黏着她的他,“啊,我的菜……” …… 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被摆上桌。 步亦封很识相地统统扫光。 乔媛满足地看着他,眸底尽显幸福。 步亦封拿起餐巾拭了拭唇瓣,“明天我要去伦敦谈一桩竞投,你和子逸乖乖呆在家里……如果无法照顾自己,或是感觉到无聊,我便将爹地妈咪叫回来照顾你们。” 乔媛立即道,“不用了,伯父伯母好不容易去环游世界,我才不要打扰他们……” 步亦封凛眸对向她,“那好,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好好的。” 乔媛缓缓地垂下眸子,“你刚刚回来没几天,又要出差……” “工作嘛!”步亦封伸手握住她的。 她理解地颔了颔首,“那你要去几天?”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时间也可能会缩短,但他暂时不告诉她,早回来可以给她惊喜,万一有事耽误了,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乔媛瞠眸,“那么长时间?” 步亦封道,“你也知道竞投完以后,合约不是一天半天就能谈妥的!” 乔媛声音放柔,“你一个人去?” 步亦封毫不隐瞒地回答,“还有靳秘书!” “你和她两个人一起去?”乔媛的声音不禁扬高。 “当然还有其他下属,但她是我的秘书,我和她的相处时间自然会比其他下属多一些。” 乔媛突然沉默了。 步亦封微微一笑,“傻瓜,我会尽快回来的,我和她之间亦不会有……” 乔媛抗议地娇嗔道,“我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你为了公事嘛!” 步亦封扬起嘴角弧度,他只敢在心底说,她的确就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是,我的小女人善解人意!”他抬起她的下颚,深深地印上一吻。 “只去一个星期?”她不舍地问。 “恩,一个星期就回来了。”他颔首。 “那就好!”他拉了拉他的衣领,“要赶紧回来哦!在伦敦不准乱看别的女人……” -------------------------------------------- 初秋的天气微凉,步亦封手握两杯香槟走往露天阳台,在靳茵茵的身旁停步,关心地问,“冷吗?” “还好,今天挺顺利的!”她轻抚自己的臂膀,还真有点凉意。 步亦封将手中的香槟放置一旁,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靳茵茵感动地看了他一眼。 他毫无表情的俊颜上没有显露丝毫的异常,仿佛只是一个很不经意的关怀动作。 内心涌起的一股暖流逐渐冷却,她缓缓道,“亦封,两年前怎么没有和乔媛结婚?” 步亦封执起香槟轻抿了一口,黑暗的视线调向前方的空寂,“她没有答应!” “为什么?”靳茵茵甚是不解。 步亦封没有再回应。 他刚毅的俊颜虽没有显露出任何抑郁神色,她却能感觉到他藏有心事。 她没有再继续方才那个话题,而是将讨论引致乔媛的身上,“前几天看见乔媛,我感觉她比以前开朗了许多,至少,她开始懂得在你面前宣泄她的情绪……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我真的很羡慕!” 步亦封轻声一笑,再次执起酒杯轻啜。 他俊逸脸庞上呈现的微微笑意散发着无限的满足感。 靳茵茵跟着执起酒杯,轻饮了一口,“乔媛能够遇上你,他很幸福!” “你呢?”步亦封转首看向靳茵茵。 靳茵茵望进他幽暗的黑眸,自若一笑,“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很好啊……可能是年龄大了,我爹地妈咪也没再替我物色新的对象,一切顺其自然!” 步亦封举杯与靳茵茵触碰,“感谢你曾经为子逸所做的一切!” 靳茵茵浅浅一笑,“不用感谢我,我那时候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助人为乐!” “呵……” …… 世界的另一端。 乔媛自睡梦中醒来。 她好似做了一个噩梦,浑身溢出冷汗,胸脯剧烈起伏。 她拍了拍胸口,试图缓和急促的呼吸。 脑海中忆起那可怕的梦境,她不禁颤了颤身子。 睡梦中,他看见她与靳茵茵站在他的两边…… 她们似乎在逼他做一个抉择,而后,他居然选择执起靳茵茵的手,同靳茵茵一起离开。 梦境中还传来靳茵茵的一句清晰话语,“乔媛,你好自私,你居然能够以这样的身体霸住亦封?你考虑过亦封的感受吗?” 最后,她记得她哭得很凶,却只能无奈地看着他与靳茵茵的背影远离。 原来是个梦,她抚了抚胸口。 她拭去脸庞上的冷汗时才发现,她的眼角周围竟真的残留着湿湿热热的泪痕。 第244章 “妈咪,好香……”步子逸笨拙地爬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稚嫩的瞳眸泛着光芒。 乔媛将刚刚蒸好的一条鱼摆放在桌面上,得意道,“妈咪好久没有做这么多菜了,你爹地回来一定会感到惊喜的!” 步子逸连忙拍手,“妈咪好棒!” 乔媛点了点子逸的小鼻子,故作生气道,“你个小魔头,这么难得夸妈咪,是不是嘴馋了?” 步子逸按了按自己的小肚子,嘟起嘴,委屈道,“妈咪准备了一个下午,子逸的肚子早就饿得扁扁的……” 乔媛轻笑,“乖,爹地马上就回来了,我们等爹地一起用餐,好吗?” 步子逸一贯都很尊重他的父亲,连忙颔首,“恩。”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乔媛坐在厅内的沙发上,不住地瞄着墙上的时钟,而步子逸早已在她的怀中睡着。 当时针指向十的时候,乔媛终于按捺不住拿出了手机。 手机很快便接通,她率先开口,“老公,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手机内是步亦封略显疲累的声音,“对不起,原定今晚到家,可临上飞机前,竞投的项目突然出了一点问题,可能要拖延一天再回去!” 乔媛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失落道,“我做了满满一桌的菜……” 步亦封以疼惜的语气安慰道,“老婆辛苦了……老公的错,明天回家向你赔罪!” “怎么赔罪啊?我准备了一个下午呢!”乔媛不悦地嘟起唇。 步亦封轻笑,正在思虑该如何安抚他的小女人时,靳茵茵的声音却自他的身后传来,“步总,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乔媛隐隐听见一道类似靳茵茵的女声,却没有听清楚靳茵茵对步亦封所说的话。 “好。”步亦封回应靳茵茵,继而对乔媛道,“老婆,我还有公事要处理,先这样!” 乔媛尚未向步亦封问清楚,步亦封便已经挂断电话。 耳畔是通话结束的嘟嘟声,乔媛再次拨号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打不通。 乔媛无奈地放下手机,继而抱着熟睡的子逸回儿童房。 ------------------------------------------- 翌日。 乔媛独自在晨光中醒来。 昨晚睡得并不好,乔媛坐起手,转了转酸疼的脖子。 没有他,她睡得一点都不习惯…… 没有他的手臂可枕,亦不能抱着他睡,一个人,冷冷清清。 梳洗完毕后,乔媛命佣人带子逸去花园玩,自己则无聊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翻看杂志。 随意挑了一本健康杂志,杂志的内容是在研究男女间的身体秘密。 乔媛随意翻了几页,发现杂志内容甚是无聊后,她将杂志丢放到一旁,然而,无意间翻开的杂志却露出了一排赫然醒目的标题—— “石女”不会有春天!! 乔媛的眸光倏然一滞。 杂志被她重新拿回手上,她的视线落在杂志上的报道上。 报道的内容是关于女主人公的不幸生活。女主人公以自述的口吻倾吐身为石女的悲哀,被丈夫抛弃,父母嫌弃,遭人耻笑。 乔媛缓缓地合上杂志,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她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步子逸由外面的花园跑了进来。 步子逸伸手要乔媛抱抱,“妈咪……” 乔媛霎时回神,她将步子逸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疼惜地拭去子逸额前的汗水,轻声道,“子逸玩得开不开心?” 步子逸颔颔首,“妈咪,子逸想上幼稚园!” 乔媛眉心微皱,“子逸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幼稚园呢?” 步子逸实话实说道,“子逸想去幼稚园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乔媛面露疑色,“有妈咪陪着子逸,不好吗?”她本就打算下半年送子逸去幼稚园,如今子逸主动提起,她很好奇子逸小小的脑袋在想什么。 一直默默恭候在一旁的佣人连忙道,“乔小姐,这都怪我……我的儿子正在上幼稚园,刚刚我丈夫打电话来说他有事不能去幼稚园接儿子,于是我便带着子逸去了幼稚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在工作的时间处理我的私事,只是我的丈夫真的临时有事……” “妈咪不要怪kuki阿姨,是子逸要跟着kuki阿姨的!”步子逸连忙替佣人说情。 乔媛朝佣人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不会责备你的。” 佣人感激地颔首,“谢谢乔小姐,我去准备午餐了!” 乔媛颔首,“好。” 步子逸倏然在乔媛的颊畔吻了一下,“妈咪,你真好!” 乔媛忍不住调侃儿子,“有求于妈咪的时候,妈咪就成了‘好人’了?” 步子逸的手圈住乔媛的脖子,甜甜逸出,“子逸最爱妈咪了!” 耳畔是儿子舒心的言语,乔媛忍不住在儿子帅气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好啦,爹地回来,妈咪就和爹地商量这件事,然后让你去幼稚园,好吗?” “恩。”步子逸露出天真的笑颜,蓦地,他认真地问道,“妈咪,你和爹地什么时候生一个小妹妹?” 乔媛瞬间一愣。 步子逸自顾自道,“幼稚园里有好多的小朋友,妹妹以后也要上幼稚园……如果妹妹跟子逸一起去幼稚园,子逸就可以照顾妹妹了!” “呃……”乔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子逸。 幸好,这个时候,两母子的对话中突然插-入一道冷沉威仪的男声,“子逸,你又在烦你妈咪了?” 步子逸听见父亲的声音,连忙自乔媛的大腿翻下,以最快的速度奔至父亲的腿畔,喜悦地唤道,“爹地!!” 步亦封将步子逸自腿间抱起,“小魔头,告诉爹地,有没有乖乖听妈咪的话?” “恩。”步子逸重重颔首。 步亦封在儿子的脸庞上啄了一口。 乔媛站起身,望向步亦封。 在步亦封怀中的步子逸却朝乔媛眨了眨眸子,对父亲道,“爹地,妈咪有事事要和你说……” 步亦封随即放下子逸,子逸识相地奔至一旁玩他的玩具。 乔媛看了步亦封一眼,而后转身,背对着他。 步亦封走近她,毫无预警地由后环住她的腰身,“谁惹我老婆生气了?” 乔媛噘起嘴,“你。” 步亦封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既然我惹老婆大人生气,我自愿受罚!” 乔媛倏然转身,“你说的?” 步亦封紧搂住她的腰身,颔首。 乔媛瞠大双眸,认真道,“那好……你告诉我你和茵茵在伦敦的一举一动!” “你在怀疑什么?”步亦封径直问道。 乔媛立即道,“你先回答我!” 对于她,他总是有十足的耐性,缓声道,“她作为我的秘书,自然得帮助我竞投伦敦的项目,我和她之间只有单纯的老板与秘书间的关系!” 乔媛皱眉,“那你昨晚为什么挂我电话?” 步亦封轻声哄道,“宝贝,你不是不知道英国和中国的时差,我当时正准备同伦敦的政府高层讨论竞投的事……” “可你说一个星期就回来,结果却拖延了一天,亏我辛苦准备了一桌的晚餐……”乔媛愈说愈觉得委屈。 步亦封勾唇轻笑,“好啦,不生气了,我不是已经尽量赶回来了吗?”要知道,一处理好公事,他甚至没有休息便赶回国。 “好吧,原谅你了……”乔媛的语调逐渐放柔。 步亦封抬起她的下颚,欲吻上她的唇瓣。 她忽然偏首,正色道,“对了,我打算送子逸去幼稚园,你觉得呢?” 没有欺上预期中的柔软唇瓣,他颇为不耐烦道,“你做主就好!” 在他欲再次覆上她的唇瓣时,她却伸手推开了他,“你刚下飞机,脏死了,先去洗澡吧!” 步亦封甚是无奈地颔首,“好吧……我也累了,我上去休息一会儿!” “恩。” ------------------------------------------- 午餐后,乔媛准备回房陪步亦封。 佣人在她踏上二楼的阶梯时,忽然唤道,“乔小姐,靳小姐有事找少爷!” 乔媛的步伐骤停。 靳茵茵的身影却已经出现在步宅大厅,“乔媛!” 乔媛微笑地移至靳茵茵面前,“茵茵,这边坐!” 乔媛与靳茵茵坐在厅内的沙发上,佣人替她们上完茶,靳茵茵突然问道,“亦封呢?” 乔媛如实回答,“他在楼上休息!你找他有事?” 靳茵茵摇摇首,“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还他的西装和领带!” 乔媛接过靳茵茵递过来的干洗好的衣物,微微怔愣,“呃,亦封的西装怎么会在你那里?” 靳茵茵笑了笑,“就是你去公司的那天晚上,我不小心将咖啡溅在了亦封的西装外套上……那晚,你没有生气吧?”靳茵茵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 乔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已经向我解释过了!其实,你不用那么麻烦拿去干洗的……” “没事!我本来打算明天上班的时候将西装还给亦封,后来发现我们从伦敦回来,他落了一条领带在我那里……呃,你别误会,因为他没有带别的助理与下属去伦敦,所以他的衣食住行都是我来安排,我替他整理衣物的时候,无意间将他的领带收进了我的行李箱,你不会介意的吧?”靳茵茵言下之意,她之所以第一时间赶至步宅将西装与领带还给步亦封,其实是不想引起乔媛的误会。 乔媛自然听出靳茵茵的弦外之音,她轻轻一笑,“谢谢你替我照顾他,你们是老板与秘书的关系嘛,我当然不会介意!” 靳茵茵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 靳茵茵离开后,乔媛抱着步亦封的西装外套上楼。 她看了一眼领带,在领带的边缘,她的确发现她设计的印迹…… 自从和他在一起后,他的衣物皆是由她来打理……她为他量身设计了许多的西装与领带,而每款西装和领带上都有她在布料上绣上的“fy”印迹。 西装和领带上隐隐散发着属于靳茵茵的香水味道…… 说不上来自己有没有生气,可她总觉得心头有些堵。 扭开卧房房门,他正沉浸于睡梦当中。 她将西装外套与领带放置在一旁的沙发上,继而坐在床畔,怔怔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过去,他俊逸的脸庞上没有留下丝毫的岁月痕迹…… 都说男人比女人看起来不容易老,她终于有这种感觉,因为她偶尔对着镜子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 她不年轻了,很多时候,她考虑的事情会比从前思虑得多。 也许,女人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步亦封!”乔媛轻轻推了推熟睡中的他。 “恩?”他模模糊糊应了声,铁铸般的霸道手臂很自然地将她揽住,“老婆……陪我睡……” 她被他的大手按在他的怀中,她奋力移开他的大手,再次唤道,“步亦封,你醒醒,我有话和你说!” 一向不嗜睡的他很快便自睡梦中醒来。 他微睁的黑眸睨向她,“老婆,怎么了?” 乔媛拉着他坐起身,“我有话和你说!” 步亦封被迫坐起身,靠坐在床头,俊眉微凝,“什么事?” 乔媛将放置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与领带放置在步亦封的面前,“刚刚茵茵送来的,他说你落在她那儿的!” 步亦封瞅了一眼面前的西装外套与领带,正色道,“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西装是由于沾了咖啡渍,我已经告诉她不用拿去干洗……至于领带,我想是她整理我的行李时,不小心放她行李箱里了。” 乔媛颔首,“这点我相信……” 步亦封微微扬高唇瓣,“那就陪我睡吧!”说罢,他翻身想要将她压在身下。 奈何,她挣脱开他,眉心仍旧紧锁,“等等,我还没有说完……” “恩?”步亦封炯亮的黑眸因睡意而迷离起眯起。 乔媛正色地质问道,“你说你会带下属去伦敦,而不是和茵茵两个人……可是,刚刚茵茵告诉我,你没有带任何下属,你的衣食住行都是他安排的!” “老婆,他是我的秘书……这些事本就由她来处理!”步亦封捧起乔媛的脸庞,柔声哄道。 乔媛立即移开首,“你别逃避问题,你还没有给我解释,为什么会是你和茵茵两个人单独去伦敦?” 步亦封的瞌睡虫子终于因乔媛的冷声质问而消散。 他耐着性子回答道,“我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 这一秒,乔媛立即翻身下床,喏喏道,“你根本就是有心隐瞒!” 步亦封跟着乔媛跳下床,擒住乔媛的手臂,“我没有必要隐瞒你任何事!” “如果不是隐瞒,你干嘛要欺骗我?你实话告诉我,我当然会理解你,我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乔媛垂眸,语调带着委屈。 步亦封攫住乔媛的双肩,逼迫乔媛正视他,缓声道,“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不相信我?” 她奋力甩开他扶在她肩上的手,“根本是你不信任我!” 步亦封俊颜微沉,“你想要我如何向你解释?” 乔媛甩开他的手,背对着他,“我不要你解释!我知道,现在的我根本就配不上你,我连夫妻间最亲密的举动都无法满足你,我没有资格你说你!” 步亦封的神色愈沉,“乔媛,我们说好不提这件事的?而且,我根本就不介意……” 乔媛的眼眶已经悄然染红,“你不介意,可我介意……今天,子逸问我什么时候给他生一个妹妹的时候,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亦知道,伯父伯母选择去环游世界,其实是因为他们不想面对我……” 步亦封撇了撇首,薄唇森冷逸出,“我已经向你解释过很多次,从我发誓要将你留在我身边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有顾虑过这件事……我希望我们不要再为这件事而争吵,何况我们已经有了子逸,只要我们能够开开心心地走下去,什么都无所谓!” 乔媛倏然转身,湿润的眼眸怔怔地望着他,“你的无所谓会让我觉得我好自私……” 他上前一步,抱紧她,“傻瓜,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乔媛难受地摇首,眼泪颗颗滴落,“如果你真的在乎我,真的无所谓,那就辞退靳茵茵……她曾经那么爱你,我不想你和她每天相处在一起!” 步亦封陡然松开她,眉心褶皱,冷声道,“乔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乔媛蒙上泪液的眼眸瞪望着他,“对,我就是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步亦封表情森冷,移至落地窗前,沉声道,“我想你需要静一静!我不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都因为这件事和你争执!” 乔媛凝睇着他的背影数秒,眼泪唰唰跌落,最后,她径直离开了卧房。 他本欲追上她,奈何,心底的抑郁却让他的步伐驻足原地。 站在卧房的落地窗前,他疲累地揉了揉眉心。 他究竟要向她解释多少次? 他知道那件事给予她的打击太大,可是,既然彼此已经走到一起,何况他根本就不介意,她为什么要如此芥蒂? 他累了…… 也许一次两次他可以去哄她、安慰她,但,如果他们长久都要为这个问题而争执,他真的无法保证他的耐性可以维持到她释然的一天…… ------------------------------------------- 乔媛乘车计程车离开了步宅。 她给叶然打了一个电话,随即将手机关机。 抵达约定的咖啡厅,叶然在十分钟后出现在她的面前。 咖啡店地处的位置清幽,尤其他们选择的位置是一个偏僻的角落,因此适合谈话。 坐在乔媛的对面,叶然发现乔媛的眼眶周围隐隐红肿,眼角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不禁问道,“怎么了?” 乔媛搅动着咖啡,平静道,“没事,只是心有点堵,想找你聊聊天……”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叶然颇为紧张。 乔媛缓缓抬眸,“对了,我约你出来,会不会影响到你和你的妻子?” 叶然赶忙摇首,“怎么会……我们是朋友嘛!” 乔媛轻轻扯起一抹笑,“谢谢你!” 叶然对上她的眼眸,“说吧,我充当你不开心时的垃圾桶,不随意发表任何意见。” 乔媛深吸了口气,敛下眼眸,淡淡道,“叶然,我刚刚和他起了争执。” 叶然道,“夫妻间起了争执太寻常……不论是谁的错,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要一方能够忍让一些,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乔媛苦涩一笑,“他想要忍让,但我咄咄逼人,没有给予彼此忍让的机会。” 叶然拧眉,却没有发表意见,而是认真倾听。 乔媛执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缓声道,“不知道是不是随着岁月的沉淀,所有女人都会变得多愁善感……我发现,我在他面前愈来愈无理取闹,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开始学会争风吃醋,常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他争执!” 叶然几乎是第一时间摇首,“这不是你!” 乔媛艰涩一笑,“这的确是我!” 叶然摇摇首,“乔媛,你和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不能打退堂鼓……” 乔媛略显苍白的美丽脸庞漾起一抹笑意,“我没有打退堂鼓……” 叶然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乔媛隐隐泛着水光的黑眸,“你骗不了我……自你半年前得知手术的那件事后,你的心便已经有了决定!” “呵……”乔媛以一抹释然的笑意掩饰凄楚的脸色,“我已经能够接受上天对我的安排……” 叶然皱眉,担忧道,“你怎么能够这么轻易放弃?” 乔媛摇首,“我不会轻易放弃,我和他很难很难才走到今天,如果让我离开他,我不会甘心……” 叶然如释重负地一笑,“你能这么想就好!说实话,我曾经一度担心他是否能够给你幸福,但是,两年过去了,我看到,亦感觉到他对你的感情……我终于能够确定,你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脑海中闪过这两年和他度过的甜蜜生活,她亦满足地漾起一抹笑。 叶然倏然道,“乔媛,我希望你不要事事都替他人着想……你和他在一起,不需要感觉到愧疚,若他真的不在意你身体的问题,你亦不必自责,无论如何,对于你的身体,步亦封都需要负有一定的责任,你可以不计较医生所说的话。” 乔媛颔首,释怀地舒了口气,“我知道。” ------------------------------------------- 没有人知道,这两年,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去治疗。 自从她决定取消婚礼后,他就没有再给她提起过婚礼的事,亦没有再主动谈及她的身体。 他们整整度过了一年半的闲适生活……这段时间是她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刻! 直到半年前,步氏夫妇去旅行的前一夜,步母和她进行了一次深层次的讨论。 她仍记得步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 “乔媛,我和步尧赞同你和亦封在一起,尤其你是子逸的亲生母亲,我们希望子逸能够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成长。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否会心疼亦封,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作为女人,我们都很清楚男人在这方面不可能隐忍一辈子……我不是想要拆开你和亦封,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为自己着想的同时,也请考虑到亦封,考虑到我们作为长辈的感受。” 这一年半,步氏夫妇可以说对她很好,她能够感觉到步氏夫妇对她再没有任何芥蒂,只是……作为父母,他们不得不替儿女的幸福着想,她亦能够理解步氏夫妇。 在步氏夫妇去旅行之后,她思虑了很多天…… 甜蜜的生活让她忽略了很多的现实问题,她终于无法再逃避。 所以,逞着步亦封去出差的一个星期,她去找了叶然。 找上叶然是因为她需要叶然帮助她。 首先,叶然有私人飞机能够让她不被步亦封发现她的行踪,其次,叶然能够请求叶瑾帮她保守秘密。 叶然很爽快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于是,她将子逸交给戚叔戚姨照顾,随即跟随叶然去了美国。 叶瑾保密地替她找来了世界妇科权威医师凯特! 凯特曾经替她做过两次妇科手术,因此,凯特是最合适治疗乔媛的医生。 她记得,凯特为她做过检查后,极其无奈地摇摇首。 那一刻,她就知道,她治愈的机会渺茫…… 凯特告诉她,她身体的症状是由于剖腹产的时候落下的炎症所引起的。 最主要原因是她在意大利剖腹产的时候,起初是选择顺产,而后因为出现难产的迹象医生再选择了剖腹产,而医生并没有小心处理她顺产后的身体,导致她的身体出现炎症。 炎症本可以轻松治愈,但由于她在剖腹产不久后怀孕而流产,导致她身体出现炎症的症状被流产后的身体症状所覆盖,而她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常,医生亦没有刻意去做这方面的检查,因此,她的身体在有炎症的情况下因流产而受到重创。 炎症逐渐蔓延向她的子宫,造成子宫壁的严重受损,她便是她在性-交时为什么会感觉到疼痛的原因。 而步亦封所说的百分之五十的治愈几率,凯特亦向她解释过。 一种方法是切除子宫! 只要她切除了子宫,无法控制的炎症与子宫壁的受损便不再是问题,当然,他们仍可以过性-生活。 另一种方法则是选择药物控制。 凯特会给她开一些药,只要她坚持服用药物,子宫壁与炎症便会得到很好的控制,当然,她服药期间,杜绝性-生活……这原本是一个好的方法,只是,凯特开给她的药物是医院处于试验阶段的药物,医院可以确定此药有效,却无法确定完全治愈的准确日期。 而这两个选择,便是乔媛近半年来犹豫的原因。 ------------------------------------------- 对于这些医学知识,冰全部都查过资料,但难免会有纰漏……所以,如果冰哪里写得不正确,希望亲们能够体谅。 第245章 一整天忙于工作的步亦封回到家,迎接他的只是冰冷无声的空屋。 他冷眉一挑,沉暗的眸光扫向守候在大厅一旁的佣人,“乔媛呢?” 佣人恭谨地移至他的面前,躬首道,“乔小姐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自昨日他与她争执完以后,她便没有回步宅!‘ 步亦封冷峻的俊颜霎时阴翳。 佣人瞥见步亦封森冷的神情,战战兢兢地退到一旁。 步亦封随即迈开步伐来到二楼的儿童房,子逸正睡得香甜。 轻轻磕上门,步亦封回到自己的卧房。 步亦封闭上眼,将疲累的身子埋入卧房内唯一的沙发内,烦躁地扯下领带。 乔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脑海忆起昨日与她的对话,他的胸口便一阵烦闷。 这个该打屁股的女人,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 他能够理解她的胡思乱想,能够隐忍她时不时爆发的小脾气,可是,人的耐性总是有限的,他真的无法保证他是否能够安慰她一辈子! 有时候,他甚至会问自己,究竟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曾经,她委屈的时候会表现得如无其事,可以为了很小的一件事而满足地露出幸福的笑意,当然,她偶尔也会耍着倔强的小脾气,但她永远都只会双颊气得鼓鼓的,绝对不会蛮不讲理…… 自他认识她以来,她便是一个温婉善良的小女人,自从和她在一起以后,他甚至以为他们的每一个眼神交汇彼此都是心意相通…… 然而,他没有想过,他们的争执竟与日俱增,往往一件很小很小事,在经过她的剖析后,便会演变成爱与不爱的验证…… 这样的生活令他感觉很累…… 捏了捏眉心,待眉间的褶皱渐渐舒展后,他捞起西装外套。 就在他步出房门的前一秒,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现的是戚姨的号码,他随即按下接听键。 未等他开口,手机内已传来戚姨刻意放小的声音,“亦封,小媛在这里睡着了……你快接她回去吧,我们可不想再收留她!” 过去两年的时间,磨合了步亦封曾经的年少轻狂。 或许是爱屋及乌,如今,他对待戚氏夫妇,甚至比自己的父母还要谦恭。 步亦封以尊敬长辈的温暾口吻道,“我现在就过去!” 戚姨连忙颔首,“恩,快来吧!” 合上手机,步亦封没有丝毫耽误,亲自驱车前去戚家。 其实,即使戚氏夫妇不打电话给他,他亦准备去戚家逮她回来…… 这似乎是她第三次离家出走,而每一次,率先屈服的人总是他。 他曾经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为任何一件事或一个人而消磨自己的耐性,如今,他却不得不认栽,谁让他爱惨了这个女人。 ------------------------------------------ 戚氏夫妇仍旧住在那个破旧的小区,步亦封曾经无数次安排戚氏夫妇享用豪宅、享用佣人,奈何,戚氏夫妇却坚持在留在这个小区,无论乔媛如何劝阻,戚氏夫妇依旧坚持。 瞥见步亦封的法拉利停在楼下,戚氏夫妇连忙前去打开房门。 数秒后,步亦封西装笔挺的俊逸身影出现在戚氏夫妇的视线当中。 戚姨和蔼地笑道,“亦封,你来了!” 步亦封紧抿的薄唇泛起一抹尊敬的笑意。 戚叔将眸光投向乔媛的卧房,轻声道,“小媛已经睡了,你接她回去吧!” “恩。” 步亦封淡淡应了句,继而轻轻扭开门把,来到她的房间。 她房间的布局没有丝毫变化,房内的气息亦是属于她独有的香味。 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上,她静静地躺着,静谧的空间内似乎还有她隐约的呼吸声。 他坐在床畔,怔怔地望着她。 依旧是那张精美无暇的古典小脸,恬静的时候,她的美能够令人屏息。 岁月没有在她的脸庞上流下太多的岁月痕迹,只是,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睡的时候并不安慰,眉心微微蹙紧。 熟睡时候的她依然没有变,他内心油然窜起的全是对她的眷恋与疼惜。 忍不住俯首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他掀开被子,轻柔地将她抱起。 戚叔戚姨送他到楼下,并替他打开车门。 突然将她放在车厢内,她的身子不安地扭捏了一下,眉心愈加蹙起。 他替她找来一块毯子,让她的首靠在他的肩头。 临走前,戚姨悄悄地问她,“亦封,你和小媛是不是吵架了?” 步亦封的手微微收紧,将乔媛牢牢地锁在他的臂弯中,他淡淡的口吻轻逸,“是我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戚姨颔了颔首,语重心长道,“夫妻相处是一辈子的事,有点摩擦很平常……小媛被我们惯得多少有些任性,希望你能多体谅她一些。” “我会的。”脸颊贴在她柔软的发丝,他的吻落在她的颊畔。 戚姨颇为满意地笑了笑,“那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恩。” 步亦封载着乔媛平缓地驶离了小区。 …… 回到步宅,步亦封抱着轻盈的乔媛上楼。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动作轻柔,惟恐将她吵醒。 然而,她还是在他将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模糊地嘀咕了两声,而后慢慢地瞠开了眼眸。 恢复意识后,她睡眼惺忪的眼眸睁开,坐起身,瞥见视线中的他,她忍不住蹙起眉心,“我怎么在这?” 他轻扯一笑,柔声道,“谁准你回戚家睡的?” 奈何,他的笑意没有令她纠结的神色出现丝毫缓解,她反而激烈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幸好,步亦封第一时间擒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乔媛试图甩开步亦封的手,“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 步亦封一个收手,迅捷地将乔媛拥入怀中,他的手执起她的下颚,唇瓣微勾,“那谁陪我睡?” “可是你下午凶我?”乔媛颇为委屈地嘟起嘴。 他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啄了一下,“我认错!” 乔媛伸手揽住他的颈项,“真的?” 他颔首。 她满意一笑,主动贴上他的薄唇。 他不满足,重新抱回床上,而后迅速地覆上她的唇瓣,继续纠缠…… ------------------------------------------ “靳秘书,你帮我推掉下午至今晚的行程安排。”步亦封头也没抬,沉声吩咐道。 靳茵茵正在向步亦封报告伦敦项目的近况,倏然听见步亦封的命令,随口问道,“步总今晚有事?” “恩。”步亦封淡淡地应了句。 靳茵茵颔首,“好的,我会将您的行程安排在明日!” 步亦封再次沉浸于工作当中。 蓦地,在靳茵茵欲转身离开时,步亦封忽然抬首,唤道,“靳秘书!” 靳茵茵第一时间转身,“恩?” 他的眉宇间稍稍凝结,似有困惑,“你知道女人除了鲜花和衣物,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靳茵茵想了想,“女人喜欢的东西很多啊,关键是因人而异……比如我就比较喜欢收集香水瓶,谁要是能送我一瓶宝来的限量版香水,我会高兴半天!” “香水?”步亦封的眉心愈加纠结。她的身上总有种淡淡的香味,但似乎没有见过她用过香水。 见步亦封忧虑的模样,靳茵茵试探地问道,“你想送礼物给乔媛?” 步亦封沉默,表默认。 靳茵茵忍不住一笑,“步总,你和乔媛相处了这么多年,你居然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步亦封亦扯了扯唇,淡笑,“你知道,这些我不太懂。” 靳茵茵别有深意地“哦”了一声,其实是在心底取笑步亦封的情商。 见下属在努力隐忍着笑意,步亦封沉下脸,冷眉一挑,“作为你的上司,我现在命令你必须帮我想出一个点子!” 靳茵茵竭力压制住笑意,故作深思地考虑了片刻,正色道,“你不一定要送给她什么,你可以满足她的一些需求,比如,她曾经向你要求得到什么,而你当时没有答应她,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要求?”步亦封微微拧眉。 记忆中,她向他提出的要求并不多,不过,她唯一向他提过多次的便是准许她去工作的要求。 他之所以没有答应她,其一是不想她为了工作辛苦,其二是不想她因为工作而忽略了子逸和他。 她忙碌起来,同样会是个女强人,他不想去冒这个险。 思至此,步亦封皱眉,问道,“还有没别的?” 靳茵茵想了想,“没有了……不过,连我这么刁钻的女人都能够满足物品和需求,相信这些足以搞定乔媛!” “谢谢。” ------------------------------------------ 中午,步亦封早早地回到步宅。 步子逸正在厅内玩耍,瞥见自己的父亲,他一跃抱紧父亲,“爹地!” 步亦封将步子逸抱起,扫视了一眼四周,没有见到预期中的那抹娇媚身影,步亦封不禁凝眉,“妈咪呢?” “妈咪在房间!”步子逸小小的指头指向二楼。 在房间,忙什么? 步亦封放下步子逸,继而迈向二楼。 二楼的房间敞开,室内没有她的身影,但房内的沙发上却莫名多了十多个名牌的购物袋。 他疑虑地蹙起眉心,离开房间。 这时候,佣人恰好自他的身旁掠过,“少爷。” “她呢?”步亦封沉声道。 佣人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乔媛,恭敬回答道,“乔小姐在化妆室!” 突然很想见到她…… 他毫无表情的俊逸脸庞扬起一抹笑,继而朝向化妆室。 化妆室内,他果然瞅见他所熟悉的女性身影,只是,眼前的她竟让他感觉到些许的陌生。 她背对着他,似乎正在上妆。 她的一头乌黑直顺的秀发不知道何时已经被烫成栗色的大波浪卷发,身上的衣物亦不是他平日看惯了的休闲服饰。 他缓缓地走向她,她却已经自镜子里看见他的身影,第一时间站起身,转首望向他,亲昵地唤道,“老公!” 他的脸色微沉,黑眸闪现复杂的光芒,仿佛不太适应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乔媛连忙走到步亦封身畔,她扬起自己的手指,“你看,这种黑色的甲油好看吗?” 步亦封愣了愣。 乔媛则冲到镜子前面,拿起甲油的玻璃瓶,满足地笑道,“我以前不懂买名牌,每次陪你出席宴会都会遭人嘲笑……现在我决定好好打扮自己!这个品牌的甲油是最贵的,质量看起来也不错!” 步亦封的视线落在乔媛漆黑的十指上,眸光愈加深沉。 乔媛走到步亦封的面前,伸手搂住步亦封,“你在想什么?怎么都不给我提提意见?” “你……” 步亦封正想说什么,乔媛却已经兴奋地撩起自己的秀发,在步亦封的面前转了一圈,“这是我让造型师帮我做的发型,很妩媚吧?造型师说卷发经久不衰,可以做很多造型,适合出席各种场合!” 他只看见一团栗色在他的面前飞舞,丝毫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妩媚。 乔媛终于注意到步亦封暗沉的脸色,瞪着无辜的双眸,轻声问道,“怎么了?不说一句话,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造型?” 步亦封平静道,“为什么要去改变自己呢?原来的你就很好!” 乔媛颇为不悦地蹙起眉心,“我没有在改变自己,只是在适应以后的身份!做你老婆,当然不能给你丢脸!” “我从没觉得丢脸!”步亦封伸手握住乔媛的双手。 乔媛垂下眼眸,低声道,“可是别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嘛!我今天以这个造型回来,好多佣人都说我很漂亮,我没觉得改变有什么不好的。” 乔媛的声音略显低落,步亦封连忙安慰道,“我不是觉得你不漂亮,只是……也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恩。”乔媛踮起脚尖在步亦封的脸上亲了一下,再次激动道,“我还买了很多的衣服,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我穿很多衣服都很好看……” 步亦封淡淡一笑。他终于知道房间内购物袋的由来了。 乔媛依偎在步亦封身旁,突然好像想到什么,诡异地问道,“对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故作疑惑地摇首,“什么日子?” 乔媛顿时松开步亦封,不悦道,“哼,你一点都不疼我,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记得……” 他邪肆地扬起笑意,径直搂住她的腰,“如果我不知道,我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回来……” “你好坏啊,故意捉弄我!”乔媛轻捶他的胸膛,撒娇道。 步亦封莞尔,“我已经准备好给你的礼物了,你猜猜是什么?” 乔媛猜也没猜便直接逸出,“我猜不到,你快说嘛!” 他的手臂都快被她摇断了,他轻笑,“我的礼物就是……满足你一个要求,只要你提出的,我都答应你!”他考虑过了,子逸很快便要上幼稚园,如果她想要去工作,他没有理由让她每天呆在家里,或许会耽误到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只要她开心,什么都不重要。 原本以为乔媛听完以后便喜悦地蹦蹦跳跳,然而,乔媛此刻沉静的反应却是步亦封始料未及的。 见她半晌没有反应,步亦封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这个‘礼物’你不满意?” 乔媛的脸色略显失落,“我以为你会送我名牌的饰品或香水之类……” 步亦封颇为愕然,“你喜欢这些?” 乔媛微微恼怒,“你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以前是设计师嘛,对于一些时尚的东西,自然想要去碰触。” 步亦封敛下愕然的神色,淡淡道,“如果你的要求是让我买饰品和香水之类,我可以满足你。” 乔媛无趣地摇首,“算了吧,让你去买多没意思,也没有惊喜了……好吧,我知道你的用心就够了!” “对不起……”步亦封歉声道,“我以为你会想要去工作,所以……” 乔媛猛地抬起眸子,望向他,“你肯答应让我去工作了?” 步亦封颔首,“我想过了,我不能总是要求你必须遵循我……原谅我时常忽略你的感受!” 乔媛瞠大的清漾双眸无比震惊,“天呐,你居然肯退一步,这的确是值得我开心的事……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出去工作了,也没有什么要求可向你提出的,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好舒适,我很满足。” “你的意思是……”他忽然发现,他渐渐无法看穿她的心思。 她挽住他的手臂,以娇柔的语气道,“我也想过了,我不去工作,多留点时间在家陪你……你的工作很忙,我们的相处时间本就很少,我若是再去工作,我真怕我一个星期都见不到你一面,所以,还是算了……”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她的选择,他亦感到满意。 片刻后,两人离开化妆室。 乔媛挽着步亦封,步下阶梯的时,她突然嘿嘿一笑,“呃,依你的情商,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点子来哄我?谁教你这么做的,快从实招来!” “靳秘书!”步亦封没有隐瞒地回答。 然而,当步亦封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乔媛却已经愤愤地松开步亦封,不顾他,迅速地迈下一楼。 步亦封以追快的速度追上她,“你怎么了?” 乔媛愤然地停驻在原地,冷睇向他,厉声道,“步亦封,今天是我生日,我原本不想和你争执,可是,你为什么要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提起靳茵茵?我昨天让你辞退她,我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所以,我今天没有再向你提这件事,而且我告诉我自己必须信任你,但,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乔媛奋力地甩开他,再次迈开步伐。 步亦封又一次追上她,看着她由晴转阴的脸庞,耐着性子道,“我可以容忍你的小脾气,但我不会去纵容你的无理取闹!” 乔媛甚是气愤地停下步伐,冷冷瞪他,“你承认了吧?我在你心底,终于成为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我曾经无数次渴望你答应的请求,如今却要通过别的女人来实现,好吧,也许,你根本就喜欢靳茵茵,你去和她在一起吧,我无所谓,反正我曾经不止一次被你抛弃,我已经习惯了!” 步亦封没有再追上她,冷声道,“乔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 乔媛头也不回地奔出步宅,“我讨厌你!” ------------------------------------------ 自白天至黑夜。 她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不愿意再打电话去询问戚氏夫妇,这样的反复折腾,他真的累了…… 靠在沙发上,他用手撑了撑额头,奈何,晕眩仍旧传来。 如果她关心他,如果她能细心一些,她就会发现,他这两天的状态并不好…… 连日来的负荷工作令他疲累不已,很多时候,他甚至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争吵的频率加剧,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好似有些东西,渐渐在他们之间迷失。 “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却想你很多遍……” 他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了步宅大厅的宁静。 铃声是她为他设置的,他还记得当时的他有多难接受这个手机铃声。 手机响了许久,他终于接起。 靳茵茵俏皮的声音传来,“嘿,亦封,你和乔媛现在是不是在花前月下、对影成双呢?”他推掉了行程,她自然知道他今晚有安排,加之他问她送礼物的事,所以,她猜到今晚一定是他与乔媛之间的一个特俗日子,她只是邪恶地想要“骚扰”他一下。 步亦封沉静地问,“你有没有时间?” 靳茵茵不解道,“恩?” “陪我喝两杯吧!” …… 靳茵茵第一时间赶至步亦封所约见的酒吧。 此刻,步亦封已经将半瓶烈酒灌入喉中。 酒吧似乎被他包了下来,除了他的贴身保镖,里面只有他与她。 靳茵茵坐在他的身畔,立即夺走他手中的酒杯,“喂,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此刻的步亦封尚未完全失去意识,他拿回酒杯,再将瓶中的酒倒入另一个酒杯,而后与自己的酒杯用力一碰,再递予靳茵茵,“陪我喝!” 靳茵茵接过酒时,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背温度。 酒杯因为碰触到他手背灼烫的温度而晃了一下,靳茵茵连忙放下酒杯,伸手抚上他的手臂,再抚上他的额头。 他额头的灼热异常,根本不想是饮酒引起的热度。 靳茵茵立即意识到,他可能病了…… 她立即扶住他,劝阻道,“你别喝了……亦封,你身体好烫,我陪你去看医生!” 孰料,步亦封一把挥开靳茵茵,随着再次灌入喉咙的几口烈酒,他的理智已所剩无几,他一贯精明炯亮的黑眸盯着酒杯内的深褐色液体,低沉的嗓音逸出,“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老婆……” 靳茵茵对等候在一旁的保镖道,“步总可能病了,你们帮我送他去医院!” “是。”一听说铁打的老板生病,保镖们怔愣了一秒,赶忙上前搀扶步亦封。 十分钟后,他们将步亦封送至医院。 靳茵茵与保镖站在病房门外,靳茵茵随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媛,奈何,乔媛的手机根本无法打通。 就在靳茵茵焦急之余,替步亦封检查完的医生恰好自病房步出。 靳茵茵连忙迎了上前,担忧道,“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道,“步总的身体底子不错,不过,再强健的身体亦要注意休息,他应该是过度的工作导致身体无法负荷,加之酒精的催脑,步总才会出现烧热的反应!烧退了,就没事了!” 靳茵茵终于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医生继而离开。 靳茵茵走进病房,映入眼帘的是他沉睡时的英俊脸庞。 许久许久,她不曾这么近距离地打量他…… 他睡的时候还是像一个大男孩,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霸气强势。 她还记得,她也曾很亲密地躺在他的身边,但是,他们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找来一条湿毛巾,她轻轻地替他拭去额上的汗水。 倏地,他的手被她握住,他的嘴里隐隐约约地逸出,“老婆……想你……” 这一刹那,靳茵茵的心有所触动,好似突然感觉到有股酸涩在她的心底蔓延开。 有心疼,有失落,还有很多说清的感觉。 她松开他握着她的手,再次拿出手机。 这一次,号码很快便接通。 她焦急道,“乔媛,我是茵茵,亦封他喝了很多酒,有点烧,我现在陪他在医院……” 靳茵茵话未说完,乔媛却已打断,“你和他在一起?” “恩,你来照顾他吧!”可以听得出靳茵茵的语气十分担忧。 “不用了,你替我照顾他吧!!” 这一秒,乔媛已经挂断电话,手机里是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靳茵茵愣愣地拿着手机,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 寂静的夜里。 乔媛抱着抱枕坐在步亦封先前坐的沙发位置。 她的双脚曲起,将首磕在膝上,眼眸无光。 片刻后,她紧紧地咬住唇瓣,抬手拭去眼眶周围的湿润痕迹,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房。 ------------------------------------------ 女主至始至终都没有变…… 第246章 “爹地……”步子逸奔出客厅,一跃进父亲的怀抱。 步亦封亲了亲儿子的脸颊,视线不由扫向四周。 步子逸在父亲的怀中疑惑道,“爹地,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回来睡觉觉?” 视线中没有他所期许的那道纤柔身影,他沉声问道,“妈咪呢?” 步子逸如实道,“子逸也没有看见妈咪……” 就在步亦封欲抱着步子逸上二楼的的时候,步子逸激动地唤了声,“妈咪!!” 步亦封回首,乔媛刚刚进门,恰好与步亦封深敛的眸光相接。 乔媛霎时沉脸,迅速地移开眸光,好似没有看见步亦封一般,她提着手中的购物袋,径直越过步亦封。 “妈咪看起来好凶!”惊觉事情不对的步子逸幼稚脱口。 步亦封放下步子逸,在乔媛越过他的那一刹那,他攫住了她的手腕。 乔媛被迫止步,却不回首。 “我们谈谈!”他淡淡的口吻逸出。 她完全不理会,试图甩开他的手。 奈何,他牢牢地擒住她的手腕,她根本无力挣脱,最后,她索性转过身,平静地面对他。 “你究竟要生气到什么时候?”他的语调略显沙哑。 她将首撇向一旁,“我没有生气!” 步亦封的语气是他近两年来一贯的低柔,“我们能不能不吵了?” 乔媛将视线重新投递向他俊逸的脸庞,声音带着责备,“昨晚,我一直在戚家等你,我以为你会来接我的……可是,我等了你很久,你都没有出现……我真的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我也意识到我可能有些蛮不讲理,于是,我主动回到步宅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然而,当我踏进步宅的那一刻,迎接我的只是整个屋子的清清冷冷,最后我才知道,你一直和靳茵茵在一起……” 他沉默不语,幽暗的眸光依旧停驻在她无暇的脸庞上。 她继续道,“对不起,昨晚没有去医院看你……我只是觉得,既然有靳茵茵照顾你,或许不需要我!” 他依旧没有吭声。 她微微拧眉,“你干嘛不说话?” 他的嗓音愈加暗哑,“你愿意冷静地听我的解释吗?” 她直接道,“我不想听!” 这一秒,他已然转身。 没有再吐露只言片语,他凛然的身影径直离去。 “步亦封!!”她在他的身影喊道。 他却没有回首。 她愤愤地丢下手中的购物袋,以加快的步伐追上他,并第一时间展开双手拦截住他的身躯。“你要去哪?” 步亦封抬眸,迎向她燃烧着怒火的眼眸,低声道,“我想,你不愿意再看见我!” “你……你明知道我在生气,你就不能哄我两句?”感觉到他的冷漠,她的态度放柔。 “乔媛,我不想去承认我们之间出了问题……我想,我们真的冷静一下!”说罢,步亦封的视线移开,失去了往日的怜惜与疼爱,他幽深的眸底只有隐隐透显的失落。 乔媛怔在了原地。 她看着步亦封傲然的身影离她愈来愈远,最终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 她将眼眸抬起,瞪大。 蓦地,她的耳畔传来一道稚嫩的声响,“妈咪惹爹地生气,妈咪最讨厌了!” 步子逸小小的身体亦愤然转身。 乔媛望着步亦封消失的方向,半晌没有回神。 ------------------------------------- 中午。 乔媛正坐在餐桌前用餐。 佣人将精致的食物摆放在桌面,而后恭谨地问乔媛,“乔小姐,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乔媛用食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淡淡道,“最近两天他可能都不会回来……明天开始,也不用做我的饭了,我会离开步宅几天!” “好。”佣人感觉到男女主人的气氛不对劲,却又不敢冒昧多问。 “等等记得给子逸喂饭,他在生我的气,不肯我喂他。”乔媛随即吩咐佣人。 佣人颔首,“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恩。” 佣人上楼照顾子逸后,餐厅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用餐的动作没有再继续,眼眸瞬间恍惚无神。 “乔小姐!” 恰好,走进餐厅的佣人唤醒了她。 她霎时回神,“什么事?” 佣人躬首道,“靳小姐来了!她在厅内等您。” “好。”乔媛舐了舐唇瓣,继而站起身。 远远地,靳茵茵正坐在厅内的沙发上,无聊地翻看着杂志。 乔媛轻扯开一抹笑,热络地唤道,“茵茵!” 靳茵茵冲她一笑,“佣人说你在用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乔媛坐在靳茵茵的对面,微笑地摇首,“没事。” 靳茵茵跟着笑了笑,“亦封呢?” “他……他刚刚出去了!”乔媛的声音略带哽塞。 靳茵茵顿时紧张,“你和亦封起争执了?” 乔媛摇首,“我不想谈这些事……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呃……”靳茵茵脸色颇显尴尬,“其实,我正是想来和你聊聊你和亦封的事。” 乔媛没有回应,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靳茵茵抬眸看向乔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昨晚没有来医院,是不是因为你生我的气?” 乔媛掩饰地笑道,“没有。” 靳茵茵很轻易便能看出乔媛的心思,她惴惴不安地解释道,“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和亦封真的没有什么……昨天白天,亦封说要送礼物给你,我就替他想了几个点子,昨晚,我只是好奇他如何讨好你,所以打电话给他,之后,他问我有没有时间陪他喝酒……我赶去酒吧的时候,亦封已经醉了,我发现他身体发烫,这才送他去医院!” “茵茵,你真的不必跟我解释……我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想要同步亦封有什么,你当初就不会主动放开他……”乔媛的表情甚是平静。 靳茵茵颔了颔首,“我这次回国,不是有意要应聘到‘步氏’,我给所有的大公司投递了应聘书,恰好‘步氏’没有芥蒂我与亦封曾经的关系,我也就选择进了‘步氏’!” 乔媛恬淡一笑,“恩,步亦封说你工作时很优秀。” 靳茵茵望向乔媛,淡定道,“我承认,离国的两年,我并没有真正放下过亦封……当我知道你和亦封没有结婚后,我很想回国,可是,我告诉自己,既然已经放手,就不要再去纠缠,于是我逼迫自己在国外进修了商科两年……回国后,我看见你和亦封这么恩爱,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真的很替你们感到开心,亦希望你们能够一直走下去!” 乔媛浅浅一笑,“谢谢你的祝福!” “乔媛,如果我的出现造成你和亦封的不愉快,我可以选择离开……我看得出来,亦封真的很在乎你,他为你改变了很多……若不是亲眼看见,我不敢相信,在我意识中的那个冷酷无情的冰冷男人居然会那么疼惜与宠爱一个女人……” “呵……”乔媛打断了靳茵茵,自嘲地笑了笑,“他在乎我吗?你知道他刚才对我说什么吗?他说我们需要‘静一静’,他甚至没有向我解释他昨晚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靳茵茵霎时瞪大眼眸,认真道,“乔媛,你和亦封相处了这么久,你应该知道亦封的秉性……他本就是一个不爱解释的男人,很多时候,他需要的只是你的一句体贴的话语或彼此的信任。” 乔媛微微眯起眸子,“你好像很了解他?” 乔媛依旧美丽的脸庞上有着靳茵茵不熟悉的表情,面对眼前的乔媛,靳茵茵竟感觉到些许的陌生。 乔媛缓缓地睁开眼眸,淡然地望向前方,“茵茵,抱歉,我现在不太想去提他。” 靳茵茵沉默了数秒,颇为尴尬站起身,“那……那我们下次再聊吧。” “好。”乔媛跟着起身。 靳茵茵转身。 乔媛吩咐佣人送靳茵茵。 靳茵茵回首瞥了一眼乔媛,正色道,“乔媛,你变了……但无论如何,希望你和亦封能够一直走下去!亦封……他真的很爱你,昨晚,他一整晚都在喊你的名字,早上的时候,他没有经过医生容易便拔了输液针,第一时间便驱车回步宅……” 乔媛又一次目送一抹离去的身影,久久立在原地。 ------------------------------------- 未免戚叔戚姨担心,乔媛没有回戚家,而是来到了夏新所居住的公寓。 这间公寓还是她们以前租的那间公寓,如今,夏新已经是“凯斯”设计室的老板,夏新亦逐步踏入了设计行业。 夜晚,乔媛在门外敲门。 夏新正在辅导司夏的功课,急忙忙便出来开门。 瞥见门外站着的乔媛时,夏新不禁怔愣,“呃,亲爱的,你……”夏新不解的眸光投递在乔媛栗色的卷发与完美无瑕的妆容上。 乔媛困惑地低首看着好友,“干嘛这样看我?” 夏新将乔媛拖进屋,而后绕着乔媛转了两圈,随即捏住鼻子,“你没事喷这么浓的香水干嘛?还有,你乌黑的直发干嘛要烫成卷发?” 乔媛愈加困惑,“这样不漂亮吗?” “倒也不是……”漂亮的女人无论怎么打扮都无法掩饰其气质,只是,夏新直言,“漂亮是漂亮,但我不太习惯你这么打扮!” 乔媛窝入夏新的沙发内,随口道,“漂亮就行了!” 自从步亦封与乔媛在一起后,乔媛与夏新因为有各自的生活,加上夏新一向惧怕步亦封,所以,乔媛与夏新极少见面,她们最近一次见面还要感谢叶然的婚礼,不过,虽然没有见面,她们却时常通电话。 夏新跟着坐到乔媛身畔,拱了拱乔媛,“喂,已经晚上八点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乔媛将放置在沙发上的购物袋递予夏新,“我送给你的,你看喜不喜欢!” 夏新狐疑地打开购物袋,瞥见里面的衣物与女性包包,双眸霎时瞪大,“天呐,你一向不爱奢侈品的,居然送我这么多名牌?” 乔媛翻了翻眼皮,“你不是常说我没有做上流社会的豪门阔太的潜质,我现在就是学着适应上流社会啊!” 夏新一边看着购物袋中的名牌流哈喇子,一边怔愕地质问乔媛,“发生什么事了?” 乔媛摇首,“没事啊!” 夏新诡异地盯着乔媛,半晌后,她将购物袋丢弃一旁,“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拿这些名牌来贿赂我,告诉我,你想得到什么?” 乔媛好笑地挽住好友的颈项,“这是我今晚打算在你这里留宿的房钱!” “呃……”夏新迅速扳开乔媛,自沙发上跳开,“别告诉我,你和步总又吵架了?” 乔媛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总之,近期,我和他很不对盘!” 夏新重新坐回沙发,正色道,“乔媛,最近我已经听你提起过你和步总的几次争执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乔媛的脸色亦显现无奈与落寞,“我也不想吵,但是,有时候,我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 夏新道,“你先告诉我你们今天又为什么事而争执吧?让我以旁观人的立场来判断孰是孰非。” “好吧!” 乔媛开始一字不漏地叙述她与步亦封之间所发生的事。 良久后,夏新挠了挠首,面带窘色,尴尬道,“呃,乔媛,说实话吧,我觉得这件事是你不对……步总与靳茵茵之间又没有什么事,你何必要小题大作?” “你也觉得是我的错?”乔媛惊愕。 夏新不得不颔首,“不知道是不是步总给予你的安全感太低,导致你变得小心翼翼……其实,你用心想一想,步总怎么会和靳茵茵藕断丝连呢?步总若是喜欢靳茵茵,早就和靳茵茵结婚了,干嘛大费周章和你在一起?还有,你似乎不太体贴步总……步总刚刚出差回来,你没有考虑到他因工作而疲累,反而一再次斥责他与靳茵茵的事,甚至连步总进医院你都不去看他……我觉得,这件事是你的不对。” 乔媛蹙起眉心,不确定地问,“你觉得我错了?” 夏新重重颔首,“当然是你的错!拥有这么好的一个老公,你就知足吧!” 乔媛顿时沉默。 夏新拿出乔媛随身手袋里的手机,替乔媛按下号码,“快打电话给你老公……我保证,你退让这一步,步总马上就会来接你!” 乔媛夺过夏新手中的手机,“才不要!” 夏新不禁皱眉,“你难道想要同步总这么继续闹下去?” 乔媛没好气地靠在沙发上。 夏新将手机递予乔媛,“如果感觉到主动求和有失面子,那你就发条短信给他……若他到时候调侃你,我就说是我发的!嘿嘿……” 在夏新的一再怂恿下,乔媛终于发出了那条短信。 ------------------------------------- 夏新陪着乔媛在沙发上足足坐到半夜,奈何,公寓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乔媛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夏新则不住望向墙上的时钟。 终于,乔媛自沙发上站起身,她没好气道,“算了,他不会来接我了……我困了,我先去睡了。” 夏新连忙扯住乔媛的手臂,“你先别睡,干脆打个电话问问他……” “我才不要主动屈服!也许他正跟靳茵茵一起而无暇顾及我!”乔媛的语调明显带着怒火。 夏新安抚道,“亲爱的,别意气用事,万一真让靳茵茵趁虚而入,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乔媛赌气道,“随他!” “不过这个步总也真是的……你都主动发短信给他了,他那么聪明,明知道你在主动向他是好,他居然不把握住机会?”夏新甚是不解。 乔媛扳开夏新的手,径直进入房间。 夏新看着乔媛没入房间的身影,困惑之余,她拿起乔媛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偷偷给步亦封打了一通电话。 夏新捂着话筒,小声道,“喂,步总。” 步亦封并没有说话。 这是步亦封的一贯作风,夏新亦没有什么可怀疑的,轻声问道,“乔媛发给你的短信,你收到了吗?” “恩。”步亦封淡漠地应了声。 夏新试探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来我这接乔媛?” “我和她都需要冷静一下,你替我照顾她吧!” 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通话瞬间结束。 夏新愣了愣,转身欲回房,却看见乔媛抱着胸,倚靠在门畔。 夏新尴尬一笑,“呵……睡觉!” 乔媛适时揪住欲逃跑的夏新,“这就是他在乎我的表现?” “呃……” “我再也不要理他!!”乔媛愤然地松开夏新,将房门使力地关闭。 ------------------------------------- 翌日,天方刚亮,乔媛便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乔媛在睡眼惺忪中按下接听键,“喂……” “乔小姐,你快来医院吧,子逸出事了!” 耳畔是靳茵茵略显着急的声调,乔媛猛地坐起身。 经过简单的一番梳洗,乔媛直奔靳茵茵所说的那家医院。 远远地,她看见靳茵茵着急地站在病房门外,而他的身影则屹立在医院的走廊前。 “子逸怎么了?”她紧张地揪出靳茵茵。 靳茵茵连忙道,“子逸今早从二楼的阶梯上滚了下来,磕破了额头,流了很多血……医生正在替他做检查!” “子逸!!” 这一刻,乔媛担忧地冲向病房。 奈何,医生正在替子逸做检查,乔媛根本进不去! 乔媛移至步亦封的身旁,扯住步亦封的手臂,“怎么会这样?子逸的伤势很严重吗?” 孰知,步亦封只是森冷地睇了乔媛一眼,却没有回应乔媛。 恰好,这个时候,医生步出病房。 步亦封第一时间移至医生面前,神色微沉,“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庆幸地道,“我们已经替小朋友做过检查,幸亏只是额头磕破了皮,没有伤及头脑……你们做父母的对小朋友要注意一些!小朋友可以出院了,记得注意饮食,惟恐小朋友额上落下疤痕!” “好。” 听完医生的嘱咐,乔媛迅速地奔进病房。 瞥见躺在床上的步子逸,乔媛心疼地抱紧他,“子逸……” 然而,在乔媛拥上步子逸的那一刻,步子逸小小的手便已经抵触着乔媛,他皱着眉头,不悦道,“我不要妈咪……我讨厌妈咪!” 这一秒,乔媛缓缓地松开步子逸,眸底尽是不敢置信。 病房门外的步亦封听见儿子激烈的声音,顿时冲了进来。 步子逸见到父亲,霎时伸出手,委屈的哭腔逸出,“爹地,抱抱……” 步亦封一把将步子逸抱起,在步子逸缠着纱布的额头上亲了亲,轻声道,“告诉爹地,这里太疼不疼?” 步子逸嘟起嘴,哭声加大,“痛痛……” “这里痛吗?”乔媛紧张地问儿子。 步子逸没有理会乔媛,而是背对着乔媛,趴在父亲的怀中。 乔媛移至步亦封的身后,心疼道,“不痛不痛,妈咪给你呼呼……” “我不要妈咪!”步子逸再次激动地抗拒,不断摇首。 乔媛又一次陷入呆愣。 步亦封却已经抱着步子逸离开了病房。 …… 回到步宅,步亦封将已经趴在他怀中睡着的步子逸抱回儿童房,并吩咐佣人寸步不离地照顾子逸,这才下楼。 见到步亦封,步宅的佣人kuki自责地垂首,不住地道歉道,“对不起,少爷,是我没有看住小少爷……”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步亦封森冷逸出。 kuki拭了拭眼角溢出的泪水,没敢再说话。 乔媛是搭计程车回步宅的,一进门便听见步亦封的命令。 乔媛看着kuki自责的神色,随即移至步亦封身旁,“kuki只是一时疏忽,我想,她不是有意的。” 步亦封凛冽的黑眸转向她,“是否等到子逸出了事,我才能够责备她?” 乔媛被步亦封冷肃的语调吓坏,脸色瞬间刷白。 kuki连忙走到乔媛面前,歉意道,“乔小姐,一切都是我的错,您不用替我求情……今早,我丈夫打电话给我,他说他人在异地,没有时间送儿子去幼稚园,我以为子逸不会那么快醒,所以回家了一趟……我没有想到,子逸醒来后没有见到我,而后便嚷嚷着找你们,当其他人发现子逸的时候,子逸已经摔下了楼梯!”她庆幸,只是有惊无险,否则,她绝不会原谅自己。 步宅内,每个佣人都有指定的工作,而kuki的工作便是照顾子逸。 听完kuki的阐述,乔媛亦没有再开口。 kuki含着泪离开了步宅。 乔媛亦心底不住自责,如果她昨晚能够留在步宅,子逸就不会出事…… 此刻,她的眼眶亦稍稍染红,心底甚是不好受。 气氛沉静了片刻,她抬起湿润的眼眸怔怔望向他,他俊逸的侧颜上散发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漠然。 她沉默地转身。 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秒,他冷漠的语调却毫无预警地自她的脊背传来,“乔媛,你究竟想要怎样?” 乔媛的身子僵了一下,身后是属于他的两道利剑般的森冷光芒。 她静静地回过身,缓缓抬眸。 他眸光依旧锐利,语调嘶哑,“我不想子逸再发生任何事!如果你不愿意在步宅看见我,或者我有哪方面做得不好,我可以离开,但我希望你能够陪在子逸身边,而不是一再地做出离家出走的举动!” 乔媛没有说话。 步亦封冷冽地迈开步伐欲离开。 然,在彼此擦身而过的那一秒,乔媛伸出手扯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步伐停驻。 她移至他的面前,哽塞地逸出,“你是在怪我没有照看好子逸?” 他沉声,“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任性。”没有人知道,他有多自责…… “乔媛,不要这么无理取闹,不要这么任性,不要这么蛮不讲理?我在你心目中,究竟还有多少缺陷?”湿润终于沿着她的眼角开始下落,她带着哭腔道,“你怎么能将子逸的事怪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如果……如果昨晚你肯来接我,子逸就不会发生了任何事……” 她眼角滑落的泪水莫名揪紧了他心底的某根弦。 一股心疼在他的心底蔓延,他的语调放柔,“我不是在责怪你……” 他伸手想要将她揽进怀中,她却在前一秒推开了他。 “为什么不是你通知我来医院?为什么靳茵茵会在医院?因为你根本不想和我说话,因为你昨晚一直都和靳茵茵呆在一起……”此刻还没到“步氏”的上班时间,靳茵茵根本不可能和步亦封在一起,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你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提靳茵茵?难道我所说的话你根本就不相信?乔媛,你变了,变得连我都觉得陌生……”因为对他不信任,所以产生猜忌、产生矛盾。 他和靳茵茵根本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他们的一次次争执令他的身心都感觉都疲累,他想要哄她、陪她,但她根本不给彼此丝毫的机会,只是一昧地猜忌与怀疑…… 昨晚,他收到她的短信,他本欲去接她,但是,在他欲离开办公室的前一秒,他收到了靳茵茵发来的一封电邮。 这是靳茵茵的辞呈! 那一刻,他只感觉到怒火中烧! 他一直以为,感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但她却无故牵扯上了第三者,致使靳茵茵迫于压力而辞职。 或许是担心他不接受辞职信,靳茵茵一早便来到“步氏”收拾自己的物品,而他恰好在办公室工作一夜…… 所以,当步宅的佣人打来电话时,他便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医院,靳茵茵则替他打电话通知她。 然而,他没有想到,她居然完全曲解了他与靳茵茵之间的关系…… “对,我变了,我变得越来越不适合你……那我们干脆不要在一起好了!!” 话毕,乔媛以小跑的速度转身离开了步宅。 第247章 夜晚,“步氏”总裁办公室。 叩,叩! 两记规律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步亦封闭着眼仰靠在身后的真皮椅子上,嗓音粗嗄,“进来!” “亦封!”靳茵茵走了进来。 没有料到是靳茵茵,步亦封直起身。 靳茵茵坐到步亦封的对面,微微一笑,“这么晚还不回去?” “还有些文件还没有处理完!”步亦封疲累地捏了捏眉心,重新将精力投入工作。 靳茵茵径直将他面前的文件搬开,“回去吧,也许乔媛在家里等你!” “不用了!”步亦封的声音骤然降低。 靳茵茵小心翼翼地问,“你和乔媛又起争执了?” 步亦封没有回应。 靳茵茵笑着劝道,“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偶尔无理取闹,偶尔耍耍小脾气,你要学会体谅她才是。” 步亦封并没有正面和靳茵茵讨论这件事,而是以淡淡的口吻道,“你的工作能力我很满意,所以,你没有任何理由辞退这份工作……让你来是想告诉你,我和乔媛的事不应该影响到你。” 靳茵茵为难道,“可是,我不想你和乔媛因为我而……” 步亦封双眸淡定,“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靳茵茵眉心微皱,“那……” 步亦封却已经站起身,捞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正色道,“桌面上的文件是你今日耽误的工作,你将这些处理好,我希望明天开会的时候不会有任何差错。” “呃,是。”靳茵茵不得不颔首。 步亦封的身影却已经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不菲的法拉利在道路上疾驰,码数在不断飚升。 绕了整个城市整整几圈,步亦封的车终于停驻在一条沿海公路旁。 此刻,已经是凌晨三时。 沿海公路旁只有稀稀疏疏的灯光,宽阔无际的海面上只剩下漆黑一片。 他的视线望向前方深暗的海面,眸光最后驻留在海滩上的那块海岩。 这片海,这块岩石,莫名勾起了他与她过往的回忆…… 他仍记得,他第一次感觉到心灵某处的触动,是她曾经不顾生命危险只为摸索一枚戒指的痴傻举动…… 他那么心疼,那么懊恼。 他多么希望补偿曾经没有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多么渴望见到她天真无邪的笑容…… 可是,她怎么能够这么轻易说放弃? 当她那么轻易否决他们之间的感情时,他竟发现她是那么的陌生…… 从前那个轻易满足,为了一件值得开心的小事就会蹦蹦跳跳的小女人,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渐渐改变,而他与她在一起的感觉却是越来越累…… 他开始怀疑,他与她之间真的能够走到最后吗? ------------------------------------------ 他回到步宅,已经是凌晨五时。 扭开自己的卧房门把,房内空空荡荡,毫无生气。 他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屹立在步宅的落地窗前,直至天方露白。 清晨,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他沉默地接起。 手机里头是夏新略显着急的声音,“步总,你快来我家接乔媛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静下心来好好谈一谈吧!” 手机内沉静了片刻,他薄唇淡淡吐出,“……我现在就过去!” …… 乔媛一大早就被夏新唤醒。 睡意正浓时被打扰,乔媛不悦地坐在厅内的沙发上,秀眉紧蹙,“干嘛拖我起来嘛?” 夏新坐在乔媛身畔,平静道,“我已经打电话给步总,让他来接你……我这里不打算收留你了!” 乔媛不以为然道,“貌似,我已经付了‘房钱’!” 夏新回到房间将乔媛前日提来的购物袋统统递予乔媛,沉下脸,正色道,“这些你都拿回去吧,无功不受禄,我吃不消!” 乔媛瞠眸,“你疯了吗?这些都是你以前喜欢的品牌!” 夏新将购物袋全都扔在地上,第一次在乔媛面前露出愠怒的神色,“乔媛,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我发觉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对,我喜欢这些名牌,可我享受的是经过自己的努力而赚钱买到这些名牌的感觉,你曾经和我拥有一样的想法,如今,你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乔媛不赞同地皱眉,“这有区别吗?只要能够达成目标,过程又有什么关系呢?” 夏新不敢置信地凑近乔媛,发现眼前这个女人仍旧还是从前的那个女人时,夏新奋力摇首,“啊——我快疯了!” 乔媛捂住耳朵,略显烦躁道,“别吵啦,我回房去补个眠!” 夏新即刻扯住乔媛,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压抑,她一口气逸出,“乔媛,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很多?我们都以为你和步总在一起以后,你会得到全世界女人都仰望的幸福,然而,我只在你身上看到你和步总的一次又一次争执……说真的,若不是作为你的朋友需要站在你这一边,很多时候,我都觉得错的人在你,我们所有的人都能看见步总将你当宝一样疼爱,他为你改变了那么多,而你的个性却在他的呵护中变得偏执起来……” 乔媛不敢置信地转身,瞪大眼眸面对夏新,“连你也觉得我和他之间的争执都是我的错?” “你难道感觉不到吗?”夏新直言不讳,“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我不反对你朝着豪门少奶奶的目标而奋斗,但是,你仗着步总的疼爱,仗着你是子逸的母亲,你变得不像从前的乔媛,连我都感觉到陌生!” 乔媛第一次在夏新的面前厉声喝斥,“够了!夏新,难道你想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夏新吓了一跳,望着乔媛怒火中烧的扭曲面容,整个人愣了。 乔媛带着怒气走进房间,换下睡衣,恼怒地奔出房间。 夏新仍旧怔在原地。 乔媛提起地面上的购物袋,愤然道,“我和步亦封的事不用你管!下一次,我不会再请你收留我,再见!!” 说罢,乔媛径直朝向房门。 “乔媛……”夏新追了出去。 乔媛已然扭开门把。 然,扭开门把的那一刻,乔媛愤然离去的步伐却被眼前那抹傲然挺立的男性身躯所阻挡。 乔媛放下购物袋,倏然伸出双手将步亦封抱住,眼眶染红,委屈地唤道,“老公……” 夏新的步伐驻留在房门前。 乔媛已拖着步亦封步入电梯,“你们所有的人都欺负我……” 电梯内,乔媛挽住步亦封的手臂,眼泪扑簌簌跌落,“每个人都不理解我,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钻入停靠在路旁的法拉利,乔媛抱怨的声音一阵阵传来,“这个夏新,我们曾经那么要好,可她居然一直数落我,还说我们之间出现的问题都是我的错……呜,老公,你说两句安慰的话给我听听吧,我的心好难受……” 步亦封始终没有开口,他的视线平静地望向前方。 乔媛等待半晌都没有等到步亦封的回应,她终于按捺不住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步亦封自座位的一侧拿出一个黑色高贵的绒盒。 乔媛瞬间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最疼我……”她用力在他的脸上啵了一下,继而接过他手中的黑色绒盒。 她着急地打开绒盒,在瞥见绒盒内的戒指时,她怔了几秒。 这是那枚刻着“fy”标志的钻戒,依旧熠熠生辉,光彩闪耀。 “这……”乔媛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发现右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已不见,而食指与中指上各戴着一枚极其昂贵、闪耀的夸张钻戒。 “我什么时候丢了它呢?”乔媛将钻戒套进自己的无名指,疑惑道。 步亦封抿紧的薄唇,终于淡淡开启,“在大厅的角落里,佣人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哦。”乔媛应了一句,却没有太多的表情。 车厢逐渐恢复了沉默。 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步宅。 下车后,她挽着他一同迈入步宅。 佣人见到他与她后,恭谨地唤道,“少爷,乔小姐。” 乔媛将手中的购物袋递予佣人,随口问道,“小少爷呢?” “小少爷正在睡觉……”佣人恭敬回答。 乔媛颔了颔首,随即对身旁的步亦封道,“我去看看小魔头,等等我亲自下厨煮饭给你吃,好不好?” 她欲朝向二楼的阶梯时,他已攫住她的手腕,“子逸已经没事……我想和你聊聊!” “哦,好啊!” 她跟着他来到步宅的花园。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她失去耐性地移至他的面前,认真地问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他幽暗的眸光睇向她精致无暇的脸庞,语调低沉,“爹地妈咪今晚回来!” “呃,伯父伯母不是去环球旅行吗?”乔媛怔愕。 “我通知他们回来的。”步亦封的口吻依旧轻淡。 乔媛自怔愕中回神,好似不太习惯他俊颜上显现的冷静,她漾开一抹笑,“伯父伯母回来真好……他们能替我们照顾子逸,这样子逸也就不会那么容易受伤了!” 冷峻的俊颜丝毫没变,语调依旧平淡,“我准备搬回别墅!” “也好啊……我们很久没有二人世界,那我们就搬回别墅住几天吧!”乔媛兴奋地挽住步亦封的手臂。 然,步亦封却缓缓地扳开她挽着他的手,清冷道,“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乔媛惊愕,倏地,脸色刷白。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径直转身。 她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地,她追上他的背影,截住他的步伐,“我不笨,你有话就直说,为什么要拐弯抹角?” 他低沉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沙哑,“我说过,我们都需要静一静。” 乔媛生气地拧眉,“什么叫‘静一静’?步亦封,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明说!” 步亦封的眸光注视着她皱成一团的面容,心莫名一颤。 乔媛忽然做出一副焕然大悟的表情,“噢,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想要我主动离开你!你选择搬离别墅,其实是想告诉我,你打算和我分居,而你将伯父伯母唤回来,其实是你想让伯父伯母照顾子逸!” 步亦封依旧沉默。 在他眸底的这张完美无瑕的美丽脸庞逐渐模糊。 乔媛抽了抽鼻子,抑制着喉间的哽塞,愤愤道,“分居就分居!!你最好别再来找我!” 乔媛忿忿不平地离开了花园,而步亦封的身躯始终没有移动。 ------------------------------------------ 乔媛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时,刻意弄得很大声。 步宅内的所有佣人见到乔媛拖着一个特大的行李箱下楼,纷纷上前劝阻。 “乔小姐,夫妻吵架很平常,您就别生少爷的气了!” “是啊,行李放下吧……” 佣人欲接过乔媛手中的行李,乔媛却兀自拖着行李朝向步宅大门。 蓦地,步亦封的身影出现在步宅大门的中间。 佣人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中有一个佣人趁势夺走乔媛手中的行李箱,嘻嘻笑道,“好了,乔小姐,少爷来哄你了!” 乔媛背过身,故意不去看他,“就算他哄我,我也不会原谅他!” 已经见惯了步亦封哄乔媛的画面,佣人识相地退身。 乔媛自佣人的手中重新拿回自己的行李,而后拖着行李,径直从她的面前越过。 彼此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在心底数了三下,然而,她没有像以往一样等到他来求和。 她终于按捺不住愤怒,转过身,望向他。 然,视线中,他的身影已经迈向二楼。 眼泪瞬间自她的眼角滑落。 她一把推倒行李箱,第一时间追上他的身影。 在二楼的走廊上,她拦住了他的身躯。 乔媛模糊的泪眼望向他,“步亦封,你真的打算和我分居?” 他俊颜沉冷,薄唇紧抿。 她咬了咬唇瓣,“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淡漠的唇瓣终于开启,“乔媛,你告诉我,此刻,什么对你最重要?” 乔媛思虑了片刻,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步亦封黑眸深暗,一抹冰冷的笑意泛在他的嘴角,“你还是从前的你吗?” 她直直地望着他,“我当然还是从前的我!” 这一瞬间,笑意在他的嘴角凝固,他怔怔地凝视着她。 他凝睇着她的眸光,令她感觉到莫名的冷意。 倏地,他以极其轻淡的口吻道,“乔媛……我们分手吧!” 这一刻,乔媛的身子重重地后退了两步。 “我想过了……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已经竭尽我所能给予你想要的……或许是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你,我并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我曾经以为你所想要的,如今只是飘渺地存在于我的心底……如果我们今后都将在争执中度过,那么,我希望我们理智面对。” 话毕,他驻留在她脸庞上长时间的眸光撤离,这一次,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同她擦身而过。 她久久地怔在原地,清漾的眸子早已被泪水模糊。 数秒之后,她来到儿童房。 儿童床上的子逸,似乎睡得很不舒服。 帅气的小脸微皱,嘴里反复地逸出模糊的字眼。 乔媛只听清楚了一句,“我不要妈咪……” 乔媛坐在床畔愣了许久,最后,她在子逸熟睡的脸庞上吻了吻,继而离开了儿童房。 ------------------------------------------ 为了不想在最后的节骨眼上出现任何的差错,乔媛搬进了本市最昂贵的五星级酒店。 靠着窗,她望着落地窗下熙熙攘攘的车辆,忽然感觉到下体一抽。 她抱着下腹,奈何,犀利的疼痛开始自她的下体传来,而她根本敌不过这剧烈的痛楚,唯有将全身的气力靠在墙面,才能够稍稍缓解疼痛。 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都想你……”和他一模一样的手机铃声。 她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移至沙发旁,掏出手袋中的手机接起。 幸好,疼痛没有再深入,而是逐渐有了缓解的迹象。 她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才按下接听键。“凯特医生!” “ynn,你还好吧?”凯特医生关切的声音传来。 乔媛的脸色早已惨白,幸好身体的折磨已不再强烈,她平静道,“我没事。” 凯特道,“ynn,你是时候该来美国了,已经无法再拖延,我真的很害怕你……” 乔媛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我很好啊!” 凯特认真道,“我是医生,我比你更了解你的身体,这种痛苦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乔媛将身子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缓缓道,“再给我几天时间……” “好,我在美国等你……不能再拖了,你会没命的!”凯特紧张道。 乔媛颔首,“我知道,我会尽快过去的。” 凯特又一次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 坐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乔媛将视线望向酒店所在大厦的对面。 大厦的对面是“步氏”巍峨耸立的摩天大楼。 她能够看见他的法拉利停驻在“步氏”门外的停车场。 忆起连日来与他的“争执”,她的心好似被凌迟般,阵阵几近窒息的痛楚在她的心底蔓延。 天知道,她有多难受…… 她能够看见他眼眸散发出的眸光所代表的含义,当她看见他隐约流露的失望与无力时,她知道她做到了,可是,她的心却是那么的痛…… 而她甚至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她唯有逼迫自己挺直身躯。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她回忆…… 她想,如果有一天,她沉埋于地里,她亦会记住她生命中最幸福的两年。 她的眸光专注地盯着对面的“步氏”。 不知过了多久,他昂然的身影步出“步氏”。 仿佛能够看见他眉宇间的疲累,她的心一颤。 倏地,她发现,靳茵茵就在他的身后。 他与靳茵茵一同走到停车场,他绅士地替靳茵茵打开车门。 车子在她的视线中,扬长而去。 她终于收回了自己不舍的眸光…… 靠在沙发上,她抱紧双膝,将自己通红的眼眸埋入膝中。 ------------------------------------------ 翌日。 乔媛回了一趟戚家。 戚氏夫妇如同以往一般热络。 中午,戚叔替她做了一桌子的菜。 乔媛吃得津津有味,戚叔戚姨甚是满意。 午餐完毕后,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乔媛无聊地翻开着杂志。 戚叔在收拾碗筷,戚姨则凑到乔媛身旁,轻声问道,“这两天,你和步总怎么样了?” 乔媛淡淡道,“我和他分手了!” “什么?”戚姨惊愕。 乔媛轻描淡写道,“可能是发现彼此不合适,他向我提出了分手。” 戚姨的双眸不置信地瞠大,“小媛,你说的是真的吗?” 乔媛合上杂志,认真地颔首,“我和他真的结束了!” “戚中天,戚中天……”戚姨着急地唤来丈夫。 戚叔拿着抹布,绑着围裙冲了出来,“什么事?” 戚姨无比紧张道,“小媛和步总分手了!” “怎么可能?”戚叔根本不相信,转身欲回厨房。 戚姨夺走戚叔手中的抹布,正色道,“你问问小媛吧!” 戚叔将疑惑的眸光投向乔媛。 乔媛直起身,平静道,“是真的,我和他分手了!” 戚叔顿时怔愣。 乔媛将步伐移至厅外的阳台,张开手,闭起眼,舒适地感受着阳台上和煦的微风。 戚姨跟着走出来,正欲开口。 乔媛却已经转身,轻轻握住戚姨的双手,细声道,“戚姨,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该如何处理感情的事。” 戚姨担忧地蹙起眉心,“可是……” 乔媛缓缓地垂下眸,淡然道,“你也知道我和他争执的次数愈来愈多,即使他不提出分手,我亦会提出……相爱容易相处难,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我们。” 戚姨问,“那子逸怎么办?你将来怎么办?” 乔媛甚是平静道,“子逸当然是跟着他,至于我,我想去国外散散心。” “如果你已经考虑好,戚姨当然支持你……只不过,感情的事怎么能够说断就断呢?步总可能是在生你的气,才会负气提出分手……要不,我陪你回步宅一趟,你再和步总谈谈?”显然,戚姨并不十分赞同乔媛与步亦封分开。 乔媛缓缓叹了口气道,“不用了……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您不用替我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戚姨还想要说些什么,乔媛却已经转身离开了阳台。 ------------------------------------------ 回到酒店,乔媛的下体再次传来微微的不适。 她坐在沙发上,捂着下腹,而后给叶然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便接通。 “乔媛!” 手机里叶然略带欣喜的声音。 乔媛轻扯出一抹笑,“叶然,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叶然毫不犹疑地允诺。 乔媛淡淡道,“我想你再帮我一次……” “你要去美国?”叶然已然猜到她的心思。 乔媛颔首,“恩。”只有私人飞机才不会被轻易查到出入境证明。 叶然顷刻紧张起来,“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你那!” 乔媛立即道,“我很好……我想明天晚上八点去美国,你能帮我准备好飞机吗?” 叶然的语调颇为着急,“我可以帮你安排,但,你必须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乔媛轻轻一笑,“我说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叶然的身影逐渐转沉,“我怎么能够不担心?” 犹豫了半晌,乔媛终于告诉了叶然她所在的酒店。 大约十多分钟后,叶然出现在了她套房的门外。 扭开的门那一秒,叶然已紧张地握住她冰冷的双手,“你决定去美国治疗了?” 对于她的病情,叶然一直都很清楚。 乔媛挣开叶然的手,转身坐回客厅的沙发上,轻轻应了声,“恩。” 叶然蹲坐在乔媛的面前,双眸认真道,“你放得下步总?” 乔媛垂下眸,平静道,“这些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叶然的眉心陡然蹙起,“你终于还是打了退堂鼓?” 乔媛摇摇首,顶住喉间涌起的哽咽,“我和他无论如何都走不到最后……” “你怎么这么傻?病情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就算是最坏的打算,你也不应该这么早放弃……”叶然耐心劝道。 乔媛将黯淡的视线投向前方,轻轻一笑,“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比先前严重,我已经不能再拖了……” 叶然难以理解道,“所以,你不想他替你担心,打算独自承受?” 乔媛没有回答,而是漾起一抹释怀的笑意。 倏地,叶然直起身,他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妻子打了一通电话,“惜彤,未来几天我都会去外地出差……” 乔媛猛地抬眸,“叶然,你做什么?” 叶然淡定道,“我陪你去美国!” 乔媛跟着站起身,“你疯了吗?” 眼眸灼灼地望着她,这一刻,叶然没有再有任何避忌地逸出,“我没有疯……乔媛,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这一生要尽我所能让你开心……如果我和惜彤结婚能够让你的愧疚释然,我愿意为你这么做。” 乔媛杏眸瞠圆,“你和惜彤……” “除了你,我不会爱上其他女人!乔媛,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 第248章 美国。 凯特私人诊疗室。 凯特刚刚替乔媛做过身体检查,此刻,凯特正在看手中的检查报告。 叶然忐忑不安地看着凯特,乔媛倒显得一派沉静。 蓦地,凯特微笑地抬首,朝向叶然,“对不起,我想和ynn单独聊聊,你可否先出去一下?” 叶然瞅了乔媛一眼,见乔媛的状态并无异样,这才离开。 凯特友善一笑,“ynn,你感觉身体还好吗?” 乔媛平静地颔了颔首,“除了偶尔感觉到疼痛,我并没有觉得那里不适。” 凯特将视线调转向手中的检查报告,开始以医生的口吻道,“你使用药物控制了两年,但结果并不乐观……所以,这一次来美国,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乔媛深深吸了口气,“恩。” 凯特点点头,安慰道,“那好吧,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手术……你放心吧,以我们医院的设备,你手术的时候是不会有任何痛苦的。” “好。” …… 乔媛步出了诊疗室。 叶然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紧张地问,“凯特说了什么?” 乔媛没有隐瞒地回答,“她这几天会帮我安排手术!” “那就好!”叶然霎时松了口气。 乔媛扬起一抹感激的笑意,“叶然,谢谢你能陪在我身边。” 叶然无比认真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 乔媛摇首,“我不是一个值得你付出的女人!” 叶然倏然握紧乔媛的双手,“为了你,什么都值得!” 乔媛没有再说什么。 叶然道,“我已经在医院对面的酒店订了两间房,我们今晚就住那吧!” “恩。” 乔媛跟着叶然来到医院对面的酒店,两人的房间相邻。 来到房门前时,乔媛笑着问叶然,“我想找个人陪我喝酒,你愿意吗?” 叶然愣愣地颔首,“好。” 乔媛清楚自己的身体,自然没有喝太过浓烈的红酒,而是选择了酒精浓度极低的亚戈酒。 她将斟好酒的酒杯递予叶然,随即执着酒杯移至套房外的露天阳台。 同时节,美国的天气却似乎比中国来得冷一些,站在阳台的铁艺围栏前,乔媛不禁缩了缩身体。 这一秒,一件宽厚的西装已经披在了她的身上,令她倍感温暖。 她冲叶然笑了笑,“谢谢。” 叶然做了一个与她碰杯的姿势,继而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褐色液体,淡淡道,“所以,步总已经完全相信你的改变?” 乔媛将视线调转向前方,轻声一笑,“或许,我和他是从‘演戏’开始相识,老天便让我以‘演戏’结束!” “乔媛,你不该让自己这么辛苦……”叶然的嗓音颇为沙哑,透着一股心疼。 乔媛仍旧是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我不觉得辛苦,至少,过去的两年,我和满足,亦感觉到幸福,我没有什么可感到遗憾的。” “你真的不遗憾?”叶然微微眯紧眸子,“也许……步总这一辈子都不会理解你的苦衷。” “叶然。”乔媛略显苍白的脸庞上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我知道,关于我的身体,他绝对不会介意,但是,我介意……动完手术,我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不是我低俗的认为我配不上他,而是我无法承受世俗的眼光以及他所承受的压力……他是步亦封,他不该因为我而耽误了他这一生!” “步亦封真的幸运!”此时此刻,叶然的双眸泛光,他被乔媛深深感动。 他从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有一个女人能够如此不求回报地为一个男人付出、替一个男人着想…… 乔媛,她此刻究竟压抑了多少难以承受的痛? 他仍旧记得…… 两年前,她与步总取消婚礼后的一个月,他没有想到会再接到她的电话。 当时,他正处于颓废与消极的状态,但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不会显露出这一面,于是,他以默默祝福她的心境和她见了一面。 那时刻的她光彩耀人,周身皆洋溢在幸福之中。 他看着她精致脸庞上所呈现的满足笑意,颓废的心境不由豁然开朗。 那一次见面,起初,她和他都在谈论她的幸福生活,直到最后,他发现她的笑意背后竟掩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忧愁,他开始问她,当然,她没有如实地回答他。 然,之后的几天,她又一次约他出来。 那一天,她的脸庞似乎较以前消瘦了些许,脸色隐隐透显出毫无血色的苍白。 不过,这一次,她竟没有丝毫隐瞒他,而是直接恳求他。 她告诉他,她的身体状态并不好,她希望他以隐蔽的方式带她去美国治疗。 他记得,那些天步总因公事出差,于是,他以极其隐蔽的方式带她去了美国。 同样是在这所医院,同样是凯特替她检查,当时她的心境并没有此刻这般冷静,她的额际因紧张而渗出颗颗汗液。 当时他就坐在她的身旁,他清楚地记得凯特和她说的每一句话—— 凯特沉重地对她道,“ynn,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她紧张不安的手指在绞弄,她极力逸出冷静的语调,“国内的医生已经帮我检查过,我知道我身体的情况……我只是想问你,除了切术子宫的手术,我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凯特如实回答道,“cancer在我们这里并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尤其你正处于早期的状态,我有信心能够让你恢复健康!我能理解作为女人你不愿意接受子宫切除的手术想法,但是,目前这项手术对你的cancer是最有效的治疗手法。” 乔媛霎时紧张地握住凯特,“洛曾经说过,这里有先进这个世界二十前的医疗手法与医疗设备……我相信,一定不会只有这种方法!” 凯特为难地摇摇首。 乔媛的眼眶瞬间便染红,她恳求凯特道,“我和他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我的身体有任何缺陷,而且,我答应过他,我要替他生三个孩子……” 乔媛滴滴落下的眼泪全都溢满对一个男人的深情,凯特终究拗不过乔媛的请求,告知了乔媛另一种方法。 这种方法便是以刚刚通过临床试验的药物对cancer进行控制。 凯特告诉乔媛,“这种药物并不是全无风险,但你若坚持不进行子宫切除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只能使用这种治疗手法。药物在临床的试验极其成功,也有治愈的病例,所以,你可以将这种药当作普通的药物来看待。只是,服药期间,你或许会被cancer的病痛折磨,但基本不会有生命危险,准确的治疗时间是两年,如果你在此治疗期间没有出现排斥与加剧的状态,我相信你的病情便会得到治愈!” “谢谢医生!”乔媛紧绷的心境稍稍释然,再次道,“凯特医生,我希望您能替我保密……我会在国内按时服药,一年半后,我会来此再做检查。” 凯特颔了颔首,“作为医生,我们有义务帮病人保护隐私……但是,乔媛,我必须提醒你,药物控制在临床上的胜利及几项治愈cancer的例子都无法排除意外的出现,一旦药物对你的身体没有抑制作用,两年的时间,或许会将你的病情延至愈加严重……所以,你必须同医院签署责任声明!” “好。”乔媛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曾经阻止过乔媛,希望乔媛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不要承担任何的风险,选用切除子宫的手术。 奈何,无论他如何劝说,她依旧不愿意改变主意。 直到她与医院签署责任声明书后,他才知道,她为步总所顾虑的事远远不止这些。 他得知她的病情后,曾经想要通知步总,他希望步总能够守候在她身边,能够体谅她的用心,但却被乔媛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事后,他才知道她的苦衷。 原来,她与步总和好如初后,她曾经偷偷去医院做过检查。 她知道她去做检查的事无法隐瞒步总,所以,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前,她便已经串通了医生。 她花了自己的积蓄,买通医生,希望医生替她隐瞒病情。 果然,步总派人查了她的检查报告,她知道步总有多聪明,她不可能以无事的检查报告敷衍步总,或让步总看出端倪,于是,她让医生给予了步总治愈几率为百分之五十的检查报告。 纵使检查报告没有实情来得残酷,但问题依旧严重,步总为了不让她在婚礼前犹豫,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让医生抹去了治愈的几率,想要让乔媛清楚地知道她一定能够治愈! 她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她患有子宫癌,此刻正处于早期…… 那时候,她吓得魂都快没有了,但她同时庆幸她替自己早做了安排,不会让身边的人替她担心。 知道步总故意隐瞒她的病情时,她无比感动,她甚至在步总面前表现出一副劫后重生的欣喜。 步总亦对她呵护备至,完全没有将那百分之五十的治愈几率放在心上,一心筹备婚礼。 她的病情不可能拖下去,而且,她不能以这样的身体状态同步总结婚,再加上步氏夫妇无意得知她病情后的忧虑,最终,她选择放弃了他们的婚礼。 她故作无恙地同步总相处了一个月,最后终于逞着步总出差的机会找上了他。 他才彻彻底底明白,她是那么地深爱步总。 得知她的病情后,他无时无刻无不想要关心她,他联想起她为了拥有完整的身体和步总在一起,选择默默承受了那么多难以言喻的痛楚,他便无法压抑住对她的心疼。 她惟恐他时常出现在她身边会露出破绽,惟恐他对她的关怀太多,她无法偿还,所以,她请求他替她保密,并且委婉地回拒他的关心。 他知道她一直对他心存愧疚,如果他无法在她面前证明他是以朋友的态度关怀她,她便会产生更深层次的内疚,甚至会同他拉开距离。 他不想在她需要人照顾与安慰的时候远离她,所以他开始假装同别的女人约会。 她知道他有新的对象后,果然对他放低了界限,她开始接受他的帮助,在她因病痛而折磨的时候,她学会躲进房里,以和他聊天来缓和身体的痛楚。 这样的日子,整整过去了一年半。 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逐渐好转,药物似乎在她的身体上起了作用,她病痛的时间开始减少减短,有时候,她甚至怀疑她已经逐步康复。 因此,半年前,又一次逞着步亦封出国处理公事,他陪着乔媛再次来到美国。 他感觉得到乔媛满怀欣喜,她期盼得到最想得到的答案,他亦以为老天会怜悯她,然而,事实总是出乎世人的预料…… 他们代号为“炎症”的病情并没有得到实质的缓解,凯特医生甚至说病情在潜伏中加剧……乔媛身体所感觉到的好转其实是因为她的心境所致。 她与步总相处时的美好令她忘却了病痛,并且她渴望事情会朝良性发展…… 可是,事实终究事与愿违,通过了两年的药物抑制,她的病情没有得到好转,甚至延误…… 她再也没有选择,如果想要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她唯有选择子宫切除术,而且,由于服用药物延误了最好的治疗时间,即便是进行子宫切除术,如果术后的情况不乐观,她或许仍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便是她近半年来出现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根源。 事实上,半年前,在她得知她的病情无法治愈后,她便已经产生了脱离步总人生的念头。 他劝说过很多次,希望她让步总知道她的病情,然后让步总陪在她身边,哪怕出现最糟糕的结局,至少,步总一直都在她身边。 然而,她没有听进他的话,她依然在循序渐进地制造她与步总之间的矛盾。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步总…… 她是不想步总替他担忧、替她自责…… 她所做的一切都在替步总考虑。 看见她为了步总而一次次承受委屈,一次次独自收回欲夺眶而出的泪水,他的心比任何人都要难受。 他娶惜彤,亦是因为有一次,他因她而难受饮酒的时候,无意间将惜彤当成了她…… 他对怀孕的惜彤负有责任,亦为了不让她产生丝毫的愧疚,他选择与惜彤结婚。 他所付出的一切都不需要她知道…… 只要她愿意将他当作朋友,只要她愿意让他照顾她。 ------------------------------------------------------ 两日后。 在乔媛进行子宫切除术的前一个小时,叶然担忧地请求凯特,“医生,我能不能进手术室看着乔媛?” 凯特直接拒绝,“手术室里除了医务人员是不准有其他人的!” 叶然的手紧紧都握着乔媛,紧张道,“可是,我担心……” 乔媛正躺在病床上,医生与护士正将她推向手术室。 此刻的她被罩着呼吸器,全身换上雪白的无菌服,脸庞毫无血色。 叶然扶着推车来到手术室门前。 医生将他拦截在门外。 乔媛勉强撑起一抹笑,朝叶然眨了眨眸子。 叶然握着乔媛的手始终不愿意放开,他附在乔媛的耳畔轻声道,“答应我,一定要撑下去……手术一定会很成功的,你会没事的!” 乔媛依旧微笑。 在医生的一再催促下,叶然终于松开了乔媛的手。 医生迅速将乔媛推进了手术室。 叶然忐忑不安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外,他不断在替乔媛祈祷。 手术室内凯特是主刀医师,还有四名负责打下手的辅助医生。 乔媛被第一时间注入一针麻醉剂! 她看到数颗头颅埋首于灯光下,她果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意识随着药力逐渐涣散,她的眸光开始模模糊糊,眼皮以开始打架。 但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身着无菌服、身材挺拔凌然的身影就站在她的床头…… 她的鼻息能够隐隐嗅到属于他的气息,她甚至能够感觉到两道熟悉的深沉眸光正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 然而,模糊的视线中,她只能隐约看见屹立在她身旁的身影,却始终无法看清他…… 终于,她抵不过药效,她逐渐沉入了睡眠。 睡梦中,她似乎感觉到她的手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掌心内…… 很温暖,很舒服,就好像她第一次被他牵手的感觉。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眸看看梦境中的男人是否就是他,奈何,她始终睁不开眼眸…… …… 五个小时后,手术完毕。 凯特与众医生步出了手术室,乔媛亦被转移至看护病房。 叶然第一时间追上医生,紧张地询问道,“凯特医生,乔媛怎么样了?” 凯特嘴里挂着一抹释然的笑意,“手术很成功!” 手术成功便意味着乔媛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 那么,乔媛将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叶然兴奋地抱着凯特转圈圈,“太好了……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用心治疗乔媛!” 凯特亦欣慰道,“我想,这是上天唯一一次给予乔媛的恩赐!” “恩。”叶然仍旧处于欣喜若狂的状态,略显担忧的脸庞瞬间扫去阴翳。 ------------------------------------------------------ 手术后大约半个小时,麻醉在乔媛的身体散去,微微的疼痛开始在乔媛的下体处蔓延。 乔媛皱了皱眉心,试图坐起身,叶然却已经扶住乔媛,轻轻按她躺下,“你不能起来……刚动完手术,你最少要在病床上躺个十天!” “叶然……”乔媛突然紧张地揪出叶然的衬衫衣领。 叶然以为乔媛是想了解手术的情况,连忙笑道,“你真的很幸运……手术进展得很顺利,医生说你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你不会有事了……” 然而,乔媛好似没有将叶然的话听进去,她愣愣地将眸光扫向四周,眸子瞠大。 叶然注意到乔媛的反应,忍不住跟着乔媛扫视了一眼四周,疑惑地问,“你在找什么?” “他呢?”乔媛揪着叶然,屏着呼吸问道。 叶然困惑,“谁?” “步亦封……”乔媛立即激动道,“步亦封呢?” “乔媛,你不要吓我,步总怎么可能在这里?”叶然拧眉,并轻轻松开乔媛揪着她衣领的双手。 “他在的……我刚刚看见他了,叶然,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乔媛认真道。 叶然坐在床畔,抚了抚乔媛额前的湿汗,担忧道,“乔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帮你叫医生!” 孰料,乔媛奋力摇首,她挣扎着欲坐起身,“我明明看见他,他就在手术室内,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乔媛愈来愈激动,叶然不得不请看护按着乔媛,随即奔出病房去找凯特。 数秒后,凯特出现在病房。 叶然对凯特道,“乔媛一醒来便说要找步总,她说她在手术室内看见步总,可是,步总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出现……” 凯特替乔媛打了一针镇静剂,细声对乔媛道,“你先休息,手术后不宜思虑太多……我可以向你保证,手术室内除了我和几位助理医生,没有其他人……” 乔媛重新躺在床上,她轻轻地握紧手心。 依稀还能感觉到被他掌心包裹的温度,她愣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叶然担忧地问,“医生,乔媛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凯特替乔媛拉好被子,平静地回答道,“很多病人在进行至关重要的手术时都会想起自己心底最为在意与牵挂的那个人……ynn只是产生了幻觉,睡一觉,醒来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叶然感激地躬首,“好的,谢谢医生!” 乔媛的视线依旧呆愣地望着天花板。 凯特对叶然所说的话她亦已经听进去。 此刻,心境沉淀过后,她亦能够确定,她的确是出现了幻觉…… 她怎么会看见他呢?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手术室,而且,她并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 如今,她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只是侥幸活了下来…… ------------------------------------------------------ 乔媛足足躺在病床上七天。 这些天的夜里,她时常会产生幻觉…… 有时候,她睁着眼睛,明明知道视线中没有他的身影,她依然好似能够感觉到属于他的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 幻觉是那么真实,却距离她很远,她根本无法触及。 “乔媛!” 忽地,叶然的呼唤打断了乔媛的思绪。 乔媛朝叶然笑了笑,坐起身。 叶然放下手中的汤,连忙替她将枕头垫好。 她的气色不似先前的苍白如纸,终于有了稍稍的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亦精神了许多。 叶然坐在床畔,将炖好的汤用勺子匀凉。 “凯特说你可以适当补充营养了,这是我亲自下厨炖的汤,不用担心,我的厨艺是天生的,很不错……”叶然舀起一勺递至乔媛的唇瓣。 乔媛伸手接过叶然手中的碗,“我自己来喝!” “好。” 乔媛一口气饮完了一整碗的滋补汤。 叶然很满意地接过碗,顺势替她拭去嘴角的汤渍,勾唇笑道,“表现不错!” 乔媛亦跟着扬起一抹笑,“味道确实很好!” “我惹我爹地妈咪生气的时候,我通常会炖盅汤给他们消消火……而除了我爹地妈咪,你是第一个享用到我精湛厨艺的人。”叶然颇为得意道。 乔媛道,“你应该让惜彤享受一下你的手艺。” 叶然颔首,“我会的。”既然已经娶了惜彤,他便会将惜彤看做是他的妻子,他会尽他所能给予惜彤。 倏地,乔媛试探性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叶然平静道,“等你出院,我们一起回国!” 乔媛顿时紧张地摇首,“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别让惜彤等你太久,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自有分寸!”叶然好似逃避地抛下这句话,随即站起身,“我去替你唤凯特过来,你今天还没有做检查。” “好。” 叶然离开后,乔媛靠坐在床头,神色怔若地望向前方。 叶然…… 这辈子,她终究要亏欠他。 不愿心境转沉,她深吸了口气,抬起眸光转向左畔的窗户。 窗户下方的桌面上放着她的手袋,她忽然想起,她似乎已经好多天没有碰过手机。 伸手拿起床畔的手袋,她掏出手袋内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怔怔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开机后,手机屏幕内显现了数条信息。 其中大部分的信息都是未接电话的提示,而有部分信息来自夏新。 她随意浏览的一遍,发现手机内没有来自一条有关他手机号码的信息。 似乎,在她关机期间,他根本没有联络过她…… 心头莫名一窒,她打开了夏新发来的简讯。 她的好友,一如既往爱护与照顾她的夏新,因为联系不到她,夏新简讯内的内容全部都是道歉与担忧。 她在心底对好友道,对不起,夏新,请原谅我这么做,我只是不想你们看到我狼狈的一面。 ------------------------------------------------------ 男主是一个那么厉害的男人,冰不会到最后将他写成一个不符合他性格的人,女主亦然。 第249章 “我要妈咪,我要妈咪……”步子逸哭红鼻子,大大的眼睛不断地肆意出泪水。 “我的小祖宗,爷爷奶奶都在这里,让爷爷奶奶陪你出去玩,好吗?”步母将步子逸抱坐在大腿上,奈何,步子逸始终嚎啕大哭。 步父在一旁干着急,“这可怎么办?亦封和乔媛都不在,这小魔头要是闹起来,我们怎么招架得住?” 步母亦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虽然希望亦封和乔媛分开,但是,真正看到他们分开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很难受……” “都是你做得太明显了!!”步父立即怒斥妻子。 步母愤然抬眸,“我做了什么?” 步父厉声道,“你平日里对乔媛就极不满意,最后还要求我跟你一起去环球旅行……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你在逼迫乔媛主动退出!” 步母被步父说中心事,却又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步尧,你别试图诋毁我而显现出你的高尚……你愿意跟我去旅行,难道不是赞同我的做法?再说,乔媛若是坚持和亦封过着无性生活,我们也拆散不了他们!” “哇——”步父步母的争执中提到乔媛的名字,步子逸哭得愈加大声。 步氏夫妇连忙停止争执,一齐想办法安慰他们的孙子。 “子逸乖,爷爷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奶奶说故事给你听?” 无论步氏夫妇如何安抚步子逸,步子逸的哭声却没有丝毫缓解。 要知道,步子逸两岁以后,步宅上下便鲜少听见步子逸的声音,因为步子逸极其崇拜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曾经对他说过,男孩子是不能哭的,他天真的意识里便铭记了这一句话,然而,此刻步子逸却哭得唏哩哗啦,无法控制,很显然,步子逸潜意识已经击败了他的理智。 “还是打电话给亦封吧!”终究无法安抚孙子,步父建议道。 “不用了,亦封工作那么忙,他和乔媛的事也够他烦了,连个孙子都带不好,还要我们两个老人家来做什么?”步母幽叹了口气。 步父颔了颔首。 蓦地,在步母大腿上的步子逸倏然停止了哭声,他稚嫩地童音发出,“爹地……” 步氏夫妇不约而同地望向儿童房的房门处。 步亦封凛然的身躯朝向自己的儿子。 步子逸在步母的腿上挣扎,委屈地伸展双臂,“爹地!” 步亦封自母亲的腿上抱起步子逸。 步子逸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幸好只是留下粉红的印记,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彻底消逝。 “哭了?”步亦封冷沉的语调传来。 步子逸趴伏在父亲宽厚的胸膛上,小嘴一瘪,“我要妈咪,爹地……” 步母无奈道,“这小祖宗已经哭了一早上……”步母的话底尽是对子逸的心疼。 步亦封伸手拭去步子逸眼角与脸颊上的泪痕,冷肃道,“忘记爹地说过的话了?” 步子逸伸手圈住父亲的脖子,眼泪再次飚落,“爹地,子逸要妈咪……” 黑眸狡黠地眯紧,步亦封冷声逸出,“子逸不是说过不喜欢妈咪吗?” “呜……我要妈咪!我要妈咪给子逸讲故事,我要妈咪陪子逸睡觉觉……爹地,我就要妈咪,子逸不讨厌妈咪……”小孩子的心境是最真实的,这一秒他们可以不喜欢一样人或事,下一秒却可以因为心底本能的不舍与眷恋委屈大哭。 步亦封将步子逸抱放在儿童床上,黑眸迸射出的幽暗视线怔然地凝睇步子逸清澈的童眸,这是一双和她一模一样的漂亮眼眸。 步亦封威严的嗓音逸出,“将眼泪擦了!” 步子逸碍于父亲的威仪,抬起白胖的小手拭去俏脸上的泪痕,并不敢再肆意地哭出声。 步亦封森冷的俊颜转柔,居高临下地望着儿子,嗓音低沉逸出,“爹地向你保证,妈咪很快就会回来的!” “恩。”步子逸这才破涕为笑。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步氏夫妇互视了一眼。他们都很清楚,步亦封不过是在骗孩子罢了! -------------------------------------- 乔媛足足在医院躺了十多天,凯特这才允许她出院。 这些天,叶然几乎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她身边。 乔媛时常想要想机会和叶然谈谈他与惜彤的事,奈何,每一次她想要开口,叶然都好像洞悉她的想法一样,根本不给她打开话题的机会。 犹如此刻,乔媛与叶然坐在回国的飞机上。 乔媛在闭眼假寐,叶然却悄然无声地给她披上了一件舒适的毯子。 乔媛因为这轻微的碰触而清醒。 叶然温柔地朝她笑了,“披上毯子会舒服一点。” 乔媛坐直身躯,脸色呈现一抹复杂,“叶然,其实你不必……” 然而,叶然未等乔媛将话完整逸出,却已经着急道,“你可以不接受我关心你,却不可以阻止我关心你!” 乔媛神色凝重,带着歉意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叶然清朗的脸庞上漾起释然的笑意,“自我认识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不必感到内疚。” 乔媛眉心纠结,“我不想破坏你和惜彤,我真的希望有一个女人能够代替我守候你。” 叶然颔首,“你不用说了……我不会辜负惜彤!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送你回国后,我会离你远远的,但是,如果你有事,我仍旧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 “我……”面对这样一个默默为她付出的男人,她又怎么能够释然? “好了,你睡吧,不要想太多。”叶然将她身上的毯子拉高,温声道。 …… 一觉醒来,已是中国的黄昏。 飞机顺利地降落叶家的私人机场。 叶然扶着乔媛步下飞机。 乔媛的身体已无大碍,但不能吹风。 叶然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乔媛的身上,细心道,“我想,你不会想要我亲自送你回去……我已经帮你叫好车,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此前去了哪里。” “谢谢。”乔媛轻声道出感激。 叶然望着乔媛渐进红润的脸庞,微微一笑,“我希望下一次看见你,你能朝我露出一抹灿亮的笑容。” “我尽力。”乔媛轻翘嘴角。 叶然倏然扶住乔媛,在乔媛的额头上深深地印上一吻,继而转身离开。 乔媛望着叶然逐渐远离的身影,内心感触甚不是滋味。 “乔小姐,上车吧!”一旁的司机已经替乔媛打开车门,恭谨道。 乔媛点头,钻入车厢。 上车后,司机问她,“您要去哪?” 乔媛淡淡地回答道,“这里附近有品牌服饰或提供高级消费的商店吗?” 司机友善回答,“当然!我载您过去。” -------------------------------------- 乔媛在本市最昂贵的酒店内睡了一觉。 这是她两年来第一次沉沉地睡着,起来的时候,她甚至不由自主地伸了伸懒腰。 拉开窗帘,晨初暖暖的阳光照射进窗,洋洋洒在她的身上。 她朝着刺眼的天空笑了笑,继而进入浴室。 自浴室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一件极衬肤色与身段的淡色洋装,妆容精致无暇,大波浪的卷发亦被她精心打理过。 此刻的她可以说是明媚动人。 提着昨晚狂购服饰与护肤品,她哼着轻快的歌儿,优雅地离开了酒店。 酒店门外,她正在等候计程车。 蓦地,在对面摩天大楼的停车场,她看到一抹昂然挺拔的身影自不菲的法拉利跑车步下。 他的身旁跟着一抹娇俏纤挑的女性身影…… 她的身子不由一震。 驶来的计程车停在了她的脚畔,“小姐,要坐车吗?” 乔媛的视线依旧愣愣地朝向对面。画面中,他与靳茵茵似乎有说有笑,尽管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她却能够想象得到他微勾唇角的俊颜。 “小姐,你要不要坐车啊?”司机不耐烦地问道,发动引擎打算离开。 乔媛终于回神,她尴尬地钻入车厢,“抱歉……” 司机道,“你一直盯着‘步氏’的大门,看你的打扮,不像是想要进去工作的人,不会是想要认识‘步氏’的总裁吧?我告诉你,‘步氏’的总裁早就已经有女朋友了,他的前妻就是他如今的女朋友,两人就差一纸婚书了!” 乔媛轻淡地笑了笑,随即将戴着墨镜的小脸转向窗外。 …… 步亦封与靳茵茵踏上“步氏”大门的台阶。 步亦封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靳茵茵跟着驻足,“怎么了?” 步亦封将眸光投注到对面,他敏锐的眸光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靳茵茵遁寻着步亦封的视线望去,除了车水马龙的车流,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步亦封重新回首,淡淡道,“没事。”他能够明显感觉到有两道灼热的光芒投向他的脊背,却稍纵即逝。 靳茵茵漾起一抹笑,“那我继续向你报告客户信息,等等要去谈的这位客户比较刁钻,可能在价格方面我们要适当让步……” -------------------------------------- 计程车停在步宅门外。 佣人见到乔媛,怔愣地打开了大门。 乔媛手里提着购物袋,垮着最新限量版的昂贵包包,高贵地走进步宅。 步宅内,步氏夫妇正陪着子逸玩玩具,远远看去,画面和乐融融。 “乔小姐。”眼尖的佣人看见乔媛,立即欣喜地呼唤。 乔媛朝佣人笑了笑。 步氏夫妇听见佣人的声音,第一时间回首。 此刻,步子逸已经丢下手中的玩具,他屁颠屁颠地奔向自己的母亲,兴奋地唤道,“妈咪……” “乔媛?”步母惊愣地逸出。 步子逸一跃进乔媛的怀中,乔媛将步子逸抱起,轻柔地摩挲步子逸的额头,“宝宝,还痛不痛?” 步子逸摇首,“一点都不痛!” 乔媛亲了亲自己的脸颊,疼惜道,“子逸真乖!” 步子逸倏然伸手抱紧乔媛的颈项,垂下眼眸,弱弱道,“妈咪,子逸再也不惹妈咪生气了,妈咪不要离开子逸好不好?” 乔媛欣慰道,“小笨猪,妈咪永远都不会离开子逸的。” 步子逸抱紧乔媛,嘟喃道,“妈咪要哄子逸睡觉觉,爷爷奶奶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 “恩。”乔媛将步子逸按在自己的怀中。 步氏夫妇移至乔媛面前,不知道为什么,步氏夫妇的脸庞上皆显现尴尬。 乔媛礼貌地同长辈打招呼,“伯父伯母!” 步母连忙道,“来这边坐吧!” “好。”乔媛跟着步氏夫妇移至沙发。 步氏夫妇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幸好乔媛率先打破沉默。 乔媛让步子逸平躺在她的身上,继而拿出购物袋中的物品,微笑道,“我替伯父买了克劳的雪茄,虽然雪茄对伯父的身体并没有益处,但希望伯父能够开心……还有,这里是一些保养品和护肤品,送给伯母。” 步父接过乔媛递来的礼物,面容露出和善的笑意。 步母犹豫了几秒,这才接过乔媛递来的礼物。 乔媛见步氏夫妇没有说话,连忙打开话题试图缓解眼前尴尬的气氛,“呃,伯父伯母,旅行还愉快吗?” 步父颔首,“人老了,到处走一走,倒也有益身心。” 步母亦跟着附和道,“是啊,不去国外走走,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那么多的新奇事物。” 乔媛浅浅一笑,终于转入正题,“我和步亦封的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 步父保持沉默,步母却着急道,“你和亦封的事,我们向来插不上嘴……” 步父登时瞪了步母一眼。 很明显,步母将乔媛送予他们的礼物,当作是乔媛想要请求他们做和事老的“报酬”,步母这才紧张脱口。 乔媛将笑意收起,平静道,“伯父伯母,我不是来请求你们帮助我和他复合的……” “那你……”步母疑惑。 乔媛依旧淡淡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子逸……” 步父抬眸望向乔媛,步母则偷偷松了口气。 步子逸似乎玩累了,突然回到他眷恋的怀抱,很快便在乔媛的怀中熟睡,乔媛垂眸望了一眼子逸沉静的睡颜,随即抱着子逸站起身,“子逸睡着了,我先抱他回房间。” “好。”步母颔首。 乔媛继而朝向二楼。 她隐约能够听见步父指责步母的声音。 将子逸放在儿童床上,替子逸拉好被子,她将眸光专注地凝睇着子逸的睡颜。 好一会儿,她的眸光才自子逸的脸庞上撤离,她俯首在子逸的额上轻轻一吻,在心底道,宝宝,对不起,原谅妈咪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照顾你! 转身离开的时候,乔媛的眸底闪着隐隐的泪光。 重新来到一楼,乔媛的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瞥见屹立在厅内的步氏夫妇,乔媛平淡地笑着,走近他们,“伯父伯母,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步母没有异议。 步父却正色地对乔媛道,“亦封就快回来了,你留在步宅用午餐吧!” 乔媛摇首,“不了,我还有事。”说罢,她朝步父感激地躬了躬首。 步父在乔媛转身欲离去的时候问道,“你和亦封分开是因为你的身体原因吗?” 乔媛释然地回答道,“不……只是个性方面的问题无法磨合,但我相信,我和他都不会后悔曾经拥有过的回忆。” -------------------------------------- 乔媛刚刚踏出步宅,欲乘坐计程车离开,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现的号码,乔媛连忙按下接听键,“喂。” “亲爱的,谢天谢地,你终于肯接我的电话……”手机内是夏新欢喜的语调。 …… 乔媛与夏新约在了她们熟悉的咖啡厅。 自乔媛一进门后,夏新便一眨也不眨地直盯着乔媛的美丽脸庞。 乔媛不禁疑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夏新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乔媛忍禁不俊,“哪有,大概是你胖了,所以觉得我瘦了。” 乔媛的气色极好,夏新亦没有再怀疑。 “这是送给你的。”乔媛将品牌的包装袋递予夏新。 夏新怔了怔,“呃,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和你起争执的……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应该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边,而不是在你心境烦乱的时候指责你。” 乔媛释怀地笑了笑,“错的应该是我才对,可能那天我真的是失控了……” 夏新伸手抱住乔媛,声音带着哽咽,“你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你不再和我做朋友,连我的电话也不肯接……” 乔媛拍了拍夏新的脊背,“安啦,我们这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 “恩,恩!”夏新不住点头。 好半晌,她们才松开彼此。 夏新打开乔媛送给她的礼物,眼眸登时放亮,“dandelion最新的限量包包?” “喜欢吗?”乔媛执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简直太喜欢了!”夏新眼眸发直地盯着包包。 乔媛故作委屈道,“我为了买这个包包,跑了好几条街呢!” 夏新嘿嘿一笑,“辛苦你了。” 看见好友满足的笑意,乔媛的心情亦跟着明朗起来。 闲聊过后,夏新忽然正色地问乔媛,“对了,你前些天都关着手机,是因为不想接步总的电话吗?我听说……” 乔媛异常平静地逸出,“恩,我们分手了……” 夏新霎时捂住嘴,不敢置信道,“怎么会这样?就算你有稍稍的改变,他也应该谅解你,女人有时候是这样无理取闹的!” 乔媛释然地拨了拨自己的卷发,“没什么……现在的我反而更轻松。” 夏新喏喏地问,“步总向你提出的分手?” 乔媛淡若一笑,“谁提出的分手并不重要……既然不合适,就早点放手。” 夏新怔怔地问,“那你追求了这么多年,不感觉到遗憾?” 乔媛依旧保持着笑意,“如果没有在一起当然会有遗憾,但是,我们相爱过,只是有些原因我们无法去控制……所以,不会有遗憾!” 感情的事,夏新亦不好多问,继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乔媛无聊地将视线投向咖啡厅的落地窗外,身子倏然一震。 夏新注意到乔媛身体的细微动作,遁寻着乔媛的视线向窗外看去。 对面是一家品牌的珠宝店…… 画面中,步亦封拿着一枚闪耀的钻戒套向靳茵茵的无名指,靳茵茵娇艳的脸庞上呈现满足的笑意。 夏新愣愣地看向乔媛,乔媛却已经像个无事人一般轻啜着手中的咖啡。 夏新疑惑地逸出,“步总和靳茵茵……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乔媛释怀地耸了耸肩,“已经和我无关!” -------------------------------------- 时间向后推移了两天。 乔媛因手术后的虚弱已经完全恢复。 是日,乔媛回到了戚家。 戚姨见到乔媛,欢喜之余,戚姨的脸庞上显现无比的担忧,“小媛,你怎么都不接我们的电话?” 乔媛抱住戚姨,轻描淡写道,“手机掉了,我这两天才补办好卡!” 戚姨顿时松了口气。 乔媛面露歉色,“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戚姨握住乔媛略显冰冷的手,感叹道,“在哪都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 “恩。” 戚姨与乔媛一同坐在厅里的沙发上,乔媛扫了一眼四周,疑惑地问,“戚叔呢?” 糟糕,戚姨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安地站起身,“你戚叔这些天都联系不上你,他去‘步氏’找亦封去了!” 乔媛的双眸瞠大。 戚姨重重叹了口气,“这也难怪你戚叔会这么紧张……你突然说和亦封分手,又没有告诉我们原因,你戚叔当然想要去亦封那儿弄清楚原因。” 乔媛顿时摇首,“即便分手是步亦封提出的,但分手是两个人的事,并不是步亦封一个人的原因……”乔媛生怕依戚叔冲动的个性会去找步亦封算账。 戚姨道,“那我赶紧打电话让你戚叔回来!” “好。” 就在戚姨拿起家中的电话时,戚家的房门忽然被人由外打开。 戚叔的身影出现在她们的视线当中。 “小媛!”瞥见乔媛安然无恙地出现他面前,戚叔敛去忧色,激动地唤了句。 戚姨连忙移至戚叔身旁,“小媛没事,她只是手机掉了,所以没有接我们电话……你去‘步氏’了?” 说到这,戚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愤然铁青,“我还上‘步氏’还不知道,那臭小子居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戚姨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戚叔霎时将眸光转向乔媛,“小媛,你告诉戚叔,亦封提出分手,是不是因为那个姓靳的女人又和他缠到了一起?” 乔媛立即摇首,“我和他的事同靳茵茵无关!” “怎么会无关?他们的言行举止很是亲密,而且,亦封居然不肯见我!”越说越火大,戚叔眉间深锁。 乔媛连忙解释道,“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也是我和他分手之后。” “哎呀,戚中天,你就别提这些事了……两个人提出分手,一定是双方面的原因,况且,小媛知道她在做什么。”戚姨道。 戚叔冷哼。 乔媛移至戚叔身旁,以笑意缓和气氛,“戚叔,别生气了,这是我和他的选择,我们都不会后悔的……” “是啦,我们该尊重年轻人的选择。”戚姨道。 乔媛见戚叔的脸色稍有缓和,继续道,“今天就由我下厨煮一顿给你们吃……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 其实,目前的状况,明明是她想要得到的结果,她的心却仍存有一丝遗憾。 她以为,分手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提出的,但是,真正自他的口中逸出时,她却忽然释然了…… 他曾经对她说过,她的爱太过于沉重,他怕他给不了她等量的回应。 是的,世间所有的爱都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也许,她想得太过天真,以为任何一个处于爱恋当中的人都会像她一样,无可自拔…… 不过,他能够理智的放手,的确符合他的个性。 他向来都不是一个愿意拖泥带水的男人,无论何种情况,他都不会为一个女人出现消极颓废的模样…… 她该庆幸,她没有在他的心底沉埋太深,否则,哪怕是他的一个挽留的神色,她恐怕都不会这么容易、这么果断地选择抽-离。 不过,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自她与他彼此相遇的那一天开始,老天就已经安排了他们的结局。 无论怎样,如果靳茵茵能够在他的心底留有一席之地,她会默默地祝福他们。 拦下一辆计程车,乔媛径直道,“司机,去机场。” “好。” 乔媛将视线投向窗外,沿路熟悉的景致映入她的眸底。 是的,她打算离开这个城市…… 她不愿意每天假装若无其事地面对身边所有的人,更加不愿意某人犹如陌生人般和他相遇在某一处。 所以,这一次,她不再打算回来。 这个城市有太多她所眷恋的人……如果回来,恐怕连她自己都无法保证是否还能够以淡定的状态远离他们。 车子缓缓地驶入机场。 付了车资,乔媛拖着行李走进机场。 奇怪的是…… 平日喧闹的机场大厅此刻异常安静。 在大厅内走动的人似乎都是机场的服务人员,而无一位乘客。 乔媛怔愣地皱起眉心。 然,在她拐角走进内厅的时候,一抹颀长挺拔的俊逸身影却愈来愈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确定是他后,她拖着行李的脚步瞬间滞在了原地。 步亦封……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是她的幻觉吗? 第250章 距离彼此五步之遥的地方,她的视线怔然地盯着眼前的他。 他深敛的黑眸,直直地注视着她,俊逸的脸庞难以忽略他与身俱来的不可一世。 “你……”她的声音哽在喉间,突然无法逸出。 他没有上前一步,狭长的黑眸散发着阴光,逐渐眯成一条线。 她生怕此刻所看见的人仍旧是她的幻觉,她忍不住闭上眼眸,再睁开。 然而,他挺拔的身影依旧立于她的眼前,属于他的淡淡气息亦开始窜入她的鼻息。 她愣了。 他几近清冷的声音逸出,“你要去哪?” 她的心陡然一跳,手心开始渗汗,然而,她仍旧故作无恙地抬起眼眸,逼迫自己直视他,“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你还有什么资格问我?” 昂起首,她从容地拖着行李自他的身旁掠过。 她来到售票处,平静地询问售票员,“你好,我要一张最近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 “最近一趟飞往国外的目的地是澳大利亚!”售票员礼貌地回答道。 乔媛能够明显感觉到身后投递而来两道锐利的精光,她强迫自己挺直身躯,故作闲适。 “那好,我就要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乔媛拿出证件及钱包。 售票员却在她递来证件时,抱歉道,“不好意思,这趟航班已经取消。” 乔媛冷静道,“那你随便给我一张最近飞往外国的机票。” 售票员再次以歉意的语调道,“真的很抱歉,机场所有的航班皆已经取消。” “为什么?”乔媛顿时怔愕。 售票员没有再解释。 忽地,她的身后传来属于他的冷淡音调,“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都去不了!” “步亦封!!”乔媛愤然地转首。 步亦封盯着她好一会儿,“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再也不会离开我?” 乔媛霎时怔愣。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声音依旧淡漠,“很抱歉,自你替我生下子逸的那一天起,你我就注定要纠缠一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身子后退了一步,抵在了身后的售票台。 距离他太近,她的心莫名慌乱起来。 “我还记得,你说我们的婚礼只是拖延而不是取消……我想问你,两年的时间,够了吗?”他的语调降低,颇为严肃。 她的身子抵在售票台冰冷的大理石墙面,身体开始蔓延冷意! “一个星期后,我将举行我们延迟的婚礼!”他告诉她。 乔媛撇开首,强压下自己悲戚的情绪,以理智的意识,淡淡道,“步亦封,不要和我开开玩笑了……我们已经分手,如果你想和我复合,对不起,我不会这么做。” “我不是在要求你和我复合,而是我们从未分开过。”他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我很生气,因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我以为你早该清楚我对你的感情,但是……你仍旧还是我第一眼所见到的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 乔媛僵直身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他继续道,“告诉我,如果我出事,你会不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努力保持着冷静,吸一口气,她道,“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 “你这个骗子!!”他的声音骤然降低,他又一次向前跨了一步。 她的手开始紧紧地握住行李,眼眸好似快被他看穿一般,她着急地想要撇离直视着他黑眸的视线。 奈何,他并不允许她撤离,而是牢牢地锁住她清漾的瞳眸。 “我的车停在机场大门外,它可以载你去我的私人机场,相识一场,你可以乘坐我的私人飞机前往这个世界你所想要抵达的任何一个地方……当然,这是我给予你的第一个选择,另一个选择则是戴上这枚戒指,参加我们一个星期后的婚礼。”他不想用这种强势的语气对待她,可她的个性实在太过倔强,若不斩钉截铁地逼她做出选择,下一秒,她也许便会消失,让他永远都找寻不到…… 乔媛望着他,眼眶倏然染红。 他将她脸庞上的细微变化看在眼底,郑重其事道,“如果你选择离开,这便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沉默地等待她的答案。 她想要竭力顶住哽咽,奈何,喉间的酸涩却已经倾囊窜出,她只要撇首,带着隐隐的哭腔,淡定道,“分手了,就不能再回头……” 她没有做出选择,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然,在她拖着行李转身的那一刻,她纤瘦的手臂忽然被一股霸道的劲力擒住,他攥紧她,“告诉我,你选择的是戒指!” 乔媛的胸口忽然剧烈地绞痛起来…… 尽管他的言语异常冷厉,尽管他的表情咄咄逼人,她却迟疑着……仿佛下一秒,她便会控制不住自己。 “看着我。”他扳正她的身躯,黑眸直望进她的眸底,坚定道,“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你不要以为一个小小的病症就能够构成理由让你放弃我,我不允许!!” 乔媛霎时木然。 记忆中,两年前他们在一起开始,他就没有再和她提到“病”这个字眼…… 即便他知道她有百分之五十的治愈可能,但,对于她的病情,他从未过问……尽管每个旖旎的夜晚,他们只能彼此相拥,他依然宠她、疼她。 她总以为他是在为她考虑,他害怕提起这话题时会引发她的胡思乱想…… 然而,此刻,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选择在这个时刻提到“病症”二字。 他沉冷地告诉她,“乔媛……你的改变,你的无理取闹,你的心思,在我这里统统都不管用!” --------------------------------------------- 她的神情愈加惊愕。 “两年前,你串通医生欺骗我……好,你想要两年时间,我给你!你想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病痛,我允许!但我绝不允许你拿你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永远都不知道,当我看着你独自面对身体上的痛楚时,我是有多么的心疼……这两年,我时常后悔,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让你承受如此难以忍受的痛楚,我恨自己怎么能够这么纵容你?” 泪水,终于悄然地凝聚在她的眼眶。 这一秒,她清楚了,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的声音因哽塞而艰难逸出,“陪我在手术室的人,是你吗?” 他的手自她的手臂滑至她冰凉的小手,他用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心紧紧地包裹住,“感觉到了吗?” 顷刻,她的眼泪汹涌地夺眶而出。她深深地感觉到,此刻传递至她手心的温度,正是她在手术时所感受到的温度。 忽地,他伸手将她按压进怀中,“宝贝,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乔媛,而你注定要和我纠缠一生!” 她紧张地握着行李箱的手终于松了开来。 他的怀抱,他身体的温度,以及他说话时的低沉嗓音,都教她留恋……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伸手回抱住他。 奈何,当她抬起手想要拥上他时,一个残忍的事实却在她的脑中提醒着她。 她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不能这么任由自己…… 她的眼泪一滴滴地敲击着机场光滑的地面,她的手仍旧停在半空中,始终犹豫着。 他令她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着他,他的首抵着她削薄的肩头,屏着呼吸问道,“难道我们还要再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难道你真的可以丢下我?” 泪水已经溢满乔媛的脸颊。 这一刻,她的心好痛好痛,就像彼此曾经阴差阳错分开时的感受。 她舍不得…… 一旦投入这样的怀抱,她便再也不想松开。 “不,我办不到,无论我怎么做,我都办不到……”她任由眼泪肆无忌惮地下落,终于毫不掩饰地对他道出实话,“我知道我永远都放不下……可是,步亦封,我不得不承认,我们都输给了命运……或许,老天根本就没有安排让我陪在你身边,可能是我一再对你死缠烂打,终令上天怜悯我,让我和你产生交集,然而,这并不是我们最终的结局……我的身体,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我怎么能够自私地占有你,让你陪着我过这种不正常的夫妻生活!” 他没有即时回应,而是等她将话全部说完。 “上天给了我两年的时间,我已经很满足……而且,在我面临最艰难的选择时,靳茵茵回来了……这个女人曾经为你不不顾性命,我从她看你的每一个眼神中都能够感受到她对你的感情,我想,她会比我更适合照顾你!” 说罢,她缓缓地松开他的怀抱,推开他,径直转身。 “这就是你所顾虑的所有事吗?”他阴冷的强调传来。 乔媛拖着行李箱的动作滞怔。 “你打算就因为这些该死的原因而离开吗?”他冷寒地质问她。 乔媛闭起眼,深吸了一口气,眼泪似乎已经流干…… 然而,她拖着行李箱,径直往前走。 步亦封凝睇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一步步越走越远,他仿佛看见她在彻底离开他的世界,第一次,他的心头传来几近凌迟般的窒息痛楚,忽地,他追上她…… 他的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在她还没有反应之际,他径直攥住她的手腕,执起她的右手,而后将戒指霸道地套进她右手空空荡荡的无名指…… 而后,不等她抗拒,他便以双手禁锢她的头颅,带着邪肆冷狂的唇瓣欺上她的,他狠狠地,不留一丝空隙地索取,好似想要让她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分渴望…… 数秒后,他松开她,几近窒息的她正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手依旧牢牢地攥紧她,饱含深情的黑眸直射进她的眸底,“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不要试图让我接受靳茵茵,因为靳茵茵的出现根本就不是上天的安排!” --------------------------------------------- “你在说什么?”喘息过后,她有些不明白地望向他。 他正色地回答道,“如果没有靳茵茵,你永远都不会下定决心去动手术!” “恩?”她依旧不明。 他淡淡逸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个性,你之所以隐瞒我你的病情,原因是不想让我担心,更加不想让我因为你的身体而感到愧疚或难堪……但是,在你得知你身体的病症时,你仍旧抱着一丝希望,你不舍得放弃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因此,你在隐瞒我的同时给了自己一次机会。你在凯特那里做了药物治疗的选择,你以为两年的时间能够让你的病症治愈,然而,凯特告诉你的答案却不尽人意……” “你怎么会知道?”她惊愕地瞪大双眸。她以为,他只是知道了她隐瞒她病情的事,没有想到,她竟连她去找凯特的事都一清二楚。 “你以为我会在得知你的病症后而选择无动于衷吗?”他的眉心稍稍拧紧,“你的心思永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允许你隐瞒着我,只是因为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而且我亦给了自己两年的时间,如果你能够治愈,我会继续假装一辈子,让你亲口告诉我……如果你无法治愈,我绝对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继续隐忍着身体的痛楚,我会选择以我的方式让你下定决心。” 说到这,乔媛似乎已经能够猜到步亦封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缓缓道,“所以,当你知道我处于徘徊无助的时刻,当你清楚我若知道你已经得知我病情后的反应,你选择让靳茵茵回国……你刻意给我制造一个远离你的机会,刻意不去隐忍我的任性与蛮不讲理,刻意选择和我‘分手’,其实都是因为你想要我下定决心去美国动手术……”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了解她的人…… 两年前她没有选择一劳永逸的办法进行子宫切除术,根本原因是她不想以那样的身体状态面对他。 也许子宫切除术后并不会影响夫妻生活,但,毕竟,经历过这样的手术后,她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她无法承受这样的自己,更加无法让他面对这样的她。 所以,她坚持选择药物治疗。 两年后,他和她都在期待她的身体能够康复,但,结果却令他们无比的失望。 她在承受身体的痛楚时,他亦在假装不知她的病情,他不想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有所芥蒂,或是感到尴尬。 他知道,若她得知他两年前便已经洞悉她的身体病症时,她绝对不会选择动手术…… 她不想在他面前成为一个不完整的女人,依她的个性,他甚至不排除她会拒绝手术而选择继续和他度过剩余的日子…… “我猜得对吗?”他问。 她轻轻地咬住下唇……眼眸早已被泪水模糊。 蓦地,他展开双臂。 她看着他敞开的胸怀,哭得唏哩哗啦,像个泪人。 “不哭了……”他的眼泪灼痛了他的心扉,他试图想要将她拢抱在怀中。 她却已经不顾一切地投进他的胸膛。 她不敢向他承认…… 如果,两年前她就知道他早已洞悉她的病情,那么,她这辈子都不会允许自己进行子宫切除术……她宁愿她这一生在他面前是完整的,绝不会妄想在手术之后,霸占他一生。 “不准哭!”步亦封略显无措地替她拭去泪痕。 “你那么凶干嘛?”她呜咽着,声音带着哭腔,朦胧的双眸委屈地看着他。 步亦封将她紧锁在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发丝。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她的泪不断下落,他则耐性地替她拭去每一滴泪水…… …… 良久,步亦封亲吻她头顶的发丝,“你总是不听话!”明明是责怪,他却是以宠溺的语调道。 他的行李由他拖着,她靠在他的怀中,“你好可恶,怎么能够这样糊弄我?”如果不是他“将计就计”,她根本不会选择去动手术。 “步总夫人,糊弄我的人是你吧?若是你能够坦然地面对我,乖乖去动手术,我也不用大费周章地‘配合’你!”他拥着她的肩膀,在她的额前吻了一下。 喜悦过后,事实不可避免地窜入她的脑海。 倏地,她抬眸,轻声问他,“你真的能够接受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吗?” “不要再提这些……能够说服你去动手术,我已经很满足。”他再次俯首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步亦封,对不起……”她的声音忽然哽咽。 他收拢手臂,拥紧她,“以后再也不要不顾自己……这一次,就当作是我对你的‘惩罚’,你不准再产生离开我的念头!” “恩。” 没人知道,此刻,她心头涌起的竟是一阵阵的甜蜜。 仿佛,一瞬之间,所有的阴霾皆已经扫除……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介意过她的身体,甚至于两年前他得知她患病的事实后,他仍旧选择和她结婚…… 他的爱不常常逸出口,却时刻包围着她。 “步亦封。”她唤他。 他的俊颜转向她,“恩?” “能够拥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勾唇一笑,“傻瓜。” 抱着她钻入车厢,他细心地替她栓上安全带,“想去哪里?” 她坚定道,“回家!”他们的家。 他满足地莞尔,随即发动引擎。 发现步亦封发动了引擎却没有开车,她疑惑地问他,“怎么还不走?” “你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呢?”突然,他转首,冷寒着俊颜。 他就在想这事? 看着他骤然冷冽的表情,她弱弱道,“戒指在包包里……”她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刻有“fy”的那枚戒指。 “拿给我!”他霸道地命令她。 她喏喏地拿出放置在绒盒内的戒指。 他结果戒指,随即将戒指扔向车窗之外。 乔媛惊愣,“你干嘛扔了戒指?停车……”她试图打开车门,欲下车寻找戒指。 然而,他却加快车速,以极其轻淡的语气道,“过去就让它彻底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 翌日,车子缓缓驶入步宅。 他与她走进步宅大厅。 然而,步宅内的画面却让她的身体一震。 视线里,似乎,乔媛身边的所有人都诡异地出现在这里。 看见他们,他们的表情沉重,眸光带着疑惑、复杂,直直地投向步亦封与乔媛。 乔媛跟随在步亦封的身后,呼吸不由一紧。 步亦封紧紧地握住乔媛的手心。 戚氏夫妇与夏新率先迎了上来,他们紧张地将乔媛拖向一旁。 戚姨问道,“小媛,你身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怎么也不告诉我们?”戚姨的言语中透露着后怕。 戚叔只是担忧地看着乔媛。 夏新亦难受道,“亏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你怎么能够隐瞒我这么长的时间?怎么样?你的身体还好吗?”忆起她曾经总是以夫妻生活调侃乔媛,她便无比自责。 这时候,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叶然走到乔媛身畔,歉意道,“对不起……自你下飞机到现在我都无法联系到你,我不得不去询问他们……”叶然将眸光瞥向戚叔戚姨和夏新。 戚姨颔了颔首,“如果不是叶然,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你……”戚姨因哽咽而无法逸出。 是的,因为叶然的着急,所有人便上步宅询问步亦封。 孰知,步氏夫妇亦不知步亦封的行踪,而戚叔在兴师问罪间,无意间得知乔媛的身体状况。 戚叔戚姨一口咬定是步家逼迫步亦封与乔媛分手,因此同步氏夫妇起了争执。 最后,叶然不得不将乔媛身体的实情告诉两家的长辈,这才消停了两家的争执。 乔媛安慰道,“戚姨,我已经没事了。” 戚姨的眼眸中蕴含泪水,“怎么能够没事呢?”失去子宫,别说女人这一辈子永远都抬不起头,身心的创伤亦是永远都无法愈合的。 “是啊,乔媛,你怎么能够选择独自承受?无论怎样,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两年前你就应该手术……”夏新顿了一下,没敢继续说下去。 “亦封,这件事乔媛是不是隐瞒你?”步母紧张地走向自己的儿子。 步亦封没有吭声。 步母将犀利的眸光转向乔媛,“我不懂你,你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明明知道治不好,怎么还能够那么自私地留在亦封身边呢?” “裴娜!!”步父喝斥自己的妻子。 此刻因怒火而烧红双眼的步母并不将丈夫的喝斥放在眼底,愤愤道,“我还在惋惜你和亦封分手,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你隐瞒亦封,根本就是想要和亦封在一起,你怎么能够只替自己考虑?乔媛,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夏新见不得乔媛被人欺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步伯母,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若不是你儿子,乔媛的身体会搞得这么差吗?再怎么样,乔媛还替你们步家生了一个孙子,你难道没有看见乔媛独自承受的委屈吗?”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步母愈加愤怒。 乔媛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唇枪舌战,不知该如何解释。 忽地,步亦封执起乔媛的手,俊颜森冷地面对众人,“正好你们都在,我想要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步亦封将眸光睇向乔媛,“我和乔媛在下个星期五会举行婚礼,骤时,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准时参加!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乔媛!!” “听见了吗?”夏新得意洋洋地瞟向步母。 戚氏夫妇登时一愣。 “走。”步亦封揽着乔媛,欲越过众人上二楼。 步母因儿子的言语震愕,半晌没有回神。 然,就在步亦封揽着乔媛迈开步伐之际,步亦封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身清越的呼唤,“步亦封!!” 这道声音令乔媛的身体一顿。 只见步宅大门前,一道年轻靓丽的女性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是靳茵茵! 步亦封回首。 因为步亦封今日没有去公司,而靳茵茵打电话又联系不上步亦封,继而来步宅找他,却没有料到,当靳茵茵进门的那一刹那,眼前所见的画面竟是步亦封向众人宣誓的画面。 靳茵茵走进步宅,双眸已经通红。 终于,靳茵茵站在步亦封与乔媛的面前,她直直地望向步亦封,“我想和你说两句话。” “好。”步亦封将轻柔的眸光转向乔媛,“你先去休息一下。” “恩。” 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步亦封与靳茵茵来到了别墅的花园外。 这是靳茵茵第二次在步亦封的面前留下眼泪…… 她吞噎了下,将泪强忍进腹,努力地扯出一抹笑,“我承认,当我自叶瑾口中得知你和乔媛的夫妻生活并不愉快的时候,我竟忍不住飞回国找你……我假装无知地潜伏在你们身边,一边说着祝福的话语,却又在一边祈祷你和乔媛能够分开,但是,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你是故意让叶瑾透露消息给我,你知道我一定会去找你,而你可以借此利用我令乔媛能够在‘心灰意冷’的时候,下定决心前去治病……” “茵茵……”步亦封试图扶上靳茵茵的肩膀。 靳茵茵却已后退一步,她冷冷地睇向他,“我再也不会是那个‘帮’你挑选钻戒以来套牢别的女人的傻女人!!” 说罢,靳茵茵毅然决然地转身。 步亦封转首望向靳茵茵的背影时,视线中却多了两道身影,叶瑾与凯特! --------------------------------------------- 叶瑾与凯特来了,亲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哦!下章开始,文正式进入五四三二一的倒计时! 第251章 “你不去追她?”凯特询问身旁的叶瑾。 叶瑾平静地摇摇首,“她现在只想静一静。” 凯特赞同地颔了颔首,继而移至步亦封的面前。 她朝步亦封笑了笑,“步总,我们是来参加你和乔媛的婚礼的!” 步亦封微勾唇瓣,“欢迎!” 叶瑾跟着来到步亦封身旁,手很自然地搭上步亦封的肩膀,“嘿,兄弟,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如何回报我?” “你该好好想想,如何讨你的靳妹妹欢心!”步亦封径直迈开步伐。 叶瑾皱眉,“喂,步大总裁,知道什么叫知恩图报吗?你怎么不帮我向茵茵解释一番?如果茵茵真的不打算原谅我,我跟你没完!” 步亦封莞尔一笑,“叶大公子,貌似,这个主意是你提出的,我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 叶瑾的神情顿时怔愕,“没错,主意是我提出的,但收益的人好像是你?”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男人呢?真是交友不慎啊!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乔媛第一次来找凯特看病的时候,凯特便给予了乔媛两个选择。 凯特很容易便从乔媛得知病情后的反应中猜测出乔媛内心的想法,于是,凯特将乔媛的心思告知了步亦封。 步亦封能够理解乔媛的想法,决定遵循乔媛的决定。 然而,一年半以后,乔媛的治疗效果却不尽人意。 叶瑾得知步亦封在烦恼乔媛的病情,便给步亦封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便是让靳茵茵以“第三者”的身份接近步亦封!这样一来,心灰意冷的乔媛必然会下定决心前去美国动手术! 当然,叶瑾也有自己的小算盘,那就是让始终牵挂着步亦封的靳茵茵彻底死心…… 而此刻的结果,正是步亦封与叶瑾都想看到的。 “是吗?作为回报,我已经邀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了!”步亦封嘴畔的笑意愈深。 “你……真是太狡猾了!”叶瑾不由在心底感叹,奸商啊奸商,果然信不得! 凯特在一旁看着两位优秀的男人在互相调侃,欣然一笑后,正色道,“叶瑾,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步总谈吗?”凯特刻意朝叶瑾眨了眨眼眸。 叶瑾抱着胸,望着眼前自恃尊大的男人,以不屑的口吻道,“我本来想要将我带来的‘贺礼’送给某人做新婚礼物,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某人奸笑的模样……所以,我决定收回我的‘贺礼’,以报答某人的恩将仇报!“ “呵呵……”凯特被叶瑾的言语逗笑,不禁跟着调侃,“步总,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叶大公子的这份‘贺礼’可是能够改变你后半生的幸福,你最好巴结巴结他……” 叶瑾得意地昂手,拨了拨自己的帅气发型,“随便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行了,本公子的气量一向不错!” 凯特将期盼的眸光投以步亦封。 步亦封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深敛的黑眸睇了一眼叶瑾,继而迈开了步伐。 “呃……”叶瑾圆目,错愕道,“他真走了?” 凯特以夸张的笑意取笑完叶瑾后,欲追上步亦封的步伐。 叶瑾却适时扯住了凯特的手臂,“你去干嘛?” 凯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要同步总说清楚乔媛的事啊!” 叶瑾连忙道,“别……他竟敢这么对待我,那我就让他多禁欲几天!哈哈……”叶瑾邪恶的本性毕露,狡黠地勾了勾唇瓣。 “呃……”凯特担忧道,“我可惹不起步总!万一步总追究起这件事,我恐怕会被医院吊销执照!” “安啦,一切的后果由我负责!而且,我敢保证,步大总裁若是知道这件事,他绝对没有时间来谴责你……”叶瑾意味深长地笑道。 凯特疑惑,“为什么?” “因为他白天和晚上都会很‘忙’啊!”叶瑾言语之中难掩奸诈的笑意。 凯特顿时焕然大悟,脸庞呈现笑意,脸颊却隐隐显露出一丝窘迫的绯红。 ----------------------------------------- 步亦封回到二楼。 乔媛在儿童房的门外,而步子逸正难舍地抱着乔媛的大腿。 步子逸细嫩的脸庞摩擦着乔媛,嘟嘴道,“子逸想要和妈咪一起睡觉觉!” 乔媛抱起身下的儿子,温柔道,“好吧!妈咪给你讲三只小熊的故事,然后陪子逸睡午觉。” 步子逸满足地圈住乔媛的颈项,在母亲美丽的颊畔奋力亲了一口,“子逸最爱妈咪了……妈咪以后都不要离开子逸,好吗?”或许是多日没有同乔媛相处,步子逸显得极其眷恋母亲。 “恩。”乔媛亦啄了啄子逸粉嫩的脸庞。 步亦封凛然的身影适时进入步子逸的视线。 步子逸兴奋地唤了句,“爹地……” 步亦封的俊颜冷肃,他径直自乔媛的手中接过步子逸,而后将步子逸抱放在儿童床上,并很体贴地塞了一个泰迪熊给步子逸,“不能这么粘着妈咪!” “为什么呢?”子逸抱着泰迪熊,不解地看着脸色阴沉的父亲。 步亦封以严肃而正色的腔调道,“‘妈咪’有时候也要陪‘爹地’的!” “哦……”步子逸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恩,那就让妈咪陪爹地吧,妈咪好久都没有陪爹地睡觉觉了。” “呃……”步子逸幼稚的童言令乔媛哭笑不得。 步亦封替步子逸拉好被子,继而拥上乔媛纤柔的腰身,径直离开了儿童房。 进入卧室,步亦封关上了房门,未等乔媛反应过来,不发一倏然将乔媛压向了门板。 他的双手禁锢着她的首,薄唇迫不及待地印上她的…… 属于他的狂肆掠夺来得那么霸道,那么强烈…… 他好似惩罚她一般,肆无忌惮地在她缨红的唇瓣上轻舐吮咬,长驱直入的舌尖很容易便撬开了她的贝齿,而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选择紧紧地攀附住他的身躯。 然,在她沉溺于他的狂热占有时,她的唇瓣却忽然感觉到一丝痛楚。 “唔……”痛楚开始传来,血腥味亦在她的唇齿间逐渐蔓延。 他终于松开了她。 喘息之余,她不得不抬起疑惑的眸光望向他,“你干嘛咬我?” “我在惩罚你!”他回答得一派正经。 她愈加疑惑,“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散发着强势光芒的黑眸微微眯紧,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以危险而诡谲的眸光睇向她美丽的脸庞,“还敢不敢再离开我?” “不敢!”她瞪大眼眸,极其识相地摇首。 他勾唇轻笑,“这才乖……” 她愣愣地问,“你就为这事咬破我的唇?” 他在她唇瓣的破损处轻啄了一下,“在你身上留下一个印记,你便永远都逃不掉了!” ----------------------------------------- 七日之后。 乔媛穿着婚纱站在镜前。 夏新与凯特在替乔媛做参谋。 “就选这件婚纱吧!只是稍微露肩,端庄而娴雅,高贵又不失大方。”凯特提出中肯的意见。 夏新亦赞同地颔首,“恩,我也觉得这件最漂亮……纯白的颜色很适合乔媛!” 乔媛怔然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从昨晚就怦怦直跳……尽管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和他走入婚姻的殿堂,但是,此刻的兴奋与满足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她仿佛已经预感到她和他的未来将会是全新的开始,一幅幅婚后美好的画面开始在她的脑中形成,而她心头流淌的感觉竟像蜜一般甜。 夏新见乔媛在不由自主地偷笑,忍不住调侃道,“步总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偷笑的模样很让人嫉妒?” 乔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凯特移至乔媛身畔,替乔媛放好拽地的裙摆,正色道,“对了,步总马上就要来接你了,步伯母的钻饰准备好了吗?” 是的,乔媛这件高雅的婚纱必须搭配最昂贵的钻饰…… 步母在婚礼的前几日便已经承诺将以未来婆婆的身份赠予乔媛一套精美昂贵的钻饰。 恰好乔媛的婚纱需要合适的钻饰来配衬,因此,乔媛决定以步母赠予她的钻饰用来匹配婚纱。 只是,乔媛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这套钻饰。 “这个步伯母翻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她会不会是在糊弄乔媛?”夏新直言直语。 凯特笑道,“不会的,步氏夫妇都很赞成这桩婚姻的,而且,步氏夫妇不是已经和戚氏夫妇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我也搞不懂这四个老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前些天还在争锋相对,这两天又好像往年之间般,四人友善得令人起疑。”夏新不禁困惑。 凯特但笑不语。她之所以没有发表意见,因为她清楚个中的原因,而且正是她充当的和事老! “乔媛……”忽地,步母略显着急的语调传来。 乔媛回首。 步母手里捧着一个四方绒盒,她亲切地移至乔媛身畔,“对不起,这些首饰刚刚拿来……我让造型师依着你的婚纱订制的,你看喜不喜欢……”说罢,步母将手中的黑色绒盒打开。 “哇……”这一声惊叹声来自夏新。 夏新的双眸瞪得发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绒盒内的钻饰,“真的好漂亮啊!!” “我替你戴上!”步母将造型精致的钻石项链放置乔媛白皙的颈间。 凯特帮忙拿着绒盒。 五分钟后,乔媛好似换了一个人般,光彩耀人地站在众人面前。 “乔媛,你好美……”夏新羡慕道。 要知道,钻饰配合着乔媛的优雅婚纱,令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位超凡脱俗的公主,美丽得令人屏息。 凯特亦不由自主地感叹道,“乔媛本来就很美,配上这些首饰,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会吗?”乔媛不甚自信地瞅了一眼自己颈项间的钻石项链,“会不会太奢华了?” “怎么会?”步母满脸笑意,赶忙道,“你是我们步家的儿媳妇嘛,当然要隆重一点!” 凯特亦赞同地颔首,“没错!婚纱和钻饰都好像替乔媛量身订做的一般,简直太完美了!” 乔媛这才添了一股自信,浅浅一笑,“好吧!” 倏地,步母拉住夏新与凯特的手,满怀欣喜道,“时间快到了,亦封已经在来接乔媛的路上,我们先去婚礼现场吧!”说罢,步母拽着乔媛的两位朋友离开了化妆室。 周遭静了下来,她将视线投向镜中的自己。 她是快乐的! 今日的她,有着连她都不敢置信的惊艳美丽,亦盈满了新嫁娘独有的娇媚和喜气。 这样的娇媚令她一向沉郁的面容变得生动起来,而此刻的优雅与端庄又赋予了她十足的女人味。 乔媛笑开,立刻喜欢上镜中的自己,仿佛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甜丝丝的。 “准备好了吗?”忽地,她的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男音。 她刚一回首,一道灼热的气息便已经贴了上来,他温热的薄唇不偏不倚地对上她的唇瓣。 他的手由后向前环住她,火热灼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她望着镜中的他,羞赧地颔颔首。 “我们走吧!”他执起她的手,十指与她交缠。 她跟着他离开步宅。 婚车停驻在步宅门外,没有繁杂的喧闹声,她安静地坐在他身畔。 今日的他,身着剪裁合适的墨色西装,平日帅气非凡的俊颜此刻愈加意气风发。 然而,直至此刻,她仍旧害怕此刻所见面的画面都是真的,她忍不住搓了搓眼眸。 步亦封注意到她的动作,柔声问道,“不舒服吗?” 乔媛停下动作,摇摇首,“步亦封,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她清澈的瞳眸郑重地望着他。 原来,这小女人还在担心…… 步亦封随即单手开车,他将她因紧张而渗出细密汗水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感觉到了吗?” “恩。”她怦怦直跳的心跳在这一刻得到缓解,她将紧张的心境借由他传递给她的温度转移给他。 车子驶入了婚礼现场。 步亦封牵着乔媛带着白色手套的手腕,缓缓地步入婚礼现场。 婚礼现场安排在教堂的门外,一条鲜丽的红色地毯由婚礼现场直通向教堂内部,尽头便是拿着圣经的牧师。 这个婚礼不是她梦想中的婚礼,却令她感动不已。 因为婚礼的布置全部都是由他一手操办,每一道程序都是他亲自设计…… 这是以纯白色为基调的浪漫婚礼,漫天铺洒的是由法国空运而来的新鲜白玫瑰。 他们的出现瞬间引起了世人的瞩目与媒体记者的疯堵,负责维持婚礼现场秩序的保镖则再极力阻止这些蜂拥而至的人。 步亦封俊肄的脸庞上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乔媛紧紧地跟随在他身边。 蓦地,身为伴娘的夏新自步亦封的手中接过乔媛,而后步子逸与司夏则作为花童牵着乔媛的拽地裙摆。 因为了有夏新,乔媛独自走上红毯才不会显得那么紧张,她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到达红毯的另一端时,戚叔戚姨已经在等候她。 两位长辈的穿着考究,显然将压箱底的正装都搬了出来…… 忆起两老这一辈子对她的疼爱,她的眼眶不禁泛红。 戚姨率先来到乔媛身旁,她欣慰地拍了拍乔媛的手背,褐色的眼眸闪着泪花,“小媛,戚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戚姨此生唯一的愿望便是看着乔媛得到幸福。 “英姨……”乔媛带着哭腔,拥上英姨。 母女俩好半晌才松开。 戚叔沉迈的语调跟着逸出,“现在,我终于可以向乔总夫妇有所交代了!” “恩。”乔媛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那抹傲然身影,声音愈加哽塞。 “傻孩子,哭什么……”戚姨替乔媛拭去眼角的泪痕。 戚叔躬起臂弯,移至乔媛的左侧。 乔媛则挽上戚叔的臂弯,眼眸直直地望向红毯另一头,正被无数记者团团围住的他。 她真的很庆幸,上天一直都在眷顾她…… 她从不以为她能够配得上他,而且,他们之间掺杂着太多太多的问题,她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她能够得到全世界的祝福,正式地闯入他的人生。 而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她竟真的拥有了他…… 戚叔将乔媛交予步亦封时,乔媛的眼眶已经通红。 她依靠瞪大眼眸防止眼泪下跌,然而,因感动而无法控制的泪水仍旧悄然滑落她的脸颊。 步亦封眸光温柔地望着她,很自然地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妆都花了……”以宠溺的语调“责备”道。 她不由破涕为笑,紧紧地挽住他。 “我老了,不能够一直照顾小媛……她就交给你了!”戚叔很平淡的一句话,却包含着对步亦封的信任与希冀。 步亦封恭谨地朝戚叔颔首,两个男人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交流,那是一种责任的赋予。 乔媛挽着步亦封的臂弯,泪水已经全部化为喜悦。 她与他走过红毯的时候,步子逸忽然在乔媛与步亦封的身后唤道,“爹地妈咪,子逸要抱抱!” 乔媛转首看向儿子可爱的脸庞,噗嗤一笑,全场亦跟着进入欢愉的气氛。 …… 当步亦封在全世界的见证下,亲自为乔媛戴上一枚闪耀的钻戒时,她选择主动踮起脚尖吻到了他的唇瓣…… 他则不忌旁人,加深这个吻,以他独有的狂妄向全世界宣誓,乔媛是他的女人! 在他松开她的那一刹那,四周响了起雷鸣般的掌声,她在他的怀中感动流泪。 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说得对,从第一次相遇开始,他和她便注定要纠缠一生。 白色的玫瑰花瓣犹如漫天的花雨下落,他再次抱住她的首,覆上她的唇瓣,延续彼此的渴望…… 而被上天见证的承诺,终于被上天印上了最终的印戳。 “我爱你,步亦封!”她喃喃低语。 婚礼仪式完成之后,就是新娘抛捧花的时刻。 这是所有未婚女人最向往的一刻,她们不约而同地站在乔媛的身后,夏新一直唤着,“乔媛,这边,这边……” 乔媛闭上眼,她向上天祈祷,接到捧花的女人能够得到如她一般的幸福,倏地,她将新鲜的玫瑰花束向后抛。 出人意料的是…… 当所有未婚女人都在抢着捧花时,捧花却落在了一众未婚女人身后的一位纤窕女人的手中。 这个纤挑女人便是靳茵茵,她才刚刚赶到乔媛与步亦封的婚礼,却凑巧地接到乔媛抛出的捧花。 乔媛望向靳茵茵。 而靳茵茵的脸庞上显现着释然,她朝乔媛淡淡一笑。 ----------------------------------------- 婚礼晚宴现场。 乔媛挽着步亦封穿梭于宾客之中。 夏新与凯特站在一起,步戚四位老人在应酬宾客,叶瑾与靳茵茵站在一起,叶然则跟着妻子惜彤站在一起。 乔媛与步亦封率先走向叶然。 叶然微笑道,“祝福你们!” “谢谢。”步亦封嘴角微勾,从容回答。 站在叶然身畔的惜彤笑着露出可爱的梨涡,“乔小姐,你今天很漂亮……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幸福下去!”惜彤由衷道。 乔媛伸手拥上惜彤,“我也祝福你们!” 惜彤以余光望向身旁的叶然。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明明心痛如绞,却表现得如此释然……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用爱回报她的男人!那一夜,他的迷离,她的沉迷,错误地开启了他们的相交……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她会毫不犹豫地放开他…… 乔媛挽着步亦封转身的那一刻,步亦封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好像在告诉她,什么都不必想,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努力让自己释然,她跟着他来到叶瑾与靳茵茵的面前。 今夜的靳茵茵身着一袭藕粉色的单肩礼服,靓丽而大方…… 好似为了化解尴尬,她率先开口,“亦封,乔媛,恭喜你们!” 乔媛感激地颔了颔首。 倏地,叶瑾将步亦封拖向一旁,嬉皮笑脸道,“嘿,我说带了‘贺礼’给你,现在该是我兑现的时候了!” 步亦封恁是被叶瑾带至角落处…… 乔媛抬起眸光对向靳茵茵,随即做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身,哽咽道,“茵茵,我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但是,请你接受我的歉意。” 靳茵茵平静地扯出一抹笑,“我能和你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 乔媛跟着靳茵茵来到晚宴外的阳台。 靳茵茵的视线望向前方空远的天际,淡淡道,“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有他,能够看见他幸福,我就已经很满足。” “谢谢你的大度。”乔媛再次朝靳茵茵躬首。 靳茵茵终于将视线转向乔媛,脸庞呈现微微的笑意,语调冷静,“乔媛,你感到内疚是因为觉得亦封在利用我吗?” 乔媛沉默,表默认。 靳茵茵将笑意延伸,“其实,你不用感到内疚,我已经‘报复’了亦封……” “恩?”乔媛瞠大眼眸。 靳茵茵缓缓道,“有件事,我相信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乔媛困惑。 靳茵茵倏然凑到乔媛的耳畔,轻声逸出。“你根本没有动子宫切除手术,你的身体在半年前就已经朝着康复发展!” 乔媛听见靳茵茵的叙述后,整个人处于惊愣的状态。 靳茵茵依旧淡淡笑着,“不用怀疑,这件事是真的……” “我的身体没有事?”乔媛不敢置信地问出口。 靳茵茵确定地颔首,“是的!药物控制在你身上起到了作用,你上一次去美国动的手术,其实是凯特在帮你做康复测验……凯特足足观察了你十多天,这才能够确定你已经没事!” 乔媛用力摇首,“这不可能……我在去美国前,明显感觉到我身体的情况在加重,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凯特在替我动手术!” 靳茵茵如实道,“你感觉的情况加重是由于你的心理因素……你和亦封分手的时候,你的身心都很疲累,加上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已经康复,所以身体才会出现假性反应……至于凯特替你做手术,你可以亲自去问凯特,她会给你真实的答案!” “既然我的身体已经康复,步亦封为什么会不知道这件事?而且,我‘做手术’的时候,步亦封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她不是在怀疑靳茵茵所说的话,她只是惟恐此刻所听见的只是她的幻想。 靳茵茵道,“亦封当然不知道这件事,他和你一样以为你的病情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为什么会这样?按照步亦封的说法,凯特会将我的病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乔媛道出疑虑。 靳茵茵平静解答,“这就是我所谓的‘报复’!两年前,我选择放手的那一刻,我便没有再想要回到亦封身边……可是,叶瑾明明喜欢我,却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你和亦封的生活情况。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和亦封的感情出现问题,我承认我卑鄙地想过乘虚而入,但是,在我准备回国的前夕,叶瑾无意间在我面前说漏口,他说你的身体已经康复……在我的一再逼问下,叶瑾终于告诉我,是他请求凯特隐瞒你的康复情况,他不过是想要替我和亦封制造一次机会!” 乔媛不解道,“可是你还是回到了国内!” “那是因为我想要利用你的病情来做最后一搏……我在想,如果你和亦封的感情真的那么容易摧毁,那我的乘虚而入便不算可耻!”说到这,靳茵茵傻傻一笑,“不过,我终究还是输了……亦封只是在利用我,他的目的只是想要你下定决心去动手术!当然,亦封利用我也付出了‘代价’,毕竟,叶瑾曾经想要告诉亦封实情,却被我给阻止了!” 乔媛没有再吭声。 靳茵茵抬眸望向乔媛,余光见到步亦封傲然的身影正朝她们走来。 靳茵茵最后一次漾起笑意,“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新婚愉快!” 在步亦封走向乔媛的时刻,靳茵茵亦朝着令一个方向远离了步亦封。 ----------------------------------------- 下面几章将是甜蜜! 第252章 下了交流道,计程车司机瞅着前方消失的车影,无奈道,“小姐,我看我是追不上前面的法拉利了……” 乔媛表情郁闷,悻悻道,“算了,你送我到太子道吧!” “好。”司机随即调头。 半个小时后,计程车停驻在了步宅的大门前。 乔媛付了昂贵的车资,皱着眉头进入步宅。 佣人第一时间替乔媛打开厅门,“少夫人!” 步氏夫妇正在餐厅用餐,听见佣人的声响,步母连忙起身,笑吟吟地移至乔媛身畔,“小媛,你不是和亦封一起回戚家接子逸了吗?”步亦封与乔媛结婚以后,步母对待乔媛的态度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乔媛淡淡一笑,“亦封公司还有事……明晚再回去接子逸!” “那你用过餐了吗?”步母关心问道。 乔媛摇摇首,“我不饿……我有点累了,我先回房。” 步母颔首,“那你先回房休息,我让佣人给你炖了汤,你饿的时候再下来喝。” “谢谢妈咪!”乔媛感激地笑了笑。 …… 回到房间,将包包放下,乔媛坐在卧房内唯一的沙发上,抱起一个抱枕,狠狠地啃了一下。 “臭步亦封,坏步亦封……哼……”愈说愈觉得委屈,乔媛再次愤愤不平地捶打抱枕,仿佛将抱枕当作某人来撒气。 男人都会变的吗? 婚前一套,婚后一套。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并不在乎他是否拥有过其他女人,但是,自从她与他结婚后,她便开始介意他的从前。 就好像大部分的男人都有处女情结一般,她无法忍受他曾经碰触过别的女人…… 假若她没有亲眼看见,她绝对不会怀疑他,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与高姓女子行为暧昧,而且这两年皆有联络…… “哼……”乔媛委屈地将抱枕扔在沙发上,继而抱起睡衣,愤然地走进浴室。 沐浴完毕后,乔媛看了一眼时钟,时针已经指向八了。 乔媛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他,却因为赌气不想主动打给他。 闭起眼,她索性先睡。 然而,辗转反侧过后,她仍旧无法入眠。 在时针指向十的时候,她终于坐起身,靠坐在床头。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当时针指向凌晨一点的时候,她的卧房门外终于响起了熟悉的沉稳脚步声。 乔媛没有假装睡下,而是直直地望向房门。 蓦地,他挺拔昂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老婆……”他柔声唤她,继而坐在床畔,执起她的下颚,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 她隐约能够闻到他身体带着一股陌生的香味,这种香味就像高姓女人自他办公室内步出时所散发的一模一样。 “你好臭,先去洗澡……”她撇开首,推拒着他。 “好。”他扯开领带,抽出衬衫,继而步入浴室。 数分钟后,他神清气爽地步出浴室。 她依旧靠坐在床头,神色微微异常,却不明显。 掀开被子,他径直在她的额前印上一吻,继而躺下身子,“晚安!” 她怔愕地望着他,呃,他就没有什么要向她解释的? 见他缓缓闭上眼眸,她推了推他,“老公……” “老婆,我有点累……有什么,明天再说。”步亦封侧过身,手臂揽过她纤瘦的腰身,在她的腰际吻了一下。 她跟着躺下身子,再次推了推他光裸的胸膛,“老公……”她当然希望他能够如实向她禀告,但是,如果他有心隐瞒,她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毕竟,他们已经是夫妻,夫妻间就该坦诚。 “唔……宝贝……明天再说!”他似乎睡得迷迷糊糊。 极少看见他如此嗜睡,乔媛没有再打扰他,而是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他的睫毛很长很黑,配衬棱角分明的五官,英俊得不可思议。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他长得很好看,当时她还在心底感叹,这个世界不是对待每个人都公平的。 这些年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定很多…… 她曾经离开过他四年,当时她与他的关系并不明朗,而他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她清楚男人有时候需要填补某方面的生理需要…… 只是,他们已经结婚了,为什么他的身边还会围绕其他女人呢? 她不想做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亦不想去怀疑,只是,看着他与其他女人亲密地脖颈交缠,她的心头便泛起一阵醋意。 她爱他…… 所以希望他的身上只能逗留她一个人的香味,可是,为什么让她闻见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味呢? 他这么累,会不会是已经和高小姐…… 在心底否决这个想法,她努力告诉自己,她一定要信任他! 抱着他,她贴着他的脊背,抛开脑海中所有的杂乱,逼迫自己沉入睡眠…… -------------------------------------------- 翌日,天方大亮。 乔媛醒来的时候,床铺的另一边已经空空荡荡。 似乎,他已经离开了很久。 梳洗完毕后,乔媛来到一楼。 步氏夫妇已经用完早餐,正闲适地看着晨报。 乔媛扯开一抹淡淡的笑意,尊敬地打着招呼,“爹地妈咪!” “小媛,以后不用这么早起来的,想睡就多睡一会儿。”步母体贴道。 步父煞有介事地笑了笑。 很显然,两位长辈,已然将乔媛的嗜睡当作是步亦封昨夜“努力”的表现…… 乔媛尴尬地笑了笑,“呃,步亦封呢?” 步母笑着回答,“亦封天刚亮就已经去公司了……爱情的滋润果然能够让人精神奕奕啊!” 乔媛羞窘地垂下眸,“那我先去用餐了。” …… 用完早餐,乔媛无聊地坐在花园内的秋千上,脑海还在想着昨晚的事。 她会不会太小心眼了呢? 如果他真的想要别的女人,又怎么会和她结婚呢? “我爱你”不止是一句爱情的宣言,更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承诺。 虽然“我爱你”这三个字,他似乎只对她亲口说过一次,但她以为,这已经足以建立起他对她的承诺…… 他是个英明果决的男人,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她相信,他同她一样在意彼此好不容易走到的今天。 思考自此,她没有再将昨晚的事放在心底,而是释然地荡着秋千。 忽地,她的秋千好似被一股劲力压制,逐渐缓了下来。 她明显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控制着她的秋千,她疑惑转首。 下一秒,她缨红的唇瓣被人牢牢地攫住,她的身躯被人由后向前紧紧搂抱。 一股熟悉好闻的气息窜入她的鼻息,“唔……”她想要发出声音,奈何,他的吻来的狂烈而炙热。 好半晌,他才放开她…… 视线内是她近在咫尺的俊颜,她呐呐道,“没个正经!” 他埋首于她的颈间,吐着湿热的气息,柔声道,“谁不正经?” 他吹拂在她颈间的气息令她有些痒,她咯咯笑道,“别这样,好痒……” 他继续以低沉而迷惑的语气道,“我记得昨晚有人像只小蚊子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她立即反驳,“我才不是蚊子!” “怎么,就一晚上,你就不肯放过老公了?”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令他富有磁性的嗓音愈加暧昧。 与他单独相处久了,她很容易便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她的脸色瞬间染上红色,羞赧道,“我才不是要和你说这事呢!”坏男人,就知道往歪处想! “我们之间还是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吗?”他认真地问道。 她真的很想握紧拳头,挥向他那张杀人于无形的正色俊颜…… 他还能更无耻一些吗?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随口问道,“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那么迟回来……” 他回答得甚是倘然,“有个重要的应酬。” 她微微蹙眉,“男客户?” “女客户!”他回答。 他总算说了一句实话! 她在想,也许高姓女人真的只是他的一位重要客户……也许前台小姐并不知情,这才会胡乱猜测。 想到这,她的心好受了一些,脸色亦由暗沉转为释然。 她下了秋千,拉起他的手,“看在你今天这么早回来的份上,我决定亲自下厨,好好犒劳你一番!” 他直起身,伸手将她揽在怀中,低沉的嗓音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一个小时后要去日本。” “啊?”她怔愕地望向他。 他扶着她的肩膀,耐性地解释道,“有份合约需要我亲自去日本谈。” 她略显失落地问,“那你要去几天?” “最迟三天就能回来!”他以保证的口吻道。 “那你要说话算话哦……我会乖乖在家等你的。”踮起脚尖,她在他的俊颜上亲了一下。 “恩。”他捧起她的首,亦深深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 中午,步亦封并没有回来用午餐。 乔媛无聊地望着盘中的食物,没有一丝胃口。 佣人见乔媛没有胃口,连忙紧张地问道,“少夫人,是不是我做的料理不符合您的口味?” 乔媛微笑地摇摇首,“不是,只是我没有胃口。” “那需要我去做一些开胃的料理吗?”佣人体贴地问。 “不用……我想我还不饿,我去花园走走!”说罢,乔媛站起身。 散步在弥漫着清香与散发着清新空气的步宅花园,乔媛的心境却不是环境给予她的心旷神怡。 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胡思乱想,她总感觉,步亦封在隐瞒她一些事…… 她并不是在怀疑他因公事而出差,毕竟,他一个月内有那么一两次的因公出差很正常,只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呢? 照理说,他们仍旧处于新婚的状态,她知道他一向都是一个工作狂,她不求他带她一起到国外散散心,但至少他应该留在她的身边……这才像新婚,不是吗? 她本不想将他的出差联想到不正常的方面,可是,方才,她无意间发现他遗漏了一份文件在家中,她随即打电话给他,奈何他的手机已经转接到“步氏”的前台。 她惟恐文件影响到他与日本客户签约,连忙向前台小姐说清楚情况,孰知,前台小姐居然告诉她,近日,他并没有出差的行程。 她当下就愣了。 于是乎,她自然而然将昨晚至今日的事联合起来想。 因此,一个很容易便想到的念头霎时窜入她的脑海……他不会是个高姓女子在一起吧? 她在花园内足足思索了两个小时,最后,她决定,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她厌恶这种猜不透、摸不着的感觉……无论怎样的事实,她都该倘然面对。 数分钟后,她乘坐计程车来到他昨晚约见高姓女子的“清越”会所。 会所的名字取得挺好,有种素雅的感觉。 乔媛戴着墨镜走进会所,会所的侍者立即热络地上前询问她,“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乔媛以怀柔的语气道,“我想请问,这里有一位姓高的小姐吗?”会所是提供住宿与休闲的场所,如果高姓女人是这里的一位技师,那么,她就能够问出高姓小姐的身份。 然,就在侍者准备回答乔媛的时候…… 由内走出的一对外形匹配的靓丽男女,却令乔媛第一时间转身移至会所的拐角处。 不用看正面,乔媛已从男人的凛然背影与女人窈窕身姿中,辨认出眼前的男女正是她的丈夫与高姓女人……… 他们有说有笑,相携步下会所的阶梯。 步亦封体贴地将车开到会所的门外,而后绅士地替高姓小姐打开车门。 在法拉利驶离会所时,乔媛已经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像昨夜一般要求计程车司机跟着他的法拉利。 只是,车子在下交流道的时候,又一次追不上他的车。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高姓女人离去,最后独自乘坐计程车回步宅。 夜晚,她抱着膝,靠坐在床头。 这些日子,她第一次失眠…… 下了交流道便是郊区,而郊区通常都是情侣幽会的圣地。 这么晚了,他和高姓女人去郊区做什么呢?答案很明显…… -------------------------------------------- 他离开的第二日夜晚,她再一次辗转反侧过后,她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忧虑,拨下了他的号码。 然而,他的手机无人接听,直至她第三次按下重播键的时候,手机终于接通。 她试探性地唤道,“老公。” 她的耳畔传来他略显疲累的粗嗄嗓音,“恩?” “你很累?”她关心地问。 “还好。”他回答的时候,气息似乎不稳。 “不要为了工作累坏了自己……日本的天气好吗?”她假装随口一问。 “天气不错,这里的风景很好!”步亦封回答道。 这一瞬间,乔媛的心头忽然有些堵。 她明明知道他没有去日本,可他的回答竟可以做到如此倘然。 “那……”她忽然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她原想问清楚他,但,话至喉中,却始终犹豫不决。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他…… 她知道,依他的性格,如果真的有事发生,他一定会倘然面对她……只是,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想和我说什么?”他紊乱的呼吸似乎恢复了正常。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最后缓缓逸出,“我想你了……” “傻瓜,我会尽快回来的。”他的嗓音同以往一样轻柔。 “恩。”她轻应了声。 他没有再回应。 彼此沉默了三秒,她道,“那就不打扰你了,我想睡了……” “好。” “我爱你!” “恩。”他极其轻淡地应了声,而后,他结束通话。 她执着手机的手还在等待她预期的回应,她以为,他会像平常的男人回她一句——我也爱你,然而,此刻回答她的却是手机内的嘟嘟声。 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涩涌起,她渐渐用双手抱紧了自己。 -------------------------------------------- 隔日,乔媛早早便起床。 步氏夫妇正在餐厅用早餐,见到她精神不济的模样的,步母关心地问道,“昨晚睡得不好?” 乔媛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可能是落枕了!”其实是因为她整晚都没睡,但她不想让两老看出她的异常。 “没事,亦封今晚就回来了,他会治好你的落枕的!”步母调侃地笑了笑。 乔媛轻笑不语。 陪着步氏夫妇用完早餐,乔媛道,“我等等回自家接子逸……” “你不等亦封陪你去?”步父问。 乔媛平静道,“不了,他刚下飞机一定很累……我让司机载我去,没事的。” “也好,那就早点回来!”步父叮嘱道。 “恩。” …… 乔媛努力想要摆出一副无恙的神色,但是,无论她如何控制自己,她却始终无法掩饰她无神的双眸。 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就连司机将车停在戚家所在小区的门前,她仍旧没有回神。 幸好司机友善地提醒她,她这才尴尬下车。 努力勉强自己露出一抹笑,她轻轻按下戚家的门铃。 房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可爱的一小团已经朝她的身体一跃,“妈咪……” 乔媛将幼稚脸庞上呈现可爱笑容的子逸抱起,疼爱地亲了亲子逸的小脸,“子逸,想妈咪了吗?” “恩。”子逸瞪大眼眸,郑重颔首。 乔媛替子逸拭去额前的汗水,“瞧你着小魔头,又给外公外婆添乱了吧?” 戚姨端着一盘水果走了出来,“没有,没有……他能多在家住几天,我和你戚叔都能年轻几岁。” 戚叔拿着新买的玩具走出乔媛以前的房间,见到乔媛,满心欢喜,“小媛,你回来啦!” “恩,子逸的爷爷奶奶想子逸了……”乔媛抱着子逸,笑着坐在沙发上。 戚姨见乔媛的身子圆润了些许,气色愈较从前红润,不禁满意地笑道,“那就接子逸回去吧!” 乔媛颔颔首。 戚叔将视线投向门外,“亦封没来?” 乔媛淡淡道,“他去日本出差了。” “新婚……去日本出差?”戚叔双眸瞪凸。 戚姨拍了拍戚叔,“亦封又不是我们,他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当然有很多公事要忙。” 戚姨的指责令戚叔没敢再说话。 …… 乔媛陪子逸玩了一个上午的玩具,下午则替子逸复习了一下学校入试的题目。 没错,乔媛准备在下个星期送子逸去幼稚园……当然,这家幼稚园并不是贵族学校,但却是许多名人大腕的启蒙点。 她不是要求子逸一定要出人头地,但她希望能够教育好子逸。 幸好,子逸并没有让她失望,试题几乎是满分通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子逸或许是玩了一天,竟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她亲了亲子逸,随即将子逸抱放在自己卧房的床上。 她走出卧房时,厨房已经传来阵阵的香味。 戚叔探出个头道,“小媛,在这用完晚餐再回去。” “好。”乔媛颔首。 坐在沙发上,乔媛无聊地打开电视。 但是,在她拿着遥控器不知道该转什么台时,房门外却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谁啊?”戚姨正在厨房替戚叔打下手,绑着围裙走了出来。 乔媛起身,移至房门前。 伸手扭开门把,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的来人正是她脑海中所思虑的那个人。 “老婆!”他宠溺地唤了声,继而搂出她的腰,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戚姨见是步亦封,喜上眉梢,“亦封来了啊,马上就开饭了!” 乔媛没有回应,只是淡淡一笑。 步亦封揽着乔媛的肩头,走进客厅。 “子逸呢?”他问。 “他睡着了。”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怪我没有时间陪你?”他低嗄的语调带着歉意。 她摇首,“没有……” “说谎的小骗子!”他点了点她的俏鼻,轻笑道,“我给你带了礼物,我保证你看了礼物后,一定会很开心。” 礼物? 印象,他每次出差,她都能收到他送给她的礼物。 有些是当地具有特色的民俗工艺品,有些则是她在他面前无意间提到的眼馋事物…… 通常,她都会很期待收到礼物的时刻,不过,今夜,她却没有什么心情。 “谢谢。”她依旧朝他一笑。 他望着她的眸光尽是无限的疼惜。 -------------------------------------------- 夜晚,乔媛坐在步亦封的法拉利车厢内。 步子逸在车厢的后座睡得正熟。 她坐在副驾驶位,离他很近,她能明显嗅到他西装外套上的暗暗幽香。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餐桌上…… 当戚叔戚姨随口问他在日本的事,他竟对答如流,而且没有丝毫的做作。 一种难言的不适感上涌,令她再也无法隐忍。 “停车。”她倏然问道。 “恩?”他将车停靠在路旁。 “步亦封……”透过车厢内晕黄的灯光,她怔怔地望向他,“有些话我知道我不该问你,但是,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我不是有意要去查你的行踪,但是,那一天,我去办公室找你,我看见一位美丽的女人从你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之后,我还看见你去‘清越’会所接她……而且,我知道你没有去日本,你的行程里根本没有出差这一项安排。” 他的俊颜微沉,嗓音低嗄,“你都知道了?” 她的眼眸依旧期盼地望着他,“我想要听你的解释……” 他的脸色愈加暗沉,“你确定要听我的解释?” 瞥见他的神色,她的心一抽,倏然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听了……或者,你给我点时间做准备。” 他的语调一派正色,“你的确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她怔愕地抬眸望向他。 倏地,他勾唇莞尔一笑,伸手将揽进怀中,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傻老婆……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的左边。” 乔媛错愕地抬眸望向左畔。 倏地,透过车窗,她的余光中闪过一道烟花般的灿烂光芒…… 他的视线跟随着她。 她的眼眸慢慢瞠大。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满怀心事而无暇顾及身边的事物时,他已将她载来海边。 烟花照亮上空的那一刹那,黑暗的海面影射出了美丽的光芒…… 如果这些足以令她意外的话,那视线内出现的一个小岛却足以让她惊愣。 只见,在海的中央,有一个被星星点点的灯光笼罩的小岛,这些灯光在偌大的海平面上甚是耀眼…… 眼前的景致构成了一副浪漫的景致。 “这就是你所向往的小岛……岛上以发电机发电,种着热带的水果,柬埔寨式的建筑,洁白的沙滩,四名和善的管理者,独一无二的海岛……” 她的声音因哽咽而显得艰涩,“你……记得?” “当然!”他灼灼地望着她精致的脸庞。 犹记得,两年前,她曾经对他说过…… 她想要一座小岛,小岛上有洁白的海滩,种着热带水果,简约浪漫的柬埔寨式建筑,夜晚小岛的光芒会照亮整个海平面…… 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那是她幻想的美好生活与环境……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为了她而付诸了行动。 她的眼眸忽然灼痛,湿润开始模糊眼眶。 “高娜是我大学时的学姐……她专修园林设计与小岛规划方面的工作!”他开始向她解释。 “所以,我误会你了?”乔媛的视线已经模糊。 突地,有人敲了敲法拉利车窗。 一抹窈窕的身影抱着胸屹立在车窗外,优雅笑道,“步总夫人,对于我的设计还满意吗?” “你……”乔媛一愣。 眼前的女人正是她看见的高姓女人。 所以…… 乔媛忽然明白了一切。 高娜依旧维持着高雅的笑意,“你得好好看紧你老公,他真是一个好男人……为了你,他连续几个夜晚陪着我在小岛上处理发电机的问题……还有,我已经为这个岛筹划了两年,欢迎你来入住!” “好了,我走了,我老公在家等我!”说罢,高娜摇曳着身姿离开了乔媛的视线,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迅速开离。 “你这些晚上就是在处理小岛的事?”她重新将视线望向他。 他好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只要你开心!” “我好开心……”她忽然投入他的怀中,眼泪已经无法控制地下落。 他用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拥紧她,“傻瓜……” 她将鼻涕与眼泪拭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声音因感动而艰涩,“我好想去岛上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甚至可以每天都生活在这个岛上!” “真的吗?” “是的……这个岛是你以的名义买下的。”他轻笑,满意地看着她兴奋的表情。 她杏眼圆瞠,“以我的名义?刚才高娜说这个岛两年前就已经在筹备,这么说……”他两年前就已经预想过他会和她共度一生? “宝贝,愿意让我去你的岛上坐坐吗?” “我愿意……”她伸手抱过他的首,主动覆上他的唇瓣。 …… 在开车去小岛的路上,这对幸福的恋人产生了一些对话。 她枕着他的手臂,清眸望着他,“老公,为什么你身上总是有高娜姐的香水味?” 他淡淡回答道,“除了她的老公和工作,她只爱香水,而且一定要是香气不散的那种。” “那她和‘清越’会所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的老公是‘清越’会所的老板,而她是‘清越’会所的老板娘!” 听完后,她精致的脸庞上呈现一抹释然的笑意。 在她与他乘坐游艇欲至她幻想中的小岛时。 她抱着熟睡的子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开着游艇的他。“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 “说。” “这些年,除了我,你过别的女人吗?”她又一次问他。 他告诉了她满意的答案,“没有。” 她笑了,笑得比花灿烂。“那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比以前更爱你了!” 他俊颜柔和,莞尔一笑,“再说两句,我爱听!” -------------------------------------------- 喜欢此文的亲们可以顺带支持一下冰的新文哦…… 新文的地址在此文简介的上方,一杯咖啡就是对作者的鼓励咯! 第253章 叶然又来到这片海滩…… 夏日的海风带着一丝冷意拂过他清朗的脸庞,他的视线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视线中的海岛。 空气里夹杂着海水的咸味,放眼望去,海面上弥漫着雾水的湿气,尽管是深夜,但海中小岛所迸射出的光芒却是那么温馨,那么和谐。 他知道……她就在岛上。 她终于能够无忧无虑地依偎在她深爱的男人的怀中…… 不可否认,经历了那么多,他们还能够在一起,这说明,上天早已注定了他们间的彼此宿命…… 的确,他们很般配! 记得最近一次看到她,她正幸福地挽着丈夫的手臂自“步氏”步出,听说,她已经拥有了她与她丈夫的第二个孩子,他远远地看着她,难以忘记她的每一个笑容上都显现着满足与安逸,她的丈夫看待她的每一个眼神亦只有宠溺…… 多么匹配、恩爱的一对,他会永远祝福他们,永远…… 突地,他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海滩深夜的宁静。 没有看手机屏幕,他便已经按下接听键,“是我。” “叶然……抱歉,我不想在深夜打扰你,但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能回来一趟吗?” 手机内是惜彤极其好听的声音,然而,这种平静客套的语调却一点都不像妻子与丈夫间的对话。 “恩。”叶然随即结束了通话。 惜彤独自躺在结婚不到一年的新婚大床上。 夜深了,她却没有一点睡意。 她睁着眼眸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手则轻抚着自己隆起的腹部。 她很清楚,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等了他很多天,心底有很多的话想要和他说清楚,但是,这些天,她几乎没有见到他…… 她足足想了这么多天,终于下定决心——她要和他离婚!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一道隐隐约约的脚步声。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坐起身。 房门被由外扭开,叶然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 叶然给予人的感觉一贯都是颇有绅士风度的儒雅男人,在古代,他一定就是那种仪表翩翩的贵公子,然而此刻,叶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见了,虽然无法掩饰他雅致的气质,但却多了一份异于平常的颓废气息,而且,他的胡渣似乎有几天没处理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丝消沉。 她的肚子令她无法坐着,她唯有下床,恬淡地望着他,“我已经帮你放好洗澡水了,你要先洗个澡吗?” “恩。”叶然轻淡地应了句,虽不至于冷漠,但却没有包含太多的感情。 叶然走进浴室,惜彤则将床头柜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在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以为,这一刻来临的时候,她至少会感觉到心酸与难受,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却平静如水。 十分钟后,叶然身着睡袍自浴室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依旧恬淡。 他坐在床畔,睨了她一眼,“你说有事要和我谈?” “恩。”惜彤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予他。 叶然没有接过a4纸般大小的离婚协议书,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平静道,“我不会和你离婚,睡吧!” 说罢,他率先躺在了床上,闭起眼眸。 她深深吸了口气,推了推他,“你有想过,这对我公平吗?” 叶然睁开眼眸,怔然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她拥有上算美丽的脸庞,小巧的鼻子,可爱的酒窝,虽不是一眼就能称之为美女的女人,却是一个非常耐看的女人。 他坐起身,揽住她的肩膀,好似给予她安慰,“我会给予你你想要的一切……我保证,你生下孩子以后,你和孩子都会拥有一个合格的丈夫与父亲。”或许人们在失意时,总要度过一段颓废的日子。 她轻轻地扭动双肩,挣脱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这样的丈夫和父亲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根本就不在意我和孩子,你所在意的只有乔媛……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让乔媛缓解对你的亏欠,而你不和我离婚,也是为了乔媛,你担心乔媛会知道你过得不好,担心乔媛如今幸福的生活会被你影响,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不是一个没心的人,那一夜对于我来说是一辈子的事,如果你这辈子都无法爱上我,你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因为那一夜是你情我愿的游戏……” “惜彤!”叶然的声音微微沙哑,“你现在怀着孩子,说话不能这么激动。” “我不在意……你知道吗?我前两天去医院准备拿掉孩子,可是,我发觉我做不到那么残忍,孩子已经有手有脚地生长在我的腹中,我恐惧看到他成为一团模糊的血肉……叶然,我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让我不要这么痛苦!!”说道最后,眼泪已经在惜彤的眼眶打转,但是,惜彤却没有允许眼泪滑落。 自小到大,无论她的生活有多艰苦,她都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所以,此刻,纵使眼泪欲夺眶而出,她依旧以全身的气力隐忍着。 叶然伸手将惜彤抱着怀中,隔着她隆起的肚子,他很轻很柔地拥住她瑟瑟颤抖的身躯,嗓音带着内疚,“对不起,惜彤……”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惜彤奋力摇首,努力瞪大眼眸,“叶然,我们离婚吧!” …… 就在气氛僵持的这一刻,他们的卧房房门突然被人由外踹开。 砰—— 叶然第一时间将惜彤护在怀中,视线转向房门。 视线内是一对衣着打扮都似上流社会的中年夫妇,他们是叶然的父母。 叶母将尖锐的眸光自惜彤的脸庞上扫过,而后驻留在叶然皱起的脸庞上,质问道,“儿子,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娶一个在夜市里摆地摊的下贱女人?” -------------------------- 希望亲们也能支持冰的新文!新文的地址在此文简介的最上方!建议看一下,冰相信较《前妻》会有更大的突破,若是不 第254章 叶然将惜彤护在身后,眉间紧锁,“妈咪,我不准你这么形容惜彤!!” “杨倾,不要忘了我们的素养?”站在叶母身旁的叶父威仪开口,随即将视线调转向叶然,“给我到大厅!” …… 数分钟后,叶然搀着惜彤来到叶家大厅。 叶氏夫妇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叶然扶着惜彤坐在叶氏夫妇对面的沙发上。 叶母脸色铁青,双眸迸射怒意,直直射向惜彤。 惜彤没有丝毫扭捏,她平静地望着叶氏夫妇。 “孩子几个月了?”叶父问。 “八个月!”叶然替惜彤回答。 叶父颔颔首,“叶然,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这么能够连父母都不通知?” 叶然略带歉意道,“你们和大哥在美国,惜彤的肚子等不了……” “难道连打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叶父沉冷地皱眉。 叶母冷冷道,“哪是没时间,他是害怕我们知道他将要娶一个摆地摊的女孩,所以刻意不告诉我们。” “杨倾,我希望我说话的时候,你可以保持冷静。”叶父嗓音微沉。 叶母没有再说话。 叶父又道,“我们是在二十个小时前得知你结婚的消息,刚刚下飞机你妈咪便吵着要来找你……你这么大了,你要结婚,我们绝对不会反对,不过,你至少得找一个门当户对的豪门名媛。” 坐在沙发上的惜彤感觉很累,她撑着沙发站起身,眼眸没有任何杂质地望向叶父,“伯父,我和叶然的婚礼的确很匆忙,很抱歉没有请你们回来当我们的证婚人……没错,我的工作是在夜市摆地摊,我的父母亦是退休的国企职工,但是,你们不用担心,我嫁进叶家并不是贪图叶家的钱。” “惜彤,你不用向他们解释,你先回房,孩子需要休息!”叶然陪着惜彤站起身,仿佛害怕惜彤受伤,他温柔地嘱咐道。 惜彤并没有将叶然的话听进去,她的眸光依旧坦然地睇向叶氏夫妇,“伯父伯母可以放心,我和叶然很快就会离婚……这个孩子我不会留下,我保证今后不会再与叶家有任何牵扯。” “惜彤!!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顾惜彤的话激怒了叶然。 叶父亦在此刻开口,“惜彤,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惜彤颔颔首,“您请说。” “我们叶家是很传统的家族,从上五代开始,叶家就一直遵循着一条家规……允许结婚,不允许离婚!”叶父缓缓道。 叶母无奈地摇摇首。 惜彤震慑。 叶然保持沉默。 “我们家还算是有声望的家族,你伯母因为你的身世背景而激动希望你能够谅解,毕竟我们还有一些陈旧的观点……既然你已经是我们叶家的儿媳,我希望今后我们都能够相处愉快。”叶父站起身,慈爱的面庞朝惜彤和蔼一笑。 惜彤怔愣。 这一秒,叶母自沙发上站起身,看似不悦地搀住惜彤,“这些事以后再说……你现在肚子里有了我们叶家的孩子,你就该好好照顾自己,别到时候生一个像你这样瘦瘦的孩子……” 惜彤瞥了一眼叶然。 叶然自母亲的手中接过惜彤,“我先带她回房休息,这里是你们的家,你们自便。” ------------------ 回到卧房,惜彤轻轻挣脱开叶然,微微拧起眉心,“结婚前,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们家的家规?” “我和我的父亲的观点一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叶然平静道。 惜彤摇首,“难道没有爱也要维持一辈子的婚姻?” 这一刻,叶然没有再回答。 惜彤移至他的面前,瞪大眼眸望着他,“叶然,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为了乔媛,居然愿意将自己的人生与你不爱的女人纠缠在一起一辈子?” “惜彤,时间晚了,我们睡吧。” 叶然几乎没有在惜彤面前提起过乔媛…… 惜彤咬了咬唇瓣,突然不知道她还能够质问他什么。 他的眼眸亦已经闭上。 …… 翌日。 惜彤早早便已经醒来,原以为叶然会像往常一样消失,孰知,当她坐起身的那一刻,叶然却恰巧自浴室步出。 叶然见她因为顶着大肚而穿鞋困难,没有作声地卷起衬衫袖子,径直弯下腰替她穿好鞋。 她看了他一眼,“谢谢。” 他抬起眼眸对向她,“昨晚睡得好吗?孩子有没有在你的肚子里捣蛋?” 她摇首,“宝宝很乖,我睡觉的时候他也在睡觉。”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 这是她认识他以来,她第一次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看见他笑。 她亦注意到,他的胡渣已经处理,发型已变回从前的清俊严谨。 他很自然地扶着她,“我们下去用餐吧!” 她颔首,“好。” 两人来到餐厅的一楼,叶氏夫妇已经坐在餐桌的一旁。 惜彤朝两位长辈颔了颔首,继而同叶然坐在餐桌的另一边。 叶父道,“惜彤,你看看桌上的饭菜,还符合胃口吗?” 餐桌上全都是适宜孕妇的营养早餐,惜彤感激地颔首,“谢谢伯父。” “以后,你该像叶然一样唤我‘爹地’。”叶父微笑。 惜彤跟着扯出一抹淡笑。她和叶然的婚姻真的可以维持下去吗?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摆在他们的床头柜上,他随时可以决定。 就在这一家四口沉默地用早餐时,大门外的佣人匆匆走了进来。 上了年纪的佣人朝叶氏夫妇躬首,“老爷夫人,门外有位自称是少奶奶父母的人说要见少奶奶。” “请他们……”叶父话未说完。 惜彤的脸色却已经煞白,她着急道,“不要请他们进来!” 这一瞬间,餐厅内所有的人皆望向惜彤。 惜彤紧张地绞着手指,脸色白得愈加异常。 下一秒,厅门外开始传来一声声粗鄙的嚷嚷,“顾惜彤,别以为做了豪门少奶奶就能够抛弃从前……快给我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向叶家透露你所做过的事!” ------------------ 冰的新文已经开咯,《一日孽情:偷生一个宝宝》, 第255章 “呃,我的父母有点我不理解我之前……未婚先孕,所以,还是让我向我父母解释吧。”惜彤略显紧张地起身。 “我陪你吧!”叶然跟着起身,扶住她。 惜彤连忙摇首,“不用了,我让佣人陪着我过去……” “那好吧。”叶然见到惜彤苍白脸上为难的神色,没有再坚持。 佣人扶着惜彤走出叶家大厅。 叶母忍不住质问自己的丈夫,“你真的打算容忍这样的‘儿媳’及‘亲家母’?” “我能看得出来,惜彤是个好女孩。”叶父淡淡逸出。 叶母无语摇首。 叶然则将眸光睇向落地窗外,惜彤已经移至她的双亲面前。 顾氏夫妇的咒骂声这才消停。 惜彤转身对佣人道,“我和我的父母想要单独聊一聊。” “是,少奶奶。”佣人恭谨地退后。 惜彤深吸了口气,冷静道,“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这里是叶家,保镖随时会将你们捻出去!” 顾母样貌丑陋,面露凶光,“我们是你的父母,你如今是叶家的少奶奶,谁敢对我们这么做?” 顾父道,“你是我们的女儿,不主动联系我们,却非要让我以这种方式找上叶家,你别怪我们没有提醒你,你弟弟每个星期都要做血液透析,而你整整半年都没有给家里一分钱,是不是嫁进了豪门,现在连家里都可以不顾了?” “爸妈……我不是你们的摇钱树,我已经竭尽我所能帮助家里!”惜彤的心在泛着疼痛。 她为什么会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 她的父母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自小到大,她的学业皆是靠社会福利署的帮助,成年后她的饮食起居便全由她自己负责。 她疯狂地想要逃离这个家,但是,她的父母总是阴魂不散地找上她,逼她给他们钱。 因为不忍看见自己的亲弟弟受到尿毒症的折磨,她将工作以后的所有积蓄全部交给父母,然而,她的心软换来了父母的贪婪,她的父母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索要钱财,即便她身无分文的情况下…… 若不是她父母的自私与贪婪,这辈子,她绝对不会和叶然扯上任何关系。 九个多月前,她只是一个小公司的普通职员。 某一天,她的父母打电话给她,说是有急事,让她立刻到“皇霆”酒店。 没错,她欺骗了叶家,她的父母根本就不是退休的国企员工,而是至今在“皇霆”酒店工作的两名客房侍者。 她记得她来到“皇霆”酒店的时候,她的父母一改常态,不但对她态度和顺,甚至第一次没有在她面前提到“钱”字。 而后她喝了一罐父亲递来的饮料,便模模糊糊地失去意识…… 她在意识迷糊之间,感觉到身体挨着一抹充满热度的男性身躯…… 她甚至没有看清楚身边的男人,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抱住这个男人,想要抚-摸他的全身…… 当时她并不知道她被她的父母下了药,她任由着身体的感觉,挑逗着身旁的男人。 醉意熏熏的男人的一直唤着“乔媛”两个字,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无耻地告诉他,她就是“乔媛”…… 那一晚,她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 她醒来时,看着床上的腥红点点及身旁赤-裸的他,她瞬间明白了她与他发生了什么事。 她趁他没醒的时候离开了……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父母的安排。 她的父母在酒店内看见叶然喝得醉意熏熏,随即利用侍者的身份将叶然安排进酒店的套房,而后使用卑劣的手段令她与叶然发生关系…… 她父母的目的无非是想利用她敲叶然一笔…… 毕竟,无论怎么说,男女发生关系,负责任的人往往是男方。 她想要阻止父母的厚颜无耻,奈何,父母却信誓旦旦要去“叶氏”找叶然。 最后,在她的再三要求下,父母这才答应由她去找叶然,当然,她必须在叶然身上得到一笔钱。 她其实根本不打算去找叶然,父母的卑劣令她深恶痛绝,她只想冷静几天,然后想个好的方法敷衍自己的父母…… 但她没有想到,就在她想不到任何理由敷衍自己的父母时,叶然居然出现在她所在的公司。 显然,叶然是来找她的…… 那一晚,她无意间将她的工牌留在了酒店。 叶然告诉她,他会负责,而且,他要娶她。 她原本以为他在开玩笑,未免他知道那晚是她的父母设计的,她告诉他说那晚只是彼此你情我愿的游戏,她拒绝他的求婚,可是,不久后,她发现她怀孕了…… 她随即去医院检查,医院确认了她已经有了身孕,当她走出医院的时候,却发现叶然就在医院门外。 叶然坚持要娶她…… 她承认,她从大床上醒来的第一眼,她就被这个长相斯文雅致,处于睡梦当中的男人所吸引。 于是,鬼使神差,她答应了他的求婚。 她那时候不知道她对他的感觉已经升华…… 直到她和他婚礼的前一个星期,她挽着他在超市闲逛的时候,她无意间看见他一直盯着某处看。 她遁寻他的视线望去,才知道他在一瞬不瞬地盯着一个长相极其美丽的女人。 美丽的女人牵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男孩,看起来高贵优雅……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美丽的女人便是他在睡梦中呼唤的“乔媛”。 当时她很心痛,很心痛…… 那一秒的痛楚让她清楚地意识到,她爱上了这个举手投足都温润如玉的男人…… 婚礼上近距离地看着乔媛,她挽着她的丈夫,表面是娇羞的笑意,心却在淌血…… …… “惜彤,你和叶然的婚礼都我们邀请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知道叶家的住所在这里……如果你不想办法拿两百万给我们,我们就将那晚的事抖出来,当然,我们会以斥责女儿的方式在叶家人面前诉说你那晚是如何‘勾引’叶然的……”顾父咧着嘴,威胁道。 惜彤抬起眼眸直视如劫匪般的父母,冷笑,“我本来不想将家丑在外人的面前宣扬,但是如果你们非要这么逼我,那我们就在叶家人面前说清楚吧!”反正,她的婚姻已经不长久了…… “你……”顾父气得跳脚。 顾母道,“你既然这么狠心,连你弟弟都不顾……好啊,医院现在说要六十万的医疗费,你就安心做你的豪门少奶奶,就让你弟弟死在医院吧!” 顾氏夫妇只是威胁惜彤,当然不会去叶家面前拆穿他们自己的计谋…… 毕竟,他们的女儿能攀上叶家,总能捞到一些好处的。 -------------------------------- 六十万? 对于惜彤来说,这就像是天文数字…… 顾氏夫妇离开后,惜彤久久地立在原地。 叶然不知何时走到了惜彤身畔,扶住她的身躯,“怎么了?为什么不请你的爸妈进家里坐坐?” 他们结婚前夕,叶然曾经想要邀请她的父母,但却被她拒绝了…… 她编了一个理由,理由是她的父母不愿来参加她的婚礼,因为她未婚怀孕…… “你也知道我爸妈,他们至今无法原谅我。”惜彤垂下眸,继续圆着以前撒下的谎。 她不想在他面前暴露她的生活,那样的感觉令她很难堪。 他颔首,“等你生下孩子,我再同你回家向二老解释。” “恩。”她轻声应了句。 幸好,她的父母只是瞎嚷嚷,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他扶着她转身。 然而,她的步伐却驻留在原地。 他问,“怎么了?” 她在心底犹豫了半晌,终于抬眸,望着他清朗的面容,低声道,“叶然,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想要向你借六十万……但我保证,等我存到了钱,我会马上还你。”为了她的弟弟,她终究开口。 她可以忽视她那对无良的父母,却不可以不顾她的弟弟…… 她还记得小时候爸妈将她锁在房间里不给她吃喝,她的弟弟总是会偷偷拿东西给她吃…… 叶然淡淡一笑,随即自西装口袋中拿出支票,刷刷几笔,他将支票递予惜彤,“这里是一百万,你想要怎么花都不必告诉我……还有,为了方便,我会将我的附属卡给你。” 她连忙道,“你不用这样……” 他温暾一笑,“你是我的妻子,照顾你是我的责任……我说过,我会是一个好的丈夫,一个好的父亲。” 惜彤的双眼莫名染红。 她在想,这样体贴温暖的男人,如果他的心底真的装有她,那该有多好…… 第256章 转眼一个月过去。 惜彤的肚子已经很大,预产期就在这个月。 她不喜欢被佣人伺候着,但因为行动不便,很多事都要佣人帮着处理,幸好,叶家的佣人待她很好。 此刻,她躺在叶然坚持替她买来的柔软的贵妃椅上,闲适地看着杂志。 说到叶然…… 他已经回公司帮他的父亲打理“叶氏”,据说,叶然的商业头脑亦是业内出名的,“叶氏”因为叶然的努力而在逐步发展。 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再讨论到“离婚”这两个字眼,叶然似乎完全忽略了躺在他们床头柜上的那张离婚协议。 她亦不想去想太多……目前,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肚子里的宝贝上,其他的以后再说。 在她沉浸于杂志上的报道时,佣人轻步来到了她的身畔,细声道,“少奶奶,您的电话。” “我的电话?”惜彤微微惊愕。她似乎没有什么朋友,谁会打电话找她? “是的,电话内的声音来自一位年龄大的妇女。”佣人说得详细一些。 这一秒,惜彤已经猜到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她的身子本能地一震。 有谁像她这样,得知自己母亲打来电话,心头竟泛起阵阵的寒意与恐惧? 她想要逃避…… 可是,他们是她的父母,他们赋予了她生命,她这辈子都逃不开他们…… 在佣人的搀扶下,她来到电话旁,接起电话,“喂。” “惜彤!”电话内果然是顾母的声音。 她缓缓吞了口气,淡淡道,“我在。” “你弟弟的病突然变严重了……医生说要一百万将你弟弟送去美国治疗,我和你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想办法给我们弄一百万吧!”顾母的声音略带恳求。 惜彤闭起眼,眼眶传来一阵灼痛,“妈,如果可以,你将我这条命收回去吧……我再也承受不起你们的索求,或者,下辈子,你们再生个有能力的女儿。” “你说的什么话?你弟弟出事了,你身为他的姐姐,如今又嫁进了豪门,你怎么能见死不救?”顾母甚是气愤。 “我记得,上个月我已经给了你们六十万了,弟弟的医疗费已经足够了!”她实在受够了父母的索求无度。 “这是你弟弟做血透的钱,但你弟弟的病变严重了,医院说要马上转去美国……你上次若是能一次性拿两百万给我们,我们现在也不会找你!”顾母将全部的责任推在了惜彤的身上。 惜彤难受地闭起眼睛,“你们直接告诉我,是不是我给了你们这一百万,弟弟的病就能好,而你们亦不会再来骚扰我?”她活得好累,好累…… “当然,我们向你保证!!”顾母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喜悦。 明知道她的母亲是在借着弟弟的病情向她誐钱,她仍旧颔首,“好,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笔钱……但是,我要和你们在法律上脱离亲子关系!” “什么?”顾母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惜彤咬了咬唇,坚定道,“如果你们能去律师行办妥这件事,一百万我会立即打到您的账户上。” 顾母犹豫了片刻,最终颔首,“好……” 惜彤颤抖地挂上了电话。 她的身子摇摇欲坠,幸好一旁的佣人及时搀扶住她,“少奶奶,您没事吧?” 惜彤摇摇首,“我没事。” 佣人紧张的神色这才稍稍放松,“少奶奶您如果有任何的不适,记得告诉我们,您要有事,我们可担当不起啊!” “我知道……谢谢你!” 佣人将惜彤重新搀扶到贵妃椅上,这才放心地去忙别的事。 惜彤已无心再看杂志,她满脑子都是父母索要钱财的无耻腔调。 叶然给了她附属卡,她能够轻易拿到一百万…… 只是,今天的一百万加上先前的六十万,她亏欠叶然已经有一百六十万…… 未来,她该拿什么还给他呢?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她绝不会和叶然就此纠缠下去……他们之间,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其实,他们之间,真正应该感到亏欠的人是她…… 若不是她无端闯进他的生命,他根本不会摊上她这样一个背景低俗复杂的女人…… 他的生命即使无法同乔媛联系在一起,也该跟匹配他的豪门名媛,而不是她…… …… “少爷,您回来啦!”佣人热络地唤着。 叶然点了点头,他习惯性地将视线调转向贵妃椅上的那抹因怀孕而圆了一圈的女性身躯上。 他走近她,“宝宝还乖吗?” 她望向他,恬淡一笑,“他正在我肚子里蹬踢着他的小脚,你要不要听听?” 他的脸庞上显现即将身为人父的喜悦之光,俯首轻轻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 他的耳畔果然听见小宝贝不安分的蹬踢声,嘴角泛起一抹笑,“他生出来一定是个活泼的孩子。” 她颔首,“你小时候活泼吗?” 他直起身,摇首,“我算不上活泼,但也算不上内向。” “恩……像你这样的个性也挺好!”这是惜彤发自肺腑的感慨。 “呵……”他跟着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就像冬日里的阳光,很柔和。 “对了,你给我的那张附属卡,近期我可能要……”她想要和他提一百万的事。 不想,未等她将话完全逸出,他已打断,“我说过,你不用向我交代任何事,卡属于你,你有完全的支配权!” “谢谢!”她的声音含带着一丝莫名的感动。 他将视线睇向她高高隆起的肚子,“过两天是最后一次产检,我会陪你去!” “好。” ----------------------------------- 叶然和惜彤的故事,亲们可以当作短篇的小言来看……不会写太长的! 呃,冰又硬着头皮来给新文做广告了…… 第257章 “叶氏”董事长办公室。 叶母敲了敲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继而扭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把。 “你怎么来了?”叶父抬眸望向自己的妻子。 叶母的脸色沉暗,她径直坐在丈夫的对面,继而将手中的文件递予丈夫。 叶父接过叶母递来的文件,稍稍拧眉,“这是什么?” 叶母略显怒意道,“你难道看不见吗?” 叶父随意扫了一眼,指责道,“你没事干嘛要去查叶然的账户?” “若不是我去查叶然的账户,也不会知道姓顾的这个女人手腕竟这么高!”叶母嗤之以鼻道。 叶父抬眸望向自己的妻子,“杨倾,不要这样称呼惜彤,她是你的儿媳妇!” 叶母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义愤填膺地站起身,“叶董事长,我知道你对叶然的媳妇印象挺好,但是,坏人是不会将‘坏’字刻在脑门的,你难道没看见信用卡账单上的这几笔消费记录吗?” 叶父重新垂眸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文件上,“惜彤是叶然的妻子,她花叶然的钱是理所应当的……而且,这么点钱,不值得你大费周章去查。” 叶母翻了翻眼皮,“天,我这么会去在意这几笔小钱?我在意的是叶然究竟娶的是怎样一个女人!你知道吗?我查到,惜彤将这笔钱都打给了她的父母,这本没什么异议,寻常人的女儿嫁进豪门,父母想要女儿给点钱很正常,只是……惜彤曾经向叶然声称她的父母是退休的国企职工,而我发现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她的父母不过是某个高级酒店内的侍者!!” “这又怎样?”叶父逐渐被妻子的冷厉语调所激怒,声音不禁压低,“正因为有你这样看低他人身世背景的人存在,惜彤才会撒谎……她想得到的不过是一丝尊重!” “我真不知道这个顾惜彤给你们两父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如此喜欢……”叶母深吸了口气道,“我早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带了两个人来见你!”叶母随即将眸光朝向办公室门外。 蓦地,一对装束低俗的中年夫妇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是?”叶父皱眉,疑惑问道。 叶母将视线投向那对相貌粗鄙的夫妇身上,正色道,“他们就是惜彤的父母!” 顾氏夫妇环顾了一眼装潢华丽的办公室,顾父率先颔首,“是的,我们是惜彤的爸妈。” 注意力回来的顾母亦附和道,“恩。” 叶父站起身,友善地朝顾氏夫妇笑了笑,“原来是亲家啊,快坐。” 没有想到叶父竟是如此热忱,顾氏夫妇互视了一眼,竟有些不知所措。 叶父按下内线命人端茶进来。 顾母连忙摇手,弱弱道,“叶董事长,您不要这么客气的……其实,其实我们跟着叶夫人来贵公司,只是因为我们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叶父微笑,“这么过意不去?” 叶母见顾氏夫妇拖拖拉拉,不禁聒噪,“哎呀,还是由我来说吧!惜彤根本是有目的地接近叶然,而后让叶然负责任地娶她!” “杨倾,你最好说清楚一点。”叶父的神色微敛。 叶母用余光瞅了一眼顾氏夫妇。 顾父随即道,“都怪我们没钱人家不知道该如何教育孩子……我女儿很早就知道叶然是‘叶氏’的二少东,有一天,我女儿来酒店看我们,恰巧见到叶然喝醉在酒店休息,然后,我女儿百般请求我们让她与叶然单独相处……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女儿居然这么大胆,竟真的妄想嫁入豪门,而且是以这种卑劣的方式。” 叶父重新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愈沉,“你是说……惜彤有意与叶然发生关系,就是为了能够嫁入叶家?” 顾母故作失望地摇摇首,“唉,作为父母,我们疼爱女儿,可是我们真的不想看见自己的女儿愈陷愈深……我们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叶然,奈何,惜彤居然拿了两笔钱给我们,为了避免我们影响到她,她还逼我们和她脱离亲子关系!” “不会的,惜彤不是这样的孩子……”叶父摇首。活了几十年,他一向能准确地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顾父将一百六十万的存折递予叶父,“这是我女儿拿给我两笔钱,我们现还给你们……无论怎样,我希望你们不要怪罪惜彤,她只是太年轻了,还不懂事。” 桌面上存折令叶父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叶父再次站起身,盯着顾氏夫妇,神色严肃,“你们能够保证你们所说的全都属实吗?” 顾父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他立即道,“惜彤是我们的女儿,难道我们要陷害我们的女儿?” 顾母幽幽地叹了口气,“都怪我们太穷,惜彤的性格才会扭曲成这样!” 作为一个商人,叶父亦有商人该有的精明,他严肃道,“你们刚才提到惜彤惟恐你们影响她做豪门少奶奶而逼迫你们同她脱离亲子关系,是这样吗?” 顾父颔首,“当然!” “我要听惜彤亲口对你们说。”叶父嗓音沉冷。 顾母随即掏出手机,继而接通叶家的电话。 片刻后,佣人唤来惜彤接电话。 顾母将扬声器打开,平静道,“惜彤,你真的决定和爸妈脱离亲子关系吗?” 办公室内的所有人屏息,惜彤的声音清晰传来,“妈……法律已经生效,我也已经给了你们一百万,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打电话来……这亦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 ------------------------- 亲爱的们,冰的文难免要虐,所以,都保护好自己的小心肝吧! ps:冰的新文《一日孽情:偷生一个宝宝》,值得你关注哦!可以只看一章,不好看就叉! 第258章 惜彤结束通话,恰巧见到叶然的身影自大门外走了进来。 她朝叶然微微一笑,“你怎么回来了?” 叶然移至她的身畔,语调温和,“你忘了,我说过今天陪你一起去做产检。”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她的心总能平静下来。 他搀着她,来到大门外。 叶家的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他们面前,她疑惑地问,“司机送我们去吗?”她以为他要自己开车。 “我要照顾你,不方便开车。”他淡淡地应了句,继而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车。 她望着他温雅的男性脸庞,心底涌起的是阵阵说不上来的酸涩。 一个女人如果能被这样一个体贴温柔的男人爱上,她相信,这个女人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他见到她的眼眸湿润,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她摇摇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扯出一抹笑,“没什么……我只是很期待我们的孩子何时出生。” “恩。”他温暖的手将她的小手包裹住。 她调整好心急,将视线望向前方。 ……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医院。 她的肚子比一般怀孕九个月的孕妇要小,她总有些担心,幸好医生说她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 当叶然见到小宝宝蜷缩在她的肚子里时,看着小宝宝可爱的小手小脚,叶然竟像个孩童般泛起一抹笑,“我们的孩子真可爱!” “恩。”她的视线落在叶然满足的温润脸庞上。 医生再次告知了预产期,让她提前做好准备,她没有认真去听,因为她知道细心的叶然一定会帮她准备好一切。 离开医院的时候,叶然将医生对她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感觉到肚子痛的时候一定要及时呼唤身边的人,那时候羊水可能已经破了,绝不能独自一人……” “我知道啦,啰嗦鬼!”耳畔是他不放心的叮嘱声,她忍不住调侃他。 他轻笑,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因怀孕而圆润的腰身。 他的动作令她的身子微怔,她看了他一眼,而他依旧是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在她沉静于此刻安逸时,他的手机铃声却划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他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爹地!” “叶然,你和惜彤回来一趟!”叶父的语调带着一家之主固有的严肃沉稳。 叶然道,“我们马上就回去!” 见叶然收起手机,惜彤下意识地问道,“谁打来的?” “爹地!”叶然回答她,“可能有事要和我们商量。” “哦。”这一刻,惜彤的心不知道为什么颤了一下。 ----------------------------- 叶然与惜彤回到叶家。 夫妇两率先见到的是叶氏夫妇坐在厅内的沙发上,表情森严。 叶然扶着惜彤来到父母面前,“爹地妈咪,什么事?” 叶父抬起眼眸睇向惜彤,“你过来。” 或许叶父今日的眼神不同以往,略带冷意,惜彤的步伐顿滞了一秒,这才移至叶父面前。 “啪——” 一个利落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惜彤红润的脸颊上。 惜彤几乎站不住,幸好叶然第一时间上前搀扶住惜彤,“你怎么样?“ 惜彤的脸颊传来火烧般得疼痛,她不解地望向叶父。 叶然将愤怒的眸光投向自己的父亲,“爹地,您在做什么?” 叶父站起身,眯起凌厉的眼眸,冷声道,“叶然,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娶的是怎样一个女人吗?” “爹地,我不想再和你们讨论这个问题……我以为您和妈咪不一样,您不在意门当户对之说。”叶然鲜少顶撞长辈,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叶然是个执着的男人。 “这一巴掌不是因为我在意惜彤的背景身份,而是想要让你看清楚惜彤是怎样一个无耻卑劣的女人。”叶父盛怒道。 叶母跟着站起身,眼眸直直地冷瞪惜彤,“你还要在这里装无辜吗?” “伯父伯母,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叶然的妻子,因此她对叶氏夫妇的称呼并没有改。 “惜彤,这个时候,你还要蒙骗叶家?” 突地,一道愠怒的声音自叶家的角落出传来。 众人的视线中,顾氏夫妇自大厅的一角走了出来,而那道愠怒的声音正是来自顾父。 “爸妈,你们怎么会……”惜彤的神色惊愕。 “惜彤啊,我们早劝告过你别这么做,穷人家的孩子要有穷人家的志气,你怎么就是劝不听啊?”顾母故作关心地扶住惜彤,无奈地摇摇首。 惜彤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她根本不知道父母又在演哪出。 “爹地妈咪,你们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然终于沉声质问。 叶父犀利的眸光依旧停驻在惜彤无辜的脸庞上,愈加愤恨,“你让你妈咪给你解释。” 叶母随即走到叶然身边,将有关惜彤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叶然。 惜彤能够清晰听见叶母所说的每一个字眼,她逐渐放大的眼眸溢满难以置信的神色。 叶然听见叶母的叙述后,他将眸光转向了惜彤。 “不是这样的……”面对叶然瞬间暗沉的眼眸,惜彤连忙摇首。 “惜彤,我们已经将所有的事告诉了叶董事长夫妇……你就别再执迷不悟了,钱我们已经还给叶家了,叶董事长亦答应不会追究你,我们回家吧!”顾母扯着惜彤欲向叶家大门走去。 奈何,惜彤奋力地挣脱开顾母,“叶然,我只想问你,你相不相信我?” “儿子,你别被她耍得一塌糊涂……你想想,那一晚真是你采取主动的吗?”叶母提醒叶然。 叶然的脑海中开始回忆起那一夜的画面,模模糊糊,但有些实质性的问题却是真实存在的。 叶然终于将眸光递向了惜彤。 惜彤在叶然幽深的眸底察觉到一丝质疑,虽然稍纵即逝,但是,她的心却在这一刻冰冷凝固,仿佛瞬间失去了跳动。 第259章 “惜彤,我请你如实告诉我!”叶然望向惜彤,略带冷沉的语调逸出。 惜彤怔怔地望着叶然,她好似在注意着叶然俊朗脸庞上所显现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终于,她昂起首,重重地吞噎了一下,“是,这一次都是我的计划!” 叶然的眉间拧紧,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惜彤。 惜彤感觉到她的心瞬间破裂,鲜红的血液在她的心头处流淌。 她冷冷失笑,“的确,像我这样身份的女人又怎么高攀得上你们叶家?” 叶氏夫妇没有再说话,而是将决定权交予了叶然。 叶然冷凝着惜彤凄楚的脸庞,冷静地问道,“如果这一切都是你所计划的,你为什么还要提出离婚?” 惜彤立即回应,“因为我知道离婚后你会给我一大笔钱!!” 顾氏夫妇完全没有料到一切进展竟是如此顺利,顺利到令他们瞠目结舌。 “我所认识的顾惜彤绝对不是这样的女人!”叶然正色道。 惜彤痴傻地摇首,冷冷笑道,“你所认识的顾惜彤?呵——”惜彤的笑意愈加讽刺与冰冷,她直直地睇向叶然,“不要装作一副了解我的样子,因为你从来就没有了解过我……” 叶然没有再说话。 惜彤努力瞠大眼眸,她紧紧地咬着唇瓣,避免难以隐忍内心的酸涩而哽咽出声。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叶母,“儿子,你打算怎么做?” 叶然的眸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惜彤,他没有开口。 顾母适时出声,“这件事都怪我们家惜彤……无论叶然作何决定,我们顾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的。” “叶然,我们家虽有祖上的规定,但,你们的婚姻若是没有建立在彼此坦诚的基础上,爹地尊重你的选择。”叶父表明他的立场,显然,他不打算干涉叶然的决定。 叶然怔立在原地。 倏地,惜彤挺直身躯,平静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我亦没有再留在叶家的必要……叶然,离婚协议还放在床头柜上,你可以随时签字。” “儿子,离婚吧!”叶母建议道。 叶然终于缓缓逸出,“此刻,我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等惜彤生下孩子再说。” “这样也好,孩子当然是要留在叶家……”叶母赞同地颔首。 忽然,惜彤坚定道,“孩子是我的,我不会让他留在叶家!!” “你说什么?”叶母霎时愤愤,“我们没有追究你,你居然还想在这里得寸进尺?你想留下孩子是为了以后好从叶家贪点便宜吧?” “随便你们怎么说,孩子一定要跟我!”她从来没有奢望过爱情,所以,孩子是她如今的一切。 “惜彤,你怎么这么顽固?”扶着惜彤的顾母劝道,“你怎么有钱养孩子?” “我坚持!!”这句话,惜彤是看着叶然说的。 “我说你这个女人实在有够不要脸的……”叶母不知何时走到惜彤面前,愤然地推了一下惜彤。 而扶着惜彤的顾母其实并没有真正用力搀扶着惜彤,由于叶母的使力,惜彤本就羸弱的身躯一个重心不稳…… 这一秒,惜彤顶着九个多月身孕的单薄身躯向后倾倒。 “惜彤——”叶然惊颤出声,第一时间奔向惜彤。 奈何,惜彤已经倒地…… 叶然扶着她靠在他的怀中时,她已经失去了意识,双腿间亦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 “妈咪!!”叶然冷睇向母亲,“惜彤和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别指望我会原谅你!!” 叶母怔愕地愣在原地。她根本不知道她的使出的气力竟会让惜彤倾倒,她以为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顾母亦假装关心地蹲下身子,抱住惜彤,“我的女儿,你怎么样了?你快醒醒……”顾母在心底得意地笑,幸好她暗中帮助了叶母一把,惜彤若是因此出了什么事,她与丈夫在得到叶母的那份报酬下,还能够理直气壮地要求叶然给予惜彤身体赔偿金。 在叶家人错愕中,叶然抱着惜彤,快速地冲出了叶家大门…… ----------------------------- 手术室外,叶氏夫妇紧张无措地站在门外。 叶然则沉静地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老公,你说惜彤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我根本不想伤害她,我只是……”叶母紧张地想要将实情告知丈夫。 然而,叶父并不安慰妻子,而是冷冷道,“你最好祈祷惜彤没事……否则,叶然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是故意的……”她只不过是在得知惜彤的作为后,允诺给予顾氏夫妇一笔钱,让顾氏夫妇指证他们的女儿……她根本没有想过去伤害惜彤。 “够了,你们能不能安静一些?”静默不语的叶然终于难以隐忍住内心的烦躁而冷厉出声。 叶母霎时闭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惜彤进行手术的时间足足有五个小时。 终于,医生打开了手术室的房门。 叶然第一时间移至医生面前,“我妻子怎么样了?” 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顾氏夫妇亦装腔作势地来到医生面前,“我女儿没事吧?”顾父问道。 叶氏夫妇没敢再吭声。 医生平静道,“孕妇和宝宝都很顽强……” “宝宝?”叶然怔愕。 医生颔首,“由于情况紧急,我们替你的妻子选择了催生与剖腹产手术……虽然孩子是个早产儿,但孩子的发育皆已经成熟,不会对孩子的健康造成太大的影响……产妇因为身体虚弱还没有醒,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最后提醒你们,身为孕妇的家属,保护孕妇是你们的责任,如果再晚来医院一秒,孕妇和孩子的生命都将受到威胁……” 医生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令叶然后怕不已,他担忧的神色不减,“医生,我能进去看看我的妻子吗?” “可以,但记得不要影响产妇休息,她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医生话未说完,叶然已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惜彤刚刚转进的看护病房。 第260章 冲到病床前,叶然执起惜彤冰冷的手,轻唤,“惜彤……” “恩……”惜彤模模糊糊地应了声。 “你怎么样?”惜彤给予叶然的感觉从来都是坚韧与顽强的,然而,此刻看着惜彤神色苍白的模样,叶然竟忽然间失去了对惜彤的这种看法。 似乎…… 她从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柔弱的一面,她总是很坚强地站在他的面前,即使他彻夜不归,即使他心中惦念的是别的女人,她亦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若无其事地同他相处。 她说他自私,从前他并不觉得,但是此刻,他却能够深深体会到这种感觉…… “惜彤……”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声音因喉间的哽塞而粗哑。 “叶然……我们的宝宝……”惜彤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挣扎了片刻,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眸,“宝宝……啊……”她说话的时候无意间牵扯到小腹处的伤口,令她疼痛地呻-吟了一声。 “很疼吗?”叶然无措地想要抚上她的小腹,却又怕触及到她的伤口。 惜彤摇摇首,泛白的唇瓣干涩地逸出,“宝宝呢?” 叶然正色道,“宝宝没事,他很健康,护士正在照顾他。” “恩……”话毕,惜彤因难忍身体的疼痛与疲累,再次昏惬了过去。 ------------------ 一个月后。 叶母抱着刚刚满月的小孙子在婴儿室内逗弄着。 惜彤站在婴儿室门外,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伯母,我能抱抱他吗?”惜彤又一次低声恳求。 宝宝出生整整一个多月了,惜彤足足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出院后便被叶然接回了叶家,而她虽然可以每天见到她的宝宝,可是叶家的人并不允许她抱宝宝,原因是叶家的人害怕她会伤害宝宝或将宝宝偷偷带走。 “不行!!”叶母坚决果断道。 “他是我的孩子……”惜彤的声音虚弱,喉咙处窜起的是阵阵难言的酸涩。 “你和叶然的事还没有解决,我是不会让你这种心存目的的人接近我的孙子的。”叶母言辞凿凿道。 “他是我的儿子,你们无权这么对我!”她只是想要抱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的困难? 叶母正想斥责惜彤,叶然的身影却适时出现在门畔。 叶然走进婴儿房,径直自叶母的手中接过正处于熟睡中的宝宝,冷声道,“妈咪,你不要做得太过分!” 叶母怔然。 叶然将宝宝小心翼翼地抱予惜彤,“他长得很像你!” 惜彤轻轻地抱过宝宝,她在宝宝粉嫩的脸庞上亲了又亲,破涕为笑,“宝宝,睁开眼看看妈妈……” “他现在以睡觉为主,你说的他听不见。”叶然轻声道。 惜彤将宝宝贴在自己的心窝,抬起微微湿润的眸光看向叶然,“谢谢。” “夫妻间还需要说这个?”叶然皱眉。 叶母倏然走到叶然面前,义正言辞道,“叶然,你别忘了这个女人做过什么……你和她必须离婚!” “我不会和惜彤离婚!!”这个观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变。 “你这是怎么了?她自己都承认了她以卑劣的手段欺骗大家,你居然还要跟她在一起?”叶母难以置信地叫嚣道。 叶然冷冷逸出,“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要多少钱我们给她,只要她放弃孩子的抚养权便可。”叶母将鄙夷的眸光投向惜彤。 惜彤紧紧地抱着宝宝,倏然淡淡一笑。 “你这是发什么疯?”听见笑意的叶母冷睇向惜彤。 惜彤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身躯望向叶然,平静道,“叶然,我们的婚姻的确无法继续维持下去……明天我就会搬离叶家!” 叶然对上惜彤闪耀着水光的清眸,认真道,“惜彤……我愿意相信你!” 然而,这一秒,惜彤却摇了摇首,她清丽的脸庞上漾起一抹苦笑,“你不用以这种方式慰藉我,不用……你根本没有了解过我,你甚至连我是不是那种女人你都分辨不清,我不用你可怜我……既然我这么‘卑劣’地接近你,我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妈咪,你能不能先出去?”叶然转首看向叶母。 叶母犹豫了片刻。 叶然拧紧眉心,厉声道,“难道我想要同我的妻子单独谈一谈都不行吗?” 叶母终于在儿子濒临爆发怒意的情况下离开了婴儿房。 叶母离开后,叶然双手扶住惜彤的肩膀,认认真真道,“我很早就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所以,你不必再提‘离婚’二字,我们一起好好养大这个孩子。” 惜彤的眼眶莫名袭上一股灼痛,眼泪开始在她的眼眶打转。 她哽咽道,“你能够接受这样的我?” 他望着她的眼神没有掺杂一丝杂质,“我不在意你的过去,只要未来我们能够好好相处。” 她愿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可是……某些事实却真实存在在她的脑海。 “我知道,乔媛知道我生了宝宝,她约我们一起见个面……你不想和我离婚的根本原因是为了不想让乔媛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你不想让乔媛替你担心……我说的对吗?”惜彤很艰难才将心底的话一口气逸出,尽管每吐一个字眼她的心便会传来如凌迟般得痛楚。 这一瞬间,叶然没有回答。 惜彤抱着宝宝转身,她没有在看叶然,但是,转身的这一刻,她眼角滑落的泪滴却已沾湿了她的衣襟。 这是她第一次无法控制地逸出泪水……即便曾经再苦再累她亦不曾这么不争气! “惜彤……”叶然在她的身后唤她。 她径直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回应他,“我只是带宝宝去花园走走……你放心,我不会将宝宝带走!” 她的心底已经有数…… 明天,她便会离开叶家,离开这个本就不属于她的豪门幻梦。 第261章 翌日,清早。 这是惜彤产后第一次褪去睡衣换上曾经喜欢的简单装束,t恤配牛仔裤。 她抱着宝宝平静地坐在卧床的床沿。 宝宝闭着眼眸在她的怀中吮-吸着母乳,一派惬意的模样。 她满足地在宝宝粉嫩的颊畔亲了一下,而后轻轻咬住了唇瓣。 忽地,卧房的门把被扭开。 见到来人,她颇为尴尬地将衣服放下。 叶然温暾道,“如果怕影响身材,可以请人给孩子喂奶。”他知道她一直都坚持给孩子喂母乳,没有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碍观瞻,他心底涌起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 她将熟睡的宝宝放在自己的卧床上,轻轻替他拉好被子。 她再一次俯首在宝宝的额头上印上一吻,然后看着宝宝熟睡的脸庞好一会儿,这才挺直身躯移至叶然面前。 此刻的顾惜彤已经恢复往日的顽强坚韧,她没有允许自己在别离之前滑下一滴泪液。 她抬起眼眸望向他,淡淡一笑,“叶然……你给宝宝娶了什么名字?” “叶隽。” “很好听。”惜彤的笑意愈加灿烂,她再次将视线投向床上正熟睡的小家伙。 气氛沉静了好一会儿,惜彤再次将眸光调转向眼前的男人。 她平静地问,“你可以陪我到花园走走吗?” “恩。” 离开房间的时候,他替她拿了一件针织外套。 当他将针织外套披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身子明显一震。 他温柔的嗓音在她的耳畔耳语,“天冷了,你刚刚生完孩子,要注意照顾好自己。” 她的脚步在花园的石子路上停驻,她转首看向他。 这样温柔体贴的男人是无论如何都让人恨不起来的…… 他或许不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男人,却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爱上这样一个男人,她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即便是今天,当她准备彻底走出他的生命,她亦没有后悔过! 直愣愣地望着他,仿佛他第一次找上她的时候,她木然地凝望着他疑惑的眼神,苦涩的雾气瞬间笼罩了她清澈的眼珠。 “怎么了?”他问。 “叶然,我们离婚吧!”她面无表情地说。 “我记得我已经和你强调过很多次……你父母所提及的那件事,无论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放在心底!!”在他眼中,她就是顾惜彤……诚如她所说的,他从未深入去了解过她,他没有权利去批判她的品行。 “那件事是我父母杜撰出来的……”她看着他的眼睛,如实道,“我从小就生长在一个畸形的家庭中,我有一对贪婪的父母,一个得了尿毒症的弟弟。因为没有钱,我进不了好的大学,在普通院校毕业后,我只能在一些小公司里做最简单的文员工作,夜晚还得在夜市摆摊,将赚来的所有钱给予我的父母……” “对不起。”他伸手将她拥在怀里。 她靠在他的怀中,缓缓道,“那一夜……我被我父母骗去酒店,我根本不知道我的父母会在饮料中下药……” “什么都不用说了……过去的事我们统统都不要去提了!”他将她拥得愈紧,好似想要给予她温暖一般。 她在他宽阔结实的怀抱中沉沦了片刻,终于还是伸手推开了他。 “叶然……你让我走吧?” 他沉默着,眸光凝睇着她脸庞上的黯然神色。 “我好累,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 他一贯温雅的脸庞稍稍僵硬,“我承认过去有段时间我忽略了你,但是,我保证未来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惜彤看着他。 这个站在她面前很近,但内心深处却离她很远的男人。 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早就应该选择放手……而不是像此刻这般狼狈地离开。 “你不用对我感到歉意,因为你没有亏欠过我什么……”她看着他,苦涩却坚强道,“过去有段时间,我曾经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能够慢慢在你的心底留有一席之地,然而,我错了……我太高估了自己,以为自己能够取代乔媛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你不应该提她。”叶然沉下眼看着她,“我们可以过得很好。” 她屏着呼吸,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平静道,“我相信我们可以过得很好,我相信你会像一个体贴的丈夫般陪在我身边,可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无法忍受躺在我身边的男人心底始终惦记着另一个女人,无法忍受他手机内储存的唯有那个女人的手机号码,无法忍受深夜里听见你无意识地呼唤那个女人的名字……即使是昨晚,当我下定决定要离开你的时候,你仍旧开车去那片海,去守望着你心底的那个她!” 两人之间突然间陷入了沉默。 此刻的叶然好像被惜彤赤-裸裸地剖开,不留一点余地。 “我知道我们离婚的消息很快便会传进乔媛的耳中,依照乔媛的性格,她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你……”惜彤率先打破沉默,“可是,我真的考虑了很久,我觉得我们都必须下定决心去残忍一回……负责给予乔媛幸福的男人不是你叶然,而是步亦封,她不再需要你的守护……如果乔媛知道你为了她而如此自私地伤害一个深爱着你的女人,我相信,乔媛不会为你的守护而感动。” “她不需要理解我所做的一切,只要她能够过得开心。”这是他第一次在惜彤面前承认他是那么执着地深爱着、守护着。“对于你,我感到很抱歉……我承认我曾经这么自私地想要将你和我永远绑在一起,我以为只要我给予你十足的耐心,只要我将你当作我的妻子,我们便可以这么一直走下去……” 她沉默地听着,一时间无法回答。 “如果你愿意收回你刚才所说的话,我会假装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他深沉地看着她,冷静道,“我们的婚姻继续维系,你可以试图做一个幸福的妻子,而我永远都不会在你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直等到叶然说完话,惜彤仍旧没有回应。 “你可以回答我吗?”他沉声问她。 “我听到了。”她回答,而后没有表情地对他道,“可是……我不想收回我的决定和我刚才说过的话。” 听她这么说,他沉重的眼帘敛了下来。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你可以让一个女人如此死心塌地地爱着你,自己却可以自私地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叶然,你根本不懂我……”她喃喃继续往下道,“如果哪一天你在路上碰到乔媛,你可以问问她,她那么那么爱步亦封,为什么要两次选择同步亦封离婚,却又拼了命想要生下步亦封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得到答案,而那亦是我的答案。” 他沉下脸,“你必须相信,我所了解的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她摇首,“最重要的你没有了解到。” 叶然沉默地看着她。 “虽然,有的时候人决定的每一件事,自己并不愿意去这么做,但却不得不这么做。”她抬眼望向他,“诚如你,一开始就知道乔媛爱的人是步亦封,你有趁虚而入的机会,却不得不将乔媛送回步亦封的身边。”她说着自己的心情,仿佛这是她最后一次和他说这么多的话。 他仍旧沉默,脸色却愈来愈阴沉。 惜彤继续往下说,“叶然……我们都无法做到这么理智,所以才会陷入如今的痛苦……所以,未来,也请你快乐一些,好好带大我的孩子。” “你想告诉我,你决意离开,但愿意将孩子留给我?”他问。 她垂下眼眸,落寞地说道,“我没有你那么执着……我想通了,没有孩子,未来我可能再遇上能够令我心动的男人,而且,我知道我得不到这个孩子。” “你将我赤-裸裸地揭穿在你面前,目的就只是让我放你离开?”他口气冷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动怒,他几乎不是一个愿意动怒的男人。 “是否因为你感觉到难堪而开始恼羞成怒?”她无声地对自己笑,鼻头一阵酸涩。 他没有回答。 “幸好我和你不是同一类的人……”她小姐苦涩地笑着,“其实我本来还准备了很多很多的临别语,但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去说了,因为我已经达到我的目的。”她结束了对话。 她想要说的已经全部结束。 “你真的,一定要离开?”他的语调与表情都是她从未见到过的严肃。 惜彤知道,他是在认真地问她,最后一次问她。 “我知道现在我会后悔,可是我确定将来我一定不会后悔。”她怎么回答。 叶然的眸光在转变,终于由一个温润如玉般的男人转为从未有过的冰冷冷峻。 “那就离吧!” 带着一丝怒气,他径直转身迈开步伐。 她望着他离去冰冷背影,终究任眼泪滑下了眼眶…… -------------------- 离开叶家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带走,亦没有一个人挽留她。 不过,她在踏出叶家大门的时候遇见晨练回来的叶父。 叶父见到她,面色沉暗,似乎想要对她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礼貌地朝叶父颔颔首。 叶父道,“这里叫车不容易,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谢谢。”她没有拒绝。 司机将车停驻在她的身畔。 她再次向叶父躬身,随即钻入车厢。 在车子驶离的前一秒,叶父问她,“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叶然吗?” 她朝叶父感激一笑,“没有。” 叶父轻应了声,“哦。” 车子离开了叶家豪宅,亦载走了她这一年的沉沦。 叶父对着和消逝的车影摇摇首,仿佛在遗憾地叹息着什么。 司机载她的这一路,惜彤始终保持着恬静的表情。 但是,当司机将她载到她所指定的目的地时,她却突然哭了起来…… 她蹲在路旁,哭得很惨,仿佛这二十多年来的眼泪在一瞬间迸发。 她嘴里呐呐地喊着,“叶然……” 她是那么地爱他。 直至天黑,她拭去未干的泪痕,转身走进了她身后的医院。 这是她弟弟所在的医院。 来到重症病房,透过玻璃窗,她看见她的母亲正在替她的弟弟擦拭着身体,她的父亲则坐在一旁,颇为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她听见她的母亲在呐呐自语,“我们死后一定会下地狱……我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待惜彤?” “唉,如果能早点死,这倒好……也不知道惜彤怎么样了!”顾父摇首哀叹。 顾母走到顾父身边,惜彤看见顾母一贯冰冷的眼眸流下了一行行的泪水。“这都怪我……我是一个恶毒的母亲,如果老天要报复我,就请报复在我一个人身上,不要再伤害你们……” “老太婆,这不关你的事,怪我们夫妻太没用,你的身体也不好,照顾了我们这么多年,坐下来休息一下吧!”顾父示意顾母坐在他的身畔。 顾母用手背量了量儿子的体温,这才坐到顾父身边。 “我现在就担心惜彤……叶家两父子倒是好人,只是叶母……”顾母的话突然哽在喉间,再也说不下去。 顾父扶着顾母,“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我的女儿那么坚强,她一定会好好的……” 顾母靠在顾父的怀中,眼眸望着床上的顾惜慎,再次无法控制地流下眼泪。 “叶母给我们的两百万,我打算拿一百六十万给惜慎治病,剩下的四十万加上以前惜彤工作那么多年凑给我们的五十万,已经可以替惜彤存一份好点的基金……” “好……” 顾氏夫妇的对话对于惜彤来说是极其陌生的。 她几乎没有看见过自己的父母流露出这样哀痛的神色,仿佛这一瞬间,他们丑陋的脸庞不再丑陋,甚至有一道金光闪闪的光辉围绕着他们。 她没有推门进入病房,而是到了医院前台询问她的弟弟的主治医院的办公室。 护士很友善地告诉了她位置,她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正埋首看着病例,她轻敲了敲门。 她道明来意。 医生确定她的身份无误后,平静地告诉她,“顾惜慎一直都在本院所接受治疗,我是顾惜慎的第三位主治医生!根据病例,顾惜慎这十多年来都饱受着尿毒症的痛苦,他的病情在前段时间恶化,我当时建议你的家人送他去美国,美国的治疗费用当然比国内的高,因此我让你的家人准备一百万……但是,在送你弟弟去美国前,我发现你弟弟由于长时间躺在病床上而出现肌肉萎缩的现象,因此我通知你的父母准备好一百六十万,这是最少的数目。” 惜彤问道,“这些年来,我的父母每天都来医院照顾我弟弟吗?” 医生道,“不止是来医院照顾你弟弟,你的父母每晚都在医院兼职做倒垃圾的工作,由于你父亲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院体谅你父母的难处,在你弟弟的费用上已经尽量减少。” …… 惜彤缓缓地站起身,这一刻,眼泪已经自她的眼眶悄然滑落。 她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伟大的一对父母…… 曾经,他们起早摸黑地工作,尽管只能给予她温饱,而她却在怨恨她没有得到家庭温暖。 曾经,他们拼了命地命她出去赚钱,尽管他们严厉到不像是她的父母,但他们磨练了她的意志,令她能够自食其力。 曾经,他们一次次向她索要钱,尽管他们“无耻”脸庞曾经令她憎恨到极致,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与弟弟,他们替她买了一份数额巨大的基金,一辈子在替弟弟的病情劳碌。 而她…… 从来都不知道父母都承受的压力,她甚至不知道他的父亲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她想,若不是弟弟的病情已经无法延误,他们绝对不会收取叶母所给予他们的两百万…… 为什么她从来都只是看到他们外表所显露出的“丑陋”? …… 重新来到病房前,她推开病房房门,看着面容憔悴的父母,哽咽已经破喉而出,“爸妈……” -------------------- 五年后。 一位身着白色长裙、身材纤弱的女人抱着一束花站在墓园。 面前是两块墓碑,墓碑里埋葬的人是她的父亲与她的弟弟。 她扬起嘴角朝他们浅浅一笑,“爸,弟弟,我来看你们了……妈最近的身体状况不错,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她再吃苦的……” “惜彤!”顾母站在她的身后,亲切地唤了句。 惜彤转首望向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来了?这里的风大!”放下花束,惜彤抱住母亲瘦弱不堪的身躯。 顾母拍了拍惜彤的手,走近面前的两块墓碑,“今天是你爸爸的忌日,我想来看看。” “好。” …… “妈,你很坚强。” 回去的时候,惜彤抱着母亲削弱的肩膀。父亲与弟弟在这两年相继去世,然而,她的母亲却坚韧地陪在她的身边。 顾母慈爱地看着惜彤,“我不能再丢下你一个人不管……我和爸爸已经亏欠你太多。”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我能理解你们,毕竟……那时候弟弟的病情很严重,如果你们不这么做,也许弟弟早就离开了我们。” “尽管你不怪我们,可是却苦了你……”五十岁的顾母此刻看起来好像六十岁,褐色的眼眸被泪液覆盖。 惜彤轻轻替母亲拭去眼角的泪痕,“妈,别哭了,爸和弟弟看见会难过的……我不苦,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哪里过得好?”顾母在惜彤的面前抽泣出声,“你看你这五年都瘦成什么样了……都怪我和你爸当年太自私,为了救你的弟弟,不得不骗你去酒店……”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惜彤一派释然地将眸光睇向远方。 “惜彤……”顾母突然正色地唤了一声。 惜彤转眸瞥向母亲,“恩?” “叶然……你还想着他吗?”这是五年来顾母第二次在惜彤面前提到他的名字。 惜彤单薄的身子下意识地震了一下。 她沉默。 “傻孩子,在妈面前还有什么说不得的?你想不想孩子?”顾母能够深深体会到作为一个母亲的心。 惜彤笑着摇摇首,“妈,你忘了,你今天说隔壁的李阿姨有个海归的儿子要和我相亲,我怎么能向他提到我有孩子呢?” 顾母被惜彤的话逗笑,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呵,这个小伙子不错,长得高大,人也灵活……” -------------------- 刚刚相亲完的惜彤走进自己的店铺。 因为以前在夜市摆摊有了一些经验,所以她在三年前开了这家店铺,店铺专卖儿童玩具。 由于惜彤的热忱与卖力,店铺每月的营业额如今已经在不断攀升,而且惜彤还开了两家网店,两家网店的盈利都不错,目前由她请来的两位员工在打理。 “老板娘!”店员见到她,礼貌地唤了一声。 惜彤放下手中的包包,朝两个年轻的小姑娘笑了笑。 “老板娘,我听伯母说,最近又在安排你相亲……今天又没相中啊?”名唤可可的店员贼兮兮地凑到惜彤身边。 惜彤坐在店内的沙发上,轻笑,“拜托你们都将心思放在店铺上,无关紧要的事别去瞎琢磨。” “啥叫无关紧要?”另一个店员小柔也凑了过来,“听说伯母帮你找的人都是很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呢!” “青年才俊?”可可质疑,“貌似真正青年才俊都结婚啦……‘步氏’集团总裁步亦封最终还是拜倒在他前妻的石榴裙下,而‘顶峰’的少东还太嫩,‘叶氏’的两兄弟也不知道结婚没结婚,反正听说叶家二少东已经有继承人了……” 小柔怔愕,“你未免太夸张了吧?那些人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们怎么接触得到?你个花痴!!” “谁说的,王子是注定要配灰姑娘的……步亦封与乔媛就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爱情童话!”可可眯着眼,做出一幅憧憬的模样。 “呃。”小柔简直汗颜,无话可说。 “好啦,你们都去忙工作啦,我的终生大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两个小丫头担心。”惜彤笑道。 小可不甘心地反驳道,“小丫头?貌似老板娘你只比我们大四岁而已,而且,我们三人走出去,似乎都说我们两是你的姐姐……” “没办法,谁让你们老板娘我天生丽质呢!”惜彤故作得意地昂起首。 两位员工悻悻然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因为她们无从再反驳。 的确,惜彤虽然瘦,却是像名模般的那种匀称的瘦,加上她立体的娇美脸庞,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啊,那个客人又来订单了!!”忽地,小柔惊呼了一声。 可可连忙移到小柔的电脑面前,“那个出钱豪爽的客户?” 小柔颔首,“这半年来,他已经在这里订了几百件儿童玩具了,而且都是最贵的那种……” 可可开始发挥她的想象,“你说对方会不会是一个很有钱的男人?他在给他的儿子买玩具?” “很有可能……孩子的玩具一般都是母亲购买的居多,对待孩子这样用心的男人很可能是单身父亲耶!!”小柔的想象力跟着蔓延。 可可突然喜悦地惊呼,“啊……他说二十分钟后来拿玩具呢!!”店铺有专门的送货员,鲜少有客人亲自上门的。 “什么?他要亲自来?”小柔瞪大双眸,简直不敢置信,“我要去补个妆,万一是个有钱的单身贵族,有个孩子也无所谓!” “我也要去!!老板娘……” 可可与小柔突然将期盼的眸光投向惜彤。 惜彤无语地摇摇首,“去吧去吧,还真是两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欲冲向洗手间的可可与小柔同时转首望向惜彤,“老板娘,你也去补个妆吧……” “你们忘了,有很多青年才俊在和我相亲。”惜彤不以为意道。 可可突然好奇地问道,“说实话,老板娘你从没有跟我们谈过你感情的事……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有次在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你有道剖腹产的伤疤……你和你的前夫是怎么分开的啊?” 惜彤嘿嘿一笑,“我和我前夫呀……” 可可和小柔瞪大眼睛巴望着。 惜彤话锋猛地一转,“如果你们不用赶着去补妆,那就快点给我回到工作岗位。” 这一秒,“嗖”地一声,可可与小柔瞬间消失无踪。 -------------------- 数分钟后。 店铺大门外探进一颗小小的头颅,稚嫩的声音传来,“有人在吗?” 惜彤站起身,瞥见门框处站着的一抹帅小身影,温柔地笑道,“小屁孩……” 小屁孩走到惜彤面前,瞪着天真的眼眸望着她,“阿姨,我刚刚定的玩具呢?” 惜彤离开电脑,蹲在小屁孩的面前,“呃,你的爸爸或妈妈呢?” “我没有妈咪,爹地在停车车。”小屁孩回答得极其认真。 惜彤抱起大约四五岁的小屁孩,轻柔道,“你不能趁着你爹地停车的时候到处乱跑哦,你爹地会担心的。” 她很喜欢孩子……这便是她为什么开了一家儿童玩具店的原因。 “我知道了,我说了在店里等爹地……我很听话的。”小屁孩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低垂眼眸。 惜彤轻笑,“恩,阿姨拿件玩具给你玩,你乖乖在这里等你爹地。” 小屁孩极其礼貌道,“谢谢阿姨。” 自货柜上拿了一件变形金刚的玩具给予小屁孩,小屁孩则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玩耍。 惜彤的眸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小屁孩玩玩具时的认真模样。 看小屁孩的衣着,他们家一定是有钱人的家庭…… 可可与小柔要高兴坏了,因为根据这小屁孩所说,他的确出生在单亲家庭。 此刻,连她都有些好奇孩子的父亲了,毕竟,这样一个古灵精怪加可爱的小朋友,一定拥有一个很优秀的父亲。 惜彤愣愣地望着小屁孩的脸部轮廓,忽的,有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开始在惜彤的心头形成。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小屁孩如此熟悉?而且,小屁孩的脸部轮廓似乎很像一个人…… 惜彤倒抽了一口气,她不再敢将眸光睇向小屁孩,因为发现小屁孩的侧颜竟和他一模一样。 不会的……她奋力摇首。 这个世界很大,她不会碰上他们的……这五年不会,未来也不会,一定是她看错了! 她还记得母亲第一次问起她和叶然的事…… 母亲没有问她离婚的原因,而是认真地问她,“惜彤,如果有天在街上遇上他……你会怎么办?” 她记得她当时笑了笑,“如果不是刻意寻找,这个世界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发生……” 五年了,整整五年,曾经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已经在她的心头凝结着疤,她丝毫不敢再去碰触。 “阿姨,我要玩别的。”小屁孩不知何时已经奔至惜彤的腿畔,抱着惜彤的大腿,张大眼看着惜彤。 惜彤将小屁孩自腿间抱起,“小屁孩,你叫什么?” “我叫叶隽,我爹地叫叶然。”小屁孩很自豪地逸出。 这一秒惜彤陷入呆愣。 然而,惜彤的呆滞只维持了几秒,小屁孩兴奋的声音忽然扬起,“爹地——” 小屁孩在惜彤的怀中挣扎的时候,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惜彤的视线当中。 岁月没有在他温雅的脸庞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是看起来略为沉稳一些。 惜彤怔愣地放下小屁孩,小屁孩冲进父亲的怀中,“爹地……” 惜彤抬起的眸光无意间对上来人的眸光,那一刹那,视线相接。 一丝酸涩与痛楚骤然划过惜彤的心间。 惜彤轻咬着唇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补好妆的小柔与可可自洗手间内走了出来。 她们的眸光瞥见抱着叶隽的俊朗男人,瞬间便像蜜蜂见到花蜜般凑了过去。 “阿姨,他就是我爹地……”小屁孩舒服地靠在父亲宽阔的胸膛内,晶亮的眸子眨啊眨地盯着惜彤。 “先生,您的玩具已经准备好了!”小柔破坏了这一刻的眸光相接。 惜彤缓缓垂下眼眸,她不想被他看见她眼眸湿润的模样。 她从没有想过再遇见他…… 五年了,那种感觉还是那么强烈……好似从来都只是被她埋葬在心底,而不是被她彻底摒弃。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收回。 她转身进入洗手间。 靠在洗手间门板上,她哭得好凶……眼泪就像她离开他的那一天一样肆无忌惮。 那么想念,那么撕心裂肺的痛。 叩,叩! 洗手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老板娘,你没事吧?”可可的声音。 她仓皇地拭去眼眸的泪水,竭力顶着哽咽,以正常的腔调道,“他们走了吗?” “恩。”可可回答。 惜彤在镜前用冷水泼向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待她确定她除了眼眶微红而无其他异样后,她打开了洗手间的房门。 果然,玩具店内已经没有他们父子的身影…… 一次偶然的相遇,终究没有改变结局。 “我出去一下!”惜彤拿起桌面上的包包,欲离开店铺。 她没有注意到小柔与可可正怀揣着羡慕的眸光凝睇着她。 站在路旁,她等候着计程车。 忽地,不知何时变得阴暗起来。 她的眼泪忽然间滑了下来…… 她记得,在母亲第一次问她与叶然的事后,她曾经有那么一秒告诉自己……如果再看见他,她会什么也不想,只会紧紧地抱住他。 没有人知道她那时候做出离开的决定是有多么的艰难,然而今天,当她看见他与叶隽,她竟没有丝毫的勇气面对他们…… 吱—— 一阵刹车声在她的耳畔响彻。 她的思绪被打断,一辆黑色法拉利已经在她的身旁停驻。 她怔然。 车窗摇下,她内心所想的清俊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他的手放在方向盘,旁边是一心正在玩着玩具的叶隽。 他问,“要不要回家?” 这一瞬间,天空开始飘出细细雨丝。 她呆愣地望着他,“你是刻意来找我的吗?” “你觉得呢?”他的声音还像从前一样温暾。 “我觉得你再不把车开走,我就会一直搭着这辆车,哪怕这辆车已经有要载的人!!”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眼眶。 他勾唇一笑,“那就试试看!” “叶然——” 此刻他已经下车,属于他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她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 一切不需要多言,爱情终究是这个世上最难研究的东西,不必去纠结结局,只要记得这相拥的一刻就好。 (全书完) 《步步为赢1:通缉宝贝前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