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王爷憨狼妻》 第1章 母狼和狼孩 梁浩宇动了动嘴唇,大口大口的啯着腥热的液体,啯了一会以后感觉液体不再流进嘴巴里,他只得张大口,更使劲的啯了起来。 “呜呜呜”,几声狼叫之后,粱浩宇感觉到嘴边的动物被拽了下去,另一只流淌着新鲜血液的动物放在他的嘴边,他没的选择,为了活命,只能拼命的再次啯了起来。 而耳边响起了撕扯咀嚼的声音,梁浩宇心里觉得这头狼的吃食声音有点奇怪,却判断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多久?在遭到追杀昏迷以后,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有腥热的液体流进口中,他就开始下意识的吞咽。 直到听到狼叫声,他想他命真正休矣,经历过两次以后,他判断出,他是被狼救了,食物就是每天放在他嘴边的新鲜猎物的血液! 他心里暗恨,苍天没收了他的小命,等回到东顺城,一定要把幕后黑手逮出来,谁人能想到他也有为了过命茹毛饮血的日子? 他正想着自己的伤心事,这狼穴里的小狼许是太寂寞了,就把他当成了靶子,爬来爬去的翻过他的身体! 梁浩宇心里气恼,那小狼每翻过一次都呜呜呜的叫一声,梁浩宇听的明白,它是玩儿的高兴的意思。 翻过几遍,那家伙就开始从他的脸上爬过去,如果梁浩宇哪怕是有一点多余的力气都会爬到旁边,大吐特吐一番。 那小狼的气味实在是要不得,当真能把人熏死,梁浩宇之所以没死,那也是因为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躺在那里不得动弹,吃喝拉撒,都顺其自然了! 老狼没有回来,根据这段时间的经验,梁浩宇觉得这小狼就是老狼不回,它绝不乱跑,乖的很。这不,翻腾够了,就在他的旁边睡着了!还不时的往他身边蹭。 它的腿碰到了他的手,梁浩宇有些可怜起这小狼和老狼,一只老狼带着一只脱毛的小狼,他们应该是被狼群抛弃了,不然群居的狼怎么会耍上单儿! 几个日升起落,梁浩宇根据老狼的行踪判断总有个四五天过去了,他知道那老狼是个母亲,因为没抓到猎物的两天,老狼回来后把奶袋子放进了他的口中,他啯了起来,知道那是狼乳。 梁浩宇心里忍不住叹息,吃奶就是娘,这以后就是梁浩宇的狼娘!那小狼每在这时候就会发出叫声,他知道这是因为他抢了人家的粮食。 两天后,梁浩宇的身体明显好转起来,他能睁开眼睛了,山洞不大,这是他根据头顶所见做出的判断,那小狼依然在自己身边爬来爬去,他震惊了,因为他发现那不是一个狼,是一个用羊皮包裹身体,四肢裸露的孩子。 脏黑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像宝石般黑亮的眼睛,头发乱糟糟的堆粘在脑袋上,正好奇的和他对视着。他应该是懂得他是醒了。 “呜呜···呜呜”他叫了起来,梁浩宇心里也高兴起来,小家伙因为自己好转,这是心里快活了! 小脑袋凑到梁浩宇的脸上,这小孩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这下子,梁浩宇没受住,晕了过去,毫无疑问是被熏的。 狼娘回来的时候看到梁浩宇醒来,低低叫了两声,跟那小狼孩的叫声一个调调,只是略有不同。它像往常一样,站在梁浩宇的头顶开始给他喂奶,他微微抗拒了一下,也只好清醒的面对这一切,啯了起来。 小狼孩在旁边如往常那样叫着,母狼呜呜叫了两声,小东西安静起来,只是眼巴巴的守在旁边。 梁浩宇吃了半饱就停了下来,因为在刚才,他看清了这头母狼是有些瘦弱的,寒冷的冬季,一个离群的母狼,带着一个人类的小孩,本就在艰难求存,还要把猎物分给自己,还要用奶水来喂养自己,梁浩宇对母狼不落忍,也怕自己抢了那小孩的口粮,他会吃不饱。 母狼又开始给小孩喂奶了,那小孩四肢着地,趴在狼娘身边,梁浩宇看他又瘦又小,也就五六岁的样子。 梁浩宇心里也是觉得小家伙太可怜了,就想着等他回去之后,派人把他们养起来,总要让他们不至于再为了温饱而忧。 洞口时而有鹅毛大雪打着旋儿的飘落下来,梁浩宇已经能够坐起来了,只是因为腿伤严重,还不能走动。 母狼依旧为着三个人的温饱忙碌着,守着洞的小狼孩,总是学摸着梁浩宇陪他玩耍,就在两者互动之间,梁浩宇学会了简单的几声狼叫!在小狼孩的反应中摸索着自己叫声的意义。 母狼发现梁浩宇开始狼叫,也会在打猎回来以后同他做简单的交流,每天几乎一样的叫声,梁浩宇的理解就是母狼询问自己身体的恢复情况。随着他身体的日见康复,母狼和小狼孩的叫声也明显轻快起来。 梁浩宇心里感叹,这一番人生境遇还真是够离奇!半个月过去,梁浩宇已经能用手臂拖着身体进行移动了。他一点点的朝着山洞最里面的石壁挪去,那里有水滴落的声音,那就说明那里有水。 那小孩却是用牙齿咬着他的衣服,往回拽着他,看样子他觉得这是一个欢乐的拖拽游戏,只是刚刚能扩大活动范围的梁浩宇却没心思陪他玩耍。 “你先安静一会,小狼!”他一边说着一边挪着。那小狼孩哪里能懂得他的意思!摇着鸡窝似的脑袋,反倒咬的更欢,时而松嘴“呜呜呜”的欢快叫几声,然后再接着咬。 没几下,梁浩宇的外衫就被小狼孩儿扯掉了一块儿,而身体孱弱的梁浩宇在这翻拉扯中也没了力气,只有无奈的就比作罢,停驻原地,以图后继。 小狼孩听到了狼娘回来的脚步声,“呜呜呜”叫了几声跑了出去。狼娘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两只兔子,把兔子甩给狼孩儿一只,另一只叼到了梁浩宇的前面,看到梁浩宇挪了地儿,狼娘围着梁浩宇转了两圈。然后试图用头把他拱回到原来的地方。 第2章 承诺在心里 梁浩宇用手指了指水滴的地方,狼娘“呜呜呜”的叫了两声,用嘴叼着他的衣服,费力的想要把他拖拽过去。 可能是狼娘太瘦了,也可能是在这寒冬捕猎已经耗光了她的力气,几步远,狼娘就再也拽不动了。 狼娘又重新把兔子叼到梁浩宇的面前,而它则在旁边喘着粗气。 梁浩宇伸手搂过母狼的头,像小狼孩那样在她的脖领上蹭了蹭,而母狼像以往那样呜呜的叫着,梁浩宇知道狼娘对于自己对她的亲近是快乐的。 梁浩宇从兔子脖子那里的血口啯着血,却是只啯出几口,他看到小狼孩用嘴撕扯的那只兔子,血液早已凝固,他知道,这是又把最好的给了自己。 他手齿并用起来,也开始撕咬起兔子肉来。喝血只能维持生命,想尽快好起来,还得让自己吃饱。可是他最终只吃了小半个兔子,将将吃了半饱。 茹毛饮血,其中滋味,绝对比想象的难过的多,还有就是,他知道母狼,得到猎物也总是先给小狼孩和他,她只吃剩下的,在梁浩宇看来,怕是半饱都没达到。 母狼却是又把兔子叼回到他的身边,他呜呜的学着小狼孩每次给狼娘留下食物发出的叫声,一面用手拍了拍肚子。母狼才啃食起来。 这样的画面在梁浩宇意识清醒以后,每天都要上演。梁浩宇觉得如果生成一只狼,有这样的狼娘也挺幸福的。 他看看那小狼孩,依偎在狼娘的身边,睁着黑黑的眼睛,依赖,信任,依恋的看着他的狼娘,谁又能说这不是这世间最伟大的爱呢?跨越了种群,唯有爱是全部真意。 梁浩宇在小狼孩出去玩耍的时候,终是到了那石壁,却发现原来石壁的后面另有乾坤。 看着小狼孩嘴里叼着一只乌鸦爬跑进来的时候,梁浩宇知道,他今日的好运气是用光了! 小狼孩把乌鸦甩到他身前,呜呜呜的叫着。这是让他吃的意思,他喝光了乌鸦的血,把鸟毛扒光,才把白条乌鸦递给小狼孩。 “呜呜呜”小狼孩叫着。梁浩宇举着白条乌鸦放在嘴边做出撕咬的动作,小狼孩懂了,梁浩宇再递给他的时候,狼孩一口咬住,开始啃食起来。 “笨家伙,乌鸦光了身,你就不认识了。”梁浩宇自言自语的说,自顾自的乐,随后却是皱紧眉头,他是人啊!他不是狼,这样的生活,他能活多久? 第二天,他继续他的探险,当梁浩宇看到石壁后的温泉,呜呜呜的像小狼孩那样欢快的叫着,怪不得山洞不冷,原来有温泉,因为温度变高,身后拖拽他的小狼孩不敢近前。 “呜呜呜”的叫了起来,梁浩宇听出了其中的惊恐,在记忆里搜寻着狼娘的音调,呜呜的叫了两声。小狼孩安静起来,睁着大眼睛看着梁浩宇的动作。 梁浩宇只洗了个脸,他的腿伤也不敢碰水,总要等结痂都落了才成。 “小狼,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没被烫熟?”他双手搂紧身后的小孩,也想给他洗洗干净,他却剧烈挣扎起来。 “呜呜呜”的叫声凄惨,梁浩宇心一软,还是放开了他,他也清楚,再不放,这狼孩肯定要咬自己,旧伤未愈又添了新伤,那可真够呵呵了! 梁浩宇能够站着走几步以后,已经是半月以后了。他看见小狼孩跑了出去,他挪到外面发现太阳都已经要落山了,他皱皱眉,母狼最晚都不会晚过这时候,他有些担心起来。 天都黑了,远远的听到了小狼孩的叫声,他的心一沉,那么哀伤的声音,母狼一定是出事了。 他一点点向狼孩呜呜呜的地方挪动,却看见小狼孩叼着什么往回爬跑着。 他纳闷难道狼娘伤重动不得?那就是爬去也要把它拖回来,像她当初拖自己一样。 他受伤倒地是在半山腰,而这山洞却是在山顶,一头瘦弱的母狼,拖着一个毫无所觉的半大儿郎,其中艰辛,他都不敢想象。他咬紧牙拖着腿向前移动着。 梁浩宇停在那里看着狼孩从自己身边而过,他的眼泪流了出来,今早狼娘出门的时候用头蹭了蹭小狼孩,又蹭了蹭自己。原来冥冥中狼娘已是同自己和小狼告了别!他咬紧唇,不让自己嚎啕大哭,眼泪却还是一条条滑下。 他艰难的回到洞里,却看见小狼用头和手用狼的动作规整着狼娘的皮。他伸出手,帮狼娘整理好。 自然界中生死是常事,只是狼娘死的太惨烈,只剩头颅连着表皮。他有些难以接受。他希望她不是,可是狼头上左边耳朵的白毛,让他没办法骗自己。 小狼呜呜呜的哭泣,不时的用舌头舔着狼头上的血。那张小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人类的眼泪,只是那黑水晶般的眼睛暗淡了,发出的狼叫声,让人更悲伤,更想哭。 梁浩宇知道,他是懂得狼娘的死亡,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去。 小狼不知道哭了多久,他也不知道陪了多久,他们后来都昏昏沉的睡去,小狼躺在狼皮上,他则是摸着狼娘的头,睡梦里狼娘胖的圆滚滚,皮毛亮滑很多,她舔舔他和小狼,就跑远了。 醒来的时候,母狼的皮不见了,小狼也不在洞中,他拖着腿走出洞中,却看见小狼在挖坑,他只会用手,手都流血了,也只挖了碗口大的坑。 他找来一块石头,开始用石头在小狼挖出的痕迹上凿坑。 小狼停止了动作,好奇的看着他,他看着小家伙憨憨呼呼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小狼,哥哥总不能老是这样叫你,我给你起个名字,叫你憨憨好不好?要是同意就叫两声。” “呜呜呜呜”小狼是叫了,但是梁浩宇感觉都是疑问,显然他并不明白他的话,他想叫的多了,他自然就懂了。 半天的时间,总算弄了一个像样的坑,把狼娘放进去的时候,小狼又开始呜呜的嚎叫的悲惨,梁浩宇则在心里对狼娘说,“狼娘,您救了我,我却没有来得及报答您,只是请放心,梁浩宇定会护得憨憨周全。” 第3章 生死相依偎 没了狼娘的喂养,梁浩宇和憨憨都是以各种鸟类维持生活,憨憨的能耐偶尔能扑到一只鸟,却也会弄的鼻青脸肿! 梁浩宇学了几年功夫,偶有鸟落树梢,他能用石子打下来,憨憨则爬跑过去捡回来。 恢复了一些的梁浩宇能捡点柴火烤个鸟,那香味引的憨憨围着火堆转悠,却在熟鸟入口以后就立马吐了出来,看的梁浩宇是又心疼又无奈。 “憨憨,你是人,你看这味道多香?一点腥味都没有。你不吃,也别霍霍啊!哥哥我就打了两只鸟,还留个生的给你,这下我还吃个狗屎!” 梁浩宇心疼的把脱毛鸟递给憨憨,自己捡起憨憨扔在地上的半只鸟啃了起来。 越啃越想哭,越啃越悲哀,心里盘算着只有找到身上的鸣笛,才有自己人会来接应,自己才能活着回去。 憨憨又去守狼娘了,这小狼孩除了吃睡逮鸟,剩下的时间都守在狼娘的坟前,看的梁浩宇难受,怕冻坏他,也会抱着他一起守上一会。 剩下的时间梁浩宇都在找鸣笛,却是找了多日没找到。 有一次,两个人的运气也还不错,梁浩宇用石子儿在洞口打到一只兔子。 “老子再生吃,真成狼了。”梁浩宇一边扒皮一边向正午的太阳吼叫。 “呜呜呜呜。”可好嘛!他这一叫,憨憨立马有样学样的冲着太阳嘶吼!梁浩宇扔下剥兔皮的石子,赶紧捂住憨憨的嘴巴。 “我的祖宗娘娘,真把你自己当成带毛的了?这要是招来一批,咱俩都得进了真正带毛的那些玩意的肚子里!”憨憨激烈挣扎,大有再狼叫几声的意思! “唉我了个去,祖宗,您能!”梁浩宇嘴上硬着,可是咧咧嘴,有点下不去口,再咧咧嘴,还是不想委屈自己。 远处的几声狼叫,使憨憨挣扎的更欢,梁浩宇闭着眼睛,伸出自己的舌头舔舔憨憨的小脸,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憨憨的脖领!这下憨憨不再挣扎了!乖乖的看着梁浩宇接着扒兔子! 这一天在洞口玩耍的憨憨却是嘴里叼着一个手指粗的小竹筒爬跑回来,许是竹筒盖子的粉色的绸子,憨憨喜欢,就叼了回来。 梁浩宇看见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他拖腿挪到憨憨旁边,“呜呜呜”小声叫了几声。 憨憨不解的看着他,毫无反应,他皱皱眉咬咬牙,伸出舌头舔了舔憨憨又弄脏的小脸儿,“呜呜呜”又叫了几声,然后用牙齿去叼憨憨口中的竹筒。 憨憨松开了,梁浩宇高兴的站起身来,看着西落的夕阳,他克制着兴奋,等待黑夜的来临。 他一点点的捡拾枯枝干草,憨憨看着也把看到的干草叼给他,他摸了摸憨憨的头,“对嘛,这才乖!”他用石头不停击打着,费了好一会功夫,才点燃了火堆。 火堆燃起,憨憨却吓的一步窜出好远,“呜呜呜呜”憨憨焦急的叫着,看着还在火堆前的梁浩宇,还是向前两步退一步的接近梁浩宇的身后,拽起他的裤子往后扯! 满天的烟花,让憨憨更是惊惧,拼命的拽着梁浩宇,想退回山洞中,于是悲剧了,冷风拂过梁浩宇光裸的屁股!那是一个呗爽! 他黑着脸,回过头,“你找死啊!”却看见憨憨吓白的小脸,把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憨憨,别怕!我们回去就是了!”他抱起小狼孩,任凭屁股后面冷风肆虐。他想无花看到信号,肯定会来接自己。 “呜呜呜”憨憨先前光顾着救同伴了,这会确实才害怕的叫起来!“呜呜呜”梁浩宇温柔的叫了两声,用头蹭了蹭憨憨的脸,憨憨安静了! “你这小家伙,真是身在狼群没有狼的本领和智慧,怕是回到人群,没有人的思维,只有狼的习性!憨货,给你取名憨憨还真合适!”梁浩宇自言自语,心里已经决定了把憨憨带回东顺城,他要把这狼孩重新带回到人群中! 他的侍卫无花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当天夜里子时刚过,他就找到了这附近,但是因为天黑,侍卫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再有谁能想到堂堂皇后儿子栖身狼洞里? 无花最后无奈,想起临行的约定“瞄,瞄。”叫了两声以后就在那里等待主子的回应。 “呜呜呜呜。”憨憨叫了起来,那猫叫他一听就不对。 “你这个小二货,有声音你就叫,真要把你留这里,你还活个六饼。”梁浩宇抱怨完,伸出舌头舔了舔憨憨的额头,他记得那里最干净。 憨憨睡着以后,梁浩宇小心的爬了出去,走出洞口一段距离,才把手笼在唇边“喵喵”叫出声音。 “主子,奴才救驾来迟,您还好吧?”梁浩宇点头,心想好个屁?老子都光着屁股穿屁帘呢? “你去买一套我的衣物,一套六七岁孩子的衣物,还有两套洁具,再带点熟食!” “奴才马上去办!您自己注意安全。”那侍卫转身就跑,梁浩宇看到他闭着呼吸急急逃跑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 “站住,大口呼吸。”梁浩宇叫停了这少年,就追到了他身前! “怎么闭着气,嫌弃爷臭?”他一面说着一面围着侍卫转,侍卫摇头,头却忍不住的往后退了退。 梁浩宇抬脚踢在侍卫的屁股上,“要不是你们不给力,爷能这么过两个月?爷我大难不死,你们就庆幸吧!滚!就应该拉你们陪葬,没用的东西!”他说完又补上一脚,这才觉得气顺一点! 侍卫磕了两个头,则以最快的速度向山下跑去,月光下那背影像穿行林间的猴子。梁浩宇闻了闻自己,也皱皱眉头。 “唉,臭死也比没命强。”他倒是很会安慰自己。 爬到憨憨身边的时候,小家伙发出轻微的鼾声,睡的正香。梁浩宇觉得奇怪,这小狼孩睡觉的鼾声,是梁浩宇在他身上发现的唯一一个人类特性。 梁浩宇顿时觉得把憨憨变成正常人类,是极可操作的事情。 第4章 找来的同伙 梁浩宇闻了闻憨憨,还是受不了他身上的味儿,果断选择背对着他睡觉。 冬日的山洞怎么都带有冷气,梁浩宇半睡半醒间,感觉到憨憨一个劲儿的拱向他,他心想,这家伙还挺贼,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许是身体没有恢复,仍然虚弱疲乏,再次返回的无花给出的信号,沉睡的梁浩宇并没有听见。 梁浩宇没听见,但是只是耳朵灵敏的憨憨却是听得见,听到猫叫,眼睛都亮了起来。 无花所找的正主联系不上,谁知却听到一匹狼,在向他靠近。两天两夜未睡的无花本就头脑昏沉,听见自己把狼招来了,也是立马打起精神。 他把带来的包袱赶紧的系在树枝上,抽出长剑,嘴里还嘟囔了一句“可怜的孩子,跑也不敢跑,万一王爷来了被狼吃了,这人生啊!命运啊!” 无花摆好与狼一搏的架势,那狼叫声近了,无花皱皱眉,觉得这狼的叫声里一股子奶气,心里有了底气,他判断这是一头小狼。 当小狼站在他前面“呜呜··呜··”连续叫了几声,无花都没有回过神来,他闭上眼睛,飞快的睁开,再闭,再睁,他不再闭眼了,他确认没有看错,那是个裹着兽皮的孩子,小小的一只,趴跪在那里,向他继续叫了几声。 无花看见这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完全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他收起剑,开始打量起这个孩子。 小孩子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那张小脸有些粗黑,五官还是很漂亮的,尤其那双眼睛,灿若星辰,看着像是深不见底,包含万物,却又让人觉得那漆黑的眼瞳里空无一物。 那小孩杂乱的头发顶在脑袋上,看着无花的神情,让无花觉得自己被深深的嫌弃了。 梁浩宇听到憨憨的叫声,连忙爬了起来,尽快的赶到憨憨狼叫的地方,他心里害怕,那小家伙也就叫声唬人,遇到猛兽就是给人家当粮食的货。 憨憨这小憨货偏还不自知,总是叫的声音高亢,装作自己威武雄壮。 梁浩宇看着无花和憨憨的对峙,抚了抚额,对这个世界又深深的额怨念了! 两步之间,他又释然了,他要带着憨憨回去,那就掩饰不了,他,堂堂的东胜皇子,栖身狼洞的事实。 无花看着走来的主子,再看看小狼孩,他的喉咙不自觉的开始滚动,昨晚只觉得王爷很臭,今日阳光下看清梁浩宇,却是让他觉得王爷昨晚没一剑捅了他,实在是仁慈了。 这一大一小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保护的王爷,竟然在狼洞里艰难求生。 “主子,无花,该死,让您受了这样的苦楚。”无花赶紧跪下磕头,却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他和无忧是从小跟着梁浩宇长大的伴读,也是侍卫,虽然身份有别,但是梁浩宇和他们两人却是比跟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们都更亲近,他们不仅是朋友。 “臭小子,滚起来。”梁浩宇在无花屁股上踢了一脚。一面抱起憨憨。 “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小家伙,还会告状呢!憨憨!那破洞啊!白给人家都不要!”梁浩宇拍了憨憨的背,“呜呜呜”他轻轻的叫着。 憨憨安静了,却还是紧盯着无花。 无花看的明白,这狼孩叫憨憨,看样子不会说人话,这本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东胜王爷,可以用狼语和他交流,而且自己的出现,怕是这小狼孩先是把自己当成了小猫,那他就是小狼孩的猎物。 小家伙跑过来一看实力相差太悬殊,就觉得自己要侵占人家的狼洞。 是了,就是这个意思。 “主子,衣服,食物,洗具,都准备好了。”无花收起猜想,赶紧对梁浩宇说。 他看到现在这一大一小,才明白王爷为什么没有昨晚跟着自己下山,现在这形象,实在是需要收拾一番,不然让外人看了去,实在有损梁浩宇一贯冷肃高贵的形象。 “嗯,前面走。”梁浩宇抱着憨憨,憨憨却是挣扎着非要下来,梁浩宇放下他,他四肢着地,爬跑的飞快。梁浩宇看了看呆愣的无花,还不快跟上。 无花赶紧拿过包袱,赶紧追着那小狼孩,心里却是纳闷,王爷怎么就非要自己走在前边,这不合规矩啊! 他哪里知道,他的主子也是为了掩盖光着屁股的无奈之举。 无花跟着憨憨跑回洞中,他捏捏鼻子,这山洞里的气味有些难闻,其实这已经是梁浩宇能行动以后,慢慢打扫过的效果,不然无忧怕是进都进不得。 造成山洞脏污的还真不是憨憨,憨憨虽憨,却也知道去外面啦撒,是梁浩宇昏迷那段时间,放任了自己的本能,天大地大,也不能阻止他的拉撒,狼娘和憨憨毕竟不懂得照顾人类。 梁浩宇能活的下来,除了这狼母子的精心哺喂,梁浩宇觉得也是他自己命大,腿上的伤都在外侧,不然肆意排便,肯定会得败肉之症。 无花打量山洞,并不大,也不深,好在并不冷,这让无忧满心的庆幸,不然他的王爷怕是活不下来。 “无花,把衣服给我们,你在洞口背坐着等着,我们去洗澡。”梁浩宇进了山洞。 无花把衣服和澡具从包裹里拿出来,却是不放心的对梁浩宇叮嘱,“王爷,大病初愈,水凉会生病的。” “那后面有温泉,背坐着等我,不许回头。”梁浩宇指着石壁,伸手接过无花递过来的东西。 无花在梁浩宇的注视下,抱着装食物的包袱,盘腿背坐在洞口,心里纳闷,今日的王爷有些奇怪。 梁浩宇看见无花的眼睛再看不到自己,他拿着包袱向一旁看热闹的憨憨走去,憨憨爬跑着躲避。 这是近来每天早晨两个人都会进行的一场角逐,一个非要带着小狼孩洗脸,洗牙。一个怕死了水,而且那水还是热乎乎的温泉水。 “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凄厉,爬跑的速度确实不慢,今日的憨憨看见洞口盘坐着的无花,并不向往日那样想着跑到洞外。 第5章 长的挺好看 谁说我们憨憨没有脑子?他也是知道无忧和梁浩宇两个人,是同伙的。所以小家伙并不冲向洞口,只是在山洞里画着圈圈的躲避。 憨憨爬跑的再快,还是被梁浩宇居高临下的拽住了两条小细腿儿。 “呜呜、、、”憨憨回过头,看着梁浩宇,这狼叫声又小又软。 盘坐在洞口的无花心里猜测这小狼孩的叫声先是凄厉,这是挣扎反抗控诉的意思?现在的叫声有些可怜乞求,这是服软认输了?他要是回头看看梁浩宇扯着那小孩的两条小腿,就会明白,能不认输吗? 梁浩宇看着憨憨的样子,嘴角弯出一抹调皮的笑,他也就是个半大孩子,十三岁的少年王爷就是习惯了平时故作老成,这会孩子心性就显了出来。他看着这样可怜兮兮,那叫声里都带着小奶音的憨憨,觉得这小孩萌爆了。 “憨憨,你这小东西还往哪里逃?每天玩儿一次,你不累?也是,你这家伙,有人陪你玩儿,高兴好来不及了!”梁浩宇戏谑的叨叨。 他想憨憨听到人类的语言多了,肯定慢慢就开窍了,慢慢也能学会。 在梁浩宇看来,憨憨只要会听,能听的明白就好。他的憨憨,不需要为生活多做什么,他在憨憨就在,他不在,他也会安顿好憨憨。 无花听着主子的自言自语,嘴角抽抽,他的主子一向喜欢玩儿高冷的,是以绝对称得上话少的人,现在这般又是要闹哪样? “呜呜··呜··”憨憨叫的更可怜,梁浩宇却不准备再陪她耗下去了。他抓抱着憨憨,不顾他的挣扎,转身往山洞最深处走去。 无花心里好奇哪里有温泉,没忍住偷偷的转过头瞄了一眼梁浩宇,结果他彻底的风中凌乱了,他才明白主子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走在前面。 梁浩宇这次进了温泉,把他和憨憨的衣物放在高处的岩柱上,先把憨憨身上的破皮子扒了下来,把小家伙泡进水里,然后开始解着自己的衣带。 憨憨挣扎着,“呜呜呜、、、呜呜、、”他叫的很是惊惧。 每天梁浩宇给他洗脸的时候,还好些,毕竟洗脸的时候对热水的恐惧,跟现在整个人的身子泡在水里,那还是相差很多的。 梁浩宇无奈,“憨憨,咱俩现在这样太臭了,这样怎么回家?”他一手按着憨憨的肩,让温泉水没过小家伙的脖子,这样能好好的泡一泡,这个大澡能洗的干净一些。 “呜呜、、、”憨憨继续嚎叫,继续挣扎。 梁浩宇无奈,“呜呜、、”他温柔的叫里两声,却是没起作用,他叹了一口气,弯下腰,伸出舌头舔了舔憨憨的额头。 憨憨有了片刻的安静,梁浩宇趁着这短短时间,把自己身上的破烂衣物撕扯开来,就迈腿进入了温泉。就着洞顶渗入的阳光,梁浩宇站在温泉中间,发现这泉水深度已经到了自己的大腿部位。 他在深浅交接的地方坐了下来,憨憨已经用胳膊支着泉边,抬着小短腿,试图爬出去。 “小家伙,还挺鸡贼的呢!我说怎么安静了,原来还打算偷溜。来吧!我的小宝贝儿!”梁浩宇拉着憨憨的小腰就把他放在了浅水区的水底,而梁浩宇对着憨憨坐在深水区。 两个人都可以只露着头,身子泡在泉水里。这样既可以按着憨憨的肩膀,也可以随时把他捞进怀里,总之憨憨是逃不掉了人生的这次大澡。 “呜呜、、、呜呜、、”憨憨挣不脱梁浩宇压着他肩膀的手,又开始叫了起来,叫声可怜的背坐在洞口的无花,都听的心颤。 “憨憨,我是人,其实你也是。我们只有干干净净的才好跟着哥哥回家。憨憨,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洗干净的。”梁浩宇续续叨叨的不顾憨憨的挣扎,开始往憨憨的头发上淋水。 “看你这味儿,打仗的话,就带着这味儿上了战场,不用开打,敌人就会投降,因为再打下去,人家怕熏死。哈哈哈!”梁浩宇说完,自己也乐了,他也是笑自己,比臭,那也绝对不输憨憨。 “呜呜、、、”好容易嘴边没水了,憨憨又叫了。 “呜呜呜、、、”梁浩宇叫的很是温柔,一只手按着憨憨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是用香皂在憨憨粘连的头发上打着沫沫,茉莉花香的香皂,吸引了憨憨的注意,小家伙伸出舌头,试图舔舔滑到嘴角的泡沫。 “小东西,这可不能吃。”梁浩宇赶紧用自己的两只手,垄着一捧水,泼在憨憨脸上,把滑落的泡沫冲掉。 “算了,把你忙活完,我再好好洗好了!” 梁浩宇继续搓洗憨憨的头发,因为憨憨的头发从来没洗过,梁浩宇哪怕很温柔,很小心,只是他一个皇子,哪里干过这些伺候人的伙计,就也还是拽掉了很多头发。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狂躁,却仍然不能逃脱。梁浩宇已经坐到浅水区,把憨憨禁锢在自己怀里,这样更方便为小家伙洗澡。 “呜呜、、、”梁浩宇安抚。手上坚持继续清洗憨憨的头发,用了五遍皂角,洗了相当长的时间,憨憨的头发终于在躺不下黑水了,也没有异味了。 梁浩宇在光线下,看见憨憨的发丝枯黄微卷,心里打定主意,回去以后把这不好的头发给憨憨剪掉,就当是重归人类的宣言吧!反正新长出来的头发一定比现在的好。 他用手把憨憨的眼睛闭上,憨憨睁眼看着他,他就闭上眼睛,憨憨的眼睛亮了,憨憨觉得这个游戏很好,也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梁浩宇呼出一口气,心想回家以后就好了,把憨憨交给丫鬟们,小家伙也不用吃苦,自己也不用干着奶妈子的伙计。 他用香皂把憨憨的小脸洗了两遍,这有香皂的好处,就出来了,憨憨的小脸洗完,比平时不知道干净了多少? 梁浩宇这才细看看憨憨的五官。心里诧异,这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就混到了狼群里呢? 第6章 憨憨是女孩 梁浩宇庆功一般捏了捏憨憨的鼻子,憨憨睁着水葡萄一般的眼睛看着梁浩宇,伸出小手,想学着梁浩宇的动作,却只能笨拙的扑掳到梁浩宇的脸上。 梁浩宇笑了,这就是进步不是吗?哪怕憨憨再挣扎,这会不也是在自己的强制下,在自己的怀里坐直了吗? 梁浩宇受到了鼓舞,觉得改造憨憨的前路,要比自己相像的简单很多,因为憨憨这个孩子还小,五六岁正是学东西的时候,而且他发现憨憨也很聪明。 他仔细的给憨憨洗过脖子,耳朵,开始用粗麻帕子,来搓洗憨憨满是泥垢的皮肤。 憨憨挣扎的厉害,“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已经开始急速的变调。 无花坐在洞口,好几次都想冲进石壁后面,保护主子。 谁知道那小狼孩被洗急了,会不会一口把主子的脖子整出个窟窿?那这荒山野岭的,可是天亡主子,他和无忧也是彻底没了活路。 梁浩宇顾着憨憨,不停的低叫回应几声,不时的加快了动作的速度,憨憨的皮肤,没白费这次声势浩大的洗大澡,那是相当的下货。 梁浩宇一边帮憨憨清理,一边制止这小孩的挣扎,额头的汗珠滴落眼睛,杀的梁浩宇感觉眼睛都疼。 “再挣扎我就给你点穴,你就老实了。”梁浩宇一面给憨憨打着香皂,一面气狠狠的威胁。憨憨安静了,因为梁浩宇把她的两只小手爪都打上了泡泡,憨憨支棱着两只手,看着上面的小泡泡。 梁浩宇有些心疼了,这个孩子当真可怜,手上的动作又温柔起来。 洗着洗着梁浩宇沉默了,他不相信的又试了试,他震惊的抬头看着傻傻看着手上泡泡的憨憨,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所发现的事实。 再看看憨憨手掌已经不像是普通孩子得细嫩皮肤,她的手,脚,膝盖,腕肘,都是厚厚的茧子,梁浩宇用粗麻澡巾根本就搓洗不掉。 梁浩宇深吸了两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完成未完成的步骤。 石壁后的安静使得无花彻底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到石壁前。“主子,你还好吗?” “回去。”梁浩宇立即回答。 无花放心了,却哪里知道里面安静的原因,除了憨憨玩着泡沫,忘记了自己身处热水中的害怕,还有一个原因,小狼孩憨憨是一个女童,这件事深深的刺痛的梁浩宇的心,他从不曾想到憨憨是个女孩,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梁浩宇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憨憨已经洗干净了,其实他还想给憨憨剪剪脚指甲,手指甲。 梁浩然摸着憨憨的指甲,猜到了是母狼给憨憨咬断了。只是这里的光线太暗,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梁浩宇用自己撕烂的破布,把自己裹好,拿着大棉布,把自己往出爬的憨憨捞起来,裹在布里。 憨憨还没忘记逃跑的行为逗乐了梁浩宇,对于憨憨性别的纠结,就一下子飞到了白云之外。 憨憨懂得什么?一个小小的孩子。梁浩宇心想,自己以后就把憨憨当亲人,当妹妹,当女儿,反正当什么不重要,自己定要护好她就是了。 憨憨和狼娘是自己的恩人,没有她们自己早死了,哪里还等的来无花?那么抛弃一切杂念,把憨憨照顾好,让她可以快乐,幸福,正常的长大,才是他应该做的。 “憨憨,有哥哥在,一定会保你一生无忧。”梁浩宇伸出舌头舔了舔憨憨的额头。 憨憨被包裹在被巾里。憨憨伸伸舌,却够不到梁浩宇,急的只能“呜呜呜呜呜”叫了一声。 “呜呜呜呜、、、”梁浩宇也叫了两声。他依然把憨憨强制在怀里,这样才能帮她穿上衣服。 “呜呜、、、”憨憨的叫声又开始抓狂,全然不复先前温情暖暖的氛围。 “你这家伙,让你脏着,臭着,你就呵呵。”梁浩宇点了点憨憨的头。他用发带把憨憨的头发艰难的绑在一起,才放小家伙离开。 “无花,憨憨往洞外跑,拦住她。她头发没干,不能吹冷风。”梁浩宇放在憨憨,扔掉围身的破布,又重新进到温泉深处,开始清理自己。 憨憨穿着男孩子的棉衣棉裤,还有棉鞋,她爬跑出去,果然如梁浩宇所预料的那样,得了自由就朝着洞口跑去。无花赶紧起身,拦住了小家伙。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有威胁,有警告。 梁浩宇正在搓洗头发,好在这温泉自带排水,一边热水上涌,多出去的水自然排泄,不然憨憨洗过之后的水,梁浩宇还真没有勇气接着清洗自己,那一定是白费力气,洗不干净自己。 听着憨憨的叫声,梁浩宇笑了,梁浩宇有点恶作剧的心理,心想那难缠的小东西,让无花体会体会,无力对抗,随时崩溃的感觉。 无花和对自己进行威胁,摆出一副决斗架势的小狼孩四目相对。看着焕然一新的小狼孩,无花觉得自己在过去的十四年里,好像从来不认识自己的主子,就为了这小孩的人生大澡,从太阳升起,洗到了太阳正正的当头。 无花摇头,觉得自己是没这耐心的。 无花的摇头,憨憨觉得受到了深深的挑衅,狼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她爬跑到无花的身边,照着无花的裤腿就开始撕咬,无花没有挣扎,怕伤了这小狼孩的牙齿,任她撕咬。 他只是在她要咬到自己腿肉的时候,才挪移躲闪,保证自己不会受伤,这让他想起了主子那遮不住屁股的烂裤子,也定是这小狼孩的杰作。 十四岁的无花,看着这孩子,斗志昂扬的样子,心想真是狼群里的孩子。 小孩的生存环境造就,注定不会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般白白嫩嫩,无花却觉得这个小孩子是好看的。那双眼睛,虽然与自己本来应该身处的群体格格不入,但是无花从憨憨的眼睛里看见的一片净透的世界。 他用手摸了摸憨憨的头,试图安抚憨憨激动的情绪,憨憨停下了动作,眼睛里的战意却更浓烈。 无花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才能传达对着小孩相亲,彼此友好的意思。他想,在狼的世界中,自己的动作代表什么呢? 第7章 她是我的幸运 这样的对峙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梁浩宇一身清爽的从石壁后面出来,才把已经秃了两个裤腿的无花从憨憨的攻击下解救出来。 无花很无辜的看着主子,拦截有功,都牺牲了自己的裤腿子,是不是最差也得得到点口头的表扬啊!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很骨感的,任他怎么想象都想不到自己的主子,变的这般无良。 “你把憨憨的嘴巴弄脏,牙齿弄脏,等会憨憨怎么吃东西?” 梁浩宇看看憨憨嘴角边的布丝儿,皱眉说道。他蹲下身子,温柔细致的掰开憨憨的嘴巴,把布丝儿从憨憨的小牙缝里轻轻拽出来。 憨憨用头拱着梁浩宇的身体,细细的闻着他的味道。 梁浩宇知道香皂的茉莉味道会遮住自己的味道,但是憨憨看到自己变化的样子,这是进行一次身份的确认。 “你呀!是人,不是狼。憨憨,我们要从今天开始学着做个乖宝宝,当个漂亮的女娃娃。”梁浩宇宠爱的摸摸憨憨的。 憨憨“呜呜、、”欢快的叫了两声。 无花郁闷了,同样的动作,自己做了,就是加了火力的攻击,主子做了,就是欢快的呜呜。 无花甚至觉得憨憨要是真的像狼一样长了尾巴,那这会也会趴在那里乖乖的,欢乐的摇着尾巴。不对,主子好像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无花震惊的看着憨憨,惊愕的用手指着她,“主子,她是女、、、女娃娃?” 梁浩宇抬头怒瞪他一眼,“怎么?我们憨憨长的不好看?赶紧带着憨憨去漱口,爷饿了,吃完饭,我们出发。” 无花惊愕中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听话的抱起憨憨准备去温泉漱口。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极其凄厉,四肢不停的挣扎,还试图咬伤无花。 梁浩宇皱眉看着这一幕,内心挣扎,舍不得憨憨难过,只是他不能让憨憨赖上,不然他怎么把憨憨交给别人照顾? 在憨憨就要咬上无花手腕的时候,无花出于本能,把憨憨顷刻间放开,小家伙摔在地上。 “呜呜呜、、、呜呜、、”叫的很是可怜。 梁浩宇受不了了,抱起憨憨,作势踹了无花一脚。 “憨憨,看看,坏人挨打了,不疼不疼啊!”他说完伸出舌头舔了舔憨憨的额头,小狼孩安静了,只是看着无花的眼神好大的敌意。 无花却没理会这些,他看到了什么?他看着梁浩宇,不相信这是自己那个主子。 梁浩宇被他这样的看着,才想起自己在属下面前做了什么,他绷着面孔,“准备吃饭。”转身却是满脸通红的抱着憨憨重新回到了温泉,他忍不住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 他心想,将近三个月的狼洞生活,他回家后可得注意。又是一番挣扎,才给憨憨漱口完毕。 无花觉得今天的自己好像没把脑袋带来似的,要不然怎么感觉进入了神话传说里一样,有转了性的王爷,有小小的狼女,还有么带脑袋的自己。 无花把食物都摆好,有烧鸡,烧鹅,馒头,饼子。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在餐布前边,把她放下来,憨憨四肢着地。看着面前的吃食愣了一会,“呜呜、、呜呜、、”一边叫着一边往后退。 梁浩宇撕下了烧鸡的两个鸡腿,烧鹅的两只腿,把骨头拆出来,把肉放在碟子里,放进了憨憨的正前方。 “带热血的生肉,以后你就别想了。快来吃饭。”他向憨憨招着手。 “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无花看着,梁浩宇没吃,他就等着自己的主子,伺候这小狼孩,此时人两个对峙,他就只能看着。只是他觉得他又迷糊了。 “你不用那么大的情绪,你都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好吃?”梁浩宇拿起一只鹅翅膀,对着憨憨啃起来。 憨憨往前爬走近了两步,粮浩宇拿起一块腿肉,试图递进憨憨的嘴里,结果憨憨又向后退去。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梁浩宇叫着。 梁浩宇皱皱眉,“不用叫的这么可怜,你不好好吃饭,就不要吃了。饿两顿,见啥吃啥。”梁浩宇心想,我堂堂一国王爷为了活命不要是喝兽血吃生肉?你这往回走,肯定更容易。 “呜呜呜、、、”憨憨叫着。 梁浩宇啃着鸭翅膀,食不知味。 “呜呜、、、、呜呜、、、”憨憨又叫。 梁浩宇咬着馒头咽不下去,他们昨天中午吃的东西,还洗了人生最大的澡,他都饿的不行,何况这小孩? 憨憨朝洞口跑去,梁浩宇猛的扔下手里的馒头,站起来,跑了两步,把憨憨抱了起来。 “无花,打只野鸡,血留的越多越好。”梁浩宇很是懊恼。 无花咽下嘴里的饼子,立马站起来,去为小狼孩找吃食。他心里却很感动,这样的主子,卸掉那冰冷的盔甲,原来有一颗这样软而暖的心。他嘴角勾起笑意,心想,原来你是这样的梁浩宇啊! 无花的动作很快,轻松的打到了两只野鸡,他明白梁浩宇对憨憨的疼惜,他也是心疼那小小的狼女。 他在外面那鸡毛打理干净,为了留血内脏却是无法收拾,他用匕首把鸡爪也剁掉扔了,这才捏着鸡脖子,提着两只鸡回到了山洞。 无花把鸡放在餐布上,梁浩宇看看干净的鸡白条,“干的好,不然憨憨就肯定会啃到一嘴鸡毛。” “爷,遇见你是这小孩的最大的幸运。不然这孩子一个人该怎么在这山林里生活?”无花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吃着自己没吃完的食物。 “这小东西,就会抓只雀,抓个兔子,是走大运的时候。”梁浩宇放开憨憨,笑着说道。 憨憨两只手扒着一只鸡,咬着鸡脖子,就开始吸血。无花坐在对面,他觉得憨憨的眼睛似乎都在发光。 梁浩宇怜爱的摸了摸憨憨的头,“憨憨,遇见她,是我的幸运,没有她和狼娘,我肯定早死了。是憨憨把狼娘给她的猎物,奶水分给了我,我才活了下来。” 第8章 梦与梦的衔接 梁浩宇和无花把食物吃完,憨憨也解决了一只鸡,新换的衣服上倒没沾上血迹,只是憨憨的嘴角都是血。 梁浩宇无奈只得又带着憨憨去温泉清理了下口腔。 好在这次憨憨似乎是知道他要抱着自己去干些什么,也没有反抗,很乖顺的被梁浩宇抱来抱去。 “现在下山,晚上是不是能赶到最近的镇子?”梁浩宇是再也不想在这山洞过夜了,野人的生活,他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主子,现在下山来的及的,我在山下的农家里寄存了马车。我来背你,下了山就可以坐车,并不妨碍什么的。” 梁浩宇看看无花的小身板,再看看在地上围着剩下的那只野鸡爬玩儿的憨憨,他泛起难来。 憨憨是离不得狼娘的,每日都要守着一会,今日这是一直没让她闲下来,所以憨憨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就是不把憨憨点晕,这冬日,外面寒凉,他们也不能让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爬到山下。 无花十四岁,哪怕比自己强壮一些,就是平路上也承不住他和憨憨两个人的重量啊!何况是下山的路,有些地方本就雪滑难行。 无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只是憨憨这样,怕是和主子两个人离不得的,看主子那样,也无法把憨憨点晕,先送到山下,那是主子的额救命恩人,一旦有什么意外,他也负担不起。 “瞄、、瞄、、、”正在这一对少年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那个被梁浩宇最先惦记的无忧,在附近发出了他们三人密约的信号。 “呜呜呜、、、呜呜、、”要论这些人里的精气神,还是小狼孩憨憨最足,听到声音,就以最快的速度爬跑出去。 “主子,憨憨是不是把无忧当猎物了?”无花笑着问。 “你也是!”梁浩宇看着无花,凉凉说道。 无花收起笑意,立马跟着梁浩宇走出山洞,他摸摸鼻子,心想,谁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要是让主子觉得触及到了憨憨的人的尊严,怕是要好看了。 无忧看着憨憨,比早晨的无花还要蒙圈,上午的憨憨,和梁浩宇的样子,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们的处境。 只是这个时候来到憨憨身边的主子,尽管瘦弱很多,却依然精不错,只是这个明显一身新衣,却爬的满身是土的孩子,发着狼叫看着自己,这是几个意思? 无忧在持续蒙圈中看到主子把那孩子抱起来,抱的姿势感觉像是抱着一只小狗崽。 梁浩宇不耐烦的皱皱眉,无花看到无忧的傻样,赶紧咳嗽两声,心里吐槽,一胎所生的兄弟,是不是脑子都被自己占了?这要让这呆哥看到自己所看到的,说不定这厮能整出什么样的笑话呢? 无忧回神,“主子,属下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他赶紧屈伸行礼。 “那你就去吧!”梁浩宇抱着憨憨转身去向山洞前狼娘的坟墓走去。要离开了,无论是他还是憨憨,都不能不与给了他们生命的狼娘告别。 无忧望着主子的背影彻底石化,他现在被主子抱走的小狼孩,这冰与火的双重奏,就这样毫不费力的演奏,他的主子不要这样伤害人的了。 无花捂着嘴,笑的双肩颤抖。心想你这呆瓜,谁让你那么看着小狼孩的,他是打定主意不告诉自己的哥哥,不然平淡的生活,上哪里去找这样花钱都买不到的乐子? 想到等主子回到东顺城,说不上得有多少人要为了憨憨,而付出不同的代价,真是紧睁眼睛慢张口,才能保住自己的生活一片岁月静好。 “颜无忧!你说你这么笨,还非得着急从娘胎里出来,当个弟弟,我还能提点你几句,哥哥嘛,我就懒的废话。”无花双臂环胸的看着无忧。 无忧也不废话,上前抬脚就朝着无花的屁股招呼过去,“混蛋玩意,我是颜家长子,大上半个时辰也是哥!不敬兄长,等着回家家法伺候。”颜无忧追打这顽皮的弟弟。 “是不是要回程了,我接到信号就往这里赶来,并未准备马车。主子伤的怎么样?”踢到两脚解了气的颜无忧,开始一本正经的谈着公事,眼睛却往梁浩宇和那孩子那里看去。 梁浩宇站在那小小土堆前一脸严肃,那小孩则用手臂圈抱着小土堆,嘴里还发出不同声调的狼叫。 “主子捡回一条命,看来那土包包就是主子提到的救下他的母狼,还有那小狼孩,你是没见到我上午见到主子和这孩子的情景。” 颜无花听着憨憨不同音调的叫声,看着她的动作,知道那是小狼女同逝去的狼娘在说话,他皱皱眉头,心里也有点发酸。 “那孩子竟然是个女孩。真是可怜,主子开始板正她身上的各种习性,我看有点困难,主子对着这孩子,根本就硬不起心。” “这才是五皇子的真正内心,父亲以前就说过,他是一个心里有善的人,所以我颜家两兄弟才一直护在他左右。”颜无忧,收起和调皮弟弟的嬉闹,是很有长子长兄风范的。 梁浩宇抱憨憨,走回到两兄弟身边,想了想,皱紧眉头,还是点了憨憨的睡穴,不然无法长时间行走的梁浩宇没办法抱着憨憨,但是别人又抱不了她。与其费劲的抵抗她的挣扎,让她漫山的狼叫,谁知道会不会引来狼群? “我和她,你们一人背一个。”梁浩宇说完,颜无忧就来到主子身边,颜无花脱下了自己的斗篷,把憨憨包裹起来,从梁浩宇手里接了过来,抱在胸前。 梁浩宇赞赏的看了看颜无花,颜无花得意的看了看颜无忧,颜无忧弯身背起梁浩宇,四个人在渐落的夕阳中,慢慢的朝着山下而去。 趴在颜无忧背上的梁浩宇,也觉得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梦,如今将带着狼女憨憨进入一个新的梦境,他觉得他的人生变得有些戏剧,说不上来的不真实。 他看着颜无花怀里的憨憨,梦与梦的衔接,憨憨就是证明,不知道这人生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第9章 客栈里的疯孩子 在夜幕真正降临的时候,梁浩宇四人终于来到了山下的村庄。 无花,无忧把梁浩宇和憨憨放进了马车里,就赶着马车朝着最近的安乐镇赶去。 梁浩宇抱着熟睡的憨憨,车厢里有无花准备的新棉被,梁浩宇把无花的斗篷还给他,用新棉被把憨憨包裹起来。 马车慢慢前行,梁浩宇在头疼一个问题,是现在解了憨憨的穴道,还是到了客栈在解开合适呢?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意味着两个字,麻烦! 他看着睡的正沉的孩子,长期点着昏睡穴对她的身体会有不利,只是现在解开憨憨,怕她狂叫之下,惊扰了拉车的马,但是要是现在不解开到了客栈再说,这小孩养足了精神,定是会惊扰的整个客栈的人都无法安睡。 梁浩宇摸摸额头,心里注意已定,还是顾及一下行进中的安全,到了客栈之后再说吧。 一个时辰以后,来到了安乐镇最大的酒楼,梁浩宇抱着憨憨,进了酒楼包间,几人简单的点了几样饭菜,吃饭的速度很快,很有些速战速决的意思。 “小二,杀只肥嫩的母鸡,要把血留住,鸡毛处理干净,鸡爪子切掉。” 其实梁浩宇更厌恶那鸡屁股,午饭的时候他可是看着憨憨把鸡屁股吃了下去,只是切了屁股血就没了,他看看睡在椅子上的憨憨,想着憨憨开吃的时候,他一定要亲手切掉,一定要记得切掉,鸡屁股! 从酒楼出来,来到了安乐镇最大的客栈,住进了最好的天字号的房间,因为梁浩宇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颜家两兄弟也没再单独的要房间,梁浩宇让他们夜宿外面的套间。 安顿好以后,梁浩宇带着憨憨进了内室,把憨憨放在榻床上,又来到外间,他也不说话,直接把无花腰间的匕首从他的腰间拽了下来。 拿走从酒楼里带回的生鸡和盘子,“谁都不许进来。”说完他转身进了里间。 无花心里腹诽,“主子,小狼孩醒来后,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你为了安抚她,肯定又是用舌头舔舔,用狼嚎对话交流的,我是有多找死才赶着去让自己再去见到如此画面啊?” 颜无忧看看颜无花,虽然他没无忧看到的多,但是也看出了这个孩子对于主子来说,很是不同,梁浩宇是真的疼他。 不出几个人的预料,憨憨被解了穴道,先是迷茫的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再闻一闻周围陌生的气息,她惊恐起来,由侧卧的姿势立马变成了趴跪。 “呜呜呜、、、呜呜、、、”她一声狼啸很有几分惊天动地的色彩。然后她看见了梁浩宇,“呜呜呜、、”这叫声就小了一些,似乎也不再那么惊慌。 整个客栈里的住客们都炸锅了,客栈里进了狼,这生命安全都不得保障的地方,还怎么住的下去? 就在这些人都准备去找店家的时候,无花和无忧,兄弟各负责一个楼层,挨个的给人家赔礼,当然还有一两银子。 住这个客栈的没有差钱的,银子自然也没人肯要,这些人无奈也只能自认倒霉,谁家的孩子出现了这样疯癫的病症,也太可怜了那个孩子。 憨憨依然在叫,声音时大时小,梁浩宇抱着憨憨,不然小家伙蹭蹭的往外跑。 他不想让人们看到这样的憨憨,因为他的憨憨以后要变成个漂亮幸福的小姑娘,这般狼狈的样子,只他看见就好。 憨憨急了,向梁浩宇抱着她的手腕咬去,梁浩宇也不扔她,只是用舌头向她的脖子,脸蛋,温柔的舔来舔去。 憨憨停止了攻击撕咬的动作,却依然狼啸,尽管声音小了一些,没那么凄厉的,但是梁浩宇知道,这小孩从现在开始,每时每刻经历的事情,对于她来讲都会是一种煎熬。 “呜呜、、、呜呜、、、”梁浩宇安抚的狼叫,其实他也不是完全能和憨憨交流沟通,他会的几种变调的叫声,都是将近三个月来,看见狼娘安抚憨憨时候的方法。 他一边不时的叫上两声,一边用手摩挲抚顺着憨憨的脊背,小孩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梁浩宇眼睛亮了,嘴角勾起笑意。 他抱起憨憨把她放在桌子上,憨憨也是饿了,摆在前面的盘子里的鸡,“呜呜呜呜、、”憨憨用两只手拍了拍缺掉的鸡屁股。 梁浩宇摇了摇头,这鸡的血已经凝固在身体里了,憨憨只能对付吃了。 他拉过盘子,用匕首把这只鸡拆成各种小块儿,骨头都直接剃了出来。憨憨趴跪那里看着,梁浩宇切完,把盘子推到憨憨身前。 憨憨埋头苦吃起来,很快憨憨就发现了这样吃饭的好处。 “呜呜、、、”吃完两块肉,憨憨抬头向着梁浩宇叫着。 “嗯,你乖乖的,以后吃肉,哥哥都拆给你。”梁浩宇摸摸憨憨的头,憨憨则高兴的吃了起来。 这里屋的声音,无花和无忧安抚了周边群众以后,回到外间的房间,那是什么都听的清楚,两兄弟都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共同的担忧。 这小孩除了梁浩宇谁都搞不定,别到时候堂堂王爷不光成了养孩子的保姆,还养的是个小小狼女,那可是成了东顺城里的笑话。 这次暗杀五皇子的这些人,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找到,不然都对不起主子这几个月的非人生活,主子虽然并没多说,但是看到憨憨的生活状态,也不难想象主子当时的生活。 就是这样,身为皇子的梁浩宇却并没怪罪,也没有苛责,宽容的两兄弟都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在将来的岁月里,为主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憨憨愉快的吃完饭,却还是没忘记自己的家。 她又开始了“呜呜呜”的叫声,梁浩宇也是无奈,只能坚持的把她锁在怀里,不让她往出跑。 “叫店家送两壶蜂蜜水。”梁浩宇在里屋向无忧兄弟俩喊道。 蜂蜜水很快送来,无忧拎着茶壶进了里屋,把茶壶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要出去。 第10章 人类的本能 “拿走一壶,你和无花喝。”坐在床上抱着憨憨的梁浩宇说。 “谢主子。”无忧拎着茶壶出去了。 梁浩宇抱着憨憨来到桌前,他一手圈着憨憨,一手用手贴在壶身上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他拿过一个杯子,先涮了涮,才倒了一杯蜂蜜水,他将水杯递到憨憨嘴边,小孩就伸出舌头,向狼一样的喝起水来。 梁浩宇有心想板正她,想了想还真是决定暂时由着她,本来一天之内见到了陌生人,还洗了人生的大澡,还离开了从小就生活的家园,还远离了山林里的一切,这小孩的今天,本就起起伏伏,想来对这孩子已经很是折磨,算了,来日方长。 看见憨憨很喜欢蜂蜜水的样子,梁浩宇为了方便憨憨喝水,反复多次的把杯子续满水。 这就是开始不是吗?这说明憨憨对味道还是喜欢的,这不是狼的天性,这是身为人类的本能。小小的孩子,为何会有这样的人生境遇?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象着如果憨憨没有这番狼生境遇,这样乖巧的憨憨,会有明媚的笑容,会有娇憨的神态,会有甜甜的话语,五六岁的年纪,正是一个孩子最可爱的时候。 圈着憨憨的手臂紧了紧,憨憨则是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员,蜂蜜水的香甜气,让她暂时的忘记了继续狼叫。 也许是因为梁浩宇,憨憨眼中的家人,兄弟,同类还在她的身边?梁浩宇感觉应该是这样的,不然憨憨哪里是能被一杯蜂蜜水所收买的? 只是他还是太乐观了,憨憨喝够了蜂蜜水以后,又叫了很久,直至过了子时,她也是叫到疲累,才终于有了睡意。 梁浩宇帮她把外面带土的衣物脱掉,用被子把她卷盖好。憨憨睁开眼睛想要挣扎,被被子紧裹,又被梁浩宇用胳膊圈搂着,憨憨根本动不了。 “哈哈,小东西,这样你才能爷我睡一会,不然谁知道你半夜会不会逃跑?” 梁浩宇看着憨憨困惑挫败的眼神,他高兴了,他上了床躺在外侧,十三岁的少年不一会就在憨憨的呼呼声中睡了过去。 外屋床上的无花,无忧两个人则有些失眠,为他们的王爷表示深深的忧伤。 第二天一早,整个客栈的人们都是被憨憨的狼嚎声叫醒的。 梁浩宇睁着惺忪的睡眼,无可奈何的看着被卷子里的小狼孩,他不情不愿的起身,实在是回到人类的床上,哪怕昨天睡的很晚,却也是这几个月来,他睡的最好的一觉了。 他换着手把着憨憨的被卷,换着手的给自己穿衣。然后从憨憨的被卷子里把小狼女捞了出来,又是一番神仙打架,这衣服才穿到憨憨的身上。 看着憨憨的衣服,他皱了皱眉,心想还得准备上两套,不然小孩没有换的。 要说憨憨也有让梁浩宇刮目相看的超水准的表现,让他觉得相当欣慰,孺子可教。 给憨憨穿上的衣服鞋袜,一开始梁浩宇是担心的,怕自己从温泉出来,看到的是憨憨的衣服仍然只剩下从前兽皮围着的地方,但是没有。 这让他无比庆幸,他想也许狼娘在憨憨极小的时候,也是把她的身体全部包裹在兽皮里的,所以憨憨才不会撕扯包裹全身的衣物。 他先给憨憨洗脸梳头,他的内心仍然在打架,是不是剃掉憨憨的头发。 憨憨是女孩的事实,让他这个计划无法实施,他又是不甘放弃,这让他对此一直纠结。扑的满地水之后,才算是收拾好她。 梁浩宇把她抱到外间,“看好她。”他把憨憨放在床上,就转身回了里屋去收拾自己。 无忧站在床前拦着准备爬跑下地的憨憨,憨憨睁圆眼睛怒视着他。 无忧摸了摸鼻子,看到那张干净好看的小脸,却用狼的眼神看着他,他默了,他有些面对艰难。 他昨天夜里是打算向主子进言,这小孩把她送回山洞,派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就好,省的她换了环境这般不适应,这样也会少了太多的麻烦。 这孩子扬起脸,哪怕眼神凶狠,大有下一秒就撕碎他的意思。 无忧却是觉得自己真的差点干出一件毫无人性的事情,她不是狼啊,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虽然生活在一片混沌世界中的小孩,但是她会把自己得到的食物分给主子,一个心底比任何这尘世的人都还要来的干净的孩子,他却想要那么对待他。 无忧温和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摸了梁浩宇给憨憨梳起来的冲天鬏,这下子他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憨憨冲向无忧,无忧怕她抛掉,只能拦在面前。结果他的外袍悲剧了,整个腰部,多了十几个憨憨撕咬出的口子。 无花在旁边看着无忧囧迫的样子,笑的双肩颤抖。 梁浩宇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番场景,看看无花笑的开心,“你那条没腿的裤子呢?”一句话,无花立马严肃起来。 “憨憨,不许攻击别人。”他伸出手,小心把憨憨的头从衣服的破洞前拦开来。他抱起憨憨,憨憨却还在向着无忧用劲。 “还不准备马车去,找地吃饭,然后出发。”梁浩宇抱着从后面抱着憨憨,无花嘴角抽了抽,怎么看都感觉主子在抱个宠物。但是不这样抱着憨憨,憨憨根本就在他怀里呆不老实,这就是四脚走路的后遗症。 无忧准备好马车,无花拿着马车里的被子,梁浩宇抱着憨憨坐进了马车,他探着头,仔细的检查憨憨的嘴角有么有布丝,别回头吃饭的时候,没看见,就得直接吃进肚子里。 无花兄弟选定的酒楼还是昨日用餐的地方,几个人点好了菜,“鸡蛋煮到半熟,来上几个,新鲜牛肉,切成薄片,拌上蜂蜜来上一份。” 梁浩宇吩咐小二,小二很奇怪这客人所点的食物,但是聪明人,什么也不会问,就急忙下厨房去告诉大厨要求去了。 “呜呜、、、呜、、呜”环境又再变化,憨憨昨日的适应就功亏一篑,她又开始恐慌起来。 第11章 狼生如此艰难 早晨的酒楼还没到正经的饭口时间,除了这里的伙计,也没有什么客人,所以憨憨的狼叫声也没引起什么麻烦。 梁浩宇抱着憨憨,低下头,用头蹭了蹭憨憨的脸和脖颈。憨憨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小声的叫过两声就不再叫了。 无欢和无忧都有注意到被主子搂着环着上身扣在怀里的憨憨,她那本应随意自由的四肢却只是僵硬的伸着。 看来让这小孩能够正常行走是头等大事,不然主子总不能走到哪里,把这孩子抱到哪里吧? 梁浩宇这样安排憨憨的饭食,心里也是没有底的,这一路见到了几个人,这小家伙又有些狂躁起来,蜂蜜水能接受,蜂蜜拌生肉,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憨憨的饭食是最简单的,所以先上了桌子,这很合梁浩宇的意,正好喂饱憨憨,他们的饭菜也上来了,他的饭也能吃的消停点了。 煮蛋都扒了皮,但是仍有温度,梁浩宇用眼神示意无花端远一点,不然铁定憨憨不会吃的。 牛肉也上来了,憨憨看着面前切成一片片的生肉,她的脑袋靠近盘子闻了闻,只是这样的坐姿,没有两只手的帮忙,她不会吃。 她想把脸埋进盘子里去叼食牛肉,却被梁浩宇用胳膊圈了回来。 憨憨急了,“呜呜、、、”又叫了两声。 梁浩宇则用筷子夹起牛肉,喂进了憨憨的口里,憨憨把肉调进嘴里,无花和无忧都担心的看着憨憨,怕她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谢天谢地,她嚼了,虽然只两三下,在这三个少年看来,几乎是吞进肚子里的,但是她是接受的不是吗? 梁浩宇高兴起来,这说明憨憨对于味道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而且被蜂蜜搅拌过的肉片,已经没有太浓烈的血腥气了,也许憨憨是能够接受那不带鲜血的食物。他喂的更加起劲儿。 大半盘子牛肉憨憨吃完之后,梁浩宇示意无忧把凉了的鸡蛋拿过来,梁浩宇拿着半熟的鸡蛋递到憨憨的嘴边,憨憨嚼了两下把鸡蛋吞了下去,梁浩宇大喘了一口气,看来恢复憨憨人类的饮食习惯,要比改变她的行走方式,还有学会人类的语言,要简单容易很多。 在吃了两个鸡蛋以后,梁浩宇不再给憨憨东西吃了,他想着憨憨才几岁的孩子,以前吃的太多了。 哪怕她像一只狼一样总是爬来爬去的需要消耗的能量也多,但是这么小的孩子,就吃那么多,真的是太多了。 小二在上梁浩宇几人的饭菜的时候,无花拿着几个人路上准备的水囊,让店小二给几个水囊都装满蜂蜜水。 小二出去以后,无忧向他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的安全意识总也没有。 梁浩宇则一手抱着憨憨,一手吃着自己的饭,许是先前吃的比较满意,也是憨憨明白这是梁浩宇的食物,因此这小孩乖乖的坐在梁浩宇的怀里,并不捣乱,就是小二进来上菜,许是先前见过的,这会也就能平静面对了。 几个人从酒楼出发,梁浩宇让无忧再买点水囊,还有再给几个人买几套衣服,尤其憨憨的,一个不留神,就会爬出满身的尘土,还是要一天换上一身才行,不然就又会回到山洞里那无法直视的状态。 马车驶出安乐镇的时候,憨憨再次叫了起来“呜呜呜呜、、、、”这声音听着让人感觉很揪心。 “憨憨,乖乖的,跟着哥哥回家。”梁浩宇并打算再安抚她了,只有让她叫到绝望,她才会对回不到那个山洞开始死心。 不然在以后的行程中,就是进入了东顺城,也会每天来一次情景重演,这对小狼女憨憨的伤害会更加大,只有打破就有的一切,才能在破碎的基础上构筑新的人生,狼女憨憨的人生尤其如是。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额声音更加凄厉。 “憨憨,你叫吧,路上没人你就随便叫。”梁浩宇又用抱狗狗的后抱式抱紧向着车门挣扎的憨憨。 “呜呜、、呜呜、、”憨憨嚎叫的声音有点弱了下去。 “这就对了,两个时辰,你嚎叫的累了吧!来哥哥给你蜂蜜水喝。”梁浩宇拿着水囊,小心的把馕嘴儿伸进憨憨的口中,他喂的很小心,他不知道憨憨会不会这样喝水,毕竟跟啯狼娘的奶袋是完全不一样的。 果不其然,梁浩宇预估的不错,就是他一万个小心,憨憨还是呛到了,小家伙咳嗽。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那是含着十分的委屈,谁想狼生如此艰难,就是喝口水,都要艰难到活活挨呛呢? “憨憨,是哥哥不好,来我们再试一次。”梁浩宇拍着憨憨的后背,温柔的安抚着。 “呜呜呜呜”憨憨叫的焦急。 梁浩宇一听,坏了,他还没有考虑过憨憨上厕所方便的问题,这叫声就是憨憨告诉狼娘自己要吃去方便的意思,以前憨憨裹着兽皮,还好一些,只是方便完,她自己会收拾,虽然效果那没法说,但是岂码人家自己是能解决的。 现在怎么弄,给憨憨换上了裤子,身边得跟人照顾,就是跟着她,她也不会人类方便的方式,一身脏污是一定会的了。 憨憨还是女孩子,自己虽然比他大很多,但是男女有别好不好?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越发焦急。 “停车。手纸。”梁浩宇没时间再纠结了,憨憨是谁?跟她讲男女,讲方式,算了,左右他看见过贵妃表姨照顾小浩然嘘嘘,大不了那样总是成的。 梁浩宇抱着憨憨下了车,接过无忧递过来的草纸,兄弟俩才明白。要方便的不是他们的主子爷,而是小狼女憨憨。只是看着主子伺候小孩屎尿的,他们是没办法干看着的。 “主子,我们来吧!”两个人异口同声。 梁浩宇伸出胳膊,想把憨憨递给无花,心想两个人总要比自己一个人方便的多。 “呜呜、、、”憨憨不干了。 第12章 一幅水墨画 梁浩宇外送憨憨的手一顿,只能认命的收了回来。“算了,你们看着车吧!”说完已最快的速度向着路边的树林而去。 无花紧跟在主子身后,五皇子再出不得任何差错了,不然他们兄弟,接二连三的保护不力,十四岁东胜大内侍卫的殊荣,那真就成了笑话,到时候没了主子,他二人不去殉葬,自己都没脸活着了。 “你就站那里好了,人家我们憨憨怎么说都是女孩子呢!”梁浩宇一手抱着憨憨,一手帮她脱掉了裤子,把着她让她方便。 无花听着梁浩宇嘟嘟囔囔的整出来这么一句话,当时一个趔趄差点歪进旁边的土坑里,怎么感觉他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感觉呢? “嘘嘘、、、嘘嘘嘘嘘、、”梁浩宇口里吹着号子,憨憨立马尿了。 无花站在大后方,石化了,他想他真的不认识这个假主子。 梁浩宇心里有点得意,心想这么难的事情,他也是可以解决的,可是他高兴的太早了,梁浩宇闻到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气味儿,他闭着眼睛,闭着鼻子,想要尽早结束这煎熬的过程。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梁浩宇明白,这小孩是方便完舒服了,这叫声就是催着自己放下她,都叫的轻快不少。 无花拿着草纸想上前去,想着总不能再看着主子给小狼女擦屁股吧? “不用你。站那儿!”梁浩宇一手困难的抱着憨憨,另一只手帮着憨憨擦着屁股。 他想憨憨总有重回人类世界的时候,总有懂得人情世故的时候,总有变成大女子的时候,他这般不顾她是女孩已经很是无奈,不能让憨憨在长大以后,为今日这样的事情,产生更多的难堪。 梁浩宇帮憨憨穿上衣服,抱着她往回走的时候,却见无花惊愕的指着自己的外褂下摆。 梁浩宇往自己的身下一看,顿时脸都绿了,原来自己的外衣下摆,被憨憨画上了水墨画。 梁浩宇仰天无语,其实他真的很想哭。 “把憨憨抱回去,让无忧看好,不许她爬着跑。拿件外褂给我”他把憨憨差不多是扔的送进了无花的怀里。 “呜呜呜、、、”憨憨挣扎。 无花转身就跑,他可怕主子身上的臭气,更怕怀里的小狼孩咬自己。跑了几步他停下来,仔细看了看憨憨的衣物,还好除了昨天爬沾的土,没别的。余光瞟见自己的主子已经把外衣从领子那里撕碎了,小心的从地上的衣服圈里跳了出来。 “有没有鞋?”梁浩宇大喊。 无花接着跑,他也想哭,上哪里去备鞋子?谁能想到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无忧还站在官道上等着他们回来,却只见无花抱着憨憨跑了回来。“你看好她,不准她在地上爬。”无花把憨憨往无忧怀里一送,在今天新买的衣服里翻出一件外衫,转身就飞快的往回跑。 “看着憨憨,别让她把新衣服撕了!”无花不放心。 无忧抱着憨憨,赶紧一只手把包袱系好,挂在车顶上,这才把憨憨放进车厢里。 刚放下憨憨,想想车里的新被子,还是又把憨憨抱回怀里。在昨日见过无花的无腿裤子,今日自己腰间破洞的衣服,他是知道了小狼女的破坏力,反正衣服也破了,可一件来吧! 梁浩宇和无花一前一后的回来了。憨憨却不再对他的衣服感兴趣了,她只是不停的挣扎,向着主子的方向。 “呜呜呜呜、、、”憨憨看见梁浩宇,很高兴。 梁浩宇从无忧手里接过憨憨,虽然脸很臭,嘟囔了一句“你这个坏东西。”却还是捏了捏憨憨的鼻子。 他跃上马车,踢飞了自己的鞋子,抱着憨憨就进了马车。 无忧看看甩飞的鞋子上的标记,真是惊了,这还是他们有洁癖的爷吗?他跳上赶车的位置,无花也跳坐到另一边,马车继续前行。 无忧有点懵,但是很快也想通了,也昏迷了那么久,在狼洞里的吃食和方便问题是怎么解决的,不用想也猜得到。无忧开始自责了。 憨憨睡着了,梁浩宇用匕首给她修理这着指甲,这样别人抱着她的时候,才不会被她抓伤,她也能干净一点。 “无花,下车,跟车跑一个时辰。”梁浩宇决定惩罚他的手下。 无花本是笑的双肩抖动,坐在他旁边的无忧,都能感觉到车辕的颤抖,估计里面的主子也感觉得到。 无花苦着脸下车了,却发现他们的马车提速了。他撵上无忧,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无忧咧了咧嘴,根本不理会他。主子被画了黄金水墨画,你本就不该笑,忍不住笑两下也成,还笑了又一会儿,无忧心想,我要是主子,就这手儿,肯定一脚踹下去。 梁浩宇要不是更想抓紧机会趁着憨憨困觉的时候,给她修理好手指甲,脚指甲。不然肯定会亲自动脚踹下这个二货玩伴儿。 无花跑着,嘴角弯起的弧度也没落下来,实在是没见过主子这样的人,站着给小孩方便,还离的那么近,自己能不被招呼到吗? 梁浩宇磨着憨憨的脚指甲,心里却在苦恼,该教会这个孩子的东西太多太多,先不说自己一个亲王带着孩子不合适,就是自己一个少年带着个小狼女也是不合适的。 梁浩宇心里捉摸着什么人来教育憨憨合适,宫里的太监不成,憨憨是女孩子。那么宫女呢?嗯得有点功夫的,要不然憨憨攻击,会受伤的吧! 对了,老嬷嬷,宫里几个有脸面的老嬷嬷,都是正常人家奶奶辈岁数的人了,面对憨憨会更加有耐心吧?要像疼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憨憨才成? 自己的顺昌殿也住的下一个憨憨,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憨憨应该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梁浩宇看着酣睡的小孩,细心把那两个瘦下干黑的小脚丫放进了给憨憨裹好的被团子里。 他想着还要去母后那里要点滋润皮肤的东西,嗯,还要天天给这小东西泡个牛奶浴,这样憨憨白净起来,人们才会发现,这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干净的孩子。 第13章 一群没毛儿的家伙 天黑的时候,他们到了下一个镇子,安平镇。这次比吃饭更重要的是得先找到一家成衣店,这一次梁浩宇吩咐下车采购的无忧,再多买几套个人穿的衣服,还有憨憨的衣服鞋子。 梁浩宇是真怕了,他不知道今日画地图的情况是否还会发生,总之多备衣物,才能有备无患。 酒楼还是选的最高档的,梁浩宇给憨憨要了煮蛋,要了可以生吃的鱼片,并且还是两份,只是一份是沾的蜂蜜,一份是正常那个的酱汁。 吃饭的时候,梁浩宇仍然喂着憨憨吃,他不想让憨憨趴着吃东西的样子轻易被人看到。好在这两天的强制抱抱,憨憨还能在自己的怀里坐着了,不然他再不想,也不能更多的为她保住做人的尊严。哪怕她现在还是狼女,但她以后会是女人。 这次大伙一起吃,梁浩宇示意无花无忧,多吃沾生鱼,如此混淆憨憨和大伙食物的不同。这样时间长了总能一点点的见到潜移默化的效果。 “呜呜呜、、、”憨憨看着无忧和无花吃的鱼片,她狼叫着。 “别急,你也有。”梁浩宇用生鱼沾了蜂蜜给憨憨,憨憨嚼着嚼着,眼睛亮了。 “主子,憨憨的眼睛亮了!”无花一直盯着憨憨的反应。 “是嘛!”梁浩宇淡淡的,还在为无花那场无休止的笑,给他的属下穿着特定的小鞋子。心里却想,这混小子还挺细心的,其实憨憨的不同情绪,眼睛都会有变化,只是她的脸没有什么表情,通常都是木然的状态,所以发现憨憨的眼神变化,还真的不容易。 无花耸耸肩,也不在意。无忧看着憨憨的眼睛却是什么也没发现,他觉得憨憨的眼睛里似乎除了攻击自己那次,一般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变化一样,反倒从她的狼叫中更好判断她的情绪。 梁浩宇又夹了一片生鱼,沾着正常的酱汁,憨憨已经张嘴等着了,却发现人家把生鱼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呜呜呜、、、”憨憨有点委屈。 “你个自私的小东西,你哥哥我也饿着呢!”梁浩宇一边抱怨,一边给憨憨喂了一片沾着正常酱汁的鱼片。 憨憨嚼着嚼着,吐了出来。“呜呜呜呜、、、、”憨憨急了! 梁浩宇马上夹给他一片沾蜂蜜的,这下憨憨吃了。梁浩宇眉头紧锁,心里猜测难道憨憨只能接受香甜的味道?还是憨憨只能接受单一的味道?他摇了摇头,擦干净憨憨吐脏的地方,又给憨憨喂了一片蜂蜜鱼片,自己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这番操作看傻了对面的兄弟俩,他们洁癖的爷呢?这个又是哪一个?梁浩宇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兄弟俩,恶趣味的又夹了一口别的菜送进自己嘴里,还是一双筷子。 那俩更傻眼了,梁浩宇给憨憨喂了一个半生的鸡蛋,心想还洁癖呢?老子为了活下来,就差吃屎了。他看看憨憨的后脑勺,干枯的头发扎的冲天鬏,想想俩人以前的样子,那时候他觉得这孩子很臭,却从来不觉得她是脏的。 他嘴里嚼着饺子,心里其实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他想要是和别人共用一双筷子,他还是不会愿意的。 “你们懂什么,我们俩是生死相依,一起过命的交情。狼娘死后,憨憨本不会捕捉什么猎物,抓只乌鸦,也会先扔给我。”梁浩宇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解释。 对面的两个兄弟眼睛湿润了,心里在想以后憨憨就是排在主子后面的第二重要人物,以后照顾憨憨也是他们的责任。 住宿的时候,选定的是镇子里最好的客栈,最好的天字套房,因为他们住起来方便。今晚憨憨多少有点接受了离家的事实,狼叫了几声以后,梁浩宇在内室里低低的狼叫,回应安抚憨憨的不安,学着狼娘用舌头舔着憨憨的额头,少年的头摩挲着小狼女的头,黑夜里都是流淌着的温馨。 梁浩宇是很想洗澡的,也想给憨憨再洗洗澡,说起他的洁癖问题,这会就为了洗澡的问题在做着斗争。带着憨憨洗澡,那一定会是惊天动地,自己本就不想引人注意,如此再节外生枝,真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来的麻烦,有了憨憨,躲避敌人都不太方便。自己洗,今天的衣服鞋子都扔了,还真就是自己的洁癖问题。 梁浩宇忍了忍,忍了忍,最后还是决定带着憨憨好好睡觉,下一个镇子比较远,他们要躲开人群繁华的城市,这样憨憨偶尔的不可控才不会引来祸端。 梁浩宇抱着憨憨,喂了她喝了点水,在客栈里,还是深夜,他就由着憨憨用狼的喝水方式饮水,在呛到憨憨的时候,他就想过了,回东顺城的路上还是少刺激憨憨吧! 本身一个狼世界长大的孩子,进入了人类的世界,他无法想象憨憨的内心世界,那一定是翻江倒海,随时都会给她很大的刺激吧?所以憨憨渐渐的在自己的怀抱里不再挣扎。 他给憨憨擦擦手脸,用自己的巾帕给憨憨擦了擦牙齿。憨憨有些困了,这个时候,在山洞里的他和她,早就背靠背的睡觉了。他帮憨憨脱了鞋子,外衣,把小孩放进被窝里,自己则躺在外侧的被窝里。 他心里纳闷憨憨其实也有自己的聪明,她知道被子是盖着的,所以并不撕咬,梁浩宇想,狼娘肯定怕她冻坏,给她扑过什么盖裹什么,也许大点的憨憨,发现了她与别的狼的不同,就再也不铺盖东西了。一个光皮的假狼,证明的无非是自己狼的身份。 他想那现在的额憨憨似乎并不反对给她穿上的衣物,盖上的被子,这又该怎么理解呢? 梁浩宇看着憨憨熟睡的小脸,心想是了,这小孩首先发现了他梁浩宇也是个没长狼毛的家伙,然后又接连看到了没有长毛,穿着衣服的无花和无忧,既然大家都是一群没毛儿的家伙,那就不用证明自己和大家是一样的了,因为本来的他们就是一样的。 梁浩宇笑了,心想,憨憨也是聪明的。 第14章 没有娘的世界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里都还是顺风顺水的,梁浩宇打定了主意,并不更多的试探要求憨憨。 他反倒在自己身上找到了问题,就是还是不懂得怎么照顾小狼女憨憨。他想这总是需要一个过程。 每一天的几乎同一个时辰,基本上都是驶离了城镇一段距离。 “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响起,梁浩宇立马行动,卷起自己的衣摆,别在自己的腰带上。抱起憨憨,拿上草纸,立马跳下马车,以最快的速度在路边寻找到最佳的地点。 无花也会以最快的速度在身后保护着自己的主子,站在远处无奈又心疼的看着那少年王爷,蹲着身子,把双腿摆成外八的形状,把憨憨放在面前的浅坑上方。 无花看着这一幕,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一幕,心想就是憨憨对五皇子再深的恩情,得五皇子这般照顾,那也是所得福厚了。 无花敢肯定,就是小皇子将来长大,有了自己的妻,生了自己的儿,怕那亲骨肉也不会有着这般待遇。 赶了好几天的路,今晚在客栈休息的时候,梁浩宇是坚持要给憨憨洗澡的,实在是几天没洗了,梁浩宇实在抗不过自己的洁癖,再无法忍受这些天来跟憨憨对弈弄出了汗嗖味儿。 吩咐小二把两个人要用的铁皮内胆木头外壳的浴桶用开水烫过,准备好洗澡水放进桶内。梁浩宇开始给憨憨洗澡,当憨憨被放进浴桶的时候,小家伙惊恐挣扎,竟然比那次温泉里洗大澡还要来的抗拒。 “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嘹亮惊恐。 “憨憨,别怕。很快就洗好。”梁浩宇出声安慰,但是憨憨依然在扑通,在挣扎,这澡就没法子洗了,总不能把她放里面就再捞出来,涮涮拉倒! “呜呜、、”梁浩宇狼叫安抚憨憨。 外间的无花和无忧无奈对视,真是人活的久了,什么样的事情都呢能够看得到。 憨憨依旧挣扎,梁浩宇穿着睡衣,都被憨憨扑了一身的水。他把憨憨从浴桶里捞了出来,伸舌舔舔她的额头,用头蹭了蹭憨憨的脖颈。憨憨变得平静了,梁浩宇重新把她泡进浴桶里。 “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气愤委屈。 无花又出去向客栈的住户解释自己家里的疯孩子。无忧则留下来保护主子。 梁浩宇无奈,看看自己反正也湿了,自己也不比憨憨干净,干脆心一横,牙一咬也进了浴桶里,用手臂托抱着小孩,这小狼女憨憨才算是真正的安静下来。 有了上次的经验,梁浩宇先给憨憨的两只手抹上茉莉香皂,憨憨呆呆的就玩儿起了泡泡。 梁浩宇靠在桶边,闭上眼睛,感觉有点心累,这位从小到大,那可是吃喝拉撒都有专人伺候的主,现在可好吗?他成了小狼孩的专职保姆。 他想回去之后还是把憨憨安置在别处吧!不然安置在自己的宫殿,整天的呜呜呜,他这个王爷还怎么维持皇家的体面?再说有了自己在身边,这小孩根本就不鸟别人。 这些天来无忧和无花无论怎么讨好她,想把自己解救出来,人家憨憨眼皮都不带给那双胞胎抬一下的,她可不是一般的高冷。 后来憨憨虽然还是挣扎,但是却是还算顺利,睡在床上的时候,梁浩宇搂紧憨憨的被卷子,这孩子最近也是身心俱疲的,很快睡去,梁浩宇松了口气,也闭上眼睛很快的睡着了。 只是半夜里梁浩宇翻着了个身,把手搭在身边的小狼孩的被子上,却不再是轻微起伏的触感,梁浩宇猛的惊醒。 “无花,无忧,快起来,憨憨不见了!”他急急的坐了起来,赶紧把床头的蜡烛点燃。 “主子,属下这就去找。”两个人说完,飞奔出去。 梁浩宇却只能守在这里,他想万一憨憨只是怕爬着去玩儿,他摇了摇头,他知道憨憨是想狼娘了,想回到山洞去,这些天她无论怎么叫,他都只能抱紧她,拦着她,憨憨这也许是偷跑了。 他不停的在屋子里画着圈圈,憨憨只穿了内衣裤,这寒冬天气,再是狼孩,也没有深夜长时间在外的时候,他皱眉摸了摸憨憨的被窝,哪里有一丝热气? 他想他不能在等憨憨找不到方向,闻着他的气味找回来了,要是憨憨不懂得找回来,这深更半夜里,一个几乎没穿衣服的小孩子,也不是不能冻死的。 他穿上一件厚衣物,就急冲冲的跑出了客栈,他知道憨憨是记得来时候的方向的,怕是回沿着那个方向往回走,只是憨憨这记路能记到什么程度就不知道了? 他往来时的那条路跑去,却猛的停住,他们还去过酒楼,客栈要绕来绕去,别说憨憨,自己都会迷路,她虽然狼群长大,但是她还是一个人,不会有那么强的嗅觉。 想到这里,他急的要哭,就怕小狼孩在寒夜里冻死在哪个犄角旮旯。“呜呜呜、、、”他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开始狼嚎。 “呜呜呜呜、、、、”他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大声叫着。 他脑子里不敢想象找不到憨憨会怎么样?但是他的脑袋里心里都是找不到的恐惧,他长到这么大,都没有这般恐惧过,就是在狼洞里猜测自己成了别狼的餐食,也没有过这样的恐惧。 “呜呜呜、、、”他的叫声越发急切。他走啊走,他在主道上走,却在每一个岔路口都会大声狼叫。 “呜呜、、、呜呜、、、”他听见了,是憨憨,这叫声里带着悲鸣,带着委屈和害怕。他的心却是霎时就被阳光照亮,憨憨没丢,真好! “呜呜、、、呜呜、、、”他温柔的,大声的,安抚着那惶恐的小狼女。 “呜呜、、、”憨憨的声音稳了下来,却带着无尽的哀伤,她偷偷的爬跑着,却在巷壁砖墙里迷失了方向,憨憨似乎明白了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这个世界里没有她的狼娘。 她趴在那里,也没有了爬跑下去的动力,在憨憨的世界里,狼娘就是她能得到的全部温暖,她也想去找梁浩宇,只是她回不到来时的路! 第15章 拿什么赔我? 梁浩宇一边用温柔的狼语和憨憨对话,一面循着声音找到了一家大门口石柱旁边,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憨憨。 憨憨听见了他的脚步,也闻到了他的气味,她抬起黑黑的眼睛。 “呜呜呜、、、、呜呜、、、、”这是梁浩宇从没有听过的悲伤,憨憨的狼嚎从不这样悲伤入骨。 梁浩宇看着这样的憨憨,他的眼睛湿润了,他抱起憨憨,用自己的衣袍裹紧她,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憨憨,狼娘在你的心里,也在我的心里,狼娘永远和我们同在。” 梁浩宇伸出舌头舔了舔憨憨的眉心,用自己的脸颊贴蹭着憨憨懂得冰凉的小脸。 “呜呜呜、、、”憨憨又叫了。 “呜呜、、、呜呜、、、、憨憨,别委屈了,以后你的世界里永远都有我,哥哥不会让你孤单的。”梁浩宇搂紧了冻得发抖的孩子。 “主子,找到了?”无花跑了过来。 梁浩宇转过身,点点头,带着自己的属下就往巷口而去,要尽快赶回去,给憨憨泡个热水澡,不然风寒入体,怕是要生病。 出了巷子口,就看到赶过来的无忧,梁浩宇也并不说什么,只是抱着憨憨,走的飞快。 迎面跑来一小队巡逻的城防兵,为首的小头领,看到梁浩宇几人,很负责的停了下来,“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镇子里进狼了,赶紧回家去。 这小首领三十多岁,看到三个半大小子,虽然说话的语气那是十分不善,但是谁都能听的出来他心里的担心。 “您放心,我们马上就回家。”无花赶紧答应着。 回到客栈里,梁浩宇也陪着憨憨又泡了一次热水澡,水里的憨憨扑腾的厉害,就是梁浩宇惯用的手段都是不起作用。 两声突兀的狼叫之后,梁浩宇只有捂紧憨憨的嘴巴,反正之前洗过澡,这会只要泡出寒气就好。 憨憨也是个犟驴子,并不屈服于这般被桎梏,小家伙竟然朝着梁浩宇的掌心咬去,好在梁浩宇时刻有所提防,瞬间换了一只手,才保护自己没有受伤。 再出发的时候,梁浩宇就准备了一套锁链,无忧和无花马上猜到了他的意图。 无花和无忧都对此进行过激烈的反对,五皇子,当朝皇后嫡次子,在很多老臣眼中,那是比当朝太子还要适合登帝的人物,真要是遇到刺杀,这般紧锁相连一个孩子,那将会使自己更加危险。 “你们这般反对?我问你们憨憨要是真的丢了,你们拿什么赔我?”梁浩宇冷厉的看着兄弟二人。 颜无忧和颜无花都低下了头,是啊!憨憨走丢,他二人本应负最大的责任,两个贴身护卫,负责保护主子,竟然让小狼孩给跑了,这要是主子的暗卫秋风,秋叶在,那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事情。 “你们俩啊!纨绔子弟,虽然挂了我的贴身侍卫头衔,这功夫还是练习的不够,等秋风秋叶从师门回来,你们俩就交换着跟他们俩习武。”因为两个人的反对,梁浩宇也是来了脾气,这就开始翻了旧账。 无忧和无花,哭丧着脸,也知道主子这是真的生气了。 接下来的回程路上,每当睡觉的时候,梁浩宇都把自己的手腕和憨憨的细小手腕锁在一起,他不认为每一次都会有这次的幸运。 一旦憨憨走丢,在找不到她的情况下,这小狼孩到处狼叫,自身还没有狩猎本领的假小狼,怕是狼群看在她是半个同类的面子上放过她,却难保不落入野猪,黑熊这类,凶残的动物口中。 憨憨最乖的时候,就是梁浩宇伺候她方便的时候,不光梁浩宇发现了这一点,连无忧和无花都发现了这一点。 梁浩宇对此苦笑不得,堂堂皇子这般伺候,憨憨啊!在梁浩宇的人生中,还真的就成了天老大,你老二了。 梁浩宇发现憨憨并不像前些天那般闹腾了,他猜想这小孩也是明白了离家的路越来越远,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守着狼娘的坟包包,憨憨也许并未接受狼娘不在了的事实,因为哪怕是一堆土,憨憨也抱的到。 如今应是终于接受了狼娘已去的事实,从小饮血生撕肉的憨憨,又哪里不懂,狼娘那般就是死了呢? 梁浩宇习惯性的再次把憨憨和自己锁在一起,其实最近的这些天,憨憨都没有想要偷跑的举动。 只是梁浩宇担心,他得锁着,不然根本睡不踏实,他想回了家,照顾憨憨的人就多了,自己就从老妈子的岗位上下岗了!憨憨已经睡着。 梁浩宇看着憨憨,想到明日就会回到东顺城,他和她,都将面对一些艰难的局面。 憨憨从狼向人变化的每一步,都会是无比艰难,而他九死一生,却不知敌人是谁,明剑暗耙,也是需要小心应对。 “憨憨,加油。”梁浩宇这是对憨憨说,也是对自己说。 回东顺城的最后一段路,因为官道上的车来车往明显要比之前的数量多了起来,人的声音,车的声音,马的声音,都让憨憨明显的紧张起来。 憨憨却是再没有扯开喉咙,肆意的大叫,梁浩宇觉得这变化,应该是那次憨憨深夜逃走以后就出现了。 他猜想,小狼女憨憨也是认识到了自身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足,很聪明的接受了需要梁浩宇保护的事实。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不很大声,小狼女到底还是害怕的。 “呜呜呜、、”梁浩宇小声的狼叫,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憨憨的情绪明显的安稳一些。 “憨憨,哥哥知道你的人生要从头来过,憨憨,我们要坚强。我们憨憨这么聪明,很快就会成为全东顺城最聪明最漂亮的姑娘。”梁浩宇摸着憨憨细软枯黄,还扎着小红花的冲天揪。 坐在车辕上的颜无花和颜无忧兄弟俩忍不住的对视了一眼,颜无忧,抿了抿唇,颜无花却是笑了。 这俩人都想问问身后的梁浩宇,您这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呢?养孩子,护犊子,说的就是主子您这样的人吧! 第16章 憨憨是什么? 东顺城的城门就在眼前,已经远远的可见。梁浩宇把憨憨抱在了怀里,他知道这样能安抚憨憨的紧张。 他心里也没底,却又不想总点憨憨的穴道,那样对她的身体会有一定的伤害性,他不知道进入东顺城,小狼女憨憨算是正式的进入了人的世界,她会是怎样的反应。 马车一点点的向前行驶,回家的路一点点在缩短,梁浩宇心里的那一点点归家的喜悦很快就被堆对憨憨的担忧封盖了。 梁浩宇不停的用头蹭着憨憨的头,他想怎样可以转移一下憨憨的注意力。 憨憨只是“呜呜呜、、、”的低声叫了两声,就被梁浩宇用舌舔了额头,憨憨就此安静下来。 梁浩宇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会车辆已经进入东顺城。 颜家兄弟的担忧,实际上是和梁浩宇是一样的,所以进了城以后,很快的就绕着偏僻的街道,向着东胜皇宫走去。 这一路憨憨虽然低声的狼叫呜咽了几声,都被梁浩宇安抚了。 只剩下最后一条街了,只是这街道却是无法避开,那是官员们进前宫上朝必经的道路,也是东顺城内进入皇宫,唯一的一条主路。哪怕选择后门回宫,那也得通过这条路,再绕行旁边的小路。 梁浩宇为了带着憨憨穿行街市少一些轰动,特意选择起早进城,只是今日的憨憨路上方便了两次,,紧赶慢赶,这回家的路还是赶在了官员们下朝的时候,与这些王宫大臣们,避无可避的不期而遇了。 路过的大臣们看见了颜无花,颜无忧两兄弟,都知道了这是五皇子的车架,都纷纷上来见礼。 下朝后先行的,要么是肱骨大臣,要么是皇亲国戚,梁浩宇无奈只得下了马车,与这些人彼此见过。 这些大臣们有的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梁浩宇外出受伤的事情,但是皇家没公开的事情,谁又敢说自己得到了消息,所以也没有过多寒暄担心,只是得体的对梁浩宇表示了见面的高兴。 人们奇怪的发现,梁浩宇身子并不离开马车厢,一只手还在车厢里。 走近的几位老王爷和几位皇子们看到梁浩宇这样的举动,都皱了皱眉头,心里奇怪,这一次出去,这小子怎么变的这般无理? 梁浩宇看着走近的几位皇亲国戚,脸上露出了一向风光霁月的笑容,只是他的笑,还没有完全在脸上绽放。 车厢里传来了憨憨的狼叫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声音急切,凄厉,还有消失了好几天的嘹亮。 梁浩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靠近的人们停住了脚步。 “五弟,你不要命了,和狼一起?”大皇子戏谑的看着梁浩宇。 周围的人,虽不会向他这般,明晃晃的看着笑话,却也是有一番探索事情真相的好奇心的。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浩宇先行回宫了,几位叔伯,几位哥哥、、、”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对面的那些人谁都没再看着梁浩宇,也没有人再听他说什么。 “主子!”无花的声音弱弱传来。大开的车门,因为面对的都是大人物,无花,无忧,早就从马车辕上跳了下来,分列车厢两边,这样才有了梁浩宇先前的那般动作。 梁浩宇转过头,无奈的闭上眼睛,心想,我的憨憨啊!你是真怕这东顺城的人,不知道你这号人物进了城是怎么的? 人们看到了什么?一个一身红棉衣的小孩,头上顶着一个稀疏发黄的冲天揪,正趴跪在车门口,“呜呜呜、、、”她叫着,似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做着战斗的准备。 “呵呵!小东西还挺好玩儿,还没见过这样的狼崽子,五弟,还是你会玩儿。”大皇子说着话还向前走了一步。 梁浩宇深吸一口气,上前去抱起了憨憨,他背对着人们,低头蹭了蹭那憨憨的小脑袋。 人们的眼睛睁大了,因为那小孩四肢挣扎的幅度眼见的变小,那嘴里发出的狼叫,也慢慢的变成了小声的“呜呜、、、、呜、、” 梁浩宇冰凉的声音传了过来,“大哥,慎言,看不明白,她是一个孩子的话,我回头向父皇请求,为顺安王府派去一位专职的太医。” 大皇子的面色铁青,其他的人,看见了梁浩宇对小狼孩的在意,立马收起了满脸的好奇,都是一派善良悲悯的神情。 这些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却非要做出这一份表情,抱着憨憨转过来的梁浩宇看的直皱眉头。 “各位长辈兄弟,浩宇,先行一步,他日定当登门拜访。”梁浩宇说完,也不待别人的反应,抱起憨憨,进了车厢。 无花和无忧则是立即跳上车辕,向着皇宫驶去。 “这下子,还真就是奇闻了!五皇子圈养小狼孩,这真是、、、”大皇子摇头。 “大哥慎言,那只是五弟捡到的孩子,这样善良的皇室子弟,才当是我东胜皇族爱民的楷模。”三皇子,拱手。 大皇子脸色一变,却不与三皇子争论,反倒气愤的甩袖离去,剩下的人们也纷纷离去,后面那些官阶低的官员的马车,轿子也都等在后面,他们不走,人家就还得等着。 人群中的大臣们心思各异,皇帝虽然已经立了皇后所生的嫡长子四皇子为太子,只是这个国家,这代的帝王有九个儿子,那么谁又能肯定最后坐上皇位的就一定是太子呢? 谁又能肯定,这些庶子们没有机会呢?在皇家的庶子翻盘的机会,远远大于那些贵族世家。 梁浩宇抱着憨憨,用下巴摩挲着憨憨的头旋。 他很心疼,在他的眼里,他的小狼女憨憨,是一个人,一个没长大的人类孩子,最终还是要回到人类社会的。 可是在这些人的眼里,憨憨是什么?是难得一见,百年难遇的狼崽子,是难得的新奇,是难遇的玩物? 梁浩宇粗重的吸气声,让颜无忧和颜无花,都能感觉到主子的气愤。其实气愤的不只梁浩宇,也还有他们。 第17章 憨憨只是个孩子 “呜呜呜”憨憨的狼叫声,少有的带出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梁浩宇抱着憨憨的手臂,紧了紧,又紧了紧。 无花听到憨憨的叫声,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看向哥哥无忧,双胎子之间心有灵犀,无忧却是懂得无花的困惑。 他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己从憨憨的叫声里听到了安抚的感觉。 谁养的孩子,谁心疼?就是这些天憨憨没有给与他们照顾她的资格的两兄弟,听到大皇子那么说憨憨,他们心里都很难过,又何况是包办了憨憨所有衣食住行的主子? 车厢里的梁浩宇,在马车停在后宫正门前的时候,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要保护憨憨的所有,安全和尊严,以后谁要是再用狼来贬低憨憨,那么他梁浩宇绝对要让他活成狗。 梁浩宇随即嘴角冷笑,不对,要让他们活的不如狼狗。无论是狼还是狗,都比有些人的肮脏嘴脸干净的太多。 “憨憨,跟哥哥回家,憨憨有哥哥护着你,谁也别想欺负我的憨憨。”梁浩宇说完舔着憨憨的额头,抱着她下了马车,步行往后宫走去。 颜无花,颜无忧,目送着主子渐渐远去的身影,有些担心起来。 他们看见梁浩宇抱着憨憨进了宫门,听见了憨憨的叫声,也看见了那太监惊愕的眼神。 他们看见梁浩宇只是安稳的抱着憨憨,并不试图阻止憨憨的叫声,他们就明白了主子的心理,既然憨憨无法适应外界,那么就让人们适应憨憨好了。 已经看不见主子的身影了,颜家的两兄弟也是该回家去见家人了,毕竟两个人已经是离家多日了。 两个人慢慢的赶着马车回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颜无花绷不住的问了一句,“哥,你说这次我们护卫主子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爷爷会不会罚我们?” “罚是一定的,最怕的是关我们俩的小黑屋子。现在的主子,不知道会怎么安置憨憨,他周围也都是需要解决的麻烦事,还有隐藏暗处的敌人没揪出来,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缺席啊?”颜无忧也很发愁。 两兄弟交流过彼此的意见以后,都没了说话的心思,保持着沉默,无忧懒洋洋的轻拍着马屁股,向那个家法森严的家驶去。 梁浩宇抱着憨憨,憨憨看到了好多的人,她在最初的惊叫以后,逐渐平静,睁着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梁浩宇抱着她走了一条宫道,守门的侍卫通知的太监抬着软轿小跑着跑向梁浩宇。 “呜呜呜、、、、”憨憨听见了脚步声,惊恐起来,声音高亢,清亮,向整个后宫贡献了这一声惊悸的狼嚎声。 那指挥太监抬轿接驾的太监小管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再定睛看看了梁浩然抱着的孩子,也就不再害怕。 “打足精神,没看五皇子抱着孩子,怪沉的,还不快点。”说完更卖力的挥舞着他的手臂。那抬轿的太监,只得强撑了转筋的腿,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呜呜呜、、、、”脚步声马上就来到眼前,憨憨剧烈的挣扎,大声的狼叫,梁浩宇知道这是小家伙要准备投入战斗的状态了。 “你这块小臭肉,除了爷,谁还抢?”梁浩宇笑骂憨憨,抬腿坐上了太监们的软轿。 “先不要去朝凤殿,抬着爷,各处走走。”梁浩宇下了这样的命令。既然他不想憨憨活的委屈,那么就让大伙都认识憨憨好了。 他想想要他死的人多半跑不出自己的叔伯兄弟,那么就让这皇宫里的各宫主子顺便也知道一下,他梁浩宇又活着回来了。 “呜呜呜、、、、、”轿子的颠簸,加重了憨憨的惊恐,小家伙叫的更大声,更惊恐。 梁浩宇将头蹭了蹭憨憨的小脑袋,嘴角微勾,心想憨憨叫吧,但是你只要欢快的叫着就好,就是欢快的叫,也能吓傻一大批人。 指挥抬轿的太监,余光扫了这一幕,一个狼嚎的小孩子,已经够让他和抬轿的这几位,接受无能了,顺平王,您这又是想来哪样? 梁浩宇手臂用力,颠了颠憨憨,憨憨停止了叫声,似乎在用心感受那一荡一荡的好玩儿之处,憨憨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小会儿,立马又“呜呜呜呜呜呜、、、、”的叫了起来。 梁浩宇咧嘴笑了,因为憨憨好久没这样高兴的叫了,他的眼睛有点湿润。 那时候,只有狼娘回家的脚步声才会让憨憨如此欢快,狼娘死后,他差点也忘记了憨憨还会这样欢快的叫着。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在轿子上招摇于各条官道,该知道他还活着并且回来的人都知道了,不知道他除了什么事情,以为只是外出游玩的人也知道他回来了。 人们还知道了和五皇子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几岁的孩子,一个会狼叫的怪异孩子。 在走过一条宫道的时候,皇宫守卫就赶了过来,看见梁浩宇抱着的红衣小孩,“呜呜呜呜、、、呜呜、、、”愉快的狼叫着,他们站在那里,瞬间在风中觉得这世界凌乱了。 “几位大人,让路,让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个孩子而已。”指挥抬轿的小太监,心里看着几位大人的笑话,嘴里无比轻省的说着。 那几个呆傻的皇家侍卫,赶紧站到了路边。 “真是一群纨绔子弟,大惊小怪,看那没见过世面的蠢样!”梁浩宇心里腹诽着,却忘了他自己就是这东胜国最大牌,最有名的几个纨绔子弟之一。 “你这个小子,倒还机灵,多大了?”梁浩宇扫了一眼指挥抬轿的小太监,这个家伙先前的表现很合他的心意,原因无他,就是那太监吃惊讶异过后,并没有觉得憨憨有多大的不同,他说了憨憨只是个孩子。 “奴才小苟子。进宫不久,今年十一岁。”小太监隐隐觉得自己入了这位爷的眼,感觉自己的机会也许来了。 “小狗子,嗯,这名字我 第18章 和憨憨一起庆祝 “跟你的管事说,就说我调你去我的青山殿当差。”梁浩宇发话了,小太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看什么,记住了,我抱着的这位,以后就是你的祖宗。”梁浩宇指着憨憨。 “哎呦喂!爷,您放心把!以后这小爷就是我的祖宗嘞!”小太监立马狗腿的表了态。 梁浩宇心道,憨憨哪里是你的祖宗,也都快成爷我的祖宗了。 梁浩宇看着出来看热闹的都是太监宫女的,觉得在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他低头用舌头偷偷的舔了舔憨憨的小脸,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得见的声音,狼叫了两声,憨憨安静了,“走吧!去朝凤殿。” 皇后宋氏早得到小儿子安全回宫的消息,也得到了他带回了一个会狼叫的孩子的消息,皇后皱眉,直觉这和儿子遇刺的经历有着直接关系。 当娘的心,得到孩子被刺杀的消息,一直是心若油烹,如今虽然放下了,但是狼孩的出现,又勾起了皇后对梁浩宇九死一生的后怕。 梁浩宇下了轿子,看到了守在门口管事姑姑。“五皇子,您可是回来了!皇后娘娘想您想的都瘦了!”朝凤殿的掌事姑姑红着眼睛给梁浩宇见礼。 梁浩宇却是知道这姑姑的意思,哪里是想念那么简单,母后定是得到了自己遇刺的消息,却又找不到自己,背地里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呢? “月华姑姑,月明姑姑,这是憨憨。”梁浩宇抱着憨憨,向门口守护的两个掌事宫女介绍自己的憨憨,就向里面跑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只是这叫声既不凄厉,也不惶恐,梁浩宇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欢快的笑了。心想,憨憨你感觉到了我见娘的喜悦了是吗? “呜呜呜、、、、”憨憨又叫了两声。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抱着憨憨继续的向母后的大殿快步走去,受到了憨憨的感染和鼓励,这时候他只想和憨憨一起庆祝,这再次,可以活着见到亲娘的喜悦。 梁浩宇的狼嚎带着少年的稚气欢脱和归家的喜悦。 “呜呜、、、呜呜、、”憨憨叫的也越发大声。 “好了,憨憨,我们要安静,乖孩子,母后听到我们的叫声,一定会高兴。憨憨,哥哥相信,母后也会向哥哥一样,嗯,接受你吧!”梁浩宇安抚着憨憨,就已经到了大殿门口。 皇后就站在大殿门后,听见了小孩的狼嚎,又听到了自己儿子那高亢的叫声,皇后笑了,孩子活着回来,真好! 待听到梁浩宇安抚憨憨的话语,皇后的眼睛湿润了,这就是她的小儿子,傲娇的纨绔外表下,有着最柔软内心的孩子。 憨憨的小脑袋点向皇后站立的方位,梁浩宇笑了,“小东西,这会倒是明白了,母后,我们知道您就在门后。”梁浩宇笑嘻嘻的喊叫着,抱着憨憨推门进入屋内。 梁浩宇看到皇后站在那里,再也忍不住了,“憨憨,乖乖的。”他放下了憨憨,他摸了摸憨憨的头。自己则扑进了皇后的怀里,“母后,儿子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十三岁的少年,在真正的无限贴近死亡,穿行过人生的一场生死之后,回到了母亲怀抱的孩子,终于大哭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恐惧。 皇后轻轻的拍抚着梁浩宇,而憨憨则是围着他们母子不停的爬着圈圈。 皇后看着憨憨头上的冲天揪,就猜到了是自己儿子的杰作,虽然看得出用了心的,但是手艺不行是硬伤呢! 朝凤殿的太监,看到在地上爬跑的憨憨,觉得小孩可怜,就上前,想要抱起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眼睛和表情,还有狼叫声都充满了战意。太监终究没敢动,人家这小狼孩这是明显的排斥和攻击自己呢!原来小狼孩并不是接受每一个人的。 梁浩宇看着憨憨不依不饶的架势,只能从皇后怀里出来,抱起憨憨,用手拍抚着憨憨的脊梁,伸出舌头甜甜憨憨的额头,憨憨才安静下来。 皇后看着这样的梁浩宇,眼泪都流了下来。月华,月明和那太监看到这一幕也都明白了,五皇子的这一番死里逃生定与狼有关,不然哪里能寻到一个狼群里长大的孩子呢? “母后,憨憨应该饿了,先给她准备点吃的我们再详谈吧!”梁浩宇看着皇后,皇后点头,然后认真的观察起儿子怀里的憨憨。 巴掌大的小脸,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翻翘向上,嘴巴很小,嘴唇很丰满,其实人们都只会注意憨憨狼女的事实,却忽略了憨憨真的是个好看的孩子。 “她几岁?” “对了你怕是也不知道的。”皇后自言自语。 梁浩宇点点头,“常公公,要准备一份茉莉花蜜水,一些煮到半生的鸽子蛋,还有生鱼片,来碗茉莉花蜜。” 要抱憨憨没抱着的常公公,小跑着出了殿门,派人去御膳房传递消息。 憨憨在梁浩宇怀里剧烈挣扎,梁浩宇想着自己还真的无法做到走到哪里把憨憨抱到哪里。就又把她放了下来。 皇后的大宫女那都是相当带脑的角色,心里知道这小狼孩真的对五皇子很重要,把他照顾好,把五皇子宠狼孩身边分离开来,就是为皇后娘娘尽了忠心。 几个人有心把憨憨抱走,好培养感情,也方便皇后母子谈话,皇后定是有许多的话要问自己的儿子。 算盘是打的相当的精,梁浩宇也有心让憨憨接受宫女太监的照顾,就由着几个人试图接近憨憨。 “呜呜呜、、”憨憨怒吼想抱起自己的宫女,撕烂了她的裙子,更是把第二个抱起她的人,手腕上咬出了血口,而憨憨也被摔在了地上,还不等憨憨发出悲声,梁浩宇赶紧抱起憨憨,细心的查看憨憨的身体。 “王爷饶命。”那个摔了憨憨的宫女急忙叩头,其余几人也都跪了下来。 第19章 谁会在意憨憨? 梁浩宇看见憨憨摔青的小手,是当真心疼了,他站起来,托抱着憨憨,轻飘的看了那宫女一眼,心里却叹息一声,这世界,除了自己,还有谁会在意憨憨? 梁浩宇本来有心把憨憨交给皇后教养,这样自己才会从憨憨姆妈的职位上下岗,在他的心里,只有善良的母后,才会像自己一样在意憨憨。 可是宫人的心思算计,这样言不达意的,无法言说的憨憨,背后会吃多少暗亏,就是母后怕也会被蒙骗过去! 没有人有他和憨憨曾经生死相依的情义,也没有人会对憨憨真心的在意,算了,自己的债自己了,自己会把憨憨照顾好,把小狼女养成大美女。 “呜呜呜”憨憨叫的委屈. “憨憨,不哭,乖乖的,那些姐姐摔到我们憨憨会被罚薪半年的,但是憨憨不能再咬人,知道吗?”梁浩宇轻抚着憨憨的背。 “姐姐们都起来吧,都是母后身边的功臣,梁浩宇不敢处罚你们。” “月桂罚奉半年,你们都下去吧!”皇后发话了,目睹了全程的皇后心里觉得好笑,自己的这个儿子最是护短,今日的事情,自己不惩罚,那才是打儿子的脸,寒儿子的心。 御膳房送来了憨憨的食物,梁浩宇已经为憨憨涑了口,他细心地照顾着憨憨吃东西,皇后坐在憨憨和梁浩宇的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微沉,养尊处优的皇子变成了伺候狼孩的老妈子,皇后虽然欣慰儿子的仁善,但还是心疼了。 “儿子,你这样照顾他,怎么能行呢?母后安排一些人照顾他,你放心会好好对她的。”??皇后看着正拿着筷子夹着生鱼沾蜂蜜的梁浩宇。 梁浩宇把鱼片送到憨憨嘴边,憨憨叼进去,梁浩宇看着憨憨喜欢的眯眼睛,知道憨憨是极喜欢茉莉花蜜的。 “母后,憨憨儿子会交给别人照顾,但是得在儿子看得见的地方。” “是因为这小孩只认你一个人?” 梁浩宇眉头皱了皱,他叹了一口气,“原来母后也看的出来,这一路回来,就是颜无忧,颜无花,两个人怎么想和憨憨接近,这小孩都不会看人家一眼,母后,常人只会让他惊恐,只有我因为和她共同在狼洞生活过,所以她只认我。” “狼洞?是狼救了你?”皇后虽然是问儿子的话,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那日被人追杀,要不是颜家兄弟乔装我的样子迷惑敌人,你儿子怕是真的没机会回来了。他二人要不是一个跳了湖,一个跳了崖,那些人就会把我伤的更透,那我也就死透了。” “母后,我再恢复意识就是在狼洞里,一只离群的孤狼,带着这个孩子,生活在山洞里,他们把最好的猎物都分给我。就是这小孩,跟狼混大的,但是被狼娘保护的太好,并不会打猎,也就能抓个乌鸦,逮到只麻雀,就这也会先分给我。” “母后,狼娘死了,憨憨自己根本就无法在山林存活,我要照顾好她,我们憨憨以后会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梁浩宇一边喂憨憨喝水,一边充满无限希望说道。 “憨憨,是女孩?”皇后惊讶了。 “母后,难道没看出来?”梁浩宇话说完,看着皇后像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他侧头看了看憨憨,他只能承认,这样的憨憨,虽然五官好看,但是因为黑瘦,还真是看不出性别来。 梁浩宇给憨憨喂了一个鸽子蛋,小家伙吃的很香,梁浩宇却决定了等安顿下来以后,就改变憨憨的食谱。 “这孩子也是可怜,等会儿宣太医给这孩子看看,怎么样的调理身子才好。”皇后看着憨憨吃东西的样子,想到这孩子茹毛饮血那么些年,当真可怜。 “就知道我的母后最善良。”梁浩宇笑了,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 “你母后要不善良,早治你的罪了,带着个狼孩满世界里招摇,你要干什么?”皇上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太子梁皓星。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见到生人,皇上的声音也惊扰了憨憨,小孩儿咽下鸽子蛋,就叫开了。 梁浩宇用头蹭了蹭憨憨的脑袋,想让她安静下来,但是没管用,憨憨依然叫着,他无奈中,只得抱着憨憨给自己的父皇和太子哥哥行礼。 “知道你回来,我这做父皇的,和这做哥哥的,得先来看看你”梁浩宇苦着脸看向自己的母后。 父皇这样挑礼也是对的,作为儿子不是第一时间去见皇帝父亲,却是在后宫招摇过后,就来到朝凤宫。 “你呀,行了,这小五好容易捡到一条命回来,要不是母狼和狼孩相救,你还挑礼呢?也是儿子你就有九个,还有三位公主。哪里像我两个儿,那可是少了一个就要命。”皇后挤兑皇上梁宏。 梁浩宇趁机赶紧给父皇和太子哥哥再次见礼。 皇上摸了摸鼻子,这媳妇是自己死活要娶的,那么就得好的赖的,自己都得忍着不是? 皇上和太子的目光都看向了憨憨,太子看到小孩脑袋上的冲天揪,就笑了,皇帝的脸却是黑了,因为他们都猜到了那是梁浩宇的杰作。 “你要怎么安置他?”皇帝坐到皇后身边,黑着脸,指着憨憨,问向梁浩宇。 太子担心的看着弟弟,父皇的心思,他多半是猜的到的,谁让他是父皇最喜爱的儿子,也是和父皇的脾气性情最相像的儿子。 皇帝的后宫,哪里能容得下一个会狼叫的孩子。 “父皇,儿子想带着她在青山殿生活,她很聪明的,学东西是很快的,不会影响后宫的安宁的,我会让专职的宫女太监照顾她。她不会给任何人填麻烦。”梁浩宇声音里带着请求。 “我找人养她,你不用管了。”皇上说道。 梁浩宇睁大眼睛,心里难过的不行,别人养憨憨,只会把她当成猫狗一样的动物,怕是只能保证她不会饿死,冻死。 那是绝对不行的,那样他的憨憨就彻底了失去了再次回到人群的机会。 第20章 在意她的只有我 他重新跪在了皇帝面前,只是无声的磕着头,然后抬眼看着皇帝,皇帝看着紧抿双唇的儿子,在看看一脸关切心疼的皇后。 梁浩宇的眼里写满了对那狼孩的维护,皇帝心中暗喜,有些头疼的家事,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突破口。 “你要自己带着这小孩?”皇帝问。 梁浩宇点头,“父皇,这世界上在意这小狼女的就只有一个我了,我想让她过上正常的生活。” 皇帝和太子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围在梁浩宇身边爬来爬去的憨憨,一时两个人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事情。 “皇上,孩子有命回来,那也是这小狼女憨憨给带来的福分,要不是她的食物分给儿子一半,梁浩宇是回不来了。我们不能让儿子做忘恩负义的事情,这件事情就交给孩子自己处理吧!”皇后为梁浩宇求情。 “父皇,五弟这次去南郡,也是为了我这个哥哥,您就让五弟试试吧!”太子也为梁浩宇求情。 什么也不懂的憨憨看见梁浩宇还跪在那里,她应该是觉得很好玩儿,不停的咬拽着梁浩宇,梁浩宇看到这样的憨憨,心里更酸,他不要憨憨在这样活着。 皇帝无奈的答应了,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只是看着饭桌上梁浩宇心事重重的吃着饭,再看看那瘦削的小脸,都在讲述着捡回这条命的艰难。 一个皇室子弟,他哪里能想不到自己的身份和一个狼女挂上关系之后,对他的前途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 皇帝有点心疼了,十几个子女,他在意的也就那么三四个,而皇后的孩子,却都在此列当中。 梁浩宇和哥哥走出皇后的宫殿,皇上自然是留宿于发妻这里。 梁浩宇抱着憨憨,梁浩星看着弟弟这样照顾小狼女,越来越意识到了,小狼女的存在是一件极其不利于顺平王梁浩宇的事情。 “你不会一直当她的姆妈吧?这可不行,到时候整个东顺城都得笑话你。” 梁浩宇摇头,“等憨憨能够接受别人的照顾就好了,我只是一定要把她放在眼睛看得到的地方,并不是想把自己栓在她身上。” “真没看出来,这是个女孩儿。” “我们憨憨就是皮肤不好,头发不好,营养不好,我们憨憨很好看的。”梁浩宇是真的护短。 梁浩星抽了抽嘴角,“浩宇,她的眼中,你是不是也是一只狼了?” 梁浩宇还真就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自己身在狼洞那么久,身上一定有狼洞的气息,狼娘的味道,和憨憨的味道。 在憨憨那里,之所以能接受自己,还真就是把自己看成了狼娘的另一个孩子。 “应该是,没有养大她的母狼相救,没有那些猎物和狼娘的奶水,你是见不到我了。” 梁浩星沉默,梁浩宇借着为自己代办公差,想出去玩一玩,兄弟二人明明已经是相当保密了,却还是被人盯上了。 “浩宇,有没有什么线索,哥哥一定要查到真凶。皇家子嗣虽多,但是除了你我,都是敌人,我母子三人要小心行事。” 梁浩宇点头,经历过这次的事情,少年王爷长大了很多,“哥哥,无花抢到一把匕首,再没有别的线索。我也会查,对方根本就是要我的性命。” 憨憨在在梁浩宇怀里,因为走动起来一晃一晃的原因,这样的颠簸,让她觉得高兴。 小家伙转过头,伸舌头舔了舔梁浩宇的手腕。嘴里还高兴的小声音的“呜呜呜”的哼哼。 梁浩星看着这样的憨憨,觉得也是挺好玩儿的,当然他的喜欢,就向梁浩宇所想的那样,还是对待宠物般的喜欢。 他自然的就在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梁浩宇看到了,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梁浩星咧咧嘴,心里腹诽,“你小子,这么护着,真要养大狼女当媳妇怎么的?” “她是女娃子,你照顾起来,于你的名声···”梁浩星话说一半,不太好说下去了,就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们憨憨还是女孩子,那就找女子照顾方便一些。至于名声,去它的名声,憨憨不需要,我梁浩宇也不需要。”梁浩宇说的肆意。 梁浩星很是羡慕这样的梁浩宇,他不在乎的,却是身为太子的他,最为在意的。 梁浩宇刚到青山殿,青山殿当值的太监宫女们都给主子行礼,憨憨看到这些陌生人,“呜呜呜、、、”叫了起来,梁浩宇颠了颠她,用头蹭了蹭憨憨的脖颈,小家伙安静下来。 梁浩宇看着跪地的众人,“我怀里这位,以后就是你们的小主子,你们要对她,要照顾爷我还要尽心,她很特殊,你们照顾她,要有耐心和爱心,要是让我发现,有对憨憨不敬的,那就别怪我手黑了。” 梁浩宇的话刚落,皇后派来的两位照顾憨憨的老嬷嬷就到了,那个叫小狗子的太监也背着小包袱来到了青山殿。 几人给梁浩宇行礼,梁浩宇想了想,“你们把侧殿收拾出来给小主子住,里屋住憨憨,外屋住嬷嬷和丫鬟。 小狗子白日在憨憨身边当差。”做完安排,他抱着憨憨就回了自己的主殿。 进了屋里,他放下憨憨,因为内室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也不怕憨憨在上面爬着。 梁浩宇活动活动酸透的胳膊,看着在地上撒欢的憨憨,想着今日的种种,他直觉自己的父皇应该是在算计着什么? 他看着用手臂摸索着他两腿的憨憨,心想在狼的世界里,爱是那么无私,在人的世界里却是这样的,他摇摇头。 他伸出手,憨憨将一只手臂搭在他的手上,他的眼睛一亮,他又伸出另一只手臂,憨憨又把另一只手,搭在梁浩宇的手心里。 “乖孩子,我就知道我们憨憨是最聪明的孩子。” 他忘记了抱着憨憨一天的疲累,把憨憨就着这个姿势捞进怀里,从椅榻上站起身,换了一个宽敞的地方。 他的手重新对搭着憨憨的两只手,他弯着身子,对着憨憨的迷茫的小脸儿,“憨憨,跟哥哥走。”他温柔而又鼓励的看着憨憨。 第21章 尴尬的监护人 憨憨黑黑的眼睛看着他,他俯身在她的额头舔了舔。“呜呜、、、呜呜、、、”憨憨叫了,梁浩宇则后退着,大手牵小手,带着憨憨迈出了作为人的第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梁浩宇每向后退一步,憨憨就向前行进一步,每一步都伴着“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惊恐又新奇。每一步都让梁浩宇的嘴角弯弯的向上翘起。 小狗子进来是报告主子,小主子憨憨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是不是现在就要接主子过去,看着这样的憨憨和梁浩宇,小狗子想到了从前在家的时光,他想,这主子对这小狼孩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梁浩宇带着憨憨走着,小狗子在旁边看着,梁浩宇很小心的观察着憨憨,当他发现憨憨眼睛里的疲累和不耐烦的时候,就放开了小家伙,憨憨也是累了,趴在那里也不爬跑着玩儿了! “主子,憨憨主子的房间收拾好了。您看是现在接小主子过去,还是等会再说。”小狗子赶紧趁这个机会请示梁浩宇。 “等会吧!你们没吃饭先吃饭,先让憨憨在这玩儿一会儿。”梁浩宇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把小孩送出去。 刚走出正殿的小狗子又带着老太医折了回来,这次他站在外殿门口,“主子,太医院的白老爷子,来给小主子检查身体。” “请老太医进来吧!”梁浩宇抱起憨憨,把她放到床上,梁浩宇就是不想爬行的憨憨被外人看了去。 憨憨试着往床下爬,梁浩宇就伸着双臂阻拦,憨憨高兴了,“呜呜呜呜、、呜呜、、”叫声都欢快起来。梁浩宇不顾疲累,只能配合着憨憨,做着她以为的游戏。 梁浩宇心里感叹,憨憨到底是狼娘养大的孩子,这身体也是相当的好,梁浩宇觉得这一天下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真是感觉累成了狗子,而憨憨呢!抱起来那么小,像个小狗娃子,先前走路,本是累了,这会呢,遇到可以愉快的玩耍的事情,立刻满血复活。 小狗子和白老太医金刀内殿中来,远远看见床边,十三岁的顺平王站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样子当真有些滑稽。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从床帐里传出来,因为传令的太监提前给老太医透了口风,白老太医知道憨憨的存在,所以很平静的走到了床边。 “五皇子,老臣来了。”白太医给梁浩宇见礼。 “老爷子,您来了,帮我看看憨憨的身体,我想我得知道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损伤,趁着她年纪还小,也能及早的做些调理。”梁浩宇侧过身子,跟白老太医说道。 “五皇子,您让一让,让我看看这小孩儿。”老太医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接近憨憨。 “呜呜呜呜、、、”憨憨叫声里,梁浩宇又听到了攻击的信号,他一把把憨憨捞进怀里。一面用头蹭了蹭憨憨,憨憨虽然没有太过挣扎,但是“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心存防备。 白老太医兴趣盎然的看着这一幕,小狗子却是退的远一些,做奴才的本分,就是少看主子的窘态,主子高兴的时候,那是啥都不是事,主子不高兴的时候,那就啥都是个事。 梁浩宇抱着憨憨来到了椅子上,小狗子已经在旁边给白太医搬了一把椅子,几人坐定,白老太医也没管憨憨的挣扎和叫声,在老人家的眼里,这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拽着憨憨的小手,就把手指搭在了脉搏之上。 “五皇子,这是个小女孩儿。”太医神色平静,梁浩宇也是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不远处的小狗子却是眼睛眨了两下子,小狼女,这可是稀奇了。 “别的器官都还好,就是小孩的胃嫩,长时间的吃生食,已经对胃造成了损伤,还有就是这孩子的肾也不太好,因为生存环境,保暖不到位,以后不可再着凉。” 梁浩宇点点头,这和他心里猜想的差不多。 “这孩子长大之后,怕是来花葵的日子要比一般的姑娘晚上一两年,以后生儿育女也多少有些艰难。现在开始调理,这些问题还都不会留下病根。”老太医又接着说道。 “老人家,花葵是什么?”十三岁的少年还不懂得这些。 老太医到是很坦然的给梁浩宇解释了一番,梁浩宇听的满脸通红,在他这个年纪,本就是男孩子最重要,也是最敏感的时期,什么东西都是懵懵懂懂,似懂非懂的。 听完老太医的讲解,他皱紧了眉头,原来自己要是亲带着憨憨,那么所涉及的道德礼法,人伦情感,并不会因为憨憨只是一个几岁的,还是一个只会狼嚎的小狼孩,这世上的人就会对自己和憨憨有所宽容。 无论他把憨憨当什么,都改变不了憨憨是女孩的事实,最让梁浩宇无奈的是,憨憨不是永远这么大,他的憨憨,还会从外表上不辨男女,渐渐长大到娇俏少女,这样就使得两个人的关系,无可避免的带有尴尬的色彩。 老太医看到梁浩宇脸上神色的变化,知道梁浩宇领悟到了自己话中的重点。其实后半部的话本可以不对这少年说,只是看到梁浩宇照顾狼女的样子,老爷子心有触动,这皇后此子心地这般仁善,在皇家的这些孩子中,实在难得一见。 憨憨,会是梁浩宇最大的麻烦,老太医就提点了少年几句,这场养护关系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尴尬。 “老爷子,憨憨的药方您给开,我得治好她。还有您帮我看看,这孩子多大了?”梁浩宇很快就平静的对白太医说,前路注定艰难,这些都是所能遇见的,梁浩宇知道,还会有更多的困难,但是又怎么样呢? 白太医在梁浩宇的话音里,听出了他遇见了困境,但是还要选择照顾这小孩。他点点头,心里感动,心想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帮帮这两个孩子。 第22章 只能算是个狼崽子 “五皇子,您抱好这个孩子。老夫看看这孩子的牙齿。”老太医自由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 梁浩宇抱进憨憨,老太医轻轻的捏开了憨憨的嘴巴,小狗子在不远处看到了憨憨黑葡萄似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老太医,小狗子嘴角翘起,心想,到底是狼窝长的孩子,这自卫攻击的本能,那是时刻都有所体现。 老太医捏开憨憨的嘴巴,看见一排小白牙。这小孩的嘴里没有任何异味,反倒有股茉莉花的香气。 老太医心想,这五皇子是真在意这个孩子,并没有因为她什么也不懂,就慢待她一分。 这样的孩子,一个半大的少年,一路带着回来,还能把小孩伺候的这么干净,老太医反倒笑了。 “五皇子,把这孩子照顾的真干净。” “您老是不知道啊!我现在就是她的专职姆妈。”梁浩宇苦笑。 “这是个有福的孩子,五皇子,这孩子六岁。虽然····看待也是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也没耽误她长身体,比同龄孩子,瘦小那么一点,很快就能补回来的。” 梁浩宇放心了,小狗子跟着老太医去抓药了,梁浩宇把憨憨放在了地摊上。憨憨可也不爬了,眼睛一睁一闭的,在打起了瞌睡。 梁浩宇把憨憨抱起来,看着仰着小脸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憨憨,回想着老太医先前的话,他觉得自己得狠狠心才行,自己一个男孩子照顾小女孩,就算自己不觉得什么,这对以后长大的憨憨太不公平了。 这世道,对女子的名节很看重的,他不想等他养大的孩子,在长大以后站在东顺城的街头,被别人指指点点。 梁浩宇扯过一条被子抱着憨憨,去往给憨憨收拾的侧殿。那两个嬷嬷已经指挥着太监宫女把憨憨的卧房收拾的很漂亮。只是梁浩宇在看见大红的床帐时候,心里憋了一口气,红色,血液的颜色,这样的床铺,憨憨睡觉起来不发狂才怪。 有一个嬷嬷伸手想着从梁浩宇手里接过熟睡的孩子,却被梁浩宇闪身躲过,嬷嬷不解的看着主子。 “把红色的床帐换掉,换成桃花的颜色。”梁浩宇也不理几个奴才的诧异,抱着憨憨反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心想桃花色,嗯,他要把憨憨养成娇花一样的女子。 梁浩宇这一天是真的累了,他抱着憨憨直接睡到了夕阳落山,天已经将黑的时候,要不是憨憨醒来,像以前一样在他身边爬来爬去,他还会睡上一会儿。睁眼就见憨憨的小屁股爬过自己的脑袋,梁浩宇就想起了在山洞里,憨憨爬过自己,他至今都记得那丰富多彩的味道。 “花生,备水,爷要沐浴。两个浴桶。”梁浩宇向守寝殿的太监喊道。 “好嘞,爷您稍安勿躁,奴才马上就办好。”小太监去了。 梁浩宇带着憨憨进澡间的时候,改了主意,觉得应该尽早开始让憨憨适应别人的照顾,现在不是在路上,到处都是眼睛,如果自己帮着憨憨方便,帮着憨憨洗澡,那么三天内这么有色彩的新闻,就会在这座枯燥又阴暗的皇宫传遍。 慢慢的整个东顺城都会把他梁浩宇看成是摸着小狼女屁股的色胚子。那么他的憨憨长大了怎么嫁给心爱的男人? 梁浩宇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让太监把憨憨的小浴桶抬到她的侧殿去,而他则抱着憨憨跟在浴桶的后面,就这样憨憨被送到了侧殿。 他把憨憨放进了老嬷嬷怀里,“你们几个姐姐,帮着憨憨洗澡,不要让她伤了你们,你们也别被她咬伤。”梁浩宇说完,在憨憨挣扎的狼吼中,逃跑似的回到了自己的主殿。 为了管住自己去接憨憨的脚步,他进了澡间飞快的把自己脱光,跳进木桶里,将自己的头没入水中,不去想小狼女憨憨将是会经历什么样的挣扎? 没有了梁浩宇在身边的憨憨,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得到别人的怜惜。老嬷嬷抱着她,两个丫鬟围着她,老嬷嬷抱着憨憨坐在椅子上,“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里连丫鬟都听的出憨憨的威胁和愤怒。 两个丫鬟脱着憨憨的衣服的手,忍不住的发抖,憨憨则是一边叫着,一边试图咬到丫鬟的手。 “害怕什么,就是狼窝里长大,这么小的孩子,也就只能算是个狼崽子。脱啊!”老嬷嬷厉喝两个大宫女。两个大宫女则是摇摇牙,动作就狠厉了三分,“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你们无助。 小狗子隐在外殿的角落里,剩下的太监都是去主殿应差了,梁浩宇并不想这些太监参与到憨憨的洗澡和方便,就是无根的小太监也不成,所以在出门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太监,却是看了小狗子一眼。 小狗子明白了,主子爷这是虽然暂时狠了心,但是还是信不过这些人。小狗子也机灵不声不响的趁人不备就隐在角落里了。告不告状两说,但是作为小主子的奴才,那是一切要以憨憨为重的。 这老嬷嬷的话,让小狗子心里暗恨,皇后身边的嬷嬷,都是这样看小主子,更何况那些没城府的家伙们了。 狼崽子?小狗子这半天时间可是看的明白,这小狼女,可是五皇子实打实的在心里护着的,他都舍不得说小主子一句狼崽子呢,你们才是狼崽子,你们全家都是狼崽子?他气的心里暗骂。 憨憨叫的太可怜了,里面的那些人虽然也是不得已,但是对小主子也是太不尊重了。 小狗子急的原地直画圈,却也是无可奈何。 憨憨光着身子被放到了浴桶中,她拼命的扑腾,两个宫女扒着憨憨的手臂,一个把着憨憨的头。更有一个胆子大的,那手帕塞满了憨憨的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憨憨洗涑着。 小狗子听不见憨憨的叫声,慌了。他偷偷的向内殿看去,看见憨憨被这样伺候着洗澡,他的手都握紧了,他气的咬牙,真的把小主子当成狼崽了吗? 第23章 十天分赌我们的命运 梁浩宇在浴桶里听不见憨憨的声音,心里反倒开始发毛,他不知道憨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赶紧擦干身上的水,用最快的速度裹上了外袍,就冲往侧殿。 这时候的憨憨,已经被从浴桶里捞了出来,擦干了身子,裹好了睡衣。 只是有人把着她的手,有人把着她的脚,老嬷嬷在为憨憨擦着枯黄的头发。 憨憨口里的巾帕还在嘴里,她叫不出声音,但是眼睛都急红了,看见眼前的梁浩宇,精神一松,竟是背过气去。 梁浩宇又气又急的推开禁锢憨憨的宫女,把憨憨口里的巾帕子扯掉,把憨憨抱进怀里,看着小家伙发白的小脸。 “小狗子,快去请太医。”他尽声喊道。 “五皇子,人中,掐人中,就会醒过来。”老嬷嬷急急的掐着憨憨的人中,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梁浩宇远比他们想象的在意小狼女,这让他们开始有些心虚。 “小狗子回来吧!”梁浩宇看着憨憨醒来,又喊回了小狗子。 憨憨看着抱着他的梁浩宇,像是受到虐待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亲人。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既大声又委屈,在这寂寞的皇宫里传出好远好远。 “再不许堵着憨憨的嘴巴,她叫不出来,会更恐慌的。” 梁浩宇放开憨憨,想着回去自己的卧室,却是被憨憨咬住了衣服,再也不撒口。 憨憨的依赖,让梁浩宇很欣慰,这小孩最亲近自己,虽然让他觉得头疼,但是骨子里还是觉得很高兴。 “憨憨,看这样干净清爽的憨憨,多漂亮。”梁浩宇摸着憨憨的头。 憨憨却还是死咬着梁浩宇不放,梁浩宇只能狠狠心掰开憨憨的嘴巴。又一次不顾憨憨的嚎叫,转身回去。 憨憨重新归入了几个人的管辖范围,他们把憨憨拦进床里,两个老嬷嬷坐在床边不远的榻椅上,几个宫女扯着一床被子,拦站床边,这样既可以拦住憨憨,又不怕憨憨的撕咬。 梁浩宇躺在自己的床上,虽然疲累的不行,但是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进侧殿看到的那一幕,刺痛了他的心,他的憨憨是一个人,是一个孩子,怎么能那么对待她? 他都不敢想象憨憨在洗澡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恐慌。 憨憨没有睡,不时传来“呜呜呜呜、、、”的叫声,梁浩宇听出了憨憨的愤怒和无助。 他一次次的坐起身子,又躺下去,坐起来,又躺下。 憨憨叫的他的心都揪疼起来,他想给憨憨和自己十天,如果憨憨能在十天里适应别人的照顾,那么自己就解放了。 如果十天,憨憨还是这样难过,他就认命了,憨憨也就认命吧! 什么名声,名节,什么长大,什么嫁人,一切的世俗习规,一切的偏见眼光,都让它见鬼去吧! 憨憨还在向外挣扎,还在撕咬着棉被,还抬起头,用狼的叫声,狼的眼神来面对她们。 几个宫女在深夜里,本就抗争着自己的睡意,这个时候,再看见这个样子的小狼女,一个两个的都是心里存有厌恶之意。 两个老嬷嬷相视一眼,两个人都叹了一口气,这实在是一份苦差。注定费力不讨好。 这小狼女,动作轻了,根本伺候不了,重了,这青山殿的主子,又是心里不乐意。 都是宫里的老人,先前梁浩宇极力压制的怒气,几个人精又哪里看不出来? “看着这小孩,怕是今晚难睡了。我们分凉薄吧,不然明天大伙都没精神照顾她了,还不知道明天又是怎么一番折腾了呢!” 青山殿的大宫女如此提议,其他人对此也都赞同。他们就像是备战一番的心态,开始了分工分组,一波拦截憨憨,一波休息。 这青山殿,憨憨凄厉的狼号声不时的响彻在这暗寂的黑夜里,这里的人又哪里睡的着?别说青山殿,就是整个皇宫,憨憨的声音可以在黑夜里传到大半个皇宫的而每一个角落。 睡不着的妃嫔,都知道那是狼女的叫声,都是五皇子扰人清梦,心里暗自生气,而几个小皇子和公主们,则是在今天听说了五哥带回了小狼女,本就想去看看热闹,好容易被各自的母妃以各种借口拦了下来,现在,则是根本不睡了,在狼嚎中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因为他们的母妃都说了,会带他们看一看的。 皇帝在皇后的床上大口喘着粗气,皇后则是蒙着被子笑的全身颤抖。 “你还笑,要不是梁浩宇这个混蛋小子,带回来个小混蛋,大半夜的不睡觉,嚎什么嚎?” 皇后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咬着嘴唇,强忍笑意。 “不行,那狼孩留在后宫里也不是个事,这要是住的久了,我的本钱废了,这些女人都成了守活寡的怨妇,那都得把那狼女炖了。”皇帝继续抱怨。 “你怕什么啊?那么多儿子,闺女也有了。废就废了,那也挺好。”皇后戏谑的说。 皇帝看看自己的发妻,丰满的身段,丰润的小脸,自有一国之母的端庄妍丽。 皇帝重新搂过妻子,“是不是觉得朕废了,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皇后娇羞一笑,并不作答。 皇上心里热乎乎的,这个夜晚,老夫老妻的,自有一番火热庆祝儿子的安全归家。 子时过后,梁浩宇躺在床上,听不间了憨憨的叫声,他躺不下去了。 他穿上衣服,进了侧殿,看见憨憨像小狗狗一样蜷成一小团,并不像和自己睡在一起的时候那样伸展着四肢。 他发现憨憨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知道是自己的气味被她寻到了,他赶紧跑出了侧殿。 憨憨爬起来,茫然的看着那几个冷冰冰看着她的宫女,“呜呜、、、呜呜、、”的叫了两声。 梁浩宇感觉自己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憨憨在别人的看管下,先完成第一步的适应,那么第二部就开始教她吃饭,走路,说话。 梁浩宇美美的想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心神一松,终于沉沉睡去。 第24章 我们开始新的人生 第二天早晨想来,梁浩宇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糟心的消息,憨憨生病了。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的憨憨,哪怕最后还是在惊惧中睡去,却在今早,有一个宫女看着憨憨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宫女壮着胆子摸了摸憨憨的小脸,一触即离间还是发现憨憨高烧了。 梁浩宇看见蜷缩在床里,并不理会自己的憨憨,却是奇怪憨憨的聪明敏感,难道是发觉了自己是故意疏远她的吗?只是小家伙就是不喜欢自己了,怕是也会发出叫声来才对。 梁浩宇皱皱眉头,心里更是不安,这样的憨憨很是反常。他把憨憨拽搂在怀中来,憨憨挣扎着。 他在宫女和老嬷嬷惊异的神色中,低下头来蹭了蹭憨憨的脑袋,用舌头舔了舔憨憨的额头。 老嬷嬷看的皱眉,宫女们看的惊心,这样的方式照顾憨憨,她们根本就做不到,哪怕他们学会了,也愿意去尝试。 那小狼女却是容不得他们这些人近身的。反观在五皇子怀里的憨憨,虽然仍不理会他,却也是不再那么挣扎了。 小狗子叫来的太医依然是白太医,其实这样的小毛病,不一定就要太医院院首亲自跑来的,只是听见病的是憨憨,老爷子的心里就有些放心不下。 看到憨憨的小脸,在看看憨憨的侧殿,还有严阵以待的宫女们,老太医已经明白憨憨的生病原因。他切完脉条以后,面色凝重。 “王爷,这孩子是发烧了,心火太大,急怒攻心所致。还有嗓子因为喊的太多,也嗯因为被心火急攻的,嗓子都破了。” “近来再不能让她着急上火,扯着嗓子大喊。不然破了嗓子,以后说话不光是费劲,声音也会像破锣一样难听。”老太医有些发愁,心想这小王爷还真是挺难办的。 梁浩宇点头,“老爷子,麻烦您给憨憨开药吧!,之前的药等过了这段再给她吃,现在先把眼前的毛病治好。她喜欢蜂蜜,茉莉的最为喜欢。”梁浩宇叮嘱的很细致。 老太医点点头,给了梁浩宇几颗薄荷小糖球,“王爷给这孩子试试,她吃不吃得,要是吃得,老夫再给小主子配点护嗓的糖丸,当做平时的小零嘴儿。” 梁浩宇接过老太医递过来的瓷瓶,心里感激,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和小狗子一样,把他的憨憨当人看,这在梁浩宇的心中很重要,因此就很在意,更是感激他人这样的善意。“谢谢您!” 老太医一面摆手,一面走了。 梁浩宇明白了,昨天的一切计划,还有那十天的赌约,也只能翻篇了。 他抱起憨憨,看向皇后派来的两位嬷嬷,“两位回去吧,帮我转告我的母后,憨憨病了,我这两日就不去请安了。” “王爷,老奴留在这里,帮您伺候着小主子吧!”两位嬷嬷诚惶诚恐的跪着磕起了头。 “嬷嬷起来,憨憨并不好伺候,本王心里是清楚的,至于她的生病,要怪也只怪我,你们的照顾····本王不怪你们。”梁 浩宇挣扎了一下,还是把怨怼的话吞进了腹中。 梁浩宇看见昨晚那幕,再看看生病的憨憨,要说不怪罪,那是真的在说谎。 只是梁浩宇也清楚,憨憨不接受别人,这就直接导致了别人无法像自己一样,可以给憨憨提供有尊严的照顾。 看见憨憨蜷在床榻成个圈儿,梁浩宇就发誓再也不想看到憨憨这个样子了,弱小,无助,像个被抛弃的小狗狗。 他看着这样的憨憨,觉得自己纠结的那些东西,憨憨会在乎吗?憨憨也不会懂得在乎。 梁浩宇心里有些羞愧,在乎的还是他自己。 他抱着憨憨回到了主殿,憨憨在他的怀里不安的拱动着,梁浩宇知道,这是憨憨要方便了。 梁浩宇看了看憨憨的小脸,不再有一丝犹豫。 “憨憨,既然你为我们的命运做出了选择,那我们就再不理会这世俗的流言蜚语。哥哥,带着你开始新的人生,就从这人生第一厕开始。”他心里想着,就抱着憨憨向恭室走去。 宫女跟在后面,有点犹豫不知应不应该进去帮忙,后面看见的太监们也是纠结此事。 因为梁浩宇自懂事以后,在如厕的时候,都是不许他人近身伺候的。 “准备洗涑用品,还有去膳房告诉他们准备最新鲜的牛肉,切薄片拌上茉莉花蜜,好有来盘子煮大虾。半生的鹌鹑蛋。给我来点沾大虾的汁,一晚面条。” 梁浩宇吩咐完就带着憨憨进了恭房。 很快梁浩宇就带着憨憨方便完了,宫里的条件,真是太好了,同样伺候憨憨,却不再感觉那么香飘飘了。 梁浩宇一脸轻松的抱着憨憨从恭房出来,根本没注意到宫女太监的惊讶眼神,他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憨憨是谁?那是他梁浩宇的小祖宗。 憨憨经历过昨晚梁浩宇一晚上的抛弃,这经历对于到了新的地方,进入了人群中憨憨来说,太过刻骨铭心了。 因此在梁浩宇给她洗涑的时候很是乖巧听话,以至于今天的冲天揪都梳的很规整。 就是梁浩宇收拾完了她,把她放在椅榻上,自己洗漱的时候,憨憨都是安静的在椅榻上趴着。 梁浩宇回头偷看了两眼,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知道这小孩是真的很不舒服。 从认识憨憨开始至今,他从没见过憨憨这副模样。 他看着憨憨穿的衣服,还是那套红红的棉衣,在路上买来的衣服,无论是从样式和做工面料上,都入不了梁浩宇的眼。 他想该给憨憨做上各色的衣服,配上各色的彩头花,各色的小鞋子,他的憨憨要漂漂亮亮的才好。 梁浩宇所要的早饭已经送来了。他抱着憨憨吃了牛肉,鹌鹑蛋。 憨憨的食欲因为生病受了影响,吃的很少,就没了吃的意思。 梁浩宇扒了个大虾,沾着茉莉花蜜送到憨憨嘴边,憨憨先是嚼了嚼,之后皱紧了眉头,梁浩宇的心提了起来,这是憨憨第一次吃全熟的东西。 憨憨最后咽下去了,梁浩宇笑了。 第25章 不给老子面子 梁浩宇的笑就像是老父亲养孩子,其实本质上也是如此。站在宫殿角落里的宫女们,偷偷的抹掉了额头渗出的汗滴。 看到梁浩宇是这般照顾的憨憨,再想起几个人昨晚的粗鲁行径,几个宫女都感恩于顺平王的手下留情,明白了梁浩宇还真是没有同他们相计较。 他又扒了一个大虾,送进了憨憨的嘴里,又扒了一个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不一会,就喂饱了憨憨,也喂饱了自己。这顿饭梁浩宇吃的很满意,因为他的憨憨开始了吃熟食的第一步。 憨憨的药汤已经准备好了,梁浩宇却不准备饭后立即就给憨憨吃。他反倒往憨憨的嘴里送了一颗糖丸儿。憨憨并不会把食物含在口中,一骨碌的把糖丸咽到了肚子里。 “呜呜、、、”嗓子破了的憨憨,叫声很小,因为叫起来也是很疼。 “别看了,再看也没有,本就帮你去去大虾的腥气,你这小孩儿怎么这么爱吃甜食呢?”梁浩宇宠溺的摸了摸憨憨的头。拿过桌边的茉莉花水,自己喝了一大口,又将被子倒满水,送到了憨憨的嘴边。 这边梁浩宇本是打算,带着憨憨练习走上两步,只是今日的青山殿注定了不会安静,皇宫里的各宫妃嫔,用过了早饭,一个个架不住自己孩子的折腾吵闹,只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到青山殿看狼孩,对于养在深宫的孩子们,还有什么事情比一个狼群里长大的孩子更新奇的呢? 听到传报声,梁浩宇直接看着小狗子,“去给爷守在门边,就说无论是谁,爷今日都唯有失礼了。实在是归家心切,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还望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多多体谅。” 小狗子跑出去传话去了,梁浩宇的心情难免有些郁闷,“我的憨憨,又不是大马猴子,随便让你们看见,真是一群讨人厌的家伙。” 小狗子来到门边,看见了皇上最近的新宠花贵人,华贵人抱着她七岁的女儿,冷冷的看着一字一句从嘴里往外蹦着自己不爱听的话的小狗子,心里暗恨,自己也算得上是这五皇子的长辈,就这样把自己拒之门外,等着瞧,顺平王,我定要让你护着的狼崽子来一次最隆重的出场亮相。 花贵人抱着哭闹的小公主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在返回的路上,遇见了其他的妃嫔,花贵人自不必说什么,哭闹的女儿已经完美的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悠悠,这小脸哭的,快别哭了,不然你然然妹妹也该哭了。”安嫔这是变向的向花贵人示好了。花贵人看了一眼安嫔,象征性的剪了礼数,却并不多说什么,只抱着孩子继续往回走。 宫里的生活太枯燥了,宫里的女人除了搬弄是非,生活里没有任何乐趣,而宫里的孩子也是太寂寞了。她知道回程遇见的,安嫔不是最后一个,这也只是个开始。 花贵人所想不差,这一路回程,果然把该遇到的都遇到了,花贵人心里感叹,这多年固宠的表姐妹,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自己只是表现的蠢些,却不是真的蠢。 而这遇到的这些人,则是当真拎不清了,皇后嫡子的笑话,也是好看的?没看到吗?聪明人曹贵妃曹嫣然,这样的场合怎么就遇不到她呢?花贵人叹了口气,觉得无趣。 花贵妃惦记的曹贵妃正带着自己的儿子梁浩然在坐着喝茶,曹嫣然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同她的名字一样,人长得娇俏嫣然。 她满意的看着细细品茗的梁浩然,心里很满意,各宫的宫妃都带着皇子和公主去梁浩宇那里看狼女去了,曹嫣然心里暗笑,以梁浩宇的性子,必是要让这些人闹了个没脸的。 “儿子,你的而几个哥哥,妹妹可都哭闹着要去看小狼孩,你不好奇吗?” “母妃,我也好奇,我也想看看那个小孩,只是他生长在狼群,必是被人类所遗弃,已经很可怜了。我再以猎奇的心态去看他,他被自己的同类这样轻贱,肯定会更难过。而那些人多半是看不到的。五哥是好人,他会护他。” 六岁的梁浩然,顶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一本正经的分析了这些。听的曹嫣然眼睛里冒出光来。 “我儿说的极是。”她点点头,继续品茗,心里却再回荡着父亲的话,梁浩然如果能登上这个国家的龙座,才会给这个国家带来真正的福气。 她也相信父亲的眼光,只是皇帝梁宏最是中意皇后所生的嫡长子,他又有九个儿子,自己的浩然真的有机会吗? 她把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透心的凉意浇灭了心里的疑虑,万事在开头跨出的那一步,已经注定这条路上要一直走到尽头,哪怕路的尽头是无边的额黑暗。 “浩然,我们去给你父皇送汤。冬日寒凉,要保护身体才行。”梁浩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把手伸进了母妃递过来的手掌之中,梁浩然知道,父皇的女人太多,母妃尽管很得父皇宠爱,但是也已经半月不见父皇来到星辉宫了。 今天的皇帝有点忙,后宫的妃嫔都以送各种吃食,借着关心自己的由头来到他的书房门口。皇上跟他的儿子一样,一律选择了避而不见。 他觉得今日的事情有点古怪,就派了自己的太监去后宫打探,得到了梁浩宇六亲不认的消息。 皇帝有点不是心思,知道那倔强的小子,是不想别人去看轻他带回来的小狼女。但是你爹的女人,你爹的子女的面子你也不给,一个也就罢了,你是一概不放在眼里!这不这些小妈不敢明目张胆的向自己告状,就开始合起伙来变着花样的絮烦自己? 皇帝越想心里越有气,臭小子,你的小狼女要护着,你这老爹我在自己众女人,众子女面前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皇帝在御案前画着圈圈,心想得想一个让那小子吃瘪的注意。 第26章 梁浩宇认命的认输 皇帝咬咬牙,心里一乐,一个顺坡而下,既满足了所有小老婆孩子,又满足了自己的想法,在心里寻思好了。 梁浩宇,老子,让你不给面子? 梁浩宇这会正在给憨憨喂药,憨憨自是一番挣扎,梁浩宇无奈,自己喝一口,喂给憨憨一口,憨憨慢慢由着开始的拒绝,最后还是配合梁浩宇喝了半杯药汁。 梁浩宇看到这样的成果,也是满意了,在他的皇帝老子已经想好了收拾他的方式的时候,他则是抱着憨憨,又开始补眠。他自己昨晚自是没有睡好,惊惧交加的憨憨就更没睡好。 梁浩宇看着憨憨入睡,看她还是蜷成个圈圈,他一点点帮憨憨把四肢伸展开来。憨憨每当要挣扎要吼叫的时候,梁浩宇都会舔舔她的额头。 小家伙才最终安睡,梁浩宇知道憨憨还是没有原谅自己昨天的抛弃行为。他搂着憨憨,心想,此生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只要憨憨要跟着自己,那么他再不会弃他而去。 颜国公府后院的小黑屋里,颜无花和颜无忧两兄弟趴在各自的床榻上,难兄难弟两个,都在心里盘算他们的主子还要多久才能抽出时间,像以往一样,亲自来到颜国公府来解救自己。 这两位梁浩宇眼中的纨绔子弟,在自家长辈面前却是大气都不敢喘的主。昨日回到颜国公府,颜老国公看见孙子安全归来,心里自然极其高兴。 但是想到这两个小子,不颠颠自己是个半斤还是八两,就撺掇这五皇子秘密出发,这是几个人都安全回来了,不然谁来赔他这颜国公府的这两个苗苗?他颜国公府,又拿什么来赔给皇上和皇后? 这次的教训,就一定要给,还要让这两个混小子,就此记住,有些错误,那是怎么都不要去犯的。颜国公的独自极其夫人,见到儿子回来,还没稀罕够呢!这两个小子就被颜老国公来了一顿皮鞭沾凉水,击打人肉大馒头。 颜家兄弟看到自家爹爹和娘亲给爷爷都跪下了,爷爷的皮鞭也没停顿一分,还是抽打无忧一下,再换无花来上一下子。兄弟俩知道这次爷爷是真的气狠了。 “爷爷,无花,让爷爷担心了,您老打归打,但别生气了。”颜无花哭喊道。 颜老国公嘴角一勾,“好嘞,爷爷的乖孙子,有你这份孝心,你爷爷我就不生气了。”下手的额皮鞭力道却是又加重了。 “爷爷,孙儿错了。”颜无忧也哭喊着。 颜老爷子点点头,心想长子长孙就是要比调皮贪玩儿的无花,要靠谱。心里有了比较,这下手的轻重就有了不同。 颜无花很快就发现了爷爷下手的力度不同,“爷爷,我是不是我爹娘亲生的啊?您要打死我吗?” “哈哈哈,老子马粪堆里捡出来个孙子,就打死你怎么着了?”颜老爷子都气笑了。 颜史氏不哭了,一脸羞愤的看着自己的丈夫,颜世子,被媳妇盯的也是觉得身上都要冒出个火来。天上没下雨,心里却想哭。 爹啊!您打孙子就打吧!也不能把儿媳妇的肚子说成是马粪包啊?再看看因为颜老爷子的口误,一脸呆滞的两个皮小子,心一横,不劝了,这两个混蛋,真是该好好归拢了。 “父亲,这两个小崽子,您就好好规治规治吧!”颜世子说完拉起媳妇就走了。 “娘啊!您走了再回头,可是见不到我了。”颜无花说道。 “你喊也没用,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个教训,我就不姓颜。”老爷子的言语恐吓果然很有效果,颜无花不叫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落在屁股上的皮鞭,力道重了好多。 颜国公府,花园后的小黑屋子,兄弟俩对这里都不陌生,实在是来这里的次数太多了,就是梁浩宇对这个小黑屋都不陌生,实在也是从小到大,太多次救这两兄弟于危难之中了。 “哥哥,我看这次,你我二人怕是要在这小黑屋里实打实的挨上十天了。深宫禁院的,带着一个狼孩儿,他自己屁股后边的麻烦,怕是一时都擦不干净,哪里那么快就顾得上你我?” “无花,你觉得皇宫里的那些人,能容得下一个憨憨吗?”颜无忧很担心这点,对于小黑屋的刑期,他倒是自信绝对不会那么长的。 “可是五皇子,要是能放得下憨憨不管,又哪里会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一路那么困难的把憨憨带回来呢?”无花也开始忧心了。 两兄弟在寂寞的小黑屋里担心着憨憨和梁浩宇的时候,梁浩宇正牵着憨憨的手,一步步倒退着带着憨憨走路,大手牵着小手,梁浩宇鼓励的看着憨憨,憨憨紧绷着小脸,眼睛里微有困惑,但是还是随着梁浩宇的倒退,两个人在屋子里倒着圈圈。 一步,一步,接着一步,梁浩宇心想这样的憨憨才真的有重归人群的可能,自己还真的不能丢开手去。 今夜憨憨洗澡的时候,梁浩宇试着把她交给宫女,但是憨憨叫了一声之后,梁浩宇心疼了,他把憨憨放在为她准备好的小浴桶里,憨憨依旧挣扎的厉害,要是不制止她,还真就无法梳洗。 “你们都守在外面好了。”无奈的梁浩宇支开了宫女,抱着憨憨进了自己的大浴桶,因为梁浩宇也泡在水里,这让憨憨觉得安全,梁浩宇抱着憨憨,浴桶里大脑袋对着一个小脑袋。 憨憨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梁浩宇。憨憨伸出舌头舔了舔梁浩宇的脸。 梁浩宇笑了,自从把憨憨带出山洞至今,憨憨并不会又这样主动亲近的意思。这是自己重新陪她参与生活的一切,让她终于有些高兴起来。梁浩宇明白,这是憨憨不得不在现有条件下做出的妥协。 “谁说我们憨憨不精明的?其实你这小家伙还满识时务的呢哈?”梁浩宇笑捏着憨憨的鼻子。 “呜呜、、呜呜、、”憨憨低低回应。 “别喊,嗓子还没养好。”梁浩宇用手掌捂住了憨憨的嘴巴。憨憨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并不再叫,也不挣扎,梁浩宇就着明亮的烛光给两个人梳洗起来。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他心想着。 第2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早醒来,梁浩宇就接到了皇上派小太监传来的旨意,今晚在天乾殿里大开宴席。 “顺平王,皇上特意嘱咐让您把这小孩子带上,皇上的原话是,让她和皇子公主们当个朋友。” 小太监看着梁浩宇的黑脸,怯怯说完,找个皇上还差他办理别事的借口,就转身跑了。 梁浩宇本是带着憨憨睡了个好觉,两个人起床精神都还不错,这来了这么一出,憨憨是不明所以,梁浩宇是心情当真低落。 皇上这是明显的给自己的女人孩子找场子,梁浩宇心里气愤难平。 “呜呜、、呜呜、、”憨憨是个没有隔夜仇的孩子,很快就忘记了梁浩宇抛弃她那晚的恐慌,她看出了他的不开心,伸出自己的小舌头舔了舔梁浩宇的额头。 这样的憨憨让梁浩宇更是心疼,他捏了捏憨憨的小脸,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心想早晚都有这样的一天。 “憨憨,等我们长大就好了。”他揉了揉憨憨的头发,深吸一口气,人生里很多不得已,现在的他和憨憨,也只能去面对。 他抱起憨憨,给她梳洗,尽量心态平和的像平日一般生活。 东胜国的亲王十六岁才能出宫立府,还有三年,这世间太漫长了,梁浩宇心知,只有到了自己的府邸,自己和憨憨才能安静的生活。 洗漱完毕,两个人用过早餐,梁浩宇喂过憨憨吃药。带着憨憨开始练习走路。 “你们去制衣坊去请位裁缝过来,我要给憨憨做些衣物鞋袜。”梁浩宇扭头吩咐站在屋角等着传唤的宫女。 “憨憨,对的,就这样迈脚。” “呜呜呜、、呜呜、、”憨憨迈出一步,叫了起来。 “哈哈!我们憨憨也是女孩呢,将来还会是大美女,还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呜呜、、、” “憨憨,不准再叫,嗓子还破着呢!”梁浩宇用手捂着嘴巴,看着憨憨,憨憨看着他,却是真的没再叫了。 裁缝来了,梁浩宇抱着憨憨放在榻床上,他仍然搭着憨憨的两手,让她站立着。 憨憨看见生人,眼神中透出不耐,张张口,应该是正想喊叫,梁浩宇当着老裁缝的面不好伸舌头开舔,只好亲吻到憨憨的额头。 憨憨的眼睛有了亮度,梁浩宇心知憨憨是喜欢他对她的亲密,又在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憨憨高兴了,憨憨安静了。 老裁缝看到先前的一幕心里震惊,在梁浩宇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赶紧近身上前飞快的给憨憨量起尺寸来。 “每套衣服都要鲜艳的颜色,配上同色的发带,睡衣,帽子,手套,鞋子。先做十套外衣,十套中衣,十套内衣。” “王爷放心,老奴都记下了。”老裁缝量完尺寸,躬身行礼后退。 “时间上赶着点,料子,样式,都要好的,从我的份例里边扣。”梁浩宇再次强调。 老裁缝出了青山殿之后,再回想梁浩宇亲吻小狼女的动作,心想那小孩没准也是个有造化的,心里决了还是尽快把狼孩的衣服做好才是。 梁浩宇带着憨憨吃午饭的时候,特意要了两大碗牛奶,还有各种花蜜,还有煮大虾,生鱼片。 他也没给自己要别的,想着陪着憨憨一起吃东西,以后憨憨就会吃他爱吃的东西。只是由生到熟还是一个过程,他需要一点点的尝试。 梁浩宇用筷子每种蜂蜜都喂给憨憨一点,却没有发现憨憨排斥哪一种味道,她是很喜欢甜的了。 梁浩宇把牛奶活好玫瑰花蜜,在饭后正好给憨憨去腥。他自己也端起奶碗喝了一碗,憨憨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 在只有他和她的时候,他不会随时抱着憨憨,毕竟男女还是有别,憨憨不懂得,他却只能尽可能的多少注意一点。憨憨这时候跪趴在他的对面,面对桌前的奶碗却也不去伸出舌头,用以前的方式喝了。 梁浩宇看见这样的憨憨心情明媚起来,他用汤匙舀着牛奶,递到憨憨的嘴边,在憨憨伸出舌头的那一刻,他把勺子抽了回来,送进了自己的口中,让憨憨看着自己喝了进去。 他喂给憨憨第二勺的时候,憨憨却是长大了嘴巴,把勺子叼进了嘴巴,梁浩宇抽出勺子的时候,憨憨却在吞咽的时候,呛到了自己。 梁浩宇马上抱起她,拍顺着她的后背,他知道自己还是太着急了。 午饭吃完,梁浩宇带着憨憨小睡了一会,就重新给小家伙梳洗打扮了一番,现在的冲天鬏就抓的更好看一些。憨憨仍然是一套红衣,头上扎着红绸花。 梁浩宇抱起憨憨,身后跟着太监小狗子,就起身去往皇后的宫殿,晚宴的天乾殿,就在皇后的朝凤宫之后。梁浩宇心想着带着憨憨先去熟悉熟悉场地,也不要她那么惊慌。 皇后知道儿子是一路抱着小狼女来的朝凤宫,因为那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说明了真相。 皇后眉头紧皱,派去伺候狼女的嬷嬷被退了回来,憨憨就是由儿子亲自照顾。这又如何是个了局? “你这样自己带着她,合适吗?”皇后看着正在掰着桔子一瓣一瓣喂给憨憨的梁浩宇有此一问。 梁浩宇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则接着喂给憨憨一个桔子瓣,憨憨看来很是喜欢,眼睛里的光,只有梁浩宇看的出来。 “母后,憨憨只跟我,我也没办法,就舍手一晚,他们就把憨憨给弄病了。” “是他们的问题了?你不舍得放手,这小狼女那是死活都不会接受别人的照顾的。你怎么办?你一个半大的小子,伺候养大一个六岁的小狼女,东顺城又会怎么说你?”皇后因为梁浩宇的回答很是不满意。 梁浩宇低着头,紧皱眉头,他知道,母后的责难只是因为关心自己。 天乾殿的晚宴,他已经预料到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只是他无法进行抗旨,违背父皇的命令。 他看看憨憨,“母后,她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她做错了什么?她又懂得什么?” “儿子,你可知山雨欲来风满楼?” 梁浩宇点点头,喂给憨憨一瓣桔子。 第28章 人生这般初相见 看着梁浩宇温柔的照顾着憨憨,皇后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梁浩宇说的没错,这小孩又做错了什么?只是作为母亲实在无法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这小狼女给缠上。 “儿子,这憨憨,母后交待人帮你照顾着。会像你现在照顾的这般好的。”皇后提议。 梁浩宇摇头,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别人照顾憨憨,憨憨因为不接受,不配合,那么他的憨憨将永远都是小狼女。 憨憨只有在他的身边,才会一点点有所改变,他要憨憨像个人一样的活着。所以他毫不迟疑的摇了摇头。 “你就没想过,你会面临什么样的闲话?等憨憨有一天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是你这般把她养大,又该面对什么样的流言蜚语?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啊!我的儿子。” 梁浩宇仍然摇头。“母后,儿臣想过的,只是这是憨憨自己的选择。她既然给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我还有什么在意的呢?” “儿子、、、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一国皇后的嫡子。”皇后似有未尽之言。 梁浩宇转过头,正色自己的母亲,“母后,我作为一个闲散亲王,就是自己养大憨憨,对名声有所影响,亦是无关紧要。” “你这样大,应该好好进行课业,将来才会建功立业。” “母后,这期盼您就留给四哥哥好了,您也放心,即使要照顾憨憨,我也会学好太傅的课业。憨憨不会影响什么的。母后,没有她和狼娘,儿子早已是一堆天脉山上的无名白骨,所以,这世间,梁浩宇还在,那么憨憨就还在。” 梁浩宇用超出十三岁少年的冷静和睿智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母后。 皇后摇摇头,千言万语无法言说。 儿子说的没错,憨憨离不得他,他也愿意护着她,那么她这个当娘的除了眼睁睁的看着,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晚宴时候,你要护好憨憨,有些人,你不去伤害她,却并不代表她不会伤害你的。”皇后提醒梁浩宇。 梁浩宇无奈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们总是把自己的喜好建立在别人的是与非上,当真是无聊至极。 经历了一次真正的生死经历,在梁浩宇看来,这些无聊的攻击行为,除了证明人性的浅薄和恶毒,除此没有任何的意义。 憨憨的存在,在梁浩宇看来,只是憨憨自己的事情,凭什么就因为他们的好奇,就要去接受他们的指指点点。 这就是这场晚宴的主题,真正的主题,只是皇帝打的旗号却是为自己接风,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接风。 梁浩宇擦了擦憨憨的嘴角,心里难过。皇宫这个大染缸,他要多久才能带着憨憨逃离? 皇后看看憨憨,再看看儿子,心里有了注意,就是自己的儿子亲自把憨憨养大那又怎样?将来娶她为妻不就得了?到时候看谁还看笑话?她想她有的是办法封上那些人的嘴巴。 主管太监来到内室来请皇后,晚宴的时间快到了。 皇后先行,梁浩宇抱着憨憨紧跟其后,前往后面的天乾殿。 天乾殿里已经点满了烛台,橘红色的烛光照的人心里暖暖的。 皇后一到,众人都起身相迎,待得皇后坐上大厅主位,所有人都跪拜行礼。 梁浩宇把憨憨也从怀里放了下来。并且用手捂住的憨憨的嘴巴。众人行礼完成,梁浩宇又再次抱起憨憨,坐到了皇后的下首位置。 “呜呜、、呜呜、、、”这里满殿的宫妃皇嗣都盯着憨憨看着,憨憨见着这些生人,还是恐慌起来。 这下子几个年虽小的公主,皇子都开始从座位上跑出来,就想跑到这里,来看看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更叫惊慌。 梁浩宇抱着憨憨的小脑袋很干脆直接的亲了亲,憨憨再叫,那就再次亲了亲。 憨憨安静了,梁浩宇用手紧捂自己的嘴巴,憨憨则盯着梁浩宇,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双唇。 天乾殿安静了,就是那些被各自身边太监抱回去的皇嗣们也安静了。 他们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人还是狼,却看见梁浩宇与小狼女的如此互动,一时竟然都不知道做何反应。 紧挨着梁浩宇坐着的皇贵妃曹嫣然母子,因为距离最近,看那小狼女憨憨就看的最为清楚。 梁浩然看着比自己瘦小很多的小女孩,一身红衣,却明显是外面的普通款式,想来也是五哥还没来得及为小女孩置办。 扎着红头花的冲天鬏,那是直冲上方,虽然发丝枯黄,但是也不能遮盖那张很好看的小脸。大大的黑黑的眼睛,小小的花骨朵似的嘴巴。就是肤色黑了点,一脸木然的看着五哥。 “五哥,她几岁了,是妹妹?”梁浩然隔着母亲问着五哥梁浩宇,一边说,一边想同自己的母妃换换地方。 曹贵妃看出儿子也对小女孩很感了兴趣,就站起身,与儿子换了位置。 梁浩然这次离的近了,“五哥,她几岁了?”他很大声的问着旁边的梁浩宇,心想这次你总不能再装着听不见了吧! “呜呜呜、、、呜呜、、”憨憨坐在梁浩宇的怀里冲着梁浩然吼叫完,然后呲呲牙。 梁浩然伸手摸了摸憨憨的头,“好可爱的小女孩。” “呜呜呜、、、”憨憨叫的更大声,梁浩宇只好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亲吻了憨憨的额头。 他皱了皱眉,对于别人对憨憨的亲密,他是喜欢的,但是却不能接受这般的动手动脚。 “浩然,她六岁,你生日在二月,应该也是比你小才对。”梁浩宇看着梁浩然的小脸,心想曹家人的孩子,都生的很漂亮。 曹贵妃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看憨憨,心里也在感叹着小小狼女,竟然拥有这般传奇的命运。母狼带大本就稀奇,还能遇到梁浩宇这个孩子。 曹嫣然转过头来,看看这满殿的皇子龙女,除了自己的儿子梁浩然,能选择把救自己的狼女亲自养育的,真的也就只有这个五皇子。 第29章 他们是吃人的妖怪 其他的皇室子弟,年岁大的自然远远的带着新奇的目光,打量着憨憨的外貌。 他们心里有点失望,梁浩宇显然把小狼女照顾的很好,只要那小孩不叫,不动,看起来就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没什么太大的分别,当然除了那雷人的发式和枯黄的头发。 那几个年岁比梁浩宇小的皇子和公主,在半路被太监劫了回去,这会只能远远的看着那坐在五哥怀里的小狼孩。 看到九皇子梁浩然可以距离小狼女憨憨那么近,一个个都是心里急不可耐的去玩儿小狼女。只是宫妃们知道那是皇后的嫡子,没有皇上亲自发话,谁又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当这个出头鸟? 谁知道那梁浩宇会是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样的事情。 不一会皇帝就从御书房里匆匆赶来。 看到满殿行礼的女人和孩子,皇帝突然觉得这就是身为男人最大的满足。 他看到梁浩宇身边的小狼女很自然的趴跪在那里,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看着自己。皇帝嘴角的笑意更深,谁见过狼孩跪拜皇帝,自己还是这第一人呢!他挺了挺腰板,让自己站的更加高大挺拔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憨憨进到天乾殿里最高亢嘹亮的吼叫声音。所有的人都看着憨憨,憨憨却是跑向了向这边走来的皇帝陛下。 梁浩宇抹了抹额头,赶紧在后边追着憨憨。只是憨憨的速度太快,她已经趴跪在那里咬上了皇帝的衣服下摆。 皇帝起初还挺得意,却在憨憨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笑容僵挂在脸上。 他看到了什么?憨憨的眼睛深不见底,黑黝黝的像是能把人的灵魂吸入到她的眼睛里,还有她眼里的冰寒,呲呲牙的动作,然后就开始撕扯自己的龙袍。 皇帝陛下有点发懵,从飘飘然到瞬间冷水浇头,这酸爽,不是一般人能有所体会。 皇家侍卫拿着剑冲了上来,却被梁浩宇一脚踢了过去。“你们这帮混蛋,这是憨憨喜欢皇上的意思,你们要干什么?” 梁浩宇急的大吼,那几个年岁小些的皇子公主,见到这样的场面瑟瑟发抖,都咧开嘴大哭起来。 皇帝皱皱眉,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看着还在撅着屁股撕咬的憨憨,刚要抬脚甩开憨憨的时候,却看见自己喜欢的九皇子梁浩然抱住了自己的腿。 而梁浩宇则伸出舌头舔了舔憨憨的额头,憨憨再撕,梁浩宇再舔,连续舔了三次,梁浩宇才抱起憨憨,退回到先前的地方,一面退后,一面用头蹭着憨憨的头。 这番操作可比先前的劲爆太多了,皇帝观看了全程,梁浩然也看到了整个经过,还有身在附近的侍卫,宫妃。 皇帝的脸色变了,梁浩然却是记住了安抚憨憨的方法。 皇帝黑着脸走到座位,众人重新落座,曹贵妃看到皇帝那张黑锅的脸,就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皇后看见表妹这般,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皇上的脸,则毫无悬念,那是更黑了。 梁浩宇把憨憨紧紧搂抱怀里,不时的用头安抚着憨憨,并不看自己老子冒火的目光。 梁浩宇心里所想很是简单,那就是皇帝老子有过这般没脸面的经历,怕是以后这样的场合,就一定会特殊说明,不许他和他的憨憨参加。 在梁浩宇看来,这样的一群人,并不是憨憨走入人群,需要融入的适当选择。 皇帝也没了志得意满,成功男人的心情,就只是简短的都说了几句对于梁浩宇外游归来的高兴之情,就开始了宴席。 晚宴的精致菜肴一点点的端了上来,那些小孩子们哪里有吃的心情,只是一个个眼巴巴的望向梁浩宇这边,望向他怀里的憨憨。 憨憨变的安静起来,梁浩宇把他提前要好的半熟的鹅蛋,一点点的喂给憨憨。 憨憨的鹅蛋刚咬了一口,皇帝的主管太监,就送来一只刚宰好的鲜生鹿腿肉。憨憨闻到了新鲜血液的味道,立马兴奋起来,她没有一丝犹豫的吐掉了嘴里没咽下的鹅蛋清,下意识的就要把脸埋进盘子里。 梁浩宇紧皱眉头,眼疾手快的制止了憨憨的动作,摸出腰间的匕首,一手抱着憨憨,一手将鹿肉切割成小小的方块。 他手捏肉块送进憨憨的嘴里,那些小孩子们看着憨憨嚼着鹿肉,血液涂满了嘴唇,孩子们睁大了眼睛,惊呆了。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惊掉所有人下巴的事情还在后面。 梁浩宇先给憨憨用手帕擦了擦嘴巴,接着喂给她小小一块。 他又捏起一块,脸上毫无变色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并且大口咀嚼了起来。 皇帝的脸色青了,皇后的眼里已经有泪意了。 太子看着那一大一小,一块块生肉吃的欢快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一母兄弟的性格幸亏如此,这样少了多少的麻烦。 只是想到本是他自己要经历的那次刺杀,那次茹毛饮血的日子,这个一母弟弟都代替自己生受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幕后凶手,当真是不容放过。 曹嫣然低下了头,自己喝着杯中的葡萄酒。 那些年长些的皇子们看着这样的梁浩宇,都是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心里却都是翻江倒海,心思各异。 三皇子手捏着茶杯,心里明白,这一次所谓的游玩,这一番狼洞遇险,实在是这个五弟,差点就去了另一个世界。这背后又是何人的手笔? 他看了看一脸看热闹狂解心里恨的大皇子,心里一生叹息,心里已经断定,这蠢货是没有这样的手笔。 皇帝那青黑的脸,已经转向了这里,这个当大哥的却还是笑的这般灿烂,本是同根,相煎太急,这就是这满室皇胄不得不面临的将来。 那些年纪小的皇子和公主,见到梁浩宇和憨憨都吃的嘴巴红红,都害怕的紧盯着这两个人。 “哇哇哇、、、哇哇、、他们是吃人的妖怪,母妃,我要回宫。 “哇哇哇、”年龄最小的喜妃之女,五岁的三公主,梁扬扬站起来,指着梁浩宇和憨憨哭着喊道。 第30章 你们和她不同 天乾殿里瞬间安静下来,除了梁扬扬的哭声,再无声音。 憨憨咽进嘴里的食物,嘴唇上还沾着鹿血。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了,叫的声音还不小,这一下又有一个皇子和公主哭了,整个天乾殿里瞬间热闹了起来。 梁浩宇皱着眉头,喝了一口水,之后才舔了舔憨憨的额头。 憨憨安静了,因为梁浩宇把半生的鹅蛋黄送进了憨憨的嘴巴里。对这新食物,憨憨还是很好奇的,认真咀嚼的样子,说明对这新鲜吃食也是满意的。 所有人都在看着梁浩宇的反应,那几个哭闹的孩子,都被自己的母妃搂进怀里轻声的哄着,于是孩子们睫毛上挂着泪珠,睁着大眼睛看着五哥给憨憨擦嘴巴。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皇帝转过头看着她的时候,只得到了皇后懊恨的一记眼刀。皇上摸摸鼻子,知道老五遇刺绝不是那么简单,他的这些女人,孩子里难保就没有真凶。 皇帝想到此处,却也不好再责备梁浩宇什么,本就是捡条命回来的儿子,自己是应该庆幸的,他的儿子真不缺,足足九个,可是嫡子很缺,除了太子,也就着一个了。 他看向梁浩宇,正好和儿子平静无波的眼神撞到一起,他瞬间就没了底气。看不惯梁浩宇对狼女的照顾,也得先承认小狼女对于梁浩宇的救命之恩,所以他还真不能做出什么不利于梁浩宇的表态。 “憨憨,吃肉吃饱了,把这盘果子给她。”皇帝说完,身边的太监就把装着香蕉的盘子送到梁浩宇那一桌。 梁浩宇看着这盘子里的一串香蕉,在众皇子公主羡慕的目光中,起身像皇帝道谢,“儿臣代憨憨谢谢父皇。” 香蕉在东胜是绝对的稀罕物,就是皇子公主也无非每天能吃到个两三个,有时候还会断供,这本就不是本国物产,是大安最南方的物产。 在寒冷的冬季,一路运到东顺城,那是相当的不容易,再加上运输路途中间的损耗,年年的香蕉都是最抢手的东西。 憨憨睁大眼睛看着身前盘子里的东西,身体前倾,想要闻闻是什么玩意。 梁浩宇看到她眼睛里的亮光,知道憨憨的嗅觉敏锐,闻到了香蕉的香甜之气。 他自己喝了两口茶,然后小心的喂给憨憨两口茶,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用衣袖遮着憨憨,憨憨伸舌头舔了几口水。梁浩宇放下水杯,扒了一根香蕉,小心的喂给憨憨。 憨憨吃的很快,梁浩宇知道这是小家伙喜欢的意思,反倒有意识的一点点慢慢喂着憨憨,他心想,我的小女孩,吃东西的样子,以后也会变的好看。 坐在梁浩宇旁边的梁浩然看到了梁浩宇照顾憨憨的整个过程,心里觉得憨憨遇见自己的五哥,真是幸运,一个皇家子弟,能做到梁浩宇这样,只能说明这个哥哥足够善良。 皇帝余光也在看着这一切,他觉得这是个问题,还是个很大的问题。皇后则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嘴角含笑,若有所思。 很快宴会就进行到了最后,那些小孩子却是嚷嚷开来,因为再不能接近狼孩,今日的宴会过后,还真就没有多少机会了。 七岁的梁悠悠站了起来,“父皇,我们想要和小狼玩。” 六岁的梁然然也站了起来,“父皇,我们要小狼孩儿。” 九岁的七皇子,七岁的八皇子也接连的向自己的父皇表达了接近小狼孩儿的愿望。 “哥哥,姐姐,她不是狼,她只是一个小妹妹,是个和我们一样的小孩子。” 六岁的九皇子梁浩然站了起来,最后发声,却是犹如一巴掌打在了先前的那几位皇子和皇女脸上,而生育那几位的妃嫔也不好意思起来,顷刻间满脸绯红。 梁浩宇已经帮憨憨擦好了嘴巴,想了想他还是抱起憨憨,向着每一桌走去。 他先走向了皇帝皇后桌前,抱着憨憨微微行礼,“父皇母后,这是憨憨,六岁的女孩。” 接着梁浩宇带着憨憨走过了每一桌,除了面对不同的座宾,换着不同的称谓,介绍憨憨的话语却是一成不变。 憨憨一直叫着,梁浩宇却并没有阻止,他只是抱好憨憨,并不让那几个调皮的皇子公主,触碰到憨憨,别说是憨憨的小手,就是憨憨的穿着鞋子的小脚丫都不成。 “我们憨憨是个很乖的孩子,她的世界很简单,她不会攻击别人,但是一旦别人的行为对她形成攻击,那么憨憨也一定会反击。她不会跟你们玩儿,请原谅,在她的世界里,没有你们的存在。”梁浩宇回到座位,对紧随身后跟来的几个弟弟妹妹这般说道。 上座的皇帝听见了皱皱眉,梁浩宇对于憨憨的维护,就如同一根扎进心里的刺,越发的不舒服起来,只是他却发作不得,梁浩宇的话说的很不客气,但是谁都知道这却是事实。 “你们别烦你五哥了,憨憨会咬人的,毕竟狼群里长大,还不能算是个人,你们和她不同,怎么可以一起玩儿?都回到你们母亲那里去,不然今年冬天的香蕉就再也别吃了。”皇帝最后的威胁很搞笑,但是却真的很有效。 梁浩宇抱着憨憨,憨憨只是木然的看着大厅里的一切。 梁浩然看见梁浩宇握着憨憨的手,微微颤抖,其实父皇那么说着个小狼女,梁浩然的心里也有些难过起来。 某种程度,皇帝的话也没有说错,但是憨憨木然的小脸,黑幽幽的眼睛,梁浩然觉得憨憨的世界,要比任何人的世界都来的干净。 她做错了什么?生长于狼窝,不会是她的选择,被五哥带回来,应该也不是她的选择,凭什么就因为这些人的好奇,就要如此伤害一个什么都不懂得的小狼女? 也许她的错只是误闯了人的世界,而人的世界却并不比狼的世界美好。 梁浩然伸出手去,抓住了憨憨的一只小手。憨憨转头看着这个人,却没有像别人靠近她那般的叫。 第31章 我们憨憨长进了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的小手抓着憨憨的小手,而憨憨还是呆呆的,并不像接触别人的时候,反应那么强烈。 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一点点的不喜。 皇帝先行离去,人们也相继离去,梁浩宇抱着憨憨差不多是最后离去的,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梁浩然母子。两座软轿上,梁浩宇抱着憨憨,曹嫣然抱着梁浩然。 “哥哥,我可以去找憨憨玩儿吗?你放心啊!在我的心里憨憨只是个孩子,我会照顾她的。哥哥,我都记得你照顾憨憨的方法,我会好好干的。” 梁浩然伸着小脑袋,看着梁浩宇怀里的憨憨,说着自己的请求。 “不用的,憨憨不习惯陌生人。”梁浩宇回答。 梁浩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五哥,其实这个哥哥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他真的没有想到梁浩宇会直接拒绝。 曹嫣然摸了摸梁浩然的头,温柔的说道,“儿子,你五哥是怕麻烦你的。” 梁浩然点点头,心里却是清楚这是母妃给自己母子找的台阶而已,其实五哥不是怕麻烦,他似乎很是反感别人接近他的憨憨。 在岔路口分别的时候,梁浩然还很不舍的看看梁浩宇怀里的憨憨,只是已经睡眼惺忪的憨憨,安然的呆在梁浩宇的怀里,眼风都没扫梁浩然一下。 梁浩宇回味着梁浩然那皱吧失落的小脸,嘴角扯出大大的一抹笑,他的脸轻轻的蹭着憨憨的脖颈和小脸,心想,憨憨既然不肯接近任何人,那么就这样吧!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而他的生活里,最重要的,除了母后,也只有她。 “憨憨,我们忍两年,等我们的憨憨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吃熟食,等我们憨憨学会了说话,那么还有谁可以笑话我们的憨憨呢?”梁浩宇摸着憨憨的头发,自言自语。 软轿下的小狗子,听的心里酸酸的,今天他站在主子的身后,目睹旁观了全过程。 憨憨是混沌的,可是梁浩宇却不是,这份心灵的伤痛,梁浩宇只能把憨憨的那一份也体会,背负。 小狗子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好好的照顾好这两个主子,一个能对小狼女都这般好的主子,对待身边的人定也是不会差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梁浩宇和憨憨的生活又回复到了之前的平静。梁浩宇除了照顾憨憨的吃喝拉撒,每天都会拉着憨憨的小手,在正殿里,在院子里,他退一步,她进一步。 “憨憨,我们去找无忧那两个混蛋吧!不用想,那俩货肯定又被颜国公关到了颜家那个黑屋子里了。我们得去营救他们,不然有的而他们煎熬。”早晨起床的梁浩宇,一面给憨憨穿着皇宫制衣坊内送来的憨憨的新衣服,一面决定了今日两个人的行程。 梁浩宇照顾好了两个人的吃喝拉撒,就抱着憨憨出宫了,小狗子提前就为主子叫来了软轿,梁浩宇可是不想再重温带着憨憨会宫里那天,胳膊酸楚的难受了。 梁浩宇出了皇宫,就换坐了宫里出行的轿子,轿子穿过闹市区的时候,梁浩宇往憨憨的嘴里递了一块棒棒糖。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白太医给憨憨的糖球,憨憨明显很喜欢,却不会用嘴含着。 梁浩宇让御厨用小木棒裹糖,这样他可以拿着木棒,憨憨就无法把糖球吞咽,就能让香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漫延。 梁浩宇看着为了出门,让憨憨不至于在闹市里,大声狼嚎,他特意准备了一个装满各种口味糖果的小袋子。怀里的憨憨,坐的很惬意,吃的很香甜,梁浩宇也感到满足,养孩子,应该也就是这样的体验吧? 轿子很快就抬到了颜国公府的门前,梁浩宇抱着憨憨下了轿子,就往里走。 颜国公府守门的小厮,一看是五皇子来了,也知道这又是来解救自家的两位小少爷的,立马给梁浩宇带路。 “先带我去见老国公。”梁浩宇吩咐小厮,这是对长辈的尊重,就算他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能阻止人家爷爷管孙子。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见了颜国公府的梅花。 “憨憨,那是梅花,等会我们见完老国公,我再带你去看。”梁浩宇赶紧抽出了憨憨嘴里的糖棒,扔在一边。 颜国公府的小厮也听说了自家少爷和五皇子,带回来一个狼孩的事情。心里好奇,却并不敢当着梁浩宇的面,去仔细的大量憨憨,只是心里讶异这五皇子,当真对这狼孩极好。 他之所以和颜家的孩子走的相近,那是一样的调皮捣蛋,一样的傲娇蛮蛮。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叫的急切,并且情急之下,用手臂挥了挥,向着梅花盛开的方向。 “我的憨憨,长进好多啊!嗯,好样的,小家伙。”梁浩宇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低下头用脸蹭了蹭憨憨的脖颈。 前面的小厮,用余光扫到这一切,顿时寒风吹过,他的心中凌乱了。 正在书房练字的颜老爷子,早在憨憨第一声狼叫的时候,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看着写了半幅的大字,知道给孙子求情的来了,他把毛病放在了水洗当中,等着梁浩宇。 他心想孙子所说不差,这五皇子,当真心善,这在别人眼里根本就见不得人的小狼孩,他倒好,带进皇宫不说,看样子竟是准备走哪里带到哪里,贴身照看? 他皱皱眉,这样的梁浩宇,对于颜家的政治布局来说,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颜老爷子,梁浩宇求见。” 书房的门,应声而开,老爷子精神奕奕的站在门旁。“五皇子,您这么又来了?这就是憨憨?” “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梁浩宇抱着憨憨进了颜国公的书房。 “好的呢!五皇子,我那俩孙子,不成器,让您遇此大险。老夫有愧于心。”颜国公欲要行礼,却被梁浩宇单手扶起。 “老爷子,当日情况负杂。我们坐下说话。”梁浩宇坐到了木椅上,抱着憨憨,详谈正事,并不合适,所以他放下了憨憨。 颜老爷子,也坐了下来,开始观察起小狼孩憨憨。 第32章 老国公的提点 “老爷子,这就是救我的母狼养大的小女孩,我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憨憨。其实当日的情形,要不是我们三人各有际遇,哪怕位置互换,我们三个都会全军覆没,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毕竟我们还人头齐全的回来了。”梁浩宇看着憨憨在地摊上爬玩儿。 “可有线索?”颜国公看着憨态可掬的憨憨,却是被梁浩宇收拾的清清爽爽,干净整洁,除了皮肤黑点,头发黄点,还是一个长相齐整好看的小女孩。 “没有,事后无忧无花说过回到现场检查过,被人收拾的太干净了。他们没找到我,怕暴露行踪,就隐在附近,也并没有什么发现。但是左右逃不过那些人去就是了。”梁浩宇说。 “能把你们那些人逼到那种境地的人,至少是明面上的人还不具备那样的实力,那些人应该是死士。”颜老爷子判断。 “我猜想还是冲着我哥哥去的,这样的大手笔,我一个闲散的小王爷,还不值得对方大动干戈。皇权争斗。能让人拿命来玩儿!”梁浩宇撇撇嘴,很是无奈。 颜国公看着梁浩宇,心想,作为皇后嫡子,一旦更换太子,你就是最大的可能,那些人怎么会不想着干掉你呢?反正太子和你,干掉谁都是胜利不是吗? 梁浩宇很快的抱着憨憨,跟在颜国公的身后向花园后面的小黑屋子走去。 来到小黑屋子前面,颜国公等小厮打开门锁,伸手推开了门,也不进去,“两个兔崽子,五皇子来了,还不滚出来。”颜老爷子背着手,等在门口。 “呜呜、、、呜呜、、、”颜国公的声音勾起了憨憨的狼叫。这让里面的颜无花和颜无忧觉得很高兴,他们也好几天都没见过憨憨了。 “我的王爷哎,您还真来了,我们都以为还要好些天,您才会来这里解救我们呢!”颜无花嚷嚷着,两个兄弟立马给梁浩宇行礼,然后叫过他们的爷爷。 “憨憨,哥哥听见你喊就知道你们来了!”颜无花伸手去碰憨憨的冲天鬏,却被梁浩宇躲到了旁边。 “拿开你的脏手,我们憨憨干净着呢!”梁浩宇说道。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向无花吼叫龇牙。 “哎呀!憨憨,哥哥都想你了,几天不见,胖了一点呢!”颜无花笑嘻嘻的对着龇牙的憨憨有说了这么一句。 “快去洗澡,然后我们去带憨憨吃饭。”梁浩宇说完,就抱着憨憨向那几株梅花走去。颜老爷子也在旁边随行前往。 颜家的梅花,这个冬日开的很是茂盛,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在枝头上竞相开放,花朵压满枝头。 梁浩宇带着憨憨来到这里的时候,冬风扫拂着梅树枝条,一股寒冽清幽的香气随风飘荡。憨憨吸吸小鼻子,梁浩宇看见,心想等到自己可以开府独居的时候,一定要在院子里给憨憨建一座大花园,也给憨憨种上各色的梅花。 “老爷子,颜国公府的梅花,在这东顺城的各家各户,那是头一份,年年花开满枝头,人说梅花是君子之木,只有在正气聚集之地才会长的好,开的艳。”梁浩宇托举着憨憨,让她可以看清那一个个娇艳的花朵。 “五皇子过奖,这颜国公府,是皇家所赐的建府之地,这正气也是两代先皇所赐。”颜国公的回答很官方。 梁浩宇在心里撇撇嘴,这就是官场中人的说话,无趣的很。 “五皇子,要是喜欢这梅花,我看着小孩子看似也喜欢,您就带着她常来,也让那两个混小子,帮您分担一二,照顾孩子也是很辛苦的伙计,那是身心俱疲。”颜国公捋须又说。 梁浩宇点头,颜国公后半句话真的说到他的心里去了,照顾憨憨一天下来,还真的是很累,憨憨还不会走路,出行就得抱在怀里。憨憨伸出两个小手小胳膊去够梅枝上的花朵,梁浩宇看的心喜,这几天的功夫,他的憨憨已经进步了很多。 “五皇子啊!您不能把这孩子栓在身上,您回宫这几日进书房了吗?”颜国公提醒梁浩宇,这在老人的心里,这位虽然是皇子,但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无法看着他自绝后路。 梁浩宇沉默,摇了摇头。憨憨这个样子,去书房,那些皇子公主们肯定会欺负她。他不带着她,大半天的时间,把憨憨交给别人,说不定这孩子又会折腾的生病,上一次的事情让梁浩宇害怕。 颜国公看看梁浩宇,又看看他怀里玩儿的正欢的憨憨,又哪里有不明白的? “五皇子心善,真心相待这个孩子。这也是这小孩子的幸运。只是短时间还成,要是时间长了,皇上怕是会震怒。现今东顺城里的贵族官僚阶层,都传遍了憨憨的存在,无聊的人生,浅薄的人群,就总是喜欢围观猎奇新鲜的事情。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颜国公府可以代您照顾好这孩子。”老颜国公这样提议。 梁浩宇心里感动,给颜国公再次行了半长礼,他沉默着考虑了一会,却还是摇摇头。 “老爷子,谢谢您想为浩宇解决这个后顾之忧,只是憨憨离不得我,别人照顾她,她永远都会是一个小狼女,只有我照顾她,陪着她,她才有重归人群的可能。”他用手轻轻拂掉落在憨憨肩头的花瓣。 老国公点点头,心里无奈叹息,这五皇子,颜家把政治资本压在他身上的原因,就是此人看着傲娇冷漠,但是因为他总会和颜家兄弟来颜国公府玩耍,看着他长大的老国公,知道这孩子骨子里的正直仁善,在他看来,东胜国需要这样的仁善。 “既如此,五皇子,还是要提早计划一下,早日带着这孩子出宫自居,方是良策。一个孩子,如果有心人,把算计你的切入口放在她的身上,那可是、、、、”老爷子提醒梁浩宇。 梁浩宇听罢,心头一震。 宫里的生活。虽然皇帝的女人,皇帝的子女,宫女和太监,只是有人的地方,那就依然还是有江湖的存在。 第33章 憨憨选择的命运 颜国公见自己的提醒,梁浩宇听了进去,看见两个孙子笑嘻嘻的跑来,就告辞回了自己的书房,去写他的大字。 颜无花远远看着憨憨喜欢梅花的样子,伸手在白梅树折下一个开满花朵的枝条,编制了一个小小花环。 “爷,您和憨憨的气色看着好多了。”说话间抬手给憨憨戴上了花环。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有轻微的排斥,但是当憨憨闻到了梅花香气,憨憨沉默了,这就代表着花环憨憨接受了。 梁浩宇看着无忧,皱着眉头。 “憨憨,来哥哥抱抱,让爷休息一下。”颜无花伸出手去,刚到跟前的颜无忧,发现他们主子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小身子用劲向后挺着。颜无忧看到梁浩宇的眉毛顷刻就舒展了。 “你这小家伙,哥哥这两天还挺惦记你的呢!”颜无花还在没脸色的说着,嬉皮笑脸的看着憨憨。颜无花看到憨憨是真的听高兴,他也说的实话,真是担心进宫的小狼女,如今看到主子把憨憨照顾的不错,憨憨见到他们两兄弟也没有撕咬,这就是这些天来的进步。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不带攻击性,但是有了不耐烦的味道。 “爷,我们去吃甜鸭?憨憨喜欢吃甜食,也许会喜欢。”颜无忧看着有几分尴尬的场面适时的出言化解,也却是到了午饭的时间。 梁浩宇看看戴着花环把头扭来扭去,也不再看颜无花的憨憨,再看看颜无花那张贴在憨憨冷屁股上的热脸,梁浩宇的心情没来由的好,他大笑着抱着憨憨率先出发。 颜无忧看看弟弟那傻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却看见走在最后的颜无花又折了一支红色的红梅圈成一个花环,走到梁浩宇身后套在憨憨的头上。 “呜呜呜、、、、”憨憨用手撸了撸花环,声音里却是喜欢的意思,却仍不看走在旁边的颜无花。梁浩宇看的好笑,憨憨这是典型的只要你的花,不要你的人。 颜无花也被憨憨逗笑了,他越发觉得这小孩子还真的挺可爱的。走到府门口,家丁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几个人坐上马车,往福聚德甜鸭而去。 “放出来了,明天就得去上课。当真无聊。”无花抱怨。 “那你是还想关在黑屋里?”无忧看着弟弟。 “拉倒吧,再关我几天,我铁定会疯。” “疯一个,给我们看看?”梁浩宇凉凉发声。 颜无花缩了缩脖子,“要疯你们疯吧!我要是发疯,回头那老头又一顿皮鞭凉水抽馒头,我就还得小黑屋里盼人生。” “说谁疯呢?你让爷发疯?那老头,回家我就告诉那老头,看爷爷揍不揍你。”颜无忧一巴掌拍在颜无花的头上,笑骂着,心里却想着,这位爷现在已经在发疯了,你还让他发疯,那得疯到哪里去? 福聚德很快就到了,几个人跳下马车,就走累了进去,店小二一看这几位熟客啊,立马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临街靠窗的包房里。 “两只甜鸭,那几个拿手的小菜都来上一份。”颜无花知道几个人的口味,就痛快的叫除了几个人的菜式。几个人各自落座,最靠窗的位置光线很好,可以看见街面的情景,梁浩宇坐了下来,带着憨憨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来往的行人。 小二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憨憨,这动作让梁浩宇捕捉到了,他明白了颜国公的提醒,怕是东顺城都在议论自己和自己的小狼女。他看着憨憨认真的盯着下面,眼里有新奇,他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 “我最近啊,在小黑屋里,一开始是闹绝食,没人理。后来是着急上火,有点吃不进去,今天爷把我们放出来,我可是要大吃一顿。”无花坐在椅子上拍着肚子说。 “呜呜、、、、呜呜、、、”憨憨也叫了一声。虽然憨憨是看着街上走过的马,但是三个少年还是笑了起来,因为憨憨的发生实在是太像是回应颜无花的话了。 菜都上齐,颜无忧把四只甜鸭腿都卸了下来,放在了憨憨前面的碗碟里。梁浩宇把憨憨抱着,一手切下了腿肉,沾着沾汁送进了憨憨的嘴里,梁浩宇也是紧张,不知道憨憨会不会吃,因为除了大虾,憨憨还没吃过全熟的食物。颜家两兄弟也看着憨憨。 憨憨把嘴里的肉吐了出来,梁浩宇皱了皱眉,又给憨憨递了一块没沾酱汁的肉。三个少年看着,等着,小女孩咽下了嘴里的鸭肉,三个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这一口肉,对于梁浩宇意义重大,这就意味着,没有杂乱无章的味道,可能很多东西憨憨也可以吃的,慢慢的也会接收不同的味道。 “爷,得先教会憨憨,坐椅子和走路才成,不然您这么大的少年,天天抱着个女娃子,什么也干不了啊!”颜无忧说。 梁浩宇点头,他也认同这是个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爷,不行我们给你带憨憨,肯定比别人带的好。”颜无花说。 梁浩宇抬头很认真的看着颜家兄弟,那俩人都是一副认真的表情,他还是摇了摇头。喂给憨憨一块肉,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这是憨憨自己选择的命运,我除了照顾她别无选择。” 颜无花和颜无忧点点头,心里也明白了,这是憨憨自己离不得主子,主子也认了命了。颜无忧是三个人中最大,也是心里最成熟的那一个,心里却在琢磨,这憨憨和主子之间能有个什么样的了局? 在其余两个还没想的那么长远的时候,这颜无忧已经明白了,这两个人,必将捆绑一生,哪怕是憨憨将来彻底的回归人类,她和主子之间怕也不会分割开来。 他觉得自己把自己的女人一点点养大,然后相伴一生,倒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和幸运。可是憨憨,不是普通孩子,一个狼女,他看着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憨憨的主子,直觉他们想要这样相守,主子将为此付出的东西,那是难以想象的。 第34章 断掉的半截手指 三个人吃完饭以后坐在饭桌前聊着天,三人相约后天一起去书房上课,“再不去,太傅那老头,又会去找皇上告状了,到时候就有的受了。”梁浩宇不得不面临这个头痛棘手的问题。 “主子,那带着憨憨成吗?”无忧问。 “不带着憨憨我根本就不能去上课,带着她,又怕别人欺负憨憨,所以这几日我是能躲过几日是几日。可也不是个办法,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 颜家兄弟点头。 “其实憨憨进步很快的,你看她见到陌生人以后,都是叫过一声就拉倒,并不会没完没了,憨憨还有一点,她认识到了这是她进入了别人的地盘,要是对方不挑衅,她就很乖的,并不像狼洞那时候,谁来咬谁。”梁浩宇说。 “把憨憨交给宫女照看呢?”颜无忧试探着问。 梁浩宇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着颜家兄弟,“我试过,在他们心里眼里,憨憨也只是个狼崽子。所以无论再难,我也会把憨憨带在身边,其实要是她跟你们,我也放心,因为我知道,你们也会把她当妹妹照看的。” 颜无忧明白了,梁浩宇再也没有放开憨憨的可能,因为换做是他,和憨憨有过那样一段生死相依的过往,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人们像照顾小狼一样的照顾憨憨。 “主子,别怕,今后我颜无花,会跟着你一起护着憨憨的。” “我也会。”颜无忧接着颜无花的话,也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嗯,以后憨憨就由我们三个人护着。”梁浩宇说完,抱起憨憨就走出了包厢,天色还早,回到皇宫里,他想着接着练习憨憨的坐姿。 几个人出了福聚德,正巧两辆马车停在福聚德的门口,梁浩宇四人就只能等着自家马车。马车上下来几个少年,颜无忧看看皱皱眉,这几个人,是他们三人组的死对头,小时候,只要五皇子不在的时候,他们多半是要打一架的。长大了,就收敛了许多,但是唇枪暗箭,一顿互损是跑不了的。 梁浩宇看着最先下车的胖子,皱皱眉头,这厮是大皇子的小舅子,是东顺城里很不要脸的纨绔子弟,比他大上一岁,论身形却是他的一个半。 梁浩宇三人站在那里,并不想理会这几个人,只是这世界就是有一种人,你不去伤害他,他却是会来招惹你。那小胖子身后跟着四五个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几人走到梁浩宇三人面前停了下来。 “呦,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狼崽子啊?是个小郎君还是个小妞儿?五皇子,要是个妞,您可真是艳福不浅呢?整天抱来抱去,谁还能抢着你的妞不成?”他笑意盈盈的看着憨憨,梁浩宇和颜家的兄弟两个人却是变了脸色。 “呜呜呜、、、呜呜、、、”也许是憨憨看着他带着这样的笑,这笑让憨憨看的恶心,她的狼嚎声音凶狠又带有攻击性,就是眼睛黑黝黝的,都似乎发着渗人的光,狼嚎完她还恶狠狠的龇着她的小白牙。 那几个纨绔,先是有些被吓到了,憨憨用狼的战意发出警告,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几个纨绔少年心里都产生了惧意,偏偏憨憨最后呲出了她的小白牙,这小子跟先前的样子,是太具有反差萌了,几个少年都大笑起来。 梁浩宇带着颜家兄弟本打就打算走了,结果一个没防备那胖子伸手去捏憨憨的小脸,却被憨憨一口咬破了指头。胖子吓的哇哇大叫。 几个少年也围了过来,有一个情急之下,照着憨憨的头打去。颜家的兄弟俩加入了战局,把那挥拳头的少年掀翻在地,结果另外几个也都将颜家兄弟围在中间。 憨憨感觉到了危险,战斗的本能也使的她懂得速战速决的道理,竟然一口咬断了小胖子的半截手指,这下梁浩宇也傻了,他也不在舔着憨憨安抚了,小胖子抽出的半截手指,让他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赶紧捏着憨憨的嘴巴,把那含在嘴里的半截手指取了出来。 “我跟你们拼了。”小胖子大声哭喊。 “都别打了,马上进宫找太医,看看能不能把手指接上。王刚,你要是想做个指秃,那就接着打,我们奉陪。”梁浩宇也大声喊道。 这下子滚在地上的那几个也不打了,都抬头呆呆的看着那半截手指,意识到王胖子的手被狼女咬断了,都怪叫起来。 “还不快走?”梁浩宇手捏着那半截手指,抱着憨憨率先进入了颜国公府刚到酒楼前的马车,王胖子是不会坐这辆车的,立马和那几个少年坐上了他们这伙人来时的马车,颜家兄弟跳上了自家马车,一行人往皇宫而去。 “爷,这样进前宫,会不会惊动皇上,这样事情就大了。”颜无花担忧的看着憨憨,小家伙嘴角还有王刚的血迹,无花觉得看着实在碍眼,伸出衣袖想去擦,却被梁浩宇递来王刚的半截手指。 无花愣愣的接过那恶心人的手指,见梁浩宇用干净的手指从衣襟里捏出手帕,细心地为憨憨擦净口齿,然后擦净自己的手,最后把手帕扔给了颜无花,颜无花接过帕子,用它擦擦手,然后兜起那半截手指。 “这事怎么着也是小步了了,还不如让老太医补救一下,怎么着都得闹到父皇那里去,那么还是把手指接上好一些。”梁浩宇摸着额头说道,想想之后即将面对的满城风雨,他觉得很头疼。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半根手指的事情,王家想大作文章也难,谁让王胖子骚扰我们的憨憨呢?”颜无花说。 “就怕大皇子架着兵部侍郎把这事往大了整,毕竟王胖子是王家的嫡子,还是最小的那一个。问题在于憨憨,如果王爷舍得憨憨,那么王家这些人也不能拿爷怎么样,但是因为爷在意憨憨,还会死护着憨憨,那么对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呢?”颜无忧几句话就说道了事情的关键点上。 第35章 这里容不得她 梁浩宇摩挲着憨憨的头,心里清楚这次这一关怕是难过,只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护好憨憨就是了。 憨憨坐在梁浩宇的怀里,呆呆的,哪里知道因为她,引起了一场什么样的风暴呢? 两府的家丁们都知道事情的紧急,所以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口,“去后宫西侧门。”颜无忧探出头对三辆马车的车夫喊道,因为太医院离那里是最近的。 王刚是哭嚎着下的马车,那几个纨绔少年,脸色发白的跟在他的身后,随后是梁浩宇几人。 太医院的院首白太医看到这些个半大的孩子,要么哭泣,要么慌张,知道这是打架有人受伤,紧接着却是面色一变,事情不严重,这些孩子,哪里会找到太医原来呢? “白爷爷,能不能把这手指给王刚接上呢?”颜无花疾走上前,摊开了包裹在手帕里的半截断指。 白老太医心里大惊,就是面上都变了颜色,真没想到这几个孩子打打架,也会闹成这样?看见梁浩宇抱着的憨憨,老太医马上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他赶紧从颜无花的手里接过手帕,看到真是连着骨头齐齐咬断的。 “快随我进诊脉房,那里的光线最好,让老夫看看这根手指可还有着一救!”老太医说完就向着最靠阳的那间诊房而去。几个少年也都跟着。 进了诊房,老院首拿着水晶磨刻的放大镜,看了看手帕里的断指,“王公子,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王刚哭唧唧的来到白太医的身前,他把右手伸到太医诊脉的桌案上,老太医拿着放大镜看着他中指的伤口,很快就有了决断。 “王公子,指骨已经断了,老夫倒是能续接,但是也只是能够让这根手指的样子好看一些,这根手指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弯曲活动自如。”老太医很郑重的说出了诊断,也很严肃的告知了真实的后果。 “白爷爷,您能接,这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王刚抽了抽鼻子。 梁浩宇暗自叹气,好在还可以续接,不然兵部侍郎的嫡子,被憨憨咬成了秃指,怕是父皇再也容不得憨憨,怕是这东顺城都不能让他的憨憨生活,那又该怎么办呢?梁浩宇到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后怕起来。 就在白老太医为王刚续骨接指的时候,兵部侍郎和大皇子妃都已经得到了消息,父女俩分头,开始了状告梁浩宇的行动。 皇帝梁宏的御书房里,王大人是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更是把头磕的出了声儿。 皇帝无奈,给身边的太监是了眼色,太监马上去把王大人扶了起来。“我说王大人,您把头磕的这么响,是想要了五皇子的命不成?”说完还笑嘻嘻的看着王大人。 太监的话落,王大人的脸色却是变了,哪怕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敢说吗?上面坐着的那位,可是那个兔崽子的亲爹,老兔子。这天下都是人家的,真给这厮惹大发了,别说儿子的手指了,就是小命怕都是会没的。 “皇上,您可为老臣做主啊!和五皇子无关,是那狼女啊!今日是我儿,他日还说不定会是谁被咬呢!” 皇帝一副心急关切的神情对着王大人说道,“哪里和他没关系,这混蛋小子,非得把那狼孩带身边,还要让她伤人,这事啊!我会严惩他的,爱卿放心,不会委屈了你家儿子。走吧!先去看看医伤的结果如何。”皇帝说完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坐在软轿上的皇帝,看着旁边行走的王大人,心里算计着怎么给这大臣一个合适的交代,再有这个事情,却是得给梁浩宇点颜色,不然就这样胡来,整个皇家都得陪着他因为那个小狼女成为这东顺城的笑话。 皇帝皱眉,闹心,很闹心,给孩子擦屁股的家长,就是人家的领导,也还是有几分心虚不是吗?心烦意乱之下,他已经决定了,得给梁浩宇一顿好打,不然真由着他一个少年养大一个狼女,实在是不像话。 就在皇帝赶往太医院的时候,皇后带着大皇子妃也坐着软轿赶往太医院。皇后知道一根手指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她知道皇帝多半会教训儿子。她嘴上说着给王家公道,心里却是暗恨大皇子妃的火上浇油,抓着不放。 皇后想着,无论梁浩宇和憨憨接不接受,她都不能再任由儿子这般胡闹下去了。 找上几个心地善良的嬷嬷,宫女,总会照顾好憨憨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时间久了,小女孩接受了别人,也就能慢慢的教给她一些,作为人的行为准则。 赶路的几位,前后脚来到了太医院,皇帝看着皇后和自己的大儿媳,眉头轻皱。他心想这大皇子,还真是不放过每一个打击皇后一脉的机会,只是正妻嫡子的地位,又岂是他一个宫女生的庶子,所能撼动的? 皇帝心里有了气,本就是想着圆圆这场戏,给大臣做做样子,这下子,惩罚儿子的心思就更淡了一些,他想着送走憨憨,再责骂几句也就罢了! 谁让犯错的那位,他的老子是自己这个东胜国的帝王呢?别人,又能拿他如何呢? 白太医正在给王刚缝接手指,听到皇帝到来的声音,众少年都前去迎接,没动的只有太医和伤患。皇帝看着跪在前面的少年们,心里暗骂,都是扶不起的货色。 “把狼孩子,给我送出东顺城,这里容不得她。”皇帝盯着憨憨,几个太监听见皇帝发话了,就立马向梁浩宇围去。 梁浩宇见此把憨憨抱的更紧,颜家的两个兄弟立马护在梁浩宇的身前。他们三个是想过这样的处理结果的,但是没想到皇帝一上来就用了这一招。 离开梁浩宇的憨憨,如果王家和大皇子,对憨憨出手报复,那憨憨就唯有一死。梁浩宇身为皇子,身处于皇权争斗的旋涡当中,如果有人拿着憨憨威胁梁浩宇,无疑就是捏住了梁浩宇的死穴。 梁浩宇心想,父皇不可能想不到这些,他也应该知道自己不会放手,那是为何呢? 第36章 当憨憨是他的软肋 梁浩宇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母后,想从母的眼神里看出一些讯息。他看出皇后眼神里的吃惊,心里越发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只是无论父皇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梁浩宇都要把憨憨留在身边。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的抱着憨憨跪了下去。 “父皇,无论说什么,憨憨还是伤到了人,只是她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得,你要惩罚,这事情也应该由儿子负责。毕竟他们一行人也是挑衅在先。”梁浩宇说完,看着皇帝老子。 皇帝看出着儿子心中的困惑,眼神中的思量,又看了看静观其变的皇后,皇帝又改了主意,憨憨对他没有任何意义,而跪在那里的儿子,却是有可能会引发一些权力博弈。 “来人,把五皇子,颜无忧,颜无花,拉在刑凳上,打上三十大板。” 皇帝说完,梁浩宇松了一口气,颜家兄弟俩也松了一口气,这是不是就可以留下憨憨了? 皇后面沉如水,心里很是气愤,心疼,但是她清楚,这会子,作为一国之母,是不应该求情的。 大皇子妃眼神得意,王大人心里觉得出了一口气,那几个跟随王胖子的少年也都挺了挺腰。 皇帝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心里也叹了口气,心里暗骂这些个混蛋玩意,逼着自己这个皇帝老子打儿子,等以后再收拾他们。 “看着干什么?动手。”皇帝看向自己的太监总管。 梁浩宇和颜家兄弟很快就被拉在了凳子上,憨憨更是给两个太监给制住了。皇帝一个眼神,木板就开始落在梁浩宇的屁股上。 颜无花习惯性的想叫,就见颜无忧扭过头,盯了他两眼。是啊!身为皇子的梁浩宇,都在沉默的忍受,他怎么还能叫?没的损了自身的尊严,涨了他人气焰。 能叫的只有憨憨,憨憨看到梁浩宇被按在木凳上,没等板子落在梁浩宇的身上,就已经受不了的大声狼叫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叫声很是凄厉。 皇后看看憨憨,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这小狼女如此维护我儿,也不枉费梁浩宇一番苦心。 板子一下下落在三个人的屁股上,每落下一次,憨憨的叫声都越发凄厉。 憨憨恶狠狠的看着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少年,那眼神,让那几个半大孩子感到心里不安害怕。 皇帝听着憨憨渗人的叫声,看着小狼女急的发红的眼睛,再看看自己的五儿子,一直扭着头,盯着那小狼女。皇帝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又诡异的笑容,他想他打的算盘,铁定是会成功的。 第十板子在三人的屁股上落下,皇帝发话了,“你们几个各自伸手给那小狼女咬,她只要咬一下,那就打一下,我就不信,这样不会让她长点教训。” 几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胆怯,却是谁都不敢犹豫,第一个太监向憨憨的嘴里伸出手指。 梁浩宇的眼睛睁圆了,他突然意识到,今日的局面,似乎并不是自己三人挨顿打,就可以过去的事情。他的心,很沉很沉。额头顷刻间渗出了汗珠。 他心里紧张憨憨,憨憨如果再继续咬伤这些人,那他和他的憨憨要怎么办呢? 他心里也很愤怒,在他的心里,现在最少不了的事情,就是别人拿她的憨憨,当个狼崽子,并不觉得她也是一个人。 这院落里的人们,每一个人,都在怀着不同的心理,在紧盯着这一幕。 颜无花心里向佛祖保佑,他倒不是害怕挨打,他只是担心主子和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太监向自己伸来的手指,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父皇,憨憨不会伤人,她现在都知道警告对方。”梁浩宇大声说给皇帝听。 憨憨的警告注定无效,因为皇帝并没有让事情止步于此。太监顶着一脑袋的汗,把手指伸到憨憨嘴巴前面,憨憨出于本能,做出了叼咬的动作。 这边的板子马上就落在了梁浩宇三人的屁股上,憨憨受了一惊,就是那太监抽出手指的动作极快,也已经被咬了手指,只是骨头没断。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见梁浩宇挨打,又一次的试图挣扎。梁浩宇看着憨憨嘴角沾染的血迹,看着那么肮脏。 梁浩宇看看自己的父皇,再看看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梁浩宇感觉真的难过,人们都嫌弃,伤害憨憨。 岂不知,憨憨在他的眼里才是最干净的人,一个蒙尘的小仙女,没想过伤害任何人,她的伤害也只是出于自保的本能,凭什么就应该为他人的恶念买单? 皇帝的惩罚仍然在继续,第二个太监的伤势明显重了一点,梁浩宇挨的板子也就重了一点。 “呜呜呜、、、呜呜”憨憨听的懂,板子的力度加大了,她的叫声更加的愤怒。 第三个太监,承受了憨憨全部的恨意,他抽的再快,也被憨憨咬断了指头上指甲大小的前端。 梁浩宇三人承受的板子更重了,只是三个人谁都是咬紧牙关不吭一声。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有了恐慌和不知所措的意味。 第五个太监走过,憨憨出于本能,虽然还是会咬。但是已经不会伤到指骨。 第八个太监走过,憨憨只会咬伤他们的指肉。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不光是愤怒,已经开始有难过的情绪。 颜无花的眼睛红了,这样的憨憨,他觉得不应该呆在这东顺城,他心里想着,要不要跟爷说说,让他带着憨憨,去外面生活几年,教好了她,再把憨憨带回到爷的身边。 颜无忧眼睛里平静无波,他比无花要敏锐很多,他直觉皇帝的棋局,这只是前阵。 小少年心里叹息,这般为难于一个还什么都不懂得的憨憨,真如爷爷所说,憨憨就是主子的软肋。 他偷瞄了一眼软轿椅子上安坐的皇帝,眉头轻轻皱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皇帝难道也会用憨憨来制衡自己的主子? 第37章 如果他不是他 第十个太监走过以后,他的伤势已经比较于之前的那几位,要轻的太多。指头虽然破了,血液也流了,但是伤势终归是不严重。 虽如此,梁浩宇几人挨的板子却并没有减轻。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狼叫声里,全是悲伤和困惑。 接下来的时候,哪怕太监把手指伸到憨憨的嘴唇边上,憨憨也只是木然然的盯着那太监,再不开口。 皇帝挑挑眉毛,皇后看见了皇帝的这个动作,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憨憨,怕是再不会咬人了吧? 皇后看到这小孩,即使什么也不懂得,却还是这样维护梁浩宇,心里也有几分难过,她看的出来,憨憨确是如梁浩宇所说,她只是在自卫。再看看梁浩宇微红的眼睛,当娘的心里又怎么能不心疼?只是这样的心疼只能收着,你表露了,看热闹的就高兴了。 “把那小狼女放开吧!三十板子打完了,就各归各家吧!”皇帝懒洋洋的发话了。 “把颜家这俩送回家。把那几个挑衅的也送回家,跟各家说说都发生了什么。”皇帝对总管太监发话了。 那几个少年,本以为自己躲过一劫,谁知道还有秋后算账这一出呢? 这回家去,宫里太监一去,怕是这板子要比五皇子几人挨的数量,只多不少,打的轻重,也会是只重不轻。 这个时候,白老太医结束了治伤的过程,带着王刚就走出了院子给皇帝见礼。皇帝简短的寒暄了两句,王刚则是扑进了父亲的怀里低低哭泣。 他们都没有看见,得到了自由的憨憨爬跑到梁浩宇身前,伸出舌头,舔着梁浩宇的脸。梁浩宇顾不得爬起来,只是用衣袖,第一时间为憨憨擦拭嘴角。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太复杂,这一次除了梁浩宇再没人能够感受到憨憨的情绪。 “乖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哥哥没保护好你。”梁浩宇伸舌舔亲着憨憨的额头,又用头蹭着憨憨的头。 这一幕看的皇后红了眼睛,皇帝的眉毛皱了起来,王刚回头看见,眼里却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羡慕。 最后梁浩宇是被太监用太医院的抬床抬回青山殿的,不是他不能坚持走回去,只是他不想让憨憨一直爬跑回去。 在抬床上的梁浩宇和趴跪在抬床上的憨憨,两个人的头紧紧靠在一起。梁浩宇看着憨憨眼神里的惊慌,心里自责不已,如果他不是他,哪怕就只是个乡野小子,是不是也能够带着憨憨更好的生活? 青山殿里,皇后派来了身边得力的嬷嬷,带着青山殿的宫女太监,一起照顾着梁浩宇。梁浩宇在这些人的照顾下,换了衣衫,洗了手脸。 “你们把憨憨的外衣拿来,还有准备巾帕水盆。”梁浩宇看着身边的憨憨,憨憨这会见到了生人,也不像往常那般叫着,她只是缩在床的最里面的角落里。 这样的憨憨,梁浩宇心疼的很,虽然他很想憨憨变得乖巧起来,但是他无法看到憨憨压抑,不快乐。就是在山洞里,没有吃穿的时候,他的憨憨也不见今日的惊恐。 他转过身子,把憨憨拽进自己的胳膊里,这时候宫女也准备好了脸盆和衣物。梁浩宇用新的巾帕,先清理憨憨的口腔,再洗干净憨憨的手脸,最后忍着屁股的红肿疼痛,给憨憨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一通忙活下来,梁浩宇的额头又是一层汗湿。小狗子看着这样的主子,赶紧拿帕子给梁浩宇擦干净。梁浩宇对这个小太监还是挺满意的,心想好好培养,这就是自己出去建府带着的心腹了。 “小狗子,去御厨房跑一趟,要一只肥鸡,留血,去毛。然后来上两大碗燕窝粥。”梁浩宇这是特地的又为憨憨点菜了,今日憨憨受了惊,梁浩宇决定今天给憨憨开个荤,可以让她喝顿血。 这一餐饭,在旁边伺候的小狗子,远远看着的宫女和太监,才知道憨憨进步的而速度有多快。这顿饭的憨憨咬着鸡脖子喝着鸡血,看的周围的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梁浩宇拿过憨憨喝光了血的母鸡,用匕首划开鸡胸,把内脏掏出来,扔掉,把鸡屁股切掉。 他并不像以前,帮憨憨切成小块,憨憨摁着他递过来的母鸡,就开始了撕咬,“呜呜呜、、、、呜呜、、、”憨憨咬了两口,开始叫了。 梁浩宇摸摸憨憨的头,这叫声真是连他都觉得久违了,以前狼娘带回食物,憨憨在开吃之前,总会这样的叫上两声,他明白,这叫声里的谢意和幸福。 憨憨又啃了两口,然后把鸡腿撕下来,用两只手推到梁浩宇身前,梁浩宇看着鸡腿,那时候的狼娘和憨憨,就总会把好的留给自己这个病患,他拿起生鸡腿啃了起来。 “主子,会生病的、、、、、”皇后派的老嬷嬷试图阻止,未说完的话,在梁浩宇冰冷的眼神下,生生的咽了下去。 小狗子紧咬嘴唇,只是看着,看着,似乎看到了眼前这生吃鸡肉的二位,那艰难求生的岁月。 “呜呜呜、、、、、”憨憨啃了两口后,又叫了起来,梁浩宇的眼睛潮了,他知道她想狼娘了,其实想起过往,他也想念那救命的母狼。 他探出头,用舌头舔吻着憨憨的额头。 憨憨用头蹭了蹭他的脸,然后又吃了起来,却明显没有了喝鸡血时候的欢快。 这天夜里的憨憨睡的很不安稳,睡梦中偶尔会“呜呜呜呜”的叫上两声,梁浩宇安抚着憨憨,摩挲着小孩子的后背。 “憨憨,哥哥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哥哥也知道你想家了,想狼娘了。” “憨憨,哥哥,会想办法早点出宫立府,或者离开这东胜国的权力角逐中心,我们去封地。”梁浩宇喃喃自语。 想到这里的梁浩宇眼睛瞬间睁大,脑子变得清明起来,他似乎捕捉到了父皇今日为何要那么对待憨憨的意图。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般猜测自己的父亲,实在是不孝的。 第38章 看你做到哪一步 梁浩宇怀疑和否定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几天,他的父皇,他的父亲,东胜国的皇帝,就给了他答案。 梁浩宇一早被父皇叫到御书房的时候,把憨憨交给了小狗子照顾着。来到皇帝的御书房给稳坐御案后的父皇行了礼,他虽然心里有着诸多的猜测,但还是努力做到面色平静如水。 皇帝余光观察到自己的儿子这样的表情,嘴角几不可查的有了一点弧度的变化,心想,兔崽子,你就给老子装吧! 梁浩宇低着头,等着自己忙碌的父皇搭理自己,因为距离的远,也因为皇帝掩藏的好,梁浩宇自然是没发现自己父亲的这一点变化。 片刻之后,皇帝收笔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就围着你那小狼女,学堂也不去了?” “父皇,儿子屁股没好,去上学也是坐不住啊!”梁浩宇苦笑。 “哦?你是不满我那么处理了?你可知道那王刚的那根手指都成了摆设。你那小狼女咬了人家,你能不付出点代价?”皇帝没好气的数落梁浩宇。 “父皇,儿子可不是这个意思。”梁浩宇赶紧笑着解释。 “听说你连那女娃子的吃喝拉撒都要伺候着?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真给我这当爹的长脸。”皇帝极力压抑着怒气。 梁浩宇心里一突,心想父皇到底是因为憨憨的存在来对自己发难了?皇家到底是容不得憨憨的,还是父皇、、、、、梁浩宇马上想的明白,问题的核心,不会是憨憨,而是自己。 梁浩宇想明白了,本来想着出去建府或者是要前往封地的话就在嘴边,想明白了的梁浩宇,生生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想看看,父皇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皇帝看着梁浩宇依然沉稳的站在桌案的下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现在这父子之间,心行算计的是自己这个父亲。 “你回去吧!有些事情好好想想,你也不是个小孩子了。”皇帝挥挥手,他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父子间的隔阂此生难复。 梁浩宇从御书房出来,看见自己的太子哥哥正往这边走来,金色阳光下,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服,把本就玉树临风的梁浩星衬托的更是尊贵非凡。 梁浩宇突然很羡慕这样的亲哥哥,因为他是父皇九子中,最喜欢的孩子。梁浩宇迎着梁浩星,开始了自己的回程。 “四哥”梁浩宇给自己的一母哥哥行礼,太子虽非国君,但已经是一国储君,和他的兄弟姐妹,已经有着君臣之别。 “五弟,你怎么不去上课?先生这两日提起你,都气的翘胡子了。屁股还疼吗?”太子很严肃。 梁浩宇点头。“四哥,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去找你聊,我现在赶时间。” “是不是不放心你那个狼女憨憨?你这样养大她,以后她就只能做你的女人,这样子,父皇和母后会答应吗?”梁浩星皱眉,他这话说的很是直接了,一句话,梁浩宇明显的呆愣了,因为在他眼里心里,对憨憨从无别念。 “你是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梁浩星看着梁浩宇这样,就都明白了。 “四哥,她才多大?我才多大?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啊?”梁浩宇有点羞窘委屈。 “你都十三岁了,再有三四年正是成婚年龄,要不是母后坚持,我们兄弟早就一个成亲,一个定亲了。老五,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了。”梁浩星摸摸梁浩宇的头。 梁浩宇点头,却是红着小脸,急急的说道“四哥,我真的得走了,我是真的赶时间。” 梁浩星点头,梁浩宇匆匆行了别礼,兄弟两人别过以后,梁浩宇疾步走了几十米,却是心里越发烦乱,怕憨憨闹起来,竟然小跑起来。 太子梁浩星回头看着这样的梁浩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心里不解,这样孩子气老五,他们的母后究竟看重了他身上的哪一点呢? 太子来到御书房,就看见父皇看着自己。他行礼过后,皇帝向他招招手,“你过来,陪你爹我聊聊。” 太子脚步轻快的走到皇帝身边,“父皇,我看见浩宇了。” “哼!那小兔崽子一定行色匆匆,着急回去看他那个狼崽子吧?”皇帝脸色变的有点臭。 太子点点头。 “他看不到了,我叫他来的时候,另派人去带走那个狼崽子了。”皇帝如此说道。 梁浩星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他立马判断出皇帝对梁浩宇的深层深意。 任谁都看的出来,梁浩宇从把狼女带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想过丢弃她。那狼女那么依赖他,他也没想过离开她。 “父皇,老五不会同意的,他会很伤心的。那孩子与她的母狼,救过五弟。” 皇帝抬眼看着梁浩星,有些话却是没办法对这个儿子实话实说。他能告诉他的嫡长子,你的母亲当初执意支持嫡次子为太子吗?就是现在也没彻底死心吗?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要看那小崽子自己的选择了。”皇帝捏捏眉心,他的家产太多太大太特殊,这家务事也就错综复杂。 “星星,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只要能正常生育,多生几个子女,也很不错。你爹我三宫六院,女人多了,崽子多了,到我这个年纪,却是越活越孤独。”皇帝盯着自己的嫡长子,这样嘱咐儿子。 梁浩星点着头,来到皇帝身后,给自己的老父亲揉着肩膀。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富有天下,只是爱他的女人他不爱,他爱的女人不爱他。 梁浩星知道这些的时候,还是七八岁的年纪,那时候他和两三岁的梁浩宇都跟着皇后住在朝凤宫里。 那个夜里,他睡梦醒来,想找母后,却在母亲的内寝门口听见了酒醉的父皇,一声声的问着自己的母后,为什么就不爱他,为什么要看那个男人。 他揉着父皇的肩膀,觉得老父亲心里应该很苦,自己的正妻皇后,心里有着别的男人。梁浩星心想,自己一定要找到真爱自己的女子,这一生才会真的幸福。 第39章 把憨憨还给我 梁浩宇一路小跑回到青山殿,他的心里越发的不安,他知道父皇一定还会从憨憨身上向自己开刀,他心里恐慌起来,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清晰的知道,他不能没有憨憨。他感觉到了这时间,到了逼迫自己做出某种选择的时候,只是他的心里还是存有希望。 当梁浩宇回到青山殿里,看着跪在院子里的宫女太监的时候,他的心瞬间沉到了底,他知道,他的父皇还是向自己出手了。 “主子,小主子被抢走了。”小狗子抬起了他皮青脸肿的脸,说完磕着头,向主子请着罪。 小狗子他担心啊!一个年小的太监,还并不懂得这里的弯弯,只是因为善良,因为责任,怕皇帝最终会容不得憨憨,要了憨憨的性命,那那个狼群长大的孩子,就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们起来吧!”梁浩宇说完,转身向皇后的朝凤殿走去。小狗子跟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太监要跟着,梁浩宇摆手拒绝了。他想他需要安静的想一想。 “你回去吧,放心,憨憨不会出事的,我不会让她出事的。”梁浩宇对小狗子说了一句安这小太监心的话语,就慢慢的向朝凤殿走去。 梁浩宇有点想哭,他想他多少懂得一点这背后的玄机,只是他真的很想问问自己的父亲,是不是在那冰凉的龙座上,坐的太久,已经忘记了自己也是他的儿子。 “儿子?你爹有九个儿子呢!而且人家想要,就还可以生。”梁浩宇苦笑着,自己对自己说。 走着走着,他在去往御花园的岔路口拐了方向。冬日的御花园里没有花,只有两-几棵已经开败的梅树。 梁浩宇坐在梅树下的长椅上,冷冽的寒风中裹挟着树枝上残梅的香气,梁浩宇想,他真的需要冷静的考虑。 一个时辰之后,梁浩宇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想过了所有涉及的问题,包括太子哥哥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梁浩宇看着天边下行的夕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却很清楚,没有憨憨,父皇以后也会解决这个问题。那就让憨憨陪着自己恣意的生活吧!舍得舍得,没有舍又哪里会有得?今日的舍也许也不过是自己他日将面临的舍。 既然早晚要舍,也许早舍,既保全了憨憨,也保全了自己,也安了太子哥哥的心,也绝了母后的心念,全了父皇的算计。 在梁浩宇坐在御花园发呆的时候,皇后在寝宫里正焦急的等待着自己的小儿子,她知道了憨憨被皇帝带人带走了,多年夫妻,她又怎么会猜不到他心里的算盘。 她坐在榻椅上看似平常,却没人知道她心里的纠结。她不知道能不能劝的动梁浩宇对憨憨放手,却也愧疚被梁浩宇放手后的憨憨,将面临的混沌一生。 她咬了咬牙,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梁浩宇的前途,是容不得身边有一个憨憨的存在的,既然总要割舍,早舍自然少痛。 她心里已经开始思量怎么从皇帝手中要得憨憨,然后背着梁浩宇派人抚养照顾,也算是报答她和母狼对儿子的救命恩情。 只是等到夕阳落山,她也没等来自己的小儿子,再得到消息,却是梁浩宇跪在皇帝的御书房前,不为别的,只是要父皇把憨憨还给自己。 梁浩宇对来撵自己的太监表明了意图,他知道父皇的戏码,不到火候是不会进行下一步的。明明是、、、、梁浩宇咬咬牙,被算计的感觉真的实在憋屈。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大殿宇,突然觉得这一切,那么可笑。他笑了,眼里的泪忍不住滴落下来,他想他懂得了憨憨的感受,这红墙金瓦,真的不如那狼洞来的温暖。 他抬起头控回自己的泪意,仰头看着天边的火红的云彩,他知道过了今日,昔日的梁浩宇再不存在了,就在他的父皇这般逼迫中再不复存在了。 事情真实的目的却不是憨憨,也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亲自张口,放弃这皇权之中的诱惑。 梁浩宇感觉悲凉,他本无意于一定要获得什么样的权力,只是作为太子哥哥的同母兄弟,他有责任和义务和梁浩星同乘一条船,并且为他遮风挡雨。 他不能接受的只是作为父亲的皇帝,这般算计自己。本是父子至亲,却如此迂回虚伪。他挺直了脊背,这就是皇家,薄情寡义,冷如寒冰的皇家。 皇后一身红装,在艳红的夕阳映衬下,像一朵盛开的红花向梁浩宇身边赶来,那几个抬轿的太监,都已经处于狂奔的状态。 “你知道你留憨憨在身边所要付出的代价吗?”这是来到近前的皇后对梁浩宇说的第一句话。 梁浩宇点点头,“母后,没有憨憨,这代价,对于父皇,也是早晚要儿子承受的吧?”太监被皇后远远支开,梁浩宇说话就不必再行遮掩。 他觉得与父皇是这般,真实的意图都隐藏在台面之下,如果在与母后不能坦诚直言,他可真就是一个悲哀至极的人了。 皇后沉默了,她心知这是梁浩宇看透了他的父皇梁宏,她的儿子接受了父皇的安排,只是不到最后,她却是仍有不甘。 “儿子,我不会让他伤害憨憨,我会要回憨憨,会派人在京郊好好照顾她的。”皇后还在试图说服梁浩宇。 梁浩宇摇头,没有一丝犹豫的立马摇头。 “儿子,憨憨会给你带来一生的耻辱,你这般把她养大,你今生都甩不掉他人的嘲笑,奚落,和隐藏在心里的轻视。”皇后说话的音量提高了。 梁浩宇点头,他在决定亲自照顾憨憨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点。 “你不懂!你堂堂的东胜亲王,怎么可能有狼女的妻子?”皇后的声调已经有了怒斥的味道。 “母后,我想不了那么多。对于我和憨憨,只要求的就是彼此的陪伴,母后,儿子的后半生都是因为有了憨憨而存在的,母后、、、、、” 梁浩宇伸手搂着母亲的衣裙,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第40章 我想带憨憨离开 皇后红着眼睛,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梁浩宇的未尽之言,她想她是懂了,哪怕这个傻孩子并不清楚。 她知道,憨憨,就是梁浩宇的选择。 她甚至不得不接受,这小狼女就是自己傻儿子的命,就是人人看的透的命门。 皇后沉默了,她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头,母子俩沉默的看着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向这边走来。 “皇后娘娘,老奴给您见礼了。”老太监来喜给皇后行礼。 “起来吧!”皇后凤眼盯着来喜,来喜心里暗自嘀咕,你们一家子打擂台,看脸子的都是咱这些奴才。 “五皇子,您回去吧!皇上说了,不能再把小狼女留在您的身边了,那样会毁了您的。您也别在这跪着了,这寒冬天凉,再冻坏了。” 来喜一面给梁浩宇行礼,一面说完了该说的话,话毕就屈身向前想要把梁浩宇扶起来。 “你回去,你跟我父皇说,不和我一谈,我就跪死在这。”梁浩宇话说的倔强,心里却是想着,果然是父皇身边最得力的狗奴才,这做戏的功夫果然是一流。 “你回去告诉皇上,见好就收。”皇后对来喜说完这八个字,甩袖转身就向着椅轿走去。 梁浩宇看着来喜那虚浮的笑意定格在脸上,心里有点痛快了,他知道这是母后生气父皇这虚头巴脑的一套,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厌恶这一点? “公公,你回去吧!我想和父皇谈一谈。”梁浩宇不得不再次表态,这件事情,他的父皇不光是想要面子,也还想要里子。 梁浩宇这个当儿子的就只能把自己的脸皮撕下来,呈放到当皇帝的父亲面前,来全那深居高位的父皇的里子。 如果是以前的梁浩宇,肯定不会这样痛快的给皇帝摆好台阶,只是现在不行,离了他的憨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境遇。 梁浩宇想到这里,心里更是纠紧难过,这些日子,小狼女憨憨一直生活在受惊恐慌当中。小孩儿的野性少了,梁浩宇却不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改变憨憨,因为他的小女孩会不快乐。 “公公,代我向父皇转达。”梁浩宇向侧站身旁的老太监,再次申明了自己的想法。 来喜点点头,“五皇子,您啊!别跪着了,膝盖该疼了,偷偷坐一会,老奴这就去跟皇上说着,您先等着。” 来喜小跑着走了,他心里却是很喜欢这五皇子,心想着一个能把别人当成狼崽子的孩子放在心上,真心照拂的皇家子弟,真是太难得了,偏偏皇帝要这般难为。 “皇上啊!五皇子还跪在那里呢!老奴劝不走他。冬天地寒,您看看、、、、”来喜进了御书房就对皇帝报告,话语里都是对梁浩宇的心疼。 皇帝撩起眼皮,把目光从奏折上转移到老来喜的脸上,“你这老货,是不是心疼那小兔崽子了?觉得我做的过分了?” “我的主子哎!心疼肯定是心疼了,您这心里更心疼不是?老奴却不觉得主子是错的,天下一盘大棋,您这下起来,哪里那么简单,谁又知道您的不如意呢?” 老来喜和皇帝几乎是主仆相伴着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梁宏爱听什么。梁宏的脸色在来喜话落,果然就缓和了很多。 “主子,皇后娘娘也来了,后来又走了。”来喜报告。 “她说什么没有?” “皇后娘娘让您见好就收。”来喜深深的弯着腰,把头深深的低下去,这样就不用看见皇帝的脸色。 皇帝脸上神色未变,心里却是有心火在噗噗的燃烧起来。这个女人这是怨怼自己,怨他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子。 他作为皇帝,就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兄弟桅樯?别人可以,只是自己的两个嫡子不成,那样梁浩星的皇位,将来根本就没有坐稳的可能。 皇帝是他一生的事业,更是他生命的几乎全部的价值,如果不能保证自己最喜欢的继任者,接手自己的事业,他真是死都不敢去死。 皇帝也有点厌倦了这样的游戏,所以他也想着早点了结这点烦心事。 “来喜,把那小崽子叫进来吧。” 来喜带着梁浩宇再次回到御书房的时候,知道这接下来进行的一场父子间的对话,于父于子,都是尴尬的,他小碎步疾走,赶紧逃出了御书房。 皇帝皱着眉头盯着那老奴的背影,心想这老货,越来越鸡贼。 梁浩宇则是心里也觉得好笑,这来喜公公,当真是滑的像泥鳅,但是梁浩宇却不讨厌他,因为这公公,在他的印象里,还有着几分善良。 梁浩宇跪在皇帝面前,突然就不想配合那平静观望这自己的父亲。所以他只是跪着,并不说话。 皇帝看着这样的儿子,感觉有几分好笑。 “你放心吧,憨憨我会让人养着。”皇帝做出了一点让步,却是一句话抓住了梁浩宇的软肋。 梁浩宇心里直抖,这就是父皇对于憨憨的态度。养着!养着!憨憨不是什么谁家的阿猫阿狗,也不是一只狼,他的憨憨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 梁浩宇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谈判,他没必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父皇,把憨憨还给我,我不会参与皇权,只是想带着我的憨憨,当个闲散王爷。请父皇提前给儿臣一片封地,我想带着憨憨离开皇宫,离开东顺城。” 梁浩宇的话说的果断坚决,一个头叩下去,坐在书案后面的皇帝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就把十三岁的儿子,逼到了提出去封地的地步。 皇帝深吸一口气,“你是你四哥的一母兄弟,你不留在东顺城里为他保驾护航,到想着带着你那狼崽子去躲个清净悠闲,你怎么想的?” 皇帝的话语里带出的都是责备,他深吸了两口气,心想这样不行,“你四哥在东顺城里除了事情,你在封地就能独善其身吗?到时候你们母子三人都会危险。” 皇帝的语气温和起来,梁浩宇的内心却是更觉愤怒。 第41章 你是我怀里的太阳 梁浩宇听完皇帝的话,心里真是生气,就是因为自己同样出身中宫皇后,才有了今日这番父子相对不是吗?皇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放他离开。 他的处境还真是尴尬,留又不自在,走又走不得,就因为他的老子是皇帝,要不然他真的想问问他的父皇,您到底是要闹哪样?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紧咬嘴唇的儿子,梁浩宇的沉默,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子一句话退到了封地,他也想问问他,你究竟要闹哪样? 沉默了一会,还是皇帝发话了,“你莫想了,你这前半生估计是出不得东顺城了。” 梁浩宇抬起头看着皇帝梁宏,真是不想再说别的。“那把憨憨还给我,我要出宫建府。” 皇帝笑了,笑的头都一颤一颤的,笑过之后很严肃的看着梁浩宇。 “你不能在把那狼女留在身边。” “父皇,把憨憨还给我,只有憨憨在我身边,我才能成为棋局上安定的死子。” 梁浩宇的话说完,皇帝的脸色变了,虽然还在尽力的维持着现在有的表情,但是梁浩宇看出来了,父皇的脸色变了。 皇帝心说,这孩子原来通透一切。 “父皇,不允我去往封地,那么在这东顺城里,再有欺侮我和憨憨的事情,您要给儿子撑腰。” 梁浩宇未说的话是,您逼着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让我在这个年纪做出了这样的表态,既然把矛盾点放在憨憨身上,那么你也得在憨憨的事情上补偿我一些。 皇帝对于这一番折腾,目前得到的结果心里满意。但是总不能让事情看起来太难看,他多少还要做做样子。 “你即使现在把憨憨留在身边,那么你们长大的时候,你也不能娶她为妻。皇家不会有这样的王妃,还不能承受这样的笑话。” 皇帝说的很严肃,因为这的确是以后梁浩宇所要面对的问题。 梁浩宇咬着牙,他不认为他和憨憨就一定要做夫妻,但是每个人都肯定,这样被他养大的憨憨,只能是给他当媳妇。 这个认知,让梁浩宇也感到为难,他点点头,知道在这一点上,父皇母后是没有一丝通融的余地的。他并不认为自己将来就一定会面临这样的问题,他和憨憨是最亲近的关系,但是那是哥哥所寻找的爱情吗? “你说话算话?”皇帝看梁浩宇这头点的痛快,反倒有所怀疑。 “嗯!算话的。”他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皇帝看看梁浩宇,梁浩宇看看自己的父皇,一切皆在不言中。 “去把那狼女送回青山殿。”皇帝大声喊话来喜。 来喜在殿外应了一声,就赶紧去安排了。 “建府的事情,年后再说吧!省的东顺城的百姓议论我皇家,容不下一个救过你命的狼孩子。” 梁浩宇低着脑袋点着头,心里却想着,根本就容不下不是吗?一口一个狼女的。狼女怎么了?憨憨是世上最干净的人。 “该上学堂上学堂,走不了,就把那狼女带着,以后我罩着你们。”皇帝又说了一句。 梁浩宇的心里却是更沉了,他明白这是父皇借着憨憨的存在,不给自己一点后路,就是要东顺城的权贵们,看到自己这般的行径,又哪里还会对太子哥哥够成什么威胁? 虽然被放弃的滋味并不好受,虽然他也并不想去争夺,但是这样被父皇有意识的在政治上彻底的放逐,梁浩宇并不好过。 他恭恭敬敬的给皇帝行了叩拜礼,就离开了御书房。冬天的风,又冷又硬,却不及这十三岁少年的心冷。 青山殿里的太监总管拿着斗篷来接自己的主子,在半路上接到了一脸阴沉的梁浩宇。 他近身给这少年披上披风,却敏锐的发觉,这半日的功夫,这少年竟然有了一点点变化,他跟在梁浩宇的身后,心来琢磨着,却没想的明白。 梁浩宇也没问憨憨是不是回来了,这时候的他,从内到外的冰冷,他觉得自己更需要温暖,怕是温暖不了憨憨。 走进青山殿,就听见“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在叫着,她在寻找,她在找他,声音里都是恐慌。 “呜呜呜、、、、呜呜、、、”他用最大的音量,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欢快的音调,告诉着憨憨,他就在这里。 “呜呜、、、、呜呜、、、”憨憨回应着,那些宫女太监,也都听懂了憨憨声音里的快活。 梁浩宇疾走两步,进入自己的正殿,看见宫女和太监在门口站成一排,只为了防止小家伙跑出来寻找自己。 小狗子看见梁浩宇回来,有些激动,“主子,小主子回来了。” 梁浩宇点头,“去吧!你们先忙你们的吧!” 他从这些人让开的缺口进了屋子,看见憨憨爬跪在自己身前,仰着小脸看见自己,眼睛里闪过只有自己能看得懂的光芒。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还用头蹭着梁浩宇的腿。 梁浩宇弯腰,掐着憨憨的小腰儿,就把这小孩捞进了怀里。他想看看这一天来,憨憨有没有受过委屈。 憨憨却不给他机会,高兴的伸着小舌头舔着梁浩宇的脸,虽然被糊了一脸憨憨的口水,梁浩宇却是笑的嘴角弯起。 这一刻憨憨对他的依赖,顷刻间治愈了这少年在父亲那里受到的委屈。憨憨用小脑袋蹭着梁浩宇的脸,脖子,脑袋。梁浩宇也回应着。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终于全是快活。 周围的宫女太监看见这一幕,也都红了眼睛,小狗子则偷偷的擦掉眼泪。这一幕,这一刻,青山殿的人都感动于这份相濡以沫的需要和陪伴。 梁浩宇的心里酸酸涩涩,他在憨憨的额头舔吻两下,憨憨的眼睛里更是快活,梁浩宇突然觉得,别人都看到他对憨憨的照顾,却没有人知道,憨憨给他的温暖。 本身凉到骨子里的少年,抱着小狼女憨憨,觉得自己的心,热乎起来,觉得怀里的憨憨像个太阳。 第42章 憨憨,你是我的救赎 “憨憨,你是我的救赎。”梁浩宇用额头磨蹭着憨憨的额头,心里对怀里的憨憨,默默说道。 他开始认真的打量起一天未见的小孩儿,这一看,他的眉头皱紧起来,憨憨的嘴唇咬破了,他轻轻的捏开憨憨的小嘴儿,发现破的只是嘴唇,才多少松了这口气。 他抱起憨憨,把她放在椅榻上,开始撸起憨憨的衣袖,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手腕上有青青的勒痕。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再看看憨憨的两只小腿,脚脖处也有淤青。 小狗子在旁边不远处看的清楚,知道这是皇上的人把憨憨带走以后,为了好看孩子,把憨憨绑了一天。 “主子,我去太医院领点红花油,回头给小主子按揉按揉。”小狗子是个行动派。 梁浩宇点头,对这个小太监更加满意,因为他心地善良,知道心疼一个无辜弱小的孩子。 梁浩宇知道这是那些皇家侍卫的手笔,那群混蛋,一帮权贵家的纨绔子弟,又哪里有耐心看护憨憨呢!想到这里,他伸手摸了摸憨憨的额小肚肚,果然是没吃过东西的样子。 “去御膳房要水煮大虾,香花蜜。银耳燕窝粥,在来两份香蜜烤牛肉。”梁浩宇吩咐着门口的大宫女。 “呜呜、、、、呜呜、、、、”憨憨在梁浩宇的怀里,伸着自己的手脖子给梁浩宇看着。 梁浩宇亲亲憨憨的额头,温声笑语的对憨憨说“憨憨,哥哥知道我们憨憨受委屈了,以后再不会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抚摸着憨憨的脊背。 他的心情因为憨憨的这一举动,更加的明媚起来。小家伙已经知道向自己倾诉自己所受的委屈,哪怕她还不会和人正常的沟通。 他笑看着自己怀里的宝贝,紧紧的抱着这小孩。就这样静静的抱着,那些心里的冰冷和烦恼,一点点的流走,他用头蹭了蹭怀里憨憨的小脖子。 今日的憨憨很配合的也用自己的小脑袋蹭了蹭梁浩宇,在他的怀里也很乖,并不像往常一般会有挣扎。 梁浩宇知道这是今日的事情把憨憨吓到了,害怕失去,让她安于呆在他的身边。 “主子,白太医还给了护唇膏。”小狗子赶路赶的急,在这冬日里竟然走出了一身汗。 “嗯!放在床头吧!”梁浩宇余光里看见了他和憨憨的晚饭已经送来了,他怕憨憨饿坏了,还是决定先吃饭。 梁浩宇先给憨憨喂了粥,两顿饭没吃的小孩子,还是先顺顺肠胃好了。他和憨憨吃的都比以往要多一些,憨憨是真的很饿,而他是化悲愤为食量。 “呜呜呜、、、呜呜、、、”憨憨伸着双臂,够向香蜜烤牛肉。 “憨憨,不能吃了,暴饮暴食,你这小肚子都装的鼓鼓的了,再吃会撑到的。憨憨,放心明天哥哥还给你要这道菜。”梁浩宇一面把憨憨抱离了餐桌,一面轻拍着憨憨吃的鼓起来的小肚子。 梁浩宇说道明日还要点菜,嘴角挂出一抹苦笑,之前他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皇宫里就没有点菜这一说。 “憨憨,以后的日子,我们俩只要自己舒坦了就好。”梁浩宇心说,纨绔就得有纨绔的样子,不会,那么就现学。 今天的憨憨,处处都带给梁浩宇无声的安慰,就是这每天打水架般的洗澡,都变得顺畅了一些。梁浩宇给憨憨穿上里衣,皱着眉头给憨憨用花油涂抹着淤青。 一个小少年,一身白色睡衣睡裤,怀里抱着一个“呜呜呜”的小娃娃,这画面真的美好。 “憨憨,疼了吧?忍忍,哥哥揉揉,明天就不痛了。”他轻声哄着。 梁浩宇的脑子中很乱,这一天,这皇宫里,他最亲近的三个人,都点明了一个问题,就是他和憨憨,势必要这样捆绑一辈子。 梁浩宇看着怀里只有小小一团的憨憨,心里怎么也无法把她和自己未来的媳妇联系到一起。他的手揉到了憨憨的脚脖,看着憨憨的小黄毛,心里觉得可笑。 “呜呜呜呜、、、、”憨憨疼了,所以又叫了。 梁浩宇俯身舔吻了小孩儿的额头,又皱皱眉,看着盯着自己看的憨憨,“我们憨憨是哥哥的妹妹,嗯,是哥哥亲手养大的妹妹。”他说完还点点头。 第二天,梁浩宇收拾好了憨憨,也收拾好了自己,他抱起憨憨,“走了,我们去颜国公府解救那两个倒霉催的。在你喜欢的梅花林下来顿烤肉。” “主子,要不要我试试,看小主子让不让奴才抱着。”小狗子在身后看着憨憨。 “不用了,她不会跟着别人的,没的白白受惊。我们憨憨啊!只要小爷我。” 小狗子看着梁浩宇扬着头,很骄傲的说。心里嘟囔着,您以为您怀里抱着的是战利品,那就是一个不定时的小炸弹。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头扭来扭去,知道要出去玩儿,小孩儿立马来了精神。 这样的憨憨让梁浩宇感到很快活,小狗子看着也咧着嘴傻笑。 历史就是个轮回,那小黑屋子的进与出,对于颜无花与颜无忧来说,也是一个轮回。 颜老国公依旧陪在梁浩宇的身边,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在他看来,这却不一定是坏事。 “呜呜、、、、呜呜呜、、”憨憨在小黑屋子前,还是叫了起来,她闻到了那两个的气味。 “憨憨,憨憨,哥哥想死你了。爷!就知道还得您来搭救于我。”颜无花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兔崽子,再叫,还不放你出来。”颜无花的兴奋,让颜老爷子很生气。 小黑屋立刻安静了。 梁浩宇忍不住笑了起来,能治的了那两个的,也唯有这颜老头。 梅花树下,三个少年围着炭炉正在炙烤着鹿肉,鸡肉,大虾,海鱼。梁浩宇依然给憨憨的食材上刷上花蜜。 憨憨带着手套,手腕,脚腕上有着护膝,梁浩宇准备的周全,就放了憨憨,小孩在梅树下撒欢的爬了起来。梅花雨下,憨憨仰着小脸,接着树下掉落的花瓣。 第43章 因为他足够善良 憨憨偶尔还伸出小舌头舔尝一下梅花的清香,那幽黑的瞳仁里都是轻松和喜悦。 “看憨憨玩儿的多高兴,这以后,爷我就不用老在屋子里拘着她了。等她学会了走路,我还要带她去海边过些日子。这东顺城的天,都发黑。”梁浩宇翻动着大虾。 “爷,我们也去。”颜无花立马回应。颜无忧相对稳重,只点点头。 “呜呜呜、、、呜呜、、、”憨憨嘴里叼着一瓣梅花,跑了回来。 梁浩宇拿下这瓣梅花,把它放在了半熟的虾子上。 “呜呜、、、、”憨憨叫的很高兴。 梁浩宇端起水杯,把憨憨抱进怀里,小心的给她喝了一口花蜜水,才放开她。 “爷,这样也好,未必是坏事。您还是要注意保护自己。”颜无忧低声说。 梁浩宇点头,心中的枷锁已除,早就亮明了自己的底细,他反倒轻松了,放下了。 “明日,我们上课去吧!皇上答应我,照着我的憨憨,那我就带上吃食,一起去课堂吧!” 梁浩宇起身把憨憨抱过来,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呜呜呜、、、、呜呜、、、”憨憨显然是有些不情愿的。 “乖宝宝,吃点东西,以后咱们俩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梁浩宇舔吻了憨憨的额头。 憨憨安静了。 “爷,憨憨越来越乖了呢!”颜无花很惊喜,他还记得自己那被憨憨咬碎的裤脚。 “那是,我们憨憨那时候就很乖,狼娘不回来,她不会乱跑,也不会乱叫。”梁浩宇把扒好的大虾放进了憨憨的嘴巴里。 “她现在还是离不得蜜糖。” 梁浩宇点头,“慢慢得给她板正过来,现在没办法,只能拿蜜糖哄着这小孩儿吃熟食。” “憨憨,到时候上课去,哥哥给你带宫外的好吃食。”无花说完摸摸憨憨的冲天鬏。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呲呲牙,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恶意。 “你呀,再稀罕这小孩,这小孩也只认咱们爷。”颜无忧挖苦颜无花。 “那是,咱爷可是被憨憨画过水墨画的人。”颜无花说完,嚼着烤肉,迎面飞来梁浩宇扔来的鸡腿,被他一口叼住。 “吃饭时候,你扯闲屁。没大没小。”颜无忧一巴掌拍到了颜无花的头上。 “哥呀,你行不行啊?我的鸡腿差点被你打掉了。”颜无花抱怨着。 “爷,等您分了府,是不是在前院也给我们留上两间房?”颜无花厚颜有够无耻。 梁浩宇扒着虾皮,想了想,“那看你们最近的表现吧,不过得年后出宫呢!” “爷放心,为了建筑自己的避风港,小的拼了。” “爷,选好哪一个区域?”颜无忧很正经的开始谈论正事。 梁浩宇把虾肉喂给憨憨,自己也夹了一块烤肉,一边咀嚼一边在思考这个问题。 “嗯!远离那些讨人烦的家伙,他们不是都在东城区吗?我就选在西城区。爷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也好,西城出城去,倒还近变,我们可以带着憨憨出去郊游。”颜无忧也很赞同。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宫了,憨憨头上带着红,白,粉,三色的花环,小家伙一面坐在马车里,一面用眼睛翻看着头顶上仅能看见的一点花影。 梁浩宇把着憨憨的两只手,把憨憨在旁边的座位,摆成正常人的坐姿。憨憨看够了花影,闻够了花香,就想要挣扎起来。 梁浩宇低着头,摩挲着小孩儿的脖颈,头发,憨憨挣扎的厉害的时候,也会在憨憨的耳边,“呜呜呜呜”的安抚两声。 憨憨就这样被强制着,一直在马车里,自己坐着回了皇宫。 一切事情,所带来的的烦恼,只有经历的过程,会让人难过低落,万事回头看,一切都是浮云。 在青山殿里,梁浩宇一身白衣,拉着穿着一身粉嫩睡衣的憨憨,你退一步,我进一步。 夜里的月光照进了屋里,梁浩宇喜欢这月光的清冷洁净,也就没有点上蜡烛,两个人就大的拉着小的,一圈圈的在大堂里转着圈圈。 “呜呜呜、、、、呜呜、、、、”憨憨偶尔会不情愿,也会在发出狼叫的时候,试图挣扎。 梁浩宇蹲下身子,用自己的小脸蹭蹭憨憨的小脸,憨憨就会很听话的,接着被这白衣少年拉着转圈圈。一圈,两圈,无数圈,为他们数着这一圈圈的,唯有窗外皎洁的月亮。 梁浩宇搭着憨憨的小手,觉得还是太粗糙了,才意识到,自己这些天过的焦头烂额,还是忽视了憨憨。这皮肤得做些保养才好,他的小憨憨,是个女孩子呢! 梁浩宇这里带着憨憨,难得的岁月静好,颜国公府的书房内,却是齐聚了颜家三代人。 “父亲,皇上此举,已经逼着顺平王摊牌了,那颜国公府还要把宝押在他身上吗?”颜世子问道。 “无忧,你说呢?” “爷爷,父亲,孙子觉得,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成谁败。我觉得五皇子,现在反倒是因祸得福,这样早早抽身,反倒安全。情势明朗之时,皇后嫡子身份,何时不能重入战局?” 颜无忧顶着父亲的目光,还是表达出了最真实的想法。 “爷爷,您为什么总想五皇子坐那高位?其实我觉得他对于权力,并没有那么大的渴望。”颜无花插嘴。 颜老国公看着儿子孙子,眼里是从没有过的沉思。颜世子,无花和无忧都在等待着老爷子的答案。 “因为他是皇后嫡子,相对正统,在王侯霸业和百姓福祉之间,他,梁浩宇,虽然面上总是冷若冰霜,他却还是会选择百姓。” 颜老爷子,两句话说完,颜家三代人都沉默了。 颜无花看着自己的爷爷,到今日才明白,他们颜国公府,站在梁浩宇身后,并不是为了一门荣光,而是为了东胜百姓。 “因为五皇子足够善良。”颜无忧很正经的回答。 颜老爷子点点头,“所以,我们颜家,哪怕到最后,也要站在他的身后。一个皇帝的同母亲王,对家国百姓,还是能够有所担当。” “都回去安寝吧,你们两个兔崽子,在学堂警醒着点。”颜老国公最后做了会议总结。 第44章 同守暗箭飞花 梁浩宇放松心神,这一夜就睡的很沉。在晨间的香甜梦中,感觉到一个小脑袋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 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看见憨憨趴在自己的旁边,正用头拱着自己。 “憨憨,你怎么这么调皮,多睡一会不好吗?”梁浩宇无奈的拍了拍憨憨的背,把她往上捞了捞。 “呜呜呜、、、、”憨憨叫完,伸舌头舔了舔梁浩宇的脸。 “你还真有精神,好吧,我起床。”梁浩宇说完却也没起床,又抱着憨憨,想再睡一会儿,只是这好动的小孩儿,哪里能配合他? 今天是梁浩宇带着憨憨上书房的日子,梁浩宇觉得这是他们俩的大日子,新的人生,新的起点。 他在今天帮憨憨方便的时候,就在特质的便椅上,让憨憨坐好,然后他在旁边把扶着小孩。伴随着排泄物入桶最终安静的声音,梁浩宇想着,等得憨憨大些了以后,慢慢也就学会了自己方便,自己洗澡,他也就不再这么尴尬了。 梁浩宇给憨憨穿的是红绸衣裤,憨憨的发量,还是只能梳个冲天鬏,他自己则是一身白衣,好一副翩翩少年公子的模样。 本是红白相配,很是和谐的一对,偏偏梁浩宇抱着憨憨斜跨着一个绿色的布包,里面装的不是笔墨纸砚,都是给憨憨准备的蜜水银壶,棒棒糖,还有带有甜咸味道的鱼脯。 梁浩宇在憨憨适应了裹糖的几样熟食之后,开始有计划的想让憨憨接受百味之王,咸,这样憨憨才会接受正常的饮食。 “呜呜、、、、呜呜呜、、、”憨憨伸出双臂,试图把头上带着的白狐毛的小帽弄掉,她还不习惯。 “乖了,我们憨憨这样多漂亮。”梁浩宇用手捏了捏憨憨的小脸。 皇家的子嗣,每日都要上一个时辰的大课,这授课者是皇帝当年的太傅,所教授的并不是基础知识,而是做人的道理。 所以皇帝的子嗣,不分年龄大小,都会来上课,就是已经成家,出宫立府的几位年长的皇子,也会参加,给弟妹们做好好学的榜样,省的皇帝老子找自己的麻烦。 梁浩宇抱着憨憨,小狗子跟在他的身后,这三人引得路过的那些皇子公主,纷纷侧目。 “五哥,你这小狼女也去上课吗?”九岁的梁浩祥追着梁浩宇的身边。 他仰着胖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盯着憨憨,他身后的太监拽都拽不回,也是因为一个做奴才的,在主子面前,再得脸儿,也不能越过主子。 梁浩祥伸着小胖手,摸了摸憨憨的小红鞋子。 “呜呜、、、呜呜呜、、”憨憨在梁浩宇怀里,挣扎着,小腿儿试图踹着那骚扰的小肉手。 她发出了威胁的警告之后,还呲了呲小白牙儿。 梁浩宇侧了侧身子,躲开了梁浩祥再次袭击的小手,他看着只到自己腰际的胖墩墩的弟弟,眼皮一耷拉,“不要骚扰我的憨憨,也不要再叫她狼女,不然她要咬你,我可不会管的。” 梁浩宇说完,就加快了脚步,梁浩祥看看自己身边的少年太监,“她本来就是狼女啊!”他的肉脸气的发红。 他的太监低下头,弯着腰,“主子,她即使是狼女,也是五皇子宝贝的狼女,那咱们就不能再叫人家狼女了。” “那不叫狼女叫什么?”梁浩祥气急败坏的提高了音量。 “是,主子,您说的可不是嘛!”太监赶紧表了态,心里却是暗骂,你们的破事,愿意叫啥就叫啥,关老子屁事?反正到时候闹个没脸的也不是自己。 梁浩然路过,听见了这对主仆的这一番对话,看了看梁浩宇抱着憨憨而去的背影,看着憨憨的两只小红鞋鞋,一甩一甩的。 憨憨那戴着白毛毛帽子的头,一会出现在梁浩宇的左肩,一会又换成右肩,梁浩然心道,多可爱的小女孩。 他看见憨憨伸着小舌头舔了舔梁浩宇的右脸,他看见梁浩宇转过头舔吻了憨憨的额头,然后少年用头蹭了蹭憨憨毛茸茸的大脑袋。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传过来,他听的出那里面的欢乐。 梁浩然,不想看了,他想他是理解五哥对憨憨的那份喜爱的。 他皱皱眉头,嘟着嘴巴,心里懊恼的羡慕,要是自己有一个憨憨这样的女孩,该有多好? 这一路,梁浩宇和憨憨迎来了一波又一波异样的眼光。 憨憨是还不懂得这些各带内容的打量,梁浩宇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会这些人的暗箭飞花。 皇家子嗣的大课堂,距离皇帝的御书房并不远,这也是皇帝的安排,以便在时间方便的时候,对子女进行偷袭,检查他们的上课情况。 每个皇子或公主,是两名伴读的名额的,颜无花和颜无忧,就也等在这大书房的门口。 “憨憨,哥哥给你带了花花。”颜无花晃了晃手里的红色梅花花环。 “呜呜、、、呜呜、、”憨憨的眼睛都亮了,谁都能从她的狼叫中听出心里的喜欢。 “给我吧!”梁浩宇伸手。 颜无花,有点无奈的把花环给了主子,心里满满失落,他可是借用花环,想着和憨憨打好关系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梁浩宇把憨憨的小帽摘下,给小家伙带上了花环。就抬步往书房里走去。 颜家兄弟,表情开始有些严肃,这个课堂,就是未来东胜国,政治力量的核心所在,这里的孩子也是非富即贵,自都是极难相与的。 颜无忧看了一眼颜无花,两个人则看着梁浩宇怀里的憨憨,小家伙看见很多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安静的看着。 憨憨这样的表现,让梁浩宇觉得有点与以往不同,只是他还没有想清楚,憨憨已经呲呲小白牙,“呜呜呜、、、”的狼叫着,声音尖锐而冷肃。 梁浩宇无奈,他用额头摩挲着憨憨的额头,憨憨再次发声前,他吻了吻憨憨的额头,只有身在师座上的老太傅看见了梁浩宇微微伸出的舌头。 第45章 课堂上的三国论 憨憨安静了,梁浩宇看了看盘坐在长条木桌后面的兄弟妹妹,还有东顺城里的众多身为伴读的纨绔子弟,他目光平静,并无一言。 “老师,梁浩宇,颜无花,颜无忧,三人重新回归学堂。” 梁浩宇抱着憨憨,向正在打量憨憨的老太傅施礼,后面的颜家兄弟也给自己的夫子见礼。 “嗯,回来就好。”老太傅已经七十多岁,红光满面,手捋着下巴上长长的胡子。 “呜呜呜、、、、”憨憨向老太傅的白胡子挥舞着双臂。 梁浩宇这个时候多少有点难为情,毕竟憨憨并不能时刻保持安静,对于这一个时辰的皇家课堂,多少都会有些打扰。 “老师,这是救我一命的憨憨,她是一个女孩子。”梁浩宇介绍憨憨的声音并不小,救命,女孩,都是梁浩宇借此向外传递的消息。 憨憨的救命之恩,梁浩宇势必维护她到底,憨憨是女孩子的事实,也是梁浩宇告诫那几个顽皮的皇子,不要了来招惹,骚扰他的憨憨。 憨憨的男女无别,也只是和他梁浩宇,其他的人,是万万不行的。 老太傅捋着胡子,笑看着那小女孩盯着自己的小脸,耳边听着五皇子,话语里所带的机锋,老太傅的笑意更深了。 “嗯,归座吧,回来就好。”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到了最后一排,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到靠前的位置。老太傅的话,梁浩宇明白,颜家兄弟也明白。 梁浩然等几个最小的孩子,纷纷落座。这课堂的排位也很有趣,几个最小的坐到最前面,反倒年长的几个坐到最后面。 皇帝想着几个小豆丁坐在前排,能够多听听太傅所讲。 梁浩宇坐下以后,并不看那些回头张望的弟弟妹妹,捏着棒棒糖,手持木柄,把糖球放进了憨憨的嘴里。 让憨憨坐在自己身前,摆正好她的姿势,梁浩宇在身后圈制着她。 他觉得这样挺好,既锻炼了憨憨见生人的反应,天长日久,也教会了憨憨人的坐姿。 “你们几个,回过头来。” “今日,我们讲三国。”老太傅声音洪亮的开始了这堂课。 “三国,是东胜西北面接壤的北庆,西南面接壤的大安。对于北庆,你们有些陌生,对于大安,和东胜却还曾有过和亲的历史。”老太傅看向梁浩然。 “十多年前,曹家女,过继为皇室梁姓,册封公主,和亲大安皇帝,尊为贵妃。”梁浩然明白了太傅的意图,立即做出解答。 “嗯,回答不错,这是东胜和大安的和亲。实际上北庆和大安也有过和亲,北庆公主普丽诺言嫁给大安北安王燕峥为侧妃。” “太傅,公主和亲,不都是居于正室吗?”花贵人所出,七岁的大公主梁悠悠,忍不住的发问。 梁浩宇皱皱眉头,心想七岁的公主,六岁的憨憨,真是共处一片星空,生活于不同的世界。 从这一句问话,就知道花贵人给大公主灌输了多少成年人世界的人情世故。 老太傅点头,“大公主所言不差。据老夫所知,那北安王遇见北庆公主的时候,就已经有妻有子。” “北庆不是在二十年前大胜了大安吗?又何须一国公主嫁为人妾?”六皇子梁浩昌问道。 太傅的眼睛看向了太子。 “北庆虽然赢大安,但是并未在根本上解决本国的困境。据我们的外网回报,这婚姻里北庆一方是没有一丝情愿的。想那普丽诺言是为了家国的休养生息,才会屈尊为妾。”太子梁浩星说道。 太傅点点头,“太子所言不差,北庆向来都是一个好战的国家,马背上长大的北庆汉子,孔武有力,但是北庆有着致命的弱点。” 太傅看向三皇子梁浩洁。 “因为北庆人不会种植庄稼,北地也不出产食盐。大安和我东胜联合封锁下,他们买不到粮食,得不到粮种,也不会种植粮食。从我东胜这里也买不到盐巴。” “每到冬季,对于北庆,都有饿死人的危机。”梁浩洁微有停顿,还是接着说了这一句。 几个年纪小的都听了一耳朵的热闹,这样的对话课堂,他们遇到感兴趣的话题,就会觉得在听故事一样,只是这故事也并不白听,听的多了总会带来相应的思考。 “太傅,那我们把盐巴卖给北庆,不是会赚很多?”七岁的八皇子梁浩吉,骨子里是个小财迷。 太傅笑了,这小孩的性格,活到他这个年纪,又怎么会看不透呢?老人心里是喜欢这孩子的志向的,在他看来,经商一样可以富国。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局面,如果我们东胜把盐巴卖给北庆草原,其实北庆还真会出大价钱,他们那里穷的只有黄金和玄铁,都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好玩意。”老太傅抛出了砖。 梁浩宇看着憨憨含化了嘴里的糖球,抽出了小木棍,小心的给憨憨喂了两口蜜水。 他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太傅看着梁浩宇,梁浩宇回答“因为大安不会答应,如果我们和北庆正常互市,就打破了大安对北庆的封锁,容易引起大安和东胜的纷争。” 老太傅点头,他看了一眼几位年长的皇子,看着他们一个个虽然面色为变的模样,但老人知道,这些人此刻在心里开始的思考,就是他要引出的玉。 “大安很强势,这有点欺负人啊!”认钱的梁浩吉说的很大声。 太傅笑了,却并不说话,他的课堂,总是让孩子们积极参与,各抒己见,这样接受学识的速度很快。 “呜呜呜、、、呜呜、、、”梁浩吉的声音有点大,憨憨不甘于平静了。 梁浩宇急忙舔吻了憨憨的额头,用鼻子顶了顶憨憨的鼻子,用手摸摸憨憨的小脸。 憨憨试图挣扎,张嘴想要再叫上几声。 梁浩宇赶紧在她的耳边,“呜呜、、、呜呜、、”的发出了狼叫声。这声狼叫安抚的作用很是明显,憨憨安静了。 梁浩宇抬起头冲着上面的老太傅,歉意的笑了笑,他的脸有点红,只是那老人含笑看着他,还高兴的点了点头。 第46章 猎奇她羡慕他 太傅用他的慈爱包容了梁浩宇和憨憨,梁浩宇在这老人的身上,好像感应到了一种隐秘的认同,这让梁浩宇在心底里对这老太傅有了更深的认识。 不是所有人都懂得这一份善念,大皇子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梁浩宇,二皇子的眼神中带出了不解,三皇子的眼神中一片深思,自己的太子哥哥,一片怒其不争。 比梁浩宇小些的弟弟,妹妹都用一种猎奇的眼神看着憨憨,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给憨憨的嘴里扔了一片甜咸味道的鱼肉脯,并不再看这些人,无论什么眼神,都让他不喜欢。 就是那几个小萝卜丁的羡慕,都让梁浩宇心里膈应,他的憨憨,不是他们眼中他独有的玩具。 他挺直脊梁,自己的手臂环着小小的憨憨,自己的两只手,攥着憨憨的小拳头。 憨憨觉得好玩儿,开始用小拳头摩擦梁浩宇的手心,梁浩宇被憨憨的动作安慰到了,嘴角笑弯,这一刻心花怒放。 老太傅看到这一切,心里点头,皇帝九子中,他看好的这一个,还真的没有走眼,心存正气,肯付真心,这在出身皇家的人中,实在难得。 “你们几个小家伙,不许再回头。来来来,你们几个来解答一下大安为什么不和北庆做生意,还不想让别的国家和北庆做生意?” 老太傅的一句话,转回头的不光是那几个幼小的皇子和公主,还有几乎同龄的来自不同勋贵家里的小伴读们。 几个小孩把注意力从梁浩宇怀里的憨憨,转移到了太傅所出的题目之上。一个个摇头晃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安,在我看来,是想要做霸主的,而北庆的资源,就是大安想要的。”九岁的梁浩祥率先说出了他认为的答案。 “不错,能看到这一步。” 太傅点点头,眼神里有赞赏。 “那我们不卖给北庆盐巴,岂不是帮着大安欺负北庆,就是我们自己在将来,也难免要受大安的欺负啊!” 十二岁的六皇子梁浩昌,正是认识家国之念的时刻,为自己的国家有所担心。 太傅只是面色平静的听完梁浩昌的话,他知道,他今日的课程进行到这里,就算是成功了。 “六皇子,忧国忧民,实在是我东胜之福,我皇威武,大安还欺负不到我们头上。” 老太傅一句话,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老人心里却是怅怅然的叹息,现在欺负不到,那么二三十年以后呢?那两国一旦有一方打破现有平衡,东胜,都是难以招架的一方。 这一个时辰的课程,在打打闹闹,问来答往中,就过去了。老太傅结束了课程,率先离去。 梁浩宇抱着憨憨,同兄弟妹妹一同恭送走太傅,这课堂里拘谨了很长时间的小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 “呜呜、、、呜呜呜、、”受到声音刺激的憨憨又叫了起来。 梁浩宇又一番故技重施。 “五哥,我要她的花环。”梁扬扬,五岁,长的比憨憨胖些也高些,她跑到梁浩宇身边,仰头看着憨憨头顶的花环。 “我也要。”六岁的梁然然也跑来,开口说道。 大公主,七岁的梁悠悠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也在那边注视着这两位跑来的额小公主,是否能达成所愿。 “我的憨憨,就一个,没多余的给妹妹。”梁浩宇说完,安抚的用鼻子顶了顶憨憨的小鼻子。 憨憨明显喜欢这个动作,所以她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狼叫,她低下头木然的盯着两个仰头盯着她的小公主。 “五哥,我要告诉父皇,你有好东西,给狼崽子,也不给我们。”梁扬扬哭喊的指着憨憨。 梁然然也咧着嘴巴,似乎马上就要开始哭嚎。 “我的憨憨,就是狼崽子,那也是我的狼崽子。”梁浩宇并不管哭嚎的妹妹,率先迈开了步子,周围那些人,看热闹的眼光,让他觉得冰冷而又无聊。 “在你眼中,那狼崽子,难道比这些兄弟姐妹还要来的重要?”大皇子厉声喝问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见大皇子凶梁浩宇,立马伸着脑袋向梁浩宇发出了战斗的嚎叫,眼睛里的战意,让梁浩宇身后的两个小公主停下了脚步。 “乖,憨憨乖。”梁浩宇抱紧了上半身向大皇子挣扎的憨憨,柔声安抚着憨憨的怒火。 梁浩宇扭头看着大皇子梁浩江,只回答了一句,“你要是不服,你可以去找父皇告我的状。” 梁浩江的脸色变了,周围的几个年长一些的皇子的脸色也变了。 没人会想到这句话后边,对于梁浩宇来说是很不好的事情,他们只会想到,这是皇后的次子,恃宠而骄。 梁浩星微微低头,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人比他这个最终受益者更清楚了。 梁悠悠看着梁浩宇身后,哭喊的梁扬扬和梁然然,心里冷笑,还是母妃说的对,在皇家,同样都是皇帝的子女,但是地位却是大不相同。 皇后的儿子,哪怕就是他怀里的小狼女,都要比身为公主的三个妹妹,在梁浩宇的眼里来的重要。 梁浩宇抱着憨憨,颜无忧和颜无花在后面保驾护航,就这样气焰嚣张的出了学堂。 走出了一段路程,颜无花小声的问梁浩宇,“主子,对咱们下手的,会不会是大皇子?” 梁浩宇没有丝毫犹豫的立即摇头。 “他那么蠢,还做不出那么周密的计划,要不是我们和主子互换,要不是我们足够幸运,咱们三个,谁也无法活着回来。”颜无忧说。 梁浩宇同样不带犹豫的点头。 “憨憨,要不要去外面玩儿?”颜无花看见憨憨黑葡萄似的眼睛,喜欢的紧。 “呜呜呜、、、、”憨憨叫着,叫声里没有什么敌意。 “一天就知道玩儿。”梁浩宇嗔骂。 “爷,我们能不能帮你教教憨?”颜无花主动请缨。 梁浩宇心想,没准这俩货,在憨憨面前晃的时间长了,怕是也能带着憨憨走走路什么的? 想到这里,梁浩宇点点头。 第47章 谁都想有一个憨憨 青山殿里的餐桌上,三个少年围在餐桌前,吃着宫里丰盛的午餐,今天憨憨的食物,梁浩宇为她选择了盐焗乳鸽。 为了照顾憨憨,让她感觉到别人的食物,就是自己的食物。梁浩宇还要了一只炭烤乳猪。 梁浩宇把猪排的骨头剔除干净,小心翼翼的喂给憨憨,看见憨憨一点点撕咬,梁浩宇松了一口气,一直看着的颜家两兄弟也松了一口气。 “爷,您真行,小憨憨现在进步很多啊!”颜无花为憨憨接受全熟的吃食,感到由衷的高兴。 梁浩宇笑弯了嘴角,看着憨憨乖乖的吃着,眼球还惊奇的转来转去。 “其实憨憨也会好奇我们的食物,所以全熟的食物,对于她就是新的尝试。我发现只要是单一的调味料,甜,或者是咸,我们憨憨好像都能接受。” 他说完,拿起自己的手帕,给憨憨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巴。 “她最大的问题,是不愿意喝水,这和她还不会人类的喝水动作有关。” “爷,我们慢慢来。”颜无忧借口说道。 梁浩宇点头。 冬日午睡对于那些立志成才的少年来说,是奢侈的,对于不能有雄图霸业,不能表露野心的皇家纨绔少年梁浩宇来说,却是最最应当保持的习惯。 梁浩宇把憨憨放在了床的最里侧,自己则睡在床的外侧,颜家的两兄弟就只能去睡侧殿。 憨憨仍然在熟睡中,滚入梁浩宇的怀里,梁浩宇抱着小肉球,挣扎了一下,也不再推开小孩。 这样养大的孩子,他们俩之间,注定是最亲密无间的。那就这样抱着睡吧! 憨憨只睡了一小会,就把梁浩宇舔醒。梁浩宇坐起身子,怀里的憨憨接着给他糊口水,他最近都是在这一过程中醒回神来的。 他给憨憨洗洗脸,放开她,自己也洗了一把脸。 小狗子看见梁浩宇醒来,就去侧殿给颜家兄弟报了个消息,无花和无忧,进得正殿,就看见主子正洗着脸,小憨憨正撒着欢的在地毯上爬跑着。 梁浩宇看着憨憨,玩儿的高兴,并没有立即制止她。 她现在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真的很少,能回到狼的习性的时候,少之又少,梁浩宇知道,憨憨的日子,也很难捱。 颜无花,看着憨憨跑的那么高兴,就也弯下身子,在地上跟着憨憨,爬跑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声里都是欢快。 颜无花陪着她玩儿了一会,想要接近这自嗨的小孩,向着憨憨爬去。 “呜呜、、、呜呜、、”憨憨一边叫着,一边向着梁浩宇靠近。 梁浩宇弯腰捞起憨憨,在无花委屈巴巴的眼神中,大手牵小手,一退一进画圈圈。 颜无忧站在最边边静静的看着,颜无花也回到他的旁边,静静的看着。 兄弟俩相似的外形,不同的是,一个眼睛里都是欣赏,一个的眼睛里还有羡慕。 走了一会,梁浩宇抱着憨憨,休息了一会,小心的给憨憨喂了两口水喝。 “无花,你来试试,看能不能带着憨憨走路。” 梁浩宇受不了无花那眼巴巴的眼神,终于施舍似的给了无花一次尝试的机会。 “好嘞,我的爷!”无花屁颠颠的走到憨憨身边。 他伸出双臂,想要去拉着憨憨的两只小手。 “呜呜呜呜”憨憨发出了警告的声音,还呲呲小白牙。 “憨憨,哥哥和你认识这么久了,你可给点面子吧,赏哥哥个脸。”颜无花不死心的接着伸手。 “呜呜呜、、、、、”憨憨做出了攻击撕咬的动作。 颜无花呆在那里,一脸的受伤严重。 “算了,你呀,别想着跟我们憨憨疯玩儿了。”梁浩宇摇摇头,在无花哀怨的眼神中,继续了大手牵小手。 梁浩宇的心情也是又甜又涩,甜蜜的是,在憨憨的世界里,只认他,只要他。涩的是,他是看不到摆脱老妈子的希望了。 黄昏寂静宫道内,两个长相几乎没差的少年并排走着。颜无忧一派淡然,颜无花一脸挫败。 “你有什么可挫败的?那憨憨,你要是也在狼洞里,和她生活了那么久,之后又是那般维护,小孩的心里也只有你。” “哥,我只是怜惜这小孩,也想着替爷减轻点负担。”颜无花蔫头耷拉脑的说。 “这是他们俩共同选择的命运,我们都进不去他们的世界。”颜无忧轻声说。 “哎,我也想要一个憨憨。” “臭小子,这世上,哪里找的来第二个憨憨?”颜无忧拍了颜无花一脑拍子。 “别说是你,那些小皇子们,也都想要一个憨憨,你这是稀罕憨憨,疼惜爱护,那些顽童却是觉得憨憨是最好的玩具。” “是啊!那些、、、都直盯着憨憨和爷,其实就爷那么大的少年,再照顾一个小孩子,这其中的辛苦、、、”颜无花老气横秋的说完,摇了摇头。 他感觉平衡了,虽然得不到憨憨的亲近,但也委实没有付出过梁浩宇那一份的心力。 “哥,你怎么想到邀请主子去城外的温泉庄子上了?那我们得提前做好安保。” 颜无忧点头。 “嗯,你这提议还真不错,有温泉,能打猎,这样隔一段时间带小孩去一趟,这样小家伙就不会太想家,也不会一直圈在皇宫里。” “是啊!皇宫让人觉得呼吸都是压抑的。”颜无忧抬头看了看上空有些灰扑扑的天空。 梁浩宇带着憨憨,还在练习,中途小狗子也想代替一下梁浩宇,得到的结果和颜无花是一样的。 “主子,小主子,就亲您,可没枉您一番照顾。”小狗子倒是为梁浩宇感到高兴,他可比颜无花想的开。 “嗯,这个小没良心的,想着累死我呢!”梁浩宇抱起憨憨,不敢一次太多运动量,怕累到她。 小狗子回话“谁还能比您善待小主子,小孩子最是知道好坏的。” 梁浩宇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小脸。 小狗子心里好笑,这五皇子,嘴上抱怨,心里呀,却是 第48章 新生起因于憨憨 “小狗子,你说憨憨要是一直都这么大,该多好?”梁浩宇抱着憨憨走向榻椅。 “可别,那样主子您,就得一直这样辛苦。”小狗子,那是相当会说话。 看着梁浩宇看着憨憨那露出的姨妈笑容,小狗子觉得好笑,真不知道五皇子这是养女儿,还是养妹妹呢? 一直都这么大,那是,一直在您怀里,那您总是美了。 “小狗子,去御膳房整一桶牛奶,羊奶、、、嗯,有什么奶就来桶什么奶吧!我们憨憨晚上要泡奶浴。” 梁浩宇说完用额头抵着憨憨的额头,陪着憨憨,晃着脑袋,玩儿了起来。 小狗子答应了,就赶紧去执行,这小子心里又吐槽自己的主子,那奶浴,可不止憨憨会泡,您这半大的少年也会泡的。 夜晚的青山殿浴室里,小狗子守在浴房的门口。 “憨憨,这是洗澡的水,不能喝。”梁浩宇声音焦急。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伴随着哗啦的噗通水声。 “憨憨,等会洗完澡,哥哥给你喝牛奶,加上玫瑰蜜。”梁浩宇的声音,低低的,温温柔柔的。 小狗子听到主子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都轻微的颤抖,有点发苏的感觉。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夹杂着她在水里挣扎的声音。 小狗子有点同情梁浩宇,那么苏的声音,谁能从他这里听得到?只是憨憨根本就没在意,估计也听不明白。 小狗子有点想笑,痴汉对花表白,就是这个效果? 浴桶里的梁浩宇,却没心思猜想自己是不是被十一岁的小太监不停的吐槽,他的全付心神,都用来捂着憨憨。 “憨憨,我们得多泡一会,这样你才会小脸白白的,小手嫩嫩的。” 梁浩宇皱着眉头摩挲着憨憨手心里的老茧。 “呜呜、、、、呜呜、、、”憨憨闻着奶味,还是想喝。 梁浩宇舔吻着小孩的额头,“憨憨,对不起,是哥哥疏忽了,我们憨憨一直都能喝到狼娘的奶水的。” “憨憨,以后,哥哥每天都给你准备热奶。”梁浩宇抵了抵憨憨的额头。 憨憨被梁浩宇圈在怀里,下巴也被扶住,这样她就无法低下头去喝泡澡的奶水。 梁浩宇看着憨憨安静下来,黝黑黑的眼睛看着自己,他觉得自己的心,很轻,很静。 “憨憨,我们在皇宫里在住一段时间,年后我们就开工建府。到时候,哥哥给憨憨养上几头奶羊,我们喝的身上都是香味。” “憨憨,你说上辈子,你是不是我的闺女呀?” “呜呜呜、、、”憨憨小声的叫了。 憨憨的叫声在门外偷听的小狗子看来,是毫无意义的,只是梁浩宇那里,这声回答,就脑补了各种答案。 “哈哈哈,憨憨,你是不是说我们上辈子真的认识?” “呜呜呜、、、”憨憨很应景的给出了回应。 “憨憨,哥哥,很高兴能找到你。”梁浩宇的这句话,平淡,温暖,却是装载着小小少年无限的心事。 梁浩宇没说出口的是,有憨憨的陪伴真好。 门口的小狗子,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主子心里的孤独落寞,小太监的眼中一片深思。 夜里憨憨又滚了过来,梁浩宇拿过憨憨的小被子,重新给她盖好,并不送她回床里。 他已经放弃了抵抗,熟睡的憨憨,总会循着他的气味,再次滚回来。 他搂着憨憨的小被卷子,想着就这样和憨憨过一辈子,好像也挺好。他看着帐顶,想象着自己和憨憨,长大的样子,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形象。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却是那个裹着兽皮,四肢赤裸,一身脏污的小孩子。 浑身伤痕的梁浩宇掉进了山腰处的雪坑里,憨憨发现了他,在雪坑边上,不停的打转。 梁浩宇急的冒汗,就怕这小不点再掉进去,她身上的御寒之物,实在是太少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不停的叫着,不停的打着转。 梁浩宇知道,他梦见了曾经,自己所经历过的,他却并不清楚的那段过往。 他并不想离开这个梦,他也无法从梦中醒来。 他看见自己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果然,如果不是憨憨发现了他,那里就是他的生命终结之地。 梁浩宇一直以为是狼娘发现了他,原来、、、原来一切也都是起因于憨憨。 憨憨不停的爬跑,不停的叫,一圈一圈,还不时的抽抽小鼻子,梁浩宇知道,她在接收着他的气息。 狼娘来了,瘦弱的狼娘跑的飞快,嘴里还叼着一只灰毛的兔子。 “呜呜、、、”憨憨向狼娘跑去。 憨憨带着狼娘围在雪坑边,狼娘把兔子摔在一边。 “呜呜呜呜、、、、”狼娘叫着,用头蹭着憨憨的小身子。 梁浩宇听的明白,狼娘叫声里的问询之意。 “呜呜呜、、、、呜呜、、”憨憨仰头舔着狼娘的脸。 “呜呜呜呜”狼娘很小声的叫着。 狼娘离开憨憨,在雪坑的最边边,用两只后蹄,踢踏着雪层。狼娘就这样转了两圈,踢踏了两圈。 在发现雪坑里的一侧,有容易上来的黑土层以后,狼娘看了看憨憨。 “呜呜呜、、、呜呜、、、”狼头摆向一边。 “呜呜”憨憨叫着,跑着,距离雪坑边上远了,低头撕咬起狼娘抓回的兔子,小小的喉咙一动一动,梁浩宇清楚这是憨憨在喝血。 狼娘跳了下去。 它围着梁浩宇不停的打转,梁浩宇看着这一切,眼睛酸涩起来。 它低头舔了舔梁浩宇的脸,有在他的头部上方闻了闻,这是确认梁浩宇的生死。 “呜呜、、、、呜呜、、”狼娘叫的很小声,这是给自己加油的意思。 狼娘轻声叫完后,不再打转,来到了梁浩宇的腰部,用两只前蹄,也会用着大而瘦的狼头,一点点把梁浩宇向着斜上方拱去。 狼娘拱动着梁浩宇,马上从坑里到坑外,憨憨就已经吃完了小半只兔子,给狼娘留了大半只,就开始守在雪坑口。 第49章 怀抱太阳的月亮 憨憨守在坑口,看着狼娘拱着梁浩宇就要出穴坑了,憨憨立即张嘴叼拽着梁浩宇的衣服。 狼娘和憨憨,把梁浩宇合力从雪坑里弄出来,一大一小,都放开了他,相继开始大口喘着粗气。 狼娘想给梁浩宇喂奶,梁浩宇毫无知觉。 “呜呜、、、呜呜呜、、”憨憨叼来了留给狼娘的兔子。 狼娘舔了舔憨憨,很快的吃了起来。 之后的过程,正如当初梁浩宇设想的那样,无比艰难。 狼娘艰难的一点点拱着梁浩宇,其实狼娘有试过叼着他,却走了两步,无奈的松开了他。 每一尺,每一寸的前行,都是那一大一小,拼尽全力的结果。梁浩宇看的无奈揪心。看着他们从日当正午推拱着自己到天色全黑。 他看见憨憨的头,狼娘的头,都肿了,憨憨的光裸的四肢都动的青紫,两个人中间休息的时间变的越来越长。 睡梦中的梁浩宇,醒来时候,脸上一片冰凉。他愣愣的看着旁边打着小鼾声的憨憨,那过程,远比他能想象的还要艰难。 梁浩宇不明白他怎么会梦到这些,他心想,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想到了狼娘? 梁浩宇的心,有点乱,夜里憨憨的小鼾声,很有规律,少年王爷最后将小狼女搂进怀里,又沉沉睡去。 第二日晨起,梁浩宇刚给憨憨穿好衣服,小狗子就在门口大声的报告“主子,外面下雪了。昨天一夜,积了半掌深的雪呢!” 梁浩宇抱着憨憨来到了外殿门口,看见外面大地批白衣,空气里都是清透的气息,少年心里的阴沉,在这银装素裹中,消失于无形。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挥舞着两个手臂,欢快的叫声传出好远好远。 梁浩宇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 “小家伙,外面抓紧收拾自己,然后哥哥带你去喝梅花茶,吃甜鸭。” 梁浩宇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很多,不一会就抱着一身红衣红斗篷的憨憨出了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欢快极了,仰着小脸,接着飘落在脸上的雪花。 梁浩宇也很高兴,憨憨这样高昂的情绪,这两天几乎是没有的。 他看了看跟在旁边的小狗子身上背着的包袱。 “主子,您放心吧!我们带了三套厚衣物,小主子就是玩上一天的雪,那也是够换的了。”小狗子立马说道。 梁浩宇点头。 小狗子也是真无奈了,这主子,可是够了,要不是他一个劲的劝说,估计这么大的包袱,他还得背上一个呢! 颜国公府,颜家兄弟果然识相的在采集梅心雪。 “哥,你说主子会来吗?要是没来,可是白费劲了。”颜无花觉得一朵朵梅花的抖雪,自己的力气可是白费了。 “放心吧!主子可舍不得拘着憨憨,雪天不用上课,肯定带她出来玩儿。”颜无忧很肯定。 憨憨在接近花园的路上,就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寒梅香气。“呜呜呜、、、呜呜、、”她叫的欢快又急切。 “主子,您来了。憨憨,哥哥在这!”颜无花听到憨憨的声音,在梅树下大声的喊道。 “咳咳咳、、、咳咳”无花的胳膊滑落了梅花枝头的雪,正好在他大声喊叫的时候,呛进了他的嘴里。 “哈啊哈哈哈哈”颜无忧笑的很是无忧。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已经到了花园口,他们的声音,引起了憨憨的注意。 “主子,您来了。”两个人认真的打了招呼,继续手上的动作。 梁浩宇满意的看着这俩人忙活着,他则带着憨憨坐到了准备好的桌案前面。 “呜呜呜、、、”憨憨挣扎。 梁浩宇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狗子。 “主子,手套,护腕,护膝。”这是梁浩宇为憨憨特制的战备。 梁浩宇接过来,一样样的给憨憨武装上,拍了拍憨憨的小屁股,“去玩儿吧!” 颜无忧远远看见了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这主子,将来要真娶了憨憨,这可真是调戏无时不在了。 “呜呜呜、、、”憨憨撒欢的围着梅花树。小狗子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旁边。 梁浩宇挑挑眉,这样子的照应憨憨,的确很合适。 “憨憨,来哥哥这里。”颜无花大声叫着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停止了爬行,回过头,凶着小脸,叫嚷着颜无花。 憨憨接着向那棵红梅树爬去,颜无花看着像只红蝴蝶,撅着屁股,煽动红斗篷的憨憨,一脸失落。 “哥哥,憨憨,不喜欢我。”小少年有点委屈。 “嗯,憨憨是爷的憨憨。”颜无忧微笑的掸落白梅心中雪。 颜无花点点头。 梁浩宇观看了全程,收听的全程,少年王爷的心,就像这傲雪冬梅,一瓣一瓣的,心花怒放。 憨憨是爷的憨憨,梁浩宇弯起了嘴角,心想,是呢!憨憨,只是小爷我的憨憨,除了我,她谁都不理。 颜无花看见了梁浩宇一脸美滋滋的看着憨憨,这少年的脸,就更是纠纠,颜无忧眼皮忍不住抖三抖,心说,我的王爷,咱收敛点行不? 雪花洋洋洒洒,梅香阵阵扑鼻。 花园凉亭里的三个少年,已经完成了梅水烹茶。 憨憨还在雪地里,梅树下,自己欢乐的玩耍。 梁浩宇站起身,来到憨憨所在的红梅下,选出了一个满枝,弯折成花环。 “呜呜呜、、、、”憨憨欢快的奔向了梁浩宇。 雪地里的少年,一身白衣,笑的风华潋滟。他一把捞起憨憨,把红梅花环戴在已经一身红火的憨憨头上。 梁浩宇轻拍憨憨身上的雪沫子,抱着她回到了凉亭里。他把憨憨圈在怀里,前面就是煮茶的炭炉,正好可以烤干憨憨身上的潮气。 对面的颜无忧,看着大的怀抱小的,白色映衬红色,挑了挑眉毛。 “主子,您这一身,憨憨,这一身,就像月亮映衬太阳,很是匹配。” 颜无忧开始给三个人倒茶,也给憨憨准备了一杯,水面上浮满花瓣的茶。 第50章 不比屎壳郎好看 颜无忧话落,凉亭里一片沉寂,只有炭炉上咕噜咕噜的水声。 “呜呜呜、、、、呜呜呜”开水沸腾的声音,憨憨感受到的炭炉热度,都让小家伙很不安。 梁浩宇舔吻了憨憨的额头,却仍然沉默。他就是用脸蹭着憨憨的小脸,也是一派静思心事的神情。 颜无花看着梁浩宇怀里的憨憨,从试图挣扎到安然的坐在梁浩宇圈抱的怀中。 他多少认同哥哥的话,这两位,竟然出奇的有着某种和谐。 梁浩宇从憨憨的肩头抬起自己的英俊白皙的脸,单眼皮微微带点弧度,却不止是上挑,自带聪慧风流。硬挺的鼻梁很秀气,却不女气。 就面貌而言,梁浩宇不是第一眼的好看,他是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帅气。 颜无花看着这样的梁浩宇“主子,有了憨憨以后,你看起来更英俊。” “无花,你说的不错。”颜无忧附和。 梁浩宇摸摸憨憨的小黄毛,憨憨的头发虽然有了点亮度,但是依然枯黄。 “主子,您也到了定亲的年纪。”颜无忧,话到此处,并不继续,他们几乎一起长大,这些年的相处,梁浩宇自然懂得他的意思。 “无忧,我想、、、”梁浩宇有些不太好说。 “主子,是要把憨憨一直留在身边?”颜无花很关切这个问题。 梁浩宇咬咬唇,他其实也没有明确的计划,但是无忧说的也对,很多事情,他需要想清楚。 “我想把憨憨留在身边,除非她长大了,神思清明了,我的小姑娘有了喜欢的男子,我就让我的憨憨风光大嫁。”梁浩宇老父亲一样用手摩挲着憨憨的小脸。 “怕是到时候,主子是舍不得的。”颜无花嘟囔着。 颜无忧点头。 “哈哈哈,还别说,想到我的憨憨,要去找别人,这心里有点不舒服呢!”梁浩宇笑着摇头。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到了不远处那杯带着花瓣的水。 梁浩宇立马拿过来,小口微抿,试了试水温,才小心翼翼的喂给憨憨。 “你们看到的都是我如何照顾她,却不知,在这寂寞宫墙内,有了憨憨,我的日子,和曾经有多大的不同。”梁浩宇放下茶杯,掏出手帕给憨憨擦了擦嘴儿。 颜无忧心里明白了,颜无花也明白了,梁浩宇身后的小狗子笑了。 梁浩宇的额这句话,就说明了,在他心里,他和憨憨的生命已经交织在一起,那又怎么分的开? “呜呜、、、呜呜、、”憨憨又叫了。梁浩宇把自己的茶杯递到憨憨的嘴边。 “寒梅雪水,想不到憨憨竟然喜欢。” “憨憨,有最干净的灵魂。”无花盯着憨憨的眼睛。 “呜呜呜、、、呜呜、、、”憨憨对无花呲了呲牙。 “哈哈哈、、、哈哈”剩下的几个人都笑了,谁都看的出来无花对憨憨的稀罕,谁也都能看的出来憨憨对无花的不感冒。 “爷,憨憨出宫,我们午饭还是吃甜鸭?” “嗯,我出门前,就是这么打算的。” 梁浩宇话刚落,花园里就来了几位不速之客。颜无忧扫到那几位,无奈的看看主子,却见梁浩宇只是低头喂了憨憨一口茶。 “真烦人,主子,我那花痴表妹,又来、、、”颜无花想说勾引,但是贵族教养,还是让他留了点口德。 说话间,那两个高门贵女已经来到了凉亭外。 “两位表哥,五皇子前来,怎么不知会云云,这样不是让表妹在王爷面前失礼吗?” 说话的就是颜无花嘴里的花痴表妹,他亲舅舅的女儿,史云云。 能嫁女到颜国公府的人家,出身自是不差,这史云云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鲜花待放的年纪,一副世家闺女的做派,自有娇妍。 “王爷喜静。”颜无忧算是给了答案。 史云云的脸色微变,不过立即把脸上的笑容变的恰到好处。 “王爷,云云给您见礼。” 梁浩宇抬起头,扫了史云云和她身后的两个姑娘一眼,很是客气疏离的回了一句,“史小姐,莫要多礼。” “呜呜呜、、、呜呜、、、”那亭外的三个少女,身上的花粉气味,随着冷风,飘进了亭子里,憨憨是几人中嗅觉最敏感的,她立马做出了回应。 “史姑娘,我的憨憨,不喜欢太香的味道,还劳烦几位行个方便。”梁浩宇一面揉搓着憨憨的脊背,一面对亭子外面的人说道。 史云云涨红了脸,只得屈身行礼,不情不愿的走了。 “姐姐,那狼崽子,真是讨人嫌。”史云云身后的史书书愤愤说道。 “闭嘴。”史云云嗔怒。 只是她的阻止,明显的晚了,她们走出凉亭外十多步的距离,普通人是听不清他们说的话的,只是梁浩宇,颜家兄弟,虽谈不上功夫高超,但也是从小习武的人,多少有些优于常人的耳力。 “三位姓史的小姐留步。”梁浩宇抱起憨憨,走出了凉亭。身后颜家兄弟也站了起来,只是并不走出凉亭。 他们的身份,最好是不掺和这场纷争,不然回头他们的老娘,也是有理由收拾他们的。 “三位小姐,高门贵女,大家闺秀,都是有德有才有容有貌有出身的人,要是这东顺城的贵族世家,都知道您几位,恶语中伤一个六岁的可怜小孩,您几位、、、、”梁浩宇冷笑。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憨憨,你也觉得他们很丑?”梁浩宇点头。 “嗯!你说真不比、、、屎壳郎、、好看多少。”梁浩宇看着那三个史家姑娘脸色惨白,他笑了,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三位对不住,我们憨憨不太会说话,三位怎么能跟屎壳郎比呢?那也不是一个层次的啊?”梁浩宇的道歉语气上是无比真诚的。 “梁浩宇,你、、你太过分了。”史书书指着梁浩宇,十岁的小女孩,被家里宠的脾气很大,哪里受得这份侮辱? “王爷也是你可以指着的?”史云云转身给了史书书一巴掌。 第51章 她对他有所不同 “晚了!你家妹妹,已经手指本王,这就是大不敬。”梁浩宇凉凉的笑了。 “家妹不懂事了,王爷您见谅。”史云云给梁浩宇再次行礼。 梁浩宇点点头,“的确是很不懂事。” 史书书看着梁浩宇一直不依不饶的,还是忍耐不住,“那你想怎么样?”小女孩红着脸,瞪圆了眼睛看着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感觉到了这情绪里的敌意,立马拉开了架势,准备作战。 “道歉,你们可以欺我辱我,但是骂我的憨憨不成。”梁浩宇揉摸着憨憨的头,让小家伙能够安静下来。 史云云想要行礼。 “史小姐,莫要行礼,我的憨憨不喜欢这一套,你们先前说了我们憨憨什么?只要每人说上三遍不如她就好。”梁浩宇神色变得冰冷。 史家三姐妹把目光转向凉亭里的颜家兄弟。 颜家兄弟这个时候很有默契,眼神里都是冷眼旁观和爱莫无助。 “王爷,家妹一句话,您又何必如此,这是在颜国公府。”史云云很真快镇静下来,怎么能在姑姑家,就这么没了场子。 “要不是在颜家,有世子夫人的面子啊,今天这事,还没容易这么了结。” 史家姐妹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王爷,我姐姐的面子、、、” “书书,闭嘴。”史云云喝止妹妹。 梁浩宇嘴角弯弯的看着这几位,感到真是好笑,“史云云,你自己说,你在我这里有面子?本王怎么不了解?何时本王欠你的人情?” “王爷、、、您、、我。”史云云目瞪口呆的看着梁浩宇脸上的冷笑,戏谑,终于是无法说下去了,她脸色绯红,双眼含泪。 梁浩宇皱眉看着她,脸上一派不耐烦。 “呜呜、、、呜呜”憨憨冲着史云云开始呲牙。 “憨憨,乖,别急。我们一会就去吃东西。”梁浩宇用额头抵着憨憨的额头。 憨憨安静了,只是眼神防备的盯着史云云。梁浩宇紧抱着憨憨,也盯着史云云。 史云云在这里,再也无法待下去了,她跺跺脚,“梁浩宇,你欺人太甚。”她哭着跑了。 “都是你,欺负我姐姐。”史书书怒瞪梁浩宇。 “给我的憨憨道歉,她饿了,爷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瞎扯淡。”梁浩宇这会真有些气大了,完全不要风度了。 “不道歉,那就滚。只是别后悔就好。”梁浩宇抱着憨憨转身就往回走。 史家的两个小姑娘,以为事了了,赶紧提着裙子跑远了。 “爷,你真的看不上史云云吗?”无忧问。 “爷对东顺城这些装腔作势的贵女,没兴趣。”梁浩宇给憨憨带着帽子手套。 “可是主子,您将来娶妻,也只能是这些人里的人选啊!”颜无花说到这里,也很悲观。 梁浩宇没有回答,少年的眉头却是紧紧皱起。 “憨憨将来神思清明,爷我就要这个小家伙心悦于我,那我就谁都不娶,只娶我的憨憨。”梁浩宇说完回应着憨憨的舔吻。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狼叫声,很是快活。 “看,我的憨憨,也是同意呢!” 颜无忧听着主子的话,有些好笑,也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们虽不懂得感情是什么?那画本子里的爱情是什么?但是和谁再一起相处的舒服,这还是懂的! 几个人来到福聚德吃午饭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梁浩然和他的表哥。 “五哥,你们也来吃甜鸭?”梁浩然看见梁浩宇和他怀里的憨憨,很高兴。 “五皇子,如果不介意的话,在下请客,我们一起坐坐?”曹家儿郎也很热情。 “五哥,我们都是兄弟,大家难得在这里遇见,一起吧?”梁浩然小小的个子,仰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蛋,满眼希冀的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拒绝的话,不忍心说出来了。 “那就曹公子破费了。” “这是在下的荣幸。”曹家小子比这几个人都大一些,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有点老成持重的感觉。 包厢内,梁浩宇抱着憨憨坐下,梁浩然也挨着憨憨,坐在了旁边的位子。 梁浩宇微微皱眉,梁浩然假装没看到。 颜无花没抢到这个位子,有点失望了,在梁浩宇的另一侧坐了下来。 小狗子站在桌旁,看着这几个人落座时候的官司,觉得好笑,人家憨憨根本都没理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这是梁浩然第二次,近距离的看着梁浩宇照顾憨憨。 梁浩宇带着憨憨和梁浩然,只负责安静的吃饭,至于桌面上的交际,就由那三位负责了。 憨憨是喜欢甜鸭的,梁浩宇把腿肉,去骨,一点点的喂到憨憨口中,她吃上一口,他也会送到自己嘴里一口。 梁浩然看的羡慕的不行,鬼使神差的夹了一个小肉丸子,喂到了憨憨嘴边。 梁浩宇并没阻止,他心里暗乐,心想,小东西,觊觎我的憨憨,瞧等着我的憨憨给你呲呲牙吧! 梁浩然不知道他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只是憨憨张嘴,把肉丸咬到嘴巴里的时候,这小孩子,像是完成一个很大的心愿似的,笑了。 他甚至摸了摸憨憨的头发,他对憨憨的喜欢,就想这样表达。 梁浩然的笑,天真,无邪,明媚,阳光,只有两个字,好看。 憨憨嚼着肉丸,没叫,也没呲牙,只是睁圆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这笑的灿若春花的小男孩。 颜无花愣愣的看着这次互动,眼睛里都是受伤。颜无忧也很不解的看着仍然平静的憨憨。 梁浩宇虽然看似面色未变,但是他身后的小狗子,居高临下的看到,主子把憨憨抱的更紧了。 梁浩宇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高兴吗?好像是的,因为他的憨憨开始接受除了他以外的人了。 这是第一个,应该也不是最后一个。 少年咀嚼着甜鸭,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梁浩然又夹了一个丸子,想喂给憨憨,这一次憨憨却是转过了头,不再吃他喂给的食物。 梁浩然也不难过,他想,这小孩,好像不像讨厌别人那么讨厌自己,这已经很好了。 第52章 梁浩宇史府发火 梁浩宇也看出了憨憨对梁浩然的些许不同,第二个丸子没吃,但是以憨憨的习惯,既没吼他,也没凶他,这就说明了,憨憨是不讨厌梁浩然的。 梁浩宇的午饭,进行到这里,是真的没了胃口。 坐在旁边的颜家兄弟,看到主子这样,就更是没话找话的跟曹家儿郎聊着,不然这饭桌的气氛就难免尴尬。 坐在回程的马车里,梁浩宇看着怀里的憨憨,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相比较于梁浩然,无论是颜无忧,颜无花,还是小狗子,甚至是青山殿里的太监,宫女,对于憨憨来说,见面的次数和时间,都比梁浩然要多的多。 这些人里,最喜欢憨憨的,最想亲近憨憨的无花,小狗子,憨憨总是不给人脸面,无视人家的照拂,全然没有一丝相亲近的意思。 梁浩宇摸了摸自己的脸,再想想梁浩然那漂亮的小脸。梁家的孩子,都是好看的,但生母不同,兄弟两个并不相像很多。 要说好看,颜无花那俩货,也是很好看的,憨憨却全部搭理。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梁浩宇想的一腔邪火。 “小狗子,转道,去史家。” “好嘞!”小狗子应着,又看了看车夫,马车立马调转了方向。 小狗子为那史家的几位小姐,默哀。真是惹谁不好?偏惹了这位。啥时候惹不好?偏偏赶到今天。 史家的家主,看见门房一路小跑,“老爷,顺平王来了。” 史真,皱皱眉头,史家并不站在五皇子身后,这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他赶忙往前院迎去。 “老爷,顺平王已到客厅。”老管家立马报告,谁都赶到,梁浩宇,这是来者不善。 “哎呀!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老臣未曾远迎,失礼失礼。”史真迈过门槛,拱手就向梁浩宇见礼。 梁浩宇站起来,微微还礼,却因为怀抱着憨憨,这礼节就有些不伦不类。 “史大人,梁浩宇今日前来,是来告状的。” “呜呜呜、、、呜呜”憨憨狼叫了,史真震惊的看着憨憨,心里感觉很不祥,直觉这事情和这小狼女有关。 现在的顺城,谁不知道五皇子梁浩宇带回来的狼女啊?兵部侍郎的嫡子,指头都被这狼崽子咬废了一根儿。 梁浩宇还没说明告状的内容,史真额头的额冷汗都冒了出来。 “王爷,您说、、”史真心里,在寻思着今日出门的大人和孩子,究竟是谁惹到了这位。 “你们史家,诗书传家,家教甚严,据我所知,你史家的嫡女在这皇城内,都很是有些美名。” 梁浩宇话说到此,史真的心里一突,人家提到了嫡女,这事情更要慎重对待,否则史家女孩的婚嫁,都要受到影响。 “王爷请讲,究竟发生了何事?老臣绝不姑息,定会好好管教不成器的子孙。” 史真急忙表态,明白事情关乎自家嫡女,梁浩宇私下找上门来,虽没小事化无,但也是大事化小了。 梁浩宇点点头,对史真的态度,很是满意。 “今日在颜国公府,你家嫡女,骂我的憨憨狼崽子。”梁浩宇先说了他看来的重点。 史真心道,你那憨憨本就是狼崽子,只是生气那几个蠢货,哪能当面骂人? “这几个、、、王爷放心,她们当面出言不逊,老夫肯定家法伺候。” “哈哈,史大人,他们倒没当着面,但也总是骂了。”梁浩宇眼神更加犀利。 梁浩宇心里骂到,混蛋玩意,啥叫当面,你强调当面,是不是在你这老王八心里,背后就可以骂我的憨憨? 史真心里更气,自己家的那几个蠢货,这偷着骂都能让人找上门来? 他弯腰的弧度加大了。“王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梁浩宇嘴角笑的温和无害,“史大人,女孩子是不能动用家法的,只是女孩子,犯了口舌,这、、还是需要清心寡欲的地方静修一段时间的。” “王爷的意思?”史真无奈,而又不甘的看着梁浩宇。 史真心里不服啊!就这么个事情,你个一国王爷,不要脸面,不要风度的,打上门来,主动告状,张口就想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送去尼姑庵接受惩罚,你这也、、、 “史大人,史家的史书书,说史云云在我这里有些面子。”梁浩宇这句话,说的那是相当的轻飘飘。 史真听了这句话,立马表态,“老臣定会送他们静修,还望王爷保守秘密。” 梁浩宇点头,他还真不会把事情做绝,因为一句话,就耽误了人家姑娘们的婚嫁。 要是那史云云,嫁不出去了,人家的的老子,找到自家那个就会和稀泥的老子,那是正妃自己不让当,人家也能侧妃的名头进了自己的府。 到那个时候,自己的王府,一定天天鸡鸣狼嚎,很是热闹。新仇旧恨,自己和憨憨,都会成为攻击对象。 “东顺城的儿郎,都很重视这女子的名声,所以今日梁浩宇才走着一趟的。” 梁浩宇这句话说完,史真的老脸通红,羞的,臊的,气的。 “谢谢王爷,亲自跑上这一次。”史真嘴上道着谢,心里直骂梁浩宇王八蛋,明明是告状,还整的自己当帮忙。明明是小肚鸡肠,还整得自己宅心仁厚。 梁浩宇抱着憨憨,在史真的亲自相送下,心满意足的带着憨憨坐着马车开始回皇宫。 “砰砰”马车离了史府大门不远,就听见了这两声不小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被吓到了,叫声凄厉惊恐。 “小狗子,我们去看看。”梁浩宇的声音都变得恼怒,说完就立刻安抚着怀里有些发颤的小孩。 梁浩宇见过憨憨,真正害怕的时候,还真不是很多,那些叫声里的害怕,在梁浩宇看来,只是憨憨对行事的焦虑,而现在身体发抖,是真的怕了。 循着声音,马车找到了街口拐角那里,一个老汉蹲在家伙事前面正在忙碌着。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变了,满满的好奇,眼睛里都是惊喜的光芒。 第53章 送你们去清修 “主子,前面是老汉在蹦爆米花。”小狗子给主子汇报情况。 “呜呜、、呜呜”憨憨抽抽小鼻子,又叫了两声。 梁浩宇笑了,周围爆米花的香气浓郁,憨憨喜欢这样的味道,这让他很高兴,这说明憨憨开始对人类食物的气味感兴趣了。 “小狗子,多买点爆米花。把青山殿的,都带出来,我晚上还要送人。”梁浩宇在马车内吩咐。 小狗子应了一声,就跳下马车,把那老汉所制作出来的爆米花,都包了圆。 回程的路上,梁浩宇把憨憨圈在自己怀里,一手拿着装着爆米花的纸袋,一手把着憨憨的手。 带着憨憨,用她那笨拙的手指,捏着一粒粒的爆米花,一粒粒的爆米花,放进憨憨的嘴里。 梁浩宇惊喜的发现,憨憨,对于这样的学习,并不抗拒,他笑的嘴角弯起,憨憨,应该把这些都当成了游戏。 “呜呜、、呜呜”爆米花里放了糖,玉米的香气,焦糖的香气,小家伙很喜欢。 “我们憨憨,真是太聪明了。”梁浩宇说完用头蹭着憨憨的小脖颈,憨憨则伸着舌头舔了舔梁浩宇的脸。 一脸糖浆的梁浩宇,抱着憨憨,打开车帘,让憨憨去看外面的街道,人群,风景。 梁浩宇看着憨憨,安静的看着外面,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进城的情景,看来带憨憨到人多的地方,果然憨憨就进步神速。 梁浩宇带着憨憨,直接去了皇后的朝凤殿。 “你还给我带了外面的吃食?还不错,有了憨憨,还记得老娘。”皇后看到梁浩宇带来的甜鸭和爆米花,老母亲的心,满意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了起来,声音里却也没有什么情绪,更像是和皇后打打招呼。 “哈哈哈,这孩子,是听明白了,她是不是告诉我,这个锅,她可不背?”憨憨的适时发声,逗笑了皇后。 晚饭的时候,憨憨和梁浩宇在回程的马车里,吃了太多的爆米花,两个人都没吃多少东西。 梁浩宇把憨憨夹在自己身前,两只手带着憨憨的两只手,扒了四五只大虾。 每次大虾进嘴,憨憨都会发出“呜呜呜”的叫声,梁浩宇就笑着用下巴摩挲着憨憨的头顶。 这样的互动,似乎是他们之间的庆祝方式。 几个虾扒完,吃完,梁浩宇擦干净憨憨的小嘴巴,小心的喂了她几口燕窝粥,就不再给憨憨进食了。 “你现在带她带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呢!”皇后看完梁浩宇和憨憨晚饭的全程直播,酸酸的对儿子说。 “母后,憨憨,进步很快的。” “嗯,这孩子,其实真的挺聪明呢!”皇后说。 “儿子,你年后一定要出宫建府吗?十三岁的王爷独立建府还太早了。” “皇宫里,是非多,行动也不自由。我带着憨憨,在宫外生活,更方便自由。”梁浩宇立马回答。 “大皇子,年后去往封地,怕是那你父皇,会直接把那府邸封给你。” 梁浩宇立马摇头,“就那府邸的建筑,土豪风那么浓厚,儿子可真没法在里面住完前半生,要是那样,我就只能要封地,离开东顺城了。” 梁浩宇话说的干脆,心里却不轻松,于国于民,都是原物利用要比重新建造要节省的多。 皇后摇了摇头,对此也只有认命的无奈。 梁浩宇带着憨憨,泡完了奶浴,又给小家伙抹上了从皇后那里拿来的护肤香膏。 “来,憨憨,我们抹香香。”梁浩宇抓过躲到床里的憨憨,把她圈在怀里,用奶香味夹杂着杏仁味道的香膏,摸遍了憨憨的全身。 “呜呜呜、、呜呜”憨憨举起双臂。 “憨憨喜欢,哥哥以后早晚都会给你抹上,我们到时候又白又嫩。”梁浩宇捋顺着憨憨的小黄毛。 “呜呜呜”憨憨看向了床头的香蕉。 “那么大一串,憨憨,一天你可吃不完。你今天已经吃两根了。”梁浩宇拍了拍怀里憨憨鼓鼓溜溜的小肚肚。 “喜欢吃,以后哥哥,还带你去母后那里顺来。”梁浩宇一下一下轻轻的给憨憨揉抚着肚子。 梁浩宇搂着憨憨安睡的时候,他今日在史家投下的战旗正在发挥着作用。 史家祠堂里,史云云,史书书,史思思,正跪在自己祖宗的排位前,嫡女罚跪祠堂,在史家并不常见。 三个姑娘各自的奶娘也都跪在祠堂外面的长廊里,这是他们没带好各自喂养的姑娘的惩罚。 祠堂里生了炭盆子,史家家主史真和他的妻子,也跪在祠堂侧面。没教好子女,他们一样愧对祖先。 史真的妻子,哭的梨花带雨的看着自己的三个亲生女儿。 作为正妻,她只生了三个女儿,史真的两个儿子,都是他的通房丫头所生。 这三个孩子,此番惹下这般没脸的事情,对于她这个无子的正妻,自然更是一番无脸。 “你们可知错在何处?”当母亲的在史真发飙之前,率先对孩子发难,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史云云紧咬嘴唇,错?她只是喜欢那个少年,难道也错了吗? 是的,事情的起因就在于,她没有闺女的矜持,带着自己的妹妹,去接近自己喜欢的男子。 史书书低下了头,看看姐姐,再看看妹妹,今天这一场祸事都是自己说话不周全引起的。 “父亲,母亲,女儿知错了。”史书书回到。 “何处?”史真怒气上涌,史真真的沉默,让他很失望。 “女儿不应该骂那狼女,这是一错。女儿骂了也不应让人家听见,这是二错。女儿不应该话没深浅的,扯出男女情丝,损害了自家女孩的闺誉和矜持。” 史书书很是敢作敢当的,把责任都揽在身上,心里却是恨死了梁浩宇那个小人。 史思思,点头。 史云云咬紧嘴唇,依然沉默。 自家女儿这样的反应,史真就是想怨恨梁浩宇都怨恨不起来 他此时心里庆幸,好在年龄小,去尼姑庵里,呆上三四年,既可以养正脾性,又不耽误待嫁问题。 “为父,送你们去清修,三年后,接你们回来。”史真的话落,史云云再也忍耐不住心里的伤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第54章 只能是他的女人 史夫人抱着自己的三个女儿也哭了起来,史真看的心烦,也挺这哭声刺耳,一甩袖子,起身走人,来个眼不见为净。 “一个时辰之后再回房间,三日后,准备去往家庙。”史真在越过门槛的时候,留下了这句话,这就是这件事的定论,作为家主的史真发话,就再无更改的可能。 “母亲,我只是喜欢他,我只是想让他看见我,我、、、我、、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明白我有多喜欢他。” 史云云涕泪横流,期期艾艾的向史夫人倾诉心声。 “傻孩子,你可知道,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那就可以当孙子,对于美入心的女子,却是比豺狼还能狠得下心肠。” 史夫人流着眼泪,把痛苦的长女揽进了怀里。 “即使他不喜欢我,娘,我还是不甘心,就是给他做妾,我也要、、、” 史云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史夫人一巴掌招呼到脸上,她捂着自己的胀痛的脸颊,愣愣的看着母亲。 “为妾,你要与人为妾,我现在就掐死你。妾是什么?妾就是一个玩意,一个下三滥的玩意。”史夫人激动的怒骂女儿。 “为人妾者,有男人的宠爱,尚不知将来如何了局,一个不受宠的妾室,在后宅中,守着一辈子的活寡,过着忍辱偷生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何况,那梁浩宇之所以强调了名声问题,就是为了堵死我史家嫁女于他的主意,你就是给他当妾,在他看来,都是一种纠缠,你当真还不明白?”史夫人再不留一丝余地的把事实抖落。 史云云只是呆呆的哭,似乎对母亲的话语反应无能。 “就是因为你的不自重,害苦了你的两个妹妹,花一样的年纪,圈在家庙,你至今仍不知悔改、、、真真气死我了!” 史夫人说完,伤心的哭了起来。 妇人家的眼泪,多半来源于寡情薄幸的男人。史夫人的眼泪,也同样来源于史真的不待见。 史夫人在昏红的烛光下,哭了额很长时间。 “有些话,总以为你们还小,总想着你们长大再说。” “如今看来,真的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了,我的女儿已经开始、、我还以为你们还只是孩子。” 史夫人作为母亲,无法把勾引男人这样的字眼,用在女儿身上。 “女孩大了,嫁了人,成了家,就知道待字闺中的岁月,有多幸福。因为一切未知,心里充满美梦。” “嫁人,一定要嫁给疼惜自己的男子。女孩家,要守得住等待,你的良人才能等来。” “那梁浩宇在你们看无情,小人,在我看来,他还真没有错。云云,你的喜欢,不是他的喜欢,他没必要成全你,就委屈自己。” 史云云看着母亲的眼睛,竟然对这句话无从辩解。 “就他怀里的狼崽子,东顺城的贵人,谁看到,能把她看进眼里,那又怎么样呢?可那就是梁浩宇护着的人。” “你们还小,不信你们就看着,今日他怀里的狼女,长大了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母亲,皇帝会让那样一个狼女当正妻吗?”史云云弱弱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这重要吗?就算那小狼崽,只能为妾,那在那五皇子的心里,也会是高于正妻的妾。这就是男人,爱就是爱,不爱,你在他眼里又是什么?” 史夫人话说的伤感,史家三姐妹,对于母亲的处境,都是了解的,一个个都把母亲所说的话记在了心里。 只是三个女孩子,都不相信,一国王爷,会让一个狼女成为自己的女人。 史夫人看明了,三个女孩子眼中的不信,心说,年轻真好,年轻就会怀疑,她笑了笑,站起身,看看自己的孩子。 “今日的话,自有印证的时候,你们只需记得。以后要矜持知礼,再不可如此了。” “都回房去吧!” 史夫人满身悲凉的向自己的院落走去,今天是初一,是史真来正院过夜的日子。 她看看高悬夜空的明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今晚的,怕是不好过了。她推开卧房的门,看见丈夫果然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史夫人笑了,昨日的因,今日的果。这不是自己所求的吗?又怪的了谁呢? 史夫人口中,已经预测了必会给梁浩宇当媳妇的憨憨,向只小青蛙一样,伸展着四肢,摆了一个大字,打着匀称的小鼾声,睡的正是香甜。 梁浩宇夜里起夜,小解回来,就着床头的微弱烛光,看见憨憨离了自己的额怀抱,原来是这样的睡姿,真是可爱极了。 梁浩宇玩心大起,用鼻子蹭了蹭憨憨的小鼻子,睡梦中的憨憨,却是伸出舌头,舔着梁浩宇的脸。 “憨憨,你咋这么好玩儿呢?”梁浩宇摸摸憨憨的小脸,明显感觉到憨憨长肉肉了。 第二天早晨,梁浩宇花了比往天都要长的时间,训练憨憨在便椅上的坐姿,等两个人收拾完,距离上早课,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狗子,算计好时间,课堂中间休息的时候,把我和憨憨的饭食送到学堂吧。” 梁浩宇给小狗子下达了任务,就往给憨憨准备零食的袋子里,放上了爆米花,鱼脯,蜂蜜水。 梁浩宇今日一身红衣,给憨憨穿上了一身艳绿色的褂衫。在这冬日里,很是扎眼。 小狗子送他们出门,看着那大红的身影,怀抱绿绿的一团,小狗子心里也是无奈了。 他发现了梁浩宇的恶趣味,主子也真是的,他以为他们穿成这样,就是御花园夏日里的一朵花了? 这一路,还是会不时的碰见这个皇子,或者是那个公主。梁浩宇是怀抱憨憨,懒得应酬这些并不亲近的弟弟妹妹,而憨憨则是根本上的视而不见。 梁浩然远远的看见了五哥抱着一身葱绿的憨憨,他高兴地向他们那里,加快了脚步。 梁浩宇皱着眉头,看着试图靠近的梁浩然,立马把头扭过一旁,也把憨憨的视线,吸引到另一个方向。 梁浩然无奈的失落的,看着他们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明白了,五哥不 第55章 你觊觎我的憨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憨憨每一天都会给梁浩宇带来一点惊喜,安慰着梁浩宇老父亲的心,继续任劳任怨,做憨憨最好的老妈子。 “憨憨,我们去法华寺清净几天,回来正好过年。”梁浩宇擦擦憨憨吃完东西脏掉的小嘴儿。 这是前些天和颜家兄弟约定好的事情,本来打算再等几天,谁知道发生了一些让梁浩宇不痛快的事情。 顺平王梁浩宇逼着史家姑娘去家庙清修三年,起因也只不过那几位嫡女骂了梁浩宇所养护的狼女。这个消息已经在东顺城里炸了锅。 十岁出头的高门贵女,正是对看好的儿郎下手的机会,三年之后,那几位回归人群,那些优秀的儿郎,还不知道还剩几个,这对三个姑娘的婚姻大事,多少是影响的。 皇帝派太监给梁浩宇传了口信,意思就是让他眼中的兔崽子规矩点,收敛点。梁浩宇却是不以为然。但是这心情也难免的受到了影响。 去往法华寺的路上,梁浩宇看着颜无忧,颜无花,这两个家伙,严肃沉默的熊样,就无名火起。 “你说你们舅舅,那是怎么治家的?还能因为宠爱一个妾室,就任其在家宅和正妻争斗?还把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 梁浩宇说的义正言辞,颜无忧听的直挑眉头。 颜无忧看着梁浩宇说这句话的时候的额干脆果决,似乎都看到了这位爷,以后在处理家宅矛盾时候的打脸日常。 “妾室怎么了?那可是舅舅身边,从小陪到大的丫鬟,是舅舅真心喜欢的。要是生在普通人家,人两个那可是双宿双飞,哪里还能插的进别人。” 颜无花不满的反驳。 颜无忧看着弟弟认真的熊样,心里无奈,一向聪明的无花,怎么连这点事情也看不破。同样的事情,在这位爷身上,这厮就只会实行双标准。 “呜呜呜、、、呜呜”憨憨向无花呲了呲牙。 几个少年阴沉沉的心思,都在这不在同一频道的交流中,明媚起来。 梁浩宇把憨憨圈在怀里,保持着小家伙的坐姿,这样的训练很有效果,憨憨安静落座的时间越来越长。 无花无奈的看着憨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小家伙,真是处处向着梁浩宇,都不知道他这是为了她的未来操碎了心。 “也是,真要喜欢的,那是一定要维护的。”梁浩宇也领会了无花话里的额深意,装粪的论调,开始往回收了。 颜无忧嘴角勾起。 “你还笑呢?我都快气死了,那些人说我,愿意说成啥,随便。” “竟然说我的憨憨是狐狸精,那么看我们憨憨这么萌,哪里有狐狸精的额样子?”梁浩宇愤愤不平,一个六岁的懵懂孩童,被说成狐狸精,他这养孩子的人,不气才怪了。 “那也是那些姑娘们,羡慕憨憨,可以把王爷你,迷得抱着憨憨上门告状。” 颜无忧一句话,让梁浩宇感觉无话可说。 “爷你也真是,我们都以为事情过去了,您倒好,立威先拿自己人,你身为一国亲王,居然抱着孩子上门告状,您也真能!” 颜无花不客气的继续吐槽,谁让他们在一起时,一贯不分大小,随口就说呢? “我这也是为她们好。”梁浩宇的声音有点弱,事情闹成这样,他也觉得自己一个男人,面子上觉得不太好看了。 “不过那几位,也真该教训了,不然将来整些风月无边的事情,整个史家女子,都受牵连。” 梁浩宇这人,一贯吃软不吃硬。给了这爷没个小脸,就不好一直大棒打脸了,颜无忧放了个甜枣。 “是呢!当真有些轻浮了。不过我的爷,好在那妾室没整出什么追求五皇子未果得此结果的言论,不然还有哪个姑娘敢靠近你?” 颜无花对着梁浩宇摇了摇头。 “那样才是最好呢!就怕那妾室还没那个胆量,那样的话,爷会谢她,帮我绝了后患。” “呜呜呜呜”憨憨叫了,仰头舔了舔梁浩宇,结果晃动的马车,让憨憨找错了位置,软软的小舌头,舔到了梁浩宇软软的嘴唇上。 “呜呜呜、、、呜呜”憨憨发觉了嘴唇的柔软,高兴的叫了两声,竟然又伸舌舔着俊朗少年的朱唇。 颜无花和颜无忧,睁着两双差不多的杏核眼,盯着呆呆的被再次亲到的梁浩宇,梁浩宇顷刻间脸色通红,呼吸都放缓了速度。 这三个少年,都处在情窦初开,却未经情事的年纪,什么东西都是似懂非懂的。只是再不懂,这唇与唇的相接,也意味着特殊关系的男女,这是世人的普遍认知,他们三个也不例外。 “完了,爷,憨憨彻底砸你手里了。”颜无忧来了这么一句。 “爷,憨憨喜欢你吧?完了,憨憨再也看不上我了!”颜无花哀嚎。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开始凶着无花。 “怎么?你觊觎我的憨憨?”梁浩宇脸色依然通红,但是看着无花的眼神,都是警告威胁。 “就是,你这混蛋,敢觊觎爷的憨憨?我说你这家伙这么老是勾引憨憨?”颜无忧一手拍在无花的头上。 “哥啊!你行不行啊?你有病吧?憨憨才多大啊,她懂得什么?还勾引?我只是想照顾她。”颜无花冲着想再次袭击他的无忧吼道。 “呜呜呜”憨憨又冲着无花发出警告。 “憨憨是爷的憨憨,她也只是要爷的照顾。”颜无忧又打了一下,开玩笑,有便宜不占,不是他的性格。 “是呗!憨憨这不对你都比对我要好很多。憨憨啊?哥哥哪里不好?你长大跟了爷,爷怕是只能让你做妾。要是你看上哥哥,哥哥定要你当正妻。” 颜无花是彻底放飞自我了,什么都敢说。 颜无忧心里好笑,知道这个弟弟是真的心疼憨憨,这是担心主子先前的正妻论,担心也许只能给主子做妾的憨憨,会受到委屈。 “颜无花,你够了,憨憨长大要是真看得上你,爷会不成全?”颜无忧来了这么一句。 第56章 领会一点梵音 梁浩宇看着这俩货,一抬一杠的挤兑自己,这脸色渐渐发白。 听到颜无忧的这句话,他真想大声干脆的告诉这俩,成全? 爷辛苦养大的姑娘,成全?成全个屁! “无花,你真的想娶我的憨憨?”梁浩宇勾唇浅笑。 颜无花愣愣点头,然后不解的看着一脸笑意的颜无忧。 “爷我有个条件,我的憨憨十六岁才会嫁给你,并且在婚前婚后,你不能有别的女人,今生今世只许有我的憨憨。”严浩宇这话说的一本正经。 “爷,憨憨十六,我就二十四了、、、”颜无花皱着眉头,这颜家肯定不允许他这样啊! “不接受就拉倒,接受的话,从法华寺回来,我就找颜老爷子,给你们定亲。”梁浩宇说的潇洒。 “谢谢爷的成全,无花,还不谢爷,家里你放心,我帮你搞定。现在就看你自己的选择。” 颜无忧弯起嘴角,那弧度比先前还大。这双方唱戏的鼓点,越敲越响,他要做的就是将热闹看到最后,千万别嫌事大。 “爷,那您再带着憨憨,就不合适了,以后憨憨我来带吧!自己的媳妇自己养。”颜无花这话带出了几分认真。 颜无忧心里一紧,想不到这傻弟弟,对憨憨,还真有一点命定的情感。 梁浩宇点点头,没人知道他心里的翻江倒海。 颜无忧看着憨憨,安静的坐在梁浩宇的额怀里,心里感叹,这命定的缘分,这场擂台,输的肯定是梁浩宇。 他看着颜无花,盯着憨憨,眼睛发亮的样子,在看看梁浩宇的眼刀,一刀刀甩向无花,他觉得东顺城的碎嘴子说的好像也没错。 憨憨,也许真是一个迷惑人的小小狐狸。 憨憨也许就和梅花有缘,法华山上遍布梅树,这时节正是法华山梅花盛开的季节。 法华寺为了接待四面八方的赏梅人,在寺外修建了大量的院落,总不能在天寒地冻的外面,让这些赏梅人露宿街头。 梁浩宇几人选定了距离梅林最近的院落,天将黄昏,这一日的奔波也累了。 颜家兄弟带来的小厮,梁浩宇带来的小狗子和一个少年太监,尽快的摆铺好几人的行囊,摆好带来的吃食,就着寺里和尚送来的斋菜,用罢晚饭,洗漱休息。 “呜呜呜、、、呜呜”山间的风声,让憨憨一直兴奋,小孩在床里爬来爬去的,就不睡觉。 “憨憨,睡吧!明天我们在梅花树下转圈圈。”梁浩宇把憨憨捞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拍哄着。 他知道憨憨是想家了,又回到和成长环境相接近的地方,怎么会不高兴。 他看着憨憨亮晶晶的而眼睛,心里感叹,憨憨,你是人啊!我们的那个家,再也回不去了。 这会的憨憨,当真好看,最近小脸儿养的白胖了不少,眼睛黑黑的,樱桃花骨朵似的小嘴儿,红了,也润了很多。 梁浩宇猛然想起白日马车里的事情,他抿了抿嘴唇,憨憨,你这样,是不是真的认定哥哥?想起颜无花的话,他很无奈也很无语。 那混蛋,想抢他的憨憨?真是的,还想不想接着混社会了? 他用额头抵了抵憨憨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快活。 “好玩儿吧!那玩儿几次,我们就睡觉。”梁浩宇接着用额头抵着憨憨的,憨憨还是快活的叫。 颜无花在外间听见这两人的互动,烦躁的翻了翻身,心里吐槽梁浩宇,口是心非的家伙,他就一定求娶他的憨憨,看他如何收场? 他看看听热闹的颜无忧。 “我帮你。”颜无忧无声的给弟弟做了口型。 法华山的清晨,梅香萦绕,雀鸟清啼,梁浩宇还在酣睡。醒来的憨憨,却是穿着小花睡衣,在梁浩宇身上不停的翻来翻去。 “憨憨,再睡会。”梁浩宇迷迷糊糊把憨憨捞进怀里。 “呜呜呜”憨憨叫了,声音不大,也很轻快。 “乖,宝宝。”梁浩宇楼搂着憨憨,拍了拍小孩苹果大的屁股。 憨憨趴在梁浩宇身上,小家伙往上蹭了蹭,小脑袋终于看见了酣睡少年那精美的五官。 憨憨看着梁浩宇两片薄薄的唇瓣,毫不犹豫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起来。 梁浩宇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只是他也没动,他虽然觉得有点羞羞的感觉,但是也很喜欢憨憨这样喜欢自己。 憨憨舔的很认真,软软的,肉肉的,柔柔的,小孩觉得这是最好舔的地方,竟然把少年的嘴唇啯进了嘴里,虽然没用牙齿撕咬,但是也充分的表达了想吃的意愿。 梁浩宇知道憨憨不会撕咬,伤害自己,明白憨憨把这当成了食物,也当成了游戏,他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害羞,坐起身来,把憨憨抱远一点。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了,玩儿的正嗨,被打断了,小家伙不愿意了。 “乖宝宝,我们起床。哥哥带你去寺里拜佛,正好吃素斋。”梁浩宇开始给憨憨穿衣服。 外间的颜家兄弟,也被憨憨的叫声叫醒了,听见主子已经起床,也认命的起来了。以往这三位,来到这地界,那也是给自己放假了,不到中午不会起床。 颜家兄弟收拾好自己,倚着外间的门框,看着早晨最忙的人,梁浩宇忙的像个陀螺,一点点把憨憨的事情搞定。 两兄弟对视一眼,这样带大的憨憨,不给梁浩宇当媳妇,那真是没良心了! 法华寺在清晨敲响了晨钟,按照惯例,寺院里的和尚开始开大佛殿开始念诵早课,外殿都是法华山前来的香客,人们早起拜佛,最是虔诚。 梁浩宇今日给憨憨穿了一身粉衣,他自己一身白衣。看到颜家兄弟一个一身天蓝,一个一身墨兰,倒也挺好看的。他想,憨憨好像没有天蓝色的衣服,回去要做一身穿穿。 上山的路不长,憨憨却是一直兴奋的“呜呜呜”的叫着,但是声音却不大。 梁浩宇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他不知道,寺院里的那些人,会不会让憨憨恐慌的狼叫,他心里是很想憨憨领会一点梵音的。 第57章 梅花树下引桃花 还没进寺门,雄浑整起的诵经声就穿了出来。梁浩宇看看怀里的憨憨,发现小人儿听的很认真,并不见惊慌。 梁浩宇吻了吻憨憨的额头,想着进寺以后,憨憨能保持平静,一只手还抚摸着憨憨的后背。 迈过那道门,四个人就像进入了不同的世界,红尘中的纷扰,似乎都抛离了那道门外。无花看看憨憨,憨憨表情平静,侧耳倾听那更清晰的梵唱。 梁浩宇也看了看憨憨,三个少年相互看了眼,都松了一口气。 梁浩宇想着,憨憨本就是最净透的孩子,也许她听不懂这梵音唱诵,但是却能更好的领悟到,接收到,这佛经中,安静人心的力量。 憨憨的神情专注,眼睛里平静无波,梁浩宇觉得这一次,选择来法华寺暂住,是来对了。 三个少年坐在经堂的外面,整个过程憨憨都难得的保持了安静。 佛光的加持,在憨憨被梁浩宇喂着斋菜的时候,才打破了。憨憨拒绝蔬菜。 她不光躲开了喂到嘴边的饭菜,还大声的叫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憨憨对于这样的饭菜不接受,很抗拒,喊声里都带出了气愤之意。 斋堂里的人们,把目光都聚集在憨憨的身上。憨憨不再叫了,只是很认真的打量着观望着她的那些香客。 梁浩宇迎着那些人的打量,并没在他们的目光中,发现那些他和憨憨最近,经常面对的目光。这些人的神情,惊奇是有的,还有一种神色,那是慈悲。 梁浩宇冲众人点了点头,知道这斋菜,憨憨是不吃的,低下头,梁浩宇快速的把憨憨碗里和自己碗里的饭菜吃完,就抱着憨憨,出了这里。 颜家兄弟跟在后面,两个人庆幸,好在给憨憨带来了一些食物。 梅花树下,颜无忧摆好茶台,赏梅煮茶。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弯着腰,陪着憨憨在梅树下,一圈,一圈,走过数不清多少圈。 “呜呜呜、、、呜呜”憨憨一身粉衣,戴上颜无花给她的粉梅花环,端的好看。 “主子,今日憨憨,好像更喜欢我的花环。” “那是因为她更喜欢这里的梅林。” “这可比咱们府上的梅花,美丽多了。”颜无忧接口说道。 白色花瓣,洋洋洒洒的,打着旋儿的从树上飘落,憨憨看见飘飞眼前的花瓣,做出想追赶的动作。 梁浩宇的眼睛亮了,他拉着憨憨,向后退的速度加快了好多。 他看见憨憨眼睛里的亮光,他笑了,一身白衣梅雨下,当时今世美少年。 “呜呜呜、、、、呜呜呜”颜无忧挑挑眉毛,连他都听的出来憨憨叫声里的欢乐。 “憨憨,我们现在在奔跑。” “呜呜、、、呜呜”憨憨想去吹跑脸前的花瓣,却是发出了狼叫声。 “憨憨。看哥哥,这样吹。” “呜呜呜”又一次的失败。 “笨家伙,这样、、噗、、”美少年又一次的示范。 “呜呜呜”憨憨一时真是学不会了。 梁浩宇看见憨憨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停下了脚步,用手帕帮憨憨擦干,抱着憨憨来到茶台前,坐在铺垫上。 “爷,您要是不张口,真是文雅风流佳公子。”颜无花也坐下了。 “张口怎么的?”梁浩宇翻了一个白眼。 “张口,就是周身的傲娇纨绔气。”颜无花一向很有胆。 “那是,小爷我也就当一纨绔的命了。是吧,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很给面子。 梁浩宇依旧让憨憨坐在自己圈定的范围内,真是随时随地的进行着对憨憨的改造。 颜无忧把带着花瓣的茶递到了主子面前。 “呜呜呜、、、、”憨憨小巴下意识的向着茶杯轻扬。 “看到没,我们憨憨,时刻都有进步。”梁浩宇说的心满意足,仍然是小口抿茶,才递到憨憨嘴边,小心的喂她喝了两口。 梁浩宇接过小狗子递来的一只香蕉,扒了皮,两手把着憨憨,一边给她吃东西,一边无形中,教她吃东西。 “爷,您这么对憨憨这么有耐心呢?”颜无花很疑惑。 “嗯,爷可不是一个细心,耐心的人,到憨憨这里,就来个大反戈。”颜无忧递给弟弟一杯茶,又递给小狗子一杯。 颜家兄弟,还挺喜欢梁浩宇的新奴才,这小孩不大,但是聪明,精明,还很正直善良。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不得憨憨受一点委屈。” “是因为憨憨救了主子?”无花刨根问底。 梁浩宇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救命之恩,他也不是不可以把憨憨交给他人照顾,不一定就要搭上自己。 “不过,当日,真的是憨憨救了我,她叫来了狼娘,才救了我。” 颜氏兄弟沉默。 梁浩宇给憨憨擦了擦嘴巴,怕地上太凉,还是把憨憨放到了腿上,小家伙却是趁机又舔了舔梁浩宇的嘴唇。 “几位公子,可否看见一个黄衣姑娘?”一个声音,犹如出谷黄莺来到这几个少年旁边。 梁浩宇抬起头,颜家兄弟抬起头,见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一身水蓝色的衣裙,俏生生的站在他们茶台不远处。 梁浩宇眼睛一亮,东顺城里还没见过这样的美女。 颜无花皱了皱眉,对这女子正视他们三个俊朗少年,心里不喜。 颜无忧,则是微微低下了头,脸色微微发红。 “姑娘,我们几人不得见。”无忧立马回答。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了起来,小家伙却是早就在她靠近的时候,放弃了对梁浩宇红唇的舔玩儿。 憨憨黑幽幽的眼睛,森森然的看着这姑娘,许是梁浩宇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停留的视线让憨憨感觉到了,憨憨的叫声里,都是驱逐的味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女孩看见憨憨狼叫不仅不慌,还回以一声更高亢的叫声。 梁浩宇的神色严肃起来,颜无花兄弟也是一样。 “小娃娃,你这么可爱,姐姐能抱抱你吗?”少女无视众人的眼光,向坐在梁浩宇怀里的憨憨,伸出手去。 第58章 专治憨憨的斋菜 几个少年还没做出反应,憨憨已经直接给了答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叫声很不友好,最后还向那女孩呲呲牙。 “小宝贝,你还真不喜欢我呢!”她笑看着憨憨,而憨憨则是把头扭向了别处,看都不看这姑娘。 “几位公子,就此别过,我接着找我的同伴去了。”这女子微微行了别礼,就在这几个少年的告别声中,转身走了。 “天狼族的?”颜无花看着那女子的背影,消失在梅林间。 颜无忧点头。 “今年他们来的倒是很早。”无花又说。 “极地苦寒,想来也是枯燥无趣的很,既然没有直接面见皇上,就是想多留东顺城里一些时日。”梁浩宇擦了擦嘴巴,嘴唇上都是香蕉的甜腻。 “那女子还真漂亮,东顺城的姑娘,没有比的上的。”梁浩宇客观的做出评价,没人发现无忧的脸更红了。 颜无忧想,今日的自己一身天蓝色,那女孩也一身天蓝,又相遇在这法华寺外的梅林旁,这是不是就是缘分呢? 那女孩走后,憨憨不再狼叫,但是小孩的情绪,受到了影响,很不开心的样子。 “主子,憨憨不开心了。是不是那女孩的狼叫,里面有我们听不懂的意思?”无花看到憨憨情绪低落,才不管那女孩美丽的样子,立马怀疑。 梁浩宇皱了皱眉,他其实还真听不懂那女孩狼叫的意义,就是和憨憨的沟通,他也只能做到安抚憨憨情绪,听的懂憨憨的情绪,进而推断憨憨的意思。 “不会的,那姑娘很善良。”颜无忧忍不住为那人说话。 “你又怎么知道?”颜无花呛回无忧的话。 “感觉。” “你的感觉准吗?”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有点烦躁。 “哥,你看,憨憨都说你傻。” “颜无花,为什么我的憨憨说人傻,就要你这样强调?”梁浩宇立马护犊子。 “爷,您怎么曲解我的额意思?就那么个姑娘,你们两个行不行啊?” “你个混蛋玩意,没大没小。”颜无忧一巴掌拍到了顺嘴开河的颜无花头上。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的高兴,黑黑的眼睛一直盯着。 几个少年乐了,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出了好远。 梅林的另一侧,那天蓝色的姑娘旁边,站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小姑娘。 “公主,那几人,就是先前我们看见的那拉小孩的公子,您确认他们的身份了吗?” 先前找人的女孩摇了摇头。 “公主,他可真是好看,那样能带着一个孩子的男子,一定也会善待妻子儿女的。” 蓝衣女孩点头,嘴角弯起,梁浩宇拉着憨憨,在梅树下绕圈圈,他们绕了几圈,这两位就看了几圈。那画面太美,勾的这女子不得不找个借口,让他们看看自己。 “他们几人身份定是非富即贵,身边带着一个小狼女,如此特殊,到了东顺城,一打听,那个人的身份,就明了了。” “公主,那孩子,不是天狼族人?” “不是,我用狼语告诉她,我是你的公主,这人是我的,她毫无反应。看样子,那小孩都不会说人话。” “那人真是善良。”小丫鬟痴痴的笑,公主的陪嫁丫鬟,公主的男人,也会成为自己的男人。 蓝衣姑娘点点头,背对着小丫鬟的面色,却是有些冷。 “公主,我们要过几天去东顺城吗?” 蓝衣姑娘点头,她想,她要留在这里,直到他离开。 梁浩宇的假期,比他计划的短了太多太多,皇帝派了太监,说是老太傅要恢复课堂,年前还要上几节课。 梁浩宇不得不开始收拾行囊,只是心里的怨念,一时难平息。 “这才住了十来天啊!老太傅也是,好容易请回假,还不让老胳膊老腿的,多休整休整。”梁浩宇抱怨。 “呜呜呜、、、呜呜”回程的路开始进入颠簸这段了,梁浩宇听见憨憨的叫声,把憨憨抱在腿上。 “爷,我们去吃大餐吧,东顺城新开了一家辣菜馆子,不知道我们憨憨喜欢不喜欢,先打包一只甜鸭,这样有备无患。” 颜无花这样提议,那是他最近最满意的地方。 “爷,吃的高兴了,再回宫里,这外面的饭食,比皇宫里的有味道多了。”颜无忧附议。 梁浩宇点点头,“也好,我们憨憨,就是要尝试每一件事情,这样才会越来越好。” 最好的包房里,颜无忧点了这里有名的特色菜,水煮肉片,棒棒鸡,水煮鱼,鱼香肉丝,粉蒸肉,辣炒白菜,香辣土豆丝。 菜被店小二一道道的端上来,闻着满屋香气,赶了一天路的几个人全都饥肠辘辘了,现在先要解决的是憨憨,是否,能够接受这些味道全面,尤其是麻辣味道为主的这些菜色。 梁浩宇先给憨憨为了一块粉蒸肉,憨憨吃了。 梁浩宇又给憨憨为了鱼香肉丝,憨憨吃了一口,却是不自主的呛了一口,咳嗽起来。 “她还不会吞咽,这辣辣的味道。”梁浩宇皱眉。 梁浩宇夹了一筷子,撕好的甜鸭,放进了憨憨嘴里,几个人却发现憨憨的眼睛依然在盯着先前梁浩宇喂过她的菜式。 “爷,憨憨,好像喜欢这样的味道,您要不要再试试?”无花看着憨憨。 梁浩宇给憨憨夹了一块水煮鱼,憨憨依然再咳嗽。 梁浩宇舍不得了,打算给憨憨吃甜鸭饱腹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下巴轻扬,冲向水煮鱼的菜盘。 梁浩宇只得狠心,又喂了两次水煮鱼,果然憨憨喜欢,几次过后,也学会了吞咽,辣味的食物,不再咳嗽了。 “憨憨,好棒啊!”颜无花激动了。 “嗯,我的憨憨就是厉害。”梁浩宇也夸奖憨憨。 “主子,这应该说明,憨憨已经可以接受菜肴里的调味料了,看来法华寺的斋菜,起了首功。”颜无忧这样判断。 “看来以后有时间,佛门清净地,还是应该常去了。”梁浩宇感叹。 站在他身后的小狗子心想,那是,就因为那清汤寡水的斋菜,把小主子逼到,给啥吃啥,可不得常去? 第59章 静夜深宫乱 梁浩宇抱着憨憨吃美了,回到皇宫酣睡的时候,一件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悄悄的发生,又悄悄的解决了。 就在这个夜晚,皇帝派人查抄了三皇子梁浩洁的府邸。 二十岁的梁浩洁一夜之间由亲王变成了皇家的叛逆,他坐在牢房里,无悲无喜。他的王妃已经身怀有孕,小女子静静的依靠着自己的丈夫,同样安静无语。 天牢的狱卒,对这个王爷,还心存某种敬意,哪怕皇帝抄家的罪名是意图谋反,那个青年还是拿出自己当值的被褥,送来给这对夫妻御寒。 “谢谢你。”三王妃充满感激。 狱卒摇摇头,静默的退回到自己应该坚守的位置。 这一晚,东顺城里太多人,没能入睡。 颜国公府,颜老国公和颜世子,在老爷子的密室里,对坐下棋。 “此子有些可惜。”老国公落下一子。 “确实,无奈星位不正,终难成事。”颜世子防御一招。 “棋走的有点急了。” “的确如此。”颜世子也赞同老父亲的观点。 皇帝梁宏带着他最中意的儿子,父子俩坐在御书房里,府抄了,人关了,这件事已经掰开馍馍看到馅了,只能摊开来处理了。 皇帝有些难过,再不中意,天牢里关押的那个,也是自己的儿子。只是皇帝更多的情绪,还是生气,二十岁的年纪,就敢计划反自己这个老子,这儿子也是没谁了。 皇帝皱紧眉头,考虑着在什么范围,以什么态度,解决这件事才最为合适。 “星星,你看那个畜生的事情怎么解决?” 梁浩星,眼睛一暗,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位,是一定要严惩老三的,只是这话,这事情,却不能他这个当父亲的进行主导。 “父皇,留三哥夫妻一命吧,三王妃肚子里,还有没出世的额孩子。”梁浩星,这话说的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余地。 “发配边疆,怕这兔崽子再起什么幺蛾子、、、”皇帝很为难。 梁浩星低头喝着最极品的雨前香茗,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作为东胜国的下一任国主,他也不想给自己留下不好收拾的烂摊子。 片刻之后,他想到了,他目前所能看到的最好的结果。 “父皇,让三王一家,去皇陵守灵墓,敬祖先吧!”梁浩星之所以想到这个处理办法,那也是因为梁家皇陵,就在距离东顺城最近的城市,有守灵的士兵看守,三皇子,也只能下半生在皇陵当个活死人了。 皇帝沉思了一会,最终点了点头。 “星星,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先发制人,老三还没成了太大气候,父皇想着,还是把波及人群缩到最小好了。”皇帝有些感伤。 “父皇,儿子觉得您这样下决定很是英明,我有九个兄弟,还有身在封地的叔伯,如果皇权争斗,弄到人心惶惶,反倒不利于东胜稳定。” 你能想到这一步,说明你这些年在朝堂上,还是没白旁听,考虑问题很大气,很实际。 “父皇,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梁浩星有点吞吐。 “你说。你我父子没什么不可直言。”皇帝皱眉。 “父皇,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儿子想让您准许老五进入早朝,听政学********看着梁浩星,看出这个儿子的认真,皇帝感到有些为难。 “你真的思量好了吗?他可是、、、”皇帝话没说全。 梁浩星心里感动,自己的父皇,无论对其他子女如何,却是把自己这个排在老四的儿子,放在首位的,就是同为中宫嫡子的老五,在他心里都没什么分量。 “父皇,您的顾虑,儿子也都明白,儿子谢谢父皇的爱护之情。”梁浩星站起身给梁宏叩了一个头。 “起来说话,一国太子,别动不动就跪,没的把福气都跪跑了。” “父皇,老五有心与儿子为敌,他的确是最大的威胁,但是儿子相信,老五是一个念情的孩子,他会成为儿子的助力。” “梁浩星兄弟九人,总不能个个都让他们成为儿子的敌人,那样是儿子的悲哀,更是皇家子孙的悲哀。” 梁浩星说完,定定的看着一脸严肃的皇帝。 “你所思不差,就怕老五那个兔崽子,不同意呢!他现在可是既不要皮,也不要脸,只要他怀里那个狼崽子。”皇帝愤愤的说着。 “你看他整出来的这些个事儿,就为了那个狼崽子,废了人家儿子一根指头,把人家花季的小姑娘,关进了尼姑庵,还一关就三个。” 梁浩星选择静静听着,这个话题不好接,也不能接。 “慈母多败儿,你那母后也是,一天心大的,啥都想得开。她儿子都当上伺候人的老妈子了,她一天该干啥干啥。” 皇帝说完这句,还咬了咬牙,心说,你这女人别的可以不管,我去往哪里就寝,你总要管吧?醋都不吃,还是女人吗? 那个不是女人的中宫皇后,已经得到了三王府被查抄的消息,正倚在床头,走了困,失了眠,发着呆。 “皇后,您休息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明日,就是这后宫,怕是都有的乱呢!您还是休息,明日才有精力应对啊!” 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劝说皇后。 “崔嬷嬷,你说那三皇子,母妃宫女出身,几乎等同于没有母族,那三王妃娘家,也只能算权贵中的边缘之流,也不能给他提供什么助力。” 崔嬷嬷点点头,“可不是呢!” “你也认为皇上也没必要整出这么大的动静?”皇后问老嬷嬷。 这崔嬷嬷是自己的奶嬷嬷,把皇后从小照顾到大,两个人之间,比皇后同丈夫,同那两个儿子,都更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老嬷嬷点头。 “您啊!还是没看懂,皇上忌惮了,那三皇子,如此劣势,竟然有这么多一杆子打不到关系的人跟随,这人的能力,远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了。” 皇后感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欣赏。 第60章 杀鸡儆猴与兔死狐悲 崔嬷嬷笑了,笑的很无奈,自己养大的孩子就是这么个性子,在她的眼中公理比私利要重要的多。 “我的娘娘啊!您可别忘了,咱们东胜国的太子,那可是出在咱们朝凤殿。” “奶娘,您说,是家国利益重要还是一己私利重要?我倒认为这老三,是天命不帮,不然如果皇上也像稀罕星星一般对他,东胜国落他手里,也许也不是坏事。” “我的娘娘啊!要我说啊,民生百姓和咱们有什么关系,无非是一些八竿子打不到的人,这皇宫里,就你们娘三个,最重要。” 皇后,没有回答老嬷嬷的话,皇权富贵,如果命运真给了她选择,她定是愿意和那人浪迹天涯,随意而生。 “皇上,今晚上怕是没时间去找嫣然去了。” “娘娘,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屁股不好擦,您啊!还得帮着皇上料理呢!咱们啊,还是早点睡吧。” 第二天的东顺城,风声鹤唳,就是早晨出街的百姓也都小心翼翼的,皇帝能查抄儿子的府邸,谁都明白,这事情就小不了了。 梁浩宇搂着憨憨睡的正香,却被皇上身边的太监前来传旨,说是去旁观早朝。 “观什么观啊?家国大事也是我这毛孩子随便观的吗?”梁浩宇被扰了清梦,瞬间炸锅。 “哎呦,我的五皇子,您可赶紧收收心吧!三皇子进了天牢了,今日的事情大着呢!您这会啊!可别往枪口上撞啊。”老太监站在梁浩宇的床边,最后还是给这位,提了个醒。 “您快起来吧,不光您去,就是最小的九皇子也去呢!”老太监又加了一句。 梁浩宇精神了,早在听到天牢两个字的时候,就没了睡意。 “呜呜呜、、、呜呜”憨憨也没睡好,起床气很浓。 “您先回吧,我立马收拾着。”梁浩宇坐起身子。 传旨的太监走了,梁浩宇坐在床头,却是有些回不过神来,昨日几个少年进城的时候,东顺城还毫无有变的样子,一夜之间、、、 梁浩宇看着憨憨,皱着眉头,今日这样的氛围,那样的场合,憨憨又没睡好,怎么可能不叫? 他想他是不能带着她的,那不是自己找死,那一定是送憨憨去死,他在憨憨的昏睡穴上一点,这样憨憨睡到中午那是没问题的。 梁浩宇赶紧起身,在小狗子的伺候下,收拾好自己。 “小狗子,你不用跟我去,你就在家,帮我照顾好憨憨就好。要是她醒来,就派人去御膳房给她要点吃的。” “爷您放心,小狗子寸步不离小主子。”小孩子被委以重任很是高兴,他是知道的,梁浩宇咋这些人中,只愿意把憨憨交给他。 梁浩宇点点头,就同另外另外两位青山殿的太监走了。 从青山殿到前朝,这段路很熟悉,梁浩宇今日却走出了心事重重。 皇帝老子连六岁的梁浩然都要叫来参与今日的早朝,无疑是处理三皇子的事情,大家都是亲兄弟,杀鸡警猴,以后看谁还敢乱来? 梁浩宇越想越不是滋味,三皇子,在他眼里,话虽不多,但是却是几个成年皇子中,性子最为沉稳,也是能力相对突出的那一个,如今皇上怎么处置,对于皇家子嗣,却都是打入尘埃当中了。 梁浩宇预测三皇子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然一次皇权政治间的交锋,不会是这样轻易解决。 等在大殿外的大臣们表情严肃,接令而来的几位皇子也同样表情严肃。六岁的梁浩然白着小脸,看着几位哥哥,却只是在几人的脸上,没看出一丝意外。 梁浩宇看着那一个个哥哥,心里清楚,今日是老三,他日还说不定是他们当中的谁与谁呢?皇帝有九个儿子,梁浩星上位之前与之后,势必会发生很多事情。 梁浩宇垂头,大殿外还黑乎乎的,挂在檐角的灯笼,被冬日的寒风吹的左右摆动,让人觉得心里更冷。 大殿的门开了,太监总管,招呼各位,去殿里等候。几个皇子今日被老太监领到了最前排。大的小的表情更加凝重。 “皇上驾到。”老太监总管尖着嗓子大声喊道。 众人跪下行礼,口中三呼万岁接驾。 皇帝疾步前来,身后跟着太子梁浩星,父子俩一身明黄,龙椅上坐着老的,龙椅旁站着小的。 父子俩共用了一副表情,霸气,深沉,冷肃。 梁浩宇觉得他们俩真是适合这里,而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不舒服。 对梁浩洁的罪名定性在推翻太子之上,还没有弑君杀弟的意图,这就是要留梁浩洁身家性命的意思了。 事实上,抄家的官员,突击夜审那些背后支持的同党的官员,一夜间,也整理出了各种认罪状,这个定性,不是皇帝的遮掩,实际上也是事实。 大皇子听到那些认罪的人,心里失落,那些人,都是东胜国的后起之秀,真正的有才之人,都是自己拉拢过,也没拉拢来的人。 二皇子,耳听各路大臣的奏报,心里只感叹梁浩洁,不够狠,不够稳,给别人的后路,就是给自己铺就的死路。 几个小的皇子,还不懂那些认罪的认命意味着什么,但是却明白父皇,把自己从被窝里,递了过来,是为了什么,几个小家伙都低着脑袋。 梁浩洁是几个成年兄长,相对对这几个小萝卜丁友好些的哥哥。这样的声势,他们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杀了三哥。 他们怕,小小年纪也开始兔死狐悲的害怕,有一天自己长大,迎接他们的是皇帝挥舞的屠刀。 大臣们一个个口称要严惩这些人,却都不肯开口,究竟要怎么个严惩法。 皇帝的儿子,怎么处置,哪个山炮会提出杀字,何况另外的八个今天也在这里? 皇帝看着大臣们在那里打太极,儿子们在前方冷漠疏离,不时的偷偷打量自己。心里更是堵的慌。 “太子,你说吧!”今日的早朝,让皇帝梁宏感觉到无比煎熬,他想尽快的结束。 第61章 无心之失是为错 处置三皇子只是开始,后面涉及的人,他也想尽快解决。 阖家团圆,万民同庆的日子就要到了。 距离过春节,只剩下五天的时间。 太子,看见那一张张看着自己的脸,尤其是那几个兄弟的脸,皱着眉头说道,“父皇身为人父,虎毒尚不食子,故而决定,三王夫妇,即日起发往皇陵,终生守陵,子孙后代看守皇陵。” 梁宏看到大臣们依旧表情木然,只是自己的儿子们,却都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这样的表现,让他很是满意,兔死狐悲总比落井下石,出现在亲兄弟之间要好的多,这多少安慰了他这颗老父亲的心灵。 梁浩星也看到了梁浩然这几个小一点的弟弟,那张张小脸,瞬间有了更多的生机,他想,到底也是同根相生的吧! 皇家的事情处理到这里,皇帝示意了太监总管,老太监就把梁浩宇和下面那几个小皇子,带出的议政殿,他们平时也不上早朝,再留下去也是没有意义。 平时最闹腾的那两个,都跟着自己宫里的太监,安静的走了,看到这些梁浩宇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父皇要的效果? 他回到青山殿的时候,憨憨小肚肚一起一伏的,正睡的酣甜。 小狗子看见梁浩宇回来,就从站在床边的位置撤了下来。 “主子,书房的公公来通知今日不上课,您要不要再补补觉?” 梁浩宇点头,伸手脱掉了自己冰凉的外衣,才靠近床榻。 他点开憨憨的额睡穴,小家伙虽然意识不清,但是身体的本能却是厉害的,立即深深胳膊,蹬蹬小腿儿。 梁浩宇看着憨憨,心里暗说,你可真像只青蛙。他摸过憨憨的小脚丫,想把他们塞到被子里,却缓了动作,摩挲起憨憨脚上的厚茧。 看来泡奶浴有效果,但是有点慢,这厚茧子,得找民间的那些修脚师傅什么的才成。 梁浩宇抱着憨憨,却是睡不着,思绪还是无法从这惊变中抽离出来。 没有出宫建府的王爷,就还不能够培养自己的势力,不然又怎么会这些天来,刺杀自己的凶手都还没有找到? 现在梁浩洁犯了事,梁浩宇却直觉,自己遇刺那件事,不会是他的手笔,他也同那些兄弟一样,并不认为梁浩洁是一个阴毒的人。 到了憨憨起床的时间,她是惯常的又爬又舔,梁浩宇又哪里睡得着?他只得起身,收拾自己和憨憨。 今日的憨憨,坐在便椅上,被梁浩宇稍稍固定,很是听话的自己方便着。 梁浩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心里高兴,等憨憨学会了,用手拿物,慢慢就能学会自己擦屁股了。 “今天咱俩就练习走路好了,今日外面到处的枪口,外面可不去撞。” 梁浩宇给憨憨喂着燕窝,一面自己吃着饼子,还有辣爆肉条,香辣大虾。憨憨的进步,需要巩固,梁浩宇就是这么认为的。 几日的朝凤殿,一早就有太监,传达皇后懿旨,今日不必到中宫请安。 皇后却是收拾好自己,带着身边得力的宫女太监,往三皇子的生母,杜妃的宫殿而去。 皇后来访,这宫女出身的妃子,却不曾远迎。皇帝早在对三皇子府邸查抄之前,就派人软禁了这个女人。 那时候的皇帝,还没摸清他的儿子,要把事情做到哪一步,这个女人就是寻死,在皇帝看来,也得死在梁浩洁的面前,才会有价值。 殿门打开,杜妃看清皇后,也没有起身行礼,到今时今日,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在她看来,她的儿子定是凶多吉少。 她看着皇后那张美艳年轻的脸,笑了。这女人只比自己小一岁,自己却要比她看起来,大上许多岁。 作为皇帝身边,从小伺候的宫女,她和大皇子的生母,对那个男人的情感,无疑是爱的。只是再爱又如何,那人心里只有这个不爱他的女人。 “你来了,谢谢你屈尊降贵来这里。”她还是无法做到无视于她,因为这个女子,从来不曾难为过自己和田贵人,反倒多有照拂。 皇后在另一个主位坐下,杜妃下意识的挪到了下首位置。 “你儿子不会死,皇上降旨,让他带着妻子,看守皇陵。”皇后缓缓说道。 杜妃看着皇后,皇后点点头,再次帮她确定,这女人的眼泪马上就滚落下来。 “摆你面前的路,大抵两条,软禁于此,如同冷宫,或者白绫赐死。” 杜妃并不恐慌,反倒很平静的点点头,自己的男人,怎么不明白,怕是多半会冷宫软禁。 “我来,是想给你第三条路,走哪条,你自己选。”皇后说的很干脆。 杜妃不解的看着皇后,她想不到她还有何路可走。 皇后看着这女人,还记得年轻时候,见到她的样子,虽没有倾城之貌,但也是可爱灵动。 皇后叹了一口气,“你要是愿意,我会做主送你去皇陵,和老三母子团聚。” 杜妃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想都不敢想这样的好事。她从椅子扑倒皇后脚下,不停的给皇后磕头,这辈子,都不曾如此感激一个人。 皇后看的唏嘘,同为女人,同为一个拥有很多女人的男人的女人,大家都是一样,活到这把年纪,最后的念想也就是儿子了。 “你且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当初给曹安下药,是皇帝、、”这个问题,皇后纠结了半生,到今天,已经没有意义,只是她依然想知道结果。 杜妃睁大眼睛看着皇后。 皇后静静的看着杜妃。 “皇后娘娘,您还在纠结当年?当年是我碎嘴,在皇上面前,夸赞于你,才有了他那次出宫偷看。” “娘娘,这句话,憋在心里半辈子了,当年年岁小,不懂得,只想为自己找一个大度容忍的主母,却没想过会害人性命。” 杜妃泪流满面的哭诉,皇后只是沉默。 “无心之失,是为错,有心之失,是为罪。老实说,我当年心里对你不是没有怨意,但却无法恨你。”皇后说的很哀伤。 第62章 当年人,今日事 杜妃接着叩头,那个少年,当年他也是见过的,曹将军府的长子,出身武将世家,却有着最好看的容颜。那样的人,皇后又怎么能将皇上看进眼里呢? “当年,是皇上派田贵人下毒,但是他的本意只是、、”杜妃有些说不下去,她看见皇后的身体,微微发抖。 “接着。” 杜妃咬了咬唇,“皇上只是想要曹小将军,不能人道,但是所下药的剂量,也只是两年之内。” “田贵人?”皇后看着杜妃的眼睛。 杜妃点头,“是田贵人为了讨好皇上,暗自跟那游医勾结,给曹小将军,弄成了终生不举,还没得医治。” 皇后点点头,却再也无法面对外人,哪怕多一刻。 “离末,表哥心悦你,你呢?”曹府夏日的花园里,曹安把宋离末堵在樱花树下。 “表哥、、、你”宋离末羞红着脸,不敢面对那东顺城里最优秀的男子。 “离末,你要嫁给表哥,今生我只要你一个。你要、、、”曹安说话的声音变小了,有些说不下去了。 宋离末,忍着娇羞,仰头看着高大的曹安,同样的一脸红艳。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他们看见了对方眼里的自己。 宋离末很用力的点头,怕自己的幅度太小,曹安看不清楚,点过之后,又更加明显的点头。 “傻丫头。”曹安伸手揉了揉宋离末的发顶,眼里都是宠溺。 皇后摸着自己的发顶,走在回宫的路上,眼里的泪珠扑簌簌的掉落在脚下的泥土之中。 梁宏,你怎么可以这样卑鄙? 夺人妻子,还要把他的尊严打碎。 田贵人,这些年,过的很好吧?欠别人的是不是也到了偿还的时候? 怎么可以?怎么能够?用这样阴毒的手法,来对待那个人? 皇后回到朝凤殿,看见皇帝来这里。她皱皱眉头,这是午饭的时间,来这里寻找点温暖吧? “皇上,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呢?你应该很忙才是啊!” 皇帝看见自己的妻子回来,心里就暖了一块,察觉了这话里的感觉有点奇怪,但是他还是愿意理解成,这是发妻对自己的关心。 “离末,去见杜妃了?” 皇帝心里有些紧张,但是想到那人坟墓前的绿草都已成荫,宋离末也没发现这其中的事情,皇帝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嗯!” “应该让她来见你,你是皇后。” 皇后看着皇帝脸上的风霜,微微扯出笑来,“我就是出去走走。” “一个只能进冷宫的人,不值得我的离末亲自登门。”皇帝说话的语气,让宋离末为了那些女人不值得。 在梁宏的心里,那些莺莺燕燕算什么呢?是他圈养的阿猫阿狗? “我告诉她,她可以去和老三守皇陵。” 皇帝的身子一顿,他是没想到,宋离末会如此大度的对待杜妃,他的心里终于放松下来。 “也好,我的离末觉得好,那就好。后宫的女子,都归你管理。”皇帝拉着宋离末的手。 梁浩宇拉着憨憨,在正殿地毯上转圈圈的时候,不速之客梁浩星找来了。 “五弟,你就每天拉着这小孩这样?” “不然呢?”梁浩宇看见梁浩星,手指憨憨,心里就有些不爽快。 “呜呜呜、、、呜呜”憨憨瞪圆了眼睛,对着梁浩星叫了起来。 “哥,你别用手指着我的憨憨,她不喜欢。” 梁浩星放下了指着憨憨的手,真心挫败,自己在这弟弟的眼中,还没有这个捡来的野孩子来的重要。 “憨憨,我们休息一会,乖乖的哈!”梁浩宇也抱起憨憨,舔吻着憨憨的额头。 梁浩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都怀疑他的父皇是不是魔怔了,就这样只顾看孩子的弟弟,哪里用得着那般防备? “无事不登三宝殿,哥,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梁浩宇抱着憨憨自顾自的坐下。 梁浩星看人家也没招呼自己的意思,自己也坐了下来,比脸皮,都是一个娘生的,谁又比谁薄呢? “父皇让我来告诉你,明日起,你早朝要学习观政。” 梁浩宇立马抬头看着梁浩星,神色冷了下来,“我不去,我这辈子,闲散王爷当好就得,那里,我不愿意去。” “再说,我才多大?再有几天才过年呢?过完年我也才十四岁。”梁浩宇又接着说了一句。 梁浩星心说,果然父子间的隔阂,一旦产生,就难消解。 “你不看父皇,你得看我这个一母哥哥。” 梁浩宇皱眉,梁浩星把话说这么白,这还开局就来个开诚布公。 “你我兄弟之间,我从不疑你,我深信,无论何时,你也只会站在我身边,帮我。” 梁浩宇沉默,心里酸涩起来。他的哥哥明白,他的父亲却那般误解防备于他。 “三王的事情,给我提了醒,老五,今有三王,他日不知还会有谁?那把椅子太招人了,我不能没坐上去,就为他人做了踏脚石。” “不会,父皇会给你保驾护航,安排好的。”梁浩宇瓮声瓮气的说。 梁浩星笑了。 “你得帮我看着,当我的眼睛。对我来说,没有人比你更让我信任。父皇老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是他一个人照样不到的。”梁浩星这些话说的老气横秋,从心里也带出一种疲惫。 梁浩宇知道,这个哥哥深处东宫,自己和母后,帮不了他,他自己面对的事情太多。 “我要去了,我的憨憨怎么办?”梁浩宇整出了这么一句话。 梁浩星看着自己的傻弟弟,摇摇头。 “老五,早朝时间,她应该还在熟睡。要是醒来,你把她放在侧殿里,有情况,你就去看看她。” “老五,你这架势,真要把她当媳妇吗?”梁浩星笑着旧事重提。 不知怎么的,梁浩宇就想起了法华寺梅林里遇见的那个漂亮姑娘,他想那样的女子,给谁当媳妇,都不辱没对方吧? “说什么呢?憨憨七岁,还是年后。”梁浩宇嗔怪的回答。 梁浩星却笑了,这话题转移的,谁说你就一定要她为妻了 梁浩星看着憨憨睁圆眼睛看着自己,心里暗想,这位长大了,倒也没准是个勾人的。 第63章 大姑娘要戴花花 梁浩宇到底没有带着憨憨去议政殿,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在皇帝大肆处理三皇子一党的时刻,梁浩宇还是选择了暂避风波。他不想憨憨过的辛苦,也不想自己过的辛苦。 这一日梁浩宇早饭过后,带着憨憨,开始没每日的行走训练。他决定换种方式,一直的在房间里转圈圈,怕是憨憨根本无法把转圈圈同走路联系在一起。 大手拉着小手,白衣少年,拉着穿成一团火焰似的憨憨,他退她进,一步一步远离青山殿,一步一步朝着朝凤殿前进。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狼叫的快活,小家伙很喜欢外面的空气。新鲜而冷冽。 “呜呜呜呜”梁浩宇小声的回应着。 皇后看到儿子和憨憨这样来到朝凤殿,老母亲的心情还是很高兴的。“就应该这样呢!不然你走哪里抱到哪里,又像什么话呢?” “是呢!以后出门,只要不是太着急,我都这样带着她这样走,时间长了,憨憨怎么的也会走了。” “听你父皇和哥哥说,要你去议政殿,你怎么没去?” 梁浩宇把憨憨放进椅子上,拿起旁边温热的花蜜水,小心的喂了憨憨两口。 “我想年后再说吧,不愿意去。”梁浩宇不在意的回答。 “不愿意,也得去了,哪里能逃的过去。”皇后说完,把旁边桌上的那盘子香蕉拿了过来。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眼睛都亮了。 “母后,上次拿回去的吃完了,憨憨有两天没吃过了。”梁浩宇笑嘻嘻的掰下来一个,扒好了皮子,把着憨憨的手,帮她把香蕉送到嘴里。 “嗯,这小家伙,看样子是真喜欢,以后啊!这朝凤殿的香蕉,大部分都给她送去,叫的声音连我都听了高兴。”皇后摸了摸憨憨的头。 憨憨抬起头,盯着皇后,却没发出备战的讯号。 “哈啊哈哈哈哈,憨憨你这个鸡贼的小吃货,这是被母后的香蕉收买了吗?”梁浩宇大笑起来。 “母后,我们憨憨是不是很聪明,小家伙多可爱?”梁浩宇开启夸赞憨憨的模式。 “嗯,可爱。”皇后看见梁浩宇这养孩子的骄傲的熊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老五,你选好了要哪个王府?现在看来,老大一去封地,三王一关押,一下子空出两个王府,你父皇是容不得你再自行建府。”皇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定,娘两个准备开始谈论正事。 梁浩宇圈着憨憨也坐了下来,看憨憨的小手抓挠着香蕉,手把手的带着她掰下了一个,又手把手的带着憨憨,完成了扒皮的动作。 憨憨把香蕉咬到嘴里,梁浩宇才有了最后的决定,“那就三王府吧。那里大一些,地处也比老大那个偏僻一点,多少能够安静一点。” “你这么考虑倒是也对,老大的府邸,却相对豪华一点。”皇后自有她的考虑。 梁浩宇却是摇摇头,“母后,老大那豪华,当真是审美太俗气了,动工吧,白瞎他砸进去的银子,不改建吧,在那里住着太难受。” “那三王的你不是也需要改动吗?” “母后,三王那里,只要把花园弄些憨憨喜欢的梅花就好了,别的地方不用大动。” 这下子皇后惊奇了,“憨憨喜欢梅花?” 梁浩宇也笑了,也不怪别人都不会想到憨憨这小孩会喜欢梅花,就是梁浩宇都没想到。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很平静。 “她听懂了我们的谈话?”皇后不解。 “我觉得是,毕竟每天都听着人们说话,虽然不会说,但是总能听的懂吧?”梁浩宇这就话说的相当臭屁。 事实上哪里能够有那么神速的效果,这不回去的路上,梁浩宇就被憨憨的小巴掌,一个个的招呼到了脸上。 两个人在皇后那里,吃饱喝足,还要顺着一大串给憨憨的香蕉。两个人来的时候没带宫女,皇后就派了朝凤殿的宫女捧抱着憨憨的香蕉,一路送行两人。 “憨憨,蹲下。”倒着走的梁浩宇松开了拉着憨憨的手。 “呜呜呜”憨憨叫了,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憨憨,听话。”梁浩宇哄着憨憨。 剩下的回程路,梁浩宇带着憨憨,白衣少年却像是晒瘪了的茄子,蔫了。梁浩宇在一个假想的惊喜中清醒过来,他的憨憨,不是他想的那样,朝凤殿里的叫声,只是一次巧合。 年前的这几日,时间过得尤其快,似乎一转眼的功夫,人们就迎来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梁浩宇就被憨憨舔醒。知道今天是过大年的日子,梁浩宇也不赖床,马上起身,开始给憨憨和自己穿戴。 “憨憨,乖,头别动,今天我们得戴花,今天是你六岁的最后一天,我们憨憨明天就七岁了。”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往憨憨头上扎着粉色的绸花,今天的憨憨一身梅粉色。 “别动,大姑娘了,都要戴花花。”梁浩宇用头挡住了憨憨来回摆动的脑袋。 “呜呜呜、、、、呜呜”憨憨吼着。 “反对无效。”梁浩宇在这特殊的日子,很坚持。 今日的梁浩宇一身藏蓝色,头上的发带也是同款的颜色。看起来比平日随意的样子,多出了一份沉稳来。 他抱着憨憨到了天乾殿的时候,皇帝的女人和孩子,都等在了那里,当然这等待的人们里,并不包括那东胜国里最尊贵的三位。 从梁浩宇进入天乾殿里,那些皇子皇女的眼睛,就同平时一样,都盯着他怀里的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不意外的叫了。 梁浩宇听到憨憨的叫声,却是扬起嘴角,憨憨的叫声小了,也并不多见得惊慌,很是有几分沉稳的味道。 他用脸蹭了蹭憨憨的小脸,他又开始臭屁的为憨憨感到骄傲了。这小孩子,最近见到的生人多了,已经有了几分坦然面对的味道。 憨憨用小舌头舔了舔梁浩宇的嘴唇,这下子,那些小孩子本就舍不得错开去的眼睛,都睁得大了些。 第64章 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 梁浩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同那几位年少的皇子一样,对于梁浩宇有憨憨,都是羡慕,这一刻尤其羡慕。 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两位都已经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对男女之间想的就比小孩子要多,要复杂。 两个人的眼中都有深意,这样的小狼女,这样时刻在身边,就是傻些,是男人也是舍不得的。憨憨在这两人的眼中,就是攻击梁浩宇的出击口。 周围的那些目光,梁浩宇并不以为然,他依旧在上次的位置坐下,把憨憨抱坐在身前,随手扒了一个桔子,一瓣瓣的喂给憨憨。 憨憨吃一瓣,梁浩宇也吃了一瓣,今日不好来晚,所以他也没时间在饭后给憨憨喝水,一路抱着憨憨,他也渴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吃过两瓣之后,就想要拒绝梁浩宇递到嘴边的第三瓣。 “哈哈哈,不喝水,会成抽抽老太太的。”憨憨这一叫,一张嘴的功夫,那桔子就被送进了嘴里。 梁浩然坐在旁边的桌子,他往右手边挪啊挪的,离憨憨就越来越近。他已经挪无可挪的时候,看见了梁浩宇扫过来的眼神。 梁浩然张张嘴,似乎有话要说,只是他的行动终究是慢了一拍。 “不许过来,你要来了,我的憨憨就成了那些人的骚扰对象。”梁浩宇看出了梁浩然的意图,果断拒绝了小孩的希冀。 那些皇子皇女都眼巴巴的看着这里,却是没人敢靠近。皇帝在梁浩宇做出承诺之后,就派人告诉各宫妃嫔,不许这些孩子打上小狼女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几岁的孩子,又能付出什么后果?最后受罚的也只能是孩子们的母亲。 皇宫里的孩子,再是顽劣,也是早熟的,又哪里不知道,父皇多来母亲的住处,母子的待遇又会有什么不同? “浩宇,浩然很喜欢憨憨。”曹嫣然看着儿子失落的小脸,忍不住射出了自己的脸面。 梁浩宇皱皱眉头,这位,不光是皇帝的贵妃,更是母亲善待的表妹,也是他的表姨,他咬咬牙,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浩然,我一般隔三天的上午去给母后请安,你可以在那里等我们,但是来我青山殿,那是不成的。”梁浩宇用最小的音量告诉梁浩然。 梁浩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乖巧的点头,小小的儿,已经知道这是五哥给自己的特殊待遇了,青山殿的确去不得,都是兄弟姐妹,迎了你,无法拒了他。 皇帝,皇后,太子,最后方才入场,这一天,普通人家团圆过年,皇帝家里也是团圆过年,梁浩宇的记忆里,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总是让人过的疲累。 当梁浩宇抱着憨憨回青山殿的时候,憨憨已经睡的死死的。小狗子,跟在梁浩宇身后,在降临的夜幕中一步步的走完了一年最后一天的路。 “小狗子,你也有兄弟姐妹吗?”梁浩宇有点感慨。 “奴才有哥哥,家里爹娘没了,就把奴才卖了。”小狗子微有沉默,立即回答。 梁浩宇皱皱眉头,心里觉得这小狗子也当真可怜。小小年纪,人生经历一点不少,但还是那么善良。 “小狗子,爷年后就要出宫建府,愿不愿意跟爷离开这皇宫,到王府给爷当管家。” “爷真的吗?您真的愿意带着我,我这么小,能胜任管家吗?哎呦我的爷,小狗子太高兴了。”突然降临的惊喜,让小狗子暴露的本性,欢脱起来。 “哈哈哈,这样才对呢!你才多大啊,过了年才十一岁吧?以后在爷的王府,那里就是咱们的家,不用像宫里一般,这样老气横秋的,都快成小老头了。”梁浩宇吐槽。 小狗子却没回话,而是在身后,一个头磕了下去,梁浩宇没听见回答,转过身,看见月光下的小狗子眼含泪水的看着自己。 “起来吧!爷愿意带着你,那是因为你心地善良。”梁浩宇边说,边往回走,向小狗子伸出一只手。 小狗子哪敢用他拉着,梁浩宇抱着憨憨,单手用力,那是很吃力的。 小狗子立马站了起来,“爷,您放心,这辈子,只要爷不嫌弃,只要小狗子还动弹,小狗子就在爷身边了。”小狗子咧嘴哭了。 “嗯,爷不嫌弃,有你在身边,憨憨没有我的时候,我都会放心很多。”梁浩宇也没隐瞒自己对小狗子的中意。 月光下,一主一仆,都不再说话。 小狗子明白自己入了主子的眼里,那也是因为憨憨。出宫建府的皇子,一般很少往出带着宫里的太监,宫女。 能带出去的,那都是入了主子心里的。得以出宫的太监,在平时的生活上要比皇宫拥有大的很多的自由,在人身安全上有了保障,即使是孤寂的晚年,也不会像在宫里那般凄惶。只要不背主,主子多半都会善待的。 一年的最后一天,梁浩宇躺在床上,回顾了这一年的生活,憨憨的小呼声,有规律的进入梁浩宇的耳朵,梁浩宇笑了,这一年,经历了生死,得到了憨憨。 憨憨睡的小脸红扑扑的,梁浩宇看着憨憨的樱桃小口,想着这小孩那么喜欢舔自己的嘴唇,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鬼使神差的向憨憨的花骨朵樱桃小嘴舔去。原来是这样的,软软的,甜甜的。上面还留着憨憨睡觉前喝的蜜水味道。 梁浩宇看着憨憨的小脸,真是白了很多,胖了很多。他又摸了摸憨憨的小手,细嫩了一些,只是上面的老茧依然还在。 今天抱了憨憨一整天,他都有些腰酸胳膊疼,梁浩宇看着白胖了的憨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这样可以随意抱着憨憨,到处走的日子,也许不会很久。 想到这里,小少年的心里空落落的,是啊,憨憨一年年的长大,不会再是如今的小小一团,梁浩宇又哪里有体力随时抱着小孩。 憨憨是女孩子,长大些的憨憨,也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是个女孩子,那么梁浩宇再抱着小狼女,招摇过市,就不再合适了。 第65章 狼叫憨憨才会看见你 正月里的日子是闲适散淡的,梁浩宇在正月初四才再次去了皇后的朝凤殿。 梁浩宇所想果然不差,梁浩然正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和憨憨的到来。在这两位刚进屋的那一刻,这个一向沉稳的小孩儿,眼睛都亮了起来。 皇后看的好笑,她并不知道梁浩宇给梁浩然的特殊照顾,兄弟间有过的约定。“老五,老九说是想你了,就不跟你表姨回去了。” 皇后说完还慈爱的摸了摸梁浩然的小脸,她喜欢这个孩子,小小的脸上,就像缩小版的曹安。 梁浩宇单眼皮一扫母后身边的梁浩然,“他可想我了。”这话的意思就是嗔怪这小孩不好意思说等憨憨,而拿着自己说事。 梁浩然扬着小脸,呲着小白牙,向自己的哥哥笑了笑。 梁浩宇心想,你这小子果然脸皮够厚。却也不好一直抱着憨憨,只好拿出手帕,先给小孩擦擦额头的汗水,才放开她。 梁浩宇想了想,一把捞起已经爬在地摊上,准备疯玩儿的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止抗议,还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 “憨憨乖乖的,我们得休息一会再玩儿啊!”梁浩宇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小脑袋。 “你们是走着来的吗?”皇后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在她的心里自然是不想儿子太辛苦的。 梁浩宇点点头,“到门口才抱起她,因为小家伙还不会迈台阶。”梁浩宇说话间坐了下来,把憨憨摆了一个坐姿。 他拿起桌上的蜜水,喂了憨憨几口,又把着憨憨的小手,掰香蕉,扒香蕉,让小家伙吃着。 “这家伙,不光顺着,来这还得先吃着。今日浩然也在,你四哥中午也会来吃饭,你们兄弟俩想吃什么?”皇后提前为午饭做准备。 “浩然呢?” “五哥,憨憨喜欢什么?” “母后,那就中午吃辣菜吧!”梁浩宇说完,很是嘚瑟的抚摸着憨憨日渐发亮稠密的小黄毛。 皇后和梁浩然真是给梁浩宇面子,他们两个的表情,同梁浩宇所想的丝毫不差,都一副目瞪口呆的神色。 “憨憨,可以吃辣菜?”皇后先发问的。实在是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宫的时日,实在是称不上长。 就皇后所知,这孩子刚刚摆脱了吃生肉的习惯,如今就一下子飞跃到吃无所忌,在皇后心里,这几乎是一个奇迹。 “憨憨,好厉害啊!”梁浩然很捧场的感叹。 摸着憨憨小黄毛的老父亲梁浩宇,听到这一大一小,都夸奖着自己的憨憨,心里满意了。嘴角勾起的幅度,他是想捋平的,但是心里太得意,根本就捋不平。 “浩然,你看看,你五哥那嘚瑟样儿!”皇后看着儿子那嘚瑟的样子,觉得太好笑,就拉着梁浩然,一起戳穿梁浩宇的小心思。 梁浩然并不言语,却也是笑了。 “母后啊!您不觉得我们憨憨好哦厉害的呢!”梁浩宇也不脸红,还在争取别人对憨憨的继续夸奖。 “的确,这小孩果然真不是平常的孩子。”皇后顺着儿子的意愿,又夸了夸憨憨。 憨憨在梁浩宇怀里开始挣扎,梁浩宇知道,这是休息够了,人家想要玩耍了。 他只能从身上的小挎包里,给憨憨拿出护膝护腕,还有薄薄的手套,给憨憨全副武装完,才放开憨憨。 梁浩然和皇后,看到梁浩宇这一番操作,两个人都有点发傻。这才注意到今日的梁浩宇,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少年儿郎,竟然背着一个跨带的布包,看着真是有几分可笑。 梁浩宇就在这两个人惊异的眼神中,把小包包从身上卸了下来。面不改色,一片淡然,看的梁浩然心里直抽抽,当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哥哥。 憨憨在地摊上撒着欢的爬跑着,虽然一路都有运动,但是那样练习走路的方式,显然带给憨憨的不是快乐,而是折磨。 梁浩然在凳子上有些坐不住了,梁浩宇看的明白,“你跟憨憨一样大,看看憨憨和你玩不玩?” 梁浩宇这句话话说完,梁浩然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奔向憨憨。 看着梁浩然的样子,梁浩宇觉得好笑,憨憨才不会跟你玩儿的,他在心里如此笃定。 “母后,初十过后,我就打算出宫入府了。”梁浩宇手里扒着瓜子仁儿,准备等憨憨玩累了给她吃。 “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皇后从骨子里就不愿意梁浩宇在十四岁的年纪里出宫,皇家规定都要十六岁才行。 “您放心,我会保持现在来朝凤殿的时间间隔,来看您的。就是我能多日不见您,憨憨喜欢的吃食,都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梁浩宇开始贫了。 皇后听了儿子的保证,心里松了一口气。口中却是嗔怪着这个眼里只有憨憨的儿子。“那还是不用来看我了,反正也是为了憨憨的吃食而来。” “哎呦我的母后啊!可不能这样的冤枉我。” 梁浩宇安慰完老母亲,眼睛瞟向围着憨憨直转转的梁浩然。梁浩宇看见憨憨自顾自的爬,并不理会低弯着身子的梁浩然。 梁浩宇的眉头皱起来,他知道,要是换一个人如此在憨憨的身边围着打转,憨憨一定会发出备战的叫声,也会呲呲小白牙。 为什么?为什么到了梁浩然这里,憨憨就是不加理睬,也难得的这样安静,虽然视而不见,但是似乎并不反感。这是第二次,让梁浩宇感觉到,梁浩然对于憨憨,明显同别人不同。 “呜呜呜呜、、、”聪明的梁浩然,开始学着憨憨的姿势爬在地上,口里发出了不伦不类的叫声。 梁浩宇的心里一紧,他紧张地看着那两个小孩子的互动,皇后也饶有兴趣的看着。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在憨憨的叫声里听出了疑问,她向梁浩然爬近了两步,撅着小嘴儿,皱了皱小鼻子。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明显变长起来,试探的意味更加明显,她甚至又皱了皱鼻子,确认一下从梁浩然那里接收的气味。 第66章 生于皇家的无奈 梁浩宇手心里都是冷汗,他在这一瞬间就察觉了自己不为人知的心底隐秘,他不想承认自己不喜欢憨憨的世界进入别人,也不喜憨憨的眼里还有别人的存在。 憨憨没有得到梁浩宇的回应,接着自顾自的玩耍,虽然不理会梁浩然在身边转悠,可是这样的场景在梁浩宇看来,憨憨已经改变了很多。 梁浩宇别开视线,他不想阻挡憨憨进入人群的脚步,他想憨憨最终能够成为正常的孩子,那么他就应该收起自己不该有的小心思,他为那样自私的自己感到羞愧。 午饭时候,皇帝赶来了,结果兄弟几人都有些许的拘谨。皇后无奈,只得和皇帝两个人共食一桌,剩下的兄弟三人连着憨憨一桌吃饭。 这样的安排,让梁浩宇满意,不然他的憨憨,这顿饭,怎么吃都不合适。梁浩宇用公筷给憨憨把菜夹到碗里。 其实他在这样做的时候很不舒服,只是无奈太子,身份尊贵,他的憨憨只能做出妥协。 梁浩然看到这一幕,也学着梁浩宇,用公筷给自己夹菜。 两个弟弟的这番作态,让梁浩星很是生气,但是让他和小狼女同桌已经别扭,在一个菜盆里共涮口水,那这顿饭,他也肯定无法吃下去的。 梁浩宇一面喂着憨憨,一面心里决定,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场景,那他就一定和憨憨单桌静食,何必让憨憨平白受这份委屈? 回程的路上,梁浩宇拉着憨憨,继续练习走路,梁浩然和接送他的小太监,跟在憨憨的旁边。 “呜呜、、、呜呜”憨憨转着头看看梁浩然,又疑惑的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并不懂得憨憨的意思,“呜呜呜”梁浩宇只能安抚着,憨憨果然安静了。 梁浩然在旁边观察着两个人的互动,发现这半天下来,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梁浩然要感觉到了,憨憨对自己,虽不接受,但是没有敌意。 这个发现,让七岁的小孩子心里高兴。梁浩然是聪明的,他很小心的把这种高兴,暗自隐藏,接近憨憨,他知道在五哥那一关,就有多难。 临分别的时候,梁浩宇看着还在偷瞄憨憨的梁浩然,“浩然,过几天,我们就搬到宫外了,你也可以来找憨憨玩儿的。” 梁浩宇大度的说着客套话。 “真的吗?五哥太好了,谢谢你,可以让我跟憨憨玩儿。”梁浩然看着梁浩宇,一脸的兴奋。 梁浩宇点头,只是天知道啊,这小孩兴奋的表情,让他升起了额多少悔意。 “其实搬走了,我也会每天带着憨憨来上课的,十五之后,太傅的假期也满了,我们也该恢复上课了。” 梁浩然人虽小,可是心里却是鬼马精灵的厉害,一听梁浩宇的说辞,哪里不明白,这哥哥是想收回先前的话。 “五哥,有外人在,我可不会接近憨憨,那样就是给你找麻烦,也会让别人打扰憨憨的生活。”梁浩然笑嘻嘻的露出一口小白牙。 梁浩宇深呼吸,再深呼吸。心想,谁是外人?你不是外人?那还真当自己是内人怎么的? 晚上梁浩宇半夜起夜,给憨憨盖被子的时候,都忍不住回想着白日梁浩然的应对。 “你这个小家伙,就知道吃和睡,那厮和你一年生,都快精成猴了。”他摸了摸憨憨圆滚滚的小肚子,忍不住笑起来,午饭是憨憨大口吃辣,那几个人的眼神,真是让梁浩宇觉得酸爽。 第二日的梁浩宇带着憨憨就去了颜国公府,三皇子出事后,整个东顺城都变的敏感起来,今年东顺的贵族间,各家各户,相互走动都少了很多。 颜无花兄弟这样的年纪,正好介于小与大之间,在这多事之秋,就更容易惹出麻烦来,颜老爷子做主,这二位就被老爷子留在家里搞特训了。 “憨憨,你白了,胖了,好看了呢!”颜无花夸奖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永远没有良心的,保持着对颜无花的高冷。 梁浩宇看的是眉头深皱,越发肯定了憨憨对梁浩然的不同。几个人在兄弟俩的书房坐定之后,梁浩宇放开了憨憨,小孩立刻自己玩耍起来。 “爷,初十搬家,那我们初八就去三王府帮您收拾着,还有您答应的房间。”颜无花听到梁浩宇的搬家打算,立马做出计划。 “忘不了你的房间,到时候,就怕你躲我府上,老爷子气很了也能追过去抽你一顿,你说我要不要建个颜府一样的小黑屋?” “爷,您可高抬贵手吧!”颜无花笑嘻嘻的道。 “爷,这几天听说了吗?那天狼族的公主年前进城了,就是朝廷除了变故,把面圣的日子,定在了十五。”颜无忧开始说正事。 梁浩宇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那淡蓝色衣衫的绝丽少女,“你说我们梅林中遇见的那位,是你是就是天狼族的那位?” 颜无忧点点头,“我让家丁打探回来的消息,就这些,但我也很可能就是。” 梁浩宇微微的失落,他见过的女子很多,那一个是他唯一一眼就看进眼里的姑娘,原因无他,无非漂亮二字。 “爷,你说那小公主,这般年纪,被部落首领派来,是不是有和朝廷联姻的意思?”这是颜无花的考虑。 梁浩宇听了颜无花的这句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颜无忧却是眼神偷偷的暗淡了下来。 “你所想不差,太子哥哥,正是选婚的年纪,怕那部落长,派女儿来东顺,让我父皇母后想看的。”梁浩宇的语气很平静,心里却也翻江倒海起来。 “难怪人人都想当太子,难怪总有人想当皇帝!”颜无花如此感叹。 “你这混球,真是什么浑话都敢说了,这要是在外面,一个不注意,说了出来,一个点子背,被别人告了密。你以为什么后果?”颜无忧一巴掌很拍在颜无花的头上。 “能是什么结果?今日的三哥就是我、、、”梁浩宇摇头苦笑。 “我颜家怕是满门难保。”颜无花自己说完了梁浩宇未说出口的话。 “这就是生于皇家的无奈!”梁浩宇意兴阑珊的总结。 第67章 这女子当真漂亮 正月初十一早,梁浩宇早起去给皇帝和皇后请安,然后回到青山殿,就开始了搬家行动。 要带走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当,要带走的人也不只小狗子一个,梁浩宇经过衡量,还是决定带走从小就在身边的两个丫鬟。毕竟身家清白,总比到了宫外现买的那些,要可靠一些。 梁浩宇抱着憨憨,小狗子背着梁浩宇身上最值钱的金银,后边成排的太监拿着梁浩宇和憨憨喜欢的,要带走的物件。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很是欢快的叫着。 梁浩宇抵了抵憨憨的额头,“憨憨也高兴着吗?我们就要搬家了?” 搬家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宫门,门口有几辆马车,颜无花站在队首,迎着主子。 坐进马车的梁浩宇,感到很兴奋,出宫立府,对于一个小少年,可是比在宫里自由太多了。 皇宫里的开门关门的时间都是一定的,自己有家,那就自己随便来去自由。其实这完全是小王爷的一厢情愿,这么小的皇子一人立府,皇后又哪里放心的下? 梁浩宇看见皇后宫里的嬷嬷,在王府大门外等着自己的时候,脸都要绿了。 “王爷,皇后派老奴在王府照应您的生活。”老嬷嬷弯下腰身行礼。 梁浩宇看看旁边的颜无花,颜无花摸了摸鼻子,同在王府门口迎接的颜无忧,把视线投往他处,避开这样的尴尬。 梁浩宇抱着憨憨径直的走进王府,如今的三王府门匾上,顺平王府几个金漆大字,向所有路过的车来车往,宣告着它的新主人。 梁浩宇带着憨憨看遍了这个新家,颜家兄弟最近几日,都在带着皇帝派来的太监,收拾这里。效果嘛!梁浩宇还是满意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小家伙也许是明白的,这里就是她的新家,很是幸福的叫着。 这个王府的花园是很大的,比颜国公府的花园要大上很多。颜家兄弟从燕国公府,还有法华山上的梅林里,选择了各色梅树的枝条,已经扦插了好大一片区域。 “憨憨,再过上几年,我们也有自己的梅林了。” 王府里的厨子,都是有手艺的家伙。晚上的时候,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从,都吃了一顿麻辣味道的大餐。 “呜呜呜”憨憨嘴里吃了水煮鱼肉,辣的直叫。 “憨憨,不能只吃辣。”梁浩宇给憨憨喂了一个小包子,包子在嘴前,小孩却是紧闭嘴巴,并不配合。 梁浩宇把包子送进了自己嘴里,只好给憨憨接着夹着水煮鱼。 “爷,今儿个,我们兄弟就不回家了,皇上派来保护您的人都留在侧方,我们兄弟想着也要留在王府。”颜无花说。 梁浩宇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这两位。 “爷,等秋风,秋叶回来,我们就回家。”颜无忧说的一本正经,很有几分公事公办的意思。 “无花,你说你哥虽然是哥,但也只比你大一个时辰,怎么人家说什么都感觉是正事呢?而你说什么就感觉是玩笑一样的?”梁浩宇毫不客气的吐槽。 “是啊!主子,我也是没辙啊!谁让我有一个长不大的灵魂呢?” 正月十五转眼就到,这一天是朝臣们带着家眷,皇亲国戚一起进宫的日子,东顺城里的每家每户都在这一天,忙上个大半天,定要打扮的光鲜艳丽的进到那皇宫中去。 人们都是下午进宫,日落黄昏,夕阳无限的时候,一辆辆马车开始驶向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地方。 梁浩宇几人坐在马车里,憨憨在少年王爷的怀里嗦着棒棒糖,她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捏着小小木柄了。憨憨捏着木柄的手,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小小的指节都开始发白。 梁浩宇任由憨憨捏了一会,就开始心疼了,他轻轻的掰开憨憨紧握的拳头,憨憨则是顺从的松开了手掌,梁浩宇捏着棒糖柄。 颜无忧看着这样的梁浩宇,心想你这样护犊子,舍不得憨憨受一点苦楚,什么时候才能把憨憨教成正常人啊? 被人伺候着吃东西,同自己费力的拿捏着,明显憨憨的心情是不一样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是真的欢快了。 “呜呜呜、、、呜呜”路过的马车里传来了狼叫,梁浩宇抱着憨憨的双臂瞬间不自觉的开始收紧,颜无花和颜无忧则是脸色微变。 马车里的这几位,反应最大的还是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很嘹亮,很霸道,很有几分不友好的意思。 梁浩宇皱紧眉头,他内心很困惑,那女孩的狼叫声,他竟然领会不到其中的意思,为什么同是人类发出的狼叫声,他却听得懂憨憨发出的声音。 “小同类,姐姐知道你在里面了。”马车外传来了少女银铃般的声音。 梁浩宇听出对方的那车接近自己所坐的这一侧,他撩开车帘,冲着那将头伸出马车窗口的娇颜少女点了点头。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光叫了,还呲了呲牙。 梁浩宇看见憨憨向外伸出头去,夕阳的余晖,衬的憨憨的小黄毛,更是金光闪闪,有那么几分可笑。 梁浩宇看见今日的天狼族女子,一身红衣,在脸上笑容绽开的花朵的加持下,更是像那日上中天的太阳,美的热辣晃眼。 “小妹妹,你今天也穿了红衣服啊!可见你和我是相当有缘的。”少女的眼睛笑的完成了月亮。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回答很不友好,仍然呲了呲牙。 梁浩宇抱歉的向那少女点了点头。 “没关系的,小孩子。她高兴就好。”少女不在乎的摆摆手。 梁浩宇无奈的笑了笑,把憨憨向外伸长的脑袋抱了回来。对方的马车行驶的很快,就这短暂的交流之后,那车连同那人,已经去到他们的前边去了。 “这女子当真漂亮。”颜无花感叹。 颜无忧抬手一巴掌就拍在了颜无花的头上,“你这个口大无心的家伙,姑娘家的容貌也是我们这么大的男子,可以随意点评的?” 第68章 天狼族公主哈丹 颜无忧话说的漂亮,心里却是很赞同二货弟弟的看法。只是他一贯是性格内敛的,并不会让别人轻易看穿他的心思,就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是不成的。 梁浩宇耳朵听着兄弟俩的嘴上官司,心里却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那天狼族的这番安排,显然是有备而来。 “公主,那小狼孩,还挺厉害的呢!当真是一点都不让份儿呢!”那小侍女心里不忿憨憨先前的反击。 “在狼群里,她不是个傻子,可是在这人群里,她就是个小傻子,不忿又怎样?她能拿我怎么着?”红衣女子嘴角一抹轻蔑的笑。 “公主,部落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把目标定在太子梁浩星的身上。”小侍女懦懦的提醒着。 “梁浩星?梁浩星多大?我多大?也不知道父亲是想权力想疯了怎么的,那梁浩星能登我多久?” “就算是嫁给太子,等我长大,人家也早就成婚娶了正妻。你家公主我只能给人家做妾。”红衣女愤愤然的说道。她也是很遗憾这现实而又不可逾越的年龄差的。 小丫鬟吓的不再说话,她只是想到自己都是做妾,何必不遵从部落首领的意思,公主嫁给最尊贵的那位,自己也会给最尊贵的那位做妾。 公主的一番话,让她终于明白了自己面临的处境,人生一场算计,有可能到头来落得鸡飞蛋打的局面。自家公主这般美艳不可方物,都只能给人家做个妾,那自己又能站在哪里? “我的公主,您真是太聪明了,还好您是有主见的,您这样的人物,哪里能够给别人做妾呢?”小丫鬟的态度立马转变。 红衣女子却是安静而又沉默,眼睛里一派深思。 今日的宴会场地是聚星殿,在皇宫内宫的最外层。梁浩宇抱着憨憨进入大厅的时候,周围已经落座了不少的人,也有一些在相互交谈着。 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梁浩宇怀里的小狼女憨憨身上,憨憨不自觉挺直了脊背。梁浩宇摸索着憨憨的后背,又舔吻了憨憨的额头,憨憨渐渐安静下来。 从大厅门口到落座,梁浩宇都不停的蹭着憨憨的小脑袋,或者是胖了很多的小脸蛋,憨憨很争气,在众人各自的打量中,竟然没有狼叫。 一身白衣的少年王爷,抱着红衣的憨懵的小孩子,就这样从容而入,这一刻的梁浩宇当真是极具风华。 东顺城的很多贵女们都娇羞的低下头,或是转开视线,偷偷的掩藏着微红的脸颊。 坐在座位上的红衣女子,看着那样的梁浩宇,看着周围那些贵女的反应,心里暗自冷笑,姐姐我看上的人物,你们也只能看着肖想。 憨憨坐在梁浩宇的怀里,舔了舔梁浩宇的嘴唇,这是小狼女回馈这位少年王爷先前的安抚。梁浩宇微微有点脸红,但是也没有推开憨憨。他的憨憨心里无尘,那么他梁浩宇就要做到心里无垢。 “呜呜呜”憨憨小声的叫。 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的小黄毛,现在憨憨的发量和发质都有了很大的改善,以前丑丑的冲天揪也变的顺眼了很多。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殿下驾到。”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三位,在太监的唱喏声中,走进了大殿门口。 众人立马跪下迎拜。 “呜呜呜、、、呜呜”憨憨也叫了,在这一片三呼万岁的声音中,这样的狼叫声是很突兀的。 皇帝心里堵了一下,那次天乾殿的记忆太过惨淡,好在那些人都是后宫里的人。 他心里有些气恼老五的不省事,无奈这是他给与老五的特权,况且满朝文武连同家眷,这会也不是作妖的时候。 “小憨憨,你也来了,好几日没见你,又白胖了些。”皇帝在路过梁浩宇和憨憨身边的时候,笑容可掬的对憨憨说着。 憨憨呲了呲牙,实在是憨憨最是任性,她的世界无论你的意图,她对你的态度,只在于她对你是否喜欢。 皇帝噎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就僵硬在脸上。梁浩宇看的好笑,旁边的梁浩然也是心里暗乐,能让父皇吃瘪的,好像也只有憨憨。 皇后看着这样的憨憨,也觉得这小孩真是可爱,不怪这个冬季,分走了她大半部分的好吃食,那可是只有皇上和皇后才有的份例。 梁浩星看见父皇微微甩袖而去,忍不住抽抽嘴角,心里也是好笑,皇帝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一个七岁的,并且是狼群里长大的孩子治气。 梁浩星一身太子明黄,在人群中,立马就衬托出他的身份与众位皇子的大不相同。那张和梁浩宇很是相似的脸,上面挂着最适宜今日场合的笑容,权力,容貌,气质,这少年全都具备。 东顺城里正值待嫁的妙龄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又有几人不慕风华?更何况这少年最值钱的不是别的,而是那暗光流动的明黄色的太子服饰,那是多少皇家子嗣的求而不得。 三人在高位上坐定,众人才又复归原位。 皇帝几乎照搬了每年正月十五的开场白,千篇一律的说辞,无非是感谢各位臣工一年来的辛苦付出,最后的结尾也是对今年好年景的期盼,对各位臣工们的祝福。 皇帝的话落,太监高声喊道“有请天狼族小公主,哈丹。” 那红衣少女就坐在梁浩宇的对面位置,梁浩宇看见那女孩落座的位置,他看了一眼坐在下手边,斜对面的颜家兄弟,主从三人无声的交流,都确定了,她就是天狼公主。 “哈丹,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祝您二位身体健康,万寿无疆。”小姑娘脆生生的说完,行了一个本族的大礼。 皇后的眼睛亮了,皇上的眼神平静无波,太子微微垂眸,遮盖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梁浩宇在下手边,注意着梁浩星对于哈丹的第一反应,只是这样的梁浩星,实在是太会武装自己,就连他这个亲弟弟,也没有发觉他的一点情绪。 梁浩宇皱皱眉头,把着憨憨的手,把扒了皮的香蕉送到了小狼女的口中。 第69章 十二岁的牡丹花 梁浩宇心里暗赞,这哥哥果然越来越有父皇的脾性,也难怪皇帝那般喜欢自己的这个儿子,每个人都深知自己的优点缺点,但却没有人会不喜欢自己,否定自己。 “上次见到小公主,你还在你阿父的怀里呢!如今已经这么大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哈丹立即摇头,“皇帝叔叔,您可不老,正当、、、哈哈,那个词儿我有点说不上来了呢!”小小少女,一片娇憨。 “哈哈哈、、、哈哈”梁宏摸着胡子大笑起来,心里有些失落,自己的三个女儿,却都不会和自己这般说话。 “嗯、、我想起来了,叫做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哈丹兴奋的而说到。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并不整那些没用的,直指应该关注的核心问题。 哈丹明显的有点错愕,而整个聚贤厅都比先前安静,其实大体上也没什么不同,只是人们都收敛了呼吸,这个问题太关键了。 从天狼族公主进入东顺城开始,各家都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获得能得到的第一手消息,谁家没两个待嫁的女子?高门嫁女,还有谁家能比得过皇帝家? 十九岁的太子梁浩星,十四岁的皇后嫡子梁浩宇,都是这些家族最佳的女婿人选。 这小公主独自领队进城,很说明问题。人家也是奔着成为皇帝的儿媳妇来的。 梁浩宇看着高台上的父兄,看见梁浩星嘴角弯起一弯浅浅的笑意,这笑有几分复杂,梁浩宇直觉他这哥哥,是遇见了什么让他觉得可笑的事情。 “回皇帝叔叔,哈丹十二岁了。”哈丹也有些紧张,皇帝的问话,彼此都心知肚明。 哈丹公主的话说完,这聚贤殿里的少年们心思各异,原因只是因为,这十二岁的哈丹已经有了倾城之貌。 皇帝点点头,又陪着小姑娘说了几句闲话。这月圆夜的皇家宴席开正式开始。 皇后看看归位以后,落落大方的哈丹,在心里比较衡量,却也没什么答案,皇帝之前发过话,别的皇子的婚事,自是要父母之命,只梁浩星可以自行选妻。 梁浩星安坐在那里,并不向哈丹那里偷看,反倒是梁浩宇偷偷的打量了那小公主两眼,这两眼被皇后尽收眼底。 宴席上的菜式很是精致,每上来一道菜,憨憨看着摆成花似的菜肴,都会“呜呜呜呜”高兴地叫上一声。 梁浩宇就会立即把这菜式送进这小孩的嘴里,每每一口菜吃完,憨憨也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叫声。 “是吧!御厨出品,必是精品。”这是梁浩宇对憨憨高兴的叫声的回答。 “是吧!御厨做的这个,样子货,还没那辣菜馆好吃呢!”这是梁浩宇对憨憨不喜欢菜式的评价。 梁浩然在旁边,看着五哥和憨憨的互动,听着五哥对御厨的评价,正反两说,他觉得五哥很搞笑,但是他想亲近这样的五哥。 哈丹和站立她身后的丫鬟,两个人也观察到了梁浩宇对憨憨的体贴照顾,甚至看见憨憨好多次,吃的高兴,伸舌舔吻着梁浩宇的嘴唇,而少年王爷,已经习以为常。 皇后也看到了小儿女之间的互动,也看见了舔吻梁浩宇的憨憨,“小小孩子,还挺会邀宠。”当然皇后所想的邀宠二字,绝不是成年人世界的那个意思。 梁浩星看见的时候,淡定如他,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心说,就这俩货,将来要不凑到一起,那月老的红绳,天定的姻缘,这样的说法,当真是不存在的。 宴会将散的时候,皇帝发话了,“太子,夜深了,你要亲送小公主回客栈。” 皇帝说完,看了一眼皇后,宋离末只能跟上,老夫老妻在众人叩送声中,出了聚贤殿。 两台软轿,前面坐着皇帝梁宏,后面坐着皇后宋离末,一前一后,往朝凤殿而去。 宋离末仰头看着夜空中圆如银盆的月亮,脑海中不停的闪现着那些年的过往,十三年了,那个人已经走了十三年了。 聚贤殿里的朝臣们相继离去,这次没有人没眼色的礼让太子和五皇子先行离去,在需要出宫的大皇子,二皇子,率先在宫门外坐上王府马车离去以后,都陆续的坐上了自己的马车,不做丝毫留恋的,潮水退潮般的离去。 颜无花看着这场景,惊愕之中,纨绔的本性暴露出来,他那常见的戏谑的表情还没出现,就在自家哥哥的眼神中流产了。 颜无忧无奈,自己的心里已经很难保持平静,还要顾着这个不成事的弟弟。 事关太子的婚姻大事,也是你所能笑的?新皇登基,这都是人家给你穿小鞋子的理由。 梁浩宇抱着憨憨,陪同在太子和哈丹身侧。 出得宫门,待那些人都离去,梁浩宇也不想再当活蜡烛了,天上有月亮,还是满月,他这个蜡烛,还是早点的拔了吧!他梁浩宇再亮,也亮不过天上的月亮。 “四哥,憨憨困了,我们得快些回府。”梁浩宇说完,也只是点点头,就抱着憨憨跨上了自家的马车。 哈丹想出言阻止,毕竟她的目标可不是什么太子宠妃。只是皇帝发话,无论是她,还是太子,都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哈丹身后的小丫鬟撅着嘴巴,不情不愿的看着哈丹和梁浩星坐上了太子的车架,而她只能不甘不愿的坐上后面的马车。 哈丹沉默,梁浩星却不能沉默,待客的主人总要有几分热情。 “小公主,还要在东顺城呆多久?” 哈丹立即礼貌回答,“我阿父说,半年一载的随我喜欢。” 梁浩星点了点头,“那梁浩星还真不需要多加打扰,不用把小公主当成短居的客人。” 这句话的意思,细细品来,可就内容多了去了。这话表面上说的礼貌客气亲近自然,实际上却是淡漠和疏离。 都是人精生出来的小人精,哈丹又哪里听不明白梁浩星的意思。她扯开嘴角甜甜的笑了起来,这一笑,在马车昏黄的烛灯下,犹如一朵盛开的花,梁浩星觉得那应是一朵牡丹花。 第70章 命定的缘分 梁浩星眼睛闪了闪,只是他对这朵小牡丹着实是没什么感觉?以他对父皇的了解,这一路相送,也无非是皇家待客的客套。 这哈丹年幼,梁浩星却看出来这位的心机不浅,这一点皇帝也一定看得出来。皇家肯定不会娶一位傻呆呆的姑娘,太子的正妻,那是未来的皇后,又怎么会随便? 只是有些人的心机让人喜欢,而有些人抖机灵的时候,却让人很反感。哈丹看似天真无邪,梁浩星心里冷笑,小孩子演技还是不到位。 “太子殿下,当真不用客气。”哈丹笑的明媚,心里却很是不爽,姑娘家就是这样,她可以看不上你,但是你没看上人家,这就是无理。 与这个车厢里的相敬如宾相比,先行的梁浩宇几人,在马车里谈的火热,有一个颜无花,就是想安静都难。 “主子,您说,皇上是不是也看重哈丹公主,有意撮合她和太子殿下呢?”颜无花先开始了话题。 “我倒不这么认为,那哈丹公主,虽然貌美,然却年幼,太子殿下的年纪应该等不得,更何况那一国之母的位置,东胜人并不乐见,坐在那里的是一位异族女子。” 颜无花的分析很到位,连梁浩宇都不禁点头认同他的观点。 “呜呜呜、、呜呜、、、”憨憨被梁浩宇箍抱的太紧了,小家伙抗议了。 梁浩宇微微放开一点,憨憨舒服了,也就安静了。 “嗯,正妃是不行,那哈单独的容貌,将来当个宠妃还是可以的。”眼无花大大咧咧的说。 这句话听进另两个少年的耳朵里,就感觉扎心了,谁都没有接颜无花的这句话,宠妃,这两个字,对于那般漂亮的女孩,总有几分揶揄的味道。 “你这张嘴,真是,那女孩才多大?人家就一定嫁给太子?不能嫁给一个贵族之家,做正妻,当主母?”颜无忧觉得这沉默里,有几分难堪,赶紧张口打破这车厢里的沉寂。 “无忧说的有理。”梁浩宇附议。 颜无花看着这两个人,顺嘴开河就倒出了心中的想法,“我说您二位,不是看上了那哈丹,有心求娶吧?” 颜无花话音刚落,就被颜无忧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啪的声音,干干脆脆,颜无忧打的是毫不犹豫,毫不手软。 “呜呜呜、、、呜呜”憨憨睁圆了眼睛,看着颜无花挨打,小家伙虽然也像平常呲了呲牙,但是谁都能感觉到,她很快活。 “哥,你不打我,能怎么的?真是打傻子,打便宜?”颜无花这下子挨的疼了,忍不住要发飙了。 “颜无忧,我告诉你,我再忍你十次,第十一次,我就要给你好看。”颜无花这是下了最后的战书和通牒。 “无忧,放心的打,再来两下,他还手,你打不过,我们就围攻他。”梁浩宇发话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这样欢快的叫声,伴随着颜无花头顶响起的啪啪啪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无花,你看憨憨都不待见你,你挨打,小家伙叫的多高兴?多大声?”梁浩宇揶揄着正发出鬼哭兽叫的颜无花。 “主子呀!不带您这样的,就任由一个属下,欺负另一个。” “哎呀,老大,再打我要还手了!”颜无花叫声很大,但是也只能自己憋屈。 颜无忧甩了甩手,“打的手疼。” “你们俩可真成?”颜无忧愤愤的说,看见憨憨探着小脑袋冲着他呲呲着小白牙,颜无忧也冲着憨憨呲呲着牙。 憨憨看着呲呲牙的颜无花,“呜呜呜呜”叫的高兴,就无休止的进行这个游戏。 颜无花挨打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陪着憨憨玩耍。 梁浩宇没眼看了,颜无忧也没眼看了。 “爷,这货先前那样没脑子,说句话都会拐带上主子,你说就这脑子,能不能把憨憨也变傻?她现在可是学习阶段,见啥学啥。” 颜无忧提醒了梁浩宇,梁浩宇想想也是的。“无花,以后远离憨憨十步以外。” “哎呦,我的主子,憨憨好容易能跟我玩儿会了,您这是、、、”颜无花也委屈。 “爷我费劲把憨憨带到人群,你小子可倒好,把憨憨给我往回带?”梁浩宇说的很激愤。 颜无花无语反驳了,颜无忧,把头转向车外,只是肩膀一颤一颤的。 “顺平王真是好样的,那样照顾一个狼女。”哈丹听见前方马车里,远远传来的憨憨的叫声,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以前也没看出来,五弟还是一个温柔男子。”太子嘴角含着笑,心里觉得好笑,对憨憨温柔以待的梁浩宇,怕是也会因此收获一群的小迷妹。 “东顺城里传言,这小狼女救过顺平王。是真的吗?” 梁浩星点头,眼睛里顷刻多了很多东西。那起悬案至今两三个月了,还依然无解。 “也难怪顺平王那般爱护那孩子。”哈丹感叹。 “他们应该就是命定的缘分,我是这样觉得的。”梁浩星这样来了一句。 哈丹的心里有点发堵,命定的缘分,在天狼族里,只有爱到骨子里的两个人,才能称得上是命定的缘分。 那样风光霁月的温柔美少年,凭什么?凭什么就要接受上天这样的捉弄?命定的缘分,就那个狼崽子,她也配吗? 哈丹的脸上,依然挂着温柔浅笑,只是衣袖中的手掌,已经紧握成拳头。 那叫憨憨的狼女舔吻着梁浩宇的画面就不停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其实顺平王也可以把憨憨交给别人来带着的,这样就不用、、” 梁浩星笑了笑,要是可以,又哪里会出现今日这般局面? “那小孩离不开老五,老五也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小孩一受点委屈,那老五就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梁浩星没把哈丹看进眼里,就是老五,他也不想自己的弟弟和这女子扯上关系。 哈丹的脸色发白,这样的梁浩宇,她已经从东顺城百姓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信息,如今太子证实,哈丹的心沉到了谷底。 第71章 断舍离的解脱 正月十五已过,三皇子案中所涉及的人物,定下发配边疆的就要去往边境,少数的几个问斩的,就要等到秋后。主谋三皇子也是时候从天牢前往皇家陵地了。 正月十八,天寒地冻,三皇子先是一个人前去拜别了皇帝梁宏,然后才能启程。 这场会面注定是父子人伦的悲剧,皇帝还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一切为了国家,一切为了百姓,一切为了皇位。梁浩洁这一方,只不过就是一个错字。 梁浩洁匍匐在御书房的书桌前,“罪臣见过皇上。” 皇帝皱着眉头,看着下面那个消瘦的身影,心说,这句话,如果有的选择,这混蛋也是不想说的吧!皇上,这是只论君臣,不论父子了? 皇帝沉默,一直沉默。 头抵着地毯的梁浩洁,也是沉默,他自是明白皇帝在意的是什么,只是人生到了今时之境,他已经不想再做任何违背内心的伪装了。 “皇后打算让你的母妃,去往皇陵,这件事情,我还在考虑。”僵持了一会,皇帝递出了杀手锏。 梁浩洁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很是激动。他在事发后想过母妃的结果,虽然这当母亲的没参与,也只是因为她没有能力参与罢了! 梁浩洁知道,冷宫里凄惶度日的,就会加上自己的母亲。事情骤然有了转机,他无法再保持平静。 皇帝看着这儿子的反应,心里又气又酸。底下跪着的那位,不是没有为人子女的孝心,只是这对象,就从不包括自己。 没有老子辛勤播种,能有你这混球?皇帝恨恨的想。 “儿子谢过父皇,恩准我母妃和我出宫。”梁浩洁一个响头再叩到地毯上。 皇帝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气,“哼,你这是一句父皇,换你母子便宜,我很缺人叫我父皇?” 梁浩洁抬起头,看着梁宏,一脸的无奈,实在是父子间,本就淡薄如水的亲情,到这时候,已经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的情况。 皇帝看着老三眼里的情绪,有些不耐烦起来,这就是心有不服的儿子,要么说,皇帝养儿子,那就是给自己养敌人。 他挥了挥宽大的龙袍衣袖,气恼的吼了一句,“给我滚出去。” 梁浩洁直挺挺的跪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皇帝很无奈,说了一句“你母妃会跟着你的,半个月后,宫里会派人护送她的。” 梁浩洁果断干脆的又叩了一个头,起身向门外走去。当要迈过那道门槛的时候,“父皇,保重身体。”梁浩洁说完就再不回头的走了。 皇帝看着这个儿子一点点走出去,看见他将要迈过门槛的腿,落了下来,听见他轻飘飘的留下了那句话。 梁宏的眼睛湿润了,皇家情薄,但不是没有,这也曾是他喜爱的儿子。 梁浩宇抱着憨憨也来给这个哥哥送行,于公是堵住悠悠众口,彼此的面子上总有几分好看,于私,梁浩宇真的很欣赏这个哥哥。 宫门外,梁宏的子嗣都来了,梁浩洁看着这些兄弟妹妹,这些自己曾经的人生里存在的人和事。这是一场送别,更是他同自己前半生的告别。 年纪小的很害怕,也有点难过,年纪不大不小的几个倒是很平静,而最年长的两个皇子,却是眼睛里流溢着无法隐藏的得意和讥讽。 梁浩然很喜欢这哥哥,他上前抱住了梁浩洁的腰。梁浩洁一愣,呆呆的看着这个平时并不甚亲近的弟弟。 “三哥,有时间,我们去找你玩儿,看守皇陵,那里有山有地有水,隐居世外,种田南山,弟弟也想去,我可以去看你吗?” 梁浩然抬起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一脸希冀的看着梁浩洁。 梁浩洁点点头,再点点头,他的眼圈已经发红。这七岁的老九,这玲珑的心思,这样得体的安慰。 他摸了摸梁浩然的头,“三哥等你们去玩儿。” “哈哈哈,真是搞了笑了,老三,那地晦气,还邀请别人,你可真能?”大皇子撇撇嘴。 “大哥,皇陵晦气?我们要不要去找父皇评评理?我东胜国的龙兴之地,你竟然觉得晦气?你这是几个意思?” 梁浩然气得脸色发红,但是思维却是敏捷,大皇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周围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就是梁浩宇都对七岁的梁浩然有这样的反应,心里对他刮目相看。 梁浩星皱皱眉头,七岁的小九,这般聪慧,在兄弟中,这资质已是出类拔萃,这是忠臣也罢,这要是心有打算,以后自己也要多加留意。 梁浩洁走了,带着他的怀孕的王妃,其实他也是有小妾的,那些人也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出事之后,都以各种理由同梁浩洁断绝了关系。 梁浩洁也不以为意,反正也不曾放在心上,自谈不上背叛与抛弃。 马车里,梁浩洁抚摸着王妃微微隆起的肚子,“苏苏,以后我就带着你和孩子,我们去过过田舍翁的生活。就像老九说的那样。” “是啊!王爷,历朝历代,生在皇家的人,都是苦恼大于快乐,如果生来就长于山野之间,也自然就有期间的乐趣。” 苏苏的话,温柔,甜软,梁浩洁微有躁动的心,平静了。 “王爷,昨日种种随水流,今日你我不烦忧。”苏苏又说了一句。 “苏苏,其实也好,这样的日子想也是清净的。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梁浩洁微微笑着。 “还有他。”苏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嗯,还有他。”梁浩洁把大手放在妻子的肚子上,先前和皇帝在御书房的清净就在脑海中浮现。他复又沉默。 “您是不是、、、王爷,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命中注定的,就是母子,父子,夫妻,兄弟姐妹,朋友亲朋,皆如是。” 苏苏是深爱丈夫的女子,自然懂得这个男人心里的难过。 “我的苏苏,这般的睿智,陪我耗在皇陵当真可惜。”梁浩洁深感妻子的智慧。 “王爷,人的智慧,有时候,最好的彰显,就是让自己活得快乐。放下就是快乐,这就是人生。” 梁浩洁点头,心道,苏苏整日里抄写佛经,果然和一般女子不同。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而佛经里,有的是生而为人,断舍离的解脱。 “苏苏,以后我也陪你抄佛经。” “嗯!”苏苏微笑着回答。 第72章 爷,您跑偏了! 梁浩宇看着围在身边的梁浩然,眼巴巴的看着憨憨,小孩俊美的小脸情绪低落,梁浩宇就觉的心里被戳了一下,他想对这小孩好一点。 “浩然,我们要去吃辣菜,你要不要一起去?派个人回去告诉你母妃就好。”梁浩宇这哪里是单纯的邀请,几乎是下了决定。 “真的吗?五哥我去呢!”梁浩然眼睛发亮,到底还是小孩子,一句话就露了怯。 几个人到了辣菜馆子,梁浩宇点了很多菜,尽管他们只有五个人,各自随行的太监,在门外的大厅中用餐了。 回锅肉,辣子鸡块,酸菜鱼,鱼香肉丝,口水鸡丝,干锅排骨,糯米蒸排骨,麻辣鱿鱼,飘香鱼丸,凉拌海蜇皮,生鱼片,这些都是梁浩宇所点的菜。 憨憨已经习惯了辣菜,梁浩宇在菜开始上桌的时候,从身边那掏出了一个围巾给憨憨系上,他握着憨憨的手夹菜,然后在送进小孩的嘴里。 喂憨憨一口,自己再吃上一口,梁浩宇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呜呜呜、、、呜呜”憨憨不耐烦了,梁浩宇只好放开憨憨的小手,自己伺候着小家伙吃饭。 梁浩然看到这里,心想,五哥对憨憨这样娇惯,憨憨什么时候能学会自己吃饭啊? 这顿饭大伙似乎都把心中的抑郁化作了食欲,点的菜不少,倒也没剩多少。 梁浩宇饭后自然要带着跟他出宫的梁浩然,老九就是奔着和憨憨玩耍的,皇家的孩子,谁会稀罕外面的一顿辣菜? 梁浩宇几人回府的时候,就看见等在正院里的秋风和秋叶,这是一对姐妹花,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宗门里一起长大的师姐妹。 秋风比秋叶大上一点,就是师姐了,只是这师姐在外貌上看起来更像是师妹,白胖的小脸,像苹果一样,有着健康的红润。一双大大的眼睛,又黑又亮,娃娃脸,怎么看,都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小。 秋叶个子要比秋风高上一点,身材也远没有秋风的圆润。她只算得上是中人之姿,一张脸比颜无忧还要刻板严肃,显得成熟稳重,连颜无忧都觉得秋叶是几个人的姐姐。 “王爷,我们回来了。”久别重逢,自是有一丝喜悦。 “秋风,秋叶,你们回来太好了,你们不在身边,爷的命都差点丢了!”梁浩宇这样说,可见这两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那也是不输颜家兄弟的。 “经过九皇子。”两姐妹给梁浩然行礼。 “姐姐不要多礼。”梁浩然可是知道这两位在五哥那里的地位,自是不敢端着,而他这个年纪,也端不起什么来。 “秋风,秋叶,可想死你们了!”颜无花很夸张。 他的这番操作,自是收获颇多,颜无忧拍了他一巴掌,两个姐妹花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秋风还挥了挥自己又肉又白的小拳头。 “呜呜呜、、、呜呜”一直很安静的憨憨快活了,叫的欢乐,呲了呲牙,也照着秋风的样子,向颜无花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 这一下,梁浩宇无法平静了,“哈哈哈,秋风,太好了,你教会了憨憨挥拳头。” 秋风,秋叶瞪大眼睛,有些搞不懂状况。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挥了挥拳头。 被人家挥着拳头示威的颜无花反倒乐出了大板牙,“憨憨,你要是有一天能踢打哥哥,那时候哥哥就更高兴了呢!” 梁浩然也很高兴,听着这纨绔无花的话,心里知道,这少年,对这憨憨是真心宠溺的厉害。 颜无忧看着弟弟不着调,却没有向平时一样挥巴掌。 “主子,这是、、、”秋风沉不住气了,立马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回到大厅里以后,梁浩宇简短的讲解了自己那番九死一生的经历,也说明了而自己和憨憨的缘分。 “主子,关键的时刻,我们姐妹却不在身边,您放心,我们以后肯定对憨憨,像对您一样。”秋风还在观察憨憨,秋叶却是已经开始表态了。 “呜呜呜”憨憨对着秋风不客气的狼叫,还呲了呲牙。 “哈哈哈哈啊哈哈”颜无花是捡了一个乐子,一直以来他都是被憨憨无情嫌弃的那一个,如今看见别人也如此,自是高兴。 除了梁浩然,那几位都送给他一个白眼。 “主子、、”秋风不解。 “憨憨的世界,好像只容的下我一个人。”梁浩宇回答。 余光扫到梁浩然,他有些不情愿的接着说了一句“我感觉对于老九,憨憨倒是比对别人客气了一些。” “原来主子也注意到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颜无花的这句话,让梁浩宇感觉有点不爽快。 梁浩然眨眨眼,他的心里是有一些小窃喜的,只是聪明如他,自是感应到了梁浩宇瞬间变得低沉了的气息。 他做出孩童的懵懂状,不解的看着众人,心里却是太高兴了,原来还真不是他的错觉,对于能成为第二个接近憨憨的人,他很兴奋。 梁浩然还是太小了,嘴角的一丝弧度,出卖了他,其实别人都发现不来这个小孩的伪装,但是梁浩宇是谁,对憨憨的事情,无比敏感,又哪里看不出这小孩的内心? 他皱皱眉毛,后悔一时欣赏这个小孩,一时心软,就赢狼入室,但是做哥哥的也不能反悔。 他抱着憨憨站起身来,“浩然,你和憨憨先在屋子里玩儿上一会,等会我们再去花园练习走路。” 梁浩然赶紧跟着梁浩宇走进内室,他可是难得能够这样接近憨憨。 梁浩宇放开憨憨,憨憨立马解放了自我,放飞了灵魂,在地毯上疯爬起来。梁浩然也好不犹豫的爬了下来。 梁浩宇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小货,嘴角忍不住抽抽,心说,这老九为了和憨憨一起玩耍,也是拼了。 这少年,忍不住开始在脑袋里幻想着,如果自己也如梁浩然这般和憨憨玩耍,憨憨会是高兴到什么样子呢? 要是颜无花,知道梁浩宇的这个想法,肯定会捧腹大笑的来上一句“爷,您跑偏了!” 第73章 宫里的新鲜事 少年啊!这是被一个七岁的小孩,击垮了内心的镇定,忘记了自己要把憨憨带到人群,而不是陪着憨憨疯玩儿,停留在一个小狼的精神世界之中。 梁浩宇转身走出房间的时候,憨憨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身后跟着他。他心里失落,转头看见憨憨正好奇的看着梁浩然,梁浩然则围着憨憨,爬跪着在打转。 梁浩宇心里好受点,梁浩然受到了那点关注,跟他以皇子之尊,这般哄着憨憨相比,还真不值得一提。 梁浩宇和秋风秋叶,颜家兄弟又详细详谈了那次被刺杀的前后经过,还就留下的线索,展开了讨论。 “爷,咱们暗暗查访,肯定会有线索的。”秋叶说道。 梁浩宇点头,很多事情,都需要等待。 梁浩宇的事情需要再等,皇后等待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三皇子的事情已经落幕,大皇子的事情,也到了去往封地的时候。 三皇子母妃杜妃,在儿子犯此大错之后,都可以得到与梁浩洁相聚的照顾,这让大皇子的母亲田贵人,也动起了同样的心思,她也想同儿子一起前往封地。 皇后宋离末手拿着茶杯,嘴角勾出一弯浅笑,如果田贵人,抬起匍匐在地上的头,就会发现皇后的笑,有多冷?而皇后,等待着一刻,可是有些时候了! “田贵人,皇家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你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在为难我吗?”宋离末话说的很严厉。 田贵人,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皇后,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和对待,皇后对他们这些皇帝身边的老人,一向是照顾有加的。 “祖宗家法不能破,你和杜妃不同,她去那里是为了敬奉祖先,难道你也想去那里?”皇后语气里有难以察觉的戏谑。 田贵人果断摇头。 “皇后开恩,梁浩江去往的地方,是苦寒的边陲之地,并不会威胁到朝廷。” “慎言,慎言!前朝的事情,后宫之人不得干涉。你这宫里的老人尚且如此,可见我平时是对宫妃太随意了,以至于你们都犯了祖宗家法规矩。” 皇后很冷静,很沉静,只是说出的话,让田贵人如至冰窟。 “来人,将田贵人送回她那里去,闭门思过一年。”皇后的声音更冷,一向带着宽厚笑容的脸,竟然浮现这戾气。 田贵人没见过这样的皇后,朝凤殿的宫女太监们,也没见过这样的皇后,一时有些呆愣,看见皇后眼神扫过来,方才如梦初醒。 太监上前准备扶起田贵人,田贵人却是一个头磕了下去,“皇后娘娘,原谅奴婢,奴婢造次,再不敢了。” 闭门一年的代价,不光是皇帝更不待见自己,就是在这皇宫里,自己的存在地位,都会有很大的变化。 皇后盯着田贵人,心说你岂止是错了,有些错可以原谅,但是人犯了罪就要接受惩罚。 宋离末不耐的挥了挥手,两个太监上前,强架起田贵人,就往门外走去,田贵人微有挣扎,就在皇后轻飘飘的送来一句,“你要不服,自去找你的男人,看看他会怎么说,我会按照他说的办。” 田贵人皱皱眉头,却不再挣扎了,她是不敢找那个男人的,这些年,那人没把自己打入冷宫,都是看在长子梁浩江的情分上。 田贵人知道那人恨自己,她的眼睛猛然睁大,当年人,当年事,不期然的浮现心头。她的心里一沉,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晕了过去。 两个太监,只得一背一扶的把田贵人送回她的宫室,而这最新的劲爆消息,则传遍了皇宫的大部分角落。 皇帝听到太监的禀报,只是笔尖微顿,就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那是他的女人么有错,但她不是他心里的女人,他自不会去多管闲事,当年事情,皇后心里不舒服,找找这个女人的后账,也是可以的。 曹嫣然,正在寝宫里绣着梅花,宫女把这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的指尖微抖,绣花针在食指尖上扎出了血点子,血珠滚出来,像珍珠掉落在地上。 曹嫣然允吸着手指,眼睛里的神色负责,心说,宋离末,原来你还有点良心,没有枉费我哥哥为你才有的那个黯淡结局。 曹家长子曹安,是曹老将军最得意的儿子,武将世家的长子,却并不是粗鲁彪悍,反倒气质不刚不揉,恰到好处,一张脸更是雌雄莫变,美的干净透彻,竟不像是这凡尘之中的人物。 宋离末,曹嫣然,这都是极品的美女,但是在曹安面前,这样的容貌却都要被他衬托的黯然失色不少。 曹嫣然坐在那里,重新拿起绣花绷子,却落不下针。 “哥哥,表姐今日要来看我。你也不要出门了,陪我们好了。”四五岁时候的曹嫣然,是个小胖子,总是喜欢赖在长兄的怀里。 谁让长的这般好看的人,是她的哥哥呢?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是自己的哥哥。 “嗯,哥哥还有事情。”曹安有些迟疑,毕竟自己十五岁的年纪,已经要和长大了的表妹开始避嫌。 “是你的事情重要,还是然然重要?”小胖子用两个肉胳膊圈着曹安的脖子。 “嗯,然然重要。”曹安妥协。 那时候的宋离末也才十四岁,正是春花羞月的年纪。她喜欢嫣然,其实更喜欢自己的表哥,所以少女的心事,丢掉了所有的矜持,总是找各种借口,来曹府。 曹安又哪里看不出表妹的心思,他这样的男子,从七八岁起就不停的被女孩子骚扰,已经懂得了男女间的相互吸引。 其实他见到宋离末的时候,心里欢快的开出一朵花来,他明白这就是喜欢。 抱着嫣然的曹安,会带着宋离末去往各处,东顺城的酒楼,饰品店,还有城边各处的山峦溪流,还有法华寺的梅林。 想到法华寺的梅林,曹嫣然再也无法沉浸在那些往事之中,因为之后的事情,并不美好。 镜花水月的缘分,美丽和缥缈,只是为人们构筑的一个梦境,轻轻一碰,就变得面目全非。 第74章 昨日和今日的分割 成年人的世界,总会有各种烦恼,商量完事情,回到内室的梁浩宇,看着憨憨和梁浩然快乐的疯玩儿,觉得如果自己也那般大,该有多好? 梁浩然围着憨憨,憨憨也不理睬他,憨憨偶尔发出“呜呜”的狼叫声,梁浩然也会轻声的附和,尽管这样的学习照搬,效果实在不怎么样,憨憨却是接受的,任由皇九子进入她狼的世界里。 梁浩宇皱眉,原来与憨憨交朋友,竟然就是这般简单,只要别拉着她进入人的世界,任由她停留在狼的世界里,憨憨就会很高兴。 梁浩宇抱起憨憨,“老九,我们去花园,那里空气好。” 梁浩然站起来,跟在梁浩宇的身后,憨憨透过梁浩宇的肩头,“呜呜呜”冲着梁浩然呲了呲牙。 梁浩然睁圆了眼睛,看着憨憨的样子,更加觉得这小孩,可爱的紧。 “呜呜呜呜”他不明所以的叫着,叫完也呲了呲牙。 憨憨的眼睛亮了,在去花园的这一路上,都乐此不疲的玩着这样的游戏。 梁浩宇深呼吸,再呼吸,三吸以后,才算平息了自己想要暴走的情绪。想了想他还是任由这两个,任性的玩耍。 实在是憨憨的世界太寂寞了,梁浩宇虽然尽可能的参与到憨憨的所有,但是毕竟一个少年,哪里能够放开所有,像梁浩然那般,陪着憨憨玩耍? 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在花园的甬道上一点点的走,憨憨现在的腰板挺的要比以前直的多,这样的憨憨比梁浩然要矮上一些。 梁浩然在被梁浩宇送回皇宫以后,还在回想着憨憨眼神里那微小的不同,面对梁浩宇的时候,是信任和依赖,而和自己玩耍的时候,似乎、、似乎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玩伴。 梁浩宇回到王府了找来了颜无花,美其名曰给颜家公子一个亲近憨憨的机会。 “无花,憨憨怎么玩儿,你就怎么陪着她玩儿。”这是梁浩宇的困惑,他必须通过实践给自己一个答案。 “主子,太了解我了。”颜无花嘻嘻笑着。 梁浩宇扫了他一眼,心想,这货但愿等会儿还笑的出来。他放开了憨憨,这一路往返相送梁浩然,也拘着憨憨有一会了。 憨憨果然爬跑着,嘴里还快活的“呜呜呜呜”狼叫着。颜无花看见梁浩宇身后的颜无忧那揶揄的眼神,脸都要绿了。 “你不喜欢憨憨?”梁浩宇这话说的够凉。 颜无花摇摇头,虽不明白主子这般行事,是意欲何为?但还是出于对憨憨的喜欢,愿意陪着小狼女,用她的方式和他玩耍。 颜无花爬跪到憨憨身边,憨憨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憨憨在进行攻击的时候发出的信号,然后小家伙向颜无花爬跑过去。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声里的战意更浓,冲颜无花呲了呲牙,这与平时憨憨对颜无花的呲牙,有着很大的不同,敌意浓烈。 梁浩宇的脸先是沉了下来,现在有点黑的能滴出水来了。 颜无花看到憨憨的额反应,并不想和憨憨进入角斗场,赶紧爬起身来,却看见梁浩宇那张脸,和自己哥哥笑的颤抖的双肩,他撅撅嘴,他好委屈好吧? 梁浩宇挥了挥手,并不说话,他似乎一下子没了说话的心情,颜家两兄弟看出主子的神色不虞,立马撤了出去,城门失火,还不快跑,那结局就成了一碗鱼汤。 梁浩宇也趴跪了下来,憨憨睁圆了眼睛看着他,小家伙不叫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他。 梁浩宇也只是平静的看着憨憨,等待着小孩下一步的反应。憨憨的反应给的也很迅速,短暂的呆愣之后,憨憨立马向梁浩宇爬过来。 “呜呜呜呜”憨憨叫的那是相当快活。 叫过之后的憨憨,立马伸出舌头,舔吻着梁浩宇的脸。憨憨每舔一下,梁浩宇心里的阴霾就减轻了很多。 在憨憨的心中,自己是远远亲近于任何人的,哪怕是梁浩然能够接近,但是却还不得亲近。少年王爷满意了,就着这次放飞自我,陪着憨憨玩耍了一会。 第二天,完成了搬家和送别的梁浩宇,抱着憨憨起了个大早,带着憨憨的零食,在暗黑的天色中,踏上了去往前宫议政殿的路。 一早就被梁浩宇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憨憨,在经历过了方便洗涑的清醒时光之后,在马车的一摇一晃中,又沉沉睡去。 作息时间的突然改变,不光狼女憨憨觉得困顿,就是梁浩宇也极其的不适应,他抱紧憨憨,也闭上眼睛,准备迷瞪一会儿。 只是毕竟上朝历练,对于皇子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事情,梁浩宇困的脑袋昏昏,仍有一根神经在紧绷着,这让他无法放松,也无法入睡。 今天是太傅恢复课业的日子,上完早朝还要去课堂,梁浩宇心里生气梁浩星,这困成这副德性,还能精神奕奕的坐守课堂,他也是个牛人。 梁浩宇抱着憨憨,颜家兄弟抱着憨憨的零食包,紧紧跟随。 那些大臣们等在议政殿的外面,看着梁浩宇一身白衣,抱着一身红衣的小女孩,缓步越走越近。 有女儿家的大臣都皱了皱眉头,这狼女,真是被这小王爷太过看重了。 三个少年顶着那些朝臣们的目光,在太监的指引安排下,进入了议政殿的侧殿。 “你们看好憨憨,她醒了,估计闹不了一会,我就回来了。”梁浩宇在议政殿的侧殿,安顿好憨憨以后,看了看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这样交代颜家兄弟。 两兄弟点点头,“爷,您尽管放心好了。” 梁浩宇大步走出侧殿,往议政殿正殿而去,今日是他站习生活的第一天,时间没算计好,来到的自然晚些,还要安顿好憨憨,这时间差哪里打的开? 梁浩宇从议政殿大门口,从那些已经分列排好的大臣中间穿行而过,在人们的注目礼当中,来到了前边,在太子身后站定。 梁浩宇哀怨的看着回身看着他的亲哥哥,心里明白,梁浩宇的今日和昨日,就在站立在这里的这一刻,开始分割。 第75章 憨憨的任督二脉 他的人生再无法太过任性,责任,是生于皇家,生就带来的任务,这个国家给了他们人上人的地位,尊贵的生活,而他们身为皇子的命运,将与这个国家的命运,休戚相关。 梁浩宇站直了腰身,让自己十四岁的身高稍显挺拔,更是收起了脸上全部的表情,他想起了颜无花总说他哥哥的那句话,不要把面瘫当老成。 颜无忧当时说,面瘫的人不一定老成,但老成的人多半面瘫。梁浩宇当时深以为然,所以准备先这样武装自己。 梁浩星看着弟弟这样的神态动作,眼里的光,随着心里的笑意流淌。 皇帝在太监的唱喏声中,隆重出场,朝臣大拜。 坐在龙椅上的梁宏,看着前排的梁浩宇,看着那张明显更相像皇后的脸庞,神态,对这样挺立下方的儿子,还是心里满意的。 梁浩宇从议政殿走出的时候,感觉自己才又活了过来,便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疾步往侧殿而去。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显得很焦急,她其实很少有醒来见不到梁浩宇的时候,所以肯定恐慌。 梁浩宇快走如飞起来,他的憨憨从小就没有安全感,这样的叫声,梁浩宇心疼。他奔走到侧殿内室的时候,看见憨憨正在撕咬颜无忧的衣袍下摆。 他走到憨憨身边,小孩立马放开了颜无忧的衣摆。憨憨爬到梁浩宇的身边,仰头看着梁浩宇的脸。 “主子,先别弯腰。”颜无忧的话制止了梁浩宇弯腰的动作,因为他立即就发现了颜无忧的意图。 憨憨看着梁浩宇,抬起一只手臂,又换了另一只手臂。 “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梁浩宇握握拳头,继续忍耐。他的呼吸放缓,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着急的叫着,小家伙还在重复着先前的动作。 梁浩宇紧咬双唇,不做回应,只是看着她。 憨憨这样很多次,终于两只手抓住梁浩宇的衣袍,死死抓着梁浩宇的衣袍,憨憨站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又急又气,很明显是不满意梁浩宇先前无动于衷的态度。 “哇唔!憨憨,你好厉害。”颜无花围着那相依相偎,大小瞪小眼的一大和一小,兴奋的叫嚷出声。 “主子,看见没,这就是逼迫的作用。”颜无忧这样来了一句。 梁浩宇的精神世界里,现在只有他和憨憨,这瞪眼的交流,憨憨的眼神里有怨意,梁浩宇的眼神里,却全是惊呆过后的心喜。 他一把抱起憨憨,破天荒的舔吻着憨憨的小嘴儿。 憨憨高兴了,“呜呜呜呜”狼叫声既高亢又清亮。 颜家的两兄弟,看见这两位,如此的无所顾忌,才终于相信了颜老爷爷的话,这小狼女就是上天砸给梁浩宇的女人,也许还会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梁浩宇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这先前还在议政殿里装面瘫的白衣小少年,这会就激动的笑开了花儿。 “老五,再笑大牙就飞跑了!”梁浩星被憨憨的狼叫声引到了这里,刚进屋,就看到梁浩宇笑的差不多露出了所有的大白牙。 “飞就飞,就是飞了,我们憨憨也能够追回来。”梁浩宇抚摸着憨憨的头,一脸嘚瑟的说着。 这屋子里的人,除了他自己,都不约而同的有着相同的内心话语,那就是您嘞!吹牛怎不打个草稿? “你不知道,我的憨憨,有了多少进步,这才多少日子啊?三个个月而已,我的憨憨都可以站起来了。” 梁浩星点点头,“嗯,还是你带的好,这小孩才会进步的这么快。”他的话说的很中肯,这的确是梁浩宇的功劳。 短短的时间,憨憨可以吃熟食,并且噬辣。还练就的见到生人,只要对方没有敌意,没有攻击行为,那么憨憨大多时候,都呢能够保持安静。 “哥哥,过几天,我要去你郊外的庄子上,你那里有温泉,我要带着憨憨去庆祝,在她以前的山洞也是有温泉的。” 梁浩宇很正经的跟着梁浩星借庄子。 梁浩星点点头,这都是小事情。 一行人往不远处的课堂走去的时候,憨憨倒也乖乖的,只是到了课堂门口的时候,憨憨看见皇帝的那些年幼子女,可能是想起了这个地方,也可能是认出了那些小孩子。 “呜呜呜”憨憨叫着,双臂紧搂着梁浩宇,这是拒绝进入的意思的。 “憨憨”梁浩宇呢喃出声,今天憨憨给他的惊喜真的太多,今日的憨憨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在今天之前,憨憨是不会做这个环抱脖子的动作的。 梁浩宇和憨憨相互蹭了蹭脸儿,然后去拜见了夫子,理由就还是憨憨生病了。 颜家兄弟,眼睁睁的看着梁浩宇带着憨憨往后宫的方向而去,心想,憨憨那么小,什么也不懂,这样的情况,这美狼计也是对主子起作用的,这个认知当真让人觉得无奈。 梁浩星也是眼观了全程,心里暗觉好笑。 梁浩宇抱着憨憨走在宫道内,这样的场景,是憨憨熟悉的,憨憨兴奋的“呜呜呜”的叫着。 梁浩宇也是高兴的,憨憨每叫上一声,梁浩宇就要附上一声。一大一小玩儿的是默契十足,不亦乐乎。 宋离末正在寝宫里练字,听见狼叫声越传越近,知道这是梁浩宇进宫来见自己了。 只是这大字还差两个,没写完,她也并不着急,知道他们一定会找来这里。 梁浩宇抱着憨憨,给皇后行过大礼以后,就静静的看着皇后写字。 皇后已经在写最后一个大字了,梁浩宇看看憨憨,他不解憨憨那么认真的看着皇后,并不发出狼叫声,只是一静静得观看着。 皇后写完最后一笔,抬眼看见憨憨的目光,仍然专注的盯在纸面上,“老五,憨憨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带着她试一试?” “嗯,母后原来也这般觉得,我也奇怪,憨憨竟然这么安静的全程看了下来,当真有些不一样呢!” 梁浩宇看着宋离末,也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第76章 心生相依写大字 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马上把皇后练习的大字放往别处,又在桌面上铺上了新的大纸。 梁浩宇看着准备工作准备就绪,就抱着憨憨来到了书桌前,他把憨憨抱在自己身前,两个人在椅子上坐定以后,梁浩宇手把着憨憨的小手,大手攥着小手,小手转着毛笔,几笔过后,一个惨不忍睹的憨字已经成型。 “呜呜呜呜呜”憨憨也许喜欢这游戏,叫的欢快的很。 梁浩宇看着那么丑陋不堪的字,听着憨憨这种真正高兴的叫声,他挑了挑眉毛,“母后,等以后,我会带着憨憨写出漂亮的大字给您看。” 皇后点点头,却看见了梁浩宇的黑眼圈,再看看憨憨,也是一副缺觉少眠的样子。 “朝堂上,一站,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母后,又累又假。”梁浩宇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皇后点点头,“那里,很多披着人皮的狼,憨憨只有狼的习性,却不是真正的狼,因为她没有狼心,而那些人有。” 皇后心里还有半句话,只能说给自己,那就是最大的一匹狼,就是端坐龙椅上的那个混蛋玩意。 “那是,我的憨憨,心里多干净啊!灵魂净透如水晶。”梁浩宇摸着憨憨的小黄毛。 “你困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带着憨憨去侧殿补补眠,午饭我们吃海鲜。” “也好,我是真困了。”梁浩宇对于宋离末的建议很认可,立即跟皇后打过招呼,就带着憨憨去往侧殿。 梁浩宇不知道的是,中途皇后去看过他和憨憨睡觉的样子。看见儿子并不强壮的臂弯里,小憨憨缩成半圆的,靠着梁浩宇取暖。 宋离末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她为儿子和憨憨这样的陪伴,感到高兴,青梅竹马,心生相依的陪伴,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福气。 憨憨抽了抽小鼻子,之后舒展了眉头,这味道她知道是谁,是以没有叫嚷,接着又沉入了梦乡。 梁浩宇带着憨憨,在皇后那里混了一顿午饭,才回到自己的王府。看着憨憨玩耍的梁浩宇,想到今日看见太傅,发现老头,只隔了年前年后的区别,就见老的那么明显。 梁浩宇知道太傅和三皇子的案子是有些关系的,因为身份特殊,皇帝终究网开一面,既往不咎。 那也是因为太傅没什么实质上的行动,只不过对三皇子很是赞赏。一代大儒自是桃李遍布天下,这就是影响的根本所在,他的赞赏,就带出了一批人对梁浩洁的欣赏。 梁浩宇正在纠结太傅这般,究竟是对与错的时候,憨憨爬到他的身边,拽着他的衣袍,站了起来。 梁浩宇的纠结有了答案,憨憨的存在,就最能说的明白,所谓的对错,那也是要看站在谁人的立场的。 憨憨黑黑的眼睛,看着梁浩宇,那里有兴奋,也有需要关爱的信号,梁浩宇舔吻了憨憨的额头,把憨憨的两只手掰开,把憨憨又摆回到原来的姿势。 梁浩宇看着憨憨,憨憨看着梁浩宇,这一场无声的哑谜,憨憨还是很快就领会了,她又一次站立起来。 梁浩宇亲亲憨憨的小脸,又一次重复先前的动作。 这一次憨憨的黑眼睛里闪出更多的光芒来,小家伙立马拽着梁浩宇的外衫,再一次站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快活至极。 “呜呜呜呜”梁浩宇也陪着憨憨一起庆祝,今日的憨憨让梁浩宇心中都是希望,自己的憨憨会成为一个正常的漂亮姑娘,站在自己身前。 秋风秋叶在大厅里听着这两人狼叫互动,不禁脑补着主子那段历险的经过。 三天之后,是皇家课堂的休沐日,梁浩宇带着憨憨,秋风秋叶,颜家兄弟,小狗子等人,去往梁浩星的温泉山庄。 一大早出发,即使是王府里最稳妥的车夫,到达山庄时候,也是天色完全的黑了起来。 憨憨已经在枯燥无聊的旅程中睡了过去。梁浩宇用自己的大氅裹好小家伙,这样即使下车,安心睡在梁浩宇独有气味中的憨憨,也没有舍得睁开眼睛。 山坳坳里的这座庄园,建在地下温泉的穴窝上,房间不需要供暖,也是温暖舒适的。憨憨和梁浩宇,这一天的车马劳顿,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中,自是睡的很好。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和憨憨睡到自然醒来,当然自然的是憨憨,被自然的是他自己。 憨憨的精力似乎永远比这少年王爷要好上很多,而这让梁浩宇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所以每当憨憨舔吻着他的脸,翻爬着他的身体的时候,他都会立即起床,不做拖沓。 梁浩宇收拾完自己和憨憨,来到饭厅的时候,那兄弟俩已经等候在那里,梁浩宇身后的秋风看到颜无花睡眼惺忪的样子,从衣兜里掏出几粒瓜子,暗自用劲儿,就招呼到颜无花的身上。 “秋风,你行不行?回来几天啊?又欺负我,我的人生啊,我的命运啊,贼拉的抖颤啊!”颜无花大叫,那横眯的眼睛,也立马睁开来了。 “懒货!”秋风哼哼。 梁浩宇几人看着这两个人一如既往的斗嘴,都保持了沉默,这两人的战斗,最后的结果,一向是毫无悬念的,多半颜无花都只有被秋风追着暴打的份儿。 梁浩宇给憨憨卷着小薄饼,里面裹着肉丝,小家伙最近真是各方面都在长进,就是一向不吃主食,也在梁浩宇一次次的努力下,有了改变。 憨憨的改变,身边人,都知道少年王爷背后所付出的艰辛,就是主食,现在的憨憨也只是接受面食,对于米饭什么的那是完全抵触的。 饭后,梁浩宇拉着憨憨,一进一退间向山庄后面的大山走去,憨憨每走两步,欢快的叫着,山林中长大的孩子,对于大山,那是骨子里的亲近。 不远处秋风秋月,不远不近的缀着,既不远离主子,又不打扰那两个人,自成一体的独立世界。 第77章 月圆夜的狼叫声 梁浩宇拉着憨憨,山路难行,他还是倒退,自然就走的很慢,他想这样的庄子,他也应该置办两个,不时的可以带着憨憨,来此度假。 这段山路对于憨憨来说,是喜欢的。只是回到庄子里,进入了温泉屋子的时候,憨憨看着冒着热气,闻着空气中微微的硫磺味道,小家伙立马给出了反应。 “呜呜呜呜”她的叫声里,有了几分凄厉的味道,两只脚也交换着踢打梁浩宇。 梁浩宇本来有心安抚,看到憨憨挣扎的剧烈,想了想还是脱掉了憨憨的外衣,不顾小孩的挣扎,把憨憨放进了汤池里。 憨憨扶着池边,并不敢乱动,反倒身体站立的笔直。看到梁浩宇,颜家兄弟,也相继进来了,憨憨眼睛里的神色,终于变的清浅起来。 秋风秋叶,出门时候做了男子装扮,只是这两位毕竟是姑娘家,也就远远的守在汤池屋门口。 梁浩宇进了水池,抱着憨憨,憨憨的两只胳膊,紧搂这少年。 “憨憨,这是个大池子,有很多种玩法,不像我们家里的那个那么小。” “憨憨,松开手臂,哥哥,被你搂的都快上不来气了。”梁浩宇扒开憨憨的手臂。 这温泉,注定是泡的草草收场,在饭桌上,梁浩宇给憨憨喂了一筷子鸡肉以后说话了,“我们得置办点产业,这样有温泉的庄子,顺平王府,还是可以有的。” “爷,皇后给了您那么多钱,你要买什么?”颜无花说。 “笨蛋,爷的意思是置办点能生钱的产业,这样才会有足够的钱,支撑王府。”颜无忧说。 “不错,闲散王爷,就挣点钱,过些风流日子就好了。”梁浩宇给自己的人生描绘了很详细的蓝图。 “爷,您给憨憨做的棒棒糖,小孩子吃着就很方便,谁家里没有几个小孩子?谁家的孩子又不娇惯着?”颜无忧说。 “爷,还有给憨憨装零食的斜挎包,我们在上面做点文章,那是男女适用的,行情必定火爆。”颜无花说。 梁浩宇点点头,“我们回到东顺城里,就开始着手这件事。” 秋风,秋叶看着这三个少年,三言两语的就做好了大致计划,两个人也不接话,反正她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梁浩宇。 这是梁浩宇进驻山庄的第二夜,山风穿行过庭院,发出呼呼的声音,这夜里的月光很明亮,照的寝室内,即使息了烛火,月光也像银链一样投射进室内。 憨憨是稀罕这样的圆月光辉的,在山洞时候,月圆的时候,月光投入洞内,憨憨总会快活的哼叫几声。 几日的憨憨,没有在半睡半梦之间哼叫,而是圈着梁浩宇的脖子,被少年圈抱在怀里,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月光,周身沐浴在月华中的少年王爷和小狼女憨憨,静静的,安然在一片独立的世界之中。 梁浩宇并不习惯这样的额憨憨,却很喜欢这样的憨憨,也喜欢和憨憨这样的一起放空,这样无声的默契,胜过一切言说。 少年用头蹭了蹭憨憨的头,憨憨无声的回应。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突然把看向窗外的头,转向窗外,叫声里,都是危险来临的警告。 梁浩宇抱起憨憨,迅速的拿起自己的长剑,隐在了角落里。 梁浩宇舔吻了憨憨的唇,又亲了亲小孩的额头,这才用一只手捂住憨憨的嘴巴。 如梁浩宇所想,憨憨果然很安静。她继续环抱着梁浩宇,眼神紧盯着房顶。 梁浩宇已经听到了房顶上传来的秋叶和颜家兄弟的对敌相斗声。院子里也有太子的护卫在与刺客对敌。 梁浩宇皱眉,院子里传进来的声音,对方人数在二十人左右,还都是很不错的高手,这般血本对付自己,少年王爷心里暗恨,上次的刺杀,还没逮到凶手,这又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主子,没有留下活口。剩下的几个全部服毒自尽了。”秋叶进了屋子,报告了战况。 留在屋子里保护梁浩宇的秋风,走出了屋子,梁浩宇抱着憨憨也走出了屋子,刚出房门,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梁浩宇宙皱皱眉,秋叶的报告并不详尽,那几个服药的人,那之后可是爆体而亡,这院落,满地的内脏,血肉,真是如同屠宰场一样了。 颜无忧和太子的侍卫正在打扫战场,平时荤素不忌的颜无花,正拄着剑鞘,在大吐特吐。 “你还嫌这院子里的脏物不多?还在这粪上添屎。”秋风和颜无花那是打闹的对头,狠狠的踢了一脚颜无花。 颜无花咬咬牙,终抵不过又一波的呕吐,只得放弃了抵抗,让秋风又踢了一脚。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到颜无花挨打,那是没有不欢乐的,欢快的叫声冲淡了这修罗场里充满血腥的压抑。 “主子,还多亏的憨憨,不然,我们都没注意到那些准备往房间里投毒的人。”秋叶说。 梁浩宇点头,心知,让寡言的秋叶如此后怕,那这些人所投放的毒药,定也是很厉害的。 “那毒,会让人眼瞎,难以复明。”秋叶这样补充了一句。 梁浩宇用脸蹭了蹭憨憨的小脸,心里一片冰冷,这样的刺杀,要不是憨憨异于常人的明锐,对方得手的几率很大。 让一个少年王爷失明,这比直接杀了他,还来的残忍。 “爷,除了这些致人失明的药物,我们几乎没什么线索。”颜无忧很懊恼。 “咱们的人,伤亡如何?”梁浩宇问。 “回王爷,太子殿下,所派的也都是近身强者,所以只有两人有轻伤。”山庄总管忙回禀。 梁浩宇点头,对这个结果,他是很满意的,比他的心里预期好了很多。 这些人继续清扫,梁浩宇带着憨憨去了别的院落,先前那样的场景,并没给憨憨带来什么影响,那些刺客的碎肉,对于憨憨来讲,跟猎到的小猎物的血肉,也没什么区别。 憨憨自是睡的熟,小呼噜打的格外有劲儿。 梁浩宇看着憨憨,脑袋里却忍不住想着一些事情。 第78章 只能是那人的侍卫 第二天一早,少年王爷宣布了他的决定,那就是全员转道,去往东胜皇陵。 马车里的梁浩宇抱着憨憨沉默,而憨憨却是睡的正酣。秋风、秋叶也是闭目养神,这座车厢里,最精神的就是守在车厢口的小狗子。 后面的马车里,颜家的两个兄弟,一个呼呼大睡,一个紧张闭着眼睛,静静养神,只是一有点声音,就会立马睁开眼睛。 不用有任何疑问,睡死的那个就是燕无花,警戒的这位既是颜无忧。 马车一晃一晃的,乡间的路并不好走,梁浩宇本来还算精神,只是这一晃,也晃出了几分睡意。 当他再张开眼睛的时候,憨憨毛茸茸的脑袋,正拱在自己身前,小孩伸舌舔吻了他,这少年王爷才自昏睡中醒来。 虽然日当正午,但是春寒依旧,梁浩宇给憨憨裹紧了大衣,才把她抱下马车。 路边的火堆旁,烤熟的野兔,野鸡正散发着迷人的香气。憨憨吸了吸小鼻子,接着把小脑袋转向了香味传来的方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现在的憨憨已经喜欢了这样的香气。 梁浩宇蹭了蹭憨憨的小脸,把他抱到火堆旁。 “呜呜呜呜”憨憨对于热烫的东西,还有火,一直都是心里恐惧的。 梁浩宇在火堆旁,坐在小狗子铺好的座位上,才开始亲吻憨憨的额头,憨憨仍然,试图挣扎,远离梁浩宇的怀抱,离开那火堆。 梁浩宇吻了吻憨憨的唇,憨憨安静下来,却开始乐此不疲的舔吻着梁浩宇的红唇。憨憨玩儿的高兴,梁浩宇顶着属下暗自偷看的眼神,禁不住有点脸红。 “看什么看?还不把肉弄下来,晾一会。” “唔”梁浩宇下半句话没说完,憨憨就又舔了上来,他只能无奈的摸了摸憨憨变的浓厚很多的发量。 颜无花,早就把几只猎物上的腿卸了下来,晾在一旁。 “脖子”梁浩宇瞟了一眼,补充道。 颜无花很听话的立即执行,还向秋风呲了呲大白牙,因为在以前,秋风是喜欢啃脖子的。 “给秋风留两个。”颜无花的动作,让梁浩宇也想起来了这一点。 “颜小妞,怎么样?咱还有爷想着呢!”秋风已经凑近颜无花,向他挥舞了拳头。 “你再叫我小妞试试?”颜无花脸红脖子粗的吼着。 “怎么?吃完饭,比划比划?” 颜无花翻了翻白眼,比划比划的结果,哪一次不是自己挨顿胖揍? “不用给我留了,都给小憨憨,没有她,我们谁都会忽略房顶的。那就危险了。”这句话秋风说的很正经。 梁浩宇摩挲着憨憨的小脖颈,憨憨舒服的眯着眼睛,少年嘴角弯起,这小孩儿,又救了自己一次。 大伙围着火堆开始吃饭,梁浩宇把着憨憨的小手,拿着食物,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两个人在吃饭这件事情上的配合度越来越高,旁人看着都会从心里羡慕这样的默契。 “主子,您觉得三皇子会知道一些情况?”颜无忧啃了一口鸡肉,咀嚼入腹以后,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梁浩宇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憨憨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就换个地方玩儿。” 颜无花点点头,这很符合他的性子,而另外的三个人都是心里暗自翻着白眼。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离开,有些儿戏。 梁浩宇可不管这些人心里的官司,只是哄着憨憨吃的多些,今日晚上只能在马车上过夜了,就是准备的再齐全,他们这一行人,总要遭点罪受的。 夜里很冷,马车里放了炭盆子,又能放几个,梁浩宇今夜搂紧憨憨,把她搂的严实的很,怕这冬夜里,睡着了就爱踹被子的憨憨感了风寒。 秋风早就睡去,秋叶值守上半夜,看见车厢里的王爷和那小狼女,她眼神暗了暗,羡慕也变不成她。 马车里憨憨的小呼噜均匀想起,梁浩宇才闭上了眼睛,车厢口的秋叶闭目养神,觉得憨憨的呼噜声,当真有些吵人,梁浩宇可是有点声音就不会轻易入睡的人物。 秋叶担心主子,睁眼瞧去,却见那少年王爷紧搂着睡的小脸红红的小孩,少年的呼吸轻轻,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秋叶睁大了眼睛,再三确定那少年已经睡着了,秋叶闭上了眼睛,八岁起,她就开始护卫他的安全,偷看过多少次,他熟睡的模样,而这带笑的睡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深山里的夜宿,就总会伴随着各种山间生灵的叫声。夜已深,偶有猫头鹰飞落在旁边的树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呜呜呜呜”睡梦中的憨憨小声的回应,本能的发出狼叫。 “呜呜呜呜呜呜呜”睡的迷糊的少年王爷,轻轻的叫唤,一面轻拍着憨憨,鼓鼓溜的小肚子。直到憨憨在才打起小呼噜,睡梦里的梁浩宇才再次弯起嘴角。 秋叶就着渗进入马车里的月光,看着这整个过程,已经情窦出来的少女,知道了,懂得了,明了了,那少年怀里抱着的小狼女,就是梁浩宇最珍视的情感。 秋叶摇摇头,阻断自己慢无边际的胡思乱想。她闭上眼睛,心里告诉自己,自己在梁浩宇那里,永远也只是一个侍卫,永远都是。 “秋风,秋叶,你师姐妹二人,在为师的一众弟子中,功夫学的最是优秀。” 八岁的秋风,秋叶两个做着小道姑打扮的小孩子,看着面前的师傅,落华门的女门主。 “为师要派你们下山去,代替为师去保护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们可否愿意?” 上位者的严师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是两个小女童,年岁虽小,却是明白,这就是师傅的决定。 “徒弟谨遵师傅命令。”两个小童拜在师傅面前。 她们那美丽的师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两个孩子。 “秋风在,那人就在。” “秋叶在,那人就在。” “这一生,你们都只能是那人的侍卫,这一点可能保证?” 落华门主的这句话,让两个小孩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师傅。 第79章 陵山庄园来相聚 “嗯!记得,无论那人将来多么器宇轩昂,风采流光,终其一生,你们都只是他的侍卫,切不可用这守护之功,谋夺男女间的私情。” 那一派的掌门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秋风,秋叶,没有见过的严厉。 年幼的秋风秋叶连连点头。 秋叶闭着的眼睑,微微颤抖,当年不懂其中事,懂得已是痴情人。只是以往的秋叶还有一丝希冀,那就是梁浩宇还情窦未开,心里还没有喜欢的姑娘。 秋叶现在回想起师傅的话,知道是自己的心思越了界,她永远不会有机会变成被他紧搂着的那个小狼女。 而让她感觉悲哀,也感觉有些许不甘的是,梁浩宇竟然把那样的狼女放在心上。 第二天,浅眠的人们在山间飞鸟的叫声里醒来。 梁浩宇还没有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就听见了憨憨熟悉的叫声,“呜呜呜呜、、、呜呜”声音不到,有点淡淡的焦急。 梁浩宇立马抱起憨憨,跳下马车,“无花,草纸。”梁浩宇一面喊叫着,一面往树林里跑去,一面用一只手臂拽起自己的外袍衣摆,掖在腰袋里。 秋风跟着跑在后面,却被抓着草纸的颜无花飞身而过,“你就留在这里好了。”纨绔少年留下这句话,就急急的追向梁浩宇。 秋风,秋叶,小狗子,都明白了这是憨憨要方便了,虽然三人是知道,梁浩宇对于憨憨的生活起居,是全面照顾的,但是在王府里的所见,哪里有这样生动版来的震撼? 小狗子,看着消失在几人视线里的那对主仆,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主仆二人,明显的在此事上配合默契。 秋风,秋叶,这两位自然也看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两个人心思各部相同,秋风是嘴角含笑,找到了以后攻击颜无花的利器,秋叶则是紧咬嘴唇,看着那几人所在的方向。 不一会,梁浩宇抱着憨憨,后面跟着颜无花,几人缓步归来,不见去时的慌张,一派从容,不明所以的人,肯定会以为他们从什么好地方赶来。 “呜呜呜呜”窝在梁浩宇怀里的憨憨,叫的舒服惬意。 秋风秋叶,准备熬粥,颜家兄弟,就去捕捉猎物。梁浩宇带着憨憨,就开始简单的梳洗。 太阳已经升起的很高,憨憨对着太阳高兴的叫着“呜呜呜” 梁浩宇抵着憨憨的额头,“呜呜呜呜呜”他叫的更大声。 他拉着憨憨的手,绕着马车,就开始了你退她进的游戏,梁浩宇的步子保持着憨憨能走的稳稳的步子长度,因此,这两人的速度,大多时候都是小步的挪移的。 肉香四溢的时候,梁浩宇一把捞起憨憨,这意味着两个人游戏的结束。憨憨高兴地伸舌舔吻着白衣少年的脸,那少年,一脸满足宠溺。 “咱爷的洁癖呢?”搅动粥锅的秋风,小声的嘀咕。 “早就没了,不过那洁癖也只对憨憨无效,对其他人,那是洁癖依旧在。”烤肉旁边的颜无忧,很小声的给了答案。 秋风看着不远处,亲昵的两个人,“不过那孩子,倒也值得主子这般对待,两次的救命之恩。” “关键是两个人,真正的彼此接纳,在憨憨的世界,看得见的,听的进的,就只有咱们爷。”颜无忧说。 在上路的时候,就不需要昨日那般疾行了,剩下的路程,怎么着的,到傍晚时分也就到了。 梁浩宇和憨憨,做着手指游戏,他把憨憨放坐在自己对面,不再像以往紧握着憨憨,而是用自己的每根手指,对应上憨憨的手指。 “呜呜呜呜呜”憨憨不习惯,举着胳膊。 梁浩宇状似没有听到,仍然这样和她玩耍。只是他这样的坚持,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憨憨叫了几次之后,就败下阵来。 这一路很顺利,在天色将晚的时候,这一行人,三辆马车,来到了皇陵不远处的庄子。 三皇子夫妇和杜妃看到梁浩宇这些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能不意外吗?他们在此安顿,也没有多少时日。 “五弟,你怎么来了?”梁浩洁还是热情的招呼,今时今地,能在此见面,还是让这处在人生最落魄时期的王爷,心里有些高兴。 “三哥,三嫂,杜娘娘。”梁浩宇先行礼数。 “我带着憨憨去了四哥的庄子,只是这小孩,不喜欢那里,我又不想把她一直拘在东顺城,就来了你这里。”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很平静,梁浩宇挑了眉,他可不可以理解成,这小家伙已经能够正常的打着招呼了? “五弟,对憨憨,就是好,这孩子也是有福气的。”三王妃向憨憨走了两步。 “呜呜呜呜”憨憨不光叫着,还用小手指着三王妃微微凸起的肚子。 梁浩宇俊脸微红,他也是晕头了,竟然顺着憨憨的手指,向嫂子的孕肚看去,当真是失礼的。 “三哥,憨憨喜欢你们家没出世的小宝宝。” 梁浩洁微笑点头,梁浩宇的这句话,让先前有些尴尬的气氛,就变的温暖起来。 “都快进屋子吧,我们也还没用饭,你们也没用吧?” “这不等着到你这里蹭饭吗!” 兄弟两人率先往正屋走去。 “这次能呆上几天?” “嗯,三哥,我打算带着憨憨,在这里玩儿上几天。”梁浩宇回答的很干脆,东顺城里的压抑,哪里有外面世界的轻松。 一行人刚刚安置好,饭菜也才开始上桌。这陵山庄园,今日又迎来了又一批的客人。 梁浩宇看着曹老将军和他的外孙梁浩然,对方看见他,也带点不期而遇的愕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几个人,很快很平静的招呼了彼此。 梁浩然看见憨憨,憨憨也看见了他。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完,还冲着梁浩然呲了呲牙儿。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然不解思索的开始了一声不伦不类的狼叫,叫完也冲着憨憨呲了呲牙儿。 这两个这独特的招呼方式,擂到了周围所有人,杜妃睁圆了眼睛,曹老将军眉头紧皱,三王妃抿嘴偷笑,三王更是咳嗽起来。 梁浩宇抽了抽嘴角,好想把怀里的憨憨,扔出去怎么破? 第80章 莫张嘴才是安全的 这顿饭,吃的是高高兴兴,哪怕这两支来访的队伍,必定是各怀心思,但是在这陵山相聚,也算是一种缘分。 “五哥,您怎么也来了?”梁浩然反倒大大方方的问了出来。 “我还没问你呢!我一个人翘课也就罢了,你也跟着翘,要是父皇注意了,你和和我都得挨收拾。” “你们俩啊!谁都跑不了。”曹老将军笑着做了定论。 “舅姥爷,您就惯着他,他说要来您就带着。”梁浩宇也同样是曹家的晚辈亲戚。 “这你倒是看的不差,他要来,我就带。有什么大不了的?”曹老将军不以为然。 “我来啊!就是看看三哥在这里过的怎么样。”梁浩然说完,把撕好的鸭腿肉,喂给憨憨一筷子。 憨憨也没拒绝,在憨憨的咀嚼的时候,梁浩宇感觉憨憨那磨肉的牙齿,像是魔在自己的心上,说不上来的感受,反正就是不舒服。 “这里还真不错,只是这暖春未到,大地还未返青,不然这里的景色当真极好。” 梁浩洁神色坦然,并没有失败者惯有的愁苦哀容。 “等到了那时候,我们兄弟会来的更勤,我们憨憨就喜欢山林。”梁浩宇拿着巾帕,给憨憨擦着油乎的小嘴儿。 “嗯,我也来。”梁浩然立马附和。 梁浩宇看着那张要比自己漂亮很多的小脸儿,心里无奈,飞来的狗皮膏药,还真是不太好揭。 饭后的众人,因为一路劳累,并没有多做交谈,只是各自洗漱安顿了。 梁浩宇搂着憨憨的小肚子,在手掌传来的一起一浮之间,少年王爷香甜入睡,只是梦里,都是长大的憨憨和梁浩然相依相伴的样子。 养大憨憨的梁浩宇,哪里能够受得了这个?一场为了狼女憨憨而展开的决斗,就开始了。 “憨憨是我的。哥哥,我们青梅竹马。”梁浩然语带恳求。 “憨憨是我的,她是我养大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梁浩宇说完这句话,就拿着剑向梁浩然疯狂刺去。 梁浩宇在梦里的满眼血光中惊醒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他的手感受到憨憨的呼吸起伏,他侧脸看了看像只小青蛙一样睡的正酣的憨憨。 “真是的,这哪里是梦中的小美人,就是一只人肉青蛙。”梁浩宇自说自话,伸手摸了摸憨憨的小胖脸。 梁浩宇一时难以入睡,他开始回味先前的梦境,那样的自己,当真丑陋。他把憨憨往自己身边裹了裹,看着憨憨,想着心事。 梁浩宇觉得自己心里那样的想法,不可理喻,有违君子之风,别说他对憨憨目前的情感只是如兄,如父,就是将来他喜欢上了长大的憨憨,那也应当给女孩选择的机会。 “憨憨,哥哥只要你幸福快乐。”梁浩宇对熟睡的憨憨轻声呢喃。 第二天,午饭过后,在陵山庄园的大茶室里,曹老将军,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安坐茶台四周,憨憨则是在这间茶室里爬跑着玩耍。 “三皇子,如今在这里可还习惯?”曹老将军先开始了话题。 “能得此结局,已是幸运,这里我很喜欢,妻子,母亲,也喜欢这里。来此时日不多,但已体会到这种生活的乐趣。”梁浩洁回答的是一派从容。 “我就想过这样的生活,母子相伴,娇妻幼子,自有一番惬意。”梁浩宇端起茶杯。 曹老将军看了看梁浩宇,却是什么也没说,心说,你想过这样的日子,也得有过这样日子的命才成,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福气。 “其实人生所求,有时候看似很多,往往和自己的生存,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曹老将军来了这么一句。 梁浩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抿唇笑了笑,这老将军似是而非的话,梁浩洁明白,这人当真厉害,这是把自己看的透透的!可见,他还真没有不败之理。 “其实我想要那里,还真的是有些别的想法。” 梁浩洁慢悠悠的一句话,茶台周围另外三面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话可是说,嗑可以唠,但是这些人一惯的遮掩虚谈,今日梁浩洁这是要来点不一样的,这就让这场谈话,有了几分真正谈心的意味。 曹老将军,手摸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低着头,看着茶杯,谁都没看见他眼神里微有流露的惋惜之色。 梁浩然睁圆了眼睛看着这哥哥。 梁浩宇状似看着憨憨,实际上心里翻江倒海,在这父子间都不会直言的皇室里,面对争权失败的哥哥的心里话,他有些期待,也有些惧怕。 “我觉得我们的国策是错的。”梁浩洁的声音很轻,但极坚定。 茶桌旁的三人,都看着梁浩洁,很认真。这一句话往下的继续,就是在座这几位,在拿着项上人头进行的推心置腹。 两个皇子虽然震惊,但是谁都没有打断,生在皇权核心的家庭,生来就有对天下子民负责的心念,家国天下,是皇子皇女骨子里的命符。 曹老将军,神色平静,静待三皇子的下文。 梁浩洁看着这三人的反应,死水般的心,又有了微波荡漾,这三人的反应,值得他将话题继续,他也决定要继续。 “我们父皇,这些年也没放弃在大安与北庆的变故中,争得一席之地,分得一杯肉羹。” “是的,父皇,这些年,养兵,练兵,就为了、、、、”梁浩宇接了一句,但是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国策,有点想当然的盲目自大。 “这是错的,因为我们在武力上,国力上,都没办法和大安与北庆这两个国家相比。”梁浩洁接着说。 “我们东胜的存亡,应该在那两国打破平衡之前,强大起来。这样才能在真正的大变故下,保国护民。” “你是说,如果那两个国家打了起来,无论谁获胜,最后倒霉的也会加上我们?”梁浩然显然有些不解。 梁浩洁点头。 “三皇子的观点,老夫也是赞同的。”曹老将军这样说。 “我们东胜的国内资源,军事力量,还不具备当那得利的渔翁。我们的胃口,没那么大,吃不下的情况下,莫要张嘴,才是安全的。” 曹老将军不怕死的对自己的话,又做了进一步的补充。 第81章 谁把翻版皇帝拉下马? 梁浩宇紧皱眉头,这样的话题,以往没有机会和别的权贵,兄弟,开诚布公的聊过,其实这个问题,梁浩宇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知道,那讲论三国的老太傅,也是这样的观点。 “现在我们东胜紧追大安的脚步,协同大安,对北庆贸易封锁。”梁浩洁说。 “盐巴,这就是我们东胜,明明有值钱的盐巴,却不能换银钱的原因。”梁浩然接话。 “家国经济得不到发展,将来,这两国一有战起,那么得胜的无论哪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们。” “大安要的是我们的土地,要得是天子一统,北庆会视我们为敌国,报仇雪耻,他们还要我们的盐巴。”曹老将军说出了自己的预见。 梁浩宇皱眉听着,这个问题的根源在父皇身上,一国皇帝在皇位上坐的太久了,国内的家国安定,哪里有开疆拓土能够彰显一国帝王的丰功伟绩? “父皇喜欢老四,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是四弟几乎就是父皇的翻版,这就意味着,东胜国的战争思想,还会继续成为主要的国策。” 梁浩洁说的很坦率,梁浩宇虽然是梁浩星的同母弟弟,也不得不承认,梁浩洁的这番分析精准到位。 “这就是三哥哥,想要夺权的原因?”梁浩然也是什么都敢问出口了。 梁浩洁点头,他看了看淡然处之的曹老将军,恍然大悟的梁浩然,沉思不语的梁浩宇,也许事情还会出现转机? “东胜国,如果再不能及时的改变国策,那么谁也不知道二三十年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三哥,觉得东胜会、、、亡国?”梁浩宇终于开口了,他是震惊于这样糟糕的可能。 “历史上,一国灭亡,也不过是因为一二十年的国策影响,我东胜有什么法宝,在这样的国策下,就能长治久安?父皇他只想到建功立业,只想到胜利的果子。那么败了呢?” 梁浩洁低着头,说完这些话的他,周身都流淌着淡淡惆怅的气息。 败了呢?没人敢对这个问题,做出对答。 败了,那结局哪里还有疑问,国破家亡山河染血,东胜三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那我们不跟着大安,现在大安就会收拾我们。”梁浩然虽小,但是考虑问题却远比同龄的孩子成熟。 “我想不会,北庆的人畜,离不得盐巴。他们的国家缺的是粮食与盐巴。我们肯交易与他,北庆必定会和我们联合,大安不敢动。”梁浩宇抱着玩儿累了,回到身边的憨憨。 “因为他们民风彪悍,战斗力强?”梁浩然侧头看着梁浩宇给憨憨喂水喝,憨憨的黑眼睛盯着自己。 曹老将军点点头,“北庆人的单体战斗力,就普通士兵而言,一个北庆人,能对上两个到三个大安或者东胜人。” 梁浩宇睁大的眼睛,这舅姥爷的话,自是不会作假,一代武将,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梁浩宇的眉头皱的更紧。 一时茶室安静的,只有茶炉上水开的咕咕声。 “三哥,你想要那个位置,就是为了,开商互市,联合北庆,谋求发展?”梁浩宇问梁浩洁。 “北庆有黄金,石油,如果我们除了盐巴,还为他们提供粮种,我想,我们也会在交易中得到铁。你想想那样,我东胜国的国力又当如何?”梁浩洁看着梁浩宇的眼睛。 梁浩宇沉默,梁浩洁的坦率,让他无法违背自己的真是想法,来做任何虚伪的回答。 “为什么不改变父皇的想法呢?”梁浩宇这句话问的很无力。 曹老将军摇摇头。“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就对此事不停的对皇帝规劝过。” 梁浩洁叹了一口气,他身为庶子,在政治上,任何的想法建树,都昭示着自己的野心,何况他也是真的有自己的野心,又哪里敢把自己的内里,摊开在那对权力父子面前? “五弟,九弟,今日这场对话,就是我这个权力外的人,对我的家国,所能够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愿你们能够影响父皇,老四,如果你们也认同的话。” 梁浩洁说的有多轻松,梁浩然和梁浩宇听的就有多沉重。 “我以后会劝父皇的。”九皇子梁浩然,就是再聪慧,也才不过七岁的孩子,想事情总还是有些简单的。 梁浩宇手抚着憨憨的小手,沉默了。那父子二人,梁浩宇也是无语,那可是真正的心灵相通。 “不容易,太子殿下,从小就在皇上的灌输下,也只能慢慢进言。”曹老将军这样说。 梁浩宇心说,您这说法,真是太客气了,那太子哥哥,就是另一个父皇,典型的霸王心态。 梁浩宇带着憨憨,梁浩然,在吃过午饭之后,一起去山上打猎了,两个皇子的护卫,守护身边,这队伍怎么也小不了。 “呜呜呜呜”憨憨看着颜无花手里的野鸡,发出了渴望的叫声。 梁浩宇皱皱眉头,他的憨憨已经多久没有吃生食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接着叫。 “乖,憨憨乖,晚上我们吃麻辣鸡丝。”梁浩宇亲吻憨憨,不停的安抚小家伙。 “打到的猎物,别让憨憨见到。”少年王爷只能出此下策。 晚饭的餐桌上,有很多都是梁浩宇带着人打回来的猎物。梁浩宇吩咐厨房给憨憨,蒸了一碗鸡血羹。这是憨憨想再吃血的唯一方法,否则梁浩宇是坚决不许的。 梁浩宇把着憨憨的手,把血羹送进了憨憨嘴巴里。小家伙没有吐出来,这就是接受了。 梁浩宇自己也尝了尝,觉得味道还可以。一抬眼,看着眼巴巴看着的梁浩然,“你也尝尝!” “五哥,还不错。我们憨憨真会吃。”梁浩然这句话,让梁浩宇下意识的把推到他面前的血羹碗,又往回拽了拽。 梁浩洁好笑的看着那两个尊贵的皇子殿下,就着那碗血羹展开的官司,他想,这两位,无论是谁,把那翻版父皇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这东胜国的将来,都会有所转机。 曹老将军,注意到三皇子的表情,两人眼神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梁浩宇是皇后嫡子,与那梁浩星一母所生,怕是难以生出二心。曹老将军,心里叹息,要是那样,该多好? 第82章 挡灾的福星和福将 这是来到陵山庄园的第三天,梁浩宇一行人都还在,梁浩然那一伙子人,只剩下了梁浩然,曹老将军把梁小九扔给了梁老五,自己无事一身轻的,先行回家了。 梁浩宇只得接过这护送幼弟回程的责任,这在山庄的日子,也得带好这个小尾巴。 梁浩洁打头,后面跟着抱着憨憨的梁浩宇,梁浩宇身边,跟着不时摸摸憨憨的小胖腿儿的梁浩然。梁浩洁回头看后面那三个的时候,也是无语,梁老五,天生就是哄孩子带孩子的命了。 梁浩洁走在前面,是深深惆怅了,茶室对话,看来在梁浩宇,和只愿意摸狼女腿的梁浩然那里,他费劲苦心,发挥了自己的最后一点余热,在这两个混蛋这里,也就是放了人生的一场屁。 放屁的力道过猛,把自己伤到了的梁浩洁,带着后面那几个,是前往陵山的东湖。 “东湖水深,那里的鱼,打上来,肉质很好。”梁浩洁现在就是这陵山的山大王,自己的领地,那是相当熟悉。 “打到了鱼,我们怎么吃呢?”梁浩然的问题很实际。 “生鱼片,这鱼肉多刺少,淡水鱼里,难得适合生鱼片的。”梁浩洁也没回头。 “水煮鱼,酸菜鱼,醪糟鱼,凉拌生鱼。我的憨憨都喜欢。”梁浩宇把憨憨用手托了托。 “五哥,你抱着憨憨是不是很累?我背她?”梁浩然很体贴。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那可怜的小胳膊,小腿的,撇撇嘴,也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哥哥我累死,也不敢把憨憨给你背着,你那小身板,跟面记子的,再摔了我的憨憨。” 梁浩然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打击,后半段的路程都很沉默。 东湖的鱼,虽然打鱼的过程还是很麻烦的,但是在晚饭吃鱼的时候,所有人,对这全鱼宴还是相当满意的。 “呜呜呜、、、呜呜”憨憨轻轻的吐着舌尖。 梁浩宇则是喂给她两口蜂蜜水。 在陵山庄园打了三天的鱼,吃了三天的鱼,梁浩宇在清晨的霞光中,带着梁浩然开始返回东顺城。 “老九,有没有觉得三哥好像变了很多?” “嗯!感觉像变了一个人。”梁浩然捏着憨憨的小手,憨憨则是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好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变回了原来的自己,真正的自己。”梁浩宇状似不经意间把憨憨的小肉手,从梁浩然的小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是这么回事。不用应付形形色色,喜欢的,讨厌的,人和事,应该活的轻松了。”梁浩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你几岁?” “七岁!”梁浩然回答的很认真,想不明白,五哥这么都不记得自己多大了。 “跟个小老头似的。”梁浩宇吐槽。 梁浩然吐吐舌头,心说,你是不像小老头,整天疯疯癫癫的。 秋风,秋叶,听到这两位皇子的对话,也是心里乐呵呵,自家的主子,以前可比现在还跳脱,这是有了憨憨,感觉都长大了很多。 “回去这么说?”梁浩宇把憨憨从自己的腿上放了下来,他的腿被这小孩都做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抗议了。坐在棉垫上课没梁浩宇的腿上舒服。 “抗议无效。”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的头。 “父皇?”漂亮的小孩看着憨憨,梁浩宇觉得有些刺眼,实在是这两个小孩放一块,很养眼。 梁浩宇点头。 “闷的慌,玩儿啊!能和三哥说什么?我可是皇贵妃的儿子。” “哈哈哈,滑头,反应不错。”梁浩宇赞赏这小鬼头的智慧。 梁浩宇所料不差,但也没有想到皇帝梁宏,会做出这番急态。梁浩宇的马车刚进了东顺城里,就被城门的守将,告知几人需要先行进宫。 “五哥,你说,这又是何必呢?”梁浩然觉得好笑。 梁浩宇却没回答,只是沉默。这是何必?还不是皇帝父亲,不信任这车厢里的两位?一个七岁的小孩,一个太子的同母弟弟,梁浩宇也想问,这是何必呢? 皇帝的御书房内,皇家老五带着老九跪在御书案下方。皇帝身边站着,那公认的翻版皇帝梁老四。 憨憨则是自己在不远处爬来爬去。 “老三可好?”皇帝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喜不怒。 “回父皇,今日的三哥,较之以往,更加快乐,当真是相当的好。”梁浩然绷着小脸,端着腔调,回答的很郑重。 梁浩宇咬唇,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怎么想到那里去玩耍了?” “儿子,在太子哥哥的山庄上遇到了刺杀,就改道去了陵山,那里安全些,也好带着憨憨玩耍。”梁浩宇据实以答,这些都是皇帝应该得到的信息了。 “你怀疑老三?”皇帝问。 “不是,儿子以为三哥会知道些什么。” “他知道什么?”皇帝接着问。 “三哥现在只知道,三嫂肚子里的娃娃,还有就是打猎捕鱼。”梁浩宇回答。 “你们就没谈些别的?” “回父皇,我是皇贵妃的儿子。”梁浩然的意思就是,你是皇帝,这关系还闹不明白吗?问出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傻? 皇帝一噎,曹嫣然背后是曹家,他这么问是没什么必要。 “是啊,父皇,我是皇后的儿子,太子哥哥的弟弟。”梁浩宇按照商定好的回答。 皇帝看着下面的两个儿子,心说,知道是敌对的关系,你们还去那里,你们是不是也傻?只是想归想,作为皇子们的爹,这话不是他能够说的。 “刺客有线索吗?和你年前遇刺的那次,可是一批的人?” “回父皇,不像是一批,只是仍然没有线索。”梁浩宇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梁浩星的。 梁浩星摸了摸鼻子,心说,我知道我的小命随时都有危险,可别用这眼神给我提着醒了!看着渗人。 “你就是你哥哥的福星,将来你就给你哥哥当福将好了。”皇帝被两个儿子整的有点脑袋断档,就整出了这么一句。 第83章 定亲是三个人的事情 梁浩然抬起了头,梁浩宇挺直了腰,梁浩星则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心说,不怪两个弟弟说,今日的父皇好像真的有点傻!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梁浩星不敢看他的眼睛,立马转移了视线,他也是无奈,谁知老五这么倒霉,谁想收拾自己,都能碰到他! 爬到梁浩宇身边的憨憨,觉察到了梁浩宇身上气息的变化,立马向皇帝发起了战斗的讯号,“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都是狠厉。 皇帝惊愕的看着憨憨,看见憨憨仰着漂亮的小脸,睁圆着黑洞洞的眼睛,盯视着自己。那小孩还呲了呲小白牙儿。 皇帝看着憨憨,心说这个狼崽子,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待见自己,一国帝王,心里竟然诡异的生出了一股挫败之感。 “都给我滚回去,看着你们没的心烦。”皇帝挥了挥手。 梁浩宇和梁浩然叩头,梁浩宇抱起憨憨,立马朝着殿外走去,梁浩然跟在后面,也是头也没回。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充满战意的叫声,又响起了两次。 “星星,你看,这都是帮混蛋,你看老五,那狼崽子,一次次的凶我这个老人家,兔崽子一句话都不说,任由那狼女对我不敬。” 皇帝气急败坏的说着,飞溅的口水洒落在面前的奏折上,手指还不忿的指着梁浩宇他们离去的方向。 梁浩星点头。 他心里倒是羡慕,那小狼女不管在哪,只要是让她觉得梁浩宇受到了伤害,那么她就摆出与人决斗的架势。 “父皇,您想,那老五那般照顾,也不枉费他的一片心思,那狼女懂得什么?就是什么都不懂,都知道护着老五呢!” 梁浩星很正常的一句话,在梁宏的心里,就被脑补出了更深的内容,于是那颗气闷的心,就被治愈了,这帮兔崽子,老子把他们的把柄都抓到手,还怕摆布不了他们? 梁浩宇抱着憨憨直接回府了,因为天色不早了,就只能等明日从学堂下课,再去给皇后请安了。 第二天下了课,梁浩宇抱着憨憨,后面还跟着梁浩然这个小尾巴。他也是无奈了,为了表现自己的心胸,只得违心的接受老九一点点的靠近憨憨。 在皇后的寝宫里,梁浩宇讲了这次出行的大部份细节,唯独没有提及书房里的谈话内容,他不想破坏一点,那几人那时那地,给与彼此的信任。 “呜呜呜”憨憨对着梁浩然叫着。 “呜呜呜、、、”梁浩然不伦不类的对着憨憨叫着。 梁浩宇眼角抽了抽,这一点他也是佩服梁浩然这个小孩儿。 “母后,您说这场景,被父皇看到会怎么样?” 宋离撇撇嘴,那厮肯定会气的够呛,“怕是老九会挨罚。” 梁浩宇点头,皇上把憨憨,一向看成另类,梁浩宇对这点,比谁都清楚。 “我看憨憨,现在看到生人,越来越安静了。”皇后手里扒着瓜子仁儿。 “母后,这才半年,憨憨的变化,是不是很快?”梁浩宇也扒着瓜子仁儿。 “儿子,那天狼族的公主,你可还记得?” “怎么了?”梁浩宇抬头看着宋离末,眼睛微有闪躲。 一个过来人的中年女人,这一个目光闪烁,就看明白了,这小儿子的内心。 “你四哥对她没有感觉,她的年纪也太小,做不得正妃,就是做太子侧妃也要等几年。” “父皇不是要把哈丹嫁给四哥吗?” 宋离末摇头,“那父子俩,对哈丹,并没什么特殊的安排。所以儿子,如果你喜欢,母后就把哈丹定给你,你们年岁相当,几年后成婚,也还不错。” “母后,儿子还小,真的不急。”梁浩宇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也并没看出来那女孩对自己有心,那么用自己的皇子出身,去订婚,也真没什么意思。 “十五岁了,也不小了,订婚也不是成婚。”皇后说话的时候,看着梁浩然试图拉着憨憨站立起来,被憨憨一爪子招呼在胳膊上。 梁浩宇看到这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憨憨这样的依恋他,今日让他感觉到的不全是平时的欣喜,还有几分沉重。 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梁浩宇抱着憨憨,憨憨双臂环着梁浩宇,梁浩宇突然意识到,他的定亲,成亲,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直接关系到憨憨的生活。 带着憨憨吃饭,带着憨憨洗澡,带着憨憨睡觉,就是憨憨都发觉了梁浩宇今日的沉默。 憨憨穿着白色的睡衣,梁浩宇也穿着白色的睡衣。梁浩宇看着坐在对面,向自己身处双臂的憨憨,他伸出手臂,把憨憨抱进怀里。 “憨憨,等你长大,哥哥娶你。” 这是梁浩宇的保证,母后提及的订婚问题,让他意识到,憨憨和他,终归要有个说法了,至少是对那订婚待嫁王府的女子来说。 “憨憨,你放心,哥哥就是订婚娶妻,也得找个我们憨憨喜欢的。” 梁浩宇和憨憨诉说着心里的思量,他知道憨憨是没办法给自己当正妻的,就是憨憨是正常的女子,这年龄,这出身,也是过不了父皇,母后那一关的。 他为此也不纠结,在皇家,多娶一个也没什么,但是在梁浩宇的心中,那女子至少能做到对憨憨视而不见才成。 他很现实,不求那插进来的女人,对憨憨多好,只求别整宅斗,别对他的憨憨下黑手,所以无论憨憨,恢复正常长大以后,会不会嫁他,至少对那人把这话说明白,这是没坏处的。 “憨憨,你怎么这么小?等你长大,哥哥我已经二十几岁,又怎么可能无妻无子?” “憨憨,要是长大了,喜欢了别人,哥哥就把你嫁出去,当正妻,还要那人不纳妾。” “憨憨,哥哥这样安排,会影响你的名声,不这样安排又怕你受到伤害,等你将来懂事了,会不会怨哥哥?” “憨憨,哥哥即使娶正妻,也不会亏待我的憨憨。” 梁浩宇抱着憨憨絮絮叨叨的自说自话,他怀里的憨憨,抵不住瞌睡,已经睡的开始打呼。 第84章 老婆孩子不省心 梁浩宇扶额,他心里还是纠结的,他舍不得憨憨为妾,却只能让憨憨为妾。 “就这样吧,憨憨,哥哥等你长大,哥哥也希望把你风光大嫁。一切看你将来的选择。” 梁浩宇最后说了一句,也闭上了眼睛,交给憨憨选择,是因为他自己无从选择。 第二日从书房里下课出宫的梁浩宇,抱着憨憨,就来到了颜氏兄弟根据自己的要求购下的铺子。 王府的奴才,颜家的家丁,正在店铺里收拾,布置。 “爷,书包正在后院里的工坊赶制着,那几个针线的中年妇人,都是买的死契。”颜无忧对梁浩宇报告。 “书包,和棒棒糖,都是很容易学到的东西,还得踅摸点人才,想出点有用的点子才成。”梁浩宇想的可是长远,他穷啊!就皇后给的那些银钱。 “您说的可不是?”颜无忧也是这样认为的。 梁浩宇这个老板再视察了这间店铺之后,就带着憨憨回府了,他昨晚入睡前,决定了要加大憨憨的训练力度。 王府后花园,就整日的上演这样的一幕。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身体四肢都在向后用力,小屁股更是使劲的朝后面撅着。 梁浩宇看着憨憨,那幽黑的大眼睛里盛满委屈,皱皱眉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继续这委屈的叫声。 “憨憨,乖,别耍赖。我们再走两圈。”梁浩宇商量着憨憨。 梁浩宇加大了力气,得不到憨憨的配合,几乎拖拽这憨憨前进了两步。他无奈停下了脚步,并不敢继续下去,怕拽坏憨憨的胳膊。 梁浩宇俯下身子,舔了舔憨憨的额头,小脸,最后是憨憨的嘴巴。“乖宝宝,我们再坚持坚持。” 他拉了拉憨憨,却是看见了憨憨眼睛里迷蒙着一层水雾。憨憨从不会哭,这说明,小家伙已经是委屈到极点了。 他无法不心软,只得抱起憨憨,回到内室的床上,给小孩按揉按揉腿部。今日训练了两个时辰,一直弯腰的他,也感觉到了疲累,憨憨,应该也是累的。 “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虽然也委屈,却并不像在花园里那么难过了。 “哥哥知道憨憨累了,只是,我们憨憨得学会走路啊!”梁浩宇的手没停。 “呜呜呜呜呜”憨憨被按揉的有了困意,就是叫声都有些含混不清了。 憨憨闭上了眼睛,梁浩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把憨憨放进床里些,自己也爬上床,睡了起来。难为憨憨,让这少年心里也很疲累。 秋叶守在外殿,听见里面安静下来,心说,王爷,您这又是何必?狼女就是狼女,哪里还能像正常女子那般? 昨日夜晚,梁浩宇对憨憨的自说自话,被守夜的秋叶都听进了耳朵。她就懂得了王爷的纠结,说到底,小狼女,在他来讲,摆在了所有的首位上。 妾?那又如何,梁浩宇的妾,却是他的心尖尖,后来的,都是第三者。 憨憨的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梁浩宇的日子也同样的不好过起来。 对憨憨的训练,充斥着生活中的每时每刻,衣食住行,各方各面。 两个人难得的享受时光,反倒是梁浩宇带着憨憨在书房练大字的时候,憨憨无论怎样都很少闹情绪,很能专注于手握的笔尖,在练纸上滑出的字符。 当每天去皇宫里上课的时候,梁浩宇就会握着憨憨的手,憨憨的手里握着羊毛笔,梁浩宇一面听着太傅的讲解,一面带着憨憨运笔写字,而憨憨安静的配合。 这样的憨憨让梁浩宇很是不解,如此安静,不是憨憨的性格。这一幕也同样让书房里的王孙贵族,感到震惊。 皇帝梁宏发现了皇宫里一个新的风气,无论是皇子还是皇女,没事的时候,也不再玩耍,都会在寝宫里,专心的练习大字。 “浩然,你的字写的很好了。休息一会吧!”这是曹嫣然的声音。 “母妃,憨憨,现在的毛笔字,写的很有点意思了。”这是梁浩然的声音。 站在外面的偷听的皇帝,忍不住撇撇嘴,狼崽子都会写大字了,这些孩子们加紧练习,这是要和狼崽子比比谁写的好?真是侮辱皇家智商。 “那是你五哥带的好,写字还是老五。”曹嫣然的声音。 “母妃,我要是有憨憨,就好了,我会把她教的更好。” “不可瞎说,那憨憨,以后是要嫁给你五哥的!” “哦!” 之后就是沉默,母子二人谁也不再说话,皇帝怕人家发现自偷听,就赶紧出了院子,他也想看看小狼女写字的样子。 第二天,皇家课堂的窗外,就站着皇帝。 憨憨看见了他,刚要发出狼叫,就被梁浩宇轻捂嘴巴,亲吻额头,然后是小脸,最后放开自己的手,吻着憨憨。 憨憨被安抚了,憨憨安静了,周围的看客傻眼了,坐在不远处的梁浩然难过了,他看见了,可是他连向憨憨伸出手去,都会被她还击。 皇帝在旁边,更是被擂的外交里嫩,他看着视他为无物的那两只,大手握小手,小手握毛笔,笔锋一动一甩,一个宇字就写了出来。 皇帝看不下去了,他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回过头去,就看见那憨憨转过头,黑黑的眼睛盯着他,呲了呲小白牙。 皇帝回到御书房,怎么回想自己所见的那一幕,都觉得自己给星星准备的这位福王,是要废了,可笑的是,人家都是美色误人,这可好,七岁的狼崽子,就把梁浩宇变的如此模样。 皇帝不甘心,想了想来到了皇后寝宫。 “我想给老五定亲。” 皇帝心里焦急,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 “人选?” 皇后更是配合,两个字就维续了话题。 “哈丹?”皇帝速问。 “同意。”皇后速答。 “接触接触再说?” “同意。”皇后又答。 “你安排他们见面。” “您放心,我最近就安排此事。” 皇帝看着皇后,坐在椅子上,意兴阑珊,他也没有了和宋离末对话的兴致。 他其实还想问,今日午饭,朝凤殿准备了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这两口子对话,弄的跟细作接头似的,真是没劲,这老婆孩子的,都不让他省心。 他心里暗骂,当皇帝,真天老子的累,心累! 第85章 年幼的贵妃和饺子 没出几日的功夫,大皇子和二皇子,离开东胜国都的日子也到了。众人这次站在了东顺城的门口,来给这两路人马送别。 大皇子满脸都是郁郁之色,在有些国家,他这样的长子,也不是没有登高位的机会,他本是想再赖在皇城两年,三皇子的事情,让他意识到,是时候走了。 二皇子沉默的看着这寒暄的众人,木然的看着来送别的兄弟,妹妹。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人里,除了能用来联姻的公主,那几位,除了老五,应该也是留不得这东顺城的。 “大哥,二哥,此去,路途遥远,定要注意身体。” 梁浩星很热络,很关切。苍蝇不咬人,总围着你转,看着碍眼不是? “大哥,二哥,以后有机会去你们那玩儿!”这是梁浩宇最关心的问题。 “哥哥,以后我们长大些也去找你们玩儿。”那几个更小的都随声附和。 两个皇子,强撑着笑脸,给弟弟妹妹承诺,欢迎他们的到来。 本就客套寒暄,场面话过后,谁也不愿意再没话找话。两个皇子大手一挥,两队人马相继离去,带起一阵尘烟。与二皇子的毫不留恋相比,大皇子忍不住频频回头。 “母妃,那大皇兄频频回头望,怕是也放心不下田贵人。” 二王妃对着自己的婆婆吴妃说道。 “母子连心,哪里能够放得下?” “母妃,皇后,准了三弟,准了相公,为什么就不让大皇子母子团圆呢?” “人做事情,做的太绝,就绝的是自己的后路。” “难道是为了制衡?”二王妃的声音只两个人能够听得见。 “制衡什么?就老大,老三,我儿,哪个不比他强?”吴妃有些得意,皇帝青梅竹马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软禁冷宫? “别想了,不是皇上,这都是皇后的意思。要依着皇帝,我与杜妃也出不得皇宫,和我儿去往封地的。” 二王妃点点头,吴妃则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心想那人,哪个女人会忘记?谁人又不会报复呢? 被软禁的田贵人,正孤身垂泪。 “儿子,请求母亲,放宽心情,保重自己,以求将来团聚之日。”梁浩江的话,田贵人听的明白。 “放心,我等你,只是你要好好的。”田贵人一句好好的,就再也无法说下去。 大皇子磕了几个头,双眼含泪的走了。 田贵人,这会是真正的明白了,皇后这样的报复,当真比弄死她,还要来的残酷。她想她是真的错了,为了一个绝情的男人。 宋离末在朝凤殿里,练习大字,等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看见憨憨,就凑上去的梁浩然。 “你们几个来的正好,今日,母后带着你们包饺子。”宋离末话落收笔。 “母后,多麻烦啊!”这是梁浩星的反应。 “母后,那咱们就杀去御膳房。”这是梁浩然。 “母后,咱们就在小厨房,就可以啊!”这是梁浩宇。 皇后还是愿意在小厨房里的,这里人少,还是安静的。今天的宋离末,身为一国之后,心境是杂乱的。 今天是那人的忌日,也是那人的生日。 小厨房里,宫女把一些准备工作做好,就给主子们空出了战场。 “浩然,你带着憨憨玩儿吧!这么复杂的事情,我的憨憨不需要学。” “五哥放心,我肯定让憨憨开心。” 梁浩宇心里一堵,脑袋里浮现出梁浩然在憨憨面前打滚卖萌的样子。 “不准带着憨憨打滚,我们憨憨要当淑女。” 梁浩然摸了摸头,脸红了,五哥什么时候看见的? 皇后擀着饺子皮,机械的动作,并不耽误她回忆那些过往。那少年,擀着饺子皮,笑看着宋离末和曹嫣然。 皇后忍着泪意,她觉得她没有为他流泪的资格,他对她的心,那么真,而她,却睡在害死他的那人的臂弯里。 “老五,你能不能好好的干活?”梁浩宇包的饺子,远没有梁浩星包的好看。 “四哥,这就是一消遣,要是让你这么一整,还真就是干活了。” “做事情为什么不做到最好?” “那为什么一定要做到最好?还不是有皮有馅,一样吃?”梁浩宇吊儿郎当的回答。 宋离末的脑海里回想起那人对曹嫣然说的话,“然然,你包的饺子,姐姐包的饺子,有什么区别?” “姐姐的好看,哥哥的也好看,然然的好丑。”曹嫣然把自己包的饺子捏碎了,咬着小嘴唇,睁着大眼睛。 那人好看的眉毛皱起,“我们的饺子有皮有馅,你的同样有,这就是卖相不同,但本质是相同的。等会我们煮好的时候,你会发现连味道,都是相同的。” “真的吗?”小孩子还在纠结。 “阿哥什么时候骗过我的然然?”那人揉了揉曹嫣然的头。 “表姐,等会给你吃我包的!” “嗯,还要给哥哥吃。” 结果吃饭的时候,曹嫣然包的那盘饺子,片汤,面疙瘩,哪个称呼都接近,还都不是的食物,就放在了宋离末和曹安的面前。 “姐姐,你吃。”然然很热情。 “哥哥,给你。”小孩也给亲哥哥夹了一个。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吃了起来,曹嫣然高兴了,拍着小胖手儿给自己庆祝。 “你也吃啊!”宋离末夹了一个真正的饺子给曹嫣然。 “这个好吃,你别抢。”曹安把装着曹嫣然战果的盘子挪到了自己面前,也顺手给宋离末碗里送了一个自己包的饺子。 宋离末脸色红红的叼食着碗里的饺子。 曹安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忘记用公筷,也是脸红的吃着盘子里的面疙瘩。 “你们很热吗?”小嫣然不解的手指他们两个。 “热气熏的。”曹安震惊的回答,宋离末的脸却更红了。 想到这里的宋离末,看着盆里的饺子馅,正是当年三个人所选择的馅子。 “多包点,给你表姨送点去。”那是他最疼的妹妹,这些年,宋离末都把曹嫣然当成女儿般的护着,在她心里,丈夫,儿子,怕也不及那个当年的小女孩。 第86章 养孩子的心累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心里那是相当不爽,他明白自己应当克制这种不爽,但是还是赶不走心里的压抑。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都是讨好的意思。 梁浩宇肃着俊脸,不搭理憨憨。 “呜呜呜”难得受到冷落的憨憨,有点委屈。 小狗子坐在车厢旁边无奈的低着头,心说我的主子哎!不就是九皇子喂给小主子的饺子,小主子来者不拒,都吃了吗?您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 如果目睹全程的是颜无花,他肯定会问一句,你消停的吃一顿饭不好吗? 梁浩宇这会也想着这个问题,自己到底闹哪样? 憨憨挣扎着,用小舌头舔遍梁浩宇的脸,梁浩宇看着小孩眼睛里的讨好,心情好了一些。 梁浩宇第二天带着憨憨进宫之前,这么也不会想到,刚刚平静下来的小日子,会再起波澜。 课间休息,梁浩宇突然就很想上厕所,他无奈之中,只能将憨憨托付给颜家兄弟。 那些年幼的皇子,公主,总是好奇憨憨,却不得靠近,梁浩宇不在身边的机会,哪里能够错过? 颜无花皱眉,再看今日的书房,自己的主子是这皇家子嗣里最大的,偏偏人在茅房里。 “各位殿下,憨憨怕生,还请莫要相扰。”颜无忧微微施礼,语气不卑不亢的。 梁浩然早就护在憨憨的身前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几个兄弟姐妹,“你们不要找事情好不好,憨憨不喜欢和别人玩儿。” “她有什么啊?还不是一个狼崽子?”顽劣的七皇子梁浩祥一边靠近,一边说着混蛋话。 六皇子梁浩昌给各位皇子身边的伴读,递了个眼神,颜无花和颜无忧就被那些纨绔中的纨绔给拉住了。 “小妞,来让八哥哥抱抱!”梁浩吉向憨憨伸出手去。 “不许你欺负憨憨。”梁浩然大声护着憨憨。 “我就抱抱!你看她白白胖胖的。” “八哥,狼崽子长大就是五哥的媳妇,看五哥回来打你。”七岁的二公主梁然然笑道。 “那有什么?我八岁,她七岁,不行就给爷当媳妇。”说话间梁浩吉就把梁浩然从憨憨身前拽离开。 “八皇子,不可。”颜无忧使劲的挣脱周围人的束缚,却也没能阻挡得了梁老八的受伤之路。 “呜呜呜呜呜”憨憨瞪着眼睛发出了警告。 八皇子不以为意,继续向憨憨伸出魔爪。 “哇哇哇哇、、、、”八皇子的哭声,让纷乱的人群,都安静起来。 “给我打,打死这狼崽子。”八皇子一面哭着,一面甩着手指的血珠。 颜家兄弟看到那手指无非是皮外之上,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事情就还不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梁浩然冲到里面,护着憨憨,颜家兄弟则是不再手下留情,先把那几个伴读揍趴下再说。 上茅房的太傅和梁浩宇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中原大混战。 “打,给我打死她。”七皇子的声音。 “妖怪,会吃人的妖怪。”三公主哭喊着。 六皇子这会看着战乱圈,感觉很满意,这群蠢货,上演这场闹剧,回头还得有续集,不错,不用花钱看戏,感觉不赖! “都给我住手,我看谁再动手试试?”梁浩宇这次是真生气了,走上前去,从六皇子开始,几个弟弟,一人给了一脚。 “五哥,打我们了,我们要告状去!”八皇子哭喊道。 六皇子满脸张红,却并不敢还手。 梁浩宇看着把憨憨半圈在怀里的梁浩然,目光闪了闪。 “打架的都给我去外面跪着。下课时候,才可以回后宫。这会梁浩宇最大,他是兄长,他的话,无人敢不从。几个拖拖拉拉的走出课堂,跪立在门外。 梁浩宇看着那三个小公主,本不打算理会,但是近日这几个小姑娘也没起到好作用,他还是不想放过他们。 “出去站着,如果以后再惹憨憨,要是伤到你们的小脸蛋,毁了容,那可怪不得五哥没告诉过你们。” 三个小女孩战战兢兢的出了课堂,这课堂里就没两个人了,梁浩宇,颜家兄弟,憨憨,梁浩然,老太傅。 “太傅,对不起,因为憨憨,扰了今日的课堂。”梁浩宇道歉施礼。 “没事,老夫今日就提前回家了。”老太傅看了看梁浩宇,看了看憨憨,就走了。 “走,老九,我们去找父皇,告状第85章年幼的贵妃和饺子!”梁浩宇抱起憨憨,就迈开了步子。 “无忧,无花,你们看着他们,要是敢提前起来,我就追到他的寝宫揍他。”梁浩宇说这话的时候,还凉凉的看着跪着的那几位。 “五哥,我们不会去父皇那里告状,你也别去了!”七皇子嬉皮笑脸的和梁浩宇打着哈哈。 梁浩宇没做任何表示,抱着憨憨就去了御书房。 皇帝能怎么办,除了罚,就只能是罚。 御书房中传来了皇帝的惩处措施,所有参与此事的皇子公主,停上一个月的零食。那些伴读更是被宫里的太监亲自送回家,一顿皮鞭沾凉水,是跑不掉的。 梁浩宇抱着憨憨,回程的时候,憨憨紧紧的回抱着梁浩宇,这小孩儿,今天还是吓到了一些。 “憨憨,你什么时候能长大?”梁浩宇喃喃的问憨憨,也是问他自己。 他一手轻抚着憨憨的脊背,紧闭双眼,他感觉很累,心累。脑海中就闪现了那梅林中初见的哈丹。 梁浩宇答应了皇后,和哈丹交往,看看对方的品行,再决定是否定亲。 他这几天,心里很乱,那女孩他是不讨厌的,但是他感觉他的憨憨,却是不喜欢那姑娘的。可是让憨憨找一个她喜欢的姑娘,那他这少年王爷,有可能得一辈子打光棍。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梁浩宇明白,这是他不理她,小家伙感到寂寞。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尽管疲累,他还是耐着性子哄着憨憨。 车厢口的小狗子看见这场景,心说,这少年主子,养个孩子,还真是不容易。 第87章 约会前的鸡飞狗跳 哈丹接到皇后代替梁浩宇送来的邀请函的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克制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 “姑姑,哈丹谢谢您,这般疼我,亲自出宫来。”这话说的客气,谁让人家就是奴才,那也是一国之母手下的奴才呢? “小公主莫要客气,孩子嘛,就应该交交朋友,快乐的玩耍,这人要长大了,烦心事也就来了。”皇后的大宫女也说着客套话。 “姑姑您说的是呢!哈丹定会记住姑姑您这番话。” 大宫女笑的更加开心,这天狼族公主的潜台词就是,不会忘记她这个跑腿送信的人。 哈丹把大宫女送出驿站以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再无法掩饰心里的欢喜,手里拿着那张帖子,脑里回想的都是那日梅花雨下的翩翩少年。 “公主,这次您应该得偿所愿了。奴婢真为你高兴。”丫鬟喜翠站在哈丹身侧,嘴角虽没有哈丹上翘的明显,却也是翘了起来。 哈丹点点头,皇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撮合自己和她小儿子的意思。只是喜翠那上翘的嘴角,让哈丹心里发堵。 她自己辛苦等来的姻缘,哪里能够让一个丫鬟擎了现成?陪嫁丫鬟,虽有当通房这不成文的规矩,那也要看她愿不愿意把自己的夫君分出去才成! “喜翠,你说我明天穿什么好?”哈丹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公主,现在正是杏花开的时节,东顺城里富贵人家,花园里有有两株杏树,相比顺平王府也会有。” 哈丹听的好笑,这丫鬟原来背着自己还真没少做功课。是呢!她为了梁浩宇,在这东顺城里,从梅花开落等到了杏花盛开。 “是呢!”她回答。 “公主,我想那顺平王,肯定会想到男女避嫌的问题,那么花园肯定是待客之所。您穿上那件杏粉色的衣裙,是不是会人比花娇艳呢?” 这喜翠拍马屁的功夫当真一流,哈丹从心里高兴起来。是呢!凭着自己的美貌,又哪里拿不下梁浩宇? “喜翠,赶紧做面膏子,我要敷面美肤。” “是呢!公主,咱再泡个奶浴,再滋养滋养头发。”喜翠为了分杯羹也是拼了。 哈丹低着头,掩藏着眼里的冷意,很快的点点头。 皇后的大宫女此时也没回宫,而是从驿站转道来到了顺平王府。 “姑姑,您怎么来了?”梁浩宇拉着憨憨正在杏树下练习走步。 “小主子,皇后娘娘帮您约了哈丹公主,时间是明天,地点就是您府上。” “母后也太着急了!”梁浩宇懊恼起来,俊脸微微发红。 “其实也不急,皇后说,再没个说法,人家也不好再留在东顺城了。”这有点身份的大宫女,自不比普通宫女,还能搭上一句话。 “行,您回去告诉母后,我会好好招待的。”梁浩宇的声音很轻快。 秋风秋叶就站立在不远处,秋叶微微垂眸,心里一时有些无法接受,立妃这件事,这么快就决定了吗? 秋风倒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憨憨,同时女子,就是没有步入情爱,也知道没有女人,能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抱着憨憨,走哪里带到哪里。憨憨该怎么办呢? 一向神经大条的秋风,难得的想的都了点,她从梁浩宇的回答里,听出了自己主子,对那个哈丹,内心没有抗拒,是接纳的。 “秋风,秋叶,你二人安排明日的接待。”梁浩宇在宫里的姑姑走后,这样安排,实在是一个半大少年,在这些人情接待,宴席安排上,并不擅长。 小狗子也看了憨憨几眼,他是知道的,憨憨似乎很不稀罕那个同样会狼叫的哈丹,说实话,他也不喜欢,总觉得她真实的一面,根本就不是面上表现的那般。 晚饭的时候,颜家兄弟从自家回来王府,听到秋风秋叶的讲述,颜无忧面色平静如水,什么也没说。颜无花却是来了一句,“那女子有当宠妃的容颜。” 话刚说完,颜二公子就挨了一头棒,下手的却不是平时的颜老大。 “你是不是缺,未来王府里的当家主母的容貌也是你能评论的?”秋风双手插腰,瞪圆眼睛,那叫一个凶。 “你这样的想让我评论,我还懒的张口呢!”颜无花回嘴。 “像个母大虫,将来怎么嫁的出去?谁能眼瘸到娶你?”颜无花的嘴,那一向是没有把门的。 “母大虫?好!我今个一定要把你打到你老母都认不出你来。”在秋风话没出口前,颜无花很有危机意识的跑开了,只是想跑并不容易,秋风说完,就开始了不依不饶的追捕。 平日里早就制止弟弟顺嘴开河的颜无忧明显跑神了,任由弟弟随意耍宝,也任由弟弟被秋风追来追去的痛扁。 平日话虽不多,但是那两个闹出脾气来的时候,也会适时规劝的秋叶,也只是木然的看着颜无花的脸,明显的向猪头在靠近。 “哥哥!你都救救我啊!秋叶,我的姐姐,你都拦拦这肥妞啊!”颜无花被打的吱哇乱叫,对那二人的不作为开始进行谴责。 梁浩宇听见这热闹的声音,带着憨憨来看热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那是快活到了极点。小脑袋还欢快的一点一点的。 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的头,这小孩这样憨态可掬,实在让人心疼的狠。 “呜呜呜、、、呜呜呜呜”在颜无花经过的面前的时候,憨憨冲着他叫着。颜无花回头,正看见憨憨冲他呲着小白牙。 “憨憨,你这没良心的,哥哥那么疼你,哎呀,我的神啊!憨憨对我太狠了!”颜无花悲声控诉。 “憨憨,也是爷的、、、”秋风再泼,也是个豆蔻女子,就说不出那爷的女人几个字,一脚就踹在颜无花的屁股上。 秋风没说的明白,剩下的几个人,除了憨憨,却都是听的明白。梁浩宇皱了皱眉头,看了两眼憨憨,心思复杂。 第88章 谁会是谁的谁? ‘亡命天涯’的颜无花也没了逗弄秋风的兴趣,秋风说憨憨也是爷的女人,只是那哈丹,容貌那般艳盛,将来在爷的心里还会有憨憨的位置吗? 颜无花心里开始担心起来,他是真的疼爱憨憨。停下脚步的颜无花,挨了秋风几脚,才平息了小姑娘的怒火。 对于明天的相会,适婚龄的小儿女各有各忙,心中各有所想,就是两边的仆人手下都各怀心思。皇后的寝殿里,却是轻松喜乐。 “主子,看来这事情,八九不离十了!”大宫女很会察言观色,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是他们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皇后宋离末点了点头。 “那哈丹相配我的老五,也还合适。” “那憨憨想来也不会在她手里收委屈,王爷将来的后院也就没了龌龊。”这宫里的老人,这话就说的直至要害。 “都会狼叫,应不会为难憨憨,再个憨憨才多大?老五将来会不会娶,憨憨明理以后会不会嫁,还都不好说。”这是皇后的想法。 “憨憨,长得也好看,小王爷再辛苦几年,肯定会变的不错。” “我想着也是,老五自己养大的媳妇,这也是他的福分。” 深夜的顺平王府,梁浩宇的小福分,正睡的香甜。梁浩宇看着憨憨白胖的小脸,脑子里就是秋风那句没说完全的这是爷的女人。 梁浩宇把憨憨圈进怀里,下巴抵着憨憨晶亮的小黄毛,心说,既然别人也觉得你是爷的女人,那憨憨,你就当爷的女人吧! 这个决定因为秋风的一句话,让梁浩宇做了最后的决定。心里不再纠结,心神一松,抱着憨憨香甜入梦。 外室守夜的秋叶,躺在榻床上,却是想着那颜无花所说的宠妃之颜,又会是这样的漂亮。 憨憨也是漂亮的,但是更像是精灵,漂亮的干净,那美,即使将来长大,也是可预见的没有攻击性的。 秋叶摸了摸自己的脸,中人之姿,更多的靠的是自身沉稳,娴静的气质支撑,这与美丽无关。 秋叶心想,秋风说憨憨是主子的女人,现在主子正抱着。明日要相约的,也是主子的女人,婚姻先定着。 那我呢?难道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一面是自己的欲望,一面是师门的教导,秋叶就在这份纠结中,对梁浩宇的爱意日渐浓厚。 第二日,哈丹早早的起床,梳洗打扮,一切都准备妥当,却远不到可以出门的时辰。 她倚在床柱上,想着心事。 她知道,东胜国只有一个女人的男子,那是妥妥的异类,就是她阿爹,都有好几个小老婆,何况她将婚嫁的对象是东胜国的皇子? 想到这里,她想起了那个他走哪里带哪里的孩子。那将来也会是他的女人吧?这东顺城的百姓,背后都是那么说的。 梁浩宇抱着憨憨,进出王府,闲逛街市,这样的时候很多,那少年王爷,对那小狼女的守护,大家都看的明白。 “喜翠,你说,那五皇子,会要那狼女吗?”她虽然骄傲,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却还是感觉无助。 “公主,我想会的。他是那么在意她。喜翠也没了自信。 哈丹抬头不悦的剜了她一眼,喜翠的心里一抖。 “公主,那是五皇子还没有您这样美丽的女子做未婚妻。有了,那小狼女,他定会丢给别人,您想,皇亲贵胄,养着和娶着,想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纳,是纳,娶妻纳妾,她就是有那天,也只能是个妾。”哈丹有些气急败坏。 喜翠自是知道自己主子的性格,赶紧的找补着。“是是是!那狼女,也就是妾,一个什么都不懂得,还不是被当家主母捏在手里?” “就是她为了妾,和那样的人,共侍一夫,也是耻辱。”哈丹语气森然。 喜翠心里翻着白眼,心说,你觉得是耻辱,人家王爷可是当成宝呢! “你要是五皇子,你会怎么做?”哈丹问喜翠。 喜翠收起的别的心思,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她就是梁浩宇将来的姨娘,这憨憨的问题,也是和她有关的。 “公主,我想那五皇子,如果信任您,自会让你帮忙照顾憨憨。要是不信任,怕是将来成婚以后,也会把憨憨与当家主母隔绝开来,这是对那狼女的保护。” 哈丹点头,这喜翠还是有些脑子的,将来留着给梁浩宇调剂一下生活,也是不错的。至于名分,子嗣,那些她是不会给这丫鬟机会的。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公主,奴婢觉得我们应该接近憨憨,这样五皇子也会向您打开内心,对您没有了防备,将来怎么还收拾不了那狼女?” 哈丹点头,这也是她心中的想法。 主仆二人商定的‘对敌’政策,看着也到了时辰,就坐上马车,往王府里赶去。 秋风秋叶等在王府门口,这两个姑娘,虽想法不同,对着哈丹心里都是抗拒和抵触的。 哈丹从马车里下来,没看见梁浩宇,微微失落,但一想,这也是正常的,他们之间,现在对彼此来说,谁又是谁的谁?谁都不是谁的谁! 秋风秋叶用最快的速度打量了哈丹,两个人的心,都沉到了心里,这样人比娇花的容颜,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就是身为姑娘家的自己,都想多看两眼。 两个人上前施礼,“天狼族公主殿下,我们主子在花园相候,请随我们来。” 哈丹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点头,心里却是敏瑞的捕捉到了这两个人对自己的客气,疏离,还有不喜和隐隐的敌意? 哈丹温和含笑的跟着秋风和秋叶的脚步,心里冷嗤。同为女人,这些人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在哈丹十几年的成长经历里,她明白,她已经漂亮到没了朋友。 那又如何?美貌就是她的武器。这世间的男子,对于美貌的女子,和貌丑无盐,那可是双重标准。 秋风的脚步顿了顿,回过头来,“练武之人,步子大些,公主莫怪。”她这样向哈丹解释了几人步子间的距离。 第89章 人面桃花笑春风 “不用放在心上,我天狼族女子,身体要康健的多。”哈丹微笑回答。 秋风看了一眼秋叶,师姐妹已经对哈丹有了精准的判断。人面桃花笑春风,心如蛇蝎待死敌。 别问这两位是怎么知道的,学武之人,最擅长的不是功夫,而是判断一个人所散发的气息,是敌是友。 还没到花园,就听得到憨憨“呜呜呜”的叫声。 哈丹眉毛微皱。 “公主,小憨憨,好些日子没见到了,怕是又变了好多。”喜翠很世故的开始发言了。 “嗯,还真想她了。” 秋风,秋叶,并不接话,任由这自来熟的主仆,自说自话。 喜翠看出秋风二人的冷淡,也选择了闭嘴。看向主子,主子眼里的流出的自得笑意,喜翠就明白了,这也许又是来此同类的嫉妒? 花园入口,哈丹停住了脚步,另外的三个人也停下了脚步。 杏花疏影里,缤纷花雨下,梁浩宇一身白衣,头戴玉冠,拉着憨憨,正在往这几个人的对面方向退去。 少年王爷,嘴角翘起,看着憨憨的眼神像是看着全世界,那么温柔,那么、、、爱意满满。 秋风想有了这艳丽的哈丹,这样的人间温情美如画,还能够持续多久? 秋叶从没见过这样的王爷,一时竟有些看痴了。 哈丹又见一次这样的画面,痴痴的想,我的夫君,就应该是这般的男子! 只是顺着梁浩宇的视线,看见了憨憨的背影,一身同自己一样颜色的杏粉衣裙,头上梳着双丫髻,髻上带着同色的流苏。 任谁看着,都会觉得那一定是个漂亮可爱的孩子,哈丹的心,微微发紧,被这样场景里的那两位,刺痛了。 梁浩宇停下了脚步,抱起了憨憨,向这边迎来。 哈丹等在原地,这是女儿家的矜持,不然哪里有求娶一词? “呜呜呜、、、、、呜呜”憨憨明显没有玩够,发出了抗议。 梁浩宇亲亲憨憨的额头,蹭了蹭憨憨的小脸儿,并没有停下往这边相迎的脚步。 花园那头的颜无花,看着这一幕,表情难得的严肃。 “你担心憨憨?” “嗯!”颜无花也没了废话的心思。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憨憨?” “可怜。”颜无花皱眉,今天的颜无忧,很烦人,很啰嗦,很反常。 “要是憨憨跟你,爷又舍得把憨憨给你,你要不要?” “要。” “那你就得娶她,你愿意?” “嗯!”颜无花回答的果断干脆。 颜无忧看着弟弟那沉默的样子,一时竟然无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原来无花的心里,也真的有憨憨。不见得是爱情,那孩子那么小,谈何爱情,多半也只是疼惜。 “你放心,爷不会委屈她的!” “但是爷的女人会。” 颜无忧也不好再劝了,他想就是他,怕也难容憨憨,因为梁浩宇实在是把憨憨看的太重了。这就是后宅不能相和的原因。 “爷只是太在乎她了。” “嗯!”颜无花同意。 颜无忧嘴角抽了抽,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了。他理解不来颜无花对憨憨的在意。在他的心里,娶妻,就应该是哈丹那样的女子。 梁浩宇已经来到了几人面前。 哈丹紧握的手心里,微微出汗。 他笑了笑,“哈丹,欢迎来玩儿。我在等你。” 哈丹笑了,那笑晃了梁浩宇的眼睛,也晃了园子那头,颜无忧的眼睛。 “谢谢你等我。” “我们走吧!杏树下我备了茶。第一次相见并不认识,也没法请你喝一杯。” “好!”哈丹跟在梁浩宇身后,心里像灌了蜜一样,他记得,原来他也记得。 喜翠喜气洋洋的跟在秋风秋叶旁边,她走的每一步,都感觉如同踩在棉花上,这样的开局真是太好了,那少年,对自己家的公主,也是心里有意的。 秋风看了一眼喜翠,这丫鬟的小心思,对于常混贵族圈的他们又哪里看不出来?真是迎进一只虎,还要跟进一只鬣。 梁浩宇和哈丹在杏花树下坐定,梁浩宇一手抱着憨憨,一手给哈丹到了一杯茶。 “这是今年冬采茶,你尝尝。”梁浩宇耳朵微微花红,说话间,拿起自己的茶杯,先给憨憨喂了两口水,就着剩下的半杯茶,自己也喝了两口。 梁浩宇低头给自己续茶,并没注意到哈丹,愣愣的看着他喝茶。 “这茶怎么样?”他抬眼看她。 “极好。”她回答。 “呜呜呜、、、、呜呜”憨憨伸手够向装着瓜子的盘子,这是她最近最喜欢的零食。 “你尝尝,南地的瓜子。”梁浩宇把盘子推向哈丹,自己随手又抓回一把。 “呜呜呜、、、呜呜”憨憨向哈丹不友好的叫着,还呲了呲小牙儿。 “乖,我们这里有,不许对姐姐无礼。”梁浩宇伸手放在憨憨的脑袋,又收了回来,这今天的头发可是梳起来的不容易,他舍不得破坏。 他把憨憨从身前,挪到了自己的腿上。这是憨憨最喜欢的坐姿,小孩的情绪,立马好转。 梁浩宇把着憨憨的手,带着她一个个的扒着瓜子仁,这是最好的训练,在憨憨想吃的时候。 “我扒给她。”哈丹也动起手来。 “不用的,我们这样也是做训练。”梁浩宇把视线从两人手里的瓜子上挪出来,抬头笑看着哈丹。 哈丹敏锐的捕捉到了梁浩宇在对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的不自在,她明白了,憨憨,这样的憨憨,梁浩宇也不是全不在意的,至少这一刻,他是羞于憨憨狼女的身份的。 “憨憨,是个有福的孩子。”哈丹这句话,说的却是真心真意。 “是的,我们憨憨是个带天福的孩子,所以我会宠她一辈子。” 哈丹愣愣的看着抬起头来的梁浩宇,这情况,远出乎于她所预料的场景。 梁浩宇直视着哈丹,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内心最直接的反应。 憨憨在梁浩宇的怀里,也没错过这场专注的对视,小家伙随着梁浩宇的目光,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哈丹。 第90章 一夫一妻多个憨憨 只是梁浩宇还是太嫩了,至少他还不是哈丹的对手,女人心,海底针,他一个小少年,哪怕面对的是同龄的少女,那也是难看破的。因为这少女是哈丹。 哈丹听出梁浩宇的认真,本来是极难控制心头上涌的怒气的,只是憨憨那样的直视,让哈丹立马清醒起来。 “嗯!憨憨这样的孩子,值得被疼爱一生。”哈丹这样回答。 梁浩宇话说到这,怎么会让这话里的意思有歧义呢? “憨憨长大,会是我的女人。”梁浩宇俊脸微红,还是情窦初开,这样直白的说着自己的女人,这样的话,还是让少年王爷害羞了。 “王爷,想要有多少个女人?”哈丹迎着梁浩宇的目光,毫不退缩。 “一夫一妻,只多一个憨憨。”梁浩宇立马回答,其实他之前就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你让我刮目相看,哈丹公主。” “您也是,我的王爷。” 梁浩宇笑了,哈丹也笑了,梁浩宇给哈丹和自己都续上了茶水。杏花散落,微香环绕,很是香气宜人。 “憨憨,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梁浩宇带着憨憨重新扒起了瓜子。 “憨憨,这样的孩子,哪里有人还会伤害?”哈丹回答。 得到这样的答案,梁浩宇满意了,他想他只多个憨憨,这样的条件,对方应当也是满意的。 梁浩宇之前想过,如果憨憨不是这么小,如果憨憨,能和正常人一样,他想,他是怎么都不会选择再娶正妃的。 插入他们之间的女子,在梁浩宇心里,没有憨憨重要,而他也不想要很多女人来烦扰自己。 “我可以帮你照顾憨憨,我想我会狼语,我是女子,要比你照顾起来方便一些。”哈丹把手里扒好的瓜子,还是放到了梁浩宇身前。 梁浩宇沉默,也不动那扒好的瓜子仁,而是带着憨憨继续扒着手里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还是不友好。 梁浩宇微低头,少年的脸蹭了蹭小狼女的脸,憨憨则伸出舌头轻舔少年王爷的嘴唇。 梁浩宇把手里两个人扒好的瓜子仁,喂给憨憨。 “憨憨,只是个小孩子,她什么也不懂得。”梁浩宇对着哈丹的眼睛,满脸红红的解释着,全是少年人的羞涩。 “我在家的时候,你可以来玩儿。”他这样说。 哈丹笑着点头,心却更沉,这少年王爷还是不放心把憨憨交给别人。 “憨憨,不认别人,你贸然靠近我们憨憨,怕她伤了你。慢慢来。”梁浩宇怕哈丹多思,这样解释。 “王爷,憨憨只认你一个人吗?”哈丹的确对此很有疑问。 在她心中,梁浩宇不把憨憨交给他人,和梁浩宇不能把憨憨交给他人,这存在根本的区别。 “我们憨憨只认我一个!”梁浩宇低头带着憨憨扒瓜子,这话说的骄傲,欣慰,满足,还有甜蜜,甚至还有几分宣告。 对外来有可能的妻子,宣告,憨憨对他的重要,宣告,想和自己发展,除非接受,他的憨憨。 哈丹衣袖里的手紧握成拳。 “你喜欢东顺城里哪家的饭食?”梁浩宇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意思传到,就转移了话题。 “哈丹,身为女子,并不常常逛街,女子有女子的麻烦。” 不远处的秋风秋叶,听到哈丹这句话,更是不喜这位有可能的王妃,这样的性情,怎么配的上主子呢? 梁浩宇抬起头,嘴角含笑,“那我以后带你在东顺城转吧!”他心说,这女子也算坦荡,还自夸自己貌美。他对哈丹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好啊!”哈丹立马回答,梁浩宇那就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接着约会吧! 哈丹走后,梁浩宇身边的两男两女都聚拢在杏花树下,也开始喝茶,几个人没大没小,没主没仆的聊着天。 “我就说主子有谱,这不就把憨憨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颜无忧说完喝了一杯水,相亲团,也是很累人的。 “主子,她真的不计较憨憨?”颜无花还是不放心。 “我想应该没问题。”梁浩宇拿起一块龙须酥,小心的喂给憨憨吃。 “想计较爷的憨憨,别说现在谁还不是谁的谁,就是进了爷的门,要是伤害我的憨憨,我就让她认一认,我梁浩宇到底是谁。” 少年王爷这话说的云淡风轻,周围的五个人,一个听不懂,剩下的三个听的心呗爽,剩下一个就是堵心的颜无忧。 “主子,对那哈丹公主,没感觉吗?”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颜无忧直言不讳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梁浩宇给憨憨擦着嘴巴,又给她扒了一个桔子,这也是从皇后那里顺回来的,这个季节,宫里也只有最尊贵的那四五个人吃得到。 “在我这里,娶谁都是娶,有漂亮的就不会选丑的,但是不管是谁,在我这,也越不过我的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吃桔子吃的高兴,伸手勾着梁浩宇的脑袋,梁浩宇只得低下头,任憨憨舔吻着自己。这是憨憨的奖励,如今这些人都懂得了。 “那是因为主子年少,还不懂得爱情。”秋风还是担心憨憨。 “说的好像你就懂得一样。”颜无花吐槽。 秋风沉默,她还真不太懂得,自认也就没有了说下去的资格。 颜无忧心说,就是主子不懂爱情,都谁也越不过憨憨,要是懂得了,怕也没别人什么事情了。只是他们现在还不是爱情,但将来,就一定会是爱情。 驿站里的哈丹,回去之后,并不理会心情美丽的丫鬟喜翠,只是沉默的坐在寝室发呆。 梁浩宇的意思,她懂! 只是她真的就要接受吗?和一个狼女共侍一夫,这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梁浩宇是真的在乎那狼女憨憨。 这比哈丹原以为的要糟糕很多,那小王爷虽然有些羞于憨憨的异于常人,但是他在乎她,比所有人传说的,还要在乎。 哈丹觉得自己开始羡慕那被他抱在怀里的狼孩了。 第91章 心如蛇蝎待死敌 那是爱吗? 哈丹回想了他们之间相处的那些细节,心沉到底,她想那不是男女情爱。今天的哈丹,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那两个自成世界的男女,那是什么样的情感。那是包含所谓情爱的更深层次的爱,灵魂之爱,生命之爱,爱对方,就是爱自己。 “那你就消失吧!我会想办法让你消失,人类世界,本来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哈丹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 她知道这一定很困难,梁浩宇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她也不可能在婚前,下这样的黑手,心中罪恶的花朵,还需要用时间见证的心血来浇灌,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滋味并不好受。 几天以后,哈丹接到了梁浩宇派人送来的请柬,倒也没有邀请他再去王府,只是相约了日子,说明他会来接自己。 到了那天,梁浩宇抱着憨憨,果然如期而至,这让哈丹觉得自己还是受到了重视。只是看着自己身上大红的衣裙,再看看憨憨的一身红衣,她心里又不舒服起来。 “呜呜呜”哈丹冲着憨憨温柔的叫着,这样的招呼方式有些特别,街上路过的人,看过来。哈丹笑看着,并不以为意。 憨憨木着小脸,睁圆黑黑的眼睛,看着哈丹,只是看着,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回应。 “憨憨,哈丹姐姐在和你打招呼,你要有回应。”梁浩宇温柔的对憨憨说。 憨憨扭回看着哈丹的头,小胳膊圈着梁浩宇,再不看哈丹一眼。 “你不要介意。”他歉意的看着面前美丽的少女。 “怎么会?”哈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她的叫声,确实是友好的意思,为什么憨憨会是那样的反应呢? “今天,我想带憨憨去她喜欢的那家南地酒楼,这小家伙喜欢吃辣的。”梁浩宇摸了摸憨憨头发厚实多了的脑袋。 “你喜欢吗?”他看向哈丹,出水芙蓉玉洁面,果然是好相貌。 “喜欢的。”哈丹心里暗恨,都决定了去哪里,才问我喜欢吗?这心还真诚。 “天狼族女子多长的粗壮,你却不是,却比南地女子还要娟秀,这是为何?”约会中的男人,就得负责寻找话题。 哈丹笑了笑,这笑明显的多了几分真心。“我阿妈是北庆女子。很漂亮。”她回答的很骄傲。 “北庆这个国家,挺有意思的,男人彪悍强壮,女人外形娇小,但听说也不柔弱,我听说这几国中,北庆的女子是最漂亮的。” “嗯!而且她们的性格也豁达,并不像一般美女那样矫情。”哈丹补充。 “北庆人,不与外族通婚,北庆女子也不好娶的,你阿父很厉害。” “是大安和北庆那场战争,我阿父在北部边境,捡到的孩子,养大了就成了自己的媳妇。” “哈哈哈,那岂不很像我的憨憨?憨憨也是爷自己养大的呢!”梁浩宇话说的没心没肺,却余光留意着哈丹的反应。 他是皇宫里长大的孩子,为了男人,还是一个很多女人的男人,那些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他哪里会轻易相信哈丹? “哈哈,可不是吗?我阿父说,他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自己养大了自己的媳妇。”哈丹如此回答。 梁浩宇给憨憨换了一下位置,让她坐的更舒服一些。他挑挑眉,这哈丹是单纯至极还是城府极深呢?他现在有了怀疑。 辣菜馆内,梁浩宇和哈丹,憨憨三人在包厢内,要了一桌的菜,包厢不远处的大厅里,颜家兄弟和秋风秋月也有相同的菜式。 梁浩宇还是带着憨憨夹一口,自己在送嘴里一口。不时的还会拿出巾帕,给憨憨擦擦小油嘴。 “王爷对憨憨真好!”哈丹看着看着,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起来。 “爷的女人,爷都得护着。”梁浩宇的话,就是谁嫁了我,我也得护着。 “王爷,除了憨憨,你真的还会对别人好吗?”哈丹想了想,还是这样问道,也只有这样问,才会符合自己这样年纪女孩的心里。 梁浩宇挑了挑眉毛,心里感觉松快不少。从一些方面来讲,哈丹还是比东顺城里那些忸怩的贵女好太多了,那些人,梁浩宇可是绝对不想娶进王府的。 “会的,虽不会这般伺候,但是自己的妻子,总要善待的,并且本王的家里也不会有几个女人,总共就两个,可不想弄得家宅纷乱,整日夫妻间斗的跟乌眼鸡一样。”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指向了粉蒸排骨,梁浩宇立马给夹到嘴边。 “只是那人得容得下我的憨憨。”梁浩宇低头,补充了而这一句。 “憨憨,你的妻子会容得下的。会对憨憨,像对王爷一样的。”哈丹给了答复。 梁浩宇抬起头,用公筷也给哈丹夹了一块粉蒸排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愿意了,这在她看来,就是梁浩宇把她的食物送给了哈丹。 “你的,还有。”梁浩宇立马又递到憨憨嘴边一块。 哈丹嚼在嘴里的排骨,那一刻都想吐出去。 回到驿站的哈丹,在自己的闺房里,把今日约会所穿的衣服撕扯的稀烂。 梁浩宇,那男子看似温柔多情,暖的像个太阳,那也是对那个小狼崽子罢了。对其他的女子,在哈丹看来,无非是到了该订婚的年纪,把该娶的妻子定下来而已。 两次约会,哈丹感觉到梁浩宇对自己,并不像部落里的那些少年,那是打心眼里的真心爱慕,她觉得自己之于那少年王爷,无非是自己的条件,趁的起他的正妃位置。 这个认知,让哈丹感觉溃败,她自负于自身的美貌,却也想要一个真心疼惜自己的人,而无关美貌。 梁浩宇在哈丹看来,不是一个浅薄的人,既没有对自己的真心喜欢,也没有对自己的美貌有所狂热。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容得下憨憨的女人。” “你怎么就能如此冷情?”少女的眼泪还是掉落下来,对憨憨的恨意就越发浓烈。 第92章 抢媳妇的小豆丁 梁浩宇从皇家学堂出来,朝凤殿的太监已经等在那里。 “王爷,皇后娘娘让奴才来接您。”太监怕梁浩宇闹情绪,赶紧的迎上前去。 梁浩宇点头,跟着那太监来到了软轿停放的地方。抱着憨憨上了轿子的梁浩宇,心里明白,这个过程是躲避不过去的。 皇后宋离末正在调着馅子,近来她包饺子的时候,明显频繁起来,梁浩宇下课来朝凤殿吃饺子的时候,也明显的多了起来。 憨憨在地毯子上玩耍,梁浩宇陪着母后包饺子。 “你和哈丹相处的怎么样?” 梁浩宇先前没提,就等着自己的母后来问。 “还行。” 皇后笑了,还行就是不反对的意思。 “老五,那把你们的亲事定下来?” “母后,急什么?有什么可着急的!”梁浩宇不以为意。 “这不早定下来,人家哈丹也可以回去了,不然天狼族的小公主,意在婚配之事而来,我们皇家迟迟不给答复,你说这又是几个意思?”宋离末这话说的明白。 梁浩宇沉默,他也认这个理儿。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两只手抓拽着梁浩宇的身后衣摆,就站了起来。 梁浩宇紧绷着身体,不敢动作,怕撞倒了身后紧贴着他的憨憨,他甚至感觉到憨憨把她的小脸,贴在他的臀部,这让梁浩宇在宋离末面前,羞窘的俊脸通红。 “哎呦!这小孩儿倒是乖觉,这么小就会哄着自己的男人。”皇后笑话着梁浩宇。 “母后、、”梁浩宇羞恼。 “憨憨懂得什么?” “憨憨,放心,婆母也会给你选个好主母,不会叫你受了委屈。”皇后没理儿子,而是逗弄着憨憨。 梁浩宇的脸更红,就是耳朵和脖子都红了。憨憨这一贴上来,梁浩宇本来想和皇后敲定的事情,也犹豫起来。 他不能赌,后宅争斗的厉害,那是杀人不见血,憨憨哪里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他得慎之又慎。 他身上羞意引起的燥热,如潮水般退去。 “母后,这事再缓缓,我想我们应该再接触接触。一旦发现不合适,这定了亲,我皇家哪里能够悔婚?”梁浩宇冷静起来。 皇后低头,擀着手里的饺子皮,一张,两张,三张。“你说的也对,这结亲最好不要结仇,别说定亲,就是成亲,也最好避免这样的事情。” “情之所系,就是一生,你还小,还不明白。婚嫁是一个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也是一个人幸福与否的决定因素。”皇后悠悠说道。 梁浩宇点头,他的感触和皇后不同,但是他也觉得自己娶妻,那是很重要的事情,因为憨憨,因为他好有一个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完,干脆在梁浩宇的衣服上蹭着自己的小脸。 梁浩宇回到王府,和憨憨之间,就有了新的游戏,憨憨拽着他的衣服,贴着他的身体,随着少年的前进,一步一步向前走。 “哈哈哈,憨憨,你就是小尾巴。”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好像很是快活。 几日之后,梁浩然来到王府找憨憨玩耍,就在杏花树下,看见了这样的梁浩宇一身白衣,英俊潇洒,他的身后,跟着火团似的红衣憨憨。 “五哥,他们说你要定亲了。”梁浩然仰着漂亮的小脸,纠着两条眉毛,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感到好笑,“怎么,我定不定亲,要你这小屁孩瞎操心?” “憨憨,怎么办?”梁浩然担心。 “你说怎么办?”梁浩宇看着豆丁梁浩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梁浩然低着头,咬着嘴唇很正经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梁浩宇看着越发觉得好笑。 “五哥,我说了你别生气。”梁浩然小声嘟囔, “说!” “把憨憨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她的。”梁浩然很认真的盯着梁浩宇。 梁浩宇的脸色变了,他唇角边上扬的弧度,再也维持不住,立马掉落下来。 他看着梁浩然,木然的脸,看似没有情绪,可是站在旁边的小狗子,是知道的,主子生气了。 “我会顾好憨憨的。”梁浩宇的回答很冷,拒绝的很干脆。 梁浩然抿抿嘴唇,再不敢就这个话题再说什么。 憨憨看着梁浩然,并不多加理会,只是对着他“呜呜呜”的叫了两声,九皇子的心,欢乐了,这就是憨憨再打招呼了,这是他梁浩然的待遇。 兄弟两个吃晚饭的时候,梁浩然撕下自己带来的甜鸭腿子,送到憨憨的手里,憨憨接了,也送进嘴里,嚼了起来。 抱着憨憨的梁浩宇脸色又发阴了。 “你知道,憨憨在谁身边意味着什么?” “嗯!意味着娶她。”梁浩然点头。 梁浩宇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胸仍然气涨,又吸了一口气。 颜无花看看呆滞的颜无忧,心说我就说要回来,不然哪里能看到这场大戏? “你这是来和我抢媳妇的?”梁浩宇问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白痴,只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七岁的小孩子,就能早熟到这种程度。 “嗯!五哥,我会娶她。你要娶妃,怕是容不得憨憨,我来照顾她吧!”梁浩然的回答,干脆让饭桌另一边的颜家兄弟,转过头去,防止自己即将喷薄的食物。 梁浩宇气的一噎。 拿着巾帕擦了擦憨憨的小嘴,才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拎着这小豆丁,把他扔出这饭厅。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被伺候的高兴了。 “五哥,你看,憨憨也是愿意的。”梁浩然今日,可是鼓足了勇气来找梁浩宇谈判的,这心里建设也是做了好几日。 梁浩宇抬头看他,没人发现他已经开始咬牙。 梁浩宇其实想过的,憨憨要是喜欢别人,他会放手成全。所以尽管他的情绪一定难以维持平静,他还是想要维持自己的风度。 “我的憨憨,嫁给别人,只能是正妻,而且对方还不能纳妾。”他低下头,提出了这要求。 第93章 惹不起还躲不起? 梁浩宇这样的要求,他自己也是有写底气不足的,同时皇家子孙,他自己也没有以这样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不是吗? 颜无花对梁浩宇提出的这点要求是既满意又带了点轻微的恶愤怒,爷说了,除了他都是这要求,也包括他颜无花。 梁浩然皱着眉头,看着梁浩宇。 “五哥,这是刁难,那你为什么还想要定亲?”七岁的皇九子也不是能被轻易糊弄的主。 “这不同,你多大,我多大,憨憨多大啊?我十四岁,你们七岁。” “你能等的起,我却是没办法等到那会儿。”梁浩宇给了这样的答案。 “我同意。”梁浩然看着梁浩宇。 “你母妃同意吗?”梁浩宇开始找能拒绝梁浩然的借口了。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梁浩然回答的很认真,让这饭桌上的三个少年,谁都不觉得说话的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也不觉得这小孩的这句话,就是一句戏言。 梁浩宇沉默了,整个饭时的后半段,都没再说什么,只是更用心的伺候着憨憨。 梁浩然回宫的时候,也没有得到梁浩宇的答案。 “母妃,您说五哥会答应吗?”梁浩然问曹嫣然。 “他不会答应,要是舍得当时就会给你答复的。” “母妃,您是不是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才会让儿子,自己做主?”梁浩然才明白母亲的意思。 “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吗?生活本就没什么乐趣,这样给你五哥找点事情,他对那憨憨也会上心。”曹嫣然笑着。 “哈哈哈,倒也是,抢媳妇的都上门了,再不上心,就晚了。母妃,我以后下课了就去顺平王府找憨憨,这样五哥就会担心害怕。”梁浩然也是调皮。 “好!”曹嫣然纵容着,在她眼里这也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别说梁浩然不懂得,就是梁浩宇怕都不太明白,小孩子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么给五皇子来点恶作剧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梁浩宇坐在茶室,一脸阴云。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颜无花绷不住了。 “七岁的小孩懂得什么?”他又说了一句。 “小孩子的感情,虽然懵懂,但是真挚。”颜无忧说了一句。 梁浩宇的脸,阴云所盖,更厚了一层。 秋风,秋叶坐在旁边,听明白了梁浩然上门抢媳妇的事情,两个姑娘也觉得好笑,只是两人想法不同。 要是真能做到,憨憨给梁浩然做妻,总比给梁浩宇做妾来的好。这是秋风的想法。 要是那样,王爷就轻松了,也会把目光放到别人的身上吧?这是秋叶的想法。 只是这二人,没有颜氏兄弟和梁浩宇从小打到大的交情,在有自己是个姑娘家,并不好直说什么。 在这杏花已落的春末,梁浩然给梁浩宇来了这么一出大戏。只是这戏并没有如梁浩宇希望的那样,拖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梁浩然反倒,自己打鼓敲锣的接着唱着这出大戏。 这不,梁浩宇几人从课堂出来。 “你今日还要去吗?”梁浩宇忍无可忍,对跟来的梁浩然说。 “嗯,五哥哥,我得和憨憨培养感情。”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认真的小脸儿,吸气再吸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抬脚踹飞他的冲动。 梁浩然已经当着跟屁虫,有十天了。梁浩宇差不多是数着自己手指头,度过的这十天。 颜家兄弟看见跟上第一辆马车的梁浩然,两个人很配合的去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在梁浩宇带着情敌,抱着自己的小情人,往自己的王府走去的时候,皇后在朝凤殿里,听着太监的报告,笑的前仰后合。 “奶娘,你看老九,这两天可把老五折磨够呛,肯定是然然那刁钻的丫头,出的主意。” “我的主子啊!您还笑呢?您忘了前几天五皇子来跟您告的状了?”奶娘也是无奈了,自己儿子身处水深火热当中,这当娘的笑的这么欢乐,这真的好吗? “让那小哥俩闹去,都是半大的孩子,能闹出什么来?闹一闹,反倒感情更好。”皇后摆摆手,不以为意。 奶娘没再劝,这主子,对于曹家人的感情,都因为走了的那一位。她知道她说什么也没有用,她也知道自己的主子从来没有忘记过。 梁浩宇回到王府门前,就赶上了今日来王府做客的哈丹和她的丫鬟。 颜无花看着怀抱小情人,相会大情人,还要抵御小情敌的自家主子。忍不住大叹了一口气,心说,这爷活的可真累。 那几位彼此见过礼以后,就往王府会客厅而去。颜无忧明显的开始沉默,就是秋风秋叶,也沉默起来。 颜无花看着那美成一道风景的哈丹,心里吐槽,这家伙怕是个不旺夫的。 多日的接触,再加上梁浩然对于讨好憨憨,那是毫无下限的,现在憨憨已经愿意和梁浩然一起玩耍了。梁浩然也可以拉着憨憨的小手,像他曾经羡慕的那样,带着憨憨走路。 梁浩宇没有阻拦的理由,只能让梁浩然拉着憨憨,去了一边玩耍。 “王爷,这次见到憨憨,她真是进步很多,九皇子拉着她也是可以的,看来哈丹也是能帮上忙的。” 哈丹对于照顾憨憨这件事情,保有一贯的热情。 “不行的,别人不行。”梁浩宇回答的瓮声瓮气。 “她只认老九。”这句话说的不甘不愿。 哈丹遗憾的笑了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憨憨今日能接受梁浩然,他日就能接受更多的人,这样就会和自己的心上人解除捆绑。那么憨憨霸占王爷的资本,还有什么? 梁浩宇的心里一团乱麻,跟哈丹的交谈,都只是敷衍的态度。侧殿里憨憨和梁浩然此起彼伏的狼叫声,让他觉得异常烦躁。 “哈丹,过几天我们去法华山品尝野菜怎么样?” “好啊!即将入夏,再晚野菜也是不能吃了。”哈丹当然喜欢这样的安排,她觉得额法华山,是她对梁浩宇动心的地方,那么去那里,对这段姻缘一定大有益处。 梁浩宇点头,心说,梁浩然,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 第94章 能躲的了几日? 梁浩宇的法华山一行,有那么几分逃跑的黑色幽默感。他也没有想向任何人报备他的出行,就在出发的早晨,去驿站接上哈丹主仆二人,往法华山而去。 坐在第二辆马车的颜家兄弟,就坐在马车里吐槽着这少年王爷的幼稚行动。 “哥哥,你说,那九皇子的问题,爷不给人家直接的答复,他就是去法华山躲开,又躲的了几日?” “咦!你神两个手指头,是什么意思?”颜无花不懂颜无忧的意思。 “佛曰,不可说!”颜无忧说完,用自己的两根指头压着嘴唇,这就是封口不语的意思了。 梁浩宇坐在车厢里,抱着憨憨,这心情,真是轻松了许多。哈丹坐在她和憨憨的对面,明显的看着梁浩宇的状态,要比这些天看到的,要好很多。 “王爷,今天心情很不错?”哈丹问道。 坐在车厢门口的秋风秋叶,心想,能不好吗? “嗯,出来游玩,当真是不错的选择!” 这一路上,哈丹也会不时的狼叫几声,只是憨憨一如既往地不予理会。 哈丹的神色有些难过,心里却是愤恨难平,就梁浩宇和梁浩然,那不伦不类的叫声,憨憨都会回应,可见这狼崽子,也是十分不喜欢自己。 “你别难过,我们憨憨酷着呢!对你没呲牙,这就很是待见你了!”梁浩宇摸着憨憨发髻上的粉色流苏头花。 哈丹,立马表现出高兴地样子。 到达法华寺,已经是傍晚了,梁浩宇和大伙用过饭后,就带着憨憨会内室休息去了。 哈丹主仆,则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侧殿里。 “公主,您说,那狼女和五皇子,是分床睡,还是同床睡呢?”喜翠这会也是八卦。 “自是同床睡吧?没看那狼崽子,那么粘着王爷吗?” “这样日积月累,怕是在五皇子的心里,谁都越不过她去,咱们族里有一句话,再漂亮的母狼,也不如身边丑狼的日夜相伴。”喜翠对此有自己的担心。 哈丹没好气的看了看喜翠,这道理她哪里是不明白,还不是没有办法,只能坐以待毙吗? 今日的梁浩然,没有看到梁浩宇几人,狗皮膏药当不成,只能闷闷不乐的回到了贵妃的寝宫。 “你今天怎么没去找憨憨?”已经习惯了梁浩然晚归的曹嫣然,对此很是奇怪。 “五哥今日没来。我也不好再自己找上门去!” “放心吧!明日就来了!”曹嫣然再次回答,却也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日,当梁浩然在课堂上频频走神,胡思乱想着梁浩宇怎么有没来课堂的时候,逃跑的王爷,正带着那几人,满山挖着野菜。 “爷,您说吃野菜,您认识吗?”颜无花拿着匕首,看着漫山的草,忍不住嚷嚷着。 梁浩宇皱眉,他哪里认识那些东西?野菜不就是个由头吗?谁知道这货在大家吃早饭的时候,就嚷嚷着野菜要自己挖菜有趣。 “小狗子!你先挖,回头我们就都知道了!”梁浩宇向西面不远处的小狗子喊道。 “好嘞!爷您等等就好!”小狗子麻溜的把目光所及的野菜都收进了小柳编筐里。小狗子,心说,瞧瞧,就咱这才是正儿八经来挖菜的呢! 几个半大的少男少女挖着野菜,自是很快就有了不少的收获。梁浩宇则是拉着憨憨在山路上攀爬,他发现,这样对憨憨的训练,比平地上好了很多。 中午的饭食,就有凉拌野菜,清炒野菜,野菜汤。法华寺的僧人,给这几位做了一顿野菜斋菜,也不管这几位吃的下,就回了寺院里。 梁浩宇夹着凉拌野菜喂到憨憨嘴边的时候,憨憨扭开了头。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委屈了,要吃肉的意思。 憨憨刚叫完,颜无花就从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了甜鸭,三两下,把各鸭子完全的去了骨。 把盘子推到憨憨身前,他没敢直接喂给憨憨,那样憨憨也不吃。再有,出现了梁浩然抢媳妇的事情,这位主子,现在有点敏感。 秋风看了颜无花一眼,那是少有的满意,颜无花无意中撞见这眼神,反倒脸一红,有点不知所措,那位姑奶奶,对他,那可是一项非打即骂的。 梁浩宇喂给憨憨,憨憨自是吃的快活,其他这些人自是不能在这佛门清净地食荤腥的,也就不能从野菜的苦海中脱离出来。 梁浩宇吃了几口,发现也没有想象的难吃,但是不好吃也就是了。 其余几位看见这里最尊贵的主,都吃着。这劳动所得浪费不得,他们几个还多个六饼啊?也就苦着脸开吃。 吃饱喝足,进行午睡的梁浩宇,自是不知道,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他除了受着,就只能受着,那是毫无办法。 梁浩然从课堂里,蔫头耷拉脑袋的出来,就看见皇帝梁宏的老太监来喜,笑咪咪的看着他。他立马睁圆了眼睛,心神归位,整个人清明起来。 “九皇子,皇上让老奴来接您去御书房,他有话要说。”来喜大弯着腰,看着还比自己矮上一些的梁浩然。 “来公公,您这是?”梁浩星也看见了来喜。 “皇上找九皇子。”来喜回答。 “那我们就一起吧,反正我也要找父皇,那就一起叨扰得了。”这第93章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就是梁浩星的特权,在别人那里,就是梁浩宇也不会放出这话。 梁浩星拉着梁浩然,老来喜跟在旁边。 皇帝看见梁浩星拉着自己最小的儿子进来了,心情都明媚起来,这两个,一个是他最爱的儿子,一个是他第二爱的儿子,他们相亲相爱,老父亲老怀甚慰! “老九,听说你要和你五哥抢媳妇?”皇帝恶趣味的板着脸子,心里的小人儿都在打滚。 来喜站到了皇帝身后,低头偷笑。梁浩星手握拳头掩着嘴唇,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在笑。 梁浩然咧了咧嘴,也是无奈了,他也没想到这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了父皇耳朵里。 第95章 生活处处皆欢乐 跟人家抢媳妇,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那被抢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哥哥,这让七岁的梁浩然,也感觉有些尴尬,小脸儿通红的杵在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还抢不抢?真抢假抢?”皇帝问梁浩然。 那两个听众也傻了,心说,您这是让您这小儿子,抢还是不抢呢? 梁浩然涨红了脸,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好小子,抢的好!”皇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五哥为了躲你,昨天就去了法华山。父皇派人送你去那里玩儿怎么样?跟他们一起回来。” 梁浩然点点头,心说自己现在相当于奉了圣旨抢媳妇,那还怕什么? 大内侍卫护送着梁浩然和他的贴身小太监走了。 梁浩星忍不住了,“父皇,您这是给梁浩宇添乱啊!那厮都偷摸的跑了,可见这小老九把他缠了够呛!” “哈哈哈啊!这笑话没的看下去,岂不是太可惜?” 梁浩星笑着无奈摇头,心说,您这也是人生太寂寞了,难得的有点乐子。 正在梨树下吃晚饭的众人看见走进来的梁浩然和他的小太监,都觉得这场景有点诡异。 “咳咳咳!”颜无花背过身,剧烈咳嗽,看见梁浩然,惊愕的他,一口蔬菜汤,把自己呛够呛。 “五哥,父皇送我来这玩儿,回头跟你一起回家。”说话间梁浩然就坐在了桌子旁,秋叶立马给他加了一副碗筷。 他带来的人,则被安置在旁边的小桌子旁了。秋风秋叶,小狗子,和这新来的小太监,正好凑了一桌。 “嗯!”梁浩宇有些生气,生气龙椅上那位不嫌事大的父皇。 “五哥,来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不告诉我?”梁浩然没事人一样的卖萌。心说,让你跑,小爷我还不是追来了,还是父皇给力。 “你出宫不是没我方便?”梁浩宇心说,爷我躲的就是你,还告诉你!我是傻子才告诉你! 颜无花的双肩轻微颤抖,这场景,他怕憋笑憋出内伤,赶紧扒了两口饭下桌了。 颜无花跑到院子外,蹲在院外的梨树下,“哈哈哈、、、哈哈哈”笑的肚子发疼怎么破? “噗、、、”练武之人,秋风,秋叶,在这距离内还是可以听得见颜无花的笑声的,所以秋风一个没忍住,喷了饭。 “咳咳、、、咳咳”秋风也开咳,秋叶哪怕沉稳的性子,也感受到了这份欢乐,一面轻拍着秋风的后背,一面抿嘴偷笑。 颜无忧看着这几位,接连出的状况,心里感叹,真是生活处处皆欢乐啊! 梁浩宇哪里看不见这几位的互动?哪里不懂这几位心里的猫腻?本来梨树下的晚饭,浪漫而又惬意,这两位不速来客,是彻底倒了他的胃口。 梁浩宇只是低着头,照顾着憨憨吃东西,自己却并不吃什么。 哈丹直觉这面有事情,但是什么事情,她一时还难以想透。 大家吃完饭就在这梨树下乘凉,现在已经入夏,这天就开始闷热了。 梁浩然向梁浩宇怀里的憨憨伸出手去,憨憨没有反应。梁浩然的手,拉上了憨憨的两只小手,憨憨也没有拒绝。 梁浩宇拧着眉头,还是放开了圈着憨憨的双手,让她被梁浩然拉离了自己的怀抱。 “慢点走,刚吃完饭,走快了,对胃不好。”梁浩宇老妈子似的叮嘱。 “五哥,放心,我知道了!” 梁浩然拉着憨憨越走越远,已经拉着憨憨走到了院门。 “呜呜呜、、、呜呜”憨憨回头看着梁浩宇,发出的声音也似询问。 “憨憨,放心,五哥不会阻拦的。”这是梁浩然说的。 梁浩宇只得向憨憨发出了通常鼓励她做什么事情时候的那种音调,“呜呜呜”的叫声里,只有他和憨憨知道这里的区别。 憨憨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的眉毛拧着。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憨憨的叫声,声音里却没有敌意和抗拒。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梁浩然的叫声,小孩子近日自学成才,很有点安定人心的力量。 憨憨安静了,梁浩宇坐在这梨花树下,听着这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感觉坐不下去了。 颜无忧看着心神不宁的主子,心里叹气,这面前的这道难题,他要是梁浩宇也不好选择。 放手,自己舍不得,不放手,那梁浩然是除了自己唯一一个能进入憨憨的世界的人。 憨憨好像很喜欢他,哪怕不如喜欢自己那般,这是让梁浩宇觉得有些纠结的地方。 院子外面的颜无花,坐看着梁浩然拉着憨憨,心里也是纳闷了,一向不和别人亲近的憨憨,却只喜欢这个孩子。 深夜里,梁浩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要阻隔这两个小孩子的交往,他不想替憨憨做任何选择,如果憨憨有可能有别的人生选择的话。 梁浩然到来的第二天,哈丹就发现了这里面的事情。 憨憨虽然有梁浩然陪着玩耍,但是总会寻找着梁浩宇的身影,而梁浩宇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憨憨。 哈丹看着那玩在一起的七岁的孩子,她好笑的发现了梁浩宇来这里的意图。她想,憨憨的问题,不会成为历史遗留了,梁浩然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呜呜呜、、、、呜呜”哈丹发着欢快的狼叫声,走向了拉着憨憨走路的梁浩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立马回以狼叫,叫声在两个皇子听来,也都是不友好的意思。 憨憨叫完,还向来到眼前的哈丹呲了呲牙。 梁浩然微垂眼眸,他是了解憨憨的,并不是随便对人散发恶意的孩子。 就是对颜无花,那也是因为憨憨色心里,亲近他,所以憨憨对别人恶作剧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颜无花,有这待遇。憨憨的常态,就是对他人不予理睬。 “哈丹公主,我们俩扑通的灰大,看弄脏的您的衣服。”梁浩然的话说的很客气。 七岁的小皇子,直觉的相信憨憨,憨憨对她抱有敌意,那么这个哈丹一定是有问题的。 第96章 狐狸露出了尾巴 “穿出来的衣服,本就是要脏,要洗的。”哈丹不以为意。 梁浩然不好再说什么了,但是和哈丹也实在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憨憨,好像很喜欢你。”哈丹说着。 梁浩然点头,眼睛里窃喜的光芒极力掩藏,他想五哥还是刺激不得,给他真弄狠了,他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再没机会和憨憨玩儿。 不远处的梁浩宇,看似在品茗吹风,实际上憨憨这里的情况,那是时刻关注。自然就看到了梁浩然的窃喜之意。 法华山这时满山都是各种野花,坐在林间,暗香扑鼻,梁浩然拉着憨憨来到一棵丁香树前,掂着小脚儿这下了一枝丁香,费力的圈成一个紫粉色的花环。 憨憨正扶着树干自己转圈圈,这会已经转了几圈,许是头晕,站立在那里,并不移动。这方便了梁浩然给憨憨带上花环。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是一个喜欢花花的孩子,带上香香的花环,很高兴。 颜无花难得的变得安静一些,陪着颜无忧在树荫下下棋。他看着憨憨那么稀罕头顶的花环,觉得自己唯一一个在憨憨那里的优势,也消失不见了。 “颜二,没带脑袋就别下棋。”梁浩宇凉凉的声音传来。 “就是,这棋下这蠢,连主子都看不下去了。”颜无忧雪上加霜。 另一边秋风秋叶也难得的开始绣花,这两个武行出身的丫头,并不擅长这勾勾绣绣的闺阁女红。这一朵花,两个人已经绣了大半个月,就是一向嘴欠的颜无花都不愿意再费口舌笑话她们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惊恐起来。 梁浩宇立马窜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难看。 “怎么了?”弯下腰检查憨憨,却见额头的大包,这是被蜜蜂袭击了。 梁浩宇气恼的想问问梁浩然,这样还要照顾憨憨?没说出口的话,被梁浩然手上额头的几个红包堵在了喉咙里。都是孩子,这明显是为了遮挡憨憨,自己伤的更重。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抓着梁浩宇的衣襟,眼睛看向掉落不远处的花环。 “就是这玩意,你才挨咬的,能不能长点记性?”梁浩宇吹了吹憨憨的额头。 “都是我没用,我没照顾好他们。”哈丹满是歉意的说。 梁浩宇摇头,心说,可不就是你没用?当爷没看见,你躲的比谁都快。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这是疼了。 梁浩宇抱起憨憨,看着看梁浩然,“还不快回去上药?” 梁浩然垂头丧气的跟在梁浩宇的屁股后面,心里觉得自己没有用,想要憨憨,也跟五哥说过自己可以照顾好憨憨,现在这样,五哥那么在乎憨憨,更不会松口了。 梁浩宇小心的给憨憨抹着药膏,轻轻的按揉着。颜无忧在一旁给梁浩然也上着药,没照顾好九皇子,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梁浩宇看清形式,在哪里都甩不开梁老九,那就还是回府好了。 梁浩然每日必到顺平王府,这样的日子,所有人都慢慢习惯了,盛夏时节天气炎热,梁浩宇在顺平王府的后湖上,放置了用羊皮托底的木筏。这个夏天就也不再那么难熬。 憨憨也是奇怪,不是亲身入水,这小孩反倒喜欢泛舟湖上。每当傍晚时节,梁浩宇会带着零食包,给憨憨做好防蚊的全副武装,就会带着憨憨在湖面上,划着羊皮筏。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清亮愉悦,能从后湖上传到顺平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这样平顺喜乐的日子里,发生了一件对梁浩宇来说,多少有些不开心的事情。 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花园里都是花朵的香气,泥土的清新。梁浩宇带着憨憨,哈丹,梁浩然坐在凉亭里纳凉。 有了梁浩然,梁浩宇方便的时候,就可以不再像以前那般需要看顾憨憨。他返回的也许比人们通常的速度要快上许多。这就让他撞到了没有想到的一幕。 哈丹,他心照不宣的未婚妻,他本想秋后就相聘的订婚对象,这个时候,竟然在游说只有七岁的梁浩然娶憨憨为妻。 梁浩宇紧皱眉头,站立在那里。 “九皇子,您和憨憨这样长大啊,当真是青梅竹马,妥妥的一对。” “五哥不同意。”梁浩然回答的很认真,心里却在想这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可怎么能够让五哥知道呢? 他眼睛看着四周,见哈丹身后不远处的树影里,隐约可见白衣的一角,梁浩然嘴角微勾,他判断那就是五哥,今日这府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穿着白衣。 “你只要坚持,五皇子会成全的,他比任何人都疼爱憨憨。” 哈丹有哄着梁浩然,让他将死缠乱打坚持到底。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才来和五哥抢媳妇的。”梁浩然开始给哈丹下套儿了,开玩笑,这哈丹当他七岁,就以为他是傻子,可以让她随意利用吗? “他们不合适?”哈丹立马道。 “因为憨憨对他只是依赖,更需要” “为什么?”梁浩然对此好奇。 “憨憨需要你五哥,只是依赖,依赖于他的陪伴和照顾。而对你,则是喜欢,单纯的喜欢,她需要你的,只是玩耍。” 哈丹的话说完,梁浩然心里是不以为然的,这女孩,当真其心可诛,对从自己,和憨憨,怀有这样的心思,对五哥更是说着诛心之语,真够狠的。 “我倒不那样认为,五哥离得憨憨,憨憨却离不得五哥,没看见,憨憨就是和我玩耍的时候,那眼睛里也要看得见五哥,才会心安吗?” 梁浩宇本来惶惶不安的心,再听完梁浩然的话以后,心思安定下来,是啊!他的憨憨,无论何时何地,在她的世界里,唯他最重。 “哈丹公主,你是怕憨憨,和你争夺五哥吗?”梁浩然人虽小,再小也是皇宫里长大的孩子,哈丹的这点意图,他就直接挑明了。 第97章 当太子还是夺皇位? 哈丹对几人的恶意,是梁浩然从心底里厌恶透了这个女孩,他不知道五哥最后会不会让自己抢了憨憨,但是这样的哈丹,在他看来,也是配不上梁浩宇的,所以他挖坑挖的毫不手软。 “我不怕,憨憨,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什么也不懂得的孩子,她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哈丹的回答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尖刻,这也是被梁浩然的这个问题,伤了自尊,心神不紊,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也是,憨憨能把你怎么样呢?但是你却是能把憨憨怎么样!所以你的建议我会坚持,因为五哥要是娶了你,我怎么都要把憨憨带走的。”梁浩然偷瞄了一眼梁浩宇站立的地方。 梁浩宇握紧拳头,这一个两个的,好的心思,坏的心眼,都要他和他的憨憨分开,凭什么? “说话算数?”哈丹问梁浩然。 “君子不做空口之诺。”梁浩然回答的干脆。 他扭过头,给憨憨喂了一口西瓜,静等看戏,他看见那白袍闪动,主角终于登场了。 “天狼公主,他的话算不算数,和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我梁浩宇,是不会和你再有瓜葛的!”梁浩宇声音冷冽,缓步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哈丹脸色巨变,但是还没有死心,“王爷,我这也是为了憨憨好!” “请,慢走不相送。”梁浩宇做出了额送客的手势,这样的女孩,他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她。 “那憨憨长大了也未必要你,要你又如何?她懂得什么?”哈丹尖声质问。 “她懂得什么?在她的世界里,我最大。”梁浩宇看着憨憨,憨憨也睁圆着黑幽幽的眼睛,回看着梁浩宇。 梁浩然看着憨憨,看着梁浩宇,在这一刻,他就清晰的知道,抢媳妇他是抢不过五哥的,因为就是他也得承认,他在憨憨心里的位置那是和梁浩宇根本无法相比的。 “你情愿要一个狼崽子?”哈丹再不遮掩,本性全露。 “对,这狼崽子,也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狼崽子,也是我梁浩宇自己的狼崽子。” “你会后悔的,你会成为这东顺城里最大的笑话。”哈丹跺着脚,哭着跑开了。 “五哥,你说她会不会去皇上那里告状?” “不会,我想她下一个目标是太子哥哥!正妃做不得,侧妃也得捞到手。告了状,心术不端,哪里还有机会?” “我们要不要给太子哥哥提个醒?” “不用,连一个女人都看不破,他将来怎么管理这个国家?”梁浩宇说的那叫一个轻松。 梁浩然抽抽嘴角,心说,古人诚不欺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话果然没错。 论亲近,你更近,你都不操心,我也不多事,争媳妇失败了,都没人安慰我呢! “五哥,你要娶妻,有点难。” “嗯!是难,但是谁敢挑衅我的憨憨,那就别进我的王府门。” “五哥,你够霸气,够爷们。” “那是!”梁浩宇给憨憨擦擦小嘴儿。 婚事不成,皇后自然要亲问自己的儿子,梁浩宇说完全过程,皇后宋离末沉默了,她没有劝解儿子,也默认了这个事情。 “母后,要是哈丹缠上四哥?”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身为太子,本就有平衡各方势力的衣义务,这就是那父子俩守着那个位子,所要付出的代价。” 皇后回答的干脆。 “天狼族联姻,你父皇不可能拒绝,老四,是逃不脱的,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们母子就不做那无用功了。皇帝的女人就没有简单的,活的好,那是本事,活不好,那就认命。”宋离末又补充了一句。 梁浩宇心里彻底轻松了,带着憨憨,梁浩然很是过了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 梁浩宇以为这样的日子,至少还能够过上几年,结果刚刚入秋,东胜国,又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事情让梁浩宇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因为整日围着憨憨的七岁孩子,梁浩然,就是这件事情的旋涡中心。 皇帝梁宏,登位多年,别的能力,就是梁浩宇也没发现有什么,可是这打击乱党,铲平异己,总能在敌人发动之前,把人揪在阳光下,这能力,怕是没有哪个皇帝能赶得上他。 曹家满门被关押里起来,梁浩然和曹贵妃一夜之间被软禁起来。 皇帝是属夜猫子的,一夜之间,整个东顺城里,风声鹤唳。 梁浩宇抱着憨憨,迷迷瞪瞪的去上早朝,把憨憨安顿在侧殿,才算清醒过来,却发现今日的大臣们,神色各异。 梁浩宇皱皱眉毛,这半年上朝生涯,也锻炼出一两分眼色,直觉有事情发生。 站到大殿,从皇帝,到皇帝旁边的梁浩星,在到那些大臣,就是老来喜,都神色复杂,这大殿里的气氛凝重压抑,让人喘不上气来。 梁浩宇低头,也神色庄严起来,这是比三皇子的那次,还要凝重,梁浩宇心里纳闷,难到下面的哪个藩王反了?不能啊?没听说啊? 来喜宣读了对曹家的抓捕行动,梁浩宇额头渗出汗来,这事大了,这事情不光沾着弟弟,姨姨,还连着母后,母后对曹家的感情,那是不比外祖家弱的。 梁浩宇浑浑噩噩的来到侧殿抱起憨憨,向母后的朝凤殿走去,大臣们早朝里谨言慎行,但还是分出了派系,有要曹家流放的,有要诛杀曹家全族的。 密谋太子之位,和密谋夺位,在本质上差不多,但是表面的区别就是表姨母子。这件事情比三哥那件复杂太多,不耗上一段时日,怕也没个结果。 梁浩星在退朝以后,直接跟着皇帝回了御书房,梁浩宇看着那父子俩的背影,突然心里涌起寒意,他们会怎么处理呢? 三皇子那次,是放软手段,轻拿轻放了,毕竟那些人,在梁浩宇看来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可是曹家,那是不同的。 曹家有一位别国的外孙王爷,有一位贵妃女儿,皇后外甥女,还有皇子外孙,最让皇帝忌惮的是曹家武将世家,功勋卓著。 第98章 手段都是谋反 梁浩宇来到朝凤殿的时候,这里并没有皇后。他看着皇后身边的奶娘,“嬷嬷,我母后去了哪里?” “回五皇子,皇后刚去了皇贵妃那里。”皇后的奶嬷嬷也是无比担心的样子,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件事情给宋离末带来的冲击了。 梁浩宇抱着憨憨,又往梁浩然母子的宫殿走去,他的脑袋一团浆糊,只是出于对宋离末的担心,本能的做出了行动,他没有办法静呆原地。 “呜呜呜、、、呜呜呜”每天这会是尚学堂的时间,憨憨对于今日的变故,还是有情绪的。 “憨憨,别担心,哥哥会把浩然护住的,他还会陪你玩儿。”梁浩宇轻声安慰憨憨,这是他心里的想法,和憨憨其实根本没关。 梁浩宇来到飞凤殿的时候,殿外重兵把手,她的母亲宋离末看样子也是刚刚到。 “娘娘,您稍等,等皇上的旨意传来,您再进去,看皇上、、、”这领兵将军没说出口的是看皇帝梁宏怪罪宋离末。 宋离末冷笑,“我的耐心有限,那老匹夫这半天还没回信,还想拖着本宫。” 带兵将军,脸上淌汗,这皇后公然辱骂皇帝,他这也是头一回见,估计也是头一份儿?老匹夫?皇后您猛,这厮将头埋得更低,礼行的更大,打定主意,装作听不见。 梁浩宇看到母后的脸色已经气急,忙走几步,上前劝慰,“母后再等等,再等片刻,传信的咋也回来了。” 宋离末看见梁浩宇眼睛微红,嘴唇张了张,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木然的看着去往御书房最近的方向。 母子俩等了片刻,没有人,梁浩宇明白了,这是父皇的意思,一股恼怒从梁浩宇的心中升起,夫妻间,皇帝还要对自己的老婆使用帝王心术。 梁浩宇一脚踢到了守门士兵,“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我们母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感觉到梁浩宇被这些人惹怒了,她探着身子,大声叫了起来,叫声里都是憨憨初到东顺城的时候,才有的战意。 士兵受了一脚,但是既没有摔倒,也没有让开,抬头看了看那领兵将军,那装乌龟的将军,摆摆手,那几个士兵让开了。没办法,皇帝离的远,人家亲亲的老婆孩子离得近。 皇后迈着大步进入,梁浩宇抱着憨憨进入,剩下的小狗子和皇后的宫女,都被这些人拦下来了。 梁浩宇迅速的舔吻了憨憨的额头,脸颊,小孩动怒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曹嫣然母子坐在屋子里,院门口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曹嫣然嘴角含笑,这个时候,宋离末还能如此,果然是看着她长大的表姐。 梁浩然红着眼睛给皇后和梁浩宇行礼,捏了捏憨憨的小手,却没了往日的笑颜。 “呜呜呜、、、呜呜”打破沉寂的是憨憨,她看见梁浩然很高兴。可能以往都是梁浩然找她,今日是她来找他,这让她觉得好玩儿。 “浩然,带着憨憨去玩儿,我和你母后有话说。”曹嫣然温柔的笑对梁浩然,这让梁浩宇觉得奇怪,这表姨,千娇百媚的,娇滴滴的,这个时候,镇静的太反常了。 梁浩宇带着梁浩然去了侧殿,兄弟间,也自有话说。 “是不是梁宏在搞事情?”这就是宋离末的立场,一句话,皇帝在她心里,那是在心门之外的人。 曹嫣然摇头。 皇后眼里最后留存的希望的光芒,一点点破灭,这样子,曹家当真危险了。她面色凝重,沉默的看着曹嫣然。 曹嫣然和梁浩然一样,虽然眼睛已经哭的红肿,但是安静,平静,冷静,淡然的让宋离末感觉都不认识自己的这个表妹了。 许久之后,打破沉默的还是皇后,因为曹嫣然知道表姐会问,也猜到她会问些什么。 “你们为了他?”皇后声音颤抖,这句话像是硬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似乎用尽了她大半的心力。 “我也想说是,那样我曹家所做的一切,还算是为己泄恨。可惜不是。”曹嫣然很严肃。 “表姐,我下面说的话,你要听好,要记得,皇帝,我们姐妹虽嫁了,但是我不爱他,我知道你也一样。” 宋离末惊讶的看着曹嫣然,这还是当初非要嫁给皇帝的那个孩子吗? “你当初闹着嫁给他,也是为了今日?” “表姐,不是为了今日,是为了明日,你觉得我的父亲,是要坐上那把椅子的人吗?如果是,哥哥走了十三年了,他怎么还会逼我入宫,怎么不想办法报仇?” 宋离末摇头,她从小长在曹家,那舅父,她懂曹家。 “表姐,你可以不爱皇帝,但你依然是皇后,一国之母,你有你的责任。”曹嫣然说话的样子,和那个娇俏的女子,相去甚远。 宋离末愣愣的看着她。 “皇帝好大喜功,总想帮着大安封锁北庆,将来分一杯羹。可是这是错的,我东胜太弱,那样东胜唯有亡国。” “那你们想把皇帝拉下来?”皇后问道。 “表姐,太子就是皇帝的翻版,把这国策持续个二三十年,那就什么都晚了,我们有大海,我们有黄金,可是我们就傻傻的看着、、、、、”曹嫣然摇了摇头,这蠢的她都有些说不下去。 “皇帝会以为曹家取而代之。”宋离末说。 “嗯!其实也没太大的区别,父亲想让浩然当太子,也是为了开商互市,卖盐北庆,目的虽如此,手段却都是谋反。”曹嫣然很理性。 “你一直都知道吗?”皇后问。 “也就这两年才明白父亲的所谋,只是我们败了,这也没什么,毕竟是我们先开始的算计,当初种了因,今日手捧果,这很公平。” “表姐,你不恨吗?我们也要伤害你的儿子。事成虽不会要了浩星性命,但是那孩子的人生将会大步相同。” 曹嫣然看着宋离末,眼里涌出泪来,人生走到这一步,她还可以在这个心中的大嫂,带大自己的姐姐面前,将自己完全敞开,这份情义,让她有些伤感。 第99章 女人家意气用事 “不恨,我的小然然,都能为了这样的目标嫁给自己的仇人,你表姐我怎么会恨?难不成这点肚量也没有吗?” “表姐!”曹嫣然落下泪来。 “莫哭,表姐,定会尽全力保全曹家。还有你和浩然。”皇后说。 曹嫣然摇头,她心里清楚,那梁宏再爱表姐,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听她的就是了。 “表姐,你不要犯傻,我想浩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到时候,帮我护着点。” 宋离末点头,“他自不会有事。” “表姐,浩宇当了皇帝,要比、、、浩星太像梁宏了。” “你看出来了?我一直在为此努力,但是没有机会。”她对小表妹从不隐瞒。 “嗯!早看出来了,只是,为了这个目标,你不要掺和曹家的事情,曹家,是保不住的。”曹嫣然说完这句话,起身往内室走去。 她再出来,手里捏着一封信,那信封虽然干干净净,但是也有些变了颜色。 宋离末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曹嫣然。 曹嫣然点点头。 宋离末颤抖的结果信,看见离末亲启,这四个字,泪珠就如断了线的主子滚落下来。 宋离末擦擦脸颊,小心的拆开,认真的读起信来。这封信很厚,写信人似乎又满腔的话语,宋离末读的时间很长,她的泪就没有断过。 曹嫣然静静的坐在旁边,脑海里都是大哥交代给自己这封信时候的场景。她心想,哥哥真爱表姐啊!竟然对有可能出现的今日局面,都为表姐考虑到了。 许久之后,宋离末小心的,珍之重之的把这封信收在自己内衣里,泪依然流满脸,止也止不住,擦也擦不净。 “他给你、、、、”宋离末哽咽。 “他已经吃不进东西的时候,他把信给了我,他说,只有在今日之况出现的时候才能给你。” “他都知道,他心里、、、、、” “是啊!哥哥都明白,父亲也都明白,我也是这几年才明白的。”曹嫣然声音紧绷,就像她的心般纠紧。 “只有我,只有我是最后才明白的。”宋离末大哭。 “表姐,听哥哥的,我想他定要你莫报仇,也莫要保曹家。” 宋离末点头。 “表姐,你就听哥哥的,曹家在决定要进行这场筹谋的时候,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老天是公平的。”曹嫣然很平静的说。 “这是曹家人,每一个人的认知。所以你不要难过。” 宋离末怎么不会难过?生离死别,最痛苦的不是去死的那个,而是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去死的那一个! 梁浩宇和梁浩然这对兄弟的对话,和那对表姐妹的对话大有雷同。 “要不要和五哥去我的王府生活?” 梁浩宇坐着,憨憨搭着他的大腿,站在旁边,跟他一样,看着梁浩然。 “五哥,我应该被软禁。母妃说,不要我给母后找麻烦。”梁浩然说。 梁浩宇暗自叹息,再聪慧,也只是个七岁的小豆丁。这场事故,表姨和曹家,前者怕是好点软禁,差点冷宫,曹家如果有奇迹出现,那就是流放,没有奇迹,就是灭族。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向梁浩然伸出手去,这在以往,梁浩然肯定会高兴的叫起来,今日,他却只是拉着憨憨的手。 “五哥,你和母后来这里,父皇也许会罚你。” 梁浩宇沉默。 宋离末和梁浩宇从飞凤殿里出来的时候,宋离末告诉曹家带进宫的丫鬟,看好自己的主子,照顾好她们。 梁浩宇抱着憨憨,仍然跟着宋离末,他是知道的,母后肯定回去御书房。 一路母子俩什么也没说,甚至也没像平时坐轿子。正午的太阳照着宋离末,照着梁浩宇,也照着憨憨,母子俩也没去阴凉里,似乎这样被太阳晒着,就能冲淡心底的冷意。 来喜守在御书房外,这显然是皇帝为皇后来扰,所做的安排。 “娘娘,皇上忙着呢!您先回宫去吧!”来喜弯着腰说着话,并不敢看宋离末,那难得生气的脸。 皇帝在这门里,他靠在左边,看了一眼靠在右边的梁浩星。父子俩也不敢大口呼吸,都想看看宋离末接下来的反应。 宋离末的反应就是视来喜如无物,直接抬脚踹开了御书房的门。 皇帝站在门口,目光冷漠的看着宋离末,梁浩星则隐藏在角落里。 宋离末盯着这个男人,盯着,盯着,眼里的怒火更胜。那人的那封信,那人的殷殷细语,像一把火在宋离末的心里点燃。那埋藏了二十年的怨意,十几年的恨意,再无法掩藏。 梁宏看着自己的妻子,皱眉,无语。他已经明白了自己老婆的意思,铲根曹家,那就只有夫妻反目,再无别路。 梁浩星不敢看母后,他们父子间,已经商定,曹家近族,全数诛杀。梁浩星知道这样的母后,他们这样的决定,从此怕是母亲只是皇后,而自己只是太子。 他看了一眼梁宏,这一刻心里产生了一丝犹豫。 梁宏盯着宋离末,他在等她开口。 宋离末只是深深的看了两眼皇帝,侧头看了看低头站在那里的梁浩星。 宋离末走了,皇帝的心,却更乱,她什么也没说。 皇帝挥了挥手,他需要重新慎重而冷静的再次斟酌,所以他撵出了梁浩星。 梁浩宇没有跟着宋离末回宫,他觉得他的母后,需要静一静。他看见了皇帝眼睛扫到他的不满,他对此却并不在乎。 梁浩星走出来,这才看见梁浩宇杵在那里。他怀里的憨憨盯着他看,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却也奇怪,今日的狼女怎么这么安静?这样的场景,竟然没有狼嚎。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转身就走,并没有与他同行一路的打算。 “老五,这是谋反,国律是要诛杀九族的。”梁浩星紧赶了两步追上梁浩宇。 梁浩宇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满,但是也没有辩白的理由。 “你怎么和母后一般?女人家意气用事,你可不成。”梁浩星对梁浩宇的表现很失望。 第100章 皇后会因此生恨 梁浩宇疾走几步,甩开了梁浩星,他知道每个人的立场的不同,可是这会就是不想看见这位同母哥哥。 梁浩宇坐在回程的马车里,心里依然乱糟糟的,憨憨在他怀里,今日竟然难得的乖巧,有些反常的安静。 梁浩宇皱眉看着憨憨,心说这么小的憨憨,应该不懂得她的伙伴面临的危险,但是也许动物的本能,狼群里练出的直觉,让憨憨感觉到了梁浩然的危险。 梁浩宇抚摸着憨憨的脊背,一下又一下,温柔而又规律,就像抚摸着自己焦躁的内心,一点点,梁浩宇心里平静了一些。 他抱着憨憨进入王府,就看进秋风秋叶,颜家兄弟都等在那里。梁浩宇知道,这颜家,也有亲戚嫁入了曹家。他们也想知道最新的消息。 “没消息。”梁浩宇坐下来,直接给了答案。 颜无花的眼睛里的期盼的神色马上退去,颜无忧则没有丝毫变化。 “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也会考虑全面,才会定夺的,这件事牵连甚广。”颜无忧说话。 梁浩宇点头,端起旁边的水杯给憨憨喂了两口。 第二日,梁浩宇进宫,大殿上的大臣,虽然也就此事展开讨论,但并不激烈。谁都明白,这事麻烦,不是一两日就能了的。 梁浩宇带着憨憨去了朝凤殿,把朝堂的形势讲给了皇后听,皇后很平静,那份平静,很像昨日的曹嫣然。淡然中带着决绝,梁浩宇知道,不到最后,他的母后,是不会放弃的。 梁浩宇不知道的是,皇后宋离末远没有外表所表现的那般强硬。她不敢赌,不把所有能做的事情做尽,她是一定会后悔的。有些错误可以回头,可是人头落地,那就万事皆休。 就在昨晚上,皇后亲自去了梁宏的寝宫,安龙殿里的灯亮了大半夜,皇帝梁宏真是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身体,疼痛的是内心,这是宋离末的交易,却不是他的交易。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还在斟酌着这件事情的处理,曹家反意明显,作为皇帝,不灭其族,不足以镇民心。现在他纠结的只有一个人,宋离末。 他的皇后,二十年夫妻,何曾这般讨好过他,青楼艳粉的手段,怕是也不过如此。他享受着这夜晚的狂欢,却知道,这是两夫妻最后的狂欢。 朱批一下,宋离末对他只有恨,梁宏摇头,不是恨,是恨极! 曹嫣然自是在冷宫度日,安分也罢,不安分,那就让她和她的家人同去,至于老九,幼时幽禁皇宫,长大就去守护皇陵。 梁宏想到这里,就写好了几道圣旨,曹家,在三和九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三门,虽然她他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对于那个一定会恨的女人。 梁宏深吸一口气,还是把圣旨收了起来,这件事情虽不能拖太久,但是他还是有点舍不得宋离末,百般伺候他的宋离末。 梁浩宇抱着憨憨熟睡的时候,他的母后又去了皇后的额寝宫。夫妻二人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谈论任何事情,都么有心情,提起曹家的案子,就更不合适。 皇后睡熟的时候,皇帝还在盯着帐顶,这女人的黑眼圈,说明了她的内心有多少苦痛,茶里的药果然有用,不然这会,她只怕也如昨日,辗转反侧。 皇后离开皇帝寝宫的时候,心说这已经是第七日了,事情再拖也拖不过这两天。她走的很慢,但手心里还是沁除了汗。到了这会,她真的怕,比任何人都怕。 曹嫣然这会算着日子,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这本就是不可做奢望的事情。 “浩然,记得,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恨!”曹嫣然坐在院子里,很平静的对自己的儿子说。 “外公他们一定要死吗?”梁浩然红了眼睛。 曹嫣然点头,“没有一个皇帝会容忍的了这件事。律法是要九族的,我曹家虽为东胜百姓,为了东胜国,但是还是牵连了无辜。” “浩然,所以我们并不无辜!”曹嫣然摸了摸梁浩然漂亮的脸蛋。 “母后会救下外公的、、、”梁浩然还存有一点希望。 曹嫣然摇头,“你母后会救,但是她救不下,母妃担心,她会因此生恨、、、” “母妃,值得吗?”梁浩然问。 “值得的,如果真的成功了,那这家国百姓都安全了。值得的,只是我们败了!”曹嫣然充满遗憾的说。 “还有母后,她还有五哥!”梁浩然说。 “你五哥不够狠,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曹嫣然看着梁浩然,自己的这个孩子,跟梁浩宇正好相反,前者是看着耍狠,其实内心很柔软。她的儿子,却是外表温和,内心很有坚持。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朝臣重复讨论着眼前的问题。到最后临要下朝,才让老来喜宣读那几道圣旨。 梁浩宇无法接受,又不得不接受,三族?还不是最坏的九族。 下了朝,他抱着憨憨直往朝凤殿,他担心母后听到梁宏的决定,怕是会难以接受。 他来到院里的时候,太监宫女们都敛声静气的候在外面。他进入主殿的时候,里面安安静静,皇后宋离末泪流满面,坐在一地废墟中。 她缩成一团,发髻已乱。梁浩宇没见过这样的母亲,这一瞬间,他落下泪来。 他一手搂着憨憨,一手抱着自己的母亲,他不敢放开憨憨,这满地的陶瓷碎屑,会伤到憨憨。 皇后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梁浩宇。憨憨看着皇后,伸出小舌头,去舔她脸上的泪水。 “呜呜呜、、、呜呜”憨憨这叫声就是关切的意思了,这样的叫声,这是第三个人,有这待遇。 “母后,别哭,憨憨都心疼了。”梁浩宇像安慰憨憨那样,轻拍着宋离末的后背。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叫着,然后又去舔吻宋离末的脸。 “憨憨,本宫的好孩子。”皇后搂着憨憨,大声哭了起来,心里的哀伤再也控制不住。 第101章 悔也不悔,不悔也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停的叫,院子里的人,都在想皇后真没白疼这小狼女,这叫声,这是妥妥的感同身受啊! 梁浩宇和憨憨没有回家,留在朝凤殿里,陪着皇后。 到下午的时候,皇后重新洗脸,简单束发,换了一身衣服。梁浩然抱着憨憨,沉默的看着皇后,不知道他的母亲,接下来要干什么? “母后,您是要找父皇?” “不要和我提那个王八蛋。”皇后咬牙! “浩宇,你和憨憨留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你不好掺和,我要去把你表姨和然然接到这里。”皇后红着眼睛,扬着下巴。 梁浩宇皱眉看着宋离末,这可就等同于公然的抗旨,这一去,父母之间的夫妻情分,怕也是没多少了。 “母后,这合适吗?”他说的吞吞吐吐,怕刺激了宋离末。 “软禁?冷宫!这皇宫里,没有不阴暗的角落,也没有不心毒的奴才。我已经护不住曹家,不能再护住他们了!” 宋离末的样子,像是要赶赴角斗场,也却是如此。 “母后,我跟着你。”梁浩宇抱着憨憨,站了起来。他是嫡子,皇后嫡子,无论是皇帝和太子,都不会轻易砍断这个存在,因为他以后也许会是梁浩星的助力,爪牙。 “也罢,我就不信我们接不出来她们。”皇后咬牙。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这声长调狼叫,更向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皇后母子,并没有让别人跟随,但是奶嬷嬷,还是只留下两个人看院子,其余都不远不近的跟在皇后身后。 “都给我滚回去。”梁浩宇转头厉喝,真是一帮添乱的东西,护主也不是这样的方式,两个人前去,武器就是夫妻情分,母子情分,这些人跟着,那就变了味道。 皇帝哪里会接受这造反似的挑衅?别说接不回来那母子,就是他们三个,也怕是会被软禁起来,地点就是表姨的飞凤宫,不是要团聚吗?那会是皇帝给的团聚。 梁浩宇一声厉喝,那些人转身回去,这样的梁浩宇,才是没有憨憨之前常态的梁浩宇,一场生死,一个憨憨,将这少年变了一个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有点被梁浩宇惊到了,就是在山洞里,憨憨都没见到这个样子的梁浩宇。 “乖乖!不怕。”梁浩宇压着怒气,舔着憨憨的小脸,安抚她。 母子俩人一路沉默,这些日子憨憨也变得沉默,这一路就也很安静。 御书房的皇帝已经得到了朝凤殿附近的眼线,飞奔至前宫送来的消息,皇帝皱皱眉头,以为宋离末要去看曹嫣然。 “派人报信,不得难为皇后。”梁宏下了命令,他知道宋离末已在崩溃边缘,不能再受刺激了。 皇帝看看旁边小桌整理奏折的梁浩星,梁浩星一直低着头,皇帝就一直盯着。 “你不去看看你母后?”皇帝有点责备儿子的冷清。 梁浩星笔尖顿在纸上,“您当母后现在愿意见到我?现在连老五都不正眼瞧我。”梁浩星嘟囔着。 “别跟我提那个混蛋,那个没眼色的东西。”皇帝怒骂。 “还是太幼稚了,家国和私情本就不是一回事,感情用事,处理不来事情。” “他懂得这个?他要懂得这个就不会整天抱着个狼崽子招摇过市了,我这张老脸都被他给丢尽了!”皇帝接着骂! “你母后更是个拎不清的,一直觉得老五、、、”他有点难以启齿,能说觉得老五才适合皇位? 梁浩星扯扯嘴角,心说,就这点事,还瞒着呢!不就想要老五当皇帝,每次欲言又止的。 “那说你母后,人家对付的是她的丈夫,儿子,她可倒好,根本不管这些。我这辈子、、、”梁宏摇头,无可奈何,苦不堪言。 “娶老婆,那可得把脑子整清了,眼睛擦亮了。”他告诫儿子。 “那您后悔了?”梁浩星抬头看着自己的父皇。 皇帝皱皱眉,叹了两口气,“悔也不悔,不悔也悔。” 梁浩星低头处理文书,再不看皇帝,就这个问题,想了半生也没弄明白,这会儿还打上禅语了。 宋离末母子往飞凤宫走去的路上,那皇帝所派的太监,一路奔行,堪堪在宋离末还距离宫门有些距离的时候,将皇帝的旨意传达到位。 到了飞凤宫门口,宋离末看了看守门的几个大内侍卫,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感觉有点奇怪。 曹嫣然和梁浩然看见曹离末的样子,自是明白的。 “姐姐,您这是、、、、别在为难自己了!”曹嫣然摇了摇头,也没有与宋离末多礼。 “然然,我来接你和浩然,你们和我去朝凤殿,这里我们不呆了。”宋离末去拉曹嫣然。 曹嫣然被她拉起来,却是跪拜着磕起头来,眼泪流了下来,她哪怕想到了宋离末依然会护着曹家,会护着自己,也会护着梁浩然,但是却也不曾想到,她会做到这种地步。 “姐姐,你不欠他,也不欠我们。”她哭着说。 “这不是欠不欠的问题,这是愿不愿的问题。”宋离末也落下泪来。 梁浩然肃然着小脸,跪在母妃身后,这份情义,小小孩童,心里也是万分感念的。 宋离末到底没能接走这母子俩,不是因为门口的侍卫阻拦,是曹嫣然根本就不想这样给宋离末带来无尽的麻烦。 “姐姐,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你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的眼睛,你的世界,不能只有曹家和我们。”曹嫣然磕了好多个头以后,对皇后如此说道。 宋离末又哪里不明白她话中所指,泪光里,曹嫣然娇小的身躯,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宋离末感受到了这种力量,她纷杂的内心,有了那么一定静意。 “老五,母后不会有事,你呢!你就别回王府了,你帮母后留在这里照顾他们,不然这宫里黑心的多了去了,我看就是被软禁,就是被灭族,谁还要下黑手。” 第102章 憨憨的美夫郎 梁浩宇心说,我的老母亲哎!您这是真疯了,随后又想有些疯狂的母后,疯的只是情绪,这要是安安静静的,那才是离疯,真的不远了。 梁浩宇在飞凤殿里安营扎寨,小狗子回去王府,需要带来了主子和小主子的所用之物,也需要带回秋风秋叶。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见梁浩然,高兴了,那叫声里很有几分让梁浩然开心的意味。 梁浩然微扯嘴角,哪里能笑的起来?皇后环抱着梁浩然,摸摸小孩的头,心疼。 “我们憨憨其实也开始懂事了,这是哄浩然开心呢!”安静下来的宋离末,也不想回宫。 “嗯,母后,憨憨其实是最善良的孩子。”梁浩然说。 梁浩宇揉揉憨憨的头,对憨憨不到一年时间,这样的变化,他还是满意的,老怀甚慰。 梁浩宇带着憨憨,就这样在飞凤殿里安营扎寨起来,皇帝听说的时候,把他叫到御书房里,好一顿大骂。 “你个不孝子,忤逆父皇。”皇帝的手指,指着梁浩宇。 梁浩宇木然的看着皇帝,心说,您又不会武,整的跟隔空打穴似的。 “我要听从母后的吩咐。” 皇帝哑声了,现在这会,他是不准备和宋离末硬刚到底的。 梁浩星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无奈,好好的一家子,这就分成了明显的两个派系。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给老子滚。” 梁宏摆摆手,再不想看到梁浩宇。 “儿子告退。”梁浩宇则立马转身就走。 回到飞凤殿,宫门处那几个侍卫还在守护,还多了两个人,秋风和秋叶,也是一脸关切的站在那里。 “主子,回来了!” 梁浩宇点头。 “王八蛋说啥了?”宋离末没走,直接带着妹子,孩子,在飞凤殿的小厨房准备晚饭了。 曹嫣然母子的脸色发白,这都是因为她们。 “没说啥,也不过做做样子!”梁浩宇不以为然。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两只手,本来正在和梁浩然大手牵小手,这会看见梁浩宇,就向他伸出手去。 梁浩宇抱起憨憨,转身走出小厨房,他总是怕憨憨进得厨房,怕烫到他的小宝贝!梁浩然转身跟了出来。 厨房里那两个大小姐,能做什么?他们俩的厨艺,就是会包个饺子。今日包饺子,无非是心里太难过,强撑着找点事情,只是这包饺子,有那么多的回忆。 “阿姐!要是一直长不大多好?” “是啊!” “我现在看到憨憨,就会想起当初我在你和大哥怀里的日子,真是的,我也差不多是你们俩给带大的。”曹嫣然浅笑。 “那时候的你,人见人爱的,惹得东顺城里的大小男娃,总是找借口往曹府去!” “还不是辛苦了大哥,那些带小娃子的,可都是一些少年,弄得大哥整日家的防贼。”曹嫣然说。 宋离末睁大眼睛,更专注的擀着饺子皮儿。 “其实我们几个都不爱吃饺子。这也就是大哥想到的方法,这样你们就可以大方的聊天。” “嗯!阿方很鸡贼的!”宋离末嘴角弯起,那是她一生最幸福的回忆。 “阿姐,有的时候,我觉得你不是姐姐,也不是嫂嫂,更像是母亲。” “那是因为阿姐抱你的时候很多。” “阿姐,下辈子,我给你当女儿吧!阿哥当父亲!”曹嫣然像小时候那样对宋离末撒娇。 宋离末手中的动作停了,她视线从饺子皮上落到曹嫣然的身上,“你给我好好活着,为了浩然也得给我好好的,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曹嫣然看着宋离末,“阿姐,你还在,我舍不得。” 宋离末落下泪来,曹嫣然用白嫩的小手擦着她的脸颊。 天黑的时候,宋离末才在漫天星空中离开飞凤殿。她没坐轿子,也不疾走。她喜欢这黑夜,这里似乎可以包裹她无尽的心事。 梁浩宇带着憨憨洗澡,梁浩然也泡在他们旁边的浴桶里,他看着梁浩宇擦拭着憨憨的小脸,轻哄着试图挣扎的憨憨,他才知道,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才是五哥对憨憨做的最多的地方。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急迫,不耐。没有人觉得这声音恼人,实在是这飞凤殿太安静了,憨憨的叫声,给这里带来了几分生气。 梁浩然回到正殿去陪曹嫣然,谁都怕她出了什么意外,这也是梁浩宇要小狗子带来秋风秋叶的用意。 梁浩宇抱着憨憨,憨憨睁着大眼睛看着床顶的雕花,小家伙也知道,这不是他们的家。 “你这小孩儿,也要失眠吗?” “呜呜呜、、、呜呜”憨憨从旁边翻滚进梁浩宇的怀里,真的是用滚的。 “哈哈,憨憨,哥哥现在不敢想,如果没了你,日子又那么无聊,怎么过?” 怎么过?一样过!只是这小小少年,已经进入了养孩子的角色里,并且开始享受这其中的乐趣而已。 第二天,梁浩宇没有像往常的时间,爬起床来,他决定他要罢朝!憨憨却是醒了,她已经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被梁浩宇折腾起床。 “呜呜呜、、、、呜呜”憨憨轻声叫着。 “乖,我们今天自己放假,才不去呢!”梁浩宇轻拍怀里的憨憨,憨憨又闭上了眼睛,重新睡着。 梁浩宇在给憨憨洗脸的时候,梁浩然已经起床来找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躲着。 “乖乖,抹了香膏,又白又嫩,将来是小美女呦!”梁浩宇轻哄着憨憨。 梁浩然抽了抽嘴角,心说,美不美女,憨憨会在意? “憨憨,别躲,头发梳的好看,看着才漂亮,将来才会嫁给美夫郎。”梁浩宇在给憨憨梳揪。 梁浩宇咽了咽口水,他很想说,我的哥哥啊!憨憨的美夫郎,不就是你了,你这是夸自己呢?还是夸自己呢?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很急。 梁浩宇二话不说,抱起憨憨就向净房跑去。 梁浩然是目瞪口呆,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还有五哥那动作和反应,不服都不行。 第103章 丧钟为谁而鸣 这算是才真正的见识到了梁浩宇是如何抚养憨憨的,这样子,谁能跟他抢媳妇?谁又有脸抢人家的小媳妇! 梁浩然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觉得自己的脸长的大了点儿。 过了一会儿,梁浩宇抱着憨憨,两个人都一脸轻松的从净房里出来,梁浩然真没想到,一向神有洁癖的五哥,会亲手照顾憨憨方便。 “你和我去上课!”梁浩宇看着梁浩然。 “软禁皇宫,不是软禁这飞凤殿。再有你才多大?父皇也不会中断你受教育的。”梁浩宇说的很正经。 梁浩然虽然心有抵触,但还是拗不过梁浩宇,最后还是跟梁浩宇一起出现在学堂里。 梁浩宇看着那些皇子,皇女,那些贵族伴读,一手抱着憨憨,一手拉着梁浩然。给太傅行过礼之后,就向往日的座位走去。 老太傅看着这样出现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发现,他昏暗的眼瞳里流过的一抹光彩。 梁浩宇淡漠的扫了一眼那些异样的眼神,梁浩然则是挺直脊背,微微扬着小脸儿。母妃说值得,外公说值得,就是三哥也说过值得,那么他们就是对的,这所有的一切,就是值得面对的。 梁浩星回头向皇帝讲述了这一幕的时候,皇帝是沉默的,这是梁浩宇这个听话的儿子,所做的不多的,让他觉得满意的事情。 梁宏是东胜国的皇帝,也是这些孩子们的父亲,梁浩然才七岁,七岁的孩子能参与些什么?稚子无辜,他作为皇帝,却不能不罚,不能轻罚。 他虽不说,但是不代表他就不心疼,那是众多子女当中,自己第二喜欢的孩子。 梁浩宇这么做,虽然不够聪明,但那些落井下石的兄弟姐妹就聪明了?皇家无情,梁浩宇的行为,在梁宏看来,还不错,很有人味儿。 梁浩星敏锐的感觉到了父皇的情绪变化,“父皇,放心,不会让别人欺负小九的。” 梁宏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子,点点头。 “太子,你记得,你不光对国家有你的责任,就是对咱们这个家族,你也是大家长,有你应付的责任。” 皇帝的这句换说的语重心长,这让梁浩星有几分不习惯。 “父皇,放心,儿臣省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但是这每一天,对于有些人,都是一种煎熬。秋后问斩,没几日的功夫,就到了每年处决人犯的时候。 无论多少煎熬,无论多少抵触,这一天还是来了。 东顺城里,菜市场口,梁浩宇一身白衣,站在不远处的三层楼上,看着端坐斩台高处的梁浩星。 梁浩宇身后是同样身穿素衣的颜家兄弟,他们也同样表情严肃的看着那里。 “人员准备好了吗?”梁浩宇低声问。 “主子放心,准备好了。”颜无忧回答。 这是梁浩宇能为母后他们做的唯一一件事,行刑之后,总得有人收尸,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平静,冷漠,那神情当真像极了父皇,心说,难道龙生九子,老四为太子,谁人不喜欢自己呢? 梁浩宇有些担心,临行前,母后一身白衣,哆嗦着嘴唇,却是什么也没说的出来。 “母后,放心,我会料理好他们的后事。” 宋离末红肿着眼睛,却眼里无泪,只是无声的点头。 梁浩然也同样的一身白衣,拉着他的手,“五哥,我和你去!” 梁浩宇摇头,这不是讨喜的事情,反正他是皇权政局里的废棋,还是不要加重梁浩然的危险了。 曹嫣然一身白衣,一脸漠然。 梁浩宇看着下面的人流攒动,眉头紧皱。真不知道这些人看的是热闹还是鲜血。 曹嫣然看着宋离末,宋离末看着曹嫣然,梁浩然拉着同样一身白衣的憨憨,两个小孩却没走动,憨憨和梁浩然拉手,相依而站。 梁浩然看着这些日子和他亲近了许多的憨憨,他不知道憨憨是否明白,这些变故。 多半是不明白的吧!但是她却知道他不开心,需要她的安慰。憨憨这些日子的陪伴,对梁浩然来说,真的是莫大的安慰。 刑场上的大钟,猛然敲响,曹嫣然起身跪在了他们搭立的简易灵台前,宋离末则全身发抖,也颤着身子,跪在了化纸的手盆前。 梁浩然跪了下来,憨憨本是被他放在椅子里,这会也跟着跪了下来,她四肢着地,趴跪在那里,梁浩然搂着憨憨,泪水扑簌簌的落下。 “呜呜呜、、、呜呜”憨憨也觉得难过。 憨憨舔着梁浩然满脸的泪水,梁浩然的眼泪却是流的更凶,这悲伤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大放悲声,嚎哭起来! 宋离末依然颤抖着将一张张冥纸化成灰烬,曹嫣然很平静,很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菜场口,一个个人头落地,那些平时熟悉的人,熟悉的脸,顷刻间就头身分离。梁浩宇握紧再握紧,握成的拳头指甲差不多都插进了肉里。 在这满地死尸,遍地鲜血里,梁浩宇在想这些人于公于私的坚持,抛出他们的私心,梁浩宇也不得不承认,从三皇子到曹老将军,甚至隐藏很深的太傅,这些人的坚持,有一定的道理。 他这样的想法没有办法,跟皇帝说,跟太子说,曹老将军二十几年前,何尝没说过?那时候没有用,那现在,将来也不会有用。只要皇帝还是梁宏,继承者还是梁浩星。 站在这里,看着那些掉落的人头,梁浩宇突然就懂得了这些人,只是他的身份太特殊,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不能做。 梁浩星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孔,这些都是他的敌人,他知道那不远处的三层楼里的梁浩宇,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他甚至知道,梁浩宇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那里,只能看见开着的窗口,那里有一片白。他心说,梁浩宇,你也要做我的敌人吗? 他觉得很悲哀,现在他们家,只是这个四口之家,夫妻成仇,母子反目,父子隔阂,就差他们兄弟俩的你死我活了。 第104章 失母的梁浩然 梁浩星在斩完所有的人犯以后,就回了皇宫,想自己的皇帝老子复命。他要告诉了后面负责收尾的官员,不得为难梁浩宇。事情已经至此,有些矛盾不能再加深了! 梁浩宇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回到皇宫,已经是两天后了,就是这两天,有些事情避无可避的发生了。 飞凤殿里一片素白,皇后双眼凹陷,紧紧的抱着床上的曹嫣然。千防万防,就是没有防备曹嫣然自己早就准备了毒药。 “你回来了?”皇后转头看着走到身边的梁浩宇。 “什么时候?” “就在曹家人去的当晚。”皇后声音都已沙哑。 “母后,表姨早有准备,她也愿赌服输,您就放下吧!这天太热,我们得处理后事。父皇怎么说?” 宋离末摇摇头,因为那个人,什么也没说! “老九呢?憨憨呢?”梁浩宇不知憨憨怎么样了。 “老九哭晕了,憨憨在陪他!” 梁浩宇来到侧殿的时候,床上躺着小小的梁浩然,旁边憨憨在舔着他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闻到梁浩宇的气味,早就抬起头看着他,声音里有见面的喜悦,也有一点委屈。 梁浩宇把憨憨捞进怀里,他知道,憨憨这几天也不会好过,憨憨虽然懂的不多,但是她极度敏感,能够第一时间捕捉到他人的善与恶,喜与悲。 梁浩然和皇后,都是疼爱憨憨的人,憨憨知道的,他们难过,善良的憨憨,单纯的小孩,又怎么可能快乐? 梁浩宇舔着憨憨的额头,小脸,嘴巴!憨憨则伸手环抱着梁浩宇,抱的很紧很紧,憨憨不会说,但是她真的太想他了。 梁浩宇看着床上的梁浩然,就是几天前,这也是一个快乐的孩子,现在,即使睡着了,也眉心紧皱。 梁浩宇没有抱着憨憨,他放开她,不顾她的叫声,把她放到了梁浩然的身边,憨憨,没有比憨憨再懂死亡的孩子了,所以他没有带着她来到皇后身边。 “母后,我送您回宫,我来安排表姨的后事,把她埋在曹家坟地里,我想浩然会同意的,表姨也会愿意的。” 梁浩宇在背后抱着自己的母亲,几日之间,这一国之母,头上多了好多的银丝。 “嗯!出发前再让你表姨入棺,我不想她躺在那里。” “嗯!您回去吧!母后,您不能倒,不然老九谁护着?”梁浩宇搀扶起皇后,一点点把她送出门外。 皇后的奶嬷嬷立马接过皇后,心里感慨,同样的都是皇后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这本性当真是差的不是一点儿。 曹嫣然的后事,梁浩宇是带着梁浩然一起办的,皇帝和梁浩星都没有出面,也没有对此事进行阻拦。该去的人,接连去了,该病的人,相继病倒了! 梁浩宇没有回府,皇后把梁浩然接到了朝凤殿,自己就病倒了。梁浩宇只好带着憨憨,住进了朝凤殿。 皇帝一直没有来看望,梁浩星再得知皇后病了以后,倒是来过,只是宋离末选择了视而不见。在她的心里,梁浩星不是她的儿子,是那狗皇帝梁宏的! “你照顾着吧!母后短时间内怕是不会搭理我!”梁浩星很怅然,来之前就预想过这个结果,发生在眼前,还是会难过。 这世上最亲的人,就是生我的,和我生的!只是这母子间怎么就成了这样?梁浩星想不明白,也不想再想明白。 梁浩宇点点头,也并不多说一句废话,他现在的心理,也不想安慰翻版皇帝梁浩星。 梁浩星又回到了御书房,一个利益集团,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既然拔了,那就不能留下一点根须,所以皇帝父子间的事情,很繁忙。 “你母后说什么了?”皇帝问回来后一直沉默的儿子,其实他想问的是,宋离末又没有骂他。 “母后没见我。”梁浩星闷闷的。 “父皇,我错了吗?” “啪!”皇帝气的把手中的奏折拍砸在桌面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他也想问宋离末,我梁宏在我的立场错了吗? “你没错,没九族,已经是开恩了,是那个女人不知所谓,她把曹家当娘家,人家要对付的是你和我!” “你和我!”皇帝大喊。 梁浩星低着头,咬着牙,是啊!人家要对付的是她的丈夫和儿子,母后的态度,也无非证明了无论是皇帝老子,还是他这个太子,在她眼中,心中,就是一个屁。 “我们就是个屁!”皇帝愤恨难平。 梁浩星无奈苦笑,这话到底也从父皇嘴里说了出来。 皇后的朝凤殿,已经杜绝了各宫妃嫔来访。宫里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天,皇后一家四口之间的热闹哦,都等着看皇帝梁宏的最终反应。 朝凤殿里一片压抑,就是有憨憨的叫声,也是让人压抑的安静。 梁浩然多半时候,对于憨憨的陪伴,只是无声的和憨憨玩耍,再没有从前的笑声,而憨憨,则是为了让他高兴,不停的舔吻着他。 梁浩宇坐在一旁看着,发现憨憨只会舔吻梁浩然的额头,不会向对自己一样,脸颊,嘴唇,糊的满脸口水。原来在憨憨的心里,他梁浩宇,永远是最亲近的那个。 梁浩然不愿意去课堂,梁浩宇也就不再去了,朝凤殿像是在后宫里隔绝开来,这里的消息,外面的人根本得不到什么。 奶嬷嬷心疼皇后,心疼梁浩然,更是每日派人去取回食材,朝凤殿独自在小厨房里开火了! 这个消息皇帝知道以后,有些坐立难安,在他看来,这就是宋离末准备和他决裂的信号。 “父皇,你要稳住,你不是说,你和我,在母后那里、、、”梁浩星没说,皇帝却明白了。 “就是一个屁,老子也要做一个被她装在兜里的屁,怎么着?不行吗?”梁宏气急败坏。 梁浩星愕然,来喜却是在皇帝身后极力憋笑。 “噗!”来喜一不留神,漏气了,放了一个屁。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错了。”老来喜跪了下来,皇帝的脸臭的像是屁的伴生物。 第105章 不曾轻待你宋离末 这样的日子是难熬的,朝凤殿里每一个人都很沉默,就是憨憨都沉默了很多。 这世间无论谁来谁走,也挡不住春夏秋冬的日月交替。漫天的雪花,飘散在天空,又是一年冬来到,梁浩宇看看憨憨,一年了,憨憨来到他身边已经一年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仰着小脸,让雪花落在脸上,不时的伸出舌头,舔化它。 梁浩然看着五哥怀里,快活的憨憨,心里也高兴起来,这小孩,单纯的就像这雪,从天上那里来吧? “浩然,我们带憨憨去御花园吧!那里应该有梅花开放,憨憨最喜欢梅花。” 梁浩宇从院子里转身去屋子里找宋离末,雪天空气清冷,但是让人从内到外,都觉得干净,就像那雪花对自己进行了清洗一样。 “母后,我们去御花园走走吧!那里梅花许是开了!”梁浩宇看着正在给憨憨做鞋子的宋离末。 这些时日,每当宋离末暗自伤怀,憨憨总会感觉到,那小脸儿就会凑了过来,就会用小舌头舔吻宋离末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宋离末不明所以,但是听多了也领会了这叫声里的安慰和关切,宋离末的心,被憨憨多少治愈了一些。 “母后,比起新鞋子,憨憨肯定更喜欢我们陪她去看梅花,她很喜欢的。”梁浩宇用憨憨劝解宋离末。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声里都带着期盼,宋离末就是这么理解的。 她放下了针线,整理衣装,梁浩宇给憨憨穿上了大氅,梁浩然自己照顾自己,还细心的挎上了憨憨的零食袋。 梁浩宇几人刚刚出门,就有人跑去向皇帝报告宋离末的一行人,将出行御花园。 梁宏点头,表示知道了,神色淡定,心里却在打鼓,两个多月不曾见到宋离末,他想有些事情,总要解决,不然总不能像现在这般,做一对陌路夫妻。 老来喜早就准备好皇帝的大氅和冬帽,贴心的等在那里。皇帝见此,给了来喜一个赞赏的眼神,来喜低头,抿嘴偷笑,心说,谁不知道谁啊? 御花园的梅花果然开了,只是不如颜府的茂盛。还没走近,那梅花冷冽沁香的气息就扑鼻而来。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快活。小手还指着不远处那开了花的梅树。 “她倒是真喜欢梅花。”皇后说。 梁浩宇放开憨憨,梁浩然拉着憨憨的手,两个小孩快速的向梅花树下走去。 冬雪傲梅,憨憨的快乐感染了这几位,梁浩然难得的脸上有了微笑,皇后坐在梅树下的椅子里,看着三个小儿女,心里的压抑散去不少。 “母后,我在王府的后花园里,也扦插了很多的梅树,都是颜家的枝条,也有法华山上的。都活了,一年的功夫长大不少。” “你这是为憨憨种的吧?” “那是,憨憨也是,母后,她很稀罕花花的。”梁浩宇说话间,就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皇帝。 梁浩宇本是舒适闲淡的脸,神色微变。 “母后,父皇来了!”他放低音量,对看着憨憨的宋离末说。 “你就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不想应付他,烦!”宋离末是怨恨梁宏的,为了讨好他,想给曹家谋一个流放的结果,那几夜的讨好献媚,在宋离末的心里扎了一根刺。 梁浩然也看见了额梁宏,他微低了头,咬咬嘴唇,还是拉着憨憨来到了已经站立在宋离末身前的皇帝面前。 “儿子,给父皇请安。”梁浩宇和梁浩然差不多同时的给皇帝请安。 梁宏看了看着两个一脸凝重的儿子,“起身吧!”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皇帝叫的一贯的不友好,甚至还呲了呲牙。 梁宏心里气到发抖,他咬咬牙,再咬咬牙,他想他不能跟一个狼崽子一般见识,那不是憨憨的笑话,而是他这个做皇帝的。 “你们去玩儿吧!”梁宏看着两个儿子低着头,也不看着,守在宋离末身前,只得开口。这样的偶遇,多难得的机会,哪里会让这两个小子给破坏? 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把她交给了梁浩然,梁浩然也知道憨憨在皇帝身边的危险性,就赶紧拉着憨憨去梅花树下玩耍。 皇帝看着梁浩宇,梁浩宇则是站到皇后身后,给宋离末捶起了背。 皇帝吸气再吸气,再遏制住想把了梁浩宇从自己老婆身边踢飞的冲动。他看着宋离末,宋离末只是低着头,并不看她。 “你瘦了。”他说。 宋离末没有回应。 “你莫怪我。”他说。 宋离末仍然保持着同一状态。 “阿末,我是皇帝。”他很无奈。 宋离末猛然抬头,睁圆了眼睛,愤恨的看着梁宏。是啊!他是皇帝,他是皇帝就可以夺别人未婚的妻子?他是皇帝,就可以用那么阴损的法子,对待自己的爱人? 皇帝震惊的看着宋离末,他从没有见过宋离末这样的眼神,这是恨极了他。 梁宏也有些愤怒,他想二十年的相依相伴,生儿育女,总会磨灭那个人的存在她心里的样子,如今看来不是的,从前的她会怨他,今日的她却是恨他。 “二十年夫妻,生育两子,我们在你心中,仍不及那人是吗?你这般维护曹家,还不是因为那人?”皇帝说话的时候,脸色铁青。 宋离末却是低下头,并不回答,懒的看皇帝一眼。 捶背的梁浩宇还在机械的捶着,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起来,他不知道背后的故事,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说。 皇帝握紧拳头,手指发白,也没等到这女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话。 “宋离末,你好自为之,我梁宏就是对不起这天下人,也从不曾轻待你宋离末。”皇帝愤愤然离去,他怕再不走,自己会忍不住掐死这个女人。 梁浩宇看着皇帝溃逃般疾步远去的身影,突然觉得父皇也很可怜,满宫妃嫔,最爱母亲,却是夫妻隔阂日重。 第106章 何所思?何所念? 冬寒日盛,梁浩宇不可能带着憨憨永远住在皇宫里,在东顺城里的腊梅花开遍的时候,他带着憨憨回到了顺平王府。 梁浩宇每日带着憨憨仍然去早朝,去上课,不去不行,皇帝和梁浩星的双重施压,梁浩然只能妥协,在他看来,家庭矛盾再不能恶化了。 为了不让宋离末担心,还是恢复了去课堂上课,梁浩然不好随便出宫,憨憨和梁浩然的相处方式就发生了变化。 梁浩宇为了宽慰母亲,总是会带些宫外的吃食给宋离末和梁浩然,久而久之,梁浩宇再带着憨憨去吃东西,憨憨就会把喜欢的食物推到旁边。 梁浩宇一开始哪里懂得憨憨的意思?还是在憨憨第三次这样做的时候才明白了憨憨的意思。 再次进宫,梁浩宇抱着憨憨,憨憨抱着甜鸭。当宋离末和梁浩然吃着憨憨的甜鸭,听着梁浩宇学着憨憨的事迹的时候,两个人都很感动。 这一日梁浩宇抱着憨憨回到王府的时候,哈丹主仆也到了府门外。梁浩宇出于礼貌,只得请哈丹入府一叙。 “你这般护着她,你可知,就是你将来无论娶哪一个女子,那人也都是容不下她的。”哈丹不死心,总想做最后一次的尝试。 “男子三妻四妾,实在平常,我就多一个憨憨,那人如果再不相容,也别怪我梁浩宇也容不下她的。”梁浩宇摩挲着怀里憨憨的小手。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舒服惬意。 “憨憨不是常人,哪个女子会甘心和憨憨,嫁给同一个男人?” 梁浩宇看着哈丹,他是真不明白,他们之间还要进行这样一场对话的意义何在? “就是因为憨憨异于常人,所以我梁浩宇才只能选娶他人为妻。不然,我和憨憨好好的两个人,何苦非得再拽进来一个?她有勉强,岂不知我的憨憨也会不高兴的。” 梁浩宇抚摸着憨憨的头,憨憨乖巧的看着他。 哈丹站起来,话已至此,她和梁浩宇真是再无相谈的必要了,少女为了情郎,最后一次努力也在屈辱的失败中结束了。 “愿王爷最终得偿所愿。”哈丹表现的落落大方。 “谢谢你。” 哈丹走了,带着联姻失败的结果,不甘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梁浩宇带着憨憨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转眼腊月就到了,离春节也没有几日了。梁浩宇想起去年春节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前些日子的事情,对这个春节也不抱有什么期望。 春节这日,皇后只是稍作打扮,差不多就是平常的样子,就带着一身素服的梁浩然,在众人的各自打量中,来到了天乾殿,皇帝早已等在那里。 梁宏看着神情冷淡的皇后,心里怅然,再看看神情萧索的梁浩然和抱着憨憨目不斜视的梁浩宇,觉得这个年,真是没个过了。 众人给皇后请安,皇后神色淡淡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不见欢喜,没有忧愁,只是敷衍的摆摆手。梁宏皱眉,心知宋离末这是对皇后的位置已经不在乎了,更是对后宫之首的职责不耐烦了。 他强自保持着嘴角的弧度,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从容一些。只是在宋离末坐下以后,又往边边移动自己的身体,梁宏的嘴角不受控制的耷拉下来了。 梁宏转头看着宋离末,宋离末只是看着前面,鬼才知道她在看什么? “开席吧!”梁宏无奈。 梁浩宇搂抱着憨憨,梁浩然和他们坐在一起。他和憨憨大半年的亲近,自是知道憨憨喜欢吃些什么,小哥两个,你给憨憨一个丸子,他给憨憨一个鸡腿,憨憨吃的不亦乐乎,这两个小少年灰暗的心里都亮堂了不少。 年夜饭后,天色全黑,天乾殿里开始放烟花。香火点燃,漫天花火,如花朵绽放,如流星坠落,孩子们都拍着手掌欢呼,大人们也都眼里有了银花的身影。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喜欢花,却还没见过烟花,这时候看见那么高的天空,开满了花,怎么能够不高兴? 梁浩宇嘴角弯弯,用下巴摸索着憨憨的头旋,小家伙又长了一岁,八岁了,而他梁浩宇也十五岁了。 梁浩然看着五哥和憨憨,觉得他们自成世界,自己就是再接近,他们就是再对自己亲近,他们依然是彼此世界里的唯一和全部。 皇帝趁此机会在袖袍下去拉宋离末的手。 “无耻。”宋离末不光甩开了梁宏的手,还小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梁宏气的额抿唇,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将这个女人怎么办还好! 烟花落尽,满地萧索。宋离末招呼梁浩宇和梁浩然,憨憨,娘几个并不多做停留,就向朝凤殿的方向返回。 皇帝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一声叹息。 “来喜,回安龙殿。”梁宏说完,起身救走。 老来喜跟在梁宏后面,心说我的主子哎!大三十的夜晚,您这是混到了孤家寡人,自己孤枕难眠的地步了?这皇帝也不是人当的啊! 梁宏在安龙殿的龙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宋离末带着梁浩宇几个,回了朝凤殿,安排几个孩子休息以后,就在安龙殿的院子里,一身素衣,给那些故去的亲人,一张张化着纸钱。 梁浩然站在床下,静静伫立,看着宋离末的动作,神情平静,但是悲伤像是浓雾将梁浩然一层层的包裹在他的世界。 宋离末化着纸钱,想着心事,纸钱都已成灰,她还是站在那里,呆呆的盯着火盆里的一点灰烬。 “皇后啊!您还是进屋去吧!您要是病倒了,这几个孩子可就没有人照着了。”奶嬷嬷在旁边劝诫。 宋离末看着奶嬷嬷,觉得这半生真长啊!一转眼的功夫,奶嬷嬷老成了老太婆,她宋离末成了深闺怨妇,那些人,都一个个相继离去。 “嬷嬷,你说人这一生到底在活什么?在追逐什么?”宋离末神色哀伤。 老嬷嬷长叹一口气,想了想,才回答宋离末这个问题,“大体是追寻一个所思所念吧!” 第107章 冷宫里的皇子 在东胜国皇宫,帝后的矛盾已经人尽皆知,只是这有了隔阂的夫妻,人们能想到的,在怎么着,也就是也不会闹的太大。可是人们想错了。 正月十五的朝凤殿,皇后的寝室里,皇帝梁宏一手捂着腹部,一手不可置信的手指着他的皇后宋离末。腹部流出的血顺着手指滑落,伤口再疼不及心疼。 宋离末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裙,她的嘴唇上有血,那是梁宏的。宋离末冰冷的看着梁宏,惨白的脸,嘴角殷红的血迹,梁宏觉得这样的宋离末已经入了魔。 “老来喜,进来。” 来喜进来以后,看见身着内衣的梁宏,正面已经被鲜血染透。来喜的心都提了起来,乱颤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叫太医,不许生张。” 皇帝吩咐完,来喜立马小跑出去,找人去叫太医。梁宏无奈的躺在椅榻上,这样身上的伤口能少点渗出血来。 梁浩宇带着憨憨,进宫来看皇后,就发现朝凤殿门口守卫着几个侍卫。他皱皱眉,心里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呜呜呜、、、、呜呜”许是气氛紧张,憨憨也大声的叫了起来。 梁浩宇忙安抚憨憨,自己也更加紧张起来。梁浩宇今日既没有上早朝,也没有去书房,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一向勤勉的东胜国皇帝,今日罢朝了。 宋离末没事人一样在那绣花,梁浩宇来了也没有抬起头来。梁浩宇心里奇怪,今日也没有见到梁浩然,往日这会儿,他可是都陪在母后身边的。 “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昨晚你父皇来了,我们俩话不投机,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刺伤了。”宋离末分针走线,头也没抬。 梁浩宇愕然,怎么也没想到,父皇母后之间,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没事,你父皇一气之下,软禁了我。可是有区别吗?在这皇宫里软禁和这朝凤殿中软禁,又有什么区别?” 梁浩宇看着宋离末平静无波的神色,听着她话语里的满不在乎,也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了。 “怕是外面要乱了!”梁浩宇说。 宋离末点头,抬起脸,正视她的儿子,“乱吧,这天下大乱才好呢!放心,再乱,梁浩星那个狗腿子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不过给那父子俩添了大麻烦倒是真的。” “是啊!皇后失势,谁人都想要分一杯羹的,尤其有儿子的。”梁浩宇放下憨憨。 憨憨站在皇后身边,伸出双臂就搂紧了皇后。 “我们憨憨,现在越来越乖,越来越懂事呢!”宋离末把憨憨头上的小揪揪弄了弄。 “憨憨可是越来越好看了,以前的小黄毛也晶亮了不少。”宋离末说。 “母后,我没看到老九。” “那王八蛋迁怒老九,把他送到冷宫去了。这会也不知道那小孩怎么样了,我有心拦着,怕你父皇更是憎恨,刁难老九,只能看着。”宋离末很难过。 “您别担心,我等会就带着憨憨去看老九,您放心,我会想办法护着他的,不会让别人欺负狠了。”梁浩宇坐了下来,憨憨立马转身,两只小手紧抓他的胳膊,站立着。 “等过些时日,我把老九带回我的府上吧。”梁浩宇想了想,又说道。 宋离末摇头,“不成的,他肯定不会让的。” 梁浩宇摸着憨憨变的白胖的小脸,也很是无奈。造反这事,要么来把狠的,要么压根就别想,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让人家给端了,这算个什么事儿? “憨憨,现在倒是站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站姿也还挺拔的很。” “再有一年,憨憨应该就会走了。” “那儿子,你就省劲儿了。” 梁浩宇点头,这一年多来,自己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憨憨,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都转了性别一样。 梁浩宇抱着憨憨来到冷宫的时候,一派冬日的萧索中,梁浩然坐在小凳子上,晒着太阳,脸上无悲无喜,有着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伸着两手,奔着梁浩然。 梁浩然笑了,这一笑,像正午的暖阳,明媚灿烂。 “五哥,你来看我。”梁浩然接过憨憨。 “母后担心担心的不成。”梁浩宇说。 梁浩然神情平静,“其实没有母后和父皇昨晚上的事情,我呢,也是迟早要来这冷宫里的。父皇怎么可能容忍我这隐在的叛党,住在母后的宫殿呢?” 梁浩宇默然,这老九虽然是皇子里面最小的孩子,但是当真通透的很。 “嗯!我和憨憨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五哥,有时间带点书籍给我吧,这里是一个读书的好地方。”梁浩然说话间看了看头顶上的天。 梁浩宇看到梁浩然这样的动作,心有戚戚然。这冷宫头上的这片天,真的要困住这小孩的一生吗?只是他不在这里,无论是父皇,还是将来的皇帝梁浩星,怕是都无法安下心来。 曹家的实力,不是梁浩洁那些没什么根基的支持者可相比的。 “奴才有没有欺负你?” 梁浩然摇头,“父皇并没有给我派奴才,还是海叔跟着我。”海叔是带大梁浩然的老太监,梁浩然敬重他,所以叫他一声叔。 梁浩宇进了屋子,里面极其简陋,没有一样多余的物件,也是冷宫,不是萧索哪里来的清冷?看来是早晨收拾过,还算干净,还能够正常的住人。 “五哥,等会你带着憨憨回去吃饭吧!”梁浩然说。 “我们中午一起吃。” “小狗子,去御膳房,就说以后本王的午饭都在这里吃。”梁浩宇转头对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小狗子说。 小狗子得了命令,立马小步跑着去了,这离午饭的时间,可是没有多长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松开了梁浩然的手,几步之遥,向梁浩宇奔来。 “哈哈、、、、哈哈,我的憨憨,快会走了。”梁浩宇一把抱起憨憨,小少年阴暗的心情,都被憨憨的这三五步跑奔,给冲散了。 第108章 带着憨憨去灾区 午饭因为有梁浩宇在这,再有梁浩然再怎么摆脱不了外家的关系,他也曾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宫人们还不敢慢待。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到了小鸡腿,梁浩宇立马大手包着小手的把鸡腿夹给了憨憨。 “五哥,现在憨憨越来越乖了,吃饭也比以前好看太多了。”梁浩然说。 梁浩宇点头,再没有什么事清是比听到憨憨大有长进更快乐的事情了。 “要不要我陪你在这里?”梁浩宇问。 梁浩然摇头,“我们不能再激怒父皇,不然,他和母后,更难以恢复关系了。” “这我们就不管了,其实也管不来,我看母后是怨极了父皇。” “没事的,五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梁浩然说话间,又看了看憨憨,“你只要和憨憨经常来看我就好,不然我也是太寂寞了,一个人的日子,不想也是难熬。” 梁浩宇点头。 从梁浩然住进冷宫开始,梁浩宇每日下朝过后,都会去见见皇后,然后会来梁浩然这里用早饭,有时候也会在皇后那里,他和憨憨两个人就在朝凤殿住下了。 这样压抑而又死水般平静的日子,也没有过几日,东胜国靠海的山海郡发生了地震。灾民流离失所,人们是苦不堪言。 大殿之上,梁宏气色苍白的靠在龙椅上,虽无大碍,但也总归看起来不那么健康。梁浩星知道父皇这是不光伤了身,最重要的是伤了心。 群臣们你一言,他一语的议论着救灾事宜,这个时候,朝廷不仅仅要做出相应的对策,就是皇族中人也要做出表率。 “父皇,儿臣请旨前往灾区。”梁浩星上前一步,他是一国太子,这个时候,即是他要对国家负责的时候,也是他可以收买人心,给自己增加上位筹码的时候。 “准奏。”梁宏点头。他再看看梁浩宇,看见梁老五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他就气的堵心。 “顺平王,随行前往。”梁宏说道。 梁浩宇微微一愣,真没想明白自己有什么非得要亲身跟随的必要。他上前一步,行了个礼,心里却当真无奈,这皇帝老子,真是看不上自己,这是要自己随身保护梁浩星。 他撇撇嘴,同一个爹生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梁浩宇下了朝,立马往侧殿走去,梁浩星看着那匆匆身影,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见父皇走了一段,在那站着等自己,立马跑向梁宏,他知道梁浩宇回去朝凤殿,他今日也去过,只是宋离末看着他,神色冰冷,梁浩星也委屈,他也想问,同时一个妈生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梁浩宇看到憨憨已经醒了,小胖脸像个小馒头,又白又嫩又宣。他把憨憨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亲了亲。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是快活的。 梁浩宇拿出棉帕擦了擦憨憨的额头,给她穿上大氅,把小人儿包裹严实,就带着小狗子来掉了朝凤殿。 “这个老不死的。”皇后听到梁浩宇要随着梁浩星去往灾区,就咬牙骂梁宏。 “没有办法,母后应该明日就出发了,我估计啊!”梁浩宇说。 “憨憨怎么办?”皇后担心,这是个大问题。 “我得带着她。” “不行把她交给我和老九。” 梁浩宇摇头,几乎没有犹豫,他知道憨憨现在还算接受梁浩然,有的时候还能够玩儿的很好。只是他比谁都明白,那是在憨憨能看得到他梁浩宇的情况下。 “这次出门时间太长了,要是一两天我就不会想着带着憨憨,必竟带着她,也真的是很不方便的。” 皇后叹了一口气,自己养媳妇,有快乐,也有烦恼。 “那你可要小心的带好她,不要有了危险。”皇后又加了这一句。 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点点头。 带着憨憨上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梁浩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想把憨憨留在身边的,只是这话他却没有说出口,憨憨离开他可以,离开五哥会哭,会死。 梁浩宇回到王府里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出行的事宜,颜家兄弟和秋风秋叶也都赶回了王府,各自准备着。 梁浩星派人送来了消息,明日开城门就出城。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几人坐着马车,憨憨睡在梁浩宇的怀抱里,和梁浩星的队伍汇合,向山海郡出发。 “呜呜呜、、、、呜呜”憨憨在颠簸中醒来,每天这个时候,她都是睡在议政殿的侧殿里,今天醒来,看着马车棚顶一晃一晃的绳结,小孩有点懵,睁着漆黑的眼睛呆呆的没什么反应。 “哈哈哈、、、”梁浩宇亲吻憨憨的额头。 “主子,憨憨现在可是比以前淡定好多呢!”颜无花也高兴于憨憨的变化。 梁浩宇嘴角弯起,把憨憨抱坐起来,从随身带着的食袋里,拿出给憨憨准备的食物。 “你们也饿了吧!开吃。”梁浩宇把卤牛肉,用手撕开,再喂进憨憨的嘴里。 “嗯,这牛肉可真香!”颜无花吸吸鼻子。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颜无忧笑骂到。 “秋风,秋叶的车上也有吧!”梁浩宇还是很关系自己的手下的,在他的眼里,这几位,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有呢!好大一块呢!”颜无花立马回答。 “有秋风那个贪吃鬼,你还不知道吗?”颜无花不忘吐槽自己的死对头秋风。 “就你,没事总跟两个丫头抢吃的,难怪秋风掐半眼珠子看不上你呢!”颜无忧吐槽弟弟。 “那是他没眼光,就你弟弟我啊,在东顺城里也不知道多少姑娘家,见到我就扔手帕的,哪向秋风那胖陀陀,见到我就黑脸?”颜无花大言不惭。 “就张府那姑娘?脸上都是小麻坑,可不见你就扔手帕怎么的,不然你还见过谁家的姑娘?”颜无忧打脸颜无花线先前的自吹自话。 梁浩宇喂给憨憨一小块牛肉,又往自己嘴里撕了一块,这有日子没听这两货斗嘴了,这日子这么过,当真快乐! 第109章 救灾的憨憨 中午大家在野地里简单的用餐,能够随王伴架的都是有身手的儿郎,午饭自然是烤兔子,烤鸡。梁浩宇这伙人一堆,太子那伙人自己一堆。 梁浩星也没对弟弟的冷淡做出回应,也并不上前和梁浩宇做过多的交流,他们一个是父皇的儿子,一个是母后的儿子,这关系已经被他们战火不断地父母给拉的越来越远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窝在梁浩宇的怀里,抽着小鼻子闻着烤熟的野味的香气。 颜无花把这腿肉,都撕了下来,放到梁浩宇身前,梁浩宇看着颜无花都已经把鸡腿撕碎剔骨,也是十分满意,颜老二一项很疼憨憨。 这一路东行,梁浩宇和憨憨的隐私多少会泄露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早行晚宿,这就导致憨憨方便的时候都是在路上。 梁浩星撩开车帘,看着梁浩宇抱着憨憨飞奔到路旁的小树林,旁边的秋风秋叶紧紧跟随,他觉得这场景当真搞笑,堂堂的顺平王,竟然亲自伺候自己的小媳妇、、、、 那些跟随东去的儿郎,大多都是东胜城里的权贵子弟,这捞政治资本的事情,从皇帝的儿子算起,没有哪一家能够放过。这些人看着梁浩宇这样,心里都是嘲讽居多。 梁浩宇哪里管的了这些,在马车里和憨憨玩耍着,一年多了,他和憨憨可是更亲密了,那是从灵魂引起的亲近。 走了几天,终于到达了灾区现场,遍地废墟,一路流民。梁浩星派着自己带来的权贵子弟,一路安置,这后续的粮草物资药物,两三天后就会到达。 太子赈灾,这安抚作用还是很明显的,人们聚在一起,等着救援。在灾民的人群里,有很多小孩子,有的哭,有的闹,他们很多已经没了家人。 梁浩宇看着在孩子堆里安坐的憨憨,她也不和那些孩子玩儿,她也不会攻击那些孩子,她只是看着那些比她小很多的小豆丁。梁浩宇知道憨憨这样的表现,那就是对这些孩子不讨厌了。 这午饭只有憨憨吃到了肉,兔子野鸡烤了以后,都分给了这一波流民里的孩子。 “好在山海郡的郡守还是不错的,从这出走的人数来看,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留守原地,这就说明那郡守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颜无忧冷静分析。 梁浩宇点头,心里也是赞同颜无忧的话。 梁浩星到达山海郡,能起到的实际作用更多的是宣传他的威名。山海郡的灾情不是特大型的,但是看着城内外的倒塌的房屋,还是有些棘手的。 山海郡的郡守并没有亲自迎接梁浩星这一行人,只是派了家丁来城门口迎接,带路,把这些人安置在郡守府。 在平时,郡守白昌既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必要如此失礼的,只是这遍地的灾民,衣食住行,在救援物资到达之前,都是他这个郡守要先行解决的。 他坐镇山海郡,手下可用的人都拿着他的调令,去往山海郡没有受灾,或者灾情非常轻的地方征集调度。在梁浩星进城的时候,他就在灾民堆里带着人们扎着帐篷。 太子一行,把随身之物放进了郡守府,自不会在这里安坐,马不停蹄的开始了办理公务。 梁浩宇抱着憨憨,看见那里灰头土脸,官服上都是灰尘的白昌,三十几岁的人,中等微瘦的身材,那身影在梁浩宇心里却是极其高大的。东胜国的官员要是都能够如此,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理由要弱小? “白昌见过太子殿下,顺平王。”白昌行礼,当他抬起头来,看见梁浩宇怀里的憨憨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了起来。 “白大人,辛苦了。救援物资马上就到了。”梁浩星上前拍了拍白昌。 “不辛苦。”白昌也没看他,目光还是胶着在憨憨身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梁浩宇抱紧憨憨,他皱紧眉头,心里不解,这样的目光,在以往,憨憨早就会不耐烦,也会很快的释放出攻击的战意,可是这会,憨憨竟然只有疑问。 白昌的眼睛睁大,眼里的神色相当复杂,梁浩宇根本就无法辨明那里的含义。 梁浩宇一行在山海郡停留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每个人都感觉累到脱了额一层皮。就是憨憨也瘦了一点,看见那些可怜的小豆丁们,憨憨会把自己的零食抛给他们,这让梁浩宇身边的几个人都感觉到奇怪。 “憨憨,送人吃的东西,不能用抛的,那样人家没法子吃了,也很不礼貌。”梁浩宇握着憨憨的小手,这只小手现在已经很灵活了,很多时候可以自己拿着食物吃,只是像拿筷子,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行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悠扬,很是快活。 梁浩宇看着憨憨抛给那小孩的肉块,被别的孩子抢了过来,放到了口中,也是无奈了。他想这个问题是对憨憨解释不清了,那就自己注意点好了。 白昌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看明白了梁浩宇对憨憨的宠爱,也看明白了憨憨对梁浩宇的依赖,他皱皱眉,人与人之间,缘分就是天定的,他就只能看着。 梁浩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他把梁浩宇留了下来,就带着自己的手下踏上了回程。 梁浩宇带着憨憨,每天都在灾民中间,这些灾民看着梁浩宇怀里的憨憨,都感念于顺平王的仁慈,那些小孩子也很喜欢憨憨,因为这小狼孩,会从自己的口袋里给他们抛肉干。 梁浩宇给身后的几个人都准备了袋子,装着食物,只是没有了肉干,换成了干粮。憨憨就会把这些干粮抛给那些小孩子。 “爷,你发现没?憨憨好像特别喜欢那些两三岁的孩子。”秋风说。 “还有那些大着肚子的大肚婆,憨憨看着人家的肚子、、、、”颜无花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颜无忧当头一巴掌。 第110章 憨憨也有爹娘 梁浩宇的脸黑了,他也是无奈了,憨憨这点真的很让他无语,见到大着肚子的孕妇,憨憨的眼睛都会发光,还会发出欢快的叫声。 “可能这家伙在狼群里的时候,有了身孕的母狼,在那里是最受欢迎和保护的对象吧?”梁浩宇这样解释,身旁的几人听到主子的解释,很以为然。 山海郡里人仰马翻,但是这郡守白昌还是给梁浩宇和憨憨安排了丫鬟照顾着,哪怕在梁浩宇看来,真的是并不需要的。 这郡守府里很冷清,郡守白昌,三十多岁的壮男子,没有夫人,没有孩子,就是家里的奴仆都是小厮为主,诺大的郡守府里没什么人气儿,这让梁浩宇很是不解。 郡守府的后院里,竟然也是有梅花的,这个时候虽然花开时节已经过去,但是花枝上还是有零星的花苞。 梁浩宇带着憨憨来这里,让她享受些美好的事情,那些贫穷,饥饿,颠沛,流离见的多了,心里就会麻木,暗沉。 “这白昌也是奇怪,这个年纪,竟然没家没室的,真是散落人间的苦行僧呢!”颜无花感慨。 “人家白郡守是爱民的好官,哪里像你这样的纨绔子弟。”秋风回怼颜无花。 “哎呦,你相中白昌了,那小爷给您牵牵线,搭搭桥?”颜无花立马开始犯浑。 “爷的面前,自称小爷,你还真有你的。”颜无忧的大掌又招呼到。 颜无花被打的黑了脸,也不说话,开始追赶颜无忧开始了反击。那边打的是不亦乐乎,就是秋风也加入了战团。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拍着小手,以前那不辨情绪的呲牙,因为双手手指的额灵活,也变成了拍巴掌。 梁浩宇笑看着这几个人,身后秋叶也看着打闹的那几位。梁浩宇却也觉得颜无花的话虽然八卦,但是也没有说差,这白昌的日子,过得很是有些奇怪。 梁浩宇想起初见那日,那一身尘土的郡守看着憨憨的神情,心里也很奇怪,难道这白昌见过或者认识和憨憨长的很像的人? 想到这里的梁浩宇心里一激灵,瞬间除了一身的冷汗。 “秋叶,告诉厨房准备晚饭,我想和白郡守喝上一杯。” 秋叶接到命令马上去出厨房传了话,又告诉了郡守府的管家,管家自是派人去寻自家的老爷。 白昌正在检查运来的赈灾粮食,听说梁浩宇要见他,他也是感觉很奇怪的,这连个人的身份,年龄,交情都还没有到把酒言欢的地步,而且现在,他们各自都很忙碌的,也就今日梁浩宇带着憨憨才回去的早一些。 白昌拍拍手上的灰尘,就回到了郡守府,沐浴更衣完毕,天已经黑了,早到了晚饭时辰,并且只晚不早。 白昌来到梁浩宇和憨憨所住的院落,秋风热情的迎上前去,“白大人,快里面请,王爷和憨憨都在等着您呢!” “谢谢姑娘。”白昌回答的彬彬有礼,目不斜视。 秋风迈着小碎步,这步态都比平时要文雅很多,把白昌引到了屋子里。 “白大人,多日辛苦,也该稍微休息,不然,您要是病了,这满城百姓该当如何?”梁浩宇抱着憨憨迎在饭桌旁。 “谢王爷。”说话间白昌看着梁浩宇怀里的憨憨,憨憨竟然也平静的看着白昌。 梁浩宇皱眉心里泛着嘀咕,眼里带着笑,“快请坐。” “秋叶,催菜。”梁浩宇吩咐。 白昌坐了下来,目光还停留在憨憨身上。 “王爷和这孩子真是有缘。”白昌话里开始了试探。 梁浩宇点头,伸手摩挲着憨憨的脖颈,这是憨憨喜欢的动作,心说,这菜没上桌,白大人已经开始了内心的小剧场。 “我们是在狼洞里遇到的,是狼娘救了我,也是她养大的憨憨。后来我伤好以后,带着没了狼娘照顾的憨憨,就回到了东顺城。” 白昌低着头,很沉默,很平静。 梁浩宇挑眉,这样的反应,要么是及其默然,要么就是心情复杂。看白昌,显然是后者。 “那时候的憨憨,在人类的眼里,是没什么人样子的,但是在狼的世界里,他们也不是丰衣足食的那种,却也算的上是很幸福而那种,狼娘很爱她,自己饿着也要把憨憨喂饱。”说到这里的梁浩宇声音也变了调调。 那狼娘那般对待的岂止是一个憨憨,还有一个梁浩宇,只是在做完了一只狼能够为他们做的,她就去了,让梁浩宇无以为报。 “狼娘不死,我就是想这样照顾憨憨,怕是也是不成的,狼娘不会舍得憨憨离开身边,憨憨的眼里,除了狼娘也看不到我的饿,那我估计能做到的也就是派人照顾他们,给他们送食物,保护他们。” 白昌抬起头看着憨憨,笑了笑。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都是亲近。 梁浩宇皱眉,心里越发紧张起来,隐隐的还有一种兴奋的感觉,憨憨也是人,她是有父母的人类孩子,他会不会帮憨憨找到她的亲人呢? 菜一盘盘端进来,两个人一时沉默起来。 秋风出了屋子,看见颜无花守在门口,立马瞪着他,“你不去吃饭,守在这里干什么?这会咱爷也用不上你,再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来了高手,也是不顶事的。” “你这个家伙,这是不是思春了,这悍匪的步子愣是改成了花魁的步子,真是够了!” 颜无花被先前秋风引领白昌的那一幕刺了眼,早就等着机会,要骂醒秋风,这秋风先说的话,他哪里能放掉这个机会? 秋风咬牙看着他,“我还告诉你,那是我对偶像的尊重,你等我忙完这会的,我今天要不揍你揍到颜老大都认不出你来,我就不是秋风。” 秋风说完,继续回屋,守在内室门口,这心思哪里还顾得上关注自己的偶像,一门心思的就开始捉摸着怎么收拾颜无花,从哪里对他下手,既让他苦不堪言,又无法对别人诉说。 第111章 梁浩宇代憨憨认父 想着想着,秋风笑了,胖成苹果似的小脸像开了花的馒头,挥了挥肉肉的小拳头,颜无花,你死定了。 梁浩宇看着白昌,白昌看着憨憨。梁浩宇也并不打破这有些奇怪的氛围,只是像平时一样,喂憨憨一口,自己再吃一口。 “王爷,你这是打算一辈子照顾憨憨吗?”白昌问。 梁浩宇点头,“那是当然,只要我活着,那憨憨就是我的责任。” 白昌点头“这也是她的福气。” 梁浩宇看着白昌,“您认识憨憨的父母家人?” 白昌一愣,“那要是找到了她的父母家人,您会怎么做?” 梁浩宇下意识的抱紧憨憨,白昌看着这动作,心里更是打定了主意。 “我可以让他们来看看憨憨,但是想从我这里把憨憨带走,那是不成的。憨憨离不开我,不然我又怎么会这么远带着她一起前来呢!” 白昌点头,他知道梁浩宇说的都是实话。 “你将来要娶她吗?” 梁浩宇点头。 “即使她一直是这样的。” “我们憨憨很好,善良单纯。” 白昌点头,喝了一口酒,也不再和梁浩宇兜圈子了,“你是要纳她为妾?” 梁浩宇沉默,他看了看憨憨,心说问题问到这种程度,这多半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测。他开始认真起来,说话也更郑重起来。 “我只能给憨憨这样的婚姻,我没办法不娶个正妻来填充门面,但是我的娶妻标准就是,无论是谁,我的憨憨不接受她,她就莫进我的家门,无论是谁,她要不接受我的憨憨,也莫进我的家门,进了,也滚出去。” 白昌看着梁浩宇,梁浩宇看着白昌,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这是梁浩宇对憨憨的亲人的承诺。 白昌看到梁浩宇的态度,他的心,放松了很多。“憨憨右耳边有一个蝴蝶胎记,在耳背后面。” 梁浩宇睁圆了眼睛,看着白昌。再没有比他更熟悉憨憨的一切了,这人究竟是谁呢? 白昌看着梁浩宇的反应也激动起来,“她叫白金蝶,今年八岁了,她的生日是八月十五月团圆的时候。” “您是憨憨的什么人?”梁浩宇问。 “她是我的独女,我惟一的夫人生的唯一的孩子。”白昌神色哀伤,语气激动。 梁浩宇看着白昌,他没有接着问,他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一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故事。 “那是八年前,我带着妻子,刚出生的女儿来这山海郡赴任的路上,遭遇了劫匪,夫人当场去了,孩子也被抢了,我呢也昏迷不醒了。” “还是天脉山下的农家汉子,把我救了,可是我却失去了一切。这些年,我也派人到处找我的金蝶,只是茫茫人海,我又到哪里能找到她?后来我想,那些土匪那般狠辣,怕是这孩子也跟着母亲就去了。” 白昌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如今看来,他们是把憨憨扔进了大山里,然后憨憨就被狼群收留了,这才活了下来。”梁浩宇说。 “是啊!这孩子也是命大,你不知道,憨憨的样貌和我那亡妻有八分相似,我又怎么会认不出来?”白昌看着憨憨。 梁浩宇心说,这是被我这一年所来养的白白嫩嫩的,您老人家可不是一眼就看了出来?这要是在当初的狼洞里,小爷我就不信,你还能一眼就认出来,这个是你的女儿。 “是你的女儿,憨憨也得我养着。”梁浩宇还是最关心这个问题。 白昌点头,他不同意能怎么样?憨憨的眼里他是什么?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再说皇后嫡子要是不放自己的女儿,他也真就争不过,谁让憨憨就只认梁浩宇? “哈哈,白大人,这样也好,我的憨憨有了娘家,我将来也好向你提娶憨憨,这样我的憨憨才会嫁的名正言顺。”梁浩宇笑着说,那些哀伤的过往,就让它见鬼去吧! 白昌看着梁浩宇,眼睛都红了起来,他之前也静静是怀疑憨憨是自己的女儿,如今不光证实了怀疑就是,这小王爷还要与自己相认,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不光有了女儿,还有了女婿。 “王爷、、、”白昌有些激动,并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梁浩宇看着他,笑了笑,“我和憨憨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有她有我,有我有她,这在民间怎么说?是了,童养媳。憨憨就是本王的童养媳。” “虽然注定没有正妻名分,但是她在我的心里,那是比我自己都来的重要,希望您就也别在意这名分,在实质上,您就是我的岳父,本王就是您的姑爷。”梁浩宇说。 白昌激动的站起身来,向梁浩宇深施一礼,这下王爷这般表态,他还会说些什么?他有资格说些什么?他的女儿,失而复得,人还活着,就比一切都来的重要了。 梁浩宇忙起身,“您快做坐,不然咱爷俩这饭都没的吃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看,憨憨也着急了。”梁浩宇摸索着憨憨的脖颈,憨憨安静下来,这两个男人也重新坐了下来。 “您这任满,就回东顺城吧!本王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去封地的一天,如果有,您就和我同往,没有,您在东顺城担任个吏部官员,这样也方便你见到憨憨。” “我的憨憨今日不懂得这些,不代表来日不会懂得,父女天伦,被命运摆弄,丢失了这么多年,总不好在让岁月蹉跎了。”梁浩宇一面说着,一面给憨憨夹了一块小鱼干。 “谢王爷。”白昌很感动,十五六岁的少年,把问题考虑的很全面。 憨憨小鱼干吃的满意,在梁浩宇低头给她喂食物的时候,没张口接嘴边的食物,反倒仰着小脸舔着梁浩宇的嘴唇。梁浩宇俊脸微红。 白昌看着这见过几次的这一幕,心里暗道,老天让自己一家经历这些生离死别,让憨憨的人生经历这些波折,是不是就是为了把憨憨送到梁浩宇的身边? 第112章 颜无花的屈辱 秋叶在梁浩宇与白昌进行这段对话的时候,站在内室门口的她,听清了梁浩宇所说的每一句话,她咬紧嘴唇,对于梁浩宇怀里的憨憨,真是羡慕的要死。 狼女有如何?不会说人话又如何?衣食住行哪一方面,不是那个小男人为憨憨准备的整齐齐全? 就是在狼窝里长大的经历,在外人眼里可怜了一点。可是憨憨知道这些吗?她自己会不会这样认为?就是在狼窝里,憨憨都有母狼那般疼爱,这命也是太好了! 这世界,能量总是会平衡的,有人身在蜜窝里,就有人身处水深火热当中。在这个院子的侧房里,颜无花被秋风骑在地上,一顿老拳招呼着。 颜无忧,眼角直抽抽,这秋风身为一个十五岁的妙龄女子,也是彻底疯狂了,要不是气疯了,哪里会不顾及男女大防,骑在颜无花身上? 颜无花没发出杀猪的叫声,那是因为秋风用手捂上了颜无花的嘴巴,省得没打几下,就被他喊的惊天动地的。 颜无花求救的眼神一直看着颜无忧,颜无忧额头渗出了汗水,这样走下去,他不管的话,真怕秋风把颜无花打出个好歹来。 “秋风,你这样是要把他打死的!”颜无忧还是厚着脸皮来为弟弟求情,毕竟公义哪里有血缘的亲情来的重要? “颜无忧,你别让姑奶奶连你一起揍啊!你知道这王八蛋说我什么了?花魁步伐?”秋风指着颜无忧。 颜无忧默然,人家骂老二王八蛋,那他这双胞胎的老大不也是王八蛋,只是他能反驳吗?老二这嘴也是挨打没够,他看了看仍然在发射求救信号的颜无花。“你自求多福啊!” 颜无忧迈着大步走了出去,颜无忧哀怨的看着那离去的步子,心说这厮也是怕挨打啊!这不就逃着走了? “颜老二,秋风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说话间秋风的手开始有了动作。 颜无花先是愕然,然后眼泪都疼了出来,他就是不能说话,如果能一定要大声求饶。颜无忧疼的喘不上来气,心里也紧张地穿不上来气。 他是知道秋风这妞是狠的,却不知道,她原来可以做到这么狠?狠的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这般苦楚,狠的他十六年的人生经历里就没有被这样羞辱过,狠的他即使被折磨死,也不想他人知悉自己被人这般对待过。 他的泪流的更凶,秋风骑在他的身上,暂时停止了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颜无花,脸上露出了恶魔一样的笑容。颜无花心说,以后你就是成了门子,哥哥我都不会再多一句嘴的。 “你可服?” “嗯嗯呢。”颜无花的声音很小,并且含糊不清。 “你以后还招惹姑奶奶我不?”秋风说话间动了动自己施刑的手。 颜无花又立马投降,心说自己肯定是被这疯婆子掐肿了。 秋风站了起来,向颜无花挥了挥肉呼呼的拳头,“再惹姑奶奶,那才叫你好看呢!”说完转身就走,走的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颜无花躺在地上,看见秋风真的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天开始,梁浩宇这些人就发现了一件很是有趣的事情,颜无花平日唧唧咋咋的,这一突然的平静下来,别说秋风不习惯,就是梁浩宇都觉得不习惯。 “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颜老二给烀了怎么的?”一天在灾棚前这几位围在一起吃干粮,梁浩宇没忍住好奇,向颜无花问道。 所有人都看着颜无花,连憨憨都看着。颜无花看着这些人的目光,颜无忧是揶揄,梁浩宇是好奇,憨憨那是一贯的看热闹,秋叶是奇怪,秋风却是似笑非笑,冷笑中还带有威胁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他说完就低下了头。这两天,他行动上很是小心,虽然每时每刻都忍着钻心的疼痛,但他还是让自己尽量看着走路正常。 人们只看到了他脸上的浮肿,并不知道他最深的伤痛,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和尊严上的。颜无忧也没看破,这让颜无花觉得自己最后一块遮羞布还在,至少在秋风以外的人那里还在。 梁浩宇几人准备返程的时候,白昌这几日都会在晚饭这会和他相聚,和憨憨相聚。白昌在山海郡的任期还有两年,这也就意味着,这一别,至少两年,他见不到他失而复得,死而复生的女儿。 这日白昌来,带来了一个盒子,梁浩宇打开的时候,微微惊讶,这里都是女子的首饰。 “这是当年憨憨母亲留在老家的东西,后来人都没了,我就派人去老家取了来,留个念想。如今找到了憨憨,就给憨憨留个念想吧!对憨憨无用,我那亡妻也许能通过这些,找到憨憨。” 白昌话说的平静。 梁浩宇知道这是白昌的执着,他点点头,尽管他知道憨憨不喜欢这些,他要给憨憨带着,也会选择最好的。 梁浩宇从里面选出一个做成鱼状的银手镯,给憨憨套在手腕。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挣扎,一面用另一只手去拽着这手镯,想要把它摘下来。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一边安抚憨憨,一面把手镯的圈捏小一些。他舔了舔憨憨的额头,脸蛋,最后微微红脸舔了舔憨憨的嘴唇,憨憨才安静下来。 白昌看着梁浩宇这一番操作,心里说不清的滋味,苦辣酸甜涩好像都有。 梁浩宇也有点不不在,这对面坐着的那可是自己的岳父大人呢!憨憨八岁,在他和憨憨的世界里,这就是狼群里的招呼方式,但是在普通人眼里却是有着各种色彩。 “白大人,您放心,我会把憨憨照顾好的,再见面,我的憨憨应该也能走路了,也会说话了。”梁浩宇温柔浅笑的看着憨憨浓密晶亮的黑色头发,眼睛里都是对憨憨转变后的憧憬。 白昌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梁浩宇那样乐观。憨憨八岁了,梁浩宇这样贴身伺候,舍不得憨憨受丁点的委屈,这让憨憨活的自由,却进步缓慢。 第113章 昏迷的太子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在这件事情上,他很自觉,他是真的没有梁浩宇那样的付出,憨憨也不认他,他没有立场,也不应该破坏这两个人的和谐世界。 在梁浩宇返程这日,白昌城外送别,看着憨憨乖巧的窝在梁浩宇的怀里,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这就够了不是吗?他觉得自己半死的心,又活了过来。 梁浩宇在半路上遇到了来接应自己的大内侍卫,他心里忐忑,这样的阵仗,说明东顺城里一定是出事了。 “王爷,望您恕罪,奴才真的什么也不能说。”皇帝的亲卫分队队长,被梁浩宇逼问狠了,也留只有这一句回答。 梁浩宇无奈,心里难免猜想,憨憨也觉到了梁浩宇身上的气息变化,她很乖的安静坐着。 “爷,别费那心神了,原因不外乎两种,要么就不外乎是有了最大的嫌疑,要么就是您现在变的非常重要。”颜无花分析到。 梁浩宇点头,他说的是不错的,这皇帝的侍卫亲迎,那东顺皇宫里定是已经发生了大变故。 他一回东顺城,也没回王府,而是直接回了皇宫。梁浩宇再怎么猜测,也没有想到,梁浩星在东宫的床上沉睡不醒,这是被人投了毒。 梁浩宇看着自己的同胞哥哥毫无人气的躺在那里,一时也慌了起来,兄弟俩虽然相敬如宾,但那也是在彼此安好的前提下啊!如今这一国太子躺在那里,整个朝廷都会骚动起来的。 “你们出行,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事情?”皇帝坐在梁浩星旁边,无精打采的问道。 梁浩宇摇头。 皇帝梁宏叹了一口气,“你哥哥,昏迷半个月了,太医正在想办法。你去吧!见见你母后,她的软禁解除了,可以自由行动了。” 梁浩宇点点头,抱着憨憨就出了太子东宫,这一路上梁浩宇心里堵胀的不行,感觉皇帝都被伤了心气,身体里似乎都少了元气。 朝凤殿里安安静静,皇后在内室的桌子旁边发着呆。她手扶着头,没人知道这安静的身影,在自己的世界里究竟在琢磨什么。 “母后,我回来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见到皇后也是高兴的。 宋离末抬起头来,她看着梁浩宇,又看了看憨憨,一片落寞的脸色,变的轻松起来。 梁浩宇抱着憨憨,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母后,会是曹家人吗?”梁浩宇心里有所疑问。 宋离末摇头,“不会是,他们要是想要你哥哥的命,早要了。” 梁浩宇想想也是的,下毒这是代价最小的起义。 “危险性很大吗?”梁浩宇问。 宋离末点头。其实她心里反倒有一种残忍的念头,要是梁浩星真的就这么走了,对于所有想要与北庆开商互市的人来说,反倒是出现了一线曙光。她将目光定落在小儿子身上,这不是没有一丝可能,而是有相当大的可能。 梁浩宇看着母后的眼神,瞬间就领会了宋离末骨子里的意图,他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母后,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 宋离末皱皱眉头,她笑了笑,她知道这样会吓坏儿子,“老五,我们要做这最坏的打算不是吗?” 梁浩宇沉默,却也不得不承认宋离末这句话是对的,从皇帝梁宏亲派大内侍卫去接应自己来看,就是皇帝都不得不做着最坏的打算,何况是皇后,一直都想要他梁浩宇上位的母后? 梁浩宇明白归明白,却无法接受宋离末隐在内心深处的那种企盼。人说,这世间,最亲近的人,就是生了自己和自己所生的人,他是母后所生,那躺在东宫里的梁浩星,同样在母后的身体里呆过的。 梁浩宇抱着憨憨,向冷宫走去,他打算今晚就宿在那里。皇帝对所有人都下了死令,没有他咋身边,就是皇后,和梁浩宇都不能够探望梁浩星。 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就是这贵胄皇家的夫妻,父子,母子,兄弟间的伦常,薄如纸,冷如冰了吧? 憨憨见到梁浩然是高兴的,梁浩然自然也是高兴的,只是非常时期,他的身份本就敏感,自是不适宜外放高兴的程序。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高兴的叫着。 梁浩宇放下憨憨,梁浩然立马拉着憨憨的两只手,让她站立着。梁浩然一面回应着憨憨的目光,一面看着发呆的梁浩宇。其实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梁浩然也是听说了。 梁浩然心里也是忐忑的,不知道这背后会不会是外公的残留势力的手笔,如果是,这是梁浩然所不愿意看到的,这势必会加中父皇的清洗力度,又会有多少无辜者惨死? 他心里也是有些窃喜的,如果是梁浩宇最后继承皇位的那一天,这个家国的命运也许会得到改变。 “五哥,都这会了,你今天还要出宫吗?”梁浩然试探着问,多日不见憨憨,他是真的很想她。 “我们今晚就在你这里睡了。”梁浩宇说完看了看小狗子,小狗子会意,立马跑去御膳房,要求把梁浩宇和憨憨的饭菜送来冷宫。 夜月下,憨憨已经熟睡,梁浩宇却是无法睡着,这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的。 这一夜,梁浩宇对着这世间的情感亲情产生了很大的困惑,这人生在世,究竟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憨憨的小呼噜很规律,时时传来,小胖肚子一起一伏的,梁浩宇抱着憨憨,这心里的空荡荡就感觉填满了很多。这世间,或者许也只有憨憨对他的感情是最深的了吧? 憨憨要是不那么依赖自己又会是怎样的?是不是很容易就会被梁浩然勾走,也许再找到了亲生父亲以后,没准也会选择离开自己的身边。 梁浩宇亲了亲憨憨的小脸蛋,小脸睡到红红的憨憨,脸红的就像苹果,他嘴角勾起,这样的憨憨,很好。谁又能说这样依赖自己的憨憨就不好呢?至少不会离他而去不是吗? 第114章 本是同根生 梁浩星已经昏迷了快一个月了,这期间所有的人都在焦急等待着,哪怕那些心有所谋的各路人马,也在等待着梁浩星生与死的判定,以方便下一步的行动。 皇帝下了朝,照例来东宫,他现在已经是吃住在这里了。皇后这会也来了,坐在梁浩星的头上。皇帝夫妇,你坐在儿子脑袋旁边,他坐在儿子脚丫旁边,沉默相对,无话可说。 梁宏的头发这些日子白了很多,霜发盖青丝,总有一半的数量了。皇后宋离末的头发虽没白,但是眼角却是增添了一条皱纹。母子间再无感情,在生死之间,还是有无法割舍的亲情。 梁宏抬眼看看宋离末,看清她的皱纹,他满意了,心里得到了安慰。这女人对这孩子,也还是在意的,这是他和她的第一个孩子。 梁宏喜欢梁浩星,在所有的子嗣里最疼爱这个孩子,那也是有原因的。是这个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已经伸着小胳膊小腿来跟他的父母打着招呼的时候,东胜国的国主,才在自己嫡妻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宋离末接受嫁给梁宏这一现实,就是从这里开始,从那以后,她仍不爱他,但是她试着开始接纳他,认真对待他。 梁宏第一眼看见梁浩星那皱的像小猴子的小脸的时候,眼泪差点就落下来,感觉心里最最柔软的那一块,没人到达过的地方,被这小猴子,轻轻的触动着。 他比宋离末爱这个孩子,他自己知道,宋离末知道,梁浩星知道,他们的小儿子也知道,因为他早已领教过这个父亲,为了这个儿子,会对他做些什么。 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在王府后花园的杏树下,走动。又是一年花开时,这世界,人生人灭,也挡不住这自然的应时而变。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挣脱者梁浩宇的手。 梁浩宇笑了笑,现在的憨憨,已经有了自己独自行走的欲望,她似乎把这当成了新的游戏。 他放开了憨憨的手,憨憨一步一步向前走,虽然步履蹒跚,看的不远处的那几位哥哥姐姐心里发紧,感觉这小孩随时都会跌倒。 憨憨走了几步以后,用手拽住了梁浩宇的腰带,于是少年王爷小步向前,带着憨憨,一步一步向前走。 “多温暖啊!每次看见咱爷照顾憨憨,我就看到了这世间最温暖的事情。”秋风感叹着。 颜无花点头。颜无忧只是一眼深沉的望着梁浩宇,他的内心,颜家的心思,都重新又活了过来,这样的梁浩宇,他们相信,对待万千百姓,那也一定会珍惜爱护的。 秋叶静静的看着,这个时候的梁浩宇,是最有魅力的时候,每当看到这样对着憨憨浅笑晏晏的梁浩宇,秋叶都会悲哀的后知后觉,这小王爷,在自己的心里,越进越深,深到她无法拔出来,也不想拔出来。 梁浩宇的心里是忧愁的,他很担心梁老四,他想他醒过来,继续做那疼爱他的父亲的小跟班。这几日,梁浩宇不再出门,从颜老大那里,他感觉到了很多人那隐隐的期盼。 他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在曾经也不是一点念想没有过,只是在亲兄弟的生与死的面前,他还是想要他醒过来,像曾经一样,把那个位置站住。 梁浩星是在十天后醒来,这再得一命,实在是命不该绝,机缘巧合。东胜国道修最高的两百岁的天山道长,正好出关,得知皇帝派人来求药,给了一粒丹药,这才救回命来。 梁浩星醒来,整个人都呆呆的,这是一次挫败,也是一次终生的侮辱,身为一国太子,从梁浩宇命悬一线,替自己死过一次,到这次的自己遇险,敌人很强,也很猖狂,而他,经历过一年多的时间,没查出结果不算,还让敌人又得了手。 要不是那道长正好出关,要不是那老道长,只有两颗的丹丸肯舍出来一颗,他梁浩星,必死无疑,趁了敌愿。 皇后下朝回来,看见儿子醒过来,这老皇帝再也无法忍耐这多日的煎熬,抱着梁浩星痛哭流涕起来。 宋离末来到东宫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站在一边沉默的看着,眼睛通红的憋着眼泪。只是泪水还是流满脸。 “你们别哭,我以后都会好好的。”梁浩星拍着梁宏那宽厚的背,眼睛看着垂泪的母亲。 “儿子,你要活不过来,你父我这半条命也就去了。”梁宏哀嚎,像个孩子。 宋离末看着这样的梁宏,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心酸。这个男人爱她,她知道,这个男人最爱他们的孩子,她也知道。 梁浩宇来时正好听到了皇帝那句半条命去的宣言。他怕等会父皇觉得害羞,就守在内室外侧。 他一手捂着憨憨,一手不停的亲吻憨憨的小脸,这两个现在已经是完全的默契了,憨憨就知道这是梁浩宇要她保持安静的意思了。 梁浩宇站在那里,感觉心中这些日子高悬的大石终于落了地。一切可以回到原点,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他们的父母,围着梁浩星,发泄完多日的担心,苦闷以后,梁浩宇抱着憨憨来到了梁浩星床前。 两兄弟谁都额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看着。梁浩星看出来,梁浩宇也是憔悴消瘦了一些,看见他平静的眼神里,隐藏的喜悦和轻松。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畅快起来,从他睁开眼睛那一刻,就对现在的各种局势,做出了最坏的预估。 如今看来,结果还不坏,至少他的母后还担心他,并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事情。他的弟弟也关系他,并没有一心期盼自己从此昏迷下去,或者彻底死亡,从而代替自己,站到龙椅前面。 梁浩星笑了笑,梁浩宇也笑了笑。 “呜呜呜、、、、呜呜”憨憨也许是看到和梁浩宇想象的梁浩星的笑容,也很是高兴快活的叫了起来。 皇帝梁宏看着兄弟这般相见的场景,心有所动,他看向宋离末,宋离末看着一双儿子,皇帝心说,到底是一母所生,这血脉相连,果然也不假。 第115章 梁浩星的妥协 梁浩星的好转,前朝后宫,暗流骚动,都立马平静下来。梁浩宇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气氛的不同,就连冷宫里的梁浩然似乎都有所不同。 梁浩然心境是有些起伏的,他知道那是四哥的生死,也知道梁浩星要出事的话,疼爱他的母后,照顾她的五哥,都会伤心难过。 只是在万千黎民与个人生死面前,梁浩然是一定会觉得在家国大义面前,很多东西是不应该计较个人得失的。 他心里就有了期盼,他倒不是期盼梁浩星的死,他只是期盼将来的皇帝会是梁浩宇。 梁浩然八岁,在深沉的心思,也还是不能完全的遮掩,在十五岁的梁浩宇面前,总是让他察觉到了不同就是了。对此梁浩宇的心情复杂,他不认为梁浩然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对此却是理解的。 曹家,百多年的武将世家,皇位对于他们如果真的一定非得不可,那么一场宫变,就可以做到皇位易主。 曹家没有,把赌注压在了老九身上,只是因为他们首先追求的是家国大义。 这家国大义对于皇家以外的人来说,是壮举,是信仰,是为百姓黎民谋福祉,只是对于皇权皇家来说,这就是错,这就是罪,因此曹家付出了代价,牵连了无辜,也生了罪孽。 “憨憨,这个给你。”梁浩然撕下一个鸭腿递给已经可以自己坐椅子的憨憨。 “五哥,谢谢你给我带好吃的,宫里的东西还真不好吃。”梁浩然撕下另一只鸭腿给梁浩宇。 “你吃,你陪着憨憨吃。”梁浩宇满意的看着憨憨,安坐在那里,自己手拿着鸭腿,小嘴儿里包的都是鸭肉。 “我们憨憨,现在进步越来越大。”梁浩然坐回到憨憨身边,却是把手里的腿放到憨憨身前,自己啃起了胸脯。 梁浩宇看着好笑,心说这小孩,再来时自己带来两只不就好了? 梁浩宇从冷宫出来,本是打算直接回府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准备去看身在恢复当中的梁浩星。 东宫的守卫,比之以前,不知道严密了多少,这不是梁宏的授意,而是清醒的梁浩星开始变得敏感起来。 “太子哥哥,你看着好了很多。” “憨憨,见到人,要打招呼。”梁浩宇捏了捏憨憨的耳垂。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招呼打的很是不情不愿。 梁浩星感觉到了这小孩对自己的排斥,他倚在床头,看着梁浩宇在床前坐了下来,放开了怀里的憨憨,憨憨就围着他转圈圈。 “她现在可是出息了不少呢!”梁浩星感叹。 梁浩宇点头,“这一年多来,你弟弟我的日子,每一天过得都是痛并快乐着,这不,这才有了憨憨今日的变化。” “自己养媳妇,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啊!”梁浩星对梁浩宇说,心里却在暗自腹诽着,你才十五岁,等你再大上几岁,你的憨憨还一直长不大,看到时候你是痛还是快乐着? “感觉很不错。哥哥,你也可以试试。那感觉,全世界的人都会离你而去,而憨憨不会,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你,而憨憨不会。” “那是因为憨憨够傻。” “你这人,你就这么看我的憨憨,我的憨憨傻吗?我的憨憨要是从小生活在人世间,那可是个最干净,最聪明的孩子。”梁浩宇立马反驳。 梁浩星咧嘴笑了起来,笑的双肩颤动。 “老五,我们的敌人很强,他们的目的未必就会在我这里止步,去了我,还有你,未必就会轮到一些人,所以你以后带着憨憨,出行,玩耍,都要加倍小心!” 梁浩星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神情严肃。 梁浩宇点点头,他也不是想过这样的问题,梁浩星的叮嘱,让他觉得心里有几分温暖,几分快乐,这说明,这也许身在利益两端的两兄弟,心里并没有产生什么隔阂。 “父皇昨日给我安排了一个通房丫头。”梁浩星小声的说,俊脸微微发红,这是个神转折。 梁浩宇果然咧嘴笑了起来,笑的嘴角咧的越发大了起来,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下一个估计就是你了。”梁浩星接着来了一句。 梁浩宇的嘴角立马下垂,也不笑了。他看看憨憨,他可是只打算找一个牌面王妃,他的生活中也只能容得下,除了憨憨以外,多出来一位。 “你怎么办?”这回是梁浩星笑的露出了白牙,轮到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梁浩宇皱眉,“能怎么办?拒着。你呢?” 梁浩星想了想,这眉头也皱了起来,只是想着梁宏的满头白发,他心疼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年纪,真要是出了事,有了子嗣,对老皇帝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我打算等身体养好了,有想法了,就收着。” 梁浩宇震惊的看着这哥哥,本以为的这会是一场热闹,原来人家早就打算了妥协,完全没有热闹可看的啊! “你不要等着寻找你心爱的姑娘了?” 梁浩星摇头,心爱的姑娘,那也得有命遇到才好啊! “不找了,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没有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只要找一个漂亮贤良的过日子就好了。” “嗯,你说的也对,但是不能找哈丹那样的,小心思太多,有那样的家宅没个安静。”梁浩宇很有感慨的说起哈丹那样的。 梁浩星无奈苦笑,“昨晚父皇和我商议过了,那哈丹长大了会嫁给我做妾。” 梁浩宇睁眼看着梁浩星,却也不意外。 “你的婚姻,本身就和别个不同,反正也是,像父皇,女人们闹腾,他何时管过?只要不闹到他的头上,女人们闹成什么样,他可能也会说一句,你们高兴就好,众位随意。” “哈哈哈、、、、哈哈哈,梁老五,你这话要是被父皇听到了,那就好看了。”梁浩星笑了,笑的很欢乐。 他内心里的悲哀,只有自己懂得,这几年的坚持,到最后,还是因为一场大病,做出了妥协。 第116章 颜老二是男人吗 梁浩星出来行动,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整个人瘦了很多,精神面貌也变了很多,稚气脱去,东胜国的太子更加沉稳起来。 梁浩星站在议政殿的朝堂上,那些心有所念的人物,都发现了当朝太子的变化,心里也在推测着,一场秋后算账,血洗敌手的势力争斗,怕也是在所难免。 梁浩宇看着哥哥的变化,也是心里明白,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这梁老四,怕是会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把这一再要害他的人揪出来的。 梁浩宇心里也是赞同的,毕竟自己也是为此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下一次,如果再有事情,他们兄弟未必每次都有死里逃生的运气和福气。 梁浩宇抱着憨憨,来到了朝凤殿,皇后正在给憨憨做鞋子。水粉色的鞋子,正在往上面绣蝴蝶。 “这鞋儿真漂亮。”梁浩宇放下憨憨。 “呜呜、、、呜呜”憨憨看着小鞋子,叫声很高兴。 “母后,我们憨憨也是喜欢的。” “憨憨,穿了母后的鞋子,以后会说话了,第一个要叫母后。”宋离末笑着说。 梁浩宇低头,沉默,他的憨憨在别的方面学习的都还算是很快,就是这狼叫声,那可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这小孩有放弃的意思。 “呜呜呜、、、、呜呜”憨憨回应着,这存粹是看见宋离末在看着她。 梁浩宇抱着憨憨去见了梁浩然,憨憨怀里捧着带给梁浩然的甜鸭。 梁浩宇也是无奈了,这小孩,最多隔三日就必须要吃甜鸭,自己要吃不算,还一定会记得给梁浩然带上一只,有了梁浩然的,自然也就有了宋离末的。 这些日子来,这两位没少享受到憨憨带进宫里来的食物。宋离末是越来越喜欢憨憨了,她的心里就有些着急起来,憨憨是她的儿媳妇,她不是梁浩宇的宠物,所以不会说话,这也是憨憨的硬伤。 “憨憨,叫哥哥。哥哥,哥哥。”梁浩宇一点点教着,他也是意识到这是一个问题。 “呜呜呜、、、呜呜”憨憨欢快的叫完还舔了舔梁浩宇,只是她够着小脑袋,在梁浩宇没有低头的情况下,也只舔到了他的喉结。 梁浩宇脸涨的通红,心说你个虎孩子,真是不懂得男女有别啊!哥哥我可是要快有通房的人了。 “憨憨,加油,哥哥我可不想要那些乱起八遭的女人,来打扰你和我的生活。”梁浩宇红着脸嘟囔着。 “呜呜、、、、呜呜呜”憨憨回应着,梁浩宇轻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家伙也是没听懂的。 梁浩然和憨憨啃着甜鸭,梁浩宇吃着面条,这也就是这三个人的午饭了。 “五哥,你说我是不是这冷宫存在以来,在这里日子过得最舒坦的人?”梁浩然笑嘻嘻的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撇撇嘴,“别的不敢说,有憨憨在啊!你这甜鸭是肯定断不了的。” “哈哈,是呢!还是憨憨对我最好。” “这话让母后听见肯定伤心。”梁浩宇笑骂着。 “五哥,母后好些没?”梁浩然正经起来。 梁浩宇皱眉,这老九自来了冷宫,就很少问过皇后的事情,是怕皇后知道他惦记她,而不顾一切的再来接他。梁浩宇对此是明白的,只是他的母后也当真说不得一声很好的。 “老四的事情,再加上之前的事情,白发多了,眼睛的皱纹也多了。” 梁浩然沉默,低头啃食的动作也慢了下来,食不知味起来。 “浩然,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想你再出了事,母后怕是承受不得了。她和父皇都老了很多,两个人都少了很多生气。” 梁浩然点头。 梁浩宇回到王府,就把秋风派进宫里的冷宫,保护着梁浩然,现在皇宫里,父皇给皇后,太子宫里都加强了警戒,而冷宫,为了表明立场,皇帝没有搭理的道理。 顺平王府后花园,梁浩宇让颜家兄弟在最高的杏树下扎了一个秋千,让大伙可以荡来荡去的玩耍一番。这会,梁浩宇就两手把着秋千,憨憨对坐在梁浩宇怀里,两个手臂紧紧的圈着梁浩宇的脖颈。 颜家兄弟在一旁推着秋千上的梁浩宇和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玩儿的高兴。 “颜老二,你能不能推高点,咱爷没给你吃饱饭怎么的?”不远处秋风正在和小狗子吃着果子。 颜无花看着秋风,很少有的保持了沉默,并没有还嘴进行打闹。 颜无忧低头憋笑,自从自己发现了弟弟和秋风的秘密以后,他对颜无花遭受的耻辱,深表同情。 对于那大大咧咧的秋风姑娘,他真是想冲她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句,姑娘,我就服你。 “呜呜、、、呜呜呜”憨憨高兴的叫完,又伸出小舌头舔到了梁浩宇的喉结。 身旁的颜无花看到这一幕不禁一呆,这憨憨的新游戏,也真是更加辣眼睛呢!再看看憨憨的坐姿,他不禁想起了那日坐在自己身上的秋风。 颜无花视线扫向秋风,秋风自己拿了一串山果,自己吃着,还递给站在旁边的小狗子。 颜无花有点脸红的收回了视线,秋风很圆润,但是并不肥胖,那日的颜无花除了疼痛,在之后回想的很多日里,想起的除了那无法言说的疼,还有秋风坐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该死的很舒服。 他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梁浩宇和憨憨,心里却在想着,秋风那张苹果脸,要是不发狠的时候,虽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那一款,也当真是很漂亮的姑娘。 再想想秋风可爱的性子,没有东顺城那些贵女的自以为是,矫揉造作,自然,可爱,随行,洒脱,善良,这也都是她的性格优点。 “颜老二,推不动,换我!真是跟弱鸡似的,你是不是男人?”秋风吼着颜无花,颜无花气怒的睁眼看着他,真是的,他很想问问她,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梁浩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实在忍不住咳嗽起来。 第117章 曹家遗案 颜无花就没有梁浩宇那么顾及弟弟和秋风的脸面了,“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 “你个姑娘家的傻不傻?啥都说,将来这样能嫁的出去吗?”颜无花脸红脖子粗的向秋风喊道。 “哈哈哈、、”这是实在忍不住的梁浩宇。 “哈啊哈、、、哈哈”这是颜无忧。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是不明所以,凑热闹不嫌事大的憨憨。 “咳咳咳。”这是被一口山果呛到的小狗子。 “我说颜老二,我嫁谁又不会嫁你,你干嘛管姑奶奶的嫁人问题?”秋风大言不惭。 颜无花憋红了脸,无言以对,遇见这么个女人,也是他够倒霉。 “秋风,话可别说早了,我们家颜二,要个有个,要相貌有相貌,没准,你哪一天眼睛瘸了,就把我们颜二相中了,你今日这般说辞,他日怎么下的来台?” 颜无忧身为颜国公府的长孙,到什么时候都还是会维护家族荣誉的。 “颜老大,你还真不用担心,就你们俩这一挂的,还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秋风立即回顶。 “我知道,你这胖丫头喜欢白昌大人,那在人家面前,那小碎步扭的。”颜无花立即攻击。 梁浩宇感觉到颜无花这情绪也是激动大了,他看看颜无忧,颜无忧看看梁浩宇,两个人有是一顿狂笑。 “老二,你这口水,就跟烟花爆炸,火花四溅,人家秋风愿意看着是哪个,那也是人家的自由,怎么小碎步不是扭给你,你不愿意?”颜无忧这话是一针见血。 颜无花指着颜无忧,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心里委屈的说不出话来,好像还有把自己秘密暴露的难堪。 这下子场面尴尬了,颜无花要是立即回骂,大声反驳还好,这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媳妇般的样子,让看着的秋风都赶到尴尬脸红起来。 “哪有的事。”颜无花回答的很正式,很严肃。 颜无忧,梁浩宇,小狗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放心,秋风是不会嫁给白大人的,但是如果他们两情相悦,本王也会做主撮合的。”梁浩宇嘴上都弄着颜无花,心里却说,这还是不要了吧,那秋风岂不是成了自己办个岳母,那可是好看了。 这以后,大伙都发现了颜无花会有意无意的躲着秋风,颜无忧看着颜无花躲,秋风还一个劲的撩闲,心里觉得这两个人,好像迟早会有点事儿的。 梁浩宇带着憨憨过了半年的消停日子,这期间,从暖春到盛夏,憨憨已经可以自己走上一会了,小家伙也长高了一些。 秋天对于梁浩宇来说,是一个不太好的季节,只因为秋天的记忆并不美好,庄稼成熟是农民的喜悦,但是有些事情的水落石出,本是梁浩星的收获,可是他面对卷宗,一脸深沉。 这日早朝过后,梁浩宇带着憨憨就去了朝凤殿,刚在朝凤殿呆了一会,梁浩星就带着卷宗和皇帝一起来到了朝凤殿。 皇后看着这一起而来的丈夫和儿子,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愤恨难平之色。她坐在凳子上,挺了挺脊梁,继续给搭着桌子站在旁边的憨憨,扒着瓜子仁。 皇上看见皇后头也没抬的样子,皱皱眉。梁浩星看见宋离末那么温柔的照顾憨憨,心里越发难受,他的母亲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才对他有过这样的温柔。 梁浩宇站起身来,“父皇,哥哥,你们也来了。” 那两个人,老皇帝也没看他,就一屁股坐到了宋离末的对面,梁浩星则是点了点头,明显也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 梁浩星把调查来的最后所定的卷宗放到了宋离末的面前。宋离末瞄了一眼,无动于衷,接着给憨憨喂瓜子仁。 梁宏皱眉,梁浩星垂眸站立旁边,两父子都在等宋离末做出反应,也都在等宋离末会做出什么反应。 这沉默的僵局,维持了很长的时间,皇帝的脸色越发阴沉,梁浩星垂眸的眼里,那温度一点点退去。 “啪!”皇帝梁宏被这样的宋离末气的拍了桌子。 “呜呜、、、、呜呜”憨憨立即呲牙做出了撕咬的动作。 梁浩宇第一时间,迈步到憨憨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心说我的小祖宗啊!咱们作死也不能挑到这一会啊! 梁浩宇抱着憨憨向门口走去,他想着他们还是先远离这是非之地好了,反正他们谁都拿母后没办法。 “老五,你别走,这事和你也有关。”梁浩星说。 梁浩宇不得不抱着憨憨停下脚步,心说弟弟我替你死过一回,你查到凶手能和我没关系吗?只是你们一起来这里,那事情就和母后有关,那就是和曹家有关。 梁浩宇无奈,抱着憨憨坐到了最角落的榻椅上。梁浩星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给他,让他喂给憨憨。梁浩宇无奈了,这哥哥为了让自己呆在贼船上,这心思也是够细的了。 “不用看,不会是曹家的主事的命令,应该是跟随者私自的行动。”宋离末很淡然。 “那又如何?”梁宏气恼。 宋离末挑挑眉毛,那又如何?那么在她的心里就不会对曹家心存恨意。 “伤的是你的儿子,而且还是伤的两个,两个儿子,两次都是九死一生,艰难存活的。”梁宏咬牙。 宋离末沉默,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你们清洗就好了,还来这里做什么?我的话又有用吗?”宋离末说。 梁浩宇皱眉,他想这父子间,肯定不止是清洗,让他们为难的只有梁浩然。梁浩宇觉得父皇也是想趁此机会消磨一些宋离末对他的恨意。 宋离末深呼吸,梁浩宇想到的事情,她自然也想得到。 她不准备先开口,她倒要看看,这个国家的现任皇帝和下一任皇帝,将怎么处置他们的儿子和兄弟,一个只有八岁的,和憨憨一样大的孩子。 梁浩宇看着皇帝梁宏在冷漠平静的看着宋离末,他那一向和父皇心灵相通的哥哥,脸上都透着一股恨意,梁浩宇的心也提了起来。 第118章 心有千千结 几个人都在沉默,但是谁又能一直的沉默? “你们来这里,待要怎样?”宋离末话说的平静,却带着鱼死网破的气势。 梁宏的脸色,有些复杂,似震惊,似轻松,毕竟老九也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梁浩星看着宋离末的样子,心沉到了底。 “我们要把梁浩然流放万里之外,这样才会引出曹党的所有余孽。”梁宏说着,梁浩宇却是听出了底气不足,他睁大眼睛看着梁宏,也看着他的太子哥哥,他想他怕是幻听了。 “可以。”宋离末点头。 梁宏和梁浩星都等着她的下一句,因为他们也觉得一定会有下一句的。 “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让老九迈过去。”宋离末这句话轻飘飘的落下。 梁宏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女人,这女人在拼命地保护一个孩子,一个和她没太大关系的,他的孩子。 “母后,我才是你的儿子。”梁浩星红了眼睛。 “我没你这样恶毒的儿子,老九才多大?他懂得什么?他又做过吗?流放万里,你们这一对狼父子,还不如直接把我和小九弄死呢!”宋离末咬牙说道。 “宋离末,你真当我不敢动你?”梁宏气怒的问。 “那他呢?你的继承人,逼死亲母,幼弟,嗯怕将来为了封口,也会收拾了老五?”皇后指着梁浩星,有些疯癫的问梁宏。 “母后,您这是以孝压我?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梁浩星握紧拳头,神色纠结痛苦。 宋离末站了起来,看着梁浩星,“对,我还就是威胁你。你敢动他,我就带着他去死。” “我才是您的儿子,他不是!”梁浩星的眼里含满泪水。 “是的,他不是。那又如何?他善良,他懂事,他心思纯净,他、、、、”宋离末看着梁浩星那张痛苦的脸,终究还是把未出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梁宏听的明白,梁浩宇听的明白,梁浩星更是在宋离末的眼神里看的明白,这个生养了自己的女人,没说出口的话。 “你是不是说,他要是真的上位了,反倒是东胜国的福音?”梁浩星厉声反问。 宋离末沉默的看着梁浩星。 梁浩宇看着这场景,他心里也有点可怜梁浩星。被至亲不在乎,放弃的滋味他在梁宏那里体会的太深刻了,就如梁浩星在宋离末这里感悟到的一样。 梁宏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 梁浩星看着宋离末,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再也儿不响呆在这里,“母后,那你就好好活着,不然小九该怎么办呢?” 说完这句话的梁浩星冷笑着走了,宋离末看着梁浩星的背影,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梁宏手指着宋离末,指了指,又指了指,最后也是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疾步去追自己最心疼的孩子了。 宋离末颓然坐了下来。 “呜呜、、、呜呜”憨憨蹒跚着走到皇后身边,伸着小舌头,舔了舔皇后的脸,宋离末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懈下来,心里的难过也化成泪水,流落下来。 “老五,你是不是觉得我对老四有些残忍?” 梁浩宇坐到皇后身边,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无法违心的给出否定的答案,在他的心里,这就是有些残忍的。 “你四哥,天性凉薄,却也没什么,万没想到,因为这一场生死,变的这般恶毒。” “你是不是也恨老九,毕竟你也是代替你四哥死过一回的人。”宋离末睫毛挂着泪水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想了想,“心里也会有点不舒服,但是这也和老九无关,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份罪责。” “是啊!”宋离末点头。 梁浩宇今天没有抱着憨憨去冷宫看梁浩然,只是打发小狗子去给梁浩然送了给他带来的零食。梁浩宇的心里也是很乱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看见梁浩然以后,说些什么。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在秋千上,真心觉得心累,这两年来的日子当真如同过山车一样,把人折磨的够呛。 梁浩宇一家,又进入了新的战争,这是他心里苦恼也无法解决的事情。好在他的生活里还有憨憨,憨憨的一点点进步,都给他的生活带来的安慰。 帮梁浩宇打发这段难捱的日子的还有颜无花和秋风。这两个人是在战斗中凝结了情意,至少目前在颜无花那里是这样的。 梁浩宇和颜无忧看着他们一个努力示好,一个不以为然,每一年这一对男女,都能够给他们带来不同的乐趣。憨憨则是睁着黑黑的眼睛,看着热闹。 进入冬季,梁浩宇每日去见自己的母后,都发现她变得越发憔悴,整个人都瘦弱起来。 宋离末的心里,心结越来越多,心思越来越重,尽管皇帝和太子,在梁浩然的事情上做出了妥协,宋离末也还是日渐枯萎。 梁浩宇除了带着憨憨每日前来,逗她开心,也会每日带着梁浩然来见宋离末,可是宋离末还是日渐孱弱。 梁浩宇每天站在朝堂上,看着端坐在上面的皇帝,那人也是银丝白发日益增多。梁浩宇知道皇帝会时不时的去往朝凤殿看望母后,只是母后再无法接纳她的丈夫。 现在的宋离末每一天都是晕晕乎乎,昏昏沉沉的,整个人有些傻呆呆的,老奶嬷嬷看着宋离末这般,也唯有叹息。这人世间,经历过的事情,无论能不能接受,却只能受着。 宋离末在得到曹安的那封信以后,这现世生存的心思就没了,只不过为了保住曹家,为了保住曹嫣然和梁浩然,才一直支撑着自己。 现在的生活,对于宋离末每一天都是一种煎熬,她觉得对周围的事情和人都没了牵挂,就是看着梁浩宇和梁浩然,她都淡了再去守护的心思。 她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有梁浩宇在,那就能护住梁浩然。有梁浩星在,他就不能让梁浩宇出事。她这样想,不是因为她的儿子亲近兄弟,只是因为她的儿子,像她的丈夫,很注重面子工程。 第119章 不及那曹安 人间处处有浮屠,修得过,一条大路奔前方,修不过,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就只能无路可走。宋离末还是走不出心里纠缠的结,在腊月里,梅花开放的时节,病倒了。 皇帝坐在她的床头,一脸哀伤的看着憔悴不堪的宋离末,他心里的感情太复杂了。宋离末昏睡着,他盯着她的脸,就想起了曾经的那些过往。 要不是宫宴上田贵人在耳边告诉自己,那个就是东顺城里最美的姑娘宋离末,那一直生活在外地学艺的梁宏,许还注意不到她。但是这也不太可能,实在是宋离末的名声太响亮,那么他们迟早都会有一场相遇的。 他偷偷瞄向她,她正在粉面含春的笑,这一眼,他就明确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她,要得她做自己的妻子。只是她还太小,,他的年岁却不允许空等下去,所以他只能接纳着身边的女人,一面把正妻之位留下来,等着她。 后来他听闻了她和曹安的事情,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连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实在是相配的很。在得知他们已经有了婚约,就等宋离末两年之后及笄之年就成婚了他被逼的不得不出他被逼的不得不出手了手了。 他向宋家提出了求婚,宋家没有答复,曹家也没有选择退婚,这就是两家人,对他身为太子的他,横刀夺爱的无声抗议。 他无可奈何,又不敢再进一步的逼夺,这两家人不是别人,是东胜国的武将世家,保家卫国的功勋之家。还是田贵人,给梁宏出了一个阴损的办法。他在宋离末还有三个月即将及笄的时候,他再次出手了。 曹安实在是太优秀了,如果不是情敌的关系,他想他一定会重用他的,只是命运使然无可奈何。曹安在宫宴上着了道,正当壮年长成的曹安,没了男性的冲动。 他静等着,他其实也没把曹安往死里逼,这药也就能维持几年的功夫,至少能维持到宋离末不得不嫁的年纪。 而他深信,曹安的骄傲,是不可能以天残之身去迎娶宋离末的,也深信,他爱她,就不会让她守着活寡,度过一生。 他平静的生儿育女,他看着曹安和宋离末痛苦挣扎,他静看花开,等待落花。 曹家很快退了亲,这在梁宏的预料之中。他知道这个时候,还要等待,他也只能等待。 一年以后,他再次向曹家提亲,结果仍然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他笑了笑,等,这些时日都等得了,害怕再等下去吗? 曹安后来娶了亲,新娘不是宋离末,这让梁宏不得不佩服曹安,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他也是真的豁的出去。 梁宏再次提亲,他想这个时候也应该有个结果了。结果仍然是宋离末还在执拗的空等着,在等她的表哥。 这个时候的梁宏是有些悔意的,这女孩爱着曹安,到这种程度,他好像做的有些过了火了。 宋离末十九岁了,他在宫宴上再次见到她,曾经娇媚的脸,一脸木然,眼神也是空洞洞的不知看着什么。他想不能在等了,不然这女人的心就死透了。 皇帝的圣旨直接送到了宋府,宋离末只能接旨。 洞房花烛夜的画面,梁宏到现在都还记得。宋离末卸了妆以后,满脸的苍白,身体都是颤抖的。梁宏是心疼的,但是他不能让她继续在自己的壳里隐藏起来。 很快的,他们有了孩子,梁浩星来的很是时候,在此之前,早就已经做爹的梁宏,却十分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对她一直是霸道和体贴的,除了上朝处理政务,大多数时间他都陪着她。 肚子里的梁浩星,开始拳打脚踢,孕妇的反应就更严重了,他是费劲心思的让她能够舒服些,一如当年为了娶到她的费劲心机。 她成了深宫里的妇人,但是还是有机会见到自己心里的情郎。曹安哪怕一直低着头,梁宏也知道,他在关注宋离末的一举一动。宋离末却是直接了很多,总是不自觉地深望着他,在她的心里,永远也得不到的他。 梁宏是隐忍的,自己种下的因,那么自己就得喝下这样的果。梁宏听过戏曲里的爱情会有生生死死,可那多半是女人,却没想到,将门虎子的曹安,最终在梁浩星五岁的时候,郁郁寡欢,心病难医,少年离世了! 宋离末当时是什么反应呢?没哭,皇帝放在她身边的眼线,都告诉梁宏,宋离末没哭,人前人后,没有落下一滴泪。 梁宏对宋离末的反应,久久沉默,那时候觉得真是奇怪,她是那么在乎曹安,他是知道的。后来梁宏才发现,她不是不在乎,她是太在乎了,她把对曹安的爱意,都转移到了活着的曹家人身上了。 曹嫣然的入宫,宋离末是反对的,那时候皇帝梁宏是窃喜的,女人开始吃醋,那不是对自己动了心思又是什么?只是后来,在看见宋离末对曹嫣然如女儿般疼爱纵容的时候,梁宏不得不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心里气愤难平,他为了让宋离末后悔,他总是会去曹嫣然的寝宫,让他失望的是,他的嫡妻宋离末并没有。在曹嫣然身怀梁浩然的时候,宋离末反倒更是用心的照顾着。 梁宏明白了,爱屋及乌,曹嫣然就是曹安的乌。梁浩然出生,很多时候都是宋离末在带着他,还会不时的把他接到朝凤殿里,为此他最心疼的儿子梁浩星,一直都是心存醋意。 梁宏摸了摸宋离末枯瘦的手腕,他心里无尽悲凉。他心里有所预感,宋离末怕是留不住了,曹家的灭亡,终究是碰触了她心里的底线,让她又重回曹安死亡的心结里去了。 那她还有什么理由活下去呢?她似乎也没有了再次苦撑自己的必要了。 梁宏叹了一口气,终其一生,他在她这里,也不及那个漂亮的人神共愤的男子,她的丈夫,加上她的两个儿子,加上她疼爱的老九,也还是不及那曹安。 第120章 不是人人想当皇帝 梁浩宇带着憨憨,梁浩然也从冷宫里搬到了宋离末的朝凤殿,梁浩星也是忙完公务就守在朝凤殿。几个孩子围着宋离末,都期盼能发生奇迹。 宋离末是在睡梦中离开的,嘴角含笑。 东胜皇宫里满宫震惊,谁也想不到,曹家出事,不过一年的时间,宋离末竟然去了。 梁浩宇兄弟守在陵寝,眼泪已经流干,憨憨别的事情不懂,却对死亡有着最深的感悟。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嚎叫声,响彻宋离末的棺木之前,喊的梁浩星几人,心里更添悲意,但是谁也没有阻止憨憨,因为他们都知道宋离末对憨憨的爱护之情。 梁浩宇抱着憨憨,怕憨憨喊破嗓子,不时的安抚着她。梁浩宇眼里的泪水,憨憨看见,伸着小舌头,就去舔,梁浩宇的泪就又不受控制的流了起来。 梁浩宇抱紧憨憨,心里无奈的说,憨憨,你能舔干我的泪水,但是你怎么能舔的干,我心里的悲伤呢? 皇帝梁宏,因为宋离末的离世,病倒了。 梁浩星兄弟两个收拾母后遗物的时候,看到了曹安的那封信。梁浩星读完,脸色大变。 梁浩宇读完,长叹了额一口气。他起身去往前殿,宋离末的棺椁处,他小心的把这封信,放进母亲厚重的皇后服饰里。 “你这么做,对父皇不公平。”梁浩星说。 “这世间哪里来的公平?父皇先对母后不公平的。”梁浩宇站在棺椁前,看着梁浩星。 “可是父皇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是啊!所以感情的事情,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去行抢夺之事。” 梁浩星看着梁浩宇,也感觉到无话可说。 “哥哥,你可知道,曹家是为了什么?”梁浩宇看着梁浩星,这一刻,他也想为那些坚持过的人们做些什么。 “五哥,我来告诉太子哥哥!”牵着憨憨又来到宋离末灵前的梁浩然站在大厅门口,打断了梁浩宇的话,有些话,梁浩然觉得,还是他来说比较合适。 “四哥,您身为当朝太子,下一任的东胜皇帝,我想问您,家国天下重要?还是你和父皇的人生追求重要?”梁浩然来到梁浩星面前,仰着小脸,严肃的看着当朝太子。 “这有区别吗?”梁浩星皱眉。 “有的。”两个弟弟异口同声的给出了他们的答案。 “老九,曹家一番折腾,看样子,你母妃的入宫,你的出生,就是他们的一番谋算,那就说说,曹家还能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让你登顶帝王,无非是为了曹家子孙。”梁浩星问的义正言辞。 梁浩然低头,在梁浩星的立场来理解的话,他这样看待曹家的一番筹谋,那是没有问题的。 “四哥,你觉得父皇富甲天下,儿女成群,女人无数,你说他过的怎么样?他是幸福的吗?”梁浩然一边说话,一边放开了挣扎的憨憨,看着憨憨向梁浩宇奔去。 梁浩星沉默,梁宏是幸福的吗?在以前他也许能自欺欺人的替皇帝回答,他的一生还是过的很幸福的。 他不是梁浩宇,他对于父皇和母后之间的事情知道的更多一些,棺椁里躺着的母亲,就是父皇此生最爱的女人,她的心里装的都是别人。 皇帝躺在安龙殿的床上,梁浩星不用想也猜得到,这痛失所爱的父皇,面对的是这样的妻子,他的心里那该是何其悲凉? 儿女成群,妻妾环绕,但是家庭不睦,背后都是龌龊和算计,这样能称的上幸福吗? 皇帝的报复是在大安和北庆的夹缝中冲出去,给东胜一个扶强壮大的机会,不然经济步入大安,武力不如北庆,东胜又拿什么立国? 皇帝半生兢兢业业,很少有身心放松的时刻,这样的生活,谁又能体会,几十年如一日的心累,这是幸福的吗? “四哥!皇位,对于很多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想要做皇帝的生活。曹家,争夺皇位,看似是为了皇位,但是不是的。”梁浩然摇着小脑袋。 梁浩星感到有些气闷,争夺皇位,还不是为了皇位,鬼才信呢,“那是为了什么?” “天下苍生,家国天下。”梁浩然很严肃的看着梁浩星。 “哈哈哈、、、大话谁都会说。” “四哥,父皇的策略应该是错的。”梁浩然绷着小脸。 “一国之君的国策也是你这黄口小儿所能评议的?”梁浩星厉声打断。 “四哥,老九要阐述的是曹家的想法,不是他的想法,你能不能听他说完?”梁浩宇皱眉,这梁浩星一句都听不进他人言,以前的四哥,好像也不是这样的啊!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见梁浩星凶梁浩然,立马发出了挑战的信号。 梁浩宇一手捂着憨憨,一边舔吻着憨憨的额头,心说祖宗啊!你这会子助阵你的玩伴,真是嫌他活的太好了吗? “接着说。”梁浩星作为太子,作为兄长,不得不表态,让梁浩然继续说下去。 “四哥,我东胜想走以武兴邦的国策行不通的,大安和北庆,无论哪一个都要比我们强上许多啊!我们有什么?我们有盐巴,我们有无边的大海,数不尽的盐巴,为什么不能和北庆做生意,来发展我们的经济,让百姓过些好日子?” “你们想的还真是简单,我们那么做大安会放过我们吗?”梁浩星立马反驳。 “他们不敢,那时候,北庆必定是和我们联合的,一个缺衣少穿,物资匮乏的北庆,大安尚且不敢轻举妄动,何况是再加上我们?”这是梁浩然的理由。 “哈哈哈,那北庆呢?等北庆发展了,他们要是想抢占我们东胜,那还不是很容易。”梁浩星说完,梁浩宇觉得,他的考虑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同理,北庆不敢轻易发动战争,那时,大安会做的事情,就会是父皇想做的事事情,并且胜利的成算,还要远远大于我们东胜。” 梁浩然说完,三兄弟沉默了。 第121章 英雄救美的憨憨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夹缝中存活的国家,自有它的艰难之处。道理都有,只是看看处于何人的立场。 梁浩星看着梁浩然,梁浩然也并不示弱,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梁浩星。 “梁浩然,你可知道,母后就是因为他们曹家,才自绝了生念?”梁浩星质问梁浩然。 梁浩然抿着嘴唇,并无一言,皇后一点点的变化,他作为她疼爱的孩子,又哪里不会关心,哪里不会知道? 看着看着,兄弟两个的眼睛里都满含着泪水。 “四哥,这关老九什么事?不能把事情往他一个小孩子头上扣。”说话间梁浩宇就把梁浩然揽进了怀里。 “呜呜、、、、呜呜”这一抱,梁浩然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失去母亲的忧伤再也忍不住了,这两天,他看着棺椁里的宋离末,心如刀割,却是没有眼泪。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憨憨,在背后环着梁浩宇的腰,也无泪的哀嚎着。 梁浩然失去了曹嫣然,但是他还有另一个母亲宋离末。可是失去了宋离末,这世间哪里还有疼他爱他的人?梁浩宇的安慰和保护,触摸了他心底最深的彷徨。 梁浩星皱眉看着这三只,仰头无奈的叹息。 宋离末的离世,东顺城的这个新年自是草草的过了,罢朝半个月的皇帝梁宏,再出现在议政殿的时候,消瘦,憔悴,梁浩宇觉得母后的离世,带走了父皇的半条性命。 这新的一年,谁人的日子都不好过,憨憨九岁了,梁浩宇十六岁了,这一年,从年初就笼罩在一片阴云当中。 到了夏季,憨憨已经学会了走路,所以梁浩宇的日常生活,就变成了上过早朝和课堂,就带着憨憨,随着憨憨的步子,两个人慢慢的走向冷宫,去让憨憨和梁浩然玩耍一会。 这一日,因为梁浩宇早晨贪睡,就没有去上早朝,而是在下午,梁浩宇拎着憨憨带给梁浩然的甜鸭,跟在憨憨的身后,两个人向冷宫走去。 “憨憨,试着把手放下,不然谁看见你这样走路,都会觉得你是一只飞翔的小鸟呢!” “憨憨,慢一点,走快了,就没那么稳了。”梁浩宇在憨憨身后不停的絮叨。 这一路其实,都是憨憨在带路,聪明的憨憨,这条路走了太长时间,自是熟悉的不行。 还没走到梁浩然的院子里,就听见七皇子,八皇子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这个判臣,我们打你是看的起你,还敢反抗?” 梁浩宇皱眉,这两个弟弟的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呜呜、、、、呜呜呜”憨憨焦急蹒跚的小跑起来,几步就窜进了梁浩然的院子里,看见两个少年,正在围攻梁浩然,旁边还站立着一位旁观者。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上前就去撕咬老七的手,瞬间就听见了七皇子哀嚎的声音,同时他的手掌也留出血来。 “都给我住手,谁给你们的权力,可以欺负老九?”梁浩宇怒喝。 八皇子仍然在向梁浩然伸着拳头,梁浩宇气急之下,一脚就把八皇子踹到一边,八皇子坐了个腚蹲,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都给我住嘴,再号丧,我就真不客气了。”梁浩宇看见憨憨冲到梁浩然身前,伸出双臂保护着梁浩然,并且还呲着牙,等待着七皇子和八皇子的反攻。 梁浩宇话落,那两位不敢再号了。 “六弟弟,你做的好事,我都给你记着,真要是再有一次,你们三个都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看看,梁浩宇三个字,到底是啥意思。”梁浩宇冷漠的扫视着看着他的三个人。 “滚,再有一次,我就让你们开花。” 梁浩宇话落,那几位赶紧跑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在后面追赶了几步,三个皇子狼哇的跑了,这要是被憨憨逮到,他们是知道,那就不是一个人,真急了眼,一嘴封喉。 梁浩然一脸青紫的站在那里,神色落寂。梁浩宇看了他一眼,急忙去撵憨憨,“我的小祖宗啊!我们不理他们。” 梁浩宇抱着憨憨,就不停的亲吻憨憨的额头,这小孩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两个人拉着手回到了院子里,憨憨松开了梁浩宇的手,来到了梁浩然的身前,舔吻着梁浩然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叫声里都是关心。 “回头我给你准备武器,他们再欺负你,你就往死里揍。”梁浩宇气的咬牙,真是的,这是他母后心疼的孩子,容不得旁人这般作践。 “五哥,我想应该不会了吧!”梁浩然拉着憨憨的手说。 这日之后,梁浩宇就不得不接受一个新的改变,就是在他和憨憨,来到皇宫以后,早朝的时候,憨憨再不肯在侧殿睡觉了,她是一定要去冷宫的,梁浩宇不放心她自己,就让小狗子在身后跟着。 皇后去后,梁浩宇不好在很明显的照顾梁浩然,因为他毕竟在梁浩星的眼皮子底下,他做的多了,对梁浩然也许未必是好事,所以他就调回了秋叶,不然梁浩然也不至于被欺负了。 憨憨来到冷宫的时候,梁浩然正在被窝里酣睡。 “呜呜呜、、、呜呜”憨憨冲到了梁浩然的床前,看着他欢快的叫了起来。 “憨憨?不可能啊!”梁浩然边嘟囔着,边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憨憨。 “啊啊啊啊啊!”憨憨张者大口,狠狠的大了个酣。 梁浩然愣住了,他不明白怎么这会时候就能看见憨憨。 “九爷,憨憨自己来的,五爷还得参加早朝。”小狗子为梁浩然解惑。 “呜呜、、、呜呜”憨憨一面叫着,一面把自己的鞋子甩掉,两下就爬到了床里,自己拉过梁浩然的被子,就进了被窝。 “憨憨,这、、、、”梁浩然为难。 梁浩然正在为难纠结中,憨憨早就已经又睡着了,打着有规律的鼾声,小肚子一起一伏。 梁浩然看着这样的憨憨,心里面装的都是欢乐。 第122章 憨憨上床就睡 梁浩然看着憨憨,这可爱的小狼女,原来五哥面对的大多时候,都是这样的憨憨啊!怪不得五哥那么喜欢憨憨,想着想着,他也忘了宗教礼法,困意上涌,就抱着憨憨睡着了。 梁浩宇来到,看到这一幕,真是脸都黑的快滴出水来了,小狗子在旁边看着自家王爷,心说这爷不会连小孩子的飞醋都要吃吧?就床上睡的那两个,谁又懂得什么? 小狗子正心里腹诽着,猛然想起,那年九皇子跟梁浩宇抢憨憨当媳妇的事情,心说,这下子,也难怪人家自家爷醋了,屁都不懂得毛孩子,就要抢人家正养着的媳妇,九皇子,您啊!就自求多福吧! 梁浩宇伸出手指往梁浩然的眉心一点,梁浩然皱皱眉头,没醒。 梁浩宇再点,这次的力道明显的都变大了起来,梁浩然不得不从水梦中醒来,睁眼间,就是五哥黑的像炭的脸。 “五哥,你来了。”说话间,梁浩然急忙坐起身来。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被梁浩然说话的声音吵醒,睁着眼睛不解的看着黑着脸的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憨憨爬起来,站在梁浩宇面前,一个在床上,一个站立地上,这一下就平衡了两个人之间存在的身高差。憨憨手臂环着梁浩宇的脖子,伸出舌头舔着梁浩宇的嘴唇。 梁浩然看见一脸怒容的五哥,脸部的线条渐渐柔软起来,圆睁的双眼渐渐弯起,他抱起憨憨,把她放在地上,整理着她的衣服。 “还不起床?”梁浩宇斜眼梁浩然,梁浩然心里愕然,心说暴风雨就这样被憨憨一舔轻轻化解了?他看向小狗子,小狗子的眼神分明告诉他,就是如此的。 梁浩宇把憨憨抱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子,重新给憨憨梳着头发。 “你这小孩,会走就会跑,真是的,比以前还难带了。”梁浩宇捏着憨憨的苹果脸抱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燕峥仰着头,冲着他叫着。 “你还不同意?”梁浩宇手把着憨憨的头发,把先前梳着的双丫髻变成的结辫子。 “你啊!要是再走路稳一点,哥哥就给你做裙子,我们憨憨以后也要当淑女的,不能像现在,每天打扮的像个女侠一样的。”梁浩宇吐槽憨憨。 梁浩然传好了衣服,坐在床沿看着憨憨,他羡慕憨憨,也羡慕五哥。 “看什么看?洗脸,我带你出宫去吃麻辣菜。憨憨也好多日子没吃了,省的她一吃就叫的,那东西可没法给你带来。” 梁浩然先是咧嘴乐了,毕竟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再成熟,又能成熟到哪里去?一个年幼的孩子,被困冷宫,这日子,也没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 “可以吗?父皇和四哥会同意吗?”梁浩然担心。 “放心吧,有我。你哥哥我也是半个废人,没什么是不敢做的,因为不曾拥有什么,也就没什么好失去的。”梁浩宇不以为意。 这话梁浩然懂了,这皇家的孩子,对着身份地位,前途光景,自是有不同于别家孩子的敏感,谁让他们是皇帝的儿子?谁让他们每一个也许都有机会坐到那里? 梁浩宇带着梁浩然和憨憨离开冷宫以后,就有人立马跑去报告梁宏。 “派一对跟着,不许出叉子。”皇帝吩咐。 梁宏对于梁浩宇这一举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心里却是很满意的,梁浩然也是他疼爱的儿子,为了曹家,他只能囚禁。 为了梁浩星,更是只能疏离,可是他也是担心,这生活,接二连三的变故,没了宋离末,梁浩然有如何在冷宫生活? 梁浩宇这小子,虽然任性,但是心底还真是够软,很有人情味。皇帝想起宋离末,想起她想让梁浩宇登位的心思,心说傻女人啊!帝王哪里能容得下良善二字,就是这两个字,梁浩宇才会一点机会都没有。 辣菜馆里,梁浩宇点了一桌的菜。两个小孩是吃的不亦乐乎,当然最忙活的人,还是五皇子梁浩宇,憨憨学会了走路,但是她学不会用筷。 梁浩宇喂憨憨一口,自己吃一口。 “五哥,憨憨不会用筷子,将来吃饭不是不得你?”梁浩然对此有点发愁。 梁浩宇扫了他一眼,“我们憨憨不会离开我,也不用离开我身边。再说,吃一般的馒头,包子,果子,我们憨憨现在都是可以自己捧着吃的。” 小狗子在圆桌的一角吃着,这是梁浩宇的规矩,在带憨憨出来吃饭的时候,人少的时候,小狗子就和他们一起吃,没办法,小狗子对憨憨好,梁浩宇就高看他。 小狗子听着这话,心里忍不住直抽抽,心说我的爷啊!您这好大一份骄傲的样子,您可要知道,憨憨九岁了,两年了。您这教育速度委实让人有些绝望。 其实梁浩宇没说的是,现在憨憨已经能够自己方便了,虽然完成的不怎么好,擦的不干净,衣服穿的不整齐,总是还要方便之后,再洗澡,但是这也是很大的进步不是吗? 几个人吃完,已经是下午了,梁浩宇想了想,还是带着梁浩然回了冷宫。 “憨憨,我们也不回去了,哥哥几年就带着你住这里了。”梁浩宇看着在院子里追着梁浩然疯跑的憨憨。 “真的吗?五哥,太好了。”梁浩然说。 “呜呜呜、、、、呜呜呜”喊喊叫着,这其实是她小孩子的惯用把戏,就是在玩耍的时候,也要梁浩宇的目光围着自己才行。 “嗯,憨憨都同意了。”梁浩宇混淆视听的对憨憨的回应做出解答。 夜晚的时候,梁浩然一个浴桶,梁浩宇和憨憨一个浴桶,不同的是他在浴室的外间,里面是五哥和憨憨。 “憨憨,别扑水,我抱着你,怕什么?这水既呛不到你,也烫不到你。”梁浩宇的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听着里屋传来的水声,也知道憨憨挣扎的很厉害。 第123章 跳浴桶的憨憨 “憨憨,你挣扎也没用,你挣扎了这么久,哪次还不是让哥哥给你洗的白白的。”这是梁浩宇的声音。 梁浩然看着身旁的小狗子,眼神里都是无声的询问,小狗子很能领会梁浩然的意思,给了他一个每天都是如此的眼神。 小狗子心里却在说,我的爷,您这也是把自虐当成了乐趣的人,每天都是这样的对白,您这也不絮烦,费什么话啊!洗不就完了? 梁浩然也是有着和小狗子一样的同感,他弯起嘴角,心说这样的五哥和憨憨,真是可爱的一对呢! 梁浩宇给憨憨穿着粉红的睡衣,自己依然是一身白衣。梁浩然的冷宫,最舒服的地方就是那张大床,那还是宋离末派人换的特大号的木床,就是为了让梁浩宇照顾梁浩然,方便他带着憨憨在冷宫留宿。 梁浩宇让梁浩然睡在了最里面,他把憨憨放在了中间的被窝里,自己这个最大的哥哥,就睡在了床边。 憨憨伸着小手挠着梁浩然的脸,玩儿了一会以后,应该是有了困意,小家伙滚了过来,自己在梁浩宇的怀里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不一会就响起了憨憨的小鼾声。 “五哥,我有些懂了你说过的,看着是你照顾憨憨,实际上是憨憨陪伴你。五哥,下辈子,这帝王家,我是不再来了,但是我还是想母后,你,还有憨憨,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梁浩然说。 “嗯!这帝王家我也不来了。”梁浩宇也回答。他知道,这老九是想起了母后,想起了那些逝去的亲人,还有帝王家的无情。 “五哥,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隐居,你带着我和憨憨,我们耕田打猎,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亲相爱的一起过完这辈子该多好啊!”梁浩然说的自己越发神往起来。 “你想的到是好,你困在冷宫,我困在东顺城,父皇连封地都不许我去。”梁浩宇嘟囔着。 “哎!其实老大老二老三,他们几个好像过的都很不错啊!尤其三哥,他现在过的日子就是我向往的日子。” “梁老九,你是别想了,父皇是不会让你去陪梁老三的。”梁浩宇给梁浩然浇了一盆凉水。 “哈哈,父皇怕有曹家的人来找我,我梁老九联合梁老三,推翻梁老四。哈哈哈哈。”梁浩然越说越觉得好笑,到最后都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哈哈”梁浩宇也笑,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梁浩然,因为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 深夜的安龙殿,监视这两兄弟的护卫把这两兄弟的对话,一丝不差的学给皇帝梁宏,梁宏坐在龙床上久久无言。他看着窗外的明月,心里倍感凄凉。 这两个说是来世不来帝王家的浑小子,都是宋离末带出来的孩子。梁宏没问过哦宋离末,来世会怎么样的问题。 他是清楚的,宋离末也是来世不入帝王家的,别说来世,在今世她都对生命进行了自我放逐,还何谈来世? 后来的日子,只要进了皇宫,憨憨会第一时间冲向冷宫。梁浩宇带着憨憨也会不时的住在冷宫。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梁浩然大体上是被他保护的不错,并无人苛责什么。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梁浩然身边的老太监,不显山漏水的,却是武林高手,梁浩宇和梁浩然发现不了的事情,这老太监却是摸了个门清。 在只有他和梁浩然的时候,老太监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写在纸上,给梁浩然过了目。 梁浩然想不到自己一个失牯的毛孩子,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他抿着嘴角,把这张纸揉碎,扔进了净室的马桶里。 盛夏时节,东顺城是炎热的,今年尤其热,这日午后,梁浩然午睡之后,睡出了一身的汗,就泡在浴桶里降暑。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 梁浩然绷紧了神经。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带着颤音,明显是在跑动,声音倒是极其欢快的。 梁浩然立马拿过身边的毛巾,准备穿上衣服,他可不会忘记那次看见憨憨和他睡在一起,五哥那黑的流水的脸。 “砰!”憨憨一脚踹离开了净室的门。 梁浩然呆愣在浴桶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呜呜、、、、呜呜呜”在憨憨叫着,一面爬上了浴桶旁边的凳子,自己就跳了进来。 梁浩然心说好险,好在自己反应灵敏,在憨憨开始爬凳子的瞬间,就把自己的身体贴在浴桶边缘。 “呜呜、、、呜呜呜”憨憨站在梁浩然的对面,看着他欢快的叫着。 梁浩然咧嘴笑了起来,原来他也有和憨憨一起沐浴的福分啊! 憨憨在扑腾着水玩儿,这浴桶附近都是水渍。 “憨憨,浩然。”这是梁浩宇的声音。梁浩然愕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好。 “呜呜、、、、呜呜呜”憨憨召唤着梁浩宇,梁浩然看着憨憨,心说,你叫的这么快活,反正五哥对你一向是没原则的,我怕是就要凄凄惨惨怯怯了! “憨憨、、、”梁浩宇看见浴桶里站着的一前以后,两个小人儿,尤其看见憨憨眼睛里的快活,真是感觉到自己的肺都要被这混孩子气炸了。 “憨憨,你不是怕洗澡吗?不是怕水吗?你这是、、、、浩然,你拉的憨憨?”梁浩宇还是心存最后一丝侥幸。 梁浩然睁圆了眼睛,防备的看着一脸气急的五哥,摇了摇头。 这下子梁浩宇证实了憨憨是自己跳进人家的浴桶里的事实,就更是气愤起来,实在是带着憨憨的这两年多来,每次洗澡,两个人都要经历一场中原大战,今日面对这样的场景,梁浩宇要不生气,那才是奇了怪了! “好你个混蛋,太医不让你着凉,本来就有病根,好贪凉,往人家的浴桶里跳,你怎么不跳王府后湖,你个鸡贼的娃子,你也知道这是浴桶淹不死你是吧?”梁浩宇大发雷霆。 第124章 两国联盟的质子 梁浩然看着气到感觉下一刻整个人都会飞起的梁浩宇,心里是感觉好笑,也感觉忐忑的。但是他也清楚,梁浩宇再吓人,那也不会把憨憨怎么着的,憨憨一讨好他,他立马就会泄了气。 梁浩宇扯下自己的外袍,放在一边,把憨憨从浴桶里捞出来,用梁浩然准备擦身的棉巾,把憨憨擦拭干,然后用自己的外袍把憨憨套上。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真是不怕死的憨叫着,她很欢乐,这明显是她眼里的一个游戏。 梁浩宇一脸无奈又气急的看着憨憨,也不说话,夹抱起憨憨,穿着中衣就走出了浴室。 梁浩然叹了一口气,心说,以后白天是不能再洗澡了,憨憨会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好玩的新游戏,那么再出现这样的场景,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梁浩然想的不差,梁浩宇在坐上马车不久就消了气。自然是憨憨一番吻舔,少年气怒的心,就渐渐平息下来。梁浩宇无奈的看着仍然一身湿漉的憨憨,心里无奈。 “你不是怕水吗?再说那老九再小也是个男子,你这个将来要给爷当媳妇的人,就往浴桶里跳?”梁浩宇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捏着憨憨的鼻子。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完,又舔吻着梁浩宇。 “你这小东西,少给爷我来这招,红杏出墙,那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哪能这么快就蒙混过关?”梁浩宇手点憨憨的额头。 坐在车厢口的小狗子听到这一句,被口水呛的直咳嗽,憨憨懂得这些吗? 憨憨要懂得这些那可就是怪事了!她睁着黑幽幽的眼睛看着梁浩宇,梁浩宇也而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梁浩宇深深叹息,败下阵来。 回到王府里,梁浩宇陪着憨憨在浴桶里洗了一个热水澡,憨憨挣扎的厉害,梁浩宇只是禁锢着她,并不像往日那般,重复那老掉牙的几句废话。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挣扎到最后,感觉也是有些奇怪。 梁浩宇给憨憨擦干,看着憨憨眼睛里的呆愣不解,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这件事情过去以后,梁浩然果然在没在白天洗过澡,梁浩宇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人一旦有了心结,就再难打开,梁浩星亦是如此,这就直接导致了梁浩然冷宫里的避世生活,越来越不好过起来。 皇帝和梁浩星加大了征兵的力度,百姓秋收过后,就要开始服兵役,服徭役。梁浩宇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冷宫里,梁浩宇和梁浩然相对而坐,憨憨则坐在旁边。桌子上放着梁浩宇和憨憨从皇宫外带来的吃食。 “老九,父皇要开始征兵了!”梁浩宇低头说道。 梁浩然手撕鸭肉的动作一顿,接着就开始无声的沉默,沉默许久,小小的人儿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五哥,即使父皇和四哥,都知道了大家的想法啊,却还是挡不住他们对于成就霸业的向往。”梁浩然无奈说道。 梁浩宇点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无言面对。 “这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就是东胜国、、、、”梁浩然说的严肃,却也没停下撕肉的动作。 梁浩宇叹气,他自是明白梁浩然的未尽之言,只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纨绔王爷,在皇帝和太子面前,并没有说话的余地。 转眼秋天就来了,梁浩宇带着憨憨,来见梁浩然,正赶上皇帝身边的老来喜来通知梁浩然,皇帝要见九皇子。 梁浩宇皱眉,看着老来喜,却从这老奴才的眼里,看不出任何内容来。 “没事的,五哥,什么事情都是的,该来的总会来。”梁浩然看着梁浩宇,说完这句话,就跟着老来喜走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在后面急追,梁浩宇疾步上前抱住憨憨,亲吻着憨憨的脸颊,安抚着憨憨,好一会才让憨憨安静下来。 梁浩宇抱着憨憨等在冷宫,并没有回去王府,一方面是因为憨憨不会跟他回去,一方面,他也是想知道皇帝梁宏为什么要见梁浩然,在梁浩宇想来,事情不会很简单。 梁浩然回到冷宫,看见正厅里,梁浩宇抱着憨憨,等待在那里,一下子红了眼圈,这一大一小,是这个国家里,最后还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了。 “老九,父皇要你干什么?”梁浩宇问。 “五哥,先吃晚饭,你和憨憨今晚住在冷宫吧!”梁浩然这样回答,脸色苍白。 梁浩宇点点头,总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事,梁浩然苍白的脸色,印证了梁浩宇心里的猜想。 夜晚的冷宫,梁浩然的木床上,憨憨等回了梁浩然,高兴的吃完了饭,洗完了澡,现在已经打起了呼呼的鼾声。 “五哥,父皇真的疯了,他要和大安联合,准备将来一旦有发生战争的可能,就连同大安一起攻打北庆。”梁浩然轻轻地说。 梁浩宇深呼吸,再呼吸,三呼吸,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父皇让我去大安做质子,五哥,你这次也保不住我了。”梁浩然怅然说道。 梁浩宇坐了起来,他扭头看着梁浩然,小小的脸上,神色平静,无尤无怨,无喜无悲。 “父皇怎么说的?”梁浩宇颤声问道。 “父皇说我表哥就是大安三王爷,我去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倒是比在冷宫好上一些。”梁浩然说。 梁浩宇点头,“这点父皇倒是说得没错,只是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五哥,怕是回不来的,想不到那么多人就是为了改变这一条国策,而我梁浩然竟然要亲身去促成这项国策。五哥,我觉得自己要做东胜的罪人了。”梁浩然喃喃说道。 梁浩宇无声叹息,这次他也明白了,是真的救不了梁浩然,也许这次质子出行,反倒对梁浩然来说,可能是新的生活呢! “不会的,就算将来如何,那也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应该担负的责任。”这是梁浩宇的回答。 第125章 憨憨,再见了 梁浩宇带着憨憨就在冷宫里住下来了,皇帝虽然没有确定梁浩然出发的日子,两兄弟清楚,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那也不会再拖多久了。 梁浩然带着憨憨愉快的玩耍,心里却是无法言说的难受,都道是人离乡贱,冷宫再不好,这里还有五哥,还有憨憨,还在皇宫里,还在东顺里,这里是他的家,是他出生生长的地方。 梁浩然最舍不下的还是憨憨,这一两年来,小小孩童人生里最艰难的时候,身边都有这个不会人言的小狼女,陪伴在身边,这份感情,对梁浩然来说,是黑暗世界里最温暖的记忆。 “五哥,你说憨憨以后会不会记得我?” 梁浩然看着憨憨,脸上带出了悲伤,这对九皇子梁浩然在经历过数次人生大变以后,这样的情绪外露,还是并不常见的事情。 “会的,我想就是你变了样貌,声音,只要你身上的气味不变,我们憨憨都会记得你的。”梁浩宇摸着憨憨的小手。 “五哥,将来找一个能容得下憨憨的女子,不然憨憨受苦都说不出来。”梁浩然有些担心憨憨的将来。 “嗯,这是我的原则,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人把憨憨欺负了去。”梁浩宇安慰弟弟。 “五哥,要对憨憨狠下心来,不然憨憨怕是学不会自己用筷子吃饭,也永远学不会人类的语言。”梁浩然对于梁浩宇对憨憨的心软,不放心的叮嘱着。 梁浩宇点头,心里也是暗自下了决定,在他来讲,也是更喜欢憨憨可以成为一个正常的女子,和他一起生儿育女,他的憨憨总不能一直用狼语和小孩子沟通吧? “憨憨,要是找不到你,怕是会难过的。”梁浩宇躺在床上,听着憨憨的小呼噜声,对梁浩然说。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憨憨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呢!”梁浩然转过头,看着憨憨,一起一伏的小肚子,咧嘴说道。 “五哥,我走的时候,不要憨憨来送,那样我会哭,憨憨也会更难过的。” 这句话梁浩然是微带哽咽才说全的,离别是让人伤感的事情,这两年梁浩然一直在接受死别,这一去,又是一场他和憨憨的生离。 “是啊!憨憨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别别人带走的。”梁浩宇也说的伤感。 “好在父皇应该是派人秘密送我,这是国家机密,他是不会让更多无谓的人知道的。”梁浩然冷静分析。 “五哥,谢谢你,曹家坟冢,麻烦你帮我照看,五哥,母后的祭日,帮我多烧纸钱。” 梁浩然声音哽咽的厉害,他想起曹家人,生母和宋离末的坚持,就流下泪来,到头来,他却要去做着战线联盟的质子。 “你放心,这些我都会办好。”梁浩宇回答。声音里却流淌着无限的伤感,这国策眼见是错的,他却没有任何力量来改变,这一刻,他觉得三哥,曹家,母后的想法也许真的是对的。 “五哥,谢谢你,心胸开阔,一直都照料弟弟,浩然感激。”梁浩然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无机会见面,有些话不说出来,他怕会再无言说的机会。 “有些事情和你无关。”梁浩宇回答。 梁浩然笑了,这就是人性又傲娇的五哥,心胸阔达又心地善良,这是他在东胜皇宫里最亲的亲人了。 第五日子时,皇帝的侍卫队,来到冷宫。 梁浩然几人起身,知道这离别的时刻就到了,梁浩宇怕憨憨被惊醒,怕憨憨眼看不得梁浩然的离去,给憨憨点了穴。 梁浩然看着憨憨,“五哥,我可以和她告别吗?” 梁浩宇点点头。 梁浩然站在床边,看着憨憨红润如苹果一样的小脸,眼圈都红了,心里的悲伤再无法压抑,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在憨憨的额头和脸颊上分别舔吻,用憨憨平时安慰他的方式,同憨憨做最后的告别。他摸了摸憨憨的小手,看了看,又看了看。 梁浩然站起身来,看着梁浩宇,擦干眼泪,咧嘴笑了笑。这一笑,梁浩宇心酸无比。 他眼含泪水,搂着梁浩然,“要是母后还在,怎么会有几日?终究是五哥无能,护不住你。”话落,他眼里的泪,也落了下来。 梁浩然刚擦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五哥,给母后上坟的时候,帮浩然告诉母后,老九想她。” 梁浩然是真的很想宋离末,从他还在曹嫣然的肚子里的时候,皇后宋离末对他的关注和照顾,就像是对自己亲生的两个孩子一样。后来因为他最小,长相漂亮,性格讨喜,更是多得了几分偏疼。 “嗯,你放心,哥哥会的,你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梁浩宇叮嘱。 梁浩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胜皇宫,离开了睡梦中的憨憨。 梁浩宇坐在这宽大的床上,心里无比难过,一个九岁的孩子,要去大安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就是有大安三王爷的关照,这日子又能好过多少? 梁浩宇看着憨憨,就这样枯坐到日上三竿,才给憨憨解了穴道。 他抱着醒来还晕乎的憨憨,进行着晨起的日常梳洗。憨憨很安静,也很配合,直到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她找遍了这院子里的两个屋子,也没找到梁浩然,憨憨急了。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很着急了,叫声里传递这憨憨的情绪。 “憨憨,老九走了,你放心,有人保护他,不会有人欺负他的。” 憨憨哪里听得进去?又哪里听得懂?她一边叫着,一边一遍遍的找寻着梁浩然,却是还没有找到。 梁浩宇看见憨憨的眼睛都红了,也是怕她急怒攻心,立马用各种招式安抚着憨憨。 这在平时很有效的方法,在今日的憨憨身上彻底失灵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红着眼睛站在冷宫的院子里,仰头大声的嘶叫着。 梁浩宇咬唇,心疼憨憨,也心疼梁浩然,这心就像在油锅里翻滚,那还真的不是一般般的煎熬。 第126章 憨憨的找寻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越发悲伤,梁浩宇皱着眉头,这样叫下去,憨憨非得大病一场不可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舔吻着憨憨,拉着憨憨的手,向皇后的朝凤殿走去。 憨憨立即停止了狼叫,梁浩宇带着她总在宫里的这几点之间活动,憨憨是记得的,只是离了梁浩宇,有些路段,会迷路。但是有梁浩宇在身边,憨憨知道这是去哪里的。 朝凤殿里,皇后的奶嬷嬷枯坐在院子里,看见进来的梁浩宇和憨憨,眼睛亮了亮,又黯淡下来。 “呜呜呜、、、呜呜”憨憨一边叫着,一边找着朝凤殿里的每一个角落。 “呜呜呜、、、呜呜呜”找了一遍以后,憨憨焦急起来。 梁浩宇看着憨憨,又开始了第二遍的寻找,心说现在也就只能带着憨憨这样子的找了,至少在路上,憨憨是安静的。 梁浩宇在憨憨的叫声越来越暴躁的时候,又拉起了憨憨的手,带着憨憨朝皇宫里的宫墙走去,他就是要那个冷心冷性的皇帝听听,找不到梁浩然,憨憨的悲戚叫声。 梁浩宇带着憨憨站在东胜的宫墙上,憨憨看着宫外的几辆行走的马车,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直到看见那从里面下来的人,没有她要寻找的梁浩然,憨憨的情绪出现了很大的波动。 “呜呜呜、、、、、呜呜呜”因为有过之前的开嗓,这叫声足够嘹亮。 梁浩宇舔吻憨憨,憨憨稍稍安静下来,接着看那远方驶来的马车,直到又一次的看清那下车的人,才叫了起来。 梁浩宇心疼的看着憨憨睁着黑幽幽的眼睛,看着宫墙外边,发现这里还好,有马车,憨憨就会有等待的时间,而不会一直叫下去。 皇帝梁宏在御书房可以清楚地听清憨憨的叫声,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送走儿子去当质子,这其实并不是什么骄傲自豪,值得高兴的事情。 憨憨叫声里的急切和悲愤,就连对憨憨知之甚少的梁宏都听的出来,心说,难怪宋离末心疼小狼女,这小孩还挺有人味的。疼爱这样的孩子,她终究会把你记在心里。 梁浩宇陪着憨憨在宫墙上呆了一会,就上前拉着憨憨的手,两个人大手牵小手,向宫门走去。 憨憨安静了,她知道,这是梁浩宇接着带着她寻找梁浩然。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憨憨看着有些疲惫,梁浩宇抿唇,这一路的寻找,他都是带着憨憨一路走来,并不是像往常那样会抱着这小孩。 梁浩宇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憨憨把精力耗尽,这样她晚上的时候,还呢能够睡个好觉,不然这样焦急寻找的憨憨,苦寻未果下,又哪里肯睡觉。 梁浩宇是怕憨憨急怒攻心,大病一场的,他抱着憨憨,舔吻着她的额头,头旋。梁浩宇的眉头也是皱着的,憨憨的感情既单纯又纯粹,谁对她好,她不是记在心里,那可是记在命里的。 梁浩宇曾做过一件事情,颜无花嘴大舌长,口无遮拦,但是他开始最疼憨憨的,憨憨也总喜欢看颜老二的笑话,秋风几个都好奇,要是他们之外的人欺负颜老二,憨憨又会怎样? 从外面来的人,把颜二摁在地上,梁浩宇几人都看着,憨憨却是冲上前去,咬着那人的耳朵就不撒口。 把梁浩宇吓的,一步就窜到这几位的身边,给憨憨点了穴,才把那脸色惨白的侍卫的耳朵,从憨憨的嘴里解救出来。 “你们看,除了你们几个,谁欺负我都不好使,在憨憨那里都会不允许。”颜无花咧嘴笑着,笑除了满口的大白牙。 他能不嘚瑟吗?从见到憨憨,他对这主子的小媳妇,也是当亲妹妹一样的照顾着,结果这两三年,这小孩还是不怎么待见自己。 “嗯,你是高兴了,我可差点成了秃耳豆子。”那侍卫缓过神儿来,给了颜无花一拳。 “你也别嘚瑟,我看着啊!不光是你,就是秋风两个,憨憨也会护着的。”颜无忧说着。 梁浩宇给憨憨解了穴,小家伙依然冲着那侍卫狼叫呲牙。 颜无忧的这个假设,谁都不会觉得有所疑问,就连梁浩宇也是这样的。 皇后宋离末那也是真的疼爱憨憨,在宋离末最难捱的那段岁月,憨憨的亲近,给了宋离末很大的安慰,在宋离末越发消瘦的时光里,憨憨虽然懂得不多,但是对死亡却尤其懂得。 那个时候的憨憨,每顿的饭量都减了很多。宋离末离世,憨憨狼嚎了好久,嗓子都喊破了,小小的孩子,差点就病倒了,养了两个月,才把憨憨的肉肉养回来。 想到这些的梁浩宇,有些难过,梁浩然临走时候的眼神,让他心疼。憨憨现在这般疯狂的寻找,让他更是心疼。 这两年来,都是梁浩宇带着憨憨,在照应着梁浩然。他都心里难过的不行,何况把梁浩然视作唯一玩伴的憨憨?两年来的日夜相伴,在憨憨的世界里,很重要。 回到王府里,憨憨疾步在前,梁浩宇跟在身后,憨憨找了正厅,找了正院,找了厨房,找了花园,找遍了王府里的每一个角落。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相当狂躁。 梁浩宇上前抱住憨憨,尽各种所能的办法进行安抚。过了一会,憨憨安静了,却也有些呆呆的。 不远处的颜家兄弟,尤其是颜无花,看见憨憨这样难过,他是第一个受不了了,“爷,憨憨要什么,我去找。” 梁浩宇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 “憨憨要梁浩然,梁浩然被皇帝送去了大安,去当两国联盟的质子。” 颜家兄弟相互对视着,就连一向心大的颜无花,都觉得这是最近东胜国所发生的最大的事情,在他们看来,这是相当不好的事情。 “皇上还是决定了。”颜无忧悠悠说道。 “真是的,肉汤那么好喝,喝到嘴里烫到嘴怎么办?”颜无花气恼的嘟囔。 第127章 一碗燕窝粥 “臭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啥话都敢说?”颜无忧说话间,挥舞的巴掌就招呼到了颜老二的头上。 “大哥,今天憨憨不爽,我就不爽,你再欺负我,我可还手啊!你可知道你是打不过的,到时候不许回家告状,我不敬兄长,让爷爷打我。”颜无花说。 “想的美你,你还手?还手我就告状,看是我的巴掌狠,还是爷爷的小皮鞭狠。”颜无忧威胁。 梁浩宇抱起憨憨,真是不想看到这两个二货耍宝了。 “还不走,吃完饭还得秋风来叫?”在路过颜家兄弟的时候,梁浩宇看着那俩向斗鸡一样的兄弟。 “爷,那九爷会不会有危险?”颜无忧跟了上来。 “不会的,要是真的很危险,咱爷拼了命也会留下他的。” 梁浩宇点头,看着说这句话的颜无花,眼神里的意思就是你这家伙难得的长了脑子。 饭桌上,几个人都发现了憨憨食欲减退,吃的不香了。这让这几位都心疼的很,经过了憨憨护着颜无花那次,这几位对憨憨的疼爱,都加深了几分。 “爷,要不要我们带着憨憨去散散心?”颜无花那可是实打实的疼爱憨憨。 “不行,那样不解决问题,这九皇子走了,憨憨走要经历一番断舍离的过程,你这样把憨憨带走,回来以后,她还是要寻找,那还不如,由着憨憨找一阶段,然后在带着她去散心。”颜无忧的想法。 梁浩宇给憨憨夹了一个鸡脖子,这是憨憨喜欢的部位。憨憨两手抓着鸡脖子,啃食着。 “无忧说的对,这过程再难熬,对于憨憨来说,也是越不过去的。” 晚上梁浩宇抱着憨憨上床睡觉的时候,发现憨憨即使睡着了,眉毛都是纠纠的。 “呜呜呜、、、、呜呜”憨憨睡梦里狼叫着,扑腾着两条腿。 梁浩宇无奈,把憨憨搂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打着憨憨的后背,这小人儿才舒展了眉头,只是小手抓着梁浩宇的睡衣。梁浩宇无奈了,这小孩定是在梦里,也在寻找老九呢! 第二天,梁浩宇没在往日的时间起床,哪怕他已经醒了,他也没打算去上朝,现在,他要照顾陪伴小狼女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每日这个时间,都是迷迷糊糊的并不清醒,今日却是自己醒了过来。 她趴在梁浩宇的身上,伸出舌头舔着少年王爷的脸。梁浩宇叹了一口气,这憨憨催起床的事情,还是少见的一两次,他能怎么样? 他起床把憨憨和自己收拾妥当,还来不及吃早饭,憨憨就拽着她,意思是现在出发,去接着寻找梁浩然。 梁浩宇无奈,只得带着点心盒子,蜂蜜水壶,带着憨憨去皇宫。憨憨安静的坐在车里,梁浩宇安静的给憨憨递着食物。 趁这会,还没开始寻找,还没开始失望,憨憨应该能多吃点东西,不然的话,怕是午饭是吃不下多少,晚饭要是憨憨不累到一定程度,怕是也吃不下两口的。 憨憨寻找的路线,还是昨日的路线,当憨憨在皇宫城墙之上,大声狼叫的时候,梁浩宇不会想到,他所想象和以为的,这憨憨的狼叫声会给皇帝梁宏带来一定的心灵困扰,都是不存在的。 憨憨的叫声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他批奏折的笔顿在那里,“老来喜,你看这狼娃子,还真的知道谁最疼她,这皇宫里,除了狼娃子和老五,谁还记得我的老九?” 老来喜回到“是呢!这小孩,听下面的人回禀,从早晨进宫,那是到这会一直在找,就没停过。”说完,老来喜在心里感叹,这世道,人活的比畜生都狠。 “可怜见的小狼崽子,来喜去给我那碗燕窝,给那狼崽子送去,一天天的号下来,也得护着点身体。”皇帝梁宏老怀甚慰的说道。 老来喜嘴角抽了抽,心说皇上您这不是幸灾乐祸吗?皇上您这真不是故意恶心顺平王的吗? 其实这梁宏还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梁浩然走了,他这当父亲的,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并不好过,事实上,还很是难过。他想到了宋离末,如果她在,想送走梁浩然,她会说,那就先要我的命。 这对梁浩然的愧疚,对宋离末的思念,让皇帝的心里变得敏感起来,对后宫众人的寡淡无情,心里也不满起来。此时听见寒憨憨大张旗鼓的找寻梁浩然,让他觉得安慰,有人还记得他的老九。 老来喜拎着食盒子,心里一个劲的想象着等会顺平王的脸色。 “王爷,皇上让奴才给憨憨把他的燕窝送来了,皇上是心疼这孩子了。”老来喜的声音唯唯诺诺。 梁浩宇看着老来喜拎着食盒,一路近前,他冷冷的看着他,胸腔大幅度起伏,脸上阴的能滴出水来。 在他看来,这就是皇帝梁宏笑看落花,笑听狼叫。憨憨的悲伤,在他老人家那里,不过是一场难遇的消遣。 “王爷,皇上真的没什么意思。”老来喜解释的声音更小了一些。 老来喜也不废话,端出本是给皇帝准备的那碗燕窝,梁浩宇抿了抿嘴角,想了想还是伸手接过,极品燕窝,不补白不补,反正这几日憨憨也不正经吃东西。 “憨憨,乖,把这碗汤喝了。”梁浩宇舔吻着憨憨的额头,脸颊,嘴唇。 老来喜低下头,先说,这还真够辣眼睛,老奴可是没眼看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里无助,委屈。 “憨憨,乖,明日啊!老来喜还会给你备好的。”梁浩宇说话间就小心翼翼的喂给憨憨,憨憨很乖顺的配合着。 老来喜心说,我的王爷啊!您这是跟皇上杠上了?他可不一定每天有这心思给小狼女送吃的啊! “来喜,伯伯,回去帮我告诉父皇,憨憨这几日都吃不下东西,就像母后离去的时候那样,我也是费了很大功夫才把她养胖的。” 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老来喜睁圆了眼睛看着他。 第128章 打劫老子的皇子 老来喜睁圆了老眼看着梁浩宇,他也是无语了,心说,这父子两个,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这是一碗燕窝,就要把憨憨的吃食赖在皇帝的身上了? “王爷放心,老奴定会把话带到。”老来喜这样回答。 梁浩宇看着老来喜一路远去的身影,想象着皇帝听闻这些话时候的表情,感觉自己终于吐出了一口气。 “憨憨,我们回家再找。”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下了宫墙,向宫门外走去。 梁浩宇皱着眉头在车厢里看着面露疲色的憨憨,“小狗子,去辣菜馆,我们带憨憨好好吃一顿。”车到中途,梁浩宇这样吩咐。 车停在辣菜馆子门口,他抱着憨憨下了马车,带着小狗子,还有后面马车里的秋风秋叶,几个人进了临窗的包厢,点了一桌憨憨爱吃的菜。 “憨憨,你吃这个。”秋风把自己喜欢的鸡脖子夹到了憨憨面前的瓷碗里。 小狗子看了看那碗鱼,心说,自己还是算了,有爷在,憨憨什么都能吃到。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小二,水煮鱼打包,回锅肉打包,麻辣肥肠,粉蒸排骨打包,立马弄好,放到我们包厢里。”梁浩宇吩咐店小二。 憨憨先是漫不经心的吃着梁浩宇喂给她的食物,当看到那些打包用的提篮,一个个的送进包厢里的时候,憨憨才有了胃口,吃的香甜起来。 秋风几人,看着这样的憨憨,心里暖暖的,涩涩的,这样的憨憨,哪个哥哥姐姐不会心疼她呢? 回到王府里,憨憨接着找遍了王府里的每一个角落,那带回来的吃食,则进了颜家兄弟俩的肚子里。 听着在花园的方向,传回来的憨憨的叫声,颜无花放进嘴里的鱼片都咽不下去了。 “哥,你说皇上和太子是不是疯了?”颜无花嘟囔着。 颜无忧点头间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 “哎呦!我的憨憨啊!这一年来,也是多灾多难的。”颜无花心疼死了,那还在花园里狼叫的憨憨。 “最难受的还是咱们主子,没看见他跟在憨憨,并不过多的阻止?去的是他的母亲,走的是他护着的弟弟,哀嚎的是他亲自抚养的小媳妇,这一年论难过,还是主子。”颜无忧这样说。 颜无花沉默,自打梁浩宇出宫立府,这两位只是三五不时的会回去国公府,对着这自小的玩伴,自是关心爱护的紧。 “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梁浩宇,叫声小了下来,但是真的很是委屈。 梁浩宇心疼的抱进憨憨,摸索着她的脖颈,摸索着她的后背。这段日子对于憨憨,会有挂难熬,梁浩宇完全是感同身受。 出于对梁浩然的人生考虑,他没对这件事做出努力,但是他是知道的如果母后还活着,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陷入矛盾纠结当中,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 这几天梁浩宇都会一遍遍的在心里问自己,母后她会理解自己的行为吗?母后她会原谅自己的行为吗? “主子,宫里派人来送东西。”梁浩宇正抱着憨憨,秋风就来到花园,送来了这个消息。 “走吧,憨憨。”梁浩宇抱起憨憨,往王府正厅赶去,他倒要看看皇上究竟会送来些什么。 宫里的太监,东西送到就走了。颜家兄弟正在那堆成山似的桌子前,四目相对,两眼对两眼。 梁浩宇看到这些东西,也是深深的无语了,这父皇也是真舍得,都是皇帝自己御用之物,稀少,高档,珍贵,这就是满桌物品的特色。 “主子,这是怎么说?”颜家兄弟也是识货的,自是知道这些赏赐的价值和规格。 “这是父皇补偿憨憨的,谁让他送走了老九,徒惹的我的憨憨这样伤心?”梁浩宇面上说的不以为然,心里也是想不明白,这父皇就这么伸着脑袋等着憨憨来赖一顿? “收起来吧!留一半给憨憨补身体,另一半偷偷卖掉,这些皇帝的亲用之物,那可是能出老多钱了,几个庄子的钱肯定有了,到时候,我们也置办一个,到时候我们去度假。” 梁浩宇这几句话说完,颜家兄弟都露出了一副无比崇拜的表情,就是秋风秋叶也被梁浩宇的决定,擂的是外焦里嫩的,张着嘴巴看着梁浩宇。 “看什么看?出了事爷顶着,正好爷我想去封地,皇上不批呢!”梁浩宇大手一挥,带着憨憨就去沐浴了。 “看什么看?颜老大,这事我来,我保证各府的额纨绔拼了命的往咱这里送钱,除了事,你就顶门立户,光耀门楣好了,我就和咱爷去封地区了,开个颜府的分支,妻妾成群,儿女成群,到时候我颜二的家族,比你这支发展的还要大。” 颜无花不着调的言论说完,感觉很爽,这样的人生越想越觉得比这像囚徒一样的生活在东顺城里,要美的多。 颜无花斜眼看着自己的弟弟,抽了抽嘴角,还妻妾成群,真以为自己是牛呢!遍地撒种。 “知道你这家伙是二货,却还真没想过你会二大这种程度。”他忍了忍,还是憋出了这句话,不吐不快。 “颜老二,还生一大群娃娃,你生的孩子都是木头脑子,生的再多,能比的过颜老大生的金嘎达?一群的女人,生一群的娃子,你当你是什么?猪?对了,还是公猪!” 秋风没羞没臊的说完自己想说的话,颜老大的脸红了,颜老二的脸气的发白了,这秋风真是什么都敢说。 “我要是公猪,那我这辈子就把你娶了!”颜无花脸红脖子粗的整出来这么一句。 颜无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秋叶揶揄的看着颜老二和秋风。 秋风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张着小嘴儿,“你、、、、你是不是有病?你要当猪,就当你的猪呗?干嘛挂上我?风被惊吓的话说的都不太利索了。 颜无花看着这样的秋风,咧嘴大笑着,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第129章 被救的梁浩然 “秋风,我没说着玩儿,我要是准备当公猪,那你就是最好的母猪。”颜无花继续说着,看着秋风越来越红的脸,他心里真是欢快的不行,这被秋风蹂躏的岁月,终于迎来了转胜的契机,他好像找到了反攻秋风的方法。 “呀!颜老二,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想死?”秋风涨红着脸,一咬牙,一跺脚,跑了。 “这是什么情况?女汉子秋风败北了?哈哈哈哈啊!哈哈、、、”颜无忧一改往日的深沉形象,露出了自己本性中的另一面,他和颜无花是双胞胎,这骨子里的逗比性子,他也是有的。 “哈哈哈、、哈哈”颜无花笑的直跺脚。 秋叶也是笑着,这实在是一个神转折,还是个谁都没有想过的神转折。 谁也没想到,半个时辰之后的秋风回过味儿来,于是王府里又出现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看客梁浩宇抱着憨憨,秋叶站在旁边,颜无忧不光闲看,还拿了一把瓜子。 “颜老二,你个不要脸的,你跑什么,看姑奶奶抓到你,不打死你?”秋风追赶着夺命狂奔的颜无花。 “我不跑,等你来打,你当我是傻子?”颜无忧回头喊道。 “颜老二,小心姑奶奶像上次那般收拾你。”秋风扯着嗓子叫嚣着。 “咳咳咳、、、、咳咳咳”猜到过曾经那场内幕的颜无忧,再也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秋风还真是啥话都敢说呢! “疯婆子,你有病吧?”颜无花气急,却是转了方向,开始朝着王府外去的路上跑去。开玩笑,再不能被她抓到,人生再来一次那样的遭遇,他可真是再无活下去的尊严了。 “颜无花,你跑也没用。”秋风加快了脚步。 “秋风,男女授受不亲,你还要那般报复小爷,你还真要当我的母猪怎么的?你就是想要这样,你问过爷我同意没有?你就想着占我的便宜。”颜无花越跑越气,干脆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一路狂奔的去秋风,还来不及停下脚步,直接就撞到了颜无花的怀里。这一撞是真疼啊!疼的颜无花呲牙咧嘴。 颜无花感觉到了不同的触感,干脆一咬牙,把秋风狠狠箍在自己怀里。秋风涨红着脸挣扎,只是没两下,她察觉到了不对,停下了动作,眼睛通红的看着颜无花。 颜无花看着秋风双眼含泪,心道这是姑娘家,被自己这般箍在怀里,欺负的狠了,委屈了? 就是这一愣神儿的功夫,秋风使劲推开了颜无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看热闹的人还在惊愕中没有回过神来。 “颜老二,我要回家告诉爷爷,你小子学坏了,学会调戏轻薄姑娘家家的了。”这是看够了热闹的颜老大,对这场打闹的性质做出了总结。 “嗯,你的确是玩儿大了。”这是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没什么精神的也呲呲牙。 “颜老二,你等着,等回头我帮着秋风打你。”秋叶咬牙跑了,去追秋风。 “秋叶,告诉秋风,她要追究,爷给她做主。”梁浩宇的喊话义正言辞。 颜无花缩了缩脖子,他怎么觉得今日这番气急的反攻,貌似引起了众怒啊!看热闹的小分队,纷纷改变了立场,开始讨伐自己呢? 颜无花手扶额头,心道,真软啊! 颜无花也觉得心里憋屈的很,秋风那般对待自己,也不见得有人出来主持公道,今天这一个二个的,这是怎么了? “你还委屈,你个大男人的和人家姑娘家能有可比性吗?”颜无忧看着颜无花的神色就知道这厮心里在委屈个什么。 颜无忧心说,别说说人家姑娘行动隐蔽,就是把你颜无花露了底扔在大街上,你又能怎么办呢? 梁浩宇看了看着兄弟俩,心里明白这里面还有别的故事,只是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这秘密还挺特殊,他也就没问,想着给这两个留点空间好了。 梁浩宇没有等到秋风的控诉,就知道这是这俩货,在打闹间也许扯了个平手,或者是秋风还在等着打击报复。不需要解决,他也乐得轻松,抱着憨憨,拍抚着憨憨,让她睡的更好一些。 憨憨寻找梁浩然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半个月,憨憨从最初的急切狼叫,变成的沉默安静的注视着能寻找的每一个角落。 冷宫里,梁浩宇还在派人打扫,今日他准备带着憨憨就住在这里,这里的床具还有梁浩然的气味,这样对失去玩伴的憨憨,也许会好过一些。 梁浩宇抱着憨憨正准备洗澡,冷宫里迎来了以为特殊的客人,这人就是东胜太子梁浩星。 梁浩宇看着这个哥哥,不自觉的皱皱眉,他抱着憨憨,也没行礼,也没说什么。 梁浩星看着梁浩宇的样子,丝毫不觉得意外,这个弟弟永远是这样的,他不会做什么。但是在观念和立场上,就永远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 “老九,被人救走了。” 梁浩宇抬起了头,看着梁浩星,从他的表情里确认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的心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提了起来。 “那些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梁浩星反问。 “我怎么知道!” 梁浩宇是真的不知道,他这个闲散王爷,除了背靠皇后嫡子的身份,他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力量,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梁浩宇早就明白,他最好如此。 “那些人都是高手,功夫相当高,父皇派去的大内侍卫,人家根本不惧。”梁浩星这般评定。 梁浩宇心说,大费周章的救走老九,那对方的目的,自然不是加害于他。只是和曹家余党汇合的老九,真的会反叛朝廷吗? “没有线索吗?”梁浩宇这句话,问的不是一般的敷衍。 “哈哈哈、、哈哈”梁浩星忍不住冷笑起来,这老五就是做做戏,也得像个样子啊! “没有,到了千叶城,就没了线索,但是应该还在东胜境内。”他还是做出了回答。 第130章 偶遇的小孩 梁浩宇听完,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梁浩然还在东胜的国境里,就心里舒服一些。 梁浩星看着梁浩宇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想想他先前一脸吃惊的样子,他知道和这弟弟说什么也没啥用了,而且他也是真的不知情。 梁浩宇躺在床上,抱着憨憨,憨憨还睁着眼睛看着梁浩宇,梁浩宇无奈,只得像晃婴儿一样哄着她睡觉。这是憨憨闻着梁浩然的气息,在等着老九回来了。 梁浩宇晃着憨憨,自己也在想着心事,这被救走,老九的人生再次出现了转折,当真不错。 梁浩然的人生转折,颇具有戏剧性。 那日梁浩然几人走进了千叶城的小饭馆里。 “掌柜的,特色的饭食都上一份。”十多人的队伍,领头的汉子说着,带着后面的人坐到了门口的那两张桌子。 “掌柜的,饺子再来两盘。”里面的几张桌子上,一个小少年也大声的招呼着掌柜的。 梁浩然坐定以后,心里没来由的开始激动,他看到那伙人在安静的吃东西,那少年身上的感觉,跟他在外公身上感受的气场,微有相似。 梁浩然正观察着,对面那个几岁大的胖小子,抬起头来,梁浩然双眼眯了眯,这孩子虎头虎脑,一双丹凤眼里却是沉着冷静,智慧内秀。 在与这小孩子一瞬间的眼神碰撞里,梁浩然的本能替他做出了选择,他笑着向这小孩子做出了鬼脸。那孩子睁大了眼睛,看着梁浩然,也回以鬼脸。 “救救我”梁浩然无声的做着口型。那孩子睁大了眼睛,一块狗肉,被他哥哥放进了他的碗中。 梁浩然已经从这最小的反应当中,判断出他们不是一般的人,只是他在冲动过后,一面吃着食物,一面也有些后悔,再不一般的人物,东胜和大安这两国势力下,也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吧? 山水相逢人不识,梁浩然的心,激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谁会傻到来救自己呢?就是自己身边这十几个大内护卫也是逾越不过去的鸿沟不是? 夜晚在客栈里,梁浩然像往日一样无法安睡,他看着桌上的烛火,发着呆。他不知道憨憨醒来,找不见自己,会如何? 憨憨会难过,这是毫无疑问的。梁浩然正在想着憨憨,感觉有人拽着自己的衣服。 “憨憨,是你吗?”只有憨憨会这样拽着自己的衣服。 梁浩然退去眼神里的迷茫,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白日在小饭馆里见过的那个小孩子。 他的脸上有惊喜,可是立马变成了凝重、还有担忧,是的他担忧,这小小孩童,难道是来救自己被抓了吗?不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不起,哥哥太自私了,求你们来救我,连你都被抓了。”他抓着小男孩的的胳膊,声音虽小却很激动。 小男孩脸上微有失望,英雄的出场,不都是迎着被解救者无比崇拜的目光吗? 小男孩咧咧嘴“你再掐我,可真的没人来救你了。就那几个二愣子,还抓不到小爷我,小爷我是自己进来的。”小孩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梁浩然看着胖胖的小男孩,伸着肉呼呼的手,用手指来夸奖自己,他咧开嘴,笑了起来。 小男孩的眼睛里,瞬间有各种情绪闪过,梁浩然笑看着这小孩,这是个大家出身的孩子,这气度,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养的出来的。 “小哥哥,我可以救你,但是于我们会有一些麻烦。我必须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样才能制定最周全的策略,”小男孩说道。 “你这小家伙,小小孩童,竟能神鬼不知的进入这里,听你言语,观你行止,绝不是普通孩童,贵族子弟怕都没有你这样的教育。你又是谁呢?”梁浩然赞赏的看着小孩子。 “你之实力,在救到我以后,要足够扫尾和自保,而我之身份,决定我是否有此价值,值得你们自找麻烦,甘愿一试。”梁浩然对这件事情的严峻性做出了补充。 梁浩然笑着揉了揉阿达的脸蛋说道“回去吧,哥哥见到你,真的很高兴,白天见到你之一行人,总想一试,和命运对赌一次。可是你来了,哥哥却觉得自身安危,不应牵扯他人。哥哥谢谢你来看我。” 小男孩严肃着小脸,看样子很是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梁浩然对这孩子更是喜欢的很。 “小哥哥,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想我还是决定救你。”小男孩最后说道。 梁浩然看着小男孩,轻声说道“救我会有大麻烦,我和你一样,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哥哥,我们有这样的实力。”小男孩回答的是相当自信。 “我姓梁名浩然,今年九岁,东胜国曹贵妃之子,皇族排行第九。”梁浩然决定向这孩子透出自己实底,因为搭救于他,等同交恶两国。 他看出来这伙人不是一般人,不然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会夜入客栈,不会语态老成,浑身散发着让人信服的力量。只是因他身份复杂,所牵扯之事也很复杂,他不想牵连无辜之人。 两年前,东胜国曹将军一族已经被东胜皇帝灭了全族,曹贵妃自刎求去,按道理,你已身处害无可害之境,观那些侍卫之间极其小心,不做多谈,看来此行关系重大。” 这时候,从房梁上跳下来一位姑娘,是梁浩然从小到大,见过的最美的姑娘,他认出来了,这就是饭馆里照顾这小男孩的少年。 “姑娘对东胜政局,如此见来,相当了解,不知二位何人,能否蹚得起这池浑水?”梁浩然回答的不骄不躁,平静无波,他知道自己也许赌对了。 这小女孩并未回答,只是笑看着那小男孩。 “我是阿达,草原上的阿达。”小男孩挺着胖胖的小胸膛,向梁浩然这样介绍自己。 那姑娘扶着额头,明显对于阿达,草原阿达的出场介绍很是无可奈何。 第131章 梁浩然的余庆 梁浩然知道草原,这周边的国家自称来自草原,那也就是说着两姐弟来自北庆,一个无比敏感的国家。 “原来你们是北庆人。”梁浩然感叹。 “换种方式,你的大名,只在草原传播,对外我们封锁一切消息。”那姑娘看着她的弟弟,那小男孩眼里都是不解的神色。 “浩然哥哥,我是北庆目前唯一的王子普丽阿达,阿父和阿姐都告诉我,我就是北庆未来的王。”他小手指了指阿朵“这是我北庆唯一的公主普丽阿朵。” 梁浩然站起来,同两位王子公主行了见面礼,他看到小阿达亦是把动作做的一派云淡风轻,潇洒无比,心道,这北庆观其王子,公主的这份气度城府,武功修为,看来北庆一国远不是东胜皇族理解的那样。 梁浩然想不到,在大内侍卫的看管下,普丽阿朵姐弟真的把自己救了出去,他心里是无法言说的感动,因为北庆公主是化成了他的模样,留在了客栈,换出了扮成普丽阿朵的梁浩然。 梁浩然的心里忐忑,不安,激动,他的人生出现了转折,再不用违背那么多人的意志,去亲自为东胜和大安的对庆联盟保驾护航了,可是他也担心留在客栈的普丽阿朵。 “不用担心,我阿姐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普丽阿达这样安慰梁浩然。 “小哥哥,阿姐说你们东胜的大海比我们草原还辽阔,无边无际,海水能做出无数盐巴,可是为了不卖给我北庆,也不生产那么多,何必呢?”阿达说话的语气都不正常了,一阵叹息,像个小老头。 这是第二日赶路的时候,北庆五岁的王子这样说。 梁浩然听了阿达的话,心中震惊,这小阿达五岁,却是随时思虑北庆面临的种种局面,与之相比较,东胜皇族子弟,竟是把脑子都用在权利争夺上了。 梁浩然就是从这天开始,在普丽阿达两姐弟的影响下,开始了新的人生,家国天下,在北庆皇族身上有了不同的定义,梁浩然就像是进入一个新世界的孩童,重新学起。 梁浩然已经走了一个月了,憨憨还在皇城墙上等着梁浩然,现在的憨憨沉默的站在夕阳笼罩下的宫墙之上,那周身的气息,安静而又哀伤。 憨憨只是不通达于人的世界,但是她却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这份聪明,使得憨憨会很敏锐的感知到事情的真相。多日的遍寻不见,憨憨明白了,她的玩伴梁浩然真的不见了,也真的不会回来了。 憨憨的眼神越发黯淡,梁浩宇看的心疼,就决定带着憨憨去一个人流更多的地方看马车。 东顺城的第二天,就出现了新鲜的城市一景。顺平王带着国公府的两个唯二的公子,身上背着零食袋,抱着小狼女,就占据了城楼上的守城楼。 守城楼里点着火盆,梁浩宇对此很是满意,这下边的人,还算会来事。这看车来车往的条件,可比宫墙上好的太多了。 宫墙上,虽然有皇帝的御膳每日定点的给憨憨送来,但是那里没有碉楼。如今十二月的天气,总是很凉的。梁浩宇虽然每日都给憨憨传承了球,但还是担心小孩冻到。 城墙这里,车来车往,梁浩宇给下面的人都下了命令,这些人进城之前,都要下车,来让他的憨憨好好看看。 这条命令一下,东顺城的城防的气氛都紧张起来,人们只知道城墙上有大人物要例行检查,进城的人,心里都在琢磨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憨憨吃着零食,专注的看着那些下车的人。很多时候憨憨都是安静的,但是有的时候,憨憨也会“呜呜呜、、、呜呜”的发出狼叫声。 梁浩宇几人发现,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出了马车厢来,憨憨都会狼叫的,只有和她差不多,后者出现更小些的孩子的时候,憨憨才会发出声音。 城门下的人们愕然,守城的士兵却是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那位检查行人的大人物,原来就是顺平王所养的小狼女。 进城的人们,只是以为这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连野狼都动用了,而守城的士兵却对这莫名多出来的伙计,心里气愤不已,但是他们能如何?除了忍字又当如何? 梁浩宇看着下车的人,一个老头打扮的人,眼神鬼祟,行为有些奇怪,把自己带着的孩子,推到自己面前。 梁浩宇皱皱眉头,那小孩不过四五岁的样子,这人这样的行为,明显不对。 他看了看颜无花,一向神经大条的颜无花,在遇到正经事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他也是发现了问题。颜无花飞身从城墙落下,一脚就把那人踹翻在地,上前在耳后一摸,果然是带着面具。 他也不接下这人的伪装,一方打草惊蛇,谁知道这后面有没有大头目呢?他在这人伸手攻击的瞬间,抢先点了这人的穴道,看了守城将军一眼,这一眼很有威慑力,跟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是不一样。 梁浩宇赞赏的看着颜老二,颜无花不以为然的看着自己家的弟弟,这熊孩子内力什么样,他自是清楚的。 憨憨则是惊奇的看着颜无花,一时间憨憨很安静,全程都没发出声音。憨憨平时见到的颜无花,大多数时候,都是被秋风武力镇压的,这样帅呆的想像,憨憨还不曾见过。 “哇哇哇哇、、、哇哇”那人所带的娃娃哭了起来。 “颜二,把那娃子带上来。”梁浩宇冲着颜无花喊着,颜无花抱着那孩子,看着守城兵将人押送到城墙牢狱,才上来了。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这是王爷。”颜无花对这小孩说。 “奔奔叩见王爷。”小孩四肢着地的磕着头。 “那人是你的谁?”梁浩宇问道。 “母亲带我出门,他就抢了我!”小孩憨憨的样子,说话倒是很有条理的样子。 梁浩宇挑挑眉毛,觉得没事带憨憨来这里,还是不错的,这不,这就解救了一个被拐儿童。 第132章 迎爹的乌龙 憨憨睁圆着眼睛看着那小孩,眼神里很平静,没有特别的欣喜,也额没有和这孩子一起玩耍的欲望,于是梁浩宇明白了,憨憨是喜欢小孩子,但是在她的世界里仍然不会接受陌生人的。 憨憨把自己手里的肉片干,塞到这小娃子的手中,自己则是转过头去,继续注视着城门下的车来车往。 “把这孩子放下来吧!”梁浩宇看着已经把这小孩抱起来的颜无花。 颜无花放开奔奔,奔奔好奇的仰头看着憨憨,圆圆的眼睛里都是好奇,这小姐姐跟家里的那些爱哭鬼看着可真是不一样呢! 奔奔一手拿着肉干,就迈着小短腿来到了憨憨身边,用空着的一只小手去拉憨憨的手。 憨憨抬起了自己的手,却也好奇的看着这小人,究竟想干什么。 一直关注这两个小孩的三个少年,相互之间很快的交换了眼神。 小孩一把拽住憨憨的衣服,仰着头,看着憨憨笑了起来。 憨憨看着这小孩,伸手在他的胖脸上戳了戳,小奔奔还笑,憨憨就继续戳了戳。 憨憨戳够了,奔奔也笑累了,两个小孩并排站在这里,憨憨的高度是看得见城墙下面的,奔奔就是站着,他的视线里,也还是城墙的青砖。 颜无花把自己的凳子放过去,抱起奔奔,做到憨憨身边,憨憨看了看颜无花,看了看小奔奔,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城外的一切。 梁浩宇明白了,这就是憨憨对于别人,普通人,哪怕是她一向喜欢的孩子,就是可爱的如同奔奔这样的孩子,亲近的如同颜无花这样每日相见的人,这样的方式,就是她的接纳了。 梁浩宇心里一时说不清难过还是高兴,自己在憨憨那里,应该比他以为的还要重要吧?那么梁浩然也就比自己以为的,对于憨憨重要的多。 这一关,生生相离,对于这样的憨憨,还真的难过。 这一晚,普丽阿朵从噩梦中醒来,却发现睡在阿达那边的梁浩然,嘴里呓语着什么,嘀咕了能有几句话以后,阿朵听清了他的话。 梁浩然说“憨憨,你别哭。”梁浩然跟随者普丽阿朵姐弟俩,一路去往大安,这一路上,虽然面上平静淡然,但是这心里,一直都是憨憨,在哀嚎着找寻自己。 “呜呜呜、、、呜呜”梁浩然发出了安抚憨憨的狼叫声。 阿朵听出梁浩然那短短叫声里,蕴含的浓郁哀伤。 第二天出发以后,“浩然,憨憨是谁?”阿朵开门见山就向梁浩然问道。 “你昨晚做梦的时候,你说的,你说憨憨,你别哭。”阿朵看到了梁浩然的震惊,她说。 “她是个小女孩,是亲人死去后,对我最好的人。”沉默过后,梁浩然说。 “她需要你去救她吗?我之所以问,是因为不想你难过,等忙完这阶段,我可以亲自出手,保证万无一失。”阿朵说。 浩然抬起头,看着阿朵,眼圈更红了,情绪平复了几息,他说“谢谢你,不用了,她在我五皇兄的身边,找不到我她会哭,找不到皇兄她会死。” 城墙上带着憨憨继续坐看车来车往的梁浩宇,如果知道梁浩然是这样评价三个人的关系的话,定会笑的开怀,这世上还有谁在憨憨的心里能越的过自己去呢? 一辆马车由远处而来,一个人走出车厢,憨憨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人。 “呜呜呜、、、呜呜呜”已经在这里越来越安静的憨憨,发出了叫声,这是一种提醒。梁浩宇听明白以后,就低头看着下面。 白昌双眼通红的站在城门口,仰望着自己家里那一脸酷比了的女儿,一年了,他在任上期满了,终于可以来到东顺城里来和憨憨团聚,却没想到女儿就在这里等着自己。 梁浩宇看着一脸酷的憨憨,深吸了额一口气,心说这老丈爷回来了,我的姑奶奶,这会客不是装酷的时候。 他一把拉起憨憨的手,带着憨憨来到了白昌面前。 “伯父,您回来了?”梁浩宇笑着招呼。 “真没想到,憨憨回来接我!”白昌那脸上的笑容恨不能开出一朵花来。 梁浩宇低头,后面的颜家兄弟转身怒瞪着那些护城兵,让他们收起那副剪了鬼的表情。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叫着。 “好儿,出来吧!”白昌转身会车厢里,抱出一个小孩子,很漂亮的小男孩,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伯父,您成家了?”梁浩宇惊讶。 “胡说什么?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孩子。”白昌解释着。 “好儿,这是姐姐。”白昌手指着憨憨。 “姐姐、、、姐、、姐姐”好儿见到憨憨很高兴。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梁浩宇听着都有些敷衍。他明白这小孩,并不在憨憨的接受范围内,就是她亲爹,对于她来讲,她知道他是谁? “伯父,初来东顺城,一切应该也没来得及安置,不如先随我回王府,暂住几日。”梁浩宇提议。 “那就打扰了!”昌抱着好儿,同意了梁浩宇的提议。 “您客气,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梁浩宇说。 就在梁浩宇一行返回顺平王府的同时,一场关于白昌的调查在贵族权贵之中展开了,顺平王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以梁浩宇的身份背景,母族背景,这一家人这话,断不是轻易说的,极有可能是姻亲关系,那么白昌是谁?他的女儿又是谁? 梁浩宇抱着憨憨,回想着白昌以为他们是特地相迎的事情,也是,梁浩然走后,自己就没上过早朝,自是不会关注朝臣的调动问题。 “爷,您说要是白大人,要是知道了憨憨每日都会去城楼,该是什么样的表情?”颜无花等着看戏。 梁浩宇扫了他一眼,这小子,谁的热闹都看。 想了想那场景,他也觉得有些好笑,“能是什么表情?这就不是憨憨的问题,白大人只能承认这是他的问题。”梁浩宇一句话就为这场乌龙定了性。 第133章 新年新气象 憨憨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亲生父亲的到来,有了任何的改变。白昌在顺平王府住了一阶段以后,在王府后街置买了一个中型的宅院,带着好儿就搬了进去。 对于憨憨,白昌的要求还真是不多,只要时常可以看看就好,对于和憨憨建立亲密的父女关系,早在山海郡看到憨憨的时候,白昌就放弃了那样的奢念。 憨憨的活动地点在她九岁的这一年还是围着王府,皇宫,冷宫,朝凤殿,宫墙,城墙,这样整套的线路的。梁浩宇对憨憨的纵容,连白昌在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以后,都是感动的。 转眼新年将至,这皇宫里的新年,对于梁浩宇来说都是对宋离末的思念,对于憨憨来讲,这一晚还是更想念梁浩然的。 皇帝坐在上位,身边已经没有了宋离末,他在这样的日子里,也没有强迫自己带着笑意,来面对底下的小老婆和孩子们。他想,他一个鳏夫,哪里能有那么欢乐,这一点谁也不能怪他。 各人心里装着各自的心事,梁浩宇和梁浩星也同样的一脸麻木。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很小声,这叫声很悲伤,梁浩宇看见憨憨的眼睛都红了。 她的目光不时的看着梁浩然曾经坐着的地方,她也会看向皇帝旁边,那里是皇后宋离末的地方,憨憨都会记得。 皇帝正在给自己倒酒,就对接上了憨憨红着眼睛看向这里的目光。梁宏的拿着酒壶的手停在那里,顷刻间红了眼睛,眼角涌出泪来。 “来喜,我们回宫,困了,你们这些人自己照顾好自己,吃好喝好。”皇帝说罢起身。 梁浩宇皱眉,他听的出来,皇帝说话的声音都是发紧的。 皇帝在众人的恭送声中,走出了天乾殿。冬日的深夜,迎风一吹,眼泪都掉了下来。 老来喜早就察觉到了皇帝的异样,在小狼女红着眼睛看过来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沉的不行,皇后在的时候,皇帝梁宏才有一个家,而现在,皇帝的家,早就不全了。 梁宏行走的方向并不是安龙殿,老来喜也不多嘴,知道这是皇帝实在想念皇后,这是去往朝凤殿的路。 梁宏的泪已经流了满脸,在宋离末日渐枯萎开始,他就一直麻木自己,让自己直面那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用心命去殉道她心中的爱情。 可是哪怕他用坚硬的冷漠的外壳来包裹自己,他还是在骨子里对她想念,想念的心都疼。 那该死的狼女,那样的眼神,轻轻的就击碎了他长久的伪装,心里的悲伤四溢,他再也没有办法将他们聚拢,封存。 梁宏躺在宋离末的床上,回想着那些当时会觉得不满足,如今想来却全是幸福的画面,他把自己埋在宋离末的被褥里,他知道,这丧妻的悲痛这才开始真正的袭来。 梁浩宇抱着憨憨看烟花,漫天烟花,憨憨的眼睛里有了神采,但是并不像前两年那般欢快叫着。梁浩宇叹了一口气,烟火的绚丽,也驱赶不了他和憨憨心里阴暗的角落。 他的憨憨在十岁的年龄,也开始有了心事,她的心事就是生离死别。生离了梁浩然,死别了宋离末,而这份伤痛,他梁浩宇心有同感。 也许憨憨还会想起狼娘的死,对于死亡,憨憨有着最深的记忆,梁浩宇知道。他抱紧憨憨,用下巴摸索着憨憨的头旋。 憨憨转过头,舔吻着他的额头。梁浩宇突然间就很心酸,原来不光是憨憨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他,梁浩宇的内心之境,也只有憨憨相伴。 他抱起憨憨,一步一步朝着冷宫的方向而去,漫天烟花仍然绽放,梁浩宇没有回头,而小狼女憨憨也不再仰头看那漫天繁花。 梁浩星看着那远去的一大一小,心里突然涌出了一点羡慕,烟火再美,转瞬即逝,而他们相依相伴,这份情感,温暖了他们自己,却也美丽了向梁浩星这样羡慕的人吧? 冷宫里,憨憨终抵不过困意,已经呼呼入睡,梁浩宇却是想着,过了今日自己就十六岁了,十六岁的自己,要和憨憨避嫌了。 想到这里,他是有些头疼的。有些东西能避开,但是有些东西,怕是不行的。 梁浩宇觉得过了正月,还要慢慢的进行试探,现在的憨憨,不吃东西,不说话的时候,跟正常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区别。梁浩宇是死活不会承认的,他的憨憨就是面目表情太酷了。 梁浩宇的计划进行了一阶段,就以失败告终,从早晨张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开始,梁浩宇让憨憨自己完成,很好,梁浩宇递给憨憨一件,憨憨穿上一件。 梁浩宇对此还是满意的,虽然身边还是离不得自己,但是憨憨还是可以自己穿衣服的。只是憨憨十岁了,梁浩宇开始把憨憨往淑女那一挂打扮,就给憨憨准备了裙子。 这外衣裙子,还有里边的衬裙,憨憨是干脆穿不利索的,梁浩宇只能一边帮忙,一边叹气。 “这女孩衣服也太麻烦了,左一层右一层的,不怪我的憨憨,就是我自己都要搞不定。”梁浩宇忙乎的额头是汗,还不忘吐槽着。 内室外面的秋叶听着梁浩宇的嘟囔,又是心疼梁浩宇,心里也觉得这家伙太搞笑,好好一王爷,没天非得整这些,自己狠不下来心,把照顾憨憨的事情揽身上,那就好好享受吧! 洗脸的事情,憨憨现在虽然会弄得满地水,也会弄湿自己的衣服,但还是勉强可以自己完成的。梁浩宇皱着眉头,看见憨憨的嘴角还有牙粉泡泡,又端来水杯,给她漱漱口。 最让梁浩宇满意的是憨憨现在可以自己方便了,这真是憨憨在十岁这一年,送给少年王爷最好的,最贴心的礼物。 憨憨坐在梳妆台前,梁浩宇给憨憨梳着双丫髻,憨憨今日穿的是蓝色的裙子,这头上扎的流苏,就也是相配的天蓝色。梁浩宇对于憨憨的服饰,一向都是很注重搭配的。 第134章 憨憨的原罪 “憨憨,你要乖乖的,哥哥以后还会学各种发髻,把我们憨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梁浩宇一边捆绑着头发,一边对憨憨说。 “呜呜、、、呜呜呜”憨憨还是给出了回应。 白天的这一切还好,梁浩宇觉得他和憨憨最大的问题,就是应该把沐浴和睡觉这两件事分开。梁浩宇在卧房里准备了另一张床,在他看来,能完成同屋分床这件事,就是胜利。 沐浴的时候,他把憨憨抱进浴桶里,可是憨憨哪里有在浴桶里只有她自己的时候洗浴过?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剧烈挣扎,叫声凄楚。 梁浩宇的睡衣都被扑上了水花,眨眼间就已经全湿了。梁浩宇无奈,只能跳进浴桶里。 怀里的憨憨安静下来,小家伙也是会看形式的,知道今时不同于往日,接下来的沐浴程序,乖巧而又配合。 “你这小家伙,什么也不懂,倒是能够第一时间看清形势。鸡贼!真鸡贼!”梁浩宇气的用手指点着憨憨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憨憨伸出小舌头舔吻着梁浩宇的脸。 梁浩宇摇头苦笑,再不说话,他现在处于变声期,一张嘴说话,声音像公鸭一样,他自己觉得难听,能不说话,他就会选择不说话的。 梁浩宇把憨憨放到了他们一直睡着的大床上,自己则是睡到了新准备的小床上。 憨憨睁着黑眼睛,看着床顶,她在等,等着梁浩宇过来。 片刻之后,梁浩宇不回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开始叫着。 “憨憨,好好睡觉!”梁浩宇也在等,他在等憨憨睡着,结果却等来了憨憨的叫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不回来,憨憨就接着叫。 “呜呜、、、呜呜呜”这是梁浩宇的叫声,他在用狼叫声,安抚憨憨睡觉。 憨憨安静了,只是并不睡觉,睁着眼睛,看着床顶,小家伙依然在等。 “看来也不是不可以。”片刻之后,没有憨憨的叫声,梁浩宇觉得这次分离的尝试,是成功的。嘟囔完这句话以后,准备闭眼睛睡觉。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又急又气又委屈。 梁浩宇保持平静。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急切。到最后,憨憨是放开了喉咙,大声的叫喊。 梁浩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舍不得给憨憨点穴,那样只能解决今天的问题,对憨憨的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他坐了起来,走下了床,回到了那张大床上,他没办法不妥协,憨憨的执拗没有人比他在清楚了,再喊下去,这小孩的喉咙明天早晨,肯定要哑。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一坐上床,憨憨立马就滚到了他的怀里。 “乖宝宝,睡吧!”梁浩宇躺下来,无奈的轻拍着怀里的小孩,憨憨在梁浩宇的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小家伙手臂紧搂着梁浩宇的腰,闭上眼睛,不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梁浩宇捏着憨憨的小肉手,咧着嘴角,无奈的笑了。这两日的尝试,把他和憨憨也折腾的人仰马翻,很是疲累。 “憨憨,既然分离不开,咱俩个就这样纠缠一生好了!”嘟囔完这句话,梁浩宇也闭上了眼睛,搂着憨憨的被子,安然入睡。 十岁的憨憨,走路已经很正常了,梁浩宇对此是很满意的,只是一个偶然的发现,让梁浩宇知道,他的憨憨需要进步的空间真的很大。 那是五月的一天,梁浩宇带着憨憨在花园漫步,梁浩宇走快了几步,还好巧不巧的被树桩绊倒了,只是因为他跑了神,因为上午进宫,皇帝选了一个姑娘,要给他定亲。 梁浩宇摔趴在地,刚刚回神,接着就被憨憨吓的又呆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手脚着地,爬跑过来,这是一时情急,用狼跑的姿势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呜呜、、呜呜”憨憨舔吻着梁浩宇的脸。 梁浩宇看着这样的憨憨,难过心疼的差点流出泪来。他和憨憨经过了那么多的努力,他以为憨憨至少在走路这上面,是正常的。 梁浩宇搂着憨憨,呆呆的坐在地上。 “呜呜、、、呜呜”憨憨舔着梁浩宇的唇。 这一舔,梁浩宇的眼泪再无控制的流落下来,他的憨憨,经历了那么多,还是无法摆脱当狼的那段生活?就连一项也不允许。 颜家兄弟,秋风秋叶看到这样的憨憨,也都落下泪来,那一圈圈,那一步步,憨憨走的有多难,梁浩宇走的有多难,他们一直都在亲眼所见。 梁浩宇之后又试过几次,他知道不用再试了,她的憨憨,在遇见在意的人和事的时候,才会有那般的形态,这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憨憨,哥哥这辈子,定会照顾好你的!”梁浩宇心疼的摸着憨憨的小脸,憨憨则是舔吻着梁浩宇的脸颊。 这一幕,岁月静好。 在梁浩宇为憨憨的应激反应,心里伤心难过,心有挫败,同时对憨憨更是心疼的时候,他不会想到,梁浩然已经回到了东胜城。 晚上回到客栈,梁浩然要跟巫马回房的时候,普丽阿朵对他说,“浩然,我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晚我们夜探你五哥的王府。” 第二天,这梁浩然一行在为夜晚夜探顺平王府的事情踩点的时候,“他很喜欢憨憨?”阿朵问。 梁浩然点头,“憨憨对于他,也许是比他以为的还要重要。” “所以我们不能抢走憨憨。”阿朵说。 “阿朵姐姐,即使你们帮我,我也是抢不走憨憨,五哥对于憨憨比憨憨之于五哥,还要重要。” 这一番对话,如果梁浩宇听到,那是一定会崩溃的和普丽阿朵进行决斗的,一个整日想偷走憨憨的人,在梁浩宇的世界里,绝对是他最大的敌人,生死敌人。 晚上梁浩然带着憨憨洗浴。“呜呜、、呜呜、、”憨憨叫了起来,还带着扑腾的动作。 第135章 围观的群众 阿达带头闪身进了屋子,飞身坐在外屋的房梁上,接着是普丽阿达,然后是侍卫巫马抱着梁浩然。最后是北庆公主普丽阿朵抱着大安皇孙燕东离。这些人就安置在浴室的横梁上。 “呜呜、、呜呜、、”憨憨叫了起来,还带着扑腾的动作。 “憨憨,你别乱动。”梁浩宇正在给憨憨拆散头发。这小孩一挣扎,很容易就扯痛了她的头。 少年王爷一手托抱着怀里的小孩,一手抚摸着憨憨的背安抚着。“憨憨怎么就害怕洗热水澡呢?你跟狼妈不同,你没长毛,不用怕热水,再说我不是陪着你吗?” “憨憨,乖乖的,明天我带你去吃甜鸭。”憨憨的挣扎小了,梁浩宇接着哄。 “憨憨,三天没洗澡了,我给你洗头发吧。”梁浩宇说着试图站起身子,却被憨憨箍住了腰,难以起身。 憨憨脸上的水珠落下,她抽了抽小鼻子。“呜呜呜呜、、、、”她开始急促的叫了几声。 梁浩宇站起身来,不顾憨憨的挣扎,开始给她搓洗起来。 “闭嘴,你再叫梁浩然也不会回来的了,过去了那么久,还找他。”梁浩宇声音冷漠还有些气急败坏。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憨憨已经越来越霸道了起来,在憨憨的世界里,他想她只有他。 “你这个笨蛋,教了你那么多,什么都记不得,带你回来时,太医说你七八岁,耐心教,还能当个正常人。” “好!我信不着别人,什么都不干,就只教你!几年过去了?就只会叫!这我也认了,记性不好,偏还记得个梁浩然。”梁浩宇越说越气,啪的一声把帕子摔进了浴桶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凄厉起来,梁浩宇皱皱眉,这近日的挫败,让他的脾气越发焦躁。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了第三声,梁浩宇再受不得,立马一面抚摸着憨憨的脖颈,一面发出了“呜呜呜、、、呜呜”安抚憨憨的狼叫声。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这样叫着。 梁浩宇紧皱眉头,“憨憨,你翻了那么久的冷宫,冷宫的墙上的洞都是你弄的吧,手都弄破了,真以为这里是山里,能挖洞走人啊?”少年愁眉苦脸的洗着憨憨的头发。 那还是前两日的事情,梁浩宇不可能永远不去站朝堂,结果小狗子在侧殿就拦不住憨憨,憨憨去了冷宫,就做了挖墙的傻事,小狗子阻止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帮她挖。 梁浩宇下朝敢到的时候,看着憨憨受伤的手指,气的脸都发青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叫。 “憨憨,你翻完冷宫就坐宫墙,我就陪你,坐了多少日子?我这王爷都成了笑话,憨憨,你要乖乖的!浩然以后会回来的,出去反倒是他的活路,我又如何和你说得明白。” 最近的梁浩宇,处于变声器的少年,整日就像身上绑着火药桶一样的,蘸火就着。 “呜呜、、、呜”憨憨又叫着。 梁浩宇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憨憨平时沐浴的时候很少想起梁浩然,就是先前的叫声,都是她见到梁浩然时候的打招呼的叫声。 梁浩宇看着浴房,没什么不正常啊!秋风秋叶守门,那是最安全的,想到这里,梁浩宇摇了摇头,就按下了心头的疑虑。 “我们分开的时候,她还不会说一句人话,今日看来是仍然不会的。她的身边能近身的只有我和五哥,她不亲近任何人,只我们两人除外。她的世界也只有我们。”梁浩然在离开王府以后这样介绍他的憨憨。 “她那么笨,我以为她会把我忘记,可是没有,这是我没想到的,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久的找寻我。她虽然呆憨,却有天生的直觉灵敏,想是担心我的安全,才会如此挂心。”梁浩然说道这里,已是声音哽咽。 “哥哥,东离羡慕你,能得到那样存粹的爱。”东离说。 “小哥哥,憨憨姐姐会过的很好,姐姐说眼神净透的人,都是天神的孩子。”阿达说。 “浩然,以后有机会,阿朵姐姐没空,也会派身手厉害的哥哥,带你来见见憨憨的。”阿朵安慰伤心的少年。 “哥哥,你知道那甜鸭店在哪里?明天我们去那里守着,我们大大方方的见憨憨姐姐。”普丽阿达说着。 洗澡的梁浩宇,自是不知道,有一伙人已经观看完他和憨憨的洗浴直播悄无声息离开以后,开始针对他明天的行踪,在制定明日的行动计划了。 第二天,梁浩宇从朝堂下来,就带着憨憨来到了甜鸭店,兑现自己昨晚对憨憨的承诺。 “憨憨,给你,这块肉是活肉。”梁浩宇的声音,很温柔,最近自己火气上涌。对憨憨没有了以往的耐心和温柔,这就有了赔罪的意思。 “呜呜呜呜”憨憨欢快的叫着。 “带你吃过那么多东西,你就喜欢这个。也是,我们憨憨也是头小母狼呢!”梁浩宇自言自语,想想自己近日来的纠结,低声的笑了起来,狼怎么了?这样的憨憨,一样是最可爱的孩子! “憨憨,来记得用筷子夹吃的,不许用手,我们憨憨长大了,乖!”梁浩宇给憨憨的手里塞了一双筷子,鸭肉比较好夹,他在训练憨憨使用筷子,不会放过每一个适合给憨憨练习的机会。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很急,把筷子也甩开了。 “行了,行了,以后再说,吃东西的时候不许生气,也不许叫。”梁浩宇看出憨憨要生气了,立马柔声的安抚着,每次让憨憨使用筷子,他都要面对憨憨的坏脾气。 “憨憨,来要沾着这个酱料才成,嗯,张嘴。”憨憨自己吃的结果就是根本不会记得沾着酱料。 “呜呜呜呜”憨憨又变了音调。 梁浩宇看着憨憨油乎乎的小嘴儿,只能无奈的哄着小家伙,“不能再吃了,放心我会再买给你的,不过只能是你今晚的晚饭,不能再往宫里送呢!” 第136章 一战成名梁浩宇 每次梁浩宇带着憨憨来吃甜鸭,憨憨都还会记得给冷宫里的那个已经不在得弟弟打包。这在过去,梁浩宇看了感动,现在他却发现,看着有些堵心。 “呜呜呜”憨憨有的时候,遇到她自己想要坚持的事情,也是知道抗议的。 “你生气也没用,他出去玩儿了,冷宫里没有他,你还送什么?”梁浩宇有些生气。 “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大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给出了回应。 憨憨安静了。 “你真是我的祖宗,你要记得擦嘴,不然我怎么带你去冷宫?来这样,嗯这样”梁浩宇憋着情绪耐着性子的教着。 “憨憨,不是一放,来要这样。学会了两只甜鸭,送完冷宫,还能有一只做晚餐。来憨憨,看着我。这样擦。” “嗯,真乖,我们憨憨是最乖的宝宝。” “憨憨,怎么就不记得要喝水呢?不喝水不是又要便秘,来张嘴。”梁浩宇一直在亲身照顾憨憨,很多生活的细节,都被他无声的代劳了。 憨憨的应激反应,让梁浩宇意识到,自己对已憨憨的教育,真的是远远不够。那么怎么办?那就重新来过了。所以这处在公鸭嗓期间的梁浩宇就不厌其烦的磨磨刀刀。 梁浩宇正在哄着憨憨喝水,等着还没出炉的两只甜鸭,梁浩然一行却已经悄悄撤离,结完饭钱,等着门口的偶遇。阿朵想着自己把梁浩宇拦住,梁浩然就有了面见佳人的机会。 当憨憨一手提着一只甜鸭从东来顺跑出来的时候,正好与迎面准备进店的几个少女撞在一起。 “憨憨,别跑!”梁浩宇结完账追了出来,却看见憨憨四脚着地的爬向滚落地面的甜鸭。 “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有急切有气愤。 梁浩宇赶紧抱起憨憨,却听见那坐在地上的红衣少女破口大骂,“你个狼傻子,跑什么?” 他把憨憨扶起,让她站立,轻拍了拍憨憨的衣裤和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不顾憨憨的挣扎,拉着憨憨来到了那红衣少女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你有种再说一遍。”他平静说道。 红衣少女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是凤阳郡主,我就骂她怎么了?” 梁浩宇没再说一句话,只是抬起自己的胳膊,啪的一耳光打在了那凤阳郡主的脸上。所有人都看傻了,谁能想到堂堂东胜国顺平王梁浩宇,竟然甜鸭店前动手打女人? 凤阳郡主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呆愣在那,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受到的对待。 憨憨拼命的向前挣着,梁浩宇懒得再同她废话,拽着憨憨准备离去,凤阳郡主反应过来,发疯似的挠向梁浩宇,打了女人的王爷面对人家的反击,不得不招架,憨憨就挣脱了出来。 “六子,护好憨憨。”梁浩宇对取车回来的侍卫喊道。自己则抵挡这女人的抓挠。 憨憨手脚并用的爬跑到甜鸭这里,却看见他们正在一个小姐姐的手里。憨憨抽了抽鼻子,“呜呜呜、、呜呜、、”她发出了见到浩然时候的叫声。 穿着女装的梁浩然把她扶了起来,一手拎着甜鸭,一手拍打着憨憨身上的灰。侍卫一看,憨憨对这人不拍斥,就立马加入了少女们围攻王爷的战团。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声音里竟然有急切和惊喜。 梁浩然轻轻的把憨憨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战局中的王爷见到着急起来,“你们再不让开,我可发狠了,不管你们是女子了。” 阿朵几人先前看到那一幕已经是开了眼界,如今听到这公鸭嗓的少年王爷如此喊叫,都偷偷的乐了起来。心想这位还知道对方是女子呢?在包围圈里也没见您客气啊? 梁浩然贴在憨憨的耳边,“呜呜、、呜呜呜、、、”他叫的很小声,只有憨憨能够听到,这是他们每次相见他对她的回应。 憨憨的身躯一震,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神里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梁浩然拿出那串蓝宝石的项链,把它挂在她的脖子里,并且帮她收进衣服里。憨憨困惑的摸摸衣服里的链子。 梁浩然看着憨憨的小脸,比他离开时长的更好看了,憨憨像是找回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呜呜呜”的叫着。 梁浩然摸摸她的小脸,心里酸涩失落的厉害,憨憨长大会嫁给五哥吧?是啊!他们怎么能够没有彼此呢? 梁浩宇看到憨憨和陌生人那么和谐的呆在一起,他担心起来,难不成什么人给憨憨下了药不成?不然没人能近她的身,她也不会如此听话。 “六子,你收拾他们,我带憨憨撤了,回头收拾他们老子。”梁浩宇气的嚷到,少女的动作明显瞬间变慢了,于是脸上挂了彩的王爷这样冲出了包围圈,那些少女也没敢追出来,只是更疯狂的攻击六子。 “憨憨,你没事吧!”梁浩宇拉住憨憨的手,看见她没有被下药的症状才放下心来。又觉得这样很不礼貌,于是带着被女孩挠花的脸,转向了梁浩然。 憨憨则伸出自己的舌头要舔舔梁浩宇的伤口,“我没事。”他抚摸着她的头安抚她。 “这位姑娘,谢谢您帮我照顾憨憨。”他真心实意的道谢。 梁浩然笑着摇头,举了举手里的甜鸭,“王爷可否把甜鸭送我一只?” “姑娘两只都拿去吧!里面没脏到吧?要是脏到了,本王再去买上两只送与姑娘。”梁浩宇说道。 梁浩然摇头,他说,“内里并无妨碍。” 梁浩然拎着甜鸭,摸了摸憨憨的头,不敢再做停留的走进了人群中,憨憨看着梁浩然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则是拼命挣脱梁浩宇的手。 “呜呜。” “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急迫,一声比一声高昂,一声比一声悲伤。 梁浩然觉得向前走的每一步,都是他此生走的最艰难的路,憨憨的声音那么悲伤,原来她这么舍不得自己,他的泪偷偷的滑落腮旁。 第137章 顶花的脸可以不要 梁浩然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年?既然不能陪她身旁,何必徒增她的悲伤?他听着那凄厉的嚎叫,他后悔了,他想这是最后一次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心想,憨憨如今你应该懂得我还好,很安全,你能够放心些了吧?憨憨如今相见对于我已是最大的奢侈,没有我在身边,你要好好的,快乐的长大,等着做五哥的新娘。 梁浩然几人巧妙的兜完圈子,回到客栈。 “浩然哥哥,憨憨姐姐是怎么认出你的呢?”燕东离好奇问道,其余几人也有不同程度的疑惑。 “闻味道,其实昨天夜里憨憨就是察觉到了,她的鼻子很灵的。” “可是你变成女孩子,她也不奇怪的。”还是燕东离问浩然。 “只要是没发育的女孩,在她眼里好像都是同性。”梁浩然脸色绯红,他想起了憨憨一次次跳进自己浴桶时的情形,众人则是明白了为什么憨憨会和顺平王一起沐浴。 “阿朵阿姐,我想我们出城的时候需要改装,我没想到憨憨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明显。今日如此,五哥肯定会有所怀疑,他对憨憨的了解恐怕都甚于他对自己的了解。”梁浩然说。 “嗯,今日是因为有那一场仗打,不然我们应该需要甩掉几个尾巴吧?”普丽阿朵说。 梁浩然则是点点头,想到梁浩宇竟然动手打人家未出嫁的姑娘,场面还那么难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没想到梁浩宇是这样的五哥!” 梁浩然的话音刚落,连普丽阿朵想起那王爷顶着花脸,在姑娘的包围圈里左推右挡时的情景,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被众人议论的梁浩宇,在和憨憨一起洗澡,当他看见憨憨戴着的蓝宝石项链的时候,他的眼睛眯了眯,那些人,果然是冲着憨憨而来,只是憨憨,这样的憨憨,应该也没什么可图的吧? 梁浩宇一边给自己和憨憨擦洗着,一边回想着甜鸭店外发生的一切。当时的环境太乱,憨憨拼命的奔着那个女孩离去的方向挣扎。 那个时候的梁浩宇抱着憨憨,他直觉不对,好像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情。悔死了出门不带人手,有了今日奇葩一战。当侍卫赶到,他说明那个姑娘的样貌,几个高手在人群中并没发现对方的痕迹。 梁浩宇现在回想,憨憨嚎叫的根本不是被拿走的甜鸭,而是那个人。 梁浩宇迷惑不解的是憨憨明明叫着她见到梁浩然时的音调,那姑娘他见了,和老九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那姑娘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憨憨依然在甜鸭店门前嚎叫,他无可奈何之下,又买了两只甜鸭带着她去冷宫。 冷宫里的憨憨,安静的寻找,她不再像平常那般焦躁的嚎叫,许是她已经知道梁浩然已不在那里。 梁浩宇看着熟睡的憨憨,这一天这小孩的情绪也是剧烈起伏,情感波动极大,这是累极了,打的呼噜声,都比平常要大一些。 梁浩宇看着憨憨就是睡觉,都摸着她新得的项链,他的眉毛紧紧皱起。梁浩宇在烛光下认真的看着那串项链,这宝石当是极品中的极品。 那女孩好大的手笔,第一次见面就舍得这样的大礼?难不成想通过憨憨来讨好自己,做顺平王妃?梁浩宇看着那项链,那做工很有北庆的风格,难道那女孩是北庆人? 现在的形式容不得梁浩宇不多想,实在是大安相同东胜结盟,那么北庆难道不会想到和东胜联盟?况且皇帝最近三五不时的就在梁浩宇面前唠叨,要他娶妻。 梁浩宇总觉得憨憨这么喜欢这项链,还有当时憨憨的叫声,都让梁浩宇怀疑那姑娘又可能是梁浩然,只是身高胖瘦对应不上。 梁浩宇心想,真的是梁浩然,他不会和自己对面相见不相认吧?他应该是明白的,他如果发现那姑娘是梁浩然,他会如何,为他遮掩还来不及,自不会给他带来困扰。 梁浩宇是纠结的,如此想着,心里打定了主意,无论真相如何,他都要加派人手查清楚。不是老九,那么他倒要看看是何人在自己和憨憨身上,下这么多的功夫,费这么多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顶着花脸,带着憨憨就进了宫。随行的小狗子,觉得自家主子真是刷信了他的认知。 在给憨憨洗脸的时候,梁浩宇对憨憨这样说,“憨憨,今日爷就带你去议政殿上告御状,让那些人围殴我。一群母乌鸦,老子要让他们好看。” 在给憨憨梳头的时候,梁浩宇对憨憨这样说,“跟爷动手,我要让他们知道后果,关键时刻小爷可是豁得出脸面的饿,就不要这张脸了,也要出这口气。” 本来梁浩宇也是并不想做过多计较的,只是要不是这些人围殴他,哪里能让那给憨憨项链的姑娘,那么容易就走脱? 昨夜里失眠的梁浩宇是越想越气,心说反正这事也会在东顺城里传遍,老子落井之前,也会咬下那几个泼妇一块肉来。 守在内室外的秋风和秋叶,听到梁浩宇这一番叨叨,秋风一向有些混不吝,并不觉得梁浩宇和那些姑娘对打有了什么错? 骂憨憨狼傻子,那还不打?她只恨自己没在身边,还是打的太轻了,自家爷被欺负的都满脸挂了彩。 秋叶是有些无语的,在秋叶看来,那些姑娘嘴巴固然恶毒,但是梁浩宇伸手打一个不会功夫的姑娘,这还是有些有失风度的事情。 秋叶不觉得那些姑娘围殴梁浩宇就是不对的,在她看来,这也是梁浩宇的旧日积怨。以往梁浩宇带着憨憨出去,那些姑娘有些心里发酸,酸言恶语自是没少在他们面前说过。 梁浩宇,颜无花,都会选择立即回怼,不把对方骂哭回家,誓不罢休的。这还不算,事后小狗子还会亲自走一趟,代表梁浩宇去问候问候人家的家长,那些姑娘的遭遇就不言而喻了。 第138章 花脸王爷告御状 “今天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啥叫不要脸面的,不嫌事大。”梁浩宇给憨憨发髻上绑着流苏,一面自言自语。 秋叶目瞪口呆的看着秋风,她想看看师姐对这件事的反应。 “咱爷就是霸气!”秋风小声嘟囔。 秋叶感觉这整个世界都凌乱了,谁家男子要是打了姑娘,还被一群姑娘家挠成了花脸猫,还不是要在家来闭门谢客,待得脸上伤疤好了,再出门? “秋风,你们两个这两日,就加派人手,我书桌上有需要找寻者的体貌特征,你们要把这人给我找到。”梁浩宇拉着憨憨,出门前,对守在门口的师姐妹两个吩咐着。 “爷,您放心。”秋风回答。 “别伤了她。”梁浩宇心里还是有一丝担心,觉得那就是梁浩然,那就不能让秋风两个伤了老九。 “把人请进王府,不要把事情闹大。”梁浩宇又说,真要是老九,他不想阻断他的后路。 梁浩宇拉着憨憨,带着小狗子,出发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出现在议政殿前的时候,那一脸花,那一脸悲愤的神情,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等着进殿大臣的注意。 大臣中的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昨日那几位姑娘,回到家里,多少也都带了点战利品,这家里的大家长怎么会不知道? 别的大臣,也都双眼放光的盯着梁浩宇,昨晚上甜鸭店门口发生的事情,在一夜之间已经传遍了东顺城。生活在权力中心,皇宫边上,谁家不派几个家奴在街面上悠荡,没事打听点最新的消息什么的? 谁也没想到这会能见到梁浩宇,大臣们嘴角微抽的看着梁浩宇脸上的花,状似不经意的扫着那几位参战人士的父兄,今日这当值还不错,可以看看热闹。 梁浩宇一脸悲愤的看着皇帝,皇帝看着这儿子被挠成了花猫,也是气血开始上涌,看着梁浩宇身前圈抱着憨憨,一大一小都有些说不出的委屈,皇帝知道了,这又是由辱骂憨憨引起的血案。 皇帝皱皱眉,深呼吸,压抑着怒火,总得先把正事国事处理完啊!今日的正事也就一两件,还很好解决。 “这个事情,不需要再议论了,徭役暂停,先集中人力防御害虫。夏秋之际,能做的也就这些。”皇帝一语给今日的政事做了总结。 梁宏的目光转向了梁浩宇,昨晚上在安龙殿,梁宏就接到了宫外探子的回报,十来个姑娘围打梁浩宇,这他们的老子的,是不是要造反? 皇帝知道梁浩宇被挠成了花脸猫,也知道梁浩宇先挥手大了凤阳郡主的巴掌,皇帝气归气,也不准备给梁浩宇出头。 在他看来也没法子出头,一个男人,小男人,挥手打女人,打的还是自家亲戚,总有几分不好说,也不好听。 现在他的儿子,没有躲在王府养伤,而是带着憨憨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殿,那当老子的就得给他做这个主。姑娘怎么了,十来个围着一个,你们还有理了?再说狼女怎么了?狼女也没招惹你们不是? “皇上,臣有事,请皇上主持公道。”兵部侍郎,出列了,说话间一个头,五体投地的磕了下来。 皇帝皱眉,心说,又是你这老王八生的坏蛋,这是要恶人先告状?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点了一下憨憨的痛穴,这个时候,只能无奈何的委屈下他的小宝贝了。 憨憨的叫声那不是一般的凄厉,声音里都是无尽的哀伤。 那先发治人的第二个官员,一个头磕下去,说了什么,都淹没在憨憨的狼叫声中。 “父皇,给儿臣做主啊!”梁浩宇跪下哭喊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见梁浩宇如此悲伤,如此激愤?她的叫声里更是外人听来都是委屈。 那边陆续跪着八位大臣,没办法,有个别倒霉的,人家有一个熊孩子,他就一人摊上两个。 站着的大臣看着那跪成片的几个,心里都暗笑,有两个一向是号称文雅温和的人物,原来也养的出能围殴男子的姑娘,关键是人家还是一个王爷,这也是干起来不要命的性子了! 家里有适婚儿郎的大臣,有的是轻松的看着笑话,心里打定主意,这家的姑娘,再不会与结亲的。 有几位和这几家有儿女婚约的人家,此时也在琢磨着,事情闹的这么大,这回家,就得着手退婚事宜。先不说这姑娘是不是得罪了皇家,就是这住在姑娘家心里的小怪兽,也不是婆家人喜欢的。 皇帝梁宏看着下面的闹剧,心说这都是不要脸了,那就闹吧!姑娘家围殴男子,看你们家的姑娘还怎么嫁人? 皇帝是想到了这一点,那几家是急于想要脱罪,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在此之前,他们压根就没想到,梁浩宇可以不要脸的在今天出现在大伙面前。 梁浩星看着那跪成一小片的几位,心里真是乐的呵呵呵哒,跟梁浩宇比脸皮厚,你们能有活路? “老五。你让憨憨安静下来。”皇帝沉声说。 梁浩宇立即抱着憨憨安抚起来,这梁宏看着儿子辣眼睛的动作,在以前,肯定是容不得憨憨的,在今天,他对憨憨,也是满心的维护。没有别的原因,那就是憨憨对宋离末的真心。 憨憨安静下来,大多数时候,憨憨在梁浩宇面前,都称得上乖巧二字的。 “老五,你先说。”皇帝看着儿子。 梁浩宇平静坦然的把昨日的一幕幕都说了出来,包括他先挥了凤阳郡主一个耳光。 那几位跪着的偷偷看着梁浩宇,梁浩星看的好笑,这些人定是以为梁浩宇会隐瞒那一巴掌,而这一巴掌,就是他们的反攻武器。 真是够可以的,他们怎么就想不到,梁浩宇既然会顶着花脸来,那就是彻底放弃了这张脸,还遮掩那一巴掌,如果问梁浩宇后悔什么?他肯定会回答,当时下手还是太轻了。 皇帝看着下面,也露出了和梁浩星一样的笑容。 第139章 不要脸就无敌 皇帝笑看着下面的臣子的反应,心说知子莫若父,想算计老子的儿子,这下子看你们这些老王八怎么翻盘? 除了凤阳郡主谁都没有殴打梁浩宇的理由,就是凤阳郡主,她那也是先骂了憨憨,她也一样翻不了盘。 “众爱卿,我儿复述的事实,你们有没有异议?”梁宏咧开嘴角笑眯眯的看着那跪着的几位。 那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真的不能说出有异议不是?那甜鸭店门口,有各路人士,人家梁浩宇连自己先挥舞的巴掌都说了,他们能说什么? 这几位无奈,只能摇头。 “众卿家让皇上我给你们做主,不知道你们的女儿圈殴了朕的儿子,挠花了梁浩宇的脸,朕能给你们做什么主?又怎么来给你们做这个主?”皇帝说话的样子,仍然是笑嘻嘻的。 这几位一脸茫然,心说这是人家老子要秋后算账的意思?早知道先认罪啊?还做什么主?有的人心里就开始埋怨兵部侍郎,这厮一向惯孩子,怎么就跟着他跑了? “皇上,微臣知罪。”有一个想明白的,开始倒戈了。 “微臣知罪。”这声音陆续响起来,开始一个个倒戈,这讨伐梁浩宇的阵线联盟,顷刻间土崩瓦解。 “你们哪里有罪?应该把你们家的女侠叫来,当庭再来次群殴,看能不能把梁浩宇打死。”皇帝笑着说。 这下子这几位,冷汗都懂额头顺了下来,是啊!人家梁浩宇大了凤阳郡主,人家承认,但是人家没对别人出手不是? 至于你姑娘家家的在群殴中,伤了哪里,第一是你自找的,活该。第二,就是你有种就大声嚷嚷啊!看最后到底吃亏的是谁?想到了这一层,就想到了子女的姻缘,这冷汗已经变成了热汗,遍布脸上了。 那些旁观的大臣看着皇帝的笑脸,知道这几位是真的得罪了皇帝,也得罪了顺平王。众人心想那几个还想倒打一耙,到什么时候,上面坐的老子,都只会偏着自家的小子。 你们护犊子,人家皇帝也护犊子,这下子傻眼了吧?这热闹瞧的高级,真是在各自心里敲响了警铃声音。 “老五,你受了委屈,这几位要是不让朕主持公道,小儿女的打架,还真的不应该追究,你们既然都要朕评判,那这就得公平判决。” 皇帝说话,神情庄严肃穆,这一次八卦事件,在这朝堂之上,立马上升了无数个阶梯。 众人都凝神静气的等着皇帝的判决。 “凤阳辱骂憨憨,该打,但下次,顺平王还是不要亲自动手,这有失皇家身份。可以报告宗人府,郡主失德,降低封号。” 凤阳郡主的父亲老驸马,听了大舅子梁宏这话,胸腔气的一股一股,也不求情,也不答话,反正你梁宏的意思就是这次你儿子动了手,脏了饿你们家的手,下次就怎么样,那就让凤阳不再有下次。 跪着的那几位听到皇帝对凤阳郡主挨巴掌的事情,是这样的态度,这悬着的心,也是沉到了谷底,人家亲外甥女都如此,自家姑娘又当然如何? “儿臣记得了,再不动手,失了身份。”梁浩宇的声音里还是委屈。 “父皇,儿臣英俊潇洒,少年美貌,被这些姑娘家毁了容,儿臣求父皇为儿臣做主。”梁浩宇说的十分可怜。 梁宏看着梁浩宇,心说,你这东西,那脸两盒膏药就好了,在这整式,不过这事整的好,事嘛!要么别整,整了就往大了整。 “养不教父之过,你们几位连自家儿女都管不好,儿子成了纨绔倒也罢了,姑娘家家的也成了武侠,这风气断然使不得。你们就停职半年,罚奉三年。” 皇帝话落,厅上的朝臣,无论是跪着的,还是站着的,就是梁浩宇也是傻眼的,他再想告状,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啊! “三年俸禄,朕也不要,都送往顺平王府里当梁浩宇的医疗费吧!”皇帝看着呆愣愣的众人,又来一刀神补刀。 梁浩宇睁圆了眼睛,这一次可是几万两的收入了呢!庄子庄子庄子,梁浩宇在心里打滚庆祝着到手的庄子,全然没理会那跪着的几位,一脸的便秘样,欲哭无泪,说的就是他们。 梁浩宇带着憨憨,御前告状大获全胜,两个人美滋滋的坐在回程的马车里,梁浩宇是美滋滋的想像着,围殴他的姑娘,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憨憨则是美滋滋的摸着自己的项链。 梁浩宇的好心情在看着憨憨低头玩儿着自己的蓝宝石项链,心里的兴奋渐渐平静下来。他想如果是曹家那些余党,金钱怎么会用在这些无用之物上呢? 这蓝宝,高端大气,黄金的纯度要高于东胜,梁浩宇还是觉得此物出自北庆,还是觉得自己才是对方的目标。 只是憨憨的态度又怎么解释呢?难道还有人,能进入憨憨的世界?梁浩宇想来想去,也额没个结果。那就等吧!他把憨憨抱进怀里,长叹了一口气。 回到王府,颜家两兄弟等在那里,他们昨日回家了,还是在今早听到家奴讲起了那戏剧的一幕,这两个早饭都没吃,就跑来了。 梁浩宇没有回来,他们就等在这里。 “老二,回院子里吧!不然咱爷要生气怎么办?”这是颜无忧。 “不会的,咱爷多威武,哈哈哈、、我等不得了,想看看爷是怎么顶着满脸花去告御状的。”颜无忧嘴角含笑,很是欢快。 颜无忧也咧开嘴角,无声的笑着。这两个一跑回王府,没找到梁浩宇,却被秋风很是骄傲的告知,今早爷要带着憨憨,去告御状啊! “大哥,咱爷才是真英雄,大丈夫真正的做到了不拘小节,连女人也揍,哈哈哈、、、”颜无忧笑着。 “嗯!那是因为那凤阳骂了憨憨。”颜无忧说。 “对呢!揍的好,我没在身边,我在身边,揍不得凤阳,还能揍那几个围殴的。”颜无花说的一本正经,很是遗憾完美错过了昨日的王爷群战美女。 第140章 街边痴等的憨憨 “哥,你说,咱爷告状能赢不?”颜无花收起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问颜老大。 “这个还真不好说呢!”颜无忧心里觉得告赢的可能性不大。 梁浩宇先是顶着满脸花下了车,扫了一眼见自己如同剪了鬼的颜家兄弟,转回身就去抱马车里的憨憨。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拒绝着。 梁浩宇皱皱眉,一步又跨上了马车厢,“还不上车。”他这是对那还在呆愣的双胞胎说着。 “去甜鸭店。”梁浩宇对车夫和小狗子吩咐着。 “啊?爷,您这还要去昨天的案发现场啊?”颜无花心说,我的爷啊!顶着满脸花,您这还去,您这心也是真大。 颜无忧抿着嘴唇,无声偷笑。 “爷,您这是不是告状告赢了?”颜无花眼睛都亮了,整个人都更加兴奋起来了。 “嗯!惹了爷,围殴我?这才倒要看看,以后东顺城里谁还敢骂我的憨憨?”梁浩宇咧嘴笑着。 “嘶、、”这一咧嘴大笑,脸上被挠出来的血道子,真疼。 “这是不光告赢了,还取得了很大的胜利呢!”颜无忧说。 梁浩宇点头,身边这俩货就是好奇他忙活了一早上的战果,他就是不告诉他们。 “爷,皇上怎么判的?”颜无花忍不住问道。 梁浩宇看着他们,笑了笑,并不说话。 “爷,别卖关子了,这都把咱兄弟两个气的不行,急的不行了,既然胜利了,也跟咱们分享一下战果吧!”颜无花继续攻心。 梁浩宇挑挑眉,心说这厮说的也是,他爷爷和他爹爹都在朝堂上,这点事回家一问便知,再说现在整个东顺城的权贵都知晓了。 “凤阳辱骂憨憨,该打,但下次,顺平王还是不要亲自动手,这有失皇家身份。可以报告宗人府,郡主失德,降低封号。” “养不教父之过,你们几位连自家儿女都管不好,儿子成了纨绔倒也罢了,姑娘家家的也成了武侠,这风气断然使不得。你们就停职半年,罚奉三年。” “三年俸禄,朕也不要,都送往顺平王府里当梁浩宇的医疗费吧!” 梁浩宇心里高兴,对着颜家兄弟直接复述了皇帝老子的原话。 “皇上万岁,太给力了,太解气了。”颜无花高兴说道。 颜无忧点头,“这次来的这么狠,肯定如爷所说,再无人敢欺侮我们憨憨了。” 梁浩宇点头。 到了甜鸭店,几个人在老座位要了老菜式,吃的时候,憨憨睁着大眼睛,安静配合的很,梁浩宇却知道这小孩,肯定还得给他整出点幺蛾子。 果然吃了一会,这小孩吃饱了,举着两个手臂,攥着两个拳头看着梁浩宇。 “爷,憨憨要打包!”颜无花说。 梁浩宇无奈的看着憨憨,“小二,来上两只甜鸭,打包带走。”他能怎么办?对于憨憨这些明确的要求,他只能一次次的妥协。 梁浩宇手拎着甜鸭,一手拉着憨憨,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已经决定在人多的地方,再也不会放开憨憨的手。 梁浩宇拉着憨憨,出了店门,走了十来步以后,再往前走,憨憨就开始挣脱挣扎。梁浩宇无奈,只能带着花脸,陪着憨憨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等待着。 “爷,憨憨这是要干什么?”颜无忧不解。 “她在等昨天遇见的姑娘。”梁浩宇顶着路过行人打量的目光,很平静的回答颜老大的问题。 颜无花和颜无忧站在主子的前面,妄图帮梁浩宇遮挡一下众人偷偷的打量。 两兄弟得到梁浩宇的答案,都皱着眉头,在心里有着差不多相同的猜测,能让憨憨记得带甜鸭的,只有皇后和梁浩然,而皇后已去,梁浩然还活着。 梁浩宇把憨憨半环在自己身前,他现在越来越觉得那姑娘即使不是老九,身上也一定带着老九的气味,而后者多半是他的自欺欺人,那人多半是老九,不然,他的额憨憨怎会如此? 梁浩宇现在心里倒是希望秋风秋叶今日是一无所获的,东顺城里到处都有各家的眼睛,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找寻,给梁浩然带来困扰。 在梁浩宇的认知里,梁浩然无论是跟着谁走了,那孩子都不会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这其实就足够了,这就给了他视而不见的理由。 夕阳落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憨憨焦急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在街边,发出了全部的音量,这一叫,惊动了街上的行人,东顺城里的人,自是听说过五皇子和他的小狼女的,他们立马加速了归家的脚步。 “呜呜呜、、、呜呜”憨憨无视走的越来越快的人们,无视越来越安静的街道,只是在夕阳的余晖里,一声一声的叫着。 梁浩宇心疼的看着憨憨,他没有阻止,他知道等憨憨确认她叫不回来梁浩然,这甜鸭店前的这一幕才会停止。 天色已黑,梁浩宇也不想再任由憨憨这样叫下去,喊破了喉咙,再加上着急上火,一定会大病一场。 梁浩宇抱着憨憨,舔吻着憨憨的额头,眼角眉梢,少年的手掌摸索着小孩的后背。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小声而又委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轻声的安抚着。 梁浩宇抱着憨憨,颜家兄弟拎着甜鸭,几个人终于打道回府,松了一口气的不是这几位,而是甜鸭店的掌柜,这小狼女往门口一堵,这晚上的生意,愣是黄了。 掌柜的唉声叹气,却从小伙计那里听到了一个爆炸的消息。 “掌柜的,我哥哥在兵部侍郎府上的厨房里,这先前出来定明天的菜蔬,可好嘛!他说啊!五皇子把昨天在咱店前围殴他的姑娘的父亲都告了御状。” 掌柜的睁大眼睛,昨天他差不多也是目睹全程的,这顺平王先对姑娘家动的手,还有脸告御状? “我的掌柜,您还别不信,那位主啊!还真就这么干了,还告赢了,十来位大人停职半年,罚奉三年,这钱都是五皇子的医药费。”小伙计说完咧嘴笑了。 第141章 返乡的岳父 甜鸭店掌柜的缩缩脖子,这下子心理平衡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不是吗?好在这场风波,没人拿自己的店撒火,不然那关门了跟谁说理去? “听说啊!还有人家要把参与的姑娘送到乡下宅子去,还有的人家已经接到了亲家的上门退亲。”店小二把自己听来的都告诉了老掌柜。 老掌柜心里哀嚎不已,那些来到甜鸭店的姑娘,那可都是花钱没数的大主顾呢!就这么被五皇子一巴掌拍飞了,他跟谁说理去? 梁浩宇回到王府,看见回来了的秋风秋叶,两个人均是一脸挫败的神情。 “罢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梁浩宇下了命令。 憨憨在甜鸭店门口等了半个月,没等到她要等的人。梁浩宇带着憨憨又去城墙那里等了半个月,也没等到人。憨憨安静下来,梁浩宇和憨憨的日子也终于正常起来。 七月的酷暑,梁浩宇在房间里放置了好几个冰盆,只是还是有些抵不过炎热的天气,他和憨憨正在内室里吃着冰镇西瓜。 “爷,白昌大人带着好儿来了。”秋叶在内室门口禀报。 “准备好冰镇瓜果,在大厅在让人添两个冰盆,我和憨憨马上就到。”说话间梁浩宇站起身来,去衣柜里拿出他和憨憨的外衫。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抗议。 “憨憨,不穿是不行的,你要乖乖的。”梁浩宇不顾憨憨的挣扎,给她穿上了特质的家居长裙,虽然胳膊腿都没漏,但是做的很是肥大,这样憨憨呢穿着也不会太热。 “伯父。”梁浩宇拉着憨憨来到了客厅,白昌正在椅子里坐着,那好儿正蹲在冰盆子那里玩冰。 “王爷。”白昌站起来行礼。 “王爷哥哥,憨憨姐姐。”好儿小小的人儿,站了起来,给梁浩宇和憨憨见礼。 梁浩宇喜欢这肉娃娃,一把抱起来,想想这热天,又把小孩放下了。 “好儿,在家就玩儿冰,来哥哥家,就别玩儿了,来跟哥哥吃果果。”梁浩宇拉着好儿的手,把好儿和憨憨安置在自己和白昌对面的那侧的椅子里。 “姐姐,你吃。”好儿拽了个葡萄给憨憨。 憨憨睁圆着眼睛看着好儿,把水果盘子推到好儿面前。 梁浩宇和白昌一直在看着那两个,看见相处的还算融洽,梁浩宇松了一口气,白昌也是的。 “王爷,我打算回老家了。”白昌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看着他,微微有些脸红,官场里的裙带关系,那是错综复杂的,白昌因为自己的亲近,也因为自己的关系,被那些和停职的那几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任务,暗中排挤,梁浩宇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情,无法在明面上解决。 “伯父,对不起。”梁浩宇歉疚说道。 白昌摇头,他是真的不以为然,现在的他老怀甚慰,找到了女儿,捡到了儿子,这世间也没什么事情让他觉得是十分必要的了。 “你很好,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憨憨,伯伯谢谢你这样子的对憨憨。”白昌话说的是真心实意。 “其实就是为了寻女儿,不然我是早就想退居乡里,悠闲度日的了,教书育人,将来会有好多个白昌为我东胜努力奋斗的,我想那样也许更有意义,不是吗?” 梁浩宇点头,这白昌当真是个聪明人,这是短短的几个月,就看明白了真正的国家中心的权力阶层,人家这是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你的额老家在哪里?我派人护送你。”梁浩宇说。 “大溪山脉。” “哪里一定是个好地方,才会生育出像憨憨这样的孩子。”梁浩宇说。 “憨憨的母亲,就是大溪地有名的才女,才貌双全,当年娶的娇娘,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我呢!哈哈哈、、哈哈哈”回忆起过往,白昌笑的甜蜜。 “要是一切没有发生,我的憨憨,肯定是美女淑女,贤妻良母。”梁浩宇的语气里带着神往。 白昌点头,“那是一定的,只是憨憨还是有些委屈了王爷。”准岳父的语气里都是怅然。 梁浩宇摇头,“伯伯,我和憨憨的世界,没有懂得,在他人眼里憨憨的缺陷当真不少,但是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憨憨呢!” 梁浩宇说完吃了一口冰西瓜,少年王爷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心事表达的太露骨了,他微微脸红。 白昌笑了,这次真的是笑的一脸轻松起来,憨憨的归宿,他不必再挂心了。 对面的好儿和憨憨,你给他一颗葡萄,他给她一片冰瓜,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大眼瞪小眼,你吃我也吃,一起吃吃吃! 梁浩宇看着这样和憨憨玩耍的好儿,觉得可爱的不行。 “伯父,好儿,真是太可爱了呢!” 白昌老怀甚慰的点头。 白昌离开的时候,梁浩宇拍了一对王府的侍卫保护着,憨憨看着白昌没什么情绪,好儿却是有些舍不得这哥哥和姐姐。 他迈着小短腿儿,伸出藕样的胳膊还抱着憨憨的腿,将小胖脸埋在憨憨的腰间。 “姐姐!好儿可喜欢姐姐了,等好儿长大了,阿爹说,好儿还要回来考试的,那样好儿就可以再见到姐姐了,只是比可不要忘记好儿啊!” 小胖脸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憨憨。 憨憨则是俯视着小孩的眼睛,看的很专注,她可以看见那瞳孔上自己的倒影。 “姐姐!你的眼睛里有好儿呢!你不说话,好儿也是知道你喜欢我!” 好儿咧嘴笑着,露出了嘴里的小豁牙。 “是呢!你姐姐喜欢你,哥哥也喜欢你,等以后哥哥派人去接你,你要好好学习,将来考状元,带着你姐姐骑大马戴红花。” 梁浩宇捏着好儿的胖脸,说着这些话,这一捏,好儿的口水没含住,直接淌在了梁浩宇的手指上。 “呀,好儿果然是无耻小儿!”梁浩宇举着手指上的口水粘丝。 “哥哥,好儿可是美男子,阿爹说,会长成你这样的美男子的。”好儿放开了憨憨,抱着梁浩宇的腿。 第142章 娶妻生子的人 梁浩宇笑看着好儿,心说这样可爱的孩子,谁人不喜欢呢?他看了看憨憨,仍旧一脸酷酷表情的看着好儿。嗯!憨憨是个异类。 “好儿,学了字以后给哥哥写信,哥哥会派人给你送去东顺城的好玩儿的。”梁浩宇摸了摸好儿的头。 憨憨看着,也伸出了手,摸了摸好儿的头,只是憨憨这一摸,似乎很少见,对于好儿这个小人儿来讲,得到憨憨带有亲近动作的回应,这还是第一次。 “姐姐,好儿会想你和哥哥的。”好儿红了眼睛。 白昌上前抱起好儿,“好了,王爷,憨憨就交给你了,承蒙您多多担待了。” 梁浩宇摇头,“伯父,以后我会带着憨憨去看您。在我们、、、”梁浩宇脸色微红,还是没说出成亲二字。 白昌却是领会了其中的真意。 “嗯,我等你们啊!也没有几年了,也就最多五年光景。”白昌笑的心满意意足的抱着好儿,上了马车。 马车已经走了,那好儿还伸着手臂,向憨憨和梁浩宇挥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带出了浓浓的不舍,原来她虽然不亲近他们,但是也还是喜欢那对父子的。 梁浩宇看着憨憨,又看见那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好儿那挥舞的小手臂静止了,然后是好儿从车窗伸出了小脑袋,然后是白昌伸出了头,看着他和憨憨,回了挥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叫着。 梁浩宇冲马车里的人挥着手,他看见这一刻白昌的眼睛红了。白昌把好儿抱回马车,马车又接着驶去。 梁浩宇对白昌心里存着说不出的歉意,如果不是他,白昌不会被排挤,如果他可以在东胜的政局中发挥点作用,那么是不是能对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起到一定的摧毁作用呢? 梁浩宇带着憨憨混日子,这日子过得也是飞快,转眼间冬日的落雪在天地间洋洋洒洒的飘落,那年立府,在后花园种下的梅林,也开了花朵。 梁浩宇给憨憨穿着雪白的衣裙,他从宫里青睐了嬷嬷,没办法,他发现憨憨老在他和颜家兄弟堆中混着,一迈步走路,就是男人的姿势,豪迈的步伐,和憨憨那张好看的小脸,实在是不相配。 教习嬷嬷,并不敢要求憨憨什么,她只是在憨憨面前漫步优雅的走着。憨憨有时看看,就会在身后学上两步,就是这偶尔的两步,就让少年王爷的脸上开出花来。 梁浩宇坐在梅树下的茶台前,颜家兄弟在收集雪水,秋风秋叶在烧炭烤肉,小狗子在憨憨身边照应着。 静坐茶台的梁浩宇,在想着心事。今日退潮,皇帝又把他叫他书房。 “你哥哥就要成婚了,你呢!你过完年就已经十七了,订婚也不订,结婚也不结,给你准备个通房也额不要,你不难受?”皇帝盯着自己的儿子,笑着问道。 梁浩宇脸色涨红,还是倔强的摇头。 皇帝揶揄的笑看着梁浩宇,“你就给我装吧,都是男人,你老子也是从十六七岁过来的,懵谁呢?”说完还摇了摇头。 梁浩宇只能低头,不去看皇帝,他觉得这父皇是把他看穿了,只是成婚,他不是很想,最重要的是他不敢,他的憨憨还小,他娶的女子怕容不得憨憨,又不是没遇到过这个问题。 “找个诗书传家的家庭吧!你的顾虑我懂,那也不能因为憨憨就空耗着自己不是?找个能容得下憨憨的人,不就结了?” 皇帝说的很轻松,梁浩宇的心里很沉重。 梁浩宇看着憨憨偶尔学着宫女的走姿,梁浩宇笑的心满意足,他想如果自己不是生在皇家,他就等憨憨几年,这样就不会插进来别人不是吗? 大伙围着茶台喝茶的时候,梁浩宇把憨憨抱在自己的身前,把第一杯晾好的飘着梅花花瓣的茶,递喂到憨憨的嘴边。 梁浩宇知道,憨憨再大些,在外人面前,他和她就要保持一点距离了,因为他不再是那小小少年,已经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而过了年就十一岁的憨憨呢,也会越来越有大姑娘的样子。 “没事,给爷留意着,东顺城里诗书传家的姑娘。”梁浩宇说了一句。 “噗!”他这边刚刚话落,那一边的颜无花刚喝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颜老二,你怎么不向着别处?喷了我一身。”颜无忧一边说着,一百年看着自家爷,臭下来的脸。 “是不是皇上又催了?”颜无花问的直接。 梁浩宇点头,承认的也是痛快,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秋风八卦的看着这一切,秋叶却是握着茶杯,握到指尖发白。 “呜呜、、、呜呜呜”憨憨转头回望着梁浩宇,这一刻,梁浩宇看着憨憨晶亮的眼睛,心里有些酸涩起来,他和憨憨,还要接受一个外来者。 他拿起杯子,环抱着憨憨,给憨憨有喝了一杯水。 憨憨也是精怪的孩子,她怕带着热乎气的水,所以就是会拿着食物自己吃了,对于喝水,还是要梁浩宇亲喂的,谁让梁浩宇只肯给憨憨喝温水呢? “爷,皇上不是要你马上娶亲吧?”看到梁浩宇和憨憨的这一幕互动,颜无花也是担心憨憨。 梁浩宇摇头,“父皇只要求定亲,看样子,还能缓上个两三年。” “您这还不错了,我爷爷可是给我俩的期限是今年年底,就要成亲,这半年我们可以自己找,不然的话,就一切由白胡子老国公做主了!”颜无花说道。 “有你这么说爷爷的?”颜无忧一巴掌拍在了颜无花脑袋上。 “再打我,我可还手了!我可也是要娶亲生子的人了!”颜无花指着颜无忧警告道。 周围的几位都笑看着这两个活宝,这话从一向不怎么着调的颜无花嘴里说出来,那不是一般的喜剧效果,就连先前死死咬着嘴唇的秋叶都笑了起来。 秋风低着头,喝着杯中茶,却是难得的安静。 第143章 淑女的宣言 “颜老二,老国公给没给你们什么标准啊?”梁浩宇双手环抱着憨憨,给憨憨扒着香蕉,少年王爷也忍不住八卦的问道。 “爷爷说了,是个女的能生娃娃!”颜无花笑着说,颜无忧听着弟弟的浑话,脑海里却是想起了哈丹那张美丽的脸。 “爷,你的标准,是不是,是个女的,能容得下憨憨就成?”颜无花不怕死的问。 梁浩宇则是厚颜无耻的点头。 这次没有人笑,因为这是梁浩宇的心里话,也是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找一个能容得下憨憨的人并不容易。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他不会干涉我和憨憨的生活,可以在王府里安静的过她的小日子就成。”梁浩宇大手包着憨憨的小手,这话说的尤其认真。 颜无忧听出了这话里的认真,几年前,他们在哈丹出现的时候,就曾讨论过这个问题。 “爷,您这实际上是以憨憨为妻,只想娶个听话的人,去扮演好王妃的角色,那人在你的心里,其实就是个妾。”颜无花也终于明白了梁浩宇今日所思。 梁浩宇点头了,这头点的毫不犹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所以我不要找什么高门贵女,只要一个知书达理,安守本分的人就好。”梁浩宇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嗯!爷,咱们慢慢找,总能找得到。”颜无花为憨憨放了心,立马就表了态,对于梁浩宇的所思,他是双手赞成的,他也不喜欢那些高门贵女,一肚子的算计。 秋叶在旁边听着梁浩宇的要求,她多想告诉他,自己可以的,只是奈何师门有命,只能把心事咽进肚子里。 这日之后,颜无花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秋风这姑娘再也不混不吝的跟他打闹了,她总是远远就避开他,避不开的时候,也不会正眼看他,真正的当他不存在。 王府里颜家兄弟的房间里,颜无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哥哥,我这几日惹了秋风没有?我怎么不记得呢?” “没有!”颜无忧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这几日那胖姑娘也不理我呢?”颜无花很烦躁。 “她为什么就一定要理你?”颜无忧反问。 颜无花沉默了。 之后的日子里,颜无花是真的确定了秋风对自己的疏离,照实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就要议亲的男子,人家正适婚龄姑娘,怎么可能不避嫌? 颜无花想不明白的是,自从秋风开始不搭理自己,这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座大山,沉闷的让他透不过气来,心里也是莫名的烦躁。 他开始找着各种机会出现在秋风面前,他发现就是秋风不理自己,自己心里也舒服一点。颜无花明白了,自己被秋风打压惯了,不知不觉,心里就装下了她。 一天夜里,仍然难以入睡的颜无花,问了颜无忧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哥,你说,假如啊!我是说假如!假如我把秋风这样的娶回了家,你说家里会什么反应?” 家里什么反应颜无花是还没看到,颜无忧这个哥哥的反应却是给了颜老二当头一击,他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老二,你是说真的?” 颜无花也坐了起来,看着对面看过来的颜老大,“老大,我是说真的!” 颜无忧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认真思考了片刻,才给出了回答。 “爷爷会很喜欢秋风,我颜家武将起家,要是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孙媳妇,爷爷会很高兴的。” 颜无花听颜无忧的这个回答,他也是赞同的,他点了点头。 “爹爹应该是不甚满意的,但是摄于爷爷的雄威,多半会屈服的,问题最大的是母亲,秋风的性子,那和母亲眼里的儿媳,那是相差两级。” 颜无花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最难解的结,秋风是有点粗鲁的混不吝,母亲典型的高门贵女,一派优雅的混不吝,这两种混不吝相遇,那会怎么样?不用想也知道,死对头家务宁日啊!” “你这混蛋,有你这么说自己母亲的吗?”颜无忧笑骂着。 “不过你分析的很对,自古婆媳就难相容,母亲有婆婆这个金刚器,秋风有高强的武艺。这俩人对峙,那场面会相当好看。”颜无忧接着说道。 这场对话之后,颜无花也开始回避着秋风,日子长了,就连梁浩宇都发现了这两个的不对劲来。 一日辣菜馆大会餐,梁浩宇带着秋风秋叶,颜家兄弟,小狗子,他抱着憨憨,点了一大桌的菜。 “开动,今天的目的,就是一个字,吃!”梁浩宇先夹了一块粉蒸排骨给憨憨。 吃了一会,这平时叽叽喳喳的颜无花封了嘴,平时怼人顺手的秋风也下岗了,这饭桌真就是只有一个字,吃!四个字,安静的吃!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声音里有着疑问。 梁浩宇皱眉,;连憨憨都觉得这沉默有些反常了!梁浩宇觉得这俩货的额矛盾怕是大了,他认为他是应该出手了。 “你们两个平时斗嘴的,现在怎么了?秋风,颜二欺负你的话,我们大家回府就圈搂他!”梁浩宇这话是说的相当霸气。 颜无花撇撇嘴,心说,我的爷,女人你都打,知道打我那是不会手软地!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提前用叫声助阵。 这一下子,就连玩儿沉默的那两位都笑了起来。 “哈哈,看,我们憨憨也会加入战团的!”梁浩宇给憨憨夹了一个烧麦。 “爷,没有的事,就是想安静的做个淑女!”秋风一本正经的回答。 “咳咳、、、咳咳”这是梁浩宇。 “噗!”这是背过头去的颜无忧。 还有两位没发出声音,一个是憋笑憋到一脸通红的小狗子,一个是静坐在那里挺直脊背的颜无花。 颜无花拿起旁边的水杯,赶紧漱漱口,一股血腥味,他皱皱眉,这就是八字不合,秋风一句话,他就咬了自己的舌头。 第144章 梁浩星成亲 他偷瞄了一眼秋风,心说,这疯婆子,当真娶不得! 颜无花看着憨憨睁圆眼睛看着自己,还咧着嘴,呲呲小牙。颜无花感觉一下子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的感觉,憨憨,那眼神,似乎看穿了他! 梁浩宇没两天就看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但是他也没说什么,马上就过年了,正月十六就是太子大婚的日子,他这个亲弟弟,明天开始就要代替太子去女方家里走礼下聘了。 梁浩宇带着憨憨忙完这一系列礼仪,又到了一年过年时,这个年同样的伤感,憨憨仍然红着眼睛看着皇帝身边,皇帝仍然赶往宋离末的朝凤殿里,独自舔舐伤口。 梁浩宇带着憨憨,来到了冷宫,这里一切正常,干净整洁。梁浩宇看着睁着黑眼睛,明显有些兴奋的憨憨,知道这是梁浩然留在被子里的味道,刺激了憨憨想起那些相伴的岁月。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舔吻着憨憨,温柔的安抚着。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有委屈,疑问。 梁浩宇一遍遍的安抚,憨憨一次次的疑问,小孩的困意终于让她闭眼沉睡。梁浩宇却在憨憨的呼噜声中有些失眠了。 他在想,幼童时的玩伴在长大以后,又会怎样面对,他在想,当憨憨长成了大姑娘的时候,那个抢媳妇的弟弟,如果还在身边,会不会还对憨憨藏着别样的心思。 他在烛光下,看着憨憨戴着的项链,他知道是他,他已经确认,那就是他。老九应该很喜欢憨憨吧?应该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吧?不然一个亡命天涯的人,怎么还会冒着危险,回来看憨憨? 梁浩宇想到这里,搂进了憨憨,“憨憨,你和哥哥生死相依,谁也分不开我们。”他喃喃低语。 第二天梁浩宇醒来,看见憨憨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自己。 “憨憨,恭喜你十一岁,恭喜我十八岁。”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有些欢乐,这感染了梁浩宇。 转眼正月十六就到了,梁浩宇正月初十以来,一直带着憨憨居住在冷宫里。今天是梁浩星成婚的大日子,梁浩宇带着憨憨,一早就感到了太子东宫。 他给憨憨传了一身红衣,梳着双丫髻,带着红流苏,今天的梁浩宇也穿了紫色的衣服,这多少喜庆一点。 梁浩宇带着憨憨骑在高头大马,跟在新郎的后面去尚书府迎亲。 憨憨很高兴,但是近日的憨憨很是懂事的没有大声狼叫,这让梁浩星对小狼女憨憨刮目相看,这一路新郎频频回头看着后面的梁浩宇和憨憨,这就导致路人的目光也一直落在这一对身上。 英俊高贵的少年王爷,怀里一个粉嫩漂亮的小姑娘,穿着喜庆的红衣,梳着可爱的发髻,酷酷的小脸紧绷着,高冷可爱的很。 谁都知道这是一对将来的夫妻,谁看着这一对,在这一刻,都是及相配的。 新婚夫妻行大礼的时候,梁浩宇把憨憨环抱在身前,让她可以看得清楚。 梁浩宇扭头看着憨憨,睁着大眼睛,一脸兴味的看着人家行礼,他咧嘴笑了笑,原来他的憨憨,喜欢看婚礼啊! 二拜爹娘的时候,皇帝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怀抱着宋离末的排位,梁浩宇看了一眼就转移的视线,这一刻,他觉得他的父皇,实在可怜。 皇帝的身体在宋离末去世以后,渐渐的开始外强中干,所以他才没让太子守孝期满再成婚。他觉得他的时日也许无多了,他得尽可能的安排好所有事情,否则深居高位,他就是想去死,也都不敢死! 皇帝笑着,梁浩星抬起头,看着皇帝强做的欢颜,他的眼圈也红了。 新人入了洞房,梁浩宇只得先替太子招待那些臣子们,这喜宴上,自是没人敢灌醉太子的,自然也就没人真的要梁浩宇真正的拼酒。 梁浩宇几杯薄酒打发了满堂臣子,抱着憨憨出了东宫。 十六的月亮依旧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对月狼叫。 梁浩宇伸出舌头舔吻着憨憨,“宝宝,我知道你是想狼娘,想母后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还在叫,声音里都是思念。 “走,我们今日去母后那里睡觉!”梁浩宇含着眼泪,用额头蹭了蹭憨憨的额头。 其实他现在抱着已经十一岁,长高好多,也白白胖胖的憨憨,并不如从前那般轻松了。 梁浩宇知道憨憨再长大,他就不能走哪里抱哪里,因为实在不好看,他也是抱不动。 他很珍惜这可以抱着憨憨到处走来走去的,最后的这段时光。憨憨在怀里,梁浩宇觉得,自己就像拥有了自己的整个世界的。 朝凤殿今日灯火通明,很喜庆,梁浩宇站在院门口,看着遍布院子各个角落的红灯笼,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迈腿进入。 每走一步的梁浩宇,都在想像,今日四哥哥结婚,如果母后还在,是不是一定是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笑意?父皇的眼里就不是一篇荒芜? 憨憨转着小脑袋很认真的看着这些红灯笼,很安静,很专注。梁浩宇不用看憨憨的黑眼睛,也感觉到了憨憨身上散发的悲凉气息。 梁浩宇抱着憨憨来到母后的内寝室的时候,看见皇帝呆呆的坐在床上,脸上是麻木的,眼神是空洞的。 “你来了?”皇帝发觉了儿子站在那里看着他。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很小,但是这叫声里,梁浩宇听出了憨憨的安慰。 皇帝盯着憨憨的黑眼睛,笑了笑,他也感觉这是小狼女在安慰自己。 “憨憨,真是个好孩子。” “嗯!我的憨憨真的很好!对我来说足够好!”梁浩宇说完,用下巴蹭了蹭憨憨的头旋。 “老五,你很幸运,无论什么缘分,无论怎么相伴,就是认定了这个人,这个人还在你的怀里,还安于在你的怀里,就是你一生最大的幸运。” 梁浩宇点头。 第145章 守陵将军的女儿 “好好对她,不要伤害她。”梁宏站起身,走到梁浩宇身边,拍了拍这个儿子。 “嗯!”梁浩宇只能回答这一个字,他怕说的话长了,就把自己颤抖的内心暴露了。 皇帝走了,梁浩宇抱着憨憨,走到了父皇先前坐的地方,回想着皇帝先前的话。 “憨憨,忙完了这几日,我们就去给母后守灵吧!” 梁浩宇是五日后带着他的小分队,到达的皇陵,梁浩洁看着梁浩宇和憨憨,两兄弟只是平静的相互点点头,这两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千言万语都在这轻轻一点当中说尽。 杜妃看见梁浩宇,想起皇后对自己的恩德,对着梁浩宇也是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这次来了,就多呆些时日,你们哥俩也好久未见了。” “杜娘娘您放心,这次啊!不呆上两个月,不会走的。” 梁浩宇在这里安营扎了寨,梁浩洁自也就不把这弟弟当客人一般招待了。打猎,抓鱼,梁浩宇带着憨憨,那是一路随行,全程参与。 梁浩宇在这里遇见了一位特别的姑娘,守城将军的女儿王云朵,这姑娘性子随性,娇憨粗拉。 这还是憨憨带来的缘分,那日打猎,这姑娘挖好的猎坑里,掉进去一只兔子,憨憨守在猎坑不动地方,这姑娘赶来,跳下去,揪起兔子,跳出坑来,一把就把兔子塞进了憨憨怀里。 “小妹妹,送你了,看你这么喜欢。”说完拍拍受伤的尘土,走了。 憨憨抱着兔子,看的出来很喜欢,这在憨憨看来就是食物,她看着那远去的姑娘,黑眼睛盯着,盯着。 梁浩宇心里一动,这姑娘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奸猾之辈,对憨憨这么大的孩子,难得的有一份爱护之心。 “爷!这姑娘好像还不错!可以试试,要是能接受憨憨,也还可以的!”颜无花多了一句嘴。 颜无忧的眼神松了过来,颜无花立马闭紧嘴巴,毕竟有可能成为王府王妃的人,还是不应该多嘴为妙。 “嗯,爷的问题好像看到了曙光,颜老二,你的呢?”梁浩宇笑看着颜无花。 颜无花不解的睁大眼睛看着主子。 “你和秋风互有情意谁看不出来?你要是不娶秋风,那就告诉我,我的王妃秋风来当,那可能对憨憨,也是最好的选择。” 梁浩宇背着手,话说的不急不缓,就给颜无花出了一招将军。 “主子,你是说,秋风也喜欢我?”颜无花傻傻问。 “不然她躲你干什么?怎么秋叶就不躲着你呢?” 梁浩宇的话说完,颜无花彻底的沉默了。 这几位又打了两只兔子,这才回到庄园里,晚饭吃的是蜂蜜烤兔,还有几道农家特有的食物。 梁浩宇一面喂着憨憨,一面讲述了遇见的那个女孩。 “你们可能说的是守陵将军王喜家的王云朵,这姑娘就很善良洒脱,容貌也很过得去!”梁浩洁提供了这个有用的信息。 梁浩洁说完抬眼看看梁浩宇,“老五,你有心思?不过这守陵将军,带着将军两个字,这你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出身有些太低了,父皇能同意吗?” 梁浩宇把撕好的兔腿递给憨憨,“三哥,我也不瞒你,但凡我的憨憨,能再正常一些,我都不想再掺和进来一个,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这名义上娶妻,实际上、、、、” 实际上梁浩宇没说,梁浩洁懂了,“那这出身还真的不能太高,不然那女子得整日盯着憨憨。” 梁浩宇点头。 “要不要我去给你当这个媒人?”梁浩洁热心的问这弟弟。 梁浩宇点头。 想了想梁浩宇还是对梁浩洁说道,“三哥,憨憨的事情要说在前头,将来在我的府上,对方即使不接受我的憨憨,至少也得做到当做她不存在才成。” 梁浩洁点头,憨憨太特殊了,并不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梁浩宇这样的顾虑是很正常的。 第二天,守城将军的院子,就迎来了三皇子梁浩洁,梁浩洁也不磨叽,简明扼要的就把梁浩宇的娶妻条件说了。王喜摸着胡子,心里一番思量,也是愿意的。 “王爷,可否容老夫和小女商量过后再给您回信,在老夫这里是没什么问题的,五皇子一表人才,那小狼女也不过是个孩子。” 梁浩洁摇了摇头,“憨憨是老五十三岁就开始亲自养着的孩子,当时就已经明确的,长大后那就是老五的媳妇,要不是情况特殊,老五应该也会等她几年。” 梁浩洁的这句提醒,王喜听的明白,但也只是笑了笑,一个狼崽子,长的再好看又如何?自家女儿也不差。再说这桩婚姻对于王家,就不是让王云朵去谈情说爱的。 晚上王家晚饭后的客厅里,王喜跟娘子和独女王喜说明了梁浩洁今日的来意。 “其实那狼女就是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孩子!”这是王喜的话。 “也对那小孩才十一,就算十五岁和五皇子圆房,那也还有好几年的时间,有这时间咱们云朵早就儿女双全了。”这是王喜的娘子。 “再说,咱们的家境,姐姐也是没希望嫁进高门大户的,这王爷也是个重情的,看样子,有那狼女在,也不会有别的女人,这也挺难得了了!”这是王喜的儿子,十岁的阿宝。 “这三皇子今天的意思就是,这王爷也是无奈娶妻,但凡狼女正常点,也就没这一说。话说到这里,在王府里,这正妃的名头也是个摆设,得能容得下那狼女才成。”王喜又说。 王云朵回想着昨日见到的憨憨,回想着昨日见到的那几个少年,那王爷就应该是那小女孩身后的那一个了,却是一表人才,君子如玉的模样。 王云朵咬咬牙,父亲的话,她是明白的,这正妃的作用,更像是王爷为王府购置的牌面。只要与那狼女井河不犯,那这王妃的位置就稳稳的。 憨憨的样子,王云朵记得清楚,那真的只是一个孩子。 第146章 最好的时光 憨憨的眼神幽深而存粹,王云朵觉得自己能容得下那个狼女,因为她不讨厌她。王云朵也清楚,这场婚姻里,王爷的心,早就全是狼女,她要的只能是婚姻,也只有婚姻。 “我嫁,反正婚姻里,我只要得到地位,尊荣,正常的夫妻关系,生儿育女就好了。”王云朵想的明白。 王家人听罢也点头,除了没有心中的风花雪月,这是王云朵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的姻缘。用梁浩宇得到回信的时候,没有婚姻大事已定的欢乐和轻松,反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知道梁浩宇为何叹气,只是还在伸着舌头舔吻着梁浩宇的嘴巴唇。 梁浩宇抱着憨憨,并不说话,眼睛里都是疼惜。 每天早晨,梁浩宇都会骑着一匹马,身前抱着憨憨,这马速就是走,并不跑马。就是这样也让憨憨很快乐,梁浩宇时刻安抚着憨憨,避免小家伙发出狼叫,惊了马匹。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贴在憨憨耳边小声的叫着,这样的叫声会叫憨憨安静的。 他们的目的地是皇后的陵墓,来到这里的每日清晨,梁浩宇都带着他的小分队来祭拜宋离末。 “母后,儿媳选定了一位姑娘,有些大大咧里的性子,也许能容得下我的憨憨。” “母后,儿子不打算今年就把人迎娶进来,我和憨憨的好日子,多过一天是一天。” “母后,儿子现在懂了您,真的,原来人只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才会心里自在。” “母后,我和憨憨,都很想你,父皇好像更想你。” 梁浩宇一张张化着纸钱,一句句的向宋离末倾诉着心事。 梁浩宇回到东顺城以后,第二天就进了皇宫,御书房里的皇帝看着下面一脸严肃的讲着自己选定了一位姑娘的儿子,那眼里并无喜悦,他心里有些心疼起来。 “你真的确定了吗?”皇帝问。 梁浩宇点头。 “这出身也太低了点啊!那可是娶正妃啊!”皇帝说。 梁浩宇沉默,心说在儿子的心里这就是纳妾。 “她能容得下憨憨?”皇帝也有点不放心。 “三哥去和她的父亲谈过,憨憨的事情,和她将来的身份,再无隐瞒。那父亲要亲问女儿,而那姑娘答应了。” 皇帝点点头,“那也还好,到时候,父皇也会帮憨憨撑腰的,欺负了憨憨,我们再换个儿媳妇就是了!” 梁浩宇睁圆眼睛看着皇帝梁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皇帝梁宏脸色微红,“看什么看,现在啊!我还就稀罕憨憨。没事多带着她陪陪我!”皇帝嗔怒,装的也不像,那眼里的笑意都出卖了他。 梁浩宇带着憨憨,真的应了皇帝的这句话,没事就来他这里耗着,那是因为梁浩宇发现了皇帝的寂寞,也想着加深父皇对憨憨的喜爱,将来顺平王府,谁人进了门,都不敢欺负了他的憨憨。 梁浩宇十八岁,他心里明白,再拖也拖不过这一两年的,这婚前的时光,是他和憨憨最后的,彼此的世界,不受外界侵扰的岁月。 这一年,梁浩宇在六七月份,带着憨憨又一次来到了山海郡,这里有浩瀚的大海,他的憨憨,还没看过大海。 漆黑的夜,他给憨憨穿成了球儿,抱在怀里,旁边是闫家兄弟和秋风秋叶。他们在等,在等海面上初升的太阳。 一轮红日从水天交接处跳了出来,憨憨昏昏欲睡的眼睛,立马睁大睁圆,她呆呆看着,看着那旭日越升越高,看着那弯道霞光轻洒水面。 梁浩宇用下巴摩挲着憨憨的头旋,嘴角弯起了笑容,他的憨憨也喜欢这份大自然的壮阔。 看够了日出,梁浩宇带着憨憨又回到了帐篷里,这几位准备集体补觉。 梁浩宇几人睡饱了,当他带着憨憨出了帐篷之后,看见颜无花和秋风在一起烤野鸡,秋叶和颜无忧在熬鱼汤,小狗子在不远处捡着干柴。 梁浩宇看见颜无花一直在跟秋风说着什么,秋风似乎没有回应,但一直紧咬嘴唇。梁浩宇挑挑眉毛,这颜老二是明白了秋风的心思,开始出击了? 吃饱喝足以后,这海水经过大半天的光照也热乎一些了。几个人都带了戏水衣,只是水一润,衣服就贴了身,因此两个姑娘家就没有下水。 梁浩宇给憨憨准备的衣服,那都是深颜色的,再说他的憨憨才多大?还没有发育的一个孩子。 颜家兄弟和小狗子已经在水里扑腾起来,梁浩宇抱着憨憨迈步向海水中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由远观壮阔大海的兴奋,变成了身处海浪的恐惧。 梁浩宇舔吻着憨憨,安抚着她的恐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狼叫声,是对憨憨最有效的镇定剂。 憨憨安静下来,两只手臂圈抱着梁浩宇。 梁浩宇抱着憨憨,并不能像那几位一样,像入了浪花里游荡的小鱼。他抱着憨憨在一处浅水处的礁石那里坐下,海水正好没了他和憨憨的脖子。 海浪一波一波,向他和憨憨涌来,又一波一波荡漾开去,憨憨由最开始的全身紧绷,渐渐地眼睛里闪着新奇的光。梁浩宇看着这样的憨憨,知道小家伙是快活的。 “主子,给你竹排,我们把憨憨放在竹排上。”小狗子推着早就准备好的竹排。 梁浩宇舔吻真憨憨的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又叫了两遍,安抚憨憨,才把憨憨放在竹排上。 憨憨坐在竹排上,并不敢动,梁浩宇拉着竹排,在浅水区慢慢的走着,不时回头看看憨憨,不由的咧嘴一笑,他的憨憨,坐的像一个石像。 梁浩宇继续拉着,竹排上的憨憨看着他们所到之处乘风破浪,渐渐的也就适应起来,不再害怕。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如歌,满满都是快活。 梁浩宇回头看着憨憨黑眼睛里的快活,心说憨憨,哥哥要你永远快乐。 第147章 憨憨对婚礼的喜爱 “欧欧欧、、、”憨憨的竹排上空招来了成对的海鸟。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更是快活。 ““师妹,你说主子和憨憨这一幕,像什么?”岸边静看几人玩耍的秋风,心有所触,问身边一样看的入神的秋叶。 “这叫纤夫的爱!”秋叶低声呢喃,声音里都是无声的羡慕。 在秋季,瓜果飘香的时候,这拉竹排的纤夫就带着他的小美人去附近的果农那里进行采摘。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这样的欢乐叫声响遍了东顺城附近的果子园。 这秋天的西瓜沙沙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梁浩宇带着憨憨,前两日去了西瓜地,刚刚整回来两车,给皇帝送去半车,给颜国公府半车,自己留了一车。 这会正带着憨憨挖西瓜吃,你一勺,我一口,吃的那叫一个相爱甜蜜,不亦乐乎。 梁浩星进来大厅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眯了眯眼睛,这两个秀恩爱,也是有点炸他的眼了。原因吗?还不是对于开始的新婚生活,这梁浩星也是不太满意的。 “四哥,吃西瓜。”梁浩宇推给梁浩星半个西瓜。 梁浩星坐下来,也不客气,用银勺子就挖了起来。 “怎么今日跑我这来?”梁浩宇奇怪。 “没事出来散散心,晚上请你和憨憨吃辣菜。” “不对啊!我的哥,说说你的心事吧!”梁浩宇看着憨憨自己挖了一勺西瓜放进嘴里。眼角里都是笑意。 “憨憨,看我的!”梁浩宇也挖了一勺,吃完后吐出了西瓜子。 憨憨看完之后,自己又挖了一勺,这一次吃完倒是晓得吐籽了,只是吐出来的西瓜子,还有没咽下的瓜瓤,都喷在了梁浩宇的白袍下摆上。 “咳咳咳、、、咳咳”梁浩星笑的呛到了。 梁浩宇挑挑眉毛,拿着巾帕给憨憨擦了擦嘴边的西瓜汁。 “你对她,倒是真的好,你哥哥我就没你这幸运,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那个!”梁浩星幽怨的说。 “你的哈丹也快来了吧,满十六了!”梁浩宇打趣梁浩星。 “嗯!是快来了,家里那个就为这事怄气呢!女人啊!就没有大度的!”梁浩星又挖了一勺西瓜。 “太子妃敢明着跟你来,也是胆子够肥胖了!” “人才不傻呢!为了抓住我的心,人家现在学习、、、嗯!反正伺候的我啊!都觉得自己娶的女人被什么吗人给掉了包!” 梁浩宇笑除了一口白牙,打趣亲哥哥,“这还不好?你多享受啊!” 梁浩星摇头,真要这样也就好了,“关键是人家见到你就欢笑,离了你就幽怨,偏偏还要你知道。” 梁浩宇点头,这东顺城的贵女,玩儿的就是这一套。 “这就是东顺城的这些蠢妇教育出来的蠢货,你说心机用尽,手段花样那是层出不穷,这城里的官宦人家,哪一家的老爷,不是三妻四妾的?”梁浩宇说道。 “还是憨憨好啊!”梁浩星感叹。 在新年临近的时候,皇帝给天狼族的首领去了信,表示东胜皇族,人家要娶了媳妇好过年,十六岁的天狼族公主哈丹被送到东顺城里和太子完婚。 这名分是妾,但是也是顶着太子侧妃的名头,何况人家还是一方势力首脑的女儿,皇家自是一场大操大办。 梁浩宇带着憨憨仍然是一红一紫的参加婚宴,只是这婚宴也而简单,并没交拜的程序,甚至在大厅都没有新娘子的出现。 憨憨看着看着,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来,皇上笑看着憨憨的样子,“老五,你发现没,我们憨憨很喜欢婚宴呢!” 梁浩宇点头。 梁浩宇想不到的是,年后假期,恢复上朝的第一日,临下早朝的时候,皇帝状似无意的对着所有大臣说了一句话。 “众卿家,今年是个好年景,适宜小儿女成婚。”皇帝梁宏说完,看着一脸呆愣的大臣们。 “有人给憨憨看过,说这是个带天福的孩子,你们的喜事,可以请她,小儿女可以分得几丝运气。老五,你可不要嫌麻烦。” 梁宏说完,一甩袖子走了,留下整个大厅的人面面相觑。 梁浩宇也是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他怎么不知道有人给他的憨憨算过?他怎么不知道他的憨憨是带天福的孩子? 梁浩宇皱着眉头,想来想去,觉得也不错,不然憨憨能遇见自己吗?这世上还还有谁对憨憨会好过自己? “去什么去?把我憨憨的福分分薄了怎么办?”梁浩宇一脸不高兴的嘟囔着,抱着憨憨就出了宫。 剩下的那些大臣们,看见梁浩宇这般反应以后,心里就有了注意。 十二岁的憨憨,十九岁的梁浩宇,这一年几乎就没干别的事情,这两位这一年真的是把吃酒席,看婚礼,当成了职业。 梁浩宇是那天回到王府以后,想起皇帝梁宏在梁浩星和哈丹婚礼上的那句话,才明白这是皇帝创造的一场乌龙,就为了憨憨,可以尽可能多的看到结婚的婚礼。 梁浩宇的一身紫衣成了工作服,憨憨一身红裙,却是皇帝派人给憨憨做的,憨憨发髻上带着的东珠髻环,也是皇帝从私库里挑出来的极品。 梁浩宇和憨憨往婚礼上一站,真是不知道站碎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心,他们不是不知道梁浩宇定下了低门媳妇,但是总还有一线希望不是? 婚宴上的梁浩宇,将对憨憨的爱意演示到了极致,任谁都看的明白,憨憨,才是他的心头痣。 憨憨的衣服和头饰,这些贵族出身的人物,一打眼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赏赐,皇家对憨憨的接纳,超乎了她们的想像,那仍然心有所想的少女,还有何路可走? 新人交拜,梁浩宇看着憨憨一身红衣,眼神里都是欣喜,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也要给憨憨一个婚礼,一个交拜天地的承诺。 憨憨站在那里,很认真的看着那些新人交拜,现在的憨憨,对于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那都是熟悉的不得了。 第148章 无视的彻底 梁浩宇若有所思,一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想自己的婚礼要不要来点不同的内容? 这一日,梁浩宇抱着憨憨又在下朝以后,追赶皇帝的脚步,来到了御书房。 “今日怎么有空闲陪我这个老头子?”皇帝看了一眼梁浩宇,这厮定是心里有事,无事不登三宝殿。 “父皇,憨憨老喜欢参加这些婚礼了!憨憨很喜欢看着新人交拜。”梁浩宇坐在一旁,一边说着,一边给憨憨喂吃的。 皇上一脸兴味的看着梁浩宇,他知道这小子也许在谋算点什么。他也不接梁浩宇的话,静等着狐狸露出尾巴来。 许久之后,梁浩宇看着梁宏不接枪儿了,想了想还是得开这个口,不然自己想的再好,也成不了什么事。 “父皇,我想着能不能把憨憨也一起娶了!”梁浩宇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你的意思是在同一天办婚礼,同一天进门,同一刻行礼?”皇帝问的认真。 梁浩宇点头。 “你的意思,是一王两妃?”皇帝又问。 梁浩宇点头。 皇帝梁宏不再说话,只是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梁浩宇从来不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漫长。 “好的,我就同意了!”皇帝这样表态。 “只是你还要亲自去跟王喜商量这件事情,他家同意就算了,不同意、、、、”皇帝话没说尽。 “不同意的话,那就再换一家,你儿子我最想要的也不过一个憨憨。”梁浩宇摸着憨憨的头发说道。 皇帝没有说话,他现在很理解儿子的这种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他也真的不能放任,梁浩宇只以憨憨为妻。 哪怕他也可以同意梁浩宇让憨憨和新妇拥有同样的地位和待遇,哪怕梁宏也是真的心疼憨憨,无奈憨憨不光缺陷太多太明显,憨憨还要几年才能长大,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讲,是无法看着儿子空耗着的。 梁浩宇的问题,在他亲自带着憨憨又去了一趟皇陵,面见了未来岳父王喜以后,很轻松的得到了解决。 回程路上,梁浩宇却是皱着眉头心里无法轻松。王家答应那么干脆,无非是把他的憨憨看成了一个孩子,还是一个不懂争抢的傻孩子,所以憨憨的名分对于他们的女儿来讲,不重要。 梁浩宇抱着憨憨,心疼起他的姑娘,这是多么明显的一种轻视?这是在人家眼里完全没有战斗力的憨憨啊?这是被人家在心底里无视的多么彻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察觉到梁浩宇的发呆,她伸出小舌头舔吻着梁浩宇。 梁浩宇紧紧的抱住憨憨,心里再一次对自己说,一定要照顾好憨憨。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东顺城的时候,他一踏进王府,就看见了一脸沮丧的颜无忧,和红肿了脸的颜无忧。 “颜二,谁欺负你了,跟爷说,爷去会会他!”梁浩宇有些气愤,这一看就不是颜家家法。 颜无忧眼角抽了抽,动了动嘴唇,还是保持着沉默。 颜无花欲哭无泪的看着梁浩宇,“爷哎!这事说来话长了,您啊!这人啊!您还真没法跟她计较,中年妇女,您总不能告御状啊!” 梁浩宇刚想张嘴来一句,老年妇女,你爷我高兴,这御状也会告啊!话到嘴边,咽了下去,看情况不对啊? “你娘揍的?”梁浩宇好奇的问。 颜无花点头。 “你咋了?你那娇花娘都开始出手了?”梁浩宇问这句的语调都拔高了。 颜无花看着咧嘴大笑的梁浩宇,这一刻他很想哭。 颜无忧嘴角直抽抽,我的爷哎!这幸灾乐祸的也是太明显了啊!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走,先吃饭,吃完饭咱哥三个面谈。”梁浩宇说完,抱着憨憨就往饭厅而去。 颜无花和颜无忧在后面跟着。 “哥,你说咱爷能帮我不?”颜无花小心又小声的问颜无忧。 “不好说啊!颜少夫人,有多难搞,你又不是不知道。”颜无忧对此很担心。 一路奔波,这顿饭和颜家两个苦瓜兄弟没什么胃口,明显不同的是,梁浩宇和憨憨,两个人是大快朵颐的饱餐一顿。 饭后一盏浓茶,三个适婚年龄的少年,带着憨憨,开始探讨起人生大事了。 “我跟家里摊了牌,我就是认准了秋风,结果和我们兄弟预料的一样,爷爷是同意的,父亲是在爷爷淫威之下屈服的,只有我的母亲,这一天来,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试了个遍。”颜无花低垂着脑袋。 “那怎么办?”梁浩宇问。 “我提出了我要分出去过,反正我又不是长子,又不用顶门立户的,随着心意娶个老婆怎么了?”颜无花抬起脑袋,梗着脖子,看着梁浩宇。 “结果那?”梁浩宇问。 颜无花睁圆了眼睛看着梁浩宇,颜无忧直接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结果还用问吗?娇花娘亲,原来都是装的柔弱,左右开弓,就招呼了我十来个大嘴巴!”颜无花往前探了探脸。 “嗯!这事也好解决,我过两天派秋风去父皇身边,回头就弄一个救驾有功出来,那父皇就来个赐婚。”梁浩宇说的很认真。 “爷,你太好了,这样娇花娘不能反对,婚后也不敢欺侮秋风,当真是一劳永逸啊!”颜无花高兴的嚷到。 颜无忧则是张大了嘴巴,心说我的爷,您这可是仗着身份明目张胆的欺负我娇花娘亲啊!不过这样护犊子的爷,真是管你是谁呢?我的人我就要护着,这霸气,咋越想越爽呢? “不过,颜二,你这跟秋风商量好没,别你还没搞定秋风,我这再操作了,随后那可就是啪啪打脸啊!”梁浩宇很严肃的看着颜无花。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也凑个热闹,发个声。 “你看,憨憨,都不让我瞎管闲事,所以你先跟秋风定好,我等你的消息,然后我们立即行动,得抢在你娇花娘,想着给你定亲之前,速战速决。”梁浩宇说。 第149章 一门双喜俩新郎 颜无花的行动力,事关自己的终生幸福,果然是尤其上心的,三天后梁浩宇接到了颜无花的答复。 梁浩宇又追着皇帝的身影到了御书房。 皇帝梁宏心说这厮,没事求我才不会撵着老子到这里呢!他静静的批着奏折,也不去抬头看那在旁边一直吃吃吃的小儿女。 梁浩星进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好笑,他在自己的位置坐定,也不去理会梁浩宇,像往常一样帮皇帝分捡着奏折。 梁浩宇看着这一老一小,真的也没人搭理自己和憨憨,想想也就决定不再拖下去了。 “父皇,有一对男女,彼此皆是中意对方,无奈家世出身有些差距,未来婆母表示反对,父皇,如果您老帮忙,那就啥都解决了。”梁浩宇一百年说着,一边给憨憨扒着果子皮。 “我为什么要帮?这关我什么事?”皇帝不咸不淡的回答。 梁浩星撇嘴,这老五这意图不要太明显,这皇上御赐的姻缘,那就拿老皇帝的面子去生生的压下那位婆婆的想法。 “父皇,儿臣求你帮,是颜无花和秋风,国公府那位娇花夫人,那是一个反对,颜无花的嘴巴都让他娘抽肿了!”梁浩宇干脆全盘脱出,学的是干干脆脆。 皇帝皱皱眉,秋风他是知道的,和国公府真还不怎么搭调。 “父皇,人这一生能和心爱的人相守,这是多幸运的事情啊!儿子求您,我让秋风进宫,整出一个救驾有功的戏码,然后圣旨赐婚,这就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皇帝一声冷笑,“毛孩子好算计,这样你老子,真就把国公府的那多娇花压的死死的,以后在秋风面前也不能太摆着婆婆的款来。” “这个倒是可以的,只是颜老大没成婚,皇帝也没有越过人家的长子,去给次子赐婚的事情。颜老大解决了,朕会帮你。” 皇帝的话说的在情在理,梁浩宇呆愣的看着父皇,反对的话真的也说不出口来,他抱着憨憨走出御书房,被冷风一吹,觉得这事情大条了。 梁浩宇回到王府,看见颜老二巴巴的等在那里。颜老大一副悠哉看戏的模样,梁浩宇瞟了一眼,心里压抑的怒火拱了起来。 “颜老大,父皇答应我了,但是他说了给秋风赐婚,也不能越过你这过国公府的长子去。”梁浩宇对着颜无忧是炮火全开。 “爷,大哥,皇上不会把秋风赐给大哥吧?”颜无花带着哭腔的紧张起来。 “你大哥的终生大事再不解决的话,还真的不好说呢!”梁浩宇淡淡的说道。 梁浩宇抱着憨憨一身轻松的去了饭厅,这两兄弟的后续,他用脚指头都猜得到那会是相当的精彩。 “哥,你想娶秋风?” “颜老二,你有病吧?”颜无忧问。 “那大哥尽快成亲吧!你看上的哈丹也当了太子侧妃。” 颜老二的话刚说完,颜老大很是吃惊看着他。 “咱俩是双胞胎,你别忘了,在有些时候还是心灵相通的,不然你就能知道我的秘密?”颜无花说着。 颜无忧想想,还真是跟弟弟说的一样,哈丹早就入了东宫,再说人家的眼里压根就没有过自己。 “哥,咱们二十了,爷爷不催你,那是、、、、”颜无花劝着。 “行了,我回去跟爷爷说,让他们给我张罗着,到时候我们一起成婚。颜无忧很有正事的给这件事情下了结论。” “哇,哥哥,你也太好了!”颜无花一个猴窜就挂到了颜无忧的身上。 梁浩宇怎么想也额想不到,在自己跟皇帝打过招呼以后,皇帝却把算计的心思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想要帮颜无花,那就先把你的婚事办了吧!”皇帝开出了价码。 “父皇,明年好不好,我把母后的孝期守完,我毕竟不如太子哥哥那般重要,所以我要守完。”这是梁浩宇的坚持。 皇帝点了点头,他想明年的话,他还是等得的。 冬季梅花开放的时节,颜国公府举行了双胞胎的婚礼,一大早梁浩宇带着憨憨,秋叶,小狗子,连同王府的侍卫都穿上了喜庆颜色的衣服,王府也是打扮的很喜庆。 秋风从顺平王府出嫁,这里就是她的娘家。 秋叶看着秋风,觉得有些舍不得,虽然婚后的秋风也是王府的护卫,依然有进出王府的特权,但是嫁了人了,总归是不能像以前那般姐妹相伴了。 宫里的喜嫁嬷嬷给秋风梳妆打扮,都是宫里的手艺,所以秋风整个人都要比以往还要漂亮几分。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拉着憨憨进了屋子,憨憨睁着大眼睛,新奇的看着变了样子的秋风,梁浩宇对着憨憨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憨憨递给秋风一个盒子。 “呜呜呜、、、、”憨憨叫着。 “你戴上吧,憨憨喜欢这样的珠子,就也给你选了一串。这是憨憨的礼物。”梁浩宇说。 “爷,您都给秋风准备了嫁妆。”秋风看着那莹亮的龙珠手串,这是皇帝赏给憨憨的,她知道的,并不多。 憨憨是很喜欢的,有了这些珠子,衣服外的项链,手上戴的手串,头上的头花,其实数量并不多,憨憨用着也没什么富余,牛眼般的珍珠,哪里容易得到? “呜呜呜、、呜呜”憨憨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那里有一串,秋风明白这是要她戴上,她戴上了,眼睛却红了。 梁浩宇这伙人,跟着迎亲的颜无花一起又回到了颜国公府。一场婚礼两对新人,新郎还是双胞胎,这里还有一个新娘是皇帝的救驾功臣,颜国公红光满面,很是风光。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颜家两个新郎,一摸一样的打扮,极其相似的长相,真的是高兴的很。 新人行礼过后,各自入了各自的洞房,憨憨参加了很多婚礼,但是还没入过人家的洞房。颜无花这一对人家簇拥着他们向前走,憨憨就拽着梁浩宇的手跟在秋风和颜无花的后面。 第150章 准新郎的思量 新人已经到了洞房门口,梁浩宇距离几步远就抱着憨憨止了步。颜无花回头看着梁浩宇,“爷带着憨憨进来,没关系的。” “爷,没关系,让我们也借借憨憨的福气。”这是秋风。 “是啊!爷,您可别吝啬,回头也带着憨憨去老大那里看看,不然他心里肯定不平衡。”颜无花说完就拉着秋风,带着几个喜婆进了屋子。 梁浩宇正在安抚憨憨,想带着她俩开,颜无花安置了秋风,已经来拽着梁浩宇的胳膊,把他和憨憨都拖进了洞房里。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喜婆们起哄着。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也凑起了热闹。 颜无花在哄笑声中,用秤杆挑起了盖头下的秋风。整个过程憨憨看的都很有兴味,自然也就看的认真。 梁浩宇看着这一幕却若有所思起来,他的问题可比颜无花这样的复杂的多,他想有些事情,他还要再琢磨琢磨才成。 憨憨在新房里看完了这个过程,就觉得这里索然无味起来,梁浩宇看出了她的不耐,就带着憨憨找个清静些的地方,颜国公府的梅林。 一路落梅飘飞,暗香浮动,梁浩宇一身紫衣,憨憨一身粉红,两个人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大手牵着小手,大步包着小步,一步步远远的走来,这画面太美,比之那年的法华山的梅林里,还美。 哈丹看着,痴痴的看着。 “侧妃嫂子,您也在这里,我四哥呢?”梁浩宇看到了哈丹,很尊敬的打着招呼。 “他还在和别人聊天。”哈丹的视线在梁浩宇脸上一扫而过,停留在憨憨身上。 “憨憨,你长大了,也变漂亮了,这路走的也好看。”她笑着对憨憨说,同时心里难言的酸涩,如果能容得下面前的这个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之憾? 憨憨看着她,很认真的看着她,哈丹对着憨憨咧嘴笑了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声音不大,她看着哈丹,这是对着哈丹的叫声。 这是憨憨,为数不多的回应哈丹,却让哈丹顷刻间红了眼眶。她听懂了小狼女的安慰,她也许不懂她为什么难过,但是她知道自己正难过。 “呜呜呜、、、呜呜呜”这是哈丹的回应。 梅林外赶来的梁浩星看着这一切,眼神暗了暗,又退了回去,这个时候他的出现,只会让大家尴尬,那就还是不要出现了吧!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花厅的时候,颜老国公给憨憨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东顺城的这些人家,请憨憨参加婚礼,都会准备好些的礼物。 梁浩宇说了主要小孩子喜欢的,所以憨憨就收到了很多金子,银子铸造的娃娃,还有各种宝石做成的小动物,水果什么的。像颜老爷子,这样直接给红包的还真不多。 梁浩宇也不推辞,不能破了憨憨行走婚庆市场的江湖规矩不是?反正回头在颜家兄弟身上也能找的回去。 梁浩宇回府,从憨憨的怀里哄出红包来,打开却发现原来是一个庄子,这个庄子梁浩宇是知道的,也是去过的,那里也同颜府一样种满梅花,还有冬季的暖棚。 梁浩宇看着庄契上写着憨憨的名字,忍不住勾唇一笑,颜国公这是给憨憨的私房,这个礼物送到了梁浩宇的心坎里。 “憨憨,待到过两日,哥哥带你去。”梁浩宇亲吻憨憨的额头,憨憨也不纠结红包了。 两个人沐浴完毕,梁浩宇抱着憨憨躺在床上,憨憨已经呼呼的睡着了。梁浩宇今天参加了颜家两兄弟的婚礼,带着憨憨去参观了人家的洞房,才想到了自己的问题。 梁浩宇看着憨憨,小家伙睡的昏天暗地,当真是全然无心事。梁浩宇是知道憨憨是离不得自己的,只是洞房花烛,夫妻敦伦,那本就是两个人的私密事,有憨憨在旁,怎么可以?这是对三个人的不尊重。 梁浩宇想要这份尊重,想来想去,他觉得这份尊重,他也只能放弃。憨憨他既舍不得给她吃安眠的药,也舍不得点憨憨的睡穴。 梁浩宇想来想去,在天将明的时候,才有了一个想法,虽然还是有些不周全,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这个方法才能最大程度保持他和王云朵可以正常的进行夫妻生活了。 梁浩宇抱着憨憨,终于安心睡了,一个很可能让别人笑掉大牙的无奈,被梁浩宇想到了破解之法,他心神一松,睡的很是香甜。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轻声叫着,在没睁开眼睛的梁浩宇身上爬过来,爬过去。 憨憨已经不是小小的憨憨,梁浩宇也不再是当日的小小少年。 睡梦中的梁浩宇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十九岁的少年被憨憨给折腾醒来,看见睁着黑眼睛,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憨憨,梁浩宇也是真的有苦难言。 梁浩宇把憨憨从自己身上抱离开,张嘴在她的小脸上咬了一口,“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还在向梁浩宇身上伸手,她的探索之旅刚刚开始。 梁浩宇叹了一口气,自己十九岁还未娶妻,在这东胜的贵族里,也算是晚婚人群了。 为了什么?还不是想等着憨憨长大,还不是心存最后一丝幻想,想着他的憨憨变的正常,那么又何必插入别人。 梁浩宇抱起憨憨,带着她方便,洗涑。这觉被憨憨一扰,是没得睡了。 梁浩宇带着憨憨在书房练字,大手包着小手,两个人的字写的越来越好。在憨憨满屋子踢着特制的皮球的时候,梁浩宇简单几笔就把自己想要的床,画了出来。 他放下笔,把干掉的图纸收好,牵起憨憨的手。 “憨憨,我们去一个地方。” 梁浩宇带着憨憨去了为皇家制造的木工厂,当他把图纸亮给木工师傅的时候,木工看着旁边的憨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第151章 葡萄酒有点涩 皇帝知道了儿子去了木工房,也知道他去干了什么,长叹了一口气,这喜欢与不喜欢,人生总会有各种遗憾。 颜无花新婚后的第三天,一早就带着秋风回了王府,秋风从这里出嫁,这是梁浩宇给与她的荣光,那么三朝回门,就只能哈回来这里。 颜无花一进门,看见梁浩宇怀里抱着憨憨,就端坐在椅子里,显然就是在等着他们活门呢! “憨憨,三个色的都全着!”说话间颜无花将手里的红白粉三色的梅花花环给憨憨戴在头上。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伸出小手,小心的触碰着额头上面的花朵。 这梅花花环,每一年的这个时节,颜无花总是给憨憨做着,他对憨憨,也真的像亲妹妹般疼爱,憨憨也是真的喜欢,百戴不厌。 “你就惯着她,她啊!现在可是小气的很,既要戴花环,又不许别人折着王府花园的梅花。” “我们憨憨怎么这么小气?”梁浩宇宠溺的捏捏憨憨的小鼻子。 “爷!颜无花多些您,为了我和秋风一番周旋。” 梁浩宇接过颜无花弯腰敬来的茶,小小的抿了一口,给了秋风两个红包。 “爷,您怎么都给她了?回头这婆娘可是一两银子都不会给我的!”颜无花哀怨的说。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对着颜无花叫嚷着。 “哈哈,还是我们憨憨对秋风姐姐好,知道帮着姐姐。”秋风对于憨憨的助阵,很是欢迎。 “你小子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我就把各你和秋风准备的院子取消了。”梁浩宇威胁。 “别啊!这福利,颜老大都羡慕的不行呢!谁让他娶了高门贵女,颜家宗妇规矩多多呢!”颜无花得意。 “哎,颜老大成了亲,这以后啊!真正的长大成人,顶门立户了,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可以赖住王府了!”梁浩宇神情怅然。 “哈哈、、哈哈哈、、、、爷,您这心思,怎么觉得把大哥当了嫁出去的女儿?他有不是不能来?早出晚归还是可以的。”颜无花说着。 梁浩宇和秋风也笑了起来,梁浩宇也觉得自己有些酸的过头了,颜无忧人家是新婚燕尔的,还不一定想和他们像以前一样厮混呢! 年关越来越近,梁浩宇干脆的带着憨憨住进了宫里,住进了母后的朝凤殿里。 梁宏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外表上还看不出什么大问题,他自己是知道的,内里的精气神儿散了,宋离末的郁郁而终,彻底打散了他。 皇帝现在最挂心的就是眼前的这两个孩子,他和宋离末的孩子,梁浩星和梁浩宇。 还有一个梁浩然,多方寻找,未得结果,在梁宏看来,和曹家余党汇合的梁浩然,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应该是生活的很好,很不错。 转眼间又是一年新年,在皇帝心里,很想直接下令,各宫自过的,可是不行啊!一家之主还要维持着皇家的体面。 梁浩宇抱着憨憨,还是坐在那个位置,心里也是清楚的,正月过后,自己也将迈出人生最重要的那一步了。 顺平王府在出了正月里,就开始了大动作,这些日子,颜无忧是按时来去,颜无花带着秋风则是住回了王府。 大家都在为顺平王即将的大婚忙碌着,只有梁浩宇还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没事观察着婚后的颜无花和秋风的相处。 这两位,在这些年里,给人的印象,都是打的战鼓擂响的。偏偏成了夫妻,好像没了火药的哑炮仗,两个人很是安静和谐。 那般混不吝的两个,谁能想到会出现眼前的情景,颜无花说什么,秋风都会点头答应着,有时候,还能看见秋风羞红了脸,偷拧颜无花的腰。 梁浩宇看的好笑,嫁了人的姑娘果然是和以前不一样呢! 这天夜里,颜无花拎着小菜来找梁浩宇夜聊。梁浩宇微抿嘴角,觉得有些好笑,这大晚上的不陪着媳妇,来找他?颜老二这是要干嘛? “呜呜、、、呜呜呜”憨憨是洗完澡就要睡觉的,梁浩宇想了想,干脆把憨憨放进被窝了,然后直接在床的外侧,摆上了小炕桌,他就跟颜无花在这里了。 “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嗜好?没事还整点小酒?” 颜无花笑除了一口白牙,也不说什么,给梁浩宇面前的小酒杯里倒满酒,红艳的颜色,原来是葡萄酒。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说?”梁浩宇好奇,颜无花的行为很是反常。 “爷,您真的要两个新娘一起成婚?” 梁浩宇点头。 “那洞房怎么设置?”马上就要进行这最关键的部分了,颜无花才发现这问题来了,他心里的担心也就出现了。 梁浩宇了然一笑,“你其实是想问憨憨怎么办?” 颜无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葡萄酒。 “你还真的担心憨憨,哈哈哈,当年一个劲儿的跟我要憨憨,我都觉得你这厮也跟那老九一样,摆明了抢我的媳妇。” “哈哈哈、、爷,我就是喜欢憨憨,从小到大,咱们也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孩子啊!” 梁浩宇点头,他也是没见过的,就是在狼洞里,憨憨脏成那样,他都觉得憨憨是这世间,心里最干净的孩子。 “我和憨憨的新房,正常布置,就是这个院子,就是这个房子,还是这张床。” 颜无花听着心里高兴了,同为王妃,这是王府的正院,憨憨霸上了,这王妃的位子也就坐稳了。 “那个的就放在安心院吧!那里够大,正好也离这个院子更远,一前一后,并不很影响我和憨憨,现在的这种生活。” 梁浩宇早就对这个问题有所考虑,因此回答的也就很痛快。 颜无花点点头,可是还有疑问啊!但是这话有些不好说,他总不能问梁浩宇带着憨憨怎么洞房? 梁浩宇看着颜无花纠结的神情,怎么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特制了一张床,实际上是两个相连的拔步床,中间有可以活动的隔断。”梁浩宇说完喝了一口酒,这葡萄酒有点涩。 第152章 一门同喜双新娘 颜无花知道他无需再问了,有些尴尬,他的主子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了,他沉默的给梁浩宇有倒了一杯,自己也给自己的杯子满上。 颜无花沉默的中,想着,梁浩宇当真是极其喜欢憨憨的,这无论怎样都是以憨憨的感受为先的,同时男人,他知道这有多难。 梁浩宇的婚事接着准备着,这桩婚事也成了东顺城百姓偷偷热议的话题,在当年,很多人都预测了憨憨会嫁给梁浩宇,那时候人们觉得也无非是少年王爷纳了一个妾。 梁浩宇娶憨憨为正妃,十三岁的小狼女,既不能圆房,也不能生于子嗣,就可以与那另一个王妃平起平坐,甚至人家的新房也是现在王府的正院。 憨憨创造了一个传奇,一个东顺贵族圈里难以一见的草根逆袭的传说。 梁浩宇自己养这小媳妇的日子有几年了,这两年的东顺城里,有几家贵公子也是暗自效仿,把自己定了亲的姑娘早早的接到身边。 梁浩宇对此是不屑一顾的,他们那些人,把孩子交给奶妈丫鬟,那也叫自己养媳妇?小爷我这可是像养孩子一样养大了自己的媳妇。 新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梁浩宇带着憨憨很早就起来了,作为新郎梁浩宇的打扮很快的,一身红装,真的是风流无比。 宫里的嬷嬷给憨憨做着新妇打扮,这还是梁浩宇一直拉着憨憨的两只手,“呜呜呜、、、呜呜呜”狼叫的新郎一直安抚着小小的狼女新娘。 梁浩宇看着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小小的新娘,娇美,纯真,眼睛里还有好奇和疑问。 参加了一年多婚宴的憨憨,并且以后还会参加婚宴的憨憨,也许是明白自己今天的不同,她只是没见过像她这么大的新娘。 梁浩宇满是歉疚的看着小小新娘,今天开始,他们俩的生活,就会出现一个陌生的人,他的憨憨会怎么样呢?梁浩宇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梁浩宇拉着憨憨,站在王府大门迎接新娘。并不是梁浩宇要摆着这个谱,实在是憨憨离不得他。 他也不想带着憨憨去迎接新娘,那样没的掉了憨憨的身份,在梁浩宇看来,他和憨憨在王府大门口迎接,已经是给了王云朵的面子。 憨憨没有盖盖头,这两位一身新人装扮站在王府口,迎接客人,等待另一个新娘,当真是夺了所有人的眼球。 一大一小,你侬我侬,娇艳的小新娘,帅气的新郎,当真是天生一对。 皇帝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对小儿女,真心的笑了,梁浩宇的这份福气,真不是谁都有的。 颜无花和颜无忧招待着男宾,宫里的管事嬷嬷,还有秋叶招呼着女宾,秋风则是守在梁浩宇和憨憨身边,人多危险也多,这个时候就要尤其注意。 王家为了王云朵的亲事,在东顺城里置办了宅院,这正日子的这一天,王家也是宾客上门,但是同那些大家大户的热闹还是没法比。 “顺平王妃,我是六皇子梁浩昌,我来代五哥来迎接你。”六皇子在外大声喊道。 这一下堵门的姑娘们,都安静下来。 王云朵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自己走到了内室门口,她的弟弟见姐姐顶着盖头走来了。 “姐,我来背你,送你进花轿。” 花轿很快的在一摇一摆中,向顺平王府的方向走去。坐在花轿里的新娘终于理解了父亲的那句话,顺平王其实想娶的不过是一个妾,只是给了妻的名头。 王云朵明白,她这是占了憨憨在梁浩宇心里的名分,王云朵心想,那又如何?就算是妾,她也是顺平王妃,王府里唯一能和梁浩宇夫妻伦常的女人。 她挺了挺自己的脊背,心说,不过一个孩子,王云朵,你当她不存在就好! 昨晚王母告诉她,如果你的婚姻就只是婚姻,那就不要向那男人要爱情,因为人家摆明了可以给你婚姻,无法给你爱情。 这东顺城里的男人很多都是将婚姻视为对家族的交待,对爱情,那些平妻,妾啊,那才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真爱。 王云朵知道,她是梁浩宇不得不为的交代,那小狼女才是他的爱情!可是爱情又不当饭吃不是吗? 那她就守着他给的婚姻就好!至少一个专情的男人,容得下自己,已经勉强,那就更不会有别的女人了。 不得不说,王云朵真是一个心大的姑娘,梁浩宇这一眼,也还真的没看走眼。 花轿停下,梁浩宇牵着憨憨的手,一步一步向前。憨憨睁着大眼睛,那里都是新奇的情绪。 “呜呜、、、呜呜呜”参加过无数婚礼的憨憨,还没参与过这一步。 梁浩宇停住脚步,众目睽睽之下,搂抱着憨憨,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叫声温柔又宠溺。 “呜呜、、、、呜呜呜”憨憨仰着娇艳的小脸,回应着。 梁浩宇拉着憨憨继续向前,来到轿门前,憨憨以往只是见过这样的事情,还没干过这样的事情,“呜呜呜、、、呜呜”再次叫的高兴的很。 梁浩宇心里有些酸涩难言,他摸了摸憨憨的小脸,在她的耳边“呜呜呜、、、呜呜”的叫了一声。 憨憨安静了,梁浩宇眼睛红了。 秋风看着这一幕,眼里涌出了泪,赶紧擦掉。哈丹也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良多。 那两个人,那个世界,她哈丹进不去,她相信花轿里的新娘也进不去,只是梁浩宇没有选择,只能找一个人插入他们中间。 哈丹拧着手绢,以往心里对憨憨的痛恨和厌恶有多深,对她的羡慕和嫉妒就有多深。 在颜国公府的梅林,憨憨的一声安慰,让哈丹冰释前嫌,本来就是她的错,是她硬要闯入他们的世界。 这一刻看着这一幕,憨憨穿着新嫁娘的红裙,梳着妇人髻,带着全东海龙珠的头面,那个男人从不曾松开憨憨的小手,但是哈丹这会还是为憨憨难过。 第153章 不敬天地皇帝的新娘 如果憨憨是正常的,哈丹相信以梁浩宇对憨憨的在意,定不会扯一个人进来,哪怕他还有的岁月需要煎熬等待。 如果憨憨是正常的,也不会这样不谙世事的,陪着丈夫,迎接他的另一个新娘。 这一幕,看见的人,都是各有心思。 梁浩宇三踢轿门,里面递出一个扎着大红花的绸带,梁浩宇接过,“我们进去吧!” 说完他一手拉着憨憨,一手拉着红绸,红绸这边是盖着盖头的王云朵。 颜无花看着,轻皱的眉头放松开来,心说,在爷的心里,永不放开的还是憨憨。 门口放置了火盆。 梁浩宇距离几步的时候,看见了这个新放置的盆子,他一把抱起憨憨,憨憨双臂环着梁浩宇的脖子。 梁浩宇另一只手在抱着憨憨的同时,收了收绸带。 梁浩宇在王云朵距离火盆两步远的时候,就站在火盆这边,提醒了王云朵一句,“前面是火盆,你要小心。” 宫里的嬷嬷看着梁浩宇抱着憨憨,自是无法像别家新郎一样抱起需要跨火盆的王云朵,两个人上前,一人扶着新娘子的一个手臂,轻轻一抬,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梁浩宇转身继续往大厅走去,没有放下怀里安然处之的憨憨,却是松了松手里紧握的红绸带。 憨憨伸着小手把玩着梁浩宇头上扎的红绸带,梁浩宇今日一身红衣,让憨憨很是新奇,这发髻上的红绸也让她新奇。 梁浩宇看着憨憨玩儿的高兴,眼角眉梢也带了几分笑意,这场婚礼,从开始到现在,无论男女老幼,都只将这一对放进了眼里,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了在座宾客的心里。 梁浩宇三人这样的方式,来到了皇帝的身边,秋风立马上前,给憨憨蒙上了小盖头。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有点慌张,红色对于憨憨从来都有着另一种意义,那就是鲜血。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在憨憨的耳边轻轻回应,轻轻的把憨憨放了下来,却不曾放开憨憨的手。 他拉着憨憨,憨憨的那一边才是王云朵。 “一拜天地。” 拜的只有身在两边的梁浩宇和王云朵,憨憨挺着小身板,站的很是直溜。 “二拜高堂。” 梁浩宇拉着憨憨,帮她转变了方向,皇帝坐着,嘴角抿着笑意,心说,这小狼女,怕是唯一一个不敬天地与皇帝的人物呢! “夫妻对拜。” 梁浩宇把憨憨带到了自己的对面,双手搭在憨憨的肩上。他们的旁边是王云朵。 这一拜,从此将开始三个人的婚姻,这一拜,憨憨将成为梁浩宇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一拜梁浩宇自己拜的时候,用双臂环下了憨憨的头,这一拜,梁浩宇是一定要憨憨和他对拜的。 憨憨很配合的低下了头,也许再见证过那么多的婚礼以后,在憨憨的认知里,有必要一拜的也许只有这一拜。 她愿意配合,因为对面是梁浩宇。王云朵的对面是空气,这已经昭示了所有人,这场婚姻的本质排位。 “送入洞房。”司仪这句喊完,所有人都伸直了脖子,他们都想看看梁浩宇的处理,哈丹想着梁浩宇会扔下王云朵吧! 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另一只手拉着连着王云朵的红绸,三个人,就这样在梁浩宇的带领下,向王府后院的那边走去。 到了洞房之内,喜娘把王云朵扶到了床上,梁浩宇则拉着憨憨的手,把憨憨抱在相并的另一张床上。 “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不耐烦,还将头帕吹的要飞起。 梁浩宇看了一眼喜娘,喜娘立马开始唱诵吉祥歌儿,梁浩宇笑看着憨憨一直吹啊吹的。 这一路憨憨不停的伸着小手要自揭盖头,梁浩宇自是阻止的,憨憨就自是继续的,这游戏就玩儿到了现在。 梁浩宇接过秤杆,把憨憨的盖头一下挑开。 憨憨眨眨眼,拿着掉落在床上的帕子,又扔在头上,梁浩宇看着就再一次挑开,如此几次以后,憨憨玩够了,梁浩宇才拉起憨憨,两个人来到了王云朵的床前。 梁浩宇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去挑帕子,憨憨一把就拽开了那蒙在新嫁娘头上的红盖头。 梁浩宇呆了,看着一脸呆愣的王云朵,尴尬的笑了笑。王云朵看着憨憨手里拽着红盖头,睁着漆黑的安静看着她,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小孩是明白的,自己终究抢夺了她的东西。 王云朵慌忙移开和憨憨对视的目光,她看着她的王爷夫君,带着尴尬的笑意看着她,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那一脸严肃的小狼女。 “没关系的,她只是个孩子!”王云朵笑了笑。 梁浩宇顷刻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她不是孩子,她是我没长大的妻子。” 王云朵睁圆眼睛看着梁浩宇,这王爷二十岁娶妻,还是因为想等待他没长大的狼女,这心思,她知道。 王云朵平静的点点头。 “你先坐着,等会自己吃点东西,我们要去前面应酬一下。”梁浩宇说完,笑了笑。 王云朵点头,也笑了笑,她明白这王爷夫君的笑,也只是因为她那会的识时务。 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一对新鲜出炉的新婚夫妻,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去应酬了! 王云朵摇了摇头,看着那一对出门的样子,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心里想着捧在手心里又如何?等她长大,我王云朵早就生下了皇孙,你们自要你们的,我呢,自要我要的。 梁浩宇带着憨憨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本是热闹的宴席,顷刻间安静下来,谁见过这么小的王妃?这些人一瞬间的失态,马上就恢复过来。 梁浩宇带着憨憨一杯杯敬酒,憨憨难得乖巧听话,梁浩宇拉着她,她就乖乖的跟着,平静的小脸,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梁浩宇敬完就带着憨憨回到了主位,一如往常,把憨憨圈抱在怀里,给憨憨扒着虾皮,给憨憨擦着嘴巴。 第154章 从此我是你的夫 这一幕自是又落入了有些人的眼里,梁浩宇带着憨憨,夹一口饭菜,送入憨憨的嘴里,再来一筷子,送入自己口中。 梁浩星看着这样的梁浩宇,真是有些看不下去,皇帝要不是先行回宫里,怕是也会给梁浩宇几句,人生的大日子,吊儿郎当的样子,也真是让人无语了。 “老五,你当你还带着憨憨去别人家吃席呢?”梁浩星揶揄弟弟。 这一桌坐的都是皇亲国戚,几位皇子和公主,年龄小的,自是不知道,这婚礼的重头戏还在后面,这年龄大了的几个皇子,倒是懂得了,梁浩宇的考验就在后面。 “那有什么啊!都是小问题。”梁浩宇不以为意。 梁浩星摇头笑了笑,弟弟妹妹们在场呢!他自是不好再接着打趣梁浩宇。 梁浩宇和憨憨吃饱喝足,这大厅的宾客也已经酒足饭饱了,他象征性的送别几位,就拉着憨憨的手往后院走去。 梁浩宇进了内室,看见了穿着红色睡衣的王云朵,显然已经沐浴过了,脸上很干净,也很漂亮。 “王爷,回来了。”新娘子站起身来。 王云朵很聪明的选择了当憨憨不存在,至少尽可能的不去与她产生交集,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梁浩宇才会最放心。 “你吃了吗?” “刚刚吃过了!” “啊!那你先休息,我们去洗澡。”梁浩宇说完拉着憨憨就去了浴室。 秋叶守在内室门外,看见王云朵一脸呆愣的站在那里,心里就有一丝痛快。 王云朵坐回床上,这小脑袋也是飞速的运转着,梁浩宇说的是我们,那就说明人家两个一直是一起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先前的独处时光里,她就研究过这两张相接的拔步床,看的她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这夫妻敦伦,王爷也要带着小狼女? 秋风扫了一眼坐立难安的新娘,说真的,她很羡慕她!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有点焦躁。 “憨憨,别动,这头发不好拆,再动,又扯疼了!”梁浩宇的声音。 因为浴室在内室的对面,相聚得有几十步的距离,新房里的王云朵听的见那共浴的新鲜出炉的额新婚夫妻的声音,却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 她竖着耳朵,敛声静气的听着。 “我的憨憨,还真是个好看的小娘子,为夫喜欢的紧!”梁浩宇看着憨憨的黑眼睛,说出了今日对于憨憨新娘装扮的心声。 “呜呜、、、呜呜呜”憨憨也欢喜,因为少年王爷的笑容那么灿烂,她伸着小舌头,舔吻着梁浩宇的唇。 “憨憨,哥哥以后不是哥哥了,哥哥是你的相公!”梁浩宇也是欢喜的舔吻着憨憨的嘴唇。 “呜呜呜、、、呜呜”憨憨满心欢喜。 梁浩宇在浴桶里想着等会的洞房花烛,这心里就有点忐忑紧张,看着憨憨,总有自己这当相公的背叛了这十二岁的小新娘的感觉。 洗澡水都温了,梁浩宇才抱着憨憨结束了沐浴。 两个人一身红睡衣出现的时候,王云朵愣了愣,原来今夜憨憨真的要住在这里。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到了桌子前,给憨憨倒了一杯葡萄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的手臂环着憨憨的手臂,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臂把着憨憨的手臂,“憨憨张嘴,跟夫君喝一个,这是交杯酒,意喻夫妻交心。” 梁浩宇说完,把杯中酒喝了,憨憨眼睛亮了,也张嘴,接下了梁浩宇的小心投喂。 王云朵看着这一幕。觉得这画面真美,真刺眼。 内室门口的秋叶也听到了梁浩宇的话,也看到了这大夫小妻交杯交心的这一幕,秋叶红了眼,刺了心。 秋叶嘴角轻勾,无奈苦笑,不过感觉,这样也好,从此这一切又多了一个看客。 梁浩宇转头去看王云朵,接下来该他俩喝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双眼发光的盯着桌上的酒壶。 梁浩宇睁圆眼睛,心说不好,这头可是开不得,不然憨憨再去吃席,那就一定会奔酒壶使劲。 “憨憨,这不是你能喝的,乖。”梁浩宇说完舔吻着憨憨,把憨憨抱过来,开始摸索着她的后背。 憨憨还是伸出手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杀手锏。 憨憨抿抿唇,安静了。 “王氏,等憨憨睡着了,我们再喝这酒吧!”梁浩宇无奈的看着王云朵。 王云朵点头。 梁浩宇抱着憨憨,回到了放在里面的拔步床上。 “王氏,你先休息一下,我、、、等会、、、”梁浩宇有点脸红。 “好的、、、王爷”王云朵也结巴了,她也是紧张的。 现在她明白了为何一屋子两张床,床与床之间还是有机关,可以相通的。看来无论什么时候,梁浩宇都不会和憨憨分开的,而她只能接受。 新的屋子,新的床,还有一个陌生人就在不远处,这都让憨憨有些兴奋。 梁浩宇只能搂抱着憨憨,躺进了被窝。脑海里却一遍遍的温习着自己最近看过的小人书,断不能在新嫁娘面前丢了怯。 “你这小孩,不睡觉。”梁浩宇看着憨憨。 憨憨却是伸着小手一个劲的摸他,像是寻找他身上的宝贝。 梁浩宇俊脸微红,心说,你这家伙让夫君,这么囧,还不快快长大? “夫君没有宝贝了!明天变给你!”梁浩宇说。 “呜呜、、呜呜呜”憨憨被抓着小手,还要挣扎。 梁浩宇无奈,只能坐起来,一遍遍的抚摸着憨憨的小肚子,这是对付憨憨不睡觉的时候的最有效的办法。 “呜呜、、、呜呜呜”憨憨眼睛开始打架,但还是抗议。 “哈哈哈、、你这小东西。”梁浩宇嗔骂着,俯身舔吻憨憨的额头。 憨憨睡着了,发出了匀称的小呼噜。 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的小脸蛋,心说憨憨,我们的相遇就是命定的,我们的姻缘也是命定的,这婚姻里的遗憾,我们也是无法回避的。 他用额头蹭了蹭憨憨的额头,一切皆在不言中。 第155章 一对偷情的新人 梁浩宇第二天还在酣睡,憨憨一如往常一样,在他身上爬来迈去的玩儿着。 “憨憨,陪哥哥再睡一会。”梁浩宇迷迷瞪瞪说完这句话,晕晕乎乎中他想起来了,他现在是憨憨的夫君了! 抱着憨憨在这新床上醒来,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感觉。昨晚睡的太沉,今早就醒不过来了。 “王爷,奴家伺候您起床?”隔壁床传来了王云朵的声音,梁浩宇听了这句话,则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不用。” 梁浩宇说罢就开始给憨憨和自己穿衣服,他抱着憨憨下床的时候,看见另一张床上的王云朵穿好了衣物,却也还没洗涑。 “困的话,再睡一会。”梁浩宇说了一句。 “王爷,不是要进宫谢皇恩吗?”王云朵说! “对哈!那就收拾吧!”梁浩宇说完就抱着憨憨去方便,然后两个人一起洗涑。 王氏看着,以前只是听说梁浩宇对憨憨,走哪里带哪里,现在她才知道人家俩人吃喝拉撒都在一起。 当看见憨憨安坐在梳妆台前,梁浩宇熟练的给憨憨梳着发髻,擦着面脂的时候,王云朵才真正的傻了眼。 梁浩宇看了看她,“需要什么就告诉管家,或者自己去逛街去买,不用担心花钱。” 王云朵听着王爷夫君如同暴发户承诺妻子的话语,咧嘴笑了笑。 早饭是憨憨喜欢的吃食,梁浩宇自己吃一个,喂给憨憨一个,并不在意王云朵的打量。 “我和憨憨一向如此,你要习惯,憨憨不会伤害别人,我也容不得别人伤害她,你可以当她不存在的。” 梁浩宇抬头看着王云朵,昨晚上两个人圆了房,初懂人间的梁浩宇也无法对她冷着脸,但是还是不喜他偷瞄他和憨憨。 他知道,他对憨憨的照顾,在王氏的眼里,是一种刺激。 王云朵点了点头,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饭。 从皇宫回来,梁浩宇就带着憨憨回了他和憨憨的院子。王云朵一路走回自己的新房,她感觉好累,也好困,什么也没想的滚到了自己的床里,大睡补眠。 梁浩宇抱着憨憨睡到晚饭前才醒来,他们俩昨日也是睡的比较晚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舔着梁浩宇的鼻尖。 “哈哈哈、、、憨憨,才几天啊?又馋了?”梁浩宇捏捏憨憨的鼻尖,“小狗子,把那几个叫上,我们去吃甜鸭。” “爷,您不陪后院那位吃饭啊?这可是新婚第一天啊!”颜无花小声提醒。 “啰嗦,以后我和憨憨还像以前那样,我们一起吃饭,我那么照顾憨憨,刺激人家。”梁浩宇说的也有道理。 “出发,我的憨憨要吃甜鸭,我这做夫君的就得满足。”梁浩宇美滋滋的说着。 颜无花心里好笑,心说这爷活的潇洒,后院那位给婚姻,憨憨呢就给爱情,您倒是拎得清! 王氏晚饭后,独坐在床上,她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来,今日去往皇宫的马车上,他抱着他的小媳妇,对她说了以后吃饭睡觉自不必等他。 王氏明白了,梁浩宇的意思就是人家来去自由。 想起昨晚圆房时候的窘迫,王氏抿嘴笑了起来,还王爷呢!连个通房都没有。随即她想明白了,这也是因为那小狼女。 王氏想起昨晚梁浩宇差不多是偷出一点时间和她喝了交杯,圆了夫妻伦常,她撇了撇嘴,真是的,自己都觉得有种偷情的感觉呢! 她还想起皇帝看着自己的目光,有希望,有警告,看向憨憨的眼睛里,却全是疼爱。 王云朵心里羡慕憨憨,这样的待遇,就是高门贵女也未必可以拥有呢! 王氏正想的入神,丫鬟进来说王爷派人给王妃送来了甜鸭。王氏是听说过梁浩宇在甜鸭店门前大战众贵女的事迹的,知道这应该是带着狼女去了甜鸭店。 “帮我谢谢王爷!”王氏说道。 王氏知道今夜王爷是不会来了,就开始沐浴更衣。泡在浴桶里的王氏整个人身心都开始放松,她觉得这两天,她是太在意憨憨了,这样是不行的,这样会把梁浩宇推的越来越远。 今天早饭的一幕发生以后,就有了梁浩宇不同吃,不同住的话,那是因为对于他们,自己是打扰者。 如果吃饭睡觉的时候,自己对于他对憨憨的照顾,做不到混不在意,那王爷怕是会带着他的狼女远离自己,因为他很聪明,他不会激化矛盾。 王云朵并不讨厌憨憨,尽管梁浩宇对她强调了他的两一个妻子的地位,但是在王云朵的眼里,憨憨还就只是个小孩子。 他对那狼女一口一个为夫,当真是宠爱非常,能把一个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不会吃东西的狼女,养成现在这般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付出的艰辛。 她的夫君该是一个内心多么柔软的人啊!他和她并不亲近,但是她还是觉得他骨子里是一个温暖的人。 他不光顾及着憨憨的一切,他也在尽可能的顾及到她的感受,这送来的甜鸭,还有昨夜里他的体贴和温柔,王云朵嘴角弯起笑意,她觉得自己嫁的这个男人相当不错。 他在乎憨憨,那就放任他的在乎,反正皇帝都护着小狼女,她还能做什么? 反正那狼女又不会伤害自己,只要自己不作出出格的事情,她相信梁浩宇就会善待于她。 王云朵及时的调整了自己以后,躺在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 梁浩宇抱着憨憨睡在他们的院子,他们的床,月光下,憨憨已经睡到小肚子一起一伏。 梁浩宇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心说这小孩哪里有已婚人士的样子? 他想着昨晚经历的事情,回头想来,自己还真有两分憨傻的样子。 “都是你这小坏蛋,睡觉还呜呜、、、”梁浩宇看着憨憨熟睡的小脸笑骂到。 “你夫君堂堂正正娶亲洞房,让你一弄,就觉得在偷情。”梁浩宇又笑骂道。 “小娘子,等将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定是最好的夫君。”梁浩宇勾唇浅笑,一脸甜蜜。 第156章 带着新娘回门 这天是新嫁娘回娘家的日子,梁浩宇醒来的时候,憨憨已经睁着黑黑的眼睛在看着他,他看着憨憨心想还好今日不会出现两难的选择。 在决心定了另一个新娘人选的时候,梁浩宇就特派专人给远在大溪郡的白昌送去了信,也给好儿准备了吃穿学用各个方面的东西。 在后来梁浩宇决定这场婚礼也要同时迎娶憨憨进门的时候,梁浩宇特派人去接白昌和好儿,好儿又是大有收获。 白昌对梁浩宇自有男人间的理解,在信中了解了憨憨的待遇,这实在已经超出了白昌的预期。 白昌给梁浩宇的回信中,表示自己不来凑这份热闹了,只是要求梁浩宇在和憨憨真正做夫妻的时候,要带着他的女儿来到大溪郡。 这是白昌的退步,这是白昌给与梁浩宇的信任与尊重,因此,今日的新婚王爷,并不需要在两个新娘间选定一个娘家,从而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和尴尬。 “憨憨,我们起床,今日夫君带你去做客。”梁浩宇抱起憨憨,带着憨憨开始每一天晨间的各项程序。 梁浩宇给憨憨选了一身红艳的衣裙,梳着双丫髻,全身的饰物依然是皇帝赏下的那些极品东海龙珠。 两个人收拾妥当,正坐在桌子前吃着早饭,王云朵进屋的瞬间,梁浩宇正往憨憨的嘴里送了一个小笼包。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对包子很满意。 “王爷,憨憨,你们早。”王云朵笑着行礼。 梁浩宇的心情因为她对憨憨的尊重,莫名的好了起来,看眼神温柔的看着他的另一个妻子。 “早饭吃了吗?” “奴家怕王爷等我。”王云朵站起身,抬起头。话说完心里一突,心说自己也是想当然了,人家俩媳妇,可不一定陪你啊! “奴家就是跟您知会一声,怕您也要陪着憨憨回家的。”王云朵很光棍的说。 梁浩宇看着这有几分倔强的王云朵,心里也是好笑,这面上就带了出来。 “我没打算让你独自回门,你不知道,憨憨的家人不在这。”梁浩宇笑着说。 “对不起,我忘记了憨憨没有家人。” 梁浩宇摇了摇头,“憨憨有家人,有父亲,有弟弟。他们想来是不想我为难,就没回东顺城来。” 王云朵睁大了眼睛。 “我也是带着憨憨准备陪你回门的,只是你不要心里不舒服就好,你也知道的,憨憨离不得我。” 王云朵知道,这就是这新婚丈夫给自己解释了,这是对她的尊重。 “不会的。”她欢快的回答。 “没吃一起吃。”梁浩宇示意王云朵坐下吃饭。 梁浩宇又给憨憨喂着包子,他的憨憨很喜欢这个厨子做的食物。 “你也吃一个!”梁浩宇给坐下来吃东西的王云朵,也夹了一个包子放到碗里。 王云朵点头。美滋滋的把这包子送进自己嘴里。味道还不错,就伸了筷子准备再夹一个,结果一抬眼,就看到憨憨在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在进与退之间,王云朵还是把这包子夹了回来,低着头吃,并不敢再与憨憨的眼神发生碰撞。 王云朵虽然再不碰包子,只是那眼神不停的瞟向憨憨面前的盘子。梁浩宇假装没看见,挑挑眉毛,心说还很美看出来,这家伙还是个吃货。 憨憨一直用眼神来防备着王云朵的再次夺食,梁浩宇看着这两个的交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位不是应该争自己吗?难道在他们家里,他还比不过一碟包子? 梁浩宇带着媳妇回门,这阵仗是有点大的,因为除了他们夫妻三人坐着的马车,后面的马车里还跟着秋叶和小狗子。 王家人还留在东顺城里,准备在王云朵回门以后,在回到皇陵的家去。 当迎在门口的王家人看见梁浩宇抱着憨憨下了马车,心里微有错愕以后,也就见怪不怪了,人家去皇宫都会带着的主,何况你个小小的王家? 王母看到王云朵一脸坦然,并没有什么不喜的感觉,她对这憨憨也热情了起来,就是呢!这也就是个可怜的孩子! “小王妃,您也来了,人都说您去哪里,都能分点福气的,我们今日也就借您的光呢!”王母这场面话说的漂亮。 “呜呜呜、、、、”憨憨的回应,现在的憨憨,在人家善意的对她说话的时候,要是她还不讨厌这个人,有的时候,高兴了也会给点回应。 “岳母,这是我这王妃,看您还顺眼,不讨厌您。”梁浩宇这样对王母说了一句。 王夫人的脸上的笑意更浓,在东顺城的这些天,王家人也是做过多方打听的,自是知道这小狼女,那是谁人都不甩的。 一行人气氛融洽的进了大厅,王喜心里也是高兴的,他没想到这王爷很给自己姑娘脸面,虽然带着另一个王妃,但是人家也是有原因的。 之前他们有想过梁浩宇会带着小狼女回白家,而自己家的女儿怕是只有独自回门,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的正经老婆生的唯二的儿子呢? 梁浩宇一身白衣,圈抱着站在他旁边的憨憨,憨憨一身红衣,肃着小脸,很是酷萌。王家的儿子,头一次见到这传闻中的小狼女,一时也就多看了两眼。 王家的小子,忍不住脸色泛红,那小狼女当真好看,身上的感觉跟那些寻常人家的女子很是不同。 他的姐姐跟别人家的姑娘就很不同,但是那点不同,跟着这个小狼女比较,还真不够看的。 梁浩宇注意到了这小舅子对憨憨的偷偷打量,先还只是以为这也就是小孩子的好奇,直至发现了那小男孩脸上的红晕,这是害羞了啊!不是心动,何来害羞? 梁浩宇一面陪王喜说着话,一面给憨憨递了果子。 憨憨双手捧着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啃的还很认真,这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她手中的果子来的重要。 王家人看着这样的憨憨,这心啊!真正的放到了肚子里。 第157章 游说皇帝去皇陵 王夫人自是带着女儿有一番私密的对话,王云朵将这两日的王府生活,事无巨细的讲给了王夫人,王夫人听罢,这一直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云朵,听起来,这小王爷待人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你的福气,至于那狼女,闺女,如果不是有她的存在,顺平王妃的身份,也轮不到咱们家的姑娘。” 王夫人说的一本正经,她是女人,尽管她的夫君没有妾室,但是接触过的当家娘子里,总有夫君整了小妾无数的。她太知道,这勾起了嫉妒心思的女子该有多么可怕了。 “母亲,您放心,我会摆正心态的,不会胡来,那样最后受伤害的也只是我自己。”王云朵这样对母亲保证。 王夫人听到女儿的话,满意的点点头。 梁浩宇一行是在王家用过晚饭才回到王府,在走到梁浩宇和憨憨居住的院落的时候,王云朵看了一眼梁浩宇,梁浩宇没有回应,但也是拉着憨憨的手,率先向着后院里王云朵的院落走去。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带着憨憨梳洗完毕,就辞别了王云朵,梁浩宇抱着憨憨,马车一晃一晃的,在去往皇宫的道路,走过一半的时候,憨憨抵不过瞌睡,又睡了过去。 “你个小东西,今天你是可以补眠了,你夫君我,却是要撑着上朝。”梁浩宇嘟囔着。 昨夜里,憨憨进了王云朵的房间,许是不是自己的地盘,小家伙警醒的很,迟迟不睡,这让准备鸳梦重温的梁浩宇,只有耐着心的等待,为了春宵一刻,他也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的哄睡憨憨。 议政殿上,皇帝偷偷的打了两个哈欠,这样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梁浩宇的注意。他皱皱眉头,知道这个偏心的父亲,又失眠了。 梁浩宇站在那里,想起了幼年时候去往法华寺,那寺院里的高僧对尘世凡人的苦忧烦恼是这样解读的,他说,人的烦恼,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要的太多。 那年梁浩宇八岁,却对老和尚的话不敢苟同,什么叫想要的太多?生而为人,总有自己珍视的东西。今时今日,梁浩宇站在这里,真正明白了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不同意那和尚的话。 不是人们想要的太多,生而为人的苦恼,只是因为想要的,却是上天不给的,这就是人生之苦,人间百味,生而而为人真正需要懂得的东西。 梁浩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病还需心药医,就是皇族贵胄,没了那心药,就也只有死路一条,像是自己的母后。 梁浩宇以前从不觉得他的父皇很老,可是在皇后宋离末郁郁而终以后,他明白了黄泉路上不分老幼,对于现在明显心里郁郁的皇帝,就开始担心起来。 皇帝不光神色萎靡,身体更是瘦了很多。 下朝后,梁浩宇去侧殿找到憨憨,追着皇帝父亲和太子哥哥,就来到了御书房。那二人刚在各自的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来,就看到梁浩宇一脸凝重的牵着小王妃憨憨的手,站在了他们面前。 “老五,你可有事情?”皇帝先开了口,因为梁浩星静默不语的看着,他是知道的,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没什么事情,会找到自己。 “父皇,要不要和我去皇陵散散心,这三四月份,那里的庄园周围都是果树花开,既赏心悦目,又香飘十里的。” 梁浩宇本是想告诉皇帝梁宏,要注重身体,只是他在看到梁浩星的时候,自是知道这个父皇最疼爱的儿子,自是已经在皇帝生活的各个方面,有所关注。 这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皇帝就是耳听了进去,心里也是清楚明白,但是估计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对梁浩星,对皇帝自己,来上一句,“朕真的做不到啊!” 梁浩宇话到嘴边,改变了主意,无谓的煽情,也许让他离母后安睡的地方,近一些,怕是在这生机盎然的季节,可能会产生好的效果。 皇帝愣愣的看着梁浩宇,梁老五的关心,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就因为明白了,这一向疏离隔阂的额父子关系,让梁宏极度的不适应。 “父皇,这最近的政务,儿臣还是可以代劳的,有儿臣解决不来的,皇陵离宫也近,自是会去找您,您去散散心也好。” 梁浩星在梁浩宇此话出口的瞬间,就明白了这老五的所求,他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自然就全力的劝说皇帝。 梁宏听着两个儿子的话,整个人感觉老怀甚慰,心情就舒畅了起来。 “也好,那我们后天出发,我把这两天的事情处理一下。”皇帝答应了。 梁浩星闻言,心里有所愧疚,明白这是皇帝要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才会放心自己在这宫里坐镇。 “父皇,那儿子这两天也准备准备。”梁浩宇咧嘴笑了。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了王府,想到这次去的地方就是王云朵的娘家,就派小狗子去告诉王云朵,由她自己拿主意,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回娘家多住几日。 “王爷真的是这个意思吗?”王云朵昨日刚从娘家回来,并不觉得自己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刚出嫁,就可以回到皇陵的那个家多住几日,这时的已婚女子,哪里有可以在娘家多住几日的机会。 “是呢!王爷让小的告诉您,这次皇上也前去,怕是在陵山怎么也能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小狗子低头回答。 王云朵的眼睛更亮了,她这几日已经明白了梁浩宇,即使不能像对憨憨那样亲近,但是也不会冷落自己,自己想要的婚姻,那还是能保质保量的。 “回去帮我谢谢王爷。”王云朵心存感激,其实梁浩宇也是完全有理由不带着自己的。 颜无花知道了即将出游,立马通知了成婚后一直在国公府做着牌面的颜无忧,他是知道的,哥哥被困的太久了,也是想出去玩儿的。 梁浩宇给憨憨准备了吃穿用的,这个小妻子,在一年多的日子里,这活动场也只是各家的婚礼,也到了给她撒欢放假的时候。 第158章 释放的自我和心声 皇帝梁宏带着媳妇儿子来到陵山庄园,梁浩洁带着妻子,儿子,母亲杜妃都迎在外面。 这一番相见,父子之间,夫妻之间,各自心间真是万种滋味在心头。皇帝看着梁浩洁一家的神色皆是闲散舒适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几位这里过的还是不错的。 梁浩洁看着消瘦了太多的皇帝,一时心里也不是滋味,到底是骨肉至亲,血脉的联系不是这人世间的是与非所能够理性斩断的。 杜妃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到底是因为宋离末的离世而丢了精气神儿,杜妃的眼泪含在眼圈,从小就相伴身边,她哪里看不出来,这男人,现在也只剩半条命,一口气,在支撑着这个身体,哪一日真的累了,倦了,这口气就散了,这人也就没了。 皇帝的视线与抬眼见看着他的杜妃碰在了一起,看见她那满眼的心疼和担忧,皇帝上前拉起这个女人。 她爱他,他是真的知道,她现在心疼他,他也是真的知道,只是一个人的感情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燃烧殆尽,哪里还能对别人的感情做出回应? 梁宏的心里多少充满了歉疚,当年的自己,如今的自己,在情感当中有多受伤,就知道那真心有多珍贵,而他,负了好几个女人的真心。 皇陵的日子,皇帝是和杜妃住在一起的,起居也是杜妃亲自照顾的。王云朵回了娘家,正好王夫人一行也在他们到达的第二天回了陵山,她就住回了娘家。 她白天会来找梁浩宇和憨憨玩耍,倒不是她非要凑这份热闹,实在是她不跟着王爷,她娘家又怎么敢放出已经当了王妃的自家姑娘出门去野? 守陵将军那也是多少会些武艺的,这也就让王云朵也拥有半吊子的武艺,平时打个小架,偶尔抓点小猎物,这还是可以的。 这一日王云朵在大伙寻山的时候,抓到了一只锦鸡。五彩的羽毛泛着光芒,很是耀眼的很,王云朵看着这漂亮的东西,就想到了后面的憨憨,她就捏着锦鸡的腿,折回后方去找梁浩宇他们。 王云朵拎着漂亮的鸡出现在憨憨的视线里以后,憨憨的目光就几乎没从那锦鸡身上挪开过,梁浩宇看的是头疼又好笑,他哪里看不出来,王云朵就是拎着那鸡,在憨憨面前晃悠? “好看不?”王云朵问憨憨,她并不讨厌这个不会争抢,也不会算计,一派孩子似的呆嗲的憨憨,就有了想和她亲近点的冲动。 憨憨看啦看,没有给出回应,却是抬头看看梁浩宇。 “哈哈哈!你这小王妃倒是鸡贼,你不理姐姐,姐姐就不给你,你看你的相公也不成。”王云朵揶揄憨憨。 梁浩宇扭头看着王云朵,心说你别忘了,我也是你的夫君,要你一只鸡,好像还是可以的。他保持了沉默,倒想看看这两个人,能不能有所互动。 “憨憨,好看不?”王云朵又问,又抬了抬那只鸡。 颜无花几人都在不远处看着梁浩宇的两个王妃,因为一只鸡在大伙面前耍宝,他们看的乐呵,谁都看的明白,王云朵折回来,就是给憨憨送鸡,他们也看的明白,憨憨很喜欢那只鸡。 憨憨睁着大眼睛,就是看着王云朵,也不说话。 “真是个倔强的姑娘,你就不能搭理搭理我?”王云朵无奈的嘟囔着。 这一句话可是将她大咧无心机的性子暴露了出来,梁浩宇心里暗笑,一般人人家不搭理那都是会气恼,会羞愧,甚至还会更冷漠。这女人却是将这事直说了出来,也是有几分可爱。 “给姐姐个回应,亏的我抓到就想到了你这小孩儿!”王云朵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回头对憨憨说。 憨憨一脸沉默,无限酷拽的看着她。 走了几十步以后,王云朵停下了脚步,把那手里的鸡递给憨憨,“我把腿都绑上了,跑不太远了,你玩儿吧!”这是王云朵投降了。 憨憨接过锦鸡,把它搂进怀里,一手还摩挲着那鲜亮的羽毛。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梁浩宇。 “稀罕就玩儿吧!不过别让它叨到你。”梁浩宇摸着憨憨的头。 “王氏,憨憨很少接别人的东西,除了我,这就是她给你的回应。”梁浩宇抬头向王云朵解释。 “真的吗?那还不赖!”王云朵的脸色由挫败转为高兴,那真是自然转换,顷刻间就完成的事情。 梁浩宇看的一呆,这姑娘在这的性子和王府里有很大的不同,在这陵山上就很是天真浪漫,在王府里就很是嗯,应该是端着身份。 皇帝是每天都要散步到宋离末的墓前的,站在那里,他只是沉默,那里的另一个放棺床的地方就是留给自己的地方。 梁宏想起了宋离末的那口大棺椁,他是一定要和她同棺共椁的,同处一个墓室还是无法满足他和妻子来世定要生死相约的愿望的。 “阿离,我的身体,我知道,应该也快找你去了,黄泉路上,你莫要疾走,等等我,今生欠你的,来世都还你,我们不要做这皇权夫妻,我们要像老三这样活着,真的挺好。” “阿离,我真的后悔了,不该那么欺骗你,不该没给曹家留个生路,我真的没想到,断了曹家的生路,就是断了我阿离的生路。” “你定是恨我的,我知道的。我真想过把你送到曹安的坟墓,但是我还是做不到,我无法看着你们也许还有一个未来,还有一个来世,而我将永远见不到我的阿离,这想想都是挖心的疼。” “阿离,你在这里等我,等我相聚以后,一起喝孟婆汤,一起忘掉这些不开心的过往,我们重新开始。”皇帝的声音哽咽。 不远处护卫的秋叶,早已经泪流满面,爱而不得心里的无奈悲苦,希望憧憬,绝望无助,她比任何人都能够感同身受。 她的心里习惯了梁浩宇身边的憨憨,却无法习惯王云朵,无法习惯在憨憨沉睡的午夜,梁浩宇带着他的新王妃,弄出了琴瑟和鸣。 第159章 狼女也会长大 半个月后,皇帝带着些许轻松的心情,带着一行人又回到了皇城,迎接他的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太子正妃怀孕了。后继有人,这对于太子地位的稳固,很有分量。 梁浩宇想着梁浩星也是可以了,这毕竟在年纪上还要比自己大上五岁呢!在别人家小孩子满地跑的时候,他这才有了消息,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颜无花带着秋风和颜无忧回了颜府,这两夫妻毕竟只能在王府小住,就是这一对混不吝的夫妻,也得把宗族家族放在首位,没分家,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这一对是两天后回来的,颜无花一看见梁浩宇,就咧着嘴笑了起来,而秋风则是难得的面带羞涩。 梁浩宇心说这是有情况啊! “爷,颜老大的媳妇和我的媳妇都有身孕了,我爷爷高兴的都不行了!” 颜无花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 “这倒是有趣,你们生孩子,看着还要扎堆?” “别在那臭美了,还喝茶吧!” 梁浩宇对着颜无花说道,如今五月初的时节,正是各种花开的季节。梁浩宇一早就在这里支起了茶台,憨憨这会也难得安静的坐在身边,自己捧着茶杯喝着花瓣茶。 颜无花则扫了一眼走到一旁和秋叶说着悄悄话的秋风,自己盘坐到梁浩宇对面。 “爷,皇上这几天也高兴了吧?听说太子妃也有喜了!”颜无花很了解梁浩宇新婚去皇陵的目的。 “很不错,最近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梁浩宇高兴的说。 颜无花笑着点头。 “一晃真快啊!想不到自己都要当爹了。” “什么感觉?”梁浩宇问道。 颜无花抿着嘴角很严肃的思索了片刻,“虽然高兴,但是真心觉得自己还没长大啊!就要给人家当爹了!” “爷!您说,我们遇到憨憨的那一年,我们才多大,这感觉也没过去多久啊!我们都这么大了,我们憨憨也十三了,再有两三年,真就长大了!” 颜无花感叹着。 梁浩宇神色平静,心里的感觉和颜无花却有很大的不同,这几年里,他从憨憨六岁带她到十三岁,还娶了她,在心里层面上,早就为父为夫,这就没有颜无花那种还没长大的感觉。 几年的时光,在颜无花眼里,那是如烟花般飞逝,极快无比的,但是在梁浩宇这里,不是的,这些年,围绕着梁浩宇,一直在失去,失去,失去了最爱的母亲。 “你就是这些年过的太顺路了,你颜家家宅和睦,你父亲并没有其他女人,你的生命力都是阳光,所以你幸福,你快乐,而通常这样的日子,在人生中的感觉,都是过的很快的感觉。” 颜无花沉默,他从梁浩宇的话语里听出了沧桑,他也无从辩驳,他觉得他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站起身来,一屁股就坐到了梁浩宇的腿上,从小到大,她坐的最多的就是梁浩宇的腿上,呆的时间最长的就是梁浩宇的怀抱。 十三岁的憨憨,很自在的坐在梁浩宇的怀里,却不知,现在的她,已经出露风华,这在外人眼里,就和小时候她坐在梁浩宇的怀里,变了味道。 “爷,憨憨真的有一点要长大的感觉了!” “是啊!所以我现在带她出门不敢抱着她了!”梁浩宇感叹。 憨憨一面坐着,不时的用手磨蹭着衣襟。 “憨憨,这几天怎么老是揉衣服呢?皱皱的不好看啊!”梁浩宇抓住了憨憨的手。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睁着大眼睛很无辜的看着梁浩宇。 这天晚上梁浩宇带着憨憨洗澡的时候,就发现小家伙把自己挠的红肿起来,他看着憨憨的伤处,若有所思。 第二天,梁浩宇上完早朝,就牵着憨憨的手去了母后的朝凤殿,在别人面前羞于出口的问题,在老嬷嬷那里,梁浩宇却是还能问出口的。 老嬷嬷看到梁浩宇和憨憨很是高兴,这两位现在只是隔几日才会来一次,这深宫当中,这两位,也是这皇后的奶嬷嬷最后挂心的人了! “嬷嬷,您给憨憨看看吧,她这两日总是揉自己的衣服,自己把自己都揉肿了!”梁浩宇直接说明了来意。 “走,我们进去看看。”老嬷嬷一边往里走,一边心里怀疑着。 当她看见梁浩宇所谓的憨憨把自己弄的红肿的伤处,这老人了然的笑了。 “没关系的!” “嬷嬷,您再看看,她好像真的不太舒服!”梁浩宇皱眉。 老嬷嬷一边给憨憨整理衣服,一边在想,应该跟这小爷一次性的讲明白,不然遇到了,不得惊慌失措的闹出大笑话来? “王爷,听老奴慢慢给您说!憨憨这是长大了,从孩子开始向小少女转变了,您要遇到的事情,不光如此呢!我都告诉您,省的到时候再吓着!” 老嬷嬷的温声细语安抚了梁浩宇心里的焦躁。 当梁浩宇牵着憨憨走出朝凤殿的时候,脸上依旧是满脸通红,他的憨憨长大了,他的憨憨真的要长大了。 他咧开嘴笑了起来,虽然这是一个让他很高兴的事实,但是他的心里也有一种怅然若失,这就是养女儿的心态吧!想憨憨长成大姑娘,真正的当他的妻子,又想憨憨永远长不大,永远的无忧无虑。 回到王府的梁浩宇,在和憨憨在前院吃过晚饭以后,就拉着憨憨的手去了王云朵的院落。 他早早的带着憨憨洗完了澡,抱着憨憨坐到了床上。 “你也到这边坐吧,我们唠唠嗑!”梁浩宇是带着目的来的,自是要问的更加清楚明白。 王云朵穿着红色睡衣,来到梁浩宇和憨憨在这里的床边,看着那身穿白衣的两个人,王爷抱着憨憨,就那么安静的坐着,她坐到他们床边,憨憨盯着她看,他们的床,还没有外人坐过呢?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太愿意。 梁浩宇舔吻着憨憨,“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接着这样安抚憨憨,憨憨才睁大眼睛,撅着小嘴,不得不接受了现状。 第160章 小王妃喜欢小娃娃 王云朵在这一时刻,觉得憨憨其实有些时刻还是懂得一些事情的,也可能那只是她的本能? 她甚至觉得憨憨似然懵懂无知,但是她很聪明,心思净透,很敏瑞的就能捕捉到事情的本质,就像此刻,她不喜欢她坐他们的床。 梁浩宇环抱着憨憨,下巴摩挲着憨憨的头,在积攒着勇气,怎么和王氏开这个口。 “王爷,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王云朵问。 梁浩宇点头,脸上却不自觉的再次红了起来。 “奴家能为王爷做些什么?”王云朵试探问道。 “我想问问你,女子来月事,是不是都很难受?”梁浩宇的声音很小很轻,但是王云朵还是听明白了。 她睁大了眼睛,自是不会理解成这王爷是在关心自己,因为她进府以来,还没到日子。再者,梁浩宇对她还算一个标准的丈夫,但是他们还不会亲密这这种程度。 “身体好一些的自是不会很难受,但是也有的女子会疼痛难忍,很是不舒服。” 梁浩宇点头,知道这就是老嬷嬷说的因人而异了。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需要的物事。” “王爷,小王妃承认了吗?不会吧!她这才这么小。”王云朵这样问的坦诚,倒是缓解了梁浩宇的尴尬。 “没有,她只是开始发育了,我去问了老嬷嬷,老嬷嬷把以后会出现的都告诉我了!”梁浩宇解释着。 王云朵点头,看着安坐梁浩宇怀里一身孩气的憨憨。 “王爷您放心吧,我肯定为小王妃准备的好好的。”王云朵立马表了态。 梁浩宇心里高兴,这王云朵对憨憨的称呼,这小王妃三个字,很令梁浩宇感到满意,既又对憨憨身份的承认和尊重,也有对憨憨还没长大孩子的一种尊重。 梁浩宇在搂着憨憨,轻拍憨憨,在哄她入睡。 王云朵蜷坐在自己的床上,在想着憨憨身上的那种孩子气,怕是将来长大成人,依旧脱不来的孩子气,那样的单纯懵懂,连她都新生怜爱,又何况是王爷? 这个时候的王云朵是庆幸的,要不是憨憨如此,她进不来这个王府大门的,若不是憨憨如此,进的来这个大门,如果憨憨是正常的女人,心存算计,还真没自己的好果子吃呢! 梁浩宇是刚刚进入成年人生活的男人,王云朵又有几分娇憨可爱的样子,这多少投了梁浩宇心头的喜好,梁浩宇虽不会夜夜进入后院,毕竟带着憨憨,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梁浩宇带着憨憨三五不时的住在王云朵的院子,这既是他自己的生活需要,也是对王云朵的尊重,因此在这一片和谐的家庭氛围中,在七月瓜果飘香的时节,王云朵也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梁浩宇看着御医给王云朵把脉的时候,还真没想到这是怀孕了,只不过以为这七月酷暑时节,中了暑气。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这是喜脉,一个半月的身孕。”老太医给这皇家夫妻道着喜。 王云朵高兴的看着太医,这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下子先前那些不舒服的症状都减轻了许多。 梁浩宇看着老太医,很有范的点点头,“老人家,妇人家需要注意什么吗?” 梁浩宇这话问的镇静自若,老太医心里敬佩不已,心说这皇族贵子,从小的教育,自是和常人能看出不同来。 “膳食上注意搭配就好,不要中了暑气,也额不要多食用寒凉之物。”老太医大体说了说,王云朵的身体很是不错,在老太医看来,这王府后院里,也没那些后宅的阴私,还真没什么可注意的。 “嗯,那我送您!”梁浩宇说罢送着已经背起药箱的老太医。 他一手拽着憨憨,一手招呼着老太医。老太医先前也给憨憨把过脉的,看见憨憨脸色红润,也是高兴。 老太医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小王妃的身体可是调理的不错。” “嗯!这几年,还多亏了您跟着费心了。老人家,憨憨将来在生育上没什么问题吧?” 梁浩宇今日问起这话,也是昨日听闻了颜无忧的妻子流产了,心里不是滋味,想起憨憨长大的环境,不免也为憨憨担心起来。 他想的很清楚,如果憨憨真的是不利生育,那么就不要憨憨生育,何必要受那生育的苦楚,反正他会把她照顾好,他想要孩子也有王氏生育。 “没关系的,小王妃被您照顾的很好!”老太医回答。 梁浩宇松了一口气,心说,等以后也生一个小憨憨。 “王爷,王氏王妃有孕的初期和后期,夫妻不可同房。”老太医叮嘱。 梁浩宇脸色微红点点头。 老太医看着这二十岁的小王爷,提起夫妻之事着般羞涩,也是感觉很是好笑。 梁浩宇带着憨憨折回王云朵的院子的时候,还是感觉整个人有点懵的。他没想到,他也是凑在了今年,成了扎堆生娃娃的人。 “王爷高兴吗?”王云朵倚靠床头,看着进来的一大一小。 梁浩宇点头,他想这下子父皇又会高兴几天的了。 “小王妃,我们家以后就有小娃娃了呢!”王云朵和憨憨对话,憨憨哪里听的明白?她只是看着她,这在憨憨,已经是给别人很大的尊重了呢! 王云朵看看憨憨的神情,心里也是遗憾,这憨憨也是可怜呢! “憨憨,娃娃在这里。”王云朵说着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梁浩宇被憨憨向前拉近了两步,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憨憨。王云朵看着憨憨拉着王爷就站在了自己面前,她咧开嘴笑了起来。 “王爷,小王妃眼睛都亮了,她也喜欢咱们家的小娃娃呢!”王云朵高兴的说道。 梁浩宇看着憨憨,憨憨果然盯着王云朵的肚子,那黑幽幽的眼睛里,一片幽光,梁浩宇心里一突,想起了憨憨小时候看见大肚子孕妇的神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是呢!憨憨很 第161章 亲事一锅烩? 第二天梁浩宇派人往王家去送了喜讯,自己参加完早朝以后,也拉着憨憨的手,亲自去御书房向皇帝报了额喜讯。 “还真是喜讯呢!再有几个月你四哥的孩子也出生了,你这也有了消息,真是不错!”皇帝梁宏是真的很高兴。 “父皇,这下子双喜临门啊!您昨日才定下老六的婚期,大公主和新任驸马的订婚事宜,今日老五又带来了这样的好消息。”梁浩星看见父皇高兴,也是心满意足。 “老五,老六成婚,你四哥忙的事情太多,你就帮着父皇张罗吧,左右不失了咱们皇家的体面就好。”皇帝给梁浩宇分配了任务。 “儿臣自当尽力。”梁浩宇承诺。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这几件喜事当中,还是只有他和宋离末这两个儿子都有了子嗣的消息,更让他感觉高兴。 “老七十六岁,老八十四岁,就是他们订婚的女孩小了些,不然也可以一起都把这婚姻结了。” 皇帝语气有点遗憾,他不知道等个三四年,自己还能不能参加这几个儿子的婚礼了。 “父皇,其实大不了也可以像憨憨这样子,先嫁给我,至于其他的,长大再说呗!”梁浩宇觉得他和憨憨这样很好,就有此提议。 皇帝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捉摸着他那两个亲家,还有那两家定下的姑娘。 “怕是老八的那家,要打点麻烦,毕竟那新娘才十岁啊!怕是那张老头子不会同意,又要把官司打到我这里来呢!不然的话,还真不如把婚事一起办了,让你的两个弟弟,也感受一下你的生活。” 梁浩宇听出了父皇这是很有心思早就出两对像自己和憨憨这样的练手夫妻呢!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父皇,这件事儿子这两天去那两家跑一跑,如果商量成了,就按照您说的算,把咱梁家的儿媳妇都娶进门算了!左右老六的婚事也有半年来的时间呢!” 梁浩宇的适时表态和支持,让梁宏很是高兴,他点了点头。 “老五,这两年你带着憨憨去参加了各家的婚礼,有没有十四五岁以上的少年,看着还不错的,我们就为二公主,三公主早早的定下来。” 梁宏说的很是郑重其事,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在今年把这儿女的亲事都定下来的。 “父皇,两个公主的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挑选的!”梁浩星觉得皇帝有点疯狂,适时的表达了意见。 皇帝点点头,再没说话。 梁浩宇拉着憨憨往宫门走去,这一路都在回想皇帝先前的神情和话语,梁浩宇仰头深吸了两口气,心里很是不舒服,却又说不清为了什么,反正有点堵心就是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适时的给与梁浩宇一点安慰。 “憨憨,接下来,夫君要带着你忙起来了!”梁浩宇挠了挠憨憨的手心。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对此表示高兴,也回挠着梁浩宇的掌心。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府,想了想还是找出来很多憨憨从皇帝那里一直有份领取的补品,让小狗子抱着。他则拉着憨憨的手,三个人往王云朵的院落而去。 “外面热吧!”王云朵招呼着。 “嗯!憨憨都走出汗了!”梁浩宇拉着憨憨坐下,给她擦着额头的汗珠。 “憨憨一直有从父皇那里赖来好东西,我挑了一些适合你补身的东西。”梁浩宇一面看着小狗子把带来的东西交给王云朵的贴身丫鬟,一面解释着这东西的出处。 王云朵也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她自是知道皇帝的东西,那就是皇子公主怕是也分不得的。 “肚子里这个娃娃,还真的借了小王妃的光呢!等他将来会说话了,我也要教着他管憨憨叫娘亲。” 王云朵笑着说了这样的话,因为从憨憨进门就盯着自己的肚子,她从那眼神里看出了热切和关切,这让她觉得温暖,一时就有了这样的感慨。 “嗯!就该这样,我们王府,既没分正妃侧妃,我们的孩子,无论你们两个谁生的,都应该有两个亲亲的母亲。”王云朵的话,梁浩宇听的高兴。 王云朵点点头,心里却是明白的怕是一定要分出个正副,这正妃的位子未必是自己的,对此她很有自知之明。 梁浩宇带着憨憨陪着王云朵在这里用过了晚饭,就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王爷要走了吗?我送送你们!”王云朵也站起身来。 “嗯!我们在这你也休息不好,夜晚好好安睡,身边不要离了人。”梁浩宇叮嘱着。 王云朵将这两位送出院子,才回了屋子。 “王妃,其实王爷对人真不错。”王家的陪嫁丫鬟自是为自己的小姐高兴。 “嗯!是不错,其实大家这样客气有礼的相处,还真的不错。”王云朵感叹! “是呢!我的小姐现在肚子里还有了小皇孙,在这王府里的位置就稳了!” “我啊只要不去算计他心里的那位,我的地位就是稳的。”王云朵摸着肚子抿嘴笑着。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了他们的院落,带着憨憨吃了点瓜果,就沐浴就寝,在两个人收拾好上床的时候,梁浩宇拿着御医给憨憨开的药油,开始给憨憨轻轻地按摩起来。 “呜呜、、、呜呜呜”憨憨微有反抗,想是有点疼的。 梁浩宇皱眉,这三个时候他要是软了心肠,憨憨怕是明天就会遭罪,昨晚按摩过,今日憨憨就没有自己抓挠,一天可是少遭了不少罪。 梁浩宇一边遵从医嘱,继续按摩,一边舔吻着憨憨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还是想逃开。 梁浩宇只能无奈的舔吻憨憨的嘴唇,耳朵,这都是安抚憨憨时,小家伙最喜欢的动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叫声低沉又温柔。 憨憨老实了,乖乖的接受了梁浩宇的理疗程序。 梁浩宇却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只是很温柔的注意不弄疼憨憨。 第162章 当媒婆去游说 梁浩宇面红耳赤的想到了王云朵的样子,脑海中也不禁想象憨憨长大的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的憨憨会变成最有女人味的女子的,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带着憨憨睡了个懒觉,因为他的工作再不是要去朝堂上一早亮个相,而是要忙活几个兄弟的婚事。那些亲家们都要去上朝,所以他就不着急起来了。 起床以后梳洗完毕,用过了早饭就带着憨憨去了七皇子的亲家,这十六岁的梁浩祥定的是翰林院编修周正的嫡次女,今年也只有十四岁,这明显还不到出嫁的年龄。 梁浩宇给自己今日定的任务,就是带着憨憨,今日完成有游说梁浩祥的岳父将十四岁的周莹嫁了。 来到周府门前,小狗子表明了梁浩宇的身份,一个小厮飞奔去报告主人家,另一个则是把梁浩宇带到了客厅,王爷的身份,小厮也是能清楚明白的,怎么会让人在大门口等着主家? 周正是在半路上迎到了正牵着憨憨的手,在那守门小厮的带领下,正往周家待客大堂走去的梁浩宇。 “王爷,下官不知您会来家,未曾远迎,您别见怪!”周正行着简礼,打着哈哈。 “无妨,贸然登门原就是小王打扰了!”梁浩宇礼貌回答。 “小王妃也来了!这可是府上的贵客呢!” “哈哈!大家总是相见的,什么贵不贵的!”说话间,梁浩宇牵着憨憨的手就跟着周正,进了大厅。 正常人家来客自是分宾主落座,可是这今时今日,谁让人家来的这位是将来除了下一任的皇帝最尊贵的王爷呢! “王爷,您请上座!” 梁浩宇点头,并不推脱,在他面前,除了皇宫里那两位,还真的没人能在他身边坐上主位呢。 他主位上坐的自在,周正在副位上也陪客陪的自在。 周正一个眼神,丫鬟自是知道要去准备最好的茶。 “王爷,您无事不会亲自来微臣的府上,这是有什么事情吗?”周正是读书人出身,身上很有一点酸腐气息,并不喜欢那些多余的客套。 “周大人爽快,小王我的确是有事情,与您相商。”梁浩宇一面说着,一面回应着偷挠他手心的憨憨,这心里美滋滋的,嘴角就带了笑意。 现在的憨憨,已经习惯了跟着梁浩宇出入各种场合,保持沉默,乖巧的被梁浩宇牵着手,安坐一旁等待着,偷挠着自己的王爷夫君,这已经成了憨憨的日常,梁浩宇对能做到这样的憨憨满意的不得了! “王爷所为何事?” “周大人,这件事不大不小,但是很重要。您觉得我和我的小王妃怎么样?”梁浩宇笑看着周正。 周正摸着胡须,眼睛里已经有深思的情绪,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梁浩宇这个问题。 “在微臣看来,您和小王妃是上天赐成的姻缘,青梅竹马,相互信任,相依相伴,您是小王妃的相公,还有幸可以亲自照顾她长大,这是彼此的福分,多少人羡慕不来这样的感情。” 周正说完,就静待梁浩宇的下文,他知道,这顺平王下面说的话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周大人,您看要是把令千金早早嫁入皇家怎么样?这样她也可以和老七早早的培养感情,您也知道老七十六了,这个年纪,有的人家已经出了庶子了。” 梁浩宇这两句话刚刚说完,周正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这皇家要不是皇上当年亲自提起婚事,谁愿意把姑娘嫁给一个很可能就被收拾的庶出王爷? “哈哈,我倒是、、、只是我家的孩子,今年才十四岁啊!并不成熟懂事,这个时候成婚,很可能任性妄为,惹起小夫妻的不快来。”周正很快的给出了回应。 梁浩宇虽然平静的听着,这在来前就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 “王爷,小女和七皇子并没有您和小王妃相伴多年的情意和默契,成婚太早未必如您二位这般是彼此的福气。”周正又接着说了一句。 梁浩宇点头,此时丫鬟端着茶盘已经将茶送了上来,周正也不再说话,而是给梁浩宇倒了两杯茶,也给自己的茶杯里倒满水。 “这野茶很不错,周大人好品味!”梁浩宇真心夸赞,心里感叹着这些酸腐书生,老学究们在很多方面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哈哈,外派的学生亲自采来的,王爷喜欢,回头给您送上半斤,老夫分您一半。” 梁浩宇摇头笑了起来,“您是老七的岳父大人,自也是梁浩宇的长辈,没给您送来可心的茶,倒来叨了您的好东西,哪里好意思?” 梁浩宇心里喜欢这周正的性格,为人很是实诚,光明磊落的性格,喜欢把话说在明处。 梁浩宇喝了一口感觉不错,就把自己的水杯递给憨憨,憨憨也不再拉着梁浩宇的手了,双手捧杯,乖乖的喝着。 梁浩宇看见憨憨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心里也是苦笑,这小东西,从皇帝那里分的好东西多了,这嘴也越发叼了! “周大人,小王想让您考虑一个问题,如果周家姑娘早早的和老七成婚,老七自然算是成家立业,可以独自出宫立府,小夫妻两个早点培养感情,是不是能保证这王府的后院能干净些许?” 梁浩宇看着周正,而周正听了他这些话,依然是面无表情,并无动容。 梁浩宇眉头紧锁,这一番游说,如今看来怕是要碰钉子啊! “周大人,退一步讲,姑娘早些过门,将来在夫妻敦伦,即使老七有了别人,这后来的终究要退出的不止一步之遥,何况她还是嫡妻正妃?” 梁浩宇说完这句话,也沉默了,他只是扭头接过憨憨手里的辈子,又把周正先前的倒好的另一杯茶,抿了一口,重新递给憨憨。 憨憨被梁浩宇养育多年,养成的一个习惯,要么不喝水,喝水的时候,没个三两杯的根本就喝不好,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习惯。 第163章 知事不在春与秋 这自然不是什么好习惯,只是梁浩宇虽然板正着憨憨的这个习惯,但是却没什么成效,所以他只能记得在饭后的一定时间内,不给憨憨喝水,省的伤了胃。 “周大人,您也是男人,也年轻过,小王虽然经历的不多,但是也是觉得这男人真正的感情就一次,付出了也就付了,后来者,即使是真是也是想对对方有所关爱,到底隔了很多。” 说这话的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了看憨憨,见那杯子,很快的空了,又接了过来。 周正又给新空的杯子倒进茶来,梁浩宇却拿起杯子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憨憨抓挠着他的胳膊,梁浩宇大手包住了憨憨作乱的小手。憨憨安静了,注意力又集中在偷挠梁浩宇的手心了。 周正看着这对小夫妻的互动,心里也是感慨良多,梁浩宇的话他哪里不懂,男人的感情就那么多,给了也就给了,没了也就没了。 周正觉得他需要好好考虑,这早嫁女儿的好与坏,正好在两个极端。 好处就是女儿有可能收了丈夫的心,专房独宠,一妻一夫,这样的人家这东顺城的贵族权贵里面,也不是没有。 坏处就是女儿年幼并不定性,那少年王爷也正是脾气火爆的年龄,两个人不是没可能弄到鸡飞蛋打,成为怨偶。 “王爷,这个问题,容我三日后给您答复,这事关小女子的终生大事,我这一生也就两个女儿,这未嫁的也就这一个了。” 周正这番答复不光是给足了梁浩宇的面子,也说明他是真的需要认真的考虑这件事,梁浩宇对于这样的结果还是满意的。在他的计划里,这事没个两趟,人家也真的不能答应。 “周大人,您所言甚是,这样,我想着这件事情,您肯定也会同令爱商议的吧?”梁浩宇问的认真。 梁浩宇端起另一杯晾的正好的茶,送进了憨憨的手中,暗习惯,他的额憨憨还当再饮一杯茶,所以他不能控制数量,那就控制间隔。 周正点头,“这是自然。” 梁浩宇看着周正,“周大人,这儿女婚姻,本是一场人生的最大赌博,父母在是掌眼,也不敢保证只赢不输,本人亲自下场,也是一样的结果,不到最后,谁又能看透前路?” 周正笑了,这笑很是爽朗肆意。 “哈哈哈、、王爷,您这话说的当真是对的,只是您小小年纪,就有这番见解,当真不易。” “哈哈、、本王十三岁养孩子,养我六岁的小娘子,这心理上怎么还能保持同龄人的状态,自然要沉一些。”梁浩宇也是笑着自嘲。 “小王妃好福气!”周正感叹! “是本王好福气,周大人,人间至亲至疏是夫妻,那要是可以成为至亲,是不是这一世的缘分,相伴的越长越好呢?” 梁浩宇笑问周正,周正沉默,心说,你这混蛋花说柳说,还不是想要帮你弟弟把我闺女早点拐进你们那个家? “周大人,您可能不知道,以前您手下的额白昌白大人,就是我小娘子的父亲,我的亲亲岳父。” 周正睁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勾唇一笑,心说,老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没这表情,小爷我今个儿还玩儿什么? “只是他找到了女儿,却也并不做出那棒打鸳鸯的事情,我的妻子还是交由我来养大。” 梁浩宇说完也不看周正的反应,只是从憨憨的手里拿过空掉的茶杯,放回到桌子上。 “王爷,好了自是一百个好,这要因为姑娘太小,两个人弄到相怨相憎,又当如何?” 周正看着梁浩宇,这是周正不敢放手一搏所惧怕的后果。 梁浩宇还真被周正问到了,他来游说之前,琢磨的自然都是好的方面,话说到这里自然也都是正面劝说。 他喝着茶,静静的思考了片刻。 “周大人,如果他们相互怨憎,只能说他们命该如此,到时候如果女方想和离,梁浩宇自是竭尽所能,对今日之言负起责任。” 周正惊讶的看着梁浩宇。 “周大人,婚姻自古结两性之好,双方自是都想要一个好的结果,只是、、、如果当发现此路已错,再无前路,那么及时回头,人生未尝还没有希望,因为年轻,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周正听了梁浩宇的话,虽然惊讶,但是也明白即使女儿晚两年出嫁,一样要面临婚姻里的风险。在婚姻里,连皇帝都不能规避成为怨偶的风险,别人呢? 周正无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大人,要不要,哪日我带来老七,让这未婚的小两口交流一下?” 梁浩宇看着周正,看清了他神色间的犹豫。 “毕竟能对各自人生负责的,还是当事人自己不是吗?”梁浩宇又加了一句。 “王爷,您看这样好不好,三日后,我到您府上给您答复。”周正还是慎重的对待这件事情。 梁浩宇明白今日到此,就是不错的局面了,他拉起憨憨准备告辞。 “王爷,在府上用饭如何?我们喝几杯?” “今日就不叨扰周大人了,我答应了小孩子出来吃她喜欢的东西。”梁浩宇笑着推辞。 “如此,下官也不留您了。”周正接过小厮取来的半斤野茶。 “王爷,一点野物,莫要客气。”周正把茶包双手送到梁浩宇面前。 “谢谢周大人的美意,我的小王妃很喜欢。”梁浩宇接过茶包,拉着憨憨,憨憨看着门口。 出了周府的大门,梁浩宇抱着憨憨上了自家的马车,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坐在车厢门口的小狗子做了请示,得到的答案就是他心里预想的甜鸭店。 梁浩宇的马车向甜鸭店走去,他抱着憨憨,憨憨抱着茶包,看来小家伙不是假客气,是真喜欢。 “憨憨,你说他们想娶个小媳妇还真困难,还是咱家岳父大人够开通!”他把头埋在憨憨的脖颈里,自己嘟囔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安慰着一上午跟人家绷着气场谈话的王爷相公。 第164章 摆架子诱导弟弟 梁浩宇带着憨憨饱餐一顿,带了两只甜鸭回府,一只给了秋叶,一只拉着憨憨的手,亲自送到了王云朵这里。 “今日过的可还好?”梁浩宇笑问自己的这个妻子。 “还不错,这两天吃的多了,头就也不晕了。” “呀!您又带回了甜鸭?”王云朵说话间,眉眼带了笑。 梁浩宇笑着点头,扫了王云朵的肚子两眼,扭头看着旁边的憨憨,却发现憨憨正用你那两只漂亮的狼眼盯着王云朵的肚子。 “憨憨,那里是我们三个人的宝宝!你是不是着急相见到他?等上一些时间就好了。”梁浩宇捏了捏憨憨的小手,拉着憨憨在椅子上坐下。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手指指着王云朵的肚子。 “小王妃,以后你也会有小宝的。”王云朵说话间就坐到了桌子旁边,开始手撕甜鸭,沾着蘸料吃了起来。 “憨憨想做娘,真的得等好些年呢!”梁浩宇笑看憨憨。 “你要少食多餐,既不能饿到孩子,也不能撑着自己。”梁浩宇看着王云朵大口吃肉,那叫一个吃的美,忍不住提醒着。 王云朵点头,嘴里都是食物,哪里能够应答? 梁浩宇心里好笑,这感觉也真是无奈,自己这命数也是真的奇特,娶妻生子,这一个二个怎么都是一团孩气。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王云朵吃的香,这是又勾起了食欲。 “那小王妃,我就怕你又想吃,给你留了个鸭腿子。”王云朵把给憨憨留的鸭腿递了过来。 梁浩宇看着王云朵,不忍拂了她的好意,自己接过来,又递给憨憨,这憨憨才开始吃起来。 王云朵看着这番操作,也是无语,这才想起来,这小狼女很少接别人的东西。 “憨憨,还喜欢鸭脖子。”梁浩宇很喜欢看着这两位分食食物。 “那给你!”王云朵伸手就把鸭脖子扭了下来,递给了梁浩宇。 梁浩宇带着憨憨往他们的院子返回的时候,憨憨抹着小肚子,这明显是吃的撑着了,梁浩宇看着,心说,再不能让王云朵当着憨憨的面吃东西,人家是孕妇,而憨憨不是。 第二天梁浩宇带着憨憨依然是睡到自然醒来,收拾完毕,就带着小狗子不慌不忙的去了皇宫,这他这个当哥哥的为了那两个娶小妻子的家伙,忙的费心费力,没的让那两个等着现成的。 那几个皇子公主见到梁浩宇带着憨憨进了课堂,都很惊讶,这梁老五可是有日子没来上课了。 这堂课,梁浩宇听的轻松,因为现在的憨憨,真的很乖,她在那里描绘着梁浩宇写给她的大字。 日积月累,梁浩宇带着憨憨练习的字也就那几个,梁浩宇喜欢憨憨,憨憨喜欢梁浩宇,这坚持下来的战果,就是憨憨这几个字,即使没有梁浩宇的帮忙用力走笔,那也是些的像模像样的。 梁浩宇看着憨憨认真的神态,标准的动作,也是有些许遗憾的,这些年来,对憨憨的教育,只有两项死憨憨无法做到的,一件很重要,另一间还算重要。 七八年的时间,梁浩宇都是握着憨憨的手去夹菜,有些东西,憨憨就直接手抓手捧,这些年下来,憨憨也不会使用筷子。 每日里梁浩宇都不停的对憨憨自言自语,其实他也死存了心思,想让他的憨憨成为一个正常人的。 正常人首先得说人话,只是这样的潜移默化没有用,他和憨憨的交流方式半人半狼,交流语言则全是狼的肢体和叫声。 梁浩宇疼惜的看着写大字的憨憨,心里不是没有一点遗憾的,憨憨是否完全正常,于他重要吗?他认为不重要,但是他觉得这对憨憨很重要。 放课的时候,梁浩宇叫住了梁老七和梁老八。 御花园的凉亭里,小太监送来了瓜果,茶水,点心。 梁浩宇抱着憨憨,憨憨坐在他的腿上,他则是一手搂着憨憨的腰,一手给憨憨拿递着憨憨喜欢的食物。 七皇子和八皇子心里猜了一路,这跟着梁浩宇来到这里,梁浩宇却是一言不发的,当他们两个大活人不存在,秀气了恩爱,这谁能受得了? “五哥,您和小嫂子,带着我们来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七皇子十六了,这话说的极有分寸。 梁浩宇挑挑眉毛,心里高兴,心说哥哥我这给你亲自秀恩爱了你还看不下去? “是关于你们的婚事。”梁浩宇也不想和这两位兜圈子了,就开口直接说明了。 “五哥你不是正忙着六哥的婚事吗?这我们俩的有什么可说的,不还得等两年的吗?”梁浩祥问梁浩宇。 “你们看我和憨憨怎么样?”梁浩宇不答反问。 “那还用说吗?您两位自然是、、、兄弟们从小就羡慕你呢!”最小的梁浩吉没好意说出黏糊二字,憨憨今日已经有了正妻的名分,在身份上那就是嫂子,不可再对她不敬。 “老八,你那新娘才十岁,五哥帮你娶回来,你自己也可以像五哥一样养大自己的媳妇,那感觉,我告诉,别提心里多美了。” 梁浩宇用话诱导着勾引着梁浩吉。 “拉倒吧!我就不信那老张头会把那张娇嫁给我,那老头肯定不答应。”梁浩吉先是眼睛放光,随即就想到了恼人的先是问题。 梁浩宇点头,“你说的这个倒是摆在面前的实际问题。” 梁浩吉两手一摊,那意思就是这还用说? “老八,你只要告诉我愿意不愿意就好,先头的工作我来做,后面的需要你配合我的时候,你自己也要争取。” 梁浩宇虽然打着商量,但是语气里也是摆着架子。 “怎么配合?” “在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你和张娇见面,你自己要亲自劝说你的小新娘,和你早日完婚。” “五哥,这好像有难度啊!”梁浩吉还真的不好糊弄。 “这的确是有难度的,只是这是父皇的心愿,当儿子的就只能冲在前面,照办就好。”梁浩宇抬头看着七皇子和八皇子神色严肃的说。 第165章 还得找老子 梁浩宇这句话落,梁浩祥和梁浩吉两个人是面面相觑,没说出口的话就一句,这父皇是不是要疯了? 梁浩宇看着这两个人的无声交流,也笑着点了点头,说实话,在他的心里,也觉得皇帝动了这样的念头,真的有一些疯狂。 “五哥,你别告诉我也要把十四岁的周莹娶过来?”七皇子梁浩祥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梁浩宇看着这两个弟弟,很痛快的点着头,看着两个人面上的神色又有所变化,觉得昨日劝说周正的苦闷真是得到了一点宽慰。 “父皇想让你们跟着老六一起办个盛大的婚礼,等以后新娘长大,再生儿育女好了!”梁浩宇说完还耸耸肩。 七皇子无语的看着梁浩宇的幸灾乐祸,心里却是嘀咕着,就是这货开始打的头阵,一门双喜俩王妃,这才导致这皇家婚礼就越来越不正常了。 “哈哈,七哥,你说我们跟着六哥一起办婚礼,是不是能省下一大笔开销?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事办成了,得找父皇要点这省下来不要命的银两?”梁浩吉问着梁浩祥。 “我看你啊!真的是为了银子不要了命了!”梁浩祥笑骂着。 梁浩宇却是摇了摇头,“非也,我想我们的父皇肯定会答应,这会父皇在书房,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事情不去做哪里知道最后的结果?” 四个人就向皇帝的书房走去,梁浩宇拉着憨憨,心说我这一门两个新娘,也是省了一笔呢!这热闹怎么也得跟着凑凑。 老来喜看见这三王一妃,立马进去禀报了皇帝梁宏。在老来喜去带着那几位进来的空档,皇帝看着一旁的太子,“那几个混蛋,不知道又整什么幺蛾子。” 梁浩星笑了笑,并不言语,心里却猜测和那没出炉的集体婚礼有关系,这多半有可能是这几位趁机和皇帝讲条件的。 “说吧,都要干些什么?”梁宏在几人行过礼以后,直接发话了。 七皇子看了看八皇子,八皇子咬咬牙,一闭眼,还是开了口,“父皇,儿臣是很想和六哥一起成婚的,只是这新娘太小,有难度。” 皇帝撇嘴冷笑的看着这两个。 “说人话。”皇帝的声音都冒着冷气。 这谈判场上,谁的气场弱的,就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这当皇帝的老子和儿子之间,本身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哈哈,父皇,这一起办婚礼,可是会省下两笔钱呢!您可以把这钱分给我们吗?”梁浩祥嬉皮笑脸的讲明了条件。 皇帝笑了,看着那两位满眼放光的小财迷,真是的,又想笑又生气,想想着也是儿子,不光给不了他们太多权势,还要对他们多有防范,总归是不公和亏欠的。 “准了!” 皇帝说完戏谑的看着梁浩宇,又拿起了笔准备办公了。 梁浩宇知道这是皇帝逼着自己开口,不然自己的那点小算计就泡了汤了。 “父皇,儿子一下娶了两个,也省了一场婚礼的钱!”梁浩宇用很低的,足够梁宏听见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皇帝抬起头,放下笔,将身子啊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你咋不说你就娶一个,是不是就不用跟我谈你省下的那份钱?” 梁浩星笑的咧开了嘴,梁浩祥小的双肩颤抖,梁浩吉则是一口气没喘匀,被自己的口水呛的直咳嗽。 梁浩宇牵着憨憨的手,一时呆愣在那里,皇帝梁宏的这句反驳,实在是太给力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发出了抗议的叫声,那爷几个看向梁浩宇的眼神,让憨憨知道这都是在笑梁浩宇,所以憨憨开始了护夫行动。 皇帝看见憨憨的反应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你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那就也补给你好了!” 皇帝发了话,梁浩宇几人都心满意足的除了书房。 “五哥,我们等你的消息,我们随时配合你的行动。”两个皇子明确的表明了态度,几个人就各走各路,各回各家。 梁浩宇是在第二天,带着憨憨去的张家,这张家的老爷子刚从户部侍郎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正好在家里逗鸟,看见梁浩宇和憨憨来了,也是心里奇怪。 梁浩宇和这老侍郎,讲了和周正一样的话,掰扯了同样的道理,却没得到一样的反馈,这老张头看着梁浩宇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头心说这梁宏这王八蛋,让他这兔崽子来整这个事情,还不是他的意思,这是不好强逼着自己点头,就让儿子出面来整事。 “五皇子,老臣不能考虑,这八皇子不是您,张娇也不是小王妃,这一样的方式可真没法子套用在这一对上呢!” 梁浩宇面色严肃了几分,这情况可比他来之前想象的坏了太多了,人家这是一口回绝了啊! 梁浩宇思索了片刻,这老头在父皇面前,父皇都要让着他两份呢,自己一个孙辈的年轻王爷,还真的不能就抬出这是皇帝的旨意这句话。 梁浩宇带着憨憨灰溜溜的回到了府上,正赶上颜无花带着大肚子秋风一起回了王府,几个人一拍即合,梁浩宇叫人也叫来了王云朵,一行人就往憨憨喜欢的辣菜馆去了。 这一顿饭吃的颜无花和梁浩宇都是一顿无奈,感情这两个兄弟找的女人都是吃货呢,两个孕妇,加上个憨憨,真是吃的比这两个爷们还多呢! 席间,梁浩宇对颜无花讲述了今日出师张府的败北,颜无花听完却一点都不意外。 “爷啊!那老头真的太顽固,我们家老爷子的战斗力怎么样?愣是一辈子也没赢过张老头。”颜无花的语气里全是对自家爷爷这位对头的无限崇拜。 “这件事情啊!别说您,我看就是太子亲自出马,那也是搞不定的,您啊!还得找皇上。” 梁浩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颜无花,心说我还不知道去找我的老子,只是这一找,这事就算我没搞的定,那婚礼钱肯定没我的事了! 第166章 省心的媳妇 梁浩宇拉着憨憨,一大早就敢到了皇宫,去往御书房的每一步,那都是心疼的厉害,在梁浩宇的算计中,一场皇家的婚礼,怎么也得几万两。 这从议政殿走向御书房的几百步,真是没走一步,就丢了几百两的银子。梁浩宇看着在一旁走的欢快的自己媳妇,觉得这心头啊!疼的更厉害了。 皇帝看见梁浩宇带着憨憨站在那里,一个一脸平静安乐,一个一脸衰样,立马就猜到了事情就是自己预料的那样,皇帝看向梁浩星,父子俩眼含笑意,心照不宣的看着梁浩宇的乐子。 梁浩宇眼睛扫到了那两个父子的互动,心里也是有气,这才明白自己是掉进了老狐狸的圈套里。 梁浩宇把问题推回给了皇帝就带着憨憨回府了,这也有个两三天没去怎么看看王云朵了,今晚就准备宿在后院了。 夫妻三人大半天都相处的很愉快,只是在临安寝前,梁浩宇还是带着憨憨返回了他们的小院子。 没办法,他总不能当着王云朵的面,给憨憨进行理疗吧?然后在搂着憨憨大睡特睡,留人一个在床上。 梁浩宇一早刚带着憨憨收拾完自己,就接到了周家的消息,允许两个小儿女自己决定此事。 梁浩宇明白了这周家,无非也是想给女儿要一个承诺和保证,梁浩宇笑了笑,至于老七给不给,那可不是他的事情了! 梁浩宇派着小狗子进了宫,自己则在家里等着梁老七,待到梁老七到了顺平王府,几个人吃完饭以后,喝好了茶,梁浩宇就带着小媳妇憨憨和梁老七,去周府来一场月桥相会。 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正是一年最热的时节,周家的花园凉亭里,梁浩宇带着憨憨喝着茶,吃着点心,小吃,看着不远处那一对只能在树荫下避暑的男女,真是发自真心的快活。 “憨憨,多吃点,这碍眼的就得咱这样,占着好地享着口福。” 梁浩宇递给憨憨一只鸡翅膀,自己也拿了一个鸡爪子啃了起来。 “憨憨,这周夫人的手艺还真不错,据说人家是为你特地准备的,你多吃点。”梁浩宇啃了两口,很满意这入口的滋味。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啃的也很高兴。 梁浩宇看见憨憨叫完以后,不远处的梁老七和周莹都看着这里。 梁浩宇一边拿着帕子给憨憨擦着嘴巴,一面努努嘴,示意憨憨再叫一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很听话。 梁浩宇看着憨憨两口就解决了手里的鸡翅,又给小家伙拿了一个鸡爪子。这都是分割好的,招待憨憨的小吃,梁浩宇看的出来,一下子就动了二三十只鸡。 “回头咱们回府,让厨子,也这样红卤。”梁浩宇一面对憨憨说着,一面看着那越走越远的那一对。 梁浩宇的嘴角勾了起来,他不介意为了弟弟的婚姻幸福没事秀秀和憨憨的恩爱,谁让人家周夫人连看家的手艺都亮了出来呢! 梁浩宇带着憨憨是吃的满意,看这事情的进展也是相当满意的,他在回程的马车上,也想好了,根本不用等皇帝的消息,自己就开始筹备婚宴就好,这他的老子,多半只能用皇权逼压。 十一月的时候,秋风扫落叶,万物萧条季,这东胜皇族的一场三个皇子,三对新人,两个小小新娘的婚礼,还是一下子就带起了东顺城里冬日办喜事的氛围。 梁浩宇在整个婚礼的筹备过程当中,那都是心悬紧绷的,三对啊!不能出一点纰漏,这才对得起这场婚礼受到的瞩目才是啊! 梁浩宇瘫坐在浴桶里,憨憨安静的看着他,他很想就一直这样呆着,泡着,岁月一片静好,他真想就这样的留住此刻。 梁浩宇回想起婚宴上皇帝梁宏的眼神,心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那看着三对新人的眼睛,明明是眼含喜色,梁浩宇却还是从那里感觉到了空虚寂寥。 梁浩宇抱起憨憨,沉默的给憨憨做着理疗,憨憨的发育并不慢,现在已经初见效果。梁浩宇想起老嬷嬷说了早早按摩的好处,忍不住在憨憨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第二天梁浩宇带着憨憨还是睡不成懒觉,就连孕妇王云朵也都一大早就来到了梁浩宇和憨憨的院落。 她看着梁浩宇带着憨憨梳洗,穿衣,打扮,然后三个人开始一起吃了一顿早饭,再坐同一辆车去往皇宫,进了宫门,梁浩宇就招了软轿,一抬坐着王云朵,一抬梁浩宇抱着憨憨,往皇后的朝凤殿而去。 皇帝在朝凤殿里,看着新人给宋离末的牌位叩头见礼,然后又给几对儿女分发礼物,在看着三对新人,认识一下满屋子的儿子,媳妇,女儿。 皇帝看着,心里难言的苦涩,如果宋离末在,定会和爱关爱的看着这些孩子们,她不爱他,但是她很是做到了身为后宫之主的职责,对他的女人,她是大度的,对他的孩子,她是慈爱的。 梁浩宇带着憨憨,王云朵在宫里通过的午饭,结果在出宫的路上,孕妇王云朵就直言没怎么吃饱。 梁浩宇勾起唇角,感觉好笑,他看了,这王云朵每一样都尝过了,不是皱眉就是皱眉,都没有在王府里和憨憨抢包子来的来劲。 “想吃什么?我们在外面吃完回家。”梁浩宇这话说的很温柔。 实在是这王云朵作为一个孕妇,真的是省事的不得了,这段日子,他忙着,也没怎么关注着这个孕妇,只是听秋叶回报,这家伙吃得好,睡的好,真是让他很省心。 王云朵的眼睛眨啊眨,她之所以这会说饿,就是想吃外面的东西。 “王爷,我们去吃辣菜吧,我和孩子喜欢,我们小王妃也很喜欢。”王云朵仰着胖乎乎的小脸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点头,车就改了方向。抱着憨憨的梁浩宇心里忍不住感慨,他找的这两个媳妇,有些地方还有些相像呢! 第167章 她是真的爱我 憨憨就不是那种骨感的女孩,观其现在,也是可以预测憨憨长大了也会是一个顶着娃娃脸的圆润的女子,而这王云朵本就不是瘦弱的女子,现在更是有了更加饱满的趋势,却增加了几分女人的韵味。 这顿饭吃的很是热闹,这三个人愣是指出了好几个人的感觉。王云朵夹哪个憨憨爱吃的,憨憨就会带着梁浩宇包着他的大手,将筷子伸到哪里。 王云朵也是调皮的,看着憨憨的样子,就会在憨憨的夹菜的时候,自己再来上一筷子,这样一来一往,这两个媳妇吃的都很快。 “王氏,别闹了!”梁浩宇看不过眼去,开始制止了。 王云朵低下头,伸了伸舌头。 “你多大?她多大?两个人抢着吃,很好玩?吃那么快,对胃不好,再不许胡闹。”梁浩宇又接着教训。 “嘻嘻嘻!王爷这是关心我们,奴家知道了,不和小王妃玩儿了!”王云朵笑看梁浩宇。 梁浩宇一边给憨憨擦嘴,一边躲着王云朵的直视,“你们都是爷的女人,也得照着你们。” 王云朵不再看梁浩宇,因为她的心跳的厉害。 这一晚,梁浩宇是直接跟着王云朵回了后院。按着日子,王氏也过了三个月,这新婚的男子,这些日子也是忍的有些辛苦。 王云朵看着梁浩宇抱着一身白衣的憨憨从浴室里出来,小脸微红,她就明白了,这王爷今晚是在后院住下了。 在王云朵由丫鬟伺候沐浴的时候,梁浩宇很是小心的照顾着憨憨,脑海中不由的回忆着新婚夜时候的情景,他喜欢丰满妖娆的女子。 憨憨熟睡了,梁浩宇通过拔步床之间的开关就进了王云朵的床。王云朵穿着粉红睡衣,披散头发,正在静静的等着,等着憨憨在旁边的床睡着,等着她的丈夫过来这里。 梁浩宇看着这样乖巧的王云朵,心里满意。 “四嫂怀孕,又是害喜,又是昏睡的,我听丫鬟汇报,你这每天除了贪睡,都还好!”梁浩宇做到王云朵对面。 “可能是我皮实,也可能是我们孩子也是个皮实的。” “嗯!那就好!那我们就是多生几个!”梁浩宇笑着,不知道为什么,相比较王氏,他不太想要憨憨生孩子。 “嗯!我会多生几个,我母亲说幸福的女人就要儿女成群,子孙满堂。丈夫嘛!就当一个好丈夫就好了!”王云朵不害臊的回答。 梁浩宇却是听的明白,心里对王云朵有了更深的认识,心说这倒是一个拎得清的,她要的只是丈夫和婚姻,恰恰自己所能给的也只是丈夫和婚姻。 “你感觉幸福吗?”梁浩宇问的很认真。 王云朵睁着大眼睛,看着梁浩宇,点了点头。 “王爷是个好丈夫,小王妃也是个单纯的孩子,我们家的后宅即使有两个女人,那也是和谐的,我们还会生儿育女,这还有什么不好的!” 梁浩宇盯着王云朵的眼睛,“王氏,记得你今天的话,只要你不变,我会让你一直幸福。” 梁浩宇吹灭了两个蜡烛,只留下床头的一根。 “你别怕,御医说过了三个月就没事了!”梁浩宇安抚王云朵。 “嗯、、、王爷、、、奴家信你。”这一声已然变了腔调,娇羞无比。 “我会很小心。”这是梁浩宇的声音。 秋叶守在内室门口的外榻上,再听不见里面说话的声音,只有憨憨的小呼噜声,和那鱼儿夜戏莲花的欢腾。 第二天,梁浩宇带着憨憨洗涑完毕,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忙了这些个日子,他要给自己放个长假,经过昨晚和王云朵的琴瑟和谐,他决定今天就窝在后院里陪陪这怀孕的妇人。 早餐的餐桌上,有憨憨爱吃的包子,王云朵夹了一个憨憨就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眼睛也不眨的盯着王云朵。 王云朵想了想,一张脸笑成了小包子,她站到一旁,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用手指了指包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梁浩宇好奇的看着憨憨的反应,憨憨先是有点茫然,然后眼睛明亮起来,在王云朵坐回位置的时候,憨憨伸手把那盘包子,向王云朵那里尽着她的全力,向王云朵推去。 梁浩宇看着这一幕,心生感触,这憨憨喜欢孩子不假,但还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给人家,梁浩宇明白憨憨这么做,怕是明白那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他的孩子,所以憨憨喜欢,舍得。 梁浩宇迎着憨憨仰看自己的小脸,俯下头去,舔吻着憨憨的嘴唇,爱屋及乌,憨憨懂得,那是因为,憨憨的世界里唯有一个他。 王云朵紧咬嘴唇,“憨憨,谢谢你,你也是他的娘。”她呐呐的说。 “吃吧!一盘子够你们吃的,等会都凉了。”说话间,梁浩宇给王云朵夹了一个,又夹了一个小心的喂到憨憨的嘴里。 看着憨憨一边吃着,一边往王云朵的肚子那里瞄着,梁浩宇心里五味杂陈,他的世界里,还有几个人,但是憨憨却是唯一一个无法割舍分离的那一个。 “王氏,我们憨憨很善良。” “是啊!不光善良,也很聪明。” 梁浩宇点头。 “没有憨憨我早死了,还不止一次。”这一刻的相处,让梁浩宇很有冲动想让王云朵了解他和憨憨的过往。 “是憨憨救了爷?” “是啊!要不是她找到重伤昏迷在雪地里的我、、” “那王爷还真的得死,伤重活不得,雪冻活不得。” “嗯,后来,狼娘照顾我和憨憨,白天憨憨也会把抓到的小动物分给我,自己却吃一些不新鲜的。” “王爷,听东顺城的人说,那时候憨憨才六七岁。” “是啊,自己尚且艰难求生,还要顾上一个我。” 王云朵停下了继续吃饭的动作。 “憨憨是王爷心里最重要的那一块,奴家也会珍视那一块。这是王爷的底线,我懂得。” 梁浩宇沉默,沉默片刻,他才继续说道,“她是真的爱我。” 第168章 狼母妃的挚爱 在梁浩宇带着两个媳妇安静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这样的日子也就过了半个月,梁浩宇发现王云朵的肚子大了起来,比他还要更早发现的是每天见到王云朵都要盯着她的肚子的憨憨。 一开始梁浩宇还没有注意,只是在这些日子以来,不多的两次夫妻相亲中,发现了王云朵的腰身是越来越粗了,他还以为是孕妇吃的多,长了肉。 梁浩宇大多时候都是带着憨憨住在自己的院落,虽然自己给自己放假的日子,他白天也会带着憨憨去往王云朵的院落,但是也只有在他需要她的时候,才会带着憨憨,留在那里。 这期间颜无花也带着秋风回王府来玩过,这秋风已经是六个月的身孕了,坐在那里,憨憨就盯着人家的肚子看着。 在看见秋风的肚子动了的那一瞬间,憨憨激动了,她手指着秋风的肚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叫着。 憨憨仰头看着梁浩宇,梁浩宇虽然好奇,却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又哪里好意思去看人家秋风的肚子,梁浩宇只是怜爱的揉了揉憨憨的头。 “憨憨,这是小孩子在动。”秋风也不因为梁浩宇在这里而感觉害羞,一手摸着肚子,和肚子里的孩子玩着,一边向憨憨解释着。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好奇又喜悦。 在这之后,梁浩宇再带着憨憨倒王云朵那离去的时候,憨憨就更盯紧了人家的肚子,吃饭的时候,只要菜上了桌,也会第一时间把自己喜欢的菜,推向王云朵。 王云朵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到终于明白和接受了憨憨对于她肚子里的额孩子的喜爱和接受。 这一天,三口人吃完饭后,梁浩宇带着憨憨洗涑完毕,准备睡在这里,就趁着王云朵沐浴的时候帮助憨憨。 王云朵身穿红睡衣,坐在床边,憨憨却是下了自己的床,站在了她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王云朵。 王云朵不解的看着憨憨,梁浩宇正好赶来,拉着憨憨的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王氏,憨憨这几日见到了秋风的孩子在动,你能不能让憨憨摸摸我们的孩子?” 王云朵明白了,虽然她很高兴憨憨喜欢这孩子,但是憨憨现在这种程度的喜欢,让她有了隐秘的担忧。 她抿了抿嘴唇,有点紧张,还是去拉着憨憨的手,放到显出的怀上。 梁浩宇看着憨憨,其实这孩子,他也是隔两三天有机会摸一摸的,他知道还不到日子,小孩不可能对憨憨的呼唤有所回应。 王云朵放开了憨憨的手,两只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让憨憨能够更亲近这孩子。 憨憨很紧张,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她摸遍了显出的怀,也没有找到宝宝。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有疑问有不甘。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俯身在憨憨的耳边低声安抚着。 憨憨不舍的把自己的手拿开,被梁浩宇重新带回到他们的床上。 “憨憨,宝宝还没长大。再大点就会和我们打招呼的。”梁浩宇安抚着憨憨的情绪。 这天之后,在梁浩宇不在后院的第二天一早,总会迎来刚刚梳洗完毕,还没来得及吃早饭的憨憨拉着梁浩宇。 梁浩宇一脸宠溺无奈的被憨憨拉来这里,看他的另一个妻子,和在母亲身体里慢慢长大的孩子。 王云朵明确了憨憨的意图,就会在憨憨进门以后,乖乖的坐在床边,干什么?等摸,等着憨憨来摸她的宝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没有回应,憨憨的情绪会有一点失落。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安抚。 在这里看过宝宝吃过早饭以后,憨憨并不会像以前那样拉着梁浩宇去花园玩耍,她会拉着他去街上,去找他带着她吃过的所有她喜欢的食物。 梁浩宇纵容着憨憨的举动,带着憨憨饱餐一顿,然后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把食物带回王府后院王云朵的院子里。 这时候,王云朵已经午睡醒来,正好也到了平时的加餐时间,她会坐在餐桌前,一边忍不住大块朵颐,一面不安的迎着憨憨坐在对面看着她,不,是看着她的宝宝专注的样子。 梁浩宇在不远处看着这场景真的是纳闷的很,他感觉现在的憨憨身上稚气,孩气,母性并存。 这让憨憨现在整个人的气质都更加丰富起来,当然在梁浩宇眼里,这样懵懂的成长,他的憨憨,更加的吸引人了。 这天早晨,因为和梁浩宇住在这里,王云朵刚起床,还没穿好衣服,那憨憨,听见了她活动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在王云朵刚穿好衣服的时候,憨憨已经把手伸了出来,在寻找宝宝。 也许是那没出世的孩子,出于灵魂的本能,直接感受到了憨憨对他的爱,要强烈于他的父王母妃。 他把他与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沟通,他的第一次胎动,给了一直对此有所期盼的憨憨,他的狼母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因为兴奋,变得有点调不成调。 王云朵长大了嘴巴,虽然她没有直接的感觉,她还是在憨憨的叫声里知道了,她的宝宝开始和大家打招呼了呢! 梁浩宇立马从酣睡中惊醒,从床上下来也没穿鞋,就奔到了憨憨身边。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和缓而喜悦,她看着梁浩宇,黑黑的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回应憨憨的喜悦,他也是很高兴的。 “王爷,宝宝动了呢!”王云朵这会已经感应到了小家伙的拳脚功夫。 憨憨的手在随着孩子的动作,在换着位置,憨憨也不叫了,连呼吸都轻了许多,她在很专注的感应着小宝宝的动作。 憨憨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连王云朵都看得出憨憨那不同寻常的喜悦。 梁浩宇看着这样的憨憨,心有所动,这才是憨憨从骨子里发出的快乐。 第169章 护崽的狼性 王云朵仰望着憨憨,这一刻,她好似明白了狼,那天成的对生命的尊重,对幼崽的爱护。 梁浩宇对此也是心有所感的,憨憨对于未出世宝宝的关爱,还有以往憨憨看到那些小孩子的样子,虽不亲近,但是明显关心。憨憨见到孕妇,更是会看着人家的肚子。 狼群的习性,天生的母性,有了这样的憨憨,也有了捡到憨憨会当成自己孩子喂养的狼娘。梁浩宇想到这些,想到狼娘,心里就有些难受。 他现在对憨憨的感情,自己明白这有多深,这感情越深,当初山洞里那狼娘艰难照顾他和憨憨的场景就越发清晰。对狼娘的感激和遗憾也就来的越深。 梁浩宇在这样护崽的憨憨身上也是感受到了狼娘的气息,心里就越发遗憾,对狼娘没有尽过什么心力的事实。 从这日之后,清晨梁浩宇带着憨憨去皇宫,回来的路上往往会打包一些憨憨喜欢的吃食,只要进了王府大门,就变成了憨憨拉着梁浩宇,两个人大包小裹的往王府后院而去。 憨憨因为着急回家看宝宝,现在都是买完就走,并不会在外面吃完回来,进了王云朵的屋子,憨憨就会放开梁浩宇的手,奔着王云朵而去。 王云朵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憨憨,就乖乖的坐在床上,方便憨憨抚摸宝宝。憨憨会轻轻的找来找去,直到小宝宝给了回应,这个时候,依然会眼睛发亮的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看着憨憨的眼神变化,会让这交流持续一会。 “憨憨,我们也要吃饭了,宝宝也要睡觉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一边叫着一边拉着梁浩宇的手,放在了王云朵的身上。 王云朵羞红了脸,但是还是笑着仰头看着她的夫君和他夫君的小娘子。 梁浩宇感觉到了那突起,他想这是孩子的小脚吧?正待他要确定,小家伙却消失了踪迹,他看着憨憨,发现憨憨的眼睛更能专注了,他嘴角勾起,知道孩子又招呼憨憨了。 “真是个淘气的小东西。”当老子的笑骂,骂的很是得意。 “王爷,宝宝很有劲儿,应该是个白胖的小子。”王云朵是一直盼着生儿子的,这对她很重要。 “白白胖胖的大闺女也好。”梁浩宇没说出口的那半句是,憨憨肯定会很喜欢。再说生男生女对于梁浩宇来说,真的不重要。 “憨憨,宝宝要睡了!”梁浩宇在憨憨面前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充满遗憾,但还是放开了自己的手。 梁浩宇笑了,在宝宝的事情上,憨憨真是表现出了从没有过的听话。 王府的厨子本就会精心的为这三位准备饭食,这再加上憨憨和梁浩宇带回来的,这三个人的午饭就极其丰盛了。 王云朵在那大块朵颐,梁浩宇心说这样子能吃的母亲,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不会长的白白胖胖呢? 对此梁浩宇是很满意的,看着王云朵并不像那些孕妇一样,他是真的很放心,心说这生儿育女的任务交给王氏就好,他的憨憨,只要吃好,玩好,睡好,就好。 憨憨现在并不会在护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她现在更喜欢分享,王云朵看着盯着自己吃饭的憨憨,知道这是小狼女分享给肚子里的那个。 憨憨盯着自己吃饭,难道是怕她这个母亲会饿到宝宝?想到这里,王云朵吃饭的速度明显下来了,她感觉这饭有点吃不下了。 “呜呜呜、、、、呜呜呜”一向不管事的憨憨,很快的发现了这一点,把离她近的鸡爪子又往王云朵那里推了推。 王云朵愣愣的看着憨憨,她觉得自己受到的关注真是不一般啊! “憨憨,王氏能够的到,这满桌的菜,都推过去了,不用推了,这桌子就这么大。”梁浩宇看着憨憨也是无奈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梁浩宇。 “王氏,憨憨让你好好吃饭。”梁浩宇转述着憨憨的意思。 王云朵俯头咽了咽口水,心说我怎么感觉我肚子里的这一个,就是您二位的孩子呢?我是代孕的吗? 她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吃了起来。 憨憨看着满意了,继续啃着梁浩宇夹给她的鸡爪子,一面还不时的眼扫着王云朵。 “王爷,我想回娘家转转。”王云朵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梁浩宇看着她,又扫了一眼她的肚子,摇了摇头,“还是我派人去接王夫人吧,接老人家来家里住吧。去陵山一来一回的,你这样子可是奔波不起。” 王云朵不敢反驳,也明白这梁浩宇说的很有道理,也就欢快的答应了。 梁浩宇看着专心吃东西,专心盯着王云朵吃东西的憨憨,有点心疼这个小傻媳妇了,这人家还知道想回娘家,憨憨的娘家太远,她也没有这个概念。 他夹了一块鱼,小心的剔除刺,喂给憨憨,看着她的小嘴一动一动的把食物吃下去以后,梁浩宇笑了。 “憨憨也是有娘家的,大溪郡的环境特别好,王氏,等将来孩子大了一些,可以出行的时候,我就带着你们,一起去憨憨的娘家,游玩儿。憨憨还有个弟弟长的很漂亮,很可爱。” 梁浩宇一边看着憨憨,一边温柔的说。 王云朵看着梁浩宇,咧了咧嘴,真是,这王爷这会也真的是少根筋,要是我王云朵是那心没摆正的人,您这番爱情宣言的表白,还不是勾起了我的嫉妒之火? “好啊!我从出生还没出过远门呢!还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无奈自己是女儿身,到了年纪就得嫁人,哪像男子,还可以闯荡那个江湖。” “想不到王氏你还有大侠梦,生完孩子,想走爷放你。”梁浩宇戏谑的看着王云朵。 “我倒是想呢!关键我也得有那本事啊?我要真有那本事,何必等到离夫离子的再去闯荡江湖?只怕没走多远,还得回来。”王云朵不以为意的回答梁浩宇的戏谑。 第170章 憨憨的疾声厉色 十二月的天气,东顺城里虽然还没有下雪,但是已经很冷了。梁浩宇给憨憨传了一身红裙,外面穿了一件火狐狸的大氅,憨憨在侧殿睡的饱饱的,这会也是脸色红润,越发看着粉雕玉琢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正准备像宫门走去,打道回府,就看见本是跟着皇帝去往御书房的梁浩星又折了回来。 “四哥,何事让你这般惊慌?”梁浩星走的是大步流星,火烧火燎,梁浩宇不禁担心问道。 “你嫂子要生了,我得回东宫。”梁浩星高兴的回答,这东宫里的女人,就没有心思简单的,使得这太子虽然结婚的年纪要比梁浩宇早上许多,这也才要得了他的第一个孩子。 “憨憨,我们也去看看四哥家的小宝贝,咱们的小侄子就要生了!”梁浩宇一边说着,一百年拍着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就要到他们身边的梁浩星。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高兴的同意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跟着梁浩宇来到了东宫的时候,侧妃哈丹和另外两个东宫妾室也都等在产房外面。 太子妃呼痛的声音传了出来,梁浩宇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生孩子会疼的惊天动地,只是觉得这太子妃的呼痛声真是震撼人心,那真是玩了命的喊叫。 梁浩星握着拳头有些紧张,哈丹则是低垂眼睑,隐藏眼神里流露的嘲讽之色。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许是紧张,许是不耐,这叫声就有些厉色。 产房里立马安静下来,虽然也能听见太子妃的呼痛声,但是这次谁都明白那发出的声音,确也是疼痛难忍。 梁浩宇心说,这是怎么说?是说我的憨憨还有止痛一说?还是那里面的太子妃,怕惊扰了我的憨憨,等着她儿子出生的时候,会吓到自己的孩子? 梁浩宇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把紧盯着产房的憨憨环抱在自己的身前,用大氅包裹着憨憨。 “太子和顺平王去客厅瞪大就好!”哈丹看见这一幕说道。 “五弟,走吧,这生投胎,据说要好久的。”梁浩星看着梁浩宇,这冬季里,谁都不能在这院子里干等。 “你们也去侧房等着,哈丹,你也小心。”梁浩星看了看哈丹,眼神在她的腹部一扫而过。 梁浩宇看到了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心说这老四真是前期种瓜,后期收获,看着样子,哈丹也有了皇家骨肉。 梁浩宇拉着憨憨,准备跟上梁浩星的步伐。 憨憨看了看产房,“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又叫了一次,依然是先前那般厉色。 走在前面的梁浩星回头看着憨憨,心说,这小狼女是看那产妇那般喊叫,怕伤了孩子,所以厉声警告?看来如此,不然不会两次的叫声都是如此。 梁浩星领悟到了,那梁浩宇,这个憨憨的正牌夫君又怎么会不明白?在客厅里坐下的时候,梁浩宇直接就把憨憨圈坐在他旁边,这份喜爱,不用更直白的表现了。 “憨憨,真是聪明。”梁浩星感叹。 “哈哈哈,四哥,实在是你那媳妇太能作了!”梁浩宇忍不住笑着。 梁浩星坐着,无奈的苦笑摇头。 “你哥我没你那福气,我这后院都是心眼子比筛子多的人,如今看来你倒是个会选媳妇的。”梁浩星看着梁浩宇。 “嗯!我家里那个就是一吃货,也是个憨性子,憨憨呢,天天盯着人家的娃娃,稀罕的不得了,这哪里还能够有矛盾?”梁浩宇笑的很是嘚瑟,。 “我这恨不得、、”梁浩星说不下去了,这些日子整个东宫都是被他下了封禁,无事的话禁止他的各个女人相互窜门。 “我们家,我都想好了,王氏负责生育,我的憨憨就负责陪着小爷我。”梁浩宇又接着给梁浩星上着眼药。 “你倒是想的美,你家那个也好几个月了吧?” “六个月了,都会动了。” “你那定制的大床用的可还好?”梁浩星一直很好奇这梁浩宇不同常人的夫妻生活。 “哈哈,你还有心八卦,这媳妇还在生孩子呢!” “太医和她娘家老母都在,不用太过担心。”梁浩星没解释的是,为了这孩子能顺利出生,之前可是费了好多心力,这会就看太子妃自己的命数了,是母子平安还是难产而亡,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这相公,做的也是冷情。”梁浩宇一听就明白了这梁浩星的心里。 梁浩星沉默,并不回答,竟是默认了。 “我啊!哄睡憨憨,去逍遥,然后在回到我和憨憨的世界。没有办法,憨憨离不得我,那床挨着,憨憨闻得见我的气味,也就能好好睡觉。” 梁浩星也猜到会是如此,他耸了耸肩,真是各人有各难。 “你也真是不容易,好在你那王妃还算省心。” “聪明人应该知道,占了我憨憨的位置,夺了我憨憨的名分,那就好好的安于后宅,否则的话,哪怕是有了儿女,我也不会容下的。” 梁浩星看着梁浩宇,心说多少人还是看走眼了自己这个弟弟,他这人虽是心善,但是一旦谁人触碰了他的底线,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冷情,自己在他面前都是不够看的。 “当年看不惯你带着憨憨,现在不得不承认,你的坚持真不错,憨憨被你带的很好。”梁浩星赞赏的看着憨憨,安静的在梁浩宇旁边吃着香蕉。 “我的憨憨要是会说话,我也就不用这些年费了这么多思量,大不了我就多等上几年,女人都是善变的,现在看着不错,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梁浩宇温柔的摸着憨憨的发髻,语气里也是深深的遗憾,到底是亲兄弟,聊及各自的家事,也都是心里的最真的想法。 “我还是得把憨憨一直带在身边,不然我就心慌,这些年习惯了憨憨在身边,其实她现在应该也可以自己呆在王府了,只要时间不是太长的话。” 梁浩宇又这样补充了一句。 第171章 人人有思量 梁浩星却是听的明白,这梁浩宇哪怕是新妇娶进门,哪怕是人家给他怀的孩子,都跟着这些亲人开始打招呼了,在梁浩宇的心里,对那新娶的王妃依然保有警惕。 “你这样活着真累,这是要防备人家到死?”梁浩星打趣梁浩宇的小心思。 “反正憨憨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这些年都习惯,其实到现在,真不是憨憨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得她,也不是防备谁的问题,只是我只信任我自己对憨憨的照顾。” 梁浩宇说完宠溺的看着憨憨,又拿过茶杯,自己先抿了一口,接着递给憨憨。 “你是没得救了!”梁浩星摇头。 “哈哈,人家我们这样,不知道又多好,谁想着别人来救了?” 梁浩宇的这句反驳,梁浩星真的无话可说。 梁浩宇带着憨憨在东宫里吃了午饭,一直无聊的等到了晚上,丫鬟才来前院向梁浩星报告。 “殿下,娘娘生了个小皇孙,母子平安。” 梁浩星眼睛一亮,起身就往后院走去,梁浩宇拉着憨憨也跟着了。 当在客厅里看见那襁褓中的小孩子的时候,憨憨还凑着小孩的小脸闻了闻。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喜欢的。 梁浩宇大手包着憨憨的小拳头,看着那红彤彤的小孩子,心说这刚生下来的孩子还真丑。 “快去给皇上报喜。”梁浩星看着儿子也是高兴,他是当朝储君,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嫡长子,这对他们夫妻来是都很重要。 梁浩星的太监总管听到这个命令,立即派着得力的手下去往内宫,给皇上送去这个消息。 孩子被抱回内室,憨憨还盯着呢。 “四哥,我们也放心了,这就回去了!”梁浩宇跟梁浩星招呼完,就拉着憨憨走了,他知道这太子哥哥还有家室需要处理。 在憨憨看孩子的时候,梁浩宇看见有丫鬟在梁浩星耳边说了什么,而太子的脸色微变,梁浩宇也没问,左右不过是后宅那些脏污事情。 一进王府大门,憨憨就拉着梁浩宇向后院走去,梁浩宇化被动为主动,反拉着憨憨,他路上就知道会是这样,今晚他和憨憨就得住在王云朵的院子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一进屋,看见坐在桌边吃东西的王云朵,就欢快的叫着。 王云朵也是乖觉,放下手中的小零食,起身坐回到床上,便于憨憨对其上下其手。 这样的事情,王府里伺候的丫鬟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已经成了顺平王府里的日常仪式。憨憨找寻着孩子的踪迹,肚子里的宝宝在和他的狼娘在做着捉迷藏的游戏。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温温柔柔的,这是在召唤小宝宝。 王云朵有时候,会有点错觉,这孩子是不是是上辈子,就是憨憨的孩子,所以这辈子投生在她的肚子里,来和憨憨相见? 梁浩宇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东宫生了一个男孩,我和憨憨等了一天,这是和宝宝分别的时间太长了,憨憨都知道。”片刻之后梁浩宇看着还不肯收手的憨憨这样说。 王云朵,心说这一天没到黑,您二位就这般,将来这孩子,王云朵不敢想,但是心里真的隐约担心。 王夫人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来到的王府,在女儿的院子里看见了王爷和她的小王妃,这丈母娘的心,就放了大半,这自家女儿当真是没受到任何冷落,这结果令她很是满意。 晚饭过后,梁浩宇准备带着憨憨回前院,可是憨憨还没同小宝宝告别,又哪里肯走? 憨憨温柔的摸着王云朵,梁浩宇平静温柔而又专注的看着,王云朵倚靠床边,极其坦然,显然已经是相当的习惯了。 王夫人看着这一幕,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也是百转千回的。 梁浩宇拉着憨憨走了,王家的额母女都是松了一口气,王夫人虽然是身为岳母,但是人家是王爷,并不需要对她多礼,王云朵更是在梁浩宇面前,多少都有一点小紧张。 “今天这场景,看来是经常发生的了,小王妃很喜欢孩子,还很喜欢你的额孩子,当真是一点都不知吃醋,还真是一个孩子。” 屋子里只有母女两个,外面伺候的也是自家带来的陪嫁丫鬟,王夫人自是不必再绷着了,当然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王爷恨不得把她栓在裤腰上,走哪里带到哪里,她自是不用吃醋,再说她的心思很单纯,也没什么七拐八弯的心思,自是不知道什么是嫉妒,也不会吃醋。” “晚饭时,我看她盯着你吃饭,很怕你少吃。”王夫人想起那场景,忍不住笑起来。 “嗯!发现孩子会动了,就这样,性子还真憨,怪不得王爷给她起了名字叫憨憨。她啊,是怕我饿到肚子里的孩子。”王云朵也笑。 “这小孩,你说哪里就懂得这些?”王夫人一边说,一边笑着摇头。这要不是今日所见,即使听闻,都怕是不会相信的。 “母亲,其实那小孩真的心思及透彻玲珑,只不过从小长在狼群,终究是耽误了。”说着这话的王云朵有些惋惜。 “母亲,我这心里老是不安,现在憨憨一摸孩子,我就感觉这孩子是和她的缘分,就是她的孩子,这让我害怕。”王云朵坐在床边,扭头看着坐在桌边的母亲。 王夫人叹了一口气,她也觉得这一定是很大的缘分,只是她不像王云朵那般,她是很高兴看见这样的局面的。 “怕什么,孩子只不过多认了一个母亲罢了,有什么可怕的,她又不会和你抢孩子?”王母嗔着女儿。 “母亲,这就是我让王爷接您来的因由,我心里不安,就想跟您说说心里话。”王云朵说的很严肃,这个问题一直隐藏在她欢脱的外表下。 王母起身坐到床边,拉着女儿的手,温柔抚摸着。 “你啊!这是做母亲的多虑了,女人带孩子的时候,都是如此的,不是怕这就是怕那。”王夫人看着王云朵。 第172章 拎得清的岳母 王夫人看着王云朵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无奈的直摇头。只得说些别人家的那些糟心事来让女儿认清现实了。 “别人家的孕妇,一边要忍受着孕期的各种不良反应,一边还要管理着家里的吃喝杂事,迎来送往,最糟心的是还得给夫君预备通房小妾,还要防着夫君被野女人勾去了心魂。” 王云朵张这着嘴巴吃惊的看着王夫人,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一对比,自己的日子真是美的不能再美。 “我问你,王爷除了正娶这两个,可还有别人?” 王云朵摇头。 “还有别人?您没看到我这屋子的摆设吗?王爷和我,都像是偷情呢!”王云朵说着说着,也感觉好笑的很。 王夫人脸色微红,这屋子的摆设,过来人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他又没有和你提过,因为你怀孕再要别的女人?” 王云朵摇头。 “那不就得了,那王爷和小王妃都围着你转,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王夫人呢笑骂女儿,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身为母亲得骂醒她,认清现实莫矫情。 “这不是憨憨太关注我的孩子了?我怕孩子生下来她会和我抢孩子。”王云朵再次强调,想要把一直跑题的王夫人,重新拉回到她所焦虑的问题上。 “那我问你,憨憨是能照顾孩子,还是能喂孩子?” 王云朵迅速摇着头,大眼睛里却全是迷茫。 “那我再问你,憨憨都要王爷照顾,王爷会自己带着憨憨,再带着小孩?那人家要你干什么?再说这皇族都是奶嬷嬷带孩子。” “我不要自己的孩子给奶娘带着。”王云朵噘嘴。 “你不要?你不要好使吗?得看王爷怎么说?”王夫人叹气。 这谁生的孩子不想自己亲自养大,给了奶娘照顾,那孩子长大,总不如一般人家的孩子和母亲亲近。 “我再问你,再有两年,那憨憨就长大了,人家是不会生不能生,还是王爷会不让她生?”王夫人这话问的有点扎心了,却是最实在的话。 王云朵紧咬嘴唇,不说话了。憨憨那么喜欢孩子,长大了,怎么不会生了?她紧皱眉头,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其实王云朵也真的是没有想过,这一切的隐忧,无非是感觉到了憨憨眼神里的狂热,出于母亲的本能就冒出了这样的感觉。 “你啊!不要作,好好的过日子,那狼女喜欢孩子,你就让她喜欢,这样王爷也会和你的孩子更亲近。” “你这是嫡长子,将来她生的都占不过这个去,她爱这个孩子,她那样的心性,爱就是爱,自不会比自己的孩子爱的少,她也没那些别的算计,这将来承袭王位的还是你的孩子。” 王夫人这一番话,如果梁浩宇听到,也会说她认得清行事,这对憨憨的判断当真是正确的不能再正确了。 “你啊!是个有福的。”王夫人笑看着女儿,王云朵眼睛里的迷茫一点点退去,渐渐清明起来。 “退一万步讲,她要真抢,你就让她抢去,总比奶嬷嬷照顾的好,这王爷和狼女亲手养大的孩子,在这王府的地位,还用说?” 王云朵咬咬唇,“可是我是亲娘。” “她会不让你看孩子?她要有那样的心机,你进的了王府,怀的了娃娃?” 王夫人一句反问,就让王云朵无话可说。 “也不过是孩子自己带来的缘分,也许真是如你所说,人家就是奔着狼女来的,孩子,那就顺应天意,只不过娃娃给自己又找了一个喜欢他的母亲。” “在别家,这背后都是阴谋,在你这王府,你害怕什么?大不了养好身体,再生一个,她总没精力再来抢。再个对你的别的孩子,也许和狼女就没那么大的缘分呢!” 王云朵听完母亲的一席话,眼睛都亮了起来,是了,怕什么?她相信憨憨不会不让她看孩子,真的只不过孩子又找一个母亲。 “还是我母亲聪慧。” “这也是在你成婚之前想的太多太久,就想的明白透彻了。”王夫人一声叹息,这背后是多少次夜晚的百转千回。 “女儿,你总要记得,莫要糊涂,放的开心胸,容得下这狼女,你就有别人羡慕的婚姻,有着别人眼里的幸福。”王夫人不忘叮嘱。 王云朵现在可以平静的面对这些事情,那是因为这日子还不长,她对梁浩宇的心思还不深,女人是善变的,女人也是善妒的。 王夫人不敢保证随着日积月累,父妻情深,王云朵对憨憨的态度还是如此,只能不放心的一个劲儿的敲打提醒着。 “母亲,我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有时候在想,在我容下憨憨之前,就是憨憨容的下了我。王爷是憨憨的!”王云朵对着母亲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王夫人听着女儿的话,有点心疼,这是女儿在感叹,相公从来都是别人的。但是她还是狠着心点了点头,人啊!只有拎得清,才不会自己跳进自己挖的坑里。 “可是孩子是我的!”王云朵摸着肚子,骄傲温柔的说着。 王夫人微笑着点头,人啊!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的就是幸福和快乐的。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了他们自己的院子,小心的用按摩油调理着憨憨的身体,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梁浩宇脑子里就想着别的事情。 今日太子的孩子出生了,那差不多同时有了消息的颜家,是不是也要喜添新人了?想起颜无忧那个孩子,梁浩宇就心里发闷。 在颜无忧的妻子流了孩子以后,梁浩宇曾见过一次,那新婚的女子,身心憔悴,看样子还没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来。想来她日日看着秋风的大肚子,这也是一种心理折磨就是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显然彻底的跑了神,力道就大了,弄疼了憨憨。 “小家伙,什么时候能长大?哥哥可都等老了。”梁浩宇放轻了按摩的手劲儿,看着憨憨嘟囔着。 第173章 憨憨的天锦草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带着憨憨去参加早朝,梁浩宇看着皇帝梁宏坐在龙椅上,昨日刚刚得了嫡皇孙,这当爷爷的脸上的神气,看着明显的好了不少。 梁浩宇在大殿上没看到颜老国公,本是想问问秋风的情况,这好几日没见颜无花了,心里也是记挂着,尤其昨日梁浩星的孩子还出生了。 下了朝,梁浩宇拉着憨憨出了宫,就直奔颜国公府。 到了颜国公府,梁浩宇拉着憨憨,身后跟着小狗子,也不等燕国公府守门小厮的通传,就直接进了府门。 “你们家两个小爷呢?”梁浩宇问带路的小厮。 “都在二爷的院子里呢!老爷,老太爷,夫人,大少奶奶,都在。”小厮话说的很全乎。 梁浩宇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二少奶奶发动了?” “王爷,可不是?昨晚上发动的,说是难产,现在这会孩子还没落地呢!太医说十分凶险,现在皇上派来的三个老太医坐镇呢!” 梁浩宇听到这里,立即拉着憨憨转身向府门走去。那引路的小厮愣在那里,还是选择了去报告自己家的大少爷,这顺平王来了又走的事情。 颜无忧听到小厮的报告也没往心里去,颜国公听见小厮汇报什么,却也是没听清。 “什么事啊?”人到了岁数也是越发执拗,什么事情都要亲自掌握才能放心。 “五皇子,来了,又走了,想是这会怕给咱们添乱。”颜无忧虽然是这么回答的老国公,他自己心里也是这么猜测的,但是也感觉有哪里不对。 小厮说了,已经告诉了梁浩宇颜府里的情况,秋风正处于生死边缘,以梁浩宇和他们几个的交情,万没有转身就走的道理。 颜国公在大厅里画着圆圈,颜无忧则是坐在椅子上,两只手却是拳头紧握。颜世子干脆守在媳妇生产的院子外边。至于剩下的颜家主子,都在产房里了。 “爷爷!昨晚上就一晚没睡了,您年纪大了,熬不得,你先去睡一会吧?”颜无忧请求颜国公,他现在都困的脑袋发木,何况是这上了岁数的老人家? “睡睡睡!我重孙还没落地,孙媳妇还不知能不能熬的过去呢!睡!”颜老国公边说话边跺脚。 “那三个老不死的也是,就一个胎位不正,就难为住了,我家孙媳妇要是出了事情,看我不去拆他们太医院。” 颜无忧吞吞口水,这会还是别说话,也别接着爷爷的话就好了,这老头现在已经担心到不讲理的程度了。 颜无忧也担心的额厉害,这皇上和梁浩宇之前都送来了不少的好东西,还有颜老国公私库里的好东西,这些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的好药材备着,这现在依然情况凶险,着实并不乐观。 “去问问太医,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我去求皇上。”颜老国公吩咐颜无忧。 一盏茶的功夫,颜无忧一脸忧色的来给颜老爷子回话。 “爷爷,昔年皇后生育五皇子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情况,曹老将军拿出了一根天锦草,据说曹家传承几百年,不过十余棵,而给皇后的那个是最后一棵。” 颜老爷子的脸色由满脸希冀变成了彻底的挫败,这就是说,那神物彻底的没有了,他的重孙和孙媳,命将休矣。 颜老国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焦急的叫声传了进来,老国公精神一顿,梁浩宇去而复返,定是有原因的。 颜无忧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爷孙俩的目光碰撞,都看到了意一丝希望。 “怎么样了?”梁浩宇一手捏着一个锦盒,一手拉着憨憨,两个人疾步进了这厅室来。 颜老国公摇了摇头。 梁浩宇皱眉,拿在手里的锦盒分外沉重,他取来也是为了不时之需,虽然已经做好了打算,只是还是心理存着侥幸。因为这是母后留给憨憨的,这是憨憨的一条命。 “这是天锦草,当年曹家给母后的,还剩半根,母后生前路给了憨憨,这应该可以刺激孩子摆正胎位。”梁浩宇把锦盒递给颜无忧。 颜无忧看着颜老国公,这东西太金贵了。 “你拿着,憨憨,虽然平时和大伙不热络,但她最是护短,怎么也看不得秋风和孩子出事。再说将来她生子的时候,不一定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梁浩宇说话间,将盒子硬塞到颜无忧的手里。 颜老爷子,看着,虽然这人情天大了,但是两条人命,谁都舍不得,老爷子还是含着眼泪给憨憨和梁浩宇行了大礼。 梁浩宇抢步上前,扶起老人家,扫了一眼颜无忧,“还不快去找太医?” 颜无忧如梦初醒,立马跑着去找了太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焦急的叫着,她哪里能在这里等着,立即拉着梁浩宇的手,向大厅外走去,往后院的产房走去。 颜家是憨憨初入东顺城就常来的地方,很是熟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站在产房门口,听到秋风的痛呼声,叫的关切又急切。 “憨憨来了!”秋风落下泪来。 颜无花点头,眼圈也红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急切的叫着,这和憨憨在太子妃的产房外的叫声一样。 “颜二,叫秋风别叫,忍着,这是憨憨的意思。”梁浩宇这会子也顾不得男女之别的转述着憨憨的意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叫了一边遍,叫的严肃又认真。 秋风看着颜无花,颜无花也看着秋风,这两人都想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一种心安。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憨憨站在那里,关心他们,安慰他们,命令他们,他们的心,就安定了,不怕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想带她去侧室,冬日的院子里毕竟寒凉,憨憨没动,只是专注的盯着产房。 第174章 憨憨救的孩儿 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见憨憨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值得近身,把憨憨环抱在身前,用自己的大氅把憨憨裹在里面。 颜老国公也在前院的大厅等不住了,穿着厚厚的外衣,就也赶来了孙媳的院子。 看见梁浩宇和憨憨的这一幕,老国公虽然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是暖的不行,心说不枉费小孙子,有什么好的吃的玩儿的,都会第一时间颠颠的给这小狼女送去,果然狼群长大的孩子,比这外面的人要好交的太多啊! 颜无忧从对面的侧殿走出,手里算着天锦草熬煮的药水,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端撒这救命的奇药。 梁浩宇看着颜无忧一步一挪,真是兄弟多年,未见他这般紧张过。 颜无忧来到门口,闪出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老二,主子给送来了救命的药。你出来取!” 颜无忧的话似乎刚落,颜无花就跑了出来,先看了一眼那相拥守着产房的梁浩宇和憨憨,这个时候,一眼诉尽心中事,一切皆在不言中。 “老二,你喘喘气,这是皇后娘娘留给憨憨的天锦草。可糟蹋不得。”颜无忧看着颜无花,虽然他伸出了手,颜无忧也没把手里的药碗交给他。 颜无花不知道天锦草是何物,但是皇后已去,这是作为婆婆路给憨憨的遗物,这就说明此物珍贵,不可多得,并且与女子生产有关。 颜无花深吸了三口气,总算平稳了心绪,这才向颜无忧伸出手去。 珍贵的物事果然有惊人的效果,在秋风喝下天锦草的不一会,产房里传来了秋风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随后婴儿的哭声传了出来,人们的眼睛都红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温柔,叫的高兴。 梁浩宇用下巴摩挲着憨憨如今已经是黑亮的头发,心里也是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不好了,产妇血崩了!”里面传来了产婆的惊呼。 “太医,太医。”颜无花又跌跌撞撞的跑出来请太医。 梁浩宇几个人就站在院子里安静的看着,就连憨憨都保持了安静,大伙看着太医进去,不大会又端着药碗出来。 产婆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憨憨一脸紧绷的看着那些水,梁浩宇抱着憨憨,忍不住微微发抖。 过了好长时间,太医终于从产房出来了,老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给院子里这几位报了平安。 “王爷,你们现在可以去外厅看看了,大胖小子,可是差点要了他娘的命,现在产妇也平安了。” “老太医,这媳妇会不会做下什么毛病?”颜世子隐晦的问出这个问题,这就是问秋风以后,还可不可以正常生育了! “无碍!王爷的天锦草起了大用处,不然今天怕是最好的结果也是破腹娶子了!现在嘛,这少奶奶身体原是不错的,重要多调养些时日,下一胎多隔个几年,都无碍的。” 老太医话说完,颜家的父子三代都谢过了准备离去的三位太医。颜世子亲自把几位老人家送出府门,安排了侍卫护送到家。 颜无花刚刚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太医的话,也打听明白了天锦草的由来,心里感动的不行。 “爷、、、”颜无花哽咽难言,梁浩宇却扶住了他下跪的动作。 “颜二,你们在我这,从来都是兄弟,不然我也不会拿出来。”梁浩宇说的平静,“你是,秋风亦是,我们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 颜无花站在梁浩宇面前,红着眼睛点头,颜无忧在一旁也红了眼睛。 颜老国公心里一生叹息,心说我颜家还是选对了路,跟着梁浩宇远离皇权,倒也福佑了子孙。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拉着梁浩宇的手,就往产房里冲。 憨憨的世界可没有那么多的伤春悲月,她现在明白了警报解除,那么现在就是看小崽崽的时间了。 “爷,父亲,爷爷,大哥,憨憨,走,我们看看这折腾人的小崽子。”颜无花边说边在前面开门。 几个人在外室大厅里等着,世子夫人一脸温柔的抱着颜家的第四代隆重登场。 “先给小王妃看看,这孩子可是托了她的福。”颜老爷子发话了。 憨憨看见这颜无花的小崽子,可是比昨天看的那个长的大了些,小脸圆鼓鼓的,看着真是健康。 憨憨低下头,世子夫人下意识的往后躲,却被颜无忧悄无声息的挡住了后退的力道。 颜世子夫人还没反应过来,憨憨舔吻着小孩子的额头。小婴儿皱着眉,又皱了皱眉,这就睁开了眼睛,看着憨憨,憨憨也看着他。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很小声,温柔,又欣喜。 “啊啊啊啊!”小东西发出了声音,不是哭声,那就是笑声了,虽然谁也没听过这样的笑声。 “孩子喜欢憨憨。”在后面看清这一切的颜无忧轻轻的说。 在憨憨身后也看清了这一幕的梁浩宇,也点了点头。 憨憨对这孩子的喜欢的劲头,就是梁浩宇带着憨憨返回自家王府的途中,都没有消减。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梁浩宇无奈的舔着憨憨的额头,心说这是只和那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见过几面,就喜欢人家喜欢成这个样儿,那将来王氏那个呢? “憨憨,你这样让为夫感觉到害怕!”梁浩宇一面摩挲着怀抱里的憨憨,一面轻声的抱怨。 “这没见过秋风几面,你就喜欢成这个样儿,等过几个月,每天和你打招呼的那一个,你还不得守着人家寸步不离啊?”梁浩宇用下巴摩挲着憨憨的头发,一脸哀怨。 “憨憨,你说那时候,你眼里都是那个小东西怎么办?”梁浩宇经过这几次的事情,是已经肯定了憨憨对小崽子们的狂热,他现在心里也有了担心和忐忑。 坐在车厢门口的小狗子,偷偷的咧嘴笑着,笑着笑着没收住这笑的发展趋势,竟然双肩颤抖起来。 梁浩宇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小狗子,心说这小东西也是认定了自己的话,那就是还有疑问吗? 第175章 梁浩宇的决定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了王府,本是想今天就在自己的院落安静的吃顿饭,然后好好的睡一觉,这两天看着别人的媳妇生孩子,梁浩宇也是无奈了。 憨憨不和她的小宝贝打过招呼,又哪里能行?于是憨憨和梁浩宇就和王氏母女相聚在晚饭的餐桌上了。 憨憨已经摸过了她的小宝宝,这会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这都是梁浩宇的吩咐,实在是这两天他的小媳妇,等着别人家的孩子出生,真是太紧张了。 梁浩宇自然也没忘记他的大肚婆,这饭桌上,也有几道王云朵喜欢的菜肴。王夫人一看就明白了,这王爷女婿对待自家女儿,至少在明面上,那是做的很到位的。 “岳母,你多呆几日。王妃的心情会好很多。”梁浩宇招呼王夫人,再是王爷,也是人家的女婿,有的时候还是得低低头,摆正一下自己的姿态的。 王夫人心里高兴,“那就听王爷的。” 梁浩宇一面给憨憨夹着她喜欢,却又不好夹的菜,小心的一口口喂给憨憨,心里却想着今日秋风生孩子的凶险。 “王妃,你现在肚子大了,行动什么的,要小心。”梁浩宇提醒王云朵。 王夫人看着梁浩宇那么照顾憨憨,心里也是暖暖的,心说,一个狼女他能这样善待,这王爷的心啊就是软的。再听到他叮嘱自家的女儿,这更是觉得女儿嫁的不错。 “王爷,放心,我会小心的。” “今天秋风的孩子生了,生的很是惊险,把憨憨都吓到了!”梁浩宇感慨。 王家母女没忍住,你看看我,我看啊看你,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句话,那就是王爷你一个大男人,总是带着一个小媳妇去看人家生孩子? “男孩女孩?”王云朵好奇这个。 “胖小子,比太子的孩子胖多了!”梁浩宇想起那小胖子的样子,就笑了。 “王爷放心,我也会把咱儿子养胖的!”王云朵对此那是想到那个有信心,立马给出了明确的承诺。 “可别,你可不知道,秋风为了生这孩子,差点送了命。你啊,还是控制食量,爷我可是要个母子平安。” 梁浩宇立马表态,毫不含糊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是吓坏了。 王夫人嘴角更是勾起,这女婿的这份细心体贴,就是普通人家的汉子,都未必能够做到,何况人家还是王爷? “爷放心,我的身体可是很棒的!”王云朵说话还握握拳头。 “秋风厉害不?真要两口子打架,那颜老二只有被打成猪头的份儿,还不是生死一线?”梁浩宇立马反对王云朵的论调。 “王爷说的对,这女人生子,真不是身体好坏起一定作用的,变数太多,就生产的最后关口,有多少送了命的。”王夫人说的很严肃。 王云朵嚼在嘴里的肉感觉没了滋味。 梁浩宇本来就紧张的心,更是充满了担忧害怕。 王夫人感觉到了这小夫妻的紧张,“一般都没事的,女人谁还不生孩子,谁还不是这么过的?到时候多走走的,锻炼锻炼,在乡下,多少白天种田,晚上生产的?” 王云朵松了一口气,其实她本来就不担心。 梁浩宇却是把这些都听进了耳朵里。 这顿饭席间的话题虽不轻松,但是吃饭的氛围还是宾主尽欢,相当不错的。饭后憨憨和王氏肚子里的宝宝玩儿了一会,就被梁浩宇拉走了。 “闺女,这王爷真不错!”王夫人真是再没有不满意的。 王云朵微笑着点头。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院子里,就泡进了浴桶里,水温比往日来的高,为了让憨憨多泡一会,两个人舒缓舒缓情绪,梁浩宇哈让丫鬟往水面放了好多红梅花瓣。 憨憨正在玩儿着花瓣。 梁浩宇却在回想着今天的事情,这几个月来,梁浩宇一直在考虑的一个问题,在经历过今日秋风因为生子一脚迈进鬼门关的事情,梁浩宇找到了答案。 梁浩宇本就考虑过憨憨苦难的童年生活,会不会影响他和憨憨的生儿育女,梁浩宇觉得,他可以没有所有,但是不能没有憨憨。 “憨憨,等你我做了夫妻,夫君就去找太医,总不能让你怀孕。想要孩子,别人也能生。”梁浩宇在憨憨的耳边轻声呢喃。 梁浩宇下这个决定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天锦草给了秋风,憨憨就没有了保证。天下生孩子的女子何其多?没那玩意,别人就全死了不曾? 他们的生活,梁浩宇离不开憨憨,不能让憨憨远离他的视线,这已经成了梁浩宇多年照顾憨憨做下的病。 憨憨喜欢孩子,并不需要一定自己生孩子,那又何苦遭那份罪? 他的憨憨,不需要孩子稳固地位,因为别人生的再多,也越不过她去。 他的憨憨更不需要孩子来固宠,因为他梁浩宇对憨憨的宠,那是能保持到死的。 他的憨憨也不需要养儿防老,他死了,憨憨又还有多少日子? 他的子嗣,就是她的。他相信憨憨那么爱他们,他们会善待他的憨憨到其终老的,如果他走在憨憨身前,那是一定会安排好他的憨憨,否则就带着憨憨,一起走。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梁浩宇给自己和憨憨准备了新婚那日两人穿的红睡衣,他一边给憨憨擦着头发,一边看着憨憨。 憨憨安静的呆着,那眼神似乎什么也没想,又似乎想了很多事情。现在的憨憨身高已经长到了他的腋窝。他觉得现在憨憨的身高正好,足够小鸟依人,又不会太高。 梁浩宇帮着憨憨擦干了她的头发,又帮着憨憨按摩,如今已经很有效果。他问过太医要多久可以停止,结果那老头来了一句想吃桃子,还怕桃子太大? 梁浩宇想起这句话,摸了摸鼻子,觉得那老头虽然一脸的暧昧,但是这话也没错。 想吃桃子,那就好好耕耘,收获的时候这桃子吃起来,才会更美不是?这样想着的梁浩宇就耐下心来,所有的收获都是需要等待的,那么就安心地等待好了。 第176章 初现的风华 日子很快就到了新生的皇孙的满月宴,梁浩宇一身白衣,憨憨一身红衣,梁浩宇对自己和憨憨的这一颜色,尤其喜欢。他正在帮着憨憨挽发。 他之前有派人去问过王氏,是否要参加这个东宫的宴席,王云朵当然知道梁浩宇的心思,那就是要她好好的在家养胎,不能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她呢七个月的身子了,也确实不想凑这热闹。还有什么比肚子里的孩子来的重要?她和梁浩宇这点不谋而合,也就不在意他这派人啦走过场的一问。 “你告诉王爷,和小王妃玩儿的开心点!”王云朵这般交代梁浩宇的得力小太监小狗子。 小狗子回来给梁浩宇回话的时候,梁浩宇还在给憨憨挽发,没办法,他这新学的妇人髻,挽起来很是费劲。 他这也是心血来潮,想着憨憨已经是明证言顺的顺平王妃,虽没圆房,那也是正妻嫡妻。现在憨憨的气质介于孩童和少女之间,很有一种不同的美丽。 梁浩宇还记得新婚那日,梳着妇人髻的憨憨,所以就像在这重要的场合,让憨憨不再是孩子,而是对人们表明,人家已经是他的小媳妇了。 发髻好不容易梳好,给憨憨带上那套东海龙珠的头面收拾,小小娘子,当真是明媚动人。 坐在去东宫的马车里,梁浩宇抱着憨憨,想起早晨憨憨在自己身上找到宝贝,非要一探究竟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舔吻着憨憨的唇。 憨憨仰着头,竟然回舔着梁浩宇,他们之间持续了多少年的甜蜜动作,由单项就变成了双项。梁浩宇愣在那里,几息过后才开始回应憨憨。 憨憨发现了这是一个新的游戏,这一路不知道拉着梁浩宇玩耍了几回。 在临近东宫的时候,梁浩宇被憨憨纠缠的无可奈了何,只能“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安抚憨憨。 憨憨安静了,梁浩宇松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不然今天这脸就要丢大发了。 “你这个磨死人的小妖精。”梁浩宇笑骂憨憨,习惯性的伸手想捏憨憨的鼻子,却又怕憨憨缠了上来,将手又缩了回来。 梁浩宇带着做妇人打扮的憨憨,坐在皇家的夫妻堆里,看着老六,老七,老八各自带着他们的王妃,梁浩宇看着也是觉得有趣,不禁在心里比较,还是自己的憨憨最好看。 回程的路上,憨憨又开始了游戏,这一次梁浩宇欣然接受,就是梁浩宇也才发现这男女之吻,果然如同小人书上所说的,那是相当甜蜜的。 憨憨是梁浩宇的心上人,所以他就把自己的初吻留给了憨憨。真正实践过后,梁浩宇是满意的,憨憨对这新的游戏,也是满意的。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了王府,憨憨在和那没见过面的小家伙大打了招呼以后,梁浩宇才又拉着她回了他们的院子。 憨憨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往日即使起的早,她也能在议政殿的侧殿里补眠,今天确实一直撑到现在早就困了。 梁浩宇和憨憨脱了外衣,他帮着憨憨卸了头饰,就带着憨憨酣睡起来。睡梦中的梁浩宇梦见了一棵长的很是漂亮的桃树,这树上只结了两个桃子。 梁浩宇摸着小桃子,桃子形状很漂亮,但是还是小了一点,只是梁浩宇觉得口渴,那桃尖儿的粉嫩很是诱人,梁浩宇张开嘴巴就咬了一口。 从梦中醒来的梁浩宇,砸了咂嘴巴,很遗憾不知道那桃子什么味道。懊恼的手上用力,发现惊扰了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半睁着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他。 梁浩宇收回手,俊脸微红,又伸出手去一下一下轻拍着憨憨的后背,随着这一下一下的动作,自己也释然了,有什么啊!憨憨本就是他给自己养大的媳妇。 憨憨的小呼声再次响起,她的夫君抱着她香甜入梦,只是再做的梦,梁浩宇想来是再不想让他人知晓的。 这第二天,两个人又各自换了一身行头,赶赴了颜国公府第四代的满月酒。 梁浩宇带着憨憨看了小胖子,其实这些天,他带着憨憨也来看过两次,所以今日憨憨和小胖子玩儿了一会以后,梁浩宇就带着憨憨入席了。 今日的憨憨,梁浩宇还是给她梳了妇人髻,许是今日的皇亲国戚没那么多,给人们的心里上就没有在东宫参加满月来的紧绷。梁浩宇竟然发现有几个十四五岁的矛头小子,在偷瞄他的憨憨。 梁浩宇气闷,不想那些男子偷瞄自己的媳妇,就带着憨憨早早的走了。 颜无花一边送着主子,一边看着主子气闷的样子,他是看见了的,想到梁浩宇护食吃醋了,真是憋笑憋到肝疼。 “辣菜馆子。”梁浩宇对车厢口的小狗子下了命令,小狗子再给车夫指示,这没一会,梁浩宇就在辣菜馆的包厢里看着憨憨大快朵颐。 梁浩宇看着憨憨,不得不承认,他的憨憨真的长大了,本就初具少女风姿,再做这小少妇的打扮,当真是勾人的很。 梁浩宇气儿顺了,他能发现憨憨的美,那些花丛老手,情窦初开小少年,也一样能发现憨憨的美。 不带着憨憨在身边是不可能的,不过憨憨风华初显,以后还会更胜,总不能天天拉着自己养大的小媳妇,甜甜展览给那些不相干的臭男人看吧? 梁浩宇一边投喂着憨憨和自己,一边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看着旁边吃的专注香甜的憨憨,梁浩宇流着老父亲的眼泪想对娇憨懵懂的憨憨说一句,你夫君我真是为你操碎了心。 在两个人回程的马车里,梁浩宇怀里的憨憨,双臂环着梁浩宇的脖子,够着舔吻她的王爷夫君的时候,品味香甜的梁浩宇,心里有有话,为了憨憨心碎也是值得的。 这回家的路,憨憨玩耍的高兴,梁浩宇品香品的热烈甜蜜。 “呜呜呜、、、呜呜”憨憨类似喘息的叫声,让梁浩宇彻底迷失在回程的马车里。 第177章 大麻烦八王妃 到了王府门前,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两个人进了府,就很有默契的大手拉着小手向王云朵的院子走去。 王云朵看见憨憨今日的粉衣粉裙,加上那牛眼大的龙珠头饰,趁的憨憨今日很是好看。 “王爷,您这手真巧,今日小王妃被您打扮的可真好看。”王云朵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这样的憨憨,论样貌,她虽自认不差,还真没有憨憨那种骨子里的冷美人气息。 梁浩宇听到这个不自觉的有限黑脸。 “给你带了你爱吃菜,肚子饿就吃点,要是刚吃过就别吃了。”梁浩宇就怕这吃货媳妇贪吃。 “奴家知道的,还能吃点的。” 梁浩宇闻言咧了咧嘴角,其实他很想说一句,就没见过你没有不想吃和不能吃的时候。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坐在桌子前,看着王云朵。 之后的局面,梁浩宇觉得真是蛋疼的忧伤,这自己一共两个媳妇,一个两个都一个德行,憨憨坐在那里陪着王云朵吃,那吃的比在酒楼里还要香呢! 梁浩宇怕憨憨撑到,停止了投喂,眼睛还扫过王云朵,用眼神警告那贪吃的孕妇适可而止。 王云朵假装没看到,又夹了一筷子水煮鱼。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这还是要吃。 “憨憨,我们放下筷子,就坐了一路马车。”梁浩宇都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王爷,你就叫她吃吗?女孩子身体发育的时候,吃的都比平时要多些。”王云朵为憨憨辩解。 梁浩宇看看憨憨想想也是的,这憨憨最近吃的真的见多,却不见胖,梁浩宇往憨憨身上瞄了瞄,还是有变化的。 “嗯!吃吧!有人给你保驾护航。”梁浩宇一边顺着憨憨的眼神给憨憨夹菜,一边自己找个台阶下来。 王云朵听的好笑,趁梁浩宇忘了自己这茶,赶紧又夹了两口。 “王氏,母子均安。”梁浩宇的声音,凉凉的传了过来。他算看明白了自己这个王氏媳妇,那可是脸皮够厚,他的眼神人家已经免疫了。 “王爷,放心,放心,母子均安。”王云朵抬起头,迎着梁浩宇警告的眼神,放下了筷子,笑嘻嘻的回答。 “等会吃完,都给我在院子里走走。”梁浩宇是真被秋风生产吓破了胆子。 王云朵微笑点头,心满意足。 这一夜,梁浩宇带着憨憨留在了后院,憨憨睡了以后,梁浩宇钻进了王云朵的被子里,王云朵已经睡着,睡眼朦胧的看着梁浩宇,“王爷。” “嗯!我陪陪你。” 第二天梁浩宇搂着憨憨,在王云朵的院子里,大睡特睡。王云朵昨晚睡的晚,这会也是雷打不动的睡。孕妇本就贪睡,休息的晚了,更是有了嗜睡的理由。 “呜呜呜、、、呜呜呜”还是憨憨先醒来,在梁浩宇身上玩儿着游戏。 “憨憨,别闹。”梁浩宇不好动弹,却是睁开了眼睛,睡意全无。 “呜呜呜、、、呜呜”憨憨惊喜的叫着。 梁浩宇却是红脸如煮熟的虾子。 梁浩宇无奈只得舔吻着憨憨的额头,憨憨眼睛一亮,想起了她的新游戏,这就开始了舔吻梁浩宇。 梁浩宇一把抱开憨憨,两个人穿好衣物,梁浩宇却不像每日立即下床,而是蜷坐在那里。 “呜呜呜、、、呜呜”憨憨听见王云朵下床走动的声音,本就坐在床边的憨憨,立马穿上自己的鞋子,向王云朵走去。 王云朵看见憨憨,又转回床边,坐了下来,给憨憨和小家伙打招呼的时间。 这边的梁浩宇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暗叹憨憨这个小妖精,真是再没有比她更磨人的了。 梁浩宇起身的时候,憨憨也放开了王云朵,那也是因为那宝宝招呼了两下人家又去安睡了。 三口人刚吃过早饭,小狗子来报,说是八王妃来府要见梁浩宇。 梁浩宇正喝着一口茶,听到这里一口就呛到气管里直咳嗽,梁浩宇皱眉,按理那八皇妃是弟媳,断没有不见他的王妃,来找他这个大伯子的道理。 除非!除非、、梁浩宇想不下去了,不是想不到,是真的不愿意想了,因为这意味着一个大麻烦。 王云朵好奇的看着他的王爷夫君的反应,憨憨则是安静的捧着茶杯喝水,梁浩宇看到憨憨这样,心说他我的憨憨如果能人言,这静坐的气质,就是高门贵女也不及我的憨憨呢! “她、、看着正常吗?”梁浩宇问的吞吞吐吐。 “她脸上有挠伤。”小狗子回答的干脆,前院那小王妃嘟嘟囔囔的骂着她那小夫君,小狗子可是听的明白,那两位出了宫门立了王府,开始过家家的小两口打架了。 梁浩宇一声长叹,自己的梦自己圆,自己拉的黄金自己收着。他把手伸向憨憨,憨憨睁眼看着他,坚持把手捧茶杯里的茶水喝完,才站起来,把自己的手放进了梁浩宇的大手里。 “王氏,中午自己好好吃饭。”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一面走出门去,一面有所交代。 王云朵手捧自己的蜂蜜水,心里美滋滋的。昨晚上梁浩宇那般急切,也是喜欢自己的吧!到底是顾及自己身子重,这男人的花花心思就是多。 梁浩宇今天给憨憨梳的是双丫髻,他还是不想给憨憨带面纱,那就只能把憨憨这时期特殊的美,留着自己不出门的时候,在家里静静欣赏就好了! 梁浩宇进了他和憨憨的客厅,一眼就看见那张老头的孙女,穿着杏黄色的衣裙,也同样梳着双丫髻,正在那里一边吃着香蕉,一边嘟囔着什么。 这老八家的小王妃两边脸上各带一条血痕,心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也不知道先处理伤口。 “小狗子,叫府医,先给小王妃处理下伤口。”梁浩宇一百年进门,一边对着小狗子吩咐着。 张娇抬起头来,见到梁浩宇肃着脸,手牵着他那酷酷的小王妃,她站了起来,礼貌的给梁浩宇和憨憨行了礼。 第178章 被家暴的梁老八 “张娇见过五哥五嫂。” 这十岁的八王妃,梁浩宇看着她虽然脸上带着伤,一团孩气,但是却是大方稳重,心说那张老头把家里的子孙教育的都还不错。 “你这是有事找我?”梁浩宇这真是明知故问了。 张娇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姑奶奶带伤出门,还不是给你看看罪证,没事找你干啥?看你好看?想起当初是梁浩宇带着梁浩吉去的张府,这张娇就来气。 “五哥,五嫂,我要和八王爷和离。”小王妃仰着带伤的小瓜子脸,神色严峻的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咽了咽口水,心里无奈,就知道是这个意思了。 “老八欺负你了?” 张娇也不回答,左右摆了摆她的脸,这就是让梁浩宇长着眼睛自己看的意思了。 “和离的事情以后再说,先处理伤口,回头我们和你回府,给你报仇。”梁浩宇也说的认真。 他打的算盘是等会安抚了张娇,送她回家,再给梁浩吉来一顿,梁浩吉挨了打就也只能忍着。 父皇给他求来的完婚,梁浩宇就不信他梁老八有胆把和离的事情闹到皇帝面前,至于张娇,委屈还回来了,还好意思提和离? 张娇看着梁浩宇,心里是既紧张又期待,因为她不知道梁浩宇再见过梁浩吉以后,还会不会给他来一顿?亲兄弟混不会偏袒,张娇心里还真是没什么底气。 两个呼吸之间,张娇就想的明白了,管他的,今天怎么都得有个结果,再揍梁浩吉一顿就是赚了。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 府医赶来,给张娇抹了点消毒的药汁,脸上做了简单的包扎。 梁浩宇看着张娇情绪还算稳定,心里判断这张娇应该在和老八的冲突中没吃什么大亏才是,这个问题应该没自己想象的严重。 “走吧!”梁浩宇拉着憨憨,身后跟着张娇,就往府门外走。 到了梁浩吉的王府,守门小厮一看见梁浩宇三人下车,尤其是看见了最后下车的张娇,这脸上原本一脸忐忑的神情都舒缓了不少。 梁浩宇皱皱眉头,心想这俩小孩,夫妻打架,看来弄的王府上下都看了这场家宅大戏呢!想到这里,心里对梁浩吉的不知事就恨的咬牙,真是把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 梁浩宇脸色暗沉的拉着憨憨就往八皇子的院落走去,憨憨仰脸看着他,梁浩宇察觉到了自己散发的怒气,引起了憨憨的担心,还是对着憨憨安抚的笑了笑。 张娇跟在后面,也感觉到了大伯子的怒气,心里也有些没底起来,不知道这梁浩宇最后的惩罚是不是也包括自己。 到了院子里,梁浩宇也不进院。直接站在院子里开喊,“梁老八,你给我滚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为她的夫君助阵。 张娇看着梁浩宇两口子的意思,也就明白了梁浩宇不进客厅的原因了,要是武力收拾弟弟,那还会院子里的空间够大,能施展开不是? 梁浩吉正躺在内室的床上生闷气,这小婆娘跟自己吵架已是对夫纲的挑衅,打完架还敢要求和离,还敢去梁老五那里告状。 梁浩吉越想越气,脑子里都是琢磨着回头收拾坏婆娘的方法。 梁浩吉听见梁浩宇的怒喝,接着是那狼女的狼叫,瞬间从床上坐起来,这真是一对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梁浩吉不敢磨蹭,心里忐忑,这梁老五犯起混,那可是一般人都没他混不吝。 “五哥,五嫂,你们来了!”说话间,梁浩吉推开了房门,站在那里。 梁浩宇看着梁浩吉惊呆在那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了,叫的无比欢乐。 梁浩宇本是也想笑的,憨憨这一叫,让他觉得这有点不好,连忙安抚憨憨,“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叫声也很欢乐。 梁浩吉皱眉看着这一对活宝夫妻,真是感觉这怒气蹭蹭蹭的往头上涌着。他咬咬牙,他忍,看看这给张娇助阵的两口子还怎么下得了这个高台。 张娇看着梁浩吉,嘴角抽了抽,她有点怕了,这今天就是和离了,自己的名声也是毁的透透的了,东顺城第一悍妇差不多登位了。 “到底怎么回事?”梁浩宇压下笑意,一脸严肃的质问梁浩吉。 梁浩吉一脸震惊的看着梁浩宇,想了想干脆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他们夫妻身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梁浩宇,心说你是不是瞎?装啥呢?没看我这两个乌鸡眼,外加满脸花? 梁浩宇看着梁浩吉,眼里都是无奈,心说被媳妇家暴的人,在这东顺城里也就你这主了。 “人家王妃才十岁。”梁浩宇心说十岁你都吃了大亏。 梁浩吉听着梁浩宇这话感觉很不是滋味,这是说他不应该跟十岁小孩打架,还是笑他连十岁小王妃也打不过?这话怎么接? “嗯!是十岁。”梁浩吉这样回答。 “那你还惹她?”梁浩宇这话问的严厉,心里却不以为然,看来这张娇的脾气跟张老头有的一拼。 梁浩吉看着张娇,对方也不说话,也不胆怯,那脸上的表情,就是无论怎么着,那位姑奶奶都豁的出去。 “五哥,他要纳妾。寻常女子也就罢了,还是花满楼头牌。”张娇直接说出了冲突的原因。 “你多大?十四岁,还纳妾?你要不怕把自己折腾成太监?”梁浩宇笑问梁浩吉。 “不对,你这混蛋,还去花楼?你哥哥我都没去过。”梁浩宇又发现了一个重点。 “五哥,你想去就去呗,谁拦着你了!”梁浩吉不知死活的反驳,心说就自己这副尊荣,老五怎么着都会大事化小吧,不为别的,他也得为张娇的名声考虑啊! “干没干坏事?”梁浩宇追问。 梁浩吉睁大眼睛,摇了摇头,他就去过一次,还是因为好奇,那头牌也只是在大厅见过,和张娇吵架才拿来威胁的。 “谁先动的手?”梁浩宇继续审问。 第179章 要让憨憨明白自己 梁浩吉也不回答,而是看着张娇。张娇知道这是躲不过的,也就站出一步来,“五哥,是我气急,先挥的拳头。” “小王妃脸上的伤是你挠的?”梁浩宇问梁浩吉。 梁浩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无论什么原因,这上爪子挠媳妇,何况媳妇还十岁,好像作为男人,都有点不好看。 “来人,小狗子,让侍卫们准备凳子板子。”梁浩宇吩咐,小狗子立马开始行动。 “五哥,你要打我?”梁浩吉不敢置信,自己都这样儿了还得挨板子?这人小就有理咋的? “十板子,打的就是你,不服气,那就御书房父皇面前见。”梁浩宇笑看着梁浩吉。 “一去青楼看艳粉,二是男人挠媳妇。”梁浩宇心说你个蠢货,你就是扇巴掌,打屁股也好啊! “五哥,你看见了,他先打的我,我这都破相了。”梁浩吉伸冤。 “你挠她,谁都看见了,也猜到了,至于她打你,那你就自己去告诉别人吧!”梁浩宇的话说完,梁浩吉看着张娇,发现自己是犯了蠢。 张娇则捉摸着这梁浩宇的话,怎么听着不是味儿呢! “回头给小王妃准备个沙袋子,每天一千下,拳头挥的不错,好好练习,回头给张大人好好演示。”梁浩宇又不咸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梁浩吉舒坦了,这样才公平呢! 张娇这是明白了,动了人家兄弟,人家这也是变向的给自家弟兄找场子呢!得了,还提什么和离啊!张娇心说,这也就是我动手狠了自己没注意还上门告了状,给自己整没理了。 “有意见吗?”梁浩宇问。 “没意见。”你对小夫妻立马回答,这会谁也不敢有意见,不然到皇帝那里,他们两个谁都好不了。 梁浩吉在大喊大叫中,被行了刑。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的高兴。 梁浩宇立马安抚憨憨,心说这傻媳妇,人家挨打,你高兴成那样,这不是拉仇恨吗? 梁浩宇拉着憨憨从梁浩吉的府里出来,本来以为得忙乎个大半天的,现在还是时间太早了,吃饭,回府,都有点无聊。 梁浩宇想了想就带着憨憨逛街,这东城早就逛的没处可逛了,梁浩宇就让车夫把车往西城赶,他今天要带着憨憨去老百姓的圈子里,去过过生活。 西城还真没什么好看的,店铺小了点,房屋差了点。悠悠荡荡的到了午饭时间,梁浩宇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带着憨憨进去点了这小店的特色菜。 卤驴肉,鲅鱼水饺,辣子鸡,梁浩宇看着憨憨用叉子自己插着饺子,菜肴,吃的很满意的样子,他自己也很满意,突然觉得以往带着憨憨去那些酒楼,真是错了,说实话,那味道还不如这家小馆子。 梁浩宇和憨憨就像发现了新世界,一下午的时间把西城的各个街道逛遍了,真是将哪里有吃的,哪里有玩儿的,了解的差不多了。 晚饭两个人干脆在路边的大排档吃了顿烧烤。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吃的高兴。 梁浩宇喂着憨憨,想起了那些年带着憨憨,一开始憨憨能接受的熟食也是烤肉,他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看着憨憨鼓动的小嘴。 本是打包了好多的食物准备回府的,就在半路,梁浩宇想起憨憨吃东西的那张小嘴儿,他低头看着憨憨,憨憨却舔了上来。 梁浩宇被憨憨一顿折磨,真是甜蜜又无奈。他突然觉得应该让憨憨接触一些不同的东西。 她现在对自己的性别还是没有什么男女不同的认识,那将来,他要憨憨真正做妻子的时候,岂不是一场好大的麻烦? 马车驶进东城,梁浩宇让车停在了一家成衣店,进了店铺要了两件书生装,一大一小,在试衣间里,他和憨憨打扮完毕,吩咐小狗子,把打包的食物送回王云朵那里。 自己则坐着马车,抱着憨憨,两个人往东顺城里最热闹的欢乐场花满楼而去。 临近新年,这花满楼更比平时热闹,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俊俏的书生,很是吸引了别人的眼球。这年头断背不流行,但是在贵族圈里却不是没有。 梁浩宇在马车里已经给憨憨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决定了要带憨憨来花满楼,就一直对着憨憨“呜呜、、、呜呜呜”的叫着,亲吻着,安抚着。 梁浩宇看着平静的憨憨,心里很满意,小书生白白净净的,小脸紧绷,看见这花满楼外车水马龙,红灯如虹的憨憨,也只是双眼睛亮的看着。 梁浩宇拉着憨憨,给了带路的一锭银子。 “最前排的位子。”梁浩宇提出了要求。 这花满楼梁浩宇人没来过,却也是听说过的,那颜老二跟别人家的纨绔子弟可是来此见识过的,回去了自是向他和颜无忧一顿显摆,结果颜无忧告了状,颜老二挨了颜老国公一顿好打。 进了大门,梁浩宇看着那装点的豪华气派的大厅,心说颜老二所说果然不差,还真是大手笔的买卖。 梁浩宇拉着憨憨,在小厮的带领下,坐到了大厅舞台下面的最前排。侍者立马送上果碟子,也给这两位倒上了香茶。 梁浩宇扫了一眼,这写东西,在他的眼里自然是不够看的,但是就一般的贵族消费来讲,已经很有一些档次了。 梁浩宇和憨憨都在环视着这花满楼的大厅,颜老二说,这就是一个表演场,花魁名妓就是通过这歌舞场的舞台进行表演来推销自己。 梁浩宇点头,心说这样的经营模式当真不错,高端大气上档次,高价高卖。梁浩宇还记得颜二说过,后院在是真正做着床上生意的地方。 梁浩宇心想,他带着憨憨,走到这里就够了,憨憨的世界,不需要太复杂,他的憨憨,就是他最纯洁的小宝贝,外界的脏污,可不能染了憨憨的干净。 大厅里侍者们穿行往返,人来人往,很有一番热闹景象,大厅的座位还没坐满,表演还没开始。 第180章 憨憨唱着歌 梁浩宇和憨憨分坐桌子的两边,看着憨憨安静的捧着茶杯喝水的样子,梁浩宇就开始给憨憨扒这瓜子仁儿。他们也没等待多久,不一会大厅就坐满了人。 梁浩宇把自己的凳子移到了憨憨身后,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坐着,这样方便他把憨憨抱进怀里,安抚憨憨的情绪。 他不知道等会憨憨会怎么样,大厅的灯光也暗了,只有舞台上灯火通明,他怕憨憨不适应,他得时刻准备着。 “老少爷们!现在到了花满楼的姑娘们和大家见面的时间了。”一个三十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子站在那里,这就是今日表演的开场白了。 这老鸨子比梁浩宇以为的年轻漂亮太多了,也并不像梁浩宇以为的图着厚厚的脂粉,猩红的嘴唇,也没有梁浩宇以为的衣着暴露。 梁浩宇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他是被颜二普及过的,这女子如今艺名花胶,原是多少年前那一届状元郎的发妻,结果那厮中了状元弃了糟糠,娶了上任丞相家的女儿。 这花胶也是奇女子,一怒之下投了青楼,本就孤女一个,很快就成了名,达官显贵,官宦子弟,东顺城当时的纨绔,都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梁浩宇看着台上的花胶说着话,脑海里却是想起了当时颜二红着脸说了一句万里挑一的福女。不然颜老大也不会告颜二的状,实在是当时说这句话的颜二的神情有点猥琐。 那时候他们几个整天疯玩儿,但是从不猥琐,那颜二让颜老大觉得猥琐了,这自然就是天大的事了。 颜老二挨打的时候,梁浩宇是旁观了的,十二岁的颜二被摁在并排摆着的长条凳子上,颜老爷子挥舞着皮鞭,气愤不已。 “我问你,你个小嘎牙子,啥叫福女,老子活这么大岁数都不懂呢,你给我说说。”说完就招呼颜老二一皮鞭。 “爷爷啊!您都不懂,我哪懂?”颜老二哭着喊道。 颜老爷子挥鞭子的手顿了顿,那鞭子还是又落了下去。 “爷爷啊!您给我说说,为啥打我嘛!您给我讲讲为啥说不得吗?”颜老二哭喊。 这下子就不是一顿鞭子了,颜老二被关进了颜家的小黑屋半个月,那半个月梁浩宇也不敢管颜老爷子要人,怕事情让父皇知道,自己也挨顿收拾。 那一年出来了的颜老二,一年都没再理颜老大,他们三个都忘了那两个字,也从没进过青楼,就是再无聊的时候,也没有因为好奇,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成婚前经过无数小人书教育,为了憨憨的身体更是翻找了太医院的医书的梁浩宇,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他怎么看也没看出来这女人有什么特别的。 那女人还在说着,梁浩宇看着她,发现她就是嘴巴长的小,还圆润的很。梁浩宇喜欢这样的嘴巴,他的憨憨就是这样的嘴巴,小小的像待开的花骨朵。 梁浩宇看着憨憨认真的看着舞台,她在好奇的看着观察着那个女人。 那老鸨子下去了以后,上来一个漂亮的女子,用温柔弯转的声音唱了一首歌。那声音如出谷的黄莺,相当好听,清脆悦耳。 憨憨眼睛晶晶亮的盯着那女子,明显是喜欢的,梁浩宇看着憨憨喜欢,心说这样的娱乐活动,还真是不多见,这些年他只是闷着头的养憨憨,到底是没给憨憨养成什么乐趣。 唱曲的下去了,又上来几个身穿紧身衣裙的女子,那裙子设计的和这良家女子的穿衣风格那是背道而驰的,衣服的款式裁剪将女子的身材特点勾勒的很是引人遐想。 梁浩宇看见憨憨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女子,直直的盯着人家,定了一会,憨憨转过头来看着梁浩宇,神色间全是迷茫和不解。 梁浩宇本来想点头,但是他还是装作不懂的把憨憨圈抱在身前。 憨憨没有得到梁浩宇的回应,又转过头去盯着那些女子,那些女子正在翩翩起舞,那舞姿很是大胆奔放,梁浩宇睁圆了眼睛,他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憨憨认真的看着,只是那眼间的迷茫却一直没退去。 花魁出来的时候,梁浩宇看着那女子,心说这女子美则美矣,只是少了一种味道,和哈丹比,和憨憨比,就是和自己家的那个吃货王妃比,在梁浩宇看来也是不及的。 梁浩宇带着憨憨坐着马车回程的时候,这夜已经很深了。以往这个时候的憨憨,都已经睡着了。 梁浩宇上车的时候,也做好了憨憨会睡一道的准备,但是今天的情况,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憨憨坐在梁浩宇的额怀里,并不像往常一样会找梁浩宇,做着在她看来就是玩耍的游戏。憨憨一直摸着自己,眼里的迷茫和疑惑更甚。 梁浩宇看见憨憨向自己身上拍去,立马拽住了憨憨的手,在她额头舔吻着。 “傻瓜,长出来的肉肉,你拍的回去吗?多疼啊!”梁浩宇说完用脸蹭着憨憨的小脸。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表达着对于如此的不喜欢。 “憨憨,你长大了!”梁浩宇解释。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话憨憨哪里能听的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梁浩宇无奈的摇头,心说小祖宗,你是不喜欢,可是你夫君我可是喜欢的很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温声安抚。 梁浩宇抱着憨憨,大手包着憨憨的小手,用下巴摸索着憨憨的小脑袋,这就是为了憨憨不再继续拍打自己。 那在梁浩宇看来,实在是憨憨对她自己的伤害,更是对大半年来自己辛勤成果的伤害,每日帮憨憨理疗可是很费功夫的。 憨憨被梁浩宇禁锢着不能动弹,感觉很是无聊.憨憨黑黑的眼睛里似有流星闪过,她回想着先前看到的事情。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不再光似狼嚎,曲调温柔婉转,竟是先前花满楼那女子低吟浅唱的那首歌。 第181章 幸福的家庭 梁浩宇听着憨憨的吟唱,震惊在那里,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憨憨的声音虽然仍是狼叫,但是那是狼在唱歌,是他的憨憨在唱歌。 憨憨停了,梁浩宇还没有回应,这下子憨憨不愿意了,伸着脑袋就去够着梁浩宇的唇。 梁浩宇却是下意识的和她保持着距离,他现在不想陪着她玩耍,他只想确认憨憨是不是再唱歌。 “憨憨,再来一遍,呜呜、、、呜呜呜”梁浩宇轻哼着先前憨憨唱过的曲调。 憨憨的眼睛亮了,她显然已经明白了梁浩宇的意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在重复先前的曲调。 梁浩宇静静的听着,心里激动的不行,眼睛都微微发红,只是这月下的马车厢里,憨憨看不见,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一向知道憨憨是极其聪明的,只是没成长于人类的生存环境,因此她的聪明,大多时候都被隔绝在这个尘世俗情之外。 那花满楼的女子,不过吟唱了一遍,他的憨憨就能把这调调一个音节不差的吟唱出来。 憨憨收了音,静静的看着梁浩宇,梁浩宇看着憨憨那眼睛里的神色,知道这小家伙表达的是,我是不是很不错?还不奖励我? 梁浩宇低下头,舔吻着憨憨,心里却是无限感慨,他的憨憨,如果能够正常的长大,该是多么优秀的女子啊! 那怕是会早早的就定了亲事吧!还有山海郡和东顺城相隔万里,山高水长,他们是不是还有相遇的机缘?陪着憨憨玩耍的梁浩宇,满心的庆幸,谢谢狼娘,养大憨憨,救了自己,让他们相遇。 回到王府,憨憨看着天上的圆月,拉着梁浩宇往后院去的脚步就有了几分犹豫,她是懂得的,月亮出来就要睡觉了,那小宝宝应该也睡了。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安抚憨憨。 憨憨也没挣扎,顺着梁浩宇带着她的力道,乖巧的被他一步步拉回到他们的院子里。 两个人沐浴完,梁浩宇帮着憨憨按摩,憨憨倒是依然面色如平常一般,只是伸出手来,回摸着梁浩宇。 梁浩宇有点好笑,“你这小东西,倒是一点都不吃亏呢!”梁浩宇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却也由着憨憨。 这小娘子现在一肚子的疑问,梁浩宇决定,让她自己解决这个疑团,明白她自己,也明白他。 憨憨本是带着疑问回家,两只小手在梁浩宇身上找到了自己的答案,那眼里的迷茫如同潮水般退去。 梁浩宇自然一直观察着他的小媳妇,这一变化,告诉他,这一摸,一朝回到了没进花满楼之前。 梁浩宇顺着被憨憨扯开的衣襟,看着自己,心说自己身高适中,胖瘦适中,这怎么就让憨憨又将自己误解成和她是一样的呢?梁浩宇摸了摸自己健壮的胸肌,这练武的人,这都是成果。 梁浩宇一边帮着憨憨,一边无奈的摇头苦笑,这手感能一样吗?梁浩宇叹了一口气,这花满楼还得去啊!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带着憨憨进了皇宫,上了早朝,刚下了早朝,正拉着憨憨从侧殿里出来,就看见老来喜等在这里。 “王爷,皇上找您呢!”老来喜面上没什么不同,还是像平时带着温和的笑。 “走吧!”梁浩宇很是认命,知道这梁浩吉小两口闹和离的事情,这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了。 皇帝梁宏看着梁浩宇进来,见他来到自己身边,也不啰嗦直接问道,“老八因为什么打起来的?” “因为他要纳花满楼头牌为妾。” “咳咳咳、、咳咳咳”皇帝受到了刺激。 “所以他被家暴了?”皇帝又问。 梁浩宇抿嘴笑着点头。 “你就带着憨憨去了花满楼?”皇帝笑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看着皇帝,皱皱眉头,心说这是往东顺城里撒了多少人呢?这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了。 梁浩宇点头,反正他又不是去找姑娘怕什么? “刚打完老八,就带着自己的小媳妇去了,就不怕老八告状?”皇帝揶揄梁浩宇。 “那能一样吗?咱这是有正事,主要还不是为了憨憨吗?憨憨一直以为她自己和我一样,这能成吗?”梁浩宇倒是开诚布公。 皇帝却是不好再问了,“有效果吗?”皇帝也是好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狼叫着憨憨的昨晚记下的曲调。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就在这御书房里又给皇帝表演了一番。 皇帝听着不住的点头,他很高兴,这憨憨的唱歌虽然和别人不同,但是也挺好听的。 “那就接着去吧!”憨憨唱完,皇帝发话了。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了王府,两个人回了王云朵的院子,正是准备吃午饭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后憨憨和王云朵坐在床边,憨憨一边眼睛晶晶亮的摸着小宝宝,一边唱着歌儿,憨憨的眼神还不时的瞟着王云朵不错的本钱,眼里有疑惑不时闪过。 “王爷,小王妃唱的还挺好听。怎么一日不见,她都会唱歌了?” “我带她去了花满楼,那里有歌舞表演,她听过一次就学会了。” “王爷您、、”王云朵还是不想梁浩宇去与那些青楼艳粉绞合在一起的。 “不时你想的,本王是那样的人吗?” 王云朵想想也是,再说男人去青楼买欢也没有带着自己的小媳妇的道理。 “我呢就是带着憨憨去看看不同的世界。”梁浩宇嘴角含笑。 王云朵点头,心里却是呵呵了,心说自己这王爷相公,有时候净干一些抽疯的事情。 “宝宝乖不乖?”梁浩宇看着和憨憨一直互动的小宝贝。 王云朵点头,“再有两个月就该生了!也挺快,一转眼的功夫。” “也不快,这等着这小东西多久了?”梁浩宇回答。 王云朵嘴角含笑,自己未出生的这个,可不是全家都盼着!这幸福的额家庭,也就是这样的吧? 第182章 憨憨长大了 日子没过几天,就到了过年的时候,梁浩宇带着两个媳妇也就在皇宫里过的年。当夜也没回王府,就带着王云朵和憨憨住在了朝凤殿里。 梁浩宇把王云朵安置在侧殿里,自己带着憨憨,睡在了宋离末内室的榻床上,那张凤床上,放的依然是皇后生前用过的床铺。 梁浩宇没舍得去睡,怕消散了母后留下的气息,尽管他也清楚,那气息真的没剩多少。 过了新年就是正月十五,梁浩宇这日只是带了憨憨进了皇宫,王云朵怀胎已经八个月了,梁浩宇倒不是怕她劳累,只是为了孩子,还是想让她呆在府里。 梁浩宇看着上位上的皇帝,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是过去的一年里,皇家出现的都是喜事,皇帝的精神看起来就很不错,梁浩宇看着心里也是高兴,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这十五月圆夜,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了王府他们的院子里,那也是夜已深了。两个人简单的洗涑,相拥而眠。 “呜呜、、呜呜呜”憨憨睡梦中叫了起来。 梁浩宇立马醒来,看着憨憨,憨憨没醒,但是眉头却是皱起。梁浩宇这一刻他明白了,准备了多少个日子,这一年的这一天,他的憨憨长大了。 一番人仰马翻的折腾,梁浩宇抱着被惊醒的憨憨,喂着热姜茶,憨憨皱眉不喜这味道,梁浩宇无奈只能自己喝一口,再喂憨憨一口。 梁浩宇抱着憨憨嘴角含笑,这是新年礼物吗?他的憨憨长大了,十四岁了,也成人了。 梁浩宇有些心思复杂,他是成年男子,自是盼望着憨憨长大的,不过憨憨真的成年了,再他的心里,憨憨还是那个六岁的瘦弱孩子。 梁浩宇教着憨憨抱着汤婆子,心里难免雀跃,但是和王氏新婚夜的情景却是浮现在脑海里。他摇了摇头,不行,他的憨憨,还是个孩子,他还是需要等待。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有点惊恐,她先前醒来,是看见了自己的变化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安抚着。梁浩宇无限怜爱的摩挲着憨憨的头,这小家伙也是有点吓到了。 接下来的这几日梁浩宇也没有带着憨憨出门,除了每日一早就会去找王云朵和那王府里未出生的小宝贝,剩下的时间,憨憨很老实的呆在屋子里。 梁浩宇带着憨憨写大字,这大字的内容写来写去,也就五个字,憨憨长大了。 转眼已经三月,王府里的桃杏花都开了,梁浩宇让人在凉亭里搭上了藤床,藤床上披着厚厚的垫子,这才带着憨憨去后院王云朵的院子里把王云朵接出来。 “王氏,你慢点走。”梁浩宇皱眉。 “王爷没事的。” “扶好王妃。”梁浩宇直接对王云朵的丫鬟下了命令。 那丫鬟上前,扶着王云朵的胳膊,王云朵吐吐舌头,觉得这梁浩宇也是太过小题大作了。 梁浩宇夫妻三人刚在凉亭里坐定,颜无花和秋风就抱着他们的胖儿子来了。秋叶看见秋风很是高兴,师姐妹自有悄悄话去说,就去一边了。 “憨憨,这是给你带的甜鸭。”颜无花还给憨憨带了吃食。 “两只呢!还有王妃的份。”颜无花看着王云朵盯着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还有这为主呢! “谢谢,那我们等会就消灭它。”她一面说着一面去看梁浩宇和憨憨正在玩儿抱着人家颜家的第四代长公子。 “胖小子,还挺沉。”梁浩宇先抱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仰脸看着梁浩宇怀里的胖娃娃。 “憨憨,这小东西你怕是抱不住他。”梁浩宇对憨憨说,他也是怕摔了人家的宝贝孩子。 “爷,给憨憨抱抱吧!”颜无花说。 梁浩宇把小孩子送到憨憨的怀里,憨憨本能的两只手紧搂着,“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坐在那里看着怀里的小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胖子很给面子的给了回应,回应完还咧着嘴笑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憨憨高兴的叫着,叫完俯头舔吻着小胖子的小脸。 “主子,憨憨将来要是当了母亲,那一定是最爱孩子的母亲。”颜无花看着憨憨眼里的晶光无限感慨的说道。 梁浩宇点头,眼睛里却是目光暗沉了许多,憨憨,他是舍不得她去经历那生育之苦的,只是这多少也有些遗憾,在王氏有了怀孕的消息以后,梁浩宇也想象过他和憨憨的孩子。 “这一点,你还真没说错,小王妃对孩子的喜爱,那可是有一种博爱的情怀,她是珍惜所有的小孩。”王云朵随声附和颜无花的话。 梁浩宇没说话,心说这王氏倒是把憨憨的这一点看的很透,憨憨像狼珍惜所有的幼崽,却最疼爱和她有关系的人的幼崽。这是狼性的憨憨。 “王妃,您说的还真是,在憨憨很小的时候,看见婴儿那都是双眼放光。”颜无花说道。 “颜老二,你那两眼放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憨憨要吃人家的孩子呢!”梁浩宇不满抗议,这一句,逗笑了所有人。 颜无花咧嘴笑着,心里却是对着梁浩宇竖起了大拇指,心说他当初思量了许多,可见那一番考虑都是很实际的,不然这王府后院哪里有这么和谐的场面。 梁浩宇留这一家三口吃晚饭,颜无花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主子,这可不行,这今天是把这小子偷偷抱出来的,在府里,爷爷,我爹,我娘,颜老大,我大嫂,这是没有一个不跟我们抢孩子的。”颜无花说的那叫一个幽怨。 “我们俩啊!这是一早就把孩儿带出来了,不然那,这一天天,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几位,抢不过啊!都是悍将。” “就我大嫂,柔不柔?弱不弱?孩子在她怀里,谁要就大眼汪汪看着你。”颜无花一边说着,一边从梁浩宇的怀里把自己的胖儿子抱在怀里。 第183章 我们是你的爹娘 为什么是从梁浩宇怀里抱孩子?那是因为孩子在憨憨怀里,他还是抢不过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颜无花怀里的小胖子。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小胖子在和憨憨告别了。 大伙看着这充满喜感的一幕,心里也是高兴,颜无花带着回到家里要被全家圈殴的忐忑抱着小胖子,带着媳妇秋风就走了。 “王爷,你说颜二回家挨揍,秋风那么厉害会不会帮他?”王云朵好奇这个问题。 “她会看着。”梁浩宇毫不犹豫的给出了答案。 四月中旬的东顺城里已经开始下雨了,梁浩宇抱着憨憨,两个人守在王云朵产房院子的偏房里。 “呜呜、、、”憨憨拉着梁浩宇,又准备再一次的去听产房的声音。 “憨憨,不要担心,你看王氏很镇定,很有挺头,并不大喊大叫的浪费体力。一切正常,我们就不用去看着了。”梁浩宇又把憨憨拉回到自己怀里。 没办法,只有把憨憨圈抱在怀里,憨憨才能安静的等着,不然那外面下着雨,憨憨还要去守门,这就很容易生病。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安抚憨憨,接着又舔吻着憨憨的额头,脸颊,嘴唇。 憨憨安静了,梁浩宇坐在椅子里,一手环着憨憨,一手摩挲着憨憨的脖颈,他倒是不很担心,因为太医说了一切正常,情况还很不错,时间到了,孩子自然就出来了。 这还没到午饭的时间,梁浩宇吩咐人给王云朵炖了两份参汤鸡,另一份给憨憨做午饭。 “王妃,您这会想不想吃点东西,能不能吃?王爷娇人给您准备了参汤鸡。”陪嫁丫鬟并不确定这自家小姐,在生孩子的过程中还是会吃东西。 “吃,反正这会肚子疼,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出来呢!老娘吃饱了才有力气。”只能说王家的丫鬟还是不够了解这位吃货的本质。 梁浩宇带着憨憨吃午饭,丫鬟报告说王妃吃了三碗鸡汤。梁浩宇一口汤差点没呛出来,心里也是觉得好笑,这王氏的吃货属性,真是什么场合都不会收着。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面前还有几道她喜欢的菜肴,这个小吃货可比里面的那位有心的很,这没吃几口,还是要出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安抚这憨憨,憨憨才又安静下来,梁浩宇赶紧给憨憨夹了一个泡椒猪肉皮。 憨憨嚼着嘴里的食物,却是眉头紧皱。 梁浩宇知道对面侧房里,你几位来太医就在安静的吃饭,有这些人报价护航,他就不像憨憨那样的担心。 梁浩宇的长子是在雨后出现彩虹的时候出生的,一生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顺平王府压抑紧张的气氛。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焦急而又喜悦,拉着梁浩宇就跑到了产房门口。 “恭喜王爷,白白胖胖的小皇孙。母子均安。”喜婆跑出来报喜。 梁浩宇点头,心里很高兴,但是面上神色却很是淡然。他看了一眼小狗子,小狗子立马给了喜婆准备好的喜钱。 梁浩宇进了外室的大厅,看见产婆报出来的孩子,粉嘟嘟的,胖乎乎的,正闭着眼睛。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这孩子,这是她盼望多时的孩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也看着孩子高兴的打着招呼。 憨憨仰头看着梁浩宇,眼睛里都是喜悦,心满意足的喜悦。 梁浩宇俯瞰着憨憨,眼睛里都是疼惜,感同身受的疼惜。 产婆看着这王爷和小王妃,心说这两个人这恩爱秀,真的是秀的很高级。 产婆疑惑了,现在的重点不是自己怀里的这一个吗?这大家伙折腾了一天,才迎来的小孩,此时此刻不是应该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哇哇哇哇、、哇哇哇、、、、”胖娃娃哭了。 梁浩宇和憨憨马上都又将视线放在这个小家伙身上。 “里面收拾好了让太医再看看王妃,没问题好让几个老人家归家,劳累一天了。”梁浩宇吩咐着。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在和产婆怀里的宝宝打招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宝宝没回应,憨憨就不死心的再叫。 小宝宝一点点睁开了眼睛,黑黑的眼睛看着憨憨。 “王爷,这皇孙看着小王妃呢!”产婆惊奇的说。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那么温柔小心。 “呜呜、、、呜呜呜呜,小子,我是你爹,她是你娘。”梁浩宇向小孩子介绍他和憨憨。 老太医走进来,给小婴儿把把脉,“这皇孙,十分健康。” “老人家,再帮忙看看王妃。”梁浩宇说着。 丫鬟带着太医进去了,不一会老太医一脸轻松的向梁浩宇回禀了王云朵的情况。 “王妃身体底子很好,就是今年继续生育都么问题。” “谢谢您,我派人送您回府吧,这也忙一天了。”梁浩宇客气的表达了谢意。 “您真是客气了!”老太医在小狗子安排下,由专人带着梁浩宇准备的谢礼,心满意足的归家了。 “王爷,王妃睡着了,这小皇孙、、”产婆也不能一直抱着人家的孩子,这可是一块金嘎达,有点问题的话,她可是付不来这责任。 “抱到婴儿房,我们也去那里。”梁浩宇看了看西厅房,王云朵的卧房在东厅,所以宝宝房就设在了它的对面。 产婆抱着孩子,后面跟着两三个奶嬷嬷,憨憨拉着梁浩宇也跟着,一行人声势浩大的把这新生儿放进了他的小床里。 梁浩宇和憨憨一左一右的守着婴儿床,有这两位给这孩子当守护神,谁还不长眼的敢往前面凑呢? 憨憨盯着小豆丁,小豆丁也盯着憨憨。刚出生的小孩,哪里能有和憨憨长时间对峙的精力,没一会儿小家伙就呼呼的睡着了。 憨憨看着那一起一伏的小肚子,憨憨的眼神中就像有一个世界。 第184章 最重不过是憨憨 梁浩宇上前环抱着憨憨,他知道憨憨想狼娘了,想起小小的憨憨了。 这样的憨憨让他很是心疼,其实憨憨想狼娘的时候,他也会想起,他梁浩宇生不欠人,却欠那狼娘的救命之恩。 丫鬟嬷嬷看见这一言不合就开抱的王爷夫妻,哪里敢看着?赶紧的低着头走了出去。 这小家伙一直睡着,看来是也没有饿,这天都黑透了,这孩子还是睡着的。 憨憨看着梁浩宇。 “憨憨,刚生下来的小孩除了睡就是睡,我们也回去吧?”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憨憨的手,想带着她离开。 这里除了三个奶娘,就连皇后的奶嬷嬷都在宫里得了消息以后刚刚赶来,这会子正在侧房收拾自己的东西呢,这是为了帮梁浩宇照顾孩子,打算长住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去看了看奶嬷嬷,老太太一脸喜色,梁浩宇看着也是高兴,没了皇后的奶嬷嬷太可怜了,梁浩宇不止一次的要接她出宫,只是她舍不得。 这还是有了孩子以后,梁浩宇在游说老人家的时候,承诺了会不时的把她送回朝凤殿里住两天,这才最终劝说成功。 “小皇孙还睡着呢?”老嬷嬷喜滋滋的问着。 梁浩宇点头,“嬷嬷,您不用上手照顾着,就是看着有哪里不对的,点拨她们一下就成。”梁浩宇是把人忽悠出宫了,但也怕这老太太抱着孩子不撒手,再把自己累到。 “嗯!听你的。”老嬷嬷也明白梁浩宇的担心。 梁浩宇拉着憨憨走出院子,憨憨是一步三回头,这一路,梁浩宇走的真累,心里暗骂那刚出生的小家伙,真是生出来就跟自己争宠。 梁浩宇抱着憨憨,两个人不一会也就睡着了,这一天下来,毕竟心里一直担心的,虽然不是很担心,但是心弦紧绷,这人也就累了。 梁浩宇看见了一个粉红襁褓被扔在山林中,他听见了那襁褓中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他心里知道那是憨憨,只是他再着急,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狼叫声,和憨憨的奶声奶气有很大的不同,让人听了头皮发麻,这是一种震慑,是一种对势力范围的占领。 他看见了狼娘,她很胖,很强健,她围着憨憨,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盯着憨憨那一起一伏的小肚肚看着。终于他叼起襁褓,跑了。 梁浩宇看见狼娘带着憨憨回到了她的狼群,也看见了群狼围着憨憨,眼睛里都是那骇人的光。 一头黑狼高大威猛的护在狼娘和憨憨面前,一声狼啸,威严无比,就这样憨憨在狼群里安了家。 狼群里总有母狼会怀孕,公狼总会用头去蹭着母狼的肚子,这样的场景见过几次,在出生的小狼面前,会爬了的憨憨,就明白了那母性动物的肚子,就意味着新生的宝宝。 狼娘的肚子一直没有大起来,她也就没有自己的狼孩,她只有憨憨,而憨憨也因此没有了兄弟姐妹。 狼娘的丈夫在一次围捕中,死去了,失去了庇护的狼娘,因为憨憨的原因,被头狼撵出了狼群,一狼一孩儿,爬行了整个夏天,才找到了那个家,救过梁浩宇的家。 梁浩宇睁开眼睛,彻底自梦中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脸上冰凉一片,用手一摸,全是泪水。原来这就是狼娘带着憨憨离群索居的原因。 梁浩宇想起梦中,也就三四岁大的憨憨乖巧的趴在狼娘背上的样子,就心闷的很。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悲伤透骨。 梁浩宇看着她,她还在梦中,眉头紧皱,红烛下映衬的脸色依然苍白。梁浩宇将憨憨搂进怀里,轻轻地摩挲着憨憨的后背,舔吻着憨憨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憨憨每次见到狼娘的叫声。 梁浩宇的心就更酸,他不知道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记得几年前他也梦见过狼娘和那时候的憨憨,那是他们在雪坑里把自己救出来的场景。 两个梦,他们三个人的两段人生,却是让梁浩宇了解了所有他们之间运费连接的过往。了解了狼娘对憨憨的意义,和憨憨的生活中没有自己的几年时光。 梁浩宇吻了吻憨憨,这王府里,今时今夜,出现了和他关系最亲的人,他的骨血,他生的儿子,但是他出生的这一夜,也明确的验证了,在梁浩宇的内心,最重不过是憨憨。 今日憨憨不得不离那生来就和自己争宠的小混蛋的场景,刺激着这深夜失眠的梁浩宇。梁浩宇皱眉深思,憨憨喜欢那孩子,那就让憨憨喜欢。 事关憨憨的任何事情,梁浩宇都会想的很多,会一遍遍的计划,顾虑周全,这是他对憨憨的责任,担心和关爱。 他不敢行差一步,在憨憨的事情上,他知道自己是赌不得的,因为他的憨憨,已经受过了常人没法想象的苦楚,他梁浩宇怎么会让他在受一点伤害? 第二天,憨憨很早就醒来了,看见梁浩宇依然在沉睡,憨憨看着梁浩宇,就那么看着他。 梁浩宇已经醒了,在憨憨起身的时候,他就有所感觉,只是他等着憨憨像往常一样和他做游戏,然后两个人再起床。 今日的憨憨没动,他觉得奇怪,他眯着眼睛,见憨憨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他只得继续装睡,看看憨憨接下来要做什么。 憨憨穿的单薄,梁浩宇眯凤着眼睛,扫着这样的憨憨,他作为男人,已经在本能上被憨憨吸引了。 憨憨披散着头发,懵懂又认真的看着他,那呆气,稚气,孩子气,少女的青春甜美的气息,组合在一起,单纯又妖娆,很是一种特别的气质。 憨憨舔吻着梁浩宇的额头,鼻梁,最后舔吻着梁浩宇的嘴唇,梁浩宇回应着憨憨的晨起游戏,只感觉一团火涌向头顶,感觉有什么流了出来。 梁浩宇推开憨憨,用手一摸,无奈苦笑,二十一岁的老男人,在他的小狼妻面前留了鼻血。 第185章 纠结的梁浩宇 梁浩宇立马从床上窜了起来,仰着头这才没把流出的鼻血弄到身上的衣服上。清洗干净自己,看见憨憨已经再穿外裙,却是怎么也弄得不太好。 梁浩宇走过去,细心地帮憨憨把裙带系好,两个人方便梳洗完,憨憨乖巧的坐到梳妆镜前等着梁浩宇给她梳头。 “憨憨,今日我们不出门,我们就梳个妇人髻好了,为夫给您梳个堕马髻。” 梁浩宇轻拢慢捻着憨憨如今已是黑亮的秀发,细心的给她编着发,最后再戴上龙珠。 两个人很快的用过了早饭,梁浩宇也是无奈,憨憨现在着急去看他儿子,这早饭她都不正经吃,梁浩宇左哄右哄的,最后也就吃了能有往日一半的分量。 梁浩宇拉着憨憨往后院而去,皱着眉头,越发觉得自己昨晚思量的安排是正确的,他不可能带着憨憨去住后院,即使他们单独再准备一个院子,怕是憨憨也会直接赖在那个小东西那里。 憨憨不再是小孩子,他们也不再是曾经的两个人的世界,夫妻三人住一个院子,那将很不方便。 他和王氏夫妻伦常,那还可以将就,但是他和憨憨那是想要生死相伴的,怎么能在别人的地盘? 他的憨憨已经长大,他就要迎来两个人最关键的新婚时刻,所以憨憨只能跟着他住前院,彼此方便,那也是憨憨地位。 梁浩宇握着憨憨的手,憨憨现在的小手再无硬茧,细腻柔软。梁浩宇嘴角含笑,心思已定。 梁浩宇和憨憨刚迈入王云朵的院子,就听见了响亮的婴儿啼哭,憨憨拉着梁浩宇快步就进了小孩的房间。 奶嬷嬷正抱着孩子准备把他教给奶娘,憨憨却伸着手按着奶嬷嬷的姿势把孩子接过了自己的怀中。 “小王妃,皇孙饿了。”奶嬷嬷怕憨憨不明白,一边说着,一边转头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奶娘。 憨憨的神色带着些许茫然。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温柔的对憨憨叫着。 这会老嬷嬷已经走到了奶娘的身边,在孩子的饭袋上摸了摸,憨憨睁着大眼睛看,梁浩宇也被老嬷嬷的行为雷到了,一时间忘了收回自己的视线。 那奶娘红着脸低下头,憨憨却是盯着她,神情若有所思。 很快憨憨抱着小包子,就往外走,梁浩宇一个手势制止了惊慌失措的奶嬷嬷,他想她也许明白了憨憨要做些什么。 王云朵这会倚在床边,额头围着布巾子,看着憨憨抱着孩子进来,再见梁浩宇也跟了进来,也搞不懂这两位什么意思,只是小包子还在哭,王云朵也顾不得别的。 憨憨看着她,把宝宝往王云朵的怀里送去,王云朵愣愣的接过,脑袋里还没反应明白,憨憨就摸了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王云朵,又叫着。 “王氏,憨憨的意思怕是,咱们的孩子,也只能吃自己母亲的奶,别人的憨憨不愿意。”梁浩宇解释着。 王云朵点点头,立马解开衣襟,准备喂孩子,一时也忘记了梁浩宇还在,梁浩宇转身就去了大厅。 憨憨盯着王云朵给小包子吃饭,看着小包子一口一口的吃,憨憨的眼睛里都是欣喜,虽然那变化不大,接触日久的王云朵也看的分明,她看着吃奶的宝宝,也是满心的欢喜。 梁浩宇坐在大厅中回想着昨晚的梦境,梦境里的憨憨还不会分辨狼娘和别的母狼的气味分别,总是奔着别的哺乳的母狼而去,却总是被抛开。 这也许消失在憨憨的记忆力,却刻进了她的本能里。所以憨憨只让孩子吃她母亲的奶水。 “哇哇哇、、、哇哇、、、”小包子吃饱了,就不在王云朵的怀里呆着了,憨憨向王云朵伸出双手,王云朵只得把孩子给了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温柔又温暖。 小包子立马停止了嚎哭,睁着眼睛看着憨憨,憨憨也看着他。 梁浩宇进来以后看见的就是这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的场景,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憨憨舔吻着包子的额头,包子眼睛睁着睁着就睡了。 “憨憨,把宝宝给我。”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从憨憨手里接过已经睡着的孩子,抱着孩子,身后跟着憨憨,又回到了婴儿房,把他放进他的床。 憨憨留在宝宝旁边,坐着守着看着,那小婴儿则是睡的昏天黑地。 梁浩宇不得不重新考量他昨晚的计划,现在把宝宝搬到前院去,就不太可能能保证宝宝一直吃的是王氏的奶水,这肯定是憨憨不愿意的。 看来这计划只能推后了,梁浩宇也只能无奈的在这里陪着憨憨,这一天这小家伙想来过几次,不是饿了,就是尿了,再不就是拉了。 看着围着这小东西转来转去说完憨憨,梁浩宇觉得还得重新再考虑,憨憨的被这小家伙拴住了,那自己就也被这小东西拴住了,这可是不成的。 吃过了晚饭,梁浩宇就拉着憨憨走了,养孩子这事,主力军还得是奶娘和嬷嬷,或者是王云朵,反正就是不能是他的憨憨。 梁浩宇刚回到前院,皇帝梁宏就派来了来喜来送给这孩子的礼物,梁浩宇看着那那些值钱的小玩意,心里也是高兴的。 梁浩宇送走了来喜,带着憨憨早早休息,憨憨已经呼呼入睡,梁浩宇却还在考虑着昨天的问题,这宝宝搬家,还得和王云朵商量了一下。 这么想着的梁浩宇想起了小时候偷听到的奶嬷嬷和皇后的谈话,说是母亲亲自喂养孩子,很影响自己的身形,梁浩宇眼睛亮了,这王云朵的工作还要老嬷嬷旁敲侧击才好。 宝宝还得搬过来,不然憨憨就被困在这家里了,离了他的憨憨,那真是谁都可以把她算计到死的。 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的小脸,心说,既然不想让你去经历那生育之苦,那就得保证我的孩子和你最是亲近,不然我要先你离开,我的憨憨又当如何? 第186章 鸡贼的小妖精 两天后在梁浩宇的示意下,奶嬷嬷开始给王云朵讲了如果她自己一直喂奶,会对体型有什么影响,王云朵本就不是非要自己喂养,这一听,在憨憨不在的时候,就直接由着奶娘给小宝宝喂奶了。 她倒是想的很开,孩子有憨憨早来晚走的看着,就是孩子爹都全天的守着,还有那么多人伺候着,她就只管自己吃好喝好睡好。 这经由奶嬷嬷一提醒,王云朵更是意识到,自己不能身材破了形,这对她来讲很重要,男人嘛,那都是好颜色的。 这梁浩宇今日接待了一天那这些兄弟们来看这宝宝,颜无花的话,说的也很直白,“主子,你这样被憨憨绑在后宅这可不行,您要是把憨憨扔在这后宅这也不行,你还真得琢磨琢磨。” 到底是颜无花,一眼就看出了梁浩宇现在因为这个小子面临的困境。 梁浩宇点头,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晚饭后,憨憨守着小包子梁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玩着。梁浩宇则来到了王云朵的床前。 “王爷,这产妇的房间,你还是别呆了,我很好的,您别担心。”王云朵看着梁浩宇坐在了床边,心里感觉很舒服。 “王氏,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王爷,您讲。”王云朵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几日梁浩宇因为憨憨而困在内宅,她又哪里看不到? “我打算把梁站搬到前院去,我和憨憨在家的时候,会带着他来后院,你出了月子,也可以去前院看他。” 梁浩宇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和王云朵兜圈子。在他看来人与人相互坦诚这很重要,尤其在他的婚姻生活中。 “王爷是不是要把梁站给小王妃,做她的儿子?”王云朵怯怯的问道。 梁浩宇看着王云朵,冷笑回答,“我的憨憨又不是不能生,抢你的孩子,有必要?” “我没让你在名份上低于憨憨,自也没必要抢你的孩子,我的孩子,两个母亲,没有只认一个母亲的道理。” “这王府里两位王妃,那就两位嫡母,憨憨的孩子也一样,也得认你当娘。” 王云朵松了一口气,梁浩宇说的话都是实话,要是当初给她个侧妃名分,这孩子现在就理当给憨憨教养,人家压根就没稀得算计这个。 王云朵其实也是知道这不是憨憨在和她抢孩子,也不过是憨憨没有私念,喜欢梁浩宇的孩子,并不懂得在意谁生的孩子。 只是她作为母亲还是要把话说前头的,共同抚养可以,这名分上的事情不能变的,结果人家两个压根就没有过别的念头。 “那就听王爷的,反正小王妃也疼他,我看啊,比我这个娘,疼的都实诚,我就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大不了养好了,再生一个,自己带着。”王云朵大大咧咧的说着。 梁浩宇笑了笑,不置可否,知道这女人的打算,倒也理解。有些小心思,只要不伤害到他的憨憨,那就一切都不是问题。 梁站第二天就被搬出了王云朵的院子,直接在他父亲的院里安了家,带着他的奶嬷嬷,丫鬟,和奶娘。 憨憨不解的看着梁站被安置到了紧挨着他们的那个院子,为了迎接这王府里的新生命,梁浩宇把两个并排的院落的院墙也去了一段,单独给憨憨开了一个门。 憨憨要看梁站,那就是几步远的事情,这样那些围着梁站的人,也不会打扰到梁浩宇和憨憨的生活,两个人的二人世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都是疑问,在她看来这小孩子又怎么能够离开母亲呢? 梁浩宇自然懂得憨憨的意思,但是他却不能管这个,不然为了憨憨,他有得被梁站拴在这王府里动弹不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安抚憨憨。 憨憨看着他,他就舔吻着憨憨,那几个奶娘哪里见过这个,一个个都面红耳赤的去了别的屋子,好在这会梁站正睡着。 老嬷嬷却是看着憨憨和梁浩宇一起长大的,还有什么没见过的,她也不管这两个只是在旁边给梁站做着小帽子。 梁浩宇这会趁着孩子睡着把憨憨拉回到他们自己的屋子,这些日子,一切都围着那小东西转悠,梁浩宇真是感觉到心累。 “憨憨,我们睡一会吧!夫君好困。”说话间梁浩宇就拉着憨憨回到床边,把憨憨报上床,自己就也在床边躺下。 这几日关于梁站,他也是左思右想,现在儿子就睡在一墙之隔,他也心神放松下来了。 憨憨起初不想睡,梁浩宇就轻拍着憨憨,憨憨这些日子的作息规律也是乱的,这会就也是睡着了。 两个人想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之前了,梁浩宇想想,就决定带着憨憨去西城的那家小饭馆去吃东西,让自己和憨憨好好放松放松。 两个人出了王府大门,憨憨却是往他们常去的那家辣菜酒楼的方向指着,梁浩宇一声令下,小狗子就指挥车夫换了方向。 两个人要了好几道菜,憨憨吃的是那叫一个嗨,梁浩宇也吃的叫一个痛快,喂自己一口,再给憨憨一口,这世界,这生活,还是他们两个人的,真好啊! 两个人吃饱喝足还给老嬷嬷打包了几样,王云朵月子中,自然吃不得,梁浩宇这点常识也是有了,就没带她那份。 “憨憨,还是这样过日子舒服啊!”梁浩宇拍了拍自己吃撑了的肚子,对着憨憨,一声长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也是惬意和满足。 “憨憨,以后王府里,再多的小崽子出生,也不要打乱我们的生活,他们哪有相公我重要不是?” 梁浩宇这些日子,感觉到憨憨的注意力都在梁站身上,这心里早就有了醋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懵懂无辜。 “你这个鸡贼的小妖精,可真是把我吃的死死的。憨憨你要是会人言,怕就有那成为祸国妖妃的能力。”梁浩宇捏着憨憨的鼻子,轻声抱怨。 第187章 那是多么美 梁浩宇嘴上是抱怨的,这眼神却是能溺死人的,憨憨看着梁浩宇的眼睛,在那里看见的都是自己,这一高兴,直接舔上了梁浩宇的嘴唇。 梁浩宇抱着憨憨浅尝遏止,他这也是怕自己的定力不够,也不知道为什么,憨憨对他来讲,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现在的憨憨,身上更是有种特别的美丽。 憨憨玩儿够了,睁着大大的黑眼睛,微张着花骨朵似的小红唇,大口大口的换着气。这样的憨憨无辜又性感,梁浩宇赶紧别开头去,这小东西该死的诱惑。 憨憨现在依然还是在梁浩宇的腋窝处,太医说过以后的憨憨会发育的圆润一些也不会再长高了。 这让梁浩宇很喜欢,就像现在他拉着憨憨回府,大手牵小手,他足够高大帅气,憨憨也足够娇小玲珑。 梁浩宇想着等他们足够成熟,他稳重威严,憨憨纤秾合度,怎么看都是绝配。 这对绝配回了院子就直奔梁站的屋子,老嬷嬷正带着一个奶娘给梁站做着小衣服,梁站这会也没睡,正在另一个奶娘的怀里吃着奶。 那奶娘听见王爷回来了,就立马背转过身子,都是年轻美貌的小媳妇子,被主家扣个勾引主子,成了也就罢了,不成,那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些日子,这些奶娘们可是看的真真的,这王爷果然如传言那把般,最疼的就是那小狼女,就是给他生了儿子那位,地位,尊重,关心,都会给,但是疼爱却是没有的。 梁浩宇扫了一眼,也立马背转身子,不去看人家怀里的儿子, “王爷,憨憨,你们回来了。”老嬷嬷笑呵呵的起身,并不拘谨,这就是她的孩子。 “参见王爷,王妃。”那些人可没有老嬷嬷的脸面,立马集体行礼。 “免礼,嬷嬷,您到大厅来,我给你带回了外面的吃食,您看看。” 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老嬷嬷的手,他曾经也是这位嬷嬷带大的孩子,因此亲近自然。 憨憨却是挣脱了梁浩宇,奔着那正吃奶的梁站而去,梁浩宇也随着她,反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怕谁会算计憨憨。 老嬷嬷被梁浩宇按坐在桌子上,看见不远处的秋叶,“秋叶,你也来吃,王爷带回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可是吃不完的。”老嬷嬷笑着招呼秋叶。 “秋叶,你也吃,这些日子当真辛苦,我们也都没出去。”梁浩宇也招呼秋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狼叫声,不大不小,温柔的很,这是在和梁站玩耍了。 “谢谢王爷。”秋叶也不客气,坐下来和老嬷嬷一起吃了起来。 “还别说,还是外面的吃食好吃啊!”老嬷嬷感慨。 “本想着直接带您去呢,但是想想马车来回颠簸,就还是算了。嬷嬷等哪天我带您去西城去。”梁浩宇笑着说。 “可要不得,这满屋的小媳妇,我可不放心。”老嬷嬷说的倒是直接。 梁浩宇点头,他就知道老嬷嬷会这般。 “去看看皇孙吃完没?”梁浩宇吩咐丫鬟。 梁浩宇得到了那小子已经饱餐了一顿,这才抬步进了儿子的房间,看见憨憨早就从奶娘怀里抱过梁站,那臭小子正看着憨憨,憨憨正盯着黑幽幽的眼睛看着那两个奶娘。 那两个小媳妇都是低下了头,不敢迎视憨憨的目光,一个是憨憨的眼神狼性十足,她们害怕,一个是人家的身份地位在那里,她们也不得无礼。 梁浩宇好笑的看着憨憨,这小媳妇,定是觉得这两位抢了梁站。梁浩宇心说这憨憨护短,又护食,这真是无论外在怎么变化,骨子里的狼性不灭。 梁浩宇站在憨憨旁边,摸了摸憨憨今日的发髻,小妇人梳着妇人髻,当真是别有韵味。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小声的安抚憨憨。 这场景虽然这些日子,这两个奶娘也是常见了,但是还是心理感叹这王爷对狼女的温柔。实在是梁浩宇这人,对别人并不会是和颜悦色,那是很有几分冷傲疏离的。 “哇哇哇、、、哇哇”梁站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于此同时,憨憨的叫声那也是不知所措。 梁浩宇看着憨憨僵立在那里,立马抱过襁褓中的梁站,一把就把这家伙递到了奶娘的怀里,奶娘脸色微红,一瞬间的触碰,让她激动羞红。 “哈哈哈、、憨憨,这小东西这是尿了!”梁浩宇笑着,指着憨憨正在冒着热气的衣服。 指着指着,梁浩宇的俊脸也微红了,那少女的娇羞在梁站的一泡热尿中多有显现。 梁浩宇也不再看那梁站被那两个奶娘还有丫鬟剥了个精光,拉起憨憨的手,就要带着她回他们的屋子。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梁站。 “不用管他,我们回去了。”说话间梁浩宇拉着憨憨就走了出来。 老嬷嬷看着憨憨显形的衣襟,眼睛里都是喜意,这王爷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憨憨长大了。 秋叶看着憨憨湿掉的衣襟,眼神暗了暗,心里百般滋味。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去,沐浴梳洗,这个过程对于今日的梁浩宇很有几分难熬。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的憨憨还没有长大。 梁浩宇不知道现在的憨憨还会不会怕水,反正在前两年试过两次,都失败了以后,现在的梁浩宇不想再试,也不愿意再试。 随着憨憨的日益长大,他很怕他和憨憨一直的亲密得到破坏,也不想他们两个的生活习惯有什么变化。 梁浩宇一身白衣,憨憨一身白衣,梁浩宇给憨憨擦着头发,妇人髻很是不好梳,他就抹了很多头油和发胶,所以近来憨憨的头发都要一天一洗的。 梁浩宇细心的给憨憨擦着头发,憨憨就静静的看着他。梁浩宇感觉到很大的压力,憨憨哪里知道啊!她静静看人的样子,那是多么美! 第188章 十年苦修 在梁站出生半个月以后,梁浩宇才重新带着他的小狼妻恢复了去上早朝的生活。梁浩宇拉着憨憨去往皇帝的书房,这好些日子没有单独见皇帝了,为人子的总也有些惦念。 “你这齐人之福的生活享受的真不错。”皇帝看见梁浩宇牵着憨憨,两个人浓情蜜意的进来,就酸了儿子一句。 梁浩星装作没看见皇帝投射来的眼神,低头假装看着奏折。东宫小妾怀了子嗣,被太子妃和哈丹联手弄掉的,他除了装作不知情,他能怎么办? “谢谢父皇夸奖。”梁浩宇扫了一眼低头的梁浩星,笑了。 皇帝看着梁浩宇的样子,也忍不住好笑,这儿子在别的事情上,那是没两个心眼子,在这狼女的身上,却是费劲了心思,满心的算计。 “你把梁站搬家了?朕这名字是不是起的还不错,来喜说那小子又能吃又能睡的。”皇帝很得意。 梁浩宇偷偷撇了撇嘴,真是的,梁站能吃能睡的还和名字有关系了? 转眼就到了梁站满月的日子,梁浩宇一身白衣,憨憨一身红衣,梳着妇人髻,王云朵也出了月子,一身红衣,这三位站在大厅上方,这些东顺城的纨绔子弟对梁浩宇的治家之能都很佩服。 王爷的儿子,皇帝的孙子自然是尊贵的,奶娘抱着梁站短短的亮了个像就又回到了院子里。 梁浩宇牵着憨憨,女客就交给了王云朵,这夫妻分头对所来宾客进行招待。 这场席下来,梁浩宇是吃了一肚子气,这会王云朵在他和憨憨的院子里大快朵颐,憨憨也是饿了,梁浩宇给夹什么吃什么,自己喜欢的,方便抓取的,就直接上了手。 “王爷,您吃了?您怎么不吃饭?”王云朵看着梁浩宇没吃什么东西,忍不住问道。 梁浩宇摇摇头,心说还吃呢,让那帮王八蛋气都气饱了。 梁浩宇今日带着憨憨,憨憨很是收获了一些赞赏的目光,这让梁浩宇觉得扎心。 今日的场面,他为了憨憨的地位,那是怎么也不能藏起他的憨憨,也不好给憨憨带个面纱。这就让憨憨被这些人看了去,这梁浩宇的心里就醋海翻腾了。 憨憨呢,当时看着大伙吃,她呢只能看着,全部的自制力都对抗在那些美食上面了,自然就没有注意梁浩宇的情绪,这会吃的差不多饱了,也感受到了梁浩宇的不同以往。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这是满心的疑问。 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的脖颈子,心说爷这为你都吃不下饭了,你这吃饱了才想着搭理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声温柔的安抚着梁浩宇,并且还拿过一只鸡腿,塞到梁浩宇的手里。 “憨憨、、憨憨”梁浩宇激动了,这可是憨憨第一次照顾着他。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欢乐的叫了起来,然后大口咬着鸡腿,像是从来没有吃过一样的。 王云朵全程见证了憨憨给梁浩宇塞鸡腿的过程,见到了堂堂皇后嫡子,一国亲王,因为小狼妻的一根鸡腿高兴的忘乎所以的样子。 王云朵低下头,这一刻她虽然并不嫉妒憨憨,因为她就是那个插入人家两人之间的后来者,但是她真的羡慕了。 憨憨看着梁浩宇吃,梁浩宇也一边吃着,一边看着憨憨。梁浩宇已经习惯了照顾憨憨,憨憨更是习惯了被他照顾着。 原来,在他梁浩宇需要的时候,他的小狼妻还是为用行动来带给他温暖,不再仅仅是精神上的抚慰了。 梁浩宇几口就吃完了一根鸡腿,憨憨指向牛肉,梁浩宇点点头,憨憨拿起自己的叉子,笨拙的叉了几片,递给梁浩宇。 梁浩宇也不接憨憨的叉子,而是就着憨憨递来的动作就把这叉子上的牛肉撸进了自己嘴里。 王云朵看着看着,那对面的夫君和他的小娘子,一个喂,一个吃,当真是幸福和谐,琴瑟相和。 “王爷,我吃饱了。”王云朵也是真吃饱了。 梁浩宇看着王云朵,这才想到,这秀恩爱,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实在是他的情绪起伏太大了,没注意到这些。 “王氏,我太高兴了,这是憨憨第一次喂我。”他笑着解释,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歉意。 “王爷,我知道的,这些年您照顾小王妃,当真不容易。”王云朵看着梁浩宇,看着他的歉意,心里有点心疼这个男人了。 梁浩宇点点头。 “谢谢!”他说。 王云朵被梁浩宇的尊重温暖了,治愈了,她觉得她也没有那么羡慕憨憨了,虽然这丈夫给自己的跟给憨憨的那是没得比的,但是和别人家的相公相比,王云朵知道,他做的很不错了。 王云朵走了,梁浩宇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抱着憨憨的小脸舔吻起来,憨憨则是热情的回应。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欢快的叫着。 “哇哇哇、、哇哇、、、”梁浩宇叫的声音真是不小,一墙之隔的梁站扯着嗓子哭了起来,他也饿了,他要吃饭。 王云朵本是看过他以后,就要走的,看他醒了,就把他抱了起来,喂他奶水,小家伙吃饱喝足,闭上眼睛,又开始睡了,这王云朵才放心离去。 梁浩宇把憨憨圈抱在自己怀里,看着憨憨娇憨的小脸,心里万分纠结,他不知道自己给自己设下的两年期限,自己能不能最后遵守成功。 “憨憨,你还是太小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唱起了歌儿,还是那日万花楼学的曲子。 梁浩宇笑的眉头舒展,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有时间还是要带着去万花楼去看看,憨憨那次的自我怀疑,直接被她给否决了。 想要最后的幸福,梁浩宇明白还是要继续的努力,他想着想着,咧开嘴笑了起来。 王云朵说的不错,这些年,梁浩宇自己也觉得是很不容易,如今已是八年,再有两年,憨憨十六岁,他梁浩宇的修行,也就终将圆满。 第189章 皇帝睡梦仙游 梁浩宇带着憨憨,真还是过了一段相对逍遥的日子,每天带着憨憨去上朝,下朝后带着憨憨在西城找点各色小馆,遇到称心的食物,回去时候就给老嬷嬷和王云朵打包回去。 剩下的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憨憨都会守在梁站的院子里,很多时候王云朵也在这里陪儿子。梁站的院子就成了顺平王府最有人气的地方。 这日梁浩宇和憨憨从外面回来,带回了甜鸭,正好王云朵也在,憨憨就也陪着老嬷嬷,王云朵又补了一顿餐。 奶娘抱着这会正精神的梁站站在一旁,梁站挺着小脑袋,看着那几位在那大吃特吃。 “我们是不是给梁站起个小名,不然整日宝宝的叫着。”梁浩宇这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是目光,谁都好奇梁站的小名会是什么。 “王爷,那您给起个怎么样?”王云朵咽下嘴里的鸭肉说。 “宝爷?”梁浩宇说着。 老嬷嬷和王云朵点头,真心觉得这名字还不错,憨憨却还是低着头在吃,一个眼风都没有扫给梁浩宇。 “阿宝?” 憨憨又揪了一个鸭脖子啃了起来。 梁浩宇一连说了几个名字,憨憨都是不理不睬,这梁浩宇给儿子起小名的心就心烦意乱起来。 “甜鸭。”梁浩宇心一横,随口说道。 老嬷嬷和王云朵都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手指着桌子上的甜鸭的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次憨憨有了反应,高兴的叫了起来。 当皇帝梁宏知道他的嫡子给嫡孙起了一个叫做甜鸭的小名的时候,把手里的奏折甩的啪啪的响,这也没有阻止梁站有了一个名叫甜鸭的事实。 王云朵改变不了儿子小名叫甜鸭的事实,心里与可奈何,很是生了两日的闷气。 王云朵看着梁浩宇不以为意的样子,憨憨很是高兴的样子,她是明白的,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大不了以后就不要吃甜鸭了。 为了皇孙的名字有所不满的皇帝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六月的第一天,在睡梦中看见了自己的皇后,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只是这仍然是让梁宏很高兴的事情,他挣扎起身去追赶自己的亡妻,终于一步步接近,终于牵到了她的手,你阿九再也不会放开了。 梁浩宇正抱着憨憨酣睡,就被小狗子叫醒,说是东宫太子的太监来了王府,梁浩宇立马跑到大厅。 “王爷,皇上驾崩了!”小太监跪着哭着。 梁浩宇皱皱眉,自己这是还没睡醒?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梁浩宇的声音也变了调调。 “呜呜呜、、、呜呜呜”卧室里的憨憨也惊醒了,正坐在床上,懵懵的用眼睛寻找梁浩宇。 “王爷,太子殿下招您马上入宫,皇上归天了。” 梁浩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才终于理解了这话,“小狗子,去颜府,见到老国公,他是知道怎么做的。” 梁浩宇说完想了想,太子既然能想到先让自己入宫,那么肯定在别的事情上,那都是有所安排的。 “秋叶,甜鸭交给你,我可能要带着憨憨进宫得几日。”梁浩宇接着交代。 梁浩宇回身就回到了内室,看见憨憨坐在那里,立马就给自己和憨憨穿衣服。憨憨很乖巧,很听话,很配和。两个人很快的一身白衣,就立即赶往皇宫。 梁浩宇抱着憨憨,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只是自己一脸的冰凉,他是知道的,这父皇是真的去了。明明早朝的时候,还看到了呢! 憨憨感觉到梁浩宇的眼泪滴落在自己的头上,她扬起笑脸,舔着梁浩宇的泪,却怎么也舔不干,梁浩宇搂着憨憨,眼泪流的更凶。 这父母子女,人还在世的时候,纠缠相怨,人骤然离世,带给活着的人,都是遗憾和悔意,为什么?原来人与人有缘相伴的时间,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那般长远,那还有什么可争竞的? 梁浩宇以前总争皇帝梁宏的宠爱,这人去了,才真正懂得,这人和人的缘分多少,那就是一个定数,该了了的时候,竟是多一天都不会延续。 皇帝今夜睡的是朝凤殿,人这会也就安置在宋离末的凤床上。 梁浩星带着太子妃跪在那里,见到梁浩宇拉着憨憨,兄弟俩相看无言,都明白这睡梦中离去的父皇,也许和皇后相聚,这本就是他的所愿。 “再过一个时辰,再响丧钟。”梁浩星眼里含泪,却很镇静的对着跪在自己旁边的梁浩宇。 梁浩宇跪在梁宏身前,看他神态安详,当真是含笑而去,听到梁浩星的话,他站起身立马点了憨憨的穴道。 这会只能委屈憨憨,不能发出了声音,这会的皇宫,要把有可能出现的骚乱,扼杀在摇篮里。 憨憨看着梁浩宇,只看了两眼,又去看着躺在那里的梁宏,憨憨明白了,这是死亡,又一次的死亡,她张开嘴巴,嚎叫无声,却是让人看着更加悲伤。 “憨憨,父皇想母后了,他熬的很辛苦。”梁浩宇跪下来,帮着憨憨也跪坐下来。 憨憨看着梁浩宇,梁浩宇再说不出话来,他搂着憨憨,他的身体颤抖,憨憨的声音也在颤抖。 丧钟准时敲响,整个东顺城都骚动起来,各宫妃嫔,各府的王爷,皇亲国戚,都赶来皇宫里。 梁浩宇也解开了憨憨的声穴,憨憨却是不再叫了,只是看着梁宏。 王云朵一身白衣赶来的时候,看着梁浩宇和憨憨一身白衣的跪在最前排,她也没有去上前,皇帝喜欢憨憨,她知道的,在有些人的心理,梁浩宇的女人就是憨憨,她也知道。 哈丹挺着大肚子,来祭拜过皇帝,六皇子妃也已经有了身孕,祭拜过皇帝以后,就被梁浩宇派人送走了。 这个时候,该有的礼仪要有,但是也不能拿着皇孙的性命来诠释大人的孝道。 “四哥你去面见大臣吧!皇宫里交给我!”梁浩宇看着梁浩星,他清楚的明白,从今天起,他这东顺城第一纨绔王爷,是再当不成了。 第190章 两个小人要成精 梁浩星穿着孝衣面见了朝臣,这今日的早朝就等于是取消了,梁浩星在议政殿外面见了穿着孝衣的朝臣们,简要的指派了各项工作。 朝臣们也是分头忙碌,颜老国公亲自镇守着东顺城的城防,颜无花和颜无忧赶到了梁浩宇的身边,帮助梁浩宇维持内廷,太子的人马也在暗处做着各种防止突变的工作。 皇帝的葬礼准备着,新帝的登基大典也自在准备着。按照惯例,新帝先是登基,然后再行先帝丧葬事宜。 梁宏去的第三天,这皇帝的棺椁前,守护的都是内宫女眷,男子都穿着朝服参加了皇帝的登基大典,梁浩星和他的太子妃一身明黄的一步步登上那祭天的高台,这就站到了东胜国权力的最顶端。 梁浩宇带着穿着男装的憨憨,憨憨很安静的看着,在她眼里这也就是一场人多排列的热闹,这没有任何意义。 皇帝出陵的日子,几个儿子悉数赶回,唯独少了梁浩然,几个王爷护送着皇帝的棺椁去和他的皇后汇合,就连梁浩吉都在此列。 三个月的早出晚归,梁宏的丧事终于完毕。这三个月里梁站受到了相当的冷落,没有办法除了梁浩宇要时刻把憨憨带在身边,就是王云朵因为王妃的身份,也要坚持去日日守灵。 这日梁浩宇没上早朝,他也就这两日能趁机,躲一躲了,以后的每一日,下朝过后,他都要去军机处报告,他以后就是梁浩星的第一号爪牙。 憨憨抱着甜鸭,甜鸭睁着黑黑的大眼睛,不时的看看这个,不时的又看看那一个。 梁浩宇这才细看自己的儿子,这四五个月的孩子已经养的很是白胖,看着比颜无花的大小子,可好看了许多呢! 梁浩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可是夹板套上,相当的没了自由。每日带着憨憨去上早朝,然后出宫找点可口的吃食,再回到军机处,有事的话就办公,没事才能带着憨憨要么闲逛,要么回府。 家里有了甜鸭这个小东西,憨憨即使是闲逛,那也是很少的时候,在外面淘够了吃的用的,全是给甜鸭的小玩意,就会立马回府。 这样的日子,梁浩宇过的也很满足,因为有皇帝的国孝在身,这梁浩宇要严格遵守一年内不得近女色,这就也不用去后院找王云朵了。 每日看着憨憨逗着甜鸭,看他会翻身,会坐起,会爬,这日子过的也很满足。 这冬天转眼就到,王府后院的梅花竞相开放。这日梁浩宇休沐在家,颜无花和颜无花一家三口来到了王府。 花园梅婷里,颜家小胖子已经可以在嬷嬷铺的厚被子上围着甜鸭爬了,甜鸭只会坐着,睁着漂亮的和梁浩宇一样的眼睛看着颜家的淘小子。 憨憨带着花环,两个小子也带着花环,不同的是,梁浩宇给两个孩子编的都是单色花环,而憨憨的确是三色的,红粉白三色都有。 甜鸭看着憨憨的花环,想着伸手去要,却被他的王爷爹发现了,小小的人儿,小小的手,就被拍了一下子。 “哇哇哇、、、哇哇哇、、、”甜鸭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颜无花看着那王云朵自顾自的在一边吃着东西,在看梁浩宇瞪眼看着,心说我的主子哎,真有你们的。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安抚着只盯着她哭的小孩儿。 “哇哇哇、、、、”甜鸭又看着憨憨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转向梁浩宇,呲了呲牙儿。 颜无花看着这一幕惊讶不已,看着梁浩宇宠溺的看着憨憨,心说这真是人活久了,只要不死啥都能见到,这憨憨也要对主子呲牙的一天呢! 接下来,颜无花惊呆了,谁能告诉他,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的是真的发生的事情? 那甜鸭转过头来看着梁浩宇,得意的咧开了无耻之口,那笑的叫一个欢快,那脸上哪里有哭过的痕迹,原来先前都是在干打雷不下雨呢! 颜无花看着梁浩宇想要一个答案。 “你没看错,这是只狡猾的鸭子,还是一只懂得狐假虎威的鸭子。”梁浩宇看着几个月的儿子,如此耍宝,没好气的说道。 王云朵低头,紧抿着嘴唇,憋着笑意,这可是她眼见的第二次了。 颜无花无语了,再看看自己的傻儿子在干什么?在撅着屁股围着甜鸭转,人家甜鸭给他个羡慕赞赏的眼神,这小胖子就转的更欢。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欢快的叫着,还轻拍了小胖子的屁股。这也是她和梁浩宇等待出生的孩子,她记得他的味道,那可是打心里喜欢的。 “哈哈哈、、哈哈”颜胖子爬着站起来,正好伸着两个小胳膊,圈着憨憨的脖子,就冲着憨憨的嘴唇舔了一口。 梁浩宇的脸立马就黑了,“颜无花,你是把这小混球自己带走,还是要我亲自扔出去?” “自己带走,自己带走!”颜无花话落,把这小胖子一把拽离了憨憨的身旁,用被子包裹着,就抱着走向坐在不远处的秋风。 “老婆回家。”颜老二苦哈哈的说。 “刚来一会啊!爷不是还要烤肉吗?”秋风不解。 “醋王发醋了,你要是再不走,就等着你儿子被做成烤肉吧!”颜无花一句话就讲明了当前形势的严峻。 “哇哇哇哇、、、哇哇、、、”才弄清形势的颜小胖子,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立马站了起来,疾步走到颜无花面前,两只眼睛盯着颜无花。 颜无花看着梁浩宇,心说这是你媳妇,这场你看怎么收?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声里都是威胁,还对着颜无花呲了呲牙。 颜无花无奈,只得把小胖子交出去。 被松了襁褓的颜小胖子,立马高兴的向憨憨舔去,好巧不巧的是这小孩,舔的还是唇。 这下子秋风也看见了自己儿子的作死,看了眼颜无花,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走远赏梅,装作看不见。 第191章 相聚分离皆是命 秋叶看着秋风两口子避难似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余光里扫到梁浩宇那看着憨憨。 就像被戴了绿帽的丈夫表情,看着那颜家的小胖子,就跟这小胖子挖了他心肝的表情,秋叶笑不出来了,心里酸涩的很。 看见这一幕的王云朵,却是更喜欢这颜家的小胖子了,这件事在她的眼里,那是干的相当漂亮,她很愿意看见他的王爷夫君因为乱吃醋而吃了憨憨的瘪,谁让他那醋不是为自己吃的? 憨憨抱着小胖子,小胖子伸手摸着憨憨,这下子梁浩宇真的是无法再忍了,立马上前把颜家好颜色的胖子抱进了怀里。 小胖子皱着眉头,很是不喜的看着梁浩宇,坏他好事的都是坏人。 梁浩宇举着这颜家胖儿子,龇着牙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哇哇哇、、、、”小胖子现学现卖,扭着头冲着憨憨干嚎。 梁浩宇看着颜胖子贼溜溜的眼睛,真是无语了,这小子原来也这么鸡贼,倒是长了一副虎头虎脑很是憨厚的样子。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高兴的叫着,向梁浩宇伸出手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在为自己努力辩解中。 憨憨瞪圆了眼睛,看着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又为自己辩解着。 “哇哇哇、、、哇哇哇、、、”颜胖子适时的添柴加料。 憨憨冲着梁浩宇呲了呲牙。 梁浩宇不得不把颜胖子交给憨憨,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这得找个机会收拾收拾小家伙,为了小崽子就冲他龇牙,孩子重要过他,这可是不允许的。 梁浩宇看着那颜胖子开始和那只狡猾的小鸭子玩儿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眼睛还没离开那几位。 这凉亭里点了好几个火盆,孩子穿的也厚实,这玩儿了一会,还是怕这两个小东西冻到,老嬷嬷一声令下,大伙才挪进了这还原最近的院子。 奶娘自去给这两个在梁浩宇眼里,一个比一个腹黑的小东西喂奶去了,这几个大人就围着餐桌开始吃着,院子里烤着,烤好丫鬟就送进来的肉。 “爷,您习惯吗?这以前闲散惯了,这每天去当值,当真是不习惯。”颜无花抱怨。 “给皇上当亲卫队长,那是皇上器重你,好好干。”梁浩宇说着官话。 颜无花大口吃着肉,还说啥?这就是主子把自己扔给了皇上,这大哥是守城副将,这倒是看出来皇上对颜家的器重了,但是这可不是他喜欢的日子啊! 晚宴过后,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身后跟着老嬷嬷,秋叶,还有在奶娘怀里的甜鸭。一行人各回各院。 梁浩宇带着憨憨早早的洗涑完毕,带着憨憨就上床睡觉了。他哪里会让憨憨早早的入睡?有些事情总得给他的小狼妻一个教训。 梁浩宇舔吻着憨憨,憨憨果然高兴的开始了她喜欢的游戏,只是她哪里想到,这梁浩宇今日陪她,那可是相当认真的进行着这项狼族里的社交。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很委屈。 “那你得记住了,就是小胖子舔你的唇,也是不成的,他是男的,一岁也是男的,是男的就不成!”梁浩宇捏着憨憨的鼻子,这才说出了自己憋了半天的话。 秋叶在外室门口,听着梁浩宇的醋言醋语,心说颜胖子,你今日能活着,真是仗着你还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在两个娃娃面前对着梁浩宇龇牙的憨憨,这会也无师自通的懂得了求饶。 “求饶?憨憨,你不挺厉害的,为了那两个小崽子,你今天冲你相公我龇牙。我重要?他们重要?”梁浩宇越说越恼,咬了咬憨憨的嘴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什么时候受过这个?从小到大,梁浩宇即使张口凶她,那都是带着温柔和关心的。 秋叶在外面听着这一对小儿女的打情骂俏,真的羡慕死了憨憨,这被那个男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也想要。 第二日,梁浩宇带着憨憨来见甜鸭的时候,老嬷嬷看着憨憨的嘴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人家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梁浩宇看着自己的作为被人家看穿了,也有点下不来台,摸了摸了鼻子,在带大自己的老人面前,倒也坦然。 春节转眼就到了,这个时候的梁浩宇才明白了父母在,家就在的这句话。 以前春节,即使是他已经成家立府,那也要在这新年的夜晚,去宫里和父母过年。 今年的这个年,就再不必了,他们一家就在梁浩宇的这个大院子里过年。 憨憨也感受到了这一天和往年的不一样,他看看梁浩宇,梁浩宇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脸,却是什么也不想说。 王云朵自是知道这两位的心思,所以她也难得的安静。 “王爷,莫难过,皇上去找皇后,他是愿意的,您是不知道,每次皇上去皇后的寝室,那差不多都是睁眼到天明的。”老嬷嬷安慰梁浩宇。 梁浩宇沉默,虽没看到,但他想得到。 “嬷嬷,我知道的,自打母后走了,父皇的精神就是在强撑,这也就是这两年我们兄弟结婚生子,又让父皇多撑了额两年。”梁浩宇说完低头。 当初他不明白皇帝梁宏的心思,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七老八,本应当再等两年再成家,如今想来,就是皇帝想在临走前,把子女的事情,尽可能的安排妥当。 “嬷嬷。要是没有曹家的事情,父皇母后,今天应当还在。”梁浩宇有些难过。 老嬷嬷点头。 “王爷,这人世间的一切相聚分离,到头来回想,那都是命。身在局中,谁人又有的选择?” 老嬷嬷感慨万千,这有的选,宋离末何必郁郁而终?有的选,皇帝何必非要和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纠缠一生,并且希冀死后还要纠缠来生? 第192章 色诱小狼妻 过了这个有点灰色的春节,梁浩宇的小狼妻就十五岁了,憨憨守不得长夜,已经睡了。梁浩宇看着憨憨,心里算着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几个春节。 梁浩宇年后出门带着憨憨,干脆把憨憨打扮成男子的模样,憨憨觉得这很好玩儿,却不知这是她的醋王相公办公的时候不得不带着她,又怕更添了几分美艳的憨憨,被别人看了去。 这东胜的皇族,遇到国孝,会守三年,但是这三年,也就是不得明目张胆的孕育子嗣,至于夫妻伦常,那是守满一年就可以的。 梁浩宇之前打算过,在憨憨及笄以后,再想这个问题,只是憨憨已然十五岁,还单纯的像个孩子,那日咬疼了她的嘴唇,就再不肯舔吻梁浩宇,哪怕是梁浩宇开头,也会遭到憨憨的拒绝。 梁浩宇怎么可能容忍憨憨和自己开始疏远?一时间却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五月的王府花园,各种花已经开了一些,杏花树下,梁浩宇笑看着憨憨,憨憨拉着甜鸭,甜鸭哈哈的笑着,迈着小短腿,往前一步两步三步的向前走。 梁浩宇看着这一幕,眼睛里都是对憨憨浓的化不开的情意,那些年,花树下的少年王爷拉着他的小狼女,也如这般一步一步向前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对着憨憨狼叫,那么温柔。 憨憨拉着甜鸭站在那里,歪头看着树下的青年,憨憨的眼神里都是喜意,那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回应。 梁浩宇听出了这狼叫声中的绵软,咧开嘴笑了起来,一口白牙,笑容灿烂,杏花树下,那是最美的画面。 甜鸭早就扭头看着自己的父亲,“啊啊啊、、、啊、、啊啊、、、”他看的最多的是父王的臭脸,这树下的美丈夫,当真是让甜鸭大吃一惊。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注意力立马又转移到甜鸭的身上,梁浩宇磨牙,这个争宠的小东西,没看到他父王马上就要色诱成功了? 秋叶早就把视线转移,那灿烂的笑容,她从小看到大,却也是在憨憨出现以后,梁浩宇才有了那样的笑容,也只是对着憨憨才有那样的笑容。 王云朵呆呆的看着梁浩宇,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上不来气了,这夫君笑起来,可比肃着脸,帅气了太多呢! 梁浩宇的视线扫过来,王云朵不仅没有低下头,还迎着梁浩宇的目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王爷,你好帅啊!” 梁浩宇一下子有些呆愣,他不知道他这吃货王妃,除了爱吃这还是个花痴?他皱皱眉头,脸色严肃,“好好说话。” 王云朵点点头,根本就不理会梁浩宇眼神中的不耐烦。 秋叶看着王云朵花痴的样子,心说这女子也真的是个傻的,这是才发现梁浩宇的帅气?在秋叶眼里,这王云朵还是个瞎的,梁浩宇那可是从小帅到达的人物。 秋叶觉得自己的心疼,等待了这些年,煎熬了这些年,她觉得自己要等不下去了,她已经是二十二岁的老姑娘了。 这两年梁浩宇不只一次的问过秋叶,要不要回师门嫁人,或者帮她找户好人家。秋叶摇头,心里却在说,我要的好人家,我想嫁的人,从来都是一个你。 梁浩宇每次都是看着她,一脸严肃,唯有沉默。 秋叶不知道这些年的等待,梁浩宇有没有感觉,只是她在幼年时第一次相见,就喜欢上了这个人。天潢贵胄,再喜欢又如何?何况她秋叶既不沉鱼也不落雁。 可是谁能想到,那样高傲的少年就喜欢了一个狼女,更是因为这狼女会放弃美丽的哈丹,而选择一个不会和憨憨吃醋的,在贵女中也很普通的王云朵? 憨憨看着梁浩宇那满眼的,只有她对着梁浩宇才会有的温情刺激了秋叶,王云朵冒着星星眼看着梁浩宇的眼神也刺激了秋叶,她对他的喜欢,只会比她们多!还会是多的多! 这夜的憨憨,主动舔吻了梁浩宇,梁浩宇欣然接受这小美人的柔情蜜意。憨憨熟睡着,梁浩宇的心绪擦平静下来。 他仰躺着,张着大嘴笑着,他知道她的小狼妻,是带着甜鸭,别人给他生的儿子,一步一步,想起了他们俩当年的那些过往。 这夜的憨憨,真的是找到了小时候的感觉,睡着以后像小时候一样的往梁浩宇怀里拱来,最后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还哼哼了两声。 这些日子,憨憨也发现了自己和梁浩宇是不一样的,因为现在的憨憨真的长大了,也如梁浩宇早就判断的那样,身材圆润。 在经历过最初的困惑以后,憨憨在又一次困惑以后,总是盯着嬷嬷,奶娘,丫鬟,王云朵,秋叶,反正就是她所能见到的所有女性,观察人家,再比对梁浩宇,她终于明白,她和他是不同的。 有些习惯梁浩宇不准备让憨憨改,憨憨更是没这个概念,意识到自己和梁浩宇不同的时候,也没觉得不适应。还是在被咬了嘴唇以后,憨憨才会在睡觉的时候,自己离梁浩宇远一些。 “憨憨,你这还这么孩子气,真是的,你让夫君怎么拿你当妻子?”梁浩宇自己养大的憨憨,就觉得看不得憨憨大着肚子,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场景,梁浩宇想过很多次,这才决定了让憨憨只做自己的妻子就好,只是以憨憨这样的状态,他觉得就是憨憨再长一岁,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硬下心肠。 秋叶听到梁浩宇这句话,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其实东胜国的女子十五岁嫁人的额不再少数,梁浩宇这是做了丈夫,仍然把憨憨当成孩子来疼。 秋叶心想,要是自己和梁浩宇有了夫妻之实,以他的心软和顾念旧情,是不是也能容得下自己做他的女人。 秋叶看着梁浩宇对待王云朵,在她看来,那就已经足够,想和憨憨争宠,怎么争得过呢? 第193章 这糖伴着一点苦 六月的天开始燥热,梁浩宇带着憨憨自外面回来,每天都会先沐浴,不然都是忙了半天的汗味儿。 梁浩宇看着拉着甜鸭在大堂走的憨憨,那花骨朵似的小嘴,竟然也微微的带有一点弧度。这天更是热了,这晚饭就吃的很是清淡一些,这是梁浩宇的要求,他觉得最近有点上火。 他已经很久没去过王云朵那里了,先是生育子嗣,再是守孝一年,他也不能太过冷落人家,这样后院才能平静。 今日去兵部,那王大人就因为发妻对小妾下了杀手,一尸两命,这还在思量着怎么解决呢!那夫人多半也就落得独守闺房的下场,谁让人家有子有女呢! 吃过晚饭,梁浩宇带着憨憨吃了一些瓜果,喝了一杯秋风端上来的水。秋风还挺细心,给憨憨准备的是花水,梁浩宇的是茶水。 梁浩宇在等时间,带着憨憨去王云朵那里,去早了当着王氏,和憨憨秀恩爱,这总归也有点不妥,毕竟入了那王氏的院子,总要给人家应有的尊重。 梁浩宇在帮着憨憨卸着发髻,然后一点点帮着憨憨梳通头发。只是梳着梳着,梁浩宇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他拉起憨憨,想带着她去后院。 憨憨却是撞在了他的身上,这一撞,梁浩宇满脸通红,他舔吻着憨憨的额头,安抚着她,那一下撞的结实,她一定是疼的。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安抚他,还舔吻着梁浩宇。 梁浩宇去推开憨憨,只是这让憨憨觉得这是一个新的游戏,更加抱紧了额梁浩,口水糊了他满唇。 梁浩宇无奈,再推,憨憨就再抱,再推,憨憨就抱的没有一点距离。 梁浩宇的理智全然崩塌,他看着憨憨,这个时候在他的心里,憨憨已经退去了孩子的身份,她只是他的妻子。 他抱起他的小狼妻,回到了往日他们一起睡过的大床,这一路,憨憨觉得这是个新游戏,梁浩宇一贯是抱孩子方式抱她,今天却是换了一种方式,她盯着移动的天花板,眼睛里都是欣喜。 这几步远的距离,对于梁浩宇来时却是走了多少年,从憨憨六岁走到了十五岁。这一抱,他和憨憨,从此就是真正的夫妻。 秋叶站在内室门口,全身颤抖,她没想到她就守在这里,而他还是没有看到她,药下的很足,就是为了防止他有理智回到后院,可是他却宁愿现在就和憨憨成为夫妻,他舍不得的憨憨。 秋叶跪在那里,她知道因为她伤害了憨憨,梁浩宇那么护短的人,又怎么会再容得下自己。 后半夜了,憨憨才睡着,睡着的样子都是眉头紧皱。梁浩宇心疼的看着自己养大的憨憨,自己捧在手心,放在心里的小小狼妻,也暗恨自己的定力不够,更恨算计自己的人。 梁浩宇年少时想象过他和憨憨的未来,也想象过懵懂的憨憨对于身份的转变会有所抗拒,他的心里藏有万千的温柔,这会却全被破坏了。 梁浩宇披着衣服,站在了跪在内室门外的秋叶面前。 他看着秋叶,眼里除了一片冰冷,没有一点温度,甚至于一点情绪都没有。 “主子,我错了!”秋叶磕着头,她不想走,就算不能做他的妻妾,只要能看着他就好,她现在很后悔,真的是自己太贪心了吗? 梁浩宇还是那么看着她,如果可以他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 “主子,我、、、您为什么就容不下我?”秋叶泪流满面,仰头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皱眉,这些年,他又哪里不知道秋叶的心思?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现在熟睡那位,哪里还能装的下别人,终究不忍看着秋叶辜负了大好年华,这几年他总是劝她嫁人,有些话却无法说的出口。 “秋叶,这些年,你们当了解我,娶王氏,都是我对憨憨的背叛,我只想要憨憨。你是我的姐姐,兄弟,我不能那么轻侮你。”梁浩宇还是说了心里话。 这一句话,秋叶听的满足又心酸,梁浩宇对她的情意,比那王氏真,比那王氏深,可是自己再没有一点希冀,他说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憨憨。 秋叶的泪顷刻间如雨落下,她给梁浩宇磕了三个头,转身而去,再无颜面对他。 梁浩宇回到内室看着憨憨,那张漂亮的小脸在睡着的时候,也还是满脸的纠结。 他低头亲吻着憨憨的额头,“憨憨,对不起。都是相公不好!” 梁浩宇搂着憨憨,憨憨仍然在睡梦中寻找他,这让梁浩宇觉得后悔不已,自己还是没有压服住自己对于憨憨的喜欢,那漫长的等待,消磨了他对于憨憨的理智。 梁浩宇回想着,无法言说的甜蜜,只是想到憨憨那可怜的样子,这甜蜜就也夹了黄连,有点发苦。 他看着憨憨睡梦中撅着的小嘴,想起颜二挨打的事情,他眼神里都是深思。 他也没了睡意,起身翻找起自己偷留起的那本医书,本是想留着给颜二看看的,后来就忘记了。 烛光下,梁浩宇翻找到那页,看着上面的古文记载,他的眼睛越来越亮,这老天爷还真的是足够厚待自己,万分之一的几率,也会让自己碰到? 梁浩宇其实也不是很在意,但是还是一遍遍的看着那段描述,一遍遍看过,那文字就记在了脑袋里。 有些事情对于憨憨,对于他,都不重要,而且完全没有意义,梁浩宇也许求证的只不过是他的憨憨,是最特别的女子。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就让小狗子交代了府医,要最好的药剂,不得伤身。吩咐完的梁浩宇又转回到自己的房里,憨憨还在睡,他昨晚也没睡,那就选择和憨憨一起睡。 老嬷嬷早就起床,这会看见府医在熬着药汤,抿着嘴乐了起来,这自己看着长的孩子,这老人家感觉这才放了心。老嬷嬷心想,到底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福气怕是这会正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一位,都是没有的呢! 第194章 各有欢喜忧愁 憨憨醒来,看着梁浩宇,却不像往日那般和他做游戏了,她其实也饿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呢,还是这个他。 梁浩宇睁开眼睛看着憨憨,见她眼神里虽然带着明显的怯意,但还是信赖自己,他捧着憨憨的额头,舔吻着他的小妻子。 他知道憨憨饿了,立马带着憨憨起床梳洗,只是简单的给憨憨拢了拢发,就拉着憨憨坐到了饭桌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委屈怯怯的叫着,也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摸着憨憨的头,心说,梁浩宇你真是个混蛋。 梁浩宇喂着憨憨,憨憨安静的吃着,只是不是的打量着梁浩宇,你眼睛里都是疑问。 “爷,这药汤,等吃完饭了,你再喂给憨憨,这个时候可马虎不得。”奶嬷嬷亲自端着药碗进来。 “还有这个。”嬷嬷塞给梁浩宇一个瓷瓶,梁浩宇拿着,这脸就有点烫。 “太好了,我们皇后娘娘要是知道这一天,会很高兴的。”老嬷嬷说完,就出去了。 梁浩宇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这下子也就释然了。是了!他和憨憨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夫妻,那可是母后都同意了的婚姻。 憨憨的胃口明显小了,梁浩宇知道总得些时日憨憨才会接受这改变,他喝了一口药汤,再喂憨憨一口药汤,心说这么苦,他的憨憨怎么喝的进去?看来以后还得去找那太医院的白老头。 梁浩宇拉着憨憨坐到梳妆镜前,精心的给憨憨挽着妇人髻,在低头别发的时候,看着憨憨的小嘴,梁浩宇笑了笑。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要去见甜鸭。 她拉了拉梁浩宇,梁浩宇有点犹豫,昨晚他没点憨憨的穴道,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很多,他要习惯,憨憨要习惯,别人也要习惯。 梁浩宇想到这些倒是坦然了,他拉着憨憨的手向甜鸭的屋子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 梁浩宇这才想起嬷嬷给的东西,转身就抱着憨憨回了自己的屋子。再出来,憨憨的发髻就有点小乱,也在试图挣脱梁浩宇的手。 梁浩宇这会明白,一旦让憨憨和他拉开了距离,憨憨习惯了这种距离,再想回到以前那是太难了,他的憨憨有多固执,梁浩宇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见了甜鸭的憨憨,就立马甩开了梁浩宇的手,满屋的奶娘,丫鬟却是都低下了头,羞红了脸,实在是昨晚憨憨的狼叫声太凄厉太魅惑了。 梁浩宇抱着甜鸭就出了门,“你们都别跟着!孩子拉了尿了饿了,再给你们送回来。”领浩宇这样下了命令。 憨憨站在那里向憨憨伸出手去,梁浩宇看着憨憨,他怀里的小甜鸭也看着憨憨。 “啊啊、、、、啊啊啊、、、”甜鸭向憨憨抓挠着小手。 梁浩宇笑了,心说生儿子果然还不赖,至少在这关键的时刻,还记得帮着他老爹。 憨憨向梁浩宇伸出手去,一如从前。 梁浩宇带着憨憨,抱着甜鸭,把甜鸭往他们的床里一扔,看着站在那里的憨憨,梁浩宇拉着憨憨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帮着她脱了鞋子,又把他放在甜鸭对面。 “小狗子,把甜鸭的小玩意拿来。”梁浩宇做了吩咐。 梁浩宇倚靠在床边,看着憨憨带着甜鸭在床里玩耍,心说这样子他的憨憨能舒服一些,这样子,她对于这张床和自己的恐惧也会慢慢消散。 他一面看着这一个大小孩领着一个小小孩,一面回味着。他也算不得是毛头小子了,但是却好像才找到真正的快乐。 王云朵这会来了甜鸭这里,她作为生母,每日都会来上一次的,今日进了这院子,这院子安静的并不似往常,她觉得有点奇怪。 奶娘丫鬟见到王云朵脸上的表情都和往日有些许的不同,一个如此,大大咧咧的王云朵还不会发觉,这都是如此,王云朵知道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没看到甜鸭,正要开口相问,就有奶娘立马报告了,原来甜鸭在王爷的院子里。 王云朵很少去梁浩宇的正院,那还是新婚的时候,那还是她来找他们,一般的时间,王云朵看的出来,梁浩宇不允别人打扰他和憨憨的世界。 她看着梁浩宇的院子,想了想还是准备回自己的后院。 “王妃,老奴送送您!”有些话,奶嬷嬷决定还是她来说吧! 王云朵点点头,这是皇后的奶嬷嬷为她养大的孩子,给她的这一份尊重和体面,她王云朵得双手接着,也得领着这份情。 走到半路,王云朵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嬷嬷,今日前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只不过是王爷和憨憨昨日圆了房。”老嬷嬷说的云淡风轻。 王云朵停下脚步,一脸吃惊的看着嬷嬷。 “嬷嬷,憨憨才多大?”她呐呐问道。 “憨憨十五岁了,王妃觉得她还是个孩子?也是憨憨心思单纯,真的如小孩子一般干净,当年皇后娘娘也是看中了这点,这才答应了王爷娶憨憨为妻。” 老嬷嬷笑呵呵的把该说的话说完,心里却是很不舒服,这一一切的大度和所谓的容忍,不过是没把憨憨放在眼里罢了。 “嬷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王云朵笑的客气。 老嬷嬷笑的谦卑,“奴才不敢当。人心难测,娘娘与其丫鬟们添油加醋,还是老奴告诉您合适些。” “嗯,您说的是呢!这是好事,憨憨本来就是这顺平王府的王妃。”王云朵笑着说。 老嬷嬷回到甜鸭的院子,坐下来就回想着这王云朵,看着实在是个没心机的,但是内里在这半生浸染后宫的老人精眼里,却是个最有心计的。 那王氏说憨憨是顺平王府里的王妃,不是顺平王妃,这话里的意味,还不是仗着生了嫡子,觉得自己将来在这王府的地位,怎么也不会屈居在憨憨之下的。 第195章 憨憨的礼物 奶嬷嬷冷笑一声,心说你就是生上一个侍卫队,在王爷那里也抵不过一个憨憨。 想到这里奶嬷嬷是真的笑了,这憨憨的好,不圆房自然不会被王爷发现,这圆了房,自然就发现了,先别谈心灵的牵扯,就谈点俗气的,又有男人能放的下吗? 梁浩宇一手抱着已经睡着了的甜鸭,一手拉着憨憨,亲自把这折腾人的小东西,送回来。 老嬷嬷正捧着茶碗,眼里还有泪光。 梁浩宇看见这样的老嬷嬷,微皱眉头,把甜鸭放回到他的小床里。 “嬷嬷,您和我去我的院子里,我想和你说说话。”梁浩宇拉着憨憨,看着嬷嬷。 老嬷嬷点点头,以为梁浩宇是因为秋叶的事情,有了心事。 “嬷嬷,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梁浩宇今天的情绪也是很能纠结的,他就比平时更加敏感些。 奶嬷嬷有点难过,先前为憨憨担心,她想到了故去的宋离末。 “你母后虽然很疼你,也很疼爱憨憨,但是从憨憨进宫,就默许了憨憨当你的女人,王爷,您不觉得奇怪吗?”老嬷嬷为了憨憨,还是决定要告诉梁浩宇一些事情。 “不是母后觉得憨憨单纯吗?”梁浩宇不解。 奶嬷嬷扫了一眼,乖巧坐在梁浩宇旁边的憨憨,“当初奶嬷嬷看见憨憨的第一眼就觉得憨憨与别个女孩不同,再细细观察过后,奶嬷嬷就确定了,十有八九憨憨就是、、、” “奶嬷嬷,您也是这么认为的吗?我也觉得是呢!”梁浩宇看着老嬷嬷吞吞吐吐的,就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老人家。说话间也是满心的欢喜。 老嬷嬷的眼睛都亮了,这以后的话,她想她不用再说什么了。 “母后知道了?”梁浩宇想到奶嬷嬷有了这样的判断,那么母后就一定知道了。 老嬷嬷点头。 梁浩宇沉默,自己的母后,那是真正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 “王爷,这福分难遇。这也就是憨憨是一狼女,如果是那引人注意的,很容易出事的,好在懂得的人并不多,这样的天福女,难遇难求。先帝说憨憨是带天福的孩子,也没说错。” 老嬷嬷这话说的郑重其事,在战乱的年代,憨憨就是权力者相争的目标。 梁浩宇点点头,心里却是开始有所思量,能从憨憨的外在,就判断出一些事情,梁浩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嬷嬷,谢谢您,不然我只会偷偷窃喜,怕是还不会认识到保护憨憨的重要性。”梁浩宇摸着憨憨的手,很感激嬷嬷的这份心思。 “王爷,有些时候,大度能容,无非是没把对方看进眼里,女人随时会变。”嬷嬷说完这句话,就点点头,笑着起身了。 她看到的事情,想到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了梁浩宇,她相信这孩子,能处理好这一切的。 梁浩宇的眼神暗了暗,王氏,是了,憨憨和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他的憨憨再不是只作为一个孩子似的存在了,她是一个女人,他梁浩宇的女人。 老嬷嬷的提醒梁浩宇自是明白,况且他也是一直在提防,如果有人敢打他憨憨的主意,那么无论是谁,他梁浩宇都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弄死他,王氏自不会例外。 梁浩宇看了看憨憨,憨憨的手还在他的掌心里,只是并不像平常那般偷挠自己,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有怯意。梁浩宇无奈叹了一口气,秋叶真的是太过分了。 梁浩宇吩咐了后厨准备着憨憨平时爱吃的食物,心里却在盘算着老嬷嬷说的事情,在憨憨身上,他的态度一向都是不会心存一丝侥幸。 梁浩宇给憨憨夹着菜,憨憨也吃的没精打采,这小女子还是被吓到了。夜晚两个人沐浴的时候,憨憨并不像平时那般配合,而是有所挣扎,梁浩宇一直安抚着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他在她的耳边一直狼叫着,安抚着。 待到梁浩宇抱着憨憨回到他们的大床的时候,憨憨整个人都在颤抖。梁浩宇心疼的不得了,他盘坐在床上,一下下的抚摸着憨憨的后背,憨憨的情绪渐渐缓和一些。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眼神里都是不解和控诉。 “憨憨,夫君错了!”梁浩宇摸摸憨憨的头发。 一身白衣的青年,抱着一身白衣的憨憨,两个人一个轻声低喃,一个小声的狼叫,这场景似乎永远不变。 许久过后,憨憨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梁浩宇在憨憨的额头吻了吻,把她放进被窝里。 梁浩宇心想明日进宫,要让工坊重新给他的憨憨做一些衣服,以后他的憨憨,再出行,那就带着面纱,反正再不许别人觊觎他的憨憨。 梁浩宇第二日上朝之后,就到了侧殿,憨憨还在睡觉,小狗子守在侧殿门口。 梁浩宇也不着急,左右今天也没什么事,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憨憨量体裁衣,然后带着憨憨去吃辣菜。 梁浩宇看着憨憨的睡颜,静静的守在床边,心说那就让憨憨再睡一会就好了。 给憨憨量尺的嬷嬷是一直给憨憨做衣服的那位,当听到梁浩宇要求每件衣服都要配上相应的面纱,挎包的时候,这嬷嬷忍不住笑了起来。 梁浩宇本是盯着憨憨的,这嬷嬷一笑,也不好意思再盯着了,只是拉着憨憨的手,把头就转到一边去,没有办法,如果他离开憨憨身边,那么憨憨是不会让任何人接近自己的。 这嬷嬷一边量着,一边也惊叹憨憨现在出落的当真是漂亮,资本这么足,只要安静的站在那里,又萌又美的,当真是气质特别,也难怪这王爷要把自己的小媳妇藏起来。 “小王妃真的很美,一种别样的美!”嬷嬷忍不住把这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的憨憨长大了。”梁浩宇很认真的回答了一句,扭看别处的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意外之喜。 梁浩宇亲手养大的憨憨,在憨憨小时候,只能看到骨子里的冷,现在的气质却是变得极为复杂,这也是梁浩宇当初都没想到的。 第196章 迷死人的妖精 梁浩宇带着憨憨吃完了午饭才回的王府,自是给奶嬷嬷和王云朵打包了他和憨憨选择的菜式,这一个厨子的手艺吃久了,谁都会厌,所以老嬷嬷和王云朵对外面的食物也很喜欢。 这几天梁浩宇决定不再出门了,带着憨憨在王府里安静度日,这也是为了抚平憨憨的心里创伤,他问过了太医院首,有些事情不能留下阴影,尤其像憨憨这样的情况。 他也向老爷子要了给自己服用的药丸,反正那苦汤子,他是再也不想给憨憨喝了。 梁浩宇坐在凉亭里,憨憨拉着甜鸭在果树下一圈一圈走着。梁浩宇看着,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王云朵坐在梁浩宇身旁,看着他,他离自己很近,王云朵却也知道他离自己最远。那日听闻他和憨憨已经迈进了一步,王云朵突然意识到,原来她不是不在乎,她已经开始在乎了。 她捧着茶杯,枯坐在自己床前,满室的寂寥提醒着她,她不得夫君的欢心,她很想和他再生娃娃,他能从她这里抢走一个孩子,总不能抢走所有的孩子。 王云朵看着梁浩宇,梁浩宇看着甜鸭在对着憨憨笑,憨憨在俯身舔吻着甜鸭的额头,小脸。 她知道她能做的只有等,那就好好等着。 几天之后,梁浩宇在一个夜晚带着憨憨两个人进行了简单的易容。在马车里梁浩宇给憨憨做着手势,就是要憨憨保持安静的意思。 花满楼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热闹,这也是皇帝国丧之后的刚开始营业。梁浩宇带着憨憨付了银两,这坐的自然也还是前排最好的位置。 老鸨子依然上台,那程序也还是那些程序,唱歌,跳舞,憨憨盯着看着,却不同于以往那般迷茫,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性别。 整个表演完毕的时候,梁浩宇看见憨憨手指着一个姑娘的衣裙,梁浩宇看了一眼,心说到底是人在风尘中,这穿着就是出格。 梁浩宇招招手,小厮立马来到近前。 “爷哎,您有什么吩咐吗?” “把那女子叫来。”梁浩宇也手指着憨憨指着的那一位。 梁浩宇不知道憨憨要干什么,但是他愿意满足憨憨的一切意愿。 那女人摆着杨柳细腰,媚态横生的走到了梁浩宇和憨憨的面前,“两位爷,可是有什么要求?” 梁浩宇正打量着行礼的这位,不知道憨憨要干什么,却见憨憨拽着这女子的衣裙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看着憨憨,又看看这女子的衣服,一时大囧,心说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的衣服。 憨憨盯着梁浩宇,不依不饶的一直盯着。那小厮和这走下高台的女子心里都是暗喜,这今日自己是要小发一笔?这前排落座的客人,那腰包里的银子可是很足的。 “爷,这位小爷、、”那女子意有所指的说。 “你身上穿的衣服,你们这里有没有新做的,没上身的?我买两套,差不多款式的。”梁浩宇也不看这身边的两个,只看着他的憨憨。 憨憨既然想要,那就给憨憨买来,大不了就在晚间让憨憨穿上一会,玩儿玩儿得了。 那女子微微惊讶,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呢! “爷,有的,我这就去找妈妈给您挑选几套,多大的尺码?”这里的姑娘,那都是在人堆里混出来的人物,反应速度自然很快。 梁浩宇指了指憨憨,一身男装的憨憨。 这下子那小厮和那女子都有些惊讶了,这也就说得通了,这两个人这是短袖啊! “爷,您等着,马上就来。” 回程的路上,梁浩宇抱着憨憨,看着旁边的一包衣服,真的是哭笑不得,那衣服虽然出格,但是料子做工颜色都还说的过去,关键是梁浩宇接过包袱,也只看了两眼,这事还真是有损颜面。 “憨憨,你这小东西,什么都觉得好玩,这下人家都觉得你夫君我是短袖呢!”梁浩宇嘟嘟囔囔的。 在两个人沐浴过后,憨憨闹着非要穿上那淘买来的衣裙。梁浩宇除了帮忙还能干什么?只是在看到憨憨穿上的效果以后,梁浩宇当时被人家看成短袖的抱怨没有了。 梁浩宇看着憨憨走到地毯中间,光着小脚丫子,憨憨动作起来。 梁浩宇看着憨憨轻身曼舞的都是那些女子的动作,梁浩宇看的痴痴呆呆,他的憨憨,真是一个宝藏女孩,不时的就带给梁浩宇一些惊喜。 “憨憨、、”梁浩宇的声音开始异样,现在的憨憨就像是迷人的小妖精。 憨憨跳了许久,梁浩宇也看了很久。他抱着憨憨,憨憨的气息逐渐均匀,他却是越来越不平静。他喂给憨憨一粒药丸,自己也吃了一粒不一样的药丸。 第二天醒来,梁浩宇看着憨憨还在酣睡,也就闭上了眼睛,他自己给自己放了假,自己给自己罢了朝。 梁浩宇再睁眼,是被憨憨骚扰醒的,他看着憨憨一脸无辜的样子,笑着把憨憨揽进了怀里,陪着憨憨继续新发现的游戏好了! 两个人神情气爽的坐在餐桌前吃饭,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梁浩宇一边给憨憨夹菜,一边观察着憨憨的反应。 憨憨并不焦虑也不恐惧,这和前几天的反应大步相同,看样子已经接受了新的生活。 “这老白头还真有一套!”梁浩宇偷笑着。 “哇哇哇哇、、、哇哇哇”梁浩宇和憨憨刚吃完早饭,正坐在饭桌前缓神儿,甜鸭的人还没到,这哭声就传了过来。 “王爷,皇孙找憨憨娘亲,见不到都气哭了!”奶嬷嬷抱着甜鸭,甜鸭眼泪叭嚓的看着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有点哑,声音里都是对甜鸭的心疼,她站起来,伸出手去,紧紧的把甜鸭抱在怀里。 甜鸭看着憨憨,看的很认真。 梁浩宇不解的看着儿子,心里不解,眼神就露出了疑惑,心说这争宠的冤家,这都人到了自己小媳妇的怀里,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甜鸭看着憨憨,用手摸了摸憨憨的脸。 第197章 梁浩宇的困境 甜鸭接下来动作更是让梁浩宇无语了,他小小的手圈着憨憨的脖子,伸着自己的小脑袋,将憨憨的头部的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 “嬷嬷,您说这混蛋是不是以为我欺负憨憨了?”梁浩宇看着老嬷嬷,却对着老嬷嬷那含笑的双眼,彻底红了脸,他摸了摸鼻子,也许在憨憨和甜鸭的世界,那就是欺负。 “皇孙听到了他憨憨娘亲的声音,就要过来,闹腾了好几次,这也是实在安抚不住了,人家都掉了金豆子,我就抱他来了!”老嬷嬷笑着解释。 梁浩宇脸是更红,他由着憨憨狼叫,看来真不是明智的,憨憨嗓子哑了,儿子还以为他欺负了憨憨,气哭了,这一大一小都有伤害,这就划不来了。 “王爷,您看这就是生恩不如养恩大,小皇孙可知道谁最疼他,他可是看不得他憨娘受一点屈的呢!”老嬷嬷感慨。 梁浩宇看着这会已经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的儿子,在看看憨憨舔着小东西的脸,那母子间的欢乐,也感染了这当爹的人。 梁浩宇抱着甜鸭,牵着憨憨,正在往花园去,在路上就遇见了王云朵,王云朵看着远远而来的一家三口,看着甜鸭在梁浩宇怀里,歪着小脑袋在看着憨憨,这心里就升起一股子涩意。 梁浩宇在罢了几日早朝以后,皇帝梁浩星的大内总管就亲临了王府,转述了皇帝送给梁浩宇的一句话。 “娇妻美艳床榻里,从此王爷不早朝。” 梁浩宇看着那太监总管,黑着脸,本想回敬梁浩星几句,忍了忍,又忍了忍,才把这怒气忍了下去,谁让人家是皇帝呢?谁让自己没有道理呢? 第二天的议政殿上,皇帝看着那站在下面一眼眼剜着自己的弟弟,心里也是好笑,这狼妻美艳,也不必天天的在内室厮混吧!皇帝没很好气的看着没出息的弟弟。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心说你当个皇帝又如何,天天苦哈哈的批阅奏折,我的幸福我知道,旁人自是没机会懂得。 梁浩宇带着戴着面巾的憨憨逛着售卖小孩子玩意的店铺,路上遇见的认识梁浩宇的人,那是纷纷侧目,这纨绔子弟,最是了解这些风月情事,自是一下子就明白了梁浩宇的醋意。 梁浩宇坦然的回敬着那些暗自的打量,那意思我的娘子,自是自己欣赏,而憨憨却觉得这是一个新的游戏,有一种和别人都在捉迷藏的欢乐。 憨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孩子心性的憨憨,给还是孩子的甜鸭挑选礼物,那是一选一个准,回去以后,就么有甜鸭不喜欢的。 甜鸭撅着屁股沉浸在憨憨和梁浩宇抱回来的那一堆小玩意里。他现在能连着走几步了,只是几步之后,又会恢复到了爬行动物的状态。 进了府门,就被梁浩宇收了面纱的憨憨,这会坐在玩具堆里,陪着甜鸭玩儿的高兴。 “哈哈哈、、、哈哈哈啊”甜鸭把新得的球,扔给憨憨。 憨憨接过,“呜呜呜、、、”一边叫着,一边把球滚到甜鸭面前,甜鸭则是伸着小脚,使出全力把球踢到憨憨面前。 这会虽然是傍晚,但是盛夏时节也还是有点炎热,没两下子,树荫下的甜鸭玩儿累了,三步一扣的到的憨憨身前,直接就爬着进了憨憨的怀里。 一大一小,就那么安静的坐着,憨憨不时的舔吻着甜鸭,小甜鸭坐够了就会站起身来,用小脸蹭着憨憨的脸。 梁浩宇看着这一幕幸福。 王云朵看着这一幕羡慕,甜鸭虽然和她也是亲近的,但是总觉得像是中间隔着什么,远没有和憨憨之间来的亲近。 “王爷,要是咱家有几个孩子,这样玩儿就热闹了!”王云朵等了一个多月,也盼了一个多月。 梁浩宇扫了王云朵一眼,什么也没说,却也点了点头,再看着憨憨娘俩的梁浩宇眼神里一片沉思。 这一晚,梁浩宇带着憨憨住在了后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憨憨已经习惯了的游戏,梁浩宇却是没陪她,只是带着她穿衣洗涑。 早饭过后,梁浩宇拉着憨憨走了。 王云朵倚坐在自己的床上,想着心事。自打梁浩宇和憨憨迈出那一步,王云朵就很自觉地不去涉足那两个人的院子,这是她留给自己的尊严,也是给与那两个人的尊重。 今日三个人吃早饭,她知道自己的心境有些变化,她也感觉到了梁浩宇对于自己的变化,没变的只有憨憨。 王云朵无奈可笑,她有点羡慕憨憨的单纯,心思简单,自己的情感世界就不会有所变化,这是一种多么难得的幸运和幸福? 王云朵知道自己对于王爷夫君,越来越喜欢,越来越在意了,那占有的心思也就越来越重了,她倒还不是嫉妒憨憨,只是那羡慕却已经到达了顶峰。 她知道自己偏离了自己出嫁前的心境,她也明白这样下去有些危险,只是她觉得调整困难,因为变的不只是她,还有她的夫君。 这一个月来,自己的丫鬟很是留意前院的动静,她知道他们很恩爱,在她眼里,并不是贪恋美色的梁浩宇毫不掩饰的表达着对憨憨的喜欢。 有了憨憨的梁浩宇,在王云朵看来,对待自己仍然客气,温暖,也给与妻子的尊重。 只是夫妻之间,有一点很是隐蔽的敷衍。这细微的差别在没对夫君上心的女人那里还是发觉不了的,只是王云朵上了心。 梁浩宇看着憨憨在自己的屋子里带着甜鸭玩耍,看着甜鸭那酷似王氏的嘴巴,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梁浩宇上衙办公,闲暇之余男人间的话题,就也听那些老油子谈过不少,这男人喜欢夜宿小妾的房间,那是宠,那只是身体的吸引。如果男人爱着自己的妻子,但是依然养了满院子的花,那这对妻子就是爱,这灵魂上更接近。 梁浩宇看着憨憨,心说憨憨,爷该怎么办?爷对你是越来越爱,又宠又爱,越爱越宠,越宠越爱,这样子,让爷怎么面对这王府里的另一个女人? 第198章 王府里的双喜 梁浩宇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在王云朵没有违背当初的约定之前,他堂堂王爷,做出的承诺就不能违背,这对王氏也不公平。 梁浩宇看着憨憨,三个人的婚姻,没变的只有这个小狼妻,对甜鸭也没有任何的这不是自己孩子的概念。 梁浩宇今时今日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的内心,还是自己终究没有抛的下这世俗的虚荣,把另一个女人拉进了他和憨憨的人生里。 梁浩宇心里有所愧疚,这愧疚是对憨憨的,今日产生了这样的局面,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对憨憨的爱,还不够存粹,还没有到了为了她不顾及一切的程度,哪怕他把她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梁浩宇意识到了这点,无奈的发现,错都在于自己,那么就不能委屈了王氏,梁浩宇知道昨晚的事情,再不能继续,那样会伤害王氏,后宅乱起,最有可能被伤害的还是他的憨憨。 想明白了的梁浩宇隔上几日,就会带着憨憨去后院住上一晚,久而久之,憨憨也是明白了,这两个人的游戏,也只有在他们自己的房间,梁浩宇会带着她玩耍。 金秋九月,梁浩宇发现了一件事情,甜鸭在会说话之前,已经开始对着憨憨,发出不同声调的狼叫声了。 十六个月大的甜鸭已经可以在憨憨的牵引下走出很远。 “呜呜呜、、、呜呜呜”甜鸭仰头看着他的狼娘。 憨憨把甜鸭抱进怀里,“呜呜呜、、、呜呜呜”那温柔的样子,让梁浩宇都新生嫉妒。 梁浩宇看着甜鸭糊了憨憨一脸的口水,伸着小舌头去舔他狼娘的嘴唇,梁浩宇就那么看着憨憨。 心说小狼妻,你再去舔甜鸭的嘴唇,或者再被甜鸭舔了嘴唇,那就等着吧!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憨憨已经被收拾了好几次,自然是长了教训,立马闪开。甜鸭睁着大眼睛不甘心的看着狼娘,看见狼娘在扭头看那王爷爹,甜鸭也扭头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看着甜鸭皱成包子似的小脸,那也是没有一丝心软,心说你这小东西,你知道你抢了你爹我多少的福利? 这日梁浩宇上朝之后,被皇帝叫到了御书房,梁浩宇拉着憨憨,简单一礼以后,就拉着小媳妇坐到了不远处的榻椅上。 “你家憨憨,我也是从小看到大,你带着她来御书房,还戴着面纱,这是防备我呢?你觉得你哥哥我就是一个色狼?”梁浩星这是多少次忍耐了梁浩宇的这种行为,再有些忍耐不住了。 “我的媳妇,不给别人看。”梁浩宇说的轻描淡写。 “说吧!什么事情?”梁浩宇又问。 “大安那主战的王爷燕峥上位了,老五,很多事情我们都得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了。”梁浩星说的很认真,这也是梁宏的一生所愿。 “皇上,你再想一想,有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一赌,连着的不光是我梁家天下,还有百姓黎民。”梁浩宇皱着眉头。 “先看看吧!看看燕峥下一步的做法,形势就自然明朗了。” 梁浩宇一路拉着憨憨出宫,脑海里都是这句梁浩星最后的答复,他知道这平静的局面,怕是也维持不了多久了。那燕峥大安的主战王爷,这上了位,也许很快就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王府,憨憨拉着梁浩宇就冲进了甜鸭的屋子,甜鸭正在玩具堆里玩耍着,老嬷嬷几人正在旁边坐着。 “王爷,老奴给您道喜了。”老嬷嬷看见梁浩宇和憨憨,喜笑颜开的站了起来。 王云朵也在,自是也站了起来,微微行礼,“王爷回来了!小王妃也回来了!” “王爷,王氏王妃有喜了!”老嬷嬷笑着给梁浩宇报喜。 梁浩宇下意识的看了看憨憨,憨憨却是直奔玩具堆里的甜鸭。 “娘、、娘”甜鸭看见憨憨高兴的叫出来了。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甜鸭,这还是甜鸭第一次开口说话呢! “哎呦,双喜临门。”老嬷嬷更是笑没了眼睛。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丫鬟,奶娘都在给梁浩宇贺喜。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温柔的舔吻着扑到她怀里的甜鸭。 老嬷嬷笑看着,心说,这样这王氏即使怀了孩子,也没办法癫狂起来。 王云朵的一脸喜意在甜鸭开口叫着憨憨娘的时候,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她这会使劲的扯着嘴角的笑意,感觉自己的脸都有点僵了。 “王氏,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没事就在后院好好养胎,这前期还是不能出差错。”梁浩宇笑容和煦的叮嘱王云朵。 王云朵笑着点头,感觉自己的心,更凉了,嬷嬷先前王氏王妃的称呼,就让王云朵很不舒服。 自己将是第二个孩子的母亲,本是应该站在憨憨的上面,这一声王氏王妃,这王妃两个字生生变成了笑话。 偏偏梁浩宇也是一口一个王氏,可见自己这名为王妃实则为妾的身份,这还是没有改变的。 王云朵一路在丫鬟的护送下回了后院,想起梁浩宇叫她安心养胎,不要去前院,就心里气闷,这是怕她让甜鸭叫娘,还是怕自己又挺着肚子,刺激了憨憨? 其实王云朵真的是想差了,梁浩宇还真不怕这些,受刺激的是他,他感觉自己对憨憨的背叛更深了一层,虽然憨憨不懂在意,但是他懂得,他在意。 这晚憨憨已经睡着了,梁浩宇拄着胳膊看着睡的香甜的小娇妻,“憨憨,你这样的待遇,在这东顺城里的贵妇堆里,怕也是头一份了。” 梁浩宇看着憨憨睡着的样子,亲了亲憨憨的小嘴,梁浩宇嘴角含笑,原来心灵交汇,无非也就是他和憨憨这样了。 接着他想到了白日里老嬷嬷告诉他喜讯时候,王氏的所有表情变化,心说想越过我的狼妻?那也得看爷我答应不答应。 梁浩宇想到了接下来的大半年里,再不用与王氏太多纠缠,梁浩宇就心里轻松,喝过了极品燕窝,谁还愿意喝那白开水呢? 第199章 杞人开始忧天 梁浩宇正在熟睡,就听见憨憨的叫声,“呜呜呜呜呜、、、呜呜”叫声里都是急切和欣喜。 梁浩宇睁开眼睛,看见憨憨正坐在那里抽着鼻子,梁浩宇也迷迷瞪瞪的闻到了一股香味,他也坐了起来,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呜呜、、、、”在梁浩宇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时候,憨憨已经找到了香味的来源,正爬着准备越过他去。 梁浩宇立马抱住她的腰,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他们的内室墙边,高到人腿弯的坛子,摆了十几个,而这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那里传来。 梁浩宇皱皱眉头,咬了咬牙,心里已经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梁浩然,在他和憨憨的生活,消失了很久的梁浩然。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试图挣脱梁浩宇,梁浩宇只得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和憨憨穿好衣服。 梁浩宇本是要带着憨憨先洗脸,却哪里能拼的过憨憨对于事物的执着,他自己虽然心里怄气,不想知道那坛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但是心里也是好奇的。 憨憨拉着梁浩宇来到了一个坛子面前,“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指着装封的坛子口,急不可耐。 梁浩宇打开,憨憨的趴在坛口看着里面,接着伸手从里面拿起一片红彤彤的冒着油光的肉片来。 憨憨自己吃了一口,那油就顺着她的小手往下淌,梁浩宇哪里能见这个,立马拿着手帕给憨憨擦着小手,憨憨却把咬过的肉片喂进梁浩宇的口中。 梁浩宇欣然接着小狼妻的喂食,虽然现在这样的行为不多,但是时不时的就会出现,这让梁浩宇从心里觉得幸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表明那是相当的喜欢。 梁浩宇嚼着肉片,香辣味道,还是牛肉,这都是憨憨喜欢的元素,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吸了一口气,心里却还是不安,很不安。 “呜呜、、、呜呜呜、、、”憨憨又去拿着第二块,然后吃一口,喂着梁浩宇一口。 在撕扯吃掉了三大片牛肉丝之后,梁浩宇才哄着憨憨去洗涑,看着憨憨吃的油乎乎的小嘴,梁浩宇真心是受不得了,立马拿着手帕给憨憨擦拭起来。 早饭的时候,自然就有这道别人送来的牛肉丝。梁浩宇叫来老嬷嬷一起吃早饭,老嬷嬷也是感叹这牛肉丝的美味。 奶嬷嬷吃了两片之后,再也不肯吃梁浩宇要夹来的第三片了,没别的原因,憨憨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奶嬷嬷觉得瘆得慌。 两个人吃完以后,这就要去早朝了,梁浩宇拉着憨憨,走之前还吩咐了屋子里的丫鬟,这内室不准任何人进入。 梁浩宇坐在悠荡的马车里,怀里的憨憨已经睡着了,他们昨日睡的晚了些。梁浩宇抱着憨憨,把头依靠在后边的靠背上,闭着眼睛想着心事。 顺平王府的守卫在这东顺城里,那也是及其森严的,这种情况下,还能让人在自己无声无觉的情况下,把那么多坛子的牛肉搬到了他的床边。 梁浩宇想到这里,觉得脖子发凉,如果对方要是取自己的性命,那也是易如反掌啊!梁浩宇睁开眼睛看着憨憨,憨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露出了一点,梁浩宇更加气堵。 项链是梁浩然送的,牛肉应该也是他送来给憨憨的。对于他送的项链,憨憨就没摘下来过,对于他送的牛肉丝,憨憨连老嬷嬷都不肯分享。 梁浩宇眉头紧皱,他紧紧的抱紧憨憨,“呜呜呜、、、呜呜”睡着的憨憨有些不舒服,低声叫了起来。 梁浩宇松了松手臂,心里真的是郁闷到顶,憨憨啊!要是送牛肉这伙人的目的是偷走憨憨,他岂不是真的再也见不到她? 梁浩宇觉得别人也许没这个心思,但是梁浩然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但还是回来,进入到憨憨的生活中,足以证明梁老九对憨憨那是贼心从未死。 现在的憨憨,在生活中的很多方面是可以自理的,他相信梁浩然真的要把憨憨偷走的情况下,憨憨会很难过,但是一段时间以后,梁浩宇也不敢确定憨憨是不是就离开自己无法生活。 梁浩宇一副死了人的脸,站在议政厅上,偏偏身体被香辣牛肉的味道熏染了半宿,整个人都一股子香辣牛肉味。惹的身边的几个大臣都偷偷的瞄着他。 梁浩宇哪里有心思管这些,这一下了早朝,就拉着憨憨着急忙慌的赶回家去。 现场还是原来的样子,梁浩宇让侍卫检查,最后看到的都是这些傻蛋的茫然之色。梁浩宇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憨憨,开始加强了王府的戒备。 憨憨看着牛肉丝的坛子,梁浩宇看着憨憨眼里的食欲,嘴角抽了抽,梁老九要是知道憨憨只知道吃,而是压根都没想起他来,又当如何? 憨憨指了指牛肉丝,又指了指甜鸭的院子,梁浩宇摇了摇头,那甜鸭还没开始吃饭,又哪里能吃的来这个?梁浩宇舔吻着憨憨的额头,才让憨憨安静下来。 “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很无奈,终于是懂得了梁浩宇的意思。 这一天后,顺平王府里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梁浩宇带着憨憨会不时的更欢住所,人们在夜晚也不再能听得见憨憨的狼叫声了。 老嬷嬷很快就明白了这里面有事情,这一天拉着梁浩宇,满眼的急切,还有什么比这孩子的安全还来的重要? 梁浩宇讲述完自己的判断以后,还是又强调了一句,“嬷嬷,我怕老九来偷走憨憨。” 老嬷嬷看着梁浩宇的样子既心疼又好笑。 “王爷,九王爷不会的,他不是恩将仇报的孩子,还有那时候他才多大?”老嬷嬷安慰着梁浩宇,心里却也是在打鼓。 那样人生艰难的时刻,最是一个人心里冰冷的时刻,既不容易动情,动了感情,那就是一辈子。 梁浩宇摇了摇头,他也知道梁浩然懂得憨憨是他的女人,断不会恩将仇报,只是他还是怕啊! 第200章 子嗣你来生 这一日,梁浩宇抱着甜鸭,拉着憨憨,憨憨还拎着她晚饭准备吃的牛肉丝,后面跟着甜鸭的一个丫鬟还有一个奶娘,一行人往后院王云朵的院落而去。 王云朵是一个孕妇,被梁浩宇变向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梁浩宇觉得这一直不闻不问的也太不人道了,这人是他选的,孩子是他给的,这冷落人家到底的事情,他还真的做不出来。 梁浩宇本就带着憨憨在王府里的各个院子里睡觉,今日想着去哪里睡都是睡,索性把甜鸭也带上,这丫鬟奶娘的都备着,让他们睡在侧房就好了。 王云朵看到梁浩宇抱着儿子来了,心里很是高兴,心说自己怕是误会了自己的夫君,这人带着孩子来了,也并不是要把自己和孩子隔离开来。 晚饭时候,憨憨吃着一口牛肉丝,喂给梁浩宇一口,那香味传到坐在他们对面的王云朵那里,王云朵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眼看着憨憨的那碟牛肉丝越来越少了,王氏觉得她要忍耐不了了。 王云朵站起身来,一筷子就夹了好大的一片牛肉丝,也不去看对面那俩人的反应,立马就放进了嘴里。 “嗯!真香。”王云朵感叹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很生气,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抢过她的食物呢! “王氏、、”梁浩宇也很生气,这王氏这番做派,当真还是给他丢脸,竟然抢憨憨的食物,一个孩子的食物你也抢? 梁浩宇的脸色很是难看,但是这话却是有些说不出口。 王云朵看着憨憨,迎着憨憨那幽黑的眼睛站了起来,走离桌子一步距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里都是困惑。 王云朵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憨憨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伸手就把装着牛肉丝的盘子推到了王云朵那边。 王云朵看着这样的憨憨,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忐忑,自己的孩子,这小狼女根本就不懂得介意,这一味的喜欢,将来这个生下来,会不会像甜鸭一样,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些的王云朵没了胃口,却也只能尽量的掩饰着。 “憨憨,你把你的牛肉丝都让了出去,那这个生出来就叫牛肉丝好了!” 梁浩宇笑看着憨憨,眼神里都是心疼,心说傻女子,那是你夫君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啊!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光叫的很欢乐,还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牛肉丝。”桌旁站立的奶娘怀里的甜鸭忍不住笑了起来,牛肉丝三个字说的很清楚。 “你明白什么意思吗?”王云朵心里有气发不出来,只能凶着儿子。 甜鸭却是伸着小手,指着王云朵的肚子。 “哈哈哈,王氏,看看,我们这孩子多聪明。”梁浩宇笑的那叫一个高兴。 王云朵也笑的很开心,是呢这聪明的孩子是他和她的。 “甜鸭,跟着你狼娘也学聪明了。”梁浩宇转头捏着儿子的小胖手。 “狼娘,狼娘。”甜鸭吐字清晰的叫着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温柔的回应着。 王云朵看着这一家三口的互动,很是温馨圆满,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说孩子你哥哥被拐走了,你是为娘的。 王云朵的这一胎,因为有甜鸭的存在,憨憨并没有表示出当初对甜鸭的那般热情来,这让养胎的王云朵很是松了一口气。 甜鸭在大人们的关爱中茁壮的成长着,王云朵的肚子里的牛肉丝也在茁壮成长。 牛肉丝出生的这天也是甜鸭出生的这天,这让当爹的梁浩宇觉得很是新奇。 王云朵本想再生个男孩,巩固自己的地位,当看见郡主牛肉丝的时候,也很高兴,这个是女儿,也应了当初她对婚姻的设想,有儿有女,儿女双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着牛肉丝的小脸喜欢的很。 “狼娘、、、牛肉丝、、、”甜鸭在梁浩宇怀里看着牛肉丝,小脸兴奋的发红。这大半年来,隔上个一两天,狼娘和父王就会带着他来看妹妹,有事也会来母亲的院子里睡觉。 梁浩宇看着甜鸭对牛肉丝的喜爱,对甜鸭说了一句话,“甜鸭,我们把牛肉丝搬到你的院子里,和你住对门怎么样,这样你就随时可以和她玩儿了。” 梁浩宇这句话说完,抱着牛肉丝的老嬷嬷苍老的容颜笑成了一朵花。 心说这才是对呢,对王氏要礼遇尊敬,不着痕迹的打压,不然仗着子女,这女人又哪里有不翻了天的道理?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很是高兴。 “好啊!去前院。”甜鸭哪里懂得大人间的官司。 梁浩宇在牛肉丝出生的当天就把女儿安置在甜鸭的院子,真的让她和哥哥住了对门。 梁浩宇对王氏总要有所交代的,他站在床前,“王氏,你需要好好休息,我们有了女儿真好,只是我觉得这孩子还是越多越好。” 王云朵笑了,心里美滋滋的,心说娘亲说的没错,这有了孩子,才能拴住自己的男人。 “你呢就好好休息,将来我们还要有孩子,身体最重要,牛肉丝被我安排在甜鸭的对门,甜鸭喜欢牛肉丝,喜欢的不得了。” 说着这句话的梁浩宇那是眉开眼笑,心花怒放,听着这句话的王云朵却是面上不得不带着笑,心里却是已经出离愤怒。 这就是她的婚姻生活,难道她只负责生,却无法负责养,那她这王妃和给憨憨做代理孕母有什么区别? “王氏,你别多心,爷的子嗣也只放心你来生。”梁浩宇很认真的对着王云朵说了这么一句话。 王云朵心里的怒气消散了,在她看来,梁浩宇再喜欢憨憨,也不会让憨憨孕育自己的子嗣,这就是皇家人,不可能让他们的孩子由狼女生出来。 王云朵想到这里,心里又无限憧憬起来,憨憨,在梁浩宇心里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不然对憨憨那么喜爱,为何还要娶自己为妻? 第201章 皇家人的真面目 梁浩宇带着憨憨走出这个院子的时候,对着这王氏的心,又冷硬了几分,梁浩宇看的出来,这王氏真是把她的憨憨看进了尘埃里。梁浩宇心里冷笑,既然你高贵,那我和憨憨的孩子都你来生。 梁浩宇这些日子已经不做挣扎了,因为前些日子憨憨的牛肉丝就快断了,结果竟然又收了一批坛子,梁浩宇无奈了,梁老九放不下憨憨是真的,但是他不会来抢憨憨这也是真的。 憨憨回到院子就拽着梁浩宇去看牛肉丝,她其实早就玩够了换房子的游戏,她喜欢这个院子,因为从小就睡在这里。 梁浩宇的日子忙碌起来,憨憨很多时候都是陪着他办公到中午的饭时,梁浩宇需要处理的公文越来越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事关军机,梁浩星最信任的人,还是梁浩宇。 梁浩宇处理完一个文件,看着坐在身旁的憨憨,小心的描写着他给她写的那几个字,面纱下垂,面纱下的小嘴儿撅着,感觉全身的每一根经络都在使着力气。 梁浩宇收拾起文书,也帮着憨憨收拾好她练字的东西,然后带着憨憨去西城的小馆吃点东西,再打包两份带回王府。 下午的时间,梁浩宇会一边看着憨憨和甜鸭和牛肉丝玩耍,一边处理一些事情。 晚上的时候,梁浩宇会带着憨憨早早沐浴,然后开始他一天里最享受的时光。 梁浩宇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憨憨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这样的生活有所变化的时候,也就是王云朵出了月子以后。 有时候梁浩宇会带着憨憨去后院住上一晚,有时候也会把甜鸭带上,几个人小聚一晚。 就是在梁浩宇小日子过得最惬意的时候,东胜军机部门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梁浩宇立马拉着练字的憨憨,从军机处又去了梁浩星的御书房。 梁浩星看着御案上的密函,紧皱眉头,神色很是严肃。 “皇上,这北庆的和亲公主死了,人家北庆的新王亲自迎接灵柩回的北庆草原,而且原庆王普丽天泽也病故了,兄妹俩差不多同时。” “局势要被打破了,老五,我们得准备起来,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受到波及。”梁浩星叹息,如果可能,他也不愿意去拿着家国去赌。 “那燕峥这皇位也是坐不长的。” “这是怎么说?”梁浩宇不解。 “看咱们的父皇,当成命根子的女人走了,他才坚持了几年?那燕峥可是整个大安的笑话呢!就为了那草原公主,谁不知道他是一代醋王。” 梁浩宇听着这话,看着扭头看着他的憨憨,那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大海星辰,梁浩宇不由的握紧憨憨的小手。 是了!要是他没了憨憨,如果他亲见了憨憨的死亡,他想他也是只怕活不下去的。 “我们派人去调查燕向北,燕定中。”梁浩宇对梁浩星说。 “去吧!”梁浩星看着就知道秀恩爱的弟弟。 梁浩宇拉着憨憨,一路走,一路思考着,北庆和大安两国战乱将起,大安国力雄厚,但是从那还是孩子的北庆王就可以使国家平稳过渡,并且上下一心,这北庆的战力,也许和别人想的并不一样。 夜晚梁浩宇看着憨憨的那条项链,再看着那些装着牛肉的坛子,他觉得梁浩然那是一定和北庆人有着某种联系的。他在憨憨的呼噜声中,思考着那些年,那些人,所坚持的主张。 今夜的梁浩宇万没有想到,一年后的这一天,依然在御书房里,依然是梁浩宇拉着憨憨来向梁浩星报告着最紧急的军情。 “皇上,大王皇帝燕峥死了,他的大儿子,继承了王位。” “呵呵,这男人的感情,也还是抵不过心里的那点算计,你看那燕峥为了普丽诺言可以自己把自己呕死,也没有把皇位传给燕东离。”梁浩星笑的很是讽刺。 梁浩宇心说帝王自以为的深情,有时候是演给别人看的,也是演给自己看的,演着演着自己就演蒙圈了,还不都是这样,当初先皇放曹家一个流放,又哪里就能逼死了母后? “大安的皇位,按你调查出来的结果,无论是登位的是燕东离,还是燕定中,都要比对和亲公主无比敌意的燕向北来的好一些。”梁浩星手里的笔没停,继续游走。 “皇上,我总感觉北庆这个国家,战力远比我们以为的要强的多。”梁浩宇提醒东胜皇帝。 “何以见得?”梁浩星不以为意。 “憨憨的牛肉丝,就没断过,我怀疑是老九在北庆,因为只有他会那么记挂憨憨。”梁浩宇说的很认真。 梁浩星也停了笔,看着梁浩宇,“一点线索没有?” 梁浩宇无奈点头。 梁浩星沉默了,他是知道梁浩宇这一年来在王府里折腾出来的那些事情的,这样的情况,人家如入无人之境,这战力那也是相当可怕了。 “你别忘了,曹家百年望族,不可能没有后手。” 沉默了片刻之后,梁浩星看着梁浩宇,果然梁浩宇听到他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 “皇上,曹家真有这样的战力,那当初又怎么没有多做挣扎的就被灭了族?”梁浩宇不解。 “这才是真正奇怪的地方,曹家在军中多年,根基如同盘根的老树,总不会连几个劫法场的也没有吧?”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就那么看着,他现在明白了,哪怕曹家就是在被灭族以后,自己的父皇和兄弟,也没忘记了继续去盘挖曹家的那些老根。 “你们什么也没找到!”梁浩宇看着梁浩星。 “是没找到。” “所以你和父皇密谋把老九送到大安。”梁浩宇咬牙,这心里翻江倒海。 “是啊!想借机和大安连个盟,又能把曹家那些余党揪出来。”梁浩星大方承认了。 梁浩宇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兄弟,想起梁浩然被送走的时候才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这一父一兄,这样的算计,让一个九岁的额孩子,看着那些人因为他而死去,这何其残忍? 第202章 梅花树下的精灵 梁浩宇拉着憨憨转身就走,再不离开这御书房,再继续对着梁浩星那张脸,他怕他忍不住心中翻涌的怒气,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在马车里,他也懒得去军部办公,直接选择了回家。憨憨感受到梁浩宇满身怒气,她“呜呜呜、、、呜呜呜”轻声叫了几声,声音里全是讨好和安抚,梁浩宇燥郁的心,平静了。 他想梁浩然到底是母后带出的孩子,到底是曹家的子孙,如今看来,曹家人告诫的话,都是真的。他们终究还是以家国百姓为重,所以没有报复,没有作乱。 梁浩然离去至今已经七年,他和憨憨一样都已经是十六岁了,现在看来,无论是他背靠曹家的余党,还是他依靠北庆的势力,梁浩然都是有一定实力,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的,然而他没有。 梁浩宇想到这些,深觉先皇和梁浩星在处理梁浩然的事情上台过分了。这也就是梁浩然天性善良,梁浩宇觉得,把他换成和梁浩然,易地而处,他都是做不到他这样豁达仁义。 回到府里的梁浩宇,看着憨憨带着已经说话很溜的甜鸭,拉着牛肉丝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这外事的阴郁全都从心里散去。娇妻幼子,这人生也算圆满。 梁浩宇看着那大小三人,好像一下子就想开了,世间的万物,无非不是一个轮回,事物的发展变化也无非是因果二字。 那还怕什么?还有什么可困扰的,事情到了眼前,这选择也就自然有了,他梁浩宇还不能把梁浩星从那位子上拉下来,那他还纠结个什么?最后的选择权,还不是在父皇的继任者手里?既然这个国家的上任国主,选择了这任国主,那么最后,丢了祖宗基业,也怪不得他了。 三个月后,十二月的东顺城下起了皑皑白雪。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府,就拉着憨憨去了梅林。 雪花飘飘洒洒,打着旋,旋着舞似的从天际间一点点落下,梅花树下的憨憨,仰头看着晶晶亮的落雪如花,享受着梅花香气铺满自己的鼻息。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很是高兴,眼睛里都是一片陶醉。 梁浩宇上前一步,帮憨憨把身上大氅系好,看着憨憨仰头看着自己,如同这洁白天地里的小小精灵。 梁浩宇笑看着憨憨,觉得憨憨的心灵,正好和这晶莹白雪正相配,干净透彻,天地间至纯至净之物。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要跑出去,去接外面的雪花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看冻到你。”梁浩宇安抚憨憨,向憨憨一样仰着头,去看那梅林间的落雪。 花园口的王云朵看着这一幕,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她是特意每天这个时候去前院看自己的儿女,就为了每天能看到自己的夫君。 她看见他和他的狼女,就像是隔离于这尘世之外,独存于天地之间。俊男美女,梁浩宇眼神温柔宠溺,憨憨娇憨懵懂,这天地间,这人世间,最相配的男和女不过如此,这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不过如此。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走出几步远,就那么看着梁浩宇。 “娘子,别冻到。”他温柔的招手。 憨憨却是跳起了舞,这会的憨憨,就像是梅林里的仙女,偏偏今日梁浩宇还为憨憨选择的是粉红色的衣裙。 这样的憨憨太美,美的干净不染尘埃,因为那表情,那神态,纯洁的像是世间最无辜的孩子。 这样的憨憨如同精灵,王云朵看着憨憨的舞姿,都觉得这是世间最美的舞姿,憨憨诠释的更有张力,配上憨憨眼眸里的不染尘埃,这舞,世间再难寻。 憨憨一舞旋完,梁浩宇还在痴痴的看着。 “憨憨,你就是这冬日花园里的妖精!”他说。 “妖精!”站在花园口的王云朵恨恨的说。 憨憨两步跑到梁浩宇面前,仰着小脸看着她的夫君,王云朵却看见梁浩宇神色温柔的帮着憨憨将头顶落雪拂去。 憨憨却是又跑到梅花树下唱起了歌儿,她看见她的王爷夫君眼睛往周围扫来,她立马将自己完全的掩入树丛里。 梁浩宇和憨憨去了那棵红色梅树,憨憨的歌声仍然传来。王云朵看着那不远处的梁浩宇,她痴迷的看着自己夫君盯着憨憨的侧着的脸庞。也看着憨憨快活的围着梅花树唱歌,那声音传来,因为有了距离,越发空灵。 王云朵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一屁股坐在床上,眼泪就滚落下来,这几年自她进了王府,孩子都生了两个,却觉得她永远站在梁浩宇的心门之外。梁浩宇的心里只有憨憨,那个人是他的全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在漫天飞雪中,是人们对生命,最真挚的热爱,最快乐的歌唱。 梁浩宇静静看着憨憨,也就由着憨憨唱歌高兴。雪花洒落两个人的衣服和头顶,他时不时拂着他和憨憨身上的落雪。 地上落雪积了厚厚一层,梁浩宇怕憨憨的鞋子湿了,自己则背起憨憨,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厚厚积雪,憨憨则是伸手够着树上的梅花。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欢快的叫着,她很喜欢梁浩宇背着自己到处走。 梁浩宇转头看着她,她也低转着头看着梁浩宇,这两个人的目光再次相遇,继续向着他们自己的院子走去。 老嬷嬷看着梁浩宇背着憨憨回来的院子,心里感慨,这身为女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那人也只爱自己,相依相伴过此生,那该多快乐? “嬷嬷,表哥说喜欢我,嬷嬷,您知道吗?表哥说喜欢我。” 老嬷嬷想起那娇俏的少女圈着自己的脖子,欢乐的诉说着自己的心事。 “嬷嬷,我感觉在做梦,表哥那么好,真的会喜欢我吗?” 少女宋离末红着脸,大眼睛里都是希冀,问着她的奶娘,这表哥喜欢自己的情意是真的吗? “当然那,我的小姐这么美的女子,东顺城里再没有第二个。” “可是表哥那么好,人长的好看,武艺高强,性子也好。哎呀!嬷嬷,表哥真是没有不好的地方。”宋离末一脸骄傲。 “是啊!表公子那么好,所以才配得上我的小姐,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呢!” 老嬷嬷看着梁浩宇一脸的温柔笑意,憨憨顶着艳丽的小脸,在梁浩宇的背上,不时的咬着王爷夫君的耳朵,玩儿的不亦乐乎。 老嬷嬷笑了,这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第203章 梁浩然的提醒 梁浩宇放开了自己对这个国家的责任,可是有些人还是对他寄予厚望。 这日下朝梁浩宇就收到了门房给他的一封信。 “谁人?”梁浩宇问道。 “爷,奴才真的不知道,一个小乞儿说是一定要亲手交给您,然后就跑了。” “那乞儿呢?”梁浩宇问。 门房低下头,涨红着脸,“爷,奴才去追了,但是没跟住人。” 梁浩宇气道,“没用的东西!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拉着梁浩宇,这是生气他冲这门房发脾气了。 梁浩宇厉色扫了一眼这小厮,再不说话,拉着憨憨就回了他们自己的院子。 憨憨感觉到了梁浩宇的不高兴,她也不像往日那般,回府立即去看甜鸭和牛肉丝,而是乖巧的坐在梁浩宇怀里。 梁浩宇和憨憨蹭了蹭脸儿,打开信封,眼睛瞬间睁大,整个人的状态都在看见信的这一刻紧绷起来。 “五哥,梁浩然甚是想念。”梁浩宇看着这最开头的一行字,一时间就有点无法集中精神,接着把信读下去了。 梁浩然走了七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的得到他的消息。他看着憨憨,憨憨看着他,憨憨的眼神里都是不解,梁浩宇平稳一下心神,舔吻着憨憨的额头,安抚着因为自己的紧张而有所不安的憨憨。 梁浩宇读完一遍梁浩然的信,又读了一遍,然后才放下信,整个人都心事重重的。 梁浩然面对父兄的算计,不仅没有找任何的麻烦,就是这封信,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梁浩宇劝诫梁浩星,切莫与北庆为敌,就是不与北庆互市,也不要掺和到大安与北庆两国有可能的冲突当中去。 梁浩宇捏着这封信,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梁浩然虽离了家,却还在坚持着。 他梁浩宇又何尝不是在坚持,想着总要劝说梁浩星,万不可走错那一步,可是坐龙椅那位,真的是梁宏最好的继任者,一切的处事方法,都是先皇的遗风。 梁浩宇只能一边继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一边利用一切的机会和梁浩星阐述这样的观点。 牛肉丝一岁生日的这天,也是甜鸭三岁的生日,这一日顺平王府没有大办,却还是接到了很多人送来的礼物。 王府书房里,一个锦盒摆在桌面上,里面有三对手镯,金镶松花石的材质,却是北庆的手工风格。 大的那一对,做工尤其精美,梁浩宇皱眉,他已经知道那是给憨憨的,那两对小的是给甜鸭和牛肉丝的。 “看来,九爷人就在东胜,爷是不是您判断错误?”颜无花问道。 “不能,这材质做工都是北庆的,难道九爷在和北庆做生意?”这是颜无忧。 “也许这些年他就生活在北庆草原,不然先皇和皇上都找疯了他,却为何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是梁浩宇。 “九爷不会、、、”颜无花也不好把勾结敌国这样的字眼用在梁浩然这样的孩子身上。 梁浩宇摇头,他在给他的心中,既没有提及事关北庆的机密信息,自然也不会把东胜国的秘密交代出去,何况一个九岁的孩子,又能知道些什么? “他还是让我提醒皇上,不要和北庆对立,这几年,他真是一再的提醒。” 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憨憨把手镯带上,没办法,憨憨看样子很是喜欢。 “九爷还是没有忘记憨憨。”颜无花感慨。 梁浩宇沉默,颜家两兄弟也沉默了,谁都看出来了这位醋王又把自己泡在醋缸里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憨憨捧着锦盒,一起来到了甜鸭和牛肉丝的房间,当憨憨给甜鸭带上这手镯的时候,牛肉丝在一旁急的“啊啊啊啊”的叫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舔吻着牛肉丝,安抚这小丫头暴躁的情绪,一面给牛肉丝也戴上这母子手镯。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晃动着自己的手腕给甜鸭和牛肉丝看着,那两个小不点也这样晃着。 “狼娘,您的比我们的好看呢!”甜鸭发现了不同。 “啊、、、啊、、、”牛肉丝还在高兴。 “你们都是借的你狼娘的光,人家可是特意送给她的,你们两个小东西,那是顺便,就手,懂吗?”梁浩宇没好气的说。 老嬷嬷在一旁挑挑眉毛,这小王爷怎么有点酸? 王云朵本来还以为这是王爷准备的,正为了没有自己的份而心里失落的要命,这一听一看,那吃醋的夫君,心里立马就平衡了,却心里好奇,是谁还把憨憨放在心里,让王爷这般介意? 梁浩宇不会接着说,老嬷嬷心领神会的也不会接着问,王云朵一肚子的疑问也没人解答,自也没人陪着她八卦这样的事情。 这天夜里,梁浩宇和憨憨正当情浓,他心里有了疙瘩,就想着趁这会把憨憨身上,梁浩然送的首饰都摘下来,自己的女人,戴着别人送的东西,这本就说不通。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推拒着梁浩宇,黝黑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咬咬牙,去摘那项链,憨憨却是拼命护着。 “憨憨,这可是你自找的。”梁浩宇有些气急败坏,但是也放弃了去摘那项链,憨憨喜欢的东西不多,但是一旦入了她的眼,那就入了她的心。 第二天的梁浩宇因为夜里睡得太晚,在该起床的时间,挣扎了两下,理智还是抵不过倦意,憨憨更是哼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梁浩宇搂着憨憨,正睡的香,内室的门被拍的山响,“狼娘,狼娘、、、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传来了甜鸭的叫声和狼嚎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闭着眼睛立马回应。 梁浩宇坐了起来,睡眼惺忪的下了床,几步走到门口,一开门,一个小脑袋在下面仰脸看着自己,另一个小脑袋也仰脸看着自己,是老嬷嬷怀里的牛肉丝。 第204章 国君的密信 “王爷,皇孙命令老奴带着郡主来找你们,老奴不得不听从命令。”老嬷嬷笑着解释,这两口子睡到这个时候还没起床,老嬷嬷自然是明白的。 “父王,太阳都晒屁股了,狼娘还没来看我们,甜鸭和牛肉丝都想她呢!”甜鸭现在已经很会说话了。 “啊啊、、、、啊、、”牛肉丝伸手够着梁浩宇,梁浩宇看着女儿那可爱的小脸,这心也就软了。 本是打算把这两个小东西拒之门外的,这牛肉丝一出马,梁浩宇还是从嬷嬷怀里把这小肉肉抱进怀里。 甜鸭看了一眼老嬷嬷,老嬷嬷看见甜鸭那一脸的官司,忍不住笑起来。 来之前,老嬷嬷自然是阻止和劝说的,但是甜鸭说了,“嬷嬷,您倒是看着,有牛肉丝,父王肯定能把我们放进去。” 甜鸭向老嬷嬷挥手告别,就迈着小短腿,从梁浩宇与门的缝隙中钻了进去,来到床边,看见憨憨还在酣睡,直接脱了小鞋子,自己往床上爬去。 梁浩宇抱着女儿回到床边的时候,就看见这大场面,这当爹的也是很可以的,直接用脚抬着甜鸭的屁股,一脚就把甜鸭弄到了床上。 “谢谢父皇。”甜鸭也不理会梁浩宇的黑脸,就钻进了憨憨的被窝,窝进了憨憨的怀里,憨憨则是把这小肉球环抱着。 梁浩宇心说,好在每晚睡觉之前,他都会收拾好两人,不然这儿子来钻母亲的被窝,这可就好看了。 这梁浩宇抱着牛肉丝也进了被子里,一家四口就这么睡到了午饭之前才醒来。 梁浩宇正带着老婆孩子吃着午饭,宫里的太监又来了,梁浩宇直觉不是好事,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好去面见据说那有要事相商的皇帝。 “狼娘,我也想出府去玩儿。”梁浩宇拉着憨憨要走的时候,甜鸭抱着憨憨的腿,仰着小脸看着憨憨。 小家伙怕他的狼娘听不懂自己的意思,用手指了指门外。憨憨看着他,一把抱起甜鸭就再不松手。 “憨憨,把这小崽子放下来,我们得去皇宫,乖啊!憨憨,你都十七岁了,当娘的人了,不能任性。” 梁浩宇说完舔吻着憨憨,一面用手拍了一下甜鸭的小屁股,以示警告。 “呜呜呜、、、呜呜呜、、、”甜鸭很委屈的向狼娘告状,并且是干打雷不下雨。 憨憨立马看着怀里的甜鸭,甜鸭指指自己的屁股,指了指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对着梁浩宇叫着,很生气的叫着。 “憨憨,夫君错了,乖。”梁浩宇立马认输。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安抚着憨憨,看见憨憨情绪好转,只得接过她怀里的甜鸭,拉着她就往外面走。 “哇哇哇、、、哇哇、、、、”后知后觉的牛肉丝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气的大哭起来。 憨憨挣脱梁浩宇的手,想要把牛肉丝也带上。 “憨憨、、、要带那个,就把这个也扔回去。”梁浩宇有些生气的指了指甜鸭。 甜鸭看着憨憨受不了牛肉丝的哭声,还要往回去,立马伸着小手去拽狼娘的手臂。 “呜呜呜、、、呜呜呜、、、”甜鸭安抚着憨憨。 “父王,走啊!”甜鸭对因为自己这番神操作有些呆愣的梁浩宇下了指示。 梁浩宇接着往外走,憨憨果然不再挣扎,梁浩宇气闷,这甜鸭在憨憨心里的位置要赶超自己,这可不行。 一家三口坐在马车里。 “小子,你今天很放肆啊!”梁浩宇看着甜鸭。 “嘻嘻!狼娘爱父王,所以更爱我。”两岁半的甜鸭张着嘴巴,里面还带着牙豁儿,说完这话,讨好的对着他父王笑着。 看着甜鸭那谄媚的笑,梁浩宇真是没眼看都,本是想收拾这小子一顿,这鸡贼的娃子,一个劲儿的拍着马屁,他这当爹的还想怎么样? “出门了,就给我乖乖的。”梁浩宇心说小子,敢起刺儿,下子就是被你狼娘咬死我,我都不会带你出来。 想到这里,梁浩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嘴角还带出甜蜜的笑意,最近的憨憨,添了一个新的习惯,激动了就咬咬自己的耳朵。 甜鸭眨巴着眼睛,也没看懂他这父王因为什么那么高兴。 梁浩宇一手抱着自己的娃子,一手拉着自己的媳妇,站在梁浩星的面前,梁浩星看着真是气不打一出来。 顺平王府那点事儿,他可是时刻关注着,不然生活太枯燥了,怎么过? 只是这梁浩宇为了憨憨,光明正大的罢朝,那可是时有发生的事情。只要当天早朝没看见梁浩宇,那探子就会报告昨晚那小狼妃就在欢乐的唱歌。 梁浩星想到这里也是又嫉妒又羡慕,这俩人那是各种契合,天造一对,地设一双,他就是皇帝,也没这好命。 “你把甜鸭放下。”梁浩星发话了。 “伯伯。”甜鸭软糯糯的叫着。 梁浩星的心里一下子就软软的,暖暖的。 “你自己过来,让伯伯抱抱你。” 梁浩宇一边放下甜鸭,一边就问了,“什么大事,连明天见面再谈都等不得,巴巴的派人去叫我?” 甜鸭迈着小短腿向梁浩星走去,憨憨一直盯着,眼睛里都是担心。梁浩星看着,心说这样的憨憨,却是招人喜欢。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眼扫憨憨,很是不喜。 “我的憨憨带着面纱。”梁浩宇的意思是,那你还有什么可看的。 梁浩星一把捞起身前的甜鸭,无奈的回敬这弟弟,“这都五月了,天气都热了,你让憨憨带着这玩意,不热?” “伯伯,父皇不许外人看我狼娘。”甜鸭一本正经的解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五,你看你这样子、、、”梁浩星有些说不下去了。 “说正经事。”梁浩宇还想着回头带着老婆孩子去西城找些好吃的呢! “你看看这个。”梁浩星也变得严肃起来。 梁浩宇拉着憨憨坐到旁边的椅榻,一脸的严肃,因为皇帝的随身太监,送给他的是国君之间的密信。 第205章 国运前路不明 梁浩宇把整封信看完,心里已经是七上八下了,原来梁浩然对局势的判断很是正确,这大安新帝果然就不是个安分的。 这大安的新帝燕向北果然在密信中提及了要联合东胜,西京,三国夹击北庆,然后三国各自所得归各国所有。 梁浩宇皱着眉头,他一时之间也没想明白,东胜应该如何是好,这大安既然皇帝亲自手书了这封密信,那就不会看着东胜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的立场。 “皇兄以为如何?”梁浩宇问道。 “三国夹击,这也是一个机会,那北庆的北青山一代,养活了大半的北庆人,我们只要把那一代吃下就可以了。” 梁浩星也打算贪多少,他知道自己的国力,想贪多也做不到。 “皇兄,再考虑考虑,这和父皇的想法都不相同,这一开始就出击,可比那两国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还有风险。”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看着他眼神里的兴奋,感觉心里就有点害怕,这一步迈错,他知道,那些人做过的那些事就是为了不会亡国的局面,很有可能出现。 “你说的我都知道,这是最大的机会。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跟大安,胜了分点汤。或者是跟着北庆,一起受穷,一起挨打,一起面临被大安灭掉的危险。” 梁浩星说的也是事实。 梁浩宇沉默,他想起梁浩然在信里的千叮万嘱,他不知道北庆到底有什么是梁浩然坚信北庆不惧大安的资本,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不会出卖自己的国家。 “皇兄,我们应该全面的调查北庆,我总觉得北庆这个国家,不应该是我们所了解的那样,好像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是我们忽略的了。” “你查的这几年,查出了什么?”梁浩星问梁浩宇。 梁浩宇脸色涨红,其实从那次梁浩然在甜鸭店门口,给了憨憨那条项链,他就一直在查。 起初是查梁浩然的踪迹,后来为了梁浩然的安全,就变成了调查北庆这个国家。 “皇兄,您想想啊!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北庆就是我们所查到的那样,另一种呢?那就是北庆的力量恐怖至极,我们这些年调查,都能做到没有蛛丝马迹。” “这样的北庆,我们动了,会怎么样?皇兄,我们有无穷无尽的盐巴,我们也有粮食粮种,我们还有药材。” 梁浩宇这样的推测全是出于他的本能,因为他相信他的弟弟,这几年,这些次,梁浩然除了是放不下憨憨,记挂于她,做这些,还是要告诉他,莫与北庆为敌。 “皇兄,我们不能给北庆这样的借口。那样一旦判断失误,我们也会亡国。因为大安已经明确要战,北庆还会向以往一样,顾及大安而克制的对待东胜吗?”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梁浩星沉默,梁浩宇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他还是不觉得北庆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实力,因为北庆的物产太贫瘠了,他们在几年前,温饱都难以解决。 “我再考虑考虑,这不是小事。”梁浩星表态。 梁浩宇点头,这确实需要考虑。 梁浩宇带着憨憨和甜鸭去了西城的小饭馆,甜鸭被他抱在怀里,喂他一些小孩子能吃的食物,到底是人小胃口小,没几下就吃饱了。 梁浩宇又给憨憨夹着她不方便夹的菜,憨憨用叉子叉了一些肉,也已经吃了个半饱。梁浩宇喂着憨憨,再自己吃上几口。 甜鸭坐在这小饭馆,看着外面走过的人群,这小人儿一脸的兴奋,这可比闷在王府里好玩儿多了。 吃完饭,梁浩宇又带着憨憨和甜鸭逛着东城,看着街面上的热闹,梁浩宇心里难过,不知这往前迈的那一步,去哪里是正确的。 看着车水马龙的街,梁浩宇心说,不知道人们这样平静的生活还能维持多久? 梁浩宇的惆怅憨憨和甜鸭自然是不懂,两个人是大逛特逛,一个大孩子,一个小孩子,这满大街的闲逛,这感受归结起来,就是一个字,美。 梁浩宇带着甜鸭和憨憨去甜鸭店吃了晚饭,甜鸭后知后觉的为了自己的小名,表现出了深深的忧伤。 梁浩宇看着一大一小吃的香甜惬意,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守护好这平静的家园,家国大乱,首先被屠的就是皇族。想到这里的梁浩宇不敢再想下去。 之后的一个月里,每日早朝之后,内阁大臣都要在议政殿的内室里和皇帝一起开着秘密会议,这其中也自然有梁浩宇。 “王爷,觉得北庆很强,您又证据吗?”工部侍郎有点不服气梁浩宇的说辞。 “那你觉得北庆很弱,你的证据呢?”梁浩宇这样反问,也实在是他拿不出北庆很强的证据。 “王爷,您这是狡辩。”老大人气的大喘着气。 梁浩宇皱眉,却也没直接回怼这位老大人,只不过因为他的观点是中立,那就比直接倒向大安靠谱很多。 “九皇子派人给我送过信,我相信他的判断。”被逼无奈的梁浩宇只能说了实话,实在是倾向和大安联手的人占了大多数。 “他怕是因为曹家,对我东胜都心存恨意。”户部尚书说了这句话,旁边就有人点头。 “我相信老九。”梁浩宇说的斩钉截铁。 那几位内阁成员面面相觑,这样也可以? “先不论这些,我只问你们,历史上觊觎别人的领土的国家,又有哪一个最后有了好的结果,先发动战争,同守卫战争,那是有着根本区别的。” 梁浩宇说完看着那几位的脸。 “北庆那时候温饱难继,尚不惧怕大安,又何况这几年的风调雨顺?西京和北庆中间隔了沙漠,就是参与这场战争也无非是牵制了北庆少量的兵力而已。” “还有北庆王普丽阿达今年不过十余岁,各位看看人家北庆乱了没?” 梁浩宇说完也不再接着说话,就看着这沉默的几位内阁大臣,再看看一脸沉默的梁浩星。 第206章 大战御书房 “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能统治一国,除了自身的能力,你们难道看不到人家整个国家凝聚团结的事实?” 梁浩宇声音都变了调,光想到喝汤,也不看看那面对的是一匹狼。 现在整个东胜朝廷里有话语权的人里,就他直言先中立,甚至如果大安刁难,那就直接和北庆合作,开边互市。 梁浩宇有些孤掌难鸣,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只想到胜,却没有人思量过三国夹击,也有可能会出现的败。 这场国策的争执,前后持续了两三个月,最后以皇帝梁浩星和亲王梁浩宇御书房里的一场大战为结束。 “梁浩星,你疯了,你就没想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国破家亡山河在?” “梁浩宇,你才疯了,你这是诅咒。”梁浩星气的把手里的奏折摔向了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到有人欺负自己的夫君,这还能忍,立马厉声狼叫。 梁浩星的贴身太监,早就被打发着守着御书房的门,从梁浩宇气冲冲的踏进这御书房,梁浩星就知道今日自己这皇帝身份,根本就压服不住梁浩宇。 小太监听着憨憨的声音心里一直打颤,心说我的皇上哎,您可挺住了,人那可是两口子,那小狼妃的战绩可是有过断人手指的记录呢! “管好你的疯婆子。”梁浩星气急的指着憨憨。 “你再说一句?”本就被梁浩星气的不行的梁浩宇是再也忍耐不住了,上前两步就扯着自己哥哥的领子,一拳就打在了梁浩星的眼眶。 “你真是疯了!”梁浩星也一拳回敬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够不到梁浩星,一口咬到了他的手臂。 “把她给我制住,真咬啊!”梁浩星咆哮。 从暗处立马出来一个人,一下就点了憨憨的穴位,把她抱离了这兄弟相残的事发现场。 “你敢让人碰我的憨憨?”梁浩宇真的气到几点,抡着拳头就招呼梁浩星。 “憨憨、、、哎呀、、、那是、、、女的、、、秋叶、、”梁浩星一边招呼着梁浩宇的攻势,一边插着空的解释。 “你给我听清楚,上了大安的船,我东胜就下不来了!”梁浩宇顶着一脸乌青,先停了手。 “先前在早朝,我没说话,是给你面子,你知不知道?”梁浩宇瞪圆着眼睛。 “要是北庆不是你分析的那样呢?”梁浩星反问。 “老九不会叛国。” “他是不会叛国,但是如果他的判断也是错误的呢?” 梁浩宇被梁浩星这话也是问的无语可答。 “那就先中立,这样就算是得罪一方,国力受损,总还不会给百姓带来大祸。”梁浩宇看着梁浩星,语气里不自觉的带着请求的意味。 梁浩星摇头,这是个机会,他作为帝王,怎么会没有野心,而且在他看来,这是一生难遇的机会。 “哥,你可知道,我们中立,即使是受到一方报复,我们的百姓也会誓死守卫家国,可是你主动去惦记别人的东西算什么?那样一旦败了,那就是兵败如山倒,没有一点反扑的机会。” 梁浩宇不死心的看着梁浩星。 “老五,你有你的直觉,我有我的直觉,我是这个国家的帝王,那么坐在皇位上的我的直觉,就是这个国家的运数,成与败,存与亡,都是命定的。” “我的感觉是这件事情会成,这个机会不容错过。” 梁浩星眼神坚定的看着梁浩宇,这个眼神彻底的激怒了梁浩宇。 “我让你皇帝的直觉,我今天终于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曹家为什么,搭上满门的人命,拉上多少无辜者的罪孽,他们也要那么做,原来真的如此,把你拉下来,就是救这个国家。” 梁浩宇说完,疯狂的打向梁浩星,梁浩星也不是吃素的,这两个在御书房的地摊上就滚做了一团。 “曹家百年大族,还缺什么?一个皇位,对有些人那里真还没什么,可是他们做了。老九,那能帮他送牛肉的人,完全可以轻松的把你我暗杀,可是他什么也没做,还是在不停的提醒我。原来这真的不是为了他自己,母后,表姨、、、” 梁浩宇说道这里,说不下去了,眼泪含在眼圈,疯狂的打向身下的梁浩星,梁浩星听着他这些话,也是满心的气恨,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捶打起来。 这兄弟俩自从长大了,就没在打过架,这一次俩人真是没了理智,都打不动了,两个人都在毯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才不得不停下手来。 “你这个混蛋,在好好想想吧!”梁浩宇爬起来,去往侧殿,那里有他的憨憨。 秋叶看见梁浩宇低下了头,立马解开了憨憨的穴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红着眼睛舔吻着梁浩宇的伤口。 梁浩宇抱了抱她,就拉着她走出侧殿。憨憨却拉着他直奔御书房的方向。 “憨憨,我们回家,不理那个疯子。”梁浩宇带着伤舔吻着憨憨的脸颊。 憨憨还是拉着他,一心要给梁浩宇报仇。 梁浩宇无奈,只能把憨憨圈进怀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安慰憨憨。 憨憨还是不听。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又如此的安抚了好多遍,梁浩宇才拉着憨憨向宫门走去。 憨憨却一再的回头,盯着御书房的门。 御书房门口的小太监看见憨憨黑幽幽眼睛里的敌意,心说皇上,以后这小狼女再进御书房,您啊!就自求多福吧! 秋叶回到御书房,梁浩星还躺在那里。 “您这又是何必?”她想起梁浩宇一身的伤,仍然气愤不止,心里也是难受,这家国之争,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想的对。 “这厮不把怒气发泄下来,以后就别指望梁老五再管朝廷的事情。”梁浩星坐起来,咧了咧嘴角。 “可以把你们分开啊!”那样梁浩宇就不会受伤了。 “分开?那样兄弟就没得做了。”梁浩星苦笑着。 第207章 拼尽全力不想输 梁浩宇和憨憨回到家里,真是把老嬷嬷和正在孩子们院子里的王云朵吓坏了。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王云朵看着王爷夫君被人家打成了猪头样子,弱弱的问了一句。 梁浩宇看了她一眼,没有所说一句。 “我的爷哎!是不是和皇上打架了?”老嬷嬷一脸担心,这东胜国里谁敢对梁浩宇下明手啊?除了龙椅上的那一位,哪个敢呢? 梁浩宇点点头。 王云朵则是长大了嘴巴,这自己家的王爷被打成了这个德行,在她看来,那皇上还真的打不过自己的夫君呢!王云朵心说,这相公真的就是一个猛子,那皇上铁定更惨! 梁浩宇做到自己和憨憨的大厅的桌子前,无意中扫到了王云朵这一脸的得意表情,梁浩宇皱了皱眉,这王氏有时候可真是有点二,他不由得庆幸好在生的孩子还都像他一样聪明。 府医正在给梁浩宇处理伤口,梁浩宇疼的龇牙咧嘴,憨憨被梁浩宇拉坐在一旁,一脸的紧张。 老嬷嬷更是在心里打鼓,这个伤城这样,梁浩星还打不过这个呢,那不得伤成什么样呢? “嬷嬷,您别担心,那个混蛋死不了!”梁浩宇自然知道老嬷嬷同样带大了梁浩星,自然心里肯定会担心他那混蛋哥哥。 王云朵的眼睛都亮了,能骂皇帝混蛋的,他们家的王爷怎么就这么帅呢! 府医处理好了伤口离开,梁浩宇看了一眼王氏,“王氏,你去看孩子,嬷嬷不在,等会孩子该慌了,尤其牛肉丝。” 王云朵起身离开,心说这不就是要和老嬷嬷说说心里话,诉诉心里的悲和苦吗? 王云朵离开以后,梁浩宇示意老嬷嬷坐下来。 “嬷嬷,梁老四,要和大安,西京,三国夹击北庆,这今年年底应该也就是准备,明年就得开战。” 梁浩宇低垂着头,一脸的郁闷。 老嬷嬷吃惊的看着梁浩宇,接着老嬷嬷沉默了。 “你反对,他不停,所以你就打了他。” 梁浩宇点头。 “嬷嬷,这牛肉丝就没再断过,您说除了老九还有谁会这般惦记我的憨憨?” 老嬷嬷点头。 “嬷嬷这王府戒备森严,人家来去自由,这是什么伸手?你看这些年老九送给憨憨的项链手镯,哪一个不是北庆的额风格?” “前些日子老九派人给我送信,一再提醒我,不要看轻北庆。嬷嬷,他定是知道很多北庆的事情,只是以老九的性情,定不会出卖人家,能做到这份,就还是为了东胜。” 梁浩宇说着这些感慨万千。 “嬷嬷,今天我懂了,曹家为什么不惜一切,也要把梁浩星拉下来,您猜他说什么?他说他的感觉,就是这个国家的运数,成与败都是命!” “这个混蛋。”梁浩宇把事情说到这里,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呜呜、、、呜呜呜、、、”憨憨舔吻着梁浩宇的唇,因为上面被府医抹了药膏,苦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梁浩宇心疼的摸摸憨憨的小脸儿。 “王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这国也一样,皇上说的没错,他如果要当、、、、、那也是国运如此,谁让大伙前赴后继也没能阻止他当皇帝,那就说明他合该当这皇帝。” 老嬷嬷看着梁浩宇,眼睛里都是疼惜,这些话她曾经对宋离末也是说过的。 “您已经尽了力,那就只能看看上天最后的安排结果了。”老嬷嬷一声叹息。 梁浩宇一声叹息。 “哎!”憨憨也一声叹息。 梁浩宇看着老嬷嬷,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却见老嬷嬷向自己点头。 梁浩宇这心啊!就更不是滋味,想不到十来年,憨憨的第一句人言,竟然是一声叹息。 皇帝罢了朝,留在后宫里疗伤。 梁浩宇也罢了朝,心里发誓,再也不管梁浩星的破事。 梁浩宇闭门养伤的这些日子,颜老爷子带着两个孙子一起来过,几个人在书房里做过交谈,都是无可奈何。 颜老爷子看着梁浩宇一脸的淤青,知道这皇帝的心思是再也回转不过来了。 “也罢,多少人的努力,也扭转不过今日的局面,那还真的就是命该如此,王爷,您也被治气了,等伤好了以后就去上朝吧!”颜老国公说的是语重心长。 梁浩宇点头,“是啊!船行海面,扭不过舵手,转不了方向,就只能陪着这条船,同生共死了。” “老国公,给自己家也提前留好退路吧!” “王爷,您、、、”颜老国公想说的是,梁浩宇要不要也提前做些安排。 梁浩宇摇头,“我是皇族,是亲王,我的一言一行百姓们盯着呢,这东胜城里的人也盯着呢,国亡家破人亡,这没有什么可回避的。” 颜老国公看着这样的梁浩宇,点了点头。 梁浩宇在梁浩星恢复上朝以后,也是留在了家里,还是梁浩星派人来再三相请,梁浩宇才又一脸怒气的站在了朝堂上。 梁浩星看见梁浩宇站在下面也不理自己,也不看自己,但是他站在那里,他就知道,他还是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 下了朝梁浩宇就拉着憨憨的手去了军部,现在整个军部的工作内容变了很多,整个东胜国的军队物资都要极其小心的开始调度。 梁浩宇认定了北庆的实力,那就要做到一万个小心,做到密中之密,所以这每一项决定,他都会反复斟酌思量。 这就导致梁浩宇每日都要带着憨憨,将上午的时间泡在军部里,有时候,带着憨憨在外面吃完饭,在饭后还是会返回军部去。 很多时候,憨憨蜷在椅榻上睡觉,梁浩宇在桌案后办公,他会不时的看看憨憨,然后更是费尽心机的去部署,他不想输,也不能输,不然他的憨憨怎么办? 每当想到这里,梁浩宇的心里都会怒气冲天,就因为梁浩星自己的意愿,就要他亲手养大的憨憨,再次面对这不可知的命运。 梁浩宇清楚,他是皇族,兵败唯一死,他已经做好了有可能的最坏的结果,却是放不下他的憨憨,他舍不得她陪他去死。 第208章 开局的失利 梁浩宇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变,在不忙的时候,会带着自家老小集体逛街,甚至一岁多的牛肉丝都是有份的,就是王云朵这个牌位王妃也是有份的。 他会带着他们去吃不同的饭馆,东城的完毕还有西城的,更甚者,东顺城里的人看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幕,梁浩宇竟然抱着孩子,带着穿着男装的两个王妃和老嬷嬷,公然的去花满楼看表演。 皇帝梁浩星在御书房接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只是长叹一声,久久沉默,梁浩宇的心事,他明白。 东顺城里的人,只有很小部分的权贵知道这东胜国最新的国策,大部分看见梁浩宇这样的做派,都写了奏折,不约而同的向皇帝弹劾梁浩宇。 梁浩宇哪里有时间理会这些,他甚至派专人给白昌送去了密信,送去了大量的金银,让他做好相应的准备,一旦战乱中东胜败了,那就保护好他和好儿的同时,也做好有可能的接应。 梁浩宇就在这种心理下,过完了自己的二十三岁,憨憨的十七岁。 新年夜里,梁浩宇和憨憨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后院王云朵那里,两个小孩玩儿的那叫一个欢乐,憨憨看着他们,一脸满足。 梁浩宇看着烟花坠落,看着天上的繁星,心里异常的焦躁,不安,和恐惧。他抱着憨憨,只有憨憨才能抚平这不安的情绪,因为憨憨还在。 正月十五本是人月两圆的日子,这一天,东胜皇帝梁浩星按照和大安皇帝燕向北的约定,在边境开始了对北庆的战争。 这一晚,梁浩宇睡不着,在憨憨累极睡去以后,他抱着憨憨,在房里伸进的月光中等待。这一夜很关键,这是一个开始,也能看出一个征兆。 梁浩宇快近天亮才睡着,却被隔壁的哭声惊醒。 “怎么了?”梁浩宇问暗卫。 “爷,侧房里的丫鬟哭了起来,老嬷嬷去了。”暗卫立马回答。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也被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梁浩宇给自己和憨憨穿好衣服,拉着她来到老嬷嬷的侧房,他摆了摆手,哭声止了。 梁浩宇来到床边,看着衣装整齐的嬷嬷,他红着眼睛,拉着嬷嬷的手,“嬷嬷,我会把你送到母后身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哀伤至极,这些年里,她和梁浩宇总是在经历死亡,而这些人都是关爱憨憨的人。 梁浩宇把憨憨搂进怀里,“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狼叫着,然后舔吻着憨憨。 “憨憨,别伤心,人生总要有这一遭,嬷嬷想母后太久了。”梁浩宇轻声呢喃。 甜鸭和牛肉丝哭了起来,小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梁浩宇来到兄妹俩的床边,问他们哭什么。 “狼娘哭了。”甜鸭说。 牛肉丝点头。 “因为你们的嬷嬷回家了,狼娘想她。”梁浩宇这样解释嬷嬷的离世,孩子太小,他还不想让他们经历这些。 “会回来吗?”甜鸭问。 梁浩宇点头,生死有轮回,有死就会有生吧? “狼娘,那就不要哭,嬷嬷回头还会来看我们的呢!”甜鸭看着憨憨。 憨憨舔了舔甜鸭和牛肉丝。 梁浩宇拉着憨憨出来了这个院子,吩咐了自己的侍卫队长,护送老嬷嬷的灵柩出城,随行的还有梁浩宇交给梁浩洁的书信。 梁浩宇给梁浩洁的书信就两点,一个是帮他安葬老嬷嬷,就在皇后的侧墓,当初就已经安排好了的。 一个是告诉他今日战争,梁浩宇没写明,但是他相信梁浩洁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情况不对,早早逃跑。 梁浩宇目送着嬷嬷的灵柩远去,心说嬷嬷,您倒是个有福气的,将来我梁浩宇怕都没您这份福气。梁浩宇正要反身回府收拾上朝,就见兵部给自己送来了加急文书。 梁浩宇立马打开,脸色巨变,这昨日一早搞了突袭,这北庆只有部落的军队,按照惯例,北庆的精英那是一贯放在大安沿线的。 梁浩宇咧了咧嘴,无奈摇了摇头,就是人家这部落的军民,在这预谋已久的突袭中,硬是小有胜利。梁浩宇拉着憨憨往回返的每一步,那心里是越走越凉。 梁浩宇带着憨憨收拾收拾,两个人一身素服去了皇宫,已经过了早朝的时间,梁浩宇直接带着憨憨来到了御书房,梁浩星呆坐在那里,他也已经接到了战报。 他看着梁浩宇和憨憨穿着一身素,这本就战败了,开局不利,还不知后事如何?这两人就穿的这么丧气,梁浩宇很不喜。 “这么穿做啥呢?大正月的,就算开局不利,也不必如此吧?”他说完还瞪了自己弟弟一眼。 “母后的奶嬷嬷去了。”梁浩宇说。 梁浩星愣了愣,面上的神色也难过起来。 “昨晚吗?” 梁浩宇点头。 梁浩星沉默了。 “丧事?”片刻之后,梁浩星问。 “派人把嬷嬷护送到皇陵了,交给三哥了。我也走不开不是?”梁浩宇说。 “北庆的精英都还没调动,而且大安还没动静。”梁浩宇看着梁浩星。 “再看看,这一脚刚迈出去,这会撤也撤不回来了。增员吧,北庆全民皆兵,你没说错。就算是丢了边境一线的城池,这局势也足够我们等到明朗了,等攻城的时候,也没那么容易。” 梁浩星低着头,并不看梁浩宇看着他的目光,其实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这结果,他真的这么也没想到。 “我们这就由进攻变成了防守?这岂不是白白的给了北庆反咬我们的机会?” 梁浩宇摇头苦笑,就是他虽然一直觉得北庆应当有实力,但也没想到,两国交锋,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梁浩星沉默,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皇上,现在我们尽全力吧,就希望大安早日出手,这样北庆放下对我们的进攻,我们就求和算了。” 这是梁浩宇目前觉得,能对这一错误决定挽回损失的最好契机。 第209章 人家要你的国 当前方的战报接二连三的送回来的时候,梁浩宇和梁浩星知道这场战争大势已去了。 北庆军队那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战斗力,一方攻城,一方守城这本是最耗时的战争,但是北庆军队差不多几天功夫,就会把战线向东胜国土纵深推进。 两三个月的功夫,东胜已经丢掉了十几座城池。北庆的小皇帝甚至亲自出征,人家根本就没有一点停战的意思。 御书房内,梁浩宇看着梁浩星。 “大安的燕向北,已经乱了,据说大安的粮草和指挥的军官都被北庆军队一夜之间掳走了,这仗看他怎么打?” 梁浩宇冷笑。 “燕东离带兵已经拿下了金驼城。”梁浩宇又说。 梁浩星看着梁浩宇,却是什么也没说。 梁浩宇看着他,自己也是心乱如麻,“皇上,准备文书,我们和北庆和谈吧,要是人家不接,那么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人家要的就是我们的国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转身而走,他自己心里也是乱如麻的,每个章程,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梁浩星呆坐在御座前,像一座雕像,他知道他错了,可是哪里还能弥补? 这一晚,梁浩宇看着憨憨和甜鸭,牛肉丝,三个人睡到小肚子一鼓一鼓的,这心里真的是千头万绪,不知怎么才好。 他很想现在就派人把这母子三人送到山海郡白昌那里去,可是他不能,那怕他知道这场战争,最后的及结局是无法想象的。 他也是不能这么做的,不到最后,他不能去拆那个台,到了最后,他怕就是去拆那个台,也是保护不了他所在意的人。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起草的求和国书,心里说不出的悲伤,这短短的几个月,他们自己就把平静和平的生活打破了。 这求和国书,不光提出了北庆占领的城池从此属于北庆,更是提出了以现有战场为基准的割地赔款,开关互市。 就是这封梁浩星亲自手写的国书经历一去一返,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北庆有将战线向东推进了两个城市的艰巨。 北庆皇帝普丽阿达的国书上,只写了一句话,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是北庆对于觊觎我国的外敌的最后仁慈。这言下之意,那小皇帝的意思就是,犯到我头上,那就灭你的国。 梁浩星看着普丽阿达龙飞凤舞的大字,那般肆意张扬,能想到那小小少年会带真怎样的自信。 梁浩宇接着梁浩星甩来的文书,看了这句话,也只叹了一口气,再无一言。 普通人的生活不会一直平顺,朝堂上的日子,那也会是乱上加乱。梁浩星看着战报,久久无语。 议政殿上那些当初坚持要分肉汤的大臣们,也只能闭上嘴巴,面面相觑。他们不曾想到,北庆,是这样的北庆。 前方线报,北庆的后方里,提供军队补给的都是老婆婆,草原的父女和孩子。这是老少全族,不分男女齐上战场。 让梁浩星真正觉得这是一场死透了的残局的是,东胜后方的各地势力,就是大皇子都带着封地的军队,开始反抗梁浩星这个昏君,打着的旗号就是拨乱反正,保卫家国。 梁浩宇站在大殿上,听着这消息,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后悔,没有早一点把妻子儿女送走,还是该庆幸得回没把他们送走,不然那今天出现的后果,有可能他心尖上的几个人就被人家祭了旗。 现在的梁浩宇经常失眠,梁浩宇枯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憨憨已经在他的怀里安睡。现在他很少去见王氏,见到了也不过是扫上一眼,这人生最后的平静,梁浩宇没有心思去招呼王氏,他只要憨憨。 在这样的时候,在一个深夜,收起满心的心事,强逼着自己,就在房间里看着各地的战报,他摇了摇头,他想现在求和互市都是没戏了,要投降也是把自己的家国双手奉送给北庆的普丽阿达。 他有些挫败,再不济也不会在战场上出现一边倒的局势呢?三国夹击,哪个皇帝能不心动,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陪着梁浩星赌博一把。 他的皇兄是完美继承了他父皇的遗志,战,战,战,这一战给了北庆一个完美的借口,人家打着反击的口号,就直接亮出了底牌,人家要你的家国,你又当奈何? 他翻着大安和西平的战报,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感觉大安那些武将当真是找块豆腐可以撞死了。 梁浩宇看到梁浩然的时候,他觉得他也是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他看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梁浩然,心里无奈,这东胜国的大内侍卫何时成了摆设? 他看着梁浩然,十七岁的少年郎,完美的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稳重文雅的气质更胜当年,个子也只比自己矮上一点,当真是好一个英俊的少年郎。 梁浩然看着他,神色激动,眼圈发红。 桌子挡住了梁浩宇怀里的憨憨,他瞄了一眼憨憨,看见憨憨无意识的再抽着鼻子,梁浩宇立马从桌子上的果盘子拿了一个香味最浓的果子,放在憨憨的小脸旁边。 他不愿意梁浩然发现他的憨憨,尤其在这当前的局势下,尤其不愿意。 他安坐在桌案后面,只是嘴角勾起,淡淡的看着梁浩然,他说,“你真的长大了,这真的很不错。你是来报仇的?那就请便。”然后仍然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战报。 梁浩然看着梁浩宇,在梁浩宇先前一系列的动作中,他就知道憨憨睡在那里。 他心里又涩又喜,人就在那里,他却不得一见,喜的是,五哥的动作,说明憨憨还记得自己,而五哥依然介意。 “五哥,你应该知道的,我无仇可报,不管是什么原因,毕竟是我母妃和母族先出的暗手。”梁浩然无奈的对梁浩宇说。 “哈哈,你倒是难得站在公正的角度看事情。那你深夜来此,要干什么?”梁浩宇看着梁浩然,虽然心里欣慰梁浩然今日的样子,但是他却心里存了戒备。 第210章 梁浩然劝降 “那你来干什么?想带走憨憨,那是想都别想,憨憨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命。”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梁浩然,那紧张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心中所想。 梁浩然皱着眉头看着梁浩宇,心里真是万般无奈了,如今的形式,兄弟二人见面,不是应该谈论一下家国天下吗? “五哥你放心,我知道憨憨离不得你,不然你的女人不会还有一个她。”梁浩然回答的意有所指。 梁浩宇松了一口气,看梁浩然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心里也没那么强烈的戒备了。这才有心思开始和梁浩然谈论正事了,他用眼神示意梁浩然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 “你跟谁混的?憨憨的蓝宝石项链,和没断过的牛肉丝,都是你送的吧?就那么喜欢她?走了那么多年还念念不忘的。”梁浩宇气闷的数落梁浩然。 “嘻嘻嘻,五哥,你是不是这些年,都很怕我来把憨憨偷走啊?这一见面别的先不管,先问这个。”梁浩然撇撇嘴。 梁浩宇笑了,这笑让梁浩然很是无语,因为这堂堂一国亲我那个会在这个问题上,笑的不置可否。 “我那年被北庆的公主和现在的庆王普丽阿达所救,有了姐姐,有了弟弟,有了父亲一样的老庆王叔叔,他们对我很好,五哥,这些年我过的很好。” “我知道你派人找过我,好像又怕给我带来危险,就收手了。” 梁浩宇点头,大方承认了。 梁浩然嘴角含笑。 “后来因为你一个劲的勾搭我的憨憨,这就有点线索,我就知道你和北庆人又关系,但没想到你直接混在人家的皇族里。”梁浩宇说。 “你倒是个有福气的,就那么喜欢憨憨?是不是很想把她偷走?”梁浩宇追问。 梁浩然笑看着吃醋的梁浩宇,嘴角弯弯,干脆的点头,“喜欢,喜欢到梦里都想见她,更想偷走她,要不是甜鸭店前,她那么悲伤,我想我还是会见她。”梁浩然很遗憾的说。 “我就猜到了是你,小屁孩大的时候,就觊觎我的憨憨,还开口跟我抢媳妇。” “不过五哥你真正也是没谁了,堂堂一国亲王跟一群姑娘打群架,当时我的那些朋友们都看傻了。”梁浩然想起那当时的大场面,忍不住吐槽梁浩宇。 梁浩宇弯着嘴角笑了笑。 “老五,你的再三提醒,你五哥没用,还是没有阻止得了皇帝,后来就也想着,三国夹击,也许皇帝也没错,这确实是个机会,谁知道这北庆人,从上到下都是疯子。”梁浩宇看着梁浩然。 梁浩然笑了,笑的那是一脸骄傲。 “五哥,你让四哥投降吧,这样阿达不会杀害那些王公贵族的,就是这东顺城里的权贵也身家无忧。如果他们反抗,那还真不好说了。”梁浩然说。 梁浩宇笑了,“你是劝降的,老九,你要清楚,普丽阿达已经拒绝了老四的求和文书,这样的局面下,这降的不是和,而是我东胜国。” “不过北庆人的军队却是厉害,城门城墙对于他们根本不在话下,不然我东胜国不可能会战败至此。这下子这三国都有的好看了。”梁浩宇也不得不承认敌人的强大。 “五哥,你不知道,人家的那些儿郎最小的五岁入伍。你想想这样的长大的北庆人,怎么可能弱的了?人家全民皆兵,你想想这三国,哪里有这样团结的信念?” 梁浩然说话的语气,都是赞赏,这梁浩宇听了,却是心惊不已,这还是人吗?这得多大的信念能够五岁当兵?他看着梁浩然,好像开始接触了一个新世界。 “人家的庆王三岁习武,阿朵姐姐更是几岁年纪,就奔走草原,选挑苗子,开始培养。这就是人家的王子和公主,五哥,你想想,咱们家的兄弟这个年纪都在做些什么?” 梁浩然看着梁浩宇,这让梁浩宇觉得有些羞愧,别人先别说,至少他一天是只吃喝玩乐的,得到了憨憨以后,那更是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养育小狼妻的身上了。 梁浩宇点头,“这下三国都不好收场了,北庆似乎与大家所认为的完全不一样。燕向北这混蛋,真是帮了人家北庆,我倒要看看,他没粮没将的,拿什么和人家打。”梁浩宇说的咬牙切齿,真是满心的恨意。 “五哥,求和那是没有可能了!”梁浩然话说的平静。 梁浩宇却是心沉到了谷底,梁浩然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真的没有一点余地。 “北庆兵强马壮,而且他们的粮食,粮种,盐巴,医药,医者都在这十年间得到了解决。北庆的两代公主,当真是做到了生而为国。”梁浩然接着说到。 梁浩宇睁大了眼睛看着梁浩然,这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了。 “这才几年的时间、、、”梁浩宇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 “五哥,这些年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姐姐什么事情都不瞒着我,先我不会说一句,能给你送那封信,也是我所能为东胜这个故国所能做的极限了。” 梁浩宇点头,“我明白,当时我就隐隐所觉北庆应当不简单,只是没有人相信我。” “这些年,姐姐带着人从大安偷运了很多粮食,粮种,就是盐巴,不用大安和东胜,人家北庆也是不成问题的,五哥,你说人家凭什么不趁机拿下我们,毕竟我们也有粮种和盐巴。” 梁浩然说完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无言,是啊!人家凭什么?不是自家先攻打的人家吗?人家反击怎么了?不是应该的道理吗? 梁浩宇无声沉默,他知道这东胜败局已定,这梁家的江山可是注定要失去的了。 “他们现在没有屠城,以后会不会屠城?还有把东胜占领以后,会不会欺侮我们的百姓。”沉默许久的梁浩宇开口问到。 “不会,五哥你听说过大安一夜间越狱的战俘吧?姐姐都会尽全力搭救大安人,自然也不会虐待东胜人。”梁浩然说的很是肯定。 第211章 憨憨有喜了 “你不知道,北庆公主在大安,养了很多的孤寡老人,无家可归的孩子,大安的瘟疫也是她想办法解决的。” 梁浩然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也红红的,因为他在意的亲人,如今过的很是煎熬,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老九,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东胜落入北庆人手里,你好像更是乐见其成。”梁浩宇发觉了梁浩然淡然劝降背后的心声。 梁浩然点头,对此他也不想隐瞒,“五哥,其实东胜落入北庆,不会比在我们梁家人手里更差。” 梁浩宇虽然面无表情,也不得不承认梁浩然这话说的不差。 “我们只会拖着它来满足自己想要的宏图霸业,这是北庆统治者仁慈,不然我们的百姓,那些被俘虏的军队,又当如何?” 梁浩宇无言,还能如何?战俘会被处死,百姓会成为奴隶。 “曹家的主张是对的。”他唯有一声长叹。 “这也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命数,今日的种种果,都是昨日的种种因罢了。” 梁浩宇点头,却也没有立即表态,皇帝是他的哥哥,无论是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不能不拼尽全力就投降认输不是吗? 他们不是百姓,更不是那些王公大臣,他们是皇族,国破家亡的时候,这些人多半是没什么好的结局。 “你放心,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如果咱们梁家人,能够安心生活,我会让你们的后半生可以过安稳的生活。”梁浩然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向门边。 “五哥,大丈夫能屈能伸,告诉四哥,不当皇帝的日子,也会会过得更自在呢!他是东胜的决策者,失了国,于国于家,他都是有责任的。” “现在投降,让局势稳定下了,省的叛军伤害百姓,这也是他这亡国之君,能为这东胜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我等你消息。” 梁浩然走了,梁浩宇抱着憨憨回了房间,回想着梁浩然的话,觉得这还真目前来讲最好的出路了。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下朝后就去了御书房。 梁浩星听完梁浩宇转述的梁浩星的那些话,看着梁浩宇,只是那么看着。 “给我两天时间,我考虑考虑。”这是梁浩星的答复,梁浩宇也无法相逼的太紧,只得带着憨憨去了军部。 桌上堆积的战报,还是继续的丢城战败,梁浩宇看的却是头疼不已。 普丽阿达虽然派出了梁浩然来劝降,但是人家看起来,压根就没指望这个,也没准备等待,战线一直在向东推进,已经里东顺城里越来越近了。 而内部的起义军,已经形成了好几股势力,梁浩宇看着这些情报,心里不得不承认梁浩然的看法是正确的,因为这起义军的战场,那些流离的百姓,都比不上那些被北庆军队占领的地区的百姓。 北庆占领地区的百姓,他们的生活短暂的混乱以后,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北庆军队的入住,如水过无痕,没有给百姓的生活带来根本性的影响。 梁浩宇把能做的应对都做完以后,就带着憨憨去吃辣菜。只是今日的憨憨明显的食欲不振,吃了两口竟然呕吐起来。 “憨憨,都是我不好,昨晚光顾着藏你,也没给你盖件衣服。”梁浩宇以为憨憨在书房里睡觉着了凉。满心的自责。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安慰梁浩宇。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到了院子里,叫来了府医,给憨憨把了脉。 “恭喜王爷,小王妃这是有喜了。算日子两个月了。”府医觉得自己的运气很不错,这把出喜脉,这总有自己的赏赐。 梁浩宇听清了府医的这句话,黑着脸,只摆了摆手,示意府医滚蛋。府医虽然不解,但是人类保命的本能还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这间房间。 “到底是狼女啊!这王爷再宠着,那也是不想她生育子嗣的!”他小声的嘟囔着,还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云朵就站在他的身后,府医一转身,就看见这位一脸冷霜的站在那里,刀子眼冒火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她问的很小声,语气里却都是威胁。 “奴才高兴,小王妃有喜了。”府医只能装着高兴打着哈哈。 王云朵挥了挥手,府医赶紧跑了,心说,这多人行的婚姻,你们之间的官司,一个个的都拿我泄什么私愤? 王云朵也不进院去看孩子了,她转身向后院走去,她觉得有些事情,她需要考虑考虑。 梁浩宇抱着憨憨,心里那是愧疚不已,想来想去也想不起来自己哪一次忘记了服用药丸。 梁浩宇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要是平时也就罢了,欢欢喜喜的生下来。这家国大乱之际,这又该怎么办呢?女子生育本就危险,将来真要有所变动,一路奔波,真是会要了憨憨的命的。 憨憨还有呕吐的动作,确是再无东西可吐了,梁浩宇帮她顺着背,心里却也是明白的,这个孩子只能生。太医院的白老头说过,女子小产更是伤身。 这样的情况下,梁浩宇等待梁浩星的考虑,就显得焦急起来。给了梁浩星三天的考虑时间,梁浩宇又在御书房里逼着梁浩星直面这一问题。 “哥哥,败局已定,投降也是唯一一条路了,实力相差太悬殊了,普丽阿达有虎威军,什么城墙和城门,对于他们形同虚设,我们还拿什么抵抗?”梁浩宇说。 “早日投降,也就减少了人员伤亡,还有那些叛军也能及早的平定,那些百姓都被祸害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咱们梁姓这一大家子,总得开始安置了。”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 梁浩星的脸色很难看,紧咬着嘴唇,“我们杀了梁浩然母族全族,他不可能不想着报仇的,还有曹家的余党们,也不可能放过我们的。” 梁浩宇看着梁浩星也是无语,盯着他看到不想再看他,他才说话。 “你就担心这个,你以为这些年为什么这么消停,曹家的余党没起义,也额没有人来暗杀你?”他问那多疑的皇帝。 第212章 罪恶的落子花 梁浩宇这话都变了调调,因为他这会是站在公理上炮轰自己的皇帝哥哥。 “梁浩然曾经说过,表姨也在我面前说过,都说过他们不需他报仇,因为曹家人从来都是认罪的,只是他们不认这这份错,你和我不是今天不是都看到了吗?他们是对的。” 梁浩宇很痛的说着,那些人,那些鲜血和生命,那些努力和希冀,最后都化为了泡影,而东胜国却是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按照梁浩然所说,在北庆自己解决了盐巴这个问题以前,东胜如果走上了那些人设想的道路,那么今天的东胜不仅不会亡国,还会发展的很是不错。 皇帝沉默,梁浩宇今日的悲愤他都懂得,就是在曹家被血屠以后,梁浩然仍然对他这个大安的太子,开诚布公的讲明了曹家的所谋,这本是梁浩然的大义,在当时的他看来,更是一场羞辱。 “老五,我今日方才明白,我确实不如你,原来我们的母后,一直想要你登上这皇位,如今看来,她的坚持是对的。父皇本就错了,但是我比他错的更离谱。” 梁浩星今时今日不得不承认了这一切。 梁浩宇沉默,那些年发生的事情,每一件都让他觉得难受,他和哥哥同为母后所生,母后却是费尽心机想要让自己引领这个国家。 站在大哥阵营的父皇视自己为弃子,帝后不和,母子不和,父子不和,兄弟也不和。谁是谁非在当年是谁也说不清的,在今天,历史给了答案。 “老五,两日,最后两日。”梁浩星这般说着。 梁浩宇长叹了一口气,他转身拉着憨憨就走出了御书房,他很理解现在的梁浩星,让他死容易,让他降,也真的不是容易的事情。 梁浩宇之所以想着不再逼着皇帝,那也是因为两日,普丽阿达所带的军队并不伤东胜的百姓,而叛军,两日也平定不了,所以这两日也就不是要命般的紧要。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了自己的院子,在憨憨和甜鸭和牛肉丝玩耍的时候,梁浩宇也是守在身边的,不然他不放心。 吃过晚饭,梁浩宇带着憨憨还有两个孩子在花园里乘凉,现在七月的天气很是炎热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声凄厉的捂着肚子。 梁浩宇皱眉,摸着憨憨的肚子,惊恐的看着憨憨。几息过后他才反应过来,抱起憨憨就向他们的院子跑去。 “狼娘、、、”甜鸭和牛肉丝急切的叫着。 王云朵抱着带着丫鬟,奶娘抱着甜鸭和牛肉丝,一行人也追跟着前面的梁浩宇回到了他们的院子。 梁浩宇抱着憨憨坐在榻床上,“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疼痛看样子很难忍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舔吻着憨憨,虽然叫声安抚,但是他自己却是一额头细密的汗。 梁浩宇紧握双手,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又湿又冷,心里都在一个劲的颤抖。 府医小跑着赶来,给憨憨摸了脉以后,府医的脸色也变了,心说自己真是什么命,总遇见这不开眼的事情。 “王爷、、、”说话间府医看着梁浩宇的衣摆,梁浩宇看了一眼也是睁圆了眼睛。 “憨憨。”他失声叫着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急切不安起来,看见憨憨明显的紧张,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怎么样?”他的声音还是颤抖起来。 “保不住了。”府医摇摇头。 梁浩宇眼睛眯了眯,“可找出原因?” 梁浩宇以前在白老头那里得到过明确的答复,他的憨憨身体已经调养的很好,不会影响子嗣的。 “落子花,喝过之后,不光必去其子,还会三年无子。”府医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咬牙,他不希望憨憨生育,那是怕她受苦,可是有人不想让她生,那可就是触碰了梁浩宇的底线。 “不会错?”梁浩宇又问。 “不会,好在奴才以前游历过江湖,不然啊!这东西就是太医也查不出来,我要不是在武林人那里看到过,也是摸不出这个脉的。” “这东西要起作用,必须当日服用。”府医加了一句,这一句就是梁浩宇查找凶手的凭据。 府医给憨憨开了方子,就去抓药熬药去了。 梁浩宇握着憨憨的手,用手抚摸着憨憨,这样不能减轻憨憨的疼痛,但是也能够安抚憨憨的情绪。 梁浩宇已经吩咐小狗子把憨憨今日所接触的过的器具全部找来,按着府医所说用盐水烫,水黑者即是。 这期间梁浩宇服侍憨憨换了衣物,服用了药汤,药汤里有安眠的成分,不一会憨憨就睡着了。梁浩宇看着憨憨苍白的小脸,真是心如刀绞。 “主子,在小皇孙的房间里,王妃喝过的杯子里。”小狗子跑进来,小声的对憨憨床边的梁浩宇这样报告。 “给我查。查不出来,就让黑影来。”梁浩宇这是发了狠,黑影是他手下刑讯最厉害的人物。 “王氏王妃、、、”小狗子怯怯的问,在他的心里他认定了这是最大的嫌疑人,但是那王氏孩子两个,他也不知道这王爷是不是能一查到底。 “她的人也查,给我查到底。管她是谁,动了我的憨憨,杀了我的孩儿,我就不会放过她。”梁浩宇咬着牙说的这句话。 小狗子一番问讯,果然没什么作用。 梁浩宇带着王云朵,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一家四口就看着这个问询的场面。梁浩宇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和王氏有关,但是他还是要孩子看着这一切,因为他的孩子,应该从小就明白人的善恶。 “父王,狼娘肚子里的弟弟,再也回不来了吗?”甜鸭这句话问的很是伤心,这几天,他可是都在盼着有一个像他一样会同狼娘一样,会狼叫的弟弟呢! 王云朵看着这所有人都问过了,自己的丫鬟也问过了,心里的心终于落下了,这些人呢!谁又有证据,把这件事情的矛头指向她这个王妃呢? 第213章 夫妻缘分断 王云朵的高兴还是太早了,梁浩宇看着这一地的丫鬟仆妇,只轻飘飘的说的一句,“让黑影来吧,就没有黑影撬不开的嘴。” 王云朵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她看着她的丫鬟,剩下的落子花,她已经让她扔到了后湖里,只要她守住自己的嘴巴,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梁浩宇看着王云朵看着她的丫鬟,心说这两位倒还是稳的住,就等着一会给你个惊喜吧,我的王氏。 梁浩宇看着甜鸭和牛肉丝,在考虑出了结果,该怎么处置王氏,毕竟是他孩子的母亲,他承认她确实有可以依仗的资本。 黑影果然是黑影,刑讯能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在把几个丫鬟带走一个时辰之后,就有了结果。 当王云朵的陪嫁丫鬟被两个侍卫架着来到梁浩宇的面前的时候,梁浩宇的面色已经铁青,他怀疑归怀疑,但还是不希望自己孩子的母亲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王爷饶命,都是、、、”丫鬟给梁浩宇磕着头,心里是明白的,她的了局怕是得不了好了。丫鬟的话没有说全,却是看着王云朵。 甜鸭和牛肉丝早就知道了,有人下药毒害他们的狼娘和弟弟,这会看着这丫鬟看着母亲,王云朵怀里的牛肉丝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奶娘!”梁浩宇一个眼神,平时常带着牛肉丝的那个奶娘就把牛肉丝从王云朵的怀里接了过来。 牛肉丝也不哭了,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梁浩宇皱着眉头,觉得再让孩子们来看着她母亲认罪的场面,这也许太残忍了。 “奶娘,把这两个送回屋子去。” “王爷,您这是怕了吗?怕他们看着自己母亲的贱婢诬告自己的母亲,而您纵容这样的行为?”王云朵却语音不善的发了话。 王云朵知道丫鬟供出自己来,这就是没了物证,她也是不好脱离关系的,这自己的一儿一女在场,梁浩宇总要顾及他们的颜面吧? 梁浩宇一个眼神阻止了奶娘伸手接着甜鸭的动作,看都没看王氏一眼,“继续说。” 梁浩宇一手抱着甜鸭,一手喝着茶。甜鸭在梁浩宇的怀里,很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父亲,在全身发抖。 梁浩宇这是气的,他想不到千算万算,千防万防,他的憨憨还是受到了伤害。 “是王妃在外面弄来的药物,药瓶子王妃让奴婢扔在后湖,奴婢埋起来了。” “你这贱婢,不就是相当姨娘,我没同意,对我怀恨在心吗?”王云朵威胁的看着那丫鬟。 “你别害怕,接着说,怎么才能证明和王妃有关系,现在这事只能推到你身上。王家,还不敢动你和你的家人。”梁浩宇知道王云朵的筹码。 “卫四,去王家,把这个丫鬟和家里人的卖身契和其余的家人,都带来。给王家银子,咱们买。”梁浩宇接着就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王云朵在椅子里是再也坐不住了,丫鬟说那药瓶还留着,那里就有自己的证据。 “拿盆热水,王氏你洗手。”梁浩宇又吩咐着。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这是怀疑我?”王云朵无法保持镇定了,她只是下药前,用手指捻了捻,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气味。 “父王、、、”甜鸭乞求的看着梁浩宇,小小的人儿,到现在已经是看明白了这件事情。 梁浩宇看着甜鸭,又看看牛肉丝。 “王氏禁足,从此再不得踏入前院。”事情到现在也没什么可查的了,王云朵干的这件事,再无疑问。 梁浩宇没逼着她洗手,这颜面不是留给她的,是留给甜鸭和牛肉丝的。 “王爷,我冤枉啊!” “王氏,那就洗手。” 王云朵咬咬唇,没了声音。 梁浩宇深吸一口气,这处罚还是太轻了,憨憨失去的,是他们第一个亲骨肉。 “这贱婢一家,要来以后卖了,这个卖到最下等的弄堂里去。”梁浩宇心说你不是相当姨娘想男人吗?那弄堂里有的是男人。 梁浩宇抱着甜鸭就走,奶娘抱着牛肉丝跟着梁浩宇,这王爷的一个眼神,很显然是有话跟他这对子嗣说明。 王云朵瘫坐在椅子里,她知道她的将来,再无将来。禁足只是给自己的孩子们的面子,梁浩宇虽不至于杀了自己,那是一定会休了自己的。 梁浩宇带着这两个小孩子来到了昏睡的憨憨面前,他放下了甜鸭,接过了奶娘怀里的牛肉丝。 两个小孩看着憨憨,神色里都带着愧疚,他们明白了,是母妃对狼娘下的毒手。 “知道别的人,父王会怎么处置吗?”梁浩宇看着两个孩子。 “会杀了他。”甜鸭回答。牛肉丝则睁着大眼睛看着父亲和哥哥。 梁浩宇点头。 “那你母妃呢?父王应该怎么处置?” 甜鸭咬着嘴唇沉默了,“应该被父王休妻。”他还是小小声的说道。 “嗯!父王和她的夫妻关系在今日就了断了,之所以没有用上休妻之名,那是父王不想你们俩难过。”梁浩宇摸着牛肉丝的头发。 “父王再不会理我母妃了吗?”牛肉丝虽然才两岁,可是梁浩宇的这两个孩子都聪慧的很。 梁浩宇点头,“王氏触碰了我的底线,你狼娘就是我的底线,别人对我做什么,我不会怎么样,但是在她身上做坏事,父王容忍不了。” 甜鸭叹了一口气,却不再为自己的母妃求情,这现在的结果,对于王氏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父王刚认识你狼娘的时候,她就比甜鸭大那么一点呢,是父王抢了我们的狼娘本来为她准备的食物,父王才活了下来。” 甜鸭和牛肉丝认真的听着。 “后来,我们的狼娘死了,就剩下了一张皮,父王带着你狼娘回了宫,所有的人呢都歧视她,但是她从不伤害任何人。” “父王其实也做错了,多等几年,只娶你狼娘就好了。”梁浩宇在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是真的承认自己做错了,他为憨憨考虑的,还不够周全。 第214章 国破家人亡 牛肉丝听到梁浩宇的这句话,用胖胖的手臂圈抱着梁浩宇的脖子,“父王你那怎么成呢?你不娶母妃,你和狼娘怎么会有我和哥哥这么可爱的孩子?” 牛肉丝的声音软糯的很,听的梁浩宇的心都化了,是啊!有甜鸭和牛肉丝给他和憨憨,作为他和王氏这段婚姻的补偿,那也就没那么多的悔意了,只是他的憨憨却是太委屈了。 憨憨再醒来,就看见这父子三人都围着自己。憨憨的眼睛都亮了,明显是心里很高兴的。 牛肉丝上了床,滚到憨憨的怀里,甜鸭看着憨憨却是有些不敢与他的狼娘的眼神直视,因为那里那么干净,除了对他们的喜爱,再无其他。 “憨憨,饿不饿?”梁浩宇眼睛微红,这就是他的憨憨,她怕是只以为是每月的那几天,根本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梁浩宇拍着肚子。 憨憨也拍着肚子,却是腹部,梁浩宇皱眉,知道憨憨还是疼的。他只能摩挲着憨憨的脖子安抚她。 “甜鸭,父王交给你一个任务。”梁浩宇看着一脸严肃的儿子。 “父王您说。” “父王现在明日去办公,你狼娘父王就交给你照顾着,你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她的身体需要静养,父王不能带着她出门,她怕是不愿意的,能留下她的也就你和牛肉丝。”梁浩宇觉得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甜鸭点头,“父王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狼娘的。”小小的人,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梁浩宇一把抱起儿子,在他的小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多大的人儿啊!满打满算的也才四岁。 梁浩宇叫丫鬟把为憨憨准备的吃食端了上来,他抱着牛肉丝,甜鸭坐在憨憨身旁,一家四口安静的吃着晚饭。 王府后院的王云朵,看着院门口的侍卫,她就明白了,梁浩宇对于她的厌弃,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了。 她泪流满面的倚靠在床,看着这张大床,再看看旁边的大床,她笑了。 王云朵回想起来,原来当初的幸福都是假象,原来在梁浩宇的心里,自己真的也不过是一个代孕的女子。有了甜鸭和牛肉丝,有了憨憨和他的甜腻,他哪里还能看得见她? 她想不起梁浩宇有多久没在这张床上睡过了,可是她知道,就是现在忙的不分上朝和归家的梁浩宇,依然会让憨憨,差不多每个夜晚都会唱歌儿。 她知道她做的事情是恶毒的,她也知道这一步真的是险棋。她还是那么做了,因为她知道如果憨憨生育了子嗣,这王府里自己将会更是如同透明人一般了。 梁浩宇在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他的憨憨还在沉睡。他叫人去抱来甜鸭和牛肉丝,把就没想过的牛肉丝放到被窝里。 梁浩宇对着睡眼惺忪的甜鸭叮嘱到,“儿子,我会叫人把这院子锁上,你就要安抚你狼娘,知道吗?” 甜鸭点点头。 梁浩宇亲吻了憨憨,就出发前往皇宫。 议政殿上的气氛一片低迷,大臣们只是讨论了几句内部的镇匪就散了。 御书房内,梁浩宇看着梁浩星,梁浩星在起草着降国文书,这文书一放,东胜朝廷将不复存在了。 “今日我这个亡国皇帝手书几份,明日早朝之前就贴往各处吧!”梁浩星无精打采的说。 “四哥,到时候我们带着老婆孩子,去找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我们过那平静简单的田园生活怎么样?”梁浩宇问梁浩星。 梁浩星只是沉默,却也点了点头。 这一日梁浩宇忙到很晚才回家,看见自己的院子还在锁着。 “王爷,王妃见不到你,一直不停的闹着要找你,小世子的反应真不赖,每一次虽然也废了一些劲儿,但是还是把王妃照顾的很好。”小狗子在门口一见到自家的王爷,立马回报着。 梁浩宇点头,这悬了一天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进得室内看见憨憨和两个孩子坐在床里,牛肉丝已经睡着了,甜鸭却还是强撑着困意,守着看不着自己不肯入睡的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见梁浩宇,高兴的叫了起来。 梁浩宇搂着冲进自己怀里的憨憨,笑了。 “父王,狼娘很乖的。”甜鸭仰着小脸,笑容灿烂的看着梁浩宇。 “嗯,真是父王的好儿子。困了吧!快进被窝睡觉吧!”梁浩宇摸了摸甜鸭的头。 甜鸭也不废话,进了自己的小被窝,很快就睡着了。 梁浩宇这才舔吻着憨憨,却见憨憨的气色还是苍白虚弱,内心里自责不已。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被梁浩宇扔了一天的憨憨叫声里都是委屈。 梁浩宇帮憨憨顺着背,心里也很难过,他坐下来,把憨憨圈在怀里,心里却是沉的不行。他抱着憨憨,才觉得面对这国破家亡的局面,心里没有那般难过了。 梁浩宇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哄睡了憨憨,自己却是坐在床边看着这沉睡的娘三个,千头万绪,整个人就那么坐到了天将将明。 他起身在这三个心头肉的小脸上,各自亲吻了一下,就开始洗涑,换上了白衣,今日是亡国的日子,而他也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在梁浩宇刚出了自己院门的时候,王氏院子外的守卫来到梁浩宇身边,“王爷,王氏王妃上吊自尽了。” 梁浩宇看着那侍卫,脸上神色未变,只是淡声说了一句,“先准备着后事,等我回来再说,不要惊动王妃和孩子。” 那侍卫点点头,自去准备棺椁灵堂。 这一路去往皇宫,梁浩宇的心里都觉得每走一步,那车轮就在自己的心上碾压一下子。 王氏的死,在家国大事面前,除了让梁浩宇觉得有些遗憾和难过外,再无法激起更大的涟漪。因为这个时候的梁浩宇,心里已经伤无可伤了。 梁浩宇来到皇宫,皇帝梁浩星,已经在御房坐了一夜,也写了一夜的投降文书。 第215章 叔叔带你们离开 兄弟俩彼此对视,相顾无言。 天亮了,外面却传出了围攻皇宫的声音,梁浩宇兄弟俩看着彼此,不约而同的向着皇宫上的宫墙而去。 梁浩星和梁浩宇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叛军,梁浩星狂笑起来,外敌未除,国内的各地的势力都想分疆裂土。他的心悲凉起来。 皇帝命太监把巨大的罪己诏和投降国书挂在城墙上,下面躁动的人群一下子安静起来,但是也只是片刻间,这些人就冲破了城门攻上了皇宫的城墙。 梁浩宇暗叹这是天要亡梁家的人啊!为了能把这国之大难的损失降到最小,颜家人都被梁浩宇派到了城外,去守卫那些无辜的百姓,现在这不知哪方队伍突袭冲破了东顺城的防线。 “老五,我对不起你。” “还费什么话,死都死了,又能怎么样?只是不知道我们的憨憨和孩子会如何?”梁浩宇接过一个侍卫提给他的佩剑。 梁浩星也红了眼眶,现在的皇宫里,生活的都是自己的女人和子女,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形势,皇家人谁又能活的下来? “娘的,拼了,弄死几个不赔就好。”梁浩宇提着佩剑向那些叛军冲去,梁浩星亦然。 梁浩然带着队伍正通过进入皇宫的密道进入皇宫之内,还是比这些城内的叛军晚了一步,皇宫里的人都一被这些人屠杀的差不多了。 梁浩然心里担心起来,下了杀令,叛军纷纷倒下,他的心里担心人在顺平王府的憨憨。梁浩然的出手就无比的快准狠辣。 城墙上的皇帝和梁浩宇两个人拼尽全力的与叛军拼杀着,梁浩宇看见这样的局面,恨自己没有提前安排好憨憨和儿女。一错神的功夫,胳膊就挨了一刀。 北庆王普丽阿达在东顺城外围攻,听见城内反军的声音,很庆幸提前在顺平王府留下了虎威军,这样才能守护着小哥哥最在意的那个人。 东顺城的守军很快就放弃了立场投降了,北庆军很快就平息了城内的混乱,叛军只是作为战俘被关押。 阿达到达东胜皇宫的下面,坐在马背上看着那垂落的巨大的罪己诏和投降国书,眉头微皱,眼神深思,前车之鉴,这些应该牢牢记住。 梁浩星倒在血泊中已经气觉身亡,梁浩宇倒在血泊中也已经受了重伤。 虎威军带着憨憨和两个孩子来到了城墙上,这很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妻子儿女,总要最后见上一面。两个孩子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父王,开始大哭。 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是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狼叫,那么悲伤。 梁浩然上了城墙看见的就是憨憨红着眼睛,“呜呜呜···呜呜··”的叫着,不时的停顿一下,用舌头舔干净梁浩宇脸上的血迹。 “憨娘,不舔舔,乖。”甜鸭上前制止了憨憨的动作。自己蹲下来,用小衣袖擦干父亲脸上的血迹。 阿达身边的军医也跑了上来,摸了摸梁浩宇的脉搏,对梁浩然耳边密语的两句。 梁浩然看了看城下的弟弟普丽阿达,虽然什么也没说,普丽阿达却已经明白了这哥哥的意思。阿达安排了宽大的马车,还有医者,还有二十名虎威军。 梁浩然走到憨憨身边,用舌头舔了舔憨憨的额头,然后“呜呜呜”的叫了几声,憨憨的情绪立马稳定很多。 甜鸭和牛肉丝好奇的看着梁浩然,看着梁浩然出现时候,狼娘的眼神波动,在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这还是除了他们爷三个,能和狼娘这么亲密的唯一一个人呢! “我是你们的九叔叔,伤你们父亲的是叛军,你父亲还没死,应该还有得救,叔叔带你们离开这里可好?”梁浩然问孩子们。 甜鸭看看梁浩然长得和父王有些相像的脸,他咬着嘴唇点点头。 甜鸭不过四岁,却是足够聪明,他是知道伯伯和父王的身份的,现在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家没了,母妃也上吊死了。 要不是他们兄妹俩和狼娘在一个房间里,也许那些叔叔也来不及救他们。 甜鸭点点头,他知道,他们没的选择。 梁浩然抱着梁浩宇,憨憨抱着小女孩,虎威郎抱着那个男孩,几人朝着那两辆宽大的马车而去。 普丽阿达站在马车旁边,梁浩然把大人孩子送上马车。他看着阿达,“阿达,照顾我自己,我安顿好他们,会回来的。”他说。 阿达伸手拍了拍这个哥哥,梁浩然忍不住抱了抱阿达。 “哥哥,放心,憨憨姐姐要是离不开你,你就不要回来。去大溪庄园,那里地窖里埋有黄金。等以后局势定下来,你我兄弟总能相见,还有阿诺达,九郎,八郎都可以去见你的。”阿达的眼睛湿润了,多年的相伴,这一次别离,真的要好久才能见吧? “告诉阿姐,梁浩然想她。”梁浩然的眼里都是泪水。 阿达拍拍他的肩,转过身去,挥了挥手。 北庆的十二岁的国主普丽阿达心里已经变得足够坚硬,可是这个从小到大,一起吃睡长大的哥哥,就这样分离,他还是难过。 梁浩然的马车没能直接出城,因为憨憨不停的冲着顺平王府的方向叫个不休,梁浩然猜测那里还有憨憨重要的东西。 进了王府,憨憨往后院跑去,梁浩然等人跟着,进屋的时候,却看进憨憨开始“呜呜呜”嚎叫。 梁浩然见此情况只能是带上梁浩宇这位正妻的棺材在另一个马车上。这个空档,王府里的府医已经为梁浩宇包扎好了所有伤口。 “九叔叔,我狼娘刚刚失去了弟弟,需要府医,我妹妹和我也需要奶娘,你们是找不不来的。”甜鸭小大人般的看着梁浩然,这在他看来,是不可以被忽视的问题。 梁浩然的脸色难看起来,他很生气这梁浩宇把憨憨看的这般重,竟然还是会让憨憨受到这样的伤害。 “回你们的院子,让你们的奶娘把你们要带着的东西和人都带着。”梁浩然做了这样的决定。 第216章 喷香的小娃娃 马车里因为加了很多的被褥,梁浩宇躺着就会舒服很多,而王府的两个小人儿,带着的人有小狗子,奶娘,还有两个丫鬟,还有他们一家的衣物,狼娘喜欢的东珠,甜鸭甚至捧出了梁浩宇的金银细软。 梁浩然看着这小男孩指挥着那两个要带走的丫鬟,捧着那些装着地契,金银的盒子,不得不承认,这五哥这儿子生的当真不错,这才多大啊,人家很有主见。 再次出发,本是两辆马车就变成了四五辆的马车车队了。 车厢里,憨憨抱着梁浩宇的头,安静的坐着,时而“呜呜”的悲鸣几声。梁浩然舔舔憨憨的额头,憨憨就会安静很多。 马车出了东顺城,那小女孩,爬着爬着进了憨憨的怀抱,在憨憨的怀里,不一会就睡着了。 “憨憨,你的世界不光有我们两个,还有这两个小不点呢!”梁浩然又舔舔憨憨的额头。憨憨“呜呜”的叫了两声,这就是给与回应的意思。 “狼娘是我父王的女人,是我父王自己亲手养大的媳妇,你不能打她的注意。”甜鸭瞪圆了杏核样的眼睛,警惕的向梁浩然发出警告。 “你和你的狼娘能够进行沟通?”梁浩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 小男孩很干脆的点头,“我的小名叫甜鸭。”他扬着小脖子很有点骄傲的说。 “她很喜欢你们?”梁浩然试探的问。 甜鸭点头,“父王说,我还在母妃肚子里的时候,憨娘就很喜欢我。父王说憨娘最爱他,然后是我,然后才是牛肉丝。” “牛肉丝?”梁浩然好笑的指了指憨憨怀里的小胖丫头。 “嗯,父王说一个对憨娘不怀好心的人,总想把憨娘偷走,但是憨娘爱我父王,那人就只能作罢,可能也是太惦记憨娘了,就总送好吃的牛肉丝。” 我狼娘起初只给父王,母妃抢着吃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肚子,憨娘就懂了,知道了母妃肚子里有一个我这样的孩子,她就给她吃了。所以妹妹就叫牛肉丝了。”甜鸭人小,思路却很清晰,很有条理的讲明白了当年的故事。 梁浩然听完好笑的摇摇头,他心想这五哥也是真宠憨憨,堂堂东胜皇孙,一个叫甜鸭,一个叫牛肉丝。 他爱怜的摸摸憨憨的头发,感觉自己心里那块缺口,终于被填平了,感觉自己的生命终于完整了,因为他的身边有憨憨。 “你是不是那送牛肉丝的人?”甜鸭问。 梁浩然点头。 甜鸭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小脸开始纠结,像是思考很严重的问题。 梁浩然看着甜鸭鬼机灵的样子,心想这个小鬼肯定是在心里重新审视他父王的这个情敌有多少的战斗力,甚至有可能开始担心他昏迷不醒的父王能否得到救治。 “你会不会不救我父王?他醒了,憨娘肯定不会理你。”小人儿很认真的说。 梁浩然也很认真的点头,“你看我长了一张卑鄙无耻的小人脸吗?” 甜鸭看着梁浩然的脸,感觉他比父王要好看很多。他摇了摇头,实在无法违心的说假话。 “甜鸭,叔叔把救你们的那些叔叔留给你,有你和牛肉丝在的话,你们能够陪伴好你憨娘吗?”梁浩然问的认真。 甜鸭眨巴着眼睛,也在认真的思考。看的梁浩然心都化了,心里羡慕梁浩宇有这么可爱的儿女。 “不行,城墙上你看了,没有你的话,憨娘还要嚎叫的,我阻止不了的。要是父亲醒来,憨娘才会乖呢,不然你也知道的。” “你和北庆阿达很熟吗?”甜鸭问。 梁浩然点头,“他是我的弟弟,亲亲的弟弟。” “那你是要去帮他吗?”甜鸭又问。 梁浩然点头。 “哎!”甜鸭小大人而的叹口气,很无奈的看看梁浩然。 梁浩然却是一把把他捞进了怀里。“睡吧!现在我们不能慢行,要尽快的回到我们的新家才安全。” “叔叔,新家大吗?那些反贼会找到吗?”甜鸭问。 “大呢!那里山青水秀,还有一个淡水湖,还有温泉。它在一个山坳里,四季如春,我们到时候可以种粮食,种蔬菜,种瓜果,养鸡鸭鹅猪。”梁浩然心里向往,描述这番生活的语调都是轻松欢快的。 “那我和妹妹岂不成了农民?对了叔叔,之前父王有想过带我们去山海郡,他说过外公和舅舅都在那里。” “你母妃的娘家?”梁浩然问的不以为然,他并不想去和那些人接触,哪怕大溪地也就在山海郡。 “是憨娘的娘家。”小人儿回答。 梁浩然震惊的看着憨憨,已经昏睡在梁浩宇身边,抱着梁浩宇昏睡的憨憨。 “我憨娘还是太弱了,父王说还好憨娘并不懂得小弟弟没有了,不然会很难过。只是憨娘的身体要养很久了。” “和你母妃有关?”梁浩然沉声问。 甜鸭点点头,“我母妃下了毒,父王因为我和妹妹,就不好休妻,那就软禁吧,母妃想不开,就自尽了。”小人儿说着说着,呜咽着哭了起来。 梁浩然赶紧哄着,“别哭了,你憨娘要别你吵醒了。”他一面说着,一面看着憨憨皱着眉头,就要醒来,甜鸭也看见了,立马用手捂着小嘴巴。 梁浩然温柔的给甜鸭顺着背,小家伙的情绪渐渐稳定。 “叔叔,我们是无辜的,我和牛肉丝。”甜鸭看着梁浩然,那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不能因为母妃毒害了憨娘,就对我们不好。 梁浩然看着这小孩,没好气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并不会的,九叔叔是大人,不会迁怒小孩子的。” “我们真的要当农民吗?”甜鸭并不知道农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却很恐惧这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不好吗?当你经历过人世间各种起伏变化,当你经历过各种得到和失去,那样悠然于世外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选择。”梁浩然回答。 “那我不是野孩子了?”甜鸭问,问完还皱了皱小眉毛。 第217章 梁站的防备 “叔叔会教给你们叔叔学到的东西。放心好了,不会让你们当野孩子的。”梁浩然说。 “叔叔,伯伯还在城墙上,伯伯的孩子还在皇宫里。”甜鸭是经常跟着梁浩宇和憨憨混皇宫的人物,自然也就受到了皇宫里的女人和孩子的欢迎,梁浩星更是疼爱这个鬼机灵。 甜鸭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叛军那么可怕,甜鸭知道皇伯伯已经死了,却不知道那两个哥哥怎么样了。 “只要他们还活着,北庆王就会救他们的,也会把他们送到我们那里去的,甜鸭放心就好。”梁浩然这样回答。 “还有颜家的胖哥哥,好担心他。”甜鸭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叛军围攻的是皇宫,还没有时间进入大臣的家里,皇宫你经常去玩,没发现每个宫殿里都是有密室的吗?所以他们应该都没事的。” “你皇伯伯,多半是早就做好了殉国的准备。因为他先去打别人,没打赢,自己的大后方还开了锅。但是阿达也会给他安排,葬进梁家的祖坟的。” 甜鸭听着梁浩然的解释,心神才放松下来,毕竟还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这说话间,没那么担心了,这早起的疲倦,这紧张后的身体疲软,都反应了出来,很快的在梁浩然的怀里,就睡着了。 梁浩然这才有机会细看他朝思暮想的憨憨,憨憨穿着家居的服侍,因为梁浩宇今天起床的时候,憨憨在酣睡,所以他也没有给他挽发,还是甜鸭笨拙的给憨憨把头发系在一起的。 梁浩然看着憨憨的脸色苍白,但是真的很美,这是多少年后的相见了?他知道这已经是自己的嫂子,憨憨已经是梁浩宇的妻子,他还是没忍住,伸手抚摸着憨憨的小脸。 他实在是太想她了,这两年,他一直在东胜国活动,在这里建了很多的豆腐店和火锅店,但是却没在最是繁华地的东顺城开展这些,就是怕和憨憨不其然的相遇,憨憨会认出自己。 他也曾来过东顺城,远远的见过梁浩宇抱着娃娃,带着憨憨,只是她戴着面纱,他看不见她,只是看着她站在梁浩宇身边,只到他的肩膀,俏生生的小媳妇模样。 府医说了,梁浩宇的情况,失血过多,会昏迷很长的时间,目前生命是能够保住的,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不知道了,梁浩然很是担心。 这走了大半日,傍晚安营扎寨的时候,梁浩然一行就来到了一个庄园里。 梁浩然抱着梁浩宇把他抱在了床边,然后带着拉着憨憨,准备去吃饭。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回头看着梁浩宇,他在那里,她又哪里肯会走呢? 梁浩然无奈,他只得吩咐把憨憨叫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甜鸭,“甜鸭,看着你憨娘,我去拿张桌子,我们在这间屋子吃饭。” 梁浩然说完,就走了出去,身后跟着小狗子和府医。 不一会,憨憨和两个孩子,还有梁浩然就都在餐桌旁了,憨憨看着满桌的菜,却再次回头看着梁浩宇。 “憨憨,这是给五哥,准备的,不过太烫,等我们吃完也就凉了。”梁浩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粥碗,又指了指床上的梁浩宇,最后做了一个被烫到的表情。 “呜呜、、、呜呜呜、、”憨憨拉着梁浩然的手,这是看他的伤。 梁浩然这一刻眼睛都红了,分开了那么多年,她以为憨憨对他还是会疏离,但是没有,和小时候是一样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甜鸭叫着,用筷子夹着食物,夹不到。 憨憨,立马就手拿了一个鸡腿房间了甜鸭的碗里。梁浩然也夹了一个放进憨憨的碗里。 梁浩然看着甜鸭,小甜鸭也看着梁浩然,那眼神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 他的父王昏迷不醒,他问过府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这个时候,他自认自己就是一家之主,要保护好妹妹,也要防止憨娘被这叔叔拐走。 梁浩然看着甜鸭的样子,笑了笑,他自然不会和这小孩子一般见识,相反他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东西。 “九叔,你应该给憨娘准备一个叉子,这样憨娘就可以自己夹菜吃了。” 梁浩然点了点头,再喜欢憨憨,他这会也不能趁人之危。 梁浩然偶尔会夹一些食物放进憨憨的碗里,也会给甜鸭夹上一些。牛肉丝则跟着奶娘去了别的屋子喝奶。 饭后,梁浩然拿着粥碗,准备亲自喂给梁浩宇,这粥碗却被憨憨一手夺了过去,只见憨憨坐在梁浩宇床边,自己喝一口米粥,捏开梁浩宇的嘴巴,就度喂了一口。 梁浩然看着忍不住羞红了脸,红着脸把头转向一边,就看见甜鸭用着少见多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憨娘和我父王之间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然憨娘吃药的时候,父王要不是这样喂她,她哪里肯吃?” 小大人甜鸭果然说话了,心说,这会你应该知道了这一对有多亲密了。 梁浩然摸了摸小孩的头,“那叔叔交给你一个任务,等会你憨娘要是不好好吃药的话,你就哄她吃。还要等会临睡前,你父王的药也要你来喂,不然那汤药太苦,怕你父王受不了。” 甜鸭看着梁浩然,小人儿的脸上一脸纠结,他很想问一句,九叔您是认真的吗?你这确定不是在报复我?四岁的我? 梁浩然看着这小人的表情,本是有点酸的心理,立马就好受了很多。他一脸认真,郑重其事的拍了拍甜鸭的小肩膀,“嗯!是个小爷们。” 甜鸭张张嘴,又张张嘴,最后还是决定要当个爷们。 “你和牛肉丝没大名的吗?”梁浩然突然想知道这两位的大名是不是也那么奇葩。 “我叫梁站,牛肉丝叫梁果。”甜鸭看着梁浩然,一副我就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梁浩然看着甜鸭,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儿。 “呜呜、、、呜呜、、”甜鸭看见憨憨已经给梁浩宇喂完了米粥,正在笨拙的给他擦嘴巴,他开始呼唤憨娘为自己出头了。 第218章 相聚有苦甜 憨憨听见甜鸭的叫声,立马转身看着梁浩然,“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很严厉,看样子对梁浩然‘欺负’甜鸭的行为也是很不满的。 “憨娘”甜鸭叫着就扑进了憨憨的怀里,憨憨搂紧这小小的人儿。 在憨憨看来,王云朵已经死了,憨憨别的也许都不太懂,但是她懂得死亡,所以她觉得甜鸭和牛肉丝没了母亲,很是可怜,就把这两个小人儿,看的更重。 甜鸭回头看着梁浩然,还得意的吐吐舌头。 梁浩然抿唇浅笑,心说,小家伙,人世间的好戏都在后头呢! 甜鸭也果真没有得意多久,不一会梁浩宇和憨憨的药碗都摆在了甜鸭的面前。甜鸭看着梁浩然,梁浩然看着甜鸭。 “先把你憨娘的药哄着她喝下去吧!叔叔先给你父王用擦擦脸,洗洗脚,再换换衣服。”梁浩然说完就不再看着甜鸭了。 甜鸭拿起憨憨的药碗,看着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的抗拒着。 “憨娘,来乖,呜呜呜、、、、呜呜呜呜、、、、、”甜鸭安抚着憨憨。 梁浩然手里忙活着梁浩宇,看着那一大一小在那里打着一碗药的官司,真是心里觉得好笑又幸福。 入睡前,梁浩然看着那睡在大床上的一家四口,他躺在床边的椅榻上,想着自己的心事,憨憨在好,也是五哥的人了,自己放不下,又能怎么办? 这去山海郡的一路,八月的天气已经很是炎热,好在马车里都放了冰盆盆。这还要托了棺材里的王云朵的福,为了不让王云朵臭掉,就只能每日不停的放冰换冰。 好在如今的形式,梁浩然并不惧怕这些北庆人设立的庄园会被被人发现,整个东胜,都将成为北庆的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梁浩宇的生命体征都是在的,只是整个人的面色憔悴一些,憨憨却是在梁浩然的精心照顾下,面色好了很多。 这些天生活在一起,梁浩然发现憨憨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做到了自理,不然梁浩然还真的没有办法,像梁浩宇那么照顾着憨憨,毕竟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 憨憨这日梳着双丫髻,穿着红衣服。牛肉丝坐在她的怀里,再啃着果子,甜鸭则是一眼眼的看着憨憨歪歪扭扭的发髻。 “憨娘,你的头发真的好丑。”甜鸭话是对憨憨说的,眼睛却是看向梁浩然。 “没办法啊!你九叔我没有给别人梳过头发啊!”梁浩然弱弱的说了一句。 “九叔,你多大了?”甜鸭好奇的问。 “十七岁。”梁浩然回答。 “九叔,你该娶媳妇了,就算再喜欢我们的憨娘,憨娘也是父王的。”甜鸭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梁浩然叹了一口气,这小孩子都清楚的道理,他哪里又不会明白? “九叔,你会一直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甜鸭试探的问道。 梁浩然想了想,“我想我会和你们生活到,你父王好起来。对了,我们以后不能再叫父王了,甜鸭,我们不再是皇族了,你爹就是你爹,他也不再是王爷了。” 甜鸭点点头,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这小孩坐在车里,也沉默了,这人生无常,生活的大起大落,这小人儿真是早早的就有所体会了。 梁浩然看着甜鸭的情绪变化,他觉得如今他们已经变成了平头百姓,那么那些早熟啊,早慧啊,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出现在下一代人的身上就好了。 “来,上九叔这里,九叔教你写字。”梁浩然向甜鸭敞开了怀抱。 憨憨怀里的牛肉丝也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这里,梁浩然就带着怀里的甜鸭往憨憨身边凑了凑,这样两个孩子可以一起教。 这夜,梁浩然看着憨憨抱着梁浩宇,即使在睡梦中都是皱着眉头,那两个小孩,一天的舟车劳顿,已经睡的很沉了。 梁浩然很贪恋这样的生活,可是他的心里也很担心着急,因为他还有一个家,那里还有家人,是他一直担心的。 梁浩然不知道北庆公主普丽阿朵如今怀着大安皇帝的骨肉,身在与自己表哥曹末的婚姻中,那该会是一种多么糟糕的心情,也不知道青木哥哥知道这一切事实以后,又该怎么办? 梁浩然很担心,这是阿姐弟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是整个北庆最关键的时候,可是这会的他,却是根本就走不开的。 梁浩然起身,给梁浩宇润润干燥的嘴唇,憨憨能给予梁浩宇的也就是陪伴,很多时候,除了方便的事情是小狗子照顾着,大多的时候,梁浩宇的事情都是梁浩然亲力亲为的。 梁浩然看见梁浩宇舒展的眉头,也是无语了,这位即使昏迷着呢,只要憨憨离的远了,那眉头就会微微皱起。 梁浩然抿嘴笑了起来,这难道是跟着憨憨混的久了,也已经学会了根据气味辨别憨憨在不在? 又躺回榻床的梁浩然心想,这也是了,这两位可是差不多日夜相伴了十多年了。 梁浩然陪着甜鸭是进过他母亲的内室的,因为这小家伙坚持要把王府里值钱的东西带走。 那两张相并的拔步床就摆在那里,梁浩然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梁浩然看着梁浩宇也是笑了,谁能想到这傲娇的一国亲王,私下的生活原来是这般的不容易。 梁浩然心里也是佩服自己的五哥,这样的情况下,还可以儿女双全,不然怕是会子女更胜。 梁浩然好不容易睡着,却是做了梦,梦里的梁浩宇很快就醒了过来。憨憨高兴的很,从此那眼里只有五哥,再也没看过他一眼。甜鸭和牛肉丝看着他,就那么笑着。 梁浩然感觉自己的心疼的不行,越来越无法呼吸,很快从梦中醒来,额头却全是汗水。 “呜呜、、呜呜呜、、”憨憨显然也身处噩梦中,叫声里都是惊慌,梁浩然立马起身,来到床边。 他又看见梁浩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额头上都是汗珠。 第219章 她不放他走 梁浩然俯下身子,温柔的舔吻着憨憨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然小声的狼叫着安抚憨憨。 憨憨安静了,梁浩宇的额头舒展了,梁浩然给他擦了擦额头,又回去睡觉了,不然第二天赶路,真的没精神,他怎么照顾这一大两小。 这一路奔行,走走停停,有北庆虎威军的守护,这一路倒也顺利,遇见好的风景,梁浩然还会选择逗留半日。 让憨憨和两个孩子可以领略一下不一样的风景,毕竟他们都被困在东顺城里,并没有这样的机会。 就是这样,一路慢行,因为梁浩宇伤势很重,身体经不得颠簸,再加上这一半赶路,一半游玩,这就使得他们的行程很是缓慢,这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他们还没走完一半的路程。 梁浩然带着这一对人马赶到大溪地的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份了,进入山海郡以来,憨憨和两个孩子对于山海郡的风光都是很喜欢的,就是到了大溪地的庄园,几个人都很是高兴。 梁浩然安顿了一行人,在第二天就亲自在后山,带着甜鸭选了一个不错的地方给王云朵作为身后之地。 新奇的坟包包前,梁站穿着孝衣,跪在那里,无声的流着眼泪,一张张给王氏化着纸钱。憨憨抱着牛肉丝就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那都是一脸的哀伤。 梁浩然还是给梁浩宇一家安排了一个大房间,一张大床,而他为了照顾梁浩宇,也在这屋里放了一张床,当然他也总是会在憨憨他们换完衣物才会进来。 梁浩宇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了,这让梁浩然心里很是担心,憨憨现在几乎从早到晚的守着梁浩宇,她的眼神里都是茫然,害怕。 梁浩然的安抚虽然能够起到一点作用,但是梁浩然清楚,梁浩宇如果不醒来,憨憨就会时刻生活在这种恐惧当中。 这来到大溪地的第五天,梁浩然就接到了普丽阿达用北庆飞鹰送来的密信,梁浩然看过以后,泪流满面。 北庆最伟大的草原公主普丽阿朵在与大安皇帝燕向北的战争中,动了胎气,在重创了燕向北以后,自己剩下新一代的草原公主普丽青青以后,在睡梦中去世了。 普丽阿朵最爱的青木哥哥,失踪了,她的驸马,梁浩然的表哥曹末也如同梁浩宇一般昏迷不醒。 普丽阿达在信中,说明了把公主的遗体存放地下的冰窖里,青木那么爱他的朵朵,阿达说总要让那哥哥,他心中的草原金刀驸马,见到他的姐姐,所以普丽阿朵,还不会下葬。 普丽阿达说明这些,也就是告诉梁浩然不必千里奔丧了。 梁浩然大哭,憨憨也陪着他狼嚎,“呜呜···呜呜··”声音里都是失去至亲的悲痛。 那些北庆虎威军,更是一个个哭的双肩颤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公主为了他们的国家,究竟付出了什么? 梁浩然搂着憨憨,大哭。“憨憨,知道吗?阿朵姐姐很疼你,是她提出带我去见你,是她想把你解救出来,是她送给你这条链子,是她想着给你带牛肉丝,不惧北庆人被发现的危险。” 梁浩然哭的伤心,鼻涕都流了出来,那些陪他们来到大溪地庄园的虎威军也都哭了起来。 甜鸭和牛肉丝也哭了起来,他们也才失去母亲,父亲还在昏迷。 甜鸭这两年的牛肉丝没断过,而牛肉丝更是在对食物感兴趣以后,最喜欢的就是憨娘给的牛肉丝。 孩子的情感世界最是单纯,虽然不知道叔叔哭的是谁,却是感恩于那人送来的牛肉丝。 梁浩然还是要去见他最亲的姐姐,他跟甜鸭约定,让他安抚好憨憨。 梁浩然准备出发的时候,却被憨憨发觉,憨憨“呜呜呜···呜呜··”的狼叫着,叫声好不凄凉。 憨憨叫了几声以后,竟然用牙齿咬着梁浩然的衣服,使得梁浩然寸步难行。 “憨憨,我还会来的,你要乖乖的啊!我真的会回来的。”梁浩然温柔的哄着憨憨,可是没有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对着憨憨狼叫着,可是也没有用。 在憨憨的世界里,梁浩然消失了太久了,她是怕的,他走了,就真的不见了。 梁浩然无奈想着带着憨憨,却仍是不行,如此就要带上昏迷病重的梁浩宇和甜鸭与牛肉丝。梁浩宇的身体状况哪里还经得住颠簸? 虎威郎见到这般为难的梁浩然,都劝他家里戴孝就好,北庆王是知道这样的情况的,自不会怪他,而阿朵公主,那么疼这些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自不会计较。 梁浩然只得在家里吃素,让梁浩然感动的是憨憨,从不吃菜,还有两个小孩子,也都跟着他吃了素。 难道人和人的缘分,真的是上天注定?不然憨憨的行为很是反常。阿姐说的都是对的,真挚的情感,从来与血缘无关。 大溪地生活,梁浩然带着这几个人过的很有规律,每天几人起床,他都会带着抱着甜鸭和牛肉丝一起练武。 两个小人听说了学好武功,就能够行走江湖仗剑天涯,还能够打猎捉鱼,都对那样的生活充满了向往,就同意了梁浩然教他们练武的安排。 两个小孩盘坐在那里,他们现在需要练习的就是看看究竟能坐多久。 梁浩然安置好两个小孩,就会回到内室,给守在梁浩宇身边的憨憨梳头发,他不会别的,双丫髻却是梳的越来越好。 在他的心里潜意识里,更希望憨憨还是一个未嫁人的姑娘,所以他更愿意看着他梳着从前的双丫髻。 这一个月以来,憨憨已经有些发臭了。没有梁浩宇陪着憨憨,根本没有人能够让憨憨洗澡。 梁浩然皱着眉头,想着对策,总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继续臭下去,又回到曾经的狼洞生活。 梁浩然给梁浩宇擦拭的时候,看见梁浩宇身体表面的伤都已经好了,心中就有了一个想法。 第220章 温泉里的温馨 梁浩然马上想到了一个主意,既可以解决憨憨的不洗澡,也能清理一下这个身体也发了酸的病人。 吃早饭的时候,梁浩然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后山里有个带温泉的山洞,我们要不要去泡温泉?” “九叔,要的,我们什么时候去?”甜鸭问梁浩然。 “九叔,我们要去玩儿。”这是牛肉丝。 梁浩然想了想,那你们饭后要跟着九叔好好学习,咱们吃完午饭,午睡后再去。 一听要到下午才能去,这两个小豆丁都有些垂头丧气,就是吃在嘴里的食物,都没那么香了。 梁浩然带着孩子们去认字,憨憨还是固执的守着梁浩宇,她时而摸摸他,时而舔舔他,时而再叫上两声。 梁浩宇依然昏睡,府医用尽了各种办法,最后也只能等待,肌理性的伤害用多了药物,毕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梁浩然觉得梁浩宇还是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伤了心神,因为在叛军攻入皇宫那一刻,梁浩然无法想象,憨憨不在这哥哥身边,他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那一刻,肯定是无法言说的后悔和遗憾,他捧在手心里的憨憨,到最后竟然把她置身于危险当中。 两个人即使死的话,那能死在一起,对于梁浩宇都不会那么难过,他不怕死,应该最怕和憨憨分离。 梁浩然背着梁浩宇,憨憨抱着牛肉丝,小狗子抱着甜鸭,丫鬟和奶娘则是带着几个人的衣物,这是准备集体洗大澡,集体泡温泉。 梁浩然心说好在那温泉大池子旁边还有一个内洞,里面也有一口泉,不然这些人得洗到什么时候?总不能男女混着来吧? 梁浩然带着大伙进了温泉洞,几人发现这山洞很大,最妙的是山洞顶部还有大小不一的顶洞,这几让光线丝丝缕缕的投进山洞里来。 这里还有灶台,还有竹楼,这完全就是一个家,竹楼是房子,山洞是院子。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着,叫声里都在诉说着憨憨对这里的喜欢。 梁浩然也笑了,当初选择带着大家来大溪地庄园,也就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还有这个山洞,和洞崖村出奇的想像。 “叔叔,我们可以去竹楼里看看吗?”牛肉丝在憨憨的怀里看着梁浩然,憨憨也看着,梁浩然看着这一大一小可爱的模样,心里高兴的很。 “来,我们先看看竹楼。”说话间梁浩然就走向最近的一个竹楼,推开了竹楼的门。 “真的很漂亮啊!有床,还有楼梯,叔叔,楼上也有床吗?”甜鸭问。 “有的,我们泡完温泉,可以在这里做晚饭,也可以在这里睡一晚。” “真的吗?太好了!”甜鸭欢叫着。 “走吧,我们去洗温泉。甜鸭,你和我和你父王,小狗子一起泡吧,剩下的人就去那个大池子。”梁浩然是这样计划的。 甜鸭点点头,表示同意。 “温泉在哪里?”甜鸭问。 “大家跟我来,温泉就在石壁后面。” 梁浩然先是把大伙带到那个大池子那里,这里因为洞顶有光,那也是很亮堂的。 “这还是活水呢!”小狗子感叹。 憨憨却是盯着这温泉,若有所思。在她小时候生活的山洞,也有温泉,只是那个温泉很小,里面也是昏暗暗的。 梁浩然招呼小狗子,甜鸭去旁边的山洞的那个小上一点的温泉。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却跟在后面。 梁浩然脸色涨红,他以为这些人一起,憨憨肯定得护着孩子,谁知憨憨把孩子给了别人,却还是跟着梁浩宇。 梁浩然有些犯难,甜鸭闻着他憨娘身上的臭味,也是觉得这是能让憨娘洗澡的唯一办法了。 “叔叔,那就一起泡吧,反正泡温泉,我们穿的也多呢,回头憨娘自己再换下湿衣服就好了。” 梁浩然听着甜鸭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心说小子,你这提议,等你老子清醒过来,瞧着怎么收拾你吧? “九爷,我给你们把门,等大伙洗完我再洗。”小狗子很会来事的给自己找到了新的任务。 梁浩然还是无奈的站在山洞口。 “叔叔,别犹豫了,我憨娘和我父王真的很臭啊!”甜鸭一边说着一边捏捏鼻子。 梁浩然一咬牙,心一横,就背着梁浩宇进了山洞。 梁浩然把梁浩宇的外衣扒掉就在温泉里给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放进去,憨憨看着也扒掉了自己的外衣,进了水,坐在梁浩宇的身边。 梁浩然自己外衣也没脱,就把甜鸭的衣服脱了,一件没留。这才抱着甜鸭也坐进温泉里,这温泉不深,但是甜鸭还是太小了,梁浩然把他圈抱在自己的怀里。 梁浩然是洗澡的,甜鸭也是每日洗澡的,叔侄俩相视一笑,今日的主攻对象,就是坐在对面的那一对夫妻。 梁浩然看见憨憨笨拙又小心的给梁浩宇清洗,小手拿着巾帕小心的为梁浩宇擦拭,擦拭了一会,自己也给自己擦拭起来。 梁浩然立马抱着甜鸭背过身去,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不一会那边安静了,梁浩然抱着甜鸭又转了过来,看见憨憨正笨拙的给梁浩宇洗头发,他抱着甜鸭,把甜鸭送进了憨憨的怀里,自己则亲自给梁浩宇洗发。 甜鸭则是挥动着小胖手,想帮着憨憨,可是他多大的小人儿,本就没干过这个,哪里能洗的明白? 梁浩然洗干净梁浩宇,又把甜鸭洗干净,然后把这小人儿抱到一个高台上坐着,正好泉水到这小家伙的脖子。 “老实坐着,叔叔帮你憨娘洗头发。” 梁浩然说完靠近憨憨,拿起皂角开始清洗憨憨的头发,憨憨乖巧的坐在那里,很安静。 梁浩然看着这样的憨憨,突然就发现了这憨憨骨子里的美人意,原来憨憨是这样的憨憨。 梁浩然心里越发的羡慕五哥,心里更是有一个念头闪过,要是五哥永远不醒来,他是不是就能够永远留在憨憨身边? 第221章 食物山中找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委屈,梁浩然的跑神,扯疼了憨憨的头发。 梁浩然被憨憨扯回了心神,心里一生叹息,心里鄙视自己的心思龌龊,在和憨憨相守和梁浩宇醒来之间,他想他还是会选择后者,也只能选择后者。 梁浩然把梁浩宇安置在一个竹楼的床上,就带着这些刚泡完温泉的人,做起饭来。 这里面什么都有,丫鬟和奶娘开始生活做饭,憨憨则抱着牛肉丝坐在梁浩宇的竹楼前,既看了热闹,又可以守着梁浩宇。 小狗子一听,今晚可以在这里过夜,也不着急去泡温泉,反而是跟着梁浩然去山林里寻找新鲜的食材,山洞里柴米调料腊肉都有,但是梁浩然还觉得太单调了。 小狗子拿着篮子,梁浩然背着甜鸭,准备出发。 “你们放心,这山洞周围那些像墙一样的树丛,都是药材,防备毒蛇和动物的,对他们是剧毒,所以这里没有危险。” 这句话说完,梁浩然就拿起山洞口的弓箭,寻食小分队,就出发了。 走了没多久,梁然然指了指路边的野菜,“小狗子,你看这个,叫做蒲公英,回去凉拌着吃,我们采些。” 梁浩然放下了甜鸭,自己也采了起来,甜鸭是个做事很有条理的孩子,他先看啦看蒲公英的样子,然后撅着小屁股也找了起来。 “叔叔,这东西是苦的呢!”甜鸭这会也没洁癖了,自己采的野菜,自己就尝了尝,嚼了几下又吐了出来。 “还吃的,这东西回头叔叔做给你吃,保准你会喜欢。”梁浩然笑着对甜鸭说。 “那好吧!”甜鸭很乖,自己继续寻找起来。 三个人不一会就采了一篮子底儿,梁浩然看了看,数量够这今晚上的了,就又把甜鸭背在背上。 三个热往前没走几步,梁浩然指着路边的野花,那植物开着黄花,能有半人高。 “小狗子,揪那些花儿。” “九爷,这花也能吃啊?”小狗子也有疑问。 “这花回去炒肉吃,开揪。”梁浩然把天涯放在背篓里,就开始和小狗子两个人揪起黄花来了。 “叔叔,鸟。”甜鸭指着不远处惊呼。 梁浩然从衣兜里掏出之前准备的小石头,抛了两个石头,那飞落的鸟应声落地。 “甜鸭,这是鸡,野地里的鸡,叫野鸡。”梁浩然一边说着,一边带着甜鸭向那野鸡掉落的地方走去。 “爷,三只。”先跑到地方的小狗子,兴奋的举了举手里的鸡,“还不小呢!” “九叔,你好厉害呀,我和牛肉丝要坚持练武的话,也会这么厉害吗?” “嗯!那是自然的,我们梁家的孩子这么聪明。” “小狗子,我们在这找一找,应该能找到鸡蛋。”梁浩然说完就自己找寻起来,果然在野鸡飞起的那个方向不远处就找到了一窝二十几个的野鸡蛋。 “甜鸭,你看,我们晚饭是不是又有一个菜了?大自然的宝藏无穷无尽,这样的日子过的久了,你就会发现什么皇宫啊,王府啊,那样的生活真的没什么意思。” 梁浩然一边捡着鸡蛋,放入小狗子的背篓,一边教育自己的侄子。 三个人带着收获继续采黄花,采购了梁浩然就带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没走几步,中途有打了两只兔子,还有两只小小的兔宝宝,被甜鸭喜欢的抱在怀里,“叔叔,回去牛肉丝肯定会很高兴,狼娘也会高兴的。” 梁浩然点头,在他小的时候,也是喜欢这种毛茸茸又乖巧的小动物的。 “小狗子,木耳,看到了吗?我们平时花高价买的就是这玩意。”梁浩然指着一旁的湿木桩子。 梁浩然又带着小狗子开始采起了木耳,不一会就采了不少,梁浩然看着小狗子的背篓,已经装了大半篓子的野物,在加上猎到的鸡和兔子,这晚饭是足够了。 “再往上,有个寒潭,那里的鱼肥美无刺,叔叔去找上两条,然后我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梁浩然对甜鸭说着,“好的叔叔。”甜鸭很高兴的应着。 到了寒潭,站在谭边,都感觉到沁人心脾的清凉。甜鸭看着碧绿的寒潭,觉得这里真好。 小狗子看着身边的背篓和鸡兔,就看见梁浩然从一个石头堆里拿出了鱼线吊杆,没过多大功夫就钓上两条大鱼,一条都得有小狗子的半个腿长。 “哇,叔叔,你太厉害了,这鱼好大啊!”甜鸭兴奋的喊道。 “甜鸭,我们一条伴着生鱼片吃,一条做成水煮鱼,这两样,你憨娘都喜欢。”梁浩然扬了扬手中的两条大鱼给甜鸭看着。 “嗯!回去了,叔叔你会做吗?那几个丫鬟奶娘的都不会啊!”甜鸭说完还撇了撇嘴。 “我做,其实自己会做饭,这是一种乐趣。” “那好,我学。”甜鸭喊着。 “九爷,我也学,以后奴才学会了,就不劳烦爷要亲自动手了。”小狗子也笑着说。 “好,收拾东西,走人,回家做饭吃去。”梁浩然一边说着,一边把眼前的野葱和野韭菜收了起来,这又是一盘菜。 三个人收获满满的回到了山洞中,丫鬟和奶娘,正在洗衣服,大家换下来的脏衣服还没有清洗。 “爷,好多的东西啊!”这几位看见梁浩然和小狗子的手里拎着的鸡兔鱼,都是高兴的很。 这些东西在王府里,那都不算事,他们即使作为奴才,那也是常吃的,可是今天这些东西不一样,这可是梁浩然亲手打到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抱着牛肉丝也迎了上来,这是被这份欢乐感染了,才舍得离开梁浩宇身边。 梁浩然把背着甜鸭的背篓放下来了,手里的东西,早就被小狗子和那两个奶娘接过去收拾去了。 甜鸭被梁浩然一把从背篓里捞出来,这场景很是滑稽搞笑,牛肉丝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甜鸭兴奋的满脸通红,紧抱着怀里的两个小兔子,“憨娘,牛肉丝,叔叔抓到的兔宝宝。” 第222章 入得厨房的男人 憨憨怀里的牛肉丝看到甜鸭怀里的小兔子开始挣扎起来,憨憨就把牛肉丝放了下来,这母子三人就围着那两个兔宝宝玩儿了起来。 梁浩然勾着唇角,憨憨眼里的快乐像个孩子,他真的是太喜欢了。他转身向洞口走去,开始收拾今天的食物。 梁浩然先把小狗子收拾好的鱼清洗干净,然后就开始了手片生鱼,这梁浩然刚下了几刀,在一旁看着的小狗子就不禁缩了缩脖子,这九爷这刀法,这要是杀人,那肯定是一刀一个。 梁浩然哪里知道这小狗子在腹诽这些,他先是片了一条生鱼,然后往里放上了,各种调料,先让鱼片入味。 另一条要拿来做水煮鱼,梁浩然收拾的时候,这鱼片就要比做拌生鱼的鱼片厚实一些。 把这些准备好,梁浩然拿着一只兔子一只鸡,在上面抹好了调活在一起的作料,然后用找来的菜叶,把这兔子和鸡包好。 “小狗子,把这再用泥巴包好,然后在洞外挖个坑,埋上,然后在上面烧上火,这个菜就交给你了。”梁浩然吩咐小狗子。 接着梁浩然把一只最肥的母鸡剁的很碎,打了水抄,将血末都去了干净,把鸡块放在一个瓦制的砂锅里,填满水,里面还放了大枣枸杞这些山货,还有洗投好的小米。 这是专门做给梁浩宇的鸡汤粥,人家虽然昏迷着,但是这饭也是要吃的。 “去把这个给小狗子送去,让他放在直接烧鸡的时候,就把这个煮了。”梁浩然把瓦罐给了一个丫鬟。 鸡蛋打碎,梁浩然准备和新鲜的木耳炒上一盘,切了点以前的腊肉,梁浩然这是准备搭配着黄花菜一起炒的。 还有一只鸡和兔子,梁浩然先是剁碎,然后爆锅,放入花椒大料,还有采来的野葱,把鸡和兔子入锅翻炒,倒入米酒,豆瓣酱,放了足够把食材淹没的水,再放一些辣椒,最后再放上一把干蘑菇。 野菜已经打完水抄,梁浩然只会奶娘攥干水分,亲自加了作料,还有野葱,最后淋上了新炸的辣椒油。 “哇、、、九叔,好香香啊!”牛肉丝小跑着来了,后面是甜鸭和憨憨,这会那两只兔子也受了冷落,缩在那里没有人理会了。 梁浩然看了一眼身边的奶娘,奶娘立马抱起牛肉丝,另一个丫鬟则抱起了甜鸭。 两个孩子这下子视线高了太多,这下子看的清清楚楚,这就更是高兴了。 憨憨看着梁浩然,就那么看着,看的很认真,她的头发只被甜鸭笨笨的捆着,梁浩然却觉得这样的憨憨真是慵懒诱惑。 这样的憨憨不是一般的吸引人,他突然就明白了梁浩宇后来为什么要给憨憨戴着面纱,还是走哪戴哪的那种。 梁浩然喉结动了动,赶紧转移注意力,把采到的韭菜切成段,拌进生鱼里,然候又在生鱼里淋上热辣的辣椒油。 梁浩然完成这这道菜,直接用筷子,喂了牛肉丝一口,再给甜鸭一口,最后喂给憨憨,憨憨的眼睛亮了,梁浩然的俊脸却红了,他本来是想再喂憨憨两口的,只得就此作罢,开始做水煮鱼。 “哇,叔叔,你真的好厉害啊!”甜鸭无限崇拜的说。 梁浩然笑了笑,做了这些年的饭,其实他也是很少做的,但是他却是真的用心学过。 学得时候想着,将来能用到的,可以做饭给最心爱的人吃,那也只不过的安慰自己的绝望罢了。 今天,憨憨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就在这做饭给她吃,这样的日子真好。 剩下的两个菜就是最简单的翻炒几下就好了,这两个菜炒完,桌子上早就摆满了食物。 梁浩然带着憨憨和两个孩子一桌,小狗子几人一桌,一样的饭菜,只不过这样小狗子他们才会放得开,这桌子也不过是多了一个梁浩宇的病号饭。 烧鸡,烧兔,炖的鸡兔蘑菇,生鱼片,水煮鱼,鸡蛋木耳,腊肉黄花,凉拌山野菜。甜鸭看着这些,都是先前跟着叔叔出去,叔叔弄回来的,他觉得这样的生活还真是奇妙。 梁浩然不时的给牛肉丝和甜鸭夹菜,肉都会剃了骨给这俩孩子吃,梁浩然也会把食物夹到憨憨的碗里,憨憨吃肉用手,吃菜就用勺子叉子。 梁浩然本来担心这两个小孩吃不得辣,结果却发现这两个小豆丁,那真不是一般的能吃辣,这心也就放了下来。 梁浩然把梁浩宇的病号饭,分了三小碗给憨憨和两个孩子,他自己根本就吃不了那么多的。 “九叔,这里真不错,吃的好住的好,还有温泉。”甜鸭一边吃的很满意,一边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那以后我就带你们常来这里。”梁浩然承诺。 甜鸭点头,但是这小孩的眼里却有些无可奈何的神思。 九叔对憨娘的喜欢,连他这个小屁孩都看的明白,等父亲醒来,这父亲肯定不会把憨娘让出去,那九叔是不是就得走呢? 憨憨饭后给梁浩宇喂着病号饭的时候,梁浩宇的吞咽动作明显的积极了不少。 梁浩然现在已经能坦然的看着憨憨给梁浩宇喂食了,没有办法,有一次憨憨差点没把梁浩宇呛到。 在那以后在给梁浩宇喂药喂饭,梁浩然都会把梁浩宇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这样汤汁不会回流。 “看来父亲也喜欢九叔的手艺呢!”甜鸭也看出了梁浩宇今日饭量的增加。 “你父亲啊!是陪着你憨娘一直吃肉的主,你想想外面这些天给他吃的都是什么?”梁浩然看着甜鸭,还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九叔,是了,这一路走来,父亲只能吃一些米粥,我想着他要是清醒的时候,连着这些天不吃肉,怕是早就不干了。”甜鸭笑的直拍手。 “哈哈哈哈,甜鸭,九叔告诉你,你父王现在也是心里明白的啊!你说的这些话,他都是听得见的,等他醒来打你的屁股。” 梁浩然笑着威胁侄子,这小孩笑成那样,太可爱了,他就想挫挫这小家伙的锐气。 第223章 梁家村的村民 这竹楼里的一夜,众人都睡的很好,这竹楼里睡觉温度适宜,再舒服不过了。 一早起来,这山林间的空气比他们在山坳里的庄园还要清新,一个个陆续的去温泉梳洗,都很高兴可以在这里多呆两天。 昨天晚饭的时候,答应了两个小孩子,还要在这山洞里栽住几天的要求,在看见从山坳里赶来的虎威兄弟,他知道这份计划要被打破了。 “将军,皇上,把东顺城里的皇族,只要活着的,都打包送来了这里,说是让您干脆带着他们建一个梁家村。” “皇上还说,他们要是不愿意在这里,那也是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的。” 梁浩然点了点头,这在这里接着住的计划是泡汤了。简单的收拾出一顿早饭,大伙吃完,洗澡小分队就浩浩荡荡的回到庄园了。 梁浩然看着庄园外的成串的马车,看着那些人正在卸着各家的东西,梁浩然就觉得有点头疼,他的那些兄弟姐妹,说真的,除了梁浩宇,对他们还真的没有什么感情了。 虎威军早就给各家安排了一个院子,好在这庄园虽然建的简陋,但是却建的很大。 梁浩然把梁浩宇送回到内室的床上,憨憨守在梁浩宇身边,牛肉丝正赖在憨憨的怀里。 “梁站,咱们叔侄去见见那些族人们,叔叔问你,您是觉得大伙生活在一起好呢?还是让他们自己在外建房,房子建好再搬出去好呢?”梁浩然蹲下身子,很正经的跟梁站商量。 “九叔,我们不再是皇族了,那就得过百姓的日子,自立更生,小富即安。还是各过各的吧!” 梁站很有主意,他父王叫他梁站不是甜鸭的时候,也都会是很重要的事情。 梁浩然点点头,很满意梁站的反应,拉着梁站的小手就往外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安的询问,门口那些马车就让她有些紧张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站安抚他的憨娘。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然温柔的叫着,还回头看着憨憨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厅堂。 梁浩然抱着梁站进屋的时候,这以前虎威军用来开会的地方,坐满了曾经的王爷王妃,梁浩然在这些人里面甚至看见了哈丹,这可是生了皇子的皇贵妃呢! “老九,我们该怎么办?”曾经的六王爷带着哭腔。 梁浩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每一个人,最后看向了梁浩洁,兄弟二人对视一笑,这笑容里藏进了这世间最大的遗憾。 “北庆王让你们带着财产来找我,给了你们两条路,一个是在这里建房,我们成立一个梁家村,一个呢就是给你们自由选择的机会,他的任务就是办人安全的送我这里。” 梁浩然的话说的直言不讳,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人家新皇帝也没说软禁,也没说关押,人家的意思就是你们随便,这是多大的底气啊! “大哥,二哥,怕是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他们残害了很多百姓,皇帝不会放过他们。” 梁浩然知道这里面还真的没有人关心那两位起义者的了局,他还是交代了一下他们会有的结局。 “你们各家商量一下,好给我答复,我好做出安排。” “还有我们现在也不过是平头百姓了,以后自己的生活自己负责,自己的事情自己动手。就是留在这里建房子,也不能建成这个庄园这样,没那么多的人力物力。” “九哥,我们住在这里吧,一家人在一起。”最小的公主带着驸马婆家人也在这人堆里。 梁浩然摇了摇头,“树大分支,何况是嫁出去的女儿?这个庄园是北庆王借给我的,我也无权做这样的安排。” “老九,我们一家觉得这地相当不错,能帮哥哥找些人吗?我们盖房子。”梁浩洁先是表明了态度。 “三哥,咱们哥几个也得跟着一起干,那些军人不是我的属下,那些人都是兄弟。何况你们各自也有一些人,都在山坳外。” 梁浩然说完看着梁浩洁,梁浩洁点点头。 “女人们就安排着做饭吧,自己不会那就带来的丫鬟婆子一起上。房子不能一次盖到位,先规划好,先把要紧要用的房间弄好。等大伙都有了住的地方,再陆续的扩建就好。” 这是梁浩然的建议,不然一座房子就要拖上好久,那么这庄园还真的城了大杂院,人多是非多,何况这些曾经只看得见云端的人。 “四哥没了,你们谁是四哥的家人,让我看一看?”梁浩然想了想,才想到东顺城里最尊贵的女人,如今已经成了寡妇,这孤儿寡母的可是要做好安排。 皇后和哈丹站了起来,两个人身边各站着一个男孩,一个看着比梁站要大,一个就小了一些。 梁浩然看着心里也觉得不舒服,那梁浩星,再怎么不对,那是宋离末的儿子,最最疼爱他的宋离末的儿子。 “你们先去各自的院子里洗涑换洗吧,我现在带人准备晚饭,让你们的丫鬟帮忙。” 梁浩然说着就要拉着甜鸭离开,甜鸭却是拉起了梁浩星的那两个儿子,这两个他都是常见的。 “要不要和我去玩儿,啊!小哥哥,小弟弟?” 两个千尊万贵的皇子如今生活正是一步从云端就跌落到荒漠,还没有了父亲,这心灵的创伤,让他们都变得很沉默。 “孩子们不累的话,就一起去院子里的凉亭玩玩儿,那里树荫下都是姑娘果,现在也熟了,很好吃的,去吧!甜鸭听哥哥的话,照顾好弟弟。” 梁浩然看着一屋子的小萝卜头也是喜欢,说到底这血脉里的骨肉相连到底是有着不同于旁人的亲近。 梁浩然本就心性善良,这些年跟在北庆公主身边,更是懂得了博爱和仁爱的意义。 “九叔,我带着弟弟妹妹,您放心吧!”梁浩洁家的儿子,在这些孩子里是最大的,他认为自己是大哥哥,很有几分责任感。 第224章 磕哭的昏迷人 “老九,我也和你去做饭吧,现在这些活我也是做得来的。”梁老三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主动请缨,并没有一身大爷,准备让别人伺候的气派。 梁浩然点头,也没在管剩余的这些人,这么多人的午饭,人少做着也确实是费劲的事情。 梁浩然率先走出了这间屋子,身后跟着梁老三和他的妻子,还有各家的丫鬟仆妇。 北庆的虎威军看见这些人,知道并不需要他们亲自真动手了就结伴去打猎了,梁浩然带着这些人先取柴,还有去菜园子里拔菜,指挥这些人摘菜洗菜切菜。 这边刚把米饭正好,那边虎威郎们一个个就看着猎物回来了,野鸡一堆,还有几条大鱼。 梁浩然指挥着这些人收拾鸡鱼,不一会午饭就做好了,梁浩宇的病号饭由鸡肉粥改成了鱼片粥。 大家在大客厅里,看着那一盆盆的菜,红好鸡块,凉拌生鱼,酸菜鱼,炒包菜,腊肉炖豆角。每个人都拿着餐盒,梁浩然则不让丫鬟在那里盛菜。 几个大桌子都围满了人,尽管梁浩然准备了很多饭菜,这些曾经的皇家贵胄还是把这些食物吃了个底朝天。 梁浩然是陪着憨憨和牛肉丝在梁浩宇的屋子吃的饭,他给憨憨多打了一些她爱吃的饭菜,果然憨憨的胃口依然很好,牛肉丝也吃的很饱,在给梁浩宇喂食的时候,这病人的食欲持续变好。 大厅里吃饭的人多,这饭吃起来也就格外的香,孩子们围坐在一起,这你夹我碗里的什么,我看中了你那里的什么,没一会就热热闹闹的闹起来了。 哈丹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红了眼睛,扫了一眼先皇后,那也是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这两位曾经是最大的仇人,他们的孩子也不亲近,如今没了丈夫,两个寡妇带着孩子,反倒开始相互取暖了。 “九叔的手艺就是好,昨天的生鱼片也好吃,那鱼好像比这鱼还好吃呢!”甜鸭开口了。 “嗯!九叔就是厉害,我们王府的厨子都没这手艺呢!”梁老六家的小郡主这样说了一句。 大一点的孩子就集体沉默了,只有最小的几个由奶娘照顾着,还在吃的欢。 他们曾是皇子皇孙,公主郡主,有富贵的王府,有成群的仆从,还有别人连仰望都不敢的权势。 “其实这样生活,真的很好的,你们不知道,九叔叔上山,一会就抓了好几只鸡,我们还捡了鸡蛋,抓了鱼,采了野菜,想吃什么立马就来。” 甜鸭的话很好的调节了气氛,孩子们又叽叽喳喳起来,而这些说话扯着脖子的喊的孩子们,他们的话都被那些王爷公主的听见了,这些人却是都沉默了。 “亡国之家,我们的境遇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还有伺候的人,我们走的时候还可以带走自己值钱的物品,我们还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这已经是北庆胜利者的仁慈了。” 梁老三看着这些颓废的族人,还是忍不住开口劝导。 “今日我梁家的江山丢了,我们觉得可惜受不得,其不知我梁家的江山,那也是从别人的手里抢过来的。江山长存,人生却苦短,因为那从来不属于我们。” 梁老三这些话说完,这些人是目瞪口地啊,这样的想法虽然惊世骇俗,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过呢,但是却从心里觉得这很有道理呢? 哈丹听了这话,心里一声叹息,梁浩星到底是不及他的这个哥哥,这就是他口中的一国运数吧?所以他和梁浩宇冲到了前面,兄弟两个在心里都是选择了殉国。 这些人吃完午饭,丫鬟们负责收拾洗碗。 “三哥,我们大伙去看看五弟吧!”先皇后提议到,他的丈夫选择了殉国,他的弟弟只能跟随,皇后心里对于还没醒来的来那个浩宇心里很是愧疚。 东顺城的女子,出嫁的待字的,年轻的年老的,有谁不羡慕那被梁浩宇走到哪里带到哪里的憨憨呢?可是那个时候,那么疼爱憨憨的梁浩宇却只能陪着梁浩星去死! 梁浩然刚从梁浩宇的屋子出来,就看见门外沾满了人。甜鸭却是松开了哥哥的手,顺着门先钻进了屋子。 “老九,我们看看老五。”梁老三看着梁浩然。 “等会,我把五哥抱出来吧!这样大家也方便一些。”梁浩然说完话,转身回了内室,在正拉着梁浩宇的憨憨的额头上舔了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他温柔的狼叫。憨憨则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放开了梁浩宇的手。 梁浩然抱起梁浩宇,憨憨跟在身后,甜鸭拉着牛肉丝跟在身后,梁浩然正迈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孩子冲过来,为了不踢到孩子,他的脚就转了向,却被绊了一下子。 梁浩宇从梁浩然面前飞身落下的时候,梁浩然吓的脸都白了,这哥哥本来就昏迷不醒,这再给来这么一下子,要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自己真的是成了罪人。 “五哥”梁浩然惊呼。 梁浩然本是要把他送到椅子里,这一甩,梁浩宇的头部就撞击到了桌子腿。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立马越过梁浩然惊叫着去拽扶梁浩宇。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拽不动,就看向梁浩然。 梁浩然看着梁浩宇,一动不动,他看见了什么?他看见了五哥的眼角有泪水滑落下来。 憨憨看着梁浩然盯着梁浩宇,她转向梁浩宇,看见梁浩宇的泪,立马舔吻干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了,叫声无比悲伤。 这梁家的小些的孩子们,吃完午饭就被奶娘带回去午睡去了,现在这里最小的孩子就是牛肉丝。她撇撇嘴要哭,却被甜鸭抱着,也在额头舔吻了两下。 牛肉丝安静了,甜鸭和牛肉丝也静静的同众人一样的看着梁浩宇。所有人都看见了梁浩宇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第225章 生死再相见 众人没有人发出声音,因为所有人都明白,这久久昏迷的人,能有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宝贵了,那几个孩子,虽然不懂得这份意义,但是也在所有人的沉默中保持着沉默。 梁浩宇的泪继续滑落,憨憨依然会舔干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狼叫声,那是一生比一生悲切,在梁浩宇昏迷的日子里,憨憨的日子是所有人中最难熬的。 一路奔波,憨憨本就是虚弱的身体,还没有了梁浩宇平时那么宠溺的关爱,还要时刻担心梁浩宇就那么死去。 梁浩宇的泪流的更凶。 “呜呜呜、、、呜呜”他的声音很小,很含糊,但是憨憨还是听到了,周围的人也听到了。 梁浩然紧紧的攥着拳头,这一刻心里竟然是无比的喜悦,因为最疼爱他的哥哥开始有了反应。 甜鸭抱着妹妹,两个小孩看着自己父亲有了反应,紧张的都不敢呼吸,小脸都憋的发红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有疑问,有喜悦。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留着泪回应着,这声音可比先前的那一声大的多。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这一声狼嚎叫的是又远又长,都是欢喜过后的哀伤。 哈丹这会流下泪来,皇后也落下泪来,他们还有转机,梁浩星却是已经被大葬在皇陵里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这一生狼叫沙哑心酸,闻者即使不会落泪,那也会红了眼睛。 他在一团黑暗里,他能感觉到他的憨憨,却是看不见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他拼命的挣扎,他一定要找到他的宝贝,不然的话,她会害怕。 梁浩宇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憨憨红着眼睛在舔吻着自己。 “憨憨,你也死了吗?憨憨,对不起,护你半生,到最后却是什么也诶为你做。”梁浩宇把憨憨紧搂身亲,一个大男人说完这几句话,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同样的如哭如诉。 这一下子,一屋子的老幼都开始哭了起来,本来一个个的心里都是很悲伤的,生活的大变故,这样的落差,其中还夹杂着生离死别,那就集体的哭一场吧! 梁浩宇很平静的看着红着眼睛的梁浩然,还有满屋子哭着的老老幼幼,“老九,你怎么也死了?” 梁浩宇又看看那些看着他落泪的人,“该死的叛军,没他们捣乱,咱们都会好好的。” 梁浩宇看见甜鸭抱着牛肉丝,他笑了,一脸的泪,咧着大嘴笑,甜鸭看着很想笑,结果却是更大声的哭了起来,这小孩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天知道他有多担心? “儿子,来,父王抱抱你吧!我的小宝贝,看来你把妹妹和你狼娘保护的很好。乖儿子,真棒。”梁浩宇摸了摸甜鸭的小脸。 “呜呜呜、、、”憨憨挣开梁浩宇的拥抱,开始给他擦脸,这让梁浩宇一愣,他的憨憨以前哪里会这些? “憨憨,这死了,怎么变成你伺候我了,别擦了,夫君舍不得你敢这个。”这话说完还在憨憨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这个操作太风骚了,这一下子,满屋的人被这混不吝的人弄了个大红脸,孩子们更是睁大眼睛看着梁浩宇。 “哎呀,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梁浩宇很是有理的嚷嚷着,这一下子满屋人都大笑起来,尽管那眼里还挂着泪花。 “梁老五,别耍宝了,你没死,我们也没死。”梁老三一脚踢在梁浩宇的脚上。 梁浩宇看着这些人,看着看着竟然又哭了,抱着憨憨,大哭起来。 “我没想到能这么全乎,你们还活着,太好了。” 这一下,连梁浩然都哭了起来,这就是他的五哥,心地善良的五哥。 这悲喜交加的一场大戏,梁浩宇很快的又没了精神,只是在被梁浩然送回自己的床上以后,他却还是挣扎着,不肯闭上眼睛,他是怕了,怕再次闭上眼睛,醒不过来。 梁浩然出门了,这里现在他呆着会有些不方便的,这小两口自是要亲近几分的,和自己的儿女之间那应该也是有话要说的。 梁浩然叫来了府医,再次给梁浩宇检查,府医早就听说王爷醒了过来,这下子高兴的不得了,“王爷,太好了。”他摸着梁浩宇的脉不停的磨叽这一句。 梁浩宇忍着脾气听着,这老哥哥已经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了,早就完成了他当年和他约定的年限,可是在生死边缘,他依然么有走,这让梁浩宇很是感动,所以他的心里,暴躁的小人儿在疯狂跳舞,他还是在忍着。 梁浩然又端了一碗鱼粥给梁浩宇,这梁浩宇接过来,两三口就吃完了。他看着梁浩然,其实还想再来点的意思,梁浩然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 “王爷,您这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再调养些日子就好了。”摸了半天脉的府医有了决断。 “老哥,我且问你,憨憨怎么样了?我听甜鸭说这里是山海郡,一路奔波、、、”梁浩宇说不下去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因为担心你,还是有些心气郁结,等您好了,多哄哄她就好了,小王妃那么怕吃药,您的药都是她喂的。” 府医说起憨憨,那也是一脸心疼,那也是他一点点看大的孩子,看着她一步步的趋于正常人,看着梁浩宇给了她正妻的名头,看着他那么疼爱她,原本还是很为她高兴的,却发生了这么多。 梁浩宇点头,却没再说一句话,沉默无语起来,梁浩然和府医相视一眼,都明白这是说道憨憨的身体,一向疼憨憨入骨的梁浩宇在心理上一时无法接受。 “五哥,先休息一会,慢慢都会好起来的。你看憨憨很喜欢这里的。”梁浩然安慰着梁浩宇。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也只点点头。 第226章 梁浩宇的地位 梁浩宇待到梁浩然和府医一起离去以后,就招呼憨憨上床来陪他。甜鸭和牛肉丝早就自己爬上了床里面,很会来事的把距离梁浩宇最近的地方,留给了还在床边的憨憨。 “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做了个睡觉的姿势,憨憨立马脱了鞋子上了床来。 梁浩宇把憨憨搂在怀里,感觉自己的心,这才真正的又活了过来,憨憨睁着眼睛看着他,也是不肯入睡。 梁浩宇知道憨憨怕的是什么,她现在也是怕自己一觉睡过去,再无法醒来。梁浩宇舔吻着憨憨,憨憨也安慰着梁浩宇,这生死一个轮回,他们才可以再次这般的交流。 梁浩宇却是没抵的过身体的虚弱睡了过去,憨憨却是还在舔着他想要把他舔醒。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委屈的叫着。 梁浩宇惊醒过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的这般回应着憨憨。 憨憨看见梁浩宇睡着以后,还是可以再次叫醒,心神一松,也睡了过去。 梁浩宇搂着憨憨,心里心疼,这些日子的难熬,他的憨憨瘦了很多,虽然又有了一种美,但是这样的美有点凄美的意思。 梁浩宇心说,等着夫君好了,憨憨,这辈子,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梁浩宇想着想着,自己又再次睡了过去,他这身体还是太弱。 一家三口醒来,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辰,梁浩然把饭菜给这一家子送来,自己要走的时候,却是被憨憨拉住了衣服。 梁浩宇的心里咯噔一下子,却还是看着自己的弟弟,“老九,别来回折腾了,一起吃啊!” “是啊,九叔,这些天来不都是你在照顾我们的吗?”甜鸭也开口挽留梁浩然。 “九叔,吃。”牛肉丝的声音甜死个人了。 梁浩然本就从心里不想远离憨憨,只是现实如此,憨憨是人家的媳妇,他只能强迫自己走开,这一家子都开始挽留了,梁浩然就没了走出去的勇气。 梁浩宇的晚饭还是粥,只不过梁浩然单独给他做了一个凉拌山野菜。他苦哈哈的看着那几位吃肉,一脸不爽的表情逗乐了梁浩然和两个小孩子。 “九叔,你说的太对了,我父亲就是馋肉了。哈哈哈啊!”甜鸭看着梁浩然,梁浩然点点头。 梁浩宇的脸有些红,却也是笑了笑,“老九,这山野菜真的很好吃。” 梁浩然憋着笑,“那就多吃点。” 梁浩然这话刚说完,就见憨憨手拿着鸡腿就喂到了梁浩宇的嘴边,眼睛里都是夫君我就知道阿尼要吃肉,我是不是很乖? 梁浩宇两个眼睛星光闪烁,立马咬了两口鸡腿,然后摸索了憨憨的脖颈。 “哎,憨娘还是最疼父亲啊!父亲,这些日子,你儿子我可是看的相当明白了,我憨娘那里你是第一位的,我和妹妹还得靠边站。”甜鸭看着这场景,酸溜溜的感叹牢骚着。 “那是当然,我们就是彼此的命。命懂不?一个人上门最重要?那是命。”梁浩宇美滋滋的向自己的儿子炫耀。 梁浩然装作混不在意的夹菜,心里却是难言的苦涩,五哥说憨憨是他的命,其实憨憨也是他梁浩然的命。 饭后梁浩然很快就回到了这件院子旁边的房间,他的卧室和这个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梁浩宇没有和梁浩然过多的客套,这一切都不用问,他的憨憨和孩子是梁浩然救下来的,他们的兄弟子侄也是梁浩然保全的,有些事情光说谢谢太轻,无以为报,那就大方接受好了。 梁浩宇又椅回在床上,甜鸭和牛肉丝被奶娘服侍着洗完澡,本是准备要睡在自己的房间的,甜鸭想了想,还是让奶娘把他和牛肉丝又送回到父亲和憨娘的房间。 憨憨从奶娘手里接过牛肉丝,牛肉丝自己甩掉小鞋子,就被她憨娘放进了床里面,甜鸭则自己爬上了床,在梁浩宇旁边盘腿坐下。 梁浩宇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很是骄傲,他知道这是儿子要把昏迷的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要交代给自己,好让自己明白都发生了什么。 梁浩宇伸手拉了拉憨憨,憨憨就明白了梁浩宇的意思,本来这在意的人都在床上,她又怎么会自己呆在外面呢? 憨憨也上了床,也盘坐在梁浩宇身边。牛肉丝看看,自己往外爬了爬,也学憨娘和哥哥的样子盘坐那里。 这盘腿的动作,经过梁浩然多日的练习,这兄妹俩如今能保持这个姿势很有点时候了。 梁浩宇挑挑眉毛,这就是儿女的变化,他这个老父亲,还是爱孩子的老父亲,自然第一时间就会发现的了。 甜鸭看着父亲的表情,笑了,笑的很是得意。 “父亲,这都是九叔一路对我们的训练。父亲那天是九叔的人带着我妹妹和憨娘去的城墙,我想着他们也许是以为你、、” 梁浩宇看着这小人儿这么大点,说话间就很懂得忌讳,笑着揉着他的头发,“以为我也死了呢!其实当时我也以为我都死了呢!” “那时候父王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正确的判断形势,把你们安排好,却自己先死了,那才叫死不瞑目呢!”梁浩宇又说了一句。 “父王,母妃死了,上吊死了。”甜鸭很悲伤的说,他不知道那天父王出门那么早,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梁浩宇这会想起王氏来,也不能说自己对她是全无亏欠的,自己在最后的那段岁月,确实是当人家不存在的,这也许是王氏最终心理失衡的原因。 “她是怎么安排的?”他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儿子。 “是狼娘,九叔发现你没死,就带着我们准备离开东顺城,是狼娘,她什么都不懂,却一个劲儿的要回府,回府就往母妃的后院跑。” “后来九叔就和你把母妃的棺木放上马车。对了父王,我把咱们家,你和憨娘值钱的东西,我母妃那里的,我和牛肉丝那里的,都收集在一起带来了。” 梁浩宇看着儿子,心说我的儿子你是不是跑题了? 第227章 小大人的交代 梁浩宇听着甜鸭这一番述说,还是为自己的儿子骄傲的,这才四岁的孩子,在那样关键的时刻,刚没了母亲,父亲又人事不知,这个时候这孩子还能想到日后的生计,知道拿银子,当真不简单。 “儿子,你真的是父亲的骄傲,谢谢你保住了咱们家的财产,父亲后悔啊!怎么就没有多弄点银子。” “你母妃后来呢?”梁浩宇还是不想王云朵做了孤魂野鬼,他想他与她之间的是非恩怨应该是可以扯平了的。 “一路九叔都有让人给母妃换冰,所以才能让母妃来到这里,到了庄园,九叔就带我选了一个地方,安葬了母妃。”甜鸭看父亲追问自己的母亲,心里也是高兴的。 “嗯,儿子,这一路都是九叔照顾的你们?我看我和你憨娘都很干净啊?”梁浩宇又问儿子。 甜鸭却是笑着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您是不是怕憨娘的澡澡也是九叔给洗的?” 梁浩宇看着这鬼精灵的儿子,还真的是被戳破了心事,他却也是不能承认的,于是他摇了摇头。 甜鸭看着梁浩宇摇头,小孩嘴角含笑的看着父亲否认,心说我要信了你的邪那才是怪事呢! “昨天九叔带着大伙去泡温泉了,憨娘给你擦的身呢!九叔给你们洗的头发,你放心好了,你儿子我都在的。”甜鸭看着梁浩宇明显就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更是好笑。 “你是说,你憨娘帮我擦的身?”梁浩宇很惊喜。 “父亲,你这些日子,大多数的事情都是九叔来照顾,但是憨娘却是比以前更疼你了,那药她自己有多讨厌,您是知道的,药粥都是憨娘给你喂呢!” 梁浩宇看着甜鸭说起憨憨新会的这些技能的时候,双眼放光,那叫一个骄傲,梁浩宇听了虽然幸福感满溢,但是还是心疼他的憨憨,在以前,憨憨哪里用作这些? “皇伯伯死了,九叔说我们以后就是老百姓了,不能再叫父王了。父亲,九叔今天跟大伙说,要他们各家出去建房子,然后以后就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我们是不是也要搬出啊?” 甜鸭很有正事的就对刚醒来的父亲,提到了梁家各家人,现在所面临的问题。 “嗯!我们也自己建一座房子。你不是说,这庄园是庆王给你九叔的吗?那我们就也选个地方建房子。”梁浩宇没有犹豫的就有了决断。 这石头建造的庄园,虽然也很干净整洁,但他的出身,还不会去觊觎人家的东西。 “却是九叔带我们去的那个山洞就可好了,里面有温泉,有竹楼,山洞外面还有大年的空场,可以玩儿。” “不是可以玩儿,要是空场很大的话,我们可以种田,养鸡。儿子,那样父亲就是大农民,你就是小农民,我们自己种吃的。”梁浩宇用诱惑的语气,让甜鸭接受即将的新生活。 梁浩宇和甜鸭又说了好多,这两个孩子才睡到了床里,梁浩宇搂着憨憨,死而复生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憨憨和梁浩宇不停的相互舔着彼此的脸。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高兴的叫声,都是见到梁浩宇苏醒的喜悦。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叫声里都是珍惜,比生命更有纯度的珍惜。 梁浩然在一墙之隔的卧房里,听到了憨憨的叫声和梁浩宇的叫声,他心里又甜又涩。已经习惯了睡着憨憨的旁边,看着她搂着昏迷的夫君,这会终于再不用照顾梁浩宇的梁浩然,却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甜鸭和牛肉丝刚刚洗涑完,哥哥拉着妹妹,身后跟着牛肉丝的奶娘,就去了庄园里最大的那个会议厅,因为现在的梁家人都在这里吃饭。 梁浩宇人是弱了一点,但还是能够照顾自己的,他和憨憨洗漱完,就把憨憨拉坐在床边,他自己也坐在床上,这样在体力上才可以支撑着给他的憨憨挽发髻。 昨日他看见憨憨的双丫髻,不用想就知道,那定然是出自梁浩然的手笔,他的憨憨是他的妻,这里没了那些纨绔,那就再也不用遮藏憨憨的美,面纱也不用戴着了。 事实上在皇宫惊变以后,憨憨就没戴过面纱,虽然她的每一件衣服都配有同色的面纱。 梁浩然觉得没必要,担心梁浩宇的憨憨也没有了戴面纱的好玩心情,因为总是含笑看着她的那个人都躺下了。 梁浩宇给憨憨梳了一个飞蝶髻,只给她戴了一颗龙珠做的发钗,今日不同往日,很多东西就不能那么奢华了。 梁浩宇看着打扮好的憨憨,抿嘴一笑,他的憨憨,是最有韵味的小妇人呢。 梁浩然来给梁浩宇和憨憨送饭,进来就见到今日打扮一新的憨憨,他的眼睛先是惊喜,随即却黯淡下来,这份美丽不是给他看的,是她的夫君要她如此美丽的。 “我给你们送了来,五哥,你这身体还得缓缓,过两天再多走动。”梁浩然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食物放到了餐桌上。 憨憨拉起梁浩宇,两个人往餐桌走来,梁浩然笑看着这一对,就准备迈步出门。 “老九,一起吃,我有话和你说。”梁浩宇看出梁浩然的意思,立马开口留人。 梁浩然看了梁浩宇,就又坐回到桌前,开始摆起碗筷,他是带着甜鸭和牛肉丝的份,谁知那俩小孩去凑了大部队的热闹,所以这里的碗筷就还有多余的。 “老九,这一大家子,都是沾了你的光。”梁浩宇感慨。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有多久没有和他们两个一起吃饭了?所以她显得相当兴奋。 “这也许就是冥冥中自有定数,当初要不是父皇和四哥算计着送我去大安,今天我们家的人,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但是北庆王是不屑于下手的,我们四处奔逃,安全还真的不好说。” 梁浩然也说的很是坦诚。 梁浩宇点点头,无奈摇头苦笑,有些事情回头再看,当真还真是这么回事。 第228章 梁浩宇的担忧 梁浩然给每个人的面前都放了一碗粥,早饭很简单,馒头稀粥,小菜,鸡蛋羹。 梁浩宇看着这简单的吃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憨憨喜欢的小笼包子,甜鸭,辣菜,都在遥远的东顺城,再不容易吃到了。 “五哥,你不用担心,这里有山有水的,想吃什么可能找到,只要你自己会做就成,你家的那些丫鬟奶娘的,没有会做饭的,我看着手艺都是不成的。等你身体好了,我教你做饭。” 梁浩然很认真的看着梁浩宇,心说你自己学着做吧,不然憨憨吃什么? 昨晚梁浩然已经想明白了,跟五哥抢媳妇的话小时候说说也就算了,长大了跟五哥抢媳妇的事情,却是不能做的。 梁浩然心里已经决定了,这梁家的人都安顿好了以后,他就可以出去了,阿达正在跟大安作战,现在已经占了半个大安了,他想阿达很可能会一鼓作气的吞了整个大安的吧? “也成,以后凡事都得靠着自己了。”梁浩宇感叹。 “老九,甜鸭说,那几家要开始盖房子了,我想着我也出去住吧!这庄园毕竟是北庆皇帝给你的。”梁浩宇喝了两口粥,说起了正事。 梁浩然嘴里正嚼着馒头,闻言皱了皱眉毛。 “五哥,这庄园就给你了,你就别跟着瞎折腾了。” “这不成,你将来总要娶妻生子的。”梁浩宇说的很严肃,他是真的觉得自己一家打扰人家的生活,这很不好。 梁浩然看着梁浩宇,心里偷偷的嘀咕,憨憨给你当媳妇了,我还哪里有媳妇可娶? “不用,五哥,等咱们家的人都安顿好了,我还要走的,你不知道啊,阿达已经打下了大安的半壁江山。我要去帮忙的。”梁浩然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是很难过。 “北庆当真厉害,这架势只怕是要一统天下啊!”梁浩宇感叹。 梁浩然点头,“五哥,他可以的,事实上,就看阿达有没有那份心。” “一个从小就为了家国奔波的少年帝王,只怕这心思是会有的,正好对手都把出师的理由给他准备好了呢!”梁浩宇说的很肯定。 “五哥,你不知道北庆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你不知道那里的人们生活的气氛多么有爱,幸福,在我们看来我们这些国家的百姓,比北庆要富余,但是在精神上远没有人家快乐。” “这些年,我也懂了一些,他们骨子里并不贪图我们的土地和百姓,这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意义,北庆皇族的利益维护,只是他们的国,他们的臣民,快乐幸福。”梁浩然又接着说道。 “我猜想阿达即使占了这两国,也不会把自己的族人和别国的人混居,因为他会舍不得,舍不得去破坏他们的文化,他们的精神家园。” 梁浩然又说,梁浩宇却沉默了,梁浩然的话说明了什么?人家就没对你动心思,自己家作死,把自己的国土给了人家。 梁浩宇和梁浩然也都没有再多说,各自吃着自己的饭,梁浩宇看着憨憨自己吃的很好,心里竟然空落落的。 之后的日子是这样的,梁浩然带着能组织的人手开始带着各家的家主在这山坳里选址建房,这些人都很明智的选择了隐居避世。 身份摆在这里,他们都是见过权势的人,如今的形式他们的首要不是追寻那些,而是保全自己的家人。 这个过程是艰苦的,即使庄园里有牛车,有工具,对于这些没干过活的人来讲,这个过程也是苦不堪言的,梁浩然冷眼旁观着这些人,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有哪一个搅事情,那就把谁清出去。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不错,还真没有,梁浩然心里微松,亡国的皇族,如果还不懂得识时务,安分守己的过余生,那么只会给自己和家族带来祸患。 梁浩宇被憨憨拉着坐在庄园大客厅的最后面,因为他们的儿女在最前排。 这些皇族的孩子们,大的小的,如今都在这里,只留下两个奶娘,照顾着,大的正在前面梁浩然带人赶制的石板上教着小的读书识字。 每个小孩子的前面都有一个木制的沙盘,可以用来写字,这本是穷人家为了教育孩子的无奈之举,这会却是这些孩子喜欢的游戏,他们把哥哥教的字在沙盘上写画,回头再轻轻一抹,一切重头开始。 这会丫鬟们喂这庄园的各种家禽,猪牛马羊,鸡鸭鹅。这会那些曾经的皇家女子正在庄园外的菜地摘菜洗菜,有的正在收拾着虎威军打回来的野物。 梁浩然已经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了她们,所以现在的他们也是很忙的。 这些人里,如今就两个闲人,一个是自己还要别人照顾的憨憨,一个是久病初俞的梁浩宇。 梁浩宇现在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这几日每日被憨憨拉着在庄园各处溜达,这样的感觉让梁浩宇幸福的找不到南北,这心情一好,这身体很快就有了起色。 梁浩宇想起今早让府医给他配置曾经他服用的那种药丸子,府医那样的表情,就有些无语。 “我不会现在用的,总会等过些日子的。”梁浩宇自己给自己解释。 “这个你真不用,我告诉你,三年之内都不用的,那药力对憨憨的作用就得那么长。” 梁浩宇捏着憨憨的小手,心说三年,这王氏也当真是够狠毒的。他大手包着憨憨的小手,心里说着,憨憨这余生都是你和我的了,我们之间再无别人。 梁浩然每日带着建房的队伍早出晚归的,早饭几乎都是和来那个浩宇憨憨一起食用的,现在梁浩宇也开始在大食堂吃饭了。 憨憨每日都会看着梁浩然出去,再看到他回来,知道他门日出门还会回来,憨憨也就放了心,放了行。 梁浩宇在一旁看着,这心却一直在悬着,憨憨又找到了梁浩然,将来老九要走的时候,憨憨会怎么样? 这成了梁浩宇心里最大的担忧,因为甜鸭跟他学过,憨憨咬扯着梁浩然的衣服,只为了让他留下来。 第229章 杀猪做血肠 两个月的时间,梁浩然带着大伙盖好了三家的房子,就是那三个外嫁的公主先搬了出去,在人们的认知里,这兄弟间的关系永远要比这外嫁的女儿,要亲近许多。 这天夜里,梁浩然洗涑完毕,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却听见了隔壁五哥的房间里,憨憨在唱歌。 梁浩然先是听着这很明显的叫声,心说这五哥也真是的,这真是身体好了。听着听着梁浩然的心乱了,他从不知道憨憨的叫声是这样的媚人,憨憨唱了多久,梁浩然就听了多久。 梁浩宇心满意足的搂着憨憨,憨憨已经睡着了。他亲了亲,又亲了亲,几天前他就开始把甜鸭和牛肉丝送到侧房去睡,今天这才了了多日的念想。 第二天梁浩宇拉着憨憨去饭堂的时候,就看见梁浩然对自己黑着脸,再看看梁浩然的黑眼圈,他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咧嘴笑了笑,他没想到这房子是这么不隔音。也是怪他,太久没听过憨憨的声音,他舍不得不听。 如今已经快十二月了,山海郡的天气虽然冬天不会下雪结冰,可是这冬日,必定是寒凉的,梁浩宇准备带着憨憨出门和大伙一起建房子,却被梁浩然阻止了。 梁浩宇无奈,这也是自己沾了憨憨的光,就干脆在大堂里教育自己的子侄外甥。 有时候梁浩宇也会带着憨憨去厨房里帮忙,简单的摘菜,这两位还是会做的,曾经的王妃公主们,依然在一起过着集体生活,他们也等着房子都盖好,再各自开火。 原因很现实,这些人都不太会干活,人多在一起,你会这样,她会那样,这做饭的事情就圆弧了。 这些嫂子弟妹妹妹的看着梁浩宇在这摘菜,心里也是百味杂陈,这位当初为了阻止皇上,谁不知他和皇帝打的皮青脸肿,这位为了皇族尊严,最后也是和皇帝奋力拼杀,这条命还真是捡回来的。 这样的日子有过了两个月,房子陆续的都盖好了,这新年也就马上就到了,梁浩然决定还是带着这些人一起过年吧。 这期间让梁浩然最高兴的是,虎威军给他送来了消息,北庆在大安的半壁江山建立了南庆,东胜为东庆,整个新的国家就是大庆。 梁浩然惦记的青木哥哥也也找到了。他一直悬着的心才中古放了下来。 梁浩然带着大家杀猪,这是普通老百姓过年前的大日子,对如今的梁家人来讲,这也是一个大日子。 他们这些人连生猪肉都没见过,还何论杀猪?小孩子,奶娘自是抱走回避的,大一点的几个,跟梁浩然打过报告,是可以在一边观看的。 这些皇家人哪里见过这个,整个程序都是梁浩然和虎威军完成的,当看着厨房门口的桌子上大肥猪,白白胖胖的陈尸在那里,一个个看的是目瞪口呆,想不到吃个猪肉也这么费事呢! 梁浩然看着那几个哥哥,想了想,把猪内脏教给他们去洗洗,“猪肠子是内脏里最好吃的东西,要洗干净。” “猪内脏不是喂狗的吗?”梁老八忍不住问道。 “谁说的,要记得咱们现在都是农民,自己养大的猪,那是舍不得扔掉一点的。别废话去洗,就去庄园外那个小河。”梁浩然做了吩咐。 梁老八看看那几个哥哥,几个人都不看他,他扫了一眼旁边的驸马,那两个人只能认命的跟着他往庄园外走,没办法,谁让现在的一切都是仰仗着梁浩然这个大舅子呢! 梁浩然带着丫鬟们把酸菜捞出来,告诉他们怎么切,这杀猪烩菜还是普丽阿朵教给他们的呢! 猪肉被卸成了很多块,梁浩然留够今天要吃的,剩下的都带着人抹上了盐巴,带着人晾到阴干房里,这就是做腊肉了,这样做好以后方便储存,也经久不坏。 那几位苦哈哈的把内脏洗回来以后,发现整只猪都被剩下的人处理好了,这心里觉得也就没那么苦了。 梁浩然把这些哥哥嫂子叫到乘放猪血的地方,往猪血里加了盐巴,一些花椒粉末,一点葱花,就开始不停的搅拌。 当梁浩然拿出洗干净的小肠子开始用漏斗往里灌这猪血的时候,这些前皇族成员都睁大了眼睛。 “老九,猪血也能吃吗?”问话的是梁浩宇。 “当然了,这个很好吃的,吃饭的时候先紧着孩子先吃。咱们以前就吃过鹿血,那鹿血都不脏,猪血又怎么会脏?”梁浩然一边灌这血肠一边说。 “明天接着杀猪,做成腊肉,这样明年吃猪肉就不用现杀,再说那时候也不方便储存,你们的房子里还没有冰窖,这腊肉是会分给你们的,所以明天杀猪,你们自己动手。” 梁浩然看着那些兄弟,那眼神很明确,那就是不动手?那也就别从我这里拿腊肉。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点了点头。 吃饭的时候,梁浩然果然把血肠先放到孩子的那一桌,梁浩宇带着憨憨也坐在这一桌,因为他不想带着憨憨去和那些臭男人一起吃饭。 梁浩宇既不顾着儿子,也不顾着女儿,而是在血肠上桌以后,先喂给了他的憨憨。看着这一幕的甜鸭无奈了,心说这爹能不能靠点谱,这么多孩子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这是憨憨给的反应,这一下子,大孩子立马开夹,小孩子也有奶娘给喂着,太小的孩子把里面的血吃了,那肠子就由奶娘吃了。 “哇,九叔,真好吃啊!”孩子们连声的感叹,梁浩宇也不说话,只是一筷子接一块的给憨憨喂食,梁浩然看着这样的五哥,感觉好笑的很。 梁浩然最后只分给大人男人那桌半盘,女人那桌半盘,这下子每个人也就吃到了一块,吃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都像是打开了新世界,这老百姓的吃食还真的好吃呢! “你们再尝尝烩酸菜,再吃吃辣炒肥肠,这都是很好吃的。”梁浩然说着也坐下来吃饭,这些东西,一旦接触,那是没有人不爱的。 第230章 过年见故人 第二天,一大早,这些前朝的遗老遗少就忙活了起来,孩子们不能看杀猪的场面,这抓猪的场面还是能看的,这些人哪里干过这个,他们想让这猪坐以待毙又怎么可能? 猪叫声,人叫声,这整个猪圈里一片人仰马翻的场景,孩子们看着,一个个也顾不得那里面正狼狈的想哭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叔叔,姑父,舅舅,都放声大笑起来。 里面抓猪的人有多想哭,外面的孩子就有多想笑。这些人早已早饭过后就在与活猪抗战,等大伙准备吃杀猪菜了,也已经到了晚饭的饭时。 这一次饭桌上最受欢迎的菜式就是血肠和肥肠,三个驸马吃的最欢,因为今日所杀的几头猪的肠子,都是他们进行清理的了。 今年的新年来的早一些,一大早,梁浩然带着梁浩宇和憨憨,甜鸭和牛肉丝来给王云朵填了填坟,两个小孩和憨娘一脸悲痛,梁浩然却是一脸淡然的看了看一脸复杂的梁浩宇。 梁浩然心说你这人,放不下憨憨那就多等几年,这好端端的娶回来一个,既害了人家也害了憨憨。 梁浩宇沉默的给王云朵烧着纸钱,本就是相对无言的关系,这一次阴阳两隔,梁浩宇在心里也生出内疚来。 回到庄园,梁浩然就指挥着这些遗老遗少处理食材,他自己则准备去后山弄点大鱼,准备做生鱼和酸菜鱼,还可以包一个鱼肉的饺子。 “九叔,我和你去。”甜鸭抱着梁浩然的腿,仰着小脸看着梁浩然。 梁浩宇想了想,“老九,我也跟你去。正好也带着憨憨去走走。” 出发的时候,梁浩然背后的背篓里站着甜鸭,梁浩宇和憨憨各背了一个背篓。几个人走的不慢,不一会就到了那个山洞。 “父亲,你看,我就喜欢这个山洞,我觉得每天在这生活,比在庄园里好多了呢!”甜鸭兴奋的指着。 “五哥,我们进去看一看吧!这里的山泉很好喝。”梁浩宇看到甜鸭这么稀罕这山洞,决定再次歇歇脚儿。 梁浩宇拉着憨憨,看看那些竹楼,看到那两个温泉,看着侧洞里的粮食和木柴,还有洞外的围墙和厕所,他也从心里觉得这里是一个好地方。 “这里真的很不错。” “是啊!这里和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很相象。”梁浩然的眼神一片神往。 “在北庆?” “不是的,是大安,阿姐会把我和阿达在草原不忙的季节,送到大安,那里有状元青木哥哥,好有木家将军。我们就在那里生活一阶段,学习兵法什么的。” “就是大安那个武将世家木家?”梁浩宇惊奇的问。 梁浩然点头。 “普丽阿朵真是个厉害的人物,今日北庆的局面,用你的话说,至少大部分都是她的引导。”梁浩宇感慨。 “她死了,这就是这场战争,北庆为什么占了我东胜和大安半壁的原因,因为他们逝去了最伟大的领导者。五哥阿姐的去世,对北庆来说远超过这点领土。” 梁浩然说道这里的时候神色哀伤,他想象不到青木哥哥睡在阿朵安睡的冰窖的上方,那是一种什么心情。 梁浩宇沉默,这一场战争谁都付出了代价,三国的君主战死,两国全灭,一国剩下一半,北庆已经席卷了所有的敌人,这胜利,他们怎么可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够了这里,开始着急去捉鱼了。 梁浩然看着憨憨,见她眼神里都是催促,他笑了笑,就把甜鸭一把捞进背篓里,背上背篓,重新出发。 这一路向着寒潭走去,一路就不停的收获野鸡兔子,到了寒潭边上,已经收获了很多只。 梁浩宇看着这些战利品抽了抽嘴角,这跟北庆人学的功夫就是厉害,他要是抓鸡和兔子,可没梁浩然这么简单。 梁浩然没用多长的时间就弄上来好几条大鱼,这让憨憨很高兴,甜鸭更是对梁浩然无比崇拜起来。梁浩宇摸摸鼻子,他能不能不承认,自己的弟弟比自己能干了太多? 回去的路上,憨憨背着甜鸭,梁浩宇和梁浩然背着两背篓的大鱼。 “憨娘,让我下去吧,我也能走的。”甜鸭心疼憨憨的,他可是知道的,这憨娘可是什么都不用做的。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对此表示反对。 “臭小子,你这么小的人,你跟来,能干什么?”梁浩宇埋怨自己的儿子,很后悔带上这小不点的人儿。 甜鸭看着自己的父亲,左手兔子,右手野鸡的,他皱皱眉,也不跟他的父亲辩解,只是将头扭到一边,偷偷的笑了起来。 梁浩然发现了甜鸭偷笑的举动,心说这小孩真是成了精了,这五哥也是,这样的样子,看着是很好笑。想着想着,他就抿着嘴笑了起来。 梁浩然三人回到庄园的时候,在庄园门口看见了一人一马,他看着那人一脸的憔悴落寂,嗓子里立马就被塞上了棉花,堵的他都要透不过气来。 “谁啊?”梁浩宇小声的问。 “我表哥,曹末。”梁浩然回答的很大声,说完也不理会梁浩宇,两步走到曹末身边。 “表哥,你来了。”他看着曹末,很认真的看着曹末。 “我来看看你,然后就回家。”曹末也回答的很认真。 “走,跟我进去,我们兄弟一起团聚些时日。”梁浩然拉起曹末的马就往里走。 “表哥,这是五皇子,我表姨的儿子。”梁浩然这是告诉曹末,梁浩宇和曹家也是有着亲戚关系的。 “五弟,你好!”曹末先打了招呼。 “表哥!”梁浩宇礼貌的回应曹末,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曹家,叔姥爷果然是给家族留了后手,曹家的子孙看来还在的。 进了庄园,梁浩然把甜鸭放下来,甜鸭立马去叫人来帮着他们把这些收获都送进了厨房。 梁浩然则拉着曹末的手,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他知道表哥的心情,哪里有心思和梁家的人相互见礼? 第231章 出走的梁浩然 梁浩然有太多的话想问曹末,想和这许久未见的表哥说说。梁浩然和曹末都坐了下来,梁浩然给曹末到了一杯热茶。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想问的话,也有些问不出口,因为那全是伤疤。 曹末手捧茶杯低着头,最后还是他先开口说道,“阿朵死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昏迷了,只是在我醒来在冰窖里见到她的遗容的时候,我看的出来,她走的还有牵挂。” “呆哥哥!”梁浩然呢喃低语。 “是啊!青木还真的是一个呆子,你们这呆哥哥还真的没有叫错。青木那时候失踪了,你阿姐还是放不下他,她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他。” 曹末这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像是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可是阿姐嫁给了你。”梁浩然这句话说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她嫁给了我,所以我和青木相比,我还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呆哥哥找到了,只是还没有醒来。”梁浩然轻声说。 “嗯,那家伙醒来,也就是强撑着命罢了!这世上,原来最爱阿朵的,就是青木。”曹末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梁浩然点头。 两兄弟沉默许久,梁浩然问曹末,“你有什么打算?” 曹末喝了两杯茶的空档在思考这个问题,许久之后还是给了梁浩然这个答案。 “我看过你以后,就会回天脉山,忘掉阿朵,忘掉曾经,然后娶个爱自己的姑娘,生个自己的儿子。” 梁浩然虽然心里微微吃惊,但是心里也是为了曹末这样的想法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不然那就抬对不起自己了。” “你呢?要不要和我去天脉山找个姑娘?”曹末问的很认真。 梁浩然没有犹豫的摇了摇头,“我等过完年,我就离开这里,阿达现在一人统治两个半国家,我得去帮忙。” “也好,不过你要有事情,倒也不必非要如此,我看阿达和那虎威军,那是完全可以应付的,你阿姐当真厉害,北庆面临这么大的危机,根本就没有伤筋动骨。” 曹末发自心里的赞叹。 “可是因为这场战争,北庆却失去了她。”梁浩然悲伤的说。 “其实在战争之前,你阿姐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一入夜就人事不省,你要知道她的功夫有多么厉害?” “浩然,我有一天突然就想明白了,北庆有今天,你是知道的,都是你阿姐一手促成的,那么她就要付出她自己,这也是北庆必须付出的代价。” 梁浩然看着曹末,曹末看着梁浩然,梁浩然突然就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因为梁浩宇醒来对他提起过梁浩星曾经的话,他说他就是东胜的国运,那阿朵就是北庆的国运交换品。 “我懂了,这是上天的安排。” 曹末点点头。 曹末在这里只呆了三天就走了,梁浩然送他的时候,看着那马背上消失的背影,心里一时间想了很多很多。 曹末对阿姐的爱那也是维系了多少年,如今在阿姐死去的前提下,他选择了放开自己,让曾经的曹末也给阿姐陪葬,让新的曹末过新的生活。 那自己呢?自己又该如何?憨憨和五哥的感情那么好,他在一边看着,也是会受到刺激的。 憨憨夜晚唱歌的时候,虽然听的出来,五哥也是很小心的注意他这个邻居,但是他那会的心情,还是无法言说的难过。 过完了正月十五,梁浩然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反正庄园交给了梁浩宇,家族的兄弟也在这山坳里安了家落了户,那他就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梁浩然在吃饭的时候和梁浩宇提起了他准备明日启程的事情,梁浩宇看着他,虽然有心挽留,但还是点了点头。 老九对憨憨的心思他知道,憨憨对老九的心思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止一次的考虑过这个问题,答案都是一致的,他无法把憨憨分给自己的弟弟。 “九叔,你要走了,谁教我和牛肉丝功夫啊!”甜鸭着急道。 “你父亲也是学过功夫的。”梁浩然摸了摸甜鸭的的头。 “五哥,我明天,偷偷的走吧!”梁浩然又说。 梁浩宇的表情有些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憨憨眼见着梁浩然要走,那她一定是反对的。 这一晚,梁浩宇真是用尽了各种手段哄着憨憨高兴,隔壁的梁浩然听到憨憨的声音,也忍不住的苦笑着,这五哥,这是存心累着憨憨,这样自己就可以出走成功? 第二天一早,梁浩宇看着酣睡的憨憨,他自己轻手轻脚的穿衣下床,准备去送送梁浩然,却见梁浩然的门口,甜鸭和牛肉丝也已经来到了。 梁浩宇推开门去,看见那空荡荡的屋子里,哪里还有人在?牛肉丝“哇哇哇、、、、哇哇、、、”的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隔壁被惊醒的憨憨,立马做了起来,自己给自己穿着衣服。 梁浩宇抱着牛肉丝,心说我的祖宗啊!你九叔就怕这样才偷着跑的,这憨憨被你这会惊醒,还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呢? 梁浩宇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憨憨已经穿好了衣服,只是因为着急,这衣服穿的七扭八歪的,她担心的看着牛肉丝,只见牛肉丝用手指了指梁浩然房间的那个方向。 憨憨瞬间睁圆了眼睛,冲出门去就跑向了梁浩然的房间,在房子里没有找到梁浩然,憨憨慌了,她就那么跑了出去,顺着她能捕捉到的梁浩然的气息。 “憨憨。”梁浩宇放下牛肉丝,只得追着憨憨而去,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憨憨的样子,怕是比以前还离不得梁浩然。 憨憨跑的并不比梁浩宇快,只是跑了没多久就被梁浩宇赶上了。 “憨憨。”梁浩宇把焦躁的憨憨搂在怀里,舔吻着她的额头,用手抚顺着她的脊背,可是憨憨却无法像往日一般安静下来。 第232章 离开即死怎么破 梁浩宇无奈只能顺着憨憨反拉的力道,陪着憨憨向前方走去,走了一段路以后,梁浩宇把憨憨圈抱在怀里,再不肯放着憨憨向前。 憨憨哪里会配合,“呜呜呜呜、、、呜呜呜、、、”她的叫声悲伤入骨。 梁浩宇看着憨憨,这一刻他也是说不出的伤心,他自认多憨憨那都是打心里疼爱至今的,可是今日憨憨的心里还有别人,还有老九,这个事实让梁浩宇难以接受。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放开了憨憨的手,仰天长啸,那叫声既悲伤又决绝。 憨憨看着梁浩宇,见他悲伤又失望的看着自己,憨憨真的不敢再往前走一步,虽然憨憨的世界很懵懂,但是很多时候,她的本能都是相当厉害的。 梁浩宇拉着憨憨往回走,憨憨却也不顺着他的力道回家,梁浩宇红着眼睛,还是松了一口气,这媳妇只要不再往前就好。 他最后抱着憨憨坐在大石头上,陪着她等待梁浩然,一如当年陪着年幼的憨憨在皇宫的宫墙上和东顺城的城墙上。 梁浩宇心里觉得这就是一种撕扯不开的宿命,他和梁浩然,和憨憨的宿命。 冷风吹着这两个人,梁浩宇想着曾经的那些过往,憨憨则看着梁浩然离家的方向。 梁浩宇带着憨憨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两个人都冻的透心了,梁浩宇抱着憨憨泡在浴桶里,心里一生叹息,他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是有一番折腾的。 果然第二天憨憨起床,梁浩宇带着她吃完早饭,就又拉着梁浩宇的手往外走,只是看着一脸冷肃的梁浩宇,憨憨的眼神都是怯怯的。 梁浩宇心疼了,这小狼妻明明是舍不下梁浩然的,却还是要看自己的脸色,他的憨憨,什么时候用的着这般看着别人? 梁浩宇带着一些吃用带着憨憨,就去了那里,因为带够了食材,中午的时候就还有热水和烤肉吃,虽然憨憨的胃口很小,梁浩宇还是逼着憨憨吃了很多。 这是梁浩然离家的第五日,梁浩宇没想到在这里不光等到了离家的梁浩然,还有他的岳父白昌和小舅子好儿,还有送信回来的小狗子。 梁浩宇在醒来不久,就派小狗子去给白昌送了消息,他觉得这个地方很是不错,就想着问问白昌,是否要在这里养老。 梁浩宇看到这一行人惊呆了,只是因为他看见梁浩然昏睡在马车里。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悲切。 “岳父,他怎么了?”梁浩宇担心的问道,他不想把自己的憨憨分给弟弟是一回事,但是梁浩然的安危又是一回事。 “王爷,我们在路上远远的看见九王爷从马上摔下来了,去看过医生以后,医生说是伤心过度,说是人能不能醒就看造化。” 小狗子立马报告了当时的情况,一边看着梁浩宇惊变的脸,小狗子心里也是心疼这两位主子的,这里面的官司,他这个从小就陪在身边的人最是明白了。 “走,回家再说。”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把憨憨抱上了马车,憨憨看着梁浩宇骑上了旁边的马,并且往庄园的方向而去,这才乖乖的进了车厢。 梁浩宇观察到憨憨的神态行为,心里也是无奈了,这小狼妻,看到了老九,这是怕自己离家出走?他自己心说我倒是想呢!也得有那钢条不是? 回到庄园,梁浩宇把梁浩然背回到梁浩然的床上,憨憨和两个孩子立马围在梁浩然的身边。 梁浩宇看着弟弟,就是在昏迷中那眉毛都是紧皱的,这让梁浩宇也皱紧了眉头,他看了眼急匆匆赶来的府医,忙拉着两个孩子让开了梁浩然床边的位置。 府医给梁浩然诊断着,先前的惊诧现在已经是脸上一派淡然,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看着梁浩宇,又看了看憨憨。 “爷,心病还需新药医,这九爷这病,药石无效,只能是打开他的心结,这次昏迷,我保证针灸三日之后人就会醒来,只是这心病不除,以后保不齐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府医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也很无奈的看着脸上神色巨变的梁浩宇,他自是明白自己所说的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当然也就明白身为男人的梁浩宇的心里。 “没别的方法?”梁浩宇问话的语气也透漏出,他其实是明白的,应该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不然府医又怎么会不提起? 府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转身就出了这房间,去取自己的针具。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他深吸了两口气。憨憨和两个孩子也都看着梁浩然。憨憨更是伸出舌头舔吻着梁浩然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到,声音里都是焦急的呼唤。 “父亲!”甜鸭上前握住同样一脸苍白的父亲,小小的孩子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将会面临的艰难局面,却是很懂事的什么也没有说。 “嗯,和我去见外公,你憨娘留在这里陪着九叔,我们不能把外公扔在大堂里。”梁浩宇摸着甜鸭的头,这会的梁浩宇,大手被甜鸭小小的手拽着,心理上很是得到了安慰。 梁浩宇摸了摸憨憨的头,看了看被憨憨抱在怀里的牛肉丝,就拉着甜鸭出房间,看见赶来的府医,只说了一句,“照顾好他。” 府医点点头,对梁浩然的事情,他也是从心里很看重的,今日的东庆,昔日的东胜国,因为有梁浩然的存在,保全了太多人的平静生活。 梁浩宇和甜鸭进了会客厅的时候,白昌和好儿正在那里喝茶。 好儿站了起来,“姐夫。”他叫的很不见外,从小在他的心里,梁浩宇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当朝亲王,而只是一个疼爱自己,喜欢自己的大哥哥,如今更是比亲姐姐都待见自己的姐夫。 梁浩宇笑了,这一声姐夫,他听着当真高兴,那些年就为了成为好儿的姐夫,憨憨的相公,他真是等的太辛苦了。 第233章 珍惜天伦之乐 “好儿,你可长高了很多呢!”梁浩宇看着好儿,一脸的欣慰之色。 “岳父,您快坐下,这么久没见,我们让你们担心了。”梁浩宇看着白昌站了起来,正要给自己行礼呢,如今他已不是王爷,这本就是自己的岳父,怎么会让他多礼? 白昌坐下来,也是一脸的欣慰之色,梁浩宇把憨憨照顾的很好,现在的憨憨真的是长大了,很漂亮的一个小妇人,他这个现成的父亲,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外公,舅舅,我是甜鸭,牛肉丝还在陪着憨娘看着九叔。”甜鸭看着白昌和好儿都在打量着自己,立马上前给这两个人见礼。 “甜鸭,你都长这么大了,舅舅和外公可是一直都知道你的。”好儿把甜鸭拉倒自己身边。 “哈哈,甜鸭,小狗子说了你的光荣事迹,果然是王爷教的好呢!我们甜鸭真是厉害的孩子,可以顶起门来立起户的。”白昌笑呵呵的拿出给甜鸭和牛肉丝的礼物。 “来看看这个我爱孙喜欢不?”白昌并不因为甜鸭不是憨憨所出就对这姐弟俩有所怠慢,反倒更是重视。 “小剑?”甜鸭来到白昌身边,惊喜的看着白昌递给他的礼物,笑的合不拢嘴。 梁浩宇看着那剑鞘上镶嵌的贝珠,虽然不是极品,但是在百姓当中却已经是很难得了,再看看旁边给牛肉丝准备的那串项链粉红粉红的很是漂亮。旁边有一个明显大一些的链子,这应该是给憨憨的了。 “岳父,这么破费干什么?”梁浩宇笑着说。 “给自己家孩子的,何来破费一说?”白昌说。 “谢谢外公,这礼物甜鸭太喜欢了。”甜鸭说完又给白昌行了个礼。 甜鸭是一个早熟的小孩,大人间的复杂,甜鸭从小就能够理解,他自是知道自己和这外公舅舅没有血缘关系,人家不见得喜欢自己兄妹。 这会他看着白昌父子,看的出来,他们不是和他故作亲近,是真的没有任何芥蒂,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他们的亲人一般看待。这个认知,让这小孩子,比拿到喜欢的礼物还要高兴。 “岳父,好儿出息的真不错,咱们分开那年,好儿才几岁啊?现在再有几年,也是长成了大小伙子呢!”梁浩宇打量着小舅子,那是越看越满意。 “那时候好儿也就甜鸭这么大,五岁的样子。”白昌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这些年带着他,有辛苦,但是更多的是快乐。 “外公,甜鸭也五岁。”甜鸭倚在好儿怀里。 “是了,那年憨憨才十一岁,今年憨憨都十八岁了。”梁浩宇感慨。 “是啊!我的憨憨也快当娘了。”白昌两只眼睛里都是期待的光芒。 甜鸭看看自己的父亲,父子俩视线对视,谁都明白了这其中的意味。 “岳父,这次来了,就常住在这里吧!好儿的学业,有您来教,还有梁家村的这些人,不会耽误的,等将来好儿大了,就去考科举,在为百姓效力。” 梁浩宇本想说的是为国家效力,只不过这国如今已经是别人的国。他即使接受了这亡国的命运,总归心里还是会有些别扭的。 他不是普通的百姓,他是皇族,整个东胜国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他梁家的私产。 “呵呵,王爷,这次之所以来,也是我和好儿商量过的呢!好儿心疼我与憨憨相伴的日子太短了,就要求我搬来。”白昌这老父亲,一脸骄傲的说着。 “姐夫,关键是好儿也想你和我姐姐。再不一起呆上几年,等我长大了,出去做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相聚时光?”好儿适时的插了一句话。 “这小子,还像小时候一般会说话呢!小时候那张小嘴儿就甜的不行。”梁浩宇说。 小狗子来说这丫鬟奶娘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梁浩宇忙招呼这两位远方来客先吃饭,然后安排他们在自己隔壁的院子里休息,这才带着鸡汤和憨憨的饭菜,回到了梁浩然的院子里。 此时的梁浩然已经醒了,但是没有睁开眼睛,正呆呆的躺在床上。他不知道自己的这次出走,以这样的方式做为结尾,这算是什么。 梁浩然在自己醒来的那一刻,就问府医自己这是怎么了,府医支支吾吾的,只说了一句让他放宽心清。 这梁浩然就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心思,连自己的身体都骗不过去,如今看来,自也是骗不过五哥去的。 “他醒了?”梁浩宇进门就问正收拾东西的府医。 梁浩然听见了梁浩宇的声音,立马就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梁浩宇。 他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脸面,来大方地承认,自己觊觎人家的媳妇到了离开就要死要活的程度。 “随时都能醒来了,这回就养着几天就好了,把这昏迷的几日亏掉的元气补回来就好了。”府医轻松的回答。 “嗯,饭好了,忙了这么久,快去吃饭吧!”梁浩宇对于自己的兄弟,那是向来的温情。 府医走了,梁浩宇把食物摆放在桌面上。 “憨憨,牛肉丝,吃饭了,你九叔醒来就好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声音里都是担忧。 梁浩宇掰开了憨憨握着梁浩然的手,温声的对憨憨说着,“乖,快去桌边吃饭。” “呜呜呜、、、呜呜、、、”憨憨拒绝。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叫声很是严肃。 憨憨看着梁浩宇,那眼睛里都是她不常见到的坚决。梁浩宇一把将观望着的牛肉丝抱到饭桌,一把拉起憨憨,而这一次憨憨没在拒绝,而是乖巧的坐在那里吃饭。 梁浩宇一边喂着牛肉丝,一边不时的喂一口憨憨,他的心里乱如麻。事到如今,他是不能再让梁浩然离开了,在生死面前,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他看着憨憨,心里不是没有怨意。憨憨对于梁浩然的接纳,在梁浩宇的心里,这就是一种无形的背叛,要不然,又哪里会是如今的局面? 第234章 老醋泡透的梁浩宇 梁浩宇喂完憨憨和牛肉丝,又端着正好温温的鸡汤碗来到梁浩然的床前。憨憨和牛肉丝都在眼睁睁的看着,梁浩宇将怎么给昏迷的人喂食。 “你这厮,再不清醒,我就嘴对嘴的喂给你。”梁浩宇低声威胁,他先前在给憨憨和牛肉丝喂饭的时候,就想着梁浩然的事情。 这梁浩然也没有病的很厉害,他这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府医是他的兄弟,他是相信他的医术的,所以他很疑惑,这老九没有还不醒过来的道理。 梁浩然听见这句话,果然睁开了眼睛,看着梁浩宇揶揄的目光,不禁红了脸色,这兄弟两人这相视的一眼,那是藏进了万语千言。 “好好养病,把心放宽,再别走了,咱们就一起生活吧!”梁浩宇看着梁浩然,这小小少年眼神里的歉疚他懂得。 “五哥、、”梁浩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憨憨对我很重要,而你,我也是舍不得你、、”梁浩宇也说不下去了,他也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五哥、、”梁浩然哽咽。 “来,把汤喝了。”梁浩宇一手端着汤碗,一手把梁浩然扶坐起来,让他头倚着床头。 梁浩然就着梁浩宇端着的汤碗,把汤喝掉。梁浩宇起身又去给他盛了一碗,这一次碗里有很多的去了骨头的鸡肉。梁浩然很乖巧的再次喝掉。 “哥,我饱了。” 梁浩宇点头,送回了碗筷到桌子上,小狗子看着几个主子都用好了,就把碗碟都收拾了起来。 梁浩宇,梁浩然两兄弟彼此对视着,谁都不知道再说什么才好。 “什么也别想,就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那山洞里我觉得不错,等你好了,我们去把那里收拾收拾,回头我们去那里去住。” 梁浩宇喜欢山洞不假,这多半也是他的一种本能,他这是强迫自己接受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五哥、、我还是要走的。” 梁浩然自然知道自己的长久留下,对于梁浩宇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不忍心看见从小照顾他到大的梁浩宇忍受这样的委屈。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我怎么能看见你这样随时有这样的危险,这是遇见了憨憨的父亲和弟弟,这要是别人,你的小命保得住吗?”梁浩宇没好气的白了梁浩然一眼。 “憨憨的父亲?”梁浩然很疑惑。 “憨憨也是有父母的,人家的父亲也曾是一方郡守,当初上任的路上,遭遇了山贼流寇,就死了老婆,丢了憨憨。”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的疑惑,给他解释了憨憨的身世。 “我的憨憨姓白,叫白金蝶。”梁浩宇说到这里勾唇浅笑。 他在确认了憨憨的身世,知道了憨憨的名字的当年,还真没觉得这名字怎么样,在憨憨越来越美的今天,他觉得金蝶这个名字很配他的憨憨。 “金蝶、、”梁浩然轻声呢喃。 “这名字怎么样?”梁浩宇问的有些得意。 梁浩然点头,“很不错。” 看着梁浩然点头,梁浩宇心里有些发堵,看了看双眼发光的梁浩然,心说这小子,真是要用自己的心病,硬赖着自己的憨憨?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梁浩宇说着站起身就要走,憨憨却是一下拉起他的手,也准备跟着他。 梁浩宇心里对憨憨的怨意,一下子就去了很多。无论何时何地,他的憨憨还是把他放在首位的不是吗? “叔叔,我陪你。”三岁的牛肉丝奶声奶气的扬着笑脸看着梁浩然,一面甩开小鞋子,努力的爬到床上。 “嗯!有我的小公主陪着九叔,九叔明天就好了。”梁浩然把牛肉丝捞进怀里。 梁浩宇看着这场面,心里抽了抽,心说梁老九,就你的问题,还不是吃两顿饱饭,再加看见了憨憨,晚上再睡个美美的饱觉,可不是明天就会好起来? 梁浩宇拉着憨憨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白昌父子这会也是应该午休了,这一路颠簸,总是疲累的。 梁浩宇进了屋子,就松开了憨憨的手,自己生着闷气就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并不理会跟到床边的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讨好的叫着。 梁浩宇面无表情的看着憨憨,他心里的怨意还在,他感觉自己被泡在醋缸里,真是快要被淹死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既唱起了歌,又跳起了舞,那舞姿实在迷人。 梁浩宇没好气的看着憨憨,心里却是慢慢的软了下来。 憨憨唱完歌,跳完舞,却见梁浩宇背转过身子,自己在床上蜷成了一个大号的虾米。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不解的叫着,一面也爬上了床去。 梁浩然抱着熟睡的牛肉丝,听着隔壁的憨憨在唱着歌儿,这歌儿唱的比以往都要费些力气。 梁浩然忍不住心里苦笑,这五哥到底是被陈年老醋泡透透的了。 梁浩宇身心疲倦的听着憨憨的小呼噜声,他皱着眉头,以往对他有着安眠作用的憨憨的呼声,今时今刻,只能说明他的憨憨,该是有多么的没心没肺了。 憨憨的呼噜声匀称,有力。梁浩宇躁动的情绪开始平稳下来,他看着憨憨,那酣睡的小脸,真是比幼童看着都要无辜。 他的心里在这一刻,有一束光打开这心里的阴云密布照了进来。是啊!他的憨憨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普通的小女子。 憨憨的世界里,怕是根本不懂得她不要梁浩然离开,而梁浩然留下来,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想到这些的梁浩宇觉得自己从那口要淹死她的大醋缸里站立起来,他咧开嘴唇笑了起来。 梁浩宇心说,梁老九,我接纳你,是不忍憨憨难过,是不忍看你随时毙命,可是你的日子将会怎样,那真的就不是你哥哥我所能左右的了。 梁浩宇会有这样的选择,他很冷静的开始分析自己。他觉得还是这差点发生的生离死别,让他做出了妥协。 第235章 梁老九怎么样 梁浩宇睡不着,也在回想着这些年的过往,想着宫变那日,自己如果死了,憨憨如果死了,那他们都还能感受到什么? 人死如灯灭,都说人有前世来生,可是再没经历之前,谁又能真的确定它们的存在? 梁浩宇就这样看着憨憨,突然就想开了,他还活着,憨憨还活着,孩子们还活着,这还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 梁浩宇想到这些人还活着的前提都是梁浩然的照顾,不然自己这一家,还哪里能够在这青山绿水间逍遥度日,他又哪里可以在这里拈酸吃醋? 想到这里的梁浩宇不免也是庆幸的,自己的弟弟到底是天性纯良的人,要是那狼奸之人,自己当日死在城墙上,不是正好给了他照顾憨憨的机会? 梁浩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三个人的局,在多年前就已经显露了,那时候的梁浩然才几岁,就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抢憨憨。这冥冥当中,也许就是命中躲不过去的注定。 梁浩宇再次醒来,搀着还有几分体弱的梁浩然,身后跟着两个孩子和憨憨,几个人来到了白昌的院子里,梁浩宇安排了晚饭就在这里一大家子吃一顿火锅。 这还是来到庄园这里,梁浩然带着大家吃了几顿火锅,梁浩宇这才见识过这种新型的吃法,憨憨噬辣,那对火锅的喜欢,当真是很不一般。梁浩宇也很喜欢,就是两个孩子都是极其喜欢的。 白昌和好儿已经等在客厅里,看着丫鬟仆妇一样样的往饭桌上摆着红铜的鸳鸯锅,还有一盘盘的食材。 这爷两个却是在老家的县城里吃过火锅的,梁浩然这些年在东胜开了很多的火锅店,一般的地方都有,除了离憨憨最近的地方。 白昌看着来那个浩宇搀着梁浩然进来,这为人臣子的对皇族那是骨子里抹不去的敬意,立马就站了起来。 “岳父,快坐。好儿也坐,今后大家一起生活,万万不可多礼。”梁浩宇立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女婿说的也对。”白昌现在很是高兴。 梁浩宇对着自己这个岳父那是一直都很是敬重的,对好儿这个捡来的小舅子,那也是从小疼到大,好吃的,好玩儿的,那就没断过,派人给他们父子送着。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又看了看自己的岳父,“您老以后就叫他老九。” “哈哈,老头子不敢。”白昌很是客气。 “伯父,老九是五哥的弟弟,您这么叫我,那是理当如此的。”梁浩然给白昌行了礼。 白昌正要坐起来,却被梁浩宇近身按坐下来。 “岳父,国亡家未破人未亡,我们兄弟已经脱了那层出身,他一个小辈子给您这个长辈见礼,那是应该的。” “好儿见过九哥。”好儿一直站在一旁,这会给梁浩然见了礼。 “好儿弟弟,谢谢你和伯父救我。” “都被客气了,大家开始吃饭吧!”梁浩宇看着憨憨一直盯着那滚开的锅底汤。 “这锅子,我们也是吃过的,想不到这里,咱们自己家里也能吃的上。”白昌笑着说。 “哈哈,我之前买了很多的火锅底料,我们自己在家里吃着就很方便的。” 梁浩然并没有说这都是北庆阿达的产业,就是这庄园的地库的黄金,也没有向梁浩宇说过,在他的观念里,阿达的事情,他不会对任何人多嘴的。 梁浩宇看着白昌和梁浩然相谈甚欢,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 他安静的给憨憨夹着她爱吃的肉和菜,也不时的喂给甜鸭。 好儿看着乖巧的牛肉丝,心里很是喜欢这个小肉团子,吃饭时就坐到了她的旁边,十二岁的小少年为了方便喂着牛肉丝吃饭,干脆把这小孩抱进了自己怀里。 牛肉丝才多大?三岁的小家伙,那是从不认生,看着这个好看的人,她也是知道这是舅舅,因此窝在别人的怀里,给喂就吃,给擦嘴巴,就撅撅小嘴儿。 梁浩然看着这一幕,心里恍惚,他好像看见了当年的五哥和憨憨,看见了梁浩宇辛苦带着憨憨的那些过往。 大家这顿火锅,都吃的很是满意。 梁浩宇看着饭后的茶点这会也吃的差不多了,“老九,带着憨憨和好儿,还有两个小东西回你那里去玩儿一会吧!” 梁浩然虽然不知道梁浩宇打算做什么,想来这也是久不见自己的岳父,有很多事情要说吧。 “九哥,我扶着你。”白昌扶着梁浩然。 “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对着还不肯走,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憨憨,叫了一声之后,又指了指梁浩然。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里都是疑问,现在的梁浩宇粘着憨憨,那是比当年还要厉害,所以憨憨这会有点不适应。 梁浩宇舔吻着憨憨的额头,又指着梁浩然。这一次憨憨懂了,抱起牛肉丝,就跟了出去。 梁浩然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心里怅然,憨憨虽然舍不得自己,但是她还是更在意五哥。 梁浩宇看着这几人除了门,他端着茶碗皱着眉头,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白昌开口。 “浩宇,你这是有事情?”白昌知道这梁浩宇一定是有事情和自己说。 梁浩宇点头。 “你我父子,不必见外。”白昌看出了梁浩宇的为难。 梁浩宇看着白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一开口,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他其实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在东胜国的一些民族,也是有着一家一妻的传统,只是他这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梁浩宇咬了咬唇,想着自己再难受,还是不能和梁浩然的随时送命相比较,那么他就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不得不的改变和即将出现的现状。 “岳父,您觉得老九怎么样?” 梁浩宇很认真的问完,又很认真的看着白昌。 “不错,少年英气,一表人才,关键是品行端正,一看就不是心里藏污存垢之人。”白昌很认真的给出了答案。 第236章 人生没有如果 白昌回答完梁浩宇这个关于梁浩然怎么样的问题,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梁浩宇,眼神里都是不解和疑问。 梁浩宇喝了一口茶,又深吸了两口气。 “岳父,老九从很小的时候,几乎是见到憨憨不久,就公然的和我开始抢媳妇,那时候才七八岁的样子。” 梁浩宇的这句话让白昌吃惊不小,在当年,哪怕憨憨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梁浩宇也不得不平心而论的承认,憨憨找得到梁浩宇,那都是命中注定的幸运,那是用尽了前半生的福气。 白昌皱皱眉,心说,你这混蛋难道是弟弟还要跟你抢媳妇,你把你老岳父推出去做门神? “憨憨也很喜欢老九,我虽然不太明白憨憨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但是自小憨憨对我和老九,好似就没有太大的区别。” 梁浩宇说这句话,那真是说了一句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大实话,这句话说完,梁浩宇的一脸平静被打破了些许。 “你争不过?你和憨憨已经成了夫妻,这还有什么可说的?”白昌也是男人,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梁浩宇心底泛起的醋波巨浪。 梁浩宇皱紧眉头,却是久久无言。 再开口的梁浩宇,讲起了三个人那些年的那些过往,白昌听的也开始皱起眉头。他是有印象的,那年回东顺城述职,就遇见了守在城墙的梁浩宇和憨憨。 梁浩宇讲了那些年的所有,脸上的平静已经被他自己彻底打破了,这半生的回忆,也几乎都浓缩在这些逝去的过往里。 “所以呢?你要把憨憨让给梁老九?” 白昌再说起梁浩然的语气里就带着一些不喜的情绪,他对于梁浩宇这个女婿,那是打从心里喜欢的,怎么能看着有人把憨憨从他的身边抢走? 梁浩宇咬咬唇,看着白昌,接下来的话,他又觉得难以出口了。 他也听出了白昌对于梁浩然的心生不喜,但是却没有一丝的高兴,返单担心忐忑起来。 “岳父,我们这一家子都是老九救下的。他的病,府医看过,都是因为憨憨,随时都有发病送命的可能。” 梁浩宇说完这句话,低着头沉默着。 白昌听着却是不解的看着梁浩宇,“女婿,所以为了老九的安危,你就不能让老九离开你们?” 梁浩宇点点头,却是仍然没有抬头。 “你有什么想法,你就直说。我想你应该也考虑过这样的安排,对你们两个人都不公平,这里面也许最高兴的也就我那傻女儿。” 白昌说完也叹了一口气,按照梁浩宇所说,在憨憨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只有这兄弟俩。 想到这,白昌也是心疼,这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是只把自己看见眼里就算给了好大的面子,更不论心里了。 “岳父,留下老九,就只能让他加入我们的生活和婚姻。不然对于老九不公平。” 白昌听罢,沉默无言,同为男人,他看的明白,最应该说对自己不公平的就是自己这个女婿,人家已经是把憨憨明媒正娶入了门。 “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于憨憨是不是公平的,有时候我也是困惑的,不明白憨憨对于老九是什么样的喜欢,我的憨憨比孩子还要单纯。” 梁浩宇很是苦恼的说着。 白昌的眼睛却是一亮。 “女婿,你是怎么想通的?”他看着梁浩宇。 “无非是两场生与死,我的生与死,与梁浩然经历过的生与死。在生死面前,我还是只想让我在意的这两个人,平安,喜乐。” 白昌听的出梁浩宇这内心的豁达和那小小的失落。 “那就留下来吧,你做为哥哥,自不会看着老九这样的弟弟丢了性命,你舍不得,憨憨她知道了,也会很难过。” 梁浩宇看着白昌,还是脱口而出了一句话,“岳父,您不介意?” 白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想在憨憨的事情上,我的立场一直都没有你的立场来的重要。憨憨没有你的照顾,又哪里会有今天?” 白昌说的情绪激动,梁浩宇却是无声的摇头,他和憨憨之间,他的给与,远没有憨憨给与他的陪伴,依赖,信任,温暖,来的多。 “你对憨憨,那是宁可委屈自己,断不会委屈憨憨。我想你即使留下老九,让他加入你们的生活,你也不会亏待憨憨。那么就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白昌这话说完自己也平静了。 “顺其自然?”梁浩宇有点不解。 “顺其自然,自然而然,对于你们三个人都是最好的事情。至于梁浩然能否加入你们的家庭,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吧!” 白昌说着这话,却是看着梁浩宇。 梁浩宇先是不解,之后眼睛明亮起来,白昌这一句顺其自然,就卸去了梁浩宇心中的沉重枷锁,不然哪怕他知道憨憨是喜欢梁浩宇的,他还是觉得自己对憨憨不公平。 “谢谢岳父大人,您这么说,那就所有的问题,如果不违背自己的本心,那就都不是问题了。”梁浩宇感激的对白昌说。 白昌点头,却是心里很是听清梁浩宇,更是同情那被留下来的梁浩然,当哥哥的退后散步,他却怕是寸步难行。 憨憨,那不是一般的女子,憨憨的世界,从来就与别人不同,不然也就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戏码。 梁浩宇回到自己的房间,窝进床里,想着白昌的话,咧开嘴角笑了,白昌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白昌想明白的事情,他梁浩宇自然也想的明白。 真要是出现三人行的那天,梁浩宇觉得自己也真心的就认了,愿赌服输,大伙都好好的,那就顺其自然吧! 白昌坐在桌前,自己发着呆,他的所思所想,远远比作为相公的梁浩宇要多很多,他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当年出事时候的情景。 人生没有如果,他曾不止一次的悔恨过,要是早一天后者晚一天经过那个地方,他的人生就不会如此的寂寥,他的憨憨,就不会受了那么多的苦。 白昌擦擦泪,唯有一声叹息,人生从来就没有如果。 第237章 路道阻且长 两天后,梁浩然的身体有了很大好转,梁浩宇来到了他的房间,憨憨则是松开了了梁浩宇的手,乖巧的坐到了床边。 “老九,我们谈谈吧!”梁浩宇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五哥,让您为难了,我想着我还是走的。”梁浩然眼神里都是歉意,很多话这兄弟两个人没有言明,但是却是心里都明白的。 梁浩宇摇了摇头,“老九,切莫说这些了,你就安心地留下来,至于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都遵从天意好了。” 梁浩然摇头,“这对你不公平。” “在生死面前,还谈论什么公平与否?”梁浩宇笑了笑,心里却在不公平,那又如何?难道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吗? 梁浩然沉默了,他是知道的,最终让五哥有了这样的决断,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这心里千头万绪,理不出个头绪。 “老九,孩子们都很喜欢那个山洞,等你的身体好了以后,我们这一大家子,就去山洞里生活,你看怎么样?”梁浩宇看着梁浩然。 梁浩然的眼睛睁的很大,不敢相信这是梁浩宇想要的生活。 “五哥,你真的也喜欢那里?” 梁浩宇点头,他是真的喜欢那里,还有也许新的家庭结构,也更适用于那样隐居的生活。 “五哥,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梁浩然感叹着。 “好的,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去把那山洞再收拾收拾,我们带着大伙去那里住。” 梁浩然虽然心里沉甸甸的,但是还是抵不住对新生活的向往。 梁浩宇出来的时候,憨憨很乖的跟了上来,将自己的小手放进梁浩宇的大手里。 梁浩宇看着这样的憨憨,总是心有困惑,总觉得这样的憨憨,也许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得。 两个人来到大厅,看见白昌正抱着牛肉丝,教着甜鸭和好儿学着字,觉得这样的大家相守一处的生活,真是不错的。 几天后梁浩然的身体就有了很大起色,梁浩宇把孩子们教给了岳父白昌,就带着庄园里能参加集体劳动的成员,一起来到了山洞,开始打扫卫生。 憨憨被梁浩宇安置在洞口,看着这些人里里外外的忙忙活活。两天时间,本就设施齐全的山洞之家,变的更加的干净整洁。 这晚梁浩宇躺在床上,想起他最初遇到憨憨,被憨憨带回皇宫里,那个时候就设想过带着憨憨,过着归隐田园的生活,现在这个当初如同梦想的设想就要实现了。 梁浩宇这两日在亲自动手干活的过程中,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没什么不好。相反这让自己活的更踏实。 憨憨这两日守在洞口,双眼晶亮的看着这个山洞之家,梁浩宇心想是啊,憨憨就是在山洞之中长大的,那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她会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梁浩宇叫来了梁家村的劳动力,大伙帮着搬运梁浩宇几人,入住山洞所需要的必备的物资。 “五哥,这地方太好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我们也都不想在下面去住了。”大公主从温泉洞里出来,就吵嚷着。 什么事情有了领头人,自然就会出现跟随者,大公主这一声满含羡慕的抱怨之后,又有几位随声附和着。 “你们啊!真是太贪心了,也不看看这山洞多大,这竹楼有几个,住的下梁家村的这些人吗?”梁浩宇底气很足的回怼着妹妹的话。 “要知道你们已经不是皇族,是农民,是山民,开春了,我们就得种田,别光想着怎么享受生活。”梁浩宇接着又语重心长的唠叨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再言语了。只是一个个还是满脸羡慕的看着这个山洞。 “你们要是表现的还好,那么我高兴了也许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请各位来享受一下温泉的滋润。”梁浩宇傲娇的看着大伙。 “五哥,你那温泉太小了。大伙都来,都是不知道那等待的队伍要排的多长。”梁老六看不惯梁浩宇的嘚瑟,开始讽刺了。 “老六,我记住你了!”梁浩宇冷气森森的看着梁浩祥。 兄弟姐妹们看着这两个人相互斗嘴,都大笑起来。梁浩然身体恢复了,就趁这会大伙搬运东西的空档,去打了不少猎物。 “在这吃,回去拿家自己做着吃?”梁浩然在众人无比崇拜的眼神中放下了猎物。 “老九,在这吃,你来做。”梁老三梁浩洁很痛快的给了答案。 梁浩然抽了抽嘴角,看着那一个个点着的脑袋,他就知道他家的皇族成员,除了吃货就是懒货。 该烤的烤,该烧的烧,该炒的炒,该炖的炖,该拌的拌,梁浩然自然也不会让这些人干等着吃现成的,这些吃货也被他指使的团团转,不一会,一顿丰盛的野炊就做好了。 憨憨有梁浩宇照顾着,梁浩然也会把憨憨稀罕的部位脖子啊,翅膀的啊,在菜刚上桌就会夹给憨憨。梁家人看着倒也不奇怪,这三个人,那是从小就搅合在一起的。 夜晚的竹楼里,并没有早春的湿寒,竹楼的石制炕床里,烧着火盆,整个炕床,真是比庄园里的床还要舒服。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躺在大床里,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欢快的叫着。 梁浩宇看着这样的憨憨,也是满心的快活。 这深夜里,甜鸭现在和好儿一个竹楼,白昌自己一个,牛肉丝的竹楼里有奶娘和丫鬟,梁浩然则睡在梁浩宇和憨憨旁边的竹楼,这是梁浩宇的安排。 小狗子则睡在洞口的竹楼,虽然现在主子不再是王爷,但是他觉得自己还要守好主子的家门。 这一夜憨憨又在唱歌,声音不大,却让隔壁的梁浩然听的心潮澎湃,面红耳赤。憨憨唱了多久,梁浩然就听了多久。 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道阻且长,但是他还是满心欢喜,也感恩五哥的割舍,那是真正的割,却不是真正的舍,因为放弃憨憨,那就是要他的命。 第238章 遗老贵少齐开荒 梁浩宇一家住进山洞里没几天,留在庄园的仆妇就来向梁浩宇报告说,颜老国公一家子也来到了梁家村。 梁浩宇说完拉起憨憨就向山下而去,梁浩然几个现在后面给甜鸭和牛肉丝添了衣服,这才在后面跟着。 这些日子以来,要说梁浩宇还有什么心事的话,那就是担心被他派出去抗匪的颜家父子。 他自己经历了九死一生,还是在当时看似最安全的东顺城里,其实颜家父子三代人的危险,要远远高于他的。 远远的梁浩宇的眼角就有了泪意,他看见颜二站在那里,他看见他努力的裂开了嘴角,最后还是又收了起来。 “爷、、”颜无花摇臂大喊。 梁浩宇张了张嘴,却是想喊,却无法发声,他怕他哽咽难言。他看见了颜二身上的素衣,这从小相伴到大的玩伴,他哪里会不知道,颜二是不喜欢素色的,他喜欢趁他脸白的颜色。 梁浩宇走到颜二身边,“爷,太好了,您还活着。”颜二强忍着自己。 “老国公?”梁浩宇眼睛更红了。 颜无花点点头,却见憨憨掂着脚儿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然后那双眼里都是笑意。 “爷,憨憨也是记挂我的哈,憨憨见到哥哥也是高兴的。”颜二的这句话说完。他眼里的泪就掉了下来,梁浩宇则是假装扭头,偷偷擦掉自己的眼泪。 “爷,是我们没护住东顺城,不然皇上也许就不会死。”颜无花一脸怅然。 “你颜家尽力了,东胜有今天,我们当初不是没劝过皇上。又怪得了谁?” 梁浩宇心疼这个兄弟,又不能深怨自己的哥哥。这几个月他也觉得自己终究是错了?忠国忠君,也许自己的理解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爷。”两个声音,欣喜的叫着梁浩宇,一个是颜无忧,一个是秋风。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看见秋风和颜无忧,那是从心底里感觉到快活着,她一把捞起秋风旁边的颜家小胖子,开始转着圈圈。 梁浩宇看着几人的孝布,“颜家就剩你们几个?”梁浩宇问话的声音都发颤了,身后敢到的甜鸭几人就站在身后,静静的听着。 “爷爷和爹战死了,娘当时得到消息就自杀了,大嫂也在来的途中病故了。”秋风做了回答。 梁浩宇不知道再说什么了,看着成了鳏夫的颜无忧,心里更是难受,自己死了一个老婆,虽然也难受,但是夫妻相处,毕竟不是十分亲密,颜老大不同,他那媳妇可是十分粘着他的。 “留下来吧!我们重新开始重新生活。”梁浩宇看着颜家两兄弟,两兄弟也是点点头,人生太孤独了,他们才赶来了这里。 颜家兄弟被梁浩宇安置在庄园里,这是他的生死兄弟,正好帮他们照顾庄园这个另一个家。 梁家的兄妹,看到这样的安排,谁倒也说不出什么来,这原本就是和他们无关的事情。 新的开始,新的生活,就从梁家村的早春开荒开始。 各家的孩子在一早吃过早饭以后,都被送到庄园这里,由白昌在大堂里带着孩子们上课。很小的还在吃奶的孩子,就由女人在家里自己照顾着。 梁浩宇带着大伙,一起向山坳外面的大片平地走去,那里就是这东胜皇族的新的战场。 梁浩然看着这些人,身上背着水囊,中午的吃食,一个个抽抽着脸儿,跟着队伍向山坳外走去,他也真是无语了。 这就是一种选择一种命运,选择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秋风是唯一跟在队伍中去参与开荒的女子,倒不是她有多能干,只是在这山林里,她既会采摘野菜,又会捉鱼打兔子。 她的任务就是在这些人干活的时候,给大伙做野外烧烤。 众人集中在一片区域干活,他们有牛车,这会没有虎威军在,这些前朝遗老又哪里会用这个,还是梁浩然牵着牛,拉着车,指挥后面的人扶犁,这牛车才最后派上用场。 拉牛是个技术活,不能走的太快也不能走的太慢,而且是很费力气的,这个活计就只有练过功夫的梁浩然,梁浩宇和颜家兄弟来干了。 那些纨绔子弟,王爷皇孙的哪里干过这个,一个个扶着犁耙在后面是哭爹喊娘。 梁浩然这几个拉牛的是相视一笑,梁浩宇想起就后面的这些人当初是怎么跳着脚的嚷着要喝人家一杯肉羹的,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们当初谁说的让皇上赌一把的?是谁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这是不思进取的?是谁说着不进则退,退无可退的?” 梁浩宇说话的语气很有一些阴阳怪气的。 后面弯着腰,撅着屁股在牛屁股后面扶犁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伙同时保持了沉默,都明白,这个时候要有起刺发声的,那梁老五怕是会动手的。 梁浩宇话说完,也是恨的直磨牙,要不是这些混蛋的鼓动,也许不是没有一丝劝诫梁浩星的可能,亡国,真的愿意接受吗? 他的子孙,本是皇亲贵胄,天之骄子,如今才几岁的年纪,就混迹于这山野田园,这不是孩子们的选择,这是大人的错误,使得他们的人生也跟着别无选择。 “你们还分一杯羹,我没让你们分一碗牛粪就算好的了,再有叽歪的,我就让你们尝尝牛粪的滋味。” 梁浩宇连头都不用转,后面的那些人呢,就清楚这最大的前朝遗老,究竟有多暴躁,人家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吃牛粪,那真不是开玩笑的。 “五哥,其实你当时应该政变的。”梁浩然看着梁浩宇完虐后面那一群人,真的是很痛快的。 颜家两兄弟赞赏的看向梁浩然,又各自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心说,当初真要那么做了,那今日的局面也许真的不会出现。 梁浩宇牵着牛,低着头往前走。其实来到庄园,醒来之后,他不止一次的困惑过这个问题。 他到底是忠了君还是判了国? 第239章 判国贼梁浩宇 梁浩然看着梁浩宇面露深思之色,想了想还是接着说道,“五哥,你忠的君是四哥这个皇帝,不是为了东胜国的利益而忠的君。” “所以我最终还是叛了国。”梁浩宇转过脸来看着梁浩然。 颜家的两个兄弟不解的看着梁浩宇,在他们的心里眼里,就不会有梁浩宇是判了国的觉悟。 “五哥,你这话还真没委屈了你自己。”梁浩然说的也是毫不留情面。 梁浩宇苦笑着点头。 颜家的兄弟,后面的遗老遗少,听着这两人的对话,都闷声的等着下文,这场由被批判者本人主导的批判大会。 “北庆的公主普丽阿朵曾经说过,这国端看是皇族的国帝王的国,还是百姓的国?”梁浩然问梁浩宇。 这一句问话,让这些遗老遗少都陷入了深思,他们当初考虑最多的还真的不是当朝的百姓,而是统治阶层的欲望。 “我懂了,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最后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也是因为把国家只看成了梁家的国。”梁浩宇承认了这个事实。 “这就是我们这几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和北庆的皇族的不同。他们从来没有居住在皇城里,而是一直生活在和大安对阵的居庸关外。” 梁浩然说完,果然收获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上一个,没有一个例外的不可置信的眼光。 梁浩然抿嘴笑了,心里都是对北庆那些家人的骄傲。 “他们身为皇族,亲自镇守家园,你们说他们的族人百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他们农耕,放牧,打鱼。他们会参与北庆人生活劳动的各种场面。就是今日的北庆雄主普丽阿达,那是六七岁就带着族人开荒,种地。你们说,这样的话,他们的族人又当如何?” 众人沉默不语,他们的六七岁在干嘛?吃喝玩乐,斗鸡走狗。 “所以我们这些人,守不住国,保不住家。”梁浩宇沉声说着。 “其实把东胜百姓交给这样的统治者,那真的也没什么不好。” 梁浩洁倒是对今日的结果很是淡然,因为他曾为此努力过,败了,在心里也就放下了。 梁浩然也点头,他在见到北庆人的生活的时候,就已经对今日出现的局面有过预测,早就接受了。 大伙也不再抱怨了,人家五六岁的孩子,一样开荒,那他们这些成年汉子又多了个什么? 一片沉默中,几头老牛平稳的向前行驶,身后的人认真的扶着犁耙,眼里都是深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守在众人带来的吃食旁边,秋风正在摆弄她打回来的猎物。 “爷,憨憨在向你招手呢!”颜无花看着自己的媳妇,还有那堆收获,不得不承认,媳妇的这一点,真是自己比不过的。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看着憨憨,也挥了挥手。 “浩然,给憨憨打个招呼。”梁浩宇看着梁浩然。 梁浩然往憨憨那个方向看了看,却只红着脸摇摇头。 待到梁浩宇一行,已经回向而来的时候,秋风已经把野兔子烤了起来,野鸡埋了起来,鱼汤煮了起来,而憨憨就那么全程的看着。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在憨憨的眼里,今日的活动就是众人一起游玩儿,她在这风和日丽的蓝天下,心里也是快活,就大声的唱起了歌。 “五哥、、、”后面扶犁的梁老八先是惊叫。 梁浩宇没有应答,却是红了脸色,他真没想过,他的憨憨是这么有戏,竟然在这会唱起了那些曲子。 “行啊!五哥,你竟然带着小嫂子去花满楼?”梁老八是佩服的很。 梁浩然看着梁浩宇,心说,这哥哥真是的,自己带着憨憨去花满楼也就罢了,还让憨憨学这东西。 住在梁浩宇隔壁的梁浩然是听过憨憨唱曲的,每次憨憨唱完,不一会就会响起另一种歌声,唱曲的夜晚,这歌声又长久,又破碎。 “爷,你真行,去花满楼都不知道叫上我?你又不知道小时候因为咱几个去花满楼,我被收拾成啥样?”颜无花不满的找着后账。 “我可不想被颜老爷子和你的秋风来个爷爷和孙媳混合双打。”梁浩宇反驳的理由冠冕堂皇,很是干脆。 “都是你了,就知道告状了,天福女怎么了?”颜无花向颜无忧抱。 颜无忧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颜无花,在这视线交汇中,颜无花很快的就败下阵来。 “还别说,嫂子这样唱歌,真是好听。”梁老七夸赞着,心里却是不由叹息,要是自己家里那位也会唱,那就好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冲着憨憨一声狼叫,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憨憨明白了,这是一个新的游戏,她也停止了唱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秋风在一边熬汤,看着憨憨的样子,心说这也是个有福气的,憨的不傻,还很可爱,想起那年的四个新娘,如今就剩她和憨憨,这心里也不由得难过。 秋风看见梁浩宇咧嘴看着憨憨笑出了一口白牙,心说这样的梁浩宇,秋叶明明知道他的心里那就只有憨憨,却还是要跳,最后也竟然身死在皇宫里。这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憨憨,你知道吗?东顺城里,有多少女子羡慕你的人生?”秋风对憨憨说。 那些东顺城里的贵女,从对憨憨的鄙视到羡慕,这一点点的转变都是因为梁浩宇的贴心爱护,那些曾经笑话过憨憨的姑娘,恨不得自己也变成狼女,有这样的传奇人生。 “五哥,你可真够了啊!就没见过你这么醋的人,那些人私下里说你是东顺第一醋王,那真是名副其实。” 听曲子听的正爽,仿佛回到了曾经的生活,曾经那些花花世界里的梁老六,这样攻击领浩宇。 梁浩宇听罢也不言语,只是勾唇笑了笑,心说憨憨是爷的,就是听曲子,也只有爷可以听。 第240章 诗情画意新生活 颜无花心里也是觉得好笑,心说这主子真够坏的,早不制止憨憨,晚不制止,专门在大伙听的正高兴的时候,这弄得他的心里都有点不爽快了。 这点不爽快,马上被秋风准备的丰盛饭食抚慰了,这一顿晚饭大伙吃的都很高兴,就是憨憨也吃了两只鸡腿,两个鸡翅,两只鸡脖子,一碗鱼汤。 “憨憨,吃的太油腻了,来口野菜。”梁浩宇边说边夹给憨憨一筷子野菜,憨憨乖巧的张口吃了,梁浩宇这才忙活着自己。 大伙看着这样的场景,这些年来早就已经习惯了,所有人当这没看见,继续吃肉喝汤。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场景,这年的春天,那是经常出现的,在这一整个春天,这一群遗老遗少的,整理出了五十亩土地,并在梁浩然的坚持下,种上了土豆和红薯。 “这两样真的好吃吗?”颜无花觉得辛勤开垦的土地,要是种出的东西不好吃,那可就呵呵呵呵了。 “好吃的,没看见憨憨多喜欢烤红薯?那香味闻着都香。”梁老八一边啃着手里的野鸡,一边盯着憨憨啃着的烤红薯,还吸了吸鼻子。 “这次运来的秧苗不多,就是红薯也只够给孩子们尝尝。到秋天就好了。”梁浩然笑着解释。 “咱们今天种完这两样,明天开始咱们就种菜吧!”梁浩然接着又说了一句。 众人也不言语,反正这活计也躲不过去,那就撸袖子,就是一个干就完了。 忙完了春耕的梁家人,齐聚在庄园的大会议厅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为了这次庆功宴,这些人在昨天很有仪式感的杀了一头猪。 无花肉被几个练过功夫的人,切的那叫一个薄的透亮,放进鸳鸯汤锅里,一烫即熟。 颜无忧所坐的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见坐在对面的哈丹的侧脸,他不自禁的看了遥不可及的初恋。 这一幕恰巧被给憨憨夹肉的梁浩然看到了,他的眼里若有所思。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痛快,高高兴兴的干活,畅畅快快地吃肉,平平安安的过活,这样的人生真也是没什么不好的。”颜无花一般夹肉,一边有感而发。 “接下来,就是每家每户的得盖个猪圈啊,鸡圈啊什么的。野鸡还是不如老母鸡肥实呢,自己吃的猪,自己养。”梁浩宇又说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这些吃肉吃的正欢的爷们,也都没有反对,这现在自己家的日子自己过着,自己吃的猪鸡鸭鹅自己养着,这也真的是太正常的事情了。 在这山嗷嗷生活,哪怕这些人家那是一个个都有大量的金银,那很多的生活物资也是不方便的,更不论这菜啊,肉啊的,想要去买真的是要车行太久了。 这样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正适合现在大伙的隐居生活。因此也没有人不赞同的就是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梁家村的山坳坳里,每家每户都养上了家禽。蔬菜不光是在山坳外面新开垦的土地上种植了一些,就是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那也是种上了各种蔬菜。 梁浩然还弄来了很多的果树,庄园院子四周,山洞的四周,还有这梁家的每户人家的院子里都种植了各种果树。 “这下子,大伙终于可以休息了!”种完最后一棵果树,梁老八高喊着胜利的口号。 梁浩然看着梁老八那明显就晒黑的脸,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心说想要休息,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我们还要在前山的山脚下晚上鱼塘,养鱼种藕。还有山坳口那片地收拾出来,种上花椒大料辣椒这些的调料。”这是他的完善计划。 “老九,你是要把我们累死啊?”梁老八不服气的大喊。 “怎么?你还比不过人家的小孩子?”梁浩宇看着梁老八,他心里是很想把这梁家村建造的美丽的。 这地方真的很美,稍微布局,就是一个漂亮的地方,他想要给他的憨憨最好的生活。 “弄吧,弄完我们大伙在把这路都修一修,我们如今虽然做了避世的农民,但是也不能委屈了我们的老婆和孩子,至少在精神上是不可以的。”这是梁浩洁的观点。 “路边再种点桃子梨子杏子李子树,春日开花,秋日吃果。”大驸马也很赞同梁浩洁的观点,这些纨绔子弟就是叫上穿着草鞋,也不会忘记骨子里的诗情画意。 “前山是池塘,夏日有荷花。那么我们就把这四面山的山脚再种植各色的梅花,这样冬日里,这里依然傲雪寒梅。”梁浩宇接着提议,他的憨憨,喜欢梅花。 “那样弄完,咱们的新家一定很美!”梁浩然感叹着。 这群汉子,也都认同了这样的计划安排,所以在这夏季到来的时节,这群以前的皇子和驸马都会赶着一早一晚,去山脚下挖着池塘。 憨憨会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梁浩宇和梁浩然也会不时的看着跟着他们一起早出晚归的憨憨,这共同建造家园的美好,让这两兄弟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点执念。 生活原来很简单,就看你肯不肯抛掉在人群中那些通行的准则和条条框框。 梁家的女人们,在这些日子,也都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深闺贵妇人,变成了一个个风姿绰约的山野妇人。 她们学会了喂鸡鸭猪鹅,学会了洗衣做饭,学会了收拾房间,学会了亲手照顾自己的孩子。 “哈丹,我们在庄园里,这也是五叔子照顾我们两个寡妇。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自己支个院子过日子?”前皇后问同在河边洗衣服的前贵妃。 “姐姐,咱们还是不要了,咱们帮着五叔子把庄园弄好,也方便五叔子照顾咱们两个。咱家就咱俩和两个孩子,还是得小心些。”哈丹笑着对前皇后说。 “哈丹,以前姐姐有不对的地方,你就多包涵,咱姐妹俩同命。”前皇后歉意的看着哈丹。 哈丹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那一段岁月,如今已经觉得遥远的像是前生前世。 第241章 阿姐之爱的指引 “哪里就光是你的问题,在那个环境里,我们不得不如此,如今多好,除了浩星不在了,不然一切都很完美。” 哈丹搓洗着手中的衣物,这话语里有着对往日的追忆和对今日生活的释然。 前皇后的眼睛红了,她低头和哈丹一样只盯着手中的衣物,两个沉默的女人,脑海里回想的都是那些曾经过往里的那个男子。 在这些一起劳动,一起吃饭,一起建造美好家园的日子里,这梁家的兄弟姐妹们,像是重新认识了这身边的人和事。 这些梁家的兄妹现在很是听话,很尊重最年长的梁浩洁,最有权威的梁浩宇,还有最有功劳的梁浩然。 这些人沁身于百姓生活,才感受到,原来亲情,就是相依相伴,相互关照。 转眼到了秋收的日子,孩子们最小的也都被奶娘丫鬟背着,大一些的更是可以独立活动,好儿背着牛肉丝,白昌抱着甜鸭,大伙带够了吃食和水,一起去迎接最喜悦美好的丰收。 几个小孩子被安置在柳条编制的背篓里,有一个奶娘照顾着,还有给众人准备午饭的秋风,看护着这些从软娇子里的皇亲国戚沦落成山野村孩的小家伙们。 憨憨也不在像平时那般看着梁浩宇几人劳动了,有着这些可爱的小孩子们,憨憨的注意力就全部转移到这里。 “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盯着背篓里的小家伙们开始狼叫。 孩子们睁着晶晶亮的眼睛看着她,憨憨就更是来劲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叫的更欢乐更响亮。 梁浩宇正带着男人们把红薯和土豆从地里拔出来,听见这憨憨的欢快叫声,梁浩宇咧嘴笑了起来,她的憨憨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梁浩宇的叫声,同样的欢快悠扬。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回应了,她盯着扭头看向她的梁浩宇,欢快的叫着,还挥了挥小手。 “哈丹嫂子,憨憨嫂子的叫声,你可明白?”大公主好奇。 哈丹看着挥舞着手臂的憨憨,摇了摇头,“这两个啊,是欺负别人不懂他们的语言,秀恩爱呢,五爷的意思是憨憨,爷稀罕死你了!” “憨憨嫂子是不是再说,我也是,我最稀罕你了?”大公主一脸八卦的接口道。 “是了,就是这么回事。”哈丹笑着说。 这下子周围的姑娘小媳妇的,还有跟在后面撅着屁股捡小地瓜的孩子,都起哄起来。 “五哥,原来你们这么看得开呢?”梁老七揶揄着梁浩宇。 梁浩宇不以为意,相当霸气的扫视着四周看着他的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高调的宣布,“那是,我们和憨憨,就这对白,那是从小说到大的,爷喜欢,爷愿意。” 梁家人被梁浩宇这番言论弄得目瞪口呆,梁浩宇则是扭回头,闷着头,一颗颗的扒着红薯。 “爷,你还知道脸红?”身旁的颜无花盯着梁浩宇的红耳朵,表示他的惊奇。 “你这混蛋。”梁浩宇向颜无花扔了一个红薯。 “别介,这可使不得,这玩意可使不得。”颜无花接住了梁浩宇的红薯,还在叨叨。 梁浩宇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颜无花,只是小心的扒着红薯,再不理会这些人。 “红薯藤,都收起来,这玩意晾干了炖肉吃,很好吃。咱们吃不了的话,也可以喂猪。”梁浩然高声喊着。 “这东西还真是好东西,藤子绿绿的炒菜就很好吃。”颜无花感叹着。 梁浩然笑了笑,干脆又给大家讲了讲北庆的少年君王和他的姐姐,为这这红薯和土豆,在前些年,都做过些什么样的努力。 “普丽阿达,当真不凡。”这是梁浩宇。 “他的姐姐,当真厉害。”这是梁浩洁。 梁浩然无声的继续干这手里的伙计,心里却是难过的不行,他的阿姐已经躺在了那冷冰冰的冰窖里。 梳着青木哥哥给她梳过的发型,戴着他买给她的花,穿着他曾给她准备的衣服,手握着他和她的定情信物。 想到这里的梁浩然突然明白,这才是爱情应该有的样子,两个人爱在灵魂,那么对于后插入的人来说,这是怜悯,是接纳,却不是爱情,爱情是不论生死,这个人都是惟一。 梁浩然转头看着那里正在和孩子们玩耍的憨憨,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憨憨的依恋,只是把她看做了这世间最温暖的所在,却未必是爱情。 梁浩然回想着憨憨对自己和五哥的不同之处,有五哥在,憨憨绝对是最粘着五哥,并且憨憨看五哥的眼神和看自己是不同的。 梁浩然明白了,憨憨对自己,还是那种把自己当做亲人,兄弟,她的世界里有他,但是她只会舔吻他的额头,却只会舔吻五哥的嘴唇。 憨憨对他的喜欢,不舍,那只是那些年相依相伴产生的,灵魂深处的,生命里的亲近,但那不是爱情。 这个认知让梁浩然惊起了一身的冷汗,他很庆幸自己还没有做出什么混蛋的事情来。 梁浩然的眼睛湿润起来,渐渐的湿意汇成泪滴,一滴滴的滴落在面前的番薯地上。 他想不到就是在阿姐死后,她还是在他最迷茫的人生路口得到了阿姐的指引,这是一种救赎,一种解脱。不是他一个人的,是五哥和憨憨的。 梁浩然偷偷的看着一边正认真扒着红薯的梁浩宇,他勾起嘴角笑了。 梁浩宇有多喜欢憨憨,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了,可是就是这样的梁浩宇,还是坚持要留下他,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梁浩然心里知道五哥的挣扎,隔壁每晚憨憨的唱歌声,就能说明梁浩宇纠结的内心,可是他顾念这个弟弟的生死,顾念憨憨的快乐与否,他还是委屈了自己。 梁浩然看着远处的憨憨,心说,五哥谢谢你,心说,阿姐谢谢你,憨憨,谢谢你。 第242章 野餐有来客 这一刻的梁浩然豁然开朗,终于从自己的心结中走了出来。 在看看梁浩宇,再看看憨憨,心情豁然开朗,心里却是明白的,这两个人呢,对于他梁浩然来讲,就是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秋风已经挖了坑煨了鸡,上面的柴火变成炭火以后,秋风去地里捡了一些大小适中的土豆和红薯,煨进火堆里。 在汤锅散发着阵阵骨头汤的香味的同时,火堆里也传出了两种薯类的香气。 “吃饭了!大家伙可以开饭了!”秋风一面招呼着大伙,一面从火堆里扒拉出土豆和红薯,还挖出了土层下面的鸡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闻见了曾经吃过的烤红薯的香甜味道。 “憨憨,别急啊!得晾一会才能吃。”秋风对围在红薯边上的憨憨做着被烫到的动作。 憨憨看着她,收回了想要伸出的手,只是扭过头去,看着远远走来的梁浩宇。 梁浩宇看着自己的孩子都有人照看着,就放下心来,疾走几步,那动作都可以称得上跑了。 他怕啊!他看的真真的,他的憨憨围在火堆旁,烫到了怎么办? 这顿饭,大人孩子最喜爱的反倒不是那些秋风精心做出来的肉食,孩子们最喜欢的是烤土豆和红薯,大人们也是。 梁浩宇看见白昌喂着甜鸭,好儿顾着牛肉丝,那么他只要顾好他的憨憨就好了。他小心翼翼的扒着红薯皮,轻轻的吹凉,再一口口喂着憨憨。 “怎么,你要羡慕,爷也喂你!”梁老八对自己的小媳妇轻声说着。 梁老八的小王妃已经十四岁了,他这个当年的小丈夫已经十九岁了,媳妇前两日刚刚成年,梁老八正高兴于这明年就可以和媳妇换种方式相处了,这言谈举止的就透出了亲密来。 张娇摇了摇头,心里却也是高兴的,在这些日子以来,这夫君对自己那也是越来越好的了。 白昌看着窝在梁浩宇身边的憨憨,看着梁浩宇小心的伺候着自己的女儿,心里也是满意的,这男人在自己的儿女和憨憨之间,那还是把憨憨看的最重。 好儿自是也看到了这一幕,和白昌一样,爷两个很有默契的更加用心的照顾着怀里的梁浩宇的孩子,这也许是一种无形中爱意的补偿。 “看来明年还是要种这两样的。”颜无花吃完烤红薯,那是相当的满意。 “山坳坳外面的村落,明年也给他们送些种子,大伙一起种。”梁浩宇看着梁浩然。 “五哥说的是呢!大家都要开始新的生活。”梁浩然这样说。 这些皇子公主,每个人的后面都有着亲眷,跟随的部下,这些人并没有一起涌进梁家村,那是因为他们想要给这些人最平静的生活。 “这些人也是不容易,都在山坳外面的那个拐角处安了家,说是保护我们。”最小的公主感叹着。 没有人再接这句话,在这样的深情厚谊,仗义跟随下,说什么都是显得太过单薄了。 “其实大家都平安,都可以这样平静的生活,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我们不能活在过去里,人生的路是往前走的,倒退不了,我们就只能往往前看。” 颜无忧低着头,语调没有一点起伏,十分平静的说着这句话。 “其实无忧哥哥说的对,我们就要往前看。”梁浩然很支持颜无忧的豁达。 这次人们不再沉默,要么随声附和,要么点点头。 人们正在这里欢声笑语的继续野餐,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向这边驶来。 哈丹看着马车车顶的颜色,是他们天狼族喜欢的蓝色,她皱了皱眉,她的族人也都住到了那拐角的新建村落,这是谁来找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哈丹站起来,一阵仰天长啸。 哈丹狼叫的样子,这些人里见过的人还真不多,一个个新奇的看着,颜无忧的眼神暗了暗,这女子比当年还要美丽,只是身上的气质却变的很多,变的更加的潇洒几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远处驶来的马车里传来了对方的回应。 “呜呜、、” “呜呜、、呜呜、、呜、、、、” 奶声奶气的狼叫声响了起来,这些被憨憨教了一上午狼叫的小娃子,高兴的附和着,学得不伦不类。 这些孩子憨态可掬的样子,实在是可爱的不行,把这些父母长辈兄弟姐妹,都逗的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我的憨憨教的额真好呢!”梁浩宇骄傲的说着,说完还舔吻了憨憨的额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也是一声长啸。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正赶往这里的马车也传来了对憨憨的回应。 梁浩宇看着憨憨,想起来第一次哈丹对着憨憨狼叫的样子,那时候的憨憨一脸漠然,这次的憨憨却是眼睛里都放着精光。 “哈丹,这来者是何人?”梁浩宇一边给憨憨盛汤,一边说道。 “是我的亲妹妹哈尼,今年十六岁。”哈丹看着憨憨,嘴角带出一抹笑意,“她的气质和憨憨很想像,都是清冷艳丽的。” 梁浩宇点了点头,人家回答他的话,对妹妹都有了这样的点评,他就客气起来,“我的憨憨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 哈丹摇头苦笑,“可不是,当年憨憨啊!对我的态度,那叫一个酷毙了。” 知情的几个人,也不由得想起了那年少时候的过往,这岁月流逝的真是太快了,转眼间,他们的人生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梁浩然心说,你这女子当年那般觊觎五哥,憨憨虽然很多事情不理解,但是有些事情,却带着本能的通透,对五哥那也是霸占的厉害,又哪里能够喜欢你? 梁浩宇摇头苦笑,那年月,他也想过迎娶哈丹。 颜无忧则是脑海里想起了,初见哈丹时候的自己。 第243章 她喜欢弟弟 马车来到近前,赶车的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英俊青年,哈丹看见他,立即高声喊道,“哥哥。” 梁浩宇挑了挑眉毛,知道这来人是天狼族的新任族人了。 “阿姐!”从马车里跳出一位漂亮的小姑娘,容貌和哈丹不相上下,却正如哈丹所言,气质清冷。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婆家人。”哈丹招呼着自己的哥哥和妹妹,来到了站着的梁家人身前。 “我哥哥,哈木,妹妹哈尼。” 梁家人不等哈丹做介绍就都开始自报家门,当轮到梁浩然的时候,小姑娘哈尼的微微有点脸红,因为在梁家的兄弟中,梁浩然却是相貌上最出色的那一个。 哈木看着梁浩然,心里有数,就观察起这些落难的皇室,果然俊男美女,梁家人的漂亮,还是没话说的。 梁家的这些人同样是觉得天狼族族长的血脉,当真都很不错。三兄妹那也都是长的很好。 “你们吃过了吗?要不要尝尝我们的午饭?”梁浩宇问这两位客人。 “还真饿了,那我们也不客气了!”哈木很豪爽的回答。 “你就是憨憨吧?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哈尼走到憨憨身前,笑看着这个打败姐姐的小狼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对她并不高冷,立马就给了回应。 梁浩宇拉着憨憨,带着吃饱喝足的梁家人就继续上工了,把空间留给了哈丹,让她招待自己的兄弟姐妹。 “那憨憨,还真的很美。”哈尼对哈丹说道。 “她的美,你哪里知道?”哈木一眼就看出了那是难得一见的天福女,天狼族只有传给族长的文书里,才有着方面的相关记载。 “觉得人家美,你也没机会,人家梁老五的命根子。”哈丹斜了一眼哥哥。 “这话说的可真的不好听。”哈木心说,别说自己没那邪心,就是那狼女,有人敢强娶她,怕是也得被她咬死。 “你们来干什么?”哈丹问的很直接,这就是他们天狼族的相处方式,简单直接。 “哥哥送我来,让我陪着你。他说天狼族的儿郎都配不上我。”哈尼看着不远处正在照看那几个小孩的奶娘说着。 “那就呆一段时间好了,也许还真的有你的姻缘也说不定的呢!” 说这话的哈丹,看着远处的梁浩然,心说这两位,在外貌上,那也是旗鼓相当的。 梁浩宇在用过晚饭以后,拉着憨憨回庄园的他们的院子的时候,发现梁浩然早就等在那里。 梁浩然淡然的看着那两个牵手而至的人,梁浩宇却紧张起来。他知道自己给了梁浩然机会,但是却也没有为他创造什么机会,这让他对梁浩然的邀请变成了一句空话。 “老九,你有事?”梁浩宇来到院门,问梁浩然。 “五哥,我们谈谈!”梁浩然看出自己哥哥的慌乱,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日子他也是没有接近憨憨,而憨憨却是一直如往常一样。 他知道这不能怪着梁浩宇,他还想着梁浩宇能够做到什么程度,难道还要把憨憨亲自送到自己的床上?他想就是他也不会这样做,因为这对憨憨太不公平。 梁浩宇点头,拉着憨憨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三个人的桌面,上面温热的茶水正冒着热气儿。 “五哥,我想明白了。”梁浩然开口,不然沉默依然会继续。 “想明白什么了?”梁浩宇问梁浩然,这音调里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我会留在庄园,但是我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因为憨憨的眼里心里,只有你。”梁浩然看着梁浩宇,说出了这样的话,他自己也觉得轻松。 “你真的想明白了?你真的可以吗?你要是一辈子不娶女人,这对你也太不公平了!”梁浩宇眉头紧皱,梁浩然的话,让他的心头闷闷的。 “五哥,我对憨憨,如今想来最开始是好奇怜悯,然后因为憨憨的世界里有一个我,那种亲近似乎超越了一切。” 梁浩然看着来梁浩宇,很认真的在述说着今日自己想明白的事情。 “后来在人生的最低谷,是你和憨憨的一直陪伴,是憨憨对我的信赖和依恋,我们成了最亲密的亲人,甚至是比亲人还亲的关系。” 梁浩宇点头,他也是认同梁浩然对此的分析。 “后来我离家,对憨憨的牵挂和思念,让我觉得那就是爱情,可是好的爱情,无论生死,也只认定一人。你和憨憨就是如此。” 梁浩宇看着梁浩然,他点点头,尽管他觉得这个头点的很是残酷。 “所以我对憨憨的也不是爱情,我想我们是灵魂的亲近,超越一切的亲近,但是她对我,却是和对你不一样的亲近。” 梁浩然说完释然的看着梁浩宇,梁浩宇却是沉默。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梁浩宇也明白了憨憨对梁浩然和自己以为的有很大的不同。 他明白梁浩然的放手,不是他心想如此,而是憨憨对他的亲近和自己这个夫君很不一样。 “老九,我们找哈丹帮帮忙好了!不然一旦判断错误,你们谁都不会好过。” 梁浩宇拉着憨憨去找哈丹,梁浩然听话的等在这里,也许还是没有死心吧?毕竟那也是自己多年的执念。 他没有跟去,那是因为他相信他的哥哥,虽然不死心,但是也相信自己潜意识的判断,这样的过场,无非是让五哥心安,让自己死心罢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毫不犹豫的给出了哈丹回应。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憨憨的叫声温柔暖心。 “憨憨不愿意和老坐你们每天的游戏,她喜欢弟弟,老九是弟弟。”哈丹看着一脸紧张的梁浩宇。 梁浩宇拉着憨憨,一路小跑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在推门之前稍作犹豫,却还是很快的带着憨憨坐到了梁浩然的面前。 “老九,你说的对,我们都想错了憨憨,她说你是弟弟,她喜欢弟弟。”梁浩宇看着梁浩然说道。 梁浩然笑了,笑的坦荡,笑的释然,死心了,也就放下了。 在梁浩宇对他做出那样的承诺以后,在憨憨这样亲近的表白以后,他那走不出的心结,就是深藏一生的最温暖,最美好的回忆了。 梁浩然笑了,人生路上,有他和她,一路结伴同行,真好! 第244章 美丽的人生(大结局) 三年后。 大溪地庄园里热闹非凡,在以往大伙聚餐开会的大厅里,梁家的族人,山坳坳外面的那些保护者们,都穿着一身喜色的齐聚在这里。 梁浩宇一身紫衣,拉着一身红衣的憨憨,憨憨的头发被梁浩宇精心梳成了飞蝶髻,发上带着憨憨独有的龙珠。 两个人站在那里,梁浩宇的一脸的喜色,今天的日子,是他的好兄弟颜无忧迎娶哈丹的日子,也是哈丹的哥哥迎娶前皇后的日子。 这两对的婚姻,梁浩宇的心情,很是复杂,因为这两个女人背后的那个男人,他的哥哥,梁浩星。 在得知这两个嫂子都有意改嫁的时候,梁浩宇虽然也为她们感到高兴,但是这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 “我的侄子,给我养吧!我梁家的孩子,生不更名,坐不改姓,这也是我们家族惟一的要求。”这是梁浩宇对于两个嫂子改嫁,所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 “你们放心,孩子可以两边住着,但是我梁家的孩子不能以继父的家,为家。”梁浩宇看着两个母亲瞬间苍白的脸,又这样接着说了一句。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让梁浩宇没有想到的是,这梁老九,知道了庄园里要举行这两对的集体婚礼,也宣告了自己将娶哈尼的消息。 这是这三对即将成婚的新人里,让梁浩宇感觉得最高兴的一对。 三年来,梁浩宇对梁浩然由最开始是心疼和关心的。后来作为过来人的梁浩宇,敏锐的发现了弟弟和哈尼的眉来眼去,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来。 在梁浩宇看来,梁浩然对于憨憨的感情,就是爱情,无非是因为憨憨对自己的衷情,让梁浩然只能绝望死心。 今日荒原上开出新的爱情花朵,这让梁浩宇为梁浩然很高兴,也为自己感到高兴。 他和憨憨,两个人情感世界的最后一片阴影,也随着梁浩然的结婚,而烟消云散。 梁浩宇和憨憨,站在离新人拜堂最近的地方,这是憨憨拉着梁浩宇选择的地方,在憨憨的心里,要看着弟弟拜堂才成。 梁老八是这场婚礼的司仪,三对新人陆续的走来,在拜高堂的那里,两个位置上摆着皇帝和皇后的灵牌。 哈丹和前皇后作为梁家的儿媳,当以女儿身份改嫁,那也是可以将帝后当做高堂的。 梁家的兄妹看着那空荡荡的高堂,心里也是难受的紧,子欲养,亲不在。 如今他们这些孩子,却已经不得不长大,开始睁开眼睛,看清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梁浩星的两个孩子,此时被梁浩洁的两个孩子抱着。两个小家伙并不像别的孩子那般高兴,只是一脸的严肃平静。 母亲今日的改嫁,是因为父亲的早逝,国破家亡,故人不在,今日的生活,同昨日相比,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梁浩宇扭头看见了两个侄子的表情,也是心疼,就给了小狗子一个眼神,小狗子立马将两个小家伙引到憨憨这里来。 憨憨对于别人的情绪,那是相当的敏锐,她的本能就没有错误过。这两个也是憨憨疼爱的孩子。 她舔吻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被她揽进怀里,情绪明显的就好了很多。 “舅舅,憨娘就疼小哥哥。”牛肉丝对抱着她的好儿舅舅撒娇。 “牛肉丝,承乾和承继现在很需要关爱,我们不要在这段时间和他们抢憨娘。”甜鸭看着自己的兄弟,皱着小脸的样子,告诫着自己的妹妹。 “牛肉丝,舅舅不好吗?你要你的憨娘,那舅舅也就不理你了。”好儿哄慰着牛肉丝。 喜宴开始,梁浩然这几日安排了很多孩子们喜欢的吃食,因此这场婚宴,就变成了大家的大聚会。 憨憨本是吃的很是欢快,却在吃了一口水煮鱼以后,有干呕的动作。 “憨娘,您怎么了?”几个孩子都在担心的看着憨憨。 梁浩宇给憨憨擦着嘴巴,却感觉到头皮发麻。是了,距离憨憨上一次怀孕,有四年多的时间了。 要不是人多,他真想给自己一嘴巴,怎么就忘记了让府医给自己配药丸? “你们不用担心,你们憨娘也许是有了你们的小弟弟。”梁浩宇看着孩子担心的眼神,不情不愿的做了这样的解释。 梁浩宇再不跟憨憨夹油腻的食物,憨憨也是难受,梁浩宇夹来什么,她就吃着什么。 梁浩宇看着这样乖巧的憨憨,真是老男人疼媳妇如同疼女儿,舍不得她受一点苦吃,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梁浩宇拉着憨憨回到院子,身后跟着成串的孩子,不光是梁浩宇的两个儿女,两个侄子,梁家的孩子,都很喜欢憨憨。 就连白昌和好儿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两个人守在院子里,没有像那些孩子一窝蜂的涌进屋子罢了。 府医看着这阵势,抽了抽嘴角,他是知道的,与这些人盼望憨憨有孕相比,那个当爹的是完全不期待孩子到来的。 “王妃有孕了。两个月了。”府医收回诊脉的手,很肯定的看着梁浩宇。 憨憨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人,还是甜鸭想起来自己母妃和憨娘之间的趣事,他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又指了指憨憨的腹部。 甜鸭接着比划着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憨憨。 憨憨摸着自己,眼睛里蹦出惊喜的神采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欢快的叫着。 梁浩宇看着这样的憨憨,也欢快起来,是了,他的憨憨,那么喜欢孩子,也许也很想要自己生的小狼。 “走吧!我们出去告诉外公和舅舅。”甜鸭一句话,就把这满屋子的兄弟姐妹,带离了父母的卧房,他知道他们这时候,更喜欢独处。 “外公。”甜鸭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小弟弟。”牛肉丝奶声奶气的说着。 “父亲,太好了。”这是好儿,如今已经是英俊潇洒美少年。 白昌苍老的脸上,立刻现出一朵花来,他觉得这样的人生,真是才活出了更美的味道。 第245章 我是梁家小狼(番外一) 我是梁家小狼,本是龙裔皇孙,无奈我爹没有掰的过我四伯伯的大腿,兄弟俩就丢了江山亡了国。我呢!就出生在大溪地的山坳坳里。 我生下来的时候,就能记忆,所以看见我爹那又愁又喜的脸,全是满心的纠结。我就纳了闷了,咱可是个小爷们,这当爹的怎么不是很欢迎我的到来呢? “父亲,他真的叫小狼吗?”一个漂亮的女娃娃,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一脸羡慕又嫉妒的看着我。 “是啊!父亲,你这也太偏心了啊!凭什么我们就叫甜鸭和牛肉丝?”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一面偷偷的摸着小狼,一面说着。 “小狼,霸气,像狼娘。”姐姐牛肉丝点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这声温柔的狼叫过后,我梁家小狼就被送到我的狼娘憨憨的怀里了。 从此我在爹的怀里,看到的最多的就是我亲娘那能化的出水的眼神,还有我亲爹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在这样的眼神包裹中,我很顺利,很快乐,很健康的长大了。 我和父母亲,外公,舅舅,我的哥哥和姐姐,和我的两个堂哥,还有小狗子叔叔,丫鬟姐姐们,一起生活在梁家村后山的山洞里。 有时候我们也会回庄园去呆上几天,因为那里有我们更多的兄弟姐妹,整个梁家村的孩子,都是我们这些前朝的皇亲国戚。 我娘是有些特殊的,因此我受到了更多的关爱。 我娘想把我时刻放在她的视线所及的地方,好在我那据说是东顺城第一醋王的阿爹总是霸占着我娘的注意,我的人生才有了自由。 所有人都觉得我长的更像我娘,呆萌清冷。我很喜欢我的娘,也喜欢自己长的像娘。 我的文化课是跟外公学习的,武功则是跟九叔学的。学的时候,像九叔保证过,不可以用所学的功夫,对付任何一个北庆人。 十三岁的时候,我从府医伯伯那里偷到了一枚能改变自身气味的药丸,我要想离家出走,就要躲开我娘那跟狼一样好用的鼻子。 我在出走前,还是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留了一封信。给我狼娘的那封信,则是让我九婶婶亲口转述。 我要告诉我娘,我要去外面找我的母狼。不然梁家村到处是姐妹,我去哪里找媳妇? 要知道我阿爹可是十三岁就知道给自己养媳妇了,我这也十三岁了,连媳妇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我知道我这一走,我娘会有一番折腾,我爹怕是要经历一番煎熬。不过他有他的老套路,舔吻我娘的小脸,再让我娘夜夜唱歌,那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我怀揣着银票,我们家就这玩意不缺。我先去找哥哥,我的哥哥梁站,如今已经是山海郡守,据说这个职位外公也曾担任过。 哥哥看见我,一巴掌就招呼到脑袋上,“臭小子,你出来,憨娘怎么办?” 我摸摸头,故意呲牙咧嘴的说,“你都打疼我了,要是在家,阿爹在的话,看你敢不?” 结果我这话刚刚说完,就又收获了一巴掌。我那从小父母面前疼爱我溺爱我,人后就拿出长兄的架势修理我的哥哥就那么看着我。 “臭小子,父母不在,那就再打一下。” 这话说的气人,我却不敢造次,我这哥哥那是从小就担起了教育我的职责,那是得到了整个大家族的支持的。 这也是我那爹整日里除了跟我争我娘的宠,就知道溺爱我。我哥哥甜鸭在他们面前不会抗衡,离开他们就会修理我这棵树苗苗。 我梁朗,梁小狼,长的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这是爹娘的功劳,我这少年,粗中有细,善良正直,不纨绔刁钻,这是我哥哥树苗修理的比较好。 山海郡没有我想象的好玩,在看过大海的辽阔以后,我才懂得了长辈对于丢了祖宗基业的悲哀。 那碧波荡漾,一浪一浪向岸边涌来,我很赞同我哥哥的那句感叹,这都是银子。 我在山海郡玩儿了半年,并没有碰见心仪的女孩儿,就找机会又从哥哥家里溜了出来。 为什么不是光明正大的走?那是想都别想,我那从小对我像老父亲般操心的哥哥,哪里肯让我自己上路? 我给哥哥的留信中,也写明了不光要自己找到媳妇,还要给他找个媳妇。 他都二十一岁了,正经的晚婚青年了,真是皇上不急,急死我这没成年的小太监。 我兜兜转转的就来到了东顺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自己原来的好儿舅舅,如今的牛肉丝的夫君,我的姐夫。 那时候刚听到舅舅和牛肉丝对我爹的话,我是惊呆的。我的个神啊!多说人活久见,我那时候才多大啊,十岁啊!怎么就见到这乱了辈分,坏了伦常的事情? 我记得我跳着脚的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我舅舅玉树临风,温和儒雅,我姐姐貌美如花,自带风流。这样的人物,在我的眼里,那是不可以堕落的。 结果没有一只鸡蛋还塞住我因吃惊而大张的嘴巴,我的外公和亲爹都同意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外公从来都只有一个和他并不近亲的孩子,就是我的狼娘憨憨,我的舅舅是他捡到的孤儿。 于是小舅舅就变成为了老姐夫,我今年十三岁,我的老姐夫应该有三十岁了。 姐夫考中了秀才,现在是东庆衙门里的大官,我们的家顺平王府,发还给了我姐夫,让他们住在这里。 我吃遍了我爹说过的经常带着我狼娘吃的街头小吃,感觉这味道确实还是不错的。只是来都来了,总要去自己家人以前的家里去看看,老姐夫,小姐姐,那也是得见上一见的。 久别相见自有一份欢欣,最让我高兴的是,我见到我了牛肉丝新生的两个小宝贝,一男一女,一龙一凤。 第246章 我是梁家小狼 (番外二) 我看着这两个睡在襁褓中的白胖孩儿,心里响起父亲接到消息嘟囔的那句话,这雌雄相伴,阴阳相继,这就是前生的夫妻,今世害怕分开,这一世情愿做兄妹,彼此守望,共度此生。 看见老姐夫给胖娃娃伺候屎尿,我也想起了我爹学过的,他是怎么养大我的狼娘的,这样的老姐夫更帅,我想当年十三岁的阿爹,应该比他要帅的多了。 我想我的母狼呢?这人生在世,属于自己的那头狼,肯定也已经来了,她应该在不知名的哪个角落正安静的等着自己吧? 这次再逃跑,真是难上加难,我那难缠的哥哥,给姐夫飞鸽传了信,真是的,我现在自是后悔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路线,那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这小舅舅老姐夫,那从小就是我的另一个爹,别说我那哥哥添乱了,就没他参合一脚,我这也是自投罗网。 我苦哈哈的被老姐夫锁在书房里念书的时候,真是恨死了自己,蠢成这样,还怎么闯荡江湖?问题总是要解决,再难逃脱,也总得想办法不是? 在丫鬟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出了手,多少年以后,我为我今日的行为很是汗颜,但在这会捆绑丫鬟的我,脑子里却都是怎么溜出去。 我穿上丫鬟姐姐的衣服,头发也梳成了她的样子。这还得脱我那痴汉亲爹的福,他每日都会给我的狼娘挽发,我从小到大,那是看也看会了。 溜出王府的瞬间,我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这两个多月的书房背书,我觉得我自己都要变成傻子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内衣里层,不由得庆幸自己,当初离家出走,带的都是印票子。 本来还想去东胜皇宫看一看,只是如今那里是大庆虎威军的驻扎地。我是听着九叔讲着北庆的故事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不自量力的与那些人碰呢? 我想了想东庆还是不能呆的,西庆太过遥远,北庆人家那地是大庆的老巢,人家很注重保护,看来也只有去南庆了。 我雇了马车,准备了吃食,就一路游山玩水的往南庆而去。车厢里的我看着穿着小厮服,还满脸的麻子,心说这下子,我那老姐夫是不好寻了。 就这样我从十三岁的秋天离家,一路逛荡,在十四岁的夏天时候,终于来到了九叔讲过的广平郡,我想洞崖村,那么神奇的地方总要去看看的。 广平郡远不如山海郡,在城市里玩耍了几天以后,我真的觉得无聊透顶。我离家的时候,从九叔那里偷了路引,他的秘密书房里有很多。 在广平郡买了房子,把自己所带的银票藏在厨房的石板下,以备不时之需。这才换了贫民孩子的装扮,往传说中的洞崖村而去。 在广平郡的城外的庙里,我窝了下来,这里总有逃难的人,落难的人,我这样的小乞丐,在这里安家才是最合适的。 我一直信奉我爹的话,人生最艰难时刻遇见的那个人,那段艰苦岁月的陪伴,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例如我的狼娘之于他。 我想我这样的落魄,我的小母狼就会出现了。 “哎,你给一个。”一个热乎乎的包子塞到我手里,一个笑脸黑脏的小子看着我。这小子看起来也就比我小上一两岁的样子。 “谢谢。”我虽然不饿,但是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我闻到了这包子还是肉馅的,这肉包子,对于一个行乞的少年来讲,那也是很难得的。 “我叫小狼。”我笑笑。 “我叫青朵。”那少年一口白牙,整齐好看。 “你没有家吗?”他看着吃包子的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虽然不想撒谎欺骗他,但还是违心的摇了摇头。 “那你跟我混吧!从此我们仗剑走天涯。我要往西去,去安盛城,然后还要去南安看一看。”他说的很好奇。 我皱着眉头,心里却是很犯难,我的目的是找媳妇,这陪着个半大小子,会不会耽误我的终生大事? “去不去?”他那眼睛真是漂亮,双眼皮的凤眼,说话间眼角微微上挑,我心里的坚持就被打破了。 “好吧!”我只得答应。 “后天我们就出发。”他说。 我点了点头,我想明天我还要去把那房子卖掉,把印票子挖出来,穷家富路,九叔说过的。 “明天一早,我们在这里集合,我还有事情。”他说完就走了。 我躺在那里装了一会死狗,也起身走了。我想我那房子一番折腾,还是住上一晚,不然真是太亏了。 再出发,那青朵已经是农家少年的打扮,我呢也是山野少年的装扮,两个人相视一笑,谁也没问,这对方是在哪里突然发达的,乞丐也有乞丐的行规,这我懂的。 我们就从十四岁走到了十八岁,而青朵十七岁,他比我小一岁。四年的相依相伴,我其实已经发现了青朵是个姑娘。 我想等我们逛完了南安,我就告诉她,我发现了她的秘密,我找到了自己的小母狼,我要带着她回到梁家村。 在我们终于逛完了南安的大部分国土以后,在我预备了一桌的好酒好菜,准备将秘密挑破的时候,却有人将青朵最大的秘密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没想过我会见到这天下间最大的雄主普丽阿达。这个人犹如从天而降的飞身进院,就坐到了我和青朵之间。 “小子,我是草原阿达。”他笑看着我。 “我是梁浩然的侄子,梁浩宇的儿子,梁朗。阿达叔叔,我是听你的故事长大的。”我看着阿达叔叔那眼睛,真如九叔说的,普丽家的眼睛真美。 “你是小狼?憨憨姐姐的儿子。我见过你母亲,我很喜欢那姐姐。”他慈爱的看着我。 “叔叔来找我?”我满眼的疑惑。 “找我离家游玩,乐不归家的女儿。”他手指着青朵。 我并不看那一脸窘迫的普丽青朵,她可能到现在也不懂我的身份。 “是了!青木叔叔,阿朵姑姑,才叫的青朵。”我咧嘴笑了,却是一脸苦笑,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话,却再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阿达叔叔,您是我的偶像,九叔教育梁家村的孩子,都是你几岁开荒种田,几岁带军虎威,几岁运输粮种的故事。”我这句话说的是真心真意。 “是吗?谢谢!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们草原上,有一朵花常开不败,她是我的姐姐,普丽阿朵。”他的眼神里都是怀念。 “阿朵姑姑送母亲的项链,我母亲还在戴着,她这半生,喜欢的饰品真正不多。”我说。 他点头,“那时候见过你父亲照顾你母亲的场景,那是一个可敬的男人,我那时也想当一个他那样的男子。” 他的语气里都是一种对往事的追忆,我知道那背后的名字,燕家美娇。 他们之间夹着国仇家恨,他为了他的国,他的民,破不来自己的心结,而那燕家美娇,则痴心远望着他,直至死亡。 我沉默了,我想我和普丽青朵,中间也夹着家国。 这家国就是我梁家人放下了,他们呢?人家两个彼此有情都是那样的结果,何况我这剃头桃子一头热乎呢? “叔叔,我想我该走了,你们父女也真的好久未见了,定有很多话说。”我起身告辞。 “小狼,你真的没有是要和我这当叔叔的说?”阿达叔叔问我。 我想以他的能力,只怕我和青朵的行踪,那是一直掌握的,我们之间的事情,那也应该是清清楚楚的。 “叔叔,晚辈失礼了!晚辈回家,定会向家人讲起遇见你的这番际遇!”我深深的行了个大礼,不能只讲情分,人家也是自己的君主。 阿达叔叔点点头,抬手制止了青朵要说出口的阻拦,我看着青朵,千言万语,只行了一个拜别礼。 第247章 我是梁家小狼(番外终) 我在东归的路上,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你是谁?你是梁家小狼,你从小就要做一个不同于父亲的男子,你说过你的人生不能围着女人转,得要女人围着你来转。 那时候的梁家小狼才四岁,因为爹跟自己争狼娘的宠,争的太厉害,自己就这样放话,打击自己的对手,我的亲爹。 “你小子,这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记着,今天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记着你说过的话。”梁浩宇指着梁小狼。 “你小子,今日的话说的有多硬,将来的脸打的就有多疼。”梁浩宇又加了一句。 “娘,我爹这是诅咒我。”小狼立即告状,自己的狼娘立马向爹龇牙,这会的爹立马认怂,晚上的狼娘就唱了更久的歌。 小狼再告状,憨憨也不再对梁浩宇龇牙了。 五年后,离家的梁家小狼回到梁家村,这些以前疼爱自己的长辈就跟没见到自己一样,我摸摸鼻子,知道这是集体惩罚了。 我弯了一天的腰,去每家给长辈们见了礼,最后回的庄园,看见了九叔和婶婶,还有颜家的叔叔。 一样的待遇,我明白了这几位,怕是早就约好了的。也是这梁家村的人,实在是太闲了,除了生孩子,还能干吗?那些弟弟妹妹一下子多出了那么多,我还真的不认识。 围着我的,我不认识。认识我的,不敢靠近我。一个个给我传递的信号就是爱莫能助,你好自为之。 我向山上的家走去。 “爹娘,我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离山洞还有一段距离,我就开始了归家的欢呼。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远远的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三四岁的样子。 我站在那里,有点发懵,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又赖在山洞中,赖我的狼娘。 不过过去有这样的,都被我和爹打败了,只是现在这个我比人家大太多,不好出手啊! “呜呜呜、、、呜呜、、、”小男孩长的跟我小时候好像,仰着头,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好奇和防备。 我一把捞起这小人,抱着他走进山洞里。 “爹,我回来了,这小子你解决吧!我这不好出手了!”我看着迎来的爹,心说还是我爹好。 “这个是梁二狼。你亲弟弟!”梁浩宇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扑向他的梁二狼。 我失落的心,让情绪很是崩溃,“爹,我走了,你们就生孩子,根本不管我!” “回头老子再收拾你,要不是你走了,我能和你狼娘又生这两个狼,弄得现在老子连媳妇都没得抱了!”梁浩宇抱着正在给小狼做鬼脸的二狼,去找憨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委屈的呼唤我的狼娘。 竹屋的门打开,狼娘抱着一个和二狼一样大的,梳着冲天鬏的小女孩,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几眼后,干脆关上了门。 “哈哈,你小子离家出走,还托你婶婶转告你娘,你这回是失宠了!有了二狼三狼,我这天天在她面前转的都失宠了,何况是你个离家找母狼的小子?” 爹扭过头,和二郎一样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让我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深深的恶意。我正要仰天长叹,一个声音,让我归家的路,更是雪上加霜。 “小狼,你的母狼呢?”白昌出了自己的竹楼问我。 我红着脸,给外公行了大礼,“跑了。”我回答完,看见外公笑了,丫鬟小狗子叔也笑了。 我心里一阵钝痛,可不是跑了吗?眼看着就可以拉着小乞丐回来当媳妇,结果人家是大庆公主,这不就是跑了?煮熟的鸭子飞了,没自己什么事了。 这天的晚饭,所有人都齐聚庄园,我的族人,大伙高兴的吃喝,我却知道的,这些人面上绷着,心里却还是高兴的,这是接风宴无疑的。 我跟叔伯父兄说了我见过普丽阿达的事情,我说了阿达叔叔的样子,这些人听的却是一脸复杂,那是胜利者的英姿,失败者只能在心里仰望。 我的归家之路从这一天开始,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我的狼娘因为我离家日久,本就生气,再看我没有找回自己的母狼,也是生气,我在两个月后才可以重回母亲的怀抱。 在这段时间里,我也接受了二狼和三狼的存在,在这父子争宠的戏码里,连最受父母宠爱的三狼都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娘更爱的是我们的爹,爹也是一样。 半年后,我在梁家村,迎来了我的大庆公主普丽青朵。她首先见过了九叔叔,带来了大庆君主给叔叔的亲笔信。 “你做我的驸马吧?”青朵一身草原装扮,看着尤其美丽,那是一种和天地相融合的自然之美。 我摇了摇头,我要是去做了驸马,我的叔伯父兄怕是不会答应,梁家子孙,虽然纨绔,那也是有傲骨的。 “你不喜欢我?”青朵皱眉。 我还是摇了摇头,心里一声叹息,喜欢又如何? “你要是不当驸马,就让我嫁给你梁家,不过你要跟我出山。”她又说。 我看着他,面上虽然还在维持平静,心里却是又燃起新的希望。不过嫁入梁家,梁家就在这里,出山又要往何处? “雷霆叔叔老了,想回草原了,东庆父皇想交给我们代管!”青朵看着我,我看的出来她这是认真的,看来是阿达叔叔的意思。 我的脸上的神色巨变,心说让我这前皇族去帮着打理我自己的故国,只能说明,大庆,根本不会害怕我的任何有可能的异动。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可以谈判的条件。 “带我去见憨娘吧!我父皇给她带了很多的东西。”她说。 我点点头,只能让她的部下留在庄园里,我带着青朵去我的山洞之家。 我的狼娘看见青朵,眼睛就亮了起来,我的心里莫名的开始下沉,狼娘喜欢她,这对于我来说,真不是什么好事。 我梁朗,身为前朝皇孙,并不打算接受大庆驸马这样的身份,我想这家族的荣光,梁家人都会在乎的。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陪着青朵和狼娘还有两个弟妹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家族的男性,已经决定了我的命运走向。 在普丽青朵拿着圣旨封我东庆候的时候,我选择了拒接圣旨,在另一封圣旨封我为驸马的时候,我很想接旨,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我相信我的偶像普丽阿达,一代雄主,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为难我的族人,他对于东胜,一向采用最宽松的政策,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在这晚,九叔,父亲,三伯,还有几位叔叔姨丈,颜家的伯伯,在庄园的会议室给我开了会议,洗了脑髓。 “阿达这样的安排,其实在他的本心里,就没觉得东庆是他的,雷霆闹着回草原,他就把这摊子扔给小狼了。”这是九叔。 “你的顾虑我懂,小狼,你可知道,你这偶像不愧是天下共主,在他的心里天下为公,就没把这看成他的。出去吧!我梁家的儿郎,因亡国选择避世,但是不能永远碌碌无为。”这是我爹。 “男子汉大丈夫,让更多的人生活幸福,那才是事业,成皇成帝,我们祖先走过了,也无非尔尔。”这是我三伯。 “去吧!将来我们的子孙后代会走出去,我们老了,有生之年也想回家再看看。”这是我六叔。 我明白他的意思,东顺城才是我们的家,他们是安于隐身在这山坳坳了,但是家总想回去看两眼。 “你不用觉得会给家里带来危险,北庆阿达敢于这样安排,那只能说明,人家就不怕我们搞事情。” 我亲爹的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也是我最抗拒的这件事情的最本质,爹说了出来,这是实话,而实话总是最伤人。 三天后,我带着我的普丽青朵走出了梁家村,是了,所有的家国恩怨,总会烟消云散,我想我还可以做些什么,既抓住了爱情,又能为更多的人做些什么。 (全文终) 《傲娇王爷憨狼妻》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