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嫁给了男主姐姐》 搬家（前三章大修） “小姐！秦家没人！呼了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 李岁末双手托脸，架着两条腿坐在车顶。她两腮被太阳晒的红彤彤，正一脸迷茫的看着远处绿树环绕的秦湾公馆。 司机远远挥手：“小姐——” 李岁末依旧愣神。她额头上还包着纱布，目光水盈盈的，支立在热风里，有种摇摇欲坠惹人怜爱的单薄感。 司机看着，心底跳了一下。小姐最近太不正常了，听给她打扫屋子的佣人说，李岁末最近还神神叨叨的。碎纸在屋里撒了一地，全是手写的稿子，写完了涂黑再撕碎，也不知道发什么癔症，说起来这个症状就是从上次和秦少爷闹不愉快后开始的。 短短一周，李岁末不仅不笑了，连带着本来就瘦的身材又掉了好些肉。 看了医生没查出来是什么问题，夫人就说她是相思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岁末站起来，撩了一下因为汗湿黏在耳边的碎发。 一头黑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原身才二十岁，李岁末穿书一周过去，身体两颊的婴儿肥消下去了不少，此刻被太阳晒着，鼻尖眼尾都染着红晕，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表情也是悲悲切切。 秦家二楼的阳台上，柳若架着望远镜往这边看，李家这孩子她是见过的，以前就觉得好看，没想到现在出落的更好了，小脸小胳膊，看着心都颤了颤，性格虽然跋扈了点，但这张脸确实是无可挑剔的！ 柳若盯着，又觉得那一双杏眼湿漉漉的，看谁，那是铁汉的心肠都要化成一滩春水。 嘟囔着：“你说淮言怎么想的？真不让这丫头进来？” 秦奶奶闻言推了推鼻梁金边眼镜，给腿上摊开的报纸翻页，说：“这悔婚的事都宣扬到报纸上了，你不嫌丢人，我嫌！” 柳若：“要我说，也是你孙子，大男人吵了架就知道跑，被拍到了也是活该！回头还要自己姐姐给他出气？” 宝贝孙子被说了，秦奶奶不服气，抻平手里的报纸啪的扔在茶几上，站起来去望远镜处看，“让我看看！” 秦奶奶虽然上了年纪，可精气眼神都不错，目光矍铄，盯着望远镜瞧，隔了会，问：“……李家闺女？” 柳若嗯了一声。 秦奶奶：“嗯，俊。” “……看这表情，是不是来找战儿复合的？” “我看是！” * * 对暗处的观察，李岁末一无所知，她穿书已经一周。一周前原身和男主吵架，不小心自己撞坏了脑袋，撞死了，躯壳就给了她这个现世的读者。 李岁末上辈子是个普通女孩，看书时只觉得过瘾，心里也讨厌李岁末这个她同名的反派，一开始心里还有些膈应，但女配毕竟戏份不多，她忍也就忍了，没想到，一觉醒来，自己就成了书里人人都喊打喊杀的反派女配！ 原身作为反派，除了长相家世，没有任何优点，而且书里最要紧的就是衬托，纵然女配再好看，只要不是女主角，她就是一当陪衬的绿叶，她越好看铺垫越狠，后期和女主两相对比对比就越惨烈。 书中曾反复用绿茶形容她，说她性格娇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心底看不起身体不好的男主角，但表面功夫做的比谁都好，追求者很多，但太高傲，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己。 等快要失去男主的时候，诡异的占有欲作祟和李家濒临倒闭的现状逼迫她低三下四求秦战订婚，不仅狠打了原身的脸，也把书中的故事推向高潮。 女配的存在就是造成男女主的误会，制造契机和矛盾，让主角的感情更深，难分难舍。 最后，李岁末完成配角戏份，下线也没落个好下场。 李岁末穿书后，浑浑噩噩过了几天，才整顿好心思，她对自己的长相也很好奇，去照了镜子后，发现这张脸仿佛是三月春雨浇灌长大娇滴滴的嫩茶尖，掐一下都要留下明显的痕迹。 鹅脸杏眼，表情无辜，但长相模样很欲，皮肤身材完美，但性格欠缺，就是胸大无脑的花瓶，跟清新脱俗的女主角简直是天差地别！ 司机从几步外的大门走回来，“小姐，秦家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吧？” 是不是下马威不知道，但这么大的房子，按了半天呼叫器，连个回应的佣人都没有，确实奇怪。 犹豫片刻，李岁末开始打退堂鼓，呐呐开口：“要不然 ，我们回家算了？” “……” 司机闭嘴沉默，今天出门的时候夫人就说了，不看着小姐进了秦家大门，他也用不着回李家了。 李岁末叹了口气，支起身子站起来，弯腰拍了拍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司机气喘吁吁，抹了一把汗，对李岁末说：“小姐回车里吧。” 这七月艳阳天，是个人都顶不住晒，更何况是李岁末，她顶着太阳站了不过十分钟，已经被晒成粉色了。 “不了。” 司机又从车里抽了一把伞出来，说：“小姐，太阳大，遮一下吧。” 李岁末还是摇头。 司机：“……” 小姐不回车里，他也只能陪在外面一起晒太阳。 传言果然是传言，晒成这样了还不肯回车里，就为了第一时间等到秦战，小姐肯定还是对秦家少爷有感觉的！ 司机想的很激动，秦家家世地位不错，秦战也是一表人才，他觉得两人很配，如果不是李岁末太作，现在说不定…… 车顶上的人跳下来，表情讪讪的拉开车门，“确实有点晒。” “……” 车窗升上去，李岁末心绪不宁，十指搅在一起，有些担忧的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里是长长的一条马路，马路连接别墅区外的景观大道，面前的一支升降杆，阻止了李岁末的车驶进秦湾的私人别墅区，从这下车到门口，还有两公里才能到秦家正门，旁边有个亭院，看起来是给保安准备的，但李岁末都来快一个小时了，除了自己和司机，半个人影都没看到。 秦湾占地大，只住了秦家一户人家。这个地方离市区也不远，不堵车四十多分钟的车程，闹中取静，环境清幽，可想而知地皮昂贵。 在李岁末第十五次感叹秦家真有钱，自己真惹不起秦家，原身真是大胆的时候，司机伸长脖子，忙从车上下来，凝神听了听，喊：“小姐！来车了！” 李岁末手忙脚乱推开车门，拍了拍自己的脸，拍红了后，双手交叠的摆在身前。 她像个迎宾小姐似得注视拐弯处露出的车头，车离她越来越近，李岁末觉得呼吸也愈发艰难起来。 看李岁末紧张，司机安慰：“小姐，秦少爷那么喜欢你，你只要认个错就行了。” 李岁末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怕晕，还揪着大腿狠狠掐了一下。 她穿着热裤，一拧就是明显的一团红斑。 司机抿着唇，目露茫然，以前怎么不见李岁末这么紧张秦战？ 车近了，李岁末望着前窗，敛着目光，耷拉着眉尾觑了一眼驾驶座。 是个男的…… 车停了，很快另一侧车门被打开，秦战走出来，目光怔然的看着李岁末，“末末……” 李岁末目露歉意，“秦战……对不起，我……” 司机：“秦少爷！我们小姐已经在太阳底下站了三小时了！终于等到你了！” 秦战紧了紧拳，绕过车头向李岁末走过来。 李岁末站的乖巧，垂着头，目光一下一下的瞥向紧闭的车窗。 “秦战，你和谁一起出去了……” 李岁末柔声问。 秦战一愣，说：“没谁……” 秦卿不在！ 李岁末松了一口气，顿时浑身轻松，表情也活泛了些，这下有心思打量面前的少年，心想，不愧是狗血文男主，秦战模样清隽，肩宽腰窄，长相家世都是顶尖。 秦战笑着，“末末，你是来找我的？” 司机抢先回答：“是啊！秦少爷，要不我们进屋再谈？” 李岁末唔了一声。 秦战捞住李岁末一只手，“末末，你……” 李岁末甩开秦战的手，蓦然变了脸色，“秦战，我来找你……” 李岁末抓抓头，压着嘴角，有点愧疚的看着秦战，过：“对不起。” 她没说话了，但语气肢体都流露出对秦战的拒绝。 司机：“？？？” 秦战僵住。 李岁末：“走吧。” 秦战眼神不明，但李岁末知道，他会放自己进去的。 他自嘲一笑：“好，你跟我来。” 看人走了，李岁末立马揉了两把腮帮子，对着司机苦笑：“怎么样？我演技还行吧？” “……” 司机不说话，李岁末扭头，中年男子战战兢兢，一脸便秘的看着她。 身边的车窗不知什么时候降了下来，李岁末余光瞥见，根本不敢转头去看。 李岁末：“……” “演？” 耳边是一声低呲。 “演什么了？” ※※※※※※※※※※※※※※※※※※※※ 接档文：和快穿工作者谈恋爱（预收啦～） 林双拿着手里足足有十厘米厚的红头文件，翻到第一页读着：“关于近期快穿者乱搞男女关系，肆意扰乱快穿世界秩序的相关通知。” “……快穿工作者必须审核是否为已婚人士……已婚人士将优先考虑被推送至优选世界……” 林双瞪着眼睛：“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结个婚再来上班吧！不然你这种长的漂亮的小姑娘，万一又在世界里惹了风流债，总部会很难办的！” 林双：“……我才刚毕业，还没有对象。” 主任摊手，指着旁边一个身长腰细的女人背影：“没办法，现在管的严，混无cp的大佬都要求要结婚才行咯！” 毕业就失业，找不到工作就要回家继承财产的林双动了个歪主意。 [文案废待定文案，先婚后爱，各种世界各种play谈恋爱的文] 跳楼 司机转头驱车就跑了，李岁末被连人带行李扔在门口，她站着，看着远处绿茵下的一道纤长玲珑的身影，不自觉的手脚冰凉，小脸煞白。 佣人来替她拎行李，李岁末就攥着小包僵在门口。 “李小姐？” “啊？”李岁末回神。 保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着：“您还没见过大小姐吧？大小姐不常回来……” 自己人提及秦卿总是赞不绝口的。 秦家上下，秦老爷早去，秦父不擅经商，秦战体弱，秦卿年级轻轻的时候就大权在握。 她聪明、貌美、有权有势。才二十八岁，已经登顶秦氏集团，原书里喜欢秦卿的粉丝人数都可以媲美主角了。 粉丝喜欢她，不仅是因为秦卿自身条件优越，也因为，在原书里，她是弄死反派原身的罪魁祸首！ 李岁末捏着拳。 她记得，同为配角，秦卿比她的戏份少，但只要一出现，必定是浓墨重彩的描写。 在书里，她对李岁末的诸多憎恶，也早有伏笔！ 她进秦家门，无异与虎谋皮，李岁末心慌的很，要和一个讨厌到最后弄死自己的人朝夕相伴…… “李小姐？”保姆举着手在她面前一挥。 李岁末回神，转头对上秦战的凝视。 “怎么了？” 秦战：“末末，你在看什么？” * * 当天，李岁末正式入住秦家。 她被安排在了走廊深处的一间屋子，屋子比起在李家的房间显得逼仄，她一车七八个行李箱的私人用品和衣服，根本没地方可以放，房间里甚至还有些年久缺少人气的腐朽味道， 李岁末叹气，来了好一会了，她连秦家长辈的面都没见着，就先吃了秦家的下马威。 书里写原身深得秦家长辈喜爱，也不知道还做不做数。 好在佣人也不怎么敢怠慢她，几个人里里外外的给她收拾屋子，开窗通风，李岁末就在屋子里一点一点的摆自己的化妆品。 很快，面前这张小桌子就放不下了。 李岁末：“……” 有些无聊，李岁末划开手机，点开几天没差看过的微信。 信息多的快溢出来了。 李岁末是大小姐，狐朋狗友数之不尽，一周前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宴会，认识的不认识的，要交的出她李岁末名字的，都来了，要不是别墅够大，后花园和二楼也设了席位，那么乌央乌央的人群，挤在一楼只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她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拒绝了秦战的告白。 李岁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对父母的劝告也不听。 结果第三天，秦家收购了当地一家知名企业和李岁末悔婚，秦家少爷难堪落跑的新闻就双双上了报纸。 秦家最近几年一直在拓展海外业务，在国内的身影少，没少被几个老企业大家族看低，只是没想到秦卿回国半个月，就收购了一家大企业。 声势浩大，各家都准备抛橄榄枝，探一探秦卿的低。 其中最有希望和秦卿合作交好的就是李家，毕竟两家小辈有娃娃亲，结果李父还没来得及动作，李家就出了这么一遭子事。 秦家收购的企业，实力和李家相当，我们两家之间还有业务竞争，秦卿这个举动，运作的好就是棒他李家铲除了劲敌，弄不好，就是把竞争风险转接了更有实力的秦家。 李父大发雷霆：“我平时宠你惯你！就把你养成了这么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 “你不给秦家面子，谁知道秦家下一个收拾的是不是我们李家！” 李恩华的怒吼犹言在耳：“你！给我滚去海市！什么时候秦家原谅你了！你再回来！” “爸……” 李恩华甩手：“机票已经买好了，你自己去，老老实实赔礼道歉！” 李岁末收回思绪，捏着手机叹气，“唉……” 点开微信，风言风语数之不尽，大多都是借着关心的口吻来对她说风凉话的。 李岁末敲敲点点，看了半天，才发现，原身竟然一个靠谱的朋友都没有，全是塑料姐妹花！？ 更有三姑六婆在相亲相爱一家里人里，点名道姓说她。“末末就是胡闹，这婚姻大事本来就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李岁末看的头大，拧眉揉了揉太阳穴。 上条语音播放完，自动播放下一条。 “就是，还闹自杀……” “传出去多难看啊！嫁给秦家本来就是高攀了，真是不知羞！” “照我说！这个婚可千万不能悔了……” 李岁末按住语音条，打字回复：【我痛死了！我痛死也不会嫁给什么秦战！】 “哎哟喂！看来没撞痛，还一副要死要活的！” “这姑娘就是嘴硬，前几天撞破脑袋，疼的时候还说嫁，今天不疼了就不嫁了，可劲的作吧！” “这事只怕捂不住了，照我说啊……” 把手机扔在一边，李岁末推门走出卧室。 “李家的小姐来干什么？” “鬼知道来干什么？一个小姑娘，恬不知耻的追上门，这事连管家都不知道！你看屋子都现在才叫我们打扫……” 佣人压低声音，“可见，是看到大小姐回来了，过来舔秦家了！” “真的假的？我看她额头还有伤，也怪可怜的，是不是媒体乱报道？” “啧！无风不起浪嘛！” 两人说着，擦干净了窗台纷纷转身，顿时和站在卧室门口的李岁末对上眼。 “……小姐，屋子收拾好了。” 佣人战战兢兢。 李岁末颔首：“你们出去吧。” 两人立刻拔腿向门外去。 “对了！”李岁末转身，叫住她们，问：“你们两来秦家多久了？” 佣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紧张起来，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李岁末沉下双眼：“哑了？” “半，半年了。” “嗯，”她挑眉，说道，“秦家果然是百年世家，心地好。” “……” 李岁末笑，“你们知道，上一个在李家嚼主人舌根的人，去那了吗？” 两个佣人吓傻了，腿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岁末动了动嘴唇：“滚吧。” 佣人退下，屋子里就只剩李岁末一个人。 傍晚了，夕阳的金光泼洒在木质窗台上，李岁末褪了鞋袜踩上去，窗台离外面的地面约三米左右，这个距离跳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死个干脆，让她利落的穿回现实世界。 她虽然家世外貌比不上原身，但好歹没有提前预知自己的未来，知道自己顶多再活两年，就会死下这家别墅的主人手下，而且她还无力改变原书剧情。 李岁末认真丈量距离，垂眸盯着绿色地皮，没注意到远处秦卿正抬头看着她。 视野所及，窗台那一抹白过于惹人注目了，李岁末短袖热裤，小臂长腿裸露，像泛着莹光的瓷器。 马尾有点乱，贴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发尾落进领口，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贴在脸色，夕阳蒸的那张脸泛红，连点在窗台上的膝盖都坠着诱人的红晕。 膝盖点在窗台上…… 秦卿瞳孔一缩，拔腿快步走向李岁末。 到了人的窗台下，秦卿微抬头，仰面看着李岁末，冷声呵斥：“想死？” 李岁末吓了一跳，撑在窗外边缘的手差点打滑，身子微往前倾，脚往后点，看到秦卿骤然紧绷的眉目后又猛然吓的僵在原地。 看人跪在窗台支稳了身体，秦卿暗自松了一口气，皱眉看着李岁末，心想这跋扈的小姑娘又想玩什么花样？ 李岁末来秦家，不是来挽回秦战，而是来选地方跳楼自杀的？ 看着李岁末眼底的惊吓和无措，秦卿皱眉，“不要脏了秦湾的地。” “……” 李岁末吓哭了。 她上下唇一瘪，当着秦卿的面就开始落眼泪珠子。 秦卿：“……” 秦卿伸手抹了一下脸颊，摸到湿哒哒的一滴，顿时脸又黑了。 李岁末哭的更凶了：“呜呜呜……” “……怕死站这么高干什么？” 李岁末抹着眼泪爬下窗户，秦卿听到她落地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这间屋子的窗台是挑高的设计，窗台很高，李岁末身高好像不够，应该是需要爬上爬下才能上下窗台。 刚才那姿势，是为了下窗台，不是为了，跳楼…… 秦卿扶额，想起那张泪眼婆娑的脸，不是跳楼，那哭什么？总不能是被她吓哭的吧？ ※※※※※※※※※※※※※※※※※※※※ 李岁末:被吓哭了t﹏t 秦卿:…… 送点心 晚上吃饭，李岁末总算见到了秦家人，下楼时，从楼梯往下看，没见到秦卿，她心情好了不少，跟着佣人下去走近饭桌，看见几道身影，张嘴喊人：“柳伯母，秦奶奶。” 弯着眼睛，柔声道：“秦战。” 秦战低头嗯了一声。 饭桌氛围尴尬，李岁末选了一个靠近秦伯母的位置坐下，忽略秦战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李岁末心里也唏嘘不已，秦战这么喜欢原身，原身居然看不上她，也算是一个不落俗套的女配了。 也想不到，秦战这么喜欢她，日后爱上了女主角，竟然也狠得下心害她。 罢了，原身也没做什么好事，都是自作孽。 李岁末笑，又喊了声秦伯母，拿着公筷替两位长辈布菜，乖的很。 中途，李岁末站起来给秦战舀汤，在秦奶奶和柳若不动声色的打量里，她镇定自若，说话声都是瓮瓮的，“秦战，对不起。” 秦战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旋即推来李岁末端过来的汤碗，站起来说：“奶奶，妈，末末……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李岁末站起来，跟了两步出去，说：“你去那？” 秦战：“……公司的事。” 人走了，李岁末怅然若失。 柳若和秦奶奶对视一眼。 吃完饭，李岁末不想呆在楼下惹柳若和秦奶奶心烦，道别之后就往楼上走。 柳若叫住她：“末末。” 李岁末转身，“伯母。” 柳若笑着，“别紧张，伯母对你映像不错，下午你母亲打过电话了，过两天就来看你。” 李岁末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柳若掐了一把她的脸，“房间，秦卿已经安排人给你换了，一会叫她们带你去。” 秦卿给她换了房间？！ 李岁末惊骇，笑容都僵了，“不，不用了，那个房间我住着还行……” 秦奶奶敲了敲桌子，说：“那是下人房，你住了，像什么话？” 李岁末抿唇。 柳若又捏红了她一边脸，“下人不懂事，今天那两个已经辞退了，你安心住下来。” “辞退了？” 柳若摆摆手，说：“淮言做的，家里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李岁末脸一白。 什么事……都瞒不过秦卿…… 当晚住下，李岁末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身盯着昏暗的灯光发呆。 一周前。 秦战收拾穿的很帅，下楼时，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他在混杂的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了李岁末，拿着花束走过去，不少人看到了他，纷纷安静下来望着秦战。 原身醉糊涂了，被人推着站了出来，她双手抱臂，侧头目光轻佻的看着秦战，“怎么了？” 秦战红了脸，说：“末末，我喜欢你。” “喔。”原身接过那捧花，周围顿时好大的起哄声。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李岁末沉眸，仿佛身处其中冷眼旁观着原身突然一声冷笑，原身捧着花，在秦战满目期翼的目光下，反手，把花扔在了地上。 秦战脸色一僵。 周围死寂一片！ 原身冷冷说：“秦家又怎么样？我李岁末说不嫁就不嫁！” 原身生日那天，在a市宴请了不少人，即时秦家收购企业的事已经有了风声，李岁末穿书之后接受了记忆才知道，生日前夕，李父对她施压，让李岁末当众跟秦战表白，好结秦李两家之好。 原身对秦战的感情，说来复杂，若是说毫无感觉也不是，但她更是一个娇纵的小姐，从小被捧着长大，这还是父亲第一次违背她的意愿，明明白白告诉她，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联姻。 原身自然是不情愿的。 书里的世界，本来就是围绕着男女主所写，涉及的配角，作者并不会用过多的笔墨去勾勒她们的生活背景，要是李岁末并没有穿书，单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自然也是更心疼秦战的。 只是穿书之后，原身所有的记忆蜂蛹而至，她才明白那些作者没有写出来的隐情，以及原身明明不喜欢甚至厌恶秦战，后来又为什么纠缠秦战，打压女主。 这些都是原书里留白的或者是一笔带过的剧情，李岁末以前并没有认真看过。 原身和秦战不欢而散，大厅的好友们也面面相觑，李岁末他们惹不起，秦战更惹不起，于是纷纷起身告别。 没一会，人就走光了。 轰鸣的音乐声很大，但没了附和喧嚣的人，原身觉得无趣，拍手关掉了音响。 “末末。”秦战喊住她。 原身侧头。 “你对我……” 原身打断：“不喜欢，秦战，你走吧，别待在我家了。” 李岁末看着，偌大的大厅只有他们三个人，而秦战和原身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秦战转身离开，原身冷笑，抬脚往楼上去。 屋外暴雨，一声巨响，惊雷劈在了外面。 “不行！” 李岁末回神惊叫，就是这天，男主和女主顾林夕在暴雨中相识。 女主递给了秦战一把伞，李岁末就此成为了局外人。 “会死的！” 李岁末想着，突然天旋地转间，她感觉到一阵吸力，猛然，她出现在楼梯上，霎时，李岁末转身，跑向楼梯追了出去！ “秦战！” 她在暴雨里找到孤身直立的秦战。 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伞，她举着走了过去，把伞打在了秦战的头上。 秦战愣愣抬头看着她，眼里惊疑。 李岁末一笑，然后咳嗽了一下，嗓子里漫出腥甜味，她一抹嘴角。 是血。 身后，一个女孩举着一把伞路过，路过两人时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秦战：“末末！你吐血了！” 猛的！噩梦惊醒！ 李岁末撑着身子从床上醒来，她一抹嘴角，是血。 她出现在李家，原身的卧室里。 额头还蒙着纱布，季雯静端着药进来，嘴里念念有词。 说她喝醉了，又和秦战吵了一架，摔在楼梯上磕破了额头，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李岁末惊疑，她竟然穿书了？ 她想了好几天，她不是没动过改变剧情的念头，直到前几天，李父让她搬进秦家。这事属于原书里的剧情，她纠结那个梦，严词拒绝，当下喉咙就漫上一股血腥味。 李岁末这才想明白，当天的那个梦，是书的力量在警示她。 原身作为书里的一个重要反派，搬进秦家后续才能接触到女主，她是男女主感情路的垫脚石，她在抢婚当夜下线，必然也要把剧情线推到当天。 不按照剧情线走，就是吐血吐死。按照剧情线走，最后被男主的弟控姐姐秦卿弄死。 现在那罪魁祸首就住在她隔壁。 李岁末昏昏沉沉的阖上眼。 李岁末在秦家不尴不尬的住了几天，消息传出去，海市的朋友就要上门来看她。 李岁末捏着手机，还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娇纵小姐的角色。挨个拒绝之后，又听柳若说付家的小姐生日，发了请帖，邀请一堆人去西山打高尔夫小聚。柳若准备带上她一起。 当晚，李岁末给母亲通电话，就说了这事。 季雯静在做饭，接到电话洗了手，指挥着佣人把撒的遍地都是的□□收拾了，说：“你别多想，这事也不是全为了你，你名声不好，丢自家脸也丢秦家脸，况且我们这种家境的，太太们隔三差五就要找个名义聚会，你到时候跟着去玩就是了，妈到时也去的。” “对了，秦战最近对你怎么样？” 李岁末摸了摸鼻子，说：“秦战去秦卿公司上班了。” “那秦卿呢？”季雯静问她。 李岁末沉默，秦卿估计讨厌死她了。 见她不说话，季雯静也没问什么了，就说：“宴会要穿的衣服，你准备了吗？” 李岁末摇头，就是去打高尔夫，一身运动装就可以了吧。 季雯静坐不住了，视频里她看着李岁末的眼睛问：“宝宝，这可不像你！” 李岁末皱皱眉头，这原主就是一个性格张扬的娇小姐，爱出风头，爱臭美，什么场合都少不了争奇斗艳，确实和她本人不大像。 “明天我就叫人把当季新裙子全都送去秦家。” 李岁末笑：“好。” 晚上，秦卿回到秦家的别墅大宅书房里，进门时，看到佣人抱着许多封好熨烫齐整的衣服去楼上。 房间就在她的隔壁，秦卿记得，这间屋子她让收拾出来给李岁末住了。 她斜眸扫了一样，五指挑开脖颈间的领带和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推开一边书房的门。 隔了会。 管家敲门进来：“大小姐。” 秦卿拉开抽屉拿出了香烟。 打火点燃，书房没开灯，只有敞开的门借着走廊漏进来的灯光，和书桌上一盏昏黄仅够照亮一角的烛光。 她大半的身子笼罩都笼罩在黑暗里。 门外传来李岁末小声说话声，“轻点，小声点，别打扰……” 声音没了，应该是进了房间。 管家没说话，立在门口看起来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烟火半明半灭，掩映着秦卿狠厉锋锐的五官。 她动了动唇，嗓音彻骨的寒，“什么事？” 管家走进来，说：“今天李小姐和夫人做了些糕点，叫我给您送过来。” 秦卿红唇微张，吐出含过湿润的烟蒂：“给秦战送过去。” 管家轻咳了咳，又说：“……李小姐叮嘱，要务必送给秦家大小姐。” 烟雾缭绕，从秦卿的肺部被缓缓吐了出来，她抬手，把香烟碾灭，“放下。” “是。” 管家抽身而退。 秦卿拧眉，李岁末做的点心，给她送来干什么？ ※※※※※※※※※※※※※※※※※※※※ 秦姐姐:老婆躲我！ 掐腰 夏日炎炎，天朗气清，西山的高尔夫球场今天云集了不少各路名流。 李岁末一身夸张的蓬蓬裙下车，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周围不少打扮利落干爽的小姐和夫人相继转头打量她。 “李岁末来了？付家还给她下帖子？” “爷爷辈的友谊怎么不来，钟家山高水远的不也来了？” “……明明来打高尔夫，还穿这么招摇？” 几个大小姐簇拥在一起，说话间，眼神都在看付燕晓的脸色。 “小绿茶来了。”付燕晓身边的一个姑娘拿肘抵了她一下。 付燕晓冷哼了一声，等见人下车了，还是挂着笑脸走过去迎接。 “末末呐！” 李岁末有些心不在焉，落地就左右环顾，见人迎过来就笑着：“晓晓呐！生日快乐！” 她推给付燕晓一只精致的木质礼盒。 付燕晓接过，随手再把礼物递给旁边侯着的佣人，说：“我带你去换身运动方便的衣服。” “好。” 更衣间内，李岁末左右照着镜子，打量自己这伶仃细瘦的身材，瘦是够瘦了，就是这个胸…… 她抬手，掐住自己的胸，顺手搓了搓。 她这个女配，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的，男主怎么的就是看不上呢？ 李岁末盯着自己的身子看了半天，看的自己两腮泛着红云，才一脸悻悻的把衣服换了，付燕晓在外面等她，等了好一会，还不见人出来，就拉着嗓子问了一声：“你还没好？” 话音未落，更衣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李岁末一身短衣短裤，露着细胳膊细腿，一身皮肤莹莹发亮，中长的头发编成两只马尾左右各一只的垂在肩膀上，那张脸，妆容精致，红腮粉唇，配上细腰和鼓囊囊的胸。 付燕晓看的牙痒，说：“李岁末，你可别在我的生日宴会上勾引男人！” 李岁末啊了一声，“你想什么呢？” “你这无辜的样子装给谁看啊？”付燕晓上手掐她。 李岁末拧着腰躲开，差点忘了，李岁末和付燕晓同辈，在这个圈子里，没少被各家人拿来对比，自己次次压她一头，长开了之后，更是一副勾人摄魄的模样。付燕晓呢？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最嫉恨李岁末的脸。 她笑盈盈，无缝代入原主嚣张跋扈的性格，扬着唇角，露出贝齿：“你嫉妒我？可真难看！” “……” 李岁末拨了拨自己的辫子：“我妈来了吗？” “你——” “带我过去。”李岁末道，语气不容置喙。 “喔——” 付燕晓下意识答应了。旋即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 她气死了！ 偏偏还要保持涵养，又不能冲李岁末骂些难听的话。 “走吧，山庄在球场后面。大家都在打球。” 李岁末随口问了一声：“秦卿也来了？” 付燕晓冷笑：“你装什么？你不都搬进秦家了？还不知道秦卿来没来？” 李岁末抿唇，她虽然搬进了秦家，可秦卿不常回秦湾，是以也没见过几面，而且她今天是和柳若错开出门的，为的就是躲开秦卿。 “来了吗？” 李岁末问。 付燕晓翻了个白眼，说：“来了，在和我哥打球。” “你怎么出汗了？”付燕晓走在前面，回头看李岁末，才发现她额上蒙了一层细汗。 李岁末揩了汗，“是天太热了，人到底在那？” 付燕晓嘟囔：“脾气这么大？难怪秦战不喜欢你。” 李岁末扯了扯嘴角，秦战是男主，书中他的迷妹可不少。 穿过长廊，绕道后山，走廊两边全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草坪，一路上打高尔夫的人越来越多。 人头攒动，李岁末紧张急了，“还没到吗？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付燕晓没回答她，仰头看向远处，有几个人站在小坡上。 手里各自拿着球杆，其中一人最为扎眼，短衣长裤，身材高挑，曲线尽显，只是她带着帽子遮住眉眼，看不清全脸，只露出悬高的半截山根、精致流畅的侧脸和轻抿的红唇。 秦卿向后倾倒在在桅杆上，单手揣兜，长腿修长，交叠错开，腰肢细的不盈一握。 不知旁人说起了什么，忽而，她展唇一笑，露出一截锋锐的尖牙，那笑容邪的很！ 突然，付燕晓高声喊：“秦哥哥！哥！” 那半张脸突兀的转向这边，犀利的看过来，直直的要把李岁末看穿！ 李岁末浑身不敢动弹！ 付燕晓：“秦——” “别喊！” 李岁末一把扣住付燕晓的手腕，此刻她头脑已经清明一片，低头，冲着前面的路，撒开步子就跑了！ “唉——” 李岁末捂着过快的心脏快步，把付燕晓的叫喊声抛在脑后！ * 夏日，风躁日晒，秦卿抬手懒洋洋的拨了一下帽檐。 付燕晓尴尬的走过来，付燕都问：“刚才那个是谁？” “是末末。”秦战说。 付燕都啧了一声：“末末，叫的这么亲密，怎么？秦战，这个女孩你还不跟她解除婚约，留着过年？” 秦战皱眉：“别这样说她。。” 秦卿问：“她在躲你？” 秦战摇头，李岁末从来不躲着他。 付燕晓讪讪，她看了一眼秦卿，很快调转开目光：“秦姐姐，秦哥哥，哥，马上开席了，我们过去吧。” 秦卿颔首，下坡时随手摘了帽檐，霎时，一头鸦黑似的绸缎铺展落下，秦卿立在风里，那阵夏风就缭乱了她的发，半遮半掩着她稍显锋利的眉目，有一根落在了红唇里，秦卿探舌舔了舔，那截舌头像缀在雪地上的猩红一点。 口沫的吞吐声传来，秦卿眼皮子轻轻一搭，付燕晓立刻惶惶不安的挪开眼。 * * 跑回山庄内厅，一楼是给酒宴准备的桌椅，二楼是不善运动的富太太们在打麻将。 李岁末想也没想冲上楼，季雯静看见她，远远的伸出手招了招。 “闺女，过来。” 李岁末悻悻，旁边的人给她加了一张凳子，李岁末坐在一桌子富太太之间搓麻将，她长的好，模样就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通吃的长相，年纪小还带着点孩子气，陪着太太们打麻将，还要时不时受姑姑阿姨们掐一回脸。 没一会，脸就被掐红了。 啧啧，这皮肤，也太娇嫩了！ 季雯静上了厕所回来就看到自己女儿脸都差点肿了，没好气的，赶紧拨开柳若的手：“你干什么呢？岁岁的脸都要肿了！” 柳若收回手，她这几天跟李岁末住在一起，天天见面，是真心觉得这个孩子乖巧，不像外面传的那样，说：“迟早都是我家媳妇，我摸一下怎么了。” 李岁末拉着嘴角扬了一下。 “岁岁，今天是来解除婚约的吗？”付太太说。 张太太：“哎呀，听说闹上报纸了。可不行啊，要不柳若，你考虑一下我们家那个小的？” 张家的大女儿已经嫁了，小的才十个月。 李岁末碰了一手牌，慢吞吞的说：“我没有要解除的意思。” 季雯静也笑，“我们末末呐，就是跟秦战闹着玩的，小情侣嘛！吵架正常。” 柳若笑着，给她喂了一张二条。 李岁末：“碰！” 付太太：“没有要解除？我可听了些不好的话，说李家闺女，追夫都追到秦湾去了……” 季雯静：“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年轻人容易吵架，之前瞎报道的记者我已经安排人收拾。” 柳若：“岁岁是来海市工作的，她妈心疼她，让她借住在我们家，总归之前战儿在a市看病，也叨扰了李家半年，小住而已，不碍事。” 柳若主动示好，季雯静更是笑开了脸，频频喂牌点炮，“对啊，我们那末末学的设计……” 按照剧情，李岁末的大学在a市就读，她现在大三了，已经可以离校。 她们这个身份的孩子读书早，毕业早，工作也早。李恩升就是用这个去公司学习的借口，把李岁末安排进秦家的公司，再一举把她送去秦家住下。 李家在海市没有什么产业，李岁末大学学的设计，秦卿名下倒是有一家设计公司，就是一句话的事，把她塞进去混混资历，很简单。 付太太终于按捺不住了，她没好气跟着李岁末拍了一张六筒扔桌子上，就见柳若放了李岁末的牌，转而吃掉了自己的，“……柳夫人啊，你这么大方，不然我家晓燕去海市也去你秦家工作，也借住在你家？” 柳若合上嘴，转手打了一张二条，李岁末胡了，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一个刚来的太太，再打下去，她都要把柳若的筹码赢光了！几天相处下来，李岁末是彻底相信了，柳若果然也跟书里一样，喜欢她，那秦卿肯定也和书里写的别无二致。 ——是个弟控，最恨让他弟弟死去活来的李岁末！ 手机一响，李岁末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微信好友的添加提示。 李岁末离开牌桌去天台透口气，这里人少，空气也好，就是台阶太高了。 李岁末按下手机，忽略掉那些塑料姐妹的问候和各种聚会邀约。 一条好友添加消息，没标明身份。 李岁末捏着手机走到转角，她步子小，跨出去以为是平地，结果霎时就踩空了，一声惊呼卡在嗓子里！ 一双冷冰冰的手稳稳接住她的腰！李岁末两脚腾空而起，被端着悬在了空中。 秦卿抬眸看着面前这个冒失鬼，手掌下意识的用力圈紧，很快她就发现手里的腰太细，两只手把着，仅一圈就捏住了。 面前女孩的打扮也清爽，短衣短裤，露着短短的一截细腻腰肢，两边脸红红的，眼尾不知是燥热不耐的热气还是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差点被吓哭了留下的红。 秦卿目光沉淀下来。 面前的姑娘大口喘息，胸脯也上下起伏跌宕，秦卿落下两个台阶的距离，鼻尖就对着李岁末的鼓囊囊的位置。 秦卿：“……” 捧着这截腰，她的指尖下也意识轻摩了一下，她微惊，手下的触感简直软到不可思议。 “……” 腰太敏感，李岁末呼吸一滞，僵着身子抬头，认出了是秦卿，霎时吓的腿软，她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拽着别人的衣襟，嗓子抖擞：“放，放我下来！” 面前的女人面无表情的把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李岁末落地，手里拉着的衣领也没松，一声布帛被撕烂的声音传来。 秦卿的肩膀一凉，她垂眸，鸦羽一样的长睫投下一片阴影，冷寒一片。 李岁末：“…………” 空气都凝固了！ 意动 第五章 李岁末呼吸一滞，小脸煞白，拧开脸不敢看秦卿。 秦卿把她稳稳的放在了地上，李岁末双脚点地，落到实处，头顶又响起秦卿冷淡的语气，“冒冒失失干什么？头好了？” 李岁末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她额头的纱布已经拆了，伤口恢复的很好，也没有留疤。 秦卿笑，“抬头。” 李岁末：“……” 她抬头，撞上秦卿的桃花眼。 秦卿确实好看，她美得勾人惹火。 明艳的五官，火辣的身材，此刻正扬着眼尾，轻敛长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看着李岁末。 相比于李岁末过于好接近的娇憨气质，但秦卿就是笑着，也透露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感。 她不像柳若，柳若温婉，秦卿是久经商场，历练了一身不威自怒的气质。 “……” 更何况，她现在在李岁末眼里，就是自带了恐怖滤镜的施暴者，李岁末见到秦卿就腿软脸白，都快成生理反应了。 秦卿看着李岁末水盈的眼又像是要哭了一样，皱眉，问：“又怎么了？” 李岁末：“……” 面前的人似是不耐烦，表情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像拿她没办法一样。 就这么看，好像也没有很讨厌自己的意思。 李岁末拿不准，恍然想起，秦卿现在应该还不是特别的讨厌自己，毕竟秦战还喜欢自己，她一个弟控，肯定还是在意弟弟的。 秦卿甚至还替她扫了一下衣摆，除了看起来“面目可憎”以外，给自己换房间、辞退说她闲话的佣人、管家说点心秦卿也吃了…… 李岁末一想，觉得自己之前过于战战兢兢了，于是清了清嗓子，“谢谢你……” 秦卿抬眸，让出下楼的位置给李岁末，“嗯，不容易。” 李岁末：“什，什么？” 秦卿扬眉一笑，戏谑道：“住在秦家也快一周了，你还是第一次跟我说话？” 这个女人笑起来，像夏日一阵穿堂风，清淡淡的拂在心底，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 两人结伴下楼，李岁末走在前面，却时时感觉身后如芒在背。 秦卿到底怎么想的…… 还对自己笑？ 李岁末捂着被秦卿笑麻的心脏，下意识的抬手狠搓了两下。 秦卿跟在她身后，单手拿着手机，抬眸时就恰好看到面前的姑娘做了个极其诡异的动作。 秦卿学着抬手一比划。 ——在揉胸？ 她抿着嘴唇。 折返去三楼，在楼梯路口，秦卿突然叫住李岁末，猛的提步越向她，李岁末惊的下意识闭上眼，五官紧皱，双手防备似的比在胸前。 沉闷的一声！ 李岁末抖了一下，耳边有惊呼声，她睫毛抖动，掀起右眼皮，再掀起左眼皮。 秦卿背对着她，手里捏着一个高尔夫球。 付燕晓追了过来，远远就喊了一声秦卿，“秦卿姐！你没事吧！” 秦卿懒洋洋的嗯声，拿着球的手伸到李岁末面前。 李岁末愣愣的，把手往身前一摊，一个白色的球就掉在她两手掌心之间。 “侯凯！你干什么！” 付燕晓大喊一声，面对秦卿面前，一个身长挺拔的男孩一脸怒气的看着李岁末。 李岁末：“……喔，是你。” 原身的前男女，刚被甩不到一个月。 侯家的小儿子，追了原身两年，好不容易到手了，结果发现原身是个彻头彻尾只爱自己，别人休想触碰的高冷女孩。 这点倒是和自己很像。 李岁末不想谈恋爱，她对书里的人物依旧缺乏认同感，从心里还是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待这些人物。 当然了，除了男女主和秦卿，她吐血可是切身体会到了鲜血溢出喉咙的感觉，秦卿在她这里，存在感是过于强烈了。 李岁末不自觉的就会偷看秦卿。 侯凯走过来，秦卿抱臂靠在墙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斜眸抓到李岁末偷瞄她的眼神。 秦卿敛眸。 恰逢这时秦战也从二楼上来了。 步子很大的跨过来，付燕晓捂着嘴退到一边，很兴奋准备欣赏这修罗场。 李岁末：“……” 侯凯气的立着眉：“李岁末！你不要脸，你就这么上赶子？还搬去秦家了？” 李岁末动了动唇，干巴巴的挤出一句：“……关你屁事。” 气势不足，声音也娇娇软软的。 付燕晓瞪着眼睛：“李岁末，你撒娇呢？” 李岁末：“……” 秦战走过来，从身后扯开了侯凯，把人控制在墙上，“凯子。” 秦卿拔腿离开现场，把这乱局留给了年轻人。 李岁末盯着走开的那个窈窕背影，手里捏着高尔夫球，心脏猛然的跳动起来，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蓦然涌上心头。 李岁末把球揣在兜里，长腿一拨也要走。 侯凯叫住她。“李岁末！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岁末反问，“我不是已经甩了你了？” 侯凯脸黑的很，“你为了秦战？” “他们都说你李岁末为了秦战，一个女孩只身搬进了秦家，你干什么去了？去倒贴？还要不要脸了！” 这骂的过分了。 李岁末皱眉，收回长腿，走到被秦战桎梏住的侯凯面前，冷冷的说：“秦战不配，你也是。” 侯凯冷笑，猛的挣脱秦战转身离开，临走之际丢下一句话，“秦战算什么东西，跟我比？我会让你后悔的。” 人走了，原地秦战露出受伤的表情，李岁末见不得，心怀愧疚的移开眼睛。 付燕晓微张着嘴，真够狠的！ * * 从生日聚会回来，转眼三天过去，李岁末整日吃吃睡睡，再虐虐男主，就是没见过秦卿出现在秦湾。 第四天，柳若一大早就带李岁末飞m国淘货，两人凑在一起，都是爱买买的性格，这点倒是很合柳若的心意。 李岁末咬着唇，坐在拍卖会现场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上辈子根本无缘这种拍卖会，听说入场券两百万一张，柳岩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她带进了。 贫穷限制了想象。 李岁末捏着裙摆整理衣服以掩饰自己头一回出入这种场合的怯弱。 原身倒是有几场拍卖会的记忆，可惜了，不如柳若带她出席的有排面。 拍卖会开始，李岁末看着柳若眼睛都不眨的拍了两套千万级别的珠宝，一条五百万美金的项链，甚至还想要一辆矮冬瓜古董车。 “拿回去，摆在淮言的后院里，说不定挺好看的。” 淮言也是秦卿的名字，她这一辈，轮到了淮字辈。但越是富裕的家庭，总是免不了些封建迷信的，取了淮卿秦家人又算命先生给秦卿看手相，说她长大之后缺心眼，说话不顺，容易引起亲近的人误会，就把卿改成了言。 秦卿不喜欢言字，所以户口上还是落的秦卿两个字。 淮言这个名字一般都是亲密的人喊。 李岁末：“……秦卿她，可能不喜欢这个风格？” 她随口一劝，柳若就真的没买了。 而后工作人员端上来一支发钗，是一只荆棘花盘成的样式，竞价不高，设计也一般。 荆棘花的花语是不羁而坚强的灵魂，李岁末举了一下手。 “三百万！” 柳若看了一眼，说：“一般呀，末末你喜欢这种草？” “……是有点绿。” 荆棘花，说白了就是带刺的绿植。 “五百万！” 有人竞争？ 李岁末转头，一眼瞥到了侯凯，他搂着一个女伴，女伴探头探的张望台上，像是很喜欢那只发钗，侯凯正一边安抚女伴，一边目露桀骜的看着李岁末。 李岁末：“……” 真是够狗血的。 柳若也看见了，无所谓的跟李岁末说，“记伯母账上，你尽管拍。” 秦家真是骄奢淫逸，李岁末抽动了一下鼻子，举手比了一个数。 “六百万！” 侯凯举手，李岁末听到主持人说了八百万。 还是不要了吧，这种花钱出气的事，不是她的风格。 这念头刚一动，脑子就闪过原身的记忆。 “我李岁末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了！” 腰被捅了一下，李岁末唔了一声，然后张嘴补了一句，“是美元。” 柳若一脸欣慰的看着她。 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侯凯那便秘一样的脸色时，李岁末心底涌起一股畅意的快感。 她在现世里，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白领，拿着死工资吃饭，花钱只有一次比一次拮据的时候，曾经做梦都想享受一次一掷千金的豪迈。 没想到托原身的福，这个梦想竟然实现了！ 发钗送到手上，李岁末看了看，除了绿，感觉不出任何毛病。 这就是花钱的快感啊！ 她捏着笔，在支票上洋洋洒洒落下自己的大名，刚签完就被柳若扯过去撕掉，重新拿一张新的支票，然后写上了秦卿两个字。 李岁末：“……” 挥霍 第六章 六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 李岁末捧着心脏，表情恍惚了一会。 拍卖会结束后就是酒会，所有人陆续离场去后面的露天花园，来来往往都是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 柳若端了一杯红酒给李岁末，“今年的新酒，尝尝，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订一批回家。” 李岁末颔首，低头浅酌了一口，入口是红酒的浅淡香味，酒顺着咽喉往下流入肺腑，一口之后，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柳若：“好喝吗？” 李岁末点头。 柳若：“淮言和淮战都喜欢红酒，一会让人安排送点回秦湾。” 听见秦卿的名字，李岁末眉头下意识跳动，她张嘴，正想问柳若，身后侯凯带着女伴走过来，很突兀伸长脖子出现在李岁末身侧。 “末末。” 侯凯突然一声冷笑，“李岁末，秦家树大招风，你可小心了。” 他说话声很轻，轻的只有李岁末听到。 李岁末退了两步，站到柳若身边，侯凯直起身子笑了一下，“柳伯母。” 说着人就走了。 短短几天，李岁末被同一个人威胁了两次，她敛眉，心底开始盘算。 侯家家世也不错，在海市，和秦家还有付家被称为三大家族，秦家这两年发展重点倾向于国外，海市隐约有了侯付两家称王称霸的意思。 秦卿回来了，他们说不定也慌得很。 慌也没用，李岁末知道，这海市以后都是秦家的天下，她都改动不了书中剧情，纸片人还能做什么吗？ 这么一想，她看侯凯的表情，不仅不生气，还有些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末末，侯家的小子，是你前男友？” “啊？不是。” 李岁末敛眉，压着嘴角，眉眼低低的，像是不高兴。 柳若轻拍了一下她的背，“不想说就不说了。” 李岁末笑，举着红酒杯，红酒微漾，杯底映着她晦涩的双眸。 唉，她的演技，真是越发精进了！ * * 拍卖会结束，柳若又带着李岁末在m国洗劫一通，李岁末之前的买买买观念还停留在某宝清空购物车，几天下来，逐渐被柳若熏陶出非定制不可，非大牌不穿的骄奢思想。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最后大肆刷卡，简直快乐得不得了！ 在m国逗留了两天，李岁末回到海市，先前订购的衣服包包奢侈品，已经用私人飞机运回来了一大半了。 上楼时，房间隔壁的书房和卧室都紧闭着，秦卿好像总有出不完的差和工作，李岁末不用天天面对她，也乐的轻松自在。 她没在书房外过多停留，推开房间门进了卧室里的衣帽间。 打开衣帽间，里面有数之不尽的衣服和几十上百双的高跟鞋，除了高定包包之外，还有一堆没拆封的衣服裙子，都是当季新款，全堆在地上。 李岁末蹲在这些衣服包包中间，喃喃自语：“有钱真好。” 手机响起，她在包包堆里划拉过来看了一眼。 付燕晓：【明天我有个画展，你来不来！】 措辞僵硬，语气不善，隔着屏幕都能猜到付燕晓不怎么情愿请她。 按惯例，这个约还是不去的。 刚想拒绝，对面又来了条消息。 【你在秦家呆着不累？你又不喜欢秦战，住在秦家不别扭？出来玩吧，全是透气了。】 李岁末一哂，秦家以外所有人都以为她有多讨厌秦战，偏偏在柳若和秦卿面前，她还要摆出一副痴心秦战，有苦难言的样子。 她敲字回复：【好。】 * * 李岁末从花花绿绿的卧室退出来，下楼准备和柳若一起做饭，再刷一波好感度，有了原作者文字的力量，她博得柳若的好感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刚走到厨房门口，里面就传来交谈声。 秦卿的声音淡淡的：“买了这么多？” 柳若系着围裙，一手掌勺，一手端锅，秦卿拿着长长的□□单站在她身边。足足两米长的□□，一端捏在手里，一端垂在地板上。 柳若：“呀，也给你买了不少礼物啊！” “是吗？”秦卿问，“殴雅的红黑套装？” 柳若想了想：“不行，那是新品，只有两套。” “那是这个？”她长指点在长长的名字后缀上，“lf的六十二支全套口红？” 柳若：“我试了色号，可以分给你几支。” 秦卿：“秀款的衣服，你穿得下？” 柳若啧了一声，“我穿不下，末末可以啊！” 秦卿一哂，说：“模特皮包骨一样，你给她穿？” 柳若把菜倒进锅里，滋啦啦的声音盖过了秦卿前半句话，她问：“不能给她穿？” 秦卿抿唇：“不是她的cup。” 站在厨房门口的李岁末：“……” 她没第一时间进去，是因为秦卿手里拿着的□□单上，有一半的东西是她的，而且都刷的秦卿的卡，尽管是柳若强烈要求的，但她还是又心虚又害怕。 但为了心底那个荒唐的想法，她还是站在原地，想看看秦卿的反应。 秦卿揉眉，把□□单团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买就买了，别把东西堆在我书房里。” 说完，转身和李岁末四目相对。 秦卿颔首，打过招呼后并没有多给李岁末一个眼神。 李岁末咬牙，放在身侧的手曲了曲指尖。在柳若颇为不满的喊话里，她喊住了秦卿。 “秦卿。”少女的声线柔软。秦卿回头，抬眸觑她一眼。 李岁末：“……那个口红和包包，是给你带的礼物。” 柳若：“你的房间那么宽，给末末放一下东西怎么……” “嗯？”柳若关掉火，厨房登时安静下来，“末末？你说什么？” 李岁末：“……” 她只得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书房里放的东西，是送给你的。” 其实是她住的客房不够大，另一批东西，就被柳若暂时放在了秦卿的书房。 “谢谢。” 秦卿走过，发尾从李岁末的手背轻轻拂过，鼻尖传来一股淡淡馨香，转眼消失不见。 刚才，秦卿是笑了吧？ 李岁末心不在焉的，顿时又觉得心脏麻了一下。 真恐怖，秦卿居然笑的她心颤！ * * 隔日，李岁末一早出门去画展，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柳若也起的早，穿戴整齐，挎着小包站在门口。看到李岁末下楼，忙向她招了招手。 “伯母。” 柳若揉了一下她的头，“我要出国两天，战儿他们爸爸去国外带一个课程，本来是一个月，才走半个月就天天吵我……” 秦家夫妻是出了名的恩爱，李岁末笑，紧接着，柳若下一句，就让她僵住了表情。 “这半个月，家里就剩你和淮言了，”柳若拍拍李岁末的胳膊，“不过战儿之前被她姐姐支去w市出差，过两天就回来了，你可得抓紧咯！” 柳若冲李岁末眨眼。 李岁末唔了一声，和柳若一起走到门外坐车，柳若坐前面的卡宴，她坐后座的夸张超跑，屁股碰到真皮座椅，李岁末浑身都放轻了动作。 这辆车是原身的，价值两千多万。 李岁末摸了一下皮套，一边感叹金钱的触感，一边警觉自己内心居然已经没什么波动了？ 由俭入奢易啊！ “去环球中心。” 付燕晓的画展，排场自然是不一般的，这姑娘比起原身厉害不了多少，有点艺术细胞，但不多，画技打分能有个七八分，硬生生的被吹捧到了十分。 这回画展办在了环球中心，足够她吹大半年了。 李岁末下车，白裙刚及膝，露出的小腿修长莹白，点在地上衬的会展门口的红毯都逊色了几分。 门口侍者伸手搭过来，她皱着眉愣了一下，想了想才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好看！” “晓晓，你真棒啊！” “这画的是什么？啧啧啧，梵高在世啊？” 李岁末脚尖一顿，在一堆真情实感的吹嘘里都差点怀疑是不是原身的记忆出了错。 画展是暗黑风格的，付燕晓脑洞大开，墙上用了黑色帷幕，画也是五花八门的色彩碰撞，看起来没什么美感，还要硬凹思想内涵。 李岁末动了动唇，艰难评判了一句，“梵高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她出声，里面几个女孩就注意到了门口刚进来的少女，女孩肤色莹白，模样娇憨，骨肉云亭的立在门口，把室内昏暗的光线都照亮了两分。 付燕晓走过来，身边簇拥着几个塑料姐妹。 “李岁末，你懂什么是艺术吗？” 李岁末摇头：“不懂。” 但不管是她，还是原身，都是设计出身，即便自己的实力不行，但参加的画展艺术展不计其数，看的多了，眼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原身还经常被请去写展览评语，小规模的比赛也去当过几次评委。 “你——” 付燕晓恨的牙痒，她就不该请李岁末来，冷静了一下，勉强挂上笑脸，说：“末末。” 李岁末搓了搓手臂，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付燕晓差点稳不住自己的表情，厚着脸皮，很亲密的过来挽住李岁末的手臂，“末末，你喜欢那副画，我送给你。” 李李岁末一哂，“我都不喜欢。” “……” “你有事直说。” 付燕晓：“……你不是要去秦卿姐的设计公司上班？” “……” 这下换李岁末说不出话了，她虽然是用这个借口搬来海市混进秦家，但也没想过要真的去秦卿的工作室上班啊。她又不是嫌命短！躲秦卿都还来不及呢！ 付燕晓：“秦卿不喜欢有人走后门进公司，全公司上下招人都很避讳我们这样的富二代，所以……”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李岁末搓了搓了手臂，然后就挨了付燕晓一巴掌。 “嘶——” “你干什么？” 付燕晓气着说：“你什么意思，我的画真那么难看？” 李岁末：“……” 她这明明是想到要去秦卿公司上班，给吓的好吧！ 宽容 第七章 李岁末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 付燕晓嘴角一抽，很想干脆的甩开李岁末的手，又忍了忍，说：“我过去上班，又不会妨碍你，你不是秦家未来的媳妇吗？这点小事，就你一句话的事！” 李岁末把自己手抽出来，“不行就是不行。” 付燕晓：“……行，咱两走着瞧！” 人离开，原本现在一边的几个女孩又重新围上付燕晓。 “晓晓，你找她干什么？李岁末什么人，你不知道？” “是啊，这点小事都不肯帮，难怪她在a市没有朋友。” “真烦人，早知道，晓晓就不该请她过来，白瞎了一份帖子。” 李岁末：“……” 这群千金小姐，素质也是一般般。 她有点生气，觉得发脾气才是原身该做的事，看了看几步外几个幸灾乐祸的小姑娘，又觉得很没意思。 这些书里的纸片人，以后也会在她落魄的时候，狠狠地打她的脸。 “她就是a市来的李岁末？李家的产业不在这边吧。” “她家是做什么的？” “喔，开超市的呐，难怪一身暴发户气质。” “噗，哎呀，你别这样说，我听说了人家爷爷和秦爷爷是战友，这个娃娃亲儿子辈没缘分，人家厚着脸皮要和孙子辈订，也挺为难了不是？” “哈哈哈哈。” 几个女孩小声笑着，李岁末啧了一声，拢了拢袖口的白色蕾丝防晒，走过去，选了一张方便下手的脸，啪的甩了一巴掌过去！ “啊！” 画展要求清静，今天海市的贵千金付燕晓开画展，除了来了几个好友，还有不少业内人士和记者以及藏家过来捧场。 这一掌甩的虎虎生威，被打的女孩顿时就哭了出来。 付燕晓一脸尴尬，连忙让人阻止记者和来宾拍照。 “呜呜呜呜呜呜。” “哎呀！”付燕晓甩手，“哭什么哭，明明是你先骂人的！” 那女孩抬眼，一脸震惊的看着付燕晓。 李岁末也被付燕晓理直气壮的塑料姐妹花行径惊呆了。 付燕晓现在李岁末这边，现场的骚乱就很快被处理了，李岁末成为付燕晓众多塑料姐妹花中一员，站在人群里，听着一堆姑娘轻言细语的聊付燕晓的画时，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有人随口提了一句：“那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天天来舔晓晓，就想要个角色。” 付燕晓摆摆手，看了一眼李岁末，说：“你看我干什么？我有你养的明星多？” 李岁末：“……别胡说。” 付燕晓切了一声，“我帮你了，你记得还我的人情。” 李岁末：“你帮我什么了？” 付燕晓：“……” 她说的当然是帮李岁末处理那些记者和那个十八线小姐姐事，“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李岁末：“……有你厚？你怎么不阻止她们骂我？” 付燕晓闭上了嘴。 画展再看下去也没意思，李岁末出了环球中心，看到旁边矗立着的大楼。 ——秦氏集团。 李岁末搓搓胳膊，她提前离开画展司机这个时候也没来接她，想了想，这么高一栋大厦，总不会就碰见秦卿吧？ 李岁末拎着小包跑去旁边的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吹空调，玩手机。 手机没什么好玩的，她又没有什么朋友，唯一关注的，就是在w市出差的秦战。 秦卿坐镇集团总裁的位置，秦战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如以前孱弱了，也想帮姐姐分担一点工作。 秦卿就顺势把他安排到了w市，免得在家里跟李岁末纠缠不休。 秦战听话，他被李岁末打击，也是自我成长的一个契机，李岁末嫌弃他孱弱，手里空有股份却不干实事，那他就去学，总想着，要获得李岁末的认同。 李岁末支着下巴，有点无聊的点着秦战发过来的聊天记录。 按照这个时间，秦战作为男主，已经和女主顾林夕碰上面了，而且两人阴差阳错住在了一起，心里已经相互有了点点爱意。 就比如今天，秦战以往一天不落的消息，已经少了不少，等他从w市，把出生不好的顾林夕带回来，全文就会开启虐女配、宠女主的酸爽情节了。 然后，秦战就会发现，他根本没爱过李岁末，他爱的，只是李岁末身上那股生机勃勃，他从小欠缺的活力而已。 李岁末叹了口气，心想夏天都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咖啡屋装修很雅致，因为占地在秦氏大厦楼下，一杯咖啡买的再贵都不缺人消费，有的人来往的白领进来消费。 甚至还有不少，把工作室租在楼上或者周边的大公司，其中不乏娱乐行业的男女明星。 李岁末支着下巴等司机，犯困，额头一点一点的，在将要猛的磕到桌面时，冰润通透的手接住她的额头。 李岁末蓦然转醒，抬头，秦卿皱眉看着她。 李岁末：“……”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秦卿身边还跟着人，一个男的，浓眉大眼的帅哥。 李岁末拨了拨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也没跟秦卿打招呼，她被秦卿抓到犯糗的次数太多，就害怕秦卿嫌她笨，越来越讨厌自己。 本来以为秦卿带着人，会单独再找一个位置坐下，结果她伸手挪开了李岁末面前的咖啡，和男人相继坐下来。 李岁末收回自己的手指，不小心碰了一下秦卿的手背，这人觑她一眼，李岁末就慌张的躲开视线。 余光瞥到秦卿翻出了两份文件，一份递给对面的男朋，一面按在自己手下签字。 李岁末注意到，对面的男的一直看在她，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然后就听到秦卿张口问：“你们认识？” 容毅笑：“李小姐以前帮过我。” 秦卿扬眉，“前任？” “……” 也不知道问谁，反正李岁末闭嘴当听不懂。 容毅摇头，说：“追了，没追到。” 秦卿点头，签完手下这份合同推给了容毅，“影视约，你不再看看？” 容毅摇头，“我信你。” 明明是对秦卿说的话，目光却看着李岁末。 李岁末：“……” 秦卿不悦：“她是秦家的人。” 容毅怅然若失，很快签完合同，按上手印，拿起东西就走了。 人走了，秦卿剜了李岁末一眼。 “……” 和秦卿对视很艰难，她勉强开口，为自己争执：“就，一个追求者，我也不能阻止别人喜欢我，是吧？” 这个说话也太绿茶了！而且她有意瘪嘴嘟唇，也不知道秦卿会不会…… 秦卿似乎是接受了她的这个理由，转开视线，“你最好把你以前的男朋友女朋友都处理干净。” “……” 手机滴滴作响，李岁末的新款机就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秦卿垂眸就看到容毅的消息。 【末末，我很想你，你晚上有时间吗？】 李岁末：“……” 李岁末头大如斗，如果被秦卿误会她左右逢源，岂不是更加惹她生气？ 她看了书，脑子只有关于男女的感情记忆和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书里作者对原身的来历过往都是一笔带过。 “你包养过容毅？” 李岁末咳了咳，好像书里是提过，李岁末有供养过几个明星，但原身很骄傲，几个大帅哥养在身边她又没碰过。李岁末深深为原身觉得惋惜，不好表现出来，就很情真意切的跟秦卿解释，“我只是喜欢他们的电影。” “配角不容易出头，我是纯粹的欣赏！” “秦卿姐，要不然我把这些人删了？” 秦卿睨她一眼，李岁末接收到信息，然后就调出通讯录，开始乖乖的删微信。 她的消息太多了，各种群里活跃的人不少。 怕被秦卿看到不该看的，李岁末侧身躲了躲，又被人拨正身子转了回来。 秦卿看着她删好友，突兀的张嘴一问：“这么听我的话？” 李岁末啊了一声。 秦卿：“你喜欢战儿？” 来了来了！ 李岁末心底警铃大作！忙说：“喜欢。” 秦卿皱眉，李岁末和秦战的事，她在a市随便找一个人问就清楚，都说李岁末不喜欢秦战，前段时间还在宴会上当众拒绝秦战。 她知道，本来很生气，李家的一个项目都放在桌子上了，和李岁末拒绝秦战的花边新闻一起放在她书房的桌子上，她听见门外女孩叫收拾东西的佣人小声一点，又吃了李岁末亲手做的糕点，觉得这个女孩好像没有传言中的那么跋扈。 小时候见过，只记得是有些娇气，加上母亲最近和她相处的好，听柳若说，李岁末在家又是十句话七句不离秦战，看起来就很喜欢秦战的样子。 秦卿拿不准这姑娘怎么想的，也想过是李家让她阳奉阴违的，可她装的太好了，一个人想演戏容易，但时时刻刻演戏就不有点不切实际了。 秦李两家本来就有婚礼，她也不能独断的违背奶奶还有父母的意思，给秦战拒绝这门婚事。 这次问清楚，秦战喜欢李岁末，她能想通也更好，总之时间还有，她会留出时间，给两人培养感情的。 李岁末眨眨眼，把删的干干净净的手机往秦卿面前一摆。 秦卿看了，弯着桃花眼笑了一下。 李岁末也抿出了两个浅浅梨涡，秦卿似乎对她还算宽容，她想，她要的答案再试探一下，就可以收获结果了。 送汤 第八章 晚上，李岁末在房间的阳台看夕阳，她拿着手机拍着秦湾的落日和余晖，镜头里，远处是落日飞鸟，近处是阔野绿植。 秦湾旁紧邻着湿地公园，公园内有一部分属于私人占地，比起别墅内部的十余亩地，周边辐射向外的范围，还要大的多。 李岁末随意拍了几张，就悻悻然的放下手机，她最近明显的感觉到，几天前自己的那种激动和震撼已经冷却。 手机震动，界面自动跳转到季雯静的来电显示。 李岁末接起，“妈。” 季雯静唉了一声，询问道：“末末，在李家住的怎么样啊？” 李岁末垂下眼眸：“还好。” 季雯静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秦卿有没有为难你？” 李岁末：“没有。” “你爸的助理刚才来了一趟家里，说是秦卿手里压了一个项目，和李佳项目有冲突，”季雯静说，“末末，我看柳若很喜欢你，你要是有机会，也跟你柳伯母提一句。” 李岁末沉默半晌，良久轻声回了一句好。 季雯静没料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也愣了一下，低声说：“……末末，妈妈发现，你自从撞到头后，好像变了些了。” 李岁末的心猛然一跳，“怎么会这么想？” 季雯静叹口气，说：“母女连心，妈妈总觉得你没有以前亲近了。” 李岁末鼻子一酸，她穿书前后，生活质量虽然得到了质的提高，但只要一想起自己从现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宝贵的一生仅被别人三言两语就描摹完成，还提前预知了自己惨烈的结局。 难免就有一种恐慌、无力和时时想要破罐子破摔放手一搏，急切想要挣脱束缚的冲动感。 这些纸醉金迷的生活，她一边放纵自己沉浸，一边又时刻警醒着，这些都是过眼云烟，如果剧情走不到她被秦战抢婚，她甚至活不过明年，如果剧情顺利进行，她就是被女主角抢婚的落魄女配。 过去总总恶毒行径全部曝光，秦卿不会饶了她。 “妈，我没事。”李岁末闭了闭眼睛，再睁眼，刚才那些莫名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秦战很好，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他，我现在想挽回他。” 季雯静笑：“原来是因为喜欢秦战，妈说你最近怎么没有以前活泼了，战儿是个好孩子，在李家住的那半年，爸妈都看在眼里，他是个能托付的。” 李岁末嗯了一声，两人之间不再提集团工作上面的事。只闲聊了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琐事。 李家的表亲，好像是季曦城，准备过几天来海市，海市一直都是全国的商务企业中心，商机不断，竞争也强，那个小子倔强，不想靠家里，要来闯一闯，家里就安排李岁末在这边帮他置办装修下办公室。 李岁末头大如斗，“为什么要我弄？” 季雯静啧了一声，“死丫头，不是你让我给你找机会练手，你毕业设计不做了？” 李岁末：“……办公室，按常规设计不就好了？” “你表哥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你回头自己跟他联系吧！” “喔……” 和季雯静通了电话后时间已经不早了，李岁末去洗了个澡，换上蓬蓬裙摆的纯白吊带睡裙坐在化妆镜前敷面膜。 她脚边堆了两个礼品盒子，是前两天秦战让人从w市寄回来的礼物。 李岁末没拆，想了想，突然拿起一边的tf限量周边挂历看了一下时间。 都已经七月末了。 李岁末左手无名指滑在脸庞轻轻按压，促进精华吸收，右手捏着手机单手打字。 【秦战，你在w市，工作还顺利吗？】 点击发送。 李岁末专心护肤，等了约两分钟左右，收到秦战的回复。 【末末，我很好。】 李岁末：【我想你了，你什么回海市？】 对面停顿了很久，正在输入的提示时有时无，秦战或许在犹豫，或许在疑惑，原身很少会给发这种话。 李岁末想起，原书里大概也是这个时间，在七月的烈阳里，秦战深入一线，身边跟着土生土长的顾林夕，顾林夕带着他穿街走巷，半个多月的时间，秦战淌过泥地，走过高山，和顾林夕狼狈的挤在一方小天地下躲雨，在雨幕里，两个人都被烟雨朦胧的夜迷了眼，顾林夕踮起脚尖想吻秦战，秦战也情难自禁。 这条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女主角顾林夕看见。 秦战：【末末，我很快就回来了。】 李岁末：【秦战，你还喜欢我吗？】 漫长的等待，李岁末看着秦战侧脸剪影的照片发了会呆。 良久，秦战回复：【末末，你怎么了？】 李岁末揭掉面膜，笑了笑，随手敲字：【我等你回来。】 以前看文有主角情结，只知道原身对秦战不好，读者里全是可怜秦战一腔孤勇都喂给了狗的可惜，这下她穿成了原身，换了个角度再看，才知道，原身不接受秦战，但心里未必就没有他。 谁也没有预料到，秦战的喜欢不是唯一。 * * 隔日一大早，李岁末难得没有睡懒觉，拉开落地窗，窗外的晨光洒进来，落在她吊带裙的裙摆上。 李岁末拂了一把披散着的长发，赤脚去床边穿拖鞋下楼。 秦家没有人，上下除了保姆佣人，就只有李岁末一个客人不像客人，主人不像主人的呆在家里。 秦湾的别墅，地上铺的都是实木，李岁末趿着拖鞋，头一回衣着不端正的出现在楼下。 她的长发微卷，及腰的长度，都铺在脑后，随着李岁末的动作，那卷曲的头发就从腰的这边晃到腰的那边。 秦卿端着咖啡立在李岁末身后，她穿着西装长裤，低头浅酌了一口咖啡，抬眸看着李岁末踮着脚尖，举高了手在厨房的橱柜里摸来摸去。 李岁末的身高莫约一米六出头，因为她优越的身材比例，平时看起来还要高一点，但仔细打量，秦卿发现这个小姑娘只到她嘴唇的高度。 “要什么？” 身后传来轻柔的询问，李岁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屈身转过上半身，露出半张惊恍的侧脸。 秦卿皱眉，面带困倦，嗓子低哑，又问了一遍。 李岁末咳了一下，从橱柜面前挪开，说：“想要一只咖啡杯。” 秦卿很轻松的取了一只给她。 秦卿身材高挑，两腿修长笔直踩着高跟鞋离开时，李岁末盯着她妙曼的背影看了一会，转身在厨房的咖啡机倒了一杯咖啡，她耳根微红，有点窘迫，决定把居家拖鞋也换成十厘米的高跟拖鞋。 李岁末端着咖啡出去，遇到了急匆匆走进来的阿姨。 钟阿姨：“末末，今天起这么早？” 李岁末点头，“过会有事，要出去。” 钟阿姨点头，问她中午要不要在家里吃饭，李岁末想了一下，回答：“今天和秦战在外面吃吧。” 钟阿姨欣慰的笑了一下，她在秦湾负责厨房，给秦家做了十几年的饭，和秦家人的关系进，自然是希望李岁末和秦战能好好的。 “那阿姨今天晚上给你做红烧排骨。” 李岁末笑，放下手边的咖啡，去替钟阿姨系围裙，她笼络人心很有一套，话不多但愿意花时间陪柳若做饭，替钟阿姨打打下手，连后院负责修剪花园草木的园艺，她都去送过两次水。 李岁末在秦家，远比在a市的名声来的好。 大家都猜测，她是真的喜欢秦战，她的长相和家世就和秦战很配，两家的长辈又是战友，能亲上加亲当然是更好。 不然，李岁末的条件也不缺商业联姻的对象。 钟阿姨笑着，开火准备给鲜少早起的李岁末和加班回来的秦卿做早饭。 李岁末端着咖啡出去，见秦卿坐在桌子面前看早报。 秦湾一直有订各类报刊的习惯，放在一楼靠墙的一面书柜上，方便随时取阅。 因着秦卿很少这个时间出现在秦湾，李岁末有些不自然，路过长桌的时候，秦卿抬眸看了她一眼，李岁末顿了顿，就在桌边坐了下来。 旋即，一份报纸推到面前。 #秦氏未婚妻李某，大打出手掌掴小三# 配图是打码的李某。 “……” * * 饭后，秦卿上楼休息，李岁末等人走没影了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和秦卿吃饭，她都不怎么敢说话。 面对秦卿她总是不自觉的就拘谨起来，钟阿姨捧着汤出来，看到饭桌面前只剩李岁末，疑惑的问：“淮言呢？” 李岁末目光落在她手里捧着的红糖姜茶上。 钟阿姨：“这是给秦卿做的红糖姜茶，淮言来月事肚子痛的厉害，每回要来的当天就回秦湾休息，红糖姜茶虽然不怎么抵用，但也比她吃止痛药好。” 李岁末唔了一声，“她去楼上了，钟阿姨，你把汤给我吧，我给秦卿送上去。” 谁送都一样，钟阿姨看她要送，也没拒绝，就说：“行，不过你要小心一点，敲门一定要得到淮言的同意才能进去，进屋时，会看到门口摆着的一双拖鞋，换了鞋再进去。” 李岁末：“……” 看她表情，钟阿姨笑了一下，“淮言有洁癖，领地意识也比较强，房间除了打扫卫生，一般是不允许我们进的。” 钟阿姨把汤递给她，李岁末看着这烫手山芋，瞬间就后悔了，“那还是……” 钟阿姨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笑着：“去吧，锅里炖着鸡汤，我回去了。” “……好。” 李岁末上楼，钟阿姨叹了一口气，秦家上下从主人到佣人，对李岁末的映像都挺好的，唯独秦卿一直对她不冷不淡，李岁末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秦卿也不热情，好像还有些忌惮？ 秦卿现在是秦湾半个主人，把持着集团，又是个护短的，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气李岁末之前在聚会上公开拒绝秦战的仇。 钟阿姨暗暗的想，一家人还是和睦最重要。 * * 李岁末在门口磨蹭，手悬在半空中有点不敢敲门，她单知道秦卿是个弟控，但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多龟毛的习惯啊！ 洁癖？ 李岁末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手心的红糖姜茶冒着热气，把脸蒸红了，她才落下手敲响门。 也不敢多敲，敲两下，就凝神听屋里的动静。 只可惜，房子隔音做的太好，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等了会，李岁末又敲了两下。 隔了三五分钟，她端着汤的手都有点酸了。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声音，不会痛晕了吧…… 又站了一会，李岁末想起秦卿苍白的脸，就大着胆子，握上门把手，拧了一下房门。 “……” 竟然没锁。 李岁末推开门，门一开，屋里哗啦的水声一下就变的清晰。 秦卿在洗澡，李岁末想了想，是把汤放在秦卿的桌子上还是怎么样，浴室的水声就突然停了。 “……” 来不及多想了！李岁末小心捧着红糖姜茶，转身向离开房间，只可惜汤又烫又满，她动作很慢，只来得及把门虚掩上，秦卿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谁？”秦卿语气不善。 李岁末：“……” 私闯房间被抓，要不要这么尴尬啊…… 秦卿：“进来。” 李岁末轻咳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秦卿的目光落在她拖鞋上，李岁末自觉快速的换上了一双拖鞋。 只见秦卿皱眉，有些不悦的抬头看她，动了动嘴唇，有点嫌弃的说：“你穿的，是我的鞋。” 李岁末：“……” 靠！ 李岁末耳根发热，端着汤，又镇定的换上了另一双鞋，门口一共就两双拖鞋，加上秦卿脚下的那双，一共三双，这下总不会穿错了吧。 秦卿没看她了，招手示意她进屋。 李岁末揉了揉发热的耳根，她猜，秦卿一定猜不到，她裹着浴袍从门后现身的一刹那是什么样子的。 热气氤氲，秦卿散着头发，五官明艳，只唇色有点苍白。 她没了穿西装时的冰冷气质，此刻是热的、软的、好看的、无害的…… 李岁末捂了一下胸口，觉得怪怪的。 “钟阿姨给你准备的红糖姜茶。” 秦卿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她的样子。 李岁末又说：“我一会去接秦战。” 秦卿看了她一眼。 李岁末心想，果然是资深弟控，又说：“秦战生日快到了，我想，想知道秦战喜欢什么。” 秦卿：“你和他相处半年，还不知道秦战喜欢什么？” 李岁末目露愧疚：“以前是我不珍惜他，所以就……” 她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秦卿也不知是真是假，就点点头，说：“淮战喜欢乐高和马术。” 马术？ 身体那么不好的人，原来喜欢马术？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李岁末又问：“那您呢？” 秦卿看她一眼，“我没什么喜欢的，你多惦记淮战就好了，不用管我。” “……” 秦卿简直是李岁末见过，最油盐不进的人！ 叫姐姐 李岁末花了大半个小时，化一个很心机的淡妆，收拾妥当已经是上午十点，秦战的飞机十一点半落地，过去的话，也刚好。 她有点激动，毕竟是第一次和女主角见面，不知道亲临现场，见到自己真情实感磕过的cp是什么感觉。 坐上车，就接到付燕晓的电话。 李岁末：“怎么了？” 那边声音很大，不时还有尖叫声传来：“你在哪里啊？来不来蹦极？” 李岁末：“……不去。” 付燕晓不乐意了，说：“你一天天的窝在秦家装贤惠？都是一个路子的妖精，玩什么聊斋呢？” 李岁末一哂，“我去接秦战。” “啊？”“秦战回来了？” 那边突然安静下来，远离了人声，付燕晓的声音变得清晰：“那我也去，在那个机场。” 李岁末揉眉，“你凑什么热闹？” 付燕晓哈哈两声：“不然呢？我让你帮我进秦氏的工作室，你不帮，我当然只能去堵秦战了！” 李岁末：“随你吧。” 挂了电话，李岁末随手把机场地址发给付燕晓。 其实这样一来，她也不用一个人去机场见女主角了，主角和配角站在一起，逊色的肯定是女配，李岁末起了个坏主意，付燕晓也是女配，好歹拉个垫背的不是？ 去机场接机，李岁末也没给秦战说，这是个惊喜，也恰好是原身在不知顾林夕身份时和女主角的第一次见面。 先和付燕晓碰头，这个姑娘火急火燎的冲过来，花了个浓艳的妆容，身上穿着简单的运动服。 李岁末看了付燕晓一眼，书里的情节，原身和顾林夕见面的时候，身边并没有跟着付燕晓。 李岁末摸了一下嘴角，干干净净，没有血涌出来。 所以，书里的剧情并不是毫无扭转办法的！ 李岁末心跳砰砰加快！ 付燕晓喘气，莫名的看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这么诡异的看着我干嘛？” 李岁末笑：“觉得你今天好看。” “……” 李岁末笑起来，两个梨涡浅浅的凹下去，看起来无害又柔软。付燕晓讪讪，违心的夸了一句：“……你也不错。” 李岁末心情大好，又按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出口，人潮涌了出来，她垫高脚看了一眼，很快在找到了秦战。 李岁末高举手过头顶，挥了一下，喊：“秦战！” 秦战看过来，看见笑容灿烂的李岁末，他明显顿了一下。 李岁末笑容更深了，伴随着身边付燕晓的一声疑惑，她看到秦战的身后钻出来一个清瘦的身影。 付燕晓：“那是秦战啊？他身边的女孩是助理吗？” 李岁末没说话，顾林夕长相不是秦卿那种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明艳，也不是李岁末看起来娇憨，笑起来勾人极具欺骗性的样子。 她五官并不突出，但气质姣好，眼里明亮，很贴合原著里用灰姑娘形容的女主角。 难怪付燕晓会不自觉被她吸引，但也只是好奇，顾林夕是不是秦战的助理，两个人看起来相差甚远。天上一个地下，要走到一起，还是很艰难的。 “秦战！” 李岁末小跑着奔过去，裙摆翻飞扬起，像一只蝴蝶落在顾林夕的眼睛里。 “秦战！” 她说话声也是娇滴滴的，搂着的胳膊，看起来很亲密。 李岁末分心注意顾林夕，很快就看到女孩的目光从一瞬间的黯淡到释然。 是了，顾林夕的性格敢爱敢恨，虽然对秦战有感觉，但她一旦知道李岁末的存在，第一时间肯定会选择和秦战拉开距离。 付燕晓的目光从李岁末到秦战再到顾林夕身上，她暗暗打量三个人，看着秦战被李岁末圈着的手有点不自然。 李岁末笑，问秦战：“秦战，她是谁？” 顾林夕落落大方，正想自我介绍，李岁末就自顾自的答了，“是你的助理吧？这么年轻，穿的……” 李岁末顿了一下，看着秦战说：“你应该带个能照顾你的人。” 顾林夕一笑，高扬起眉，往李岁末面前站了一步：“小姐，我叫顾林夕，可不是秦战什么助理，况且我看他牛高马大的一个男人，出门还要带一个奶娘吗？” 李岁末脸色沉了下来，秦战抽出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末末，这是我认识的朋友。” 李岁末抿唇，她还有事要求秦战，不好不给秦战面子。 男女主角就此分道扬镳，他们第一次认识是在a市的雨夜，顾林夕出差去a市，加班后在半夜空无一人的公交站捡到了浑身湿透的秦战，给了他一把伞。 第二次，秦战化身甲方视察工作，空降顾林夕的公司，念着旧情，出手为顾林夕解决了一众宵小反派，现在她得到了秦战和总部的赏识，有幸跟着秦战来海市学习进修。 顾林夕走之前还不卑不亢：“秦总，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就不多在您身边逗留了，明天见。” 秦战：“明天见。” 人走了，付燕晓靠过来，小声说：“秦战和这个女的有问题。” 李岁末睨她一眼，“什么意思？” 付燕晓：“感觉怪怪的，出差带回来的，不会是那什么吧，秦战还帮她说话，你怎么不生气？” 李岁末压着嘴角，她只是面上装的好，心里怎么想的，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豁达，角色转换，她知道了自己未来和顾林夕的争锋相对，又次次被压一头的事，她会被灰姑娘出生的顾林夕碾压成地上不足一提的废物。 李岁末想着，一鼓气就堵在胸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付燕晓自顾自的说：“也是，太普通了，你和秦战又是有婚约在身的，不用在意这种路边的野花。” 李岁末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心绪不宁的看着顾林夕离开的方向，女主角已经登场了，她该怎么办？ 秦战去取了托运的行李，三人一起上了车，他很绅士的把后座让给了两个女孩，自己坐在副驾驶和秦家的司机小声交谈这段时间的见闻。 他明显开朗了不少，去基层半个多月，也晒黑了一点，这些都是女主角的功劳。 看着一个人逐渐的对自己冷淡，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李岁末拨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付燕晓插进话题，她提了几句想进秦氏工作的事，问秦战能不能给个主管以上的职位。 秦战皱眉，温润的长相露出一点不容置疑的气质。 付燕晓看他要拒绝，嘟着嘴抗议：“秦哥哥，我可是知道的，末末马上要入职，你可是给她挂了设计总监的位置！你不同意，那我之后就跟着末末一起上下班好了！” 李岁末并不想去上班，甚至想撕掉付燕晓的嘴巴，去公司就意味着要和秦卿产生交集，和秦卿产生交集就意味着…… 等等！ 李岁末蓦然抬头，她都差点忘了，几天前心里一闪而过的灵感。 行的通吗？也一直没机会试一试。 副驾驶，秦战公事公办的声音传过来：“晓晓，就算是末末去公司，也是要从基层做起的，秦氏不允许裙带关系发展。” 付燕晓：“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秦战沉眸：“也是一样的。” 李岁末的眸光闪了一下，只冲秦战笑了笑。 * * 司机把人送到海市的一家网红餐厅，李岁末带着秦战去包厢吃饭，付燕晓厚脸皮的跟在身后，一路上都企图劝秦战给自己安排个职位。 秦战：“姐姐同意，我没意见。” 付燕晓瘪嘴：“我又不是嫌命短，我敢去求她吗？” 李岁末心想：是啊，又不是嫌命短。 吃饭时，李岁末一改从前跋扈嚣张的性格，又是给秦战夹菜，又是问他在w市出差是否习惯种种。 秦战笑了笑，目光柔腻的看着李岁末：“嗯，习惯的，w市……” 他话一顿，想起来在w市超过一半的记忆都是顾林夕的身影。但他调整的很快，表情正常的说：“那边的饭菜……很好吃。” 李岁末声音清脆：“你都黑了好多。” 两人从容交谈，付燕晓百无聊赖的戳着饭碗，一点也不见气氛有什么不对劲，李岁末甚至和秦战相谈甚欢。 听说李岁末在a市公开拒绝秦战，事情都闹上报纸了，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相安无事的？ 秦战真有那么喜欢李岁末？ 这么看起来，反而是嘘寒问暖，殷勤夹菜的李岁末更主动。 差不多吃完了饭，李岁末开口说：“秦战，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秦氏有一个项目和李家冲突了，我想看一眼合同，可以吗？” 付燕晓张大嘴巴，难怪李岁末这么殷勤，啧啧，真是要命！ 秦战的目光黯淡下来，他看着李岁末期盼的眼神，心底刚升起的动容，转眼又是一片死寂。 “末末，这不合规矩。” * * 秦战回公司，付燕晓见人走了觉得没意思，又去会她的塑料姐妹了，李岁末叫司机离开，自己独自走在艳阳高照的马路上。 “妈？”李岁末接起电话，“怎么了？” “那个项目合同书，你看到了没，秦氏的招标预算……” 李岁末打断季雯静：“妈，秦战不给我看。” 那边安静了一会，隔了会，季雯静温柔的声音传过来：“末末，你可以偷看的。” 季雯静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李岁末的表情露出一瞬间的迷茫，书里，原身因为私自进入秦战的办公司偷合同，被女主顾林夕抓了个正着。 顾林夕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正义女士，把脆弱、一身骄傲的原身钉在了耻辱柱上。 而读者，对原身这么做的前因后果一无所知。 李岁末静默良久。 李岁末：“妈，这个项目很重要？” 季雯静沉默了一会，“不是很重要，末末，只是妈妈想帮帮爸爸……妈妈身边只有你了。” 最后一句话，季雯静是带着哭腔说的。 李岁末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原身的父母，会在她失去秦战的爱和秦家的帮扶后离婚。 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长久积累下来的不对等关系产生的矛盾。 李家本来可以再上一步，却因为少了一个助力原地踏步，秦卿可以去国外发展，李家却始终把步伐局限在a市，困顿在国内。 商场如战场，时代更迭很快，李家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 季雯静没说出来的苦衷，她都知道。 李岁末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她穿了白色的裙子，从上到下，通体白皙的肌肤泛着光泽，这么大的太阳，她出了那么多汗，热的两腮通红，皮肤也被晒的灼烫刺痛。 这么明显真实的感觉，她怎么会质疑书的真实性呢？ 偷合同的事情是成功了的，按照书里的情节，顾林夕会因为秦战对李岁末的偏袒对他产生厌恶，这是两人第一次明面上的争锋相对，而原身，不过是诱导男女主产生矛盾三观碰撞的一根引线。 秦战现在帮她，以后也会因为追妻火葬场，剥夺掉属于李家更大的一个项目，李家失去这个项目，节节败退。 李岁末想的入神，斜里，一辆自行车突然冲出来撞倒了她。 一个年轻的男孩摔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爬起来来扶李岁末。 李岁末被搀扶着起身，她吃痛动作受限，旋即发现自己的手肘和一边膝盖，全都擦破皮了。 “对不起！对不起！”男孩忙不迭的道歉，“我送你去医院吧！” 李岁末摇头，抬头露出苍白无力的巴掌脸，她抿了抿嘴唇，梨涡轻轻陷下去，“不用了，谢谢你。” 男孩一顿，很快，脸和脖子都涨红一片，“我送你去医院！我、我、你……” 李岁末低头看了下伤口，从小包里摸出纸巾擦了下涌出来的血。 “不用了，我还有急事。”她推开男孩，抬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去湿地公园。” 车屁股卷起一阵烟，很快驶离男孩的视线范围。 他愣了一下，被他撞倒的女孩，明明伤的那么重，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到了秦湾，李岁末下车，顺着景观大道两旁摘种的风景树一步一步往里走，走了几百米，拐过弯，她纤细的身影就出现在别墅外的马路上。 保安在保安亭里看了一瘸一拐的李岁末，忙跑出来，“李小姐！” 李岁末拨了拨自己耳垂的宝石项链，望着秦湾高高的门庭，她做不到豁达，也做不到任由事件发展而无动于衷。 她想在能利用的局限范围内，改变原身的下场。 秦湾的主人不在，只有秦卿在家里休息，她不过睡了一个午觉，李岁末出了一趟门，仅一天不到的时间，这个小姑娘就把自己弄的浑身是血。 李岁末包着两泡眼泪，咬唇憋住眼泪，看着秦卿下楼朝自己走过来，继而在自己不停哭诉钟阿姨手重的无理取闹里，秦卿认命的接过了夹着棉花的镊子，替李岁末清理伤口。 李岁末睫毛扑朔，声音抖擞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秦卿，“……我没有兄弟姐妹，能喊你一声姐姐吗？” 书里，秦卿最为护短。男女主的爱情线不可逆转，但没说，她不可以尝试攻略地位更高，最后弄死原身的凶手——秦卿。 只要她在秦战和顾林夕彻底交心之前，得到秦卿的庇护。 以后就算是被顾林夕抢了婚，被秦战抛弃，父母离婚，她也还有秦卿。 秦卿盯着她红润的鼻尖看了会，隔了会，轻浅的嗓音落下来，“你要叫就叫。” 转机 秦卿蹲下来，搭在肩上的披肩软软的垂在地板上，李岁末盯着她头顶的发旋愣了两秒，突然说：“我二十岁了。”两人靠的近，秦卿能闻到李岁末身上淡淡的清香和浓郁富有朝气的仿若阳光的味道。 “二十岁。”秦卿颔首，仿佛觉得好笑，在她看来，这个年纪的小孩身上还有未蜕的奶气。 李岁末仿佛窥见她上扬的嘴角。散发从她面前一晃而过，秦卿站起来，收了表情：“不疼了？” 李岁末脸红，呐呐的说：“好多了……谢谢……” “不叫姐姐？” “……” 秦卿只帮她简单处理掉血迹，余下的就交给了赶来的家庭医生，消毒、上药、包扎。 钟阿姨给秦卿端了红糖姜茶过来，秦卿抬抬手，披肩从肩头滑落，她捂住鼻尖，拗不过才勉强接过来捧在手里。 李岁末因为哭的太可怜分到一杯糖水，捧在手里时，听见秦卿问医生：“会留疤吗？” 林医生埋头从医药箱里拿药，都是消炎镇痛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李岁末光洁细腻的额头，“李小姐以前伤过额头，应该有专门的伤药，按时涂就行了。” 李岁末唔了一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伤药是她妈给的，也确实没留疤，但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她额头曾经受过伤。 没想到林医生看起来端庄老实，也会关注自己的八卦。 把林医生送走，李岁末也不好意思再鬼哭狼嚎，钟阿姨说晚上要给她炖猪骨汤去了厨房，客厅骤然安静下来，和秦卿单独呆在一起，李岁末觉得连空气都滞缓了不少。 “秦……” 她还是不喜欢叫秦卿姐姐，但话到中途不说下去就显得尴尬，李岁末盯着沙发前的案几，面露窘色的问：“加，加个微信吗？“ 秦卿没说话，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她见钟阿姨走了，就把手边的红糖姜茶推的远远的。 ……推到李岁末面前。 李岁末：“……” 这人觑她一眼：“不是喜欢喝？” 下巴点了一下李岁末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子。 李岁末只能端起杯子，屏住呼吸一饮而下，秦卿满意极了，拽着披肩一角上了楼。 她往手心吐了一口气，姜茶的味道弥漫开来。 秦卿身上是馥郁的清香味，没有一星半点的姜茶味，原来她不喜欢姜茶，难怪早上对她冷冰冰的，下午又肯替她上药了。 李岁末咬着下唇，腿上的伤口依旧火辣辣刺痛，她还是没能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 * 晚上，秦战回了秦湾，他风尘仆仆而来，刚到家就被秦卿叫去了书房。 李岁末趴在门后听动静，房间门是没装猫眼的，她只听到对面的开门和关门声。 隔了十几分钟，又传来开门声，门就被敲了两下。 李岁末赶紧掐了两下大腿，红着眼拉开门，她轻喊了声秦战。 秦战站在她面前，碎发凌乱无序的遮着眉眼，李岁末目光越过他的肩，望见对面正懒洋洋关门的秦卿。 门阖上，李岁末看着秦战。 秦战：“你受伤了？” 李岁末沉下肩，并不看他。 秦战心还有些愧疚，“我今天不该……” “秦战，”李岁末打断他，说：“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想挽回你，行吗？” 她仰头，望着秦战的眼，并不见情深。秦战看着她，须臾，说了个好字。 李岁末笑，眼底微红，脸色和唇都白，走廊通明的夜灯下，她僵硬的肩线松弛了下来，“那我们明天去约会！好吗？” 她兴致勃勃的提议，秦战也说好。 秦战离开后，李岁末看了一眼对面房门。 ——柳若说过，秦家的所有事都瞒不过秦卿。 聪明如她，今天看到受伤的李岁末，肯定敲打过秦战了。 回了房间，李岁末的心脏砰砰直跳，秦卿果然是护短的，饶是她们只见过寥寥几面，她也会看在秦李两家的情分上，帮她说话。 所以，她只要抢先在秦卿那里留下好印象，那么愿意为了弟弟手刃李家的秦卿，未必就不愿意为了李岁末，放李家一条生路！ 她不是女主，当不了秦家媳妇，那当个晚辈，和秦卿处个闺蜜情，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她自己一个人，不会因为受不了天差地别的生活状态郁郁而死，但她占了原身的身体，也总该为了季雯静和李恩华想想。 李岁末拨了一下挂历，已经七月底了。 * * 翌日 李岁末下楼，碰见了在桌边吃早餐的秦战，秦战看着她愣神了一秒。 “怎么了？” 秦战笑，把阿姨准备的粗粮粥推到她面前，“今天没化妆？” 李岁末嗯了一声，“就涂了点防晒，可以吗？” “好看。” 李岁末拨了拨粥，笑着，原身以前爱出入些声色场合，平时下楼出门也大多是浓妆，浓妆艳抹虽然各有千秋，但她想一个决心“从良”的人，应该看得到改变才对，淡妆或者是素颜才配得上她现在的心境。 果然，一个早饭的时间，秦战看了她好几次。 吃饭时，两人正商量着去哪里约会，楼梯传来脚步声，李岁末以为是秦卿，酝酿了一晚的称呼刚要喊出口，转头，就看到柳若从楼上走下来。 “妈？”秦战站起来，“不是去找爸爸了？” 柳若揉了两下脖子，“吵架了，你爸这个直男，气死我了。” “伯母。”很乖巧的一声，李岁末的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秦，秦卿姐……不下来吃早饭吗？” 钟阿姨端了两碟小菜出来：“大小姐一早就回公司啦！” 李岁末：“喔。” 没关系，还有时间，这种事情急不得。李岁末自我安慰。 钟阿姨：“夫人，大小姐说公司有个新项目，她最近就不回秦湾了，住在市区那边，方便她上下班。“ 柳若不高兴了，家里人每周至少回家两次，是她定下规矩，一家人再亲密不往来感情也会淡的，秦父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秦卿再不回来，这个家像什么话？ “这次要忙多久？”柳若淡淡问。 钟阿姨给她放好碗筷，李岁末竖起了耳朵。 “大概要一个多月。” 李岁末：“………………” “末末，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岁末在秦战转过脸之前调整了脸色，忙说：“……粥烫嘴。” 秦卿要离开一个多月，那岂不是一个多月都不能见面？李岁末想着，连和秦战约会都心不在焉的。 但事情似乎在下午有了转机，李岁末要到了秦卿的微信，添加后那边也同意的很快。 她和秦战出现在电影院，周末，又恰逢一个热剧上映，自动取票机人满为患，挤来挤去的，秦战去买水了，李岁末护着手机给秦卿发消息，【秦……】 突然手肘被人碰了好几下，她指尖在键盘上乱滑，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向手机。 【秦你哔——&*……哔——%%……&】 李岁末：“……” 秦战拿着奶茶和爆米花回来，看到了一脸菜色的李岁末。 李岁末捏着手机，他无心偷看，但位置恰好，一眼扫到了一堆乱码，秦战皱眉，甚至觉得这个头像有点眼熟：“末末，别骂人。” 李岁末：“……” 靠！ ※※※※※※※※※※※※※※※※※※※※ 秦卿：为什么骂我？ 放假了，今天起，应该是日更～ —— 完结厕所读物《总裁是醋精》可以看喔！ 删好友 第十一章 电影很有意思，讲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穿越回了过去，变成了二十出头的自己再重来一次的故事。 那个年代恰好是百废待兴，金里淘沙的时间段，他来自后世，仗着自己领先时代二十年的眼界，炒房、下海、折腾房产，再遇上了一个情投意合无限支持他的女友。 结局很完美，毕竟才二十多岁，生活中的所有遗憾都还来的及挽回。 病逝的父母、背叛的好友、意外车祸毁掉的右腿以及当了一辈子的单身狗。 笑料也很多，比如拉人入伙时，被误认为邪/教扭送到公安局。勾搭女主角被判是流氓罪，再被女主角亲口澄清误会救了出来，和女主角亲密时露出的不符合年龄段的窘迫，还有时不时蹦出嘴的后世经典网络语录，以及穿着二十岁皮，有着四十岁中年大叔的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喜好等等。 李岁末看着，笑的时侯，也很开心，但她总不时的摁着嘴角，笑容也不及眼底。 “末末，你有心事？”散场时，秦战问她。 李岁末笑，抬眼看他，一双眸子灿若银河，“在想……刚才的电影很好看，我们应该叫上伯母还有秦，秦卿姐一起来。” 秦战静默两秒，秦家的车来了，他屈身替李岁末拉开车门，手放在车门处替她护着头，说：“末末，约会是两个人的事。” 车门被轻轻关上，秦战坐在了副驾驶。 李岁末一愣，车驶离影城，她想反驳些什么，秦战的语气已经恢复如初，“家里可以看电影，每天新上映的电影都会有人送到秦家，你想看，以后在家里看就行了。” 李岁末瘪嘴，秦家两姐弟，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感情是装不了的，她不爱秦战，装的再情深似海也抵不过顾林夕日后一个爱而不得，纠结难错的表情。 如果原身还在，这个戏或许会好唱一些，毕竟继承了原身记忆的李岁末知道，原身并不是毫不喜欢他。 可惜了，她不在，李岁末装的再像也频频失误，只怕秦战已经看出什么了。 她入不了戏，对着一个注定抛弃自己，无法给予她全部的纸片人，一切的一切不过逢场作戏。 她攥紧拳头，十指扣进了掌心。如果被秦战发现她逢场作戏，男主角必定会变相的被她推远，可现在，离原书里的订婚时间还早，她还没取得秦家的信任。 秦战可以不爱她，但她不能在秦家人同意他两订婚前，放任秦战和顾林夕发展。要让秦家人深信自己喜欢秦战，秦战对自己也一如从前，两人必须如约订婚。 她必须做点什么。 李岁末笑，说：“秦战，总是住在秦家也不方便，我还是搬出去吧。” * * “工作？” 秦卿笑，摆手拂了拂衣袖，“不是不想吗？” 李岁末捏着手机，手指忍不住颤了两下，对面的电话开着扩音，秦卿的嗓音低而温和的传过来。 李岁末轻咳了下，把手机从左耳挪到右耳，再揉了一把发红发痒的耳垂，回答道：“嗯，想明白了……是……” 突然，她声音变的窘迫，磕磕巴巴的，“那，那怎么办？你又不在——” 秦战转开房门，动作一顿，目光抬了抬看向走廊在给秦卿打电话的李岁末。 “可以。”秦卿答应了她。 李岁末一喜，挂断电话两眼亮晶晶的冲秦战走过来。 “秦战，你姐姐果然更开明大度一些。” 秦战一哂，“随你吧。” 秦战回了房间，李岁末撇嘴，嘟囔着：“随我就随我……” * * 周凯一脸狐疑的看着秦卿，又看着她桌边摆着的手机，“你笑什么？谁家的小孩跟你打电话？” “小孩？”秦卿颔首，“是个颇有心机的小孩。” “哟，”周凯八卦心起，“怎么颇有心机了？人不是还冲你撒娇来着？” “撒娇？”秦卿疑惑。 “不是吗？”周凯捏着嗓子学李岁末，学她娇滴滴可以掐出水的声音，“你又不在——” 秦卿呼吸一滞，倏而低头一笑，她捡起旁边的文件，随手卷成一个圆筒向周凯一扔，“不伦不类。” 周凯一躲，“是不伦不类，我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难不成还能学得来什么小姑娘？” “哎，你究竟想拿李家那姑娘怎么办啊？” 秦卿捡过一支笔，“战儿喜欢那小孩。” 周凯：“喔，懂了，那你可别跟这丫头有什么喔。” 秦卿听他语气暧昧，有些不悦的抬头，“瞎说什么？” “我瞎说？” “你秦卿不是男女通吃吗？李家的幺女不是还上过报纸，公开拒绝你弟弟，a市谁不知道那妹子跋扈娇纵，怎么偏偏到了秦家，遇到了你，就乖巧得不得了了？” “你不觉得，有问题？” 秦卿斜眸，目光落到那只安静的手机上。 周凯：“而且，你不是收购了李家竞争对手的公司？这姑娘是巴结你，还是想挽回秦战，你真不明白？” “这丫头，是不是假借秦战的名义来接近你啊？” 秦卿指尖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扣在桌子上，发出沉闷清脆的响声。 “是又怎么样，战儿喜欢她就行，联姻之后，帮扶一下李家也是理所应该。”她只回答了前面的问题。 周凯咂舌：“你真想的开，果然是快三十的老女人了，喔，还是单身的老女人，格局就是不一样吼！” 秦卿一哂：“滚。” “得嘞，小的滚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秦卿拿着手机又看了一眼，微信里，那个刚刚躺进列表里的好友，一段乱码，正安安静静的呆在聊天界面。 ——“假借秦战的名义来接近你！” 秦卿弹了弹手机屏幕，指背轻触，李岁末的头像被点开，那是一只飞鸟，五颜六色的，正展翅向天空而去。 这是什么意思？ 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秦卿顿了顿，想起以前众多追求者五花八门的追求方式。 其中不乏用拙劣搞笑的方式，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当她的面，连说句话都害羞带怯不敢对视的，隔着网线还敢骂她了？ 不管是真的假的，秦卿想，她的魅力确实招了男男女女不少人扑过来，就算不是为了防止李岁末对自己有意，按道理说，她也应该跟自己的弟妹保持距离。 指尖点了下去，在快要按下删除键的前一刻，秦卿轻呲了一声，右手拂面失笑。 她在想什么？ 这也太荒唐了。 上班 李岁末去秦氏工作的事安排的很顺利，隔天的周一，她就和秦战一起坐车离开秦湾，车一路往秦氏的大楼开，李岁末心不在焉的想起原书里的剧情。 —— 顾林夕去秦战的办公室送文件，走近时发现门是关紧的。 顾林夕把文件放在了助理的桌子上，问：“秦总在休息？” 助理推着镜片，看了一眼办公室，压低着嗓子说：“秦总不在，里面是秦总的未婚妻！” 秦战不在？ 顾林夕皱眉，“那怎么能私自放人进去，里面都是文件……” “哎哟！”助理摆摆手，说：“秦总的未婚妻，谁敢拦啊？” 顾林夕想起机场那张极尽挑衅的脸，点头笑了一下，“是，不好惹。” 她放下文件准备走，突然，办公室里传来哗啦的声音，顾林夕快步走过去，推开门，就看到李岁末跌坐在一堆文件。 李岁末正对她坐着，手里捧了一份分件，文件上某企业的标志明显注目，顾林夕皱眉，然后把门大大开，助理绕过办工桌挤过来，和顾林夕一起把偷看文件的李岁末抓了个正着。 “到了。”秦战突然出声，下车替李岁末拉开车门。 李岁末下车和秦战一起往集团里面走，周围传来不少交谈声，淅淅索索的传进耳朵里。 “……李家的，拒绝过秦总。” “没解除，现在还住进秦家了。” “啧……” 只模糊听到几句，李岁末按了按眉心，没想到她在集团里也这么出名。 和秦战一起上电梯，李岁末按下键盘，发出一串字。 【来大厦接我。】 付燕晓：【……你命令我？】 李岁末：【求你了。】 【……好吧。】 李岁末笑，收了手机跟着秦战一起出电梯。 秦战一到公司，面前就涌上来一堆人，全都是等他参加会议签署合同的。 秦战让李岁末找地方先休息。 李岁末：“我去人事处报道吧，你去忙就行了。” 秦战颔首，末了又说：“我的办公室里有休息间。” 他说完，李岁末就感受到不少探究的眼神。 “好。” 人事处人事经理接待她，特地说李岁末的职位是秦卿亲自安排的，实习设计师拿一等薪水。 “总监还没回来，您下午就可以见到了。” 李岁末笑，双眼弯弯的看起来很无害，人事经理是个女孩，目光也不自觉落在她唇两边的梨涡上，内心唏嘘着，没想到这么甜的妹子，也会当众拒绝秦总？ “我坐哪？” 李岁末问，人事经理忙指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给她，这个位置视野好，还是刚刚安排人让出来的。 李岁末走过去，指尖落在桌面滑了一下，很干净，她笑，甜甜的问：“之前是谁坐这里？” “是我。”顾林夕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子，她来收拾一下剩下的东西，然后搬到离过道最近的位置上。 李岁末让开，惊讶的说：“你是秦哥哥那个助理？” 顾林夕看她一眼，寡淡如山的眉目很快移开，“算是吧。” 书里的女主角，确实有一双形如远山的眼睛，以前看书的还疑惑，远山一眼的眼睛是怎么样的？ 现在看来就是不够透亮清澈，像遮着灰黑色的烟，书里关于女主角阴暗的想法，从来没过多描述。 但李岁末笑着，她知道顾林夕看着她，自卑和怯弱感时常就会浮现。 顾林夕不喜欢她。也过不去她是秦战未婚妻的这一道坎。 李岁末伸指弹了一下桌子上的多肉，多肉摇摇欲坠，在她手下掉了一片花瓣。 顾林夕看到，一把把多肉抢了过来。 ——这是秦战送的。 李岁末压抑着心里要冲出来的兴奋。 善良如灰姑娘，遇上了王子后也想要南瓜车和水晶鞋。 原书里很少提及女主角阴暗的内心，但是其实顾林夕和她，根本就是一类人。 要不然，知道秦战有了未婚妻的女主角本来该把和秦战保持距离，怎么还会这么紧张一盆多肉？ “看我干什么？”顾林夕问。 李岁末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留下一句话在顾林夕耳畔：“秦哥哥人真好，是吗？” 顾林夕看着她的背影，面前的女孩好像总爱穿白色，两次见面她都是一身白的打扮，雪白的衣料和她相衬在一起简直分不出差别，李岁末是名副其实的矜贵小姐。 凭什么？ 顾林夕垂眸，然后看到文青从一边路过，她拦下来问：“给秦总送文件？” 文青：“是啊，怎么了？” 顾林夕：“我正好要过去，我帮你送吧，重要文件吗？” 文青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还有几分钟，他要赶一个会议，这些文件都是处理过只需要秦战签字就行，也不重要，他想了想就把文件拿给了顾林夕。 “麻烦你了。” “不用。” * * 李岁末坐在秦战的办公椅上，她跟助理要了一杯咖啡，助理端着咖啡进来，李岁末皱皱鼻子有些嫌弃的问：“摩卡？” “我不喝摩卡。”李岁末说。 “那我给您换……” “算了，”李岁末皱眉，把手拿开指了指桌子角，“放在那吧，” 助理走了，李岁末伸长了腿，小腿从裙边支出去，踩在了桌子的边缘。 她拨通了季雯静的电话，那边接的很快。 “妈。” 季雯静压低声音：“末末，你现在秦战办公室？” “嗯……”李岁末听着电话，面露满色的说，“妈，如果被秦战知道……” “末末，不会知道的的，这个项目对秦氏来说可有可无，近两年秦家涉及的行业那么多，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招标案的。” 李岁末点头，“好，我找一下。” “乖，妈妈等你好消息。” 挂了电话，李岁末算着时间，又玩了会手机。 目光自然落在秦卿的头像上，消息记录还停留在她那条乱码上，她原来还以为秦卿会删了自己。 是不是太忙了没看到？ 李岁末想，办公室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顾林夕来了。 李岁末拿出手机给季雯静发了一条信息。 她放下手机，脚踩在桌子腿一边，站起来伸手去够桌子她放在一堆文件旁的咖啡。 长桌太大，她够不到，太用力就是上半身整个倾斜连人带文件一起砸在了地上。 咖啡洒了一地，文件散了一堆，李岁末吃痛，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本来，赫然就是季雯静要她找的那份。 “真是……” 难以吐槽的剧情点。 门被打开，顾林夕和秦战的助理站在门口，四只眼睛看着，目光落在了李岁末手里摊开的文件上。 李岁末扯了扯嘴角，手撑在地上站起来。 “你在干什么？” 顾林夕走过来，伸手要拿李岁末手里的文件。 “你——”李岁末拧身躲开，牵扯到摔青的大腿，脸色一僵。 “林夕？”秦战站在门口，看到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顾林夕擒住李岁末的手，一把夺过李岁末手里湿哒哒的文件，“秦战，她偷翻文件。” 李岁末白着脸，目光转向秦战，“我没有！” “你没有？这么多文件，怎么恰好你就拿了这份？” 顾林夕步步紧逼，李岁末无措的看了一眼秦战，顾林夕停下步子，偏头笑了一下。 她像书里写的一样，逮住了偷看文件的原身，然后狠狠打脸！ “末末，”秦战走过来，弯腰扶着李岁末，“这份文件，和李家有关，是吗？” “是！”李岁末张嘴，旋即一股子腥甜从咽喉深处涌了上来。 “你看了没有？”秦战问，抽过文件夹，指缝轻轻一拨，文件摊开。 只是可惜了，那好几页纸都被咖啡泼到，写的什么，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秦总，监控视频。” 助理走过来，秦战的办公室装了针孔摄像头监控，他这样的的人，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妈，如果被秦战知道……” “好，我找一下。” 顾林夕看着那滴水的文件，听到视频里的录音时，表情轻松了不少。 李岁末觑了她一眼，挪开目光，很快视频里传来李岁末的惊呼，她摔倒了，随手抽了一本文件，赫然就是现在秦战手里拿着的那本。 是巧合。 顾林夕变了脸色。 “林夕。”秦战叹了一口气，语气暗含责备。 李岁末的脸苍白，那蕴着韫色的眸子闪过得逞的笑意，她抬手按了一下唇角，秦战恍惚看到了一点腥红。 ※※※※※※※※※※※※※※※※※※※※ 我劝你们最好乖乖评论，不要不识抬举，否则……我求求你们了…… —— —— 下集预告 秦卿愣了一下，感觉到衬衣的衣摆被揪着往上掀了一下，灼烫的指腹抵着她…… 打球 “这个项目我不是没听过，还不至于让李家赔上自己的女儿，”李岁末自讽的一笑，目光扫过顾林夕，“顾小姐，后悔有期。” “末末……”秦战伸手拦她，李岁末轻巧拨开了，说：“我先走了，明天再正式来公司上班。” 两女一男，一个秦战是从w市带回来的绯闻女友，一个是家里自小就有婚约的未婚妻。 助理在一边看戏看的很激动。 狗血！真狗血！ 只是可惜了，狗血剧里，李岁末这样的跋扈嚣张的女角色都是做配的。 出了办公室，整层楼都是推搡的衣服摩擦声，李岁末目不斜视往电梯那个地方走，余光里还是瞥见了好几道没来得及坐稳的人影子。 她到了公司的事，第一时间就被传的上下皆知，等着看她和顾林夕博弈的人不少。 集团里纷纭不少，设计部的总监也是个人精，拿换位置的事试她和顾林夕谁强谁弱，更重要的是试探秦战的风向。 李岁末拨了一下耳发，她上辈子是孤儿，如今重来一世，也不知道抢婚的大戏一过，她以后又要过什么样日子，所以她想活的恣意一点。 比如这样，篡改一点微不足道的剧情，疼一点吐点血但不用受气也值得了。 而且，这件事是她的筹码，她当成资本，压在秦卿身上。 付燕晓等在大厦楼下，看到李岁末走出来忙抬臂挥了一下手，“李岁末！” 李岁末攥着拳头，一头扎进车后座。 付燕晓唉了一声，“你怎么坐后面？你拿我当司机啊？” 大厦十八层，秦卿站在落地窗前，她目光追着楼下那指甲盖大小的车远去，修长的手指弹了一下手里香烟的灰烬。 “给我一张纸。” 付燕晓哼了一声，“你旁边就有。” 李岁末抽了纸在染了红的手心一抹。 原书里，今天的剧情是她被顾林夕抓住后，为了李家接近秦战的事曝光，秦战对原身心冷，秦卿这个弟控就把李家一个更重要的项目给抢了。 她做这些事，不仅会导致秦战厌恶她，秦卿也一样， 李岁末擦了血，胸口的钝痛感慢慢消失，这种事情，等以后秦卿对她好点，能护着她的时候一定要少做。 否则原身人设occ，吃苦的还是她。 另一边招标会如期进行。 季雯静接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了李恩升。 李恩升语气透露着不满：“你又是在那里听到的消息？” 季雯静：“别人告诉我的，肯定没问题，你就出这个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恩升不耐烦的挂掉电话，从走廊折返回招标现场，手下人跟过来，就说秦家已经决定退出这次竞标了！ 李岁末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付燕晓一起看房子，她要在市区工作，肯定要有个落脚的房子才合适。 付燕晓：“喂！我问你要不要这个房子，你笑什么笑？” 看了几套房子，总算有一套能入眼的。 付燕晓：“三百平，衣帽间一百来平，要不要？” 李岁末：“要。” 签完购房合同，房产就挪到了李岁末名下，李恩升给的零用钱她一笔刷完，看着手机的短信余额提示，李岁末一阵唏嘘，一边感叹有钱人的奢靡一边心疼流出去的几千万。 屋子是精装，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付燕晓看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李岁末，问：“喂！晚上走个局，你去不去？” 纨绔子弟肯定就是那么些场合，李岁末最近忙着扮乖乖女，就说：“不去。” 付燕晓冷笑了一声，“你不去拉倒，装你的乖乖女去吧！” 李岁末笑。 “反正我是要去的，听说秦姐姐要去……” “你说谁？”李岁末倒回来拉住要走的付燕晓。 付燕晓：“秦姐姐——” “我去！” 李岁末眼睛亮晶晶的，她正愁秦卿这段时间秦卿不回秦湾，她去那里找人呢！ 付燕晓一脸狐疑的看着李岁末。 李岁末兴致勃勃，忙扯着她往门口走。 “你这身衣服换了！” 李岁末：“换什么？” “你这幅乖宝宝的样子跟我去会所？你开什么玩笑？” 李岁末嘿嘿直笑，屈指在付燕晓脑门一弹：“你懂个屁，十八线女配。” 付燕晓：“……” 李岁末穿书一月有余，终于从秦家脱身，她自己的性格保守一些，守着原身这火辣辣的身材连洗澡的时候都不敢多看，这会换上了紧身吊带和牛仔，被付燕晓扯着进了酒吧，心脏都狂跳不止。 都是为了人设！都是人设！都是为了人设！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所谓会所，无非就是环境好一点，人员素质和准入门槛高一点的酒吧。 李岁末虽然换了件紧身吊带，但妆容还是清淡，进门的时候，她还随时捏着身份证，防止自己会被那个十八岁以下禁止入内的标识给挡在门外。 “你真逗，还带身份证过来？”付燕晓嘲笑她。 李岁末觑她一眼，有点不自然的调整了一下胸口的衣服，“我长的显小，秦卿在那？” 付燕晓看她问：“你这么关心秦卿姐干什么？” “……我关心她，是因为……因为秦战啊！秦卿是他姐姐，秦卿姐来这种场合，我肯定要多看着点！毕竟，毕竟我经验丰富！” 付燕晓切了一声，“看你这扭扭捏捏的样子，还经验丰富？” 李岁末讪讪，原身最爱这种五光十色的酒吧街，她装起来确实费劲。 穿过舞池上三楼，推开走廊深处的一间包厢门，李岁末被面前的灯光刺的遮了一下眼睛。 三楼是个桌球室。跟着付燕晓走了进去，李岁末眼睛亮了亮，她上辈子没少在这种地方打工，桌球也会一点。就是工作后没什么机会玩了，还真有点手痒。 不过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李岁末左右环顾，没找到秦卿的人。 付燕晓把她拉进一个卡座圈子，摁在沙发上，就有人过来跟她说话。 “李家的？”是个女人。 李岁末点头。 周围一阵呲笑，有人站起来，一把抽出了一遍桶里的球杆，对着李岁末的鼻尖说：“李岁末赛一把。” 付燕晓凑过来，小声说：“你完了，这个是方想，你的情敌。” 喜欢秦战的？ 李岁末挑眉，“不玩。” 哪哪都是秦战，她烦了！ “不玩就不玩了！”付燕晓打着哈哈招呼方想坐下来。 方想不乐意，可付燕晓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付燕晓打量了一圈：“秦卿姐估计还要等会才来。” 李岁末：“她来干什么？秦卿不是很忙吗？” “再忙也要放松发泄啊，秦卿姐又没有男女朋……”付燕晓嘟囔，然后又自言自语的接了一句，“女朋友也没有……” 李岁末竖着耳朵听，半天都没弄明白付燕晓说话的意思，“秦卿没有女朋友？” “噗——” 付燕晓对着李岁末的手臂一锤，“你小声一点！” 李岁末嘶了一声，揉着被捶红的胳膊。 付燕晓瞥嘴：“娇气！” “……” 这幅身体就是这样，三月份的嫩茶尖，不仔细爱护了那里能吃的消？ 李岁末皱眉，移开手就看到胳膊红了一片。 不远处的环形沙发座里，一个女人翘着二郎腿，端着红酒敛眉看着这边的景象。 “秦卿还来不来啊？”有人问。 赵意收回目光，晃了一下红酒杯：“你急什么？” 她站起来，端着杯子去了李岁末那边。 几个友人在身后看着，说：“那不是上了报纸的a市李家妹子？” “赵意这姬佬过去干什么？” “八成是看人家好看，还能干什么？” 付燕晓认识赵意，赵意和她取向一样，远远的端着红酒杯，眼神直勾勾的冲着李岁末走来，她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祸害！” 李岁末抬眸，刚想问付燕晓又怎么惹到她了，面前就被一小片影子遮住了。 赵意居高临下的打量李岁末，目光在她束缚住的胸前来回扫过，说：“秦卿弟妹？” 付燕晓站了起来：“赵意，你打什么主意呢？” 赵意没理她，李岁末问：“你认识秦卿？” 面前这妹子，第一反应问的不是“你认识我？”而是“你认知秦卿？” 赵意笑，意味不明的说：“打球吗？秦卿一会就到了。” 李岁末：“好。” 方想扯了扯嘴巴，心想这个李岁末倒是男女通吃，和秦战有婚约还和赵意这个姬佬不清不楚。 付燕晓扯了一把李岁末，没阻止成功，没好气的说：“穿成这样，你想打就打吧！” 李岁末不懂她什么意思，等拿着杆子，屈身向下的时候感到胸前一坠，风光露了出来她才反应过来付燕晓什么意思。 李岁末闹了个大红脸，忙抬手遮胸。 秦卿从正门进来，一路走一路松了衬衣领口和袖口，她抬眸，一眼就看见李岁末两手把着杆子，俯身贴在桌沿边，胸部被挤压变形的一瞬间。 “…………” ※※※※※※※※※※※※※※※※※※※※ 删减了一千多字，还是没写到下集预告，明天一定！明天一定！ 醉酒 赵意笑，捏着酒杯微屈身体想和李岁末持平，可惜了，那等好风光她还没来得及看，李岁末就被一件从天而降的灰色西装遮住了眼腰部以上。 赵意：“……啧，就你会坏事。” 秦卿皱眉：“别作弄她。” 李岁末摘掉头上的衣服。 秦卿：“穿上。” 李岁末就慢吞吞的抖开衣服穿上，拢了一把袖子和衣领，她再抬头，发现秦卿还是盯着自己的。 “……” “扣上了。”秦卿觑了一眼她胸口的位置。 李岁末耳根发热，扔了杆子一颗一颗的把西装衣领扣到了顶。 衣服很长，一下遮住了她胸还有大腿。 赵意：“……你管弟妹？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秦卿看了赵意一眼，目露不满。。 赵意举手投降：“唉，今天可不是我挑事的，这丫头自己愿意跟我比。” 秦卿的桃花眼张扬又妩媚，看向李岁末暗处蓄着嘲讽。 李岁末心里跳了一下，不应该啊，秦卿愿意管她穿衣打扮，那怎么看她的眼神又像是在生气了？ 她没想明白，秦卿去了不远处的环形沙发。 赵意举了杆子，点了点桌面上的球，“还比吗？” 秦卿似乎生气了，秦家百年豪门，书香世家，是不是不喜欢她太张扬了。 李岁末犹豫，手机响了。 顾客楠：【末末你爸出的竞拍价怎么和秦家的预算是一样的。】 李岁末脑子翁了一下。 她明明都把情节给改了！为什么结果还是和原书一样！ 原书里的情节，秦战退出竞拍，李岁末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李父带着秦家的预算拿下了竞拍名额，这事被秦战知道后，简直觉得一片真心喂了狗。 男主角一边原身感到失望，一边玩对女主角感到愧疚。 这事没瞒住秦卿，以至于后来就有了秦卿抢走了李家更中药一个项目。 李岁末咬了一下唇：“比！” 兔女郎拿着托盘走过来，赵意招了一下手，周围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人。 “输一个球，就喝一杯。” 人群挡住了秦卿。李岁末眨了一下睛，说：“好。” 秦卿在沙发上坐着，白皙修长的脖颈连接着锁骨露了一节出来。 付燕晓不知道什么跑了过来，从桌上拿了一支干净酒杯倒了酒递给秦卿。 “嗯。”秦卿没接，只轻哼了一声。 付燕晓呐呐的放下酒，秦卿阖眼连把和她聊天的路都给截了，她就一边偷看秦卿一边喝酒。 隔了好一会，旁边的起哄声一声比一声大，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看过去。 李岁末撞上秦卿漫不经心抬起的眼，慌不着路的移开目光，她都喝了五杯酒了，脸色酡红，眼尾犯湿。 “还有一颗球。”赵意挑眉看她，把手边度数最高的一杯酒，放在了兔女郎举着的托盘里。 这是筹码，李岁末想，她支起了摇晃的身体，对着赵意说：“我喝不了了。” “……李岁末真是玩不起，”付燕晓喝了口酒，“我们这是不可以出尔反尔的，她完了。” 她话音刚落，周围顿时起了一阵尖叫声。 赵意收敛了笑容，摆手让兔女郎收走酒。 李岁末眨了眨眼睛，都以为赵意要放过自己了。 新酒换了上来。 杯子里是清澈的蓝。 赵意笑：“出尔反尔，就得喝了这个。” 李岁末心跳了一下，“是什么酒？” 周围嬉笑声传来，方想冷笑：“什么都不懂还敢比，还以为你能两把刷子。” 李岁末：“……” 她捏着球杆，属于原身的记忆像按下了刺激键一样，关于这种酒的由来和作用齐齐涌上脑海。 蓝色巴黎，产自浪漫之都f国，酒精度数不低，有独特的熏香味，不至于醉晕。 是一款适合在床上品评的酒，有轻微催情的作用，作用一般看人体质，大多数人喝了就跟普通酒的效果一样。 是看上眼的想要一起翻云覆雨的人用的暗号。 赵意把这酒给了李岁末。 李岁末：“什么意思？” “最后一颗球，定胜负。” “赢了，你挑个人带走，输了跟我走。” 赵意越过球桌，食指挑起李岁末的下巴。 李岁末沉眼，别开脸，总算搞明白赵意想干什么了，很不客气的拒绝：“我是直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真以为自己会赢？” “喝了这酒，谁还管你直的弯的？” “带我走呗，小兔子。”头发被人挑了一下，李岁末斜眼，一个男的在她身后走来走去，目光游弋不断，很下流。 “滚！” 李岁末红了眼，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醉的。 “哟，还要咬人？” 赵意笑骂，捡了不用的球给那个男的扔了过去，“老娘看上的人你也敢抢？” “最后一个球，你先来，”赵意仿佛笃定了李岁末打不中，“中了也没关系，你看看在这里的人，你想带走谁？” 李岁末打量了一周，除了秦卿，她只认识付燕晓了。 隔着人群付燕晓对上李岁末的眼神，她看了一眼秦卿又很快错开，忙喊着：“我对你可没兴趣！” 李岁末：“……” “……” 李岁末瞥了一眼秦卿。 这边的动静这么大，秦卿连片衣角都没动过。 李岁末拿不住她什么意思，只想，秦卿都嫌弃她穿吊带不够检点了，还能放纵她别别人带走？ 这个想法撑着她跟赵意比球，每一次杆子看起来被她用力推出，其实出球的时候就被她不经意的卸了力道，每一次，都像是把砰砰跳动的心脏推了出去。 可是秦卿始终闭着眼休息，很安静，只看过她都一两眼。 她还怎么玩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李岁末笑着，“我想打个电话。” 赵意收敛了笑容：“打给谁？” 李岁末笑容开怀：“秦战，他会来接我走的。” “……” “切！没劲！” “找未婚夫？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又有人小声说：“算了，秦家不好惹。” “放屁！秦卿就坐那都没管她，你看她像秦家正儿八的未婚妻？” 李岁末笑容甜蜜的拨通秦战电话。 付燕晓坐在一边，听了满屋子议论纷纷，不用猜都知道了前因后果：“搬救兵了，姐姐看来不用你帮忙了。” 在她看来，李岁末是秦战的未婚妻，秦卿是不可能坐看她被人带走的。 “虽然输了球难看，但是叫场外的救兵不是更可耻吗？”付燕晓看了一眼秦卿的表情，“不会打给秦战了吧？” 秦卿长睫掀开，望向人群中的李岁末。 女孩满怀期盼的按下了电话，那边响了很久，第一次、第二次、乃至于第三次，女孩的电话都没打通。 那张小脸暗淡了下来。 赵意笑，说：“怎么了？” 有人吹口哨，声线下流。 李岁末白着脸，血色褪光，透出一股孱弱。 付燕晓张了张嘴，“秦卿姐……她没打通电话，要不要过去……” 秦卿闭上眼。 李岁末点开信息编辑：【秦战，我在会所，他们要给我吃一种……】 没打完，她先收到一条消息。 【末末，竞标书的内容，是你说出去的吗？】 李岁末攥着手机，手臂颓然的掉了下来。 “看来，秦战也不想来帮你了。”方想扯着嘴角，笑容愉悦。 李岁末身子晃了两下，她突然发作，一把摔了手里的手机。 手机飞出去，差点砸到人，掉在地上直接滑倒了秦卿的脚边。 秦卿睁开了眼睛。 李岁末拿了球杆，随手的打了出去。 这个歪的太明显了，大小姐简直是放弃挣扎了。 “尤物啊，就这么被赵意睡了？” “你想睡也轮不到你！” “秦家估计气死了，得了个未婚妻，这么能丢脸！” “秦家半斤八两，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出面……” 李岁末仰头灌下酒，赵意笑，兴奋的想搓拳头了。 周围的话越说越难听。 “弄了半天，是个婊/子。” “秦战没接电话，肯定是不想管她了。” “下回我们试试？说不定……” 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还有更难听的。 李岁末听着，眼尾蔓延上了湿气，她穿书前保守克己了二十四年，日子虽然难，但也没受过这种辱骂！ 赵意看了，心都要化了：“别哭……” 突然，周围消音，杯里最后一口酒杯人拿走了。 赵意啧了一声，很是失望。 * * 秦卿把人带走，也没带了有多远，她就近把李岁末扔去了四楼她固定用的房间里。 李岁末喝了蓝色巴黎，需要人守着看反应。 整栋酒吧街，就她的身份最适合管，不能放纵了不理会。 把人拽去床上，推倒了，秦卿去外面拿了水，回来床上就没了人。 旋即腰上一紧，秦卿愣了一下，她感觉到衬衣的衣摆被揪着往上掀了一下，灼烫的指腹抵着她紧实的小腹。 热气突然卷了上来，一口气突然一下吹在了她的腰上。 秦卿：“……” 秦卿微眯着眼，低头看跪坐在地上抱着她腰撒酒疯的醉鬼，“放手。” 李岁末邹眉，她脸上覆着层红，醉态更像是羞红的一样，全是一大片的绯色，像胭脂撒的乱七八糟。 眉目也朦胧不清，看人都像笼着雾，隔着纱。于是她就耷拉着眼皮，下意识的想要看清楚一点面前的人。 秦卿拽了一下被她扯着的衣摆，“放开……你……像什么样子。” 李岁末的脖颈之间有块状的红斑，这是她不胜酒力又有点敏感嗯样子，像是被亲了，留着的吻痕。 “姐姐？”她扬手，长手指腹捏在一起，好像手里还有个酒杯被她摇了摇，酒在杯里晃荡，满满的要溢出酒杯。 “喝酒吗？”李岁末嘿嘿的犯傻。 秦卿黑着脸看她。 李岁末嘟嘟嘴，不满说：“你是不是也以为是我把招标价格透露出去的？你想替你弟弟教训我，是吗？” “行，”李岁末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她身上的西装已经没了，全身都是酒精过敏触目惊心的痕迹，她往下扯了下热裤，“打屁股够吗？” “……放开” “不放！你打我吧！呜呜呜！” “李岁末……我再说一次……” “好了好了，我放开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劲一点没松。 秦卿皱眉，把人连拖带拽弄到了床头柜，她在拿了热水壶倒水，没杯子了，就将就用她的。 秦卿往杯子里扔了一颗药，试了试水温，捏着的杯子递到李岁末的嘴边喂给她，李岁末的唇又红又艳，含住秦卿刚刚用过的地方。 杯口被舔得湿漉漉的。 秦卿：“……” ※※※※※※※※※※※※※※※※※※※※ 末末：我无心勾引我！ 秦姐姐：难受的是我。 —— 来晚了，社畜准点更新有点难，大家以后都起床再看头一天的喔~ 醉酒 秦卿有点不耐烦，她移开了杯子，用手掐住李岁末的下巴，蹲下身和她平视，“你看了招标企划书，然后告诉了你爸，是吗？” 李岁末笑，迷糊中眼角还有眼泪挤了出来，她打了个酒嗝，“……我没有。” 泪珠子滴到了秦卿的手上，秦卿黑着脸收回手，从床头柜抽了纸巾擦手，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是为了钱想进秦家，就趁早死了这个心。” 她的眼光犀利，李岁末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她有点装不下去了，别开脸求饶的说：“我醉了……想睡觉。” 秦卿一哂：“醉了？我以为你是装的。” 李岁末吸了一下鼻子：“……我，我没有！” “……” 秦卿揉眉，蹲下身提起李岁末的衣服把她拎起来放到床上，“又哭什么？” 李岁末哭的无声无息的，眼泪像注水一样的往下淌，“秦战，秦战误会我了，我根本没看企划书，也不知道那个就是我爸要投的项目！我就摔了一跤把文件绊倒了，他的助理就说我偷看文件。” 她说几个字就轻轻抽泣一下，说几个就抽泣一下，看起来很是可怜。 秦卿有点无奈，她比李岁末和秦战大了好几岁，近几年又在国外，没空关心照顾秦战，对秦战这个娃娃亲未婚妻更没心思多关心。 和李岁末的相处方式也很简单，战儿喜欢，她就笑脸相迎。 只是没想到，她听到消息，李家的招标预算和秦战的方案一模一样，然后她又撞见李岁末跟人比球。 她想，李岁末估计没她看起来那么单纯，且苍蝇不叮无缝蛋，她懒得管，决心给李岁末一点教训。 结果女孩输了一个接一个球，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走投无路了，还一脸甜蜜给自己弟弟打电话希望秦战来救场，最后失望到自暴自弃扔了球杆，主动喝了那加料的酒。 这事情发展倒是出乎秦卿的意料之外。 周围的声音太难听了，好歹还是秦家名义上的媳妇，秦卿过去把人带走，嘲讽的人一个都不敢再多嘴。 “秦战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李岁末呢喃，秦卿收回思绪，“不喜欢了，也是你活该。” “……” 秦卿真的是个弟控！李岁末咬牙。 “姐姐，”她喊的很轻，伸手拽了一下秦卿的衣摆，抬手的时候，纤细的手腕露了出来，“我错了。” * * 把人送走，李岁末就跑去了浴室。吃了药，她身上的红斑下去了不少，人也清醒了很多，她还穿着秦卿的西装外套，外套衣摆落在大题根部，显的她的腿又长又细。 李岁末把秦卿的外套摘下来，拿了衣架子小心的挂着。 ——明天她就可以借换衣服的名义，去公司看秦卿。 她只要比顾林夕先下手攻略了秦卿，秦战不喜欢她了又能怎样？ 她只想活下来。 李岁末揉了一把自己通红的脸，这么一张脸，在以后的订婚仪式上，她不仅要面临被秦战抛弃的下场，还要当众被顾林夕甩一个巴掌。 原身死的那晚，作者只在文末简单透露了两句，还没写进去正文，一两句话的内容，但李岁末却想都不敢想。 书里，李家落魄，季雯静和李恩升离婚后和她一起搬去了城乡结合部，季雯静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女孩，也适应不过来天差地别的生活环境。 更何况是原身？ “女配的下场挺惨的，长的太好看，得罪的人也多，归纳一下就是不得好死吧。” 这是作者原话，评论区里对原身该怎么死的死法讨论都盖出了高楼。 读者都很兴奋，可惜了书还没写完，李岁末先穿书了。 李岁末长吁了一口气，她想把这件事告诉李恩升和季雯静，毕竟她看过的内容知道一些未来要发生的事情，随便透露几句，万一季雯静和李恩升相信了她会预知未来呢？ 李岁末按了下胸口，喉咙里漫上来一股血腥味。 又来了，这种喘不过气胸口钝痛，莫名吐血的情况。总是会在她想要泄露剧情破坏男女主感情线的时候出现。 行不通，想来想去，还是只能从秦卿入手。 秦卿在书里是出了名的护短，也是出了名的慢热，顾林夕到大结局都不怎么讨秦卿喜欢？ 如果她能博取秦卿信任和好感。她不仅能够活下来还能把季雯静照顾好。 秦卿最爱弟弟秦战，只要在她取得秦卿信任之前，先稳住秦战对原身的感情，她就有时间有机会以秦战为借口接近秦卿。 季雯静没什么缺点，唯一的就是想挽留住李恩升，让原身干了几件坏事而已。 李岁末想保护她，她穿书前是孤儿，只在季雯静的怀里感受过母爱，那种温暖，她一辈子都没体验过。 只是秦卿会信她真的爱秦战吗？ * * “人呢？”赵意守在门口，看见秦卿走出来，就好奇的往屋里张望。 秦卿拉上门：“睡了。” “睡了？”赵意狐疑的看着秦卿，“你不让我碰，还真是你秦家的媳妇？” 秦卿微哂，“战儿和父母做主，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赵意笑：“你确实是不感兴趣，你要有兴趣你还能单身二十八年？” 后脖子凉了一下，赵意讪讪：“要我看，这妹子就是冲你家的家世地位来的，秦战在a市那半年，没少受情伤，她突然就深情专一了？” 秦卿皱眉：“李岁末说了，以前是因为排斥联姻才反感战儿，现在她想通了，是真心想挽回。” “这么巧，偏偏在你回国之后就想通了？”赵意泼冷水。 秦卿斜眸：“她在秦湾，奶奶、母亲还有佣人对她的评价都不错。” 两人并肩一起离开四楼，赵意说：“是吗？那我怎么听说李家的招标企划里，报价和你弟的一模一样？” 秦卿嗯了一声，“叫人查过了，李岁末在秦家没接触过文件，去公司那次，她没来得及看，文件就被咖啡洒了。” “而且，秦战从w市带回了一个姑娘，颇为照顾。” “靠，你弟要移情别恋了？那这事你要告诉李岁末吗？” 秦卿：“不用，年轻人没定性很正常，你不是渣到现在了？” 赵意站在原地不动，秦卿回眸看她。 赵意：“你不会……想虐一虐李岁末吧？报复她欺负你弟弟？” 秦卿没否认：“李岁末以前对秦战做的那些，够让李家吃点苦了。” “李家要拿这个项目打通国外市场，你回头帮我截下来。” 赵意只觉得脑后蹿起了一股凉意，又有点兴奋，虐渣的戏码，她挺喜欢的，“果然是你能做出来的事，那你弟媳知道你私底下给她下绊子吗？” 秦卿冷淡的说：“她没这个能力知道。” 李岁末长的好看，赵意还是有点惋惜的，说：“……你可真宝贝你那弟弟。” “嗯。”秦卿懒洋洋的回应，算是承认了。 * * “喂。” “……你没事吧，秦卿姐在你那里吗？” 李岁末刚洗了脸，闭着眼睛接了电话才听出来是付燕晓打过来的电话，秦卿前脚刚走，这妹子后脚就打了电话过来了。 “付燕晓，你喜欢秦卿？” “……你，你知道就好！秦卿把你带走，你们干了什么？”付燕晓冲电话咆哮。 李岁末抹了一把脸，擦了水珠：“什么都没干，我说了我不是，不喜欢女人。” 原书里，秦卿是害死原身的幕后人，她就算弯成了蚊香中国结也不可能喜欢她。 付燕晓压低了嗓子：“切，我以前也不是，你看我现在不也喜欢上了秦卿吗？” “……你给我穿的什么衣服？”李岁末勾着身上的吊带，胸口在洗脸的时候被浇湿了，本来在她身上就显火辣的衣服，现在更性感了，李岁末皱了一下眉，“你给送一套衣服过来。” 付燕晓：“你们还脱衣服了？！！” 李岁末：“……我穿不惯你这吊带，你给我重新送一套过来。” 付燕晓撇嘴，喔了一声。 “秦卿走了吗？”李岁末又问。 “走了，你要干嘛？” “干嘛？”李岁末笑，“赌球啊，这不是没玩尽兴嘛。” 付燕晓：“就你那球技？你疯了？□□还喝上瘾了？” 李岁末摸了一下脖子，催情吗？她是有点糊涂，但其余的反应几乎没有，看来秦卿的解药还挺管用的。 衣服很快送了过来，李岁末捡了件白裙子换上，白裙是中式盘扣的设计，领口袖子和裙摆都有精美的绣样。 李岁末再次出现在三楼球室的时候，又是一只美丽的白天鹅了。 她走过去，人群哗啦啦的转头看向她。 付燕晓瘪嘴：“这件裙子我很喜欢，放在这边还没穿过，今天就当是让你穿吊带丢脸的赔礼了……酒吧街嘛，谁不是穿着火辣的过来玩，你那件白裙子太纯了，肯定不行的……我就是不知道赵意会那么无耻……” 李岁末心里没多大反应，她虽然保守，但还是去过海边穿过三点式的，只是原身的身材太好，她也没多注意。 李岁末弯腰捡了只球杆，抬手招了一下兔女郎耳语了两句，没一会，兔女郎走回来，托盘里摆满了蓝色巴黎。 付燕晓：“……你还真要赌？” 李岁末拿了擦球杆的帕子，擦拭着杆头，“赌，刚才说我□□的，你指一下。” 付燕晓：“…………” 李岁末笑，“怎么了？这些人我惹不起？” 付燕晓：“靠！你会打球你刚才装什么装？” 李岁末耸肩：“秦战生我气了，我借酒消愁。” 其实是装可怜给秦卿看的，装的惨一点，秦卿说不定就信了呢？ 李岁末俏生生的站在桌面前，手里拿着球杆，旁边摆着蓝色巴黎，就是不穿吊带这个姑娘还是漂亮的吸引人。 没一会，就好几个人凑过来要跟李岁末赌球了。 李岁末动了动唇：“赢了我跟你们走，输了你们不能吃解药，也不能带走任何人，四楼房间多，各自找个房间好好体验体验这蓝色巴黎。” “行吗？” 李岁末展唇一笑，脸两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 最近两章控制不住字数了哇，感觉这个榜单下来字数要超，所以，之后的就少更一丢丢了？ 可以嘛？ 还衣服 李岁末笑，好多人都被她的笑容迷花了眼，等人被一个接一个的被送去四楼的房间后，付燕晓和周围一圈人才微张着嘴巴瞪着李岁末。 “你……” 有人给李岁末递了支烟，李岁末笑着抬手挡开，“好姑娘不抽烟，谢谢了。” 球室安静，时不时的就能听见楼上传来的哀嚎。 好个屁！ 众人一起翻了个白眼。 “走了。”李岁末扔了球杆，屈身拍了一下裙摆，跟付燕晓挥手告别。 在门口，侍者递给她一个精美的纸袋子，李岁末扒开看了一眼，是她换下的衣服，还有秦卿的西装。 李岁末当晚回的秦湾，她虽然买了房子了，可新房没打扫，她的衣服也没搬进去，等所有收拾完，估计也要个两三天才能入住。 回了秦湾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的手因为长期握球杆有点酸软无力，今天喝了酒又和顾林夕交锋。不仅身累还心累，但还强撑着眼皮，把秦卿的衣服洗了烘干，找佣人拿了熨斗轻自把衣服给熨帖好。 然后拍了照，发了朋友圈，设置了仅秦卿可见。 做完这一切，李岁末锤了锤肩膀，点开秦卿的猫脸头像，看了一眼又一眼。 李岁末：“姐姐，你可别辜负我啊。” * * “下班了？”周凯从门口伸个了脖子进来，问秦卿。 秦卿捏了一下手腕点了下头。 澳洲的紧急会议，她从酒吧街赶回来，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视频会议，这会时针指向了十二点一刻，她才刚刚忙完。 夜里温度低，空调开的低，秦卿掩唇打了个喷嚏。 周凯走进来顺手关掉空调，问：“你衣服呢？” 秦卿按了一下额头，有些疲惫的回答：“给李岁末了。” 周凯拖着长音喔了一声，“那真巧了，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的主人公她晚上还见过，此时正穿着一件盘扣样式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捏着一支球杆，轻挑眉尾的望着斜对面。 看起来很有活力。 秦卿皱眉：“这是什么？” 周凯：“赵意发的，说你没回她消息，是李岁末吧？” 秦卿点头。 周凯：“好家伙啊，在酒吧街赌球，赢了七八个人，给人灌了蓝色巴黎不说，还把人关进房间自生自灭……” “真是你家的小白兔？” “挺会装的。”秦卿轻嗤。 周凯：“装？” 秦卿拉开抽屉，抽了一张帕子擦手，“装给我看，装给赵意看，亦或者想经我的口装给秦战看。” 周凯直觉自己错过大戏，“说清楚！” 秦卿：“今晚我去了西街看到李岁末跟赵意赌球，输了。” 周凯很能提取文字主干：“你去西街，她就输球。你走了，李岁末就大杀四方？” 秦卿无奈的往身后的椅子一躺，问：“你想说什么？” 周凯：“李岁末喜欢你！” 秦卿：“……” “胡闹。” 周凯乐了：“你别觉得我扯的远，你擎等着吧，李岁末三天之内要是找上了你，那就证明我说的没错。” 秦卿不想和他掰扯，上次听了周凯胡言乱语，她差点动摇，冷冰冰的打断他，“嘴碎。” “靠……碎的过你？两三个字，恨不得气死人！烦！” 周凯甩手离开了办公室，秦卿也拿了车钥匙下楼，等电梯的时候，秦卿抽空看手机，点开了朋友圈，没一会，刷出了一条眼熟的图片。 她的西装整齐的摊在桌子上，熨斗就摆在旁边，李岁末没配字，但有两个微信自带的憨笑表情。 电梯到了，秦卿按灭手机走进去。 * * 翌日 阳光大好，李岁末穿书过后还没上过班，出门的时候时候特地提前了一会，早饭也不吃了，手里攥着一个纸袋子就钻进车里，催促着司机把车往秦氏大厦开。 顾林夕照旧提前到了公司，她习惯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会简单整理一下今天的工作内容，去茶水间接一杯浓茶，然后就像往常一样，碰到同样习惯早到的秦战。 两人没说话，只擦肩而过，但脸色都不太好。 “林夕。” 突然，秦战叫住了顾林夕。 顾林夕回眸，表情受伤的看着秦战，“秦总，以后我保持距离吧，李小姐是你未婚妻，总让她误会不太好。” 秦战皱了一下眉，还没来得及张口，顾林夕就端着杯子回座位上了。 他看着顾林夕坐在了靠近走廊的一个角落里，角落里堆着杂物，连她用的办公桌上都乱糟糟的放了两个不知是谁的杯子。 顾林夕神色自若的拿开，灰尘扑了出来，她猛的撑起身子退后了好几，还狠狠咳了好几下。 肩膀被人扶住。 秦战：“小心。” 李岁末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以前看文的时候就尽顾着尖叫了，现在身临其境了，才发现顾林夕莫不也是个端茶大师？ 这么看来，秦战其实也蛮有渣男潜质的。 算了，李岁末看了一眼自己提着的袋子，她其实也挺绿茶的。 李岁末径直走向办公桌，快步时卷起的风惊动了角里的野鸳鸯，顾林夕脸色苍白，一把推开了秦战。 秦战也皱眉看着李岁末，李岁末放下了包包，拿着口袋，离开时瞥了一眼秦战，“抱歉，以为会迟到，没想到记错了上班时间，竟然还早到了几分钟。” 秦战觉得自己碰过顾林夕的手心都在发烫，李岁末的眼底清明一片，看的他莫名心虚。 秦战问：“你去哪？” 李岁末：“给秦卿姐送衣服，顺便谢谢她昨晚帮了我。” 秦战昨晚没接李岁末的电话，他不过是被李家招标案和曲意逢迎的李岁末气昏了头。 李岁末一说，显然昨晚有事发生，但她不主动说，秦战也不准备过问。 李岁末提着口袋，目光碰上了顾林夕，顾林夕盖着浓雾的眼睛看着她，李岁末心里豁然想通了关节。 秦战昨晚不来帮她，是因为李岁末把招标预算透露给了季雯静，李恩升拿着预算夺走了项目，秦战生气李岁末愚弄他。 可她明明没有把预算发给季雯静，发的不过是一句正常问候。 况且秦战看了监控还不信任她，那说不定是还有知道这个项目预算多少，秦战却没有怀疑过的人，泄露出去的。 不是吧？ 李岁末心想，她这只落在太平洋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都吐过血了，还是没能挽留住已经被原有的故事情节吗？ 到了十八层，已经过了上班打卡点了，公司里人来人往，李岁末循着天花板的标识，径直找去了总裁办公室。 她心不在焉的敲了两下办公司的门，敲了好几下，都没人应。 “咚咚咚。” “咚咚咚。” 里面没人，昨晚总裁办的集体加班，按惯例，早上可以迟到，只要不耽误工作。 “门没锁。” “咕咕咕——” 肚子咕咕的叫声和身后的低语重叠，李岁末没听清楚，手落到门把手上，转身的同时不小心转开了门。 李岁末：“秦，秦卿姐。” 秦卿无奈，伸手拨开她，“什么事？” 进去后，先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一条走廊和一个隔开的办公区域，旁边是助理的办公室，尽头才是秦卿办公的地方。 总裁办大的离谱。 李岁末搓了一下手背：“……我来还你衣服。” 秦卿颔首：“怎么不放在秦湾？” “……” 秦卿桃花眼含笑的看着她，笑容不及眼底，一副我看你狡辩的意思。 李岁末：“……” 靠！失策了！秦湾就是秦卿家，她废心把衣服洗干熨烫又从家里带出来，这讨好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多此一举，”果然，秦卿变了脸色，冷冷的看着李岁末，“你在想什么？” 李岁末捏了一下衣摆：“想……” 一下想不到说辞，随口道：“想不开。” 很日常的一章 李岁末轻手轻脚的从秦卿办公室走出来，合上门，背靠在秦卿的办公室门上捂着发麻的胸口直晃了晃脑袋。 秦卿干什么？ 又突然对她笑？是觉得她说的话好笑？ 真是…… 总助室的窗户伸了几颗脑袋出来，看见是李岁末又猛的都把脑袋收了回去。 李岁末耳根子热了一下，扯了一下嘴角，匆匆离开了总裁办。 * * 设计部在开会，李岁末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会议室，昨天她来的匆忙，都还没来得及逛一下公司内部。 大卫：“请进。” 设计总监大卫，三十三岁，混血儿，长相粗犷，中文说的一般般。 是秦卿在澳洲的得力助手，如今从十八楼调任到了十五楼，就是为了扶持刚入职场的秦战。 李岁末颔首，拖了一张椅子坐下，她落坐，会议室就传来两声轻咳声。 “噗！咳咳！” “……” 看了一眼，原来自己坐在了顾林夕旁边。 李岁末漫不经心的支着下巴，原书里，原身虽然以工作学习为由搬进了但秦氏集团，但她来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 可如今李岁末来了，碰上顾林夕就是不可避免的事。 揉了一下眉心，一个笔记本夹着一支笔就被推到了身前。 顾林夕：“给你用。” 李岁末有点莫名其妙：“你不用？” “我记得住。”顾林夕说。 好吧，主角金手指，都是比不的，李岁末把本子按在手底下翻开，本子很新寥寥有些笔记，她没看，直接往后翻到了干净的地方。 本就是来打打酱油的，李岁末开始百无聊赖的听着，只是听了一会，就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背，偶尔看看张乔，偶尔低头写写画画。 全然一副上辈子社畜附体，直到大卫中英穿插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看向李岁末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十几个员工不听会议内容，一次一次顺着张的目光转而张望长桌尽头的李岁末。 她才回神，看着说着说着就不动嘴了的张乔，问：“怎么了？” 大卫放柔了语气，“李小姐，会议有哪里不对吗？” “没有哪里不对啊？” “那你皱眉……” 李岁末喔了一声，抬手抚平了自己的眉心，心想社畜嘛，开会的时候，会习惯时而蹙眉时而低头，营造出一副我很认真的模样。 不过，李岁末搓了一下下巴，当了一辈子员工，她曾经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场面话也是信手拈来。 “是有点问题，你听说我说……” “女性产品，不一定非要遵循传统以羞怯为主题……” 李岁末：“听懂了吗？” 所有人都露出一副很斯巴达的表情。 李岁末很耐心的，扣上纸笔，又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重复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小脸通红，深情激动，要不是顾及形象，都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 大卫笑。 顾林夕：“……” * * 早会结束，李岁末在部门员工里的形象骤然高了不少，原来以为公司来了个花瓶，没想到还是个肚子有两滴墨水的。 但离开了会议室，李岁末来了兴致，便想做点工作，去周围晃了一圈，发现实在没自己的工作。 而且她身后还一直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 “你有事？”李岁末抬眼。 顾林夕没说话，收拾齐了所有人的会议记录，她转身就往大卫的办公室去。 李岁末啧了一声，捏着手机去了楼梯间打电话。 “妈。” 季雯静很兴奋：“宝贝，怎么不回妈妈微信？” 李岁末皱眉，问：“妈，爸是怎么知道秦战的招标计划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晌，季雯静讪讪：“宝贝，你爸可能有自己的渠道……” “妈，我昨晚问过爸爸了，他说是你告诉他的。”李岁末说道。 季雯静一时无语。 李岁末叹了口气，问：“谁告诉你的？” 逼问了半晌，季雯静才不情不愿的张口说，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发件人是以李岁末的名义发的信息，说是用自己的手机不方便，换了个新号。 季雯静当时急，李恩升的招标预算一直确认不下来，她得到消息后，竟然连真伪都没有时间核对，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李恩升。 竞标成功，当晚李恩升回来问及季雯静，知晓前因后果后，把季雯静骂了一顿。 然后让人调查短信源头。 “查到了吗？” 季雯静：“你爸查的，结果没告诉我，不过电话好像是一次性的，那边估计用了之后就裁断了。” “妈，招……这件事事件，别说去了。” 李岁末挂断电话，转身和悄无声息站到身后的顾林夕看了个对眼。 那双雾蒙蒙的眼，她看不透。 “你有事？” “原来，真是你做的。”顾林夕扬了一下手机。 * * 当天下午，领导会议，到大卫汇报部门工作的时候，三十出头的男人撸着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肱二头肌笑容可掬的站了起来。 如常汇报完十五楼工作，大卫最后没忍住，目光瞥向另一边的秦战，张嘴顺口夸了两句李岁末。 “最近新入职的新，新人人比想象中要优秀的多，也不像是完全没有经验的……说话中肯……提的意见也有很多的可取的地方。” 十五楼的设计部刚成立不久，大卫审美一流，管理经验还欠缺了一点，而且因为调任匆忙，还没来得及，管理方式很原始。 所以当他把一摞笔记本抬上桌子，一桌子高干的表情都恍惚了一下。 大卫开始夹带私货：“嘿，战，你的未婚妻很可爱喔！” 秦卿莅临指导会议，这堆人大都是秦卿从澳洲带回来，相处的比较多，秦卿没摆架子，秦战也是面色温润。 因此大家都比较轻松，对刚从首席设计师调任管理层的大卫纷纷调侃不已。 氛围轻松，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两分钟，秦卿坐在会议桌的第二个位置，手上被周凯传过来一个笔记本。 秦卿一哂：“给小学生批作业？” 周凯啧了一声：“会议笔记有什么好看的，给大卫一个面子。” 秦卿嗯了一声：“找到合适的人，还是把他调回首席……” 说话声戛然而止。 周凯扭头。 秦卿腿上摊开的本子，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洋洋洒洒的记了几行字。 右下，一个黑长直，长睫大眼，五短身材的q版秦卿正挂着一对死鱼眼，翻着白眼和画面外同样黑长发，浓睫桃花眼的秦卿对视。 配字，“看什么看？” 周凯：“咦？画的很传神呢！” ※※※※※※※※※※※※※※※※※※※※ 太困了……晚安 波折 翌日 李岁末在秦湾睡到自然醒，秦湾别墅除了她和佣人空无一人，柳若又去会秦父了，秦战和秦卿都在市区，没人在家，她呆的也不是很自在。 昨晚李岁末和李恩升通了电话，李恩升查到了消息来源，下面的人在一家购卡的门店调查到了顾林夕的购买详细记录。 消息确实顾林夕透露的。 李岁末拎着小包气势汹汹的去公司，到的时候才知道秦战带着顾林夕一大早就去出差了。 “秦卿呢？” “隔壁市区的主题酒店开业，总裁被请去剪彩了。” 李岁末纳闷：“酒店剪彩也要麻烦她？” “是秦小总的设计项目。” 李岁末颔首，“……所以，是三个人一起去的？” 大卫点头。 李岁末恍惚了一下，满脑子都是顾林夕和秦卿遇上了。主角光环下，秦卿会被她攻略吗？ “怎么了？李。” 李岁末摇头，若有所思：“没事。” * * 剪彩上午就完成了，秦卿预备中午返回海市，却被簇拥而来的广告商和加盟商堵在了酒店。 秦氏的酒店在全国都有连锁。但主题酒店还是第一次办，相比于成熟业务饱和的连锁酒店，投资者把更多的目光投向了秦战参与的主题酒店，不少人今日动闻风而来，大大小小的老板都想推销自家的产品。 一堆人没堵到现场的秦战，就把秦卿堵在电梯门口，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的拦了又拦，有人拿脚还有身体抵着电梯门，秦卿就被堵在一楼走廊，连进出都困难。 “不合资，秦氏全权处理。”秦卿冷眼拒绝。 秦卿抬手，眉头跳了一下：“……酒店内的物品采购请联系采购部。” “秦总！秦总！” 秦卿：“不可以拍照。” 保镖立即大声制止。 人群缓慢移动，好不容易从大厅出来，秦卿手上和包里又被人塞了不少东西。 秦她勉强接住，但很快又被挤掉塞了新的，嘻帕子、纸巾、洗发水沐浴露、饮用水等等。 秦卿：“这些东西已经谈妥了……” 又有人塞了合同过来，秦卿无奈，脸色阴云密布。 保镖虽然在她身前圈起了防护线，但也难免推搡间有人伸长了手给秦卿递东西。 直到看见秦卿脸色不好，浑身气场强劲，一堆人讪讪往后退了退。 这一退，就让出一个染着五彩斑斓的头型，一身打扮男女莫辨的人。 秦卿：“不用……” 手上被递过来一个冰冰凉凉四四方方的小物件，秦卿下意识扫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松开五指，让东西从手指缝隙掉在地上。 给秦卿塞东西的老板和秦卿对视了一眼，旋即她恍然大悟，马上又给秦卿塞了一把粉色的、四角方正、触感相似的东西。 “……” 秦战还在剪彩现场忙工作，闻讯便急忙从现场赶来 “姐！”他带人冲破包围圈，顾林夕也紧跟其后，挤进内圈后她瞥到了秦卿捏了一把的粉色包装袋的东西，她目光呆滞的看了秦卿三秒。 秦卿被人护着上了车，坐上后座时，她随手一扬，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她一眼都没多看。 顾林夕躬身替她拉上车门，然后在秦卿稍显凌乱的西装口袋里扫到了粉色一角。 她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心想可能是被人塞进去的，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还有可能……秦卿是单身……为什么…… “总踩，要等一会秦总吗？” 秦卿阖上眼，漫不经心的嗯了一下。 顾林夕搅着十指，秦卿比她想象中好看。 * “我还要上班，你把我拉出来逛街？” 付燕晓咦了一声：“下午三点了，还不下班？也不午休吗？” 李岁末觑了她一眼：“午休已经过了，下午还得工作。” “好了，好了。”付燕晓笑着，“我过段时间飞一趟m国，有一个时装秀要去，今天来定制衣服，你是专业的，你帮我参谋参谋那个设计师靠不靠谱？” “秦卿也去？”李岁末问，“时装周？” 付燕晓噎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秦战去！” 李岁末笑了一下，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和付燕晓结伴进了服装店，一边走一边说：“那你可得根据秦卿的喜好来选衣服……” “秦姐姐大概喜欢艳丽一点的颜色。”付燕晓说，然后打量起一身白的李岁末，说：“说起来奇怪，你怎么次次都穿白色？” 李岁末低头调整了一下胸前的胸针，她今天的穿的是长裙，裙摆长度到了脚踝，胸口别了一枚蓝宝石胸针，身后丝带系成大小适宜的蝴蝶结束缚着腰线。 “不好看？”李岁末反问。 付燕晓：“……好看。” 白色极其难驾驭，黑皮黄皮或者是脸白手脚不白的人，穿了有多死亡就有多死亡。 偏偏就李岁末，穿着不仅好看，还挑不出一点错来。 付燕晓：“这是家新店，刚开的，一楼是服装店……” 两人刚步入店门，两个销售导购就迎了上来。 付燕晓直接表明来意：“二楼是这家店的设计师办公室吧，我们想上去看看。” 销售目露为难。 李岁末则在一边打量这店的装潢，装修别致，墙上挂着设计图，店里衣服没多少件，但就销售的人数粗略看了一眼，也是一家顶级奢侈品牌的配置了。 “小姐，这是丽萨的设计稿，店里的成衣就是根据这些稿件制作的，不过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如果挑选不到合适的，可以等下个月上新再来。” 李岁末侧目，若有所思：“丽萨吗？” 付燕晓挨过来，问：“设计师在吗？我今天是来定制衣服的。” 销售低头道歉：“抱歉，丽萨不接定制。” “你胡说，我听说秦……别人的衣服就是在这里定制的！” “抱歉……” 销售态度极好，道歉也很诚恳，付燕晓还算有涵养也就缠着别人半个小时，让销售在设计师回来后通知她后就拉着李岁末走了。 两人离开店门，付燕晓吐槽道：“这家店的设计师怎么比你还大牌？” “我接到电话就出来了。”李岁末叹口气，手机拿在手上给秦战发消息。 “晦气！”付燕晓突然骂到。 李岁末抬头，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侯凯时，她下意识抬手按了一下额角，问付燕晓：“今天几号？” “七月十一，怎么了？” 李岁末叹了口气，这个时候顾林夕大概已经拿着录音去找秦战吗？ 她抬头，看着艳阳高照的晴朗天空，目光轻晃有些刺眼。 “李岁末！”侯凯快步走过来，他身边跟着一个身材瘦成一道闪电的姑娘，姑娘弱不禁风的，被他猛然往前一扯，差点摔倒。 李岁末伸手扶了一把，付燕晓嫌恶的走开，喊着：“你别碰她，一会鼻子掉了！” 李岁末：“唔……” 女孩被骂的羞愧，很快躲到了侯凯身后。 付燕晓扯了一下李岁末，“你看不出来？照着你整的！” 侯凯捞住女伴，很不悦的看着李岁末：“李岁末，你在有闲心在这里招摇过市，你李家竞标会上抢了秦战第一个项目的事，可都已经传遍海市了！” 李岁末闭了闭眼睛，“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侯凯冷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举到李岁末的面前。 “妈，竞标……这事你不要到处说……” 怎么回事？ 原书里，这件事并没有闹开！ 是顾林夕干的！？ 李岁末捏了一下手腕，神色平缓的把手机还给了侯凯。 侯凯：“怎么了？无动于衷？你知不知道，秦战的第一个项目，会奠定他在秦氏的地位，你不是嫌弃几年前的秦家和你李家门不当户不对吗？” “现在秦卿回来了，秦家势头正旺，秦战也好不容易养好了身体，又去w市奔波半个多月才回来，你却要剽窃了他的劳动成果？” 李岁末冷嘲了一声：“你这么关心秦战，你随他姓？” “你——” “秦卿护短，不会放过你的。” 侯凯走过来，一把擎住了李岁末的下巴，付燕晓低声叫了一下。 “等你被秦家抛弃，我侯家大门随时恭候你。” 李岁末挣脱，下巴瞬间青紫成了一片，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侯凯：“侯家，也挨不过明天冬天。” “一样是秋后的蚱蜢，你以为侯家就能比李家跳的高了？”李岁末冷笑，抿唇时两边的梨涡深陷。 侯凯莫名觉得嗓子发紧，他想碰李岁末，紧接着就被冲出来的付燕晓推了一把。 “草！” “小凯！” 她的女伴接住了他，那个女孩竟然连声音都和李岁末有几分相似。 李岁末瞬间觉得头皮炸开，她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泛起恶心感。 “赝品就是赝品，”侯凯手撑在女伴的胸口，不客气把人推开，“你最好指望李家秦家保护你一辈子。” 李岁末压着嘴角：“用不着秦家，更用不着麻烦我爸。” 她话音刚落，李岁末抬脚，又急又快的一脚踢在中侯凯的要害！ 侯凯蜷缩起身子，在地上缩成一团，他疼的说不出话，李岁末屈身蹲了下来：“欺负女人，你这物件是白长了，要不回头我推荐给你一家男科医院，听说第二根半价，你可以先割舌头，再割下面，就算你回报社会了。” 侯凯怒嚎，他疼的满身是汗，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李岁末：“李岁末！你，你最好祈祷有一天别落在我手里！” “不奉陪了。”李岁末偏头笑了一下。 * * 黑云压了下来，海市起了风，大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少数的几个人也是来去匆匆。 付燕晓把车倒出来：“要变天了。” “送我回公司吧。”李岁末说。 “你现在回去？不如去避风头。” “避什么风头？”李岁末在副驾驶落座，扣好安全带检查裙摆，“唔，撕破了。” “不破才怪，你刚才那一腿，我看吃奶的劲都被你用光了。”付燕晓驱动跑车，敞篷车的车顶渐渐合上，风声就被隔绝在外了。 “谢谢你刚才推开侯凯。” “……这么正儿八经的道谢干嘛，我送你去新家吧。” “回公司。”李岁末坚持。 付燕晓只得调头。 “视频是两点之后传的。” 李岁末嗯了一声，她还知道内容是昨天录的。 “你到底喜不喜欢秦战啊？喜欢他的话，为什么要做这事？” 李岁末突然问：“你也觉得这事是我做的？” “嗯？不是吗？”付燕晓疑惑道，隔了会她反应过来，“你被冤枉的？” “秦战他们已经回来了。” * * 眼看就要下大雨了，才不到六点，海市已经半黑了。 “怎么这个时候叫我出来？” 秦卿放下小包，手在裙摆扶了一下坐下，赵意忙把圆桌上的咖啡推给她：“战儿有没有为难李岁末？” 秦卿：“他没你闲。” “喔，”赵意顿了一下，问：“那你呢？。” 咖啡杯有轻微的碰撞声，秦卿笑了一下：“他们的事，我不插手。” 赵意便伸指头卷了一下自己刚烫染过的头发，“真是李岁末做的？一个小项目给了李家就是了，我怎么还听说战儿和她吵架了？” 秦卿放下咖啡杯，抬眸看了看故意试探自己的赵意，说：“是不是，你查不到？” “那里，听说你们家公子哥身边带回来一个妹子，就想着李岁末是不是要下堂了，我来捡个漏？”赵意笑，“你觉得呢？” 秦卿反唇相讥：“他们的事，我不管。” 赵意：“……” “末末！” 两人被外面的一声喊吸引了注意力，秦卿和赵意转头。 “秦战，我说了不是我！”李岁末小脸煞白。 事情果然传开了，还比原文里，女主仅仅是把在秦战面前揭露原身泄露资料的事来的更严重。 下午五点许。 李恩升来电话，竞标案是拿下来了，可甲方合同里，涉及海外的那部分被删了。 那边愿意赔付数额不菲的违约金，但李家失去的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市场。 李岁末拧眉，她明明都改变剧情了，也没有把招标预算告诉季雯静，却还是被原书女主抓住了把柄。 分岔的剧情不仅被拨回了正规，甚至比原书更为过分。 例如，顾林夕和秦卿结交的时候提前了。 李家失去海外项目的事也提前了，唯一晚了的事，是秦家还没有提过正式订婚的事。 而此刻，她和秦战正上演着书里又一幕狗血恶毒剧情。 “末末，你不该骗我。”秦战垂着眼，长发遮住了他晦涩的眼神，旋即，他瞥了一眼李岁末身后跟出来的顾林夕。 顾林夕对着秦战轻摇了摇头。 秦战咽下嘴里的话，抬手要扯掉李岁末拽着他衣袖的手。 “末末，我们的婚约……” 顾林夕脚步一顿。 “秦战！我们要订婚的！”李岁末猛然放开手，她目光灼亮的看着秦战，“你爷爷去世之前，就一直希望秦李两家结百年之好，我爷爷是因为你家死的，你不能不管我！” “这是怎么了？”咖啡店里的玻璃透明却有些隔音的，秦卿和赵意听不太清远处两人争执，却看的出来，李岁末和秦战在吵架。 咖啡店另一处靠窗的位置，一男一女凑到玻璃前看热闹。 “情侣吵架？” “草，李岁末啊？那个包养小明星上过热搜的富二代！” 李岁末穿着白裙，裙摆到脚踝，风吹鼓动了裙摆，露出精致的踝骨，男生看的心猿意马说：“男的叫李岁末？那个女的是明星啊，怎么没看到过？” 女友气急了，一把揪住男友的耳朵，骂到：“你再看！？” “不看了不看了——” “别去。”秦卿开口拦住赵意。 赵意的包已经拿在手里了，脸色发急：“不去？那不是妨碍我去救美？” “那个女孩又是谁？”赵意又目光警觉的看着顾林夕，“不会是秦战从w市带回来的那个吧？闻名不如见面啊！” 秦卿点头。 * 顾林夕走过来，“李小姐，秦战心情不好，你让他静静吧？” “静静？”李岁末看着顾林夕和内心不匹配的淡漠烟雨般长相，她按了一下嘴角，“顾林夕，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秦战：“末末！” “秦战！”李岁末回头，“你如果有心，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我做的！” 秦战愣了一下。 李岁末笑着，空中的雨点落了下来，有一滴滴在了她的眼皮上，她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等着暴雨倾盆而下。 秦卿不知何时站了过来，她举着一把伞，从李岁末的身后往前遮住了她的全身。 “大街上，闹什么？”秦卿低声呵斥。 “啧啧！”赵意推开手边的咖啡杯，“不是说不管吗？” 角落的情侣被借走了伞，很自来熟的就跟赵意搭话。 “外面吵什么啊？两女争一个男的？” 赵意：“嗯，你们要问那个会唇语的变态女人。” “……” “那那两个呢？” 赵意摊手：“一个觊觎别人未婚夫的高级婊，一个整天爱来爱去还不明真相任人摆布的小白，需要大雨淋一下才清醒！” “还有一个嘴硬心软的面瘫？” 赵意大笑。 ※※※※※※※※※※※※※※※※※※※※ 基友替你们谴责了我断更的恶劣行为，补上昨天的昨天的更新，周末公司休息一天，所以白天看到更新都是我在修文喔，爱你们~晚安 怀疑 大雨如注，天空也骤然暗了下来，步行街行人稀少，空中雾气蒙蒙像热水蒸出来半是烟半是水的气体。 “哭不出来就别哭了。”秦卿淡淡的说。 “……” 李岁末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水气是散了，但鼻尖和眼睛还是红的，料想是她挤眼泪憋红的。 秦卿捏着伞柄阖上唇，她比李岁末高又踩着高跟鞋，距离太近要垂着眼眸看李岁末，居高临下时，双桃花眼含着探究的意味。 秦卿的眼尾是轻微上挑，一双眼睛无情也像多情，很有味道，李岁末不敢多看，怕被她看穿。 秦战：“姐？” 雨太大，他的头发身上还有裤脚都被打湿，就算是男主角也显见的有些狼狈。 李岁末往伞后站了站，看了眼秦卿，又看了眼同样狼狈的顾林夕，然后两手拎着裙摆又站的离秦卿近了一点，她可不想被淋湿了。 顾林夕走到了秦战面前，她手里举着包，有点笨拙拿高了想替秦战遮住头顶。 雨落在顾林夕不够精致的五官上，她轻敛着眼，豆大的雨水打在轻颤的眼皮上，她踮起脚尖，瘦弱的身子不注意的就往秦战的方向倾倒。 弱不禁风的女人确实让人心动。 “啊切——” 李岁末打了个喷嚏，一下打破了雨下的氛围，秦战目光瞬间清明，脚往后一退，和顾林夕拉开距离。 顾林夕怔愣，然后自嘲一笑乖乖站直了。 来了来了，狗血剧里的三角恋！李岁末牵了一下裙摆，不想再看。 “雨太大了，先去咖啡馆吧。” 几人挪着步子往咖啡馆走。 秦战和顾林夕没伞，就快步走在前面，顾林夕的几次回头看伞下。 李岁末心想，她不会也想打伞吧？ 她和秦卿都不是过于丰盈的很，两人又挨的近，大伞之下说不定还能挤下来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谁知道顾林夕是不是打的这个主意？ 她可没那么大方，李岁末往外面站了站，伞边只堪堪遮住肩线。 秦卿：“别动。” 伞面斜了一下，秦卿拦住李岁末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 肩膀不小心抵住了什么，李岁末没放在心上站直了冲秦卿傻傻一笑。 顾林夕就收回目光，小跑去追秦战了。 * * “嘿，小兔子，”赵意穿着旗袍，身姿摇曳的依在桌边。 服务员拿了几块干净帕子出来，秦战和顾林夕分了站在旁边擦头擦身。 顾林夕是一身西装衬衣，衣服打湿了有点走光，她脸红的背过身去擦头发，秦战没说什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李岁末看着，冲八卦的赵意露出了一个苦笑。 秦卿去还伞，秦战简单收拾了在柜台点喝的。 李岁末刚坐下不久，和赵意说了几句话，手边上一热，秦战给了她一杯热奶，还有一杯给了顾林夕。 赵意眯起双目。 秦战目光复杂的看着赵意，赵意笑，五指圈住了李岁末的肩：“战儿，你要是不喜欢末末了，把她让给姐姐？” 李岁末：“……” 外头天色暗，步行街陆续点起灯，秦战看着两人站在一边，皱眉冲李岁末说，“你和以前还是没什么两样。” ——花心大萝卜是原身，可不是她。李岁末暗暗腹诽。 她把手掌贴在杯子上，表情委屈又难过：“我和赵意什么都没有！秦战，你以前不信我就算了，现在我……” 秦战不想听李岁末解释，他把帕子放在桌边，冲秦卿打招呼：“我先送林夕回家。” 两人离开，李岁末目光追着秦战和顾林夕。 顾林夕在门口站了一会，门外，司机举着伞来接秦战，秦战把伞让给了顾林夕，自己淋着雨坐上了副驾驶。 “安排司机送不就好了，秦战还亲自去？”赵意突然发笑。 李岁末没说话，捧着水杯觑了一眼角落里谈电话的秦卿。 秦战信不信她无所谓，她更在意的是秦卿信不信她。 没隔一会，秦卿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回秦湾，你父母来了。” …… …… 回去的路上，秦卿给秦战拨了两通电话，对面没接。 李岁末：“秦战送助理回家了。” “顾林夕？”秦卿问。 “嗯……” 秦卿已经记得顾林夕的名字了？ 两人无言，秦卿上车后电话一直没断过，李岁末找不到插嘴的机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不近人情的秦卿解释招标预算的事。 说明前因后果，是把不打自招；不说，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纠结了一路，等回了别墅，李岁末才知道，柳若和秦奶奶都回来了，看样子两家人已经聊了好一会了。 “妈，奶奶，伯父伯母。” 秦卿走在前，李岁末跟在后面，低眉顺眼的跟着挨个喊人。 “末末！”季雯静凑上来，一把揽住她，“裙子怎么坏了？” 秦卿看了一眼李岁末的裙子，李岁末的上衣完整，只有裙边的一角有撕破的痕迹。 李岁末：“跑太快，扯破了。” 李恩升黑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面前正摆着两份合同。 钟姨匆匆忙忙过来，上了茶水就走了，客厅氛围死寂一样，她也不敢多呆。 李岁末和季雯静嘘寒问暖的你来我往，也很快就尴尬相望的闭上嘴。 良久，李恩升开口打破这沉寂，他把合同书甩在案几上：“……是李家的不对，但这事纯属巧合，和末末无关，外面怎么传的不重要，但不能牵涉到秦李两家的关系，否则这项目我李恩升不做也摆！” 秦奶奶一头银发，李岁末搬进秦湾只见了她寥寥几面，说上两句话比跟秦卿见面还要难得，这种时候李家来人，秦父不在，她主持场面是最合适了的，“淮言，你来说。” “不是。”秦卿言简意赅，话是她说出来的也就佐证了李恩升拿下招标一案和李岁末无关。 秦奶奶笑了，氛围陡然变的轻松了很多，大家脸上都有了笑意。 秦卿在沙发上坐下，她更像是出于礼貌在客厅小坐，拿着手机光明正大的敲敲点点，不参与客厅的任何话题。 聊了一会，季雯静和李恩升就把话题引到了李家和秦家过世的长辈身上，“这么一直住下来也不是办法，末末终归还不是秦家的媳妇，又是个女孩……时间久了，对她的名声……” 柳若点头，她本来就喜欢李岁末，巴不得早点接个媳妇回来：“亲家，那就选个时间，先把淮战和末末订婚办了吧。” 季雯静登时笑逐颜开：“那我们……” “妈，”秦卿突然出声打断，“年轻人没定性，再等两年不迟。” 氛围几经变化，柳若也有点尴尬。 李岁末垂眸，季雯静一直在给她递眼神问怎么一回事。 李岁末不语，秦卿的拒绝，在她的意料之中。 小聚之后，李恩升和季雯静并没有久留，季雯静带了一堆新衣和包包来，除了给女儿的，秦家的也人人有份。 秦卿的是条围巾，烟灰色很衬她，但秦卿只看了两眼就放下了。 李岁末把父母送走，临别前，李恩升直白的说：“秦家对你不错，但其他人对你再好秦卿不同意，你和秦战就定不了婚。” 季雯静忧心忡忡，刚才在屋里，秦卿那句话让她失落到差点说不出话来，“末末，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岁末宽慰母亲：“没事爸妈，秦战只是图个新鲜，我只要努力一点就行。” 时间已经不早，李岁末和秦卿就不准备再回市区了，柳若还不知道李岁末准备搬走，李岁末也没说，是以晚餐氛围还算融洽。 饭后，秦卿和李岁末一前一后上楼回房，两人这才有了点独处谈话的时间。 李岁末看着秦卿转动房门把手，突然就说：“是顾林夕陷害我！” 秦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挑眉，似乎在问，然后呢？ 李岁末读懂了她的意思，“你，你一开始就知道？” “事情不是你做的，但李恩升未必没有这个想法，而且……”秦卿道，薄唇吐出的字，字字见血：“李岁末，我看不出你有多 第 20 章 日子照常过，只不过李恩升的项目算是半废了，幸好没宣扬到见报，李恩升花钱遮了丑闻。 李家和秦家结百年之好，这是传出去了丢脸的也不止李家。秦卿没反对，也默认李家插手舆论发酵的事情。 李恩升的意思，还是要李岁末早点和秦战订婚，近年连锁超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李家在国内的市场趋于饱和又面对数位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李恩升想在国外开辟新环境的念头的也越来越强烈。 李恩升想要在国外发展，地域和钱都是问题，他希望可以借住秦家的力量。 李岁末搪塞了李恩升，在秦湾又住了两天，挑了柳若和秦奶奶都不在家的周末。 李岁末乔迁新居算是正式从秦湾搬了出来，因为是周末，她在新屋请了不多的还在联系的塑料姐妹花来温锅。 也请了秦战，不过她已经两天没见过秦战和顾林夕，也不知道秦战会不会来，李岁末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也不想管秦战和秦卿还有剧情的事，还有什么顾林夕，她一样不想搭理。 她也不准备告诉父母自己从秦湾搬出来的事，一是担心被知道了，少不掉被剥掉一层皮。 二是自从上次被秦卿点破后，李岁末脾气也上了。 一味的忍让和逃避并不能让秦家人看重自己，她只有努力提升自己，才能让秦战和秦卿对自己另眼相看。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好好捋一下自己的思维。 七月日头还很烈，外面赤阳烧灼着大地，李岁末穿书之后还是第一次主动请客人上门。 付燕晓在电话那头咆哮：“我快到了！你要什么礼物吗？” 门铃响起，李岁末蹭蹭蹭的从厨房蹿出来，一边走一边去拉门，“不用带礼物，你来就行，我买的海鲜到了——” “……” 门口赫然站着秦卿。 付燕晓：“喂？” 李岁末利落挂断电话，腿脚并拢把进门的位置给秦卿让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秦卿走进来，把手里的红酒拿给李岁末，“战儿临时有事，母亲让我来一趟，劝你识趣的搬回秦湾。” 李岁末侧头笑了一下，不说话，其实心里有点庆幸至少柳若是喜欢自己的，也不枉费她留了一堆东西送给柳若。 秦卿换了些鞋，径直往屋里走。 三百多平的大平层，房子比在秦湾别墅给李岁末用的房间要大。 “伯母虽然对我不错，但秦湾到底不是我自己的家，住着不习惯。” 一个人住冷清了些，李岁末就让人准备了好些稀奇古怪的装饰，墙上还很诡异的挂了很多日历。 秦卿的指尖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打量墙上的壁画。 李岁末：“是烈马，线条画比较抽象。” 墙上，墨笔勾勒的轮廓可以看出马的影子，这马腾空上扬马头，正飞跃一处悬崖峭壁。 悬崖是宽远的天堑，这马能不能飞越悬崖还是个未知数。 “我记得，你是学国画的？”秦卿突然问。 李岁末愣了一下，她的围裙摆还有墨汁，客厅的角落里还堆着几桶用剩的颜料桶，原身不是写意派，她就随口搪塞：“都会一点。” 门铃响了，手机上弹出一个外卖字样的来电显示。 李岁末去门口拿配送来的生鲜，厨房传来热水烧开的声音，秦卿抬步走了进去。关火，拿起隔热垫把热锅挪到一边备用，秦卿动作很熟练。 李岁末看到她时，这才注意到，休息日，秦卿依旧穿着烟灰色的西装裙套装，她的一头黑长发烫成了栗色的波浪头，画着艳丽的红唇，李岁末推门进来的时候，秦卿看到她怀里抱着的，眉毛很轻的挑了一下。 门铃第三次响起。 秦卿：“只请了我一个人？” “……不是” 李岁末放下箱子，小刀滋啦啦的刮开塑料包装，她小声回答：“她们晚了，可能堵车吧。” 李岁末话音刚落，门铃变的大声起来。 付燕晓拉着嗓子大喊：“——李岁末，开门呀！” “来了！”李岁末满脸通红，扔下小刀，手足无措的一边扯着围裙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边连看都不敢看秦卿。 秦卿一笑，轻笑声的尾音落在她的耳朵里，“谢谢，我喜欢海鲜。” 秦卿高兴了，李岁末有点不高兴，海鲜是她想吃也是和付燕晓商量之后决定的，从秦卿的嘴里说出来，就总感觉意思怪怪的。 李岁末抿唇，拉开门，门口涌进来好些人，付燕晓和几个秦卿不认识的姑娘，还有一个当红的小明星，甚至赵意都来了。 “咦，你怎么也在？”赵意换鞋走进来。 秦卿也问：“你怎么来了？” 赵意大大方方承认：“你不是说李岁末不喜欢你弟？我就来追李岁末了啊！” “倒是你，我都问过末末了，她说不请你，你来做什么？” 秦卿：“……” ※※※※※※※※※※※※※※※※※※※※ 竟然睡着了…… 亲近 海鲜是处理过的，上锅蒸一下，准备好特制的酱料就可以直接吃了。 李岁末厨艺不好，只会做简单的家常菜，随意炒了两三个意思意思，然后就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堆吃的。 菜送上门，恰好海鲜和菜都出锅，客厅酒过三巡，赵意和付燕晓带来的几个姑娘聊的很开心，还和那个女明星挨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的，看起来很亲密。 李岁末摘了围裙，狐疑的看了一眼赵意，然后招呼了阳台的付燕晓。 付燕晓转头叫秦卿：“秦卿姐，吃饭了。” 日头落了，阳台的风景不错，面朝湖滨，外面就是小区内景和临海的湖泊。 李岁末很喜欢这个房子，之前听销售说，整栋楼视野最好的那几层已经卖光了，但还有最奢侈起顶楼三层挑高的复式空着，配楼层的私人游泳池和空中花园，买下来要上亿。 李岁末很心动，但询问价格后还是肉痛的不考虑了。 秦卿身后的就是波光潋滟的湖面，远一点是海市a区接通b区的越江大桥，再远一些是高楼幢幢重叠在一起的虚影，唯一明亮可见的，是秦卿的五官。 那人杵在阳台，大有李岁末不开口请，就不挪窝的意思。 付燕晓走到落地窗前，又喊了秦卿一声。 秦卿掀了一下眼皮。 李岁末：“……吃饭吧。” 赵意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别扭呢？” “少管闲事。”秦卿扶着裙摆在李岁末身边坐下，又看李岁末递过来碗筷，她先递给了付燕晓，付燕晓转手就给了秦卿。 再来是其他人，最后才是赵意。 赵意咦了一声：“我的碗和你们不一样？” 李岁末抿了一下唇：“碗不够了。” “喔——”赵意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秦卿，“抢位置就算了，还抢碗。” 秦卿修长白皙的指攥着筷子，一下一下落在菜盘子里，一眼都欠奉给赵意。 饭后，除了秦卿、赵意还有跟屁虫付燕晓，几个女孩子跑去了阳台旁边自拍，李岁末今天请客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她搬出秦湾的事，必须广而告之才行。 “发朋友圈记得屏蔽我妈。”李岁末特意嘱咐几人。 塑料姐妹花你推我我推你，笑嘻嘻的闹李岁末。 “和秦战吵架了？” “他知道你搬出来吗？” “听说秦战最近和一个女孩走的近，他以前多喜欢你啊，别把人作走了。” 李岁末笑，手指一勾关上阳台的落地窗。窗户隔绝了客厅和阳台，她说：“秦战？你们还真以为我喜欢他？” 阳台很大，放着圆桌和椅子，李岁末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联姻还能有真爱吗？” “也是，我们这种家庭的，婚姻就是商业筹码，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夫妻关系，其实背地里各玩各的不在少数！” “谁还信什么真爱啊？” “噗呲——” 几人嬉笑成一团，一边聊一边把朋友圈发了，李岁末去点赞，才发现塑料姐妹都只给自己p图，有一个p了李岁末，还把她越修越丑了。 李岁末笑，也懒得追究，这个女孩本来就是在海市认识的，较真反而不利于她融入圈子。 李岁末懒得修照片，就加了个滤镜，随手就发了出去。 “哎！还是末末的手机像素好！” “是啊，你看我的手机，拍出来像个鬼一样！” “哎，末末，你用的什么软件拍的啊？” 几个人看向李岁末。 李岁末笑，这几个人是拍她的马屁，还是因为屋里坐着秦卿这尊大佛故意恭维她，她心里清楚的很，“原相机，长的好，怎么拍都好看。” 她一笑，杏眼水汪汪的，几个人即使面上笑嘻嘻，心里呵呵哒也忍不住看呆了两秒。 * * 秦卿还有工作要做，不能多呆，李岁末是主人送送客人是礼貌。 电梯仄逼的小空间里，空气安静的过分。 秦卿扭头，电梯的镜面清晰的映出两人的身影，她多看了镜面两秒，目光落在李岁末光洁细瘦的腰上。 李岁末居家穿的很随便，短衣热裤，衣服不长，稍微一抬手，腰就会露出来。 “离赵意远点。”秦卿突然张嘴。 李岁末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电梯到了，把人送到地下停车场，她就不准备走了。 秦卿站了一会，像是等着她回答。 李岁末硬着头皮不想说话，和秦卿闹别扭是一回事，但也她不怎么好敢发脾气，至今都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不回答？”秦卿问。 李岁末皱了一下眉，地下停车场冷得很，风从入口灌进来，吹到皮肤上就成了冷风，她抬手搓了一下胳膊，心想秦卿管的真宽。 秦卿风轻云淡的解释：“她对你心思不纯，让你离她远一点，是为你好。” 李岁末忍不住了，张嘴就反驳：“你管我？” “……” 气氛僵了两秒。 觉得不够解气，李岁末又冷哼了一声：“呵。” 刚好手机进了信息，是赵意发的，李岁末干脆当着秦卿的面点开。 赵意很不正经：“小兔子，把人送走了吗？送走了回来喝酒？还是去唱歌？” “都可以。”李岁末敲敲打打的把消息发出去。 面前这人反应迟钝得很，想了想，说：“叛逆期？” 李岁末一噎，说：“我和赵意没什么区别。” “她对我心思不纯，我也没好到哪里去！” 秦卿会错了意，皱眉：“你喜欢赵意？” 李岁末：“……不喜欢。” “过几天m国的时装周，我需要一张票。” 秦卿点了点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李岁末：“……” “回秦湾？”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让李岁末搬回秦湾了。 “不回！”李岁末心烦得很，搓了一下手背，“你不是说看不出我喜欢秦战吗？意思不就是我是因为你秦家的家世地位才厚着脸皮搬进去的吗？” 秦卿：“难道不是？” 她气人的本事简直一流，李岁末眼眶都气红了，可偏偏秦卿说的没错，原书里原身搬进秦家可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秦卿莫名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句话。 “我不回去！就不！” “别撒泼。”秦卿淡淡的说。 李岁末：“……” 她气哭了。 “……” 又哭，秦卿心不在焉的想。 李岁末：“你有病！我什么时候撒泼了！” 秦卿：“……” * * 秦卿回了秦湾，柳若和秦奶奶在吃晚餐，看到她回来，忙问：“末末呢？” 秦卿：“不回来。” 柳若瞪着眼睛：“你说了什么？人家不回来？” “没什么……”秦卿莫名有点心虚。 柳若看了眼手机，点开和李岁末的聊天框框，放了条语音给秦卿听。 李岁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柳阿姨，我在秦湾一直住着也不合适……” 又点开一条，李岁末打着哈哈开玩笑：“等我以后能正式搬进秦家，我再回去吧！哈哈哈，就是不知道秦战和姐姐什么时候能消气。” 秦卿挽了一下袖口。 秦奶奶：“胡闹！人搬走了，传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是秦家撵走了客人！” 秦卿垂眸：“奶奶……” 秦奶奶不想说话，李岁末刚搬进秦湾没几天她就贵州避暑了，这姑娘秉性怎么样不说，就她是秦老爷子钦点的孙媳妇这点，也不能就这么的让人走了！ “淮言！你一定要想办法把人接回来！” 柳若看了半天好戏，终于开口：“你把李家正常拿到招标的事告诉秦战，这孩子，整天跟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混在一起像什么话！” 秦卿恍惚有一种自己被暗搓搓告了家长的感觉，抿着唇说：“知道了。” 饭桌上摆着两盒点心。 柳若：“末末丫头亲手做了让人送过来的，可没你的份。” 秦卿拿了一块叼在嘴里，眉头松展开来。 她回到书房，对面的屋子已经空了，看了两份文件，一会拿起手机给周凯发消息。 【说两句就哭了，是怎么回事？】 那边回的很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你说的是谁啊？】 【李岁末。】想了一下，觉得李岁末爱面子，不一定喜欢别人知道她哭了，又重新输入。 【一个朋友教育小孩。】 另一边，周凯拍腿大笑，也不戳穿秦卿，兴奋的回复：【越觉得亲近的人，就越听不得她对自己说重话。】 李岁末和自己亲近吗？ ——不亲近。 那她哭什么呢？ ——自己说话太重了？ ——还是她想亲近自己？ 到睡前，秦卿撑着下巴想了很久。 ※※※※※※※※※※※※※※※※※※※※ 要v了，具体写完入v存稿那天…… 秦卿人设occ了？ 周一一早，天空大亮，李岁末迷糊中按掉最后一个闹钟，又挣扎了半天才从床上爬起来，，她是越过越懒了，一人住着轻松又自在，以前还常常失眠，她昨晚睡的一个梦都没有。 如果可以改变剧情走向，她不用和秦战订婚就可以享受这种富家千金天天旅游，时时购物，高兴买买买，生气买买买的生活该有多好。 想归想，李岁末塌了肩膀，强撑着给自己化了个惊艳四座的妆，今天还有戏要演，所谓梳妆梳好，做戏做全！ 她整顿好重新振作起来，脸上一扫最近几天的阴霾，明艳靓丽的都够去走红毯了。 * * 秦战和顾林夕回公司了，两人眼皮底下都挂着深黑的眼圈，都是连夜加班熬的，为了弥补失去的项目损失，秦战带队远赴国外，花了只不到四天的时间，连夜出方案接洽新项目负责人，成功拿下项目的同时又和不离不弃紧伴左右的顾林夕产生了一些微妙的革命友谊。 秦战出差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纠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 挂着黑眼圈，顾林夕瞥了一眼临窗的位置，那个地方坐着个俏生生眉目如画的女孩，她轻笑了一下，摸了一下脑后的发圈，夜里加班她的头发散下来，秦战替她梳了头，当时气氛旖旎，空气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她知道这种感情不应该，但感情都是说不清的。顾林夕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回办公桌。 “唉！那谁，帮我接杯咖啡！”李岁末看了眼顾林夕就随口招呼了一下。 顾林夕皱眉。 “这裙子？是秦战十八岁送给我的，好看吧。” 李岁末在跟人聊天，声音如环佩轻轻叩，脆生生的很好听。 几个人围着李岁末献殷勤，看到顾林夕来了，都等着看热闹！ “他呀，他送了很多礼物给我。” 顾林夕走过去，拿了李岁末的咖啡杯，转身去了茶水间，茶水间有镜子，镜子里倒映出她起憔悴的容颜，她心思沉，一双眼仿若盖着浓雾，她没有李岁末清澈明亮的那种眸子。 顾林夕从包里取了只口红，旋开涂了，她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才去替李岁末接咖啡，茶水间的咖啡热度是可以自行调节的，她直接接了滚烫的一杯。 回去的路上，李岁末笑声愈发刺耳。 “秦总刚拿下一个大项目呢！真厉害，你们两一个郎有才，一个女有貌！真是门当户对！” 有人问：“那你和秦总什么时候订婚啊？” “哎呀，”李岁末娇羞一笑，“快了快了，到时候请你们喝酒！” 顾林夕走过去：“你的咖啡。” 杯子边缘滚烫，李岁末捧着就像捧着烙铁，她张了张嘴：“有点烫，你帮我拿一下。” 顾林夕抿唇接过来，李岁末递给她，递到一半，她五指一松，咖啡杯斜倒，咖啡一下就倒了！ “嘶——”滚烫咖啡浇在裙摆上，“好烫！” 人事经理吓呆了，“顾林夕你，你没事吧！？” 现场立马闹哄哄的一片，会议室那边的门被推开，开会的人陆续从里面进来，秦战走在前面，正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压着声音跟秦卿汇报工作。 “啪——”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 空气里传来清脆的一记掌刮声，李岁末甩了甩扇疼的手，冷笑：“你给我滚烫的咖啡？如果不是我手快，今天这咖啡是不是就洒在我身上了？” 人事经理看着，撒掉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大夏天喝这种滚烫的饮料，确实…… 太痛了，手背烫的厉害，衣服也脏的不成样子，顾林夕越发狼狈，李岁末都怕她浮萍一样的身子下一秒就晕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衣服多少钱？”顾林夕问，她今天本来就憔悴，这下脸色更难看了，她咬牙，勉强站直了维持风度：“……对不起。” 李岁末冷笑，扯了沾了几滴咖啡的衣摆还有胸前的衣襟，冷着脸扯开顾林夕的手：“这衣服，你赔得起？” “对不起。” 李岁末拉开椅子，起身和顾林夕对视：“你是该说对不起！顾林夕，你算计我的仇我还要回报你呢！” 顾林夕看着她，“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喔，没关系，想弄你也不需要理由，”李岁末漫不经心的说，人事经理和三两个员工就在旁边看戏，看着李岁末。心想她果然跋扈不讲理！ 顾林夕皱眉：“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就是了。” 李岁末偏了偏头，笑的无辜：“你以为我缺钱？去买一件吧，不难买。” 顾林夕咬了咬嘴唇，李岁末善心大方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顾林夕，衣服不难买，你加油！” 人事经理心里咋舌，让顾林夕去买衣服，顾林夕自己都穿女士几十块钱一件的地摊货，她去哪里买衣服？ 男主角会帮你的，李岁末勾了勾嘴角，看着秦战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攥住顾林夕的手腕！ 烫伤严重，顾林夕的手背上，都是大小不一的水泡！ 秦战怒目：“李岁末！你能不能有点长进！” 李岁末被吼的脸色发白：“秦战，你吼我？”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原配都撕不过小三的。” “啧啧，顾林夕长成这样……” 顾林夕被他们的话一刺，挣开被秦战擎着的手腕，“秦总……” 李岁末：“小三！” 秦战：“李岁末，你——” 他高扬起手，要重重落下！ 李岁末压着胸口翻涌的腥甜味，来了！可惜了，今天这巴掌她不想接！ 李岁末闪了一下，与此同时秦战落下的手掌突然被人截在了半空中！ “淮战！”秦卿的语气含着怒气。 霎时，李岁末抬手往秦战的左边扇了过去！ 她用尽了力气，手不大，在秦战温润的侧脸留下了一只巴掌印！ 你们两口子，一人一个巴掌，就当是赔给原身了！ 顾林夕一怔。 李岁末气笑了：“我这头上，还真是绿的发亮！” 秦战蓦然脸色一黑。 李岁末嘴角溢出了一点红，她做不到！做不到逆来顺受！做不到任由子虚乌有的一本书掌控她自己！ 顾林夕端出来一杯滚烫的咖啡，这杯咖啡在原书里一滴不洒的全泼在了原身身上，原身有多狼狈？ 秦战苦笑。 李岁末笑，“你不心疼？看她这满手水泡，说不定要留疤了。” 秦战带着人匆匆离开去处理伤口，周凯驱退了一堆凑热闹的人。 秦卿：“好玩？” 李岁末扯着嘴角，往后站到了安全距离，“打了你弟弟，你要骂就骂吧！打我我就跑！” 秦卿笑：“裙子脏了，走吧。” “……” 不打她也就算了？还不骂自己？ 秦卿人设occ了？！！ 换衣服 “我们去哪？”李岁末追几步，跟着秦卿转到电梯才知道秦卿要带她去楼上。 秦卿道：“去换衣服。” 看她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李岁末干巴巴回答了一声喔。 秦卿总不能把自己给卖了，李岁末揉了揉胸口，又按了一下嘴角，她嘴里泛着甜腥味，刚才吐了血，幸好今天妆厚，除了眸光有点暗淡外，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就是心口钝痛有点喘不出气。 “脸色怎么这么差？”突然，秦卿问。 李岁末赫然抬头，光洁如新的镜面里，一双桃花眼斜上剜着她，两人在镜面里对视，李岁末心跳加快，动了动唇吞吞吐吐的说：“……没，就是心跳有点快。” 秦卿皱了一下眉：“因为我？” 李岁末把两手被在身后，掌心蹭着掌心搓了几下，她害怕被秦卿看出什么，含糊不清的嗯了一下。 秦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开视线。 进了总裁办，秦卿把她带去了总裁休息室，休息室很大，还有单独的衣帽间，李岁末有点意外，没想到秦卿会带她来这里换衣服。 而且还是换秦卿的衣服？ 李岁末：“……” 她不想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刚打了秦战，秦卿不发脾气不打不骂，肯定憋着要在其他什么地方整她！ 秦卿抱手出现在她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岁末，“挑一件换上。” 李岁末闭了闭眼睛，面前一排的衣服样式很多，但大多都是西装或稍微商务一些的衣服裤子。 好看是好看，但她看来，这琳琅满目的衣服无异于囚服。 她挑了半天，手指落在一件外套的衣襟上指尖描摹了老半天，她过度关注着身后的秦卿，想着怎么拒绝。 突然，秦卿走过来，伸手取出了李岁末手里捏着的那身套装。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她触电一样的缩回手。 “喜欢就去换上。” 李岁末：“……” 硬邦邦的西装，她不想穿。 “你有洁癖，”李岁末没接衣服，摇了摇头，“你的衣服，我穿也不合身。” 秦卿轻呲：“摸了半天，不是喜欢我的衣服？” “……” 李岁末心想你是神经病吗？ 嘴上一点都不好反驳：“唔。” 秦卿轻呵了一声，把衣服挂了回去，关上衣柜门她单身撑在上面，往前站了两步，李岁末不明所以忙往后一退。 这一退，后背就抵住墙了。 鼻息之间是一股幽香，太近了！李岁末头皮发麻一会抬眸仰望秦卿，一会垂眼看秦卿随意放在身侧的手。 把她堵在角落，不会是要揍她吧？！ 李岁末咽了口口水，忙喊了声：“我……有，有点挤……” 然后又补了一句：“热。” 秦卿一愣，忽而一笑，仿佛笃定确实了什么，她本来皱着眉，现在眉眼间的阴郁一扫而空，有些温柔的不可思议，看着李岁末，又点无奈李岁末说，“你真是……” 秦卿撑着手退开，把她留在角落。 李岁末揉了一下耳垂，刚才秦卿一笑，她不仅耳垂麻了，还腿软心悸有些站不稳。 果然是全书最大的boss，谈笑风生之间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送两套衣服过来，”秦卿在一边打电话，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精准报出了李岁末的三围。 “……” 秦卿觑了眼她，小姑娘两眼微睁有些惊讶，秦卿就勾着嘴角，笑容挂在嘴边，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李岁末：“……” “丽萨以前是莴苣的设计师，现在回国了，做我的私人订制。”秦卿淡淡说，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摆，“喜欢那件？” “我都可以……” 李岁末被秦卿笑的胸口麻，倒是缓解了些钝痛感，就是愈发的心虚了，秦卿这个笑面虎，到底是怎么了？ 衣服很快送过来，李岁末换好，是一套裁剪精致的小西装，白色，穿在身上勾的她纤腰更加不盈一握，而且胸前鼓鼓的…… 李岁末红着脸拿手压了两下，心里一边吐槽原身身材太好，一边吐槽秦卿眼神毒辣。 冷不丁的，门被推开了，秦卿就看见李岁末两只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李岁末后知后觉，才觉得自己的姿势怪异，特别是被秦卿盯着看。 红潮从脚底蹿到头顶，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冒热气。 秦卿看的坦坦荡荡：“这么喜欢玩胸？” 她撞见不止一次了，秦卿挑眉，难怪…… 李岁末：“………………” * * 周凯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秦卿和李岁末先后从休息间走出来。 可怜见的，小姑娘脸红红的，眼睛还冒着水汽，秦卿照旧挂着一副死人脸，很不耐烦的皱眉。 周凯笑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挂着水珠春茶一样的小姑娘，真是觉得掉眼泪的样子都可爱的恨了。 “李小姐，你好。”他长相英俊，笑起来也有不少女孩喜欢，“秦总欺负你？” 李岁末瓮声瓮气的答了一句：“你好……” “行了，”秦卿说，“累了就回家。” 李岁末突然得了假期，忙不迭的就跑了。 周凯看了两眼，直到那片衣角消失在转角才收回眼睛。 “啧啧啧。” “什么事？”秦卿问。 周凯嬉皮笑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没，听说秦战被人揍了，我来看热闹的，他人呢？” 秦卿不悦：“你去查一下，战儿从w市带回来的女孩。” “叫顾林夕。” 周凯：“知道了，对了，你昨天晚上问的那个女孩怎么了？” “谁？”秦卿拉过一份文件，闻言抬眸。 “就是被家长训哭的那个小孩。”周凯说。 秦卿觑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看到了？” 周凯摸了摸鼻子：“你还挺坦荡。” “那你怎么回事？刚怎么又哭了？” 秦卿翻文件的手一顿，想起刚才，李岁末侧背着她，修长的脖子露出一截，奶白一样的肤色泛着光泽，还有姣好的身材曲线…… 秦卿指尖点在纸上，无意识的刮了一下，“……我说的又没错。” * * 李岁末出了总裁办，没回楼下办公室，径直去了电梯口。 她心不在焉的，没注意电梯去了负二楼停车场，一出去，就看见顾林夕拉着秦战，泪眼婆娑的说：“我们以后不要在来往了……” “你有未婚妻，我……” 李岁末头顶问号，拿脚挡了一下缓缓闭上的电梯门，电梯门又徐徐打开。 秦战似有所感，转头看过来。 顾林夕跟着他转过头，猛然甩开手，“又是你？” 李岁末歪着头笑了一下，真好，她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就有人送上门了。 ※※※※※※※※※※※※※※※※※※※※ 周六v，谢谢小天使的陪伴~以后也请一直支持喔~ 明天有万字喔~ 秀展 “这是准备去哪里？”李岁末问。 顾林夕垂头站到一边，秦战瞥过李岁末身上新换的衣服：“换衣服。” 李岁末拍拍衣角，笑说：“那正好，一起吧。” 顾林夕咬着嘴唇，跟着李岁末和秦战上了车，李岁末动作快，拉开了车后座的门就蹿上去，顾林夕一顿，原以为她会坐副驾驶的。 “上车啊，看着我干嘛？”李岁末乐了，“喔，你是不是觉得副驾驶应该给女主人坐？” 李岁末挑眉：“你既然有这种觉悟，为什么还要一边缠着秦战一边又满嘴仁义道德，痴痴怨怨你以为写小说呢？” 还真是小说，李岁末腹诽。 顾林夕脸色骤然变黑，她攥着衣角，单薄的身体仿佛更纤细了。 原来秦战喜欢这种干瘪瘪的骨头人。 李岁末兴致缺缺的移开眼。 原书里怎么说的？ ——顾林夕拉开副驾驶坐上去，她碎发凌乱，精神不济，身子本来就羸弱，这下更像风中的一页纸，随时都可以被风卷走，她本没有错，错的是在不正确的时间给秦战递了一把伞，从此情不自禁，深陷泥泽。 大概就是以爱之名，行绿茶之实？ “末末。”秦战有些无奈。 秦战的嗓音温润，对她说话是无奈到纵容，他身为男主角，在原身做尽坏事之前，其实一直游移在两个女人之间，不然怎么体现出原书里男女主角之间的恩怨痴缠？ 李岁末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为了防止晕车，她关上手机，阖眼小憩，直到车停在了商场楼下，秦战带着顾林夕走进丽萨的服装店，李岁末才跟了上去。 “丽萨呢？” 秦战男友力爆棚，第一次买衣服就带顾林夕来找丽萨。 丽萨以前是国际知名女性服装的设计师，现在回国经营自己店并给秦卿做私人订制，也是圈里鼎鼎有名的人物了。 同时也是书中顾林夕的贵人。 销售认识秦战，去楼上叫丽萨了，李岁末抱着手站在一边，想了想把这件事告诉给了付燕晓。 【丽萨回来了。】 付燕晓：【我马上就过来！】 李岁末笑了笑，扯了一下熨烫得没有一点折痕的衣摆。 等了一会，丽萨还没下来。 李岁末：“麻烦你告诉丽萨，我过来了。” 销售打量了她一眼，很快认出面前这个白的晃眼的姑娘以前来过，还有她身上码数偏小的西装，是店里刚送出去的限量版。 她不敢怠慢，忙跑去楼上。 李岁末无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秦战在帮顾林夕挑衣服，顾林夕站的笔直，她素颜，一身装扮很简单，看起来和周围设计感十足的屋子有点格格不入。只有不卑不亢的气质足够被点评一二了。 李岁末轻呲，以前看书的时候，估计是身境相似，所以很容易带入顾林夕的角色，结果穿书成女主角死对头才知道，一个女孩蓄意夺走她的一切财富、未来和原身颇有好感的秦战。她那里还提得起什么好感？ 更何况，顾林夕设计害她？她不会放过顾林夕的！ 丽萨下来的很快，她第一眼看到站在店里气质出尘的顾林夕，眸光亮了亮，忙走过去执起顾林夕的双手。 李岁末看戏一样，坐在一边听丽萨吹嘘顾林夕的气质。 “你真的是个骨感美人！” 顾林夕下意识挺直了些腰背，小声说：“您过誉了。” 秦战笑，拍了一下顾林夕的肩：“丽萨说的没错。” 说实话骨感美人其实也不错的，除了肉少一点，没有任何问题，完全能撑起丽萨设计的裙子。 她最近一直在准备参加下个月月初y国的一个秀场比赛，秀展开场在即，她的模特因为贪吃长胖了十斤，她现在正急缺缺少一个气质相符的模特。 按理说，如果找西方人可能更贴和秀展主题，但合适的模特身材过于高挑不说，也太过于耀眼夺目了，像顾林夕这种亚洲人其实也不错。 只是恐怕只适合她的整场设计里的第一套裙子。 李岁末捧着脸看着，期间顾林夕频频看向她，似乎是怕李岁末从中作梗破坏她结交名流的机会。 李岁末纳闷，她真就长了一张反派脸？ 也没一会，在秦战的鼓励下，顾林夕答应了做丽萨的模特。 “你简直救了我！嗨，战，这是你的女朋友？”丽萨问。 顾林夕和秦战都怔在原地。 很快，丽萨反应过来，很抱歉的说：“抱歉，听说你要联姻了，不是这位小姐？” 秦战摇头，目光错开看向李岁末。 丽萨遗憾：“可你们看起来很般配！” 顾林夕笑容勉强。 李岁末看着门外，付燕晓跳下车跑了过来，嘴里直呼：“嗨！丽萨！” 丽萨顿时头大如斗，转身想去楼上回避，被角落里蹿出来的李岁末拦住了去路。 “……” “丽萨！你躲什么！” “咦，秦战你也在？你来赔末末的吗？” 所有人都以为秦战应该和李岁末在一起。 顾林夕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她一身沾着咖啡污渍的衣服还没换，在李岁末和同样明艳动人的付燕晓还有衣着精致的秦战之间，像个融不进去的局外人。 她们和秦战的关系，远比自己这种暧昧不清的说不明白的关系来的深厚。 顾林夕眼角嗜泪，在一边随便攥了条裙子跑进了更衣间。 秦战看着，不悦的瞪了一眼付燕晓。 李岁末轻咳了一下。 付燕晓莫名其妙：“你瞪我干什么？因为刚才那个女人？” 李岁末心里笑死了，秦战还是太嫩了，还没有霸道总裁的气质，如果是秦卿瞪自己一眼，头皮发麻都是轻的。 “…………” 她想秦卿干嘛？李岁末敲了敲脑袋，“丽萨，付小姐有事请你帮忙。” 付燕晓满血复活，忙说：“维多利亚的秀场！你帮我做件裙子吧！” 丽萨拒绝：“付小姐，马上就到秀场了，现在做衣服已经来不及了！” 付燕晓：“我知道，不做新的，你给我介绍一个设计师，我不满意之前的设计方案，我要换条裙子去秀场！” “我知道，找不到模特的设计师一定很多！” 丽萨皱眉：“月光很美！” “可是不适合我！”付燕晓大叫，“傻逼设计师说我穿着那件裙子，不能体现裙子的万分之一美！” 终于等到了。李岁末笑，拍了一下付燕晓，“你把月光给我吧。” 付燕晓翻了个白眼：“你少来，谁还不知道，李家连请帖都没有。” 李岁末笑：“自然是有的。” 就在昨天，温锅后，赵意答应了替她找请帖，只是维多利亚的请帖，身份高的半年之前就能收到请帖，李家本来也有，但是李岁末和秦战的事情上报纸之后，主办方就收走了她的请帖。 想到这，李岁末忍不住骂了一句秦卿。 赵意答应了，只说贴子吃紧，在开场一周多以前拿到，还要花点手段，让她耐心等等。 唔，秦卿也说要给她送一张，只是不知道随口一说，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秦卿出手，一张请帖而已，应该不难吧。 书里写过，“月光”这条裙子美的让人自惭形秽，秀场里看过裙子的人无数，却没一个人穿过。它高高挂在那里，因为对试穿者过于苛刻的身体条件让人望而却步。 包括顾林夕，在被放弃之前，这条裙子曾经属于付燕晓。 四大家族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只是李家没落了。 付燕晓打量李岁末：“行啊，那你让丽萨给我换裙子。” “……” 李岁末笑盈盈的看向丽萨，其实心里没什么底气，她说：“秦卿经常提起你。” 丽萨笑，认出李岁末穿的小西装是她的作品。 “你是？” 李岁末勾了勾嘴角：“秦战的未婚妻。” 秦家的正牌未婚妻，丽萨马上堆起笑脸：“您和秦先生看起来很般配呢。” 掀开帘子出来的顾林夕：“……” 真可怜，李岁末看了顾林夕一眼，她没出手但相信顾林夕今天的受到的伤害一定不轻。 她可没说慌，也只是称述事实而已。 付燕晓在一边捂着嘴笑，丽萨看见顾林夕出来，也有点尴尬，她刚才当面调侃，明显是知道顾林夕和秦战关系不一般，还说两个人很配呢！结果转头就拍起李岁末的马屁了！ 顾林夕哭着跑了，李岁末心头大悦。 丽萨苦着脸，这下好了，一次得罪了三个人！ * * 从丽萨的店离开，付燕晓留下来量尺寸，李岁末顺便量了身体的具体尺寸后，就把数据给了付燕晓，付燕晓和她身高相当，就答应让设计师把“月光”改成她的大小。 除此之外，李岁末还莫名其妙得了半天假，回了家之后，她有点无聊，睡到傍晚才起。 等日暮西沉醒来，她无所事事点开了一部电视剧，看了会，准备精进一下自己的演技。为接下来紧锣密鼓的剧情点做准备。 秀场结束就是八月，还有四个月就是年末。 原身和秦战的订婚宴就在冬天，那时天空飘雪，仿若她的死期。 客厅放着电视，是披着武侠皮的狗血三角恋剧，剧里的女配角色恰好姓秦，演员还是个实力派，演戏时脸上尽是嘲讽和不屑，还隐约透着不悦。 有一点点秦卿的感觉，李岁末心不在焉的想着。 反派演的生动形象，比李岁末半吊子的演技不知道好去哪里了。李岁末就想照着电视学演戏。 女配涕泗横流，一双眼怒目圆瞪的咆哮：“我喜欢你！我喜欢的都要发疯了！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你的喜欢！” 李岁末轻咳了咳，拿着遥控把电视剧声音调小了些，又觉得羞耻，在沙发边坐着小声的跟着电视读：“我……我喜欢你，我喜欢的都要发疯了，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你的喜欢……” “咳！”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坐在沙发上拘谨的把手放在膝盖上，脚趾抓在地毯里，很羞耻的蜷缩起来。 电视剧女配又把台词说了一遍。 李岁末：“……” 她学的很混乱，因为演员和秦卿有两分相似的长相，她心里带入的对象，就一会是秦战一会是秦卿。 到最后，秦卿撑着柜门，把她抵在墙上的场景好几次反复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李岁末敲了敲脑袋，提高了些音量：“你凭什么质疑我对你的喜欢……” 秦卿这个笑面虎！可千万千万不能被她蒙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动作也越来越投入，隔着房门，声音从没关严的门下空隙流到门外。 秦卿听见声音，按动门铃的动作一顿。 她平生都没听过墙角，这次却凝神去听去屋子里传来的声音，像是断断续续的喜欢字眼。 秦卿觑了一眼猫眼和头顶角落的监控。 李岁末知道她来了？ 等屋子里安静下来，秦卿落指敲门。 李岁末抹了眼角的眼泪，她刚才喊的撕心裂肺，除了开头狗血羞耻的台词，后面的正常了不少，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像入戏了似的。 她想起，莫约四个月以后，她只身站在雪地里，秦战拔腿去追顾林夕，秦家设计的订婚现场宏伟壮观，亲朋的祝贺变成了数之不尽的嘲讽，父亲的投资亏损严重，他还要和季雯静离婚。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就在旦夕之间，她造了什么孽！仅半年时间，就要体验从山巅到泥地的生活，她不甘心！ 门铃声打破她的沉思，李岁末踩着地板去开门。 “秦，秦卿姐。” 秦卿进屋换鞋，拿出一封请帖递给李岁末。 上面是黑金镶边的维多利亚字样。秦卿真的把请帖给她送来了！ 李岁末心跳加快，眼角刚下去的潮热又漫了上来。 “不请我坐坐？”秦卿说。 李岁末恭恭敬敬的把人让进屋，又去给秦卿倒了杯热水。 “咖啡。”秦卿点了一下杯沿。 李岁末：“……我家没有咖啡。” 秦卿皱眉，忍住没有挪动屁股立即走人。 电视剧还在播，里面露出一张和秦卿有两分相似的脸。 李岁末看的入神，秦卿觑了她一眼，转过头，单手支着下巴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 请神容易送神难，李岁末表面一瞬不瞬的看着电视，背地里手心都捏出汗了，秦卿还不走？ 客厅氛围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秦卿也算沉的住气，一直陪李岁末看电视。 李岁末脚都坐麻了，她换了个姿势，转头去看秦卿，秦卿支着脸睡着了。 她的睫毛浓密纤长，阖眼时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她似乎很累，唇色不重，但唇形丰满，五官明艳别有风情。 ——是太具风情了，这种轻熟的女性，往往男女通杀！ 秦卿睡着了，身上的气场就没那么强了，栗色长发慵懒随意的散在脑后。 这张祸国殃民的脸，明明一副多情的长相，却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秦卿以后会和谁在一起，李岁末可惜的叹了口气，秦卿这种人，平时看谁都是一副无波无澜的眼神，当她热切的爱上一个人时，会是什么样的？ 李岁末恶狠狠地想，如果有人来像男女主那样来虐虐秦卿就好了。 寡淡薄情而又禁欲的人，某一天解除禁制的样子…… “咳，想想就很刺激啊。”李岁末长吁一口气，幸好她对秦卿没那种想法。 她给秦卿找了一张毯子，盖在秦卿的身上时，目光短暂停留在秦卿敞开的衣襟口。 唔，还挺有料的，秦卿的对象是真□□！就是不知道秦卿对象是男是女了。 * * 夜凉如水，李岁末住的小区叫景苑，市价不低，风景也美，从窗外望去，恰好看见了繁星满天的夜空。 “……” 秦卿是被厨房的噪音吵醒的，客厅没开灯，只身后的饭厅点了一盏微弱的夜灯，她望着天幕，眉目间流转着风情，下一刻她清醒了，眼底就是一派清明。 睡着了？秦卿按了下眉心。然后注意到厨房传来的声音。 李岁末端着碗筷出来，注意到沙发上一颗黑脑袋动了动，抿着唇喊了秦卿一声。 “饿了吗？” 秦卿支着身子起来，她的衣襟睡皱了一点，但是不乱，三个多小时，她几乎连动作都没变过。 看在李岁末眼里，秦卿简直是尊不近人情的佛陀。 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最近秦卿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好转了。 “嗯。”秦卿起身，毯子从她腿上滑落，她盯着毛毯看了两秒，眉心松展开来，走到饭厅。李岁末摆好碗筷，说：“吃吧。” 秦卿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菜，李岁末的厨艺并不好，饭菜的味道都普普通通，她今天没有叫酒店送饭菜过来，想着亲手做的才显得有诚意，好还秦卿送请帖还有办公室替她解围的人情。 “怎么样？”即便知道自己手艺平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秦卿抬眸觑了一眼李岁末，吃了两口，就放下碗筷了。 李岁末：“……”还不如不问！ 秦卿拿起杯子，杯子里泡了枸杞红枣，她一愣，红唇压在杯沿低头尝了一口。 白开水泡的枸杞加红枣。秦卿放下杯子，眉头又紧了一分。 李岁末咳了咳，为了避免尴尬，她就把客厅的电视打开了，电视接着傍晚的放，她很快又沉浸在了剧情里。 狗血是真狗血，好看也是真好看！ 秦卿看了一眼，又瞥见那个模样和自己有两分相似的演员。 李岁末：“跟你有点像是吧？” 秦卿：“好看吗？” 李岁末以为她问的电视剧，脆生生的回答：“好看啊！” 秦卿颔首，捧起碗筷很给面子的又吃了几口饭菜。 李岁末：“？？？” 秦卿临走的时候在玄幻换鞋，李岁末围裙还没脱，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只马尾，头发也有些凌乱，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小模样要多乖就有多乖的看着秦卿。 “您慢走。” 秦卿看着她想了想，说：“你要是想和战儿解除婚约，大可以向父母提，秦家没有异议。” 李岁末一愣，这哪跟哪很啊？！ 秦卿：“其他的就别想了，你年纪小……现在也不合适。” “……” 李岁末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 “我今天来就是来为这件事。”秦卿补充了一句。 李岁末小脸煞的变白了！秦卿拿一张请帖给她，就是为了让自己离开秦战？！ 秦卿颔首，见她总算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才放心准备离开。这种事闹出去也是丑闻，不用明说，提点两句，李岁末能懂是最好不过的了。 “有事就找我，别再去找赵意。” 李岁末点头，只能白着脸把人送走。 秦卿太狠了！但秦卿刚才的意思，是不是愿意庇护她了？ 李岁末看了眼放在沙发茶几上的请帖，早知道换成支票多好……一时间，她心里喜忧参半…… * * 维多利亚秀展将在y国举行，此行三天两夜，又要出国，李岁末就回了趟a市。 回到a市，李岁末才恍然自己穿书才一个月，但已经对季雯静有了点依赖之情。 季雯静的电话打的很勤快，通常三两天就要跟她聊聊天，微信更是频繁，一来二去加上原身的记忆，李岁末对季雯静也很好感。 “妈！”李岁末小跑过去，胸口涨盈盈的，季雯静对亲女儿是真的好的没话说，看原身被她宠成的娇纵样就知道了。 李岁末有了那些记忆后，也常常羡慕原身和母亲的关系。 她是孤儿，从小最羡慕的就是被妈妈拢在怀里的小朋友。 季雯静脸色不怎么好，李岁末扑过去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憔悴了些，神色有笑着都掩饰不掉的疲惫。 “妈……” “爸呢？” 季雯静把她引进屋，笑骂：“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李岁末坐下，任由季雯静替她擦掉额头的薄汗，又问：“爸呢？” 季雯静叹气：“你爸已经走了好几天了，去澳洲。” “去哪里干嘛？” 季雯静：“家里总不能一直靠连锁超市盈利，别的企业都往外发展了，你爸爸就想走走偏路。” “犯法？！”李岁末猛然提高音量。 “不是不是！”季雯静被她吓一跳，打了一下李岁末的手背，“说什么呢！是准备去开厂，那边的人力还有资源成本都低！就是那边的民风彪悍，我怕你爸去了出事！” “但是等市场通了以后，我们家就不用再从中间商哪里去进货了！” 李岁末沉思，李家是开超市的，全国连锁超市大小不一有上万家，里面引进各家商户的产品，前两年李恩升开始自己研究产品，想尝试把控产业链，最近半年就利用自家的超市输出了一种材料特殊的玻璃手工制品。 本来已经小有成就，可这种原材料都是从别人那里进货来的，一开始市场稀奇销量不错后，原材料就开始频繁涨价，李恩升受制颇多，急于求变之下，他准备深入当地，去寻找可以替代的原材料。 “厂商不愿意降价？” 季雯静摇头，“合伙人毁约了，原材料数据那边不愿意透露。” 李岁末揉眉：“没事妈，我会想办法的！” 季雯静嗔怪：“傻丫头，你有什么办法？” 李岁末笑，如果没记错，李恩升的合伙人妻子也会参与这次维多利亚秀展，秀场上见一面，应该不难。 “你突然回来干什么？”季雯静问。 李岁末摇头，只说想她了，她突然就不准备说出自己要去秀展的事了，万一她做不到，季雯静就不需要知道这件事。 一周很快过去，李岁末在家呆了两天就飞回海市，这几天她很忙，付燕晓介绍的设计师不愿意见她，只安排了一堆人，拿着仪器尺子隔三差五的上门来量李岁末。 最后还要让她脱光了量，李岁末百般推辞，那边才换了个女设计过来，就这样都还差点甩手不管她了，李岁末自诩也是设计师，也很少见过这种怪脾气的人！ 一般模特会赋予设计师灵感，有些时候，灵感枯竭陷入困境，见一见衣服的承载者，未必不能重燃希望。 意思传达过去，很快，老头让人给她带了消息回来。 “不自量力！” 李岁末：“……靠！” * * 秀场主题名为“维多利亚”，衣服的设计灵感源自维多利亚时期的贵妇，因此所有的裙子都以突出维多利亚时期贵妇和小姐们超然的气质为判定标准。 为此，主办方就特地请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贵妇和小姐们一起参加，并发布邀请函，希望她们试能穿衣服，从内到外的展示贵族气息。 走秀的形式也不同于传统的t台，而是把贵族小姐们聚集在一个特别大的庄园，贵妇和小姐们的行程就是喝喝茶，看绅士们赛赛马，再在偌大的后花园里悠然的散散步，等美好的一天结束时，隐藏在各个角落里的评委们就会亮出自己的评分。 秦家在国外名气很大，在国内也是响当当的百年世家。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李岁末知道，这次的评委里有秦战。 无他，庄园是秦卿提供的。 秦战带着顾林夕出席，就是为了让这个尘埃里的姑娘当一次公主，而他会成为她的王子。 顾林夕在秀展的打扮可谓惊艳了秦战。 而书里，原身因为李家忙于事业，又渐渐沦为了二流富商而无缘这次秀场。 这次交际很重要，说不定能挽回李家的困局。 秀场当天，维多利亚现场人满为患。 李岁末和付燕晓相约换裙子之后再碰面，两人不是一个航班，只能入场再见了。 机场专车接送，来接李岁末的卡宴上贴了一个秦字样的贴纸。 李岁末看了两秒，是因为请帖是秦卿给的？ 她抿唇，在司机的大惊小怪下，撕掉了贴纸。 她姓李，不姓秦！ 司机：“……”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到庄园，少女夫人们要第一时间去更衣，裙子早就提前一天被专机送了过来，李岁末也迫不及待的准备换上裙子。 一路直奔更衣间，李岁末撩起门帘，步入更衣室时，她和换好衣服的顾林夕就迎面相对，顾林夕穿了一身蓝，衣料是轻透薄纱，胸襟压的低，露出大片锁骨和微微起伏跌宕的曲线。 她没有用裙撑，因为这件衣服的名字就叫“灰姑娘。”不穿裙撑，反而更能显示出顾林夕水中浮漂一样的气质。 李岁末冲她笑了声，顾林夕这么有心机，就该叫黑姑娘才对！ 喔，她都快忘了，这本书的名字就叫灰姑娘来着。秦战是王子，顾林夕是灰姑娘，王子和灰姑娘注定在一起，她这个炮灰无异于和灰姑娘争夺王子的恶毒继姐，下场注定凄凉。 李岁末不再看她，也懒得提醒顾林夕换好衣服后，要从正门离开，那边可以直接进入内场的马赛现场，结果顾林夕是头也不回的往人潮最密集的后门去了。 李岁末扯了扯嘴角，错就错了，她又不是什么圣母！ 衣裙的陈列区，白皮、黄皮、黑皮来自各个地方的很多姑娘妇人有些穿着便装、有些换了蓬蓬裙，三三两两聚在一块，点评着对方的衣物。 李岁末走过去，惊讶自己竟然居然也能听懂一些？ 原身是有多优秀？结果在秦战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裙子陈列在玻璃罩里，属于李岁末的那一条，面前围了好些人。她们都在打量这条裙子，裙摆像月光流水，设计理念还融入了东方元素。 侍者接到消息，这件衣服的承载者已经到了，他们奉命取下来，要把这件艺术品送去更衣室，众人一阵唏嘘！她们也很想试试这件艺术品！ 顾林夕提着裙摆钻了出去，她今天很美，就连化妆师都对她赞不绝口，这样的自己应该让秦战看看才对。 出去之后，人潮汹涌，她还没能看到秦战，就被突然而至的人潮卷着往马场的方向去了。 “嘿！战，你的甜心呢？” 大卫几人站在高处，位置就正对着更衣室的门口。为了配合秀场主题，他们都做绅士打扮。 衣服的选料、裁剪、色彩搭配无一不精致，毕竟贵女们是来玩的，这群人则是秀场的投资商爸爸，更是万万不能懈怠的对象，衣服都由主办方爸爸提供。 恰好就是秦卿设计公司接手的，准备了整整小半年的大项目！ 秦战没说话，大卫又转头去看秦卿，“秦？你怎么不去换裙子？” 这么多人里，只有秦卿长相貌美无双还不愿意试试秀场的裙子。 周凯大笑：“让她穿？那这场比赛不用做了！” 大卫煞有介事的点头：“是，秦是我见过最有风韵的女人，打破了东西方的审美差异。” 赵意翻了个白眼，她调整裙摆又理了理要把自己勒断气的束腰，说：“只是打破了你的审美而已，我不行了！我要去把这身累赘换下来！” “唉？”周凯喊了她一声，“不是说要艳压群芳拿冠？” 赵意提着裙摆扶着太阳帽跌跌撞撞的跑远：“还是喘气要紧！” 秦卿动了动唇：“该去准备马赛了。” “唉！那个谁不是还没出来吗？再看看！”周凯大叫。 大卫：“是啊，战的甜心呢？” 秦战神色复杂，秦卿觑了他一眼，站在原地。 赵意钻进更衣间跟一个换好衣服也提着裙摆出来的女孩撞在了一起。 女孩被撞的晃了一下，忙扶了一下帽子，站稳之后，她优雅的向赵意屈一下身子。 她的裙子颜色不是纯白，是一种接近白金的颜色，像月华！ 头发高高挽起藏在帽子里，小巧精致的礼帽扣在头顶，从上而下的薄纱遮住她的发顶和半张小脸，露出精致的轮廓和小巧的下巴，设计复杂的裙摆被裙撑撑的饱满，同样丰富的地方还有束得细细的腰肢。 她披着和红唇相映的酒红透明披肩，戴着纯白的蕾丝手套，举手投足间矜贵的像画里走出来的古欧小姐。 然在外国人眼里，她又是典型的亚洲长相，穿着维多利亚时期贵族的衣裙，竟然也有了异域风情！ 她行走在花丛里，贵女美的像一捧月光，又烫眼的像一把烈焰。 “战？是你的甜心！”大卫大吵大闹。 秦战眺首去看，以为是顾林夕出来了。 “是你？”赵意惊艳道。 李岁末笑了一下：“好看吧？” 这种古欧风格的宴会型秀场，即便是原身也没参加过，她对自己的装扮很满意。 赵意这下连衣服也不换了，站直了前后扶着腰，凑近李岁末：“一起去看马赛？” 李岁末退了两步，不动声色的和赵意拉开距离，瞥了一眼她的腰，说：“你不是被勒的慌 ？再不脱掉，一会内脏挤出来了怎么办？” 赵意：“……” “奥！上帝啊！活的维多利亚！”大卫惊呼，他踩着靴子手里，招呼身边的伙伴看过去。 那位小姐抬扶着帽子，另一只手轻掩着裙摆，起风了，她的裙摆随风舞动摇曳生姿，头上的薄纱也被吹起一角。 “是李！”大卫放下酒杯，远远的就招手喊：“李！” 周凯学着大卫夸张的喊了一声：“奥，战！看来不是你的甜心呢。” 秦卿莫名的，也跟着扬了扬唇角。 ※※※※※※※※※※※※※※※※※※※※ 下集预告 李岁末笑，可能是心情太好，她突然想起古欧蓬蓬裙的风流韵事，贵妇把情人藏在了自己的裙摆下。 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秦卿，你想藏在我的裙底吗？” —————— 早上八点写到现在，手速太慢了……希望大家没有多等哈~ v后我想把尽量把更新时间固定在上午，但是不做保证……看我写文速度…… 我要出去吃饭了~谢谢小天使们支持呀~ ps：就是古欧的衣服风格，看电影里的那种，不是洛丽塔喔~ 去见秦卿 马匹飞奔，踢踏的马蹄声震撼到大地在颤抖，赛场上被卷起一阵又一阵的浓烟，而观众席的热闹也不遑多让。 “嗨！彩头是什么？” “一大笔钱！” “听说第一名可以和维多利亚跳舞！” “天——” “维多利亚？那我还是要钱吧，哈哈哈哈！” “切！” 突然，有个女声问：“舞会？” 白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妙龄少女，惊艳的大喊：“嗨！灰姑娘！能有幸成为你的王子？在明晚的舞会上和你一起跳舞吗？” “抱歉。”顾林夕扶着胸口拒绝。 “嗨！灰姑娘！” “是灰姑娘！她真美！” 顾林夕身边很快挤过来了好几个人，她被簇拥在其中，周围的赞美和欣赏把她高高抛起，她觉得晕乎乎的，胸口也滚热，她鲜少经历过这种场合，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和这个秀展格格不入。 可是，现在没人看出来她不是受邀拿请帖的贵女。 顾林夕抿唇，她戴着和衣服搭配成一套的冰丝手套，湛蓝色包裹着她的长指，她粉脸红腮，把手递给了面前这个盛情邀约的英俊白人。 至少这一刻，她想不起来秦战。 很快，马赛第一场一匹纯黑色的马夺冠，现场掌声雷动！惊呼、懊恼、喜悦、捶胸顿足，现场极其热闹。 顾林夕被白人搂着肩，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下巴微扬，嘴角轻挑，一如她第一次见到李岁末那样，仿佛和那个女孩一样拥有与生俱来的矜贵。 “灰姑娘真的好有气质！” 顾林夕笑：“谢谢，不过请叫我顾。” “顾……” 没人愿意当真正的灰姑娘，即便灰姑娘结局完美，但她受的罪吃的苦，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那是她不愿意承认的过去。 氛围持续火热，顾林夕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第一场赛马已经结束，周边的喧闹声却仿佛没停过。 白人松开了她，很兴奋的垫脚去看外围。 顾林夕心慌了，她顺着人群去看，第一眼看到了一身橙红像太阳花的付燕晓。 顾林夕松了一口气。 “嗨？”顾林夕拉了一下白人的衣襟，白人高大英俊目光怔怔的看着人群中央。 “维多利亚……” 顾林夕攥紧了拳，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付燕晓身边，那个一身月华的姑娘。 “李岁末！” 那个女孩笑盈盈的，提着裙摆优雅的款款而来，她的裙摆像月光，旁人看到了都惊讶这种美丽，很自觉的为她让开一条路。 白人顺着人潮离开，他要去看维多利亚！ 顾林夕垂眸，掩饰着眼底的翻涌情绪，她要去找秦战！只有秦战才真正属于她！只有秦战…… * * 付燕晓不悦的说：“死老头没告诉我这裙子长这样……” 李岁末笑：“你没试过？” “哈？”付燕晓惊讶的看着李岁末，“试？那个老头子怪癖多得很！你不知道？难道你试穿过？” 李岁末笑而不语。 “……真的？”付燕提着裙摆靠过来，“死老头不喜欢别人试穿衣服，他说过衣服选择承载者，试穿只会破坏一条裙子的灵性，而且试穿者会重复要求改动，一件衣服改多了，容易让设计师迷失方向。” 李岁末唔了一声，“穿过一次，不过不是成衣。” “那你可真厉害，”付燕晓说，提了一下自己的裙子，“不过没关系，我的裙子也好看，今天秦姐姐说了，我像太阳！” 秦卿已经到了？ 李岁末眸子动了动，马赛第二场即将开赛，淑女们都要前往专门的观景台，即时少女们会像鲜花一样绽放在台前，和奔腾的烈马形成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道秦战会不会看到顾林夕。 李岁末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付燕晓去看马赛。 今天，在现场争奇斗艳的少女们中的第一名，会获得维多利亚的称号。 “维多利亚的奖金有多少钱啊？”李岁末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付燕晓揉了揉耳朵，她被周围吵嚷着赌马的人吵的震耳欲聋，“有奖杯和证书，钱？你不会惦记那点奖金吧？” 李岁末噎了一下：“……没，随口一问。” “喔，好像是一千万？”付燕晓道。 李岁末：“……” 她确实惦记上了，李岁末笑，买房子之后她的零花钱已经快见底了，车和房都在a市，不能折现，李恩升倒是前两天打了两百万过来，但不过是逛一次街的花费。 零花钱似乎少了不少啊，李岁末揉了一下下巴。 “韩家的人来了吗？” 付燕晓：“谁？” “韩州，做原料生产的。” “不认识。” 李岁末：“……” “搞原料的小商人？你找他干嘛？” 李岁末没说话，心想，今天来这秀展的，有多少不是冲着扩充人脉来了？ 如果，她用秦卿的名义还愁见不到韩州？ 她笑了笑，“我们一会去找秦卿和秦战？” 付燕晓求之不得：“行呐！” ※※※※※※※※※※※※※※※※※※※※ 压一下字数。我明天肯定能写到下集预告！ 【下本写：和快穿工作者谈恋爱，可以去收了哈~】 下集预告 李岁末笑，可能是心情太好，她突然想起古欧蓬蓬裙的风流韵事，贵妇把情人藏在了自己的裙摆下。 她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秦卿，你想藏在我的裙底吗？” 赛马 观众席，属于维多利亚贵女们的席位也设置的很用心，白桌点心配上鲜花点缀，女孩和妇人坐在这里悠闲的像是来喝下午茶。 对面的男人们看得热血沸腾，不仅是马赛的激烈，当然还有圣洁的女孩微笑，像赛场上厮杀的猛将，眷恋起故土的温柔乡。 是他们心里的白月光，富贵花，还有和平安稳的象征。 “欧！又是那匹黑马！” “秦卿姐这个设计好棒！你看那些人的眼神真逗，一会像是想把我们吃了，一会又像想把我们供起来？！”付燕晓有点兴奋，好在淑女的仪态还是保住了。 “唔。”李岁末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 隔了会她反应过来说：“秦卿设计的？” “是啊。”付燕晓答到。 李岁末笑：“秦卿还能设计出这种东西？” 马赛场像是欲望和恶念的生长，看过力量追逐的人往往会热血上头，啊，不，也有可能是热血下行！ “你好。”付燕晓转头，就没看见李岁末的人，循声望去，才发现这姑娘已经跑去另一张桌子坐上了。 李岁末颔首，对对面的妇人点头，“您是韩夫人？” 韩夫人拧眉，面前的李岁末她是认识的，即时心里不舒服，她还是要挂着笑脸：“末末。” 李岁末笑：“阿姨，好久不见，你和伯父还好吧！” 韩夫人含糊不的回答了一句，她知道李岁末想说什么，无非是韩州毁约，想要单飞，又把控原料的事。 突然，付燕晓狠狠拍了一下李岁末的肩膀替韩夫人解了围。 付燕晓：“快！真人赛开始了！” 马赛场，李岁末一眼望见人群里一道白色的身影。 秦卿穿着和绅士们不一样的女装劲装，马丁靴裹着长腿，长度到小腿，里面是条紧身的裤子，裹狭她精瘦笔直的大腿，腰间是火焰色的红裙，裙摆修剪成不规则的，风吹就像要飘起来，上身则是件紧身衣。 头发高高束起，走动时，发尾缠绕摇摆在腰际，袅娜娉婷。 “好飒！” 她身材太棒了，长相也格外优越，出场时就把氛围点燃，李岁末按着胸口差点跟着付燕晓一起尖叫。 那人的身材跌宕，仅胸前不明显，李岁末看了一眼，就知道秦卿应该是为了活动方便束胸了。 周围的人参加赛马，从头到脚做了完整了的防护，只有秦卿，推开了来替她整理护具的人。 李岁末问：“女子赛？” 付燕晓：“恩，往年的宴会都是和男的一起赛，但今年有秦战，秦卿姐说不定是想把男子赛的冠军让给秦战。” 李岁末点头，马赛开始，秦卿俯身压在马背上冲刺！ 现场被彻底点燃！尖叫声此起彼伏，喧嚣声差点把天炸了。 李岁末认出了秦卿胯/下那匹黑马，是前两场的冠军马！ 付燕晓：“秦卿姐太棒了！” 李岁末垫脚去追逐秦卿的身影，可惜赛场混乱，一半都是被马蹄踏起来的浓烟，她只能靠空空高扬的马尾和黑色骏马来分辨场中那个是秦卿。 “天——” 圆桌边的女孩们纷纷站起来佣到看台的围栏上，要知道这是连英俊的绅士们比马的时候都没有的盛况。 淑女们被秦卿所吸引。 “秦家的长女。”有人压低声音轻声说。 “秦氏在她手底下发展的不错。” “这么高调？” “也没人规定马赛是男人的浪漫，秦卿真是让人佩服！估计是全场唯一一个没办法让女人讨厌的同性了。” “喔？那你看不惯谁啊？” 这人就冲李岁末的方向努了努嘴。 姑娘掩嘴笑：“李岁末嘛！李家的丑闻，抛弃秦战后又死皮赖脸的蹭上去，除了脸简直一无是处！” 暗处的人讨论着，说话难听，每每视线落到李岁末的脸庞和她亮晶晶的杏眼，还有李岁末铺就着月光般的裙摆时，几人的嫉妒之心就无所遁形！ “冲刺了！快看！” 马赛场卷起了风，风沙太大，所有人都替下场的淑女们捏了一把汗！ 奔放的y国小姐更是兴奋，碧眼女孩搅着金发大胆意/淫秦卿：“如果秦愿意和我共度良宵，我愿意放弃维多利亚的称号！” “哈哈哈哈，露娜！万一秦只和维多利亚睡呢？” “哈哈哈哈哈哈！” “外国女人真讨厌！”付燕晓嘟囔。 李岁末却觉得没有什么，她目光落在赛场上，只觉得秦卿太快了！目不暇接，眼睛追不上秦卿的速度！ 冲刺时，一道闪电从浓重烟雨里猛然蹿出！是秦卿！她冲刺了！ 李岁末彻底压抑不住兴奋！秦卿是女子组参加马赛的唯一一个华人，人的热血就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被点燃。 即便是女性，很多时候也免不了对力量的追逐和向往！秦卿征服了赛场！ 李岁末扯着脖子喊了几声加油，她不知道秦卿有没有听到，只是自己喊完了后背都出了好多汗！ 圈内，淑女陆续到达终点，大家互相恭喜问候，脸上都挂着肆意张扬的笑容。 “走了！”付燕晓攥着李岁末下观众席。两人拎着裙摆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去追下场的秦卿。 好在在出口把人堵住了，李岁末和付燕晓一人捏着一瓶水递给秦卿。 “秦卿姐！喝水嘛？” “嗨，秦，这两位是？”秦卿身边的人问道。 两瓶水，就是不知道秦卿选谁的喝了。李岁末和付燕晓好看的各有千秋。 其他人开玩笑：“秦，一场马赛下来，你倒是比绅士们还要受女孩欢迎了！” “唉，可惜了，这种时候我就该坐在观众席！” 秦卿没说多的，取了李岁末手里的水，拧开，仰头灌下，水洒了几滴，落在她光洁细腻的脖颈上，再顺着咽喉没入微敞开的衣领。 那连绵起伏的地方，简直让人遐想万千。 性感几乎是秦卿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了，只是她平时掩饰的很好。 李岁末莫名也跟着秦卿喝水的动作攒动了一下咽喉。 喝完水，秦卿把空瓶子还给了李岁末。 “喔——” “小妹妹，你和秦什么关系？”有人打趣李岁末。 “走了。”秦卿冷言打断和一群人结伴离开出口。 “李岁末！”人走了，付燕晓当即发作起来！ 李岁末笑：“你傻嘛，会展的饮用水赞助商是只有一家，谁让你什么水都给秦卿递的。” 付燕晓狐疑的问：“真的？” “真的啊？”不然呢？秦卿前几天才警告了自己要离秦战远点，说难听点，两人现在就是敌对面的敌人，秦卿怎么会接她手里的水呢？还喝完了？ 李岁末吁了一口气，这水本来是她自己口渴拿的。 马赛结束已经快到傍晚了，晚宴开始，淑女和绅士们要去用晚宴，只拿了普通门票的看客们纷纷离开秀展。 李岁末和付燕晓对男子比赛没什么兴趣，就提前离开往花园后走去。 “你要去换衣服吗？”付燕晓问。 “还不换。” 付燕晓点头，“那我也不换了。” 李岁末轻笑：“评委的考核还没结束，再坚持一下。” 付燕晓点头：“为了奖杯和证书，为了荣誉！” 李岁末：“……” 这么中二？她就是为了钱而已。 两人在饭前散步，庄园很大转一圈好话好多时间，走到花园里，两人不小心撞上了一对浪漫的野鸳鸯。 现在傍晚，天擦黑，天幕里隐约有点星光，身后是则灯火映出来的流光。 撞见这种事，付燕晓脸黑得很，觉得尴尬。 李岁末就仅笑了笑，明明也害羞到不行，还贴心的提醒着这对鸳鸯花注意别受风着凉了。 “你有病啊，李岁末！” 两人折返回去，付燕晓埋怨她多管闲事。 李岁末牵了一下裙摆，免得被花或者树枝挂住，“看起来是两个女孩，还很恩爱。” 付燕晓顿时不出声了，刚才的景象，被发现了一个女孩还用身体挡住了另一个。 好半天才付燕晓语带羡慕的说：“她们胆子好大。” 李岁末轻笑。 “那万一被拍到怎么办？”付燕晓回头，就见两个女孩已经从压得乱七八糟的草丛里手牵手的站了起来，正互相替对方整理衣服。 李岁末倒不是觉得恶心，在周围沉浸式体验的古欧庄园环境里，她似乎也体验了一把y国人的浪漫。 “末末，你好像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李岁末摊手，脸红红的很无所谓的说：“随口提醒一句。” “快走吧。”李岁末提着裙摆匆匆离开。 付燕晓眨巴眨巴眼睛追上，“喂！你害羞什么！” ※※※※※※※※※※※※※※※※※※※※ 接档文：和快穿工作者谈恋爱 林双拿着手里足足有十厘米厚的红头文件，翻到第一页读着：“关于近期快穿者乱搞男女关系，肆意扰乱快穿世界秩序的相关通知。” “……快穿工作者必须审核是否为已婚人士……已婚人士将优先考虑被推送至优选世界……” 林双瞪着眼睛：“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结个婚再来上班吧！不然你这种长的漂亮的小姑娘，万一又在世界里惹了风流债，总部会很难办的！” 林双：“……我才刚毕业，还没有对象。” 主任摊手，指着旁边一个身长腰细的女人背影：“没办法，现在管的严，混无cp的大佬都要求要结婚才行咯！” 毕业就失业，找不到工作就要回家继承财产的林双动了个歪主意。 [文案废待定文案，先婚后爱，各种世界各种play谈恋爱的文] 失态 李岁末晚上就喝了两杯酒，她怕喝多了过敏，喝了两杯就很克制的把杯子里的酒换成了矿泉水。 付燕晓：“……” 李岁末讪讪：“咳，不可以贪杯，我就尝个味就行了。” “算了，”付燕晓说，“我要去找我哥哥，你要来吗？” “不去。” 付燕晓走后，李岁末独自游走在露天夜池的晚宴里，主办方今天没有再准备任何玩乐的项目，只是喝酒聊天，还有零星几个人在篝火边的空地上跳舞。 但即便这样，也没人觉得无聊。 悠扬的琴音，灯火如昼的夜晚。纸醉金迷里李岁末差点忘记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她花了点时间，重新找到韩夫人。 “伯母，”李岁末走过去，捏着高脚杯跟韩夫人碰了一下。 韩夫人的玩伴也是一群阔太太。见是李岁末来了，就问：“末末，雯静没来？” “妈妈陪柳伯母了。” 几个人捂着嘴笑，只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谁不知道李家没请帖啊？李岁末这么说肯定是托词。 “那你跟着秦家的车来的？” 李岁末想起那辆卡宴，上面的秦字已经被她撕掉了，“不是。” “李家的车在外面？到时候可得载我们一程环湖喔！” 李岁末笑：“当然没问题。” 面子还是要给的，韩夫人给李岁末推过来一杯酒。 李岁末：“您知道的，我酒精过敏，这杯就请您喝了？” 李岁末大方得体，姿态做的很好，韩夫人不好弗了小辈的诚意，拿过杯子仰头小抿了一口。 李岁末见状，手伸过去，抵着韩夫人的杯底抬起酒杯。 “咳咳！”韩夫人一脸惊讶看着李岁末，“你干什么？！” 李岁末笑，扯过一张纸递过去，“伯母，别呛到裙子上了。” 周围人噤声不语，李岁末拦住侍者，让人给自己添了一杯酒，“我回敬你。” 她抬手，白色蕾丝包裹的细长手指在韩夫人面前一晃而过，李岁末仰头喝下。 ——是白水？ 她斜眸扫了一眼旁边乖巧站着的侍者，他立在一边，看李岁末喝完了，又拿起杯子给她重新满上。 李岁末：“唔。” “行了，过敏就别喝了。”韩夫人得了台阶，顺势而下，酒精过敏严重了会死人，韩州虽然和李家分了，但李恩升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你坐吧。” 李岁末从善如流，脸红扑扑的，像是真醉了。 有位夫人目光如炬：“你这套衣服的设计师是谁？” 李岁末：“老师傅不喜欢我在外面宣扬他。” 说完，撩了一把掉在锁骨处的头发。 几个阔太太纷纷看她天鹅颈上坠着成色上品的粉红宝石。 李岁末笑了笑，打通女人的关卡，果然是金银珠宝。 几人聊着聊着，韩夫人就被隔离在了人群外，她气的脸黑。 “这块红宝石，还是我当初去s市赌石，一眼就看中了，原石丑了些但就觉得和它有缘。” “唔，爸爸不来，他在忙玻璃产品的生产。”聊了半天，话题又被扯回李恩升和季雯静怎么没来秀展，李岁末漫不经心透露李恩升已经找到替代原料的物质，正在忙着生产玻璃了。 韩夫人一顿，她看着李岁末酡红的双脸和迷离的双眼，心想她是醉了，就挤进聊天圈小声问。只用两人才听的到的声音，“你爸爸真的找到了？” 李岁末唔了一声，“找到了，在澳洲找到的，对了，伯母你们的代工厂找到了吗？专利权还在我爸爸公司？” 韩夫人沉吟片刻，诚然，韩州虽然拿着原料配方还掌握着原料进口的渠道，但玻璃的专利确实注册在李家公司。 李岁末嘟囔：“伯母，你可得劝劝叔叔，论搞实验我爸比不过他，论经商十个韩州也都比不上我爸啊。而且专利还在我爸那？” 韩夫人抿唇：“……是我们冲动了。” 欲速则不达，李岁末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旁边的侍者及时扶了把她的手，“秦小姐让您去楼上休息。” 韩夫人和其他几个阔太太听了，脸色都变了，秦卿特意安排了人来守着李岁末？ 一时间，嘘寒问暖数之不尽。 “哎哟，那末末就快去休息吧。” “你这孩子，过敏还喝什么酒呢？” “你韩伯母也真是的！男人的那套还玩到我们圈子里了！你别生气，好好睡一觉啊，阿姨们替你出头！” “房卡给我吧，我自己去。”李岁末道。 侍者摸出来一张房卡，房卡上印着一个李字，配的是总统套房，这也说明李岁末是主办方正儿八经邀请过来的贵宾。 像韩夫人等人，都只能住普通客房。 李岁末颔首，无视一堆人的艳羡，转身离开。 她走之后，一堆原本围着韩夫人的妇人立马倒戈，“你说你，跟秦家做什么对？” “就是，李家虽然不济了，但李岁末不是秦家未婚妻吗？嫁过去了要什么没有？” 韩夫人艰难开口：“……韩州以为秦卿不会放过李家。” “你看她这不好好的？”有人劝她。 韩夫人想了想，觉得和李家断交的事，她还要回去劝劝韩州。 * * 侍者把李岁末送到房门，“一会给您送醒酒汤，李小姐请喝了汤再睡。” 李岁末打了个哈欠，没说话，直接把门拍在了侍者的脸上。 “……” 这种玩乐性质的秀展，秦卿是没空一直享受的，接到消息时她刚从一堆商业大鳄里抽身出来，侍者联系了她的助理，助理小跑而来找到她说明情况。 古堡的三楼一间酒店门口，服务员端着一杯醒酒汤，面对着紧闭的房门，他拿着备用房卡犹犹豫豫。 秦卿踱步而来，晚宴开始她就换上了一身彰显她亚洲人来路的旗袍，这一身，显的她端庄优雅又莫名惹火。 侍者忙替秦卿刷开门。 套房的沙发上睡着一只脑袋朝下，头发乱糟糟又张着嘴毫无形象的醉鬼。 李岁末睡着了，呼出的气滚烫，连小脸都显的太红了，像高热难褪一样。 红唇张着，里面的红白交映更是对比明显。 秦卿一哂，看了一会，俯身摇了一下李岁末，“起来，把裙子脱了再睡。” 李岁末呼吸匀长，显然没醒。 秦卿：“……” 秦卿皱眉，把手里的醒酒汤放在李岁末身边的案几上，小姑娘毫无防备，秦卿就拿指腹抵在她脸蛋上，轻轻一压凹下去一小团，松开又立马弹回来。 “……” 她抿唇，压平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秦卿矜贵的抬了抬下巴，压着眉梢想还是叫个人其他人来替李岁末脱衣服。 突然，门外传来不断喧哗声！ “这里是贵宾休息室！请您止步！” “你让开！拦着我干什么？李岁末在里面我为什么不能进？” 侍者无奈道：“李小姐已经休息了……” “休息？”侯凯冷笑，“是不是她在屋里藏了人？怎么？你知道是谁？” 侍者：“侯少爷……里面真的没有别人……” “……” 秦卿不悦的皱眉，握着门把手就想要旋开门。 “秦战！你去敲门！” “我不信了李岁末还能不给你开门？” 这下再开门就不太合适了，秦卿虽然于心无愧，但李岁末毕竟…… 秦卿转身，回首就见李岁末站在她几步之外的地方。 她问：“秦战在外面？” 秦卿点头。 李岁末：“我要出去。” 秦卿：“……现在不方便。” “为什么？”李岁末歪着头看秦卿。 秦卿的目光落在李岁末身上，此刻，她的衣襟睡乱了，帽子脱掉，盘在头顶的头发也乱，脸又漫着不正常的红晕…… “……” 秦卿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幸好，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别无异样！ “我有话和秦战说。” 秦卿都觉得自己耳根热了又热，“对你名声不好。” 李岁末：“？？？” 屋外侯凯：“备用房卡给我！” 侍者：“……” “没有，还是给别人了。”突然，秦战出声问。 屋外吵闹不休，屋子里的气氛也焦灼在一起。 “……别”秦卿后背抵住门。 李岁末从前面抵住秦卿，手穿过她的腰去勾秦卿腰后的门把手。 “我有话跟秦战说。” 秦卿：“……那我躲一下。” 李岁末不依不饶的蹭过来，红唇都差点印在秦卿脸上，秦卿只能一只手抵着在她肚子上，“别闹了。” “躲什么？有什么好躲的？” 秦战温润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把门打开。” 侯凯火上浇油：“奸夫□□！” 秦卿：“……” 李岁末看着秦卿忽白忽红的脸觉得有趣，突然，她上手一把掐住的秦卿脸，“秦卿！” 秦卿微微诧异，“喝醉了，胆子也变大了？” 李岁末控诉：“你真讨厌！你能不能别一天想……我……” “砰砰砰！”外面的人没了耐心开始捶门。 秦卿皱眉，移开脸把李岁末扶正了，“我没想你……别撒酒疯。” “喔。”李岁末兴致缺缺，搓了一下自己发热的脸，她也不是醉到全无意识，但就是觉得胆子变大了…… “你不想让侯凯知道你在这里啊？”她问，“为什么？” 秦卿莫名瞥她一眼，用明知故问的眼神反问：“你说呢？” “那怎么办？屋里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了。” 可能下午看马赛，又撞见别人欢/好，暴力和性/欲交织的冲击力太大。 “开门!李岁末！” 侍者：“秦总，里面……” 李岁末笑，她突然想起古欧蓬蓬裙的风流韵事，贵妇把情人藏在了自己的裙摆下。 她退后几步，提着裙摆转了一圈，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秦卿，你想藏在我的裙底吗？” 秦卿第一时间瞥向李岁末的裙底，裙子华丽精致，像月光跳跃在上面，李岁末赤足踩在地板上，因为喝了酒，她的眼神和姿态都有问题，娇娇弱弱不胜春雨的样子…… 那裙摆之下，说不定真的有空间…… 门始终没开，外面的人骂骂咧咧离开。 秦卿恍神，她想，她有一秒失态了…… ※※※※※※※※※※※※※※※※※※※※ 删了好几百字，压不住啊…… 跳舞 秦卿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无奈，转手直接拉开门退了出去。 李岁末瞪着黑黝黝的门，有些反映迟钝, 站了好一会, 门再次被敲响。 是庄园里的菲佣，特意来帮李岁末洗漱的。 李岁末眨眼，被人领进浴室, 问了句：“秦卿呢？” 菲佣没说话, 只摇了摇头。 “你出去吧, 我自己来。”李岁末说，等人走后, 她就回了房间, 仅脱掉了裙子，一头扎进松软的被褥里。 她太困了，急需要睡觉。 只是没想到，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李岁末被电话吵醒，付燕晓隔着话筒喊：“你在干什么？” “睡觉……”她语气还带着倦怠，声音也是沙哑无力的, 她不知道原身对酒的反应这么大，早知道就跟秦卿要颗解酒药了。 秦卿…… 李岁末一怔，踩在地板上的脚瞬间一阵酸软，她滑跪在地毯上，回忆接踵而至。 “你还在睡？今天晚上的舞会！公布维多利亚的人选！你不来现场？” 李岁末脚趾扣着地毯，她记得秦卿最后气的摔门而去！ 啊！！！要疯了！会有叫别人藏在自己裙底下的人吗？ 太尴尬了！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付燕晓：“喂？喂？” 手机脱落摔在地上, 李岁末一手抱膝一手按在脸上, 她耳朵脖子全红了…… 付燕晓那边只听见咚的一声, 吓了一跳, 还以为李岁末摔了，忙问了两声。 李岁末：“没……是手机掉地上了。” “那舞会你还来吗？” 维多利亚一共三天两夜，今天就是第二晚，舞会开始前，主持人会宣布昨天的维多利亚贵女。 李岁末当然要去的，但怕遇见秦卿尴尬，她又在屋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保证不会和秦卿撞见，才叫化妆师来酒店给她化妆。 化妆挑衣服，花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今晚她穿了一身较为方便的裙装，绯色的挂脖裙装，长度到膝盖上一点，露出半截完美的直角肩和修长白皙小腿，头发烫成了波浪卷，垂下来遮住半裸的后背。 耳边挂着流苏耳环，不如昨夜矜贵像天使的李岁末，她今晚漂亮到妖异。 “眼影会不会太浓了？” “浓妆很适合你，”化妆师笑盈盈的看着李岁末，“你简直有张天使面孔。” 李岁末粉面桃腮，眉眼发梢都无一不精致。 她抿了抿唇，笑说：“那就这样吧，谢谢你。”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维多利亚！” 李岁末笑，她不知道自己夺冠的机会有多大，但今天出门之后，周围的赞美和称赞像纸片一样飞来，她被夸的飘飘然，心情大好，一高兴整个人更是容光焕发！ y国人友善，总是不吝啬赞美的。 李岁末出门，在靠近庄园的酒店楼下遇到了顾林夕。 顾林夕穿了一件拖地长裙，照旧是冰蓝色，衣服的色泽和布料看起来质感都很不错。 李岁末勾着嘴角走过去，远远听见顾林夕在和门口y国人争论。 “……我有请帖！只是没带在身上！” “抱歉！小姐，今晚的舞会很重要……” 李岁末踱步走过去。 “要进去吗？”李岁末抽出自己的请帖，在顾林夕面前轻盈一晃，旋即递给了守门的人，烫金黑边的请帖，和普通请帖不一样。 顾林夕看了看，咬着唇瓣，像是被羞辱了似的看着李岁末，“李岁末，你……” “别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的。”李岁末道，她的请帖检查完了，又被恭敬的递回来，长指夹着放回手里的小包里。 李岁末：“想进来就跟着。” 顾林夕没说话，李岁末看穿了她的伪装，她被盯着，不自觉的挺直了自己的腰背，跟在李岁末身后进了酒店。 酒店里来往的都是名媛，李岁末出现，一堆人的目光都投射而来。 顾林夕觉得自己失策了，她和李岁末在一起，一个美的肆无忌惮，一个是仅仅借着华丽的衣裳才有了短暂一夜的变身。 “嗨！甜心！”不断有外国人在跟李岁末打招呼。 “你好，杰夫。” 顾林夕站在李岁末身边，黯淡的不起眼，她告诉自己，她还是好看的，只是不符合y国人的审美。 李岁末和一个高大的白人打招呼：“嗨，晚上好。” “维多利亚！”白人很兴奋。 顾林夕认出这人是昨天跟她搭讪的白人，她攥着裙边，笑着问候。 白人注意到她，“灰姑娘？喔！还是昨天的装扮更适合你！” 李岁末轻笑。 有些人就是生而骄矜，拍马都难以企及。顾林夕觉得难堪，转头移开眼。 “李小姐，”顾林夕站在原地不动了，两手交叠摆在身前，“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不必这样……” 看，落落大方的女主角。 李岁末看着她，突然一笑，顾林夕比她稍微高一点，站在李岁末面前，她其实很难摆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 突然，李岁末上前逼近，指尖撩起顾林夕的一段黑发，“和秦战在一起很快乐吧？被人吹捧受人尊敬，高高在上的感觉一定很好，要是顺利嫁进秦家，后半辈子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喔~” 她们的姿势暧昧，周围人发出起哄声，李岁末退开，抬手轰走起哄的几个人。 “维多利亚也会生气？” 李岁末薄唇动了动：“滚！” 几个人散开，李岁末摊手：“你看，我对你已经很和气了不是？” 舞会还没开始，现场已经吵的不行，付燕晓在远处看见李岁末，拉了拉付燕都的衣角说了两句话，就提着裙子往李岁末这边挪动。 人头攒动，付燕晓小跑而来，说：“李岁末！叫你上台准备了！” 人多，付燕晓就没压着嗓子，周围有人听见了，忙就开始拍掌。 “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的天使！” 人群里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李岁末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主持人已经开始念开场白，英式英语的腔调优雅而富含磁性。 “她来自华国！” “我敢发誓！大家一定没见过天使般容颜的女孩，喔，她简直是欲/望和纯真的矛盾体！如果是赛马！她一定是站在终点的贵族少女，只有冠军才配和维多利亚共度良宵！” 盛赞也不过如此了，李岁末脸庞微红，她转目看顾林夕，“我很高兴，不仅是钱，李家给我的地位和名誉。还有这张让人迷恋的脸。” “虚伪！肤浅！”顾林夕瞪着她。 “总比伪善好多了。”李岁末提着裙摆，人群自动给她分开一条路，聚光灯打在李岁末身上，一路把她送上了颁奖台！ 顾林夕扣住牙关，她开始忍不住颤抖起来。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李岁末又说：“这种妆发很衬你，只可惜了这身裙子。” 顾林夕攥紧了拳，她看着李岁末拾阶而上，空气里都是少女路过留下的芬芳，李岁末肆意张扬，美的刺眼。 不像自己，只适合松散有点憔悴的打扮，像很多人夸的那样，雾眉山黛才适合她，玫瑰、烈火、肆意妄为的阳光她都不配！ 她做不到李岁末连娇纵都这么坦然，她内心阴暗，从第一次给秦战递伞就怀着不纯的心思。 “林夕？”突然，秦战走过来喊了她一声，“我一直在找你。” 顾林夕抬头，泪水猛的涌了出来。她扎进秦战的怀里，用力的圈住秦战，哭诉着：“秦战，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和李小姐订婚。” “林夕？”秦战疑惑，他扶着顾林夕，打量起她浓遮雾掩的一双眼，这双眼睛以前就满怀心事，现在更是愁肠百絮，其实，这不算是一双讨喜的眼睛。 秦战脑海里短暂的闪过一双晶亮的眸子，在喧嚣的呐喊里，所有人都在高喊维多利亚，他瞥向台上挂着笑接过证书和奖杯的李岁末。 他都快忘了，以前追逐那个双目明亮的女孩是什么感觉了。 “嗯，我不会和李岁末订婚的。” * * “奖金什么时候到账啊？”李岁末压低声音问。 付燕晓捧着李岁末的证书左看右看，闻言纳闷：“你还真是冲着钱去的？” 李岁末勃然大怒：“我是那种人嘛！” “行行行！你不是！大小姐真是有够作的！”付燕晓有些无奈，摊开证书把奖杯也一起放在准备拍照。 李岁末把奖金牌也给推了过来，是放大两倍的支票样式，“这个也拍拍？” “俗！”付燕晓一巴掌拍开李岁末鬼鬼祟祟伸过来的手，“名媛不能这样！” “喔，”李岁末扯了扯嘴角，坐在一边喜滋滋的说：“明天回国前，我要先去把支票兑了。” 付燕晓：“……” 陆续的，有人来请维多利亚一起跳舞。李岁末都一一拒绝了，她今天已经出够风头了，现在只想低调而安静的欣赏自己一千万的支票。 “喂！”付燕晓从桌子上抬脚轻踹了她一下，“你刚和顾林夕说什么？外面都在传她和秦战不清不楚的。” 李岁末勾着嘴笑了笑：“下战书啊，她还想和我抢一个男人。” 付燕晓：“闹的真难看。” “是难看，你看着，觉得秦战喜欢上她了吗？”李岁末问。 付燕晓立马摇头：“喜欢就不会把她扔在门口了，秦战明明早就到了，也不知道是进来找谁的。真喜欢顾林夕也不至于这点体贴都做不到。” 这想法和李岁末简直不谋而合，就是不知道，她刚才对顾林夕说那么多，有没有刺激到女主角，可别再拖了，距离书里的订婚日期还有四个月，那个大家族准备婚礼那个不是以年为单位开始筹备的？ “跳舞吗？”付燕晓问。 李岁末摇头：“男子主的冠军是秦战？” 付燕晓点头，李岁末一乐：“那我还不如跟女扮男装的秦卿跳，哈哈哈哈！” 付燕晓：“……” “……” 看她表情不对，李岁末立马变了脸色，她蹦下高脚凳，白嫩的胳膊肉还被桌子沿硌了一下。 果然，秦卿又低声训斥她，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冒冒失失。” 李岁末揉着胳膊，回忆起那句“秦卿，你想藏在我的裙子底吗？”瞬间把她从头到脚蒸成了粉色。 “秦，秦卿姐。” 付燕晓也挨着她站着，“你怎么耗子见了猫一样？” 声音不小，传进了秦卿耳朵里。 秦卿沉眸，放轻了嗓音说：“维多利亚和冠军共舞是习俗。” 李岁末撇开眼，她不跳，原书里维多利亚是谁她不知道，反正不是顾林夕，但秦战拿了冠军也没和维多利亚跳舞啊！ 女子千千万，男主角都只取一瓢饮的！她不想为了一支舞吐血！ 付燕晓支着胳膊肘捅了一下李岁末，“去啊！” “不去。”小姑娘闹脾气了，还挺傲娇的甩开付燕晓的手。 付燕晓瞪着眼睛，仿佛在说，你又发什么病？秦卿在这，你也敢撒泼？ 但李岁末就是做了。 秦卿：“……和我跳。” 付燕晓：“………………” 夭折了！！两个人女人跳舞？付燕晓不是第一次见！毕竟认识的姬佬无数！来之前，她甚至都在幻想自己和秦卿跳舞！ 只是！李岁末和秦卿？ 赵意站在舞池边，怀里圈着一个y国高挑美女，她一边喝酒一边瞥向舞池里，看到秦卿穿着性感紧身的鱼尾礼服把李岁末牵进舞池的时候，一口酒倒灌，差点呛到。 人影交错掩映，李岁末和秦卿的影子时有时无。 主持人高声宣布，赛马的冠军将和维多利亚女孩将为所有人献上开场舞，人群散开，露出舞池的正中央。 在y国，没有明显的男女之别，大家追求浪漫，觉得男女在一起都无所谓，只是听说维多利亚神神秘秘的主办方是含蓄的华国人，所以往届都是男女一起跳，今年倒是出了点新意了。 李岁末被秦卿捏着一截裙子的腰带，她在秦卿看不到的地方木着脸，心里的白眼一个比一个翻的高。 就这么嫌弃她？ 等到正真开始跳的时候，秦卿自觉选了男舞步，李岁末跳女步，两人如风一样扬着裙摆游走在场中，惊艳了一堆男男女女。 赵意漫不经心的品着酒，自言自语的说：“秦卿不会是喜欢李岁末吧？” 身边的女孩是y国人，听不懂她的话，问她在说什么。 赵意敲了敲脑袋，她在想什么？弟妹和姐姐？不可能不可能！ 另一边，付燕晓的拳头一下一下落在李岁末的证书上，秦卿那么美！李岁末不会说弯了就弯了吧！ 大小姐平生最没原则，万一…… “气死我了，李岁末！” 唯独周凯，他拿着手机跳下舞池，给李岁末还有秦卿录像，秦卿手上一抛，李岁末转了两圈被扔出来，她的裙摆打在了周凯录像的手机上，马上，又被秦卿捞着腰搂了回去。 “……” 周凯讪讪，只能揣着手机离开舞池。 李岁末抵着头，她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纷乱又有序的走位里，跳了好一会，她才逐渐适应秦卿的节奏，被她圈腰，抛出去再拉回来，她像变成了一只风筝，线被秦卿捏在手里，随意掌控。 “天，好配！” 她们的裙摆交缠，亲近时，绯色的裙和烟灰色的鱼尾轻碰挨触。分开时，两人之间又泾渭分明。 “天，一个天使一个恶魔，我只想得到她们其中一个！” “露娜？”有人无奈的喊着，“你是个淑女？” “淑女只想追求一个浪漫的夜晚！” “当然，如果是李和秦滚床单！我愿意只当观众！” 太露骨了，恰好着一句传进李岁末可耳朵里。 秦卿抿唇。 李岁末仿佛看见她长睫下幽深的双眼，深处像有一簇火亟待点燃，熊熊燃烧。 “你……” 圈摆扫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秦卿引着李岁末在她身前旋转，一只手扣住她的五指高举过头顶，秦卿说：“恭喜你，维多利亚。” 李岁末脸色微变，带着有点窘迫的红晕：“都是裙子的功劳。” 秦卿：“你也很美。” 这突如其来的赞美？开场舞马上结束，音乐已经无缝切换到下一首。 跳动间，李岁末看见秦战牵着顾林夕，面目柔和的把人拉进舞池。 顾林夕不会舞，把秦战的白色皮鞋踩上一个又一脚印。 “在看什么。”秦卿问。 李岁末摇头，和秦卿手腕相贴行了一个拎起一侧裙摆曲腰向观众行了一个礼。 她们跳完，其他要跳舞的这才鱼贯涌进舞池。 她一脚踩上舞池边缘，就这个动作又向秦卿俯了一下，“很荣幸能和你跳这支舞，我的女骑士。” 秦卿颔首，“以后别不要随便喝酒。” 李岁末登时僵在原地。 秦卿看着她，女孩脸红润富有光泽，鼻尖小巧，唇瓣柔软，李岁末的醉态简直像发情，但真这么说未免太不尊重她了。秦卿就仅点到为止，“喝醉了不好看，别在外人面前喝酒了。” 李岁末：“……撒酒疯，是我不对。” 秦卿阖动唇瓣，也没再解释，她退出舞池，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能跳支舞吗？”赵意走了过来。 人一靠近，李岁末就闻到一股子酒味，她现在一滴酒都不想碰，闻也不想闻。 “不跳了，谢谢你。”转身要走。 赵意拉住李岁末的手腕：“你是气我没给你准备好请帖？”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参加了秀展，还拿了冠军。” “告辞。” 赵意轻笑：“真是个机灵鬼。” “不过你是不是太双标了？和秦卿跳，不和我跳？” 李岁末的声音远远传来，混在嘈杂的人声里，她语气带着笑：“她是冠军，你是吗？” 赵意：“……” 靠！这还真的没法比！ * * 维多利亚会展总算告一段落了，李岁末兑换了支票，搭乘了付燕晓家派来的私人飞机离开y国。 回到景苑，家门口用来摆放日报的地方已经堆了三天的报纸。 李岁末抽出了一章来看，有一整个板面都在说这次维多利亚秀展延伸出来的商业价值。 其实还有一大段，都是写维多利亚女孩的美丽和刻在骨子里的优雅。 配图是李岁末。里面对她更是盛赞。 李岁末不知道，她的几段抓拍视频被人放到网上，接两两天，她都挂在热搜榜。 “真的好漂亮，精致的像洋娃娃！” “古人诚不欺我！长成这样，是不是就可以靠脸吃饭了？” “吃什么饭！仙女都是餐风饮露的！” “求仙女的口红色号！求仙女的衣服链接！求仙女的微博啊！！” “同求，不过这裙子看起来就不是我买的起的。” “维多利亚秀展结束了，今天都是商业洽谈，好像大部分女孩已经回国了，这个妹子之前爆出来丑闻……” 这条消息很快被屏蔽，楼中楼也被清扫一空。 李岁末翻身农奴把歌唱，一时间舆论又倾向她了。 报纸上都是夸赞，网上还有人分析了她的商业价值。 网友不知道，但季雯静第一时间来消息，李家的股份涨势见好。 李岁末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没有穿书，她拥有父母亲情、闺蜜友情、还有用不完的钱、穿不完的金银珠宝。 长睫扇动，李岁末睁眼对上蔓延到阳台的金光。 晨光里，她惬意的伸了个懒腰，海藻卷发铺在背上，李岁末捞过手机。 收件箱被挤爆了，全是恭喜她得奖的。 李岁末懒洋洋的打个哈欠，翻了半天也没看到这个软件的一键清空所以未读的功能。 只有秦卿的聊天框被她置顶放在最前面，点进去，消息依旧停留在那句乱码。 突然，付燕晓的消息弹出来。 付燕晓：【老头子要见你。】 李岁末：【月华的设计师？】 【嗯，你早点过来，这老头阴晴不定下回说不定没这种好事了。】 她穿着月华拿了奖，设计师要见见自己也是应该，李岁末给自己描了一个淡妆，领着小包就出了家门。 李岁末在路上挑了一家评价不错的餐厅，给付燕晓发了定位，让付燕晓先把老人家送过去吃饭，她很快就到。 车开到酒店，李岁末上楼之后付燕晓已经带着人坐在包厢里了。 李岁末敲门进去，就看见上首位坐了一个精神矍铄五十多岁的老人。 “爷爷。”李岁末喊的亲昵。 付燕晓看着她，哼了一声。 李岁末坐下，提前点好的菜一一被送上来。 服务员布菜，李岁末问：“听燕子说，您想见见我。” 老人哼了一声，“维多利亚夺冠了，以后想去做什么？” 李岁末笑：“还是老实上班吧。” 老人的表情松动，也没有那么不平易近人了，“维多利亚举办了三届了，以前入围的，不是嫁给豪门富二代，就是进了娱乐圈，然后嫁给了豪门或者富二代。” 付燕晓哈哈哈大笑。 李岁末：“我没有想混娱乐圈的意思。” 老人点头，说：“你从今天起叫我严老。” 李岁末困惑。 付燕晓收起笑容，看了看李岁末，又看了看严老。 严老问：“你大学学什么的？” 原身学的国画，但李岁末穿书前是什么赚钱画什么，于是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什么都会一点。” 严老自动理解成了李岁末十项全能，很得意的摸了摸下巴，说：“我看过你的作品。” 李岁末有点心虚。 “敬师茶。”付燕晓低声提醒了一下李岁末。 李岁末：“……敬师茶？” 严老哼了一声：“我不够教你？” “…………” 这种傲娇的老头子是哪里来的？ 付燕晓：“知道月光吗？老头子做这条裙子，只花了半个月。” 付燕晓苦口婆心，说的嘴巴都干了，才把严老一生的光鲜履历介绍完。 “为什么是我？因为我好看？”李岁末问道。 付燕晓无语，心想你好歹聊点有内涵的啊！ 严老呼出一口气，吹着嘴巴边两撇的小胡子往上扇动，说：“没错。” 李岁末和严老一拍即合，达成了表面师徒情谊。 严老：“外面都在传我古板，作品空有情怀没有商业价值，你替我挣了回面子，你出门可以报我的名字。” 付燕晓：“……” 李岁末顺水推舟，敬了茶就说：“严先生，正好我的毕业设计还没做。” 严老瞪大眼睛：“毕业设计你还做不来？” 李岁末：“……咳，我准备装修一个办公室，您觉得和国画可以怎么融合呢？” 严老仿佛在看一个奇葩：“做墙绘，随便涂涂抹抹，你们不是一向这样？” 原身读的设计学院档次也不低，简单的国画怕是难过毕设，李岁末笑了笑，果然是表面师徒，“那我再想想，这事还不急。” * * “下午去哪里？”出了酒店，把严老送走，李岁末叫住付燕晓。 付燕晓啊了一声，“还有聚会呢。” 名媛聚会数之不尽，来来去去的付燕晓也不觉得累。 李岁末：“好，那晚上一起吃饭。” 付燕晓点头，有点别扭的意思：“你别觉得我们两是好朋友了，我给你引荐严老头，你请我吃饭也是应该的。” 李岁末笑：“我把你当朋友，因为你把裙子让给了我。” “那，那是因为你先答应替我跟丽萨要裙子……” 李岁末：“那也是你先帮我找房子。” 付燕晓：“……” “你有病！李岁末！” 李岁末眨眨眼：“谢谢你。” 付燕晓：“……我以前可讨厌你了。” 李岁末：“唔。” 两人打打闹闹，付燕晓开车把李岁末送到秦氏大厦，李岁末下车，付燕晓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李岁末笑，“想上去看秦卿？” 付燕晓摇头：“其实我也不是喜欢秦卿姐，她把我当妹妹，我也从小就崇拜她，她太厉害了，秦爷爷走后，秦家几乎是她撑起来的。” “所以！李岁末！你要是做了惹秦卿姐生气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她讨好秦卿还来不及呢。 “那你知不知道秦卿喜欢什么？” 付燕晓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 李岁末笑了笑，挥手小跑进了大厦。 “李岁末！下班我来接你！我的朋友想见见你。” 李岁末：“好！” 进了电梯，李岁末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拿着手机回复消息。 【查到了是吗？】 对面回复：【查到了。】 【那麻烦你，文档邮寄过来。】 ※※※※※※※※※※※※※※※※※※※※ 唔，久等啦~ 末末和秦姐姐，该有的都会有的~ v后大概都这个时间更吧。 吐血 海市多雨, 往年只要一入夏便会伴着三天两头的绵绵雨和炽热骄阳，一起搅乱混迹在这座城市的淘金者。 “下雨了？” “今年的雨没有往年的多了，好几个地方都缺水的厉害。” “怪的很, 不下就不下, 一下这大的跟水库泄洪一样。” “哈哈哈，哪里有这么夸张？” 李岁末低头摆弄手机，闻言往旁边看了看, 楼外大雨如幕布, 遮天蔽日的, 比女主角给男主角递伞那天还要大。 看来她要暂时被困在公司了。旁边的人骂骂咧咧，好几个都折返上楼回公司, 路过时还小心的看了李岁末好几眼。 ——大小姐也没人来接？ 李岁末打了电话给付燕晓：“雨太大了, 你别来了。” 付燕晓在那边愣了一下，问：“下雨了吗？西街这边大太阳。” 李岁末唔了声，“挺大的，开车危险，你别来了。” 付燕晓：“那你今天怎么回去？” 李岁末：“雨停了些就回去。” 挂断电话，李岁末又调出手机日历细细琢磨。 几个人在旁边小声说。“听说高架桥堵了。” “我也看见了, 好像是出车祸了！” “那啊？在哪里看？” “某音啊！” 叮—— 是电梯到了，李岁末摁灭手机进了电梯，身后一堆挤在门口的人叽叽咕咕就聊开了。 “车祸严重吗？” “下雨天大家都开的慢，估计没大问题。” “回去吧，还是等雨停安全一些。” “回去？我可不想和那谁呆在一起。” “……你们女人就是嫉妒心重！” “你什么毛病？我说的又不是那位！” 李岁末踏出电梯的一瞬，险些就和攥着包包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的顾林夕撞在一起。 “嘶——” 顾林夕的手肘撞在了电梯门框上, 立马青红一片, 李岁末早有防备, 躲的也快, 提着裙摆拧着腰就躲了过去。她人没事，但裙子腰上那一块被顾林夕挎包上的钥匙扣撕破了一点。 “又弄毁了我的衣服？”眼疾手快拦住要合上的电梯门。 顾林夕微愣，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扯破的衣服？只是被刮了一下！ 李岁末：“上次泼咖啡的事我没跟你计较，这次可不行了。” 顾林夕懂她的意思，咬牙回答道：“我会赔你。” 李岁末冲她笑了一下，松开手，按下了电梯关门键，“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 顾林夕垂眸，一言不发。 她乘着电梯往下，手里紧攥着的手机弹出一则快讯新闻，高架车祸，配图里一辆车很是眼熟。 李岁末压着嘴角，看着这则快讯新闻，看了半天也找不出那辆车是秦战的，也不知道顾林夕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女主角不愧是女主角。 这个剧情，在原书里秦战车祸，受了些轻伤，但因为他从小体弱，柳若就很紧张他，强制要求秦战住院几天，期间顾林夕去悄悄看过秦战好几次。 李岁末遮着嘴打了个哈欠，她踱步到窗边看着瓢泼大雨似乎小了不少，就凝神望着楼下。 顾林夕直接冲进了雨里，她跑到路边，车来车往没有一个是空的，没人搭载她，她只能冒雨往外冲了出去！ “真是够痴心的。”李岁末语气冷淡。 * * 天幕全黑下来雨才堪堪停了，办公区的人陆陆续续走光，有些有人来接，有些是打车，还有些冒雨冲了出去。 没开灯，黑黝黝的办公区，李岁末冷眼看着黑夜。 “喂？” “末末？战儿出车祸了……” 李岁末垂眸，语气慌乱：“伯母，你别慌，我，我现在在公司，马上就过去。” “好，姨姨等你。” 李岁末赶到医院已经半个小时之后了，外面雨停了，她除了头发跑乱了些，依旧耀眼夺目。 “柳姨！”李岁末走过去，手臂圈住柳若的肩，“你先别急，秦战怎么样了？” 柳若叹口气：“没大问题，住几天院就好了。” 李岁末：“我进去看看他！” “末末！”柳若惊，忙拦住李岁末，“等，等会。” 李岁末疑惑，担忧的问：“秦战怎么了吗？” 柳若面露为难：“里面……” 病房门被推开，顾林夕拿着水壶走出来，她看到李岁末和柳若显然呆了呆，有点手足无措。 屋里传来秦战的声音：“林夕，怎么了？” 秦战的嗓音温润，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 顾林夕摇头，带上门走向柳若，柳若和秦战有几分相似，身份来历很好猜。她轻声喊：“伯母。” 李岁末刚想说话，被柳若轻拍了一下手背安抚，她问顾林夕：“你是医院的护工？” 李岁末暗地欣赏着顾林夕苍白的脸，屋里传来脚步声，秦战走了出来，撞见顾林夕颓然的背影。 “……妈。” 柳若笑：“没事就好，这位是医院的护工吗？” 秦战唇瓣阖动，他看了眼柳若，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向李岁末。 李岁末的脸色也不好，她演不出来原身在书里怒气勃然的样子，只能偷偷拧一把自己的大腿。 “不是护工，是，公司的员工。”李岁末说。 顾林夕：“伯母，我叫顾林夕。” 柳若没搭理，径直走向秦战，把他搀扶着进了病房。 秦战：“妈，林夕她……” “进去吧，”柳若温柔的说，“小心别扯着伤口了。” 顾林夕低着头，她头发有点凌乱，衣服还是湿的，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看起来狼狈、柔弱，毫无美感。 “那，那我先走了。”顾林夕放下水壶。 李岁末：“慢着。” 顾林夕：“怎么了？” 李岁末矜贵的抬了抬下巴：“你把水壶放在这里，是让我去打水？” 顾林夕：“…………” 两人一前一后往茶水间走，柳若扫了一眼玻璃窗，“战儿，你没什么大事吧？” 秦战摇头，静了两秒，问：“妈，你怎么不问问林夕？” “我不问，是不想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破坏家庭关系。” 秦战蓦然沉下脸。 “你车祸的事我已经通知你姐了，”柳若替秦战掖了掖被角，“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好好待着，公司的事就别操心了。” 秦战欲言又止：“妈……” 柳若站起来：“好了，妈知道你平时忙，也正好趁这个时间，我们聊聊你和末末的订婚宴。” 秦战默然。 秦战的助理也赶到公司了，他着急忙慌跑过来，谁知恰好撞见李岁末和顾林夕从茶水间转出来，脚下一错一个趔趄，他差点摔在地上！ 靠！ 什么情况！ 李岁末笑：“顾小姐亲自打的热水，麻烦你送进去了。” 顾林夕柔声道：“我自己去吧。” 李岁末：“你去？你湿溻溻的一身，万一感冒了不还要把病气过给柳姨？” 顾林夕：“……是我想的不够周到。” 李岁末：“嗯哼。” 顾林夕要气死了，她表情僵硬，脑门子铁青，把水壶递给助理，就看到李岁末笑了一下，女孩抬手拂了拂裙摆，转身离开。 助理哑然：“李——” 助理拿着热水壶，和顾林夕面面相觑，“顾小姐，要不你也先回去换件衣服？” 顾林夕：“……行，麻烦你照顾秦战了。” 助理点头：“那是当然的！” 病房被敲响，助理推门而入，秦战和柳若纷纷看向他身后。 “末末小姐和顾林夕已经走了。” 柳若不悦，眉头紧锁在一起。 * * 医院人来人往，晚上的人流虽不如白天多，但医生也不多了，李岁末从住院部跑到了门诊部，磨蹭半天才找到值班医生的办公室。 来都来了，李岁末闭了闭眼睛，搓了下腕骨，抬步走了进去。 “吐血？”医生问。 李岁末：“唔。” “喝酒了？”值班医生的年纪约莫四十，扶着眼镜把李岁末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成年了吗？” “……成年了，今天没喝酒。” “什么时候吐的血？多久吐一次？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李岁末被问的一脸茫然，只能连连摇头。 “先去挂号。” 李岁末：“……我就咨询一下，能不能不挂号啊？” 医生没好气看她一眼，语气严厉：“挂号！做检查！吐血不是小事！” 李岁末抽了一下鼻子，扯谎：“我没带身份证。” 医生觑了她一眼：“身份证号记得吧？” 李岁末脑子里立马就冒出一串数字，原身的身份证号，她背的滚瓜烂熟。 医生了然：“讳疾忌医不是好事，去办个健康卡就行了。” 李岁末：“……” 在一楼办卡，挂号，一套流程下来，又去了楼上找医生开检查标，再跑回一楼缴费。 “……” 那道小身影奔波在一楼到四楼之间，跑了两个来回就有点脸红气喘，秦卿的车从门诊部外行驶而过，手机里的电话正接通着秦战的主治医生。 “有没有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 秦卿嗯了一声，让周凯停车，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凯：“不是去住院部？” 秦卿推开车门：“我不去了，你去帮我看看秦战，安抚一下母亲。” 周凯：“哎——” 秦卿大步跨向门诊楼。 医院晚上关了扶梯，李岁末只能爬楼梯，她爬上楼梯，两手支在膝盖上喘匀了气，才拿着两张化验单去找医生。 医生办公司内。 秦卿指尖颤了好几下，她手里拿着李岁末的会诊报告，浑身都冒着冷气。 ——吐血，还不止一次。 医生被她吓的胆战心惊：“查了血，先看一下，我通知了胃镜室的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稍等。”秦卿点开手机。 柳若发来消息：【淮言，你知道末末去那里了吗？】 柳若：【刚才在医院，我们碰到那个姓顾的小姑娘，末末脸色很不好看！我问过她司机了，司机说没接到人，景苑也打听过了，秦湾她也没回去，这都过去多久了……】 【这丫头倔，以前没想通的时候，不还撞过墙吗？】 吱拉一声，病房门被拉开，一颗圆脑袋试探的伸进来，“医生，我看门关着……” 目光一瞥，李岁末和表情阴冷的秦卿四目相对。 ※※※※※※※※※※※※※※※※※※※※ 晚上应该有加更，下章全是和姐姐的对手戏！ 牵手 秦卿眉尖紧皱在一起, 李岁末被看的头皮发麻，扶着门框直起身，她忍住腿软, 扯着嘴角跟秦卿打招呼, “秦卿姐。” 秦卿眉尖抵着，冷淡道：“过来。” 李岁末挪着步子走过去，问：“你来看秦战？他在住院部那边。” “这是什么？”秦卿没理会她转移话题, 把会诊报告往她面前一摊, 医生的字迹龙飞凤舞一般, 但落到纸上豆大的吐血两个字，刺眼得像端正的楷书。 李岁末吐槽：“……医院竟然不用电子档的病例？” “凭嘴！”秦卿举着轻飘飘的一页纸拍在李岁末的头顶, “为什么会吐血？” 李岁末轻咳了一声, 秦卿抽走她手里的化验单。 “化验单没有问题。”秦卿看了一会，随手把单子递给了张医生。 李岁末讪讪一笑，还有心情分心想秦卿竟然还会看化验单？ 化验单显示李岁末的各项指标都正常的很，医生看过，语气欢快了些，说：“那应给是没事了！” “其他医生到了吗？”秦卿旋即打断。 张医生一怔, 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忙说：“就快到了。” 秦卿颔首：“给她安排一个体检，做仔细一点。” 李岁末：“……都这么晚了，我……” 秦卿：“明天起你不用去公司了。” 李岁末：“……” 检查就检查吧，万一真的能治呢？ 即便这种可能性不足千分之一，李岁末心底也抱着一丝侥幸。 张医生对秦卿恭恭敬敬的，李岁末浑浑噩噩的游走在各个各科室, 直到困的不行换上一身短衣短裤躺在仪器里, 才回想起来, 原书里秦家涉及行业之广, 这家医院不会是她经营的私人医院吧？ “视力和五感还有其他的都没问题，李小姐看起来很健康。” 张医生手里捏着一沓检验报告，一墙之隔的门外，秦卿目光沉沉的望着里面平躺的身影。 “真没问题怎么会吐血？” 张医生也看着那个躺着的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可能是说谎，为了引起家长的注意力，毕竟年纪也不大。” 秦卿一愣：“你的意思她是装的？” 张医生闭嘴不说话了。秦卿抿唇，然后看到李岁末从机器里被推出来，她被医生摇醒，很是没心没肺的伸了个懒腰。 “检查结果要半个小时。”张医生说。 秦卿点头，两个小时都磨蹭了，不在乎这点时间。 * * 医院的长椅正对着头顶的空调。椅子被吹得冷冰冰的，李岁末就坐在上面上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雨滴啪嗒啪嗒的滴在走廊的另一侧，夏夜里偶尔吹来一股湿热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另一边靠墙的位置。 又冷又热，李岁末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打着瞌睡，秦卿体检报告过来找人了。 她取下手肘间搭着的外套，盖在李岁末的肩膀上，动作时把迷糊的人弄醒了。 “体检报告出来了吗？” 李岁末的瞌睡虫瞬间跑得干干净净：“我还好吧？” 秦卿淡淡的说：“你很健康。” 李岁末一时惆怅，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面对的秦卿。 秦卿觑她一眼，“走吧，送你回景苑。” 周凯去看过秦战后就回家了，这两天工作强度大，不宜再麻烦他。 车留在了医院的停车场，钥匙在前台，李岁末趁秦卿去拿钥匙的时候，抱着椅子上的文件袋拆开了自己的体检报告，她粗粗看了几眼，只浏览检查结果。 她健康的很！是只倔强顽强如野草的小生命。 李岁末被自己的比喻弄笑，自我嘲笑了两声，抬头就看到秦卿修长的五指把玩着车钥匙，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咳，走吧。”李岁末整理好体检报告。 在车上，李岁末自觉坐在副驾驶，她拉了一下罩在身上宽松了一点的西装外套，鼻尖都是衣服上属于秦卿好闻的味道。 秦卿上车，关门，落锁。 车门轻脆的一声，李岁末望着窗外，停车场有有两盏昏暗的路灯，除此之外，周围的一切都是黑黝黝的。 李岁末笑：“又在下雨了，是雨季要来了吗？” 没得到回答，李岁末这才注意到秦卿锁了门，却还没发动车。 “秦卿姐，怎么了？” 她总是喜欢连名带姓的喊她，这称呼听起来生疏又刺耳。 秦卿：“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李岁末的笑容凝固：“什么？” 秦卿：“撞墙、吐血、为了秦战搬进秦家，那个才是真的？” “……” “说话。”秦卿冷淡的说。 李岁末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我很健康。” 秦卿笑：“有一点贫血。” “所以没有撞墙，那是意外摔倒，体检没问题，我也没有吐血……更不是为了秦战才搬去秦湾。” 她的话半真半假。 ——她去秦家，只是为了配合书里的剧情，她对秦战毫无感觉。 秦卿又问：“那是为了你父亲的事业？” 李岁末：“也不是。” 至少一开始她只是为了活命才搬进秦湾，现在，她觉得钱多一点也没关系，能帮一把李恩升当然是好的。但这个秦卿不需要知道。 秦卿沉默良久，心想，什么都不是，那只有一个理由了。 “还走吗？”李岁末问，秦卿越安静，她心里越没有低。 她无法直面秦卿的质问，这个回答，仔细追究到处都是漏洞，既然不是为了秦战搬去秦家，又不是为了给李家谋未来，那她拿什么理由说服秦卿相信自己。 说不定，秦卿心底认为她卑劣极了！ 突然，李岁末直着身子去按秦卿身侧的门锁按钮，门锁一开，她立刻推门跑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 秦卿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就去追她。 李岁末从疾走到奔跑，跑到路灯下被秦卿擒住手腕一把拉住。 昏暗的灯光映着淅沥沥的小雨，绵绵细雨打在灯罩上让人烦躁，秦卿的眉尖始终没松展过，她攥紧李岁末的手腕，努力平息心底翻涌的怒气。 “又闹什么？” 加上雨夜天气闷热，她后背都浸了一层薄汗，额角梳的一丝不苟的鬓发也飘出来两缕。 秦卿拉着李岁末的手腕，半躬着身子，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一边微微喘气，高跟鞋奔跑不便，她的胸膛微微起伏， 李岁末想挣脱秦卿的桎梏，使劲用力甩了两下，没拉动，反而被秦卿捏着手腕往身前一拽！ 李岁末的头碰上的她的下巴，一声钝响，李岁末吃痛低/吟一声。 秦卿下巴靠近嘴唇的地方也麻了，但一看李岁末娇嫩的额头红了一团，杏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就生不起气来。 到底比她小八岁。 “……” 秦卿率先服软：“算了，随便你就是了。”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一个巴掌拍不响。 示好也罢，讨好也行，李岁末年纪小不定性，但自己已经成年许久，这种事就该在稍有好感的时候就扼杀在摇篮里。 要是戳破了，反而不太好，李岁末这么倔，连吐血这种谎都能张口就来，即时说破了，难免不会破罐子破摔，万一她对自己大肆追求…… 秦卿暗自决定，这事该由她主导，例如，先表面稳住李岁末，然后不动声色的和她拉开距离，再逐渐疏远。 李岁末：“我说的，你信吗？” 秦卿僵着笑：“信。” 李岁末抽泣了两下，闷声提要求：“那你道歉！” 秦卿一噎，她秦淮言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 李岁末见面前的人脸色又变了，顿时也发现自己忘形，刚想跟秦卿说不用了，就见秦卿动了动唇，嘴里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李岁末疑心自己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秦卿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理，她只知道，三个字说出口，她心底就隐含酸涩的期待。 秦卿道歉，李岁末就忍不住想得寸进尺，boss继人设ooc之后，又开始降智了？ 李岁末打量着秦卿。秦卿拢着眉，她的眉天然的好看，连多余的杂毛都没有。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李岁末小声问。 秦卿：“……” “错在说你年纪小，还说你装病。” 怎么越说越觉得气人呢？李岁末磨着牙根看着秦卿，这人连道个歉都笨拙到不行，硬邦邦的…… 李岁末抽了抽手，秦卿松了一下又攥紧，五指扣着李岁末的，两人十指交扣变成了手拉手的样子。 秦卿：“先跟我回家。” 秦卿的语调极轻，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妥协意味。 细雨霏霏，夜风刮过，李岁末手心汗湿了一片，和秦卿十指交扣，掌心带着黏腻。 ※※※※※※※※※※※※※※※※※※※※ 困=_= 信封 卧室的窗帘定时打开, 阳光投过玻璃窗落在卧室的床上，上面横躺着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孩，吊带落在臂膀上, 大片精致的锁骨连接着随着呼吸起伏的圆润, 李岁末睡的天翻地覆，被子也被她踢到了床脚一边，睡裙的裙摆向上翻折, 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就那么露着。 李岁末在迷糊中醒来, 她爬起来光着脚下床, 再迷迷瞪瞪挪进衣帽间，翻找衣服的时候, 斜眸看了一眼一边的落地古钟, 这会中午了她这才想起来秦卿昨晚说她可以不用去公司，所以睡前就特地把定时窗帘的时间改了。 从秀展回来她还没好好休息过，李岁末正犹豫着要不要重新换上裙子睡个回笼觉，付燕晓的电话就弹了过来。 “攒了个局，你来不来？” 李岁末遮着嘴角打哈欠：“什么局？谁攒的。” “听说来了几个小明星，谁的局不知道, 刚起床翻到朋友圈都在传，这种场合那里能少得了我？。”付燕晓十分乐衷这种场合。 李岁末：“明星都有谁啊？” “张月，陆华，还有几个我也不认识，你来不来，别磨磨唧唧的！” “知道了, 时间地点发给我吧。” “行。” 李岁末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换上, 又取了件蕾丝衫的防晒短衣罩着, 因为又是晚宴, 她就又拿了支红玉簪子把一头乌发别在了脑后，看起来清新不失隆重。 头发蓬松柔软的堆砌在脑后，再把头顶睡翘的呆毛顺一顺，她的脸颊饱满红润，不用化妆都能出境的脸果然是名不虚传。 李岁末给自己涂了个咬唇，她是m字的唇形，涂了唇釉之后唇瓣就是红润润的，李岁末照着镜子，就连自己都忍不住想试试这样丰润的唇形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晚上才去聚会，白天李岁末还是决定抽空去一趟公司，尽一下自己的女配义务。 李岁末到公司，很快又引起一阵骚动，司机前脚把车挺稳在大厦楼下，集团群里下一秒就把李岁末来的消息的传开了。 【马上上楼！】 【来了来了！李小姐今天穿的什么？】 秦氏大厦的楼里全是享受海市高薪高待遇的白领蓝领，她们对奢侈品的研究颇有心得，只是消息滞后了些，热搜又撤的快，直到集团内部传出李岁末就是今年的维多利亚获奖人，集团上下就掀起了一股跟风潮！ 【衣服没认出来，但是包包是mg销量纪念款！市场价大六位数，注意了！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一个包抵我的年薪了！】 【鞋子呢？饰品还有口红是什么？】 【你们这群女人真挺奇怪的！前几天还看不惯人家，等别人得奖了就开始模仿穿搭了？】 【我看公司里，超过一半的女员工今天都穿了白色！】 【什么叫女的？我看十二楼的那群基佬不是白衣服就是白裤子，还有扎白皮带的！谁也别嫌谁！】 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李岁末今天的穿搭，消息刷屏之快，很快淹没了一条新人进群的群通告。 【额，大家在说谁啊？是秦总的未婚妻吗？】 【……还以为得了奖就不来工作呢！】 【额，虽然……但是这么说不好吧？】群里有人隐晦的提点。 “有什么不好的？”楼上设计师办公司里，顾林夕身边坐着一个圆脸戴眼镜的小姑娘正为顾林夕打抱不平，“你看看，我不就随口说了一下，就这么多人攻击我？至于吗？” 顾林夕无奈摇头，“你别在里面乱说话，那种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 “为什么不？我偏要！”圆脸女孩愤愤打字。 【别人什么身份？旷半天工还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了？！】 【好像是新人，那个部门的？】 顾林夕显然也看到这两条消息了，忙伸手按住顾林雨敲键盘的手，“不准乱说话了！” “凭什么不？你和姐夫本来两情相悦！她就是个——”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顾林夕呵斥顾林雨闭嘴。 李岁末拎着包包走进来，身后跟着替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司机，她眨眨眼睛，定睛看了一眼顾林夕身边的这个圆脸女孩，目光落在女孩嫉妒羡慕的复杂表情上，李岁末轻笑出声。 “和你长的挺像的，怎么在办公室里教训妹妹啊？”李岁末笑着说。看过顾林雨长什么样子后，她还挺失望的。 圆脸女孩是原书里女主角的亲妹妹，女孩在某次偷姐姐顾林夕零花钱的时候，发现了顾林夕藏在在钱包里的和秦战的合照。 顾林雨就用照片要挟顾林夕给了她不少零花钱，最后还变本加厉的要挟顾林夕让秦战给她一份工作，不然就把顾林夕不要脸的勾搭别人未婚夫的事告诉父母亲朋。 女主角被逼无奈，她虽然和秦战没有实质关系，但她喜欢秦战是事实，心虚之下做不到坦然，就开口求了秦战。 男主角当然是一口答应了。 顾林雨得意的很，从进公司以后，就明里暗里称呼秦战为姐夫，给顾林夕惹了不少麻烦，是书里的另一个反派炮灰。 “拖家带口来了？真是……”李岁末动了动唇，“够不要脸。” 顾林夕微惊讶：“你调查我？” 李岁末耸肩，没否认。 顾林夕瞬间涨红了脸，忙解释：“我妹妹她还小，一个人在w市……” “不用废话了，”李岁末打断她，从包里翻出来一张□□，“这是你扯烂的那身套装的□□，你是准备按金额赔钱还是赔我一条新裙子？” 顾林夕接过□□，看到上面的金额时，瞬间脸白了一个度！ 顾林雨垫脚去看，看了之后也瞪着大眼，“十六万！什么裙子要十六万！？你这张□□一定是假的！” 她伸手要去抢□□，被李岁末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拽走了。 李岁末：“怎么？还想毁尸灭迹？” 顾林雨黑着脸，争吵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大卫带着人鱼贯而出，看到办公司的李岁末，高兴的扔了纸笔就迎过来，“嗨！甜心！” “大卫。”李岁末颔首。 大卫走过来要抱她，李岁末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她今天穿了一身渐变色的白红吊带裙，裙摆是百褶荷叶边的设计，堆砌在裙摆像繁花盛开，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腰轻巧的束成一捧，站在俏生生的惹人怜爱，再穿上一双绯红镶钻的小皮鞋，在大卫这个四肢粗壮近乎一米九的外国人面前，李岁末矜贵漂亮的像拇指公主。 不管什么场合，李岁末一出现就是视线焦点的情景。 顾林夕目光复杂，她轻咳了两声，大卫注意到她，又看到顾林夕身后的小姑娘，忙说：“顾，这是你妹妹？” 顾林夕点头，“还麻烦你安排一下了。” “没问题，”大卫摊手，“只是一个实习生。” 顾林夕温柔笑了笑，伸手揉了一把顾林雨的头，顾林雨瞥嘴，抬手拍掉了顾林夕的手。 李岁末看了会，很快就对面前这个比她还要炮灰的小配角没了兴趣，她还有其他事，为难女主角的剧情，她只要定期配合书里的剧情就好了。 “大卫，我找秦战，他在不在？”李岁末问。 “战，在……” “你这个狐狸精！你找我姐夫干嘛？” 空气静了一下瞬。 顾林夕最先反应过来，她抬手直接扇了顾林雨右脸一巴掌！ “小雨！别胡说八道！” 顾林雨下意识要反驳，马上左脸又挨了一下！ 顾林夕白着脸道歉：“李小姐，是我妹妹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 顾林雨还在叫嚣：“顾林夕！你敢打我？” 李岁末眨眨眼，说：“我气什么气？丢人的又不是我，打她我还嫌疼手呢。” 顾林夕觉得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李岁末比她想的要聪明，未婚夫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暧昧对象，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说，换作其他人早就该气疯了。 这种场合下，李岁末出手打林雨几巴掌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顾林夕出手打妹妹是教育妹妹，李岁末出手就是争风吃醋有失风度。 李岁末笑了下：“怎么了？很失望？左右脸你都打了，长姐如母，不然我打你算了？” 顾林夕哑口无言。 * * 例行公事结束后，李岁末提着东西避开看热闹的视线，转而搭乘电梯上了十八楼。 她拎着满当当的东西推开总裁办的门，心有余悸的看了几眼总助办公室，里面只有零星的一两个在工作。 李岁末送松了口气，这是她第三次来总裁办，还是有点紧张，犹豫了一会都不知道这屋是该进还是不该进后，秦卿的办公室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助理。 “李小姐，总裁让你回去休息。” 李岁末抬眸扫了一眼墙角的监控器。 办公司里，秦卿隔着显示屏和李岁末四目相对，曲着的手指跳了一下。 “我给秦卿姐带了些点心，谢谢她昨晚送我回家，还有这个。”李岁末又从身后提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是昨晚秦卿借给她的衣服。 上回来还衣服尴尬得很，这次总算是名正言顺了。 李岁末轻咳，声音透过机器传到秦卿的耳朵里，更显的小姑娘的嗓子软糯轻柔，她冲助理甜腻一笑，“你能帮我带给总裁吗？” 助理一个女强人，顿时也被李岁末笑的心软了软。 不仅是男人，很多女孩都对李岁末这款妹子没什么抵抗力。 助理刚想答应。秦卿捏着笔，张口说：“都不要。” “好……好痒……”助理调整了一下耳朵上蓝牙耳机的位置，生硬岔开话题说道：“耳朵好痒……总裁不喜欢吃点心。” 李岁末点头表示理解，秦卿要真有那么容易打发就好了，“那给你们吃，衣服记得帮我还给她。” 秦卿忙说：“衣服也不要了。” 李岁末把袋子和装着点心的盒子塞给了助理。回头转身就走了。 秦卿看着监视器里远去的背影抿紧了唇，直到人走了，本想关掉监控，就见助理喜滋滋的提着吃的往总助办公室去。 “你干什么？”蓝牙耳机里传来秦卿冷冰冰的说话声。 秦卿：“点心送进来。” 助理啊了一声，有些失望，本来以为可以一饱口福了，推开秦卿的办公室，助理把点心放在了沙发边的木质圆桌上。 放了点心，又看到沙发边的一只垃圾桶，助理就想把装衣服的袋子丢进垃圾桶，又猛的听到秦卿低了两个度的声音，“住手！” 助理后背凉了一瞬：“……秦总，衣服还要要吗？” 秦卿有洁癖，助理跟了她几年，知道她的个人用品是不允许别人碰的，李岁末穿过的衣服，她当然不会要了，上次人来了她没注意，事后还挨了骂，怎么这次…… 秦卿黑着脸，“放在哪里，你出去。” 助理看了她一眼，放下东西就走了。 人走了，秦卿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她先打开包装精美的食物盒子，捻起一块点心吃了两口，眉心舒展开，她又打开了装衣服的纸袋子。 纸袋子的底部似乎有问题，她一提，底部一空，一件外套和一个薄薄的封好的信封就从里面掉出来。 秦卿蹲下身，盯着地板上的信封看了半天，目光灼灼的，像是要把地板烧穿了一样。 ※※※※※※※※※※※※※※※※※※※※ 来晚了，猜秦姐姐在想什么？ 第一更 都晚上了, 李岁末才姗姗来迟，她推开会所的门，看着来来往往戴着五花八门面具的人, 才知道今晚的主题竟然是假面轰趴。 除此之外, 还有很多人都穿了白色，看到李岁末来了，有些人很尴尬的转身背对她, 纷纷拿起面前的面具戴回脸上。 假面舞会上, 所有人的装扮都很夸张, 反倒是李岁末一身美美的小裙子变成了怪异打扮。 “……” 李岁末站了一会，远远看到付燕晓被一堆戴着面具的人围在在轰趴馆角落的沙发中央, 正笑的花枝乱颤的, 李岁末弹了两个电话她都没反应，还是旁边的人看到自己了，戳了一下付燕晓，付燕晓才回神一脸迷茫的望过来。 “末末！”付燕晓招了一下手，“你怎么没戴面具？” 李岁末走到近前，有人给她让出位置, 李岁末木着脸坐在人群正中央，和付燕晓挨在一起，说：“你也没说是这种聚会。在路上被几个星探拦着，就来晚了。” 付燕晓扶额：“没事，那这里还有几款面具，你要试试吗？” 李岁末摇头, 马上旁边就有人凑过来, “唉, 李小姐要不现场cos个维多利亚？” “是啊, 听说你在y国出尽风头，也让我们看一看维多利亚的风采吧！” 李岁末冷眼看着面前这个人，那人讪讪，放下酒杯抽身离开。 “你不觉得奇怪？”李岁末把酒挪到付燕晓面前，叫服务员重新给自己拿了一罐没开过的饮料，然后打量着周围的来来往往的人群，问：“你看她们的衣服。” 付燕晓这才仔细看过去：“有点眼熟。” 岂止是眼熟，李岁末心里打鼓，眼神移动之间，突然看到一道瘦瘦弱弱的身影跌跌撞撞跑出来，女孩慌不择路和举着托盘的服务员撞在一起，脸上的面具就掉了下来。 李岁末：“那个是侯凯的女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 付燕晓只说：“……这些衣服，我好像都看你穿过？” 李岁末点头，她眉头抵着看向门口，就发现进会所的正大门被两个服务员拉起来关上，周围的一些人，正陆陆续续的从侧门离开。 付燕晓挂了个电话，蹭的站起来，拉着李岁末往门的位置快步走去：“我们走！” “怎么回事？”李岁末问。 付燕晓：“朋友圈那几个说她们被拦在门口了……刚才那个女的是侯凯的女朋友啊！是不是侯凯想整你？” 付燕晓说完，立刻觉得腿软了一下，李岁末忙接住着付燕晓，拉着她往身边拽。 “估计是遇到神经病了。”李岁末说。 付燕晓额头冒汗：“你又背不动我，先给秦卿姐打电话。” 李岁末：“给她打？倒不如给你哥付燕都打电话来的快！” 李岁末拿过付燕晓手里的手机，在她面前一晃，人脸识别开锁，她直接翻出付燕都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付燕晓叼着烟，等电话响起第二遍时才接了过来。 “说话——” “付燕——” “砰！”一整乱响，手机掉在了地上，电话那头传来了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付燕晓慌忙之间喊了一声：“哥——” 电话挂断了。 付燕都抬手薅了一把寸头，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根本就不想理。 周凯：“唉，你妹妹？你不管管？” “电话那边听起来挺乱的，是不是出事了？”赵意说，然后伸手把一张二筒扣到桌面上。 付燕都：“有什么乱了，肯定是又跑去聚会了，叫我过去付钱的。” 秦卿就看了眼腕表，“才七点多。” 付燕都：“说不定是要赶第二趴，丫头最近不听话，家里停了她的卡刚消停了两天，今天下午出门就吹朋友约她去一个什么假面舞会。” 秦卿笑，推牌，露出清一色的底牌，“末末最近倒和她走的很近。” “哟，还末末？”赵意阴阳怪气的，把输给秦卿的筹码又收了回来。 秦卿没好气的笑出声：“你干什么？” “耍赖皮啊！” 周凯哈哈哈大笑，“说不定两个人就是一起出去玩的啊！” 秦卿收了笑，问：“燕子得罪谁了？” “喔，不知道跟谁把侯家公子的老二踢了……” “卧槽！”付燕都猛的站起来，“靠！那傻逼疯子不会报复我妹吧！” 秦卿推开椅子，皱眉：“怎么不早说？” 付燕都看着扯过外套，大步往外走的秦卿，转头疑惑的看着周凯和赵意。“秦卿这么着急，我妹是要守得云开了？” 周凯翻了个白眼：“傻逼。” 赵意忙收拾起东西追上去：“愣着干什么？看热闹去啊！” 付燕都：“看热闹？赵意你个男人婆会不会说话！那可是我妹！” * * “……你就不能用点力？”豆大的汗珠从付燕晓额头滴下来，滴在李岁末的手背上，李岁末条件反射的就甩了一下手，付燕晓脱力蜷在地上，瞪着李岁末发脾气。 李岁末啧了一声，攥着裙子说：“我穿的裙子，你能自己爬起来吗？” 付燕晓惊呆了：“……你在说什么鬼话！刚才还说守望相助呢！” 李岁末：“电话，通了通了！你快跟你哥说！” 她把手机举到付燕晓耳朵边，那头传来不耐烦的粗狂声音，付燕晓刚张口，李岁末就感觉手背被打了一下。 手机摔了出去，李岁末手背生疼，转头对上一双藏在面具后面阴戾的双眼。 “侯凯，你有病？” 几个蒙面的保安走过来，当着李岁末的面把付燕晓架起来拖走。 付燕晓挣扎了一下：“哥——” 电话被侯凯一脚踩上去，屏幕立刻就裂开冒烟。 “燕子——”李岁末后半句自动消音，嘴巴阖上，冲侯凯乖巧一笑。 侯凯冷笑：“装！你接着装！” 李岁末表情冷下来：“喔，傻逼！” “…………” 侯凯的脸色不好，李岁末心里反悔了，瞬间就觉得自己不该逞口舌之快。 但这都是原书里的剧情，她说不说结果总是差不多的。 李岁末暗暗叹气，书里原身有这么一劫，侯凯绑了她，她不知道具体时间地点，只记得随手几笔的描写，这次事件过后，她名声变的很差，差点就不能和秦战订婚。 李岁末环顾左右，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你还特意搞了个假聚会引我出来？” 侯凯摘掉面具：“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秦家把你看的真紧！” 李岁末一边往后退一边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侯凯一把攥住李岁末的手腕，拽的人踉跄，说：“老子就是带秦战去捉奸，回来不到两天，车就被人撞了！那他妈是老子最喜欢的一辆车！” 李岁末想起她喝醉的那晚上，说：“谁叫你去惹的秦战？肯定是被秦卿算计了！” “妈的！李岁末你这个□□！”侯凯眼睛充血，“老子有今天，都是你害的！” 李岁末冷眼看着他，忍着剧痛感，冷声说：“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侯凯大笑，拉着她往沙发那边拽。 拉扯被扔在了沙发上，李岁末仰躺，一手摸到一个空酒瓶子就往侯凯那边砸了过去！ 扔空了！李岁末转身往沙发边爬！ “妈的！”侯凯躲过酒瓶子，“你只要一天不是秦家的媳妇，老子就有的是办法得到你！” 李岁末浑身发抖，被拖着脚踝往后拉了一把，小皮鞋都踢掉了一只，幸好她穿了安全裤，不然只怕都要走光了！ 李岁末心里担心自己的清白，手在酒桌边摸索。 突然，一件衣服从头到脚盖住她，她手忙脚乱扯掉裙子露出头，忙一看，衣服很像她在y国穿的那件。 侯凯吁了一口气，蹲下来说：“维多利亚，是我见过你最美的时候。” 李岁末：“……我换上，你让我先去更衣间。” “你他妈当老子是白痴是吗？”侯凯喜怒无常，一脚踢在了案几上！酒瓶子咕噜摔在地上，直接碎了好几个！ 李岁末：“……” 靠！这人疯了！ * * 秦卿接连闯了好几个红灯，付燕都开着车紧随其后，油门快踩到底了都觉得追上秦卿够呛。 “她的车是不是又偷偷改装了？” 赵意一巴掌扇在付燕都脑袋上：“废什么话！开快点！” 付燕晓骂骂咧咧：“靠！” “查到了！真是跟燕子一起去玩了！” 周凯说：“燕子那几个朋友根本就没有进去，全被拦在外面了！” 周凯看着手机，几秒之后气笑了：“侯凯这傻逼，请了一堆临时演员去轰趴，就是怕消息流出来！” 赵意听了，根本笑不出来。 付燕都猛踩油门：“那孙子要是打我妹的主意，老子饶不了他！” 赵意一边拨电话，一边说：“啥傻子，人就不是冲你妹妹去的！” “喂？”电话通了，“秦战？” 周凯：“你有病！你给秦战打电话干什么？” 赵意躲过周凯来抢手机的动作，对那头说：“你到底还喜欢不喜欢李岁末？你不喜欢，老婆可要被别人英雄救美抢走了！” 周凯：“赵意，你——” 那头不知问了句什么，赵意大笑：“你问谁？你不是跟着侯凯捉奸去了吗？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嘛！” 挂断电话。周凯恨铁不成钢的说：“赵意！老子真是服了你了！你非要看姐弟两争锋相对是吧？” 赵意撩了一把耳发，笑说：“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嘛~” ※※※※※※※※※※※※※※※※※※※※ 会加更，但是会很晚了，明天起来再看叭~ 第二更 夏夜风燥, 会所前守着的保镖正凑到一起抽烟，两人身上的衬衫都快被紧覆的肌肉撑爆！偶尔路过几个路人，匆匆打量一眼, 也很快被吓的疾步离开。 这家会所地处隐蔽, 是海市出了名不干净的地方。来往的要么是有头有脸过来玩乐的人，要么就是被骗来受人玩弄的，一般的大小姐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只有腌臜泼才之辈, 会对这种地方流连忘返。 “之前进去的那个小姐听口音不是海市人, 你觉得怎么样？” 另一个：“呸！那么娇滴滴的一个，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 眼神露骨, 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连着猛吸了好几口手里的香烟！ 隔了会，一个西装革履梳着背头夹着公文包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身后鱼贯而出一群男男女女，正争向拥挤着领工资。 “去去去！转账！回头转账, 赶紧离开这！” “别逗留！今天这被包场了！” “切！” “有毛病！”“一开始说好了结现金的！” 保镖扔了烟走过去：“滚蛋！” 一群人一哄而散，有几个想要理论的就被保镖拎着后衣襟就摔了出去。 “欺人太甚！”有人暗骂。 “行了，行了。”一个资辈老些的老人说，“快走吧，今天根本就不是拍戏，别一会惹火上身了！” “我知道, ”这人把身上的礼服脱下来, 团成一团随便扔在一边的地上, “连个摄像都没有, 我要去报警！” “你疯了！” 两人推搡间，一辆跑车踩着油门轰鸣而来，几百米的距离，超跑丝毫没有减速，急急逼近！一群人吓坏了，纷纷尖叫逃窜！ 猛然，车上一双突然打满方向盘！车头调转，轮胎贴合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又长又刺耳！ 黑色超跑在会所门前来了个漂亮的漂移！堪堪抵在了距离楼梯一圈的位置！ 一个穿了黑色短衣黑色休闲裤，黑色散着的女人推开车门，长腿一跨就下了车。 路边的人吃了一嘴的车尾气，又受惊了不少，刚张嘴想骂人，就被面前戴着墨镜的女人惊艳哑口无言。 “靠……” “这个不会也是那些二代叫来玩弄的……” “唔！” “闭嘴吧你！”老师傅赶紧蒙住他的嘴。 秦卿斜眸，一眼瞥见门口守着的两座大山，保镖按着对讲说了两句话，那边传来公文包男子的尖利声音。 “女的？肯定又是那个想来走捷径的十八线！撵走！别放进来了！” 保镖点头，关掉对讲开始挽袖子。 面前的女孩身材高挑玲珑，看起来连他一巴掌都接不住。 “你——” “咚！” “……” 另一个保镖有点吃惊的看着自己被掀翻在地的同伴！下一刻，他手握成拳，冲向秦卿！ “我草你大爷！”铁拳带着风狠狠砸下来。 “……” 李岁末就地一滚！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侯凯逼她就在这里换裙子，她不同意，脸上瞬间吃了一个巴掌，脸颊肿得老高！ 侯凯又来扯她的衣服，李岁末挣脱外顺势从被撕烂的防晒衣下钻出来！捡起一块碎玻璃猛的扎了侯凯的肩膀，见红的瞬间，彻底的把这人激怒了！ “啊！”李岁末被掀翻，“别碰我！！” 侯凯眼睛充血，整个人发出特别兴奋的粗喘声，李岁末吓得浑身发抖，她突然想到什么，惊慌失措的问：“你嗑/药了？” 侯凯重重喘息，脚步虚浮：“别多嘴！老子让你换衣服不换，那你就别再想多穿一块布！” 大手袭过来，李岁末掉在沙发底下的手机铃响着，这一刻来电铃声犹如天籁之音！ 李岁末想接，手机被人侯凯一脚踢在了墙上，她只能来得及看到一个秦字！ 无力和绝望瞬间侵袭全身，李岁末迷糊中好像听到了拍摄的快门声！ 不！她不能就这么被侯凯折磨！磕了烟的人兴奋过后就会脱力！她只要拖延时间…… “……” 门外。 “靠！”前后不过几分钟，付燕都和周凯两人也到了。 周凯推门下车，就看到一堆人拿着手机在拍地上呻/吟翻滚的两个大男人，“真丢人，五大三粗被一个女人揍了！” 周凯心底暗叫不好，忙过去抬手招呼：“别拍了！别拍了！” 付燕都一脚踹上车门追了进去，赵意也想跟过去，马上就被周凯吼了一个激灵！ 周凯：“你去干什么？你倒是过来帮忙啊！” 赵意：“……行了！别拍了，小心吃官司！” 李岁末攥着自己的裙摆，裙边另一头在侯凯手里，两人一人攥着长裙一个角，拉过来扯过去，正互相较劲！ 李岁末的防晒小衣已经碎成了渣渣，身上能遮身体的就一件吊带裙了，她心慌得很，很怕自己今天就要交待在侯凯这个疯子的手里！因此爆发出来的力气很不得了。 人总是会在绝境里激发潜能。 “侯凯！你这么对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呼！”侯凯呼吸重，他的药效上来，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忽然！他呼吸一滞！身体摇摇欲坠往李岁末砸过来！ 李岁末下意识闭上双眼抬手护头，她迟迟没感觉到侯凯砸下来，良久，睁开干红发涩的眼睛，就看到了气息不稳的秦卿，额头滚着热汗，几乎屏息敛声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秦卿看着李岁末，心跳漏了一拍。 “没事了。”她尽量轻柔的说，按捺住剧烈起伏的胸口，怕吓到李岁末，也怕吓到自己，她一路飙车而来，心脏都狂跳不止。 “秦卿！”李岁末噙着泪，一下子把秦卿扑倒在地，“秦卿！” 李岁末俯在秦卿的身体上，身体抵着秦卿的，抑制不住的发抖冷颤！ 秦卿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抓紧，她的右手无力垂在身侧，被李岁末狠狠圈着脖子，敞开的衣襟很快被接连滚下来的热泪淌湿了。 “哭吧。”她躺在地上，抬着左手一下一下拍着李岁末的背，不停地小声低哄着，这是她第一次纵容李岁末可以哭个尽兴。 “哇！”李岁末终于哭出声！ 她一哭，秦卿反倒松了一口气！左手拉住脱力的右手，两手收紧，把李岁末圈在怀里，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没事了。” ※※※※※※※※※※※※※※※※※※※※ 久等啦！ ps：下一本写和快穿工作者谈恋爱，大家记得收一下~ 一更 付燕都差点以为侯凯被打死了。 侯凯摔倒的地方有一地的碎玻璃, 有好几枚好巧不巧的扎在他身上，顿时血水混着酒水淌了满地，一眼看过去, 就像是人倒在血泊里一样。 “靠！”付燕都踢了一脚侯凯, 见人还有呼吸，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紧跟着又给了侯凯结实的几脚，“没死就行, 让你算计我妹！” 秦卿圈着李岁末把人扶到沙发上坐着, 看见李岁末浑身青紫斑驳的痕迹, 就捡了一边的衣服搭在她身上。 “遮一下。”秦卿说。 “喔。”李岁末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可能是觉得刚在扑在秦卿怀里哭的比较丢人, 耳根子都是热的，呐呐道：“谢谢你。” 秦卿嗯了一声去旁边打电话。 医生警察都来了，赵意从一个房间里把付燕晓打横抱出来，周凯身边跟了两个警察，三个人一边走一边谈，此刻周凯全然不符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 “是, 接到了个电话……请警方务必把这件事落实了。” “对了，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警察随口道：“接到报警电话就来了。” 周凯引着警察过来取证，警察看过，然后拿着摄像机对着倒在地上还在流血的侯凯无情的拍来拍去。 “……” “吸毒犯，不用可怜他。”赵意拍了一下李岁末的脑袋，示意她腾个位置, 李岁末瞥开眼, 眼角还挂着泪愣愣抽泣了一下, 往一边挪了一点, 赵意把付燕晓放在自己身边挨着，她小心的把付燕晓的脑袋拨到自己肩膀上。 低声说：“她喝了别人给我加过料的酒。” 付燕都在配合医生把警察问话，闻言冷哼了声：“你是大小姐吗？还要晓晓给你挡酒？” 李岁末：“……” “她酒精过敏，”秦卿刚挂断电话，走过来把付燕晓靠在李岁末肩膀上的头掀开，对付燕都说：“你妹的事醒了再算。” 付燕都一愣，指着李岁末跳脚：“靠！就算是晓晓约她出来又怎么样？说到底还是这丫头惹的风流债！” 那指头都快点到李岁末鼻尖了，秦卿点头，伸出左手捏着付燕都的手指猛的一掰！ “嘶——” 赵意揉着酸软的肩膀跟李岁末闲聊，说：“这丫头体重真不轻。” 李岁末看了眼疼的躬身的付燕都，“你们怎么过来了？” “晓晓给她哥打电话，我们在一起，觉得不对劲就跟过来了，”赵意笑，挨着李岁末另一边坐下，“他们从小就这么打架，没关系。” 付燕都：“秦卿！你妈的几年没打过老子了！今天到底发什么疯？！你这个疯女人！” 李岁末：“……” 赵意干笑。 接下来就是去警察局录口供做笔录。 几个人结伴从会所里出来，周凯一边走一边感慨，“好多年没去过局子了，真怀念以前为了女人打架的时候。” 赵意也吁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夜空，附和着：“是啊，真怀念以前为女人打架的时候。” 付燕都嘴角抽搐：“你瞎掺和什么！” 秦卿单手插在休闲裤的裤兜里，半天都没有说过几句话，车子停在马路对面，她站了一会，跟周凯说了声让他开自己的车。 李岁末的目光落在她垂下的右手上，“你是左撇子？” 刚才秦卿是用的左手给她递衣服。 秦卿曲了曲右手五指：“脱臼了。” 李岁末：“……” 秦卿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已经接回去了，不过还有点疼。” 李岁末瘪了瘪嘴，完了，秦卿什么意思？是要找她算账吗？ “对，对不起……” 她的一双眼就是含着泪，也明亮的灼灼逼人。 借着夜灯，秦卿盯着她哭红的鼻子看好了一会，小姑娘到现在都还抽抽噎噎的，还哭抽了，打着隔有点停不下来。 秦卿没怎么哄过人，只看到马路对面站牌上的广告海报，一个四五六岁的小孩，牵着妈妈的手准备过马路，海报里车水马龙形成流光，小孩子举着可爱多，望着马路对面笑的一脸幸福。 秦卿：“要不要吃可爱多？” 李岁末心里虽然感激秦卿救了自己，但还是觉得秦卿很莫名其妙的。而后突然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都敢在心里吐槽秦卿了，不仅如此还会在秦卿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白眼。 秦卿：“吃吗？” 但当着本人的面，李岁末还是有多乖就要装多乖的，她张嘴，嗓子有点哑的回答：“好啊。” 周凯啧了一声，不远处一辆车的远光灯打过来，他说：“我看你挺可乐的，喏，秦战来了。” “末末！”秦战从车上下来，走到近前，“你没事！”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没接电话？”两人异口同声问。 李岁末皱眉，正想起自己的手机被侯凯踹到墙根时，斜里递过来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手上拿着李岁末的碎屏手机。 “顺手捡的。”秦卿道。 李岁末：“谢谢。” 秦战这才仿佛看到秦卿，点头招呼了一下：“姐。” 秦卿没说话，走到一边跟赵意周凯说话，给李岁末还有秦战腾出空间。 秦战觉得愧疚，毕竟是真心喜欢过的人，他看着李岁末狼狈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怎么又来酒吧这种地方？” 李岁末：“和你没关系，你别管。” 李岁末一身伤，头上的发簪也碎成了几段不见踪影了，衣服也被扯的破破烂烂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像个鸡窝，她从前多矜贵，出门在外，从来不允许自己有一根头发乱了。 秦战心底突突直跳，“我没见过你这样。” 李岁末额头的青筋弹动：“没见过我这么狼狈是吗？你不是就喜欢这样？娇弱的像顾林夕那样！秦卿最讨厌裙带关系的人进公司，你呢？你替顾林夕安排她妹妹进公司？” 秦战攥紧手：“林夕她太累了，我只是……” 李岁末：“无所谓了秦战，你和她再怎么样，秦家也不会允许这种家庭的女人嫁进来！” 秦战突然问：“你是不是调查了林夕？” 李岁末冷笑：“是又怎么样？让开！” 秦战往旁边走了两步，挡住岁末的去路，“你总是这样！说不了两句就开始和我吵。” “喂——”不远处周凯招呼了一声，“做笔录呢！” 李岁末挥了一下手，眼神和秦卿撞在一起：“我也不想和你吵，你把顾林夕解决了吧。” 秦卿接过付燕都递过来的一支烟，红唇衔着，一只手按住打火机，另一只手半遮风点烟，看到李岁末看她，什么也没说，就把还没抽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李岁末：“……我不想嫁给一个不忠的男人！” 这句话仿佛戳到秦战痛点，“不忠？末末，在y国的那晚上，你为什么不开门？” 李岁末皱眉：“你什么意思？” “末末……” 秦卿扔了烟，看着远处争执的两人，比着口型对李岁末说了两个字。 “我走了，还要去警察局做笔录。” 秦战让开，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不远不近的，看见秦卿双眼晦涩的望过来。 赵意的调侃声犹言在耳：“……你不是捉奸去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猛然！秦战打了个寒战，回神追了过去！ “李岁末！”秦战一把攥紧李岁末的手腕，“你刚才在看谁！” 赵意遮着嘴角退到一边，“哇喔~” 周凯投过来一个责怪的眼神。 只有付燕都，看不懂气氛，喊了一声：“走不走啊？去了局子还要去医院！” 李岁末手腕疼，甩了一下，“秦战，你在说什么？” 秦战神情恍惚，他下意识瞥了一眼秦卿，秦卿表情没什么异样，甚至冷静到面无表情，她只手撑着车门，正要坐进去，看起来也怎么待见李岁末。 “没什么，”秦战松开手，说：“我送你去，顺便再把你送回景苑。” 李岁末拒绝：“不用了。” 很快，两辆车疾驰离开，秦战形单影只的站在原地。顾林夕搀扶着一个女人从会所里走出来，看到秦战她微惊：“秦战？” 秦战转身：“你怎么在这？” 顾林夕：“小雨跟朋友在这里玩，我来接她，李小姐她们走了吗？” 秦战嗯了一声，顾林夕欲言又止的看着秦战。 “怎么了？”秦战问。 顾林夕叹了一口气，递给秦战自己手里的手机。 “小雨拍到了这个，我发现的时候，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去警察局的路上，李岁末检查了几遍自己的手机，她手机里的自动报警软件已经删除了，确认了安装包也不在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秦卿坐在她旁边，驾驶室是周凯，赵意在付燕都的车上照顾付燕晓。 赵意：“你和侯凯什么恩什么怨啊？他这么恨你？” 李岁末揉了一下肩膀，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车上的毛毯，毯子柔软舒适，盖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会所里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她的皮肉伤，只要不磕不碰，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谈过，被我甩了。” 周凯笑：“有很多前任？” 秦卿支着下巴转头看她。李岁末就语焉不详的答了两个。 周凯看了一眼后视镜，挂着笑脸问：“刚才和秦战吵架了？” “嗯，”李岁末被问的瞌睡全无，只觉得秦卿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吵了会，不过不严重，不伤害感情的。” “噗！” “……” 有什么好笑的，李岁末腹诽，然后忧心忡忡的点开手机，掐着时间打开微博。 ※※※※※※※※※※※※※※※※※※※※ 加更也要很晚了，大家明天看叭~ 二更 秦战看了视频, 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视频里，李岁末被侯凯逼到角落, 拍视频的人小声掩着尖叫…… 秦战不忍心再看, 问顾林夕：“是你拍的？” 顾林夕脸色一白：“当然不是我！” 秦战拿着手机去一边打了电话，仅两分钟，他安排完所有事, 再回来, 递给顾林夕的手机里, 视频相关的所有内容，都被清空了。 “影响很严重吗？”顾林夕忧心忡忡的问。 秦战摇头：“除了小范围传播, 这事不会闹大, 周凯应该一开始就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顾林夕垂眸，掩去眼底的失望。 会所经过警察的洗礼，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四下里空旷寂寥，秦战温润的脸庞带着迷茫：“林夕，我好像没有那么快能放下她。” 顾林夕一愣, 勉强露出笑意：“你看着心疼她，是吗？” “我只知道，我很后悔……” 秦战喃喃自语，顾林夕望着他，这个映像中孱弱的少年，此刻就像只陷入迷途的羔羊。 顾林夕柔声说：“没关系, 秦战, 我会等着你, 等你明白自己的真心。” 夜幕里一滴雨水从高空滴落, 砸在秦战的脸上。 “很晚了，我先送你们回家。” 顾林夕：“好。” * * 李岁末按开手机，刚想点开微博，就见手机没电关机了。 “……” 真是老天爷都见不惯她这么惨了，李岁末苦笑，脱力往身后的靠垫一躺，看不到又怎么样？那些血雨腥风一样的评论还能消失吗？ 秦卿问：“怎么了？” 李岁末摇头，“我想请假几天假。” 秦卿就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好，那顺便再麻烦你帮我一件事。” 李岁末一愣，秦卿笑着揉了一下她的头：“就当是去散心了，给你一周的假。” “到了。”周凯说，然后招呼李岁末和秦卿下车。 车外，赵意和付燕都等在路边，看到李岁末都放下手机，扬起一个宽慰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了。 虽然早有准备，李岁末还是鼻头一酸。 周凯：“录完笔录就可以回去了，快点吧！” “小白兔，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赵意圈着李岁末的肩，揉了一下李岁末的脸，“今天吓坏了吧？” 付燕都落在几人后面，看了眼摆弄手机的秦卿，咳着说：“赵意说消息已经压下来，但是我们这堆人里可能瞒不了多少。” 秦卿颔首：“瞒不住，那就把你妹妹一起捅出去。” 付燕都：“……行，我知道了！” “那那个顾家姐妹呢？” 秦卿垂眸，长睫敛去眼底的阴寒：“撵出去。她们家欠了不少钱，回头把秦战的卡停了。” 星夜里，李岁末从警察局走出来，周凯几个人围着她，商量着要不要去宵夜，李岁末心累身累，只说想回去睡觉。 付燕都要去医院看付燕晓，提议顺路就把李岁末送回景苑，人走了，剩下的三个人才陆续上了另一辆车。 “你不怎么不去送送？”都是打小一块长大的，什么时候见过秦卿对除开家人以外的人这么关心过？ 周凯心里笑，又问了一遍：“心疼了？” 秦卿便揉了揉手腕，开口道：“她和战儿要订婚了。” 赵意啊了一声，忙从车前座往后伸了个脑袋过来，“靠！这么突然？” 周凯：“突然吗？打小的娃娃亲，要是跟淮言在一起才叫突然，这丫头只怕会被戳断脊梁骨。” 秦卿按着眉心：“我过几天要出差半个月，你们帮我把顾林夕处理了，别让战儿知道。” 周凯又开始出馊主意：“唉？其实你何必不撮合你弟和那个顾什么的？这样你要是对丫头有意思？不是顺理成章？” 秦卿没说话。 周凯张了张嘴，惊讶道：“卧槽！你不会真这么做了吧？” 赵意窝在一边玩手机，一直在微博上搜今晚的词条，确认视频没被上传，她才说：“难怪呢！那个顾什么的消息在圈子里都传开了也不见你有动作，真有你的，不过说好了，你弟和末末拉胯以后咱两公平竞争！” 秦卿被吵的不耐烦了，说：“我对她没这个意思，以后别乱说了。” “啊？你骗鬼呢！我看人家是对你没意思吧！” “真没意思？那我就下手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周凯看秦卿表情不善，忙招呼赵意闭嘴。 赵意笑，反而不怕得罪秦卿，秦卿喜欢不喜欢李岁末不知道，但李岁末是真的好，好几年没动手的人，今晚为了揍两个保镖把手都锤脱臼了。 不说别的，她先表明一下立场也是好的。 秦卿直接回了秦湾，到的时候已经大半夜了，柳若还没睡，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秦卿就把人喊住。 “妈，怎么还没睡？”秦卿走过去，挨着柳若坐下来。 “听到些消息，侯家的公子被你弄进局子里了？” 秦卿：“嗯。” 柳若皱眉：“他爸给我打电话，问我们秦家几个意思，还说四大家族是不是欺负他们这种小门小户？” “有没有为难你？”秦卿问。 柳若说：“他倒也不敢，但这是不是和末末脱不开关系？” “侯凯把她骗到了会所，差点……”秦卿后面便没说了，但脸色也很不好。 柳若微惊，“那人呢？怎么不接回来？” 秦卿拍了拍她的背，示意柳若别生气，“送回景苑了。” “那怎么办？侯家会放过李家吗？”柳若问。不是她过分担心，李家不比从前，已经有了没落的趋势了。 秦卿摇头，侯家就侯凯一个儿子，肯定会想尽办法把儿子保出来。侯凯那么疯，看起来也不愿意放过李岁末。 秦卿倒是有主意，但这个主意，在清楚的知道李岁末无意自己之前，她以前是一万个不愿意用的，只是现在不同了。 “我看战儿还是喜欢末末的，早一点安排他们订婚吧。” 柳若同意这个解决办法，“正好，昨天雯静跟我打电话也说了，末末拿了那个奖后，去李家提亲的人都变多了，等你爸回来我们商量这事，早点定下来也好。” 秦卿：“好。” 柳若：“既然都要成为你的弟妹，你平时也对末末好一点，我看你之前一直都对她不大好的样子，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秦卿一哂，她还不够好？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秦卿转身上楼，“妈，你早点睡。” 柳若嗯了一声，拿着遥控器又打开电视。 秦卿回了书房，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抽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李岁末和秦战的，两个人的照片拍的很甜蜜，照片看起来也被珍藏的很好。 另一张则是秦战和顾林夕坐在咖啡厅对视相望的场景，照片被撕烂了，几乎只有最下面的一点胶还黏在一起。不用说，她都能感受到李岁末看到这张照片时内心的嫉妒感。 秦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一口一口抽着，眉心抵着，看着信封发呆。 信封是从李岁末给她送衣服的纸盒子里掉出来的，她给李岁末放了假，人还是提着点心来了公司，原来不是来看自己，是来看秦战的。 只是中途遇到了顾林夕，对秦战失望透顶，这才把点心送给了自己。而信封，不过是随手放进来，忘了拿走的。 这么想来，所有的事情发展才算有理有据。 是她自作多情了，秦卿想。 ※※※※※※※※※※※※※※※※※※※※ 别担心，这本书是有纲的~ 久等啦~啊，为什么才写到十万字，已经蠢蠢欲动的想开新书了…… 过渡 翌日, 李岁末去医院看付燕晓，她打扮精致，一路顶着来往医生患者的眼神, 昂着下巴踩着小高跟走进了付燕晓的病房。 彼时付燕晓正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喝粥, 看到李岁末时，险些一口白粥直接呛出来，“噗！” 李岁末垫着脚往旁边挪了挪, “别吐我身上。” 付燕晓看到她这身打扮吐槽：“你就非得穿得这么……来看我？” 李岁末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打开手里提着的一个珍珠编织的小包, 摸出一个方正的小盒子推给付燕晓，“给你。” 付燕晓接过打开：“……鸽子蛋？” 李岁末哼了一声：“是颗裸钻, 你回头自己找人坐戒托。” 一颗粉砖, 少说也要上百万。付燕晓偏头：“你又不缺钱了？” 李岁末扶着白色裙摆坐在一边。裙边雪白，点缀了樱花，衬得李岁末人比花娇。 付燕晓看着她头都大了，“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选秀的？” 李岁末刚想说什么，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晓晓啊，我们来看你了！”几个男男女女推门而入, 看见李岁末，眼神很快就变的微妙起来，“你也在啊？” 李岁末侧目，扶着耳鬓的头发笑：“没办法，你不知道？好多个品牌都在给我设计白裙白衣服，我都还得挑着穿, 这个月欧雅杂志想请我去拍摄他们的八月刊, 还邀请我试穿她们的新品……”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听了一会, 发现自己常穿的几个都要排队的大牌居然主动约李岁末去试衣服。 “……” 人比人果然气死人。几个后来的人话都不敢说。 李岁末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下午的飞机，她还要去s市。 付燕晓：“那电话联系！” “手机摔了，还没换新的。” 付燕晓立刻不说话了，看着李岁末走了，她三言两语打发完几个朋友，跳下床，给司机打电话叫人来接。 * * 帮秦卿办事的地点在s市的野生动物园，李岁末差遣私人飞机把她送过来，直接落地在就近的停靠点，再开半个小时的车过来，路上拢共就花了两三个小时。 “来动物园干嘛？”付燕晓追问，拢紧身上的一次性棉衣。 野生动物园靠近雪山，s市又在北方，就算是夏天，气温也不也怎么高。 李岁末加了件雪白的披风，脖子上的毛领雪白柔软，更衬得她像瓷娃娃一样精致，她拢紧披风，脚下踩着加绒的小皮靴：“是你突然要过来的啊，没有准备多余的衣服了。” “……先去酒店吧。”付燕晓打扮的像个临时工，“你到底为什么想来这里？” 李岁末眨眨眼：“园区没有酒店，只有二层楼房，今年有些地方大旱，这些在野外的动物活不下去了，就引进了一批先养在动物园里。院里压力大，找到秦卿，她让我来看看，想办法把这群动物规划了……” “你还会做这些？”付燕晓很是惊讶，大小姐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竟然也跑来这里献爱心了？ 李岁末打着哈哈，她以前那里懂这些，都是秦卿安排的，展区要请设计师，秦卿推荐了她，说是设计一下以后用来接待一下政府高官和社会名流。 此刻已经日落西沉，天气渐渐变凉，夜里的雪山威力大，李岁末和付燕晓两个人在园区里看了些友善的小动物便天黑了，最后一人开了一个房，决定先睡到明天再说。 大自然的力量让人豁然开朗，李岁末果然把在海市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付燕晓和她天天坐着景观车去追老虎狮子，转眼时间过去了半个周。 “不能再玩了，”这几天两人的感情拉近不少，李岁末和付燕晓已经住在一个房间了，“明天想办法，把这批动物处理掉。” 李岁末：“烤来吃了吧？” 付燕晓翻身玩手机：“怎么处理啊？烤狮子犯法的……” “动物园的花费太高了，园区的工人总共就那么几个，要养他们除却人工一年都要……”李岁末预估了一个价格，叹了口气，“野生动物园又不能像市区的那样营业，该怎么办呢？” 付燕晓打了个哈欠：“你自己想吧，别问我，我脑子钝不想思考。” 李岁末：“……” 梦里又是秦卿的声音：“你休息几天，要是觉得无聊，我有件事交给你做。” 她当时还觉得没什么，觉得就是来玩的，现在才知道，那么多动物，都快上百只了，秦卿肯定是花了大价钱把它们接过来的，要是做不好，就真的丢脸丢大发了。 又是晚上，忙完一切太阳落山。 “要野餐吗？”李岁末问。 付燕晓看了看天色，都傍晚了，决定放弃坐私人飞机去m吃新上的阿玛丽点心，转而和李岁末在野生动物园野炊。 园区里有不少实习的学生或者志愿者，大家年纪都不大，很喜欢李岁末这种看起来好看又不难相处的花瓶。 “新鲜出炉的维多利亚！” “哈喽，公主殿下！” 李岁末笑，摆摆手跟他们打招呼，示意大家别调侃她。 “秀展是什么样的啊？你们这种大人物大财阀的千金参加的宴会，是不是都用钻石铺地啊？” 李岁末唔了一声，随口道：“也就那样吧。” 付燕晓没好气的，用胳膊肘抵了她一下，“也就那样？维多利亚的头衔，都够你吹两年了好嘛！” 一群人哈哈哈大笑。李岁末也配合的牵着嘴角，一堆年轻人聚在一起很有朝气。 正说笑着，付燕晓让李岁末看，草地上踱步而来一个女孩，有两分像秦卿。 园区的公益活动一直在做，偶尔会有一两个明星过来拍照或者作秀，面前这个女星听说下午就来了，但李岁末忙着做策划方案，到晚上了才看到真人。 “是她？”李岁末问。 付燕晓：“你知道张月？” 李岁末：“我在追她的电视剧！她演恶毒女配很有一套！” 付燕晓：“……张月是她的艺名，她其实姓秦。” 李岁末：“？？” 付燕晓：“是秦家的远亲。” “……” 李岁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发愣，脸很快被人掐了一下。秦月：“小白兔，真可爱！” 野炊点很快布置齐全，篝火帐篷还有烧烤架，动物园的同事特地给他们选了一个视野不错的高地，几个人架着望远镜都还能看见对面山坡上的猛虎。 玩了一会，食材被糟蹋了一大堆，烧烤架桌边一片狼藉，能吃没几串，众人饥肠辘辘的时候，园区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只烤全羊。 李岁末问付燕晓：“是不是你今天下午喂的那只？” “噗！”旁边传来一声啼笑。秦月离开了一会又转回来了。 “……” 李岁末看着秦月，当即就怼了回去：“有什么好笑的？” 秦月便耸了耸肩离开。 付燕晓拿了只羊腿过来，挨着李岁末坐下：“刚看到她不还挺高兴的吗？怎么了？” 李岁末揪了根草在手里玩：“没什么。” 付燕晓：“我还以为因为她姓秦你才不高兴？” “……” 李岁末慌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心事被看穿。 付燕晓切了块羊肉递给李岁末，李岁末小口小口嚼着，姿势优雅，看起来赏心悦目。 “你看不起她也正常，我们这样的家世里面，长辈是最忌讳有人混娱乐圈的！说的不好听都叫戏子！何必去赚那个钱？” 李岁末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秦家的人也会缺钱？” 付燕晓唏嘘道：“以前不缺，后来得罪了秦战，被秦卿姐弄了，你看她演了这么多年戏了，不还连个女主角都接不到吗？今年都三十了，比秦卿姐还大两岁，你以为她为什么大老远过来？” 李岁末顿时觉得食难下咽，问：“为什么？” 付燕晓：“钟家儿子本来要过来，临时有事推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岁末放下羊肉，彻底吃不下了。 “………………” 夜晚繁星满天如坠，一抹流星突然从天际划过，付燕晓拉着李岁末许愿。 付燕晓：“你快点！” “唉，有什么好玩的。”李岁末不情不愿的被拉起来，双手合十比在身前，她杏眼微睁，眼底倒映着灿烂星河，正要在心里默念…… “秦卿姐！” 流星转瞬即逝。李岁末抬腿，一脚踢在了面前的草坪上。 “打扰你许愿了？”秦卿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风一吹，发尾摇摆，衣摆飒飒作响，黑色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紧致的腰身和玲珑曲线。 李岁末：“没，本来我也不信这些。” 小姑娘气的脸颊都鼓了，又问她：“你来做什么？” 秦卿：“你父亲回来了，打不通你的电话，托我接你回海市商量订婚的事。” 原来已经快一周了，李岁末心情复杂，闷闷不乐，“你叫我做的事还没完成。” 秦卿：“不碍事，我会找人接手。” 李岁末却不愿意，她这一个星期，策划方案都快写了半个本子，这就叫她放弃，她不甘心。 “再给我三天时间吧。” 秦卿看了一眼手机，回答：“好。” “早点休息。”秦卿转身离开，冷漠得很，李岁末本来还想好好谢谢她在酒吧救她的事，这下觉得没什么脸了，前几天救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变的这么冷漠了？ 算了，李岁末心情复杂，觉得有机会还是要谢谢秦卿的。 翌日，秦卿起床，她穿着真丝睡衣在园区的二楼推开门窗，一眼看到了碧空如洗的天空，还有日光下，露着两条白胳膊的少女。 “嗨！”李岁末朝她挥手，身后远远的是一群衣着考究的男男女女。 秦卿笑了一下，她抱着胳膊，烫卷的黑发随意的披在身后，秦卿偏头桃花眼倦怠的看着李岁末。 李岁末：“我想到办法了！” ※※※※※※※※※※※※※※※※※※※※ 困…… 回海市 “那是秦卿？”有人问李岁末。 李岁末点头, 这人立马目露难色，连忙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 “快收拾收拾，”有人转头看着李岁末, “你不知道, 我们这一辈的，其实和秦卿年纪差不了多少岁，但资本能力……算了……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说话的人莫约二十七八, 看起来和秦卿有点渊源, “小时候, 我去她家做客，撞倒了秦卿的乐高积木……好家伙直接记恨了我十年……” 李岁末被一堆人簇拥围在中间了, 她听到了几件秦卿小时候的事情, 笑的很开心，没想到秦卿小时候和现在差别这么大。 秦卿下楼，从臂弯里递给了李岁末一件薄披肩，“不怕感冒？” 李岁末一笑，梳的松垮垮的辫子从两边搭在锁骨上，整个人看起来靓丽清纯, “这里温差大，只有晚上冷，现在不想穿。” 秦卿：“穿上吧。” 她又把手往前递了递，李岁末这才抿着嘴唇，把披肩接过手，叠着当成围巾圈在脖子上。 秦卿轻笑了一声, “不怎么好看。” 李岁末讪讪, 摘掉围巾, 又重新盘在了腰上, 像一条简单的包臀短裙。 “可以了吗？”李岁末问。 秦卿移开眼：“唔。” “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李岁末肩膀上挂着对讲机，接到通知，她就带着一批人还有秦卿往园区的游客接待区去。 李岁末身边跟着的这堆人是付燕晓的朋友，远从海市或者其他市区而来，都是钱多烧的慌的二代，一个一个都是自来熟，和李岁末相处起来融洽又有话题，但自从秦卿出现，就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孩子见到家长，老鼠见了猫一样，见了面话都不敢多说两句。 秦卿无奈一笑，桃花眼微弯，就把他们当小辈问候了几句，其实真算起来，秦卿也只比她们的平均年龄大了四五岁的样子。 “……” 李岁末就又想起上回秦卿午后在她的客厅的小憩时的场景，这么一个精致的女人，其实也会有柔软的时候。 “想到了什么办法？”秦卿打发完一群人，走到李岁末身边。 李岁末：“先以领养的方式分担一部分养殖成本出去，等旱季过去了，就把这些动物一些分流到各个动物园，一些放归山林。” 秦卿点头：“还有呢？” 李岁末有点拿不住主意：“我想找人和我一起，把这些动物设计成泼墨写意一点动物形态，画下来之后，就摆在展厅……” 李岁末的主意还是有取巧的意思，她商业思维太重，明明刚从象牙塔一样的大学校园出来，却偶尔可以窥见老练的社会经验。幸而秦卿没说什么，她一路听着，两人很快到了接待的地方。 “这些都是我们整理出来可以接受领养的动物，还有一些猛兽。” 付燕晓嗒嗒跑过来，她穿着职业装，特意在这边等着接待秦卿。 一堆富二代聚集在一起，这批要生活在海市野生动物园的动物很快就被认养的差不多了。 李岁末财大气粗，直接认养了一支象群、一只白虎还有两只鳄鱼。付燕晓则认养了一群羊。 秦卿呢？秦卿悄悄投了五千万，告诉园长照顾好这些动物，钱不够随时提就是了。 李岁末和付燕晓通力合作，花了两天时间把一百多只动物折腾掉了大半。 两天过后秦卿还没走，付燕晓就借机邀功让园区准备一场庆功宴，想来一场野外的浪漫邂逅，结果秦卿在庆功宴快结束之时才出现，到了之后，就被园长拉着说话了。 李岁末安慰：“秦卿太忙了。” 付燕晓：“忙啊忙吧，反正秦卿姐一直这样，真不知道以后谁能管的住她。” 李岁末讪笑，秦卿除了会听一点秦父的话，还真没几个人能治得住她，书里也没有她的感情线，秦卿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还真没人猜的到。 “又吃烤全羊，”李岁末坐在一边，她今天穿了一身藏区的冬季服饰，额头戴着珠串，打扮的很像异域的公主，她拿着刀叉一下一下戳着盘子里的羊肉，小声跟付燕晓抱怨，顺便岔开话题，“回去去吃小点心吗？” 付燕晓：“吃，我最近也上火了，上厕所都不是方便。” 李岁末：“……” 秦卿和园区的园长在聊天，谈的都是些时政和一些涉及到海外的经商政策，李岁末听着觉得头大，真觉得自己和秦卿是两个世界的人。 处理野生动物的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富二代们要求很低，认养动物这种慈善项目他们花钱都很大方，只要承诺以后带朋友来尽心接待，开个超级vip卡很容易就被李岁末忽悠着捐钱了。 这样一来，不仅降低了园区的压力，还能提高动物们的生活水平，李岁末还有展厅的设计任务，临走前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拍照取材，三天一结束就和秦卿一起准备离开。 园区经理很高兴，走的时候还偷偷给李岁末塞过来一只鸵鸟蛋。 “……可以烤来吃了吗？”私人飞机上，李岁末捧着鸵鸟蛋问秦卿，“会不会不太好？” 秦卿微挑着嘴角：“想吃吗？” 李岁末摇头，“虽然它爸妈老是啄我，但好歹一起生活了几天，有点感情了。” 秦卿：“可以带回去孵化。” 李岁末又不认识会孵鸵鸟的养殖专家，刚想问，就听见秦卿说：“搬回秦湾吧，房间已经重新给你装修了，还可以给她一个小屋子。” 秦卿的笔尖在鸵鸟蛋壳上一点。 李岁末：“唔，再看吧。” 她不想这么快搬回秦湾，自己一个人住自在逍遥，还不用受人束缚和管教。 直升机越升越高，付燕晓上了飞机就去休息室睡觉了，她最近也累坏了，天天被李岁末拖着去追动物，一天到晚都在喊累喊困，连秦卿来了都不怎么打得起精神。 野生动物园逐渐变成了视野里的一个小点，李岁末还是有些不舍的，在s市的这段日子生活充实有趣，她甚至短暂的忘记了自己一个穿书者身份，全心全意的沉浸在大自然里。 无忧无虑的，就像脚底阔野里的一只小动物，自由自在，不受束缚。 “舍不得？”秦卿突然问。 李岁末嗯了一声，脸贴在了玻璃窗上都变形了，她视线往下，看着白云遮挡的动物园。 秦卿笑着问：“去看狼群了吗？” 李岁末惊讶：“还有狼群？！” 秦卿颔首：“刚从外地带回来，估计还在适应期不能参观，下一次来就带你看看草原王。” 有了期待李岁末好歹振作了一点了，狼群主宰草原，她还没见过真正在野外生长的狼，忙问：“二哈和狼谁会更帅一点？” 秦卿：“……会比二哈聪明很多。” “噗！” 氛围总算轻松了了一点，秦卿眉头舒展了些，从座位边摸出了一个盒子。 李岁末：“新手机？” “嗯，还是你以前的号码。” 李岁末立马又闷闷不乐了，想起之前的事，就问：“侯凯怎么样了？” 秦卿：“还以为你不会问了。” 李岁末一噎，“我也不想被这种疯子惦记，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秦卿：“还在庭审。” “……”李岁末以为自己听错了，“庭审？！” 秦卿垂下眼帘，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聚众赌博淫/乱，毒品的事情还在查，不出意外会判。” “判多久啊？”李岁末又问。 秦卿：“你想要几年？” 侯凯那样的家世，判几年也很厉害了，李岁末唏嘘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又好奇的问：“侯家会不会找我们家麻烦啊？” 秦卿从文件里抬眸看她一眼，两人坐的私人飞机不大，一共就几个座位，其他位置上坐的都是秦卿的助理，还都戴着蓝牙耳机在处理公务。 剩下的两个位置上就坐了秦卿和李岁末，两人并排挨在一起，李岁末每次抬头说话时，身子会不由自主往倾听者身边倾，肩膀抵着，秦卿抬头猝不及防对上她水润的大眼睛，刚想说什么，飞机遇上气流，猛的颠簸了一下！ 李岁末一下往前猛扎下去！ 秦卿抬手扶她，没注意膝盖上的文件散了一地，手心接住了李岁末冰凉湿润的唇。 ——像春雨消融第一捧雪一样柔软。 “……起来！”秦卿的声音突然变的冷硬，身体也僵硬起来，她扶正李岁末，动作有些粗暴的附身帮她扣上安全带！ “你才几岁？连安全带都不会扣？”秦卿上扬的眼尾生气时会自带轻蔑感。 李岁末捧着鸵鸟蛋，伸手擦了一下嘴角，涨红的耳垂很快降下温度，“下次不会了。” 秦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 * 飞机落地，李岁末给手机开机，她原来的手机上的消息已经全部备份到了新手机上，刚一开机，信息鱼贯而入，还收到了季雯静的电话。 “末末，你回来了？” 李岁末：“嗯，妈，刚下飞机怎么了？” 季雯静：“唉，这不是叫你回来准备订婚的事吗？只是秦战他，他好像离家出走了……” 李岁末毫不意外，冷淡的喔了一声。 旁边秦卿不着痕迹的睇了她一眼。 ※※※※※※※※※※※※※※※※※※※※ 啊，之后和姐姐的对手戏会变多了，我调整一下状态，状态好了就会有加更的！ 第 38 章 秦战离家出走, 是原书里的剧情，顾林夕迫于秦家压力从秦氏离职，回了w市后几天后, 父亲赌博, 输光了顾林夕的积蓄不说，还把房子拿去抵押了。 顾林夕走投无路，只能求秦战借钱还债, 顾林夕辞退一事本来就是秦家的不对, 秦战不忍心不管她, 打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了。 被冻结也没关系，他还有其他流动资金账户, 只是这事在心里留下了疑问, 回家之后，又无意之间又听到了母亲和佣人在讨论这件事情，才知道，秦家开始筹备他和李岁末的订婚了。 离家出走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我会把他带回来，明天的晚餐秦家不会有人缺席。” 秦卿把李岁末送回了景苑，临别时还向她保证。 李岁末拍了拍衣裙, 勾着嘴角，“没关系，婚宴照常准备就行了。” 秦卿沉下眼，心里似乎翻涌着苦水。 李岁末一边低头发消息，一边跟秦卿说：“我们可以先把婚礼办了，再慢慢培养感情, 商业联姻不都是这样的吗？。” 【我回来了, 东西你明天给我送过来吧。】 秦卿颔首, 然后跟李岁末定下了明天两家人一起见面的时间就走了。 付燕晓下飞机之后被付燕都接走, 这个时候也刚到家，李岁末到家就开始和付燕晓煲电话粥吐槽秦战。 “离家出走？”付燕晓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这是什么玛丽苏无脑剧情？” 李岁末一哂，附和道：“是吧。” 付燕晓诚恳建议：“末末，说真的，秦战这么对你？你还真想跟他订婚再结婚最后生儿育女？” 李岁末坐在梳妆台前，正一步一步给自己做全套保养，在s市几天，她实在糙的厉害，不好好保养，再精致无暇的脸也有迟暮的一天。 李岁末自嘲：“订婚是一定要的，谁让我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噗——”电话那端传来付燕晓无奈喷水的声音。 “真的假的？”付燕晓问。 李岁末便敛了眉，镜子里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散着浅淡的冷意正和自己对视。 “无论喜欢不喜欢，秦战必须和我在一起。” * * 云霄是海市高端会所之一，和西街同样是赵意名下产业。 比起西街光怪陆离的娱乐设施，云霄更偏向于秦卿这种需要一个较为轻松的环境，达到商业洽谈目的半休闲的办公用地。 推开包厢门，室内宽阔，一扇屏风遮住了布局不大的圆桌，秦卿走过去大理石圆桌旁已经坐了些人，几个人正在推牌。 “来了？坐。”赵意点了点旁边的位置，一个打扮阳光，模样很有h国味道的男孩就忙给秦卿让出位置。 “谢谢。”秦卿低声说，男孩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的坐在靠在秦卿左手边的位置上。 “秦总来了，稀客稀客啊！”正对位一个中年男子，揉着怀里一个打扮靓丽的女孩冲秦卿咧嘴大笑。 秦卿看了一眼，落座时黄总突然一把推开了靠在身上的女孩。 “啊！”女孩猝不及防被推开，下意识惊叫出声！ 人是往秦卿身上推的，结果中途被起来端酒的赵意一把截在怀里。 “哟，投怀送抱？”赵意调侃。 黄总哈哈大笑，把坐在另一边倒酒的男孩扯了过来抱在怀里。“抱歉啊秦总，忘了顾及你了，我和赵总都是爱玩的，只能容你多担待了！” 秦卿面无表情：“无妨。” 黄总大笑，“唉，秦总我这还有几个干净的，男女都有，也不知道秦总喜欢那种……” 他说这话，眼神一瞥秦卿身边坐着的男孩，男孩被看的一抖，手里的酒突然洒了！ “小心——” 好在秦卿躲的够快，只淋湿了左臂和一截手腕。 赵意不赞同的皱眉，坐在她正对位的人也是位合作商，和黄总一起，今天都约了秦卿谈秦氏酒店定制的室内茶水杯系列的续约事宜。 两家争锋，一个是老合作商，一个新的加盟商，合约最后花落谁家，全看秦卿中意谁了。 秦卿按下牌，脱掉浸湿的外套，抽出一张湿巾纸擦手，赵意替她挡了要帮忙擦衣服的男孩，善意的提醒：“她有洁癖。” 男孩顿时面如死灰，黄总也沉了脸。 末了，秦卿扔掉湿巾，指了一下赵意对面的人，语气清浅的问：“这位是？” 这人大喜，知道黄总是踢得铁板了，那秦氏连锁酒店内的定制款茶杯的合约，应该是他的没跑了。 * 从会所出来，黄总看着扬长而去的竞争者暗暗咬牙，他身边跟了四五男女，竟然没一个能在秦卿面前露脸，最后还浇湿了秦卿的衣服，害他丢了合约！ “妈的！一个比一个废物！”黄总大怒，对着一堆□□打脚踢！ 最后他打累了，指着唯一一个和秦卿说过话二十出头的男孩吩咐，都这样了，还不如找个印象深刻的破罐子破摔！ 黄总：“你开着我的车跟过去！该怎么做不用老子教了吧？和秦卿这种极品……真他妈便宜你了！” 李睿接了黄总的车钥匙，在路边等了一会，就跟着从地下停车场驶出来的车一路离开。 黄总在身后骂骂咧咧：“草！这个油盐不进的娘们！还给老子脸色看！” “老子迟早有一天把秦家弄下来！” 车内，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他们的车后隔着几个车身的宝马已经从会所跟了他们一路，“秦总，那个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秦卿抬了抬阖着的眼眸，车潮之间，那个跟踪的人车技看起来极其拙劣。 “林叔，你看这些孩子年纪大概多大了？” 林叔：“看样子也就和李小姐差不多大。” 秦卿懒洋洋的嗯了一下。 林叔：“小姐，要找人把他……” 不知为何，秦卿突然动了恻隐之心，随口道：“不用。” 林叔显然也极为诧异，都有多少年没人敢跟秦家的车了？不教训一下，海市的人岂不是以为秦卿魄力不如从前了？ “那还是去景苑吗？” 秦卿：“去一趟丽萨店里，把工作室的新品一起带上。” 车在一家装潢极其高端的门店驻留了大概十五分钟，李睿看着精致美丽的裙子被销售一件一件小心谨慎的放上车，仔细分辨后，才发现这些裙子很多白的，看款式也不像秦卿的穿衣风格。 旋即，车再次发动，他踩着油门跟了上去。 景苑楼下，李岁末穿着一身白裙子下来接秦卿，看到人，她立刻挂着笑脸，两只梨涡装了蜜一样，头发蓬松柔软，整个人可爱到不行。 “这是丽萨店里的新品吗？”女孩的声音软糯轻柔，平时说话都像是在撒娇。 李睿看到女孩一头扎在新衣服堆里，目光灼灼发亮，她认真跟秦卿道了谢，转身带着司机把衣服搬至楼上。 秦卿没跟着去，就一个人依着车窗抽烟。 夜里寂静，月光洒在景苑的人工湖，湖面泛起阵阵涟漪，秦卿的侧脸形成一轮剪影，在月光下隐约可以窥见她深邃的轮廓。 李睿心跳加快，等了半天才鼓足勇气推开门下车，“秦总。” 秦卿漫不经心的呼出一口白烟，长睫微抬，随意睨了他一眼。 李睿不知道说什么，面前的女人精致成熟，桃花眼里风情无限，又带着一眼就能洞穿目的敏锐，狡辩在秦卿面前根本毫无意义，他下意识把酝酿了一路的话脱口而出。 “秦总，你收了我吧。” “……” 李岁末目瞪口呆，她站在楼下，看到一个少年极其不怕死的把一只手按在秦卿后背抵着的车身上，男孩正微附身，倾倒要去碰秦卿的嘴唇。 “……” 霎时，那双眸子一抬望过来，秦卿挟在两指间的烟掉在了地上，李岁末瞬间窘在原地，靠！打扰秦卿的好事了！ 男孩的吻落空了，他失落的撑着身子离开，顺着秦卿的目光转头看。 李岁末讪讪，抬手跟面前的美少年打了个招呼，“嗨……” 真尴尬！原来秦卿喜欢这种比她小的！ “让开。”秦卿动了动唇，眼神冰冷。 李睿僵了一瞬间，他和秦连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就是怕秦卿翻脸，连借力都是根艰难的撑在车上，都这么小心了，眼看就要成功，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秦总……冒犯了……” 李岁末咳了咳，走过来，看看男孩又看看秦卿，结果对上秦卿一双深邃的眼。 干嘛那么奇怪的看着自己？李岁末纳闷，对男孩笑了笑，“你是秦卿姐的？” 李岁末善意一笑，目露揶揄。 李睿一笑，解释说：“普通朋友。” 信了你的鬼了，李岁末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刚才她从李睿背后看，两人亲密的仿佛在热吻一样，原来冷淡如秦卿，也是有感情和生理需求的？ 李岁末憨傻的冲秦卿一笑，手指指了一下楼上，“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送小裙了？” 秦卿：“顺路。” 李岁末方向感差，也不知道丽萨的工作室和她家是不是一个方向，第二天两家人就要正式见面谈订婚的事，她只当秦卿是特意来暗示自己即时要盛装出席了。 司机回来了，李岁末说：“那我先回去了。” 秦卿皱眉，摸出一支烟重新点上，“不急。” 不急？那打扰你风流快活怎么办？ 李岁末一笑，不自觉的开始想象秦卿一张禁欲脸，和人亲密的时候，是不是也会红唇微亮，目光涣散…… 直把自己弄的不好意思了，李岁末又提了一次想先回房了。 秦卿这次答应了。李岁末笑，目光平静了然，走之前还冲男孩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呵。”秦卿冷笑。 林叔和李睿只觉得空气冷的都在下冰渣子了。 第 39 章 翌日 李岁末一大早就神清气爽的出发去机场接李恩升和季雯静, 秦家人从秦湾出发，两路人马准点碰面，李岁末竟然真的在机场碰见了秦战。 她不由唏嘘秦卿真的好手段, 这个时候, 秦战应该在w市陪顾林夕才对，怎么就被秦卿弄回来了？ 同时到场的生面孔还有还有秦父——秦耀华。 “奶奶！伯父！伯母！秦卿姐！”李岁末挂着笑，亲密的挽着秦奶奶的臂弯, 笑容甜美宜人, 一堆人谁都喊了, 就是没搭理秦战。 秦战欲言又止：“末末……” 李岁末：“秦战，你不是该在w市吗？怎么回来了？” 话音一落, 几个站在vip通道门口的人纷纷把目光看向秦战。 秦耀华眉头深锁, 秦战的事他略有耳闻，就问：“怎么回事？” 柳若便去拉一下丈夫的衣袖，小声说：“回去再说，丈母娘要到了。” 秦奶奶拍了拍李岁末的手背以示安慰，李岁末就勉强撑着笑容转开脸，众人马上又一副责怪的表情看着秦战。 “……” 秦卿落在人群最后, 她今天也鲜见的化了浓妆，还穿着一身稍衬身材的长裙，只是眉心始终抵着，柳眉俏目下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和她这么淑女又轻熟的打扮很不搭。 李岁末懒得找不痛快，和柳若还有秦奶奶闲聊近况, 都没看她几眼。 “在s市玩的怎么样？淮言也真是的, 都把你送走了才告诉我们你去散心了……” 柳若心疼她, 说着就上手掐了一把李岁末的脸蛋, “瘦了！” 李岁末每天早起都会上称，今天出门时还量过，她最近好吃好睡，体重一点都没降。 柳若对她的滤镜可真重！李岁末羞涩一笑，亲密的揽着柳若，“伯母，我最近在减肥呢。” “这有什么好减的！” 得了两句批评，话题又转回李岁末在s市的慈善公益上。 原来她在s市整顿那群动物的事，已经传出圈了，李岁末现在在网上的风评非常好！关于和侯凯争执被拍的视频，根本没来得及传播开来。 李岁末微瞪着眼，她断网好一段时间，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唔。” 身边秦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柳若看她，随口一说：“好在淮言动作够快，这视频好像是个小姑娘拍的……” 李岁末反应过来，李家远在a市，李恩升鞭长莫及，她的事应该不是秦战做的，那还能有谁？ 秦卿？也不像吧！ 李岁末嗫嚅着，试探性对秦卿说：“谢，谢谢。” 秦卿：“嗯。” “……” 弄了半天还真是秦卿做的？ 秦卿补充：“为了淮战而已，不必介怀。” “喔。”李岁末淡淡回答，暗叹自己想多了。 柳若颇为感慨：“淮言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起来末末来了海市之后真是变化不少，我看你这丫头，也不如以前爱笑爱闹了。” 李岁末就笑了笑，没说话。 十分钟后，李恩升和季雯静在出口现身，两家人亲亲热热的说话叙旧，季雯静挽着秦奶奶和柳若说笑，秦战安静的呆在李恩升和秦耀华身边。 李岁末落后半步，就和秦卿走在了一起。 这人忙得很，就是来接季雯静和李恩升也时不时就要回复邮件和电话。 秦卿淡淡道：“我在忙。” 电话那头咆哮：“忙？秦卿！这个案子十几个亿，你忙什——” “嘟嘟——” 李岁末：“……” 说实话，她挺想替电话那头的人骂一句秦的，那么大的项目，果然还是秦家财大气粗！ 秦卿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目光捉住侧目聆听的李岁末，四目相对，秦卿的目光深邃而幽深，李岁末讪讪，觉得秦卿看自己的次数似乎过于频繁了，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工作不要紧吧？” “你在关心我？”秦卿问。 李岁末没听清：“嗯？” 秦卿便道：“走吧。” 秦战替李恩升拉开车门，三辆车，季雯静打趣李恩升，“唉，你们男人凑一起，我们姐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们坐这后面的车！” 季雯静和柳若仿若失散多年的姐妹，两人带着秦奶奶去了一辆车。 李恩升、秦战还有秦耀华一辆车。 “妈！我和你一起！”李岁末小跑到季雯静那辆车拉开副驾驶车门时被母亲嫌弃的一眼赶走，那眼神仿佛在说，三辆车，你敢让秦卿单独坐一个车？多大的胆子？ 季雯静抬手指着上车的秦卿：“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 “赶紧去！” 李岁末：“……咳” 她有点尴尬，秦卿的车在三辆车最前面，后面两辆都开走了，她还停在原地，明显就是在等“不懂礼数”的李岁末。 后排的真皮座椅陷下去小小的一团，李岁末穿了丝质的裙子，坐上座椅时裙子带着她滑动，肩膀不小心就碰到了秦卿的，抵在一起。 秦卿阖眼靠在车靠背，浑身都散发低气压，连肩背都是硬邦邦透着凉意的。 李岁末不敢多打扰她，忙退开身体，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把卸载许久的微博装回来，还搜了一下自己的词条，话题里，全是她素颜现身s市搞慈善活动和她在y国获得维多利亚奖项时站在台前风姿卓越的笑容。 一个拥有天使般容颜的女孩还是a市名门望族李家的千金，她即将和海市拥有百年历史的大家族长子秦战订婚，多么令人眼红！ 李岁末，上帝的宠儿！ 热评里如此形容她。 李岁末眨眨眼，忙往下翻了好几页，结果没一个谈及了她和侯凯的纠葛。 唯一几条说她性格跋扈，私生活混乱，包养明星还拒婚秦家公子的几条□□，也因为缺乏实质性的证据沉到了最底部。 李岁末抿唇，心想秦卿为了弟弟真是辛苦了，还要帮她洗白黑点。 * * 秦湾祖宅，有一场夜来雨，夜风呼啸，秦卿下午去了趟公司，回来时秦李两家人已经吃过晚饭闲玩了一整天，此刻两家长辈正在一楼客厅商量订婚时间。 秦卿就去楼上换洗，秦卿进门时带着了一股下雨清爽的味道，李岁末看了她好几眼，感觉这人去喝酒了。 李恩升：“这事，还是看我们末末。” 李岁末被拽到李恩升面前，她腼腆一笑，说：“我和妈妈看过日子了，说十二月都是好日子。” 季雯静嗔怪：“唉，你这丫头！” 好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一顿。 李岁末吐吐舌头，和秦战并排坐在沙发上，好像没看到秦战心不在焉的表情，和季雯静聊天时聊到什么，都会不时的点拨他。 两家商议，柳若和季雯静也各自请了师傅批字，统一商量之后，准备把订婚安排在次年年中。 “噗！”李岁末捧着杯子，一口气呛进了嗓子眼，“什，什么时候？” 柳若遮着唇角笑：“怎么了？还等不及啦？傻丫头，这订婚时间不选好，别人会以为秦家亏待你了。” 季雯静煞有介事的点头 李岁末两眼微瞪：“为什么？我想和秦战早点订婚。” 李恩升皱眉：“末末！” 李岁末有点生气：“爸！” “像什么话！你看秦战说了什么吗？”李恩升这话，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秦战身体引，为的就是听一听这个未来女婿的诚意。 秦战脸色不好，始终一言不发。 秦卿下楼，她换掉了裙装，妆也卸了，唇色寡淡，就穿了身简单的居家服，“是我的主意，安排到明年中旬，你们筹备的时间也充足些。” 李岁末怒不敢言：“……” 靠！ * * 季雯静和李恩升当晚就住在了秦湾，季雯静一来，李岁末搬出秦湾的事情就瞒不住了，被念叨了一通才被放去睡觉，李岁末在半个多月没沾过的床上翻来覆去。 等了半天都没法睡着，她就起床，去开房间里小冰柜，打开，才发现里面的冷饮都被清理了，小冰柜空空如也，李岁末口渴，就踩着拖鞋准备去楼下拿喝的。 结果一拉开门，无意间一瞥，就看到走廊尽头，立在半环形阳台上吸烟的秦卿。 李岁末一顿，调转方向往秦卿走去。 在秦卿身边站了一会，看着这人动作熟稔的吞云吐雾，李岁末竟然从中品到一股荒唐的性感。 “秦卿姐……” “不用连名带姓一起叫。”秦卿说。 李岁末眼睛曲成两轮弯月：“咳，秦……姐姐，我想早一点和秦战订婚。” 秦卿弹了一下烟灰：“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李岁末抿了一下唇，说，“我怕。” 秦卿忽而一笑，轻声说：“你喜欢战儿？” “……喜欢”李岁末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愈发炉火纯青，“我怕秦战喜欢上别人！” “守不住人，是你的问题，不是时间。”秦卿冷漠极了。 李岁末哑口无言，原书里，原身和秦战的订婚仪式在大雪纷飞的冬日，她只知道，因为秦战和顾林夕的事，订婚仪式推迟了两次，可和明年中旬八竿子是打不着的关系，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秦卿不高兴了？ 李岁末看着，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秦卿抵着眉，戾气满身，看着李岁末眼底似乎藏着汹涌波涛。 李岁末柔声问：“有什么烦恼，我可以帮忙吗？” 秦卿捻灭了烟，压抑住情绪说：“回房吧，晚安。” 冷漠如此，李岁末对着秦卿回书房的背影狠狠挥了几拳！本来还想当一回解语花的！秦卿真是拒人千里之外！ * * 翌日，季雯静决定在秦湾小住几日，李恩升一大早准备秦湾，李岁末去送，在秦家外的看到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个目光通红的妇人，身边还跟了女孩，女孩模样和李岁末有三分像，也是刚哭过的样子。 秦卿从后面走过来，长手圈住她，带着人往身后藏了藏。 “侯家的人。” “侯家？”李岁末瞬间了然，“是侯凯母亲。” ※※※※※※※※※※※※※※※※※※※※ 未来的我一定会粗长的！ 第 40 章 “李先生！”侯凯的母亲被搀扶着而来, 素颜面目苍白的女人泪眼婆娑正看着李恩升。 李恩升：“侯夫人。” 李恩升是典型的国字脸，面目不威自怒，很有威严。 侯夫人知道他不好对付, 目光转而看向李岁末。 李岁末往秦卿身后躲了躲, “爸……” 李恩升：“侯凯庭审是因为吸毒，和末末没有关系，我们李家已经做出让步了, 别再纠缠不清！” 侯夫人欲言又止, 她身边跟着和李岁末有几分相似的女孩抬了头, “可是……侯凯会因为吸毒被抓，不是李家下的手, 就是秦家做的, 你们为了李小姐，要毁掉侯凯一辈子……” 李恩升拧眉，“我和雯静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能做到不追究已经是我夫妻二人的最大让步！这件事给末末的造成的影响也不小, 小姑娘说话要注意分寸。” 侯夫人急了她甩开被人搀着的手，忙去拉李恩升，“这件事是委屈末末了！只要，只要小凯平安出来，我就立刻安排他去m国！从此再也不回来！也不会再打扰末末！” 李恩升不留情面的抽出手，“请回吧, 侯夫人。” “恩升……”侯夫人哽咽, “侯岳在国外, 他还没回来, 小凯闹了这么大的事，等他回来我该怎么跟他解释……你看在侯岳的份上！放过小凯吧！” 说着，侯夫人泣不成声，她拽着李恩升的衣角滑坐在地，哭声越来越大，旁边的女孩只能躬身去扶她。 场面闹的很难看，进出秦湾的路被侯家的车别住了，来往的车辆进出不得，门口还被蓬头垢面的侯夫人堵着，除此之外，她更是拖着李恩升的脚，李恩升拽都拽不动的！ 李岁末想起以前在付燕晓生日宴会上见过的侯夫人，举手投足都贵气逼人的妇人，也会有狼狈歪在地上求人的一刻。 身后不远处，秦家的玄关和二楼的阔景阳台上分别站着柳若、季雯静和秦奶奶，她们都眺目往这边看。 秦卿面无表情，要不是因为侯夫人就挡在她眼皮子底下，她似乎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侯夫人。 “秦总，”突然，扶着侯夫人的女孩喊了一声秦卿，“你放过侯凯吧！” 这一句仿佛点通了侯夫人，侯夫人松开李恩升，转而把秦卿当作目标，“秦卿！就当伯母求求你了！” 女人的衣裙在地方拖出鲜明的痕迹，李岁末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她往后挪了些许，步子下的浅色绑带凉鞋，裹着盈白纤细的脚踝。 侯夫人一眼噙住她！ “末末！你和小凯的事情，伯母以前一直是同意的啊！” “你饶了小凯吧！” 李岁末攥紧拳头往后撤了一步，盛日下，她周身白的发亮，回忆起那晚，如果不是秦卿在警察之前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她淡淡说：“我上周一直在s市，伯母你知道的。” 侯夫人泪水如注，她身边身量单薄的女孩压抑着哭腔：“秦总，求你放过侯凯，侯凯不在……我活不下去！” 李岁末听得耳边一声轻笑，秦卿抬了抬手，保镖从一边车上下来，巍峨的身体逼近侯夫人和她身边的女孩，顿时把两个人衬得娇小可怜。 “送客。”秦卿向来冷漠直接。 两个女人被保镖架着胳膊扔开，拦路的车也被暴力推在一边。 李岁末无力望天，临别之时，李恩升看她的眼神破有深意。 “回去吧。”秦卿说。 李岁末摇头，“我要回景苑了。” 秦卿皱眉：“你回景苑，侯家的人随时会找上门。” “不然呢？”李岁末看着远处伫立在一棵桂花树下的秦战，“就要订婚了，我不想惹秦战不高兴，我还是想挽回他，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们两家人。” 李岁末说完，很认真的去观察秦卿的眼神，她把秦卿当作秦家延迟订婚时间的症结，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侯凯的事情，犯了秦卿的忌讳。 “那随你。”秦卿说话柔软，只有一双眼睛，像藏身暗处的猎鹰一般看着李岁末。 “……” 李岁末憋闷，明明刚刚还劝她留下…… “那我走了。”李岁末低着头，攥着手里的小包拿出手机给季雯静打了电话。 季雯静在阳台上，远远冲她招了招手。 秦卿：“给你安排了保镖，进出带在身边。” 李岁末闷闷的，又看了眼秦战，说：“知道了。” * * 回了景苑，李岁末拉开衣柜取了一套居家服去浴室，花洒从头顶灌下，顷刻把她里外浇透，李岁末抬手抹了一把脸，撩起额前的碎发，露出她的整张脸。 鹅蛋脸，大眼睛，水注从头顶滑到起伏的胸口，李岁末皱眉，下意识揉了一下发涨的心脏。 ——她最近一直不太舒服，每次秦卿看她，那目光偶尔被她捕捉到，都能从中看到望不见底的深幽，总让她心悸到发慌。 “呼！”李岁末长长出了一口气，穿着衣服踏出浴室，她走到自己很少用过的书房里，在写字台上铺开画纸，开始着手动物园的展览馆修缮设计。 一直忙到深夜，她才揉着肩膀直起身子，看着自己面前初具雏形的作品，李岁末有了许久不见的满足感，她拿着手机拍了张照片传到朋友圈。 很快，点赞和评论接踵而至。 李岁末一一回复，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到随手一拍就有一万个人追着吐彩虹屁的场景。 李岁末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玩的高兴了，两条腿悬空挂在沙发边缘，前后一晃一晃的。 又刷新了一次评论，最上显示最新点赞的提示。 秦卿：【匠气不足，你该看看你以前的作品。】 李岁末：“……” 她差点扔了手机，李岁末上辈子就是学的设计，但学的杂画的也杂，眼里从来只有钱没有匠心，老师就说过她，骨子里不安分，画作也好，虽然可以把一件作品模仿的十全十像，但神韵和意境却差的远了！ 秦卿这么嫌弃她？ 李岁末丢开怀里的抱枕，点开银行卡把余额又数了一遍，心想，要不要再买两套房，免得剧情结束后，她和季雯静连落脚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做完这些，李岁末又下单买了一些点心让人送过来。 等点心到了，李岁末把食盒拆掉，把里面的小糕点一样一样拿出来重新做装盘，再放好，准备明天给秦卿送过去。 如此一转手，这点心就变成自己亲手做的了。 李岁末自我安慰，或许大boss就是这么难攻略的，她必须付出比以前更多的时间精力来亲近秦卿，也要让秦家人认识到自己的优秀！ ※※※※※※※※※※※※※※※※※※※※ 明天双更补上…… 第 41 章 第二天上午, 秦卿到公司就看到了摆在自己桌子上的东西。 “谁送的？”秦卿敛眉，目光在这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上随意一瞥。 方助理指了指自己斜后方：“李小姐让人送过来的，秦总要是不想吃, 我就拿去处理了？” 秦卿一哂：“先把你自己处理了。” 方助理：“……” 不愿意就不愿意, 一大早放什么刀子，还往人心窝子里戳。 方助理：“咳，那我先去忙了。” 秦卿颔首, 拉开椅子坐下, 从一边抽出文件翻开, 突然又说：“拿走。” 方助理在门口一个趔趄，身体后仰, 两条腿都已经在门外了被秦卿叫住, “啊？” “处理了。”秦卿看都没看桌子上的点心盒子，拿着笔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大名。 方助理走了又回来，她小心翼翼取走桌子上的点心盒子，小心翼翼说：“那我拿去处理了？” 秦卿的笔尖吱拉一声划破了白纸，她淡淡道：“嗯。” “……” 方助理捧着点心出了办公室，最后在总助办胆战心惊的和同事分享点心。 总助办的助理们日常聚在一起讨论老板。 “不知道怎么了, 一早上脸色风云变幻的，一会如沐春风，一会电闪雷鸣。” “嘶，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工作狂也会嫌弃工作压力大？” 有人不经意的说：“这点心我在keke吃过的啊，你们谁买的？” 方助理目光如炬，扫射过去：“什么？” 那人说：“keke啊, 一盒点心七小块, 要四位数, 我吃过两次……” “这是秦小总未婚妻亲手做的。”方助理打断道。 “……啊, 我记错了？” 一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对视之后一哄而散。 * * 骄阳似火，李岁末撑着把小白伞支在泥泞不堪的马路一边，洒水车从她的左边绕到右边，再从前面绕到后面，车底两根水管灵活的避开她的脚底，周围湿了一片，只有以为中心的李岁末方圆几米之内干燥无虞。 李岁末：“……” 司机跟她打招呼，“小妹！你是哪里人，来我们这干什么？” 李岁末迎着笑脸，招了一下手：“我来找人！” 绿灯了，她捏着伞柄从天桥下离开，阳光从头顶倾洒，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李岁末。 忽略这些若有似无的打量，李岁末在这种地方感到了一股亲切感，穿书前，她也出生在这里。 “嘿！让让！” 李岁末条件反射拿雨伞一遮，哗啦一声过后，她小心翼翼的移开伞顶。 楼上的阿婆举着花洒问她，“哟，丫头，浇到你没？” 李岁末的裙摆湿了一片，水把裙摆氤氲了暗灰色，“阿婆，我没事。” 她抬头问：“我找一家姓顾的人，她们住在这里吗？” 李岁末支着伞立在太阳下，她额头饱满，鼻尖挺翘，下巴弧度完美，穿堂风掀起她的长发，李岁末和周围贴满广告摆放这杂七杂八的巷道格格不入。 “顾家？就在那边啊！”阿婆往一边一指。 顾林夕穿着正装，手里掌着自行车，指甲几乎要扎进掌心，和李岁末视线相撞，她问：“你来干什么？” 李岁末：“你赔我的裙子了吗？” 顾林夕咬牙，“我会赔你的！你先让开！” 巷子不大，两边又堆着杂物，顾林夕推着自行车过不去，又说了一句：“让开。” 李岁末侧身让过：“回秦氏吗？” 顾林夕一顿：“不是。” 李岁末笑了笑，“我是来通知你，我和秦战的订婚时间已经定了。” 顾林夕登时转头，眼底赤红的质问李岁末：“你来跟我说这个干什么？炫耀？威胁？” 李岁末：“不行吗？” 顾林夕脸色铁青：“……” “不过你说错了，”李岁末偏头，“我可没和你比什么，一厢情愿还输了的可是你。” 顾林夕一把推开自行车，她冲到李岁末面前，手掌高高扬起，还没落下，清脆的一声在巷子里响起！ 李岁末压着嘴里的腥甜，看着僵在原地手还举在半空的顾林夕，“怎么了，想对我动手？” “像你这样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李岁末一哂，举着伞和顾林夕擦肩而过，“真难看。” 李岁末走了，留顾林夕一个人站在原地，她仰头看着头顶的一片天，几米高的围墙圈出她日夜生活了二十几年的故地。 一个她心里挣扎拼命想要逃脱的地方，高墙像是可以无限延伸似的，要把她一辈子锁在这条窄短的巷子里。 “喂？” 顾林夕接通了一个电话。 “林夕啊，你那个朋友帮爸爸把钱还完了，你要不要请人吃个饭，谢谢他？” 顾林夕：“爸，你把存折上的钱凑一凑，我要还给他。” “顾林夕！那是我养老的钱！”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唾骂，顾林夕拧眉挂断了电话，她站在原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谢谢你。】 等了一会，秦战一直没有回复。 * * 下午，李岁末在酒店和表哥李明朗碰面，原身记忆里和真人似乎有些出入，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见面过于久远了，李明朗和映像中的样子差别很大。 “明朗哥哥！”李岁末挥手，她在酒店的一楼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李明朗走过来，长腿阔步，少年人有股说不出的清隽。 “末末” “叫哥哥！” 李岁末：“……明朗哥。” “臭丫头，多久没和哥哥联系了？”头顶一重，李明朗圈住李岁末的脖子，大手在她的头顶一顿乱揉，“想死哥哥了，咱两有多久没见面了？” 李岁末扯了扯嘴角，她的记忆里，原身这个表哥也没有多喜欢她。 “你是不是又长好看了？”李明朗问。 李岁末捧着脸：“有吗？” “傻丫头。” 李岁末只得笑了两下，又问：“你来海市想做什么？” “做游戏！”李明朗拍拍胸脯，“回头你来哥哥这上班，给哥画画，哥给你高薪！” 难怪李明朗会和家里人吵架，李岁末讪笑，李明朗的父母是做传统行业起家的老企业，不太喜欢接触新事物，当初李明朗沉迷游戏，没少挨他们的打骂。 李岁末：“我只给你设计一下办公室装修。” 李明朗大笑，又把李岁末的头发揉乱，“丫头，哥的游戏已经有雏形了，马上就要上线了，我可是特地来海市投奔你的！” 李岁末：“……我也刚来没多久。” “你不是有秦家？”李明朗挨了一下她的肩膀。 李岁末：“……” 被李明朗缠的没办法，李岁末硬着头皮带他去见秦卿，照李明朗的话说，就是创业启动金还缺了点，缺什么？缺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租下一层写字楼。 李岁末惊讶：“你有那么多员工？” “有的。”李明朗在秦卿的办公室门口整理着自己的西装，“为了创业，哥所有家当都赔进去了，这是最后一套高定西服了，还穿好多次，你看看我有没有问题？” 李岁末：“……没” 李明朗：“帅不帅？” 李岁末：“帅死了！” “好丫头，哥去了。”李明朗推开，昂首阔步的走进去。 “……” 李岁末回了十五楼，去了趟自己好一段时间没坐过的办公桌，她坐下来，注意到顾林夕的座位已经空了。她自己的工位也是空空的，大卫就没给她安排过工作。 周围的人暂时还不敢跟她多说话，李岁末无所事事就支着下巴发了会呆。 剧情发展到哪了？她和秦战订婚确定，时间大致定在明年中旬，两方家长正式见过面，顾林夕也被秦卿弄出了集团，秦战现在就在为这个事和秦卿置气，秦家对秦战的施压还在继续，过段时间，男女主的爱情萌芽就会假死在摇篮里。 直到有一次意外相遇，两人之间便那点心照不宣的爱情火星便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在这之前，原身作为女配，可没少因为这事在顾林夕面前耀武扬威。 唔，恶毒女配事件打卡完成。 只是书里，原身才是那个被扇耳光的人，她今天反手给了顾林夕一巴掌，受到了惩罚，胸口到现在都还有隐约的阵痛感。 不知道原身现在怎么了？是死了还是穿书去了她的世界，李岁末漫不经心的想着，手机收到了季雯静的信息。 【末末，妈妈和柳伯母给你买了些衣服，是送去秦湾还是景苑啊？】 李岁末敲字回复：【送到秦湾吧。】 隔着屏幕李岁末都能想象到季雯静和柳若的笑脸。 李岁末想了想，就又给季雯静发了条消息，【妈，我还是想早点订婚，你帮我跟柳伯母说说吧。】 季雯静：【臭丫头，以前没见你这么急，怎么现在恨嫁了？】 李岁末：【……你再帮我挑些礼物，送给柳伯母还有秦伯父，还有奶奶和秦卿姐的。】 备礼是名门望族里女人的必修课，这方面季雯静可别李岁末有研究多了。 坐了会，李岁末准备回十八层，在电梯口遇到大卫，大卫就拦住她，“嗨！李！” “大卫。”李岁末笑。 “你和战订婚了是吗？” 李岁末：“已经在计划中了。” 大卫摸着下巴，“那你知道秦最近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心情不好？”李岁末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应该和自己没关系吧！ “不知道为什么，秦最近开会走神厉害！”大卫摊手，仿佛在会议上开小差是件多么离谱的事，“而且她前两天还批错了两份文件！” 李岁末唔了一声，“这个是有点离谱了。” 大卫便耸肩，替李岁末按着电梯，“李，希望你的笑容可以治愈秦，拜！” 李岁末：“……拜。” 她的笑容治愈秦卿？致郁还差不多。 到了十八层，总助办外面闹哄哄的，一堆助理守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像是凑热闹。 “怎么了？”李岁末走过去。 方助理哈哈大笑：“来了个不认识的人，跟总裁谈理想，刚才要了个写字板进去，现在还在画饼呢！” 李岁末：“………………” 方助理：“抱歉李小姐，不该在你面前说这种话。” 李岁末扶额：“没事，我听下说了什么。” 助理们就给她让开一个位置，秦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一个缝，李明朗的声音漏了出来，“……我这款游戏绝对有市场，你看除了市场上网游的基本设置外，我们增加了娱乐性质的pk。” 秦卿点了一下头，“赌场已经不能做了。” 李明朗一噎：“为什么！就是简单的宠物赛跑pk下注而已！跟赛马一个道理！” 秦卿面无表情：“游戏市场低龄化，你这个策划案过不了审。” “那我就增加收费功能！筛选用户！”李明朗说，“这个赌场一定很火爆的！国内马上就要内测……” “项目已经在国外运营了，可玩性很高！就拿这个财富榜来说，之前有个□□丝，在游戏哭穷，结果玩家自发捐赠把他送上了财富榜！” “还有等级制度……” “很有趣的！秦总你可以加入玩一玩……” 聊完这个之后李明朗又开始跟秦卿聊这个游戏的市场。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商业计划书给秦卿，秦卿接过随手放在一边。 李岁末：“……” 李岁末敲门，办公室里传来秦卿古波不惊的声音。 “进来。” 李岁末：“秦卿姐。” 秦卿睨她一眼，说：“不用叫全名，有什么事？” 李岁末轻咳了咳，还没说话，就被李明朗拉到秦卿面前，“秦总，看在以后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李岁末干笑两声：“秦，秦姐姐，给你送的点心你吃了吗？” 秦卿：“处理了。” “……” 李岁末觉得这个天没法聊了，想拉着李明朗走人，一间办公室而已，不租秦氏大楼就行，其他偏远些的公寓楼还租不起吗？ “哥，我们走吧。” 秦卿动作很快的从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笔尖落下，她签完字把合同推给了李明朗，“批一层给你用。” 李岁末：“……” 李明朗：“……” “靠！”李明朗高兴极了，“嘴巴都说干了，结果还没你一个撒娇管用！” 拿了一层楼的使用权，李明朗带着李岁末神清气爽的离开大厦。 李岁末：“我没有撒娇。” “不是撒娇你给她做点心？”李明朗问，“姐姐姐姐的，还喊的那么甜？” 李岁末：“……” 李明朗摆摆手，“行，我走了，这个事以后再聊，谢谢啦！哥改天请你吃饭！” 李岁末摇头：“不用了。” 李明朗看来是真穷，车也没开，就在路边拦了一个出租，他拉开门，“不吃饭，那公司给你占股给你分红要不要？” 李岁末立马点头。 “小财迷。”李明朗笑，坐上车离开了大厦。 * * 接下来的几天李岁末都在忙动物园的事情，她降低了参加聚会宴请的次数，时间顿时就空了出来，一连忙了好几天，动物园的设计基本落实，她准备抽空过去一趟，再实地考察一下。 只是最近两天不行，柳若安排的婚纱设计师好不容易约到了档期，今天她要回秦湾量尺寸，再顺便试两件小礼服。 下午，李岁末从景苑出发，驱车到秦湾才发现秦卿的车也停在门口。 李岁末揉了揉鼻子，李明朗的公司已经着手准备搬过来了，他根据市场价格告诉了李岁末秦氏大厦一层楼的天价租金后，李岁末差点下巴掉下来。 秦家真有钱，秦卿说不定更有钱，李岁末想。提着裙子进了屋子里。 柳若和季雯静在楼下，秦卿不在，李岁末松了一口气，几个人围上来，往李岁末手机塞了几件衣服。 “要量尺寸吗？其实我都知道，我可以直接报。” 季雯静拍了一下李岁末，“傻丫头！订婚这么重要的事，一个误差都不能有！” 李岁搓了一下手背，柳若笑盈盈的催她去楼上试衣服。 李岁末抱着衣服上楼去换，隔壁书房的门虚掩着，秦卿应该在里面忙，她小心翼翼回房间，把门栓扣紧开始脱衣服。 身上的这条裙子是坎肩半裙的设计，长度及膝，胸前的峰峦被挤的很明显，李岁末抬手遮住胸口看了看镜子，很想把衣服换下来。 笃笃笃的敲门声传来，李岁末随手抓了一件衣服遮住胸口去开门。 “秦姐姐？” 李岁末哑然，秦卿居然也换了一身白色长裙，长裙包臀的设计，把秦卿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胸前是精致刺绣也抢不走的风光，头发烫成了大卷，散在脑后，秦卿整个人看起来知性轻熟。 她敛着眉，眉目看起来就锋锐了些，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岁末，神情有说不出的不耐。 “换好了下楼。” 李岁末：“……我先脱了。” 秦卿：“不合身？” 李岁末尴尬回答：“是有点紧了。” 秦卿了然，下意识看向她的胸口，又很快移开视线，“去换，我在这里等你。” 李岁末嗯了一声，关上门去换衣服。 秦卿等在门口，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也到了，门里没有一点动静。 秦卿敲门：“怎么了？” 很快，里面传出李岁末快要哭了的声音，“拉链卡住了，我拉不上。” ※※※※※※※※※※※※※※※※※※※※ 为了赶在零点前发，还是短了点哈，那明天再补个双更吧…… 第 42 章 “你把门打开, 我……”秦卿话一顿，僵在原地，三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 她抿唇，松开门把手，对着门内说：“我帮你叫个人来。” 屋内李岁末听见秦卿的声音一愣, 心想秦卿那么大半天还没走守在门口？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她转身接着和裙子拉链斗争, 衣服紧了点，后背的拉链有点夹肉, 硌得肉痛, 拽一下都是眼泪汪汪的。 秦卿左手扶着扶梯下楼，右手五指紧紧攥成拳，柳若看到她，就问：“衣服合身吗？” 秦卿：“合身，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做衣服了？” 秦卿的衣服也是白的，外面是一层带亮片的薄纱, 裙子是拽地的款式，裙摆蔓延到地面近两米的长度，说不出的华丽，衬的秦卿肤白胜雪，婀娜多姿。 柳若很满意，和季雯静对视一眼, 开始一起夸秦卿。 “这多好看！”季雯静围着秦卿转了一圈, 左右打量秦卿, 心想秦卿就是比末末还要有风韵些, 大了几岁果然还是不一样。 柳若也笑，拿着手机给秦卿拍了两张照片，笑说：“是啊，我们淮言身材多棒啊！就是不喜欢穿裙子。” 季雯静摸了摸裙子外衬：“这裙子和末末的婚纱设计图有点像。” 设计师笑了笑，“这件裙子是店里新品和李小姐婚纱样图都出自一个设计团队。” “制作成本都要上百万，柳夫人的眼光好，一眼就相中了这件裙子，秦小姐还是第一个试穿这条裙子的。” 柳若眯眼一笑，手在秦卿的腰上盘来盘去，“婚纱还是要独一无二比较好。” 设计师忙点头。柳若就没说什么了，转头又冲秦卿说：“女人，一辈子最美的时候就是穿婚纱了，你说呢？” 秦卿无奈，拍开柳若的手，“妈，你有事直说。” “裙子好看吧。”柳若。 秦卿点头，这条裙子不如其他婚纱高调，低调奢华出席任何宴会都可以穿。 季雯静给柳若递了眼神，柳若：“你弟弟好事将近，淮言你这个姐姐也不小了。” 秦卿神色微霁，想起李岁末，移开话题把李岁末被拉链卡住的事告诉了季雯静。 几个人大笑，季雯静也是啼笑皆非，忙往楼上去帮女儿了。 “你这么讨厌末末？”柳若看着季雯静上楼的身影，声音压的很低。 秦卿一顿，“怎么这么说？” “衣服卡住了你帮一下不就行了？还要到楼下喊雯静，别一会末末妈多想，觉得女儿进门之后，你这个当姐姐的还要天天给弟媳脸色看。” 秦卿就不说话了，她的拳头松松紧紧，半晌叹口气，解释道：“我没有不喜欢她。” “不讨厌，你干嘛不把人带下来？”柳若整理桌子上堆着的几件衣服，设计师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装作自己不存在。 秦卿：“……” 柳若：“妈跟你说的事，你想好了没。” 秦卿淡淡道：“没。” 柳若：“你说你，到时候你弟有了家庭，就剩你孤家寡人的，你看我还管不管你。” 秦卿轻讪，走过去替柳若整理东西，“妈，我还不急。” 柳若哼了一声，转身不理秦卿。 秦卿：“李岁末试裙子，战儿怎么没回来？” “……不知道，这臭小子指不定又去找那个什么姓顾的了。你有空说说他，那姓顾的姑娘家里简直一团乱麻！就算撇开家世不说，你见没见过那姑娘，那双眼睛我看心机重得很。” 秦卿：“唔。” 柳若：“唔什么唔！你对你弟弟上心点，他从小身体不好……” 照旧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题，秦卿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听，直到楼梯口传来动静，她抬头去看，就见李岁末换了一件裙子走下来。 酒红色的抹胸裙，秦卿一愣，李岁末很少穿这种颜色艳丽的裙子。 柳若捂着嘴，很惊喜的迎上去。 李岁末的脸红扑扑的，笑盈盈的挽着柳若，小声说自己很喜欢这身衣服。 柳若笑说：“你和战儿订婚之后，这正式婚礼起码要等战儿事业小有成就才好办，这一等说不定就是两三年，所以订婚仪式不能忽视，心裙子也一件都不能少！” 季雯静欣慰点头，秦家对订婚仪式举行的越隆重，就说明越看重李岁末。 李岁末的笑容淡下来，裙子怎样先不说，订婚当天无异于她的死期，她很难高兴的起来。 季雯静揉着她的头顶：“丫头，怎么了？” 李岁末笑容苦涩，抱着季雯静，“妈，舍不得你。” 季雯静眼圈一红，搂着李岁末拍了拍她的背，“离嫁出去还早呢，有什么舍不得的。” 柳若煽风点火：“以后这么可爱的闺女就是我们秦家的儿媳妇了！” 季雯静睨她一眼：“去去去。” 李岁末笑，抬手揩了揩湿润的眼角，秦卿捏着手机，身体斜倚在沙发背上，她的目光落在李岁末的眼角，顿了几秒，秦卿站起来，收了手机转身回楼上。 柳若：“淮言？” 秦卿：“我还有事，先换衣服回公司了。” 秦卿拾阶而上，身后，柳若叹口气发牢骚，“每次我跟她提这件事都是这个态度。” 李岁末小声八卦：“秦卿姐一直单身啊？” 柳若点头：“二十八岁了没谈过，清心寡欲像个尼姑，唯一的爱好就是工作，要不是家里还有个公司，淮言说不定早就去当尼姑庵剃度了。” 秦卿走到拐角处，莫名的就慢下脚来。 李岁末唏嘘不已：“是不是没遇到喜欢的？” 柳若就打趣道：“末末，要是认识什么青年才俊可得给你姐姐介绍介绍！” 李岁末：“好啊！” 她真心实意的替秦卿感到惋惜，这个女人清心寡欲到冷漠的样子真讨人厌，合该有个人来治治她。 楼下嘻嘻哈哈，李岁末的状态似乎也好了不少，秦卿听了一会，叹了口气，抽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量完尺寸，定完裙子的基本样式后已经是晚上了，李岁末被留在了秦湾过夜，当天晚上季雯静、柳若还有李岁末和下课回家的秦耀华、体检完回来的秦奶奶一起吃饭，饭桌上的热闹得很，只有秦战和秦卿的位置始终空着。 * * 周末，李岁末去了一趟s市，花了两天时间把设计方案完善了一下，再回到海市，就被付燕晓告知侯家的人找上她了。 李岁末沉吟片刻，“侯凯的母亲？” 付燕晓隔着电话说：“对，侯建最近都在跑关系，昨天找到了我爸，我爸回家就问了我这件事，想知道你哪里有没有操作的余地。” 李岁末正想说什么，付燕晓得意的语气就传了过来，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你狠狠骂了我爸一顿了，还把我被下药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出去就拨了侯建的电话把人家骂了一顿！” “哈哈哈哈。”李岁末配合的大笑，心里还是要有点惆怅的，她的记忆里，侯凯虽然坏但却是女主角顾林夕的一个助力。 顾林夕聪明，利用侯凯设计原身，原身误伤了秦战，花瓶的碎片还刮破了秦战的脸，可现在呢？ 侯凯吸毒被抓，这场戏，还怎么唱？ 李岁末忧心忡忡，挂断付燕晓的电话，挎着小包进了办公室，截住正要去开会的大卫，“大卫？有我的工作吗？” 大卫摇头：“甜心，你只要美美的站着就好了！” 李岁末：“……拜拜！” “李，等一下！”大卫把手里的文件扔给助理，叫住李岁末，把她拉到一边问：“李，秦最近太可怕了，你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 李岁末搓了一下下巴，面色凝重：“不知道是不是要出家了。” 大卫：“出家？” 李岁末笑，才想起大卫可能不知道出家的意思，“没什么，你先走吧。” “喔……” 李岁末转头就在手机上跟付燕晓吐槽秦卿，付燕晓大怒，骂她有病。 付燕晓：【对员工越来越苛刻肯定是他们工作态度的问题！秦卿姐怎么会因为欲求不满！】 【李岁末！你不准乱说话！】 李岁末无声大笑，她低头一边发消息一边走路，电梯到了，她走进去，脚尖抵上一双高跟鞋才抬头。 桃花眼眼底冷凝一片，李岁末噔噔往后退了几步，鞋后跟卡在了电梯间缝隙里，她身子一仰，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秦卿扯着手腕拉了回去。 电梯门关上，显示屏上一层层显示着电梯正在上行，秦卿皱眉看着她，李岁末曲着身子下意识的护在身前，因为两只手臂就抵在了秦卿胸前。 李岁末：“…………” “对不起！”李岁末挣脱开，忙去捡掉在角落里的手里，秦卿僵硬的身子软下来，她呼了一口气，拉着衬衣抻平衣角。 “去哪里？”秦卿问。 李岁末动了动唇：“回家。” “不工作？” “…………” 李岁末这才想起面前站着的人，可是她的顶头老大！ 她当即卖掉了大卫：“总监没给我安排工作。” 秦卿：“因为你专业差。” “……” 李岁末最受不得别人抨击她的专业，反驳道：“大卫让我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秦卿一哂，提步走出电梯，李岁末站在原地没动，眼见电梯门徐徐关上，她心里庆幸，秦卿冷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过来。” 李岁末捏着小拳头，对着空气狠狠锤了好几拳！ * *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音，总助理办公司几方助理小跑出来迎接。 “总裁？”方助理看着秦卿身后跟着的李岁末一愣，“这是……李小姐？” 李岁末讪讪点头。 方助理拍拍自己肚子：“是来送吃的吗？” 秦卿：“……” 砰的一声，总裁办公室门被秦卿用力关上。 李岁末额前的碎发被门带起的风吹的飘起又落下，方助理讪讪，指着办公室的门小声说：“可能是内分泌不调，总裁最近脾气不好，见谅见谅！” 李岁末点头表示理解，她刚才也被攻击了。 方助理笑笑，让李岁末先随便找地方坐一下，她进了秦卿办公室，隔了会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李岁末问。 方助理：“好东西。” 李岁末：“……” 李岁末翻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合上文件，冲方助理甜甜一笑，说：“替我谢谢总裁，明天给你送零食，你想吃什么？” 方助理大喜，嘴巴叽里咕噜报菜名一样。 “……” 秦卿面无表情的关掉电脑的监控显示，她抬头又发现特质的单向玻璃外，方助理和总助办的其他人都围着李岁末，李岁末两手按在文件上，歪着头很甜的和一堆人说话。 “……” 秦卿胡思乱想，办公室已经很久没换装修了……玻璃是不是该换成普通的了……监控其实也没什么必要……那群助理是不是也该换了……李岁末到底在干嘛…… * * 翌日，李岁末回了一趟a市，季雯静已经回家了，听保姆说太太去和人打麻将了，家里只有佣人，李岁末就把秦卿给的海外市场的交易文件放在了李恩升的书房里。 做完这一切，李岁末很兴奋，她跑到地下车库，地下很宽，原身爱车，粗略一数七八辆车总是有的。 李岁末晃动手里的包包，车钥匙叮当作响，她挑了一辆敞篷开出去，跑车呼啸在高速上，李岁末过足了瘾，就给4s店打电话。 表明来意后，对面说：“不收二手车。” 李岁末笑，她穿着热裤，一条腿雪白，笔直的支在车顶，另一只脚就赤脚踩着方向盘上面，说：“限量版，b0794，要不要？” 对面沉默半晌。 李岁末：“那算了，我找别人，再——” “慢着！要！我替您找渠道，您别把车让个别人！” 挂断电话，李岁末跳下车顶，又开着车去售楼部，把自己名下几个久远的房产挂出去卖掉。 做完这一切，李岁末才松懈下来，她驱车回家，进屋就和李恩升碰面了。 “爸。” 李恩升：“你过来。” 季雯静从厨房转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李岁末。 “爸？”李岁末带上书房门，“怎么了？” “你和秦战的事定在明年了？”李恩升问。 李岁末：“差不多吧。” 李恩升看到了桌子上的文件，一边翻开一边说：“还是快一些比较好。” “韩家最近和我和解了，我们决定明年把玻璃市场推向全国，到时候谁出资多谁占股份的大头。” 李恩升看了文件，文件是秦卿拟定的一部分市场转让合同，她提出和李恩升合作，把李家的全国连锁超市做成世界连锁，当然了，要先在一个国家试点。 李恩升并不见得多高兴，他坐在椅子上，手盖住脸，无力的说：“集团这个月关了两百多家超市了。” 李岁末静默，她恍惚间想起原身的记忆，李恩升小时候最喜欢把原身托在自己的肩膀玩骑马，这个游戏一直玩到李恩升接手李家的产业，在此之前，父女两一直很亲密。 “爸，我会让秦家答应提前订婚的。” 李恩升唇瓣颤动：“末末，爸爸谢谢你。” “爸，这是我应该做的。”李岁末说，偏头去看窗外，季雯静上楼交父女两吃完饭，当天李家氛围和谐，李岁末在家住了两天，才再次回到海市。 * 时间辗转来到八月中旬，李岁末完成了动物园的设计，方案已经落地，动物园开始改建，在这期间李岁末经常能接到现场电话，工人对设计图有疑问，李岁末就一一解答，偶尔开开视频监工，偶尔再去应付一下付燕晓的各种轰趴聚会。 生活比想象中还要忙碌，如此一来就有了上辈子当社畜的感觉，有一种充实感。 李岁末撕掉了一页日历，她最近频繁想起现世，刚穿书那会的兴奋恐慌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她也逐渐在这个世界找到了真实感，比书里更真实具体的生活，一样一团乱麻的还有秦卿捉摸不透的心思。 把日历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李岁末换上裙子，拿着钥匙锁上门离开家，秦卿手里的项目暂时告一段落，她被柳若勒令工作不忙时必须回家住。 秦湾的地理位置好，出了湿地公园就是高速，进市区开车只要半个多小时，完全可以上下班开车回家。 秦卿已经搬回去两天了，秦战也在，柳若就劝李岁末也搬回去。 李岁末拎着包包走到小区门口，门卫跟她打招呼，“去哪里玩啊？” 李岁末笑，“出去住两天，过两天就回来。” 天空阴沉黯淡，起风了，司机问李岁末要不要开窗户。 李岁末：“开吧，好像要下雨了，有点闷热。” 傍晚的风送进来，车一路开到秦湾，李岁末下车就看到别墅三楼的一道窈窕身影，秦卿穿了件吊带睡裙，左手抱着右肘，指尖挟着一支女士烟，烟雾顺着她的呼吸在红唇间吞吐。看到李岁末的车开过来，秦卿眉目轻敛，抖了抖烟灰，转身就回了房间。 李岁末眯着眼，又缓缓睁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最近老是感觉秦卿有意无意的在躲她。 车开到正门就看不到侧面房间的阳台了，李岁末下地，从正门走进去，刚整理好表情，笑着迎上柳若，才说了两句话，就见秦卿穿戴整齐的从楼上走下来。 李岁末：“……秦卿姐。” “说了别喊全名，”秦卿一顿，又接着说：“算了，以后都随你，秦战在厨房。” “淮言，马上开饭了！你去哪里？” 秦卿在玄幻换鞋，“公司有个会……” 她侧目看了一眼李岁末，“过几天再回来。” 李岁末：“……” ※※※※※※※※※※※※※※※※※※※※ 咦惹，你们是不是想搞hs？ 第 43 章 柳若站在桌子边, 端着盘子和李岁末面面相觑。 “下雨了。”李岁末看天，大雨突然倾盆而下掩住去路，秦卿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 “淮言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好像是心情不太好。”柳若走到李岁末身边。 李岁末讶异, 忙在心里反省自己，是不是最近又对秦战做了什么。 她唯一做的就是挑衅了一把顾林夕，只不过书里的剧情, 秦卿是站在秦战这边的, 难道, 秦卿不满意自己为难顾林夕？ 雨夜的冷风顺着玄关吹进来，李岁末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抬手搓了搓, 钟姨关上门，她就和柳若回到餐桌前。 屋子里，秦耀华又不在，秦战带着隔温手套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李岁末也当没看见，放下锅就往楼上去。 柳若：“吃饭了。” 秦战：“我去叫淮言。” “走了啊已经。”李岁末扶群优雅的落座, 长指指了一下门外。 轰隆一声，惊雷劈了下来。 柳若忧心忡忡的打电话：“下大雨了，什么工作非得要今晚去公司。” 说了两句，那边挂断，李岁末收回目光，筷子落在一盘小排骨上, 秦战舀汤的手停在李岁末半丈的距离。 李岁末笑, 给秦战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 秦战抬头看她：“你去找过林夕了？” 柳若重重放下筷子, “战儿！” “去了，我让她离你远一点。”李岁末说。 秦战猛的站起身，椅子哐啷倒在地上，李岁末霎时红了眼眶，秦战转身离开，柳若不悦拍了拍李岁末的肩膀，追上儿子。 在客厅坐了一会，确认柳若和秦战一时半会不会下来了，李岁末就放开了掐着大腿的手。 真疼，大腿肯定青了，李岁末揉了一下腿，后劲上头，腰都哆嗦了一下。 她也没什么胃口了，但坐了一会，一桌子饭菜卖相实在太好了，李岁末心想人是铁，饭是钢，夹着小排骨尝了一口，很快吃完了整盘排骨。 李岁末打了个饱嗝，起身擦嘴，上楼睡觉去了。 * * “又喝酒？”赵意走进包厢，接过一边服务员递过来的帕子擦头。 秦卿颔首，喝的两脸酡红，整个人像被热气蒸过。 赵意：“干什么？，借酒消愁？” 秦卿：“刚刚和客户吃了饭，顺便再喝点。” 赵意便找了位置，“这可不像你，跟失恋似的。” 秦卿一哂，示意赵意坐。 门从外被推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他坐在秦卿身边，只和秦卿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赵意吹了声口哨，周凯走进来，“什么事啊？这么兴奋？” “你看。”赵意冲秦卿努了努嘴，少年坐在地毯上，正依偎在秦卿脚边。 “……我靠？” 秦卿举着酒杯，醉意熏然冲男孩摆手：“滚。” “秦总……”男孩不死心，被秦卿一脚拨到了地上。 周凯皱眉，“你走吧，她不喜欢男人。” 男孩：“……” 赵意轻笑，秦卿随意抬眸一扫，没否认。 男孩退了出去，赵意又给秦卿满上一杯酒，秦卿示意自己不喝了，赵意不依，“别啊，借酒消愁没醉怎么消愁啊？” 周凯：“你弟弟喜事将近，你怎么这幅表情？” 赵意旋即一笑，揶揄道：“弟妹不合心意？” 秦卿扶额，不悦的说：“少说两句。” 赵意和周凯碰杯，齐齐发出咦惹的一声。 秦卿无奈，低笑出声，“少来这套。” 夜里疾风骤雨，秦卿落地秦湾，她睡着了。 “连续加班四天，只睡了十个小时，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啊。”赵意小声说，把伞打在自己头顶，指挥着周凯托稳秦卿。 “……你倒是遮一下我！再不行你也帮忙扶一下啊！”周凯无奈的说。 “我不行，我喜欢女人，得避嫌！”赵意说。 周凯：“……” 赵意按响门铃，秦湾守夜的佣人很快跑来开门，两个女佣接过秦卿，要赵意和周凯留下来过夜，两人拒绝，再一路吵嘴着离开。 “怎么了？”李岁末听到动静，发现声音是秦卿书房旁边传来的，那边是秦卿的房间。 佣人在门口踌躇不前，手里搀扶着秦卿。 李岁末：“……” 李岁末正想关门，佣人看见李岁末，就想看到了救星一样，“李小姐！” 佣人为难：“秦总的房间不准我们进……” 李岁末：“……我也不能进的。” “……” “……” 最后李岁末妥协了，她接过秦卿，意外发现这个看起来凹凸有致的女人比想象中还要单薄一点，可想归想，一个醉鬼瘫在怀里，还是很重的。 推开门，佣人去熬汤了，李岁末用身体把秦卿抵在墙上，手在黑暗里摸索着去开灯。 秦卿的身体很热，还散着酒气，胸肉挨着李岁末，她不合时宜的想起秦卿那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明明自己胸也不小，还调侃我。 李岁末牵动嘴角，好不容易把人扛到了床上，替秦卿把鞋拽下来，就想离开。 她两手叉腰，上下打量秦卿，想了想，还是贴心的去浴室搅了湿帕子准备给秦卿擦脸。 人刚走，秦卿就迷糊中睁开眼，她动了动，发现身体很重，只能勉强翻个身。 李岁末举着帕子出来，就看到脑袋朝下呼呼大睡的秦卿，再确认秦卿能呼吸之后，就转身走了。 秦卿的脚放在床边晃了晃，很快，她呼吸重了下去。 * * 天朗气清，空气里都是山风清爽的味道，李岁末深吸了一口气，凉意流淌进肺腑，人一瞬间就变得清醒了。 “末末！”柳若在楼下花园冲李岁末招手，“下来。” 李岁末穿着长款及脚踝的公主睡裙，长发微卷的铺在胸前身后，美的像清晨的精灵。 她跟着下楼，在门口碰到了准备下楼的秦卿。 “早。”李岁末打招呼。 秦卿一头长发湿湿的批在身后，她点头，抬起手腕看时间，然后接了一个电话。 李岁末也收到消息，是严老的消息，【过来上课。】 李岁末这才想起来，前不久在付燕晓的介绍下，她还拜了一个师傅。 ※※※※※※※※※※※※※※※※※※※※ 太困了，写着写着睡着了。 第 44 章 李岁末回了房间, 梳洗打扮完早饭也不准备吃了，去楼下让管家叫车，才知道秦湾的用车紧张了。 秦湾一共配了三到五个司机, 平时里, 至少有两个司机会在秦湾待命。 只是最近恰好秦奶奶常不在家，有个司机就专门给她用了，还有个跟在秦耀华身边。 家里不能没有一个司机, 留下一个值班的, 秦战又带了辆车走, 还有一个听说少爷和小姐这段时间不怎么回秦湾就休假去了。这一下，用人瞬间就拘谨起来。 管家把情况告诉李岁末, “……小姐, 就是这样。” 李岁末惊讶：“……秦湾居然有五个司机？” 管家愧疚的回答：“还不算秦总私人的……我马上再招两个，只是现在找个知根知底又忠实可靠的还需要点时间。” 李岁末：“……我知道了，我打个车。” 管家：“昨晚大雨，山路湿滑可能不好走，还是自家的司机有经验些。” 李岁末：“……” 餐桌前，秦卿吃完早饭, 抽了一张纸巾擦嘴后起身，李岁末的目光一路追随她，秦卿路过她面前，看着她，稍闭了闭眼，继而温和一笑, “怎么了？” 李岁末惴惴不安的：“……司机请假了, 我能蹭你的车吗？” 秦卿看着她目光稍顿, 过了一会, 都看的李岁末心里发虚了，才压着嘴角说：“可以。” 李岁末松了一口气，“那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跺跺跺的脚步声渐远，秦卿看了一眼腕表，漫不经心的问管家，“李小姐吃过了？” 管家：“还没有。” “给她包起来，在路上吃。”秦卿说，腰背直着看到李岁末旋风一样的从楼上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来。 秦卿下意识想上去接，一句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被憋了回去，最后沉了沉，只吐了一句，“别把地板踩的这么响。” 李岁末目光呆滞的看着她，讪讪喔了一声，低着头看起来有点失落。 秦卿就又说不出话来了。 离开秦湾，汽车泊车在门外，李岁末坐后排，看到秦卿居然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位置，自己坐在了传说中的老板位！那不是秦卿的位置吗？！ 李岁末就慢慢把屁股挪到了另一边。 秦卿：“……” 下车时李岁末的心情和在车上压抑气氛里的心情简直天差地别，她隔着车窗跟秦卿欢快摆手告别。 秦卿敛眉，心底再一次清楚的发现，李岁末对自己并没有那种爱情的感觉。 李岁末在路口换车，严老的车接走了她。 司机有些疑虑的问：“小姐？” 秦卿升上车窗门，“走吧。” 严老住在一个小二层的别墅里，联排别墅不如独栋大，环境和条件也比不上秦湾，但胜在离市区近，十几分钟李岁末就到了目的地。 李岁末：“严老？” 二楼传来回应声，李岁末走上去，才发现楼上是打通的一个很大的空间，画稿和半成品衣服随处可见，看起来像个很大的工作室。 “来了？”严老从画稿堆里挣扎露一个头，“最近在忙什么？” 李岁末：“忙一个动物园展览馆的设计工作。” 严老点点头，似是满意李岁末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手艺人不能荒废了自己的手艺。” 李岁末点头，伸长脑袋去看严老在做什么。 “维多利亚秀展取得成功，投资方准备再办一个商业性质的比赛，参赛人员多为参加维多利亚的设计师。” “资方准备以拍卖的形式，以商品拍卖所得的价格高低的形式。来竞选冠军。” 李岁末哑然，“需要我做什么吗？” 严老点头，“这个比赛还有一个多月，我希望你能自己参与这条裙子的设计。” 李岁末：“比赛我也要去？” 严老点头，抽出了李岁末在y国穿过的那“月华”的设计稿。 李岁末一边看一边听严老说，严老的助理还给她拿了冰淇淋来。 “……” “你去试试水，如果能有一件裙子入围比赛，毕业设计就能过关了。” “知道了。”李岁末说。 这个比赛她还是没能缺席，原书里原身会参加这个比赛，还是和秦战有关系，原身和秦战的婚姻定下来，李家得到了秦家的支持，家境有所改变，得到的宴会邀请就越来越多。 原身有幸的参加到了举行在海事的秀展。 “比赛之后裙子的拍卖价钱可以充实充实你的嫁妆了。”严老说。 李岁末笑着拒绝，白色的奶油点在了嘴角，“家里已经安排了，我自己的作品心里有数，暂时还拿不出手。” 严老冷哼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那里曾经摆放着月华。” 李岁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敞开的房间，门里一面干净的白墙上，橱柜中空空如也。 严老：“有人出高价匿名买走了这条裙子。” 李岁末喔了一声，心里惋惜，月华确实是她见过最漂亮的裙子了。 “那裙子衬你，也难找到第二个能穿成哪样人了，”严老感叹，“只是对方出价太高了。” 李岁末就随口问了一句几位数，严老对她比了一下手势。 李岁末：“……比赛，我去！” 严老欣然接受，然后给李岁末安排了报名事宜，“你以后每周都来两次，带上设计稿和作业，我记得你学的是国画？” 那是原身的专业，李岁末没否认，“商业性质的作品我也了解过。” 严老摇头：“这样的比赛已经不怎么注重商业性，拍卖出去的裙子是独一无二的，个个都是天价，资本目的只是打响自己的名声，夺得冠名权，再包装包装自己的品牌，只要衣服能卖的出去，他们都不亏。” 李岁末一时之间又陷入了自己设计的衣服会不会有人买的困境里。 “别紧张。”严老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什么灵感。”李岁末说。 严老酒宽慰她：“找个女人，替她设计一件惊艳到裙子，或者等你有了喜欢的人，这件事就会变的容易了。” * * 从严老哪里离开，李岁末又回了秦氏的大厦，李明朗这几天都在夺命连环call，让她去讨论一下办公司的装修方案，秦氏大厦，一层楼的面积不小，李明朗创业之后抠到前所未有，非要李岁末去给他设计，好省个设计师费用。 回去的路上，李岁末想起严老的话，找个喜欢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想为他设计衣服，可是这样的人哪里去找呢？ 她想了半天，除了原身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男男女女，她穿书后连个稍微暧昧一点的对象都没有。 李岁末：“……唉” 她叹口气，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算了，不想了。 电梯降下来，李岁末上楼。 “秦总……” 李岁末和电梯里的秦卿撞见，秦卿身边跟着一个长相清秀温柔的男孩。 ※※※※※※※※※※※※※※※※※※※※ 久等啦，今天团建被操练了一天…… 第 45 章 李岁末眼前一亮, 看着男孩，脑海里瞬间弹出富婆包养小白脸的情形。 秦卿：“借过。” 李岁末就挪着小碎步往旁边移了移，冲男孩眨了一下眼睛, 比着口型说：“你好啊！” “……” 秦卿抿唇：“走了。” 男孩冲李岁末躬身鞠了一躬, 然后跟着秦卿匆匆离开。 人一走，李岁末立马掏出手机跟付燕晓八卦，怎么说呢？说秦卿包养小白脸？不合适吧。 她拇指悬在发送键上空半天, 担心付燕晓的偶像梦破裂, 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二十一楼乱糟糟的, 李岁末刚走进去，就听见里面至少有五六个人在争论。 “我要这间……这里摆个办公桌, 再放个沙发, 添十个手办架刚刚好！” “我要一个环形吧台……” “按摩椅总要的吧！”另一个人说，“我腰不好。” “墙上要画上壁画，就用我们公司的游戏人物原型，厕所也不要放过……” 李明朗：“……” “还要搞间活动室，不要太大，四个球场大小就行了。游戏厅、桌球、电动摩托……” 一堆人淅淅索索聊到一起, “会不会太奢侈了，听说这边的租金很贵！” “那我觉得球场大小的活动室确实非常过分了！” “一人一个休息间还要配席梦思大床，不是更奢侈？” 吵来吵去，谁也不愿意松口，最后纷纷转头责备李明朗，“怎么不租两层？” 李明朗：“……” 有人善意提醒说：“办公室是李总的妹妹的未婚夫的姐姐秦总裁友情提供的, 一分钱没要。” 这人五指一比划, “租金一年这个数！” 几个人一顿, 立马又热火朝天的讨论, 办公室室不要了，工作也不做了，把房子转手租出去，一年可以尽赚几百上千万！ 所有人平分掉，李总还可以多拿两万块幸苦费，不用再艰苦创业赚钱，大家一样可以潇洒快活一辈子。 李岁末：“……” 可能搞游戏的多少有点沙雕气质吧，李岁末自我安慰，然后伸手扣响办公室的门。 几个男女纷纷转头看过来，下一刻又自己把头转过去猛搓眼睛，再看过来，李岁末俏生生的现在哪里，比大明星还要惹眼！ “末末过来。”李明朗招手，李岁末挂着笑容，走过去看沙雕。 李明朗挨个介绍了，几个人都是团队里的小领导，跟李明朗先来看公司，其余的人员要等办公室装修完成了才搬过来。 李岁末笑意盈盈：“长话短说，简单的介绍一下你们的需求。” 对着李岁末几个大老粗突然就变得矜持了起来。 “你是专业的，你说了算。” 李岁末谦虚的说：“大家都是设计师。” “隔行如隔山，你说了算。” “你比较好看，好看的人说了算。” 李岁末：“……” “咳，我觉得可以弄一个女生们喝下午茶的地方。” 李岁末就笑了一下，笑的几个人眼花，要求也就没有那么过分了。 “活动室的话，可以简单的摆放几个娱乐设置，方便大家解压，也不用太大，普普通通就好了。” “那个按摩椅我就不用了。” “十个手办架，我自己也觉得夸张，哈哈哈。” 李明朗抬脚一踹，“没出息！” 几人开了简短的小会，结束后所有人都想和李岁末要合照。 李岁末欣然同意，几个人纷纷拿出手机，李岁末原本以为拍一张就够了，结果几个沙雕互相嫌弃，谁都不愿意和其他人合照，只想跟李岁末拍双人照，就把她当成了合影的景点的一样，有序排队合影留念再发朋友圈，然后相□□赞。 李岁末：“……” 李明朗哈哈大笑，顺手从朋友圈里保存图片然后把照片转发给了李岁末。 “别和这群沙雕过不去，他们眼里只有游戏。” 李岁末点头，把李明朗给的楼层的格局图夹在笔记本里，她合上本子，说：“那我先走了。” 几个人一起把李岁末送走，等李岁末不见了人影，又凑在一起放声尖叫。 “女神！！” “太可爱了！又漂亮！好矛盾啊！！” “完全没有亵渎之心！！” 李明朗：“……” 一个猛汉走上前，一记拳头捣在了李明朗胸口，“李总，你妹妹真给力，你之前还说她不会帮忙呢！” 李明朗咳了一声：“嘶！妈的，下手能不能有个轻重！” 他喃喃自语：“我也奇怪，这丫头性格变了许多，是不是要结婚才突然懂事的？” 李明朗把前因后果简单一说，几个属下登时唏嘘一片。 李明朗的办公室修缮，光是初稿的敲定就花了一个多星期，设计师太多，做游戏的又个个想象丰富，李明朗周旋其中，觉得头大如斗，只有不断请李岁末到公司，几个沙雕下属才能听话一些。 前前后后，去李明朗的公司比李岁末去秦卿名下的设计公司还要频繁。 幸好建材市场不用李岁末亲自去跑，脏活累活李明朗都安排了其他人，转眼，方案敲定，等李岁末放松下来回神，都已经过去了一周了。 “完了！” 早晨，李岁末睡意惺忪的在洗漱台刷牙，一头黑发蓬松的垂下来，她在半睡半醒的姿态下，突然想起严老！ 李岁末忙拿起手机，在海一样的消息里翻到了严老的微信，果然，几天前好几条微信消息躺在列表，那个时候正值她最忙的时候，都没回过几条。 李岁末按着键盘编辑，试探的询问，【老师，你现在在工作室吗？】 发送过去，没被拉黑就好，李岁末松口气，开始做面膜。 半小时后，李岁末正在惬意的晒太阳。那边没回消息，李岁末又发了一条。 【……严格开启了朋友验证……】 李岁末：“……” * * “哈哈哈哈，我就跟你说了老头子脾气怪得很！你还不相信！” 付燕晓哈哈大笑，一边把严老的地址发给李岁末，一边在电话里嘲笑李岁末。 李岁末点开地址，叫了司机，面无表情的掐断电话，对面的笑声戛然而止。 司机：“……” 紧赶慢赶，一路上，李岁末又收到了学校那边的消息。 八月中下旬，大四马上要开学，校方发送一条慰问消息，防止学艺术的学生太潇洒或者玩的太开心忘了自己还要回学校报道。 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同学群也活跃起来。 李岁末眨巴眨眼睛，看着第二天短信里的关键信息…… “校庆？” 李岁末望天：“……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学生了。” 群里热烈讨论，校庆就在开学的时候举办，校方希望找一个有名气声望的大人物到学校发表讲话。 李岁末点点屏幕，很快就有人相互艾特，讨论认识的大人物。 “市长要来！” “那还有谁？我认识飞扬的董事，就是能和我们学校气质不怎么搭。” 艺术学校的学子，家庭条件都不错的，认知的总裁没有十个八个，也有四个五个。 大家讨论来去，都觉得认识的大人物不是年纪大了，就是年纪轻轻秃头谢顶或者中年发福。 李岁末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 很快，群里有人艾特她。 【末末，你不是秦卿吗？你马上要和秦战订婚了是不是？】 【啊，恭喜恭喜！】 一时间群里张灯结彩，欢呼雀跃，仿佛婚礼现场。 【既然这样，请秦卿来学校说两句话应该不难吧？】 李岁末关掉手机，拇指和食指捏住山根学着秦卿的常用动作揉了一下，心想，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让秦卿来学校陪一群小孩子过家家吗？ 车停在了严老的住所处，地点在一个更为高档的别墅区里，至少目之所及，别墅房不会像之前联排别墅一样过于密集。 李岁末按响门铃，门上的对讲里传来略带口音的询问声，“那个？” “你好，我是李岁末，过来找老师的。” 门开了，里面的人给李岁末方行，有人出来接她，一路走一路说：“抱歉，小姐，怠慢您了。” 李岁末颔首：“没关系，是我爽约在先，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拿去厨房，给老师补身子。” 她递给佣人一个果篮还有一个小巧的保温桶，里面是李岁末在五星级酒店打包的浓汤。 “严先生在接待一个贵客。” 李岁末：“贵客？” 绕过扶梯，李岁末直接坐电梯去了三楼。 严老是个工作狂，家里简直是个小型办公室，装修风格和他另一处办公点一模一样。 “您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集团今年决定把一部分资金倾斜向设计领域，一方面想把名牌名声推出去，另一方面也是回报老师的教导……” 严老声音缓和：“上次大赛是侥幸，你也用不着特地跑来一趟。” 秦卿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恰好能见到进门李岁末。她阖上嘴，严老转身，看见李岁末。 李岁末忙说：“臭丫头！” 李岁末举手告饶，先严老一步自己骂了自己，这样一来，老人家持重也就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了。 严老：“鬼机灵！” 李岁末笑，然后招手跟秦卿打了个招呼。 嬉笑怒骂、点头示意，亲疏关系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卿皱眉：“你和严先生认识？” 李岁末点头：“见过两次了，现在是我师傅。” 秦卿轻呲，冷笑：“现在是第三次？” 李岁末点头。 气氛诡异得很，李岁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秦卿不高兴了？ “秦、” “叫姐姐，或者淮言。”秦卿说。 李岁末：“……你怎么在这？” 严老傲娇的说：“秦总作为维多利亚主办方，来拜访一下我这个冠军。” 原来如此，李岁末就笑了笑，指着旁边的工作区，“那我先去忙？” 严老点头，“晚上留下来吃饭。” 李岁末：“好。” 李岁末去一边画图，严老和秦卿在一墙之隔的小型会议室聊天。 给谁设计衣服呢？给自己？李岁末捧着自己的脸站在穿衣镜前，她确实好看，但设计师自己做衣服，会不会显得太自恋了？ 设计好的衣服都是统一给模特换的，但衣服的制作过程总要有一个活灵活现的参照物啊。 隔壁，秦卿清泠的声音传过来，“是，即时你要是能以评委的身份来最好了。” “嗯，不客气……” 秦卿和严老谈完事，起身离开，她走到玄关，侧边的工作室大门敞开，秦卿身长窈窕的背影露出来，李岁末几乎下意识的就在心里描摹出了秦卿的三围…… 李岁末的眼睛亮晶晶！ ※※※※※※※※※※※※※※※※※※※※ 预收破百了，明天加更叭~ 第 46 章 八月天还是热, 穿的也不多，秦卿高束马尾垂在脑后，发尾摇摆, 身段轻盈的模样, 仿佛近在眼前。 李岁末揉了一下手腕，放下笔，面前写字桌上的画纸中赫然是一抹窈窕的速写背影。 巧手一挥, 李岁末又在旁边写下秦卿的三围码数。 就算是模特, 身段上也没几个人比得过秦卿了——骨感不失丰盈, 丰盈不显壮硕，是骨肉云亭的一副好身材。 当画笔描摹到侧身, 略过峰峦时, 李岁末轻抵着眉心，回忆秦卿平时穿的衣服，都很修身，平时看起来腰身和胸脯不怎么显眼，都只在摇曳的姿态下窥见一二。 “嗯……”李岁末沉吟，不知道这一笔该画的更圆润一点, 还是稍微收敛一点。 那就先画脸吧，李岁末单独抽了一张出来，打出一个大致轮廓，她画人物，并不纠结明显的线条，一般只注重眉眼的塑造, 寥寥几笔就可以勾勒神韵。 半个小时后, 纸上的秦卿站在人群里, 在她身后灯影憧憧交汇人流的虚影里, 只能看见她一双凝聚的桃花眼睇过来。 李岁末看了半天，竟然不自觉看入了神， “……” 李岁末一下扔开笔，她是不是魔怔了，看着秦卿看了半天不说，还不自觉的回忆秦卿一颦一笑的样子。 严老：“画会说话，你画一个人时心里想的什么，落在笔上，她就是什么样的。” 李岁末想起严老的话，又端详起面前的画，她画秦卿时，本来像默一个夜景里的人物，谁知道落笔的时候脑子里就不自觉忽略了秦卿身后的万家灯火，仿佛在流光里只能看到秦卿一个人。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李岁末忙抖了抖，意图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秦家的基因真优秀。” 她还在画画，房间动火通明，楼下突然传来骚动声，像是碗碟摔碎的声音，李岁末放下笔，跑到阳台往楼下看了一眼，前院点灯了，灯火照亮了小半边天。 她赶紧转身，拿了一件薄纱搭在身上，跑下楼去。 “那个什么姓顾的？你和她结婚？战儿，你是不是疯了！”柳若皱眉，她说话的声音还算温和，只是垂在一边的手握拳放在了桌子上。 地面上一片狼藉，佣人无声打扫，三两下处理完碎玻璃渣就退了下去。 李岁末从楼上快步走下来，她黑发松垮的系在脑后，一张小脸不施粉黛，柔光打在她脸上，稍显稚气。 秦战手里提着一个口袋，李岁末走过去圈住柳若，“怎么了？” 柳若叹口气，拍了拍李岁末的手，轻声说：“没事，你先上去。” 李岁末摇头，“我想和秦战谈谈。” 她指了指门外，柳若也没说什么，看着秦战和李岁末一前一后走出门，她才扶额坐在桌子旁边，拨通了秦卿的电话。 “要说什么？”秦战问。 两人就在前院的一处草坪边谈话，李岁末面无表情，秦战也没有什么好表情。 “你的衣服。”秦战把纸袋子递过来，李岁末接过一看，是她那件被顾林夕刮破的衣服。 这件衣服不好买，是某品牌联名的限量款，就凭顾林夕的手段，她找不到第二件，只有求助秦战，而且过去了这么久了，秦战应该是找人重新定制了一件，衣服到手后，就第一时间给她送了过来。 “这件衣服还是两三年前的销量，难为你了，这么费心为她。”李岁末抵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说话声音小，也不难营造一种她很难过的假象。 秦战欲言又止：“我……” “秦战，几个月前你还对我表白了，不是吗？” 那个大雨如注的夜晚，秦战飞奔离去，原身拔步去追，头磕在墙上。从此李代桃僵，那个对秦战心怀一丝情谊的原身也从此消失。 秦战看着李岁末，“那是以前了。” 李岁末笑：“时间过的真慢，也才两个月吧？顾林夕手段真厉害。” 秦战脸沉下来。 “你要维护她吗？”李岁末说，“无所谓了，反正你和她也不可能在一起。” “我们的婚姻是爷爷那一辈定下来的。是他们的夙愿也是我们秦家和李家商业联姻的最大利益化。”李岁末面无表情的说。 秦战皱眉：“李家日落西山，已经不能和秦家比了。” 李岁末笑：“所以呢？” “就算我们家愿意放弃，那奶奶呢？” 秦奶奶是两家人情谊的见证者，李爷爷和秦爷爷战友是过命的交情，李奶奶和秦奶奶双双怀孕时，两个人就打趣，要是生了一儿一女，两家人就好亲上加亲。 这话本来是笑谈，直到李家老爷子为秦爷爷挡了子弹，临终之前，嘱托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托秦家照顾好李家。秦爷爷就把这事牢牢放在心上了，只可惜了两家生的都是男孩，李家是孤儿寡母，秦爷爷就主动应允了孙子辈的婚事。 李恩升结婚，李家生了一个宝贝女儿，秦家次子又是个男孩。这门娃娃亲就算是定下来了。 绕是如此，秦爷爷也始终觉得愧对李家，于是经商一路上曾多次牺牲秦家自我利益帮扶李家，直到李秦两人有了四大家族之称，秦家搬到海市，秦爷爷闭眼之前，心里惦记的还是李岁末和秦战的婚事。 秦耀华是个思想不算顽固的读书人，一方面想要完成父亲的遗愿，一方面又担心两个小辈没有感情。 所以秦战半大时候，身体弱需要在a市的南方水土静养时，他就把人送来，抱着让两个小辈培养感情的目的，意图撮合，成就这桩商业情谊两相宜的婚姻。 秦战如愿沉溺在李岁末娇蛮里，只是原身心高气傲，对秦战始终有偏见，放不下心结，就有了这之后的悲剧。 李岁末问：“在想什么？” 秦战垂眸，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和李岁末的订婚，倾注了两辈人的心愿。 柳若喜欢李岁末，秦奶奶早已默认李岁末是孙媳妇，李家虎视眈眈秦氏这块肥羊，让他们主动放弃和秦家联姻，肯定是说什么也不肯的。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退路。 秦战：“在想，当初要是没去a市，会怎么样。” 李岁末：“不去，你也见不到顾林夕。” 秦战一怔。 李岁末把手里的纸袋子摔在他怀里，“丢掉的衣服，我从来不会捡起来穿第二次。” 这话隐喻的太难听，秦战当下脸色就沉了沉，“末末——” 李岁末：“我说的有错吗？秦战你早点和顾林夕分开吧，你和衣服不一样，我丢不掉也舍不得，所以我就只能抓了偷衣服的小偷。” 秦战戾声问：“你在威胁我！” 李岁末：“没错。” 二人对峙，突然，一束远光灯从转弯处由远及近投射而来，亮光晃眼，李岁末抬手遮了一下，等到周围黯淡下来，只有前院里瓦数不高的灯，映照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秦战：“姐。” 秦卿颔首，随手摘掉腕表，对着两人说：“怎么在这里说话？” 秦战摇头，“说完了，我现在就离开。” “淮战，”秦卿叫住秦战，“你和顾林夕还有联系？” 秦战拧眉：“姐……” “早点断个干净，那样的人家和我们相差太远……” 秦卿话没说完就遭到了秦战的反驳。 “我们家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切以利益为上？即便我已经不爱李岁末了，还是要牺牲自己和李家联姻？” 秦战目光冷淡的看着他：“不是李岁末，也会有下一个李家，你不要任性。” “我从来不任性，只是太听话了。”秦战不想再和秦卿沟通，转身离开。 没料到秦卿会回来，李岁末收了戏瘾，“秦姐姐……” 秦卿：“叫淮言。” 李岁末：“……算了吧。” 秦卿笑了一声，嗓音低而柔和，“因为顾林夕吵架的？” 李岁末：“嗯，秦战不想订婚了。” 秦卿就问：“那你想吗？” 李岁末眨巴眨巴眼睛，“想啊，秦战说的又没错，不喜欢是不喜欢，可商业联姻不都是这样吗？” 秦卿嗯了一声。 李岁末：“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不是吗？就像柳伯母和秦伯父。” 柳若和秦耀华就是商业联姻下发展出来的真爱，两人正式在一起之前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你不喜欢秦战了？”秦卿想突然抓住某个重点。 这个问题真危险，李岁末笑了一下，选择避而不谈，她伸手指了一下秦卿的头顶，说：“有一片叶子。” 秦卿抬手扶过，“在哪里？” “这。”李岁末踮脚，抓秦卿伸在半空中的手，牵引着去碰额角那点草屑。 指节相触，秦卿的温度要低些，李岁末碰了一下就松开了，秦卿摸到一截很小的草屑，“去了正待开发的一片山地，那边花开的很好，下次可以带你去玩。” 李岁末：“？？？” 突然这么温柔干嘛？李岁末一噎，差点破功，她转身抬头看了一眼月色，等了三秒，重新酝酿好情绪。 她脚尖点地踩在草坪上，后脚稍抬，双手背在身后，在月色下轻巧的旋过身正对秦卿，头发从她脸侧滑落两缕，“你说，秦战和顾林夕在一起了吗？” 清脆的询问句，秦卿沉默了一下，半晌回答道，“不知道。” 李岁末笑了笑，“可是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秦卿没说话， 李岁末“顾林夕比我漂亮？” 秦卿：“不如你。” “认识比我和秦战久了？” 秦卿抿唇，沉声道：“远远不及你和战儿从小的情谊。” “那是性格比我好？” 秦卿淡淡说道：“不熟，无法评判。” 李岁末对着月色满盈的夜空自问：“那是为什么呢？” 秦卿深色难辨的看着她，“感情没有为什么，发现时很可能就已经来不及转变了。” 李岁末唔了一声，“怎么会？喜欢一个人肯定是有理由的，脸、身材、性格、日久生情、爱好相近、英雄救美等等都是理由。” “怎么会有无所谓原由的喜欢？”李岁末问，松开背在身后的双手。 秦卿便回忆了自己喜欢上李岁末的过程，从动了恻隐之心开始，周凯的胡言乱语导致她过多投注目光在李岁末身上之后，心境的恍然变化，确实抓不住什么足够今她回忆起来的怦然心动的瞬间。 或许是脸和身材？李岁末的长相和身材毋庸置疑。 是性格？那个踩在窗台上，看见她就滴眼泪的爱哭鬼？ 是性格？当面像只小白兔，转头就变成惹人不休的小野猫？ 还是明明害怕自己怕到不行，又要一次一次故技重施的接近她？ 亦或者是女孩沉甸甸落在怀里的充实感？ 秦卿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李岁末：“刮风了，我们回去吧。” 秦卿点头，路上李岁末又说，“对了，秦姐姐，我想让你帮个忙，你一会能来一趟我房间吗？” “……” 秦卿警觉！对！就是这样，女孩一派天真又说些暧昧至极的话！ “……” 秦卿卷着风从李岁末身边径直越过，衣摆甚至打在李岁末的手背上。 李岁末：“我等你喔！” “……”秦卿走的更快了。 * * 当晚，李岁末的门虚掩了整晚，秦卿都没出现。 等到早晨，她从一堆乱纸堆里爬起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被放鸽子了？ 李岁末：“……” 简单收拾后下楼，问管家，才知道一大早秦卿和秦战都不在家了。 李岁末揉着头发，她今天给自己烫了一个一次性大卷发，抹了红唇，整个人看起来艳丽的像一团火。 管家走过来：“小姐，这是少爷嘱咐给您的东西，您要去哪里？” 李岁末接过看了一眼，是她的那件衣服，“唔，有个同学之间的小聚会。” 管家躬身：“车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大小姐吩咐，以后这个司机只给您调用。” 李岁末面上一喜，“那麻烦你替我谢过秦姐姐。” “是。” 攥着小包，从秦湾奔出来，指挥着司机七拐八拐去了顾林夕在海市落脚的住处。 车子停在巷子口，豪车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李岁末下车，找到顾林夕住的地方。 外面吵闹，楼上的许多人就出来凑热闹，吱拉一声，面前的窗户打开。 顾林笑伸出脑袋，看见李岁末，破口大骂：“你这个小三！你来干什么？都是因为你，姐夫才——” 李岁末手一扬，手里的东西脱手被她扔在了顾林夕租的单间，末了，她还捡了块石头，扔过去和顾林脸贴着飞过去！ 顾林笑目瞪口呆：“你！你——” 李岁末哼了一声，笑容灿烂的说：“我可没有秦战那种丰富的涵养，再骂？再骂就拆你的房子！” 李岁末的举动，让顾林笑相信她真的能干出这种事，顾林笑不敢再多嘴。 拍了拍掌心的灰，李岁末抬着下巴点了点地上的纸袋子，“告诉你姐姐，离秦战远一点，这件衣服我不想再要了，你们赔钱吧。” 顾林笑：“……衣服已经还给你了！你还想要钱！？” 李岁末笑：“债主是我，我说了算，我也可以不要钱。” 李岁末打开手上两个巴掌大小的精致小包，摸出一张信封，长指夹着递到顾林笑面前，“这是一张支票，拿着这笔钱，让你姐姐登门道歉表明不再纠缠秦战，从此以后离秦家远远的！” 顾林笑从窗户绕到正门，走出来接过李岁末手里的信封，她忙要拆开来看，被李岁末抬手按住动作。 “你还没答应。”李岁末说。 顾林笑：“……” 周围传来唏嘘声，“正房手撕小三？” “谁是正房，谁是小三啊？” “肯定是姓顾的……这两姐妹才搬来没多久……” “给了多少钱啊！把钱给我，别说离开了，我可以有多远滚多远！” 李岁末：“言尽于此，这是我最后一次登门拜访。” 顾林笑恼羞成怒，对着周围左右大吼了一声拍上房门！ 李岁末冷笑，踩着小高跟，昂首挺胸走出了巷子。 身后，顾林笑透过门缝看她，那抹雪白的身影离开，她忙转身，背抵着楼，手抖的拆开信封。 支票正面朝下，她小心翼翼抽出，翻过来一看。 大大的两个傻逼印在上面！ “……” 顾林笑一愣，她扔掉手上这张支/票，捡起信封举起仔细看了看，又把信封朝下用力抖了抖，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顾林笑破口大骂，“李岁末这个婊——” “别骂了，”突然，一边传来顾林夕的声音，“该有的迟早都会有的。” 顾林笑：“姐……” 顾林夕捏着画笔，“我马上要去见丽萨，你去看看人走了没。” * * 李岁末赶去插花课，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柳若坐在人群中央，看到她忙招了招手。 “末末过来！” “快来见见你，二伯母，三伯母，都是刚从y回来，特地想见见你的！” 只见几个打扮时髦很有y国人风格，中年妇女看过来。 李岁末走近，讪讪一笑，她在去同学聚会的路上突然被柳若叫来见秦家的亲戚。 一个女人走过来，看到李岁末好奇的问：“哟，这个女孩，我怎么看着像是跟淮言一起在舞会跳过舞的那个？” 第 47 章 李岁末笑：“二伯母, 三伯母，您们好。” 几个人在长桌两旁坐下，打扮时髦的女人正翘着手指在插花。 一个女的说：“这是末末呐？是要比杂志上好看。” 柳若拿着剪刀, 咔嚓剪下一支旁枝, “哟，那家杂志啊？” “就是她在y国得奖的那事嘛！国外知道的人比较多，国内好像压了些热度？” 李岁末：“低调些好。” “哎哟！”二伯母揶揄道, “你不知道, 她们两个跳过那舞后还有人跟我打听淮言和末末是不是一对的呢！” 李岁末腼腆一笑,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围裙系在腰后，拨了一下发尾, 二伯母看着她问：“那个舞会上你怎么没和秦战跳舞？这多好的机会, 男才女貌的，一支舞就可以升华感情了！” 柳若就笑：“是啊，怎么不和淮战跳？” 李岁末面露难色：“秦战……不方便。” 几个女人便交换了一下眼神，柳若转移话题，说：“唉，年轻人嘛都那样, 来来咱们姐们好久不见了，来聊点开心的。” 三伯母：“听说婚礼是定了吧？” 李岁末咔嚓剪掉一朵花：“已经在筹备了。” 柳若看了一眼手机，探头去看出入口：“奇怪……” “怎么了？”李岁末问。 秦卿：“这不是两个伯母来了吗？我叫战儿过来，正好一起吃个饭。” 李岁末就问：“秦卿来吗？” 柳若看了她一眼：“那你给淮言拨个电话。” 李岁末就从旁边拿了手机，拨通了秦卿的电话。 插花室内安静，电话拨通的那一瞬, 两个伯母都自觉阖上了嘴。 “喂。”秦卿清泠泠的声音落在空旷的屋子里。 李岁末才发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扩音, 她捧着手机往外面走, 一边走一边问, “秦姐姐，你有时间吗？” 那边一顿，秦卿淡然：“什么事？” 李岁末去了屋子外边，插花室内交谈甚欢。 “真水灵，难怪有人说这丫头和秦卿配。” 柳若嗔怪：“三姐，你说的什么话？” 女人一笑，说：“也不是我说，y国风情就是这样，男女之间荤素不忌，这丫头我看来确实是更配秦卿些。” “一个是春雨霏霏，一个寒冬腊月，淮言这冰山这么多年连个恋爱都不谈，说不定就要这种姑娘融化呢！” “咳！”三伯母，一红茶差点呛到，“你在乱说些什么？” “……” 柳若摇头失笑，“这事别被末末知道了，几个老不休的调侃小辈，也不怕脸红。” 三人笑作一团，隔了会，李岁末捏着手机走进来，柳若拿着手机问：“淮言过来吗？” 李岁末点头，“稍晚些时候过来，秦姐姐还说她来准备今天吃饭的地方。” 柳若满意点头，“还是女孩周到，战儿也晚一点过来，说是有事。” 李岁末笑，旋即坐下来继续未完成的插花课。 顺便在傍晚时分，秦卿安排的车到之前，用手机拍下了自己的拙作。 一个并不文末好看的作品，还是李岁末第一次来学插花，她算是又体会了一把名媛的生活，都是怎么培养人的气质就怎么来，印象里原身从小各种兴趣班和补习班也没少参加。 吁出一口气，柳若招呼李岁末把插花拿过去拍照，李岁末讪讪，端着自己的花瓶过去合影。 果然，她的最丑。 秦卿安排的车到了，接到四人，车开到了一家新式餐厅，是研究中西餐结合的餐厅，中餐西餐都可以点，还有混合口味，两个伯母对新事物的接受度很大，看到菜单时就喜笑颜开。 李岁末看了一眼菜单，心想这是什么魔鬼料理？ 点了菜，没一会，秦战到了酒店，李岁末于他擦肩而过去厕所，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给秦战。 秦战：“二伯母，三伯母，伯父没回来吗？” “他们忙……” 李岁末从厕所绕出来，手里扯着一张纸巾擦手，就看到从楼下沿着阶梯走上来的秦卿。 来人还在接电话，看到李岁末时，便驻足在原地，语速加快对电话那头说：“会议纪要做好，交到我办公室，就这样……” 秦卿挂断电话，走过来询问李岁末，“在等我？” 李岁末：“唔，是吧。” 秦卿颔首，走在前面进了包厢。小姑娘跟在后面落下几步的距离，伺机打量秦卿。 秦卿是风姿绰越的，举手投足都是矜贵的女神范，可能是刚参加了一个特别正式的会议，就穿了挺括又裁剪精致的西装，身上的气质也更为突出了。 李岁末嗒嗒追上来，小声拍马屁：“秦姐姐，你今天真好看，又漂亮又帅气。” 秦卿偏头，眼神讳莫如深的看着她。 李岁末：“……额，你不喜欢我夸你帅？” 秦卿：“不是，别乱说话。” 还说不是？李岁末撇撇嘴，和秦卿一起走到屏风后。 她一到，饭桌上的气氛就更为活跃了。 “淮言到啦？快快快，来坐！” 秦卿跟几人打过招呼落座，客满了，就安排上菜，秦卿要了菜单又加了几样菜，口味都是照着柳若和秦战喜欢的点的，还多点了两道海鲜。 李岁末早就等的饥肠辘辘了，看到那道龙虾丸子和大闸蟹，心里暗戳戳的想，秦卿应该不是给自己吧…… 结果上菜之后，两道海鲜都摆在了自己面前。 李岁末顿时感动到心情复杂，心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自己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饭桌上闲聊，秦二伯家的秦二伯母又问秦卿：“在y国那次，怎么是你和末末在跳舞？” 秦卿：“……” 秦战：“我不方便，让姐姐替我我和末末跳了一支，都是冠军，算起来不算破坏规矩。” 李岁末点头：“和谁跳都一样。” 秦卿面无表情，动手拨了一下圆桌，李岁末面前的海鲜滑就走了。 李岁末：“……” 秦三伯母长叹一口气，“转眼淮战都要订婚了，小两口，以后可要好好的啊！” 李岁末笑，就给秦战夹了几筷子菜，以显示自己贤良淑德的样子。 面前的菜转过一圈，秦卿不知道是不是胃口不好，都没有吃几口。 柳若问：“淮言，怎么不吃？不合胃口？” 饭桌上，李岁末为秀恩爱，还在给秦战夹菜，感受到目光，她狐疑侧头。 秦卿没皱眉，嘴角还微扬起，只是笑容不达眼底，李岁末一看就知道她就是装装样子，其实也不怎么开心。 而且，秦卿的目光好像总是落在她的筷子上，难不成自己夹的菜会好吃一点？ 李岁末想了想，拿着公筷伸出去。 “秦姐姐，你吃这个。”李岁末贴心夹了筷子鱼肉给秦卿，还没放到秦卿碗里，手腕就被一根指头抵着推开。 李岁末：“……” 秦卿：“我不吃鱼。” 李岁末：“那吃鸡肉。” 秦卿：“……不吃鸡肉。” 李岁末：“牛肉呢？这是顶级肥牛卷，口感更好。” 秦卿淡定自若：“也不吃。” 李岁末不依不饶：“哈？那分你一只大虾。” 秦卿神色莫辨：“不用了。” 李岁末穷追不舍：“那就吃点青菜？” 秦卿：“……” “噗！淮言和弟妹感情不错啊？” 不知这话那句又戳中秦卿神经了，后半场饭局，秦卿干脆只听不说了，皮笑肉不笑的，闹的李岁末胡思乱想了一个晚饭。 旁边，秦战收了筷子捏在手心，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打量李岁末和秦卿，眼底涌动着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想法！ 吃完饭，柳若还要陪两位姐姐去逛逛，李岁末准备回家收拾画稿，秦战和秦卿还有工作上的安排。一群人就在酒店门口道别。 秦卿：“我还有工作就不陪您了。” 秦三伯母拍了拍秦卿摸手背，笑说：“你们工作要紧，我和你面二伯母还要在这里玩几天，不急这一会。” 秦卿点头，去泊车点开车，李岁末左看右看，最后追上了秦卿的车。 车门重重一关，座椅侧边下陷，秦卿阖着的眼没分开都知道是李岁末过来了。 “有事？” 李岁末笑，“秦姐姐，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加班呀？” 秦卿点头，长睫扑闪，她是横宽的双眼皮，睫毛太长从眼角伸展向外，在车内暖黄的灯光下，那两片睫毛下的小阴影很明显。 “还有点工作，今天要处理完。” 李岁末往身后一躺，手摸到了放在包包里的速写小本子，说：“那我陪你一起加班吧！” 秦卿：“……不用了。” “一个人多无聊啊，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帮你端端茶递递水还是可以的。”李岁末如是说道。 秦卿睁开眼睛，桃花眼对上面前的这双杏眼，大眼睛扑闪扑闪，又泛着水润的光泽，红晕晕染下很难让人抗拒。 “……好。” 李岁末就一边画画，一边陪秦卿加班，直到半夜她熬不住，闭眼睡在了总裁办的沙发上，秦卿才从写字台前离开，走过来，她看到李岁末前摊开的速写本上有她的画像。 有她低头看消息的，拧眉批文件的，还有举着咖啡杯小酌的。 秦卿把手里的画纸团成一团，抬手一扔，隔着三米的距离把垃圾精准的投射进了一个垃圾桶里。 ※※※※※※※※※※※※※※※※※※※※ 明天加更 第 48 章 秦卿嘴里含着烟, 烟蒂的火星顺着吸入和呼出的起伏明灭不定，橙色的光斜打她的双眸上，秦卿眸光流转, 回身往沙发那边那只垃圾桶看去。 李岁末揉着眼睛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 她醒了，还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 晨光从秦湾的落地大窗照进来，将她的眼映成了金黄色。 昨晚李岁末醒来, 看见秦卿把她的画稿投进了垃圾桶里, 傻了片刻。 “我的画……” 秦卿：“画的谁？” 李岁末闷闷道：“你。” 秦卿：“你不该画我。” 李岁末觉得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不可以, 我只是——” “不是你的原因，”秦卿说, 长指替她理顺了耳鬓的乱发, “是我的原因。” 李岁末：“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滑稽，秦卿露出一个短暂的笑意，那笑容转瞬即逝，马上又恢复了她那张面瘫脸，“司机在楼下了。” 李岁末磨蹭着站起来，脚落在办公室里铺就的地毯上, 秦卿扶了她一把，李岁末不着痕迹躲开她的手，闷闷不乐的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别忙太晚。” 夜里，总裁办还有两个助理在陪同加班，秦卿却把她亲自送下楼, 电梯里她又问：“生气了？” 李岁末看着电梯光洁镜面上映出的她稚气未脱的冷脸, 下一刻, 她换上一张娇憨的笑脸, 若无其事的说：“没有啊。” 李岁末叼着牙刷，回想起昨晚，她不由对着镜子里那个杏眼桃腮的皮笑肉不笑的女孩牵扯了两下嘴角，末了，她仰头灌下一口水，再咕噜噜吐掉，终于憋不住气沉丹田的对着镜子吼了一句：“气死我了！” 柳若在楼下吃早餐，特地陪两个伯母吃的西餐，此刻，她正姿势优雅的把刀叉上的酱涂抹在面包上，突然被楼上狠狠地跺脚声打断动作。 “地震了？” 柳若讪笑：“估计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了。” 李岁末风风火火的从楼上下来，柳若叫住她，“末末，要出门？” 李岁末这才看到围在餐桌边的三个人。 “二伯母、三伯母早上好，柳姨，晓晓找我出去玩。” 柳若就点头，说：“晚上记得回来。” “好。”李岁末笑容乖巧。 她和付燕晓约了在一个古玩街碰面，古玩街商业化严重，已经很少有买卖古董的店了，都是些仿物，给游客拍照或者买卖些纪念品。 两人今天来，其实就是买点画画的用纸笔小玩意。 “突然叫我来就是买这些？”李岁末问，“纸笔我还有很多啊。” 付燕晓啧了一声，“带你来抓奸的！” 李岁末：“……顾林夕？” “是啊！”付燕晓说，“我的线人告诉我，顾林夕带着秦战出没此处！恰好我离这边不远，就把你叫过来了。” 李岁末：“……” 付燕晓：“干嘛这个表情？” 李岁末扶额，“没什么，人在哪里？走吧。” 付燕晓忙攥着李岁末，“他们写生去了，我们买个纸笔再跟过去，要不然显的太刻意了！” 李岁末点头：“费心了，燕子。” 付燕晓拉着她挑画板纸笔，闻言转头说：“我怎么觉得你很不情愿的？” “没有……” 写生的地点还要远些，在古玩街在闹市，写生则要去街景尽头，顺着一百多阶的楼梯爬上去，在小山坡顶，画俯瞰的古玩街。 沿途都是年代感浓烈的雕梁画栋，虽然是后期修缮过的，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角落不经意透露些风味来。 李岁末看着，觉得这条街道还算良心了，相比她以前过去的千篇一律古镇，这边显然好得多了。 于是当李岁末一本正经的在旁边的支花架准备写生的时候，付燕晓便吐槽她，“技痒啊？” 李岁末笑：“随便画画，做戏做全嘛！” 付燕晓瞥嘴，山坡上采风写生的人不少，还有许多是老师带着学生出来了。李岁末没找到秦战，拿着笔，对着远处皱眉远眺的孩童画了起来。 等离开秦家，摆脱了那莫须有的书中剧情后，去教学生画画其实也不错。 李岁末勾着嘴角，抬头望天，九月份马上就要到了。 等海市入秋，秋老虎一过，时间就会变得快起来，秋天短得很，不过短暂的一两个月，就要开始降温了。 不知道，今年的第一场雪，会落在什么时候。 “来了来了！”才刚画了几笔，李岁末就被付燕晓拉着衣角拽了两下，水墨污了白纸，李岁末叹口气，跟着付燕晓走过去，把秦战和顾林夕堵在了往上的阶梯上。 “顾林夕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 * * “侯凯出来了。”周凯推开办公室大门，一叠资料放在了秦卿的写字台上。 秦卿闻言一顿，“怎么了？” 周凯说：“一审证据不足，二审还要过一段时间。” 秦卿点头：“侯家费心思保他了。” 周凯笑：“没事，保得了一时，保不了一世，二审我肯定把他搞定！” 秦卿牵动嘴角，拿着手机给家里的司机拨了电话。 “小姐在家吗？” 司机回答：“在古街，和付小姐一起去写生了。” 秦卿：“让保镖看好她。” “是，”电话正要挂，司机忙有喊住秦卿，“少爷来了，身边跟了个女孩……” 秦卿放下手机揉了一下眉心，周凯全听见了，调侃她：“你怎么的，要不要去看看？” 秦卿摇头，“他们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有什么不能插手的，这不还没订婚吗？而且订婚又不是结婚，淮言，你要大胆的往前冲啊！” 秦卿皱眉：“不是非她不可，她对我没这心思。” 周凯就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重点是先把人搞到手！” 秦卿翻过一叠文件，起身准备前往会议室，“她也是这么说的。” 周凯：“啊？说你吗？” 秦卿睨他一眼，回答道：“和战儿。” 周凯咂舌：“那真是旷世虐恋，单相思，你够惨。” 秦卿无奈一笑：“我说了，不是非她不可。” “也是，你要是真和弟弟抢老婆，我才要跌破眼镜呢！”周凯摊手，卷起桌上资料和秦卿一齐离开办公室。 “对了，过几天侯凯说不定会登门拜访，你小心了。” 一审结束，这几天侯凯恢复自由，肯定不会放过机会，起码的，登门拜访秦家，买买惨求情什么的是肯定会来的。 秦卿点头，周凯这就放心了，“那我走了。” * * “秦战，我们走。”顾林夕拉着秦战的手，转身就要就要离开。 “你个白莲花！有什么好躲的！”付燕晓拦住去路，“顾林夕！跑什么，你是不是心虚了！” “不用走，”秦战说，伸手抚了顾林夕的后背以示安抚，“写生要紧。” 李岁末看着两人，目光落在秦战紧握的手上，顾林夕和他十指相扣，李岁末说：“不是收了我的支票，怎么还缠着秦战？” 付燕晓瞪大眼睛，“你给她钱干嘛？” 顾林夕不卑不亢：“我还不至于为了那点钱，出卖自己的感情。支票是笑笑拿的，她说是张假的。” “我不会开假支票。”李岁末摊手，意思是向顾林夕索要那张假支票。 顾林夕这才一愣，那张写了傻逼的支票早就被顾林笑生气撕碎扔掉了， “拿不出来还是兑换了？”李岁末笑，看着秦战问：“你信吗？” 秦战望着顾林夕，目光涌动着愧疚之情，他转头看李岁末说：“我信。” “希望她做什么你都信。”李岁末给二人让路，和付燕晓一起返回。 “就这样放过她了？”付燕晓追问。 李岁末漫不经心的唔了一声。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付燕晓坡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就该当面撕烂顾林夕的嘴！” “算了，这样对你形象不好。”付燕晓由嘟囔道，“秦战也太过分了，他是不是被顾林夕下蛊了？” 李岁末指着坡下的风景，说：“来都来了，画吗？” 付燕晓撇撇嘴，终于开始拆封画板：“那你帮我削笔！” 李岁末：“是是是，大小姐。” 付燕晓画了半天，垮着肩膀始终提不起兴趣，她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看李岁末一会又去看远处的秦战和顾林夕。 李岁末画画认真，目光仿佛只有面前的一张白纸。远处，顾林夕和秦战并排站着，一个画风景，一个画风景里的人，两人对影成双，只有李岁末举着墨笔努力补救被自己弄脏的画纸。 半晌付燕晓重新振作起来，对李岁末说：“末末！你放心，我不会秦战和顾林夕好过的！” “……” 李岁末啊了一声，转过头，杏眼圆脸自带了滤镜一般，付燕晓看着心塌了一半，说：“我会帮你的！” 于是，短短两天，付燕晓就靠着自己无伦次的朋友圈，把秦战和顾林夕的事当作八卦加以渲染，在海市的圈子里传开了。 接连几天，李岁末每天都能收到了一堆慰问渣男贱女的信息，这事其实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之前的人知道的少，其他人看在秦家的地位也不敢高声议论。 这下好了，付燕晓牵头煽风点火，惹的这事纷纷扬扬在圈子里传了好几天，直到这姑娘被付家长辈禁足这才慢慢失去了热度。 秦战惹了一身臭骂，顾林夕就更不必说了，都不知道被骂成了什么了，听说新工作也丢了，大型企业听见风声，更是不敢用她，小型企业，顾林夕傲气，自然也是不愿意去的。 就此，李岁末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家一边骂秦战和顾林夕，一边假惺惺的问候她，其实都是来看李家和秦家笑话的。私底下还传，谁让李岁末当初那么对秦战？真是风水轮流转！ 本来是付燕晓的无心之举，谁知道发展成这样，李岁末恍过来神的时候季雯静已经从a市出发，要来给宝贝女儿讨回公道了。 秦战也因为这件事，被秦耀华禁足，秦耀华还特地推了工作回家，家里还有亲戚在，这无疑是给秦家丢了个大脸！ 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付燕晓接连几天都在给李岁末发道歉信，说自己好心办坏事，李岁末倒也没怪她，反过来安慰付燕晓，还顺势装了几天受到情伤的样子，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宴会不去，只有严老那里还去交了一次画稿子除此之外全把自己关房间里画画。 外界都传，她被秦战伤惨了，头顶顶着青青草原，简直绿到发光！ 闹了几天，时间差不多，一早的，李岁末就站在窗户前，拿着笔在日历上勾下一个时间。她勿自感叹，真是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动剧情前进。 原书里，秦战和顾林夕的事曝光，竟然成了付燕晓的手笔。 她之前还头疼，要是这是由她放消息出去，被秦卿这个护短狂魔知道了可怎么办？ 这下好了，李岁末看着秦湾在徐徐开过来一辆陌生车缓缓牵起了嘴角。 ※※※※※※※※※※※※※※※※※※※※ 下午有事，没找到弄的这么晚，今天加更以后再补，晚安~ 第 49 章 侯家举家拜访, 也恰好，秦家大部分人都在家。 柳若知道季雯静今天要来，带着两个伯母出去了, 留秦耀华和秦卿在家接待未来亲家, 秦战被关在屋子里反省。 所以，还是李岁末第一时间发现侯凯的。 侯凯瘦了不少，形销骨立, 颧骨突出, 整个人看起来刻薄阴冷, 一双眼睛更是像吞食腐肉的乌鸦般。 侯凯挽着侯母的手走近，走到楼下的时候, 他仰头望着李岁末笑, 李岁末往后退了一步，屋檐下侯凯身影慢慢消失，随时而来的是管家的声音。 侯凯嗓子像破风一样：“来拜访秦家，求秦家放过我。” 李岁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忙翻着日历，笃定了要是顾林夕今天不来，她说什么也不会下楼去！ 管家犹豫, 侯凯就说：“你放心，秦湾这么多保镖，我不会乱来。” 侯母柔声说：“林管家，我跟耀华已经约好了，不然怎么会有的三道停岗的权限？你放心让我们进去吧。” 管家只得把侯家母子迎接进屋。 又等了会，传来脚步声, 隔壁书房边传来管家的声音。 “老爷, 大小姐, 侯家来人了。” 门开, 门关，秦卿的声音响起：“怎么会把他放进来？” 管家低声急迫回答：“湿地公园的权限被打开了，问过了，好像是少爷做的。” 秦卿抿唇不语，只有秦耀华低声叹了一口气。 几个脚步往楼下去了。李岁末背靠着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紧跟着，楼梯另一边的房门也传来开关声，李岁末眉心一动，忙跑去窗边，果然，亭岗外又来了辆陌生的车。 从车上下来的，是顾林夕，和原书一样，秦战相约顾林夕到家里长辈表明真心，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他给顾林夕开了进秦湾的权限，阴差阳错把侯凯放进来了。 这样的阵容再加上侯凯，和秦家人，还有正下了飞机赶往秦湾的季雯静和李恩升，李岁末回神，飞快的在日历本书描红加粗了今天的日子。 再匆匆忙忙换掉身上的睡裙，给自己描了一个妆容，是一种遮盖气质的妆容，会显得她更为憔悴一点。 没一会，秦战把顾林夕接近门，李岁末藏在窗户后，两人身影消失，李岁末不消去看，都知道秦家人的脸色一定极其难看。 她特意又等了一会，等她收拾完全下楼时，便看到秦战拉着顾林夕跪在了地上，他似乎在跟秦耀华据理力争，顾林夕则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秦耀华压着声音骂：“你个混账东西！” 秦战：“爸，我只想和林夕在一起。” “我们秦家不接受这种不明来路的媳妇儿！” “爸！林夕是我喜欢——” “秦战。”李岁末突然喊道，客厅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楼梯，她单薄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李岁末扶着扶梯缓缓走下来，白色的肌肤衬着深褐色的扶梯，显得她柔弱不经风。 李岁末痴痴望着秦战。 “李岁末！”角落里，侯凯刚站起来就被侯母攥着坐了回去。 李岁末脸色一变，下意识站在原地不敢动作。 “侯家既然有求于人，也该有求的态度。”沉默许久的秦卿突然说，她坐在沙发一边，穿着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裤，裤子衬的腿型笔挺修长，秦卿正架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轻晃着脚尖，那种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压迫着所有人。 侯母连忙起来道歉，“是小凯鲁莽了！” 秦耀华皱眉，秦战和顾林夕还跪着，所有事撞在了一起，他便和秦卿对视，准备先把侯家母子给送走。 秦耀华：“侯夫人，秦家今天需要处理一些家事，改天会亲自登门拜访” 李岁末坐到了餐桌旁坐下，和沙发那边的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身后是一个半人高的古董花瓶。 侯母可能也觉得尴尬，拉着侯凯就要起身离开，李岁末抿唇，目光撞上侯凯恶心的眼神！ 下一刻侯凯甩开母亲的手，“妈，你觉得下一次，秦家还会让我们上门？” 秦湾戒备森严，比隔壁五a景区的湿地公园安防还要好，只是终归是住宅，这些防备很少启用，全家上下都有进出的权限。这才让侯家母子钻了空子！ 侯母瞬间游移不定起来：“耀华……” 四大家族，早年间交好，侯母都是一直这么喊的。 秦耀华不为所动，指了一下门口，说：“走吧。” 侯母突然涨红了脸，下了决心一般大喊道：“我们不走！你放过小凯！你放过小凯！” 声音洪亮，连跪在地上的顾林夕都瑟缩了一下。 “小凯是因为吸毒才被抓的，秦家无权干涉。”秦耀华说道。 侯母潸然雨泣：“小凯分明是得罪了李岁末才被你们算计的！秦家好手段！把儿媳妇从中摘的干干净净！把小凯……”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秦卿轻笑，仿佛一声冷嘲。 秦卿：“这件事，没有回旋余地。” 侯母抽噎，把头靠在侯凯的肩膀上，低泣：“小凯……你可怎么办啊……” 侯凯看向李岁末，说：“你放过我吧，我以为就不纠缠你了。” “你让我觉得恶心，”李岁末道。 侯凯低头喃喃自语：“……你觉得我恶心。” 李岁末露出一个苍白笑容，她的目光看向秦战，仿佛自嘲自己和侯凯是一路人。 秦战抬眸，手背顿时被顾林夕按住！他咽回想说的话。 “恶心？”侯凯反问，他直起身子，目光黏住李岁末：“妈，可惜了你儿子这辈子最难消受美人恩！” 李岁末攥紧了拳头，秦卿睨她一眼，察觉氛围不对，转而对侯家母子说：“请吧。” 只是侯母铁了心要赖在这里，秦卿就叫了保镖。 秦耀华一直分心等保镖把侯家人撵出去，没注意到，秦战和顾林夕已经换了好几个眼神了。 “伯父……”顾林夕颤颤巍巍开口，她想赌一把，尽管当着外人显得丢脸，与其偷偷摸摸，不如闹的人尽皆知，“我是真心喜欢秦战！” “闭嘴！”秦耀华厉声打断。 秦战维护顾林夕：“爸！” 气氛登时紧张，秦卿放下腿，目光凝视侯凯。 侯母搀扶着侯凯，母子两坐在一起纹丝不动。 保镖来了，去拉侯凯的时候被他猛的起身推翻！ 侯凯的动作太大，没推倒保镖，反而让自己踉跄了几步，只是那一瞬间侯凯挥手起身的样子，让李岁末回忆被他桎梏在角落的压迫感！ 李岁末唇色血色尽失。 是假的！是假的！ 侯凯被保镖擒住左右手拽了起来，他被制住，目光直直看向李岁末！ 恐惧瞬间袭来！ 李岁末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仿佛应激一样，往后猛的退了几步，撞倒了花瓶！ “砰——” 花瓶四分五裂，响动之大，惊动了所有人！ 侯凯挣脱保镖！朝着李岁末扑过来！ “末末！” 所有人闻声而动，离她最近的是秦战，秦战站起奔过来，脚步凌乱把跪在地上的顾林夕绊倒在地！ 顾林夕歪在地上，忙喊了一声：“秦战。” 这一声轻唤，在侯母和佣人的尖叫里格外清晰！ 秦战霎时停驻在原地，他身边，一道纤细的身影略过，秦卿攥紧李岁末的手，把人往怀里一拉！ 下一秒就是桌椅被绊倒的声音！ 侯凯扑空！他摔倒在地，玻璃扎进手掌！ “秦卿！又是你这个□□！” 他啐了一口唾沫！下一刻被保镖按到在地！ 侯母：“小凯！” 侯凯失心疯一样，“李岁末你这个□□！老子真后悔！你当初和老子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没睡了你！” “你现在要和秦战订婚了是吧？你以为订婚了？秦家就能保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老子迟早要把你压在身下——” 砰的一声！ 侯凯被人按到！是秦战！他飞身过去，骑在侯凯身上，一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秦战：“闭嘴！” “怎么？心疼了？”侯凯吐出一口血水，“你心疼什么？当初鞍前马后伺候李岁末的时候，你怎么没有今天这高傲的表情呢！” 秦卿把李岁末扣在怀里，怀里的人不住颤抖，她斜眸，制止了要去帮忙的保镖，保镖转而拦住了要往上扑的侯母！ “砰！”秦战一拳又打在侯凯左脸！ “妈的！” “你不是有了新欢了吗？睡不到姓李的，去睡一个姓顾的？秦战！你就是废物！” 秦战的拳头杂乱无章的落下来！侯凯反抗！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侯凯被女人和毒品亏空了身体，他不是秦战的对手，秦耀华也就在一边冷眼看着。 突然，身后传来很大的声音！ 顾林夕猛然站起来：“秦战！” 侯母：“小凯！” 李岁末想转头去看，被秦卿的手按住后脑勺扣在肩膀上，她转不了头，只能去看面前的顾林夕。 顾林夕心系秦战，李岁末看到她的瞳孔急剧收缩，下一刻顾林夕尖叫起来！ “秦战！” 挣扎中，侯凯摸到地方上花瓶残骸！他高举，碎花瓶片划破了秦战的脸！ ※※※※※※※※※※※※※※※※※※※※ 久等啦，早上好~ 第 50 章 皮肤被锋利的薄片破开一道口子, 血浸出来，汇集成一道，滴答滴答溅落在地板上。 “混账！” 侯凯被秦耀华一脚踢开！他扶起秦战, 秦战随手摸了一下脸, 满手鲜血。 “秦战！”顾林夕扑过去，“你——” 李岁末挣脱秦卿，跟着小跑过去, 她被秦战的模样吓了一跳, 眼里汪着泪, 问：“你，你没事吧？” 他痛的脸色发青, 依旧摇头。 顾林夕咬牙, 抽了纸给秦战擦血。 秦卿在一边联系医生，侯母歪栽倒地呼天抢地，她这下不担心侯凯了，只惊惧的看着秦战被划破的脸。 “淮战！淮战！小凯不是故意的……” 侯母和侯凯被保镖按在地上。李岁末目露愧意，拉着秦战要哭不哭的语无伦次的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 秦战捂着受伤的左脸, 目光怔然的看着李岁末。 “秦战……”李岁末心里翻涌着狂潮，原书里，秦战舍身为原身出头，也是感动恶毒女配一个点，原身便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更加坚定, 要和秦战订婚了, “你何必……” “末末, ”秦战突然轻声说, “我们到此为止吧。” 李岁末一愣，眼底的泪涌出来，掉在她替秦战擦血的手背上，秦战温柔的替她抚掉，轻声说：“我没事。” 顾林夕站在一边，她手里的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李岁末抽走了，十指空空如也，站在秦家仿佛局外人。 “逞强干什么，万一破相怎么办？”突然，顾林夕含着泪往前几步，手掌轻拍在了秦战胸口，秦战按住顾林夕抵在她胸膛的手。 两人亲密仿若情侣。 李岁末突然发作，伸手一把拉开顾林夕，“顾林夕！” “在我面前卿卿我我，装模做样干什么？”李岁末说。 顾林夕脸色发白，挣了两下，“我只是太心急了……” “医生来了。”秦卿走过来，突然打断几人争执。 李岁末瞪了一眼顾林夕，把秦战按在沙发边坐下，顾林夕跟过来，想亲手替秦战包扎，又被李岁末一巴掌拍开，“你来？你想要秦战毁容？” 顾林夕垂头不语，只能可怜巴巴的退开。 李岁末磨了磨牙根，论扮柔弱，她还是比不上书里的女主角，顾林夕本来就长的颜色淡，长相就不如李岁末明艳，眼睛也不如李岁末明亮，某些反面反而比李岁末还有优势了。 李岁末擦掉眼角的眼泪，“离我远一点，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秦战皱眉：“末末。” “我说的有错？” 顾林夕抬头反驳：“秦战是因为你才受的伤！” 李岁末怒气顿时充红脸颊：“顾林夕！” 一边，秦耀华始终皱着眉，他低声训斥：“别吵了。” 秦卿捏着手机扬了一下：“已经报警了。” 侯母急了：“小凯不是有意的，是秦战先动的手！” 秦卿耷拉着眼尾，她沉下的眸光里，淬着冷光，“受害人是谁，案情怎么样，警察会判断。” 侯母抿唇，看看垂头的侯凯，目光追到秦战身边。 秦卿攥着手机，在手里上下颠了一下，“侯阿姨，你有话直说。” 侯母便伸手一指指向秦战身边的顾林夕！ “是她！罪魁祸首是顾林夕！” “没有她！我们也进不了秦湾！” 李岁末冷哼出声。 顾林夕呼吸急促，李岁末笑了一下：“顾林夕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预谋！” “我没有……” “末末！”秦战回护顾林夕，“不是林夕的错，是我让她来的。” “你给她开的门禁，那为什么侯家的人会过来？” 秦战：“……只是碰巧。” 李岁末失落：“你总是不信任我。” 秦卿：“把管家叫来。” 管家过来，手里拿着平板点开秦湾外围的监控，监控里，两辆车一前一后抵达秦湾，期间并没有交集。 侯凯突然笑起来：“怎么了？想知道我和这个女人还有没有……” 侯凯腹部被保镖狠踹了一脚，他吃痛失声。 李岁末：“监控里没有，不代表不会有其他联系。” “侯凯出来好几天都没有上秦家，怎么顾林夕一来？两辆车前后脚的就进了秦湾！” 李岁末一把抓起顾林夕的手机，“你把消息打开！” 秦战：“末末，不要强词夺理！” 李岁末：“我强词夺理？秦战你就这么信任顾林夕？你愿意随时被顾林夕掌握着一举一动？” 秦战垂眸，此刻，佣人抱了一叠信封下楼，她把信封放在秦战身边，对李岁末说：“这是之前在李小姐您的垃圾桶里捡到的。” 秦战对李岁末说：“佣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 “我……” 顾林夕：“你一直派人监视我和秦战？” 李岁末冷不防自己被倒打一耙。顿时哑口无言，一边，秦卿支起身子望了一眼，周围鸦雀无声，尤其是顾林夕，正不卑不亢像是等着李岁末承认罪状一般。 “不是我。”李岁末咬牙。 秦卿走过来，接过秦战手里捏着的信封，她尝试拆封，为了隐蔽，私人侦探调查的信息通常会再加封一层包装，秦卿就从信封里取出另一个完整的塑封资料。 李岁末苦笑：“我是让人查过顾林夕，但这些资料我从来都没拆开过。” 秦战微讶，飞快检查剩下所有的信封，全都没拆过！ 秦卿斜眸睨了一眼李岁末，人不是李岁末放进来的，她虽然让人跟踪秦战，但所有照片她都没看过。 侯凯突然大笑：“秦战秦战，我真想问问你！被两个女人骗，是什么感觉？” 顾林夕霎时没了好脸色，“秦战，你听我解释！” 气氛僵硬之间，玄关的门被推开，季雯静和李恩升鞋都来不及换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末末！” 李岁末鼻子一酸，转身投进了季雯静的怀抱里，她像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李恩升揉了一把李岁末的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负伤的秦战，了解原委后，李恩升叹了口气，眼睛发红的说：“耀华。” 秦耀华顿时羞愧难当：“恩升。” 李恩升：“这件事闹成这样，我们李家也有责任，末末拒婚，淮战和这位顾小姐，都是闹的人尽皆知的丑闻……” 季雯静不满道：“李恩升！” 秦耀华：“以前的事，我只希望两家人既往不咎。” 李恩升皱眉，“我现在只提一个条件……” 秦战拧眉：“伯父我……” “李家再不济，宝贝女儿也是捧在手里的心肝，不应该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践踏。” 李恩升按住秦战的肩，用力拍了拍，“我只要求，把婚期提前。” 李恩升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顾林夕。 李岁末听见这话，依偎着季雯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好。”秦耀华爽快答应。 秦卿移开眼，笑了一下，仰头时她的眼底折射出星点。 李岁末：“那就定在十二月吧。” 屋外鸣笛声响，侯凯被警察带走，屋里一干人等也需要做笔录。 一翻折腾到晚上，侯母的眼泪都快哭干了，才从警察局离开。 李岁末出来，身后就是哭哭啼啼的侯母，秦卿在外面抽烟，抱着手肘看向李岁末。 秦卿：“过来。” 李岁末磨蹭走过去，秦卿问：“那些照片你找人拍的？” 李岁末点头，刚才在里面都被盘问了，告诉秦卿也无妨，“……我没看，全扔在垃圾桶了。” ——不看都知道他们进展到那个程度了，李岁末心底腹诽。 侯家来人接走了侯母。两人看着车子离开，秦卿扔掉手里的烟，“照片也是你故意扔的？” 李岁末：“……” 秦卿就拍了一下李岁末的头，“老实一点。” 李岁末讪笑，“我只是想知道秦战都和谁在一起。” 秦卿：“感情不是这样维护的，不喜欢，纠缠到底也是不喜欢。” 李岁末偏头，感觉秦卿看自己的表情怪怪，就只笑了笑。 “你和侯凯，怎么回事？” 李岁末：“……他追了我几年，我没同意。” 秦卿一哂。 李岁末辩驳道：“他一厢情愿，我没和他在一起过。” 秦卿：“我知道。” 顾林夕和秦战走了出来，秦战哑着嗓子，说：“姐，这件事和林夕无关。” 李岁末牵着嘴角，对顾林夕说：“秦战这么维护你，你让他伤了脸。” 秦战眼神复杂：“末末，对不起……林夕，你，你让我再想想。” 顾林夕和侯凯认识，是因为各大企业里没人敢用她，只有侯凯愿意接纳并给她一个不错的岗位，要求就是见一面秦家的人。 侯母的目标只是为儿子求情。而她和秦战门不当户不对备受非议，顾林夕思量过后，选择帮侯家一把。 李岁末用拇指按了按嘴角，笑着：“即时我和秦战的婚礼，再邀请你来观礼。” 秦战没有否认，那个雨下替他打伞的女孩，被金钱名利逐渐吞噬了，他陷入了迷茫。 * * “看了新闻了吗？据气象局的报道，今天冬天会比往年来的晚一些。” “啊，你说这个呀，我还以为你最近八卦新闻里秦家和李家的事呢。” “是不是那个要嫁进豪门的姑娘，还没过门就被未来老公戴了绿帽子的那个？” 几个人推搡了两把，说起豪门里的八卦都很兴奋。 “说真的，我要是嫁给这么有钱的人家，老公愿意在外面养多少个，我都没有意见。” “……你想的美！” “不过年底有好日子吗？时间不尴不尬，后面是新年，前面是国庆节假……” “有钱人的想法，咱们管得着吗？” 几人唏嘘不已，话题很快便聊到了其他。 隔着两米远，商场外一个同样在躲雨纤细身影立房檐下，她穿着薄裙，带着口罩，怀里抱着一本画册，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一边。 稍站了一会，旁边的人打车离开，李岁末疏忽低笑，她喃喃哼着歌：“冬天的初雪啊，你快点到来……” 九月天，雨季来临，夜里大雨如注。 闷热的天气搅弄的人不得安宁，秦湾断电，一瞬间，整个世界都陷入黑暗之中。 李岁末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太闷热了，还是潮热的，汗粘感难耐到让人心绪不宁，李岁末只得起床开窗透风。 窗户打开的那一瞬！风雨猛然灌进来！ 李岁末被纠葛翻起的窗帘带歪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直了，她只能立马又把窗户关上。 雨太大了，窗户下瞬间就湿了一大片，连自己身前的衣襟都氤氲成了深色。 李岁末叹了口气，穿着湿衣服把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被褥里，就这么沉沉浮浮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时间漫长遥远，梦境乱七八糟，一会重现几天前顾林夕被戳破心思时的嘴脸，一会又换成冬夜里她被秦战抛弃在订婚现场的情形。 窗外隔绝着的风声也仿佛近若耳畔，李岁末感觉自己似乎睡着了。 隔了会儿，敲门声响起，李岁末从梦里抽拔，被瞬间惊醒。 “笃笃！” 李岁末警觉：“谁？” “是我。” 李岁末就光着脚下床去开门，门拉开，秦卿穿着吊带睡裙，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她站在门前，举了一根蜡烛，往李岁末脸上一照。 “停电了，怕吗？” 李岁末：“……” 她很认真的思考着原身怕不怕黑这件事。 “不……” 突然，一道闪电落下来！下一刻，惊雷骤响，李岁末被吓的不自觉瑟缩了一下，话头瞬间咽回了嗓子眼。 秦卿抿唇，蜡烛光映照她的脸，暖黄色的灯光照映衬她的脸庞。 “啊切！”李岁末静下来，小声的打了个喷嚏。 ※※※※※※※※※※※※※※※※※※※※ 拉快一下剧情……晚安~ 第 51 章 “衣服怎么湿了？”秦卿问, 走廊尽头的窗没关，风吹着窗户嘎吱嘎吱的拍打在窗棱上，李岁末瑟缩了一下, 秦卿把她推回房间里。 进了屋, 她才发现秦卿手里还有另一支烛台。 秦卿帮她把蜡烛点上，“还有一会就会来电了。” 李岁末：“是下大雨才停电的？” 秦卿嗯了一声，“一会启用备用电源, 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李岁末喔了一声, 心想秦卿眼神真好, 这都看得见。 烛光昏暗，所见范围有限, 李岁末在屋子里摸黑找衣服,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冲外面喊：“太黑了，我看不见。” 秦卿把点燃的烛台给李岁末拿了一支过去，推门，小姑娘正从下往上捞裙子，两条深白肌理漂亮的大腿露出来, 秦卿往后退了一步，垂眸轻轻阖上房门！ 敲门响，李岁末一骇，手上松了劲，坠感十足的裙摆就掉下来遮住小腿，“怎么了？” 秦卿：“……自己来拿蜡烛。” 李岁末：“喔。” 她拉开门, 借着昏黄黯淡的烛光打量了屋里, 秦卿已经不在了, 房门扣的好好的, 等她换上衣服没一会，备用电源启动，秦湾又恢复了灯火通明的样子。 湿地公园附近只有这一处住宅，大雨里秦湾像大海里的一叶孤舟。 李岁末点开手里，已经凌晨两点，正是人们睡意正浓的时候，季雯静的微信窗口跳动，弹出来一则信息，【末末，妈妈想了好几天，要不咱们不嫁了。】 李岁末还没来得及点开对话输入框，这条消息就被迅速撤回了。 季雯静：【宝贝，妈妈和阿姨们刚打完牌，你睡了吗？】 李岁末按灭手机，拿着床头的遥控器按下，空调转动，室内的闷热感瞬间被驱散。 困意涌了上来，临闭眼之前，李岁末还模糊在想，秦卿最近好像对她还不错…… 第二天，李岁末下楼吃早饭，餐桌旁聚着柳若和秦卿，柳若一看到她，连忙让李岁末坐到自己身边了。 顾林夕来的那天柳若不在，她事后知道这件事之后，十分愧疚，最近几天对李岁末好的不得了。 柳若给她剥了一颗鸡蛋，放在碗里，晶莹的鸡蛋小颗的躺在碗里，李岁末笑了笑，把鸡蛋让给了秦卿，“姐姐，谢谢你昨晚送蜡烛给我。” 秦卿点头，捡着鸡蛋三两口咽下后起身撤出餐桌，李岁末忙扒了两口粥追上去。 “秦——” “有事？”秦卿驻足转身，目光冷的很。 李岁末：“……我想蹭个车。” “擦嘴。”秦卿摸给她一张帕子，指了一下李岁末的嘴角。 “……” 阴晴不定！阴阳怪气！阴…… 算了！ 车辆疾驰，李岁末举着一个精致绣样的手柄镜子看了半天，检查自己嘴角还有没有粘住的米粒，耳根都红了红，“谢谢。” 蚊子大小的声音，秦卿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嗯。” 这人又变了，昨晚半夜都还来给她送蜡烛，温柔的不像话，一大早就又成了冷若冰霜的样子。 李岁末：“……” 一个人，白天晚上难不成还不一样了？ 李岁末五指虚虚抓了一把膝上的裙子，印象中，书里也没提到过秦卿是双重人格啊！ * * 到了公司，李岁末和秦卿一起上楼，设计部稍后会有个会议，要求全员参加。 李岁末也不例外，说来奇怪，这还是她入职公司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份工作。 李岁末脸红扑扑的，从桌子抽屉里摸了纸笔，跟着同事去了会议室。 落座，才发现会议室多大啊，整个设计部涉及近百人，竟然真的一个不落全员参与！ 秦卿坐在上方的侧首位，会议由大卫主持，“开始了？” 秦卿颔首，大卫按亮屏幕。 李岁末在上面看到了自己。 “喔！” “是——” 她脑袋涨翁翁的，一刹那就明白，今天的项目，是自己的订婚宴。 李岁末抿唇，勉强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甜蜜笑容。 周围人看她，祝贺声变小，目光渐渐都透露了出怜悯。 ——被未婚夫戴了绿帽子，还是被一个模样家世都比不上的女人撬了墙角，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了。 订婚仪式尤其复杂，由首席设计大卫全程督办，设计师纷纷贡献锦囊妙计，光是请帖的设计就有好几种，就等着李岁末从中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 “别小看这请帖，夫妻合和美满，喜结连理的第一波热度，全靠这帖子了！虽然现在比较流行电子版，但……” “我的这个是中国风元素！订婚嘛！还是依循古制好些。” “西方的要潮一点！” “龙和凤好！” “老套！” “洋奴！” “……” 李岁末顿时头大如斗，混乱之中，光是请帖的外观样式和字体的争论，几个设计师都差点打起来了。 她摸出手机，翻到秦卿的微信，咬牙发了信息。 【秦卿姐，这个婚礼都要我自己筹备吗？】 秦卿：【母亲嘱咐的，挑你喜欢的就行，其余的你不用管。】 李岁末翻着面前的刻图样品，耳边充斥着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她随手抽出来一张，甩在了桌子上。 周围霎然安静下来。 “喔！”大卫夸张摆手，“甜心，你真有眼光！” 李岁末侧目，大卫拿起样图，对着众人展示，“那就这个了。” 图纸被举着半空中给所有设计师看，图案上，一只火凤腾飞而上，这是右边，左边，两道兴意的龙蛇走笔勾勒出的一个隐约的花朵样式。 请帖颜色也非传统的正红，底样调制成了白金，字用正红色的。 至少在一堆红色请帖里，这一个样式算较为突出了。 大卫：“这是谁的设计？” 周围无人响应。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正上位的秦卿动了动嘴唇，“这个不行。” 大卫：“why？设计师不在？” 秦卿推开椅子起身：“不在。” 大卫捏着请帖，两手平摊冲李岁末耸肩，“甜心，重选一个吧！” 李岁末看了一眼秦卿，秦卿怎么又生气了？ “好。” * * 订婚日改期，时间瞬间就感觉不够用了似的，八月末，李岁末还要准备回学校参加完校庆。 为了出行方便，她搬回了景苑，回学校前两天，群里都还在吵吵闹闹的争执校庆请来的神秘致词人。 李岁末：“你的消息真没错？是秦卿？” 付燕晓对着电话打了一个哈欠，“我的消息还会有错啊？” 李岁末讪讪，“谁出面请的？” 付晓燕：“不知道，我猜是你，你信吗？” 李岁末拿着画笔，笔尖点了两下手机屏幕，淡淡说道：“不信。” “你前几天在朋友圈转发了校庆活动海报，你再去看看消息。” 李岁末忙扔掉手里的笔，拿着手机翻了翻，几天前她收到消息，班长让所有同学转发校庆活动海报，内容是热邀各界人士前去参观。 李岁末顺手转发，恰好评论区就有人询问她都请了谁去。 李岁末随手一回：“一个人去。” ——秦卿点了赞。 “这也太牵强了。”李岁末嘟囔。 付燕晓：“什么？” 李岁末投入工作中：“没什么，我还要设计稿子，没事就挂了。” “唉！慢着！” 李岁末：“唔。” “末末，你快看热搜！” 热搜上，知名富商侯家长子，频频出入法院的视频和照片全都流到了网上。 “侯凯吸毒的事没压住？”付燕晓文。 李岁末：“唔。” 她翻着手机，很快，一个新词条将其覆盖，“侯家的股指在跌了。” 付燕晓唏嘘：“侯家以前多风光啊，现在……” 李岁末：“不可惜，侯家仗着权势没少做坏事，这次是秦卿背后施压才处理这么快。侯家本来还想以集团一半业务求秦卿法外调节，被拒绝了。” “半个集团？”付燕晓惊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半个集团换侯凯…… “那顾林夕呢？”付燕晓又问。 顾林夕？ 李岁末一哂，“估计在酒吧上班了。” 付燕晓：“这种人就是穷怕了，沾上秦战就舍不得脱手。” 李岁末不置可否。 书里，顾林夕彻底丢掉工作，她去酒吧打工赚钱，不久还会和秦战重逢，酒吧里顾林夕被人调戏将成为两人感情的破冰关键点。 莫约，发生在十月，那时李岁末和秦战的订婚也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校庆转眼就到，李岁末一早起床化妆打扮，穿衣服时，才发现自己似乎又瘦了点了。 应该是最近太忙了，又经历了太大的情绪起伏，瘦一点也正常，李岁末掐了一把自己的腰，小腹平坦不盈一握，脸好像也瘦了一圈，下巴尖尖，婴儿肥都褪去了些。 看起来，身量也更单薄了。 下楼等电梯的空隙，李岁末按照惯例给秦卿点了一份点心，让人包装好送过去，给秦卿送吃的，已经是她隔三差五就要做的事了。 手机上一个电话拨过来，李岁末看了一眼，是大卫打来让她去看订婚场地的。 李岁末挂断，柳若的消息发过来，问她伴手礼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李岁末：“……” 依次回复信息，李岁末才匆匆上车和付燕晓汇合后再一同赶往a市。 * * a大有名的艺术部，和综合性大学不同，艺术学院相当于一个独立的校区，装修极具个性，富二代们还会动不动就捐款捐楼，原身大一就捐过一个展览馆，因此在学校的名气还是很不错的。 李岁末赶到学校，下车时差点被面前的气球淹没。 付燕晓：“哇，你们学校这么浪漫吗？这气球得有几万只了！” 李岁末笑：“二流大学，尽养些有钱的闲人。” 付燕晓哈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李岁末的肩膀上：“这么说自己学校不太好吧！” 李岁末险些没站稳，付燕晓扶住她，问：“你怎么变虚了？” 李岁末舔了舔嘴唇，没说话，指了指一边，一个熟悉的车停在校门口。 大门处，学校的大小领导全部都出来接人。 是秦卿，那道身影没人能认错。 李岁末：“还真来了。” 和李岁末的表情不一样，付燕晓就很兴奋：“太好了！半个多月没见到秦卿姐了！终于又能看见了！” 李岁末：“……走吧，先进去。” 校庆九点开始，李岁末和付燕晓下飞机直奔而来，时间恰好。 两人摸到位置上坐好，李岁末和付燕晓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嗨。”李岁末笑容甜美，跟周围人打了招呼才坐下。 “嗨——”马上就有人递来邀请。 付燕晓压着嘴角，“你这么受欢迎？” “谁叫我是富婆。”李岁末自我调侃，原身捐了一个三层楼的展览馆，是有多少钱烧的慌。 付燕晓：“你那么抠还捐楼，追名逐利没人比的上了。” 李岁末无奈，屈指在付燕晓头上一弹，“少说话，你偶像出来了。” 讲台上，秦卿捏着稿子上台，她目光一扫而过，底下全是乌压压的人脑袋。 “秦卿姐真好看。”付燕晓捧着脸看着。 李岁末则在一边掏出纸笔画速写，她的设计灵感源自秦卿，但最近和秦卿见面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台前，秦卿穿着休闲衬衣，扣子松到脖颈露出，她长腿细腰，手里捏着稿子都不看，言谈举止松散随意，和工作中严谨的她有很大区别，措辞一改以往的古板教条，秦卿用语简单，不时间还会冒出一两个冷笑话。 台下哄堂大笑。 她给莘莘学子投以美好祝福，偶尔一笑，山花烂漫也比不过。 李岁末画着画着，就看呆了。 第 52 章 a大的艺术学院风格突出, 墙院攀爬着满壁的爬山虎，弯弯绕绕的曲折向上，李岁末就靠在墙根等上厕所的付燕晓。 这里僻静, 许多人都在会场里看表演, 秦卿致辞结束后就不见人了，付燕晓觉得演出无趣，就把她拉了出来。 “你好了吗？”李岁末微扬声音问。 付燕晓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等会——” 李岁末没事做, 就把包里的小本子掏出来准备继续画点什么, 搞创作的人，灵感需要有, 手感也不能少了。 久了不动, 容易手生，李岁末最近就除了正经事情之外也开始随手画点什么了。 随意翻开小本子，她捏着笔，笔尖点在了这那张还没画完的速写上。 李岁末一顿，笔头戳着下巴回想秦卿的情态。 那个眉目如画的女人，极具风韵的情态和浑然天成的冷漠融合的疏离表情, 还有疏忽一笑时眉眼里的温柔。秦卿笑和不笑时简直是两个人。 李岁末：“……” 再次感慨秦卿的容貌无双后，李岁末按动自动笔头，刚想落笔，身边就传来了脚步声。 秦卿和一堆学校领导走在一起，主任教授虽然大都秃头谢顶或者大腹便便，但那种书卷味和气质还是在的, 还有些打扮时尚长相上佳的艺术系老师, 在这么气质迥异的人里, 唯独秦卿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李岁末一眼就看到她了, 她忙把本子合上了藏在身后。 从秦卿的位置看，小姑娘两手背在身后，模样很乖的正偏头看过来，李岁末的脸小得很，和旁边翠绿的爬山虎相比，也不知道那个更明亮娇媚。 李岁末：“秦卿姐！” 秦卿颔首。 “末末啊！”主任喊李岁末，“好几个月没见了，又长漂亮了！” 李岁末笑，喊了一声主任，又喊了一声校长。 不管是长大了多少岁，在教室以外的地方碰见老师总是一件免不了的尴尬的事情，而且还有秦卿，李岁末只盼着这群人快点离开。 一个教授突然喊住李岁末，“李岁末，毕设筹备了吗？” 李岁末：“……” ……毕业也是明年的事了，有必要这么急吗？ “还没呢，这不是……还早吗？”李岁末摸了一下鼻子。 教授看着她，“主题确定了？” 李岁末背后捏着本子的手紧了一下，她飞快扫了一眼秦卿，说：“具体主题还没想好，内容大概会有人物吧。” 因为他们两个聊天，秦卿和身边的那些人也在原地站了会。 距离几米远的厕所里，付燕晓听见声音突然咋呼起来：“有人来了？！” 李岁末：“……” 秦卿看了她一眼，李岁末讪笑，指了一下身后，低声说：“晓晓在里面。” 周围人噗呲笑出声，付燕晓还拉着嗓子忐忑不安的问李岁末，但很快，付燕晓估计是听见笑声了，马上就不敢说话了。 “……” 李岁末都替付燕晓臊的脸红，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脸红扑扑的，都不想承认有付燕晓这个朋友，秦卿牵着嘴角，让其他老师和领导先走，自己留下来和李岁末说两句话。 “你脸红什么？”秦卿问。 李岁末抽动了一下鼻子，“没什么。” 秦卿点头，气氛突然有点尴尬，李岁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隔了会，她主动打破僵局，问：“你怎么想着过来了？” 秦卿：“秋天秦氏会来招一批实习生，算是来看看学校和学生实力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样，李岁末腹诽，还以为冲着自己来的，果然是她自恋了。 李岁末笑：“秦战怎么样了？” 秦卿：“还在医院，脸上需要做个小手术。” 李岁末：“会留疤吗？” 秦卿摇头，“伤口不深，手术过后几乎看不出痕迹。” 李岁末：“喔。” 秦卿：“问这个干嘛？” “……” 李岁末心想秦卿真搞笑，自己未婚夫差点毁容，她还不能问问？ 她抿唇随口说道：“怕他毁容，毕竟我是颜控。” 秦卿看着她。 “……怎，怎么了？”李岁末哆嗦，搓了一下满手臂的鸡皮疙瘩，“我就是比较低俗，喜欢好看的和长的帅的，有错吗？” 秦卿动了动唇。 “嘿！”身后突然跳出来一个人，付燕晓十指大张做成鬼爪，在李岁末身后装鬼脸。 李岁末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声吓的藏在背后的本子都掉在了地上。 付燕晓看到秦卿恨不得当场去世，吞吞吐吐的说：“……” 秦卿没说话，她弯腰替李岁末捡地上的本子。 一瞬，付燕晓就冲着李岁末飞快的挤眉弄眼，“你什么情况！秦姐姐在外面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岁末：“……” 她居然看的懂付燕晓做这些表情的意思？！害怕被傻妞同化，李岁末偏头，结果就看到秦卿捧着她的手绘本在看！ 李岁末：“…………” 那本子上，才画了几页，里面一半的内容都是秦卿！ 李岁末：“……” 袖子被揪了一下，李岁末顿时挤眉弄眼怼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上厕所不好！非得现在去！” 付燕晓瞪大双眼：“……” 秦卿翻着本子，在几个熟悉的侧身和背影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她面无表情的把本子关上，递还给了李岁末，“拿着。” 李岁末接住本子，秦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矜贵的脸有一点绷不住的感觉，她转身离开时多余的话一句也没多说。 李岁末以前就知道秦卿不爱上镜，猜想秦卿肯定也不喜欢被人偷拍或者偷画的，就以为她生气了，看人走之后，粉拳猛锤了好几下付燕晓的胳膊。 付燕晓：“……我都没打你，你打我干什么？” 秦卿顿时转头，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闹成一团，她看着，表情就露出了几分阴翳来。 “我靠！别打了！秦卿姐生气了！”付燕晓忙捅了几下李岁末，示意她看秦卿。 李岁末：“……” 怎么又生气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本子，就这么讨厌当模特？ 就是参考一下啊，李岁末心想。 晚饭时间，李岁末和付燕晓还要去参加同班同学的聚餐，两人收拾半天从酒店出发。 一路上付燕晓只对自己白天丢脸的事后悔不迭。 李岁末则想了一天自己的稿子还能不能用，她看了几眼手绘本上的画，笔墨不多，但秦卿的特征很明显，还是好认的，于是，她就把画给付燕晓看了看。 付燕晓捧着本子：“这谁啊？侧脸真好看，这轮廓线有点眼熟？驼峰鼻呐……好少见喔。” 李岁末宛如在看一个白痴，但也莫名被安慰到了，付燕晓这个秦卿头号粉丝都认不出来，秦卿万一…… 算了！秦卿肯定认出来了！ “……” * * 校门外，校方把秦卿送到门口，并约定了今天校庆结束之后，一起详谈合作的事，晚上还可以顺便一起吃饭。 “大小姐，去机场？”司机问，顺便替秦卿拉开车门。 因为是来学校，秦卿就挑了一辆最低调的车开过来，这个时间刚好快午饭了，时间不早不晚，她晚上还要和a大的校方谈事，今天就不准备回海市，想了想，让司机把车开往了一个最近的奢侈品店。 “要给李家长辈准备礼物？” 秦卿点头：“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总要登门拜访一下。” 司机驱车调头：“那怎么不喊上末末小姐？” 秦卿表情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说：“她还要和同学一起玩。” 司机就叹了口气，感慨道：“年轻真好，末末小姐才二十吧，听说年底才二十一？婚礼定在年末是想赶在生日那天？” 秦卿：“唔。” “想以前……” 可能是阔别校园环境太久，猛的一下接触太多青春洋溢的年轻人，秦卿也不自觉开始怀念起年轻的自己。 她都二十八了，和李岁末差了快三个代沟。 秦卿看着窗户，窗户贴了黑膜，黑膜上映着她的脸，五官精致，风姿绰约，桃花眼微敛，眼周也没有半点岁月侵吞的痕迹。 林说：“……小姐，怎么了？” “林叔，”秦卿突然说，“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林叔：“？” 第 53 章 同学聚餐里都是不差钱的主, 二十几个人包了一家餐厅的整层楼。 李岁末和付燕晓去餐厅，就碰到一对情侣正和班长在吵架，“有钱了不起啊！我们明明一早订了位置！” 李岁末妆容精致挽着付燕晓的手臂绕过几个人, “怎么了这是？” 她的声音一晃而过, 跟着班长的几个人认出她来，都不凑热闹了，都过来和李岁末说话。 “末末, 你来了！” “末末, 今晚的打扮真好看。” 李岁末勾了一下耳发, 笑着道谢：“你们也很帅。” 付燕晓掐了一把李岁末的腰：“……绿茶，又勾男人。” 也些人在和付燕晓说话, 但付燕晓是弯的又跟这群人不熟, 男孩子谁跟她搭讪她都忍不住翻白眼。 李岁末啧了声：“都是同学。” 那个和班长对峙的女人旁边，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突然转过头来。 付燕晓回头看了一眼，微惊，拉了一把李岁末：“是赵意。” 李岁末：“她来干什么？” “谁知道她来干什么，”付燕晓有点不高兴，说：“我们快走。” 李岁末：“喔。” 赵意盯着两人走开, 勾着嘴角笑了一下，她身边的女伴贴上她，撒娇的说：“意，我就想在这层楼吃饭，还要那个靠窗的位置。” “你没听人说？”赵意搂紧她，刮了一下女伴的鼻子, “整层楼都被人包下来了。” “我不干！我就要嘛！” 赵意：“我们去楼上, 听话。” 女伴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好。” 赵意示意服务员带路, 然后拿着手机给秦卿拨了一个电话。 “……你是不是来a市了？在融合酒店？我在楼下碰到你们家小朋友了。” 秦卿：“……” “她身边追着好几个献殷勤的男孩, 你不去盯着？” 秦卿：“不去。” 赵意揶揄：“你可真心宽，不为自己也为了你弟弟呗。” “她不小了，做事该有分寸。”秦卿淡淡道，然后扣掉电话。她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心绪纷乱，她不管李岁末，其实是怕自己分寸大乱，把握不清尺度，既然动心了，两人关系又尴尬，那就应该尽力避嫌才对。 年轻人吃饭，总是伴着欢声笑语的，声音之大，楼上楼下都可以听见。 李岁末被人推到台上去唱歌，一堆人都起哄让她唱一个，唱一个。 李岁末无奈，站在上面有人帮她关了顶灯，拉开了一盏唯美的夜灯，李岁末调整了一下座椅，又有人给她拿了新的话筒，氛围太好，她没忍住就简单唱了一首。 秦卿：“名额不能再加了，培训基地……” 歌声从楼下传到楼上，秦卿说话的声音一顿。 校长吁了一声，推开窗户，那音色就更明显了。 “这是李岁末啊，这唱的还挺不错的。” “这丫头偷偷去学过唱歌了？” 秦卿拨了一下耳发，问：“怎么这么说？” 校长笑着回答：“这丫头以前好胜爱面子，以前上过一次校园歌手大赛，那会唱的……” 陪同的主任哈哈大笑，秦卿也翘了一下嘴角，“她最近这段时间变化很大。” 校长笑了一下，关上窗户，又和秦卿聊起学校的事情。 “校企合作的事……” 秦卿拿着杯子抿了一口酒，“可以。” “……” 秦卿：“我说可以，这么些年，也麻烦贵校照顾末末了。” 校长忙端起酒杯和秦卿碰了一下，秦卿回敬，然后把窗户拨开了一个缝。 主任：“秋老虎，天气是有些闷了。” 李岁末的歌声一停，叫好声络绎不绝，秦卿心烦意乱的关上窗，随口说了一句：“太吵了。” “……” * * 一顿饭，花了秦卿一个多小时时间，洽谈完了之后的工作会安排别人接手，秦卿起身和校长道别，说：“再会。” 校长笑：“您慢走。” 秦卿走了，满桌子的菜还剩下大半，主任拉着校长说：“还不到三十岁，这气场太强了，我都没敢吃几口菜。” 校长大手一挥，说：“吃吃吃，公费报销！” “都冷了……” 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走进来，“您好，秦总让我撤掉冷菜。” 主任看着满桌东西直呼浪费。 服务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新菜重新上满，热腾腾的佳肴摆了满桌子。 主任大惊失色：“这要花多少公费啊！” 服务员：“秦总已经结过账了，几位放心用。” “那刚才那些帮我打包了。” “是。” 校长扶额，一巴掌呼在主任头上，“出息！” * * 李岁末是半夜接到季雯静电话的，同学们都疯了，把酒店当酒吧蹦迪，头发乱甩乱跳，她好几次都担心那些人会把头甩掉。 “名媛是不会这么玩的。”李岁末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的退出门，接起电话，季雯静就忙问她在哪里。 “在和同学吃饭。” 季雯静：“秦卿来了a市你怎么不说？” 李岁末就看了一眼手腕的腕表，这都这么晚了，“我也是今天在学生碰到才知道，怎么了？” 季雯静：“她的司机刚刚来送礼物了，我多嘴问了一句，秦卿明天的飞机，今晚住在酒店。” 李岁末：“唔。” 季雯静：“唔什么唔！你把人带回家来！” 李岁末不高兴：“带她回去干什么？” 季雯静：“丫头，秦卿就出差一天，还叫人送礼来，你好意思让她住酒店？” 李岁末皱眉，经季雯静一说她才觉得不妥当，那么忙都还惦记着给自己家送礼物，秦卿不仅商业头脑绝佳，人情世故也通晓玲珑。 “我这就去接她。” 李岁末按着季雯静发的定位查看地图，这家酒店离她不远，走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她给付燕晓发了一条消息，说先去找秦卿，一会再来接她。 付燕晓玩的再疯也会时刻关注着手机，等了一会，收到回复了，李岁末就收了手机下楼去。 路有一点绕，酒店墙后有一巷子，李岁末看了一会地图，发现这条巷子尽头就是秦卿的酒店。 她望着漆黑悠长的巷子想了两秒，还是顺着地图走了大路，她长这么好看，万一路上碰见坏人怎么办？ 秦卿刚洗完澡，这会正在看文件，接到电话时，手机里甚至还没存过李岁末的电话。 本来想挂掉，那边不厌其烦的又拨了第二次、第三次。 秦卿接起电话，“喂。” 对面没说话，秦卿眉心抵着：“那位？” “秦卿……姐姐你，你下来吗？”李岁末这么喊都觉得自己有点没大没小的，她没想到秦卿这次接的那么快，嘴快了一点。 秦卿闻言，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窗外是a市灯火如昼的夜景，“你在哪里？” “在楼下。”李岁末答道。 秦卿停顿了一秒，“什么事？” 李岁末：“我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不叨扰了。” 李岁末：“以后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说两家话。” 秦卿：“……” “嘟嘟——” 李岁末看着手机：“莫名其妙。” “不去就不去了。”李岁末嘟囔，转身想离开，手机叮一声响。 季雯静：【接到了吗？妈给你们煮了宵夜。】 李岁末：“……” * * “是，麻烦你去接一下晓晓。”回了李家，下车的时候李岁末才想起酒店还有一个被她忘记的人。 赵意不知道在干什么，呼吸重的很，说：“打扰我，还要我给你做事？有什么好处？” 李岁末：“……你不去，我就叫别人好了，只是晓晓和我那些朋友不熟，你们认识我才拜托你的。” 她进门换鞋，弯腰在鞋柜里翻找适合秦卿的新拖鞋，手机放在耳边夹着，有点歪了，赵意的声音就漏了出来。 “不去。” 李岁末：“她了喝酒……” 秦卿替她抽走差点滑落的手机，“那丫头拜托你了。” 李岁末把鞋放在秦卿脚边，季雯静听见动静连忙从厨房出来。 赵意愣了好几秒，旋即惊讶的问：“这么大半夜的，你们两怎么厮混——” 李岁末：“……” 秦卿把手机还给李岁末，冲季雯静点了点头，“叨扰您了。” 季雯静摆手，“好不容易来躺a市也不上门坐坐，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李家不接待亲家。”季雯静在帕子上擦了两下手，嘱咐保姆去看看锅里的汤好了没有。 “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们吃了就赶紧休息。”季雯静笑，收拾完了就上楼睡觉了，她看起来有点疲惫，也提不起精神来。 李岁末追着问了几句，还被季雯静教训了，“把秦卿照顾好些，你一会睡前也和人聊聊天。” 李岁末：“有什么好聊的？” 季雯静：“寒暄两句就行，你妈看秦卿心里怵的慌，这事就交给你，和秦战姐姐搞好关系，至少在秦战能当家做主前，你不会过的多难。” 李岁末：“爸不在家？” 季雯静：“不在，和韩州的事还是谈崩了，两个人真是钢刀对铁枪，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难怪，是李家的事业又陷入困局了。 “好，我知道了。”李岁末垂眸，掩去眼底的暗光。 客房整洁，床单被褥都是洗过的新的。 李岁末把秦卿送回房间，本来还想和秦卿说晚安的，秦卿进房门之后，直接在桌子面前坐下了。 “……这么忙？” 秦卿：“跨国会议，有点时差。” 李岁末讪讪，她本来有点困，这下也不好意思一个人跑去睡觉了。 去厨房给秦卿煮一杯手磨咖啡。咖啡费了点时间，李岁末抓紧时间又去洗了澡卸了妆。 等到一切忙完再把咖啡端上楼，客房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倾泻而出照亮门廊外一角。 李岁末推门进去，看到秦卿松了衬衣纽扣，正松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她的桃花眼轻敛，秦卿有点不耐烦的叼着一根烟，烟没点，李岁末猜她是忘记拿打火机了。 门口的丫头去而又返，端着咖啡半只脚都踏进门了也没进来。 不喜欢她抽烟？ 秦卿摘掉香烟，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门口就又传来脚步声。 秦卿看着李岁末：“没点，就过过瘾。” 李岁末放下杯子，说：“尼古丁对身体不好，还是要少抽。” 秦卿倾身找垃圾桶，李岁末从身后摸出一个打火机，说：“我帮你点？” 秦卿：“……” 秦卿把烟挟在指尖，李岁末一手捏着打火机，一手曲掌护着火苗，秦卿挨身凑近，长睫微抬，就看到李岁末干净的眉眼。 “谢谢。” 李岁末诚惶诚恐：“别，您客气了。” 秦卿：“……” “回去睡觉吧。”秦卿说。 李岁末：“我在这呆会可以吗？” 秦卿侧目，李岁末拿出一个本子和一对耳机，“两个人一起熬，总比一个人熬好些。” 秦卿接通了会议电话，李岁末自觉戴上耳机去沙发上窝着。 她画画，画的是工作时的秦卿。女人认真工作，也别有一番魅力，李岁末打了个哈欠，决定这次画的细致一点。 秦卿一直忙到晨光微熹，等她处理完会议和邮件，沙发上的姑娘早已经歪在上面睡着了，空调的温度低，她找遥控器关空调，最后找到沙发上，被李岁末睡的压在脸下的遥控器。 秦卿凑近了一些，李岁末闭着眼睛，粉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里面白色的贝齿，脸被遥控器硌的红了一团，她耳机只有一只还挂在耳边，另一只还有画册和笔都掉在了地上。 秦卿心软了一软，替李岁末收拾了纸笔放在案几上，拿掉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些，收了东西，再关上房门，就离开了李家。 李岁末早上起来，知道秦卿一早就走了之后还很惋惜，她昨晚画画只画到一半，早知道咬咬牙画完再睡了。 今天回海市，她还有一堆事要做，一早出门，让中介处理的房产和车已经拿到钱了，李岁末去收款，忙到中午时分给付燕晓打电话，两人一起回海市。 接下来的日子忙而有序，校庆结束后，李岁末聚餐因为提前走了，许多同学就用微信给她发祝福，李岁末挑挑拣拣的回复，又马不停蹄赶去s市，动物园修缮结束，还需要一点收尾工作，把这些事处理完全，又被李明朗揪着去看办公室的装修。 除此之外，李岁末开始频繁出入严老的工作室，眼看九月份过半，维多利亚的比赛十月初开始，严老走后门给李岁末搞到了一份报名表。 李岁末看到熟悉了的三个字。 ——顾林夕。 这是原书里顾林夕离开秦战后的一次漂亮翻身战，女主角嘛，没有两把刷子怎么当女主呢？ 一个女人想要获得另一个人的爱，光有相貌肯定是不够的。 没事，李岁末看着金额可观的比赛奖金，心想，她未必就会输。 第 54 章 比赛时间临近, 时间就越来越紧张，李岁末把自己关在严老的工作室里一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彻夜赶工, 连试婚纱的事都推掉了两次, “你的画倒是不错，只可惜衣服缺了点味道。”严老摸上面前的这件裙子，川字眉高高隆起。 “大红色, 不好不够仙。” 李岁末：“红色最正, 浓烈简直是她的本命色。” 严老尚且还有耐心的问：“她是谁？” 李岁末抿了抿唇, 不说话，面前的裙子虽繁杂但有序, 是一件正红色的贵女裙！上面镶嵌着珠宝首饰, 裙撑把群摆撑的饱满，刺绣融合了东方元素，李岁末还单独配了一个纯白的头纱。 李岁末的艺术审美都来自于她潜移默化的美术功底，这套红裙几乎用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所有的合理配饰来雕琢了。没有古欧的衣裙夸张，但也丝毫不减华丽感。 严老实在忍不住：“你忙了近一个多月，就弄出来这么个俗气的玩意？” “不好看吗？”李岁末问。 老人大失所望：“我看你是掉钱眼子里去了！” 李岁末：“……”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 李岁末听到五旬老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关在工作室里搞了个把月，时间竟然全废在那件破裙子上了！” 李岁末嘻嘻笑，她整理着裙子，裙摆下白色裙边露了出来，她拢紧又忙收了回去。 门口传来声音, 楼下的车按了两下喇叭, 李岁末擦了擦手, 下去接试衣服的模特。 “小白兔！” “秦月！”李岁末小跑而来, “少套近乎了！先去试衣服！” 秦月笑了一下，问：“这组衣服一共多少套？” 李岁末：“就两套，红白各一件。” 秦月：“才两套？别的参赛选手都是一组好多的！” 李岁末带着秦月上楼，严老捧着保温杯走出来，他眯着眼睛，看到秦月时，才问：“这就是模特？” 李岁末点头：“我带她去试裙子，才几月您就用保温杯了？” 严老：“……入秋了！” 秦月跟严老打了招呼，李岁末带秦月又开始絮叨：“……我只有你一个模特，衣服也是自己一点点做的……” 严老没好气的说：“你借走了我两个助理！” 李岁末：“……总之，能做完两套很不容易了，这两条裙子都是我的心血。” 推门进屋，“这么俗气？”秦月问，她看着红裙子从上往下满满的点缀也是头大，“我要是真的穿了这件裙子，明天外面又要传我拿天价片酬了。” 李岁末就凑上来，好奇的问：“那你的片酬多少钱？那个谁的一部戏真的有上亿？” “……”秦月无奈，“你就是想打听八卦才叫我来的吧。” 李岁末：“快说！” “片酬没有一个亿，但所有赚头加起来，例如周边和票房分红等，也有很赚的巨星。” 李岁末点头，秦月又补了一句，“不过这种人毕竟是少数，赚的多就要承担的多，一般都还要自己带资进组，风险红利一并承担，谁知道电影会不会爆？也有许多大爆的电影都是演员主动压低片酬转分红提成……” “你问这些，还不如去和秦卿打听，她的集团涉猎范围……”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李岁末打断秦月，叫了严老的助理帮秦月穿衣服，衣服很复杂，至少要两到三人才能收拾出来。 秦月又问：“这是喜服？” 李岁末：“……” 秦月：“比赛当天你还是穿白色吗？我们两站在一起是黑白喜事？” 李岁末：“……你真会开玩笑。” 秦月试穿了裙子，还是缺了秦卿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李岁末颇为失望，但让秦卿亲自来模特是肯定不行的，她就又照着秦月的身形调整了西节。 秦月举着手机拍拍拍，各种姿势拗完了还觉得意犹未尽，“你别说，看起来还真不错。” 李岁末：“漂亮吧？” 秦月点头：“至少看起来很贵。” 李岁末：“……” 珠光宝气虽俗，但能压得住这俗的人也实在太少了。 就像模特的高级感一样，好的模特，就算是穿身麻袋也好看。就如衣服一样，还是要看谁穿。 秦月换上裙子的时候，严老进来看了一眼，他断言，“很难夺冠。” 秦月走了，李岁末在工作室里拿着比赛名单琢磨，经过一段时间的突击恶补，她知道了这场比赛的含金量不低，忧心忡忡的说：“比赛是群雄逐鹿，我要赢的机会本来就不大？” 严老便冷哼了一声，“难不成你还真想着拿冠军？” 李岁末感觉自己被耍了，“那你为什么非得要我去比赛！” 严老把她领进一间房间，老设计师，别的不多，放裙子的屋子倒是一个比一个多。 李岁末看到一套足以和月华媲美的裙子。 ——是黑白相间的颜色，帽子到鞋袜，无一不精致美丽，混杂着国风，简直就是李岁末本末会做的裙子！ “你想要我拿这套裙子去参赛？！”李岁末震惊道！ 严老：“你是学国画的，我本就没抱希望你能做一条裙子出来，这套裙子和月华是一套。 他背手踱步，说：“我已经不适合再参加比赛了，不如以你名义拿去参赛。” 严来五十多岁，在设计圈里这个年龄已经不吃香了，他做了一辈子服装，几乎没有严老不会做的衣服。 老人家有自己地位和骄傲，这种时候，与其亲自出一件裙子再去参加一个竞争性质的比赛，也不如培养出一个时尚界的新星来得轰动。 李岁末是跨专业，没有经验，又没有实践，要是能拿下这次冠军，未必不能让海外轰动！ 维多利亚在华国的首届比赛，被一个学国画的大学生摘得头筹，再挖一挖身份，富二代、秦氏集团孙媳妇、还是本届维多利亚的冠军，现在还拿下了维多利亚设计奖？ 而且她的师傅是严老，那个享誉服装设计界的元老人物！ 李岁末立马就想到这件事创造的影响力。破圈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如果事迹败露，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谩骂声，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李岁末咬着唇，“你本质就是一个商人！” 严老：“水墨丹青，恰好融合了你的山水国风，这条裙子足够惊艳全场，你能用最好。” “模特也是世界名模，比起秦月……这些都是助力。” “……” 李岁末很有骨气的走人了，她几乎是含着一包泪跑回秦湾的，上楼的时候，高跟鞋恨不得踏穿地板。 “这是怎么了？”柳若难得闲暇的在家里看电视。 秦卿从连接后院的侧门走进来，问：“她回来了？” “回来了，”柳若瞥他一眼，“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秦卿怀里是一些杂物，她望了一眼楼上，说：“有一个公益，捐点旧物。” “山区的公益呐？”柳若问，扔掉了遥控器要上楼，“那你等着，我去楼上搜些不穿的衣服。” 秦卿：“……妈，你那些衣服就不用了。” 柳若：“不用了吗？那些衣服可贵了！” “不用了，”秦卿把怀里的东西递给柳若，“我上去看看她。” “喔，那你快去，我看着好像刚哭了一样。” 秦卿点头，她上楼，没在房间里找到李岁末，想了想，就去了楼顶。 秦湾的楼顶是个露天的天台，在楼上，湿地公园的风景都可以尽收眼底。 李岁末吸了吸鼻子，闷声问：“你来干什么？” 秦卿：“怎么哭了？” 李岁末摇头，不想说话。 秦卿看了一眼她，说：“战儿明天回来。” “和他又没关系。”李岁末答道。 秦卿双手撑在围栏上，长发被风吹起，李岁末看到了她的围裙，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秦卿一笑：“去后面仓库收拾了一些旧东西，准备寄去山区。” “喔，又做公益。” 李岁末愈发觉得秦卿和书里写的不一样了，这种人，传闻里睚眦必报，护短成性，还这么热衷搞公益…… 慢着！护短！ 李岁末蓦然看向秦卿。 秦卿意动，转头看着她，李岁末的眼睛亮晶晶的，眼角都还是湿润的。 秦卿：“有事就说。” “我报名了维多利亚的比赛，严老说我不可能得奖。” 秦卿：“我知道。” 活动是自己公司举办的，秦卿虽然参与不多，但李岁末报名了比赛这事她是有耳闻的。 “初选过了吗？” 李岁末：“还有初选？” 秦卿颔首：“看来你是直接进了决赛，严老给你操作的？” 李岁末心里的滋味复杂得很，说：“师傅让我用他的……” “嗯？” 李岁末一笑：“算了，没事。” 秦卿看了她两秒：“作弊不可能。” 李岁末炸毛：“我没要作弊！” 她气的脸红：“……我的实力，混合三等奖还是可以的，你们都不相信我可以凭实力拿奖！那就等着瞧！” 秦卿拍了一下她的背，安抚着：“我可以买下你的设计。” 李岁末一愣，秦卿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李岁末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可，可以吗？” 秦卿莞尔：“本来就是拍卖设计师的作品吸纳人才提高品牌知名度，裙子也是价高者得，公允与否都凭个人喜好。” 李岁末：“……” 秦卿：“这么爱面子，我还能让你丢脸了？” “……” 李岁末眸光亮亮的，又一次真切体会到来自秦卿偏宠！ 第 55 章 翌日 秦战回秦湾, 前厅闹哄哄的，李岁末扔了画笔顶着张大花脸从后边回别墅一楼，看到秦战和秦卿站在一起, 秦战的脸已经完全恢复如初了。 李岁末深吸了一口气, 下意识的昂首挺胸走向秦战。 接下来的日子—— “秦卿姐，秦战。”李岁末笑走过去。 秦卿指了一下李岁末的脸，说：“脸上沾着了。” 李岁末忙抹了一下脸, 看着秦卿笑了一下。 秦战递给李岁末两个盒子, 是他在m国出院后特地去买的东西。 “末末, 给你带了些礼物，是我之前误解你的赔礼。” 李岁末捧着礼物, 笑容甜蜜, 两只梨涡若隐若现，她说：“我也不该让人跟踪你，我只是……” 还有三个月就要定订婚的两个人疏远的仿佛陌生人，好在，秦战和李岁末之间的氛围还算融洽，双方都有一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意思。 柳若有些欣慰, 但还是的拍了秦战一下，笑骂：“木头！也不抱一下末末！” 秦战一笑，笑容带着隐秘的苦涩和羞涩：“妈——” 李岁末失落的移开眼睛，“没事，伯母。” 钟阿姨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叠信封, 有几封是秦战的, 她便递给淮战：“少爷, 你的信。” 李岁末一边用纸巾擦脸一边好奇的问, “现在还有人寄信？” 秦战拧眉，随意看了一下信封面上，神色自若的把信还给了钟姨，“应该是一些拿漏的病例单，麻烦钟姨你帮我把信放到房间里。” “不拆吗？”李岁末突然问，笑容僵硬。 柳若在一边和秦卿拆礼物，李岁末突然脸色一变，抢走了钟姨手里的信。 秦战：“末末？” 李岁末疯狂撕扯着信封，“顾林夕！顾林夕！又是顾林夕！” “末末！”秦战去拉李岁末，却被李岁末猛的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脸上！ 碎纸如雪，纷飞而下，细碎落地的是秦战在m国的病历单。 秦卿拧眉，柳若吓坏了，忙站起来：“末末！” 李岁末冷静下来，她看到图样上的文字，才知道自己错怪了秦战，“秦战，我——” 秦战摇头，捂着左脸：“m国医生习惯手写病历单，走时还一些账单和遗留的病历单，他们就直接寄了过来。” 柳若抱着李岁末，替她解释：“侯凯的事给她阴影很大，战儿你别怪末末。侯凯是被顾林夕放进来才划破了你的脸，如果没有你姐姐阻止，那天倒在血泊里的人就是末末了。她讨厌顾林夕合情合理。” 李岁末失魂落魄：“对不起。” 秦战摇头，他既感到失望又无法释然，说：“没关系。” 李岁末看着秦战的背影流露出愧疚，她想秦战也是个可怜人，书里时间线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原身开始疯狂折虐秦战。 秦卿放下手里的礼盒，走到屋外，点燃了一支烟。 星火明灭，秦卿没抽只是拿着烟让它自然燃尽，秦战走过来，站在低自己半个头的秦卿身边。 他无助的像个孩子，喊：“姐。” 秦卿嗯了一声，把烟捻灭。 “淮言，我很乱……” 秦卿莞尔，倾身拥抱了一下秦战，揉着秦战的头说：“没大没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复查了吗？”秦卿问。 秦战：“查了，呼吸道没问题。” 秦卿点头，这才放下心来，问：“什么乱了？” 秦战：“心乱。” 秦卿嗤笑，秦战登时红了脸，“我不知道该不该和末末结婚。” “不喜欢她？”秦卿问。 秦战没说话，他看着秦卿观察秦卿的表情，说：“喜欢……” 秦卿表情毫无变化，秦战又紧接着说：“喜欢又像是不喜欢。” 秦卿重新点燃了一支烟，这次她把香烟直接喂进了嘴里，“姐姐不懂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秦战就说：“说起这个，妈想给你介绍对象，我——” 秦卿摆手：“算了，集团事多。” 秦战：“我们都想有人能陪陪你。” 秦卿便松口答应，她笑了一下，笑意带着对秦战的纵容，“行，你替姐姐把关。” 少年温润的脸庞泛着柔光，秦战嗯了一声，秦卿注意到他瘦了好些。 秦卿灭掉烟：“抱歉，我忘记了。” 秦战：“没事，已经好了，闻闻烟味也没问题。” 秦卿点头。 做戏做全，李岁末在客厅扫地上的纸屑，佣人要帮忙被她撵走，她的眼底全是熬夜的痕迹，青黑一片几乎不化妆都能看出她的憔悴来。 柳若让佣人离开，蹲下来和李岁末一起收拾。 李岁末注意到碎纸上一串英文，上面写的是遗传性的呼吸疾病。 柳若笑了一下，说：“呼吸道疾病，已经好了，别担心。” 李岁末嘴里嘟囔：“竟然是这个……” ——秦战是书里的男主角，因为身体原因，要经常在a市南方湿润的地方养病。 书里对他的身体提起的话很少，为的只是塑造一个美强惨渴望健康和活力的人物形象。 没想到，得的是呼吸道的病。 柳若：“淮言和淮战还小的时候，贪玩跑去河边玩，战儿掉进了河里。” 李岁末心脏狂跳。 柳若：“救回了命，但是身体要养很久，淮言是姐姐，就觉得是自己愧对战儿，所以她从小就格外疼这个弟弟。” 李岁末沉默不说话了，小说侧重秦战和顾林夕的恋爱，对这些设定一笔带过，这下她置身世界，作为一个曾经的读者再来看书里的人物形象，和故事背景，愈发觉得这一切都饱满立体起来。 “战儿许多时候处事不够成熟，也和我们从小太担心他有关。” 李岁末点头，原身也是被家庭宠出来的孩子，看来原身和秦战走不到一起，也是有迹可循的。 一个天生跳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一个体弱多病是从小被设定好人生的囚徒王子。 公主自然看不上没有自由的王子的，原身无法做一只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而秦战和顾林夕的爱情，或许也象征着秦战渴望逃脱二十四年以来被家庭桎梏的人生。 他以前以为，原身会是那把打开门的钥匙，她无所不做，精致漂亮，跋扈的自由向上生长，和秦战被安排好的一生截然不同。 只是他被抛弃了，转身遇见了顾林夕，贫瘠的生活里拥有了另一段体验，他陷落的也很快。 李岁末唏嘘，她对秦战其实没什么恶意，原身作为一个爱情故事里被炮灰的人物，只是秦战成长拔高的阶梯而已。 也难怪，现在秦战会和顾林夕冷战的这么厉害，因为顾林夕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用温柔乡变相掌控秦战。 “可我做不到放弃自己去成全另一个人。” 李岁末暗自思忖，她无法忍受自己抑郁而死，也不能让季雯静后半生都住在城乡结合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李岁末收拾了碎纸，扔在了垃圾桶里，脑海晃过秦卿。 秦卿宠弟弟，是因为小时候秦战发生意外自己没能及时救治的愧疚感作祟？ 窗户外，姐弟两不知道在说什么，秦卿笑了一下，随手揉了一下秦战的脑袋。 柳若：“只是难为淮言了，小时候战儿说不想去公司上班，淮言就放弃了艺术学了金融和管理。” “这……”李岁末咂舌。 所以她二十八年没谈过恋爱，一个人肩负起了秦家所有，她其实只是想给秦战一个可以肆意的生活。 而家族企业，这么多年的重任全扛在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李岁末从来没想过，秦卿会是一个这么温柔的人，是她对秦卿的偏见太大了吗？ 话题太压抑，柳若突然笑了一下缓和气氛，说：“外面传淮言护短睚眦必报，都是因为小时候淮战身体不好，被人欺负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就去跟人打架。” “她是真不害臊压着一堆小她四五岁的小屁孩狂揍，小孩回家就跟家长老师告状或者找哥哥姐姐来打淮言，女孩子拳脚比不过年纪大的男孩，家长又只会上门寻晦气，淮言渐渐的就知道对付人不能只用拳头这一种方法，她那会高中就搞垮了好几个公司。” “……” 李岁末心想，霸道总裁，天资聪慧诚不欺我！ “淮言太聪明了，耀华就开始让她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带项目，接手公司，再去澳洲，这么多年她几乎是一个人，她和战儿都少有联系。” 秦卿几乎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她的支柱是家庭也是自己。 窗外，秦卿和秦战说话，她笑着目光迎接着立秋的暖阳，眼底温婉柔和。 如果秦战能靠爱情自拨挣脱秦家父母保护式的壁垒，那秦卿呢？如果她不爱经商，她怎么逃出秦氏上下十几万员工都等她决策养活的这座大山。 也靠爱情吗？ 可能吗？李岁末下一秒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你刚来秦湾那会，淮言还跟我说过你。”柳若道。 李岁末恍然回神，问：“说我什么？” “说你太爱哭了，像个瓷娃娃，难怪战儿会喜欢。” 李岁末耳根发热：“……” 泪腺发达也不是她的错，这个身体就是这样，一激动就容易脸红掉泪。 秦卿和秦战说完话了，正结伴往屋里走，李岁末看着秦卿，心底的天平开始左摇右摆，一会觉得秦卿是个会害死她的坏人，一会又觉得听过柳若的话后，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 秦卿脸上挂着笑，进门时，秦战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笑她，她抬手没好气的示意要揍秦战。 秦战跑开，哈哈大笑，另一边脸上还是李岁末留下的红肿痕迹。 柳若叹息：“现在这个生活就挺好，你和战儿性格互补可以慢慢来。” ※※※※※※※※※※※※※※※※※※※※ 完结文：《总裁是醋精》《萌芽》 下一本写快穿，已经在琢磨大纲了，今天还把自己想乐了，加入了abo元素，攒够上鞭腿的收藏，这本正文更完就写。 大大们收藏一下喔~谢谢支持。 第 56 章 晚上, 付燕晓给李岁末打电话，李岁末在阳台画画，看到了没接, 那边挂断后很快第二个又打了过来。 李岁末还是没接, 付燕晓发了条语音。 “不接电话就绝交！” 李岁末就主动拨了回去，“喂……” “你疯了是吗？！严老头子说你要放弃比赛！？” “没有，”李岁末说, “比赛还是要去的。” 付燕晓安静下来, “是吗？那怎么回事？” 李岁末想了想：“我让人把裙子拿回来, 免得天天打扰老师，还差一点点, 我在家就能完成了。” “那你的设计手稿有拿过去了吗？马上就要比赛了, 手稿好像要挂在展览墙上。” 秀展正式开始前，嘉宾们要先去走红毯，走完红毯正式入座， 李岁末：“没有。” 李岁末看着散落在满地的图纸，她的画稿上全是秦卿，不方便摆出来。 付燕晓：“你在秦湾？” “嗯。”李岁末点头, 她站在阳台，拿着电话单手撑在护栏上，楼下几辆车陆续到了秦湾，管家招呼着人把李岁末的一切工具搬进后面的那个独栋二层小楼里。 “秦卿把她以前的工作室都给我用了。”李岁末颇为不可思议的说。 秦卿有洁癖，尤其看重私人领域。 付燕晓顿了一下，然后咆哮：“秦姐姐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免得付燕晓炸毛, 李岁末忙安抚了两句挂断电话。 有了专门画画的地方, 房间就用不着这么乱了, 李岁末收拾画稿, 抱在怀里去后院的独栋小二楼。 小楼修在湿地公园边，栅栏外就是景区，风景很不错还经常可以看到小动物。 “钟姨？”李岁末在长长的鹅卵石路上看到一个人影。 钟姨身上背着药桶，正在给房子周边驱虫消毒，“末末来了啊，淮言让我多消毒杀虫，免得你在这边碰到蛇。” 李岁末抿唇：“嗯，秦姐姐……很贴心。” 钟姨笑：“她是把你当自己人了，夫人也说大小姐是要接纳你了。” 自己人？秦家孙媳妇吗？李岁末唏嘘，只怕订婚那天，秦卿会恨不得撕了自己。 李岁末的东西搬完了，她进去参观小楼，钟姨说：“这个是小姐的秘密基地，以前淮战要进来都被揍了一顿，直到小姐去学金融之后这个地方就上锁了。” 钟姨递给她钥匙说：“钥匙只有一把，以后就是你的了，指纹等淮言回来再给你换，你上去看看吗？记得在门口换鞋。” 李岁末点头，秦卿昨天收拾的东西应该就是从这里搬出去的，还把唯一的钥匙给了她，是早就想好了这楼要给她用了吗？ 秦卿的地盘，除了打扫一律不准外人进，果然是她的作风。 李岁末在门口换鞋，进屋开灯，发现小楼的布置十分温馨，灯光都是暖黄色，地毯上铺的都是绒毛毯，踩下去大半个脚都要陷进去。 整栋楼像公主屋一样，钟姨站在门口望了一眼，笑着：“可爱吧？” 李岁末嗯嗯点头，完全没想到秦卿会这么有少女心，顿时感觉到强烈的反差萌。 她看完一楼去二楼，等站在红扑扑的公主床面前，李岁末就开始咬手指思考今天要不要偷懒一天。床铺的很柔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犯困只想躺上去饱饱的睡上一觉。 李岁末把画随便扔在地上，爬上床躺好，床垫往下陷了半个身位进去，她像是睡在一朵云上，很快就沉沉睡下去了。 日落月升，秦卿从公司赶回来，进屋钟姨来给她递热帕子擦手，秦卿拿着帕子擦手，手边又递过来一双拖鞋。 “钟姨，我自己来。”秦卿道，“家里没人？” 钟姨：“夫人去婚纱馆给末末看婚纱照样本还没回来，战儿打了电话说还在公司，今天可能睡在那边了。” 秦卿点头，把帕子递还，钟姨絮叨：“你也是，弟弟都要订婚了，还给他安排这么多工作。” 秦卿：“忙一点，好过他整天琢磨给我相亲。” 钟姨就叹气：“看一看还是好的，能赶在你弟弟结婚之前定下来就最好不过了……” “都什么时代了，结婚还分长幼有序？”秦卿调侃。 钟姨知道说不过秦卿，自己又是一个下人，有些话不好多说，只能点到为止，“末末小姐在后面，估计还在忙吧。” 秦卿看了一眼天色，说：“小别墅连了家里的电话分机，你给她打个电话，晚上蚊虫多那边刚喷了药还不能住，把人叫回来。” 钟姨去打电话，分机没人接，秦卿又让她亲自去喊。 隔了十几分钟，钟姨又在书房门口跟秦卿说在楼下喊了好多声，还是没人答应。 “末末房间的灯最近经常点一夜，是不是太累了，在后面睡着了？” 秦卿：“没进去看看？” 钟姨：“房门钥匙只有一把，给末末，现在只有你的指纹才能开。” 秦卿无奈，只能站起来自己去找人。 * * 天空深蓝，天还没彻底黑下来，空中已经亮着点点星光了，秦卿上楼，拖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在地上捡了一堆画，画里全都是自己。 李岁末不在卧室里，只有床看起来有点乱，这个屋子秦卿已经很久没来住过了。 但只要一进来，那种轻松惬意的感觉还是依旧在的，像是在自己的安乐窝，一切烦恼都烟消雾散。秦卿捏着画稿在床边坐下，一张一张的翻看。 在李岁末的画里，她的情态各异，一颦一笑摇曳生姿，看得出来画的很用心。 在往下就是一堆衣服的设计图，秦卿挑眉，像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笑，狂跳的心脏冷静下来，差点就又要多想了，秦卿捏着稿子，表情无奈的往身后一倒。 “唔！” 秦卿疏忽站了起来，惊慌失措间，哗啦啦的，画稿掉了一地！ 那一刹那，她躺在了一具柔软无骨的身体上！ 刚入秋，被子还不厚，秦卿穿的也少，李岁末睡的热烘烘的，几乎是四肢摊平了躺在床上，她睡的正香还在做梦，梦到自己变成公主结果公主的衣服太紧了，勒得她胸口疼，一瞬间喘不上气，她惊醒了！ 李岁末揉着胸口从被子下钻出来。 秦卿：“……” 秦卿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岁末。 李岁末：“……” 李岁末讪讪，“秦卿姐。” 秦卿别过脸，弯腰去捡地上的稿子，画散了一地，有几张还飞到了门口。 “那边还——”李岁末穿着下床随手一指，突然噤声。 秦卿走到门口，回头睨她一眼，又转身。 “别……”李岁末欲哭无泪。 秦卿攥着纸，后背猛的一僵。 ——画稿上，是她不着寸缕的样子。 李岁末：“…………” * * “然后呢？”秦月问。 “然后什么然后！你别问了！”李岁末奔溃道。 “后续呢！” 李岁末：“后续就是我茶不思饭不想，提心吊胆了好几天！秦卿现在都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秦月哈哈大笑，化妆师进来，两人自觉闭嘴。李岁末指挥两个化妆师给秦月束腰，不停地说：“拉紧一点！” “再紧一点！” 秦月脸色涨红：“……你是想泄愤勒死我吧！” 李岁末敛眉，手里捏着两根细带子，对着秦月来回比划，“这两根绳子会在你转弯的时候自动松掉，你千万稳住了，如果带子松的不及时，你记得多转个圈就掉了。” 秦月：“……你不是吧，第二套衣服就是里面的这件？！！” 李岁末：“嘘！你小声一点！不好看吗？” 秦月：“我根本没看，最近两次你不都是让我蒙着眼睛换衣服的吗！” 李岁末：“那是我害怕你又把造型泄露了！” “……” 上次在严老的工作室里换衣服，回去秦月就拿照片发微博，热搜挂了半个小时，李岁末的第一套设计就是这样被秦月泄露完的。 秦月嗫嚅：“我的错，我想这么多。” 李岁末冷笑：“你不是没想，演员造型保密是基本的职业素养，你就仗着我们没签合同，我没给你演出费，就想炒作，一定是故意的！” 秦月摸了摸鼻子，不说话。 “你们这些人真讨厌，一个比一个卑鄙……” “好了好了，”秦月抱了一下李岁末，“别骂了别骂了。” “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秦月只得推开李岁末，外面传来喧闹声，闹哄哄的有好多人在喊秦月。 “我的粉丝到了，”秦月撩了一下耳发，挺胸收腹，憋气道：“快，再拉紧一点。” 李岁末：“……再拉就真的要死了。” 维多利亚的比赛现场热火朝天，正好又赶上国庆，人太多了，媒体也来了许多全都挤在会场外面，拍进进出出的明星和企业家。 付燕晓挽着赵意一起走红毯，嘴唇撅的高高的，“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走红毯！” 赵意：“我妈让我别带女伴出席这种场合，免得外面又传我滥情给她丢面子，但是你知道，姐姐一向很叛逆……” 付燕晓：“……” “拉你下水，媒体不敢报道，还能气气我妈。” 付燕晓：“……幼稚！” 赵意偏头笑，然后看到一抹单薄瘦弱的身影。 “顾林夕怎么来了？” ※※※※※※※※※※※※※※※※※※※※ 晚上加更 第 57 章 “顾林夕来了？”李岁末轻笑出声, 她现在那里有心情在意什么顾林夕啊？ 她现在只要有一刻钟一闲下来，满脑子都是秦卿看到裸/画时对她流露出来的表情！ ——那张羞赧的红脸和僵硬错愕的表情，绝对是李岁末看过的！秦卿最狼狈的瞬间！ 啊！！！ 李岁末不住的在内心狂叫。 “你在想什么呢？”付燕晓捅了一下李岁末, “我说顾林夕来了！” 李岁末心烦意乱：“不管她, 把她惯的。” 付燕晓：“你不怕她把秦战抢走了啊？” “抢就抢吧，迟早都是她的！”李岁末说着，下一刻就呛了一下, 嗓子涌上腥甜味, 她忙按了一下嘴角。 “啧！”李岁末低骂了一声。 付燕晓震惊：“你刚才说什么？！” 李岁末抿唇：“你听错了。” “我刚才看到秦月笑嘻嘻的跑出去, 发生什么了？”付燕晓八卦道。 李岁末对着镜子整理表情，又牵了一下自己的旗袍下摆, 她看了看付燕晓, 犹豫自己该不该说画了她偶像的裸/体，还被偶像发现了的事。 “……” 她只是出于一种艺术行为上的欣赏，因为拿不住秦卿的三围，就用了以前画人体速写的功夫，李岁末自我安慰，心想, 秦卿以前的梦想也是学设计，应该都懂的…… 可是画别人的裸/体，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她会被秦卿当成变态的吧…… 李岁末几乎要哭出来了。 “该出去了，你走不走红毯。” 李岁末镇定下来，开了一瓶矿泉水漱口：“设计师不走红毯, 比赛结束后直接去后采。” “你会拿第一吗？我准备了两千万买你的裙子。”付燕晓说。 “噗！”李岁末差点呛到。 “不够吗？”付燕晓问, “比完赛, 衣服上的珠宝你不会拆下来吧？” 李岁末：“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你买就拆。” “……” 付燕晓挽上李岁末的手腕，说：“我……” 李岁末：“不过，秦月说她愿意出三千万。” 付燕晓：“……” “你什么时候又跟秦月混到一起去了？” 两人手拉手去找座位，李岁末和付燕晓的位置都在第一排视野最好的地方。 李岁末：“找秦月当模特，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了。” 付燕晓：“我记得你们之前只见过一次面，话都没说上几句。” 李岁末无心扯秦卿，就解释道：“我是她的影迷。” “……你少来，你不是说你讨厌她演的女反派吗？” 走到路上，有许多人跟李岁末还有付燕晓打招呼。 付燕晓今天穿了一件到抹胸礼服，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难得的有了几分成熟感。 李岁末则是穿了一身纯白的旗袍，蜂腰一步一挪都是风情，配上她红润泛着湿气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又纯又欲。引得路过的淑女绅士纷纷回头。 “末末！” 李岁末：“妈！伯母！” 季雯静笑着走过来，柳若伸手掐了一把李岁末的脸，两人围着李岁末目露赞叹，“辛苦我们的小姑娘了！” 李岁末笑了一下，这时旁边的工作人员恭敬的喊了她一声，李岁末走过去，是找她核对模特走t顺序的。 柳若满脸欣慰：“末末真厉害。” 季雯静也赞叹道：“她是真长大了，以前只知道玩，现在好歹干了几件正事。” 柳若：“她就是贪玩，脑子一点不比淮言笨！” 季雯静：“哎哟，淮言谁比得上，你这话说的……” 两家母亲互相吹捧，付燕晓嘴角抽搐的听着，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李岁末确实变得更加灼目亮眼了，别人怎么看她不知道，至少现在她不会再说李岁末仅仅只是一个跋扈嚣张只会勾引男人的绿茶了。 李岁末和工作人员站在一起，她笑容得体，嘴角始终挂着适宜的弧度。 付燕晓看着紧了紧拳，心想，幸好李岁末是直女，不然自己说不定还会爱上她。 不不不！付燕晓立马否决自己的臆想，要是真的又喜欢上一个直女，她也太惨了！ “好，那就按照排练时的顺序来，辛苦你了。”李岁末笑说，目光一转看到了顾林夕，“顾林夕。” 李岁末喊道，已经在前排落座的三人纷纷侧目，付燕晓站起来，牵着裙摆去给李岁末震场子。 季雯静也想过去，被柳若静按住手背拍了拍，季雯静不悦，柳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安抚话，她这才冷静下来。 “李小姐，付小姐。”顾林夕笑着走过来。 付燕晓观察她今天的打扮，顾林夕只穿了简单的衬衫配牛仔，她束着高马尾站在来往装扮华丽的人群里，普通到格格不入。 付燕晓问：“你是过来兼职厨房打杂的？” 设计师都有一张请帖，顾林夕大大方方的拿出来递给了付燕晓，说：“付小姐，我是来参赛的选手，不是来走台的模特。” 付燕晓：“你——” 李岁末：“顾小姐误会了，燕子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也不认为秀展就必须盛装出席，只是你今天的这身打扮，希望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她侧头冲顾林夕一笑，剩下的话自然收住，恰如其分的点到了顾林夕打扮不适上。 “什么叫不需要盛装出席？什么样的场合做什么打扮还需要人教吗？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需要人教才知道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 李岁末拉着付燕晓回座位，说：“开始了。” 主持人进场，付燕晓噤声，立刻开始安安静静看秀展，两个模样出众的女孩一个穿礼服，一个着旗袍，差点就抢了全场人的目光。 就连柳若和季雯静也是光彩夺目，顾林夕坐在一边角落里，好几次都被当做闯入秀场的路人。 “你看。” “这是谁啊？” 身后传来低低交谈声，付燕晓和李岁末听见响动看过去。 在第四排最靠边的位置，几个负责巡视的工作人员正上下打量顾林夕，隔了一会其中一个走到顾林夕面前躬身和她说话，顾林夕挂着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 付燕晓：“何必呢，装成这样给谁看啊？” 顾林夕出示了请帖，工作人员不放心又去找了人核对了之后，才折回来跟顾林夕道歉。周围淑女嬉笑，顾林夕面红耳赤。 李岁末牵了牵嘴角：“谁知道呢。” 主持人致辞完毕，请裁判入座，裁判的位置设计在t台正前方，这个地方做了个半米高台，上面空了四个位置，是裁判们坐的席位。 裁判陆续入座，严老赫然就在其中，师傅二人对视一眼，又纷纷调转开目光。 李岁末笑了一下，目光盯着压轴出场的最后一个人。 秦卿穿着旗袍，头发盘踞在脑后，桃花眼上挑，自上而下的眼尾自带睥睨感。她黑色的旗袍上面烫着金色蜿蜒的绣线，一只凤凰盘踞其上，衬托出秦卿玲珑有致的腰身，说不出的清冷寡欲扑面而来。 李岁末的心脏砰砰砰直跳，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五指松开，掌心压着白色旗袍的布料不住摩挲。 今天出门前，她把这件衣服交给钟姨，托她给秦卿送去，“钟姨，你帮我把这件旗袍送给秦卿姐吧，是我特地为她做的，之前不知道秦卿姐的尺寸，她又不在家，我都琢磨了好久才改来合她的身。” 秦卿抿着唇，目光晦涩的看着台下的李岁末，今早她起床，钟姨敲响房屋送了一件旗袍来。 钟姨笑着说：“这是末末让我给你的，说是亲手为你做的，这丫头有心了，忙了……” 房间里电话声响起，秦卿脸上发烫，低头接过旗袍，一边关门一边说：“我去接电话。” 台下，李岁末脸红彤彤，目光晶亮的冲裁判席上的秦卿甜甜一笑。 ——秦卿穿了她做的衣服，是不是代表她原谅自己了？ 秦卿牵动嘴角，目光幽深的看着李岁末。 ——在我秦战之前，左右逢源你倒是做的不错。 ※※※※※※※※※※※※※※※※※※※※ 久等了 第 58 章 比赛开始了。 李岁末看到了许多知名的国内外设计师, 但模特身上除了编号之外，普通观众是看不出来的那套属于那位设计师的，评委眼神却毒辣的很。 “……中欧风格的裙边设计, 样式经典, 配色和细节设计应该是y国来的设计师。” 李岁末：“……这不是废话嘛。” 付燕晓：“你嘀咕什么？” 李岁末扯了扯嘴角，说：“没……” “说真的，你怎么不去当评委了？以前这种活动你可没少参加, 骚包的要命。”付燕晓道。 两人坐在第一排压着嗓子说话, 李岁末遮住半边嘴小声回答：“这次活动的评委都是不缺钱的大腕, 奖金还没有参赛选手的多。” “你什么变得这么市侩了？”付燕晓说。 李岁末：“……谁会嫌钱多？” 付燕晓点头：“也是，虽然一身铜臭味不好, 但之前帮你整顾林夕, 我的卡停了那段时间也蛮难熬的。” 李岁末轻笑了声，示意付燕晓看比赛。 第二组模特上台了，李岁末几乎一眼就能洞察这套衣服的缺漏点。 衣服很仙，但仙的已经不像维多利亚时期的服装了，虽说比赛点在华国不错，但设计师未免也太想讨巧迎合国风了。 李岁末一套衣服一套衣服的看着, 偶尔会去瞥几眼秦卿的背影，秦卿端坐在台上，话不多但总是能戳中重点。 “很经典，整体的设计融入了很多时下的新点……” “不行，太普通，下一个。” 该夸的秦卿不吝啬, 该骂的她也不避重就轻。 突然一套颇为亮眼的设计展现出来, 女模特身长挺拔, 一身精装配着骑士的刀剑走出来。 “这是骑士的男装？”严老问。 秦卿：“呵, 很不错，可惜剑走偏锋，不符合今天的主题。” 秀展本来应该安安静静的看，李岁末一开始还担心评委席说话声会打断秀场氛围，但幸好，秦卿虽然毒舌，但语气语调始终波澜不惊，说话声音温和，和秀展或激昂或悠扬的奏乐声都融合得很美妙。 偶尔笑一笑，笑声虽然短暂但很性感，许多人都在掏耳朵等秦卿再笑一下。 相比之下，旁边的一个娘娘腔打扮分不出男女的评委反而有点不够搭这环境了。 “秦总和严老真有眼光！这套衣服照我看呀——” “beautiful！” “omg！” 诸如此类的赞叹声，都太吵了。 付燕晓：“gay真的好容易看出来。” 李岁末揉了一下付燕的脑袋，设计师里基佬和姬佬都多，她一时感叹自己浸/淫这个大染缸没弯也是奇迹了。 秀展高潮不断，出场的模特质量也越来越高，有许多大牌的国际模特走出来，台步一走，飒得不行！ “金牌设计师威力亚的御用模特！” “他怎么也来了？” “天——” 台上的评委又开始吹牛：“威力？他已经很久没出席这种场合了，我听见些传闻，威力好像是秦总请来镇场子的，秦总是这样吗？” 秦卿皱眉，眼神横扫了他一眼，那个评委才闭上嘴。 秀展进行到大半，李岁末已经看的有点累了。 秦卿：“看得出设计感很强，但太追求华丽了，你的模特不像能撑起这么华而不实的衣服。” 她话音刚落，那个模特踩着恨天高，不小心在台上扭了一下，纤细的脖子撑不住头顶上极度夸张的贵妇帽子，帽子突然掉了下来！ “喔！” 现场喧哗声不断！ 秀展出意外也不是多罕见的事了，李岁末偏了偏脚，躲开那顶不知道有多重，砸在地上哐哐作响的帽子。 付燕晓在一边心有余悸的拍胸脯，然后看见秦卿在位置上不自然的挪了几下步子。 好像是想回头看，但最后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之后，秦卿的点评似乎都温和了许多。 付燕晓：“来了来了！” 正在走台的模特后，几个身材高挑的外国人正陆续站位调整出场姿势。 “顾林夕的作品！” “她也请了六个模特？！” “……” 李岁末按了一下眉心，维多利亚时期的衣裙风格许多比现代还要开放，用色大胆设计夸张，大半场秀看下来，李岁末看的有点眼花缭乱，只能佩服严老和秦卿坐在聚光灯下还能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看了一眼后排模特身上的号码牌，她的作品就在顾林夕后面，李岁末笑了一下。 李岁末：“你怎么知道这组衣服是她的？” 付燕晓：“托我朋友问的，发个朋友圈，除了秦卿姐，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 “你看！”付燕晓把手机递到李岁末面前，“你快看哇。” 手机屏幕上，顾林夕已经从观众席离开，她现在站在后台，正神情激奋的和其中一个模特吵架。 “听得见吗？”付燕晓把手机举到耳朵边，和李岁末一起凑在一起听。 顾林夕：“涨价？！” 模特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中文说：“是的，我们都要涨价！而且现在就要结尾款！” 镜头调转，拍摄的人把摄像头对准了一排模特，模特们都有点心不在焉的，频频看向顾林夕。 李岁末：“她今天穿的太普通又没什么背景，估计是模特怕她不给出场费跑路。” 音乐马上断点，顾林夕咬牙切齿的拿了手机汇款，模特收到了钱，打了个响指，六个长腿美女马上就转换了态度，姿态婀娜的上台了。 付燕晓：“……装逼装翻车了？” 李岁末：“她不给钱模特也会上的，职业操守，不然这批模特以后就没人用了。” 视频里，手机摄像头翻转，秦月的脸对准屏幕，她舌尖在嘴里弹了一下，很俏皮的冲屏幕眨了一下眼睛。 李岁末：“……” 付燕晓：“……靠！我怎么会有她的微信？！” “慢着，秦月的妆容好像秦姐……”付燕晓的声音突然拔高，李岁末忙抬手捂住她的嘴。 李岁末：“别说。” 顾林夕的作品也不错，色调统一都是湛蓝，裙子样式丰富也不夸张，严老给了一个很高的评论，秦卿一句话都没说。 李岁末偷笑，然后就看到，t台尽头，秦月乌发盘在脑后，只别了一枝树枝发簪就位了。 * * 秀展结束了，付燕晓还仿佛自己踩在云上，李岁末的作品得了观众票选第一名，还有三个导师单独投票。 严老避嫌，没给她投，秦卿和那个沉默寡言的男评委投了，还有一个娘娘腔也跟风投了李岁末。 莫名其妙就赢了，像私底下商量好了一样。 “……挺，挺震撼的！”付燕晓嘟囔，“你是做了什么机关吗？衣服突然就一件一件自己掉了，里面那套……” 李岁末笑，台上，秦月阔步走出的时候，衣裙连每一个褶皱都精致到尽善完美，走到中间，秦月抬手，衣服开始往下掉，许多人站起来伸长脖子去看。 那光鲜亮丽的外表分崩离析，里面那套红裙，装点的是像血墨一样的红色山水图，很有国画的感觉，裙摆处，是李岁末亲手画的人影，每一个姿势不等，但随着裙摆翻飞，那些小人就像活过来了一样。 观众席哈哈哈大笑，许多人都觉得有趣。 接着裙撑掉了，裙子上的布料依旧一件一件往下掉，到最后，红裙破财，秦月回眸一笑，众人唏嘘不已。 仿佛看到了一个乱世佳人从辉煌到磨灭的一生。 “这件裙子讲了一个故事。”许多人这样说。 李岁末却被夸的不好意思，她的想法太讨教巧了，不管是太华丽的外层，还是中层取巧逗乐的点子，还是最后强行升华往上的主题，其实都是她站在观众角度特意设计的。 当然这也废了她不少的心思，那裙摆迸溅开的一瞬间，她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那短暂绚丽而又转瞬即逝的几分钟，就像书里原身的一辈子一样。 说不惆怅是假的，但至少钱是拿到手了。李岁末牵了牵嘴角，回答付燕晓：“都是设计好的，前半截大家审美疲劳了，我压轴肯定是要拿高分的！” “评委都太专业了，但是观众都是来凑热闹的，他们看开心，裙子就能拍卖一个好价钱。” 付燕晓：“你怎么说的这么容易似的？” “本来也不难。”反正都赢了，李岁末拨了下耳发，开始装模作样的搞深沉，“这种比赛，我就随便玩玩。” 付燕晓：“……” 比赛结束还要颁奖，李岁末不想去，直接让秦月去露面，还是穿那套裙子，不过这次一件都不脱了，颁奖结束就是等一周之内的资方汇款，李岁末填了汇款单，后采也没去，她不想上报纸，毕竟现在有多辉煌两个月以后，她就有多狼狈。 即时大起大落，这种事情，知道的人最少才好。 接下来就是庆功宴，听说裙子被人匿名高价买走了，李岁末奖金和裙子的拍卖钱一共得了八位数，加上衣服的成本，赚了接近四千六百万。 李岁末是观众票选第一名，威立亚是综合评分第一名，顾林夕拿了一个三等奖，第三名的奖金少了一大半，还要去掉六件裙子的成本和模特的花费，估计到手的钱已经不多了。 不过有钱人的钱还真好赚，李岁末唏嘘道，唯一遗憾的就是赚了这笔钱，要免费给主办方打一年的广告，衣服的设计版权什么的都归秦氏，秦氏在未来一年里都可以顶着观众票选冠军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勉强也算互利共赢吧，下午到傍晚，维多利亚比赛正式闭幕，热搜一直飘着的，李岁末的手机差点被想请代言和合作的资方打爆了，只能关机。 晚上还有庆功宴，李岁末累得慌，比赛完后一堆的事都不用她管，紧绷几天的神经缓和下来。整个人松泛到不行。 季雯静和柳若和其他贵妇太太们一起去看后台还没搬走的裙子， 李岁末就和付燕晓一起去楼上酒店休息，走到走廊里，撞倒秦月和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你干什么不好，非得要去碰瓷秦卿？！” 秦月：“碰瓷什么？我本来就和她长得像，观众又不是傻子！” 经纪人：“可是你没别人好看啊！” 秦月：“……” “热搜上有一条！一直说你是秦卿替身！公司撤了热度又被人顶上去。不是有人明摆着想弄你是什么！到时候又把秦卿得罪了，我看你只能演女四了！” 秦月：“……” “动作设计是谁给你设计的？还有那个回眸和背影，简直了……” “是设计师，”秦月回答，然后顿了一下，说，“设计这套裙子的是秦卿的……是一个女孩……” 经纪人咂舌：“两个人有奸/情吗？” 李岁末站在走廊尽头：“……” ※※※※※※※※※※※※※※※※※※※※ 咳，这个剧情也告一段落了，之后大把对手戏，我发誓！ 今天团建，爬了五个小时的山路，我差点断更…… ps：职业都是我胡诌的~ 第 59 章 “胡说八道——”付燕晓想冲出去一个踉跄, 被李岁末拽着胳膊拖了回来。 李岁末：“你干嘛？” “你干嘛拽我！我最讨厌有人背后议论秦卿姐，秦月！我非得要撕破她的脸！” 李岁末：“先等等！” 付燕晓气鼓鼓的站着，李岁末伸了个脑袋出去凑热闹, 很快就感觉到付燕晓的头叠在了自己头上。 “别撑我腰上……”李岁末侧腰敏感得很, 往后躲了一下。 付燕晓嘻嘻哈哈的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小声说：“还挺细。” 李岁末：“……” 经纪人左看看右看看，问秦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秦月摇头, 经纪人疑惑：“怎么会呢……” 秦月：“你耳背又不是我耳背。” 经纪人无语了, 说：“那你赶紧休息, 晚上的庆功宴穿的好看一点，争取找两个富豪嫁……啊, 是找两个导演, 好好探讨一下角色。” 李岁末：“……” 付燕晓：“……” 经纪人：“那我走了，秦卿真和那个设计师没什么？” “没有。” 经纪人：“听说是弟妹？万一……” 秦月摸了一下脸一手粉底顺手在经纪人的黑色西装上一擦，道：“你说的有道理，万一呢。” 经纪人：“……十几万一套！” 秦月轻啧：“万一被秦卿知道你嚼舌根子，小心以后只能穿地摊货了！” “靠！没人知道吧？” 秦月笑了一下，目光瞥了一眼走廊, “你耳背又不是我耳背。” 经纪人：“……” “走了。” “走了？” 李岁末和付燕晓从楼梯那边转出来，两个人往房间走，付燕晓心不在焉的想，然后说：“真挺像的。” 李岁末拿房卡刷门：“什么？” 付燕晓：“秦月呀！那个回眸的眼神，太像秦卿姐了！” 李岁末：“……我回房了。” 付燕晓点头，也拿房卡刷门禁, 一边刷一边嘀咕, “怎么会这么像？” 晚上, 庆功宴, 李岁末下楼的时候又换了一身衣服，她穿了一件抹胸到膝盖的小礼服，肩膀上罩了一件薄纱，看起来像个小公主。 付燕晓也换了，穿的橙红色，像个小太阳一样。 庆功宴人多，宴会进出口的人流密集得很，李岁末看了一眼，就知道出事了，忙把人喊过来，问：“前面怎么了？” 工作人员：“堵住了，马上就疏通！” “好像是媒体混进来，今天的晚宴是不允许报道的，那边在清人，小姐们等一会，很快就好了！” 李岁末性质缺缺：“喔。” 等了十几分钟，通道这才打开，李岁末和付燕晓走过去，就看到柳若和季雯静一人拿着一杯酒，冲着地上一堆痕迹指指点点。 “妈，伯母，刚才发生什么了？”李岁末问。 付燕晓就在一边摆弄手机。 季雯静脸色有点不好，柳若就笑了笑说：“正房和小三打架，闹得很没面子。” 柳若：“末末，你放心，伯母不会让你受这欺负的。” 李岁末：“……” 庆功宴就是吃吃喝喝跳舞唱歌，秦氏花了大手笔，请了几个大牌歌星来商演，李岁末和付燕晓一直玩到半夜才离开。 期间也见过两次秦卿，秦卿晚上穿的是一件拽地的华丽长裙，头发挽成一个辫子留在一边，看出来很轻熟也很知性。端着杯子游走在各种股东老板之间，喝一口酒起码都要几百万。 李岁末不去打扰就和付燕晓疯疯癫癫到半晚，好歹推掉了几个朋友还要单独庆祝的提议，等被人送回秦湾的时候，天色微亮了，她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她没喝酒，只是兴奋过头之后就会觉得格外的累。到秦湾时，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上了楼直接钻进被窝睡觉，刚睡了四个小时不到，就被敲门喊起来。 前一天没有洗澡，李岁末起床之后简单洗了洗，挂着素颜下楼，才发现一楼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唉，丫头来了！快！”季雯静冲李岁末招手。 沙发边，秦奶奶、秦耀华、秦卿还有秦战和柳若，甚至于李恩升和季雯静也在，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案几上摆着李岁末获奖的证书和奖杯。 “怎么了？”李岁末走过去，亲密和季雯静依偎在一起，“妈？” 柳若笑了笑，说：“这不恰好国庆节？两家人都有空，正商量要不要出去玩一趟。” 季雯静打趣：“就拿你的奖金钱去挥霍！” 李岁末：“……” “秦卿姐和秦战有空去吗？”李岁末问，然后又说：“要不然就在周边的温泉去泡一泡好了？太远了不好，免得来去麻烦。” 秦耀华：“我就不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若拍打了一下，“闹什么，咱们家有多久没去家庭旅游了？这一次你没时间也要给我空出时间来！” 李恩升拧眉没反驳，李岁末笑了一下，又去做秦卿的工作，“秦卿姐，你有时间吗？三天国外游还是去泡个温泉啊？” 秦卿在看手机，闻言抬眸看了一眼李岁末，说：“你和战儿商量。” 秦战在和李恩升下棋，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他刚出差回来，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李岁末就忙说：“泡泡温泉吧，泡一泡活血通络。” 秦奶奶哈哈大笑：“这丫头，还真跟温泉过不去了？这次是去拍照的！你和战儿婚纱照！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取景地不在那边！” 李岁末差点原地跳脚：“订婚拍什么婚纱照！？” 她声音有点大，所有人都朝李岁末看了过来，李岁末顿时讪讪：“……我的意思是，订婚不适合这么大操大办的，而且婚礼还有好多其他事要做，太忙了，还是……” 季雯静不太赞同，照她的意思，婚礼太晚了订婚肯定是要大办的，就劝说，“二十岁只有一次，拍照片多好看啊！” 李岁末一跺脚一扭腰，有点不忿的撒娇：“秦战你说话啊！” 秦战摆手，示意自己做不了主，“拍不拍照都行，去哪玩你们说了算。” 众人哄笑一片，秦卿也憋着笑，出声说：“不去就不去，去秦庄的温泉酒店玩两天？” 柳若：“婚纱照也不拍？” 李岁末圈着季雯静，说：“我真想再晚点订婚！这样就可以多陪陪我妈了！” 李岁末模样娇憨，侧脸还带着稚气，众人打趣她，说婚期要提前的是她，拍婚纱照磨蹭的也是她。 她就撒娇耍赖，说以后再拍。 李岁末闹了大半天，闹得一堆人最后都答应了她，只有秦卿看起来不情不愿的样子。 下午，收拾东西去秦庄温泉酒店的时候，李岁末站在秦卿的卧室门前等她。 果然，秦卿出门的时候手机空空如也，只拿了一只手机。 “秦，秦卿姐，你不去泡温泉吗？” 秦卿睨了她一眼，目光带着微妙的说：“不去。” 李岁末：“……” 这么高冷！不是还没原谅自己吧！ 楼下季雯静在催了。 李岁末一咬牙，上去扯住秦卿的袖子晃了两下就说：“去吧，去吧，国假还不能休息一天吗？” 秦卿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她说：“你那点钱？够花多久？秦庄的温泉酒店也不会给你免费。” “……拿了奖金，够了。”李岁末讪讪，随口一问秦卿主办方什么时候汇款。 秦卿：“节后汇款。” 李岁末点头，然后接了季雯静的电话，两辆车已经开走了，叫她和秦卿还有秦战单独一辆赶过来。 都走了，李岁末又有点不想去了，又不好意跟秦卿说，两人走到玄关，钟姨递了一个包给李岁末。 “大小姐给你准备的零食，在路上吃。”说完特别爱惜的揉了一下李岁末的脑袋，“去吧，末末小姐。” 李岁末：“……” 离开湿地公园，秦庄的温泉山庄和秦湾完全在两个方向，秦战在副驾驶，秦卿和李岁末坐在后排。 一开始李岁末还能撑着意识聊会天，很快她就被窗外往后倒的树木施了障眼法一样，眼睛慢慢关了起来。 秦战抽了一张毛毯递过来，秦卿看了两秒，接过来替李岁末搭在腿上，动作时她的肩膀不小心抵住李岁末的肩，李岁末就顺势借着秦卿的肩膀软了下来。 秦卿：“……” 李岁末的头抵着秦卿的肩，呼吸温热都一点一点的轻拂在秦卿的脖颈处，秦卿紧了紧拳头。 更要命的是，这人睡觉不老实，脑袋支不住正一点一点顺着秦卿的肩往往下滑。 秦战往后看，然后让司机升起了挡板，说：“姐，空调要吗？” 秦卿耳根泛红，摇头，肩膀上的脑袋主人鼻尖抵在了她的锁骨处，碰到要命的一点，秦卿没忍住，直接拨开了李岁末的脑袋。 秦战：“姐，过去还要两个小时，你也睡一会。” 秦卿嗓音微哑：“好。” 挡板升了上去，秦卿忙伸手托住李岁末的下巴，她僵硬的半身终于得了自由，没好气的合上五指掐了一下李岁末的脸。 手感很不错，呼吸一下吹在秦卿的掌心，李岁末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带着丁点哭腔，低语说：“……我，不想，不想当小三。” 秦卿：“什么？” 下一刻掌心湿热柔软，她恨不得一下把李岁末甩出去！ 砰的一声！ 秦战马上问：“怎么了？” 李岁末捂着额头，半睡半醒的眼神仿佛在控诉秦卿。 秦卿的手指动了动，没耐住，舌尖卷着舔了一下唇。 ※※※※※※※※※※※※※※※※※※※※ 久等了 第 60 章 车停在了秦庄的温泉酒店旁, 国庆节，到处都堵也到处都是人。 李岁末下车的时候额头都是红肿的，她捂着头, 表情有点迷茫, 高跟鞋踩在地上脚没站稳，脚腕一歪，被秦卿扶了一把才站稳。 秦卿：“站稳。” 李岁末搓了一下额头。 秦卿垂眸：“……抱歉” 李岁末眨了眨眼睛, 目光湿润, 冲秦卿笑了一下, “我们进去吧。” 秦卿的舌尖抵了一下唇缝，欲言又止。周围传来咔咔的快门声, 山庄的工作人员马上清场护送三人进去。 秦战替李岁末和秦卿拿了行李, 李岁末追上他，小鸟依人一样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跟在秦战身边。 秦卿落后两步，一路走一路瞥自己的掌心，司机保护在她身边，注意到秦卿的动作，问：“小姐, 怎么了？” 秦卿摇头：“没什么。” ——李岁末俯她耳边，呵气如兰的样子，很能缭乱人的心神。 “没事。”秦卿看着秦战迎着阳光的侧脸，还有李岁末晶亮的双眼，半晌只能握紧了拳头，微微叹气。 秦庄的温泉酒店, 有一个院子是专门给秦家人准备的, 平时不做开放, 只等着秦家可以一年里随时来玩个几趟。 因此就是国庆春节这种假期, 秦卿安排了要过来泡汤，山庄也能立马调动人手拨给隔壁院子。 “我们单独住这么大一个院子？”李岁末问。 秦战笑：“嗯，你可以选，想住那间屋子住那间。” 李岁末双手背在身后，碎花长裙扬起好看的弧度，秦卿一脚踩上木质走廊的台阶，李岁末清脆悦耳的声音传过来。 “真的？我可以自己选？” “你太好了！秦战！” “我先拍个照，发个朋友圈！” 小姑娘叽叽喳喳，看起来活泼极了，秦战只能在一边陪着李岁末拍照，充当一个好看的背景板，然后出现在李岁末的朋友圈里。 朋友圈的评论里，“哟，蜜月啊？” 李岁末用湿哒哒的手捧着手机打字回复：【不是啊，家庭聚会，在秦庄泡温泉呢。】 “郎才女貌！真惹眼！” 李岁末：【哈哈哈哈，谢谢你。】 “婚礼什么时候啊？” 李岁末：【十二月中旬，欢迎来观礼呀。】 李岁末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了浮在水面的托盘上，取了一杯红酒小口小口抿着喝。 水面上，侍者抱着一条浴巾目不斜视的站在一边，李岁末看了看，往旁边躲了一下，有点不自在的说，“你去看看秦卿来了没。” 女侍者去看了，隔了一会走回来。 “秦总说不泡了。” 李岁末疑惑：“不是说一会就来吗？” “秦总好像在忙。” 李岁末按着浴巾站起来，池水被她的动作带的哗啦啦往下淋，顺着肩颈和起伏跌宕的曲线，李岁末感到一阵凉意，猛的又扎进水里，哗啦一声，她说：“那我也不泡了，你把浴袍给我。” 套上浴袍，浴袍宽大把李岁末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她顺着走廊摸到秦卿的房间，中途还碰见了在活动室里搓麻将的秦家父母和李恩升还有季雯静。 嬉笑声不断，李岁末也不由感叹麻将真是国粹，拉近社交距离的一等好帮手。 才一天，两家父母已经好的像兄弟姐妹了。 秦奶奶好像睡下来，李岁末看了一眼秦卿住的那间屋子，窗柩上是一抹人影，只是被百叶窗打乱了，看不真切。 李岁末揉了一下湿发，开始在满院子里找秦战的身影。 没一会，她在一个歇脚的亭子里看到了秦战。 秦战在接电话，眉头皱的很深，低声责骂那边：“顾林笑，让你姐姐接电话。” 李岁末就扯着嘴角笑了笑，这场比赛顾林夕赚钱了，更是赔钱了，原书里，她想靠这笔钱翻身，但奖金结算需要时间，顾林夕自己垫付了模特钱，手上没有多余的钱，恰好这个时候她的父亲因为被人追债打进了医院。 新伤引起旧疾发作，女主角的父亲需要手术，除此之外还需要一笔手续费，也是顾林夕急需解决的事情。 顾林笑就秦战打了电话求助，因为这事，顾林夕动手打了亲妹妹，删了秦战的所有联系方式，对秦战想要援助的手段拒绝的一干二净。 两个人吵架还没有和好呢，女主角都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不像自己，作为一个降智女配，为了避免被炮灰，李岁末还得想方设法的讨好秦卿。 李岁末特地去厨房看厨师煲汤，守着那锅汤好了之后，让人分装好了，分别给长辈还有秦战送去。 最后一份是秦卿的，李岁末自己拿着，小心翼翼端着，到了秦卿的门前，她敲了几下木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没人答应，李岁末也不气馁，又去了窗边，拨开百叶窗，冲里面看过来的秦卿傻笑，“秦姐姐，要不要吃宵夜？” 秦卿摘掉蓝牙耳机，走过来，拉开窗户对她说：“还不睡？” 李岁末：“爸妈还有伯母们在打麻将。秦战不知道去哪儿了，我还睡不着，你不去泡汤吗？” 秦卿摇头，打开李岁末带过来的食盒，端出汤喝了两口。 李岁末：“是不是味道不好？” 秦卿就又端起已经放下的汤喝了两口，说：“还不错” 李岁末失落一笑，“秦战好像不喜欢。” 秦卿：“……” 秦卿：“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和战儿要是合不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可我很喜欢秦战，”李岁末忙说。 秦卿嗯了一声，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外，她道：“看不出来。” 李岁末低语：“……要是不喜欢，我也不会为他做这么多，面子里子都没了，外面传得也难听得很。” 她抬手一指，看到秦战换了衣服披着外套，步履匆匆的从房间走出来。 “他一口都没喝，赶着去见谁呢？”李岁末喃喃，眼底都是失落。 秦卿放下汤碗，把百叶窗当着李岁末的面合上。 李岁末：“……” 这衷心还没表完呢！就被迫下戏了！？ 屋里 秦卿关上百叶窗，按着眉心给助理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待拨通的那几秒，她端着汤又放到鼻尖下闻了闻。 “秦总！” 秦卿：“叫你查的事情，查了吗？” 助理：“查了，李家的公司最近一个季度亏损严重，欠款金额已经达到天价了。” “李恩升研发新品失败。” “按道理说他们公司这个经营情况，资金链早就应该断裂了。但那些合作商仿佛对李氏集团很宽容大度。” 秦卿：“李岁末呢？” 助理顿了一下，说：“李小姐，最近置换了手里的一些车和房产。” 秦卿：“钱转移了吗？” 助理：“转移了，包括那笔比赛奖金，李小姐填的是一个海外账户。” 海外账户，破产不清理。秦卿一哂，捏着勺子搅弄浓汤，这汤是秦庄的特产，她虽然鲜少过来这边休息度假，但喝过的东西也不会轻易就忘记。 ——李岁末这是拿山庄的东西来搪塞她了。 秦卿挂断电话。 翌日，李岁末在秦庄呆了一天，一天泡了五六次温泉都没能遇到秦卿。 秦卿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办公，仿佛度假于她而言，就是换个地方工作一样。 李岁末一肚子暗戳戳的小心思没地方发挥，连讨好秦卿一事，都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 等到傍晚，李岁末陪柳若还有季雯静和秦奶奶打了一下午的麻将，才碰见被一个电话叫走的秦卿。 李岁末站起来：“秦——” 秦卿抻着衬衣领口，微点头，和季雯静还有柳若和秦奶奶打过招呼之后就走了。 李岁末讪讪坐下。 季雯静：“秦卿这么忙，真和家里的男人有得一拼了。” 柳若扣了一张牌放在桌子上，说：“苦了这丫头了，等末末和战儿的事完了，也该着手淮言的终身大事了。” 季雯静就说会帮秦卿留意一下a市的青年才俊。 李岁末心动，推了张牌喂给柳若吃掉，说：“这事交给我吧，伯母，我认识的人也不少，保证今年就把秦卿嫁出去了！” 柳若和秦奶奶哈哈大笑，季雯静没好气的瞪了李岁末一眼，仿佛骂她揽什么活不行，非要插手秦卿的事，吃力不讨好！ 柳若：“可以先看看有没有合适，先别告诉淮言，免得她反应太抗拒。” 李岁末点头：“是，我知道了。” 季雯静想训斥李岁，当着柳若的面还是假装支持，说：“你好好做，以后秦姐姐什么脱单就都靠你了。” 李岁末揉了一下鼻子，牌也不玩了，跑到一边的沙发上去窝着收集通讯录里长相身世都上乘的男士。 只可惜了，她的通讯录里被秦卿清理过一次，留下的人不多了，幸而要找两个人凑合凑合，还是能扒拉出来的。 李岁末捧着手机暗自唏嘘，“要创造和秦卿接触的机会，比给男女主角使绊子还要难啊。” 但幸好的，她最近明显感觉到秦卿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温和很多了。 再加一把油！争取订婚之后，能让秦卿能保住李家！ 没两天，李岁末频繁接触其他男人的事就传到秦卿耳朵里。 这天，秦卿下班回来，进秦湾时就看到来往的佣人们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目光很暧昧。 “怎么了？”秦卿在玄关换鞋时问钟姨。 钟姨冲她挤眼一笑，然后说：“末末小姐在和两个男人打电话……” “哈哈哈哈！” 客厅传来银铃一样的笑声，李岁末捧腹，“真的吗？外国人那么好玩！好帅啊！” 秦卿脸瞬间黑下来，“爸妈还有战儿不在家？” 钟姨笑：“不在，都出去了。” 联想自己最近传闻李岁末固态重萌的一些事，秦卿问：“出去了就没人管她了是吗？” ——就这么，这么熬不住寂寞，不是要招惹秦战就是要招惹自己，现在好了，更是牵扯上了别的男人！还是两个！ “可以啊，你来一趟我们见见……是啊，要订婚了……没事……” 秦卿觉得自己怒火中烧，她有意躲着李岁末，是因为既气这个女孩没心没肺，她要自动和李岁末保持距离，一边又气自己虽然躲着李岁末了却还是无法做到对她的一切置若罔闻。 秦卿揉眉。 ※※※※※※※※※※※※※※※※※※※※ 秦：勾搭别人还不如来勾搭我。 李：清清白白毫无邪念 第 61 章 十月紧跟着就来了, 李岁末给秦卿介绍好几个对象都是石沉大海。 这人的爱情仿佛有一堵天然的屏障能自动隔绝一切桃花似的，说了好几个，一听介绍对象是秦卿, 就立马拜拜再见不联系了。 而且十个里有九个人都想和李岁末深入发展一下, 对她要订婚的一事，还很不死心的样子。 “秦卿这么难推销？”李岁末捧着手机，赤脚窝在别墅楼顶的沙发里, 她穿的简单, 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 吊带加热裤几乎是把秦湾当家了，旁边还放着一个果盘, 拍图秀照再秀秦战, 这几天她都不断地再向外展示自己的精致生活，用以宣誓自己即将正式成秦氏孙媳妇一事。 “十个人里有九个怕她，不过也可以理解，男人嘛，还是希望有个贤良淑德的老婆，不是一个彪悍把持全家的老板。”李岁末翘着脚, 莹润的脚趾头一晃一晃的。 付燕晓颇为无语，一边画眼线一边吐槽她：“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嘚瑟？” 李岁末叼着颗樱桃含在嘴巴里，冲着镜头嘟嘴，说：“怎么样，你说我好看吗？哈哈哈哈哈哈！” 付燕晓在对面，替李岁末把她视频做鬼脸的样子截了图, 恶狠狠的说：“你等着, 我马上就发朋友圈！叫你嘚瑟！” 李岁末笑, 拨着耳发把支着的腿放了下来, 她拿掉樱桃，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拍身上的零食碎屑。 付燕晓看着她两条笔直生嫩的腿，羡慕又嫉妒的说：“这个也一起发。” 李岁末：“……” 她只能拿着一边的毯子遮了一下腿，说：“听说你要谈恋爱了？” 付燕晓被调侃的热脸一红，说：“没！还在追呢！” 李岁末笑：“恭喜恭喜。” 付燕晓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她是直的，直女是掰不弯的，但又我有点不甘心。” 李岁末：“直女怎么了？” 付燕晓：“直女弯不了，我也不想祸害她，给你看照片。” 微信叮的一声，付燕晓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李岁末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孩”留着短发，一身工装特别帅，说：“男的？” 付燕晓又给她李岁末发了这个女孩的女装照，模样很清秀，像个大学生，付燕晓说：“是个女的。” “唉，你说，你要是不订婚的话会弯吗？”付燕晓突然问，眼睛泛着光。 李岁末一颗龙眼吞下去差点噎着，脸涨红直喘气，“你开什么玩笑？” 付燕晓：“……颜狗最容易弯了嘛，我身边又不是没有这种朋友，说到底还是不够直！” 李岁末突然灵光一闪：“你最近怎么老是跟我扯这个？” 付燕晓：“……” 李岁末说：“秦卿喜欢女孩？” “噗！咳咳！”付燕晓呛到了，手机都扔了出去了，她声音渐远，又渐近，付燕晓把手机捡起来，说道：“就算你弯了！秦卿姐也不会弯的！她要是弯了我还用得着等这么多年吗？” 李岁末擦了一下嘴角红酒渍，笑说：“那就算了，本来还想说给秦卿介绍几个女孩的。” 付燕晓：“……” 李岁末唏嘘：“我总感觉，你们这群二代就不是像取向有多直的样子，还是更看重脸是吗？” 付燕晓瞅着李岁末那红扑扑脸，骂：“肤浅！” 视频电话匆匆挂断。 李岁末：“……” 玩了一会手机，李岁末收到了一条了入账短信，是维多利亚的奖金打款了，钱款直接拨给了她开外海外的账户里。 李岁末兴致勃勃的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开始盘算存款。 除去一些投资和固定资产，零零总总的现金加起来她已经有大几千万了，订婚之后，就算没工作，买个房子有了落脚点，这笔钱也可以支撑着自己和季雯静先过几年了。 李岁末非常满意，草稿纸上涂满了算术公式，从一开始的买房换车的开销，算到零碎的饰品衣服，脸越算越黑。 剧情结束后，再照她现在的生活水准是肯定不行了，一线一环里的一个精装套房要七百万左右，还要换车，小一千万就没了…… 算了，一百多万的小房子也可以住，李岁末调动自己的脑子，才发现记忆里那些穿墙走巷的苦日她都忘记很久了。 李岁末打了个激灵！这可不行！差点被资本主义腐化了！ 李岁末抱着画稿下楼，楼梯口有一个垃圾桶，她上次得了教训，这次就记得销毁证据了。 把所有写了数学公式的草稿纸全撕烂，再扔进垃圾箱，秦卿就算是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她写了什么！ 下楼，秦卿刚下班回家，她是和秦战一起回来的，看到李岁末，瞥了两眼就抿着嘴唇拧开了眼。 秦战走过来，笑着说：“姐说你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找到公司去了。” 李岁末张了张嘴，微微惊讶的说：“不是啊，我看他们都很怕……” 秦卿睨了她一眼，李岁末旋即噤声，说：“成了吗？” 秦战笑弯了眼，回答道：“那个男的带了一份合同去，希望和姐姐买卖不成仁义在，让她投资创业，可以考虑献身事业。” 李岁末汗颜，想起自己联系过的一个小奶狗，没想到…… “那秦卿姐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啊？” 外面下了雨，细雨斜飞带着湿气，气温降下来了，秦卿脱掉外套，面无表情的说：“喜欢你这样的。” 秦战哈哈直笑，接了个电话去一边了，临走时还不忘调侃秦卿，说：“姐，你别和她开玩笑。” 李岁末去看秦卿，秦卿抬眸，桃花眼扫过她，舌尖舔了一下唇。 “……” 李岁末心跳砰砰加快，支支吾吾问：“怎么了？” 秦卿：“有吃的吗？” 李岁末回神：“我去叫钟姨上饭菜了。” “吃你做的吧，”秦卿漫不经心的说，“那个点心，有几天没收到了。” 李岁末：“…………” 就是不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李岁末去厨房系上围裙和面，为了不出糗露馅，还把钟姨一起关在了厨房外面。 钟姨有点不放心她，隔着门指挥，“放水了吗？水面不能一起放，要……” 李岁末：“我知道！” 钟姨：“小姐，我进来吧，不插手，就看着你弄……” 李岁末手忙脚乱的给之前的点心铺子发短息：【那个配方有没有！】 很快那边发来消息：【亲，商业机密，配方不外泄的喔！】 李岁末被白面呛到一直咳，钟姨在门外敲门：“末末小姐，我来帮你吧！” 李岁末：“家族秘方不能外传！” 钟姨：“……” 隔了一会，里面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又传来她的声音，“然后呢？” 李岁末：“……加水和面下一步是做什么来着？” 秦卿倚在沙发边，闻言桃花眼弯了弯。 秦战挂断电话走回来，眉头紧锁，秦卿看着他，主动问：“怎么了？” 秦战：“没……” 秦卿：“在顾林夕打电话？” 秦战表情有一点的不自然，说：“一个生意伙伴。” 秦卿端着咖啡杯点了点头，“末末家最近情况好像不怎么好，你准备怎么做？” 秦战一愣：“怎么了？” 秦卿：“李恩升新品研发失败，公司亏空了些。” 秦战就叹了一口气：“拨点钱吧。两个亿行吗？” 秦卿点头，吩咐道：“那你联系财务，划六个过去。” 秦战微惊讶，秦卿又说：“四个点走我的私人账户，两个点走公司的。” 秦战：“好。” 秦卿揉了一把秦战的头，说：“对未婚妻好一点，免得到时候被人抢走了。” 秦战苦笑：“她就是冲着秦家来的，怎么会被人抢走呢。” 秦卿没说话，松开秦战低头看手机去了。 点开阔别许久的朋友圈，秦卿刷到了付燕晓的动态。 李岁末的露腿照和脸色红扑扑的样子，秦卿多看了几眼，没存图，但给付燕晓点了赞。 然后切回微信消息界面，赵意发来消息调侃她，说：“唉，听说今天你的相亲对象找上门来了？” 秦卿敛眉：“乌龙一场。” “乌龙呀？”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那人幸灾乐祸的语气，“听说末末是给你介绍的？” 秦卿轻嗤：“滚。” “恼羞成——” 秦战看过来：“阿意说了什么？” 秦卿牵着嘴角：“没什么，就说相亲的事。” 秦战的十指扣在一起搓了搓，说：“有喜欢的吗？” 秦卿回复邮件的手指悬停在屏幕半空：“没有，再看看吧。” 秦战就笑了起来，忙说：“那一会要夸夸末末了，都是她忙前忙后的。” 秦卿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指了一下秦战手边的手机，“先接电话。” 秦战起身去一边接电话，李岁末捧着点心盘子带着一身白面灰跑出来，她兴致勃勃的把盘子放在秦卿面前的桌子上，弯腰伸手示示意秦卿品尝一下。 秦卿拿起来尝了一口，点心卖相还行，就是有点夹生，秦卿吃了两块，看见李岁末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直觉得好笑。 李岁末：“味道还可以吧？” 秦卿漫不经心的点头，她吃了两块就不吃了，跟李岁末说还有事，就上楼了。 李岁末也准备吃两块，可抬手发现自己手上还沾着面粉，她折回厨房去洗手，秦战又回来，看到点心就拿起尝了一口。 “生的？”秦战顺手把点心倒在了垃圾桶里。 李岁末返回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秦卿站在楼梯口，目光直下，李岁末僵着肩背和秦战对峙，问秦战在给谁打电话。 秦战无奈，又被李岁末攥着质问为什么要倒掉自己亲手做的点心。 两个即将订婚的恋人吵的不可开交。 第 62 章 时至中旬, 秋老虎已经过了，海市进入绵延无期的雨季，像是要把干旱了大半年的地给一次性浇灌个够本一样, 雨一下就没完没了了。 李岁末啪的合上窗, 把风声雨声全部隔绝在外，她回头，秦湾又停电了。 她拢紧了外衬下楼, 客厅里几个佣人都在点蜡烛。 李岁末惊讶：“要点这么多？” 钟姨笑了笑：“电机房的钥匙被看管库房的老陆带走了, 今晚都来不了电, 把蜡烛点的亮堂些，你们上下楼还有加班回家的都方便些。” 李岁末唔了一声, 又问：“老是停电, 怎么不把秦湾的电路重新修整一下？” 钟姨：“这是老宅子了，电路重新布，至少要一个月，太太念旧还嫌费事，一拖就拖了好多年了，每逢大雨就断电。” 李岁末牵了牵嘴角, 大厅里，十步的距离就点了一支蜡烛，昏黄的灯光摇曳着，竟然有点温暖的感觉。 钟姨指挥人轻点，走路蹑手蹑脚的，说：“……轻点, 轻点, 别撞倒吵醒了。” 为了蜡烛防止倒下来点燃地毯, 钟姨特意用的烛台加灯罩控制, 这下不担心漏火，只担心噼里啪啦的东西撞得东倒西歪的惊醒了楼上睡觉的柳若和秦奶奶。 “末末怎么下来了？是吵到你了？”钟姨就问。 李岁末拢了拢外衬，里面是件吊带的小短裙，长腿和小臂露着，看起来风吹就要倒似的。 “没关窗户，被风惊醒了。”李岁末笑着说。 钟姨：“末末小姐，是不是最近饭菜不合胃口，我怎么看着你瘦了些了？” 李岁末捏了捏自己脸，问：“有吗？” 佣人围过来，仔仔细细的看她，脸小了一圈，平时看不怎么明显，现在突然一打量，就发现以前带着婴儿肥的脸现在蜕成巴掌大的瓜子脸了。 “这是怎么回事？” “瘦的这么快？” “我明天重新定一个食谱，你这样可不行……” 李岁末哈哈大笑，外衬从肩膀上滑落，她又捞回来。 大雨滂沱，酒吧街的生意却红火的很，在雨幕里，氤氲的灯光可以蒸起一些雨中的雾气，远远看着，加上雨滴滴落在柏油路上，再哗啦啦溅起来，整个环境就像是梦境一样。 “在看什么？”赵一端着酒过来，手肘搭在秦卿的肩膀上问。 秦卿抬了抬下巴，微抬杯底，薄唇启来，红酒就顺着唇缝流入她的肺腑。 “顾林夕来了，通知一下秦战。” 赵意嗤笑：“我告诉战儿？干嘛？” 秦卿侧头想了想，“合作的事。”她五指冲赵意比了一个数。 赵意最近在求一笔合作款项，数额不低，秦卿一直没松口。 是以秦卿突然答应，赵意惊讶不小，她放下杯子忙问：“真的？” 秦卿：“真的。” “行，那我就亲爱的弟弟打个电话，”赵意转头看秦卿，“喂，需要帮你回避吗？” 秦卿点头。 “喂，战儿？”赵意举着手机，站到了秦卿身边，“喔，碰到顾林夕了，特地跟你说一下。” 秦战：“阿意姐，我姐呢？” 赵意：“你姐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 秦战声音比较小，赵意拨开了外放，秦战顿了一下，也不纠结秦卿了，只说：“我和林夕，不准备再来往了。” 赵意挑眉，然后电话挂断。 秦卿莞尔，又看向外面被一个大腹便便老总生拉硬拽的顾林夕：“给他拍照。” 赵意刚拍下来，酒店门口的保安就冲下来分开了顾林夕和那个老总。 赵意：“……真要发给战儿？” 秦卿懒洋洋的嗯了一声，赵意咂出其他意思了，把照片发出去，登时就收到秦战询问地址的信息。 “……你不会想撮合这两个吧？”赵意问。 秦卿便大方承认了。 赵意：“……靠！” “你这墙角，挖的可真别致！你怎么不去弄李岁末？” 秦卿笑：“等她自己彻底死心。” “……”这锄头挥得好，伤害点全使在自己弟弟身上了？！ 赵意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多久，秦战赶到，秦卿在窗边看到，然后就放下了酒杯坐电梯下楼回家。 …… …… “末末小姐，汤好了，你喝点当宵夜补补身子。”钟姨招呼李岁末去喝汤。 李岁末走到厨房，看着锅里沸锅的汤轻笑，“谢谢你，钟姨，我这就喝，你先去休息吧。” 钟姨已经快五十了，不如年轻人能熬早就困了，她叮嘱李岁末：“这个汤一定要喝热的，你就守着汤锅喝，也不多就一小盅，喝完了今晚睡的安稳，明天精神性也好！” “知道了。” 钟姨：“记得喝！” 李岁末挽了一下头发，讪讪发笑，书里原身不知道是不是这样渐渐消瘦的。 那会原身只知道父母之间关系日渐冷淡，自己对男主角的感情醒悟太晚，还有自己从前不愿意屈服于联姻的骄傲，一点一点都在侵吞原身对未来畅想和骄傲。 也因为这样，受不了天上地下差别生活的原身就受了些打击，开始消瘦下来。 李岁末在钟姨和佣人的嘀嘀咕咕之间懒洋洋打了哈欠，今夜大雨，是秦战和顾林夕重逢的日子。 男女主角感情复燃，顾林夕撕破了虚伪的嘴脸，明明白白坦白了自己的需求，反而激起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书里怎么说的？ 李岁末：“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能爱上一个普普通通毫无建树的人，为什么我就要平凡无奈过一辈子！可就算这样我又有什么错呢！我遇见你的时候，喜欢你的时候，你那么狼狈！谁知道你恰好是秦氏的公子！” “……身世和财力的这些一切，也不过是你让我更为迷恋你的筹码而已！” “噗。”李岁末呲笑出声，旋即大笑，她擦了一下眼尾渗出的泪水，浑然没感觉在她投入的念着这一大段台词时身后靠近的身影。 “在干什么？”秦卿问，吓了李岁末一跳，她睡觉警觉手里的勺子拿歪差点掉了下来。 身侧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秦卿抵着她，两指抽走李岁末的汤匙和汤碗。 “没休息好？怎么总是一惊一乍的。”秦卿问。 李岁末挂着黑眼圈，柔柔弱弱，葡萄眼在烛光下晃悠着水气，看着秦卿面带羞囧的不愿意说话？ 靠！刚才那么羞耻的话没被秦卿听见吧！ 李岁末心底抓狂！面上还要装着镇定，咽了两口口水，她问秦卿：“你怎么回来了？” 秦卿挑眉：“这是我家。” 李岁末：“……” 秦卿最近回秦湾回的勤快，李岁末几乎是隔天就能见到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跟突然变孝顺了一样，以前怎么没见她这么勤快呢？ 秦卿：“战儿呢？” 李岁末：“不在。” 秦卿点头，漫不经心的说：“我回来之前好像碰到他了，果然不在？” “……”秦战不是去酒吧买醉吗？那个环境？秦卿去什么？！ 李岁末顿时来了精神，问：“你也去酒吧？” ……她问完就后悔了，按照此情此景，她不是看过书提前知道剧情的读者，作为原身，她那里知道秦战有没有去酒吧啊！同理，秦卿和秦战恰巧遇见的地方她又怎么会知道是不是酒吧？ 说漏嘴了！李岁末暗骂，懊恼的摸了一下嘴角，还好，看来秦战和顾林夕已经碰上了，她也不算剧透，没吐血就好…… 秦卿皱眉：“你还在跟踪秦战？” 李岁末：“……没。” 秦卿就阖上唇不说话了，她屁事很想问一问，李岁末是不是叫人在跟踪自己。 秦卿点头，端着李岁末的碗，把里面的汤仰头一口喝下。 红唇在碗边印下一个浅浅的痕迹，碗被塞了回来，李岁末怔愣，捧着碗垂眸，一个形状姣好的唇印，在满堂烛光下，竟然也的清清楚楚。 李岁末傻了好半天，直到秦卿提醒她上楼睡觉，这才回过神来。 “喔，就来。” 秦卿等在楼梯口，随手捡了一支蜡烛，招呼李岁末动作快点。 “又停电了……”李岁末没话找话。 秦卿：“嗯，改天叫人来重整电路。” 李岁末揉了一下鼻子：“喔。” 上了楼，两人在房间相隔着一道走廊的地方分路。 秦卿突然说：“你来秦家，是因为钱？” 李岁末：“……” 秦卿：“身世钱财，不过是你更为迷恋的筹码？” 烛光下，秦卿的眼睛里像藏着一只想要夺食的狼。 李岁末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都怪她戏瘾上身！说什么大实话！ 第 63 章 贪财好色有错吗？李岁末花了两天时间反省, 最后一边败在自己的脸下，一边败在了秦家的钱下，她得出结论, 至少这两样她是都想要的。 李岁末揪了一把头发, 把黑发编成一股麻花辫在脑后盘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入秋了, 她浑身仿佛也被点缀着晨昏的光一样, 整个人惹目到像是会发光。 她今天的妆容简单, 衣服也只穿了一件稍微复古风的素色长裙，配上一双素色的小皮鞋, 等她出现付燕晓眼里时, 仍是许多人眼里扎眼得很的存在。 “瘦了瘦了。”付燕晓直接捏了一把李岁末的腰。 李岁末笑，梨涡若隐若现，她凑过去跟付燕晓并排走，问：“今天都来了些谁啊？” 付燕晓：“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她抬手指了一下，李岁末就看到了秦战和顾林夕。 “喔, 是她。”李岁末淡淡道。 付燕晓纳闷：“你看起来很镇定啊，情敌见面也不眼红？” 李岁末揉了一下眼睛，眼尾登时红了一片，她问：“红吗？” 付燕晓：“……小心妆花了。” “不是吧，真花了？”李岁末忙问。 付燕晓觉得无语，李岁末讪笑, 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没事, 我和秦战的事已经定了, 外面谁不知道我是秦家孙媳妇, 谁不知道顾林夕是绯闻女友？那些二代没几个风流史，我看得很开的。” 付燕晓摇头：“那我不行，我只接受一心一意的……” 李岁末拍了一下付燕晓，“到了，过会再说。” 私人医院二楼，四大家族的钟家老辈传来病危的消息。 秦家、付家还有李家加上钟家零星的几个后辈都来见见这位老人。 李家要说和钟家有多亲密，也不尽然，都是隔代的长辈之间的交情了，李岁末也对这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没什么感情，季雯静和李恩升不在，就由她作为代表来看看老人。 李岁末站在队伍最后靠近走廊的位置，里面围着老人家的孙女孙子，还有秦奶奶，等到淅淅索索的哭声传来，李岁末才缓缓收回思绪。 里面有人叫她，李岁末被推到前排，病床的老人形容枯槁，戴着氧气面罩，说话都尤其困难。 他勉强抬手，拍了拍床边，李岁末就被秦奶奶压着肩膀在床边蹲下。 李岁末：“钟爷爷……” 这一张口，李岁末才知道自己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她嗓子哑的，一瞬间还失声了。 钟老：“见，见不到，你和战儿的婚礼了……” 李岁末笑容勉强，她躲着老人的目光，头刚低下去就感到头顶被人抚了一下，身边笼罩下一抹阴影，淡淡的馨香传来，是秦卿来了。 秦卿：“您安心。” 钟老迟钝缓慢的点头，周围都是叹气声，钟家也要没了，四大家族一起发家，就钟家低调到仿佛不存在一样，住也住在山高水远的孤岛上，平时来往联系一次都麻烦得很。 钟老爷子的妻儿早去，膝下只剩下一个孙女和过继的孙子，这家人人丁本来就不旺，以前老人还提过要让李岁末和他的钟家过继的孙子结婚，可原身连秦战都看不上，自然更瞧不起过继的孙子了。 李岁末摸了一下下巴，她被旁边的人落下来的散发戳到了，有点痒麻。 钟老看着秦卿，一时间神情恍惚了一下，他看着秦卿看了好半天，然后拍拍李岁末的手背把李岁末和秦卿的手叠在一起说：“要，要幸福。” “……” 李岁末尴尬，被人搀扶着起来时脚步都有点虚浮，钟悦拉了她一把，替钟老拢了拢被子，说：“您认错了，那不是淮战，是淮言。” 秦卿：“没事。” 李岁末就悄悄瞪了一眼秦卿，隔了会秦战进来，他身后没人，顾林夕也还算识趣，没想着这个时候来几家人添堵，估计是去上班了。 书里，她在酒吧的事情结束后，来父亲呆的医院找了份护工的工作。 所以说男女主之间总是有各种巧遇的情形呢？李岁末打赌秦战此刻心底也是翻江倒海。 交好的家族长辈一个一个离开，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秦奶奶，秦老爷子唯一的遗憾就是秦战和李岁末没能结婚，秦奶奶的夙愿必定也是这个。 秦战想和顾林夕在一起，是得不到秦家长辈的支持的，他们接下来要面临的是秦家长辈的施压。 李岁末从人群里退了出来，退到走廊上就看到顾林夕一身护工的衣服，抱着一怀抱的瓶瓶罐罐的从面前走过。 “哟，来上班？” 顾林夕顿了一下，说：“我父亲在这住院。” 李岁末点头：“我知道，秦战给你安排的嘛，治疗还顺利吗？” 顾林夕点头，匆匆看了一眼病房里就走了。 李岁末撩了一把头发，叫住她，说：“你干脆放弃算了。” 顾林夕一笑：“不可——” 她收声，李岁末转头看了一眼，秦卿出来了，身后还有柳若和秦奶奶。 顾林夕是故意的，她就侧身对着门，没道理看不到人头攒动。 “顾小姐，方便谈两句吗？”秦卿把人喊到了一边，李岁末看着，左右手各挽着秦奶奶和柳若的手臂把人往拐角休息的地方带。 顾林夕低着头，秦卿松展开眉头道：“还麻烦你离开战儿。” “我爱他。”顾林夕说。 秦卿：“爱他的人很多，你并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重要的，野心太强的人，不适合秦家。” 顾林夕抬着头：“你的野心也不小，怎么就……” 秦卿发出短促的一声笑：“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让你离李岁末远一点。” 顾林夕咬牙：“你喜欢自己的弟妹？” 秦卿挑眉：“何以见得？” “上次去酒店剪彩，我看见你包里的指/套，你是同性恋！”顾林夕压低声音，她下颚绷劲，紧张的看着秦卿。 秦卿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那次是意外，我让你离秦战远一点，就是离她远一点，我尊敬你这种削尖头想往上走的人，可你不该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懦弱的男人身上。” 顾林夕：“你这么说你弟弟？” 秦卿：“事实证明，秦战确实左右摇摆不定，他被保护的太好，只想要一段纯粹的感情来证明自己存在，以前是李岁末，现在是你，所以你应该知道从前或者以后，你的这个角色都并不是唯一的，谁都可以演。” 顾林夕攥紧了拳头：“所以，我才一定要把握住他！” 秦卿点头：“随你，祝你好运。” “秦总！”顾林夕突然叫住秦卿，“你和李岁末……你对李岁末是不是……” 秦卿颔首。 顾林夕惊讶：“你喜欢李岁末？请你正面回答我！” 秦卿：“事实上，从我明确自己的内心后我就从没否认，不过目前是我一厢情愿。” 顾林夕顿时嫉妒的牙痒，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李岁末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目光！ 秦卿：“她从来没有觊觎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至少我想给的，她还不想要，你想要的，她也不见得就有多想抢。” 顾林夕：“她既然不想要，就该大大方方的让出来！” 秦卿一哂：“感情不是慈善，秦家和李家牵扯很广，秦重给她留了一笔股份，这笔股份要等末末进了秦家，才会转到秦战手上。” 顾林夕面如土色，秦卿欣赏了一会她的杰作，偏头说：“我也可以不干涉你和战儿往来，只要你别再起什么伤害李岁末的主意，上一次的照片泄露是我放过你的唯一一次机会。” 顾林夕：“……你既然这么喜欢李岁末，为什么不直接下手？” “单向的奔赴没有意义，我本质上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秦卿舔了一下齿牙，她一笑，抬手指腹从上往下磨挲过两瓣嘴唇，接着说：“说实话，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这种压抑着的情感，总会不断的撩拨起心底的悸动，不论是心理的还是身体的，越是克制她就发现自己越是冷静，也越是深陷。 秦卿很真诚的问：“会不会有点变态？” 顾林夕：“…………” 秦卿转回病房外，刚走过拐角，就看见柳若抬手扇了一巴掌秦战。 柳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李岁末站在一边不着痕迹的掐大腿，眼里泪津津的看着秦奶奶，偶尔会瞥开头去擦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秦卿笑了一下，走过去说：“奶奶，怎么了？” 秦奶奶被柳若搀扶着坐下，秦奶奶：“你这个弟弟！说什么都要和那个姓顾的在一起！我看他是存心想气死我！” 秦卿说：“我回头劝劝，钟家的人出来了。” 柳若和秦奶奶又忙站起来。 接下来的一阵应酬一直忙到了晚上，钟老病危，但一时半会还不会走，钟家虽然人少，但几个远亲还惦记分家的事情，希望他能活过这个冬天，还要把人送去国外治疗。 这种家事外人不好插手，但秦家肯定是站在钟悦这个亲孙女这边的，一路陪同办理手续走流程转院，全程公事公办就是为了防止钟老被这些极品亲戚给送去其他地方了。 忙完已经晚上，钟悦要请吃饭，秦卿拒绝，只说要先回秦湾休息，明天还有工作，“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李岁末这才有时间打量面前这个女孩，女孩长了张极其秀气的脸，是打扮一下就会很好看的长相。 钟悦：“谢谢你们了。” 李岁末小声挥手：“再见。” “再见，”钟悦笑着说，“末末，明年春天希望你能来岛上玩，你只小时候去过一次，记事了还没去过呢。可以来度蜜月。” 李岁末讪笑，连忙点头。 钟悦：“那就说好了，再见。” “末末！”另一边付家的停车点，付燕晓被付燕都拉着耳朵扯进车厢里，她高声喊：“明天约——” 李岁末垫脚招了一下手，比了个口型：“好！” 一众人陆续上车离开，李岁末和秦卿一个车，今天司机派去接送钟家的人了，不够用，秦卿要亲自开车。李岁末不敢坐后排座，乖乖去开了副驾驶的座位。 柳若则和秦奶奶还有秦战一个车。 李岁末上车就开始噼里啪啦的敲手机，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她就是怕尴尬，毕竟上次戏精附体两天之后才又和秦卿见到面，那个误会她都还没有正面回答呢。 幸好，付燕晓的信息很快弹了过来，【秦卿姐和顾林夕碰到了？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李岁末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内容，【可能就是让顾林夕离秦战远一点吧。】 付燕晓：【无聊，那个女人怎么阴魂不散似的！】 李岁末勾着嘴角：【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刚才还说要一心一意，这会干嘛还紧张秦卿和谁来往？秦卿又不喜欢女孩……】 身边贴过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李岁末往后一仰，秦卿的黑发铺在她的肩膀上，这人靠的近，睨了李岁末一眼，说：“不系安全带？” 李岁末手忙脚乱：“我马上弄！” 手掌擦过腰，李岁末听到咔哒一声，秦卿已经替她扣好安全带了。 李岁末：“……谢谢。” 秦卿：“没事，最近是不是瘦的厉害？” 刚才那一刹，秦卿明显能感觉到李岁末细瘦的腰肢。 李岁末小声反驳：“瘦了一点，但没那么夸张。” 秦卿笑了一声，“回去让钟姨给你补补。” 李岁末：“喔。” 手机滴滴响，秦卿一边启动车一边提醒李岁末，“手机，进消息了。” 李岁末低头。 付燕晓兀自感慨：【秦卿姐是不喜欢女孩啊，可也没看她喜欢过男孩啊！】 【她那么清心寡欲，除了工作简直就没有其他兴趣了！】 【她找顾林夕干嘛？秦家这种世家，是不喜欢摆阔和什么拿钱砸小三那种恶俗桥段的，秦卿姐能这么生气亲自去找顾林夕，那顾林夕岂不是遭殃了？】 车辆疾驰，车胎压过减速带被轻轻弹起来，李岁末的呆毛翘了一下，她看到车窗外附近的一处垃圾桶，桶边挂着一块破抹布。 顾林夕配不上秦战，自己就配得上秦家吗？ 李岁末看着那块破抹布，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时默叹：是我要遭殃了，到时候只怕会被秦卿玩的像这块破布一样。 她感觉，最近秦卿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炙热感！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秦卿的洁癖好像有段时间没发作了！ 第 64 章 “怎么又瘦了？” 翌日, 季雯静带着李岁末去试穿订婚宴的婚纱，等衣服上身，众人才发现本来该饱满的胸脯不如以前丰盈了不说, 腰那处也空了一厘米！ 李岁末：“哇！” “哇什么哇！”季雯静直接照着李岁末的屁股来了一巴掌, 骂道：“是不是偷偷减肥了！你看着裙子，现在还怎么穿？” 婚纱的赶制本来就急。时间紧，任务重, 质量还不能出一点错, 设计师们本来就是按照成品的规制做的, 这下好了，李岁末说掉肉就掉肉。难为他们要再次把婚纱拿回去改改, 还有相应一些列的衣裙, 都要改！ 工程浩大，众人有口难言，李岁末有点心虚，一直笑着，“麻烦你们再改改了，不然仪式搞砸就不好了。” 季雯静：“胡说八道！” 季雯静又打了李岁末一巴掌, 下一刻眼睛就红了。 李岁末：“怎么了，妈？哭什么啊？” 季雯静：“秦战是不是对你不好，他和那个顾林夕还在往来？” 李岁末叹了一口气，季雯静眼泪掉下来，李岁末圈住她低声安抚：“嫁过去也好，这样的话爸爸和你也会轻松一点。” 季雯静连连叹气, 咬牙回抱住李岁末, 说：“你要是不想嫁, 我们就不嫁了。” 李岁末吓了一大跳, 不嫁怎么行？ “不！妈，我还是喜欢秦战的，订婚之后，我有信心挽回他！”李岁末嬉皮笑脸的替季雯静擦眼泪。 季雯静一时间又哭又笑，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手机响了，李岁末去接电话。 走到僻静的地方，李岁末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镇定下来，她和秦战的订婚，可谓是一波三折啊，这通电话的内容她也早就知道了。 一边，季雯静抹了眼泪，继续在设计师的工作间参观，她找到一个设计师聊天，想咨询一下婚纱修改还要多久的时候，冷不丁的被身后手机砸落在地的声音吓了一跳。 “末末！”季雯静快步走过去。 李岁末失魂落魄的：“妈，制作请帖的公司走水了，那么多帖子，全烧了。” 季雯静一愣，旋即大惊失色。 “这！这请帖不是月底就要派发了吗？这，这下烧了，还来得及赶制？” 李岁末摇头：“手工的帖子，要花时间做。” 李岁末和季雯静匆匆赶回秦湾，秦家一家也正在商量这件事。 微博上，到处都是设计公司失火，天价手工请帖毁于一旦的新闻，网友一边感慨是哪家人结婚这么大手笔，一边幸灾乐祸的怒骂有钱人。 秦耀华：“这请帖出事，怎么还上了新闻了？” 秦战：“可能是公关部处理不及时，消息泄露出去了。问过了，没有伤亡，大火是晚上发生的，工人都已经下班回家了。” 柳若叹口气：“找家代工厂赶制一下吧，多投入一点精力，总能赶制出来的。” 秦战欲言又止：“妈……要不然，就把时间再推一推……” 柳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订婚日期是提前看好的日子！也是秦家要给末末的一个交代！你说改就改……” “伯母！”李岁末小跑进来，忙问，“请帖的事怎么了？” 季雯静跟在身后，脸黑得很。 柳若顿时觉得尴尬，秦耀华也没了好脸色，秦家在订婚一事上出了多少岔子了，他们都没什么脸面来面对季雯静和李家了。 秦战站起来：“末末，你来的正好，请帖被烧了，我们的订婚时间……” “秦战！”秦耀华拍案而起！ 李岁末笑容僵在原地，半晌只能妥协说：“没事，还有备用的请帖，也可以用。” 秦战苦笑，季雯静也只能连连叹气。 晚上，秦卿回秦湾已经很晚了，她上楼就看到等在了书房门口的李岁末。 秦卿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然后拔步停在了书房边的卧室门口，她仿佛猜到了李岁末有事要求，不想理她。 李岁末只能走过去：“……秦卿姐。” 秦卿拉开门：“什么事？” “请帖被烧了，你能帮忙联系一下别的工作室赶制吗？那个帖子是纯手工的……” 秦卿笑了一下，仿佛在说，这种事你也来找我？ 李岁末：“……” “砰！”门被关上。 李岁末的头发被门板带起的风掀了一下，秦卿甩她脸色…… 李岁末嘴角抽搐，要不是她看过书，知道这次赶制请帖的工作室是秦卿特约的国际单位，她也不会来找她的啊。 而且，失火虽然意外，可消息传开上热搜，在圈里圈外发酵散播，她被传成一个为了嫁人自降身份的恨嫁女都是秦卿一点一点顺势温水煮青蛙，煮死原身的计策之一！ 解铃还须系铃人，秦卿不松口，她那里能拥有一个体面的仪式？ 李岁末叹了口气，书里原身到结局都不知道自己的备用请帖是被秦卿蓄意换掉的，订婚仪式本来该一派华丽，结果因为备用请帖制作粗糙，还没订婚呢，原身就在圈子里丢了大脸。 李岁末敲了敲门，里面没丝毫动静，这么晚了，她也没胆子去拧秦卿的房间门锁，只能作罢，准备明天再跟秦卿纠缠。 屋里，秦卿侧身靠在墙上，头微瞥目光一直盯着门口。 屋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她点开看了一眼。 赵意：【你真的够狠，以后末末知道了，不得恨死你？】 狠我？秦卿勾了勾嘴角，打字回复：【她会谢我的。】 * * 第二天，李岁末一大早就起来堵要去上班的秦卿，她在门后面站了半个小时才听见对面动静，赶紧拉开房间门，看到的却是佣人提着拖把水桶进出秦卿的房间。 李岁末：“……” 佣人：“小姐，早！” “秦总走了？”李岁末问。 佣人点头，说：“秦总刚走一会。” 李岁末追到阳台，果然看到秦卿的车卷着一股尾烟扬长而去。 “……” “末末——”秦战看到李岁末风风火火的从楼上奔下来，叫住她。 李岁末摆手：“有什么回来再说！” 秦战：“……” 李岁末：“伯父！伯母！奶奶我先去公司了！” “好，去吧。”柳若看着李岁末，小姑娘已经换上了秋装的毛衣，配上一条小裙子，说不出好看和青春，任谁看看都觉得软到心坎上了。 “拜拜！” 李岁末换好鞋，拽着包包带子，等不及钟姨给她开门，自己就拉开了大门，说：“管家！备车——” 柳若一笑，秦奶奶也无奈摇头。 只秦战蹙眉，放下碗筷准备离开。 秦耀华把筷子重重扣在碗上，厉声说：“坐下！” 秦战无奈坐下，秦耀华皱眉：“你和顾林夕的事到此为止，她的父亲我已经转去其他医院了。” 秦战：“爸！” 柳若：“耀华——” * * 秦家的争执李岁末并不关心，她今天早上从付燕晓哪里得知秦卿中午要出发赶去一个国际峰会的，估计她今天出门比平时早，就是为了先去公司安排一些工作。昨晚回家，也是为了跟家里人交待一下未来一周的去处，工作安排妥当了，她就要赶往机场，远赴h国了。 “谢谢林叔！我先过去了。” 李岁末啪的合上车门，冲进大厦，等电梯跳到秦卿的楼层，她找人一打听，秦卿果然已经进会议室了。 李岁末看了眼手表，也不知道秦卿这个会要开多久，订婚迫在眉睫，秦卿还要出一周的差，那请帖的事怎么办？ 李岁末：“……唉” “末末小姐？” 李岁末转身，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她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您好，好久不见，很少在公司看到您。”面前的男孩，李岁末见过两次，弟一次她看到男孩支着手臂把秦卿按在车身上，正要吻秦卿的情形。 “你？”李岁末比划了一下。 男孩会意：“秦总收留了我，我现在是总助办的助理。” 李岁末：“秦总的新助理？” 男孩笑了笑：“助理的助理。” 李岁末：“喔，你叫什么名字……” “末末？”会议室的门推开，秦卿带着大王率先走了出来，李岁末和男孩站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秦卿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沉下来。 大卫：“甜心！” 李岁末笑开眼，梨涡深陷，大卫走过来要给许久不见的李岁末一个贴面礼，谁知胸口一重，他吃痛忙退了好几步。 “过来。”秦卿说，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在了大卫的胸前！ 大卫：“咳！秦！” 秦卿：“跟你说的事，务必保密。” 大卫看了一眼李岁末，一脸揶揄：“当然！” 男孩跟上秦卿，秦卿皱眉，对着李岁末说：“你过来。” 李岁末讪讪，绕过男孩，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先过去了。” 进了总裁办，李岁末看不到男孩身影了，她试探性问：“秦卿姐，那个男孩，我好像见过？” 秦卿压着嘴角，“喔？” 李岁末打量她的侧脸，直觉告诉她秦卿的心情似乎不错，“是你的男朋友吗？长得真帅！难怪我给你介绍那么多青年才俊，你一个都不喜欢……” 秦卿：“呵！” “……”李岁末第六感敏锐，意识到秦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马上闭上嘴。 总助办外挤着一堆看热闹的，李岁末小心关上门，就看到方助理冲她眨眼睛。 李岁末：“……” 秦卿拉开椅子坐下，桃花眼觑了一眼李岁末，问：“什么事？” 李岁末讪讪，双手背在身后，十指下意识搅在一起：“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 秦卿：“十分钟。” 李岁末：“啊？” “十分钟后，我要去机场。” “……” 不是说中午才出发吗？ 李岁末：“请帖的事！你能不能帮帮我！” 秦卿：“你可以找付燕晓帮忙。” 李岁末情急：“……我，那个，我……” “叩叩！” 秦卿：“请进。” 方助理探出头：“秦总，司机已经到了。” 秦卿起身。 李岁末一慌，直接张开两条手臂，横在秦卿面前！ 秦卿垂眸看着她。 李岁末：“你必须要帮我！付燕晓做不到！” 秦卿：“找你爸也行，秦战、柳若、秦耀华都可以，为什么是我？” 李岁末：“……” “你敢做不敢当！”情急之下，李岁末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是我觉得，这事跟你有关系。” 秦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里含着笑意，她薄唇动了动，问：“你还知道多少？” 李岁末：“……” 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当然不能说了！ 李岁末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你之前和那个男的接吻，我看到了！” 秦卿脸色一哂，长手拨开李岁末，跨步往外走。 “秦卿！”李岁末干脆直接抱住了秦卿的手臂，说：“你不帮我，一周以后时间就真的来不及了！” 少女的身体温热，柔软的某物抵着她，秦卿短暂的慌神。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且近距离的靠近自己。 不属于自己的馨香味扑鼻而来，秦卿抿唇，轻轻拔了一下手臂，没抽动，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李岁末：“你不帮我！我就把这事告诉柳阿姨！” 秦卿不确定的问：“说什么？” 李岁末叫嚣道：“说你谈恋爱！还和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奶狗！你！你老牛吃嫩草！” 秦卿直接被这丫头的恶劣行径气笑了，她上手，虎口大张捏着李岁末的脸颊，五指一收，女孩的嘴就被迫的嘟起来。 李岁末：“唔！” 贝齿露着，唇肉粉润，秦卿盯着看了看，只觉得舌尖在嘴里滚了两周才按捺住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不知死活，”秦卿淡淡道，“我看你像只小奶猫，吃也吃你。” 李岁末当即就不敢再反抗了，她吓的下意识吞咽口水，又不愿意松开秦卿，挣扎时，身体小幅度的扭动，动作做的有点艰难。 秦卿的目光又立刻追到她的脖颈。 那纤细的脖颈，修长盈白，此刻微微向后仰着，像是等待交颈的白天鹅。 秦卿的桃花眼蕴着浓稠的雾。 李岁末都快炸毛了！这个阴戾的女人，终于要跟书里一样，为了弟弟要一点一点的开始折磨她了！ 可是…… 太奇怪了！秦卿的眼神动作，她不是有洁癖嘛！ 李岁末脸色发白，都差点被吓哭了，她轻喊，嗓音不稳，说话声颤颤巍巍的：“姐姐……” 秦卿一愣，然后猛的抽掉手。 “叫姐姐也没用。” ※※※※※※※※※※※※※※※※※※※※ 秦卿：老牛吃嫩草？ 末末瑟瑟发抖。 第 65 章 李岁末坐上飞机人都还是恍惚的。 付燕晓电话弹过来, 她摁掉然后回复消息说上飞机了。 付燕晓：【你去那？】 李岁末木着脸敲字：【跟秦卿去参加那个峰会。】 付燕晓：【……七天六日双人游！！带上我，求求了！】 李岁末：【……三个人不合适吧？】 付燕晓：【？？？】 李岁末有点不自然搓了一下耳朵，她胆子真大, 竟然敢在背后调侃秦卿了！ 秦卿走过来：“在和晓晓聊天？” 李岁末唔了一声,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 秦卿眸光一暗。 李岁末忙解释：“也没说你……” 欲盖弥彰似的，她说完耳根就红了，秦卿笑了笑, 扶着李岁末的肩膀要挪到座椅里面去。 李岁末：“……” 私人飞机, 过道旁边明明还有其他座位。非要两手撑在她座椅上通过。 秦卿压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衣服贴身，紧致, 傲人的曲线就在李岁末眼前。 李岁末：“……” 一缕头发掉了下来, 扫她鼻尖，属于秦卿的冷冽气味扑了满鼻，李岁末鼻子痒痒的，没忍住打了喷嚏，问：“你喷香水了？” 秦卿一愣，动作很快的挪到了位置上, 她收拢衣襟，调整姿势坐了下来。 李岁末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瞬间觉得轻松了不少，转头准备和秦卿说两句话，就看到秦卿把手腕送到鼻尖闻了一下内侧。 “……” 秦卿目光如炬，看过来时李岁末浑身一个激灵！ 李岁末不敢说话, 目不斜视的盯着手机屏幕, 等到飞机启动, 她的身体不自觉微倾向秦卿的方向, 一直手横过来。 “我自己来！”李岁末眼疾手快，抓过安全带一气呵成扣上。 秦卿坐直了微倾的身体，笑了一下，助理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笔记本，秦卿接过，睨了李岁末一眼，说：“怕我？” 李岁末：“是尊敬。” 秦卿抵着眉心：“用不着尊敬，你可以……” 她似乎想了想措辞，说：“可以，放肆一点。” 李岁末：“……” 秦卿斜眸：“你刚才就做的很好。” “……” 秦卿说的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李岁末胆大包天，半个身子都几乎吊在她身上的情形。 李岁末回忆了一下，心想秦卿果然是在嘲讽她，毕竟这个人刚才嫌弃的甩掉她，撇开眼看都不看自己的表情，一直让她跟上飞机后，还一度尴尬的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哈哈哈。”李岁末干笑两声。 秦卿抿唇，心知她是误会了，没说什么，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李岁末捧着手机，腰背挺直的靠在座椅上，没一会她坐不稳了，身体歪在一边，半仰着脖子开始呼呼大睡。 秦卿看了李岁末一眼，指尖点在键盘上，文件上是她截胡的一份企业收购案。 这家外企准备收购的就是李家的公司，秦卿看完把文件删除，合上电脑，耳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声。 李岁末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均匀，落在耳边像是绵扬的催眠曲。 睡着前，秦卿还记得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赵意：【晓晓说你们二人世界去了？】 秦卿就带着笑意入睡了。 * * 飞机落在h□□会盛典，周边酒店的房价都突破了新高，秦卿落地之后就开始忙工作了，光是陪同的助理就带了六个。 她来去匆忙得很，听方助理说，为了这个峰会秦卿好几晚没合眼了，就昨天晚上回秦湾睡了几个小时。 “你……”秦卿想吩咐什么，李岁末就冲她挥了挥小手，说：“秦卿姐，你先去忙吧！” 秦卿啼笑皆非，拉过方助理耳语了几句，就带着一众助理去忙工作了。 李岁末没人管，方助理先带她去酒店休息。 李岁末没答应，方助理是秦卿的左膀右臂，一个人能顶两个用，这种事情，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就说自己去找酒店。 方助理匆忙交待：“我们住在峰会会馆的对面酒店，顶层的套房。” 手心被塞过来一张名片，方助理：“那层楼的套房已经被订完了，您先去总裁的房间休息，回头我再给你重新联系……” “不用了，我自己订。”李岁末说，转身很潇洒的走了。 方助理哎了一声，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她忙着接电话，转眼间就不见了李岁末的影子。 大好时光，而且难得来一躺h国，李岁末准备在附近玩一圈再回酒店，因为时差，h国已经是傍晚，峰会期间，这附近人多且杂，但来往的人不是些什么鱼龙混杂的，都是些负责治安的人员，还有很多记者，至少能来参加锋会，说明素质还是可以的。 李岁末点开手机，简单搜索了一下攻略，就兴致勃勃的出发了，只是她不曾想，从车到酒店楼下，她早就被几个异色肤色的醉鬼暗暗记挂着了。 李岁末的海外账户就开在了h国，她先去了一躺银行，办理完账户激活的一些琐事，再兑换了一些h国纸币，李岁末开始在附近闲逛，逛了珠宝店，挑了几对耳环，等她站在在了一家小型书报亭边，回头就发现自己被几个醉鬼堵在了路边， 李岁末皱眉：“峰会了，治安也就这样？” 书报亭的老板是地道的h国人，闻言站在李岁末身后，说：“是负责清理街道的工作人员。” 对面的人叽里呱啦十分聒噪，酒气铺天盖地，李岁末很不客气的呛声：“请您说英语。” 她说的华语，也特地表明了自己华国人的身份，谁知对面的人并不买账。 书报亭的老板继着不怎么流利的英语为她解释。 “别别别！峰会来的各国人民都是友人！你们别激动，”他转头，又安慰李岁末，“我已经报警了，您千万不要情绪激动！” 李岁末：“你害怕上报纸？现在被找麻烦的可是我！” 这个书报亭修缮的很有风格，门面和峰会胜地隔着一条街，这里逼仄狭小，像闹市里取静偏安一隅的小天地。前年被人挖掘出来，成了网红打卡地，李岁末找到日落西山才找到这个地方。 没想到，峰会期间，旅游暂停，李岁末跟着秦卿过来，一路上见的最多的就是记者，李岁末是不能上报纸。 游客少了，平时潜伏者这的小偷，因此，报亭老板的很护着她。 可惜了双拳难敌四手，李岁末看着老板瘦条条的身体就知道他不是对手。当即拔腿就跑！ 啪的一声，客厅灯火通明，秦卿身边跟着几个助理，怀里都堆满了此次峰会的重点项目。 方助理：“这个环境保护的主题……” 秦卿松了松领口，神色有点疲惫，她看了眼房门紧闭的卧室，问：“李岁末呢？” 方助理：“应该已经睡了。” 秦卿拧眉，长腿阔步迈开，一把推开卧室房门！ 屋子里没有人！ 秦卿打了个电话，电话嘟嘟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一声一声让人提心吊胆。 另一个助理挂断电话，冲秦卿说：“问过了，今天没有姓李的小姐入住。” 方助理顿时头皮一紧：“我这就派人去找！” 李岁末跑的肝胆俱裂，身后人几个追的紧，她还穿着行动不便的高跟鞋，在陌生的环境下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跑，预计不出几分钟，就能被几个醉鬼追上了来。 李岁末心跳如雷，耳膜胀鼓鼓的痛，早就听说h国治安不好，峰会期间一切娱乐活动已经都禁止了，千算万算，没人算负责扫大街的工作人员喝醉了酒会跟着她！应该是进出银行露了财，这才惹上事了。 “咳！”李岁末扶着墙喘息一下，然后迅速的拐进一个甬道里，然后躲在了一堆不起眼的垃圾桶后面，身后脚步声渐渐逼近，她哆嗦着翻出手机电话，把屏幕灯光调暗，再把手机关到静音。 手机上有好几个秦卿的未接电话。 拨出的一瞬间，那边立刻就接通了！ 秦卿：“在那！” 李岁末眼眶一热，捏着手机不敢发声，秦卿又问了一次，然后迅速辨别出李岁末不方便接电话了。 “别急，别挂电话……” 电话那头关掉了麦克风，李岁末窝在角落，紧张蹲在原地，隔了一会，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几个h国人离开又倒了回来，他们没找到人，怀疑李岁末是躲在了什么地方。 天空下起来小雨，烟雨蒙蒙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一呼一吸都顺着如雷的心跳，李岁末漠然，在几只大手掀开遮挡物，她起身准备最后一博的时候，警笛声遥遥传来，秦卿踩着水狂奔而来，她才猛然脱力，晕了过去。 * * 在h国的警察局里，李岁末是被激烈的争吵声吵醒的。 秦卿：“醒了？” 李岁末抬眸，看到秦卿布满血丝的双眼。 秦卿扣着李岁末的肩，目光擒住她，李岁末回神，怯生生的看着她，她知道自己闯祸了，却发不出声音来。 她想道歉的，可是一张嘴，眼泪就先涌出来了。 秦卿叹口气把她圈进怀里，“哭什么？” 李岁末：“我……对不起……” 玻璃门外，几个堵在门口，闪光灯咔咔作响，秦卿伸手盖住她的脸，“没有对不起，乖，别哭了。” 秦卿：“怕找不到你，心里急，就叫人找了记者，不会拍到的别担心。” 李岁末泪止不住的掉，她手里捏着一枚耳环，是逛街的时候买的，一对白玉耳环。 她把手掌摊开，嗓子微哑，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哭的……” “别哭，你一哭，我心都要塌了。” 李岁末被秦卿搂在怀里，秦卿叹气圈着她上了车，一时之间只觉得怀里的人像失而复得一样，她是情难自禁，一下，一个唇印在了李岁末的额头上。 李岁末惶惶然，一瞬间，连哭都忘了。 ※※※※※※※※※※※※※※※※※※※※ 啊！！我睡着了……忘记发出来了…… 久等了，大大们 第 66 章 “你别哭, 你一哭，我心都要塌了。” 李岁末：“……” “啊！！！！” 卧室里，李岁末用一张被子遮着头, 只露着两只大白腿, 缴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心都要塌了……” 这声仿若轻叹的低吟不断在脑海里循环播放，秦卿急促的喘息、秦卿暗哑的呼吸、还有起伏的胸膛、紧紧桎梏着她的双手。 李岁末只要一停，那声音就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播放。 “啊！！！！”李岁末来回翻滚。 突然, 李岁末两腿一蹬, 横躺在床上。她滚累了, 停下来两秒，可就这两秒, 又让她想起额头上鲜明清晰的触感…… “啊——” 李岁末缠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滚来滚去。 “啊！” “咚！” “……” 客厅 秦卿正在和警察交涉，她眉心抵着，听到卧室的一声震响，第一反应就是李岁末怎么了？ “摔床底下了。”方助理忙解释，没安顿好李岁末，她自知理亏, 现在殷勤得很。 方助理直接拦住秦卿：“您忙！我去看看小姐！” 秦卿：“……” 方助理小跑进房间，拽开房间门时还回头跟秦卿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秦卿皱眉，只能把跨出去的半个步子收回来，继续和警方交谈。 李岁末动作艰难的从地板蠕动着爬起来，探出一只满脸通红的脑袋，她的目光盯着门口踱步而来的脚步声。 是高跟鞋的声音！ 李岁末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末末？”方助理推门而入, “你还好吧？” 不是秦卿, 李岁末顿时松弛下来, 脑袋垂下, 一下砸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方助理：“……小心，脑袋。” 李岁末：“……” 秦卿抬眸扫向屋内，这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她想扔下面前一堆警察和屋外的一众记者，直接冲进李岁末所在的房间了，可是小孩今天错愕的表情，明晃晃的告诉她。 ——那个吻，是意料之外的惊吓。 秦卿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凝神去听警察蹩脚的英文。 李岁末划着平板，瞪着眼睛说：“房价这么贵？” 方助理：“是啊，峰会盛典嘛，今天以后这边的所有消费都要水涨船高了。” 李岁末拨了一下头发，嘟囔着：“这也太夸张了。” 方助理：“其实你和总裁一起住是最好的……” 总统套房里有三个房间，李岁末挑一间住下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 她抬手，手背贴了一下额头，觉得蜻蜓点水一吻的那个地方感觉实在怪异得很。 “还是算了，你另外给我开个房间吧。”李岁末说。 方助理：“……万一再出事。” 李岁末眨眨眼，也有点后怕了，“那你的房间呢？” 方助理：“哈？” 李岁末：“我给你一起睡。” 方助理想了想，还在犹豫。 李岁末：“我和秦总住一个屋？她有洁癖，我又要起夜，万一半夜打扰她睡觉了，不太好吧？你说呢？” 方助理：“……” 李岁末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眼睛红红的说：“……算了，反正今天丢脸也丢够了，一个人住一个屋子也不安全，我去睡大街好了。” 方助理：“……” 秦卿做完最后的交涉，门外，其他助理遣散了记者，就接手秦卿的事情代为善后。 等一切事情处理妥当，秦卿这才看向一边的卧室，房门禁闭，方助理和李岁末在一个房间里。 秦卿抿着薄唇，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襟，让人联系了客房服务，叫服务员来打扫乱七八糟的客厅，然后踱步进了另一间房子。 水声哗啦，李岁末蹑手蹑脚的拉开卧室门，她探出脑袋左顾右盼。 客厅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那些说蹩脚英文的警察不在了，门外喧闹着要采访受害者在峰会期间大书特书的记者也不见了。 仿佛空气都安静下来，李岁末盯着对面的亮着灯的屋子，向后招手示意方助理跟上。 方助理觉得自己在做贼，这个行为是千万个不行的。 “我先跟秦总说一下。” 瞒不住的，李岁末心里有数，就说，“她在洗澡呢，折腾一天了，你就不能换个时间打扰总裁？小心革职你！” “……” 方助理按着手机，煞有其事的点头，从善如流从电话切换成信息，说：“那我发个信息。” 李岁末：“……” 水流如注，从头顶浇灌而下，秦卿把水开到最大，整个浴室里雾气氤氲，玲珑曲线若隐若现，放在一边的手机嘟嘟响了好几声。 李岁末摊手：“看吧，我们先下去，你一会再上来说一下，我换个房间还要她同意吗？” 方助理左右不是人，只能抹了一把脸，带着李岁末去了十二层自己住下的双人套房。 * * 离开了秦卿，李岁末这才觉得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她现在面对秦卿纠结得很，一边很感激秦卿救了自己，一边又觉得秦卿的行为动作，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是因为情绪激动才亲的她吗？把她当弟妹？当妹妹？ 总不可能是女朋友吧！ 光是想一想，李岁末就觉得毛骨悚然！ 秦卿还有个小奶狗呢！而且按照剧情，秦卿应该是讨厌自己才对…… 李岁末抽了一口凉气，连连咳嗽了好几下，把替她换被子的方助理吓的够呛。 “怎么了？” 李岁末摆手，“没事。” 她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虽然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多想，但心里隐约有个想法…… “晚安。”方助理替李岁末合上门，李岁末躺在床上，被子拉在下巴处，倦怠的很了，几乎是倒在柔软的被子里就睡着了。 方助理看着她入睡，关好了门，然后折返回了二十层，刷开房门，刚好碰到打扫完的客房服务员从总统套房里出来。 秦卿从浴室出来。长腿被束缚在浴袍下，方助理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子，讪讪笑道：“那个，末末小姐去楼下了。” 秦卿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桃花眼斜看过来，方助理顿时觉得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那个……末末小姐，怕晚上打扰你休息……” 秦卿：“那间房？” 方助理：“……1206” 秦卿点头，拿了房卡拽着帕子直直走向电梯。 “这间房，给你了。”秦卿道，声音顺着房门的开关声传进了方助理的耳朵里。 平白无故分了间总统套房。 方助理：“……” 睡梦里，李岁末做个了极为香甜的梦，梦里她还没穿书，故乡的花开正好，盈满了整个天地芬芳馥郁是说不出的浓郁，她在花海里游泳，游来游去，捧起一捧花撒在头顶。 一阵暖风很轻的吹拂在脸上，脸上痒痒的。她还疑惑，为什么梦里的花香会是秦卿的味道。 “……” * * 李岁末元气大伤，在房间里一躺就是三天，期间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她连床都没下过，直到身上的擦伤好了，才逐渐下床活动。 方助理每天早出晚归，除了电话安排了几个保镖给她守门之外，几乎很少看到人影。 李岁末只模糊辨别对面屋那个联系好几天早出晚归的女人是方助理，一边骂秦卿是个周扒皮，一边躲在屋里，连去见一见秦卿的勇气都没有。 翌又是一天，李岁末睡到自然醒，她在枕头下摸索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微睁着眼睛打开微信。 付燕晓：【七天六日游的第五天，你还快乐吗？】 李岁末没心没肺的回复：【前几天经历了一起美少女绑架案，你差点在国内的头条上看到我。】 付燕晓：【真的假的？！你又上热搜了？！】 李岁末：“……” 再次感慨了一下付燕晓果真是个损友，李岁末差不多从几天的阴影走了出来了。 她起身推开房间门，这间套房比二十层的总统套房小了好几倍，本来是方助理和另一个助理一起住的，如今位置被李岁末占了位置，方助理和同事挤了几个晚上，也不知道休息得怎么样？ 李岁末今天起晚了，错过了饭点肚子饥肠辘辘的，她决定去敲一下门，五指捏成拳，轻轻的敲了几下门。 “方助理？” 付燕晓的消息还在弹，【顾林夕和秦战走得愈发近了，我给你安插的眼线说，看到秦战带着鲜花果篮去拜访顾林夕的父亲。】 【你的请帖搞定了吗？国内一堆媒体都在猜测，秦李两家的订婚时间是不是又要延期了。】 李岁末低头按手机，抽回手的一瞬，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秦卿黑发如瀑，丝质睡裙裹在身上，该多的不少，不该多的地方也顺着曲线向下凹陷。 李岁末：“……你怎么在这？” 秦卿：“我和方助理换了房间。” 李岁末：“……那个，前几天的事，谢谢你。” 秦卿点头，此刻两个人都穿着睡着睡衣，隔着门廊对视之际，李岁末无端的感觉到头顶的压力过甚。 “没什么要问的？”秦卿说。 李岁末穿着一双粉色拖鞋，低着头，两只脚趾头互相踩来踩去，她干笑两声：“那几个坏蛋怎么样了？” 秦卿：“警方势必严惩。” 李岁末点头：“今天峰会结束了？” 秦卿：“现在是傍晚五点，你从昨晚睡到现在，今天的会议已经结束了。” 李岁末：“……难怪我饿了。” 秦卿按了客房呼叫铃，拨了电话，三言两语点了餐，然后说：“还有呢？” 李岁末：“……” 秦卿抬手，拇指按在她额头磨挲了两下，李岁末呼吸一滞，浑身僵硬。 秦卿：“我以为你休息了几天……” 她挨过的地方仿佛在发烫，李岁末心里顿时响起了十级预警！ “谢，谢谢你。” 秦卿侧目：“谢什么。” 李岁末小心退后，挪开脑袋，讪讪笑道：“姐姐，请帖的事……” 秦卿目光黯淡下来，她目光游弋，逡巡过李岁末全身，末了，笑了笑，说：“是我唐突了，那天只是太担心你了。” “请帖，这就安排人给你准备。” 李岁末如雷的心跳平静下来，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也镇定下来，她说：“我定了回国的机票，我要先回去了，婚礼的裙子还没弄好，下个月就是订婚仪式，还有好多事要忙，严老也联系我很多次了，也不能一直晾着师傅……” 秦卿淡淡嗯了一声。 “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李岁末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被人拽住手腕，秦卿扯住李岁末一拉，女孩没站稳，顿时朝她怀里扑了个满怀！ 李岁末如临大敌，回神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抽手给了秦卿一巴掌！ ——她忍住了，因为的秦卿的目光始终平静，不见波澜。 李岁末手掌悬在空中，半晌捏成拳，一脸羞愤！ 秦卿平静的问：“怎么了？” 李岁末：“……” 秦卿指着地板，说：“有只蟑螂。” 李岁末：“………………” 秦卿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想打我。” ※※※※※※※※※※※※※※※※※※※※ 看来，姐姐追妻还有得受。 第 67 章 挣扎了一下, 没挣脱，李岁末憋着红脸，仰着脖子极力和秦卿对视, 呐呐的说：“……有蚊子。” 秦卿嗤笑, 然后松开了她。 蟑螂也好，蚊子也罢，两个人心思各异, 只是互相都不说破。 秦卿：“几点的飞机。” 李岁末抿唇：“明天一早的。” “h国的街景不错, 不留下来玩玩了？”秦卿问。 李岁末：“玩够了。” 秦卿：“怕了？” 李岁末：“……” 倒也不是怕, 只是一个人玩，实在少了些乐趣, 而且峰会期间, 能玩乐的地方也少。 李岁末在h国呆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先回去了，只是厚着脸皮跟过来了，秦卿一松口她就跑回国，说来说去貌似有点不地道。 憋了半天，李岁末说：“……一个人去玩, 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去找秦战玩。” 秦卿敛眉：“想我陪你？” “……”李岁末顿时觉得心律不齐，她有点气愤，真不知道秦卿是怎么联想到这点的，她就又重复了一遍，“回去找秦战。” 秦卿：“秦战和顾林夕在一起。” 李岁末：“……” 秦卿：“去玩吗？新上了一部电影, 在h国首发, 可以去看首映。” 李岁末：“不去了。” 秦卿点头, 绕过李岁末去客厅倒水喝, 女人的真丝睡裙裹着有致的曲线，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风情，就连晃动时的发尾，都极尽撩人的意味。 可看秦卿的眼底，一双桃花眼虽然看似有情，一旦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人眼底全是寡淡，禁欲冰冷，无波无澜。 李岁末揉了一下眼睛，暗骂自己颜狗心态，刚才还差点误会秦卿想抱她，吓得够呛，这个书里笑面虎，究竟是想安抚她，还是别有用心，她看不明白。 李岁末走过去，半调侃半玩笑的问：“那个小男生怎么没跟你一起出差啊？” 秦卿：“谁？” “那个男的，”李岁末说，“你的助理的助理。” 秦卿冷笑了一下，仰头灌下整杯水，丢了句回房休息了，就不再管李岁末了。 李岁末：“……” 恰好方助理过来，推开门手里的托盘放着两杯牛奶，看到李岁末站在客厅一愣，轻手轻脚关上门，走过来看一眼秦卿的房间，再用气音询问李岁末。 “总裁睡下了？” 李岁末睨她一眼：“秦总在这住几天了？” 方助理递了杯牛奶过去，说：“……和你一样。” 李岁末：“……怎么不早说！” 方助理无辜的说：“总裁要微服私访下榻普通客房，还把总统套房给我住，我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而且，她早出晚归的，你们作息相背，平时也很少碰上吧？末末，你这么怕总裁？” 李岁末：“……算了。” 她也难得计较了，接过了方助理送来的牛奶，说：“我帮你去送。” 方助理求之不得，要知道秦卿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给她好脸色了，能躲一会是一会。 李岁末端着牛奶去敲门，秦卿说了句进来，她便拿着牛奶瓶消失在方助理的视野里。 方助理注意到李岁末的打扮，一件透白的蕾丝裙，内衬是一套纯黑的，在灯光下，依稀可以琢磨出一星半点的痕迹。 她莫约觉得……李岁末穿成这样进出总裁的房间，似乎是不大妥当的，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弟妹和姐姐关系好，似乎也没有问题的。 * * “牛奶，喝了有助睡眠。”李岁末把热奶放在一边，抬眸偷懒床边的秦卿，她进来之前秦卿似乎在抽烟，吞云吐雾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收，只把烟头胡乱黏灭在烟灰缸里。 秦卿叹一口气：“心烦，所以抽一点。” 李岁末喔了一声，旋即目光一眨不眨，看着秦卿面前已经堆满烟蒂的烟灰缸，“这是一点？” 秦卿唔了一声，打住李岁末想絮叨的嘴，直接说：“烟和打火机都给你。” “给你管。”秦卿说，然后把香烟和打火机都塞到了李岁末手上。 李岁末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烫手得不行，给她管什么，自己又不是秦卿什么人。 秦卿似乎看出她的意思，直言：“外面没人敢管我，偶尔不克制就会多抽，你替我收着，就当是监督我了。” 李岁末冷不防给自己领了样差事，管秦卿的，她有点爽快，痛快答应：“好。” 秦卿笑，捧着牛奶喝了几口，唇边留着一圈白，李岁末看到秦卿探出软肉舔了一下，很性感。 秦卿：“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处理事情。” “喔。” 门开，门关，秦卿盯着门口看了一会，长指曲卷喂到嘴边，才发现自己的手里空了。 ——烟和打火机她都给了李岁末，还是主动让人管着自己的。 秦卿一哂，许是外人都能看出来她对李岁末的不凡，偏偏这个丫头就跟长了榆木脑袋一样，一窍不开。 翌日，李岁末飞回国内，秦卿在h国逗留了一天，两人前后间隔一天回到秦湾。 出了长差，秦卿在秦湾倒时差倒了两个小时，返程当天除了在飞机上的时间，休息了两个小时，就回公司汇总峰会资料。 一时间，秦卿忙得不可开交，她更忙了，直到峰会结束两天后，方助理捧着一沓子资料来找她，她才想起答应李岁末的事。 秦卿下意识要伸手接过文件，看到五颜六色的请帖样式，她动作一顿，又移开了手，淡淡道：“李岁末最近在忙什么？” 李岁末最近在干什么？她最近也忙，忙着找秦战的麻烦。 “你又去找顾林夕了？”李岁末把秦战堵在楼梯口，她扶着扶梯，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设计师说你没去试穿婚服。为什么？” 秦战从楼梯底下往上看她，臂弯里是一件女装，不必多说，是顾林夕的，看样子男女主角是刚见了面回来。 李岁末冷笑：“这件衣服是顾林夕让你拿回来的？带回来干什么？是给我示威的？” 秦战：“我……” 李岁末咄咄逼人：“我们的请帖被大火焚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有心思去找别的女人！” “末末请帖出了事，我们可以延期订婚……” “秦战！”李岁末大喊，“就算是没有请帖！婚礼也必须如期完成！” 一边，秦卿沉默听着电话。 柳若忧心忡忡的说：“又吵架了，三天两头吵架，都是要订婚的了，怎么又闹成了这样？” “一家人一起去泡温泉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 秦卿把手机放在一边，拇指和食指轻抵着相互磨挲，问：“吵什么了？” 柳若就说：“还不是因为请帖的事，末末说秦战一点不放在心上，请帖被火烧了，他一点不着急，是不是庆幸这场意外……” “加上末末在国外又差点出事，战儿也没过问，那个姓顾的父亲前几天进了重症，秦战从家里跑了出去，恰好末末回国他误了接机。” 柳若恨铁不成钢，“你爸爸已经把他送去老家禁足了，上次叫他跑了出去，这次是说什么都不能再把他放出去了。” “妈，你有没有想过，战儿实在不喜欢李岁末，为什么成全他和顾林夕？” 柳若语气惊讶：“淮言，你说什么呢？顾林夕那种家庭谁沾上都是一身骚，她对战儿毫无助力，你弟偏偏对那个女人走火入魔了一样，让我看，能让你弟正回来的人，也只有末末了！” 秦卿就笑了一下，说：“妈，是那份股份吗？” 柳若一顿，电话静了一秒。 秦卿旋即拉开话题：“你回去劝劝末末，就说战儿让我替他留意可以赶制请帖的工作室，已经有消息了。” 方助理便顺势递上怀里一堆样品，订婚仪式敲定在十二月十六日，距离那天，还有二十天。 “是，一周就可以赶制出来。”秦卿说。 “真的？”柳若惊喜的问。 秦卿：“嗯，让她宽心，也让她知道，淮战对她其实并不是毫不关心。” 柳若松了一口气：“行，我这就去跟末末说，你知道小丫头好面子，这请帖发的太晚了，难免在同辈里被人看轻，回头伴手礼，我们再准备多些，你看呢？” 秦卿：“行，这事交给我了。” 柳若挂断电话就去了李岁末的房间，她推门，小姑娘正趴在阳台上看风景，裙摆微扬，两只小腿笔直纤细。 柳若看的心一软，她是真喜欢李岁末，也心疼她。秦卿说的秦老爷子留给战儿的那笔股份，她虽然不至于看不上，但心里还是希望李岁末能成为自己的媳妇的，那股份，不过是锦上添花。 柳若把请帖已经在办的事告诉了李岁末。 李岁末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问：“谁？谁的意思？” 柳若摸了摸她的黑发，安抚道：“是战儿，他虽然关了禁闭，但心里还是惦记你们婚礼的，求淮言帮你们留意能制作手工请帖的代工厂，这会已经有消息了。” 李岁末眼圈一红。 柳若抱着她，一下一下替李岁末拍背，“别委屈了，末末，进了秦家伯母总会给你撑腰的。” 李岁末鼻子酸涩，哪里是什么秦战的意思，原书里，秦卿看不惯她，自作主张用秦战的名义换了请帖，还特地换上了最为粗制滥造的一份！ 为什么，她总以为能扭转过来的剧情，每次都躲不过既定的路线！ 办公室里。 “新请帖的代工厂样品，”方助理把装订成册的图稿递给秦卿，怀里还抱着一堆现成的样品，“您要过目吗？” 秦卿随意看了眼，便递还给她。 “不用看，你选个最丑的。”秦卿说。 “哈？”方助理以为听错了，秦卿为什么要替弟弟和弟媳妇挑个最丑的请帖？ 不是秦战的意思吗？秦总这样做真的好吗？ 方助理满腹疑问。 ※※※※※※※※※※※※※※※※※※※※ 秦姐姐，为了老婆坑起弟弟来也毫不手软。 第 68 章 距离订婚还有半个月, 李岁末拿着笔在日历上划过，做好标记。然后去更衣间换了一身袖口、裙边还有衣襟都点缀着绒毛的加厚旗袍。 a市的冬天来得突然，秋季短的像不存在, 一早醒来冷彻的空气袭来, 别墅区外的草坪绿植上都挂着凝结的露珠了。 李岁末穿戴好衣服，衣服看起来不厚，实际上保暖效果很不错, 李家的别墅已经通了地暖, 屋里不冷, 但佣人进出采纳已经换上了普通的羽绒背心了。 “突然就降温了，前天还是大太阳。”季雯静在一楼, 拿着剪子和保姆一起做插花。 “妈。”李岁末走下来。 季雯静：“末末, 怎么不多睡会，昨晚凌晨才到家，不累？” 李岁末笑了一下，笑容苍白，她问：“睡不着了。” 季雯静就叹了一口气，招呼保姆去给李岁末准备早饭。 李岁末在桌子边坐下, 看到保姆进出，疑惑的问：“家里其他佣人呢？” 季雯静笑了笑说：“你不在家，你爸又忙工作，人多看着烦，我就辞退了几个。” “喔，”李岁末看起来并无疑心, 她挽起袖子, 手掌在季雯静面前一摊, 说：“我帮你剪。” 她的掌心红润润的, 指尖白得像泛着荧光似的，季雯静看着，鼻子一酸转过头去，掩饰着表情把剪刀递给了李岁末。 李岁末把桌子上好好的一颗绿松修剪的乱七八糟的。 季雯静没好气骂到：“你这丫头，是拿我的绿松出气呢！” 李岁末较劲，把剪刀往桌子上随意一丢，保姆把早餐给她端出来，她刚捧着小米粥喝了两口，放在桌子边的手机就滴滴跳出不少消息。 “不回消息啊？”季雯静问。 李岁末淡淡道：“都是来嘲笑我的，没什么意思。” 季雯静摸了摸李岁末的脑袋，没说话。 海市圈子和a市重合的不多，李岁末知道请帖印发好之后，就第一时间找了借口跑回a市。 想家了，回去陪陪妈妈，所以不告而别连简单的行李都没带，走的利落，柳若知道后心疼的不得了，把秦战连骂带罚好一通收拾。 这下人跑来跟自己道歉了，却一个字都没提，也没辩驳这事是秦卿做的。 李岁末搅着碗里的粥，心不在焉的听季雯静训话。 “情侣之间吵架是难免的，我和你爸现在……” 季雯静：“你呀，也应该好好和淮战谈谈，毕竟别人以前那么喜欢你……说到底还是你这丫头不珍惜，现在想挽回，哪里有那么简单。” “秦战之前还给你爸了六个亿来解决公司燃眉之急，你说说秦战又不是秦卿，他那里来那么多流动资金，肯定是……” 李岁末听见关键信息秦卿，倏忽回神，问：“妈，你刚才说什么？” 季雯静瞥她一眼：“秦战给公司投了钱！我和你爸琢磨这钱应该还是秦卿出的。” 李岁末抿唇，反驳道：“你们别把她想的太好，都是假的。” 季雯静：“什么？” 给李家投钱不假，那是因为秦家本就不可能让亲家破产倒闭，这关乎秦家的面子问题，李家和李岁末在秦家人眼里，重量是不一样的。 李岁末放下饭碗。 季雯静：“不吃了？这才吃了几口啊？” 李岁末：“不吃了，还有事，我先走了。” “哎——”季雯静叫不住李岁末，连连摇头，“这丫头，主意一天比一天大了。” * * 离开家，李岁末和约好的中介碰面去看房，她决定订婚之后，一切剧情结束还是先住在a市，大隐隐于市，她挑个偏僻安静一点的老小区，和季雯静一起住在这，未必会有人找上门来。 看了一天房，最后选了一套靠近郊区的老小区。 小区已经有些年头了，是个养老小区，住户年龄普遍偏大，一层四户，小区的绿化也不错，环境清幽，唯一不好的就是所有单元楼，连个电梯都没有。 李岁末买下了六楼的一间房，全款交付后，随时可以入住。 处理完这一切，她才有空看手机，消息涌出来，一下要把她淹没似的。 “末末，请帖已经收到了，是你的订婚请帖吗？看起来很一般耶！” “你订婚？这个【截图】冒充你给我发了请帖。” “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是你的订婚请帖？” “各种微信群都炸了，圈子里都在传你的订婚请帖像马路边派发的传单……” 李岁末：“……” 她按着眉心，给付燕晓回了消息，“怎么样了？” 付燕晓：“你终于舍得回我了，这玩意真是你挑的？混设计行业的时尚细胞还能死光了？” “……” 李岁末叹气，自嘲道：“不是死光了，是根本没有。” 付燕晓：“……” 看来请帖已经发出去了，李岁末最后抱着的希望的彻底幻灭，秦卿果然护短到无底线，为了报复自己差点打她的那一巴掌，连弟弟的面子也可以不要了。 李岁末抿唇，付燕的语音消息弹过来，“靠！这是秦战挑的请帖模板？真的假的？” 李岁末笑了笑，回复：“大概是吧。” 处理完房子的事情，李岁末回到别墅，就听见季文静和李恩升在房间里吵架。 “秦战根本不喜欢我们的女儿！何苦要强迫他们在一起。” 李恩升：“妇人之仁你懂什么！我当初就是因为喜欢你才和你结婚，结果现在呢？” 季雯静脸色煞白，“你果然嫌弃我的出身，觉得我帮不上你，拖了你的后腿是吗？” 李恩升拧开脸不说话，权当是默认了。 李岁末在房间门口偷听了一会儿，直到屋子里面的争吵声换成了低低的啜泣声，她才回到房间。 李恩升想仰仗秦卿，他把李岁末作为最后一张底牌，想要去换取秦卿的扶持，注定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李岁末叹了一口气，手机又接到一条消息。 付燕晓：【单身之夜，要不要来？】 李岁末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付燕晓：【那去看电影呢？】 李岁末合身躺下，刚洗的头发还没干，她任由一头湿哒哒的头发从枕头垂在床侧，拢着被子盖到下巴的位置，她困极了，可就是辗转反侧很难入睡。 【不去，我回家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隔了会，付燕晓问：【你还好吧？】 李岁末牵了牵嘴角：【不太好，有点失眠。】 “秦卿姐……”付燕晓捧着手机，表情无措的抬头看着秦卿。 秦卿敛着眉，拍了拍付燕晓的后背，说：“麻烦你安慰安慰末末了。” 付燕晓：“这个我知道，可是你这样帮秦战，他不亲自道歉也始终不是办法啊。” 她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也不是很看得上秦战，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做到这样小肚鸡肠？尽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秦卿一哂，说：“她没想到会闹开。” 付燕晓冷笑：“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秦卿无奈点头，她手里挟着烟，表情略带烦躁的往沙发上一躺。 请帖的事因为质量太差，工期比她预计要短上两天。印好后，工作人员直接送回了秦湾，时间太紧了，柳若想着请帖是秦卿去办的，就没检查直接安排人送出去了。 结果，昨天一早发出去的请帖，当天下午就陆续有不好的声音传出来，峰会之后秦卿太忙了，她知道这事时已李岁末恰好前脚离开海市，她甚至来不及补救，李岁末就已经回了a市。最后只能把事态控制住不再传播，但圈子里，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 “秦总，您少抽一点。”斜里，一只手伸出来，男孩不敢抽走秦卿的烟，只能挪过烟灰缸摆在秦卿面前，男孩随口一句安慰然后乖顺的坐在秦卿一边。 付燕晓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岁末被手机滴滴声吵醒，迷糊中看了一眼消息。 【靠靠靠！有个男狐狸精接近秦卿姐！】 【怎么办！狐狸精给秦卿姐递水了！我打赌他想要把水泼在秦卿姐身上……咦……这个狐狸精不按套路出牌！】 李岁末渐渐清醒，打字回复：【你和秦卿在一起？】 付燕晓：【在啊，怎么了？】 李岁末抿唇，打字道：【你问问她，是不是心里对李岁末这个弟媳妇不满意。】 付燕晓：【问这个干嘛？】 那边没回复，付燕晓抬头，看到坐在一边对秦卿虎视眈眈的男孩，想了想，问秦卿：“秦卿姐，你喜欢末末吗？” 秦卿一愣，她敛眉，桃花眼微眯，笑着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付燕晓：“末末让我问的。” 秦卿把烟蒂扔在了烟灰缸里，她薄唇轻启，吐出最后一口白烟，说：“让她自己来问。” ※※※※※※※※※※※※※※※※※※※※ 来晚了 第 69 章 “当弟妹她当然不满意。”赵意笑, 端着酒杯靠着秦卿坐下来，她横了一眼男孩，男孩立刻往后撤了两步。 秦卿瞥了一眼, 笑了声, 接过赵意递过来的酒。 “你真看上了？”赵意说，长手从后绕过沙发背，虚虚的圈住秦卿, 这是一种具有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 男孩抿唇, 顿时拘谨起来。 秦卿：“没。” 赵意笑：“听到没, 滚开点。” 男孩垂下头，站起来撤出了包厢。 “你现在也玩逢场作戏这套了？”赵意问。 秦卿举着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淡淡道：“看戏的人不在, 做给谁看。” “啧，真有你的。”赵意松开手，往一边坐了坐，让出空间。 秦卿睨她一眼，“你也怕我？” “照顾你的洁癖，也？”赵意敏锐的捕捉到秦卿的不自然, “末末害怕你？” 秦卿颔首，轻抿了一口酒， “唔。” 赵意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也有今天。” 秦卿一哂，“大卫的电话，稍等。” 她起身去接电话, 推开包厢门走到一个安的地方, “大卫？” 大卫的话有点急, 说：“秦, 请帖印发好了，还要发吗？” 秦卿嗯了一声，“麻烦你了。” 大卫叹了一口气，愧疚道：“sorry，秦，明明你在请帖被烧那天就安排我，我……” 秦卿挂断电话，指腹一滑，拨通了李岁末的电话。 打了第二遍那边才接通，李岁末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倦怠，“你好。” “是我。”秦卿道。 那面安静了一会，秦卿的手指下意识赚紧了些，冷白的指压红了，唇也几乎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末末。” 李岁末：“嗯，有事吗？” 秦卿：“请帖的事。” “嗯，我知道啊，”李岁末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都是秦战做的……你说他这么做会不会内疚啊。” 秦战不会，她会，可是不后悔。 秦卿在心里回答，嘴上却转开话题：“消息我已经压下去了，新的请帖会在两天内重新交到来观礼的嘉宾手里。” 李岁末：“新请帖？” 秦卿柔声说：“大卫负责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出了这事。” 电话那头，李岁末从床上直起了上半身，丝绒被下滑到腰间，软软的塌在腰线上。 李岁末欲言又止：“你……” “怎么了？”秦卿的声音落在耳朵里，带着低低诱哄的意味，李岁末耳廓又痒又麻，只能把手机举远了些。 秦卿真是……睁眼说瞎话…… 李岁末软软的回答：“好。” “我向你道歉，”秦卿说，“好吗？” ——秦淮言你真是…… 李岁末沉默。 秦卿：“什么时候回秦湾？” 李岁末依旧不说话。 秦卿笑了一下，揶揄道：“这么喜欢往娘家跑？” 李岁末：“……是秦战叫你来劝我的？” 蓦的，秦卿的脸冷了下来，“不是。” 李岁末：“喔，那是伯母？伯父？还是奶奶？” 秦卿脸色阴沉，风卷残云一般。钟意出来透气，看到走廊边倚着墙的一道倩影，笑着喊了声秦卿。 秦卿就扭过头，锋眉锐目扫过来，赵意顿时僵在原地。 靠！有多久没看到过秦卿这种表情了…… 赵意讪笑，示意她先接电话，自己揉了揉鼻子挪走去了另一边。 “秦卿姐？”李岁末听对面没声了，就又问了一次。 秦卿：“不是任何人，是我。” 李岁末疑似自己没听清，“什么？” “我明天去a市接你。”秦卿说。 “不用了！我还想在家多呆几天？”李岁末忙拒绝。 秦卿安静了一会，闭了闭眼睛后，再缓缓睁开。 电话挂断，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脸色这么难看？”赵意走过来，两指之间还夹着烟，“抽吗？” 秦卿下意识想接过，抬手时瞥见还没息屏的手机，说：“不了，今天抽了许多。” 赵意笑着调侃：“真可怜。” 秦卿便由着她说，抽烟的过程里，赵意光电话就接了两三个，微信的消息也一直回复不完。 她没什么空调笑秦卿，自己手机里的小情人都安抚不过来了。 “啧，我们两个简直两个极端。”赵意突然感慨。 “什么？”秦卿问，手里退出了邮件界面，被赵意高举在面前，一堆提示信息未读，满是红点的微信界面吸引住目光。 “要不要教教你？” 秦卿笑。 赵意：“不过，挖自己亲弟弟的墙角，真像是你能干的。” “他们没有感情。”秦卿说。 赵意耸了耸肩，“随你，反正你弟和李岁末马上就要订婚了，到时候真成了弟妹，鬼信你还能下手。” 秦卿：“如果定不成婚呢？” 赵意纳闷的看过来：“那李家就完了，谁不知道李家是秦家扶持起来的，秦老爷子走时，可就指望这段姻亲关系让秦家多多帮扶李家了。” “你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护短都跟遗传病一样，特重情义看自己人就跟戴了十八层滤镜一样，柳阿姨啊，出去应酬吃饭，也是对李岁末夸个没完的，李家呢？就指望秦家再翻身了，这婚事能掰开了？” 赵意：“扯得清吗？” “扯不清。”秦卿承认，走廊上路过一个服务员，服务员的托盘里放着鸡尾酒，秦卿伸手捞过两支，递了一杯给赵意。 秦卿：“但秦家孙子辈的有两个人。” 赵意一顿。 “我和她也一样可以结婚。” “噗！”赵意一口酒倒灌进嗓子眼！她大骇，“你说什么？” 夜风躁动，李岁末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里光怪陆离，她一会梦到自己在订婚仪式上众目睽睽之下被顾林夕抢婚，一会又梦到和她一起站在台前的人捧着她的手，温柔低语，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人不是秦战，那人的脸自带柔光，搂着她，曲身弯腰朝她压下来。 “咳咳！”赵意被呛到了，一直咳嗽不断，“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秦卿弯了弯桃花眼，赵意瞬间就懂了。 “你这么做，到时候末末……” 秦卿收了笑意，说：“我本来想徐徐图之，可时间不多了，我想请教请教你，该怎么追女孩子。要快。” “噗！”赵意这回，彻底把嘴里的一口酒喷了出来。 * * “追女孩嘛，”赵意打着手里的方向盘，“我太久没追了，身边的女孩都是自己送上来的，一拍即合看得过眼，就直奔床上了。” 秦卿拧眉：“她暂时是直的，有没有含蓄一点的方式？” 赵意哈哈哈大笑：“暂时？含蓄？” 秦卿颔首：“小丫头贪财又好色，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她了。” 赵意：“……我竟然无法反驳。” 秦卿睨了她一眼，赵意轻咳，秦卿转头去看窗外，红灯停了，夜里风凉，海市就快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没有什么会比性来得更快了。”赵意说，回首看到秦卿懒洋洋的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她好整以暇的看着秦卿，“十五天，够吗？” 赵意：“想我当初也就是这么弯的，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不反感就可以上/床。” 秦卿唔了一声，即便旷了二十八年，她也不是什么不晓事的小白，当然知道的赵意的意思。 只是，色/诱一个直女，有用吗？ 赵意看穿秦卿，笑说：“你放心，你这张脸男女只要是个人都架不住，真得手了，不是正好？” 秦卿抬指揉了揉眉心，“不行。”之前只是想抱一下，李岁末反应都那么大，要是用强，只怕断了生路。 赵意啧了一声，“犹犹豫豫，女同性恋。” 秦卿：“什么意思？” “圈内互侃，晚点我给你传点资料，你记得看。” 秦卿：“嗯。” 回到秦湾，秦卿碰到端着饭碗从房间里出来的柳若。 秦卿：“还是不肯吃？” 柳若点头：“战儿最听你的话，你回头劝劝他。” 秦卿松了松衣襟，大衣脱掉放在臂弯里，回答道：“知道了。” 柳若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外头怎么骂战儿的，都说李家的女儿可怜，一朵娇花插在了牛粪上！骂他劈腿，渣男，有多难听……” 秦卿一哂：“会过去的，时间能治愈一切。” 柳若破有些烦躁，说：“我不知道哪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样样都比不上末末，你弟就是死心塌地！” 秦卿没理柳若的絮叨，径直推开了书房门，柳若在身后喊道：“你记得去接末末，她回家呆久了，外面还会传些更难听的话！” “知道了。”秦卿在书桌胖坐定，拖过电脑查看赵意新发来得邮件。 点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压缩包，秦卿一扫而光压缩包下的文件名，薄唇轻抿，赵意的消息框跳出来：【怎么样？】 秦卿：【费心了。】 手机对面，赵意觉得没趣，怀里的姑娘还在撒娇，非要她搂着才行，秦卿三个字就浇灭了干柴烈火一般的夜晚。 “这么冷静，不会是个性冷淡吧？”赵意嘟囔。 文件太多，秦卿来不及全看，只挑了几个备注过技术教学的片子浏览。 黑暗里，电脑屏幕的微光衬得秦卿瞳孔闪烁，里面交缠不断的身体，热切的推搡来去起伏跃动的身体，她看着心里、面上都毫无波澜。 像批改文件一样，连脸都不曾红过。 赵意追问：【没感觉？我以前就怀疑你性冷淡，你不会真是吧。】 秦卿眉心抵着，【没感觉。】 【喝点酒，想想末末。】 浴室里，秦卿把水声开到最大，墙边堆了两支红酒瓶，哗啦啦的热水灌注而下，她全身都湿透了，肩颈绷直脚踏着湿漉漉的地板，她意识飘忽，在热气回忆起李岁末。 光影错乱，李岁末侧身躺在床上呼吸匀称悠长，秦卿只能小声的靠近，她蹲下身，在黑暗里，借着窗外通明的灯火，良久的注视李岁末的睡颜。 她多放纵容，一个晚上，就偷走了李岁末的吻，只有唇，她不敢动。 喜欢一个人，最无所克制的就是会不停幻想她在身下时的喘息，幻想李岁末靠着她，软软糯糯的撒娇说话。一个浅浅的吻似乎难以满足，秦卿只能克制住在自己失控前抽身离开那个满是李岁末味道的房间。 早上，晨光熹微，李岁末从梦里醒过来，她伸手摸了一下嘴唇。 ※※※※※※※※※※※※※※※※※※※※ 感冒，头疼得厉害睡着了，大家最近休息保暖吼。 订婚之前还有一些感情戏，快了快了。 第 70 章 李岁末穿着一身棉质睡衣下楼, 客厅宽大，季雯静就坐在沙发边和秦卿说说笑笑。 李岁末快走近了才看到那抹影子，季雯静和秦卿相继转过头来。 秦卿：“……” 李岁末：“……” 秦卿：“过来。” 季雯静忙招手：“快来, 末末, 淮言特地来接你回秦湾。” 李岁末手背在身后攥紧裙边：“我想留在家里。” “傻丫头，马上就要订婚了，忙都忙不过来, 还留在家里！”季雯静嗔怪道。 秦卿颔首：“裙子改好了, 还需要试穿一下。” 季雯静：“那里只是裙子, 婚礼忙前忙后的事可多了，你爸准备送你和秦战一辆超跑, 再在海市的市中心买一套房子, 过两天要去提车签合同，秦奶奶给你置办了一套别墅等你回去看装修，淮言准备给你一部分股权，也要回海市签字的。” 桌子上摊着许多文件和礼品盒子，李岁末一边佯装百无聊赖的翻着，一边眼里又闪着精光。 秦卿勾起唇角, “秦氏名下有一个珠宝设计公司，前任的董事内退了，我想要拜托你帮忙看着些。” 季雯静：“……” 李岁末觉得自己手抖了一下，直直把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才压住不停上翘的唇角。 她咳了一声，翻到了珠宝公司的合同，目光很快略过重点, 这份合同居然要等订婚之后才能生效？ “喔。”李岁末顿时兴致缺缺。 秦卿目光微动, 想了想, 说：“不喜欢珠宝？” 李岁末把文件推开：“不是, 以后再说吧，富贵不能淫。” 季雯静呛了一口水，抬手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李岁末，“胡说八道什么？” 秦卿忽而一笑，红唇白齿露着，李岁末这才发现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衬身材的裙子。 一件针织裙，裹着细腰丰臀，李岁末瞥了一眼玄幻，那里挂着一件大衣，修身款，一上身必定把人的腰扎成一把。 李岁末抿唇，秦卿今天的打扮也太温柔了，整个人都像泛着柔光一样。 “在看我？”秦卿问。 李岁末回神，才发现季雯静已经不在了，秦卿弯着眼睛任由她打量，李岁末霎时收回目光。 秦卿：“午饭之后回秦湾。” 李岁末拧开脸，第一反应是拒绝，紧跟着秦卿又柔声说：“好吗？” 她还冲自己笑了一下！ 李岁末：“……” “很久没下厨了，你别嫌弃我手艺生疏。哈哈哈哈。” 李岁末一脸便秘似的守在厨房门口，季雯静穿了围裙，秦卿拿了支发夹把头发高高别在头上，发卡点缀着很多珠翠。 两个女人就厨房之事谈的热火朝天，秦卿也会下厨？ 李岁末纳闷。 也不知道季雯静说了什么，那个本来一直埋头洗菜的女人就突然偏过头，笑着冲季雯静点头。 秦卿拥有优越的发量，发卡难以束缚她一头青丝，鬓角的一缕青丝就掉了下来，更衬得她眉目如画。 “末末，傻站着做什么？过来洗菜。”季雯静招呼她。 李岁末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挨着秦卿站在另一个洗碗槽边，说：“冬天碰水冷。” 季雯静没好气：“恒温的。” “我来吧。”秦卿拿过李岁末手上的东西，两手包着李岁末的手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秦卿好像捏了她一把。 李岁末：“……” 秦卿：“去玩吧。” 要不是她手里都有东西，李岁末怀疑秦卿会揉她的头。 太诡异了！秦卿怎么这么温柔？ 她今天的笑容，仿佛透支了一年的额度一样，李岁末怎么看怎么觉得秦卿不对劲。 “淮言啊，想吃什么？糖醋小排怎么样，都是末末最喜欢的。”季雯静问。 秦卿笑着点头：“好。” “要不要来个鱼？” “合你口味吗？”秦卿转头问李岁末。 李岁末：“……” 关我什么事？我只想安静的擦碗！ 李岁末便把一边挂着的杯子擦了擦，用帕子擦得铮亮，然后就跟季雯静说想上楼休息。 季雯静：“睡睡睡，年轻人哪里能睡那么多觉！你多活动活动，免得一会又吃不了多少饭！” 当着秦卿的面被亲妈说教并不是件愉快的事，李岁末有点毛躁的揉了揉头发。 “别揉，一会揉乱。”秦卿说。 季雯静：“淮言你别惯着她，我去拿点东西，一会就回来，末末留在这陪淮言说话。” 李岁末讪讪：“喔。” 季雯静一走，秦卿的表情就有点端不住了，她的温柔软语夹着调侃的意味，问李岁末：“有点心吗？” 李岁末偏头：“什么点心？” 秦卿明媚的双眼看着她，道：“你经常做的那个。” 李岁末：“……上次在秦湾做过一回，秦战说生的，就再也没做过了。” 倒是把责任推卸得干净，秦卿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她又让李岁末替她撩一下额头掉下来的碎发。 李岁末长指一拨，手指蹭过秦卿的耳廓时感到面前的人身体一僵，秦卿手里的土豆就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啊。”李岁末弯腰去捡，和一起附身的秦卿头碰头撞在了一起。 撞上那一刻，李岁末的散发从秦卿头顶一晃而过，她猛的弹开，头发挂在了秦卿的发卡上，拉扯间头发被扯得一疼，瞬间李岁末的身子歪了一下，秦卿匆忙间接住她半个身子，还有一半，抵在案台边。 秦卿只扶住了她半边身子，一只手撑在了李岁末左胸肋骨处。 “抱歉。” 秦卿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松开她，她下意识往后退，李岁末吃痛惊呼。 “……” 秦卿僵在原地。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两人的距离，只隔着一个拳头，还得挨得近些，李岁末才不会被扯着疼。 秦卿呼吸急促起来， 李岁末：“头发挂在你发卡上了。” 秦卿：“我来。” 秦卿就试探的伸出双手在脑后摸索，她看不到脑后的情形，有点笨手笨脚的，偶尔不注意，还会不小心弄疼李岁末。 头皮热辣辣的，李岁末忍了住了，自己上手去解。 秦卿一动不动，李岁末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似乎在看她，余光里，秦卿似乎用在屏息凝视什么。 秦卿：“别分心。” 李岁末：“……” 离得太近，秦卿的声线就更明显了，很好听， 李岁末觉得心脏都是麻的，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头皮都是紧绷在一起的。 为了方便她动作，秦卿干脆额头抵上李岁末的，肌肤相贴。 秦卿很有女人味，李岁末被她困在洗手台之间，心脏噔噔不停直跳，近在咫尺的淡淡馨香萦绕不散，仿佛秦卿的一举一动都搅得她心慌意乱。 “好了吗？”秦卿问。 李岁末抿唇，心一横，直接把自己的头发从秦卿的发卡上扯断！ “解开了？”秦卿直起身，问她。 李岁末往后站了站，含含糊糊回答：“嗯，弄好了。” “我看看。”秦卿说，顺势又往李岁末的方向一贴。 李岁末：“……没什么好看的，就两根头发。” 秦卿站定，揉了揉李岁末的头，问：“嗯，疼不疼。” 李岁末：“不疼，我先出去了。” 季雯静：“弄完了？” 李岁末垂着头，目光掉在地板上，走路带风一样的往楼上跑去。 季雯静：“叛逆期到了。” 秦卿笑了笑，心底琢磨着追人第一计，投其所好。 季雯静见李岁末走了，又跟秦卿絮叨：“一个订婚而已，你们就这么破费了。” 秦卿：“都是末末该有的。” 季雯静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以后这丫头，就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秦卿颔首，“我会的。” 楼上 李岁末小跑回房间，她一扑，整个人向下扑倒在床上。 她面红耳赤，秦卿身上的香味，很香她在h国，梦里花海中的熟悉味道。 梦境有味道吗？ 李岁末拿不准。手机想了，李岁末抓过来看了一眼。 付燕晓：【雾草，这是秦卿替你做的请帖？我太豪华了！】 “什么？”李岁末问。 文字下面是一张图片，请帖新鲜出炉，样式是李岁末曾经挑中的哪一款。凤凰攀枝，金色花点缀。 好看是好看了，可是请帖上没有男宾形象的代表。 这件事，还是秦卿做的？李岁末觉得惊讶，又去想今天一天秦卿的行为。 究竟是为什么，才致使秦卿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对她。 李岁末摸唇，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怀疑，但总觉得，在h国的那晚，芬香隐约传来，会不会是秦卿偷偷来房间看过她。 她合上唇，贝齿轻叩在唇上，一用力，就咬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另一边，秦卿热衷厨房，她和季雯静聊了很多。 聊天的间隙里，偶尔，她会伸手扶一下脑袋后的发卡。 ※※※※※※※※※※※※※※※※※※※※ 久等了 第 71 章 再下楼, 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李岁末磨磨蹭蹭的下楼，秦卿在桌边布菜, 今天吃饭的人少, 三个人就用的小桌子。 李岁末拖过椅子在桌边坐下，旁边挨着的就是秦卿，她默不作声的又把椅子挪了挪, 挪到了远一点的位置。 季雯静端着汤出来, 秦卿笑着, 给她让出位置，调整了一下另外两张椅子的位置, 坐在了李岁末侧边。 李岁末：“……” 小桌虽然小, 但容纳好几个人是没问题的，秦卿挨得这么近……李岁末有点不自在了。 “挤吗？”秦卿问。 李岁末：“……” 她不敢再挪动椅子，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接过秦卿给盛的饭。 一碗饭压得瓷实，秦卿：“多吃点，最近瘦了。” 李岁末：“……” 一顿饭吃的尤其煎熬, 期间秦卿虽不至于嘘寒问暖，却一直在给李岁末夹菜添吃的，那道糖醋小排，几乎全进了李岁末一个人的肚子。 吃完饭，李岁末扶着肚子歪着沙发上，长吁短叹表情复杂。 季雯静给她端了一杯酸梅汤过来, 小声说：“淮言还是很有诚意的。” 李岁末颇为无语：“妈, 你别被她骗了。” 季雯静：“什么被她骗了？秦卿救了你两次, 在秦战那里还处处维护你, 多好的大姑姐啊。” 李岁末：“……” “别不识好歹，这年头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容易，你这丫头至小就被娇纵惯了了，去了秦家少摆大小姐那一套。” 李岁末：“我知道了……” 可能是嫁女儿，季雯静突然伤感，红着眼圈替李岁末把外套拿过来，大衣拢在李岁末点缀着白色绒边的旗袍外，季雯静：“海市就要下雪了，注意别着凉了。” 李岁末：“你也是，家里没事的话，就早点过来陪我，订婚还有好多事哦。” “多大了还撒娇？”季雯静笑说。 “也就二十岁。”李岁末和季雯静抱了一下。 季雯静拍了一下李岁末，示意她把酸梅汤喝了，说：“妈看人很准，淮言是真喜欢你。” 李岁末心跳又快了起来，季雯静便感慨：“婆媳关系也是没问题的，你以后去了秦家也是滋润过日子。” 李岁末叹了一口气，季雯静这么乐观，她却只觉得前路茫茫，半个月的时间犹如死前煎熬一样，磋磨的人都快没光彩了。 “车到了。”秦卿从玄关推开门进来，风呼啦灌进来，李岁末站起来，手边有一只小小的行李箱。 “妈。”李岁末突然喊。 季雯静：“哎。” 李岁末默了半晌，说：“没事，你记得早点过来。” “好。” 门吱呀关上，风雨都隔绝外面，李岁末被吹的冷起来，忙拢紧了外套。 秦卿撑着伞，一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向她，李岁末想说自己来拿，但秦卿手里只有一把伞。 “靠近点。”秦卿说，伸手左手圈住她往怀里带，大半个身子替她遮挡住风雨。 李岁末张了张嘴，吞了两口冷气又忙把嘴闭上。 不久之前，秦卿也给她撑过伞，还救过她两次，她不能狼心狗肺的视若无睹的，季雯静说的没错，秦卿对她好看不出假意，她又有点迷茫了。 雨幕里，秦卿问：“在想什么？” 李岁末咂舌，想了想说：“在想，以后秦战欺负我，你会不会帮我出头？大姑姐。” 秦卿：“……” 回秦湾，一路上秦卿都对李岁末照顾有加，但莫名的李岁末就是感觉出她生气了。 又不高兴了，李岁末闷闷想。 两人在秦湾别墅外分开，秦卿还要回公司，她在a市呆了一天时间，公司还有好多事等着她处理。 卡宴调转方向疾驰而去，李岁末望着车尾巴发了会呆，等到管家提醒她才回神。 “回来啦！”柳若站在玄关接她，李岁末笑着，和柳若手挽着手一起进屋。 “哟，还真把你接回来了，我以为秦卿不行呐。” 沙发上，赵意翘着二郎腿，歪头冲着李岁末笑。 李岁末：“你怎么在这？” 柳若就笑了笑，说：“秦卿叫她来给你做造型，可以试试妆面了。” 李岁末抿唇：“随便化化就行了。” 赵意噗呲一笑，说：“那可不行，淮言知道了，我们两吃不了兜着走。” “那有那么凶。”李岁末嘟囔。 赵意耸肩，她接了个电话，三言两语说完，就拿着沙发上的包，抬步离开。 “太晚了，改天我再来给你做造型。”赵意说，然后举着手机匆匆离开。 人走了，柳若叹了一口气，抬着下巴点了点赵意离开的方向，说：“这丫头，那里都不比淮言差，就是喜欢女的……哎，赵家就她一个了，末末，你可得提防提防她。” 柳若啧啧几声，然后就去赔秦奶奶读报纸了。 李岁末攥着小包的链条，表情复杂。 * * 咖啡馆开着空调，进屋之后，冷空气就瞬间温暖的风一吹而散。 顾林夕走进来，她最近变得很憔悴，两只黑眼圈挂在眼底，粉底液都遮不住黯淡的肤色，顾林夕眼睛无神的扫视整个咖啡店。 服务员走过来：“你好——” “抱歉，我找人。”顾林夕说。 角落里，秦卿戴着一副金边框架眼镜阅览报纸，报纸上印刷着最新的豪门八卦。 李岁末全身被打码挂在版面正中央。 标题十分瞩目：“豪门千金悔婚，猛吃回头草。” 这是一刊娱乐八卦杂志，上面简单科普了秦李两家的恩怨，大部分笔墨都在描写海市最为瞩目的豪门少爷，在白天鹅和灰姑娘之间感情抉择。 秦卿看的兴致勃勃，听见门口的动静，只稍稍点了一下头。 顾林夕被人带过来，秦卿放下报纸，规矩折好了放在一边，她叫服务员给顾林夕一杯咖啡，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抬眸打量顾林夕。 秦卿看着，顾林夕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只轻描淡写的一眼，她就忍不住绷紧了浑身肌肉。 顾林夕挺直腰背：“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卿笑了一下，接过服务员端着的咖啡，推到顾林夕面前，说：“暖暖身子。” 顾林夕咬牙，“谢谢。” 秦卿颔首，顾林夕喝了口咖啡，咖啡浓稠香味很足，她舒缓吐出了一口气。 “你和战儿，还有联系吗？”秦卿问。 顾林夕猛的站起来，小腿碰到凳子，很大一声，引起店里许多人侧目看过来。 秦卿镇定自若的端着咖啡轻酌了一口，顾林夕恨恨，面色窘迫的坐下来。 “你想让我离开他？”顾林夕问。 秦卿轻笑，顾林夕便道：“那你开个价吧。” 秦卿修长的指腹轻点在桌面上，顾林夕被她看的莫名紧张。 “你要放弃秦战？”秦卿问。 顾林夕讥讽一笑：“不然呢？劳您大驾来劝我离开他，我要是不从，可再也没有第二个顾家让我来毁了。” 顾林夕父亲看病花费的医药费消耗光了所有的积蓄，她还算有骨气，在走投无路之前，没有接受秦战的救济，秦战的支出都被她以一个代为保管的名义存在了另一张卡里。 不到万不得已，那笔钱不能碰，这样一样顾林夕就能进退自如。 ——秦战可不喜欢眼里只有钱权的女孩。 秦卿：“你误会了。” 顾林夕：“什么？” 秦卿笑容不达眼底：“我是淮战的亲姐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弟弟。” 她抬手，一张卡压在手掌下，推到了顾林夕面前。 顾林夕一怔，问：“你什么意思？” 秦卿笑：“你是丽萨的徒弟，我也要承她一个人情，这笔钱你拿去给你爸爸看病，顺便给自己挑一件合适的裙子。” 顾林夕顿了顿，然后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秦卿：“半个月后的婚礼上，我希望你带走淮战。” * * “末末？”柳若喊了一声，李岁末恍惚中惊醒。 “发什么呆？”柳若问。 李岁末傻笑，说：“在想婚礼的事。” 冬天了，院子里没暖气，李岁末素颜，鼻子耳廓都被风吹的红彤彤的，她穿了一身白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了马尾，唇红齿白，李岁末整个人看起来像捏一捏就要流出汁水的桃子。 柳若感慨：“可以倒计时了，十天时间，一晃而过，许多亲朋好友再过两天就都要过来了。” 李岁末笑着电头，她看了一眼二楼窗户紧闭的房间，秦战已经被关了一周了。 真够倔强的，李岁末提着彩带，和柳若还有佣人们一起整理婚礼上要用的装饰品。 秦卿最近也挺忙的，李岁末的婚礼秦家全员参与，她需要空出三天时间，就要把一些工作先集中处理完。 李岁末掰着手指数了数日子，按照书里的情节，弟控秦卿因为心疼闹绝食的弟弟，去见了一面顾林夕，她联合秦战想了个馊主意，让顾林夕在婚礼上抢走婚礼的男主角。 这就是谋划全局害她丢尽脸面的大boss啊，李岁末吁了一口气，把彩带递给兴致勃勃不住哼歌的柳若。 柳若踩在楼梯上，往一楼二楼相接房檐下挂彩带和灯笼，怕她摔了，扶梯下，三个佣人给她扶□□。 “明天你要嫁给我啦~” “明天你要嫁给我啦~” 秦奶奶和佣人们哈哈大笑，只有李岁末一头黑线，无奈摇头。 “这么热闹。” 突然，背后传来秦卿温声含笑的声音，李岁末转过头，就看到秦卿换了一副造型。 她把黑长直烫成了大卷，秦卿裹着风衣，踩着马丁靴，腰细腿长，又美又飒的站在几步外。 李岁末笑着问：“烫了头发？” 秦卿点头：“以前都是一次性卷发或者直发，这次想试试不一样，马上就是你的婚礼了，我也要盛装出席才行。” 这种张扬肆意的打扮很适合秦卿，李岁末就多看了两眼。 “妈，奶奶，小心别摔了。”秦卿说，走过去想叫柳若下来，被攥着一口袋装饰品的秦奶奶推开。 秦奶奶：“去去去！单身狗！” 秦卿：“……您在哪里学的新词汇？” 秦奶奶哼了一声：“你妈天天唠叨你要变成老女人了，还需要学吗？” 柳若：“……” 李岁末憋了会，肩膀不住抖动，秦卿吃瘪，她终于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秦卿看着她，也勾了勾嘴角，“鼻子都冻红了。” “哟！”秦奶奶喊着，“快带她进屋，别冻坏了新娘子！” 李岁末：“……” * * 屋里暖烘烘的，一进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变得懒洋洋的，李岁末脱了外套，刚准备挂上，指尖就和秦卿的一触即离。 秦卿替她拿过外套挂上，挨着李岁末问：“赵意说你不愿意去试妆。” 李岁末：“……她这也跟你说？” 秦卿笑，声音很性感：“关于你的事，她不敢不说。” “哎。” 李岁末叹口气，心情尤其复杂，她几乎忍不住想问出口，秦淮言啊秦淮言，你到底有几副面孔？ “怎么了？”秦卿走在前面，李岁末没跟上来，她就回头看了一眼。 那对桃花眼里蕴着笑意，秦卿似乎心情很不错，李岁末胡思乱想，秦卿总不可能是因为要干掉自己了才这么高兴的吧？ “明天我替你把化妆师叫来秦湾。”秦卿说，站到了大厅正中央的下面的桌边倒了一杯热水给李岁末。 李岁末接过，热水的温度适宜，喝一口，体内的寒气就被驱散的七七八八了。 秦卿最近似乎很注意细节上的关怀，李岁末喝了水，突然起了逆反心，说：“不做会怎样吗？” 秦卿：“订婚很重要，重视一点不会出错。” 李岁末心想，化再好看又什么用，站得越高跌得越狠，她才不要。 “赵意说我不去做造型，你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秦卿笑了一下，坐在桌边笑容宠溺的看着李岁末。 李岁末：“我就说，你可没那么凶。” “你说的？”秦卿问。 李岁末点头：“我说的。” 秦卿就站起来，她站在大厅挑高的穹顶下，附身贴近李岁末，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怎么办？我可凶了。” ※※※※※※※※※※※※※※※※※※※※ 吖，来了！ 第 72 章 秦卿那声调笑似的威胁, 像从胸腔发出的鼓动，震得李岁末呼吸一滞，心尖都麻了一麻。 “淮言。”柳若在门外喊道。 李岁末猛的看向玄关, 她攥紧拳头,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房门嘎达一声，李岁末屏息。 秦卿勾着唇角，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才不紧不慢直起身撤开。 “在干什么呢？”柳若推开走进来, 身边是秦奶奶还有钟姨,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柳若说：“淮言, 你快来看看院子里的树修剪得得怎么样了。” 柳若絮叨, 秦奶奶也没闲着，她进屋拿着手里的记事本，一边戴着老花眼镜一边问钟姨：“钟姨，叫你联系的鲜花订了没。” 钟姨：“老夫，人鲜花订了，婚礼前一天空运过来, 您不能吹风了，先回房休息一会吧。” 柳若冲秦卿招手：“淮言、末末……对，钟姨你先把妈扶去休息，淮言你过来。” 秦卿无奈摇头一笑，“那我先过去了。” 柳若又转出去，声音远远传过来, “末末, 你也来。” 门一开, 院子里闹哄哄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屋里点了暖黄的光，管家招呼人添置新家具，搬运的人里外走动，霎时，屋里的空气和人就瞬间流动了起来。 李岁末跟着秦卿走出去，出门时，风呼啦出来，她脖子上一暖，是秦卿摘掉了自己的围巾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围巾暖烘烘的，还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李岁末：“唔，谢谢。” 秦卿笑：“不客气。” * * 翌日 李岁末去赵意安排的工作室做造型，顺便试了新裙子，设计师用了心，替她在衬裙内侧加了一条束腰，这样随时都能调整腰线。 “再改就来不及了，只能取巧，腰带藏在里面，脱衣服时解开侧面的扣子再抽点腰带，裙子自己就掉了。没有其他婚纱难穿难脱。”设计师替李岁末收紧束腰。 李岁末：“不错。” 李岁末穿好裙子，站在穿衣镜前左看右看，束腰的设计很棒，藏在内衬里，收缩一寸就会把腰上多余的布料堆叠成百褶的样式，不夸张，只有细看才能分辨，像一朵精致的小花捧着她的腰似的。 李岁末由衷佩服：“挺好看的。” 设计师谦虚：“我这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个裙边的设计灵感还是源自你的作品。” 李岁末就想起了那个绚烂的比赛，只觉得这几个月的生活都就像做了一场梦似的。 付燕晓来凑热闹，在琳琅满目的裙子里挑宴会的礼服。 婚纱款式的裙子，一套只能穿一次，李岁末拍了照，把图片发给秦卿验收，摸到了裙子吊牌看了一眼，嘴里嘟囔着真是奢靡，然后就被化妆师拖走试妆。 付燕晓捧着一件短裙去换了，出来时恰好看到做完造型的李岁末，她啧啧称奇：“真的好看，好看。” “好看的话，可以给你穿。”李岁末说。 付燕晓一脸娇羞，一拳捣在李岁末的小臂上：“哎呀！订婚的又不是我！” 李岁末：“……” “对了，秦月最近怎么样了？”李岁末问，“维多利亚比赛之后还没联系过。” 付燕晓：“……还，还好吧。” 李岁末：“有话你就直说。” 付燕晓摸了一下鼻子：“秦月挺好的，最近接了一个女一的戏。” 李岁末颇为欣慰，问：“演什么的？” “鬼片……” 李岁末：“……” 付燕晓压低声音：“好像是又和秦卿吵架了。” 李岁末：“无缘无故怎么会又吵架了……” 付燕晓：“她想要你参赛的那套裙子，听说匿名买走裙子的人是秦卿姐的朋友，就找秦卿理论去了……” “现在人还在深山里拍鬼片呢。”付燕晓说。 李岁末扶额，无奈道：“没事，订婚宴还能见的。” 试穿完了裙子，李岁末卸完妆，赵意来了电话，说车在楼下接两人。 李岁末和付燕晓挽着小臂准备离开。 刚走了一会，就在一楼的服装店撞见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 付燕晓：“顾林夕也来买婚纱？” 李岁末唔了一声。 “她要结婚了？”付燕晓好奇问。 李岁末：“不知道。” 付燕晓一脸狐疑，然后说：“我听说她的爸爸前两天才动了大型手术，人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她来逛街啊？” “嘶！”付燕晓到抽一口凉气，“不会是要冲喜吧！” 李岁末无奈，食指曲起敲了一下付燕晓的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要去看看吗？”付燕晓问。 李岁末摇头，顾林夕进的服装店档次一般，婚礼上艳压自己是不可能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原身还被痛批是个空有样貌的花瓶。 她才不想做花瓶！李岁末扯着付燕晓离开。 顾林夕转身，她在挑裙子的间隙，注意到店外的动静。余光认出了李岁末，她紧张了好一会，她是怕被李岁末追问刁难。 秦卿害得她好惨，嘴上说愿意放过她，但忌惮秦卿的人不胜枚举，不用秦卿出手，有得是人来为难刁难自己。 顾林夕抿唇，挑了一件最华丽的裙子去更衣间换上，手掌抚上精致的面料时，顾林夕心不在焉的想，其实她还是爱秦战的。 只要秦卿一直心疼这个弟弟，她对秦战就有无穷无尽的热情，而秦战喜欢她，秦卿自然也要给自己几分薄面，以后在秦家，她未必没有一席容身之地。 只要再等等，还有九天，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秦战身边，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把李岁末这个昔日高高站在云端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顾林夕长吁了一口气，脱下裙子，去柜台刷卡。 * * 在车上，付燕晓用平板参观李岁末和秦战的新房，新房的装修还在完善，平板里呈现的是装修完后的效果图。 “这个东西是不是摆歪了？”付燕晓，指着墙上一幅两米的巨幅画。 李岁末左看右看，“没有啊，vr实景模拟，怎么会是歪的？” “喔，那墙上怎么不挂你和秦战的画？啊，忘了，你们没去拍婚纱照，”付燕晓说，“要不还是去拍一个吧，免得以后想起来觉得遗憾。” 李岁末：“没什么好遗憾的，且不说房子还要两年才能入住，我和秦战只是订婚，新房要等结婚后才搬呢。” 付燕晓点头，又转头去研究房子。 分别时，付燕晓说：“过两天的聚会别忘了，特地给你准备的单身之夜，这次说什么也要来！” 李岁末无奈，只好答应。 付燕晓动作很快的抱了一下李岁末，“你最近瘦了记得多补补身体。” 李岁末笑了一下，“谢谢你，晓晓。” 她一笑，付燕晓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说什么见外话，那我走了。” “好。” * * 晚上，秦湾家庭聚会，李岁末的心情好了不少，连秦战下楼她都是笑脸相迎的。 “秦战，坐这里。”李岁末招呼他。 秦卿搅动鸡汤的动作不见停顿，盛了一碗浓汤递给李岁末，温声说：“喝完。” 李岁末表情别扭，这补汤她已经喝了好几天了，实在是难以下咽。 秦卿：“喝完，补身体的。” 李岁末暗骂，别看秦卿说话这么温柔，一点都不办人事。 秦战看了一眼两人，然后坐到了李岁末的身边。 秦家其他人依次坐定，全家人都在，晚餐氛围很浓，所有人都是笑盈盈。 秦奶奶感慨：“转眼就要订婚了，我对黄土堆里的老爷子，也总算有个交待咯！” 柳若安慰老人：“妈，说什么话！” 秦耀华也高兴，他开了酒，一个人自酌自饮，说：“末末丫头，也该改口咯。” 李岁末：“……” 秦卿笑：“改口了，前天还叫我大姑姐了。” 餐桌边顿时爆出阵阵大笑，李岁末窘迫的只想钻进地洞里。 秦奶奶：“丫头脸皮薄，慢慢来吧。” “吃排骨吗？”李岁末问，然后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在秦战的碗里。 秦战：“谢谢。” 李岁末很高兴，垂着头，脸颊泛着红晕，问秦战：“你下楼，是因为想通了？” 秦战就又看了一眼秦卿，良久才说：“……嗯” 柳若听见，忙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给秦战看，说：“能想通是最好了，你看看这个女的，被拍到了和别人纠缠不清，当妈的哪里放心你和这种姑娘来往啊！” 秦战看了眼手机，无力为顾林夕辩驳。 李岁末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柳若的手机上，顾林夕身姿单薄，被一个男人扣住手腕抵在墙上。 ——这个情节。 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秦战的情敌，原书里的男二嘛？ 李岁末垂头扒饭，目光不住的去瞥柳若的手机。 突然，一筷子青菜落在她碗里，秦卿：“把青菜吃了，在看谁？” 李岁末咀嚼的动作变慢，嘟嘟囔囔的把青菜撇到碗一边，说：“看这个男的。” 秦卿摊开手，李岁末把手机递了过去，秦卿端详了一会，然后说：“是钟家过继的养子。” 柳若叹了一口气，“两人应该是在医院认识的。” 说完，餐桌上的人不动声色看向秦战，顾林夕的父亲是被秦战安排进的那家私人医院，能和钟家的人搭上线，也有秦战的缘故。 李岁末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心里也舒畅了不少，她马上要解脱了，可秦战和顾林夕还有得熬呢！ 钟家那个也是痴情种，李岁末当初看了，还很感动的掉了两滴泪，现在心里只有出了口气的畅快感。 晚饭的氛围很好，几个人心思各异，只有柳若、秦奶奶还有秦耀华在真心替即将来临的订婚典礼高兴，吃饭时嘴里讨论的都是订婚宴的事。 李岁末对照片没了兴趣，转而一脸苦大仇深的对付面前的一大碗补身体的汤。 秦卿把她管的很严，不喝完汤都不许她吃饭。 秦卿弯了弯唇，筷子从青菜上挪开，给李岁末夹了块小排骨。 ※※※※※※※※※※※※※※※※※※※※ 下下下集预告 秦卿拖着人，五指扣着李岁末的手腕把人甩在床上，床榻颠簸起伏，她欺身而上，跪在李岁末腰两侧，手掐住的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 李岁末吓坏了，挣脱不得，只能满口大姑姐、大姑姐胡乱的喊。 【过渡一下剧情。】 第 73 章 “天气预报显示……海市预计将在12月中旬迎来初雪……” 李岁末捏着画笔, 闻言扫了一眼电视。 柳若一个动作摆了一个多小时，脚都在打哆嗦了，看到李岁末岔神, 忙喊：“末末, 可以了吗？” 李岁末：“啊，马上就好。” 画笔勾勒了最后一笔，柳若一瘸一拐的过来看画, 画纸上, 一个身姿妙曼的妇女轮廓活灵活现。 油画还没细画完成, 柳若就格外忠爱这幅画了，连连称赞, 拿着手机一直在拍照。 “末末, 你画人物很好啊，以前怎么尽画些山水？”柳若说。 李岁末笑，脱掉了身上沾满颜料的围裙，说：“伯母，我出去一趟，回来再给您细画。” 柳若在沙发揉腿肚子, 说：“这样就很好看了！记得早点回家喔~” 李岁末：“好。” 海市更冷了，秋季转瞬即逝，仿佛一夜入冬似的，冷到骨头里。 李岁末呵出一口白气，再挥手搅乱打散雾气，钟姨递了一副纯白的手套给她。 手套戴着有点硌人, 李岁末翻过来看了一眼, 蝴蝶结上镶了钻, 亮晶晶一直在反光。 李岁末：“……” 钟姨掩着嘴, 小声说：“大小姐特意准备的，说只有一副，您别告诉两位夫人。” 李岁末：“……知道了。” 钻石什么，李岁末咧嘴，真是俗气到可爱。 李岁末戴好手套，司机替她拉开车门，车辆驶离秦湾。 秦战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目光循着车尾巴，然后打了一通电话。 “过来接我。” * * 律师事务所的大厅人少得很，李岁末出现时，仅有的几个工作人员纷纷转过头看她。 “您好，李小姐。”前台走过来，是一个打扮很职业的女人。 李岁末一边卸掉外套和手套，一边转目打量面前的人：“你好，你认识我？” 前台笑了笑：“全城都认识您。” 李岁末摆手，无奈的说：“哪里有那么夸张，只是你喜欢看八卦而已。” 前台笑了笑，把李岁末迎去接待室。 坐定，李岁末开口：“麻烦你，帮我介绍一个擅长处理公司资产纠纷的律师。” 前台一顿，询问道：“您说什么？” “唔，我有几份商业文件，需要专业律师帮我看看。” 前台纳闷：“你不是为了侯凯来的？” “侯凯？”李岁末疑惑，“他怎么了？” “昨天侯公子再审失败，他已经被判刑了。” 李岁末喔了一声，前台又说，“还以为您是来问这个的。” 李岁末拜拜手，问：“侯凯的案子是你们处理的？” 前台笑了笑，然后离开接待室去找律师，李岁末静默一会，她记得，侯凯的案子是秦卿派人跟进的。 如果是这家律所负责侯凯的案件，那她询问合同的事，很有可能流进秦卿的耳朵里！ 不得了！ 李岁末站起来，攥着小包就要离开。 门外传来说话声：“什么人这么大腕，都不预约就能把我请过来了？” 周凯一边吐槽，一边推开门，和面无表情的李岁末四目相对。 李岁末：“……” 周凯很兴奋，忙从裤兜里拿手机。 李岁末顿时紧张大喊：“不准告诉秦卿！” 周凯转而目光炯炯的看李岁末。 李岁末：“……” * * “淮言呐，伯母要谢谢你，这个秀真精彩！我都好多年没这么放松过了，你真是有心了。” 语音播完，手机震动，季雯静语音条又弹出来。 “倒是末末那丫头，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秦卿：“请进。” 赵意推门而入，季雯静的语音条恰好播完。 秦卿淡淡道：“什么事？” 赵意啧了一声，她放下包，扬手拨了一下长发提臀坐在秦卿的办公桌边缘，问：“怎么样？叫你攻略亲朋好友，做到几层了？” 秦卿示意赵意看手机。 季雯静又发来文字，话里话外是感激秦卿给安排的旅□□程，她既不用替李岁末操心订婚仪式，也不用在国内挨冻受冷，更不用天天守着空房子等李恩升回家。 在国外买买买，逛街购物都由秦卿承担账单，别提多开心了。 但季雯静心里还是有顾虑，寒暄完了之后，话里话外就是让秦卿这个大姑姐多照顾照顾李岁末了。 赵意就笑：“这是把小白兔往狼嘴里推啊。” 秦卿桃花眼微弯，不置可否。 赵意：“对了，末末去试过裙子了，你什么时候去试？” 秦卿食指轻触桌边，一下一下点在桌边，她说：“过会有个跨国会议，会议结束就去，另外，有件事还想拜托你。” 赵意就问什么事。 秦卿：“婚礼顾□□进不了秦湾，我想让她假扮你的女伴混进去。” 赵意张嘴，惊讶道：“靠！到时候两家长辈可别来找我麻烦！” 秦卿：“那就拜托你，当一当这个恶人了。” “真够狠的淮言，亲弟弟加好朋友，你利用起来真是不心软吗？” 秦卿：“商人重利。” 赵意：“哟，小白兔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废尽心思的。” 秦卿就笑，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她不一样。” 赵意：“靠！别在老娘面前摆出这幅思春的表情！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秦卿：“……” * *周凯对八卦嗅觉灵敏，他目光如炬，看得李岁末心里发怵。 “我来问侯凯的事。”李岁末说。 旋即，周凯便无情拆穿她，“接待已经都跟我说了。” 李岁末：“……” “咨询什么财务问题，是想做婚前财产公证？你和秦战只是订婚啊……” “不是，”李岁末一脸无奈的摇头，心想，找一个可靠的律师还不如就近咨询周凯，周凯是秦卿的法务顾问，李岁末在秦氏的大厦里都见过他好几次，虽然爱八卦，但职业操守应该是可靠的。 李岁末：“你记得替我保密。” 她摊开一叠字文件。 周凯捧着咖啡杯，随意扫了一眼，然后猛的呛了一口，一把抢过李岁末手里的文件看了又看。 “……秦卿这是送了你一个矿脉啊！” 李岁末：“……” 周凯：“啧！这条矿脉一年可产生的总值能到十亿，就这么送给你了，秦卿真是大手笔……对了你想问什么？” 李岁末轻咳了一声，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问：“我想问，我和秦战的婚礼万一作废，我离开秦家，这份文件还能生效吗？” 周凯看着她，微微眯起双眼。 * * 晚上，李岁末回秦湾时间已经不早了，秦湾外通火通明，别墅只有一楼和秦卿的书房亮着灯。 一楼几个佣人在低调的打扫卫生，看到李岁末回来，打了招呼又各自忙碌。 李岁末想了想，去厨房端了杯热咖啡径直往秦卿的书房走。 “大姑姐？”李岁末敲门。 很快，房门被秦卿从里拉开，秦卿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眉心抵着，让开进屋的位置，示意李岁末直接进来。 李岁末：“……” 她现在已经可以随意进出秦卿的书房了吗？ 李岁末把咖啡放在秦卿的书桌，秦卿走到窗边打电话，她就打量起书房。 书房是跟秦卿本人毫不搭边的装修，看风格更像是秦耀华这种搞学术的会用的样式。 统一的棕色调，纯木的书桌椅子，大冬天椅子上连个垫子都没有。好在屋里暖气足，不然真难想象秦卿能在这样的房间里办公。 秦卿：“新能源……过来。” 李岁末循声看过去，分辨出秦卿后半句是叫她。 秦卿指着沙发边的小桌子，“吃了……我更希望你直接跟我谈成本问题，新能源是大方向，研究所并不只有贵公司一家……” 李岁末嘴角抽了抽，坐在桌子边吃零食，吃光了的宵夜，她满嘴碎屑到处找纸，面前一暗。 秦卿伸手，大拇指直接按在她的嘴角揩了几下。 动作自然直接，李岁末都来不及反应。 “……” 秦卿把电话夹在脖子处，又给李岁末开了一罐牛奶。 两个人相处得就像情侣一样亲昵，李岁末捧着牛奶，小口小口喝着，很是心不在焉的想。 周凯：“秦卿的合同，你能看出得漏洞吗？” 李岁末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说：“这种咬文嚼字的东西不适合我。” 周凯：“术业有专攻，我给你分析分析这几样合同。” 李岁末：“嗯，你说。” 周凯咧嘴笑：“简单来说，你要是离开秦家，这些东西你一样都拿不到，相反，还得赔秦卿一笔巨款！” 李岁末：“……” 周凯：“哈哈哈哈，怎么了？秦卿怕你逃婚啊？搞这种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小条款来约束你。” 离开律所前，周凯几次欲言又止，李岁末也没多问，那几份合同她都没签，原封不动的留在律所里。 秦卿挂断电话，走过来，“怎么了？” 李岁末回神，目露迷茫，一副心里有事想问秦卿又不敢问的模样。 等她想好开口，秦卿的电话又来了，李岁末瞥见显示屏上的周凯，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秦卿接起电话，又走到窗边。 周凯：“秦淮言，你的小白兔今天来律所了。” 闻言，秦卿觑了一眼李岁末。 李岁末从沙发站起来，正捧着牛奶去看书房上挂着的画。 秦卿转身，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周凯大呼小叫：“靠！她拿着我给你写的合同，来咨询我合同里有没有隐藏条款！丫头太谨慎了，我觉得她肯定看出来什么了！” “……” 秦卿抬手遮住话筒：“你做了手脚？” 李岁末竖起耳朵，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壁画。 周凯：“靠！我完全是出于好心啊！你不是猜测，李岁末变卖固定资产，转移资产到海外，一系列动作下来完全就是破产集团老总卷款跑路，我怕你弟弟被骗婚……” 哐当一声。 李岁末蹑手蹑脚，碰倒了书架上的一本书，书里夹着的东西掉了出来，秦卿听见动静，蓦然转身，李岁末就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书架边。 周凯：“喂！喂！秦淮言？” 秦卿：“……” 李岁末：“……” 第 74 章 秦卿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目光略过地面，眸光微动。 李岁末僵在原地，正尴尬到不知该怎么摆放手脚, 她看到秦卿投向地面时眸光一凝, 才回神忙去捡地上的东西。 秦卿走过来，躬身去抓那本书，两人各自攥住一半。 指尖相碰, 李岁末霎时抽回手。 “撕拉——” 书扯烂了。 李岁末简直头大, 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办。 距离近, 周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合同还在事务所，李岁末一份都没签, 她会不会真的……” 李岁末：“……” 秦卿直起身, 对电话那头的周凯说道：“这件事改天再说。” 周凯：“喂——” 秦卿挂断电话。 李岁末咬紧牙关，欲言又止：“我……” 秦卿侧目：“什么？” “咳。”李岁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咳了一下，松开捏着书的手。 秦卿一只手拿着手，面无表情。 李岁末双手无措都背在身后，被她不小心扯坏的那一页纸一大半都悬在半空中, 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晃得李岁末一阵心慌。 “这个……”李岁末指了一下书。 秦卿斜眸，又一个电话打进来，秦卿就朝她示意自己还拿着手机。 “……” 李岁末只能把书拿了回来，把夹在书里的文件小心收好, 再摊开书把撕破的那一页拼接回去, 她收拢合上, 才注意到这本书的封面——仓央嘉措诗选。 秦卿问电话那头：“什么事？” 助理忙说：“秦总, 聚山集团的张总想和您通话，说您阻止他收购李氏的那事……” 助理的话，每一个字都尽数落进李岁末的耳朵里。 李岁末：“……” 秦卿挂断。 李岁末立马佯装没事人一样，低头翻手里的书籍，仓央嘉措的情诗，她以前读过不少。 秦卿夹在书的东西…… 李岁末仔细看着，然后猛然抬头看向秦卿！ 秦卿捏着手机，双手环臂看着她。 李岁末想当做没看到，可她的眼睛雪亮，对着两张认购发/票看了足足两分钟，想装什么都不知道，除非她眼瞎了。 “这个……” 李岁末举起认购单，问：“两套裙子，都是你买的啊……” 维多利亚模特秀的冠军裙子月光，维多利亚首届设计师比赛的亚军裙子红与黑，两套全是秦卿买的。 秦卿勾了勾嘴角，大方承认：“是。” 李岁末：“……有心了。” 秦卿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一边的窗台上，然后接过李岁末手里的书，拿着去了书桌边，从柜子里翻出来胶水。 她伏案，小心的用胶水粘着撕破的书页。 李岁末张了张嘴，替秦卿收了放在一边的手机，走过去，讪笑道：“仓央嘉措的书，大姑姐喜欢读情书？” 秦卿柳抬眸睨了她一眼，李岁末呼吸一滞，动作僵硬了些许，她把秦卿的手机小心放在桌边，然后收回手。 手机屏幕一亮，壁纸显示无疑。 李岁末：“……” 秦卿注意到，低低笑了声，说：“没时间看这种书。” 她说的是情书，李岁末下意识屏息。 秦卿不紧不慢的说：“不过最近看得多了，缺乏经验，就想着学习学习。” 李岁末抓抓头，打这哈哈，“您谈恋爱了？和公司那个新来的助理？” 秦卿就摇头，她把书举起来，封面上几个大字对着李岁末，秦卿吹了吹胶水，不疾不徐的回答道：“不是他。” 订购单放在了一边，随意一瞥就能看见，李岁末心脏狂跳不止，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几乎是攥紧了拳头才忍住让自己不失态。 “大，大姑姐，我先……先回房了……”李岁末语不成句，顶着秦卿晦涩难辨的目光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岁末立在原地不敢动，就等着秦卿发落她。 秦卿牵动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桃花眼擒住她，半晌才答道：“嗯。” 李岁末脚步虚浮，忙不迭的跑回房间。 “砰！” 甩上门那一刻，李岁末脱力一般软倒在门后，她抬手捂住心脏，只觉得心率太快了，心脏就像随时会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太荒唐。”李岁末喃喃自语。 * * 人走了，秦卿也收了那股子慵懒乏赖的劲，她背脊挺直，眼睛看着门口，拇指和食指指腹揉捏着两张认购单。 良久，秦卿叹了一口气。 她把认购单夹回书里，拉开了书桌最底层一个柜门，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指纹开关打开后，露出里面的一叠画稿。 是李岁末在别墅后的二层小屋里落下的一部分画稿。 其中，包括了秦卿的那张裸/画。 李岁末描摹人很有一套，秦卿很难想象画纸上低眸浅笑的人是自己。 如果不喜欢，那她怎么会从这张画里看见欲望？ 秦卿拿出画打量，她当初被这张画臊得失态，直到后来才慢慢明白，也不得不承认，李岁末的笔触看不出漏洞，技巧如同浑然天成一般。 ——确实有一种人，能够连同画中景的深情动态，爱憎都一一临摹在纸上。 李岁末画的，根本不是自己眼里的秦卿。 而是秦卿看着李岁末时，深藏在眼底浓稠的阴影下，对另一个人的渴望，无意识被她记在脑海里，然后临摹在了纸页上。 秦卿口干舌燥，抬手松了松脖子上的纽扣。 脑海里不住回忆李岁末无措脸红的模样。 * * 订婚仪式进入七天倒计时，李岁末开始躲着秦卿了，她借口给李明朗处理办公室装修的验收工作，说要搬去景苑住几天，可接连两天，秦卿让人打听——李岁末没有在李明朗的公司出现过。 秦卿面无表情的签文件，赵意就翘着二郎腿满脸幸灾乐祸的看着秦卿。 “啧！真奇怪！好变态！”赵意说。 秦卿面无表情。 赵意：“怎么会有人像有收藏癖一样收集自己弟妹的东西？” 秦卿斜眸：“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挖苦我。” 赵意哈哈大笑，说：“无所谓了，反正藏不住了，你不如顺应本心？” 秦卿一哂：“顺应本心，我怕吓着她。” 赵意：“……那你收敛些，我知道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但你也别把就快要到手的小娇妻给吓跑了。” 秦卿喜欢似乎这个称呼，她扬了扬嘴角，十分利落在一份并不好看的策划方案上签下字。 “有件事，拜托你去帮我查一查。”秦卿说。 赵意纳闷：“末末的事？你不是都叫周凯办的吗？” 秦卿揉眉：“大嘴巴一个，算了。” 赵意一笑：“行，交给我了。” 秦卿颔首，两人起身，转去会议室开会。 路上，赵意问：“对了，末末搬走两天了，不会要等订婚当天才回来吧？” 秦卿的声音渐行渐远：“不会，订婚前一天还有……” * * “倒计时，六。”李岁末顶着两只黑眼圈，在日历上十二月十一日上重重的画上一个圆圈。 “失眠的第三天……”李岁末嘟囔，带着一身酒气游魂一样晃荡去了浴室。 浴室被热水流动的雾气填满，镜面上模糊，水汽汇聚成一道道水纹，往案台上不住滴水。 李岁末伸手抹了一下镜子，还是看不清脸。 只能模糊的分辨一个五官精致的人脸，画面扭动，镜子里的人脸似乎变成了一张淡漠矜贵的脸。 秦卿从镜子瞧她，面无表情。可眼底似乎翻滚着汹涌的浪潮。 李岁末脸红彤彤的，两只手撑在案台上，打了个酒嗝，热气都喷在面前镜子上了。 “真讨厌，”李岁末说，举着花洒对准镜子拨开了注水的开关，“秦淮言！你是不是偷亲过我！” 空荡荡的浴室里只有李岁末泛着酒气的叫喊声，她把镜子里的人影当成了秦卿，举着花洒就想要报复。 玩了半天，等热气充盈整个浴室，几乎看不到镜子里的人影了，李岁末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扔掉花洒作罢。 “啊切——” 会议结束，秦卿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大卫大笑：“秦，华国的意思，打喷嚏就是有人在背后偷偷骂你，是真的吗？” 秦卿无奈一笑，右手无名指夹着笔，拇指和食指推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时针指向傍晚七点。 “会议纪要发给策划部，各位可以先下班了。” 方助理忙点头，“这就发过去。” 秦卿颔首，推开椅子，此时赵意从门外大步流星走进来。 方助理和大卫不约而同的离开，秦卿又重新坐回位置上。 赵意递给她一叠照片，“跟着付燕晓疯玩了几天，终于消停了，今天有人看到她进出售楼部，又处理了几处房产。” ※※※※※※※※※※※※※※※※※※※※ 咳，周四了，最迟周六会写到下集预告，如果写不到，我就加更…… 第 75 章 “汇款成功, 您的票据。” “谢谢。”一只戴着纯色精致白色手套的手接过一叠票据，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看着这个裹着大衣，戴着口罩、墨镜, 头上还顶着一只鸭舌帽的身影从汇款窗口离开。 “是谁啊？搞得这么神秘？” “暴发户, 害怕被人抢劫呗！见得多了！” “看背影是个女孩……” “你说什么废话！那身段像男的吗！” “……” 李岁末推了一下墨镜，压低帽檐走出了银行，她手上的房产和股票证券已经处理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一些资产在海外, 但那些房子久远, 她连在哪都找不到, 就暂时先不处理了，而且她心里还想着, 万一, 在a市待不下去了，移居国外躲得远远的，也不是不行。 李岁末行动力十足，一想到这，就忙拿出手机给季雯静拨了个电话。 “妈……” 办公室 赵意把照片推倒秦卿面前，说：“你仔细看看, 照片可是专业狗仔跟拍的，绝对不会认错。” 秦卿：“是她。” 赵意啧了一声：“还是你眼神毒辣。” 秦卿笑了一下，指腹摩挲着照片上裹得密不透风的某个人，这照片拍得不够清楚，但那双手套上，钻石折射出的光芒倒是格外的清晰。她收起照片和公司的重要文件一起锁进了抽屉里。 “我先回去了。”秦卿说。 赵意一愣, 忙看了看手表, “才五点！” 秦卿点头：“下班时间。” 赵意：“……” 秦卿睨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赵意吃瘪：“总裁五点下班, 大秦要亡了。” 秦卿一笑而过。 * * 秦卿出现在景苑的楼下, 她下车时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李岁末。 李岁末傻了片刻：“大，大姑姐？” 秦卿拉开车门，主动解释：“过来拜访一位朋友。” 李岁末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秦卿又是来抓她回秦湾的，“……你去那栋？” 秦卿看了一眼手机，目光逡巡过面前的指示牌，说：“二栋12-06。” 就在自己楼上，李岁末抿唇和秦卿同时看了眼楼上，秦卿不是弟一次来过秦湾，为什么要摆出一副不认识路的样子？ 李岁末目光躲闪，就走在前面带路。 电梯的空间封闭，两人分别站在对角的位置，空间逼仄，李岁末只觉得尴尬。 ——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卿低头回消息，她一直有处理不完的工作邮件似的。 李岁末犹豫一会，最终识相的站在一边，不再企图找话题缓解氛围，也乐得轻松自在。 突然，秦卿问：“最近很忙？” 李岁末：“……还好，堂哥的公司马上就可以搬进去办公了。” 秦卿：“伯父公司最近怎么样了？” 李岁末：“也还好，他让我谢谢你雪中送炭。” “是锦上添花，”秦卿纠正道，然后收起了手机，“抱歉，回复了一个很重要的邮件。” “没什么。”李岁末说，“还是要谢谢你。” “给李氏集团注资是秦战的意思。”秦卿说，然后很仔细的去看李岁末的表情。 李岁末：“……喔。” 李岁末一副你随意编，我是不会信的表情。 秦卿笑了笑，“那你呢？最近要买什么包包还是衣服，有人说见到你去处理房子。”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李岁末瞬间紧张起来，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秦卿又问：“给你的合同为什么不签？” 李岁末的心脏疯狂跳动，秦卿终于问到了她为什么要去事务所的事了！ 周凯这个大嘴巴！李岁末恶狠狠的，下颚绷得紧紧的。 秦卿懒洋洋，透过光洁的墙壁和李岁末对视，等着她回答。 李岁末：“那些东西太贵重了，无功不受禄，我卖房子也只是想把一些升值慢的资产处理一下，手里有钱了还可以帮帮我爸。” 电梯楼层数不断跳动，秦卿点头：“忙完了早点回秦湾，李家的事你不用操心。” 李岁末：“喔……”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李岁末率先提步走出去，她在十一楼和秦卿告别。秦卿的桃花眼渐渐消失在门后。 李岁末接起一个电话：“晓晓。” 付燕晓吱吱哇哇：“你要不要过来？秦月回来了！” 李岁末眨眨眼：“秦月回来怎么了？” 付燕晓压低嗓音说：“她跟我打听你，说有些事想聊聊。” 李岁末目光微动：“好。” * * 秦卿敲响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站在里面。 秦卿：“老师。” 郭善笑着迎她进去，“怎么突然想着过来了？” 秦卿温婉一笑：“您回国搬来海市，学生不上门拜访怎么行。” 两人进屋，闲聊了几句，秦卿端着热水走到窗边，一眼望下去，李岁末换了一身衣服离开秦湾。 郭善在纯木的茶台前洗茶，看了一眼秦卿，说：“……听说你弟弟马上就要订婚了，之前我在国外……” “淮言？” “淮言？” 秦卿回神：“老师。” 郭善起身，走到窗边顺着秦卿的目光往下看，冬日严寒，小区楼下空无一人。 “在看什么？”郭善问。 秦卿笑：“老师，我有喜欢的人了。” 郭善惊喜：“不错，什么时候介绍给老师认识？” 秦卿拿起沙发边的包，打开从里面摸出了一张请帖：“十二月十六订婚仪式，还请您务必过来，到时候就把她介绍给您。” 郭善笑容慈祥：“我会去，你也不容易，总算是遇到喜欢的了，老师以前还以为你会在秦家耗一辈子。” 秦卿笑了一下，说：“您德高望重，到时候可能还需要您说几句话。” 郭善七十多岁了，认识已经过世的秦老爷子，还在秦耀华的学术研究多次牵线搭桥给秦耀华介绍国外的研究机构，还是是秦卿读博时的恩师，在秦家很能说得上话。 且他这次回国的事所有人都没说，只告诉了秦卿。 秦卿便笑：“我和她之间有些阻力，到时候要麻烦您劝一劝我父母。” 郭善端起茶杯，随口道说：“老师一定帮你。” 秦卿在郭善家呆了两个多小时，从生活聊到学业，再聊到爱人，两人宛若忘年交，丝毫没有老师学生之的拘谨。 聊到师母，秦卿露出羡慕的表情，郭善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摸着下巴问：“这么羡慕，是真想安稳了？你那个对象的情况，方便告诉我吗？” 秦卿披上大衣，起身告别，笑道：“她今年二十岁。” 郭善惊讶：“二十？” “是，明年才毕业。”秦卿说。 老人像是被吓了一跳，旋即恍然大悟：“难怪，身世背景怎么样？” 秦卿唔了一声，想了想，说：“家族企业也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只是现在，恐怕熬不过年关了。” 郭善一听脸色就凝重起来，“你们这种家庭最看重门当户对了，确实阻力不小。” 秦卿拉开房门，立在门外笑容温婉：“所以到时候，还要多多麻烦老师了。” “行！” 秦卿：“那您是答应了。” 郭善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老师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秦卿笑而不语。 * * 翌日 秦卿加班回家，在房间外的走廊上看到了李岁末。 “在等我？”秦卿问。 李岁末缴着十根手指，秦卿走近她，说：“楼下那么热闹，不下去玩？” 订婚日期近在眼前，秦湾进进出出的人尤其多，来了不少远亲近戚，楼下热闹得很。 李岁末在一众喧闹声中开口：“秦月告诉了我一些事。” 秦卿拨了拨长发，笑道：“说了什么？” 李岁末咬牙：“大姑姐，我……” 秦月从山区拍完鬼片回来，整个人都黑了一圈，她看到李岁末时目光复杂。 “秦卿第一次算计我，是因为秦战。第二次，是因为你。” 李岁末眉心一跳，追问她，秦月便接了个电话，又什么都不肯说了。 李岁末当时隐约能猜到什么，但心里下意识觉得这个念头太过荒唐，不敢信，也不愿意信。 她按了一下嘴角，朝秦卿说：“秦月让我替她求情，说，女一就不强求了，她想回去继续演恶毒女配，让你高抬贵手……她，还说绝对不敢觊觎你，你的东西……” 李岁末说这话时，眼神一下一下的瞥她，吞吞吐吐半天才扯清楚前因后果。 秦卿一愣，旋即低眸，扶着额头垂首，红唇之下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她失笑出声。 李岁末看呆了，她第一次看见秦卿这样笑，肆无忌惮的张扬笑容很衬秦卿孤矜高傲的模样。 她抿唇，稍稍移开目光，有点不自然的去看窗户外。 秦卿见她扭过头没说话，就问：“怎么了？” 李岁末：“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两能这么安安静静的聊会天，挺不容易。” 秦卿眉眼都温柔起来：“只要你不躲着我，我们随时可以像这样聊聊天。” 李岁末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你吗？” 秦卿：“嗯，怕我什么？” 李岁末：“……” 她不能说，所以选择了沉默。 突然，左肩膀上一重，李岁末整个人都被带动，她转而正对秦卿，捏着下巴被迫仰起头。 秦卿看着她，笑着说：“看着我。” 李岁末咽了咽口水，目光躲闪。 “不敢看？”秦卿问。 旋即又说：“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自己长了张夜叉脸，才你这么怕我。” 李岁末的脸瞬间涨红，她支支吾吾回答：“不，不是，你很好看。” 秦卿笑了一下，屈指剐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是为什么？你总要说个理由，不然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你偏要当小白眼狼？” 下巴被秦卿捏着的地方又红又烫，李岁末拉紧了衣角，吞吞吐吐的说：“您，您是长辈……” 秦卿松开她，“不需要用敬词。” “大，大姑姐。” 秦卿无奈：“你总有办法让我生气。” 李岁末当即就吓到了。 “要订婚了，还适应吗？”秦卿说，此刻又像个长辈一样了。 李岁末：“还好。” 秦卿一哂，“祝贺你。” 李岁末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然后问：“……订婚那天，你会来吗？” “当然。” 李岁末就又想到书里，她和秦战订婚时，秦卿并没有参加，脸色霎时难看起来。 秦卿：“不希望我去？” 李岁末：“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秦卿说，手指剐蹭在墙上，暖光下，李岁末看清了那只捏她下巴的长指，五指修长骨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很短，秦卿不疾不徐的说：“品牌那边明天会戒指过来。” 李岁末：“好，秦战呢？他要和我一起试戒指吗？” 秦卿：“不会。” 李岁末顿时失落。 秦卿像是气笑了，闭了闭眼睛，伸手安抚似的摸了几下她的头，说：“明天见。” 李岁末点头：“晚安。” 李岁末踱步回房间，秦卿站在原地目送她回房，李岁末就感觉如芒在背，一整夜都辗转难眠。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李岁末翻来覆去的想，她按照小说，兢兢业业的顺应剧情走每一步，既不敢行差踏错，也不敢放纵自我。 唯一和剧情有出入的，就是讨好了些秦卿这一点，这下好了，讨好过了火，秦卿对她暧昧不清，她既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 而且，如果秦卿真的对她有意，为什么还愿意让她和弟弟订婚…… 秦卿从浴室出来，翻出了一瓶红酒坐在落地窗前一口一口的浅酌。 风声好大，楼下一堆亲朋好友在和柳若打麻将。 秦奶奶被几个小辈吵着嚷着送上楼睡觉，秦湾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秦卿牵动嘴角，踱步到冰箱，往杯子里加了几块冰。 突然，门外有窸窣说话声。 几个人在门口推搡来去：“这是那个李岁末的房间？” “应该是的，要不要敲门？” “不太好吧，秦姐姐住在对面，万一被她知道……” “李岁末有什么好怕！她敢惹秦战哥哥，我就得让她好看！” 秦卿眉头抵着，正要起身，钟姨的声音就响起来。 “表小姐，老夫人睡下了？” “啊！钟姨！” 钟姨笑着说：“那是大小姐的房间。” 几个丫头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脚步一阵凌乱，争相跑下楼了。 隔了会，钟姨敲响门，“淮言？” 秦卿没说话，钟姨站了会就离开了。 门外安静下来，屋里风声徐徐，秦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 坐了会，赵意发来消息。 秦卿捏着手机，声音含笑：“最近也不叫秦卿姐了，全改口叫大姑姐了。” 赵意不知道发了什么，秦卿又回：“嗯，她这么喊，是在拒绝我。” ※※※※※※※※※※※※※※※※※※※※ 来晚了，明天休息加更。写下集预告。 第 76 章 婚礼倒计时第四天, 李岁末拿着一只红笔，正把日历上的十二描红加粗。 “末末！”楼下传来叫喊声。 李岁末合在笔盖，仰着脖子回答了一声：“就来！” 她提着裙子, 飞奔下楼, 身姿轻盈得像只鸟雀。 “秦战呢？”试婚戒了，李岁末被围在人群中央，脸也兴奋得红扑扑的, 她眼睛雪亮, 像坠着星火一样,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很高兴，李家高攀秦家, 看李岁末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人有多满意这门婚事了。 柳若让钟姨去楼上叫秦战。 秦家的大伯母、二伯母都在, 柳若娘家的亲戚也过来了。秦湾还来了许多后辈，大家表情上似乎都洋溢着喜悦之情，但只有细看，才知道众人伪善的表面下暗藏着不甘、怨怼、愤怒还有一点幸灾乐祸。 李岁末洗了手擦干，从秦奶奶手里接过钻戒把玩。 一屋子的人都在看她，她露一个得体大方的笑容, 刚要打开盒子，手背突然被人按住。 “姐姐，婚戒不等表哥一起来试吗？” 李岁末侧目，看了看面前这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孩，她笑着说：“好，那就等秦战来了再试戴。” 柳语涵说：“那我想看看你的戒指, 行吗？” 李岁末无所谓, 把盒子给了柳语涵。 大家争相传阅李岁末的戒指, 没打开, 光是捧着小巧玲珑的方形盒子都能惊叹半天。 “太精致了！” “这得花不少钱吧。” “我们末末就得戴这样的婚戒。” 李岁末笑，有些倨傲的抬高了下巴。 “切，钻戒再好看又有什么用，都来几天了也没见到秦战哥哥，他不会是不想……”这丫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想被长辈拍了一巴掌，她立马噤声，目露不甘。 柳若的表情严肃，然后叫管家上楼催一下。 秦奶奶挂着笑脸，张罗着亲戚们在沙发边坐下。 管家还没走到，中途又和去了许久的钟姨一起下来了。 两人背后没有人。 “秦战哥哥呢！怎么不下来？是不想看戒指吧！” “柳语涵！你闭嘴！” 柳语涵狠狠闭上嘴，她离开沙发边，撤到了一堆小伙伴之间，几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围着她，全在一边不屑的打量李岁末一边安慰柳语涵。 这种低级的指指点点和非议李岁末听得多了，并不在意。 钟姨走下来，低声在柳若耳边说了些什么。 柳若哎哟了一声，忙起来说：“钟姨，你快去煮碗姜茶给端上去，马上就要订婚了，还感冒，真是……” 柳若打着圆场，氛围顿时轻松起来了，长辈们移开话题，又开始夸李岁末的裙子。 只有几个小辈簇拥在一边，纷纷露出得逞的笑容看着李岁末，不知是谁说了些什么，一堆人立马就笑得前俯后仰的，期间李岁末的名字好几次传了过来。 真是，李岁末摇头笑了，起身拍了拍裙摆，就往那女孩男孩堆走过去。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楼梯上，那道清泠泠的嗓音穿透人群透过来，李岁末站在原地不再动作，肩颈僵硬的往楼梯看过去。 秦卿裹着丝绸裙，身量纤长的站在楼梯上，她的一头乌黑长发铺陈在后背，还有不少凌乱的垂在胸前，不修边幅的样子看得出秦卿是刚睡醒。 秦卿是貌美的，只是她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长身独立，嘴唇发白，脸也没什么血色，眉眼都透着倦怠感，突然就和她平时慵懒但飒然的模样不一样了。 李岁末看了看她身上薄薄的裙子，张了张嘴，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客厅里安静下来，几个推搡的小辈变了脸色，纷纷噤声。 李岁末看着，心里感慨，她以前也是这样，见了秦卿就连话都不敢说了，其实现在也差不多。 秦卿斜眸看她，李岁末便不自然的挪动目光。 柳语涵胆子最大，她是柳家这个辈份里最小的丫头，以前都很得秦卿这个表姐的喜爱，被人推了一把，她顺势就往前一站。 “表姐。” 秦卿凝眸。 柳涵语就说：“表姐，我在聊李岁末，表哥生病了吗？还是不想下楼！” 李岁末笑了一下，引得秦卿侧目，柳家的人忙过来扯了一把柳语涵，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淮言，丫头还小，不懂事……末末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吧！” 说话的人是柳若的嫂子，老来得女，因此全家对柳语涵也是格外娇宠。 李岁末讪笑：“伯母，您知道我的脾气。” 她这话出口，柳语涵就炸了，“你什么意思？是还要跟我算账是吗？我的脾气也——” “小语！”柳语涵的母亲训斥道。 秦卿扶着楼梯的把手一步一步向下，长裙勾勒出她双腿摆动的曲线，长发轻轻晃动，她素颜，但眉眼轮廓很清晰。 “淮言，小丫头片子，你……”三姑一个一个的劝说道。 “您知道的，末末年纪也不大。”秦卿突然出声打断。 “叫什么名字？”秦卿看着柳语涵，摊开了右手。 一只精致小巧的钻戒盒子放到了秦卿的手心上。 “你可以回去了。”女人低声命令。 柳语涵傻了一傻，忙问：“我吗？回哪里去？表姐我是来……” 秦卿：“回去吧。” 周围人大气不敢出，秦卿护短，是传遍了整个海市的，谁惹她护着的人，就是跟她对作对。 柳语涵被她的母亲生拉硬拽着往门外拖，女孩的双马尾在挣扎的时候被弄乱了。 “表姐！表姐！我是小雨啊！我是你最疼的小雨！” “表哥！表姐！表——” 秦卿就笑了一下，她的笑容苍白，身体看起来很虚弱，但周身气场强劲，只一眼略过就能把柳语涵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了，我自己走！” 柳语涵说，然后走到李岁末面前，不情不愿的道歉：“对，对不起，我先回酒店了。” 李岁末耸肩，“喔，你随意。” 柳语涵：“……” 到底年纪小，居然直接被李岁末气哭了跑开。 “你这丫头。”秦奶奶无奈摇头，即是说李岁末也是嗔怪秦卿。 秦卿走下楼，李岁末识相去扶住她。 ——好烫！ 李岁末看向秦卿。 “淮言？”柳若捧着姜汤出来，看到被李岁末搀扶缓步走来的秦卿，她忙走过去，“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卿：“感冒了。” 柳若无奈的说：“秦战也感冒了，你们姐弟俩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秦卿笑，拉着李岁末坐到沙发上，她还握着戒指，问：“战儿呢？” 柳若管家去送姜汤，又让钟姨外重新煮一碗给秦卿喝，闻言回答：“感冒了，说身上没劲，不想动。” “男孩子这么娇弱？还是被惯的。”有人插嘴。 柳若忙笑着应和，试图缓和刚才诡异的气氛。 “既然战儿不在，”秦卿说，然后打开了戒指盒，“过来。” 她招了招手，瞬间又引起所有人的目光。 李岁末：“……” “不用了。” “过来。”秦卿不容置疑。 李岁末抿唇，竭力忽略身边异样的眼光，朝秦卿伸出了右手。 “傻孩子，男左女右。”柳若笑盈盈的说。 李岁末立马表情复杂的改为递出左手。 秦淮言啊秦淮言，所有都当你是对弟妹好，这女配就该你来演！ 鸽子蛋被纤长冷白的手指捏着送进了中指。 秦卿的指尖滚烫，给李岁末戴完戒指，她就捂着嘴猛的咳嗽起来！ “淮言！” “钟姨，汤呢？！” “穿得太少了，”柳若嘀咕，然后转头看向李岁末，“末末，你先把秦卿带回房间休息。” 李岁末从鸽子蛋上移开目光，“啊？好！！” 秦卿被李岁末扶着回屋，两人没说话，直到李岁末把秦卿送到门口，才小声说：“那你进去吧，我就……” “我想喝点热水，你能帮我倒一下吗？”秦卿说，声音虚弱无力。 念在她刚刚替自己出头，李岁末抿唇，然后说：“我房里有热水。” 秦卿挑眉：“那麻烦你了。” 李岁末：“……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秦卿不置可否，李岁末回房端了热水再折回来，秦卿的房间门口空无一人。 秦卿不见了，可她的房间门开着，黑洞洞的敞开着，像一个大张着嘴的深渊。 进还是不进…… 李岁末还在纠结，秦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麻烦你送进来。” 李岁末一顿，秦卿生病了，看起来苍白羸弱的女人，总不至于还能把怎么样…… 况且，秦卿最是讲礼的。 李岁末在门口脱掉鞋。 秦卿：“把门关上。” 李岁末：“……喔。” 李岁末留了个心眼，把门轻轻关上，再偷偷拉开一个缝，并且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窃喜。 秦卿单手抱臂立在窗前，身上还是那件薄薄的丝绸裙，手里夹着烟，吸一口缓缓吐出来，然后咳上好几声。 李岁末：“感冒了，还要抽烟。” 秦卿牵动嘴角，说：“心里不舒服，疏解一下。” 李岁末不再出声，她也不至于傻到问秦卿是为什么不舒服，然后把自己套进去。 “给。”李岁把手里捧着的热水递给秦卿，秦卿接过，并不急着喝，看着李岁末左手中指的戒指问：“这个戒指喜欢吗？” “喜欢啊！”李岁末说，然后抬手对着窗外的阳光欣赏钻戒，她看着，忍不住感慨：“终于……” 李岁末连忙噤声。 “终于什么？”秦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李岁末一怔，牙齿差点咬到嘴唇，她讪讪一笑，一边在心里暗自骂秦卿太敏锐，一边骂自己过于得意忘形。 “就是，终于要和秦战订婚了！”李岁末说，脸上的喜悦和期待做不了假。 秦卿低头吸了一口烟，脸色难辨喜怒。 李岁末：“那我先下楼了。” “我再最后问你一次，”秦卿突然说，“你是真心喜欢吗？” 李岁末背对着秦卿：“……” 秦卿：“末末，说实话。” 李岁末一句真心喜欢就卡在嗓子眼，她的指尖扣在掌心，转头看秦卿。 秦卿的眼底浓黑一片，像蓄着山雨欲来的深寒。 李岁末莫名打了个寒战，才注意到秦卿房里的窗户没关。 她走过去，拽回窗户扣住上锁，动作一气呵成，做完之后，再大步流星向门口走。 她要离开这里！ 突然，屋子里传来玻璃杯砸碎的声音，秦卿扔掉了水杯，几步追上来，拉住了李岁末的手。 “大姑姐！”李岁末历声道。 “叫我淮言。”秦卿说。 李岁末抿唇，睫毛颤动，她看着苍白虚弱的秦卿，突然心底空空的。 秦卿喜欢她，为什么？ 李岁末埋着头：“我要出去了，晓晓晚上还约了我。” 秦卿：“疯了好几天，还没玩够？” 李岁末：“……” 秦卿挽留她也是一副倨傲的模样，李岁末轻轻挣扎，想要挣脱秦卿的桎梏，动了动手腕，才发现自己被拽得严实，几乎和秦卿十指交扣在一起。 掌心顿时浸了薄薄的汗。 李岁末：“你——” 秦卿：“末末，我是个病人。” 李岁末：“生龙活虎的病人可太少见了！” 秦卿莞尔，大大方方承认：“我吹了几天冷风。” “……” 李岁末顿时心里窝火，她没想到秦卿这个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秦卿淡淡道，语气没什么波澜：“我窗户全部打开，只穿一件夏天的裙子，一站就是大半夜……” 李岁末：“够了！我不想听！你喜欢吹风就吹风，喜欢感冒就感冒，自虐也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秦卿收敛了表情，温声说：“我想让你心疼我。” “……” 李岁末顿时乱了阵脚，脸红了红，紧跟着，一阵无名火又从心里蹿上头。 只想让她多看自己一眼，就吹整夜整夜的吹冷风？ ——荒唐！ 李岁末反骨作祟：“秦战也感冒了，我要去看他……我就算心疼也是心疼我未婚夫。” 明知道面前的女孩撒谎成性，明知道她演技拙劣，明知道李岁末并不是真心在意秦战，明知道她甚至都不喜欢自己…… 但李岁末话一出口，秦卿心里就泛起酸意。 偏偏某人还不知死活。 “一个家两个人重感冒，我去找家庭医生。” “马上就要订婚了，这么终要的日子，你生病就算了……” “我那么喜欢秦战，好不容易……” 寒冬腊月，李岁末注意到自己汗湿的手。 这么多汗？秦卿的手好烫！ 李岁末抬头去看秦卿，秦卿脸色发白，毫无血色，嘴唇几乎快白到和皮肤一个色了。 “我去找医生！”李岁末挣脱，然后小跑向门口。 指尖碰到门把手，金属触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间，手腕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扣住，她被一把拽了回去！ “秦——”李岁末惊呼。 秦卿拖着人，五指扣着李岁末的手腕把人甩在床上，床榻颠簸起伏，她欺身而上，跪在李岁末腰两侧。 李岁末吓坏了，满口大姑姐、大姑姐胡乱的喊。 秦卿：“别喊，你没关门。” 李岁末：“……” 秦卿笑：“像不像偷情？” 李岁末顿时炸毛：“你别乱说！” 秦卿压抑住怒气和醋意，她又有了心情逗弄李岁末。 李岁末感觉到秦卿挑起了一缕属于自己的头发，指腹忍不住的一遍又一遍捻着她的发梢。 所有压抑的情感像是都被秦卿投注在了这个小动作里。 李岁末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胸膛还顺着急促的呼吸上下不住起伏。 秦卿呼吸蓦的变重，李岁末急促的动作，缭乱秦卿，她只能靠呼吸努力平息心底的悸动。 太紧张，李岁末脖子汗湿了，冬日里要出一身汗得有多难得。 才四点，海市就阴沉沉要下雨了一样，李岁末极其不自在，仰头一眼对上的就是秦卿温润的唇。 她瞥开眼睛。 大雨来得又迅猛，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楼下突然喧哗一片，院子里摆满了订婚宴上要用的东西，一屋子佣人全都跑出去抢东西。 李岁末艰难扭动了一下，小声说：“我要下去了。” 秦卿的目光变得放纵肆意，蠢蠢欲动，呼吸急促，温热的呼吸一道一道的吹拂在李岁末耳边的绒发上。 秦卿高烧，身体变得好烫，李岁末想摸一下她的额头，却僵在原地，手脚抻平了，一动不敢动，失去知觉前，只觉得贴着的某物那触感像是赤脚点在云端。 秦卿也会有这么柔软的时候吗？ 她心不在焉的想，还来不及细想，旋即就不知所措起来，连呼吸都不够顺畅了。 耳边传来几不可闻的笑声，一开始是轻微的笑，慢慢笑声变大，渐渐地，李岁末就感觉自己胸腔也连带着震动起来。 很麻，和秦卿靠在一起的地方，几乎都没了知觉。 大雨如注，屋子里冷清，阴沉的天气导致房间里黑魆魆的，给了李岁末一点安全感。 总比幕天席地的大白天好。 旋即，她又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李岁末顿时觉得羞赧，脸红红的，闭着眼睛都不敢去看秦卿。 秦卿哈哈哈大笑，额头抵在李岁末的肩颈处，她越笑李岁末心里就越心虚。 李岁末的脖子修长，锁骨明显，秦卿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扫过她的锁骨时，她心里就变成一团乱麻。 秦卿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和她搅在一起，李岁末敏感，感觉那些头发，那些呼吸，那些抵着的躯体，像给她下了定身咒一样。 大概是笑够了，秦卿就支着手，撑起了上半身，头发随之动作，波浪卷的发尾曲折盘绕，和李岁末铺在纯白被褥上的黑发堆在一起，纠缠不清。 “你烧糊涂了，”李岁末小声说。 秦卿一哂，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说：“我是嫉妒的发疯。” 李岁末：“……” “不过幸好，”秦卿说，指尖开始从李岁末的额头滑到她的眼睛，“这里我吻过了。” 李岁末闭上眼，秦卿的拇指磨挲她的眼皮，她长睫忍不住颤抖，顺着秦卿流连的动作，抖得像个筛子。 “这里……” 到鼻尖。 李岁末愤愤睁眼：“在h国，你果然偷偷进房间亲了我！” 秦卿低笑，她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因为感冒，说话吐息的温度都是滚烫，李岁末只觉得脸上、耳朵、脖子那里都是被秦卿惹起来痒热感。 “只有这里，我还没碰过。” 指尖点在了李岁末的唇上，李岁末一愣，旋即感觉到指腹擦着她的唇，重重碾过。 李岁末满脸通红，猛的转开脸，唇上的触感消失，她色厉内荏的威胁：“你敢——” “只要一想到，你将要属于别人，我就想把你偷偷藏起来，放在这里。” 秦卿脸颊变得绯红，她牵起李岁末的手，小心珍重的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李岁末挣扎了一下，五指还是被秦卿扣得紧紧的。 她后悔死了，后悔一时心软，多此一举给秦卿倒了一杯热水！ 秦卿这样，哪里像一个病人！ “秦淮言！”她突然喊秦卿全名，“你别卖惨了！” 秦卿一怔，然后又笑，偏偏要和李岁末作对：“末末，我好难受。” 李岁末几乎崩溃的想，秦卿那么寡淡矜高的一个人，原来喜欢上一个人，也会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末末……” 耳边是秦卿的低喃。 李岁末杏眼尽力瞪到最大，黑白分明的眸子瞧着秦卿，心里明明怕得要死，又要假装气极了一样，企图威慑住秦卿，她长睫不住闪动，还轻喘着气，说：“我不知道你难不难受，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靠得太近了，你，你快点起来！” 秦卿低头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盯得李岁末很快败下阵来，她转开脑袋，眼尾和鼻尖都蔓延上红潮。 秦卿哑着嗓子：“哭了？” 李岁末抽泣，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哭什么？”秦卿又问。 李岁末就低低啜泣：“我，我动不了了……” “被我欺负了？” 欺负这个词，包含的歧义太深了。 秦卿含笑的声音传来：“你要是真喜欢，就叫我大姑姐也不是不可以。” “……” “麻了……”眼看这人越说越放肆，李岁末就解释说，“全身都是麻的，动不了……” 霎时，秦卿呼吸一滞，心跳都漏了一拍。 房间的氛围暧昧，秦卿几乎克制不住，想要用唇描摹李岁末的眉眼，她倾身，呼吸放缓慢慢下压…… “砰！” 门口传来响动，有人绊倒在门口！ 李岁末骤然仰起头，鼻尖碰到秦卿的下唇都不知道，她突然有了力气，一把推开秦卿。 李岁末一脸惊惧的看着来回晃动的门。 “谁！” 紧跟着是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那个偷听偷看的人跑下楼去了！ 完了！ 李岁末近乎绝望的想。 快要新婚的弟妹和大姑姐不清不楚的叠在一张床上，传出去，她都等不到三天之后的订婚仪式，就要先背上一个勾引秦卿的罪名了！ ※※※※※※※※※※※※※※※※※※※※ 写着写着就过了十二点，就想着都写了一起发，久等啦~ 第 77 章 李岁末推开秦卿追下楼去, 她衣服头发都乱得很，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潮红，跑到楼梯口, 慢下脚步, 勉强维持镇定后目光如炬，逡巡在整个一楼大厅，试图找到刚才的偷听者。 钟姨领着医生上楼, 看到李岁末时吓了一跳。 “末末？怎么脸这么红？” 李岁末五指紧紧攥成拳, 一听忙用手背碰了一下脸, 脸上的热度还没下来。 她抿唇，脸不红, 心不跳的扯谎说：“是地暖太热了。” 李岁末：“大姑姐烧得厉害, 钟姨你快去吧。” 钟姨带着医生赶紧走了，李岁末转回目光，又往下看，一楼看电视的看电视，打麻将的打麻将，还有些聚在一起聊天说笑, 没有任何人看起来不对劲。 “伯母，”李岁末走到柳若身边。 柳若忙放下手里的牌：“末末，淮言怎么样？” 李岁末笑：“发烧了，不过还好，医生已经上去了。” 柳若吁了一口气：“淮言从小身体就好，感冒次数五根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怎么这次……” 李岁末：“……” 柳若忧心忡忡的打出一张牌, 李岁末听得心虚, 说了两句话就要走。 “对了, 伯母，你有看到刚才谁从楼上下来吗？”李岁末折返问。 柳若碰牌，心不在焉的说：“没注意，几个小的都跑天台去玩了，楼上还有谁吗？不就淮言和淮战吗？” 李岁末一噎，心道不好，不会是秦战吧…… 大伯母嘻嘻哈哈吃掉柳若的幺鸡，指着门外说：“秦战刚从楼上跑下来，着急忙慌的就出去了，好像走的后门。” 柳若：“嫂嫂！你怎么不早说，那孩子还病着呢！” “哟，我怎么看着生龙活虎的呢！”大伯母道，然后推牌，“胡了！” 柳若推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李岁末竖着耳朵。 “战儿？这么大的雨，怎么出去了？”柳若问。 秦战的声音听不清晰，柳若的脸色几变，最后只能无奈挂断。 李岁末：“秦战出去了？” 柳若点头，然后安抚性的拍了拍李岁末的后背，说：“那小子说发了汗，感冒已经好了，几个朋友叫他出去，他着急就没来得及打招呼。” 李岁末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如果真是秦战做的，那他还没有把事情说出去。 紧跟着，手机不停响，李岁末看了一眼，发现是付燕晓催她赶紧过去的消息。 李岁末看了一眼楼上，还是想再确定一下，就问大伯母：“还有其他人下来吗？” 大伯母：“有呢，几个小子丫头到处乱跑，有没有打扰到你？” 李岁末眉心跳了跳，大伯母这么一说，她倒是真拿不准在门口偷看的人是谁了。 手机嗡嗡作响，付燕晓催得急，李岁末揉了一下眉心，就跟柳若说了一声，准备出门。 柳若：“下那么大的雨，湿地公园的路不好走，你记得让司机送。” 李岁末：“好。” 手机震动，李岁末瞥了一眼，看到秦卿两个字，她默不作声挂断，心里如同乱麻。 三天之后就是订婚仪式，此刻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心里已经绮念全无，满心只想着该怎么让秦卿放弃参加婚礼？ 书里，李岁末和秦战的订婚仪式，秦卿是不屑于参加的。 眼看就要到最后一关，李岁末千算万算，算不到秦卿会喜欢自己，眼看婚礼将至，秦卿到底会不会参加婚礼，顿时就成了一个变数。 李岁末恶寒的脑补，秦卿是想在婚礼上以爱慕者的身份见她最后一面，还是伤痛欲绝到不能自己，决定躲开心爱之人的订婚，一个去角落舔舐伤口？ 无论是哪一个，瞥开既定的剧情不说，李岁末只要一想想那个场景，就会被激起全身鸡皮疙瘩。 秦卿禁锢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秦卿真实的反应让她颤栗，不过这种颤栗的情绪大都来自征服秦卿的快感。 秦卿压抑住的悸动和□□的欲望，尽数袒露时，差点让她兴奋到头皮炸裂。 李岁末漫不经心的拨了一下头发，她最近演技愈发精湛，也可能是书里的高潮剧情近在咫尺，她入戏太深，不自觉就点亮了演戏这门技巧。 可惜了，秦卿这样的人，其实试试也无妨，但她注定不愿做笼中鸟，这个秦家，她不肯呆。 李岁末按着嘴角，等三天过后，只要再等三天，一切结束了，她手里的积蓄足够她带着季雯静远走高飞。 那秦卿呢？她漫不经心的想，车窗外大雨滂沱，泼洒在黑黢黢的夜里，海市夜灯如昼，是大雨和黑夜都阻挡不了的笙歌。 车停了，台阶上等着侍者第一时间撑着伞过来接李岁末。 李岁末下车，笑着跟司机林叔告别，“林叔，我今晚不回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叔笑的慈祥，从驾驶室探出头，说：“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些。” 李岁末转身，冲着身后随意一摆手。 * * “怎么就突然要输液了？”柳若立在秦卿的床前，看着医生立了支架往上面挂着瓶瓶罐罐。 秦卿挤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病来如山倒。” 秦奶奶正拿着温度计对着头顶的光仔细研究，一听秦卿这么说，顿时变了脸色：“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医生挂好水，这才坐下来盘问秦卿。 家庭医生已经给秦家三代人看过病了，就是秦卿也得尊一声长辈，严肃的看着秦卿，问，“怎么病的？” 秦卿笑了一下：“吹了一点风。” “吹了一点风？淮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高烧四十度，再烧一晚上你就要因为急性肺炎住院了！” 柳若顿时紧张起来，忙问：“淮言？你从小就很少生病，这是怎么了？” 秦卿表情恍惚了一下，目光有一秒岔向了某个角落。 柳若目光如电，走过去，一把掀开窗帘，角落里瓶瓶罐罐一大堆。 “淮言！”秦奶奶惊讶。 秦卿露出一个极为苍白的笑容。 * * “怎么才来！”付燕晓挽住李岁末的小臂，“就等你了！你这个大忙人，最近比秦卿姐还难约！” 李岁末：“秦卿也来了？” “前段时间来了好几次，”付燕晓嘻嘻哈哈的说，马上脸色又黑了，恶狠狠的说：“每次都带了个小白脸过来。” 李岁末脑海里闪过一张干净的脸。 “是他啊……” 付燕晓：“你认识？听说是某个合作方塞过来的，秦卿姐没撵走，这还是她身边留下来的第一个！” “……” 李岁末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前一刻她还以为自己可以玩弄秦卿于鼓掌之间，自信心简直要爆棚，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 秦卿禁个屁的欲！ 瞧她把自己压在床上的那个劲，明明就是个大色魔！还是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那种！ 李岁末捏着拳头，没忍住锤了一下硬邦邦的包厢门。 门吱拉一声，被她推得开了一条缝。 付燕晓吓了一跳，深以为然：“是吧，你也讨厌那个男的！” “……”李岁末揉了一下发麻的手，“谈不上讨厌，就怪别扭的，不过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李岁末一顿，说：“就是男女之间的嫉妒。” 付燕晓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讨厌！都说了秦卿姐是我偶像！我又不是嫉妒那个男的和秦卿姐在一起了，你真是的，别乱说……” “……” 李岁末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没由来的，自己耳根也热了一下。 进门前，付燕晓飞快拿手疯狂扇脸，李岁末走在她身后，也不自然的拉了拉领口降温。 “虽然是秦卿留在身边的，但也不用给什么好脸色，我都打听好了，秦卿姐还没碰过他，一个头发丝都没有，真要是养在身边的小情人，哪里会个把月了，还碰都不碰一下。”付燕晓目露不屑。 没碰过…… 秦卿刚才那一套套的调情手段，可不像第一次。 回忆一涌而上，李岁末下意识在心里评点秦卿的反应和能力。 这个想法不过刚刚萌生，立马就被李岁末按了下去。 “乱想什么！”李岁末揉着太阳穴。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付燕晓将门大大推开。 李岁末耸肩，脸色热度明明都快消了，又有了复苏的迹象，她否认，“没什么！” 心跳过快了，李岁末按着胸口，转眼又想起秦卿还病着…… 烧得那么厉害，还是为了她…… “抱歉——” 肩膀被撞得一麻，李岁末身子一晃被付燕晓接住。 一双心事重重的眼睛看着她，顾□□笑着说：“李小姐，好久不见，听说好事将近了？” 顾□□一身装扮何其招摇，跟之前李岁末所见过的狼狈样，简直判若两人。 秦战最近被看管得越来越严，早就已经无法接济顾□□了，顾□□为了给父亲看病偿还高额的赌债，身家早就该亏空了才对。 这一身名牌…… 李岁末脑袋嗡的一声。 书里，秦卿撮合弟弟和顾□□在一起时，作者明确说过，秦卿是她偏爱的角色，曾写到，就算是主角顾□□也攻略不了秦淮言。 秦淮言唯一令人诟病的，就是不要留余地护短。 * * 雨势变小，淅沥沥的浇灌在秦湾的绿地上，柳若听了秦卿的话，一时之间是半惊半喜。 “我早就听说你身边有个人了，没想到是真的！” 秦卿莞尔，目光温柔的不像话，只说：“妈，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柳若啧了一声：“没在一起又怎么样？你活了这么大，连个小孩都不会追了？” 秦卿犹豫道：“我怕你不许我们在一起。” 秦奶奶没好气道：“不过就是年级小点，家世普通了些，我先前就看过那个那孩子照片了，长得干净，看得出来是个好孩子，你要是真喜欢，妈和奶奶还真能强迫得了你？” 秦奶奶点头：“留在身边也不是不行。” 秦卿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她咳了咳，还是柳若映像里第一次这么虚弱。 柳若心疼女儿：“行了，行了，妈也不阻止你，你要玩就玩，喝什么酒吹什么风呢！” 秦卿笑了一声：“妈，我的人，是要名正言顺留在身边的。” ※※※※※※※※※※※※※※※※※※※※ 渣渣作者：好个秦淮言，老婆爸妈，爷爷老师，能演都演了！ 第 78 章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李岁末和付燕晓异口同声问。 顾□□笑容端庄：“过来和朋友小聚。” 李岁末冷笑：“朋友, 你身边还能有什么朋友。” 原书里，秦战被禁足在家的日子里，拜托了自己好友钟家的养子钟霆风来照顾顾□□。 顾□□口中的朋友, 就是秦战的一众好兄弟, 她可是打入了男主朋友圈的女人，深得一众直男的认可。 李岁末恍惚了一下，可能是最近日子过得太潇洒了, 她都忘了, 恶毒女配还有任务没完成。 顾□□看着她, 笑容得体，不卑不亢, 她轻声说：“李小姐, 最近瘦了？” 李岁末确实不如以前丰盈了，人也单薄了许多，她穿着大衣，围着围巾，摘掉之后就露出毛衣下的一截清晰锁骨。 李岁末低笑，目露不屑的看着顾□□, 她生来就骄傲，顾□□如今有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简直就是对她的讽刺。 死亡倒计时一般的剧情走向，快把她掏空了。阴差阳错的也恰好符合了原书里，骄傲如原身，在发现秦战即便是被禁足了也在想尽办法联系顾□□时的气愤不已时的自恼。 只是秦战和顾□□注定没有结果, 她专心于筹备婚礼, 秦战把订婚的所有事都交给她, 她从早忙到晚, 佯装欢喜筹备一场她并无意愿的订婚仪式。 李岁末看着顾□□笑了一下，不出意外，最迟明天她就会收到消息——李恩升新一轮融资失败了。 新品研发动辄几年，他企图花不到半年时间研究的新产品来为转型，没承想在新品发布会上进行演示的时候，商品出了故障，甚至伤到了两个工作人员。 热搜挂了一整天，影响很大，紧接着就是订婚当天，李岁末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劫走了未婚夫。 秦卿替秦战谋划得好，通告飞雪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把这对苦命鸳鸯描写成了神仙眷侣。 现实版的灰姑娘和王子，简直羡煞了众人。 相对的还有李岁末铺天盖地的黑料被抖落。 ——有人拍到，她在订婚前三天和数个陌生男女前后出入同一家酒店，秦家被迫接受了顾□□这个未婚妻。 秦家变卦和流言蜚语成了压死原身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岁末笑了笑，接下来这几天，她都要在这里，度过极其糜烂的三天。 也不知道秦卿知道了心里会怎么想。 同为局中人，李岁末唏嘘的是，秦卿就算是喜欢上她了，还是愿意为亲弟弟筹划一切。 只希望，她是真护短，到时候愿意看在对她的几分垂怜上，在李家倒下之后，让她过得舒服一点。 纵然秦卿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可姐姐和弟妹搞在一起，这种既跨性别又不伦的感情，也太惊世骇俗了。不说这事传出来之后必定要在海市豪门八卦榜名列前茅，就是柳若、秦奶奶还是季雯静和李恩升，还有搞学术严谨古板的秦耀华…… 知道之后，李岁末只怕一下气死不知道好多个…… 秦卿那种家世地位的，怎么还会和一个恶名缠身、家业倒闭的花瓶富二代在一起呢。 这份喜欢，有多真，她不想计较，毕竟真被秦卿看上了苦恼的也是她，什么勾引大姑姐…… 她想一想，就觉得难堪。 “瘦了不正好，谁让秦战就喜欢我这样弱柳扶风的样子。”李岁末笑，然后一把推开了顾□□，大跨步向包厢里面去！ 付燕晓惊讶：“末末，你疯了？那不成替身了吗？” 一时间顾□□的表情都变了变，李岁末笑，她用手指挨了一下唇，嘴角的口红顷刻就花了，说：“是，再演下去，我就真的要疯了。” 付燕晓不合时宜的嘀咕：“原来你最近温良恭俭让，都是装的？” “……” 顾□□：“你什么意思？” 李岁末笑：“你今天很漂亮，妆也换了。” 顾□□摸了一下脸，她确实换了妆容，不像李岁末红颜变素颜，她是想蜕变，淡妆换浓抹，求一次新生，有些时候红裙未必就不适合她。 顾□□突然说：“我和秦战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你们就算订婚了又能怎么样？秦战不喜欢你，只会像所有心有所属的男人一样，永远最爱那抹白月光。” 李岁末瞳孔骤缩，怒上心头，此刻，她就是书里的那个李岁末。 “白月光？我倒要看看，你和你的秦战究竟有多相爱！”房间门哐当向两边打开，里面霎时安静下来。 付燕晓呆在原地，直接吓傻了。 “末末——” 柳若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面前的插花。 “咔嚓、咔嚓。” 鲜花和绿叶掉了满桌，几个小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撞到桌角，哇哇大哭。 柳若回神，大伯母过来安抚小孙子。 小娃娃瘪着嘴巴，被大伯母搂在怀里，抽泣了一会安静下来，脑袋放在大人的肩膀，短手短脚的要费尽力气才能勉强圈住大伯母的脖子，肩膀还一抽一抽的，脸通红得像个猴屁股，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柳若目光顷刻就软了下来，她叹气：“妈。” 秦奶奶戴着老花眼镜看报纸，闻声抬眼瞅了她一眼，“想当奶奶了？” 柳若摸了一下眼角几根的细纹，“再不当我可老了，不过这下好了，战儿订婚了，淮言也开窍了。” 秦奶奶抻平报纸翻了个面，睨了柳若一眼，“那就让淮言和战儿一块订婚。” 柳若眉头紧锁，钟姨接了电话，回来跟柳若说，“李先生来电话了，意思是订婚前一天再和季夫人一起过来。” 秦奶奶：“亲闺女订婚，他这么不放在心上？” “李家现在也乱，李恩升准备新品发布会，估计是忙不过来了，”柳若压低声音，“这次发布会很重要，先前我问过淮言了，投进去那六个亿，连水花都没见一个，据说没拿来还拖欠款，全投入买原料了！” “你说，这丫头会不会……” 秦奶奶摇头：“真要这样，李恩升的新品发布会就该放在订完婚，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柳若：“马上就订婚了，这事还能出什么岔子？” 秦奶奶：“谁也说不准，淮言睡下了？” 柳若点头：“吃了药，已经睡了。” 秦奶奶：“你去，把她看上的那个男孩的照片拿来我们看看，免得淮言今年还被戳脊梁骨说同性恋。” “这……”柳若为难，这客厅都是亲戚朋友，就这样把秦卿八字还没一撇的恋情公之于众，到底还是欠妥，“玩物一样的东西，不好说出去。” 秦奶奶：“玩物？” 柳若就放下剪刀，拖着凳子挨着秦奶奶，摸出手机，找到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男孩，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长得有点眼熟，样貌是过关的。 只是这个姿态，照片里的男孩他条细瘦正，脸色酡红，正柔弱无骨一样依附在秦卿脚边。 看样子，不像正儿八经的男朋友，倒像是禁/脔。 “胡闹！胡闹！像什么话！”秦奶奶连声呵斥！ “您小声点！”柳若忙说，冲周围笑了笑，掩饰过去，“就这样的，那里拿得出手啊！” “什么来路？”。 柳若支支吾吾说：“听说这是一个合作方塞过来的……” 秦奶奶气得捏住报纸的手不住颤抖，“合作方塞的人，有几个是干净的！” 柳若就叹气：“她这么大了，也该找个人开窍……您别气！” 眼看秦奶奶气的呼吸都喘不匀了，柳若有又忙说：“她洁癖重得很，应该是放在身边还没碰过，我先前就还纳闷了，什么样的人她才会担心我们不同意她谈……” 柳若无奈，“淮言好不容易喜欢一个，我本来是不想告诉您的。” 秦奶奶眯起眼睛：“这样的人比那什么顾□□还要过分！说什么都不能放任他和淮言在一起！” 柳若叹气：“我知道了，我明天去一趟，亲自把他处理了。” 秦奶奶气极了，当场扔了报纸，怒气冲冲回了房。 柳若叹气，把剪秃的插花收拾了，再看窗外，雨还在下，阔野里是墨一样的黑，她近日眼皮一直跳，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卿喜欢上一个不着调的人。 唉，秦家两个，怎么口味都这么重呢！ 一个顾□□，一个小白脸，想来想去，还是李岁末最合她心意。 只是可惜了，末末这么优秀的丫头，偏偏只有一个。 柳若倍感惆怅，又想着还是没躲过要去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又是长吁短叹一番。 * * 夜色浓稠，秦卿倚在床头，正一边挂点滴，一边开着视频会议。 视频里的人知道秦家近日有喜事，开会间隙，都在恭喜秦卿。 秦卿脸色苍白，但心情似乎不错，嘴角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就连被人打趣了，也没有反驳。 会议期间，几个部门经理，要人的调人，要钱的拨款，会议还是头一回开得这么轻松。 众人心底纷纷猜测，心想，还是头一次看到总裁这么高兴，不知道还以为订婚的不是她弟弟，而是她自己本人呢！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的，会议结束前，秦卿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拿过来接通，对面顿时传来付燕晓的咆哮声！ 付燕晓：“秦卿姐！末末和顾小三打起来了！” 秦卿：“……” 付燕晓：“啊——我的手机！” 旋即，李岁末的声音传过来，丫头就是骂架的声音都是中气十足的，“顾□□！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还手啊！你怎么不还手了？我叫你得意！” “你还真还手！” “秦战！你竟然拉偏架！” “…………” 秦卿的笑容渐渐消失。 ※※※※※※※※※※※※※※※※※※※※ 渣作者掐指一算，秦姐姐这周出柜。 第 79 章 酒吧的闹剧持续得并不长, 几乎是付燕晓一拨通电话，李岁末就有点后悔了，她不过是推开门, 看到了嘴边挂着唇印的秦战, 她气急了，在秦战好友的起哄声里，三两步走过去, 一巴掌向秦战扇了过去！ 秦战挨了她一巴掌, 目光冷冷的, 看得李岁末心底发虚，她又有什么权利来捉奸, 原身或许有立场, 可她是傍晚还和秦战的亲姐姐倒在一张床上的人…… “末末。”秦战的目光看过来，暗含着看穿一切的犀利，李岁末心一跳，秦战看到了…… “李岁末！”顾林/夕走过来，她一身红裙，像蛹蜕变的蝴蝶, “你别太过分了！” “我和秦战之间也轮得到你说话？你算什么东西！”李岁末的手再次高高抬起，重重落下时被顾林/夕截在了半空中。 付燕晓：“秦卿姐！末末和顾小三打起来了！” 顾林/夕一惊，猛的甩开了李岁末的手，她张了张嘴，李岁末冷笑：“怎么了？顾林/夕，你有本事偷男人, 有本事动手啊！” 现场混乱不堪, 秦战的朋友出来打圆场, 付燕晓过来拉李岁末, 争执间付燕晓的手机掉在了李岁末面前。 突兀的一声，让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岁末低头，和屏幕上的秦卿两个字看了个对眼，她想了想，旋即伸出手一把抓住顾林/夕的衣襟，把人扯到身前，她冷笑：“……顾林/夕你怎么不还手了？我叫你得意。” 顾林/瞥过头，“李岁末，你别欺人太甚！” 李岁末低笑，凑近了，红唇在顾林/夕的耳畔张合，用只有顾□□才能听的声音轻声嘲讽道：“□□。” “啪！”左脸挨了一下，脸顿时火辣辣的疼！ 李岁末：“你还真还手？” 顾林/夕眼眶微湿的瞪着李岁末，李岁末的脸疼得眼泪珠子直往下滚。 付燕晓一看，不得了了，冲上去就要帮李岁末的忙，还没来得及动手，李岁末已经揪着顾林/夕的头发，以牙还牙了！ “……” 付燕晓：“解气！” 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冲了出来，秦战拦住了拳打脚踢的李岁末，顾□□捂着脸潸然泪下的模样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付燕晓脑筋一转，大喊：“秦战！你怎么拉偏架！” 把顾□□左右脸都扇红了的李岁末：“……” * * 翌日 李岁末在酒店的床上醒来，赵意穿了一身黑，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被子下供起来一团，她就笑了笑：“醒了？” “……” 李岁末忙伸出头：“是你？” “你以为是谁？”赵意笑，“秦卿？” 李岁末：“……” 她耳根一热：“不是。” “秦卿来过，不过天亮之前走了。” 李岁末喔了一声，然后摸了一下嘴角，她把女主角打了，下手还不轻。 顾林/夕脸上的伤，起码要一周才能好，李岁末顿时觉得心里真畅快！ 昨晚的场面过于难看了，顾林/夕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看她得心烦，满脑子都是过完剧情，该怎么赚一把舆论压力。 她脑子里精光一闪——装晕！ 倒下前，她还看到了顾林/夕错愕的表情，仿佛在说，比我还能演？ 李岁末笑，谁知道真的碰到头了，还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里是她穿书前的事，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租房、一个人生活。 吃两块钱的泡面，喝自带的白开水，从不看电影也不去聚会，以前是因为穷，后来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人。 她活得自我，除了幼时吃过不少苦，工作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她，人情往来她只要想，可以处理得很漂亮，工作只要遇到不顺心就离开，从来秉持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理论，她得过且过的度过了前半身。 都要未来的日子依旧平淡到毫无波澜时，穿书了。 电梯不住跳动，李岁末目光沉沉。 赵意：“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李岁末牵动嘴角：“没什么，只是想着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有点迷茫。” 赵意：“唔，订婚嘛，不要太有压力了。” “秦战和顾林/夕走了？” 赵意讪笑，刚想安慰李岁末，李岁末兀自打断她：“我知道了，谢谢你来照顾我。” 赵意摇头：“你是个狠心的丫头，顾□□那脸，你到底下了多重的手？我看着，啧啧。” 李岁末也唏嘘：“重吗？是她先打我的。” 赵意就笑：“你知道秦卿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了？”李岁末佯装不在意似的随口一问。 赵意：“说，你说什么都不要全信！” 李岁末：“……” 她无奈，然后把赵意送进电梯，彻底松了一口气。 ※※※※※※※※※※※※※※※※※※※※ 哈哈哈有点短哈，明后天就订婚了，到时候再补~ 第 80 章 第 81 章 第 82 章 第 83 章 第 84 章 第 85 章 第 86 章 第 87 章 第 88 章 第 89 章 第 90 章 第 91 章 第 92 章 第 93 章 第 94 章 第 95 章 第 96 章 第 97 章 第 98 章 第 99 章 第 100 章 第 101 章 第 102 章 第 103 章 第 104 章 第 105 章 第 106 章 第 107 章 第 108 章 第 109 章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番外四 番外五 番外六【秦末篇完】 林梦*李沫 林梦*李沫2 林梦*李沫3 林梦*李沫4 林梦*李沫5 林梦*李沫6 林梦*李沫7 林梦*李沫8 林梦*李沫9 林梦*李沫（终） 《穿书后我嫁给了男主姐姐》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