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花花世界巡游记》 楔子 星月是天帝的老来女,与守护天宫的子岩仙君青梅竹马。 在星月小的时候,天帝忙于公事,平时没有时间陪她,其他的哥哥姐姐也都和星月年纪相差很大,多已结婚生子,跟她玩不到一起去。 只有子岩一直陪在星月身边,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子岩会在星月哭的时候给她轻轻地擦拭泪水,也会在她笑的时候给她一个甜蜜的额间吻。在星月的心里,子岩已经是这世间最重要的存在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福,仙也一样。正当星月跟子岩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已经谈婚论嫁的时候,仙界与魔界的大战爆发了,子岩作为仙界最年轻一批的的仙者,义无反顾的上了战场。 然而就在大战即将结束的时候,子岩却不幸被魔君的法器所伤,昏迷不醒。得知消息的星月第一时间赶到了子岩的寝殿,云岩殿。 “子岩哥哥,子岩哥哥······” 一看见子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星月便再也忍不住的扑了上去,大声哭泣。 旁边一直站着的一个白胡子老头见状,忍不住上前轻声劝道。 “星月公主,请节哀,子岩仙君的神魄已被魔君的法器震碎,恐怕是······” “我不听,我不听······” 受了刺激的星月掩耳盗铃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使劲摇着头,拒绝再听药仙的话。 药仙见状也只好闭了嘴,无奈的摇了摇头。 “参见天帝。” 随着众人的跪拜行礼,仙界之主,天帝走了进来。 星月一看见自己的父王,就立马扑了上去,大声哀求:“父王,求求你救救子岩哥哥,救救子岩哥哥。” 天帝一面拍拍自己小女儿的手安慰她,一边示意药仙汇报子岩仙君的身体状况。 听完药仙的汇报后,天帝沉吟良久,终于启唇对自己的小女儿说;“星月,子岩神魄已毁,已是回天泛力。” 自己的父王是仙界之主,都没有办法救子岩哥哥,那子岩哥哥岂不是真的活不成了。这么一想的星月身子一软,直接跪坐在原地。 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如此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天帝丝毫不怀疑一旦子岩仙君活不了,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恐怕也是会随他而去了。 终是不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不过,子岩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 一听这话,星月的眼睛马上就亮了起来。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将星月整个变化全部收于眼底的天帝,在心底不由深叹一声好事多磨,要不是这次意外,星月和子岩该是一对多么让人羡慕的仙侣啊! 星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帝,在自己女儿如此期盼殷切的注视下,天帝也只好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仙界经此一役,早已百废待兴,再无多余的药材来治疗子岩了,所以只可以从凡间找法子来救他,只是” 天帝话说到这儿,一顿,眼光一利,直直的盯着星月,一字一顿道。 “此法甚难,需要你下凡经历种种人生,完成若干任务,且在此期间你毫无法力,甚至可能遇见各种危险。” 天帝见即使到了这个地步,星月的脸上也毫无退缩神情,索性将剩下的话也一说到底。 “而且此次拯救不知耗时多久,归期未定,最后效果也不能提前预计,即使如此,你也仍是愿意吗?” 听完天帝的话,星月低头沉思片刻,便再次抬首,脸上一片毅然。 “父王,儿臣愿意。不论此法多难,但只要能救子岩哥哥,哪怕是一线生机,儿臣也愿拼了命的去尝试。否则,若子岩哥哥一旦不在了,儿臣怕也是没有动力继续苟活于世了。”说到最后竟是脸上一片悲戚。 早已料到如此,天帝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让星月做好准备,便放她下凡去了。 背锅侠 星月感觉到眼前一阵模糊,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女了。 “仙主,您好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星月一跳,往四周一看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不知声音从何处发出的,星月只好壮着胆子问:“你是谁?你在哪儿?” “我是小花仙,花蜜。在仙主您的胸口上呢。” 原来天帝终是不放心自己的女儿一人下凡历劫,所以派了小花仙花蜜来帮助她。花蜜原本只是公主殿前的一朵小野花,因日夜受星月的仙气浸润,而终成正果,修炼成仙。 正是由于花蜜是由星月的仙气所渡成仙,所以花蜜与星月的气息都是相连的,这也更方便花蜜帮助星月完成任务。花蜜虽是小仙,法力不大,但是对于在凡间历劫,法力完全被封的星月来讲,还是很有帮助的。 星月掀起自己的衣服领口,果然看见自己的胸前有着一朵小雏菊的图案,轻轻摸上去:“是你吗,花蜜?” “是的,仙主,我正在你的指下。”花蜜说着便施法,星月果然立马感觉到了指尖的异常灼热,很显然是小花仙给自己的回应。 欣喜于有这样一个同伴,星月难得地笑了笑,要知道在子岩仙君受伤后,星月便再也没有笑过了。 “那以后就摆脱你照顾喽,小花蜜!” 星月轻轻点了点自己胸口的小花朵。 “哪里哪里,仙主客气了。” 被自己仙主这样温柔客气以待,花蜜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啊?” 星月打断了有些脸红的花蜜,她其实还是比较急于完成任务的,因为只有越快完成任务,她的子岩哥哥才能越快醒过来。 被询问的花蜜马上正色,为星月解释起来了。 原来在凡间有许许多多的怨灵,他们多是在世时人生不如意,所以一直游移在人间,不肯归去。而星月的任务就是为这些怨灵重活一次,满足他们的愿望,这样便可以积累他们的善知,从而给子岩仙君入药。 “那么,我这个宿主的愿望是什么呢?” 得知规则的星月立马就投身于任务之中。 花蜜也很快的就将宿主的记忆传给了星月。 这个宿主名叫沈月,身世不明,孤苦伶仃,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孩傅深,沈月的心结也就是傅深。 本来沈月和傅深两人从小就在一起,互相扶持度过了那段彼此岁月中最煎熬的时光,感情自然也就很好。可是忽然有一天一个星探发现了傅深,从此改变了她们两人的命运。 傅深进了娱乐圈,从模特做起,随后拍了几部电视剧,慢慢的也变得小有名气。有了名气自然也就有了点钱,可正当两人高兴地为美好的未来打算时,一个千金小姐忽然闯进了她们的生活,将他们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很快各个娱乐周刊便开始报道傅深和这位千金小姐的花边新闻,声称傅深是千金小姐的鲜肉小男友。若只是如此,尽管沈月会有一点伤心,但还是会祝福自己的傅深哥哥,因为他们虽然亲密,却从来没有点明彼此之间的关系。 可是忽然有一天傅深突然对她说要和千金小姐结婚,但神色却很是纠结,没有半分喜色。沈月当时就很奇怪,果然在结婚当天,傅深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而得知傅深死讯的沈月很快也郁郁而终。 接受了宿主完整记忆的星月,愣在原地,迟迟没有醒过神来。 “仙主仙主,你怎么了?” 花蜜打断了星月的沉思。 “哦,没事,只是觉得他们青梅竹马,却弄得个双双殉难的结果很是凄惨。” 花蜜这才反应过来,沈月和傅深的关系倒是和星月仙主和子岩仙君的关系很像,都是青梅竹马,由此及彼,星月仙主估计是惺惺相惜了。 “沈月的心愿是什么?” “让傅深避开那场车祸,平平安安一辈子,并获得幸福。” 花蜜查了一下沈月的记事簿,恭敬的回道。 “果然,一切都是为了唯一的那个男子啊,都是痴情人啊。”星月喃喃自语道。 “仙主,其实沈月还觉得这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是从傅深踏入娱乐圈开始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宁愿和傅深两人一起穷困潦倒一辈子,也不愿再踏入这肮脏的娱乐圈。” 听了花蜜的话,星月倒是想起来问:“现在发展到哪里了?” 花蜜撇了撇嘴,有些丧气的回答:“星探已经发现傅深了,傅深也已经拍了好几个广告,小有名气,接下来就要拍电视剧了,今天外出就是和导演谈这个事儿的。” “这可就难办了啊,沈月一定要傅深不进娱乐圈吗?可是我们进入的这个时间节点不好,傅深已经进入娱乐圈了啊。” 星月摸着下巴,有几分苦恼的思考着。 “这倒没有,沈月只是觉得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是从傅深进入娱乐圈开始的,所以对傅深进入娱乐圈有些抵触。” “那如果傅深进入娱乐圈,沈月的心愿满足度会下降吗?” 事关任务的情况,星月还是有几分担心。 “那倒不会,这并非沈月的硬性要求,只要仙主将她提出了两个要求完美满足了,那心愿也肯定就完美实现了。” 听了这话的星月终于放下了心。 “还有多久傅深会回来?” 自从傅深拍广告挣了点广告费后,便用这钱租了个小公寓,还将青梅竹马的沈月也接了过来住。自己富贵了却没有忘记自己共患难的小妹妹,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傅深是个有担当的人。 花蜜查了一下傅深的位置,发现他已经谈好了合同往家赶了。 “大概六点傅深会到家。” 星月一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五点半了,便也不再耽搁,转身便进了厨房。 虽是两室一厅,但两人却把这个小房子收拾的十分温馨,处处都是家的味道。 星月就着厨房里宿主之前买的食材,做了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但却都色香味俱全。 等到星月把菜都端上桌时,墙上的时钟指针正好指向六点,公寓的大门也传来了钥匙开锁声。 ※※※※※※※※※※※※※※※※※※※※ 走过路过的宝贝们动动小手指,收藏一下偶呗,反正是快穿文,这个单元不 背锅侠 “哇,好香啊,月月你又做什么好吃的啦?”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一个开朗高亢的男声从玄关处传来,随后便紧跟着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子,阳光俊朗,五官深邃,一双大长腿尤其令人瞩目。 长得可真好看,腿也够长,怪不得能当明星,星月这样想着,便按照宿主以前的样子,迎了上去。 “傅哥哥,你回来了呀!” 星月甜甜的笑着,小跑着上前,接下了傅深手里的公文包。一面跟着傅深往里走,一面向他介绍着自己今天做的菜肴。 “我今天做了糖醋排骨,油炸里脊,醋溜西兰花,还有西红柿鸡蛋汤,都是傅哥哥你最爱吃的哦!” 说完便向傅深调皮的眨了眨眼。 “哇,这么多好菜啊,傅哥哥都快流口水了。”傅深配合的做了个摸嘴角的夸张动作,脸上满是打趣。 “既然想吃的都流口水了,那还不快去洗手!”星月被说得满脸娇羞,忙推着笑嘻嘻的傅深去了厨房。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好不快乐。 “月月,你多吃点。”自从坐上了桌子吃饭,傅深就没停止过往星月碗里夹菜,星月的碗里的菜都快堆成了小山。 “傅哥哥,我够了,你不要给我夹了,我碗里都放不下了。”星月望着自己满满当当的小碗,蹙眉有些无可奈何的抗议着。 “多吃点,把以前的肉都补回来。” 傅深这话一说,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了下来。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日子过得苦,伙食条件差,能吃饱都已经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了。傅深是男孩子,饭量尤其大,吃不饱更是常事,沈月发现了之后,就把自己的一半伙食分给了傅深,骗他说自己吃不下。傅深一开始不知道,等到知道后,两人都已成年了,傅深吃的多,长得又高又大,而沈月则由于从小吃不饱,长得瘦瘦弱弱的。傅深也是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要好好照顾沈月一辈子。 “哎呀,要长那么胖干嘛,现在女孩子都流行减肥呢,我这个样子最好看了,是不是啊傅哥哥?”星月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静寂。 傅深从回忆中回过神,宠溺的看了看星月:“是啊,我们家月月最好看,不过要是胖点就更好看了。月月放心好了,哥哥马上就要拍电视剧了,之后就有钱了,一定可以将月月养的白白胖胖的。”傅深说到最后,神色里满是坚定。 “哥哥要拍电视剧了吗?”星月满是好奇的向傅深打听着。 “嗯,是部玄幻大剧,由美星传媒投资制作的,我在里面演男三,今天已经签了合约了,演的好的话一定可以红起来的。”傅深的眼里发着光,话语里也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果然,傅深生命里最大的结,那个千金小姐就正好是这次电视剧的投资方,美星传媒的大小姐,李美星。若是傅深知道这次拍摄会给他带来死亡的危险,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这么高兴,星月这样想着,看他的目光就变得很复杂。 正沉浸在自己美梦中的傅深看到星月的神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高兴,有些奇怪:“月月,你不高兴吗?” 被傅深抓包的星月脸上马上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没有啦,月月刚刚是在想傅哥哥以后是大明星了,那月月就可以天天在电视上看到傅哥哥了,一时太兴奋,就想的太入迷啦。”星月软软的撒着娇,脸上也十分配合的做出了痴迷的样子。 听了这话的傅深,宠溺的揉了揉星月的头:“调皮。”星月也十分应景的吐了吐舌头。 “仙主,好险啊!”事后花蜜感叹着。 “的确,差点就被发现了。”星月拍着胸口,也是一阵后怕。按照要求,星月必须完全复制宿主的性格特点,不能做出违反宿主性格特点的事情,更不能让人认出自己不是宿主。 “仙主你打算怎样完成任务啊?”花蜜对于星月的第一次任务有些担心。 星月对此倒是不太在意,只是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打蛇打七寸,傅深生命里有个死结,抓住那个死结就好了。” 之后花蜜又问了星月的具体做法,但星月就是不说,只是神秘兮兮的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晃眼间就到了傅深新剧开机仪式的日子,一大清早,傅深穿了最贵的那套西装,将自己整理的一丝不苟,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却不料在家门口被星月拦了下来。 “傅哥哥,你是要去剧组吗?”星月装的一派天真。 “嗯,傅哥哥现在要去剧组,时间有点赶,月月乖,先回家,等傅哥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傅深一面应付着星月,一面就要往外赶,没办法,助理的车已经在楼下了,他还只是个新人,没有资格耍大牌。 星月一听傅深的话,反倒是一把抓住了傅深的胳膊:“傅哥哥,你要去剧组,可不可以带我一起,我也想去看看。” 星月的话倒是成功让傅深的动作一顿,他回首低头望星月;“你也想去?”星月连忙的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傅深一想沈月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在孤儿院待着,基本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自然可能也就对拍戏现场有了几分好奇。想到这里的傅深心已经软了,却仍是对星月约法三章:“月月,你要和我一起去可以,但是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可以做到吗?” 星月立马点头答应,还举起右手发誓自己一定乖乖听话,这一副乖巧的样子倒是让傅深再也忍不住在她头上摸了一把。 “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傅深说着便拥着星月下了楼。 到了接傅深的面包车前,傅深礼貌的上前敲了敲车玻璃,跟里面说了几句话,很快车门便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小青年,嘴里叼着根烟,一开车门就看见了星月,立马就皱起了眉:“傅深,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现在可是要去拍戏啊,不是去幼儿园。” 背锅侠 说话的是傅深的经纪人孙志,他是知道有沈月这个人的,也在傅深手机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因此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他一向对傅深这个妹妹般的存在是很反感的,甚至一度反对他们住在一起,因为他总觉得傅深一旦红了的话,被扒出跟这么一个异性女子交往过甚,会大大影响傅深的星途的。 只是傅深态度坚持,没有办法,他只好作罢。不曾想今日,傅深连去开机仪式这么重要的场合,都把这个小丫头带着,因此便再也忍不住出言不逊了。 被孙志这么一吓,星月立马往后退了两步,攥紧了傅深的衣角。 傅深知道沈月一旦紧张害怕就会攥自己的衣角,所以在感觉到自己衣角牵动的第一时刻,傅深便伸手握住了星月的小手,温柔的安慰;“没事,月月别怕。” “我是不是给傅哥哥惹麻烦了。”星月怯怯的看着傅深,小声的开口,声线中藏不住的颤抖脆弱。 傅深安抚的摸了摸星月的脸颊,柔声道:“没有,月月没有给傅哥哥惹麻烦,那个哥哥只是有点误会,等傅哥哥去跟他解释清楚了就好了,不关月月的事,知道吗?” 星月的脸上已经隐有泪珠出现,傅深用指腹轻柔的替星月擦去。星月一把抓住傅深给自己擦泪的手,紧张地开口:“傅哥哥,月月以后一定乖乖的,你不要丢下月月一个人好不好?” 傅深心里一痛,对于每个孤儿院里的孩子而言,被家人丢弃,无家可归,永远都是他们心中最疼的痛。所以傅深再也忍不住的将星月一把抱在怀里,低声安抚:“不会的,傅哥哥永远都不会丢下月月,傅哥哥会和月月永远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相拥低喃了好一会儿,待傅深把星月哄好后,才抬步去了孙志那儿。孙志一直在旁边抽着烟,冷眼旁观着他们两人,见傅深不仅不听劝,还变本加厉直接在外面就对那个小丫头搂搂抱抱,更是火冒三丈。 于是傅深在安抚好星月后,只好低眉顺眼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在孙志面前伏低做小,而孙志则是趾高气昂的一直训斥着傅深,就这样一来一往,两人在车边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仙主,既然这么麻烦,你为什么一定要跟傅深去剧组啊?”星月在两人谈话时,站在另一边,因此有了时间,花蜜立马就虚心求教。 “小花蜜,你怎么这么傻啊。不是你之前告诉我告诉我的嘛,今天李美星也会去那个剧组,并且遇见傅深的嘛?” 花蜜被骂,有些莫名,虽然之前仙主让她查傅深和李美星的初见,她查出来了是今天在剧组,也告诉了仙主,可她还是弄不明白这跟仙主一定要跟着傅深去剧组有什么关系。幸好花蜜有一个好品质,那就是不耻下问,所以她再接再厉:“可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星月被问得很是无语,头疼的抚了抚额,低声解释:“傅深的不幸都来自李美星,所以我当然要对他们的接触密切注意啦,最好是让他们见不到面,这样傅深肯定就是安全的。” 说不出来具体原因,星月只是觉得傅深的死,刚好在他和李美星结婚的当天,且之前傅深跟沈月讲他要和李美星结婚时,那状态一点都不像个新郎官的模样,这一切未免都太过奇怪,所以星月大胆推测李美星是这个任务的关键。 “哇,你好聪明啊,仙主。”被点通的的花蜜立马对星月星星眼,充满崇拜。 花蜜是公主殿前的小花仙,终日不出公主殿,所以星月对花蜜的单纯懵懂,不知世事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这时,傅深也终于和孙志谈好了,一起走了过来,孙志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只是这次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进了驾驶位。 倒是傅深,脸上挂着星月所熟悉的温暖笑容,一把揽住星月的腰,说了声“走吧”,就带着她往车上走。 孙志开车,傅深和星月坐在后排。上了车,孙志的烟还是没断,一根接一根的,直把星月呛的咳了起来。孙志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面,倒是有几分洋洋得意,眉角末梢都是喜意,烟也是抽的越发的狠了。 “该死的凡人,最好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一定要你好看。”星月再怎么说也是仙界最受宠的小公主,根本没人敢这样对她。而且虽然现在她是附在别人身体上,不是自己的身体,可是身体的感受还是确确实实能感受到的,因此她现在被呛得很难受。 坐在星月身旁的傅深,看到星月这个样子,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心里很是疼惜。他抬头看向孙志,想让孙志收敛点,可在后视镜里一和孙志对上眼,孙志立马就狠狠地瞪向他,想起刚刚才和孙志闹过矛盾,现在显然不适合再开口,只好把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傅深将两边的车窗打到最大,以希望能吹散点车窗里的烟味。还让星月倚着窗靠,脸朝着外面,这样就可以呼吸到窗外的新鲜空气了。 “好点了吗?”傅深一面抚着星月的背,一面心疼的问。 星月刚才嗓子实在是呛着疼,现在不想开口,所以就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傅深很明显是看出了星月的状况,心中大痛,立马凑过去,将星月抱在怀里,头埋在星月的肩窝,喃喃低语:“对不起,对不起,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 星月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倒是觉得傅深这孩子气的行为,一点都不符合他小鲜肉的形象,莫名的有几分诙谐。只是在听了傅深的话后,再没了他搞笑的感觉,反倒是多了几分感动。 于是星月便用手温柔的摸了摸傅深的头发,开口安慰他:“我没事,傅哥哥,不用担心。” 傅深听她的声音虽然不复以往的清脆,但还算明亮,一颗心也总算是安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剧组所在的郊区,傅深把她安排在自己的休息室,便出去工作了。 星月一边吃着傅深拜托人给她买的零食,一边等着李美星的出现,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收工,也没有等到李美星的影子。 背锅侠 “你是不是弄错了啊,现在都晚上收工了,李美星还没出现。” 星月对花蜜的信息产生了怀疑,坐了一天的冷板凳让她无法再对花蜜有什么好口气。 花蜜被骂的缩了缩脖子,赶紧再用法术查了一遍,可结果还是一样,这让她也产生了奇怪。于是她又重复了几遍,结果都不变。带着疑惑,花蜜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结果报给了星月。 星月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按照她们天宫里的规矩,花蜜也算是个小仙,没有道理连这点小事都弄错啊。正想让花蜜查一下傅深和李美星见面的具体时间位置,傅深就走进来了,于是星月只好作罢。 原来今天第一次开工,按照惯例,全剧组的人晚上要一起聚一聚,所以傅深现在回来问星月要不要跟他一起。如果星月不愿意去,他就请人送她回家。 星月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立马甜甜的依偎在傅深的身边,开口道:“月月当然要和傅哥哥一起去啊,要不然傅哥哥喝醉了怎么办?” 看着星月狡黠的样子,傅深无奈的摸了摸她头:“可是你不是怕见陌生人吗?我们定的是大包间,到时候里面会有许多陌生人哦。” 没办法,宿主虽然在傅深面前是一个调皮可爱,爱撒娇的小女孩,但是一遇见陌生人,就会变得很胆小,畏手畏脚。傅深推测这可能是跟沈月的经历有关,从小就待在孤儿院,很少见陌生人。所以今天他答应带沈月一起来剧组,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希望她多接触接触其他人,这样可能以后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只是早上星月哭的画面还记忆犹新,当时的他要不是不放心留星月一个人,真恨不得把她给送回家了。后面到了剧组,去拍戏时也是一直担心着她,怕她一个人不习惯,托人给她买了好多零食,希望能缓解她的紧张与害怕。 所以现在,傅深其实是不太愿意星月继续跟着自己去聚餐的,原因很简单,他怕她哭。早上那几滴泪已经把他给痛的撕心裂肺了,他是真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我可以不进包间,在大厅里等你啊!”星月从傅深怀里扬起小脸,一脸认真的开口,可是忽然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立马一垮,憋憋嘴道:“还是傅哥哥嫌弃月月丢你脸,不想见到月月?” 话讲到这个地步,傅深哪里还会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小心思,明明就是想跟他一起去。于是便上道的拍了拍星月的背,安抚开口:“傅哥哥怎么会嫌弃月月,月月是傅哥哥最珍贵的宝贝,这样,傅哥哥今晚就带月月去,让大家好好看看,都羡慕傅哥哥有月月这么个大宝贝,好不好?” 星月被这一番话说得,直羞红了脸,将头埋在傅深怀里,不肯出来,只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直把傅深逗得大笑,连趴在他胸口的星月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剧烈震动。 星月最终还是没有跟傅深一起进包厢,傅深是害怕,星月是不乐意,于是傅深给星月点了两份甜点,一份饮料,就让她在大厅慢慢享用,自己则去了剧组所在的包厢。 星月百无聊赖的用叉子捣着面前的蛋糕,时不时的扫一眼门口,倒是将整个酒店进进出出的人看的个清清楚楚。 花蜜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蛋糕,实在不忍再看第二眼,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仙主,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反倒又换个地儿,在这儿继续呆坐着啊,反正又等不到李美星了。”花蜜已经彻底相信自己的法术失灵了,她将其归咎于人间和天界气候温度不一样,水土不服。 “未必。”星月突然放下手里的叉子,金属的叉子和洁白的瓷碟一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花蜜被这一脆响吓了一跳,然后又被那个她们等了一天突然出现的身影,李美星,吓了一跳。从此以后花蕊对星月更是心悦诚服了,不仅仅是下属对于公主的敬意,更是内心的崇敬与爱戴。 果然如此,花蜜没有算错,今天的确是傅深与李美星的初见,只不过不是白天在剧组,而是晚上剧组的聚会,在这个酒店。 李美星倒的的确确是个美人,个子高挑,身材迷人,今天穿着一件红色深v长裙,裙子的叉开到腿根,于走路间不时的露出白皙的大长腿,以及裙底那迷人的风景,像是引诱着人前去探索。 “仙主仙主,怎么办啊,李美星都已经进来了。”等了一天终于等到正主了,花蜜原先还有点激动,可是眼见李美星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马上就要见到傅深了,花蜜不由自主的就紧张了起来。 “慌什么!”星月厉声喝住花蜜。 随后命令她施法让那个端菜的服务员路过李美星时滑到,果不其然的李美星的裙子上溅到了油渍,气的李美星抬手就要打服务员,可是一看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看着她,只好忍住怒火,赶紧跑去卫生间清理了,只留下那个服务员瘫坐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个李美星看起来果真不是个好东西啊,往往从小事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质来,李美星对待别人的无心之失却不依不挠,品质肯定不怎么样。星月这样想着,却也没忘了自己的第二步,赶紧给傅深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星月就对着电话弱弱的喊:“傅哥哥,月月肚子好疼啊,好像要死了。” 傅深一听星月的呼救,二话不说,跟旁边的人打个招呼,就奔向了大厅星月的座位。而星月早也在花蜜的帮助下,变得脸色惨白,直把傅深吓得不行,浑身哆嗦。 “月,月月,你怎,怎么样了?不要怕啊,傅哥哥带你去医院,很快就没,没事了。”几句简单的话硬是让傅深讲的断断续续。 傅深一把抱起星月,脚不停歇的就出了门,打车去了医院。傅深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司机大叔,差点没把司机大叔的心脏病催出来。下车时,司机大叔还对星月说她找了个好男朋友,星月自己想,也觉得司机大叔说得挺对的。 背锅侠 其实星月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事,只是让花蜜施法使自己看起来有些虚弱而已,但这话她却不能告诉傅深,所以她一路看着傅深抱着自己,慌忙紧张地样子,心不由得就软了几分。 擦着傅深额上的汗,星月带着几分感动的就开了口:“傅哥哥,你这么紧张月月,月月肯定对你很重要吧?” 抱着星月,正坐在医院等候椅上,焦急等候喊号的傅深一听星月这话,不由得就笑了,摸摸星月的头,一脸宠溺的说:“小傻瓜,你当然对傅哥哥很重要啦,在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加重要了。” 傅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星月,里面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星月看着傅深情意绵绵的双眸,感觉自己都快要溺死了,幸好护士及时喊了号,救了自己。 经过检查,星月根本没什么事,只是稍微有些消化不良,休息两天就好了。傅深不放心,恁是让医生给开了药,还将医嘱耐心的一一记下。 回去的时候,还是打车的,只不过傅深并没有带星月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自家小区前面的那条街。所以当傅深喊星月下车时,星月还感觉懵懵的,“傅哥哥,你是认错路了吗?这不是我们家啊?” 傅深刮了一下星月的小鼻子,宠溺道:“傅哥哥没认错,不过是到这儿来买点东西。”说着便牵着星月的手往前走,过了一个拐角,星月就看见了傅深要带她去的地方。 严冬的天气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一家卖炒货的店面门口围着一大群人,显然生意很好,旁边的锅炉也不甘示弱,如火如荼的炒着各种瓜子板栗,发出哗哗响声,飘出阵阵清香,让人不禁垂涎三尺。 “你消化不好,吃山楂对消化不良很有帮助,这家的山楂雪花球很有名,所以我带你来买点。” 傅深凑近星月,在她耳边说着。 星月到现在终于明白了傅深买什么,不知是被炒货店的热闹熏得,还是被傅深的话所感染的,心里莫名的有点暖。 “哎呀,没想到这个点还有这么多人,估计要排一会队了。”傅深皱着眉,有些苦恼眼前的情形。“月月,你去炒瓜子的锅炉前等我吧,那儿不冷,我去排队买山楂,好吗?”考虑到星月,傅深体贴的开口让她去暖和的地方等自己。 现在是冬天,即使穿的很暖和,站在外面也还是很冷的,所以不用多想,星月就听话的去炒货店的锅炉旁了,傅深也前去排队了。 星月一面感受着高速运转的锅炉给自己带来的温暖,一面好奇的绕着锅炉东瞅瞅西看看,还时不时的凑近去听里面爆裂的噼里啪啦声,感觉很是好玩。兴奋了就眨着星星眼,看一眼傅深,而傅深也一直含笑的看着她,两人一对眼,眼里满是柔情蜜意,好不甜蜜。因此两人等的一点也不着急,在傅深排着二十多分钟队才买好东西时,两人也根本没有感觉过了很久。 回去两人是走的路,傅深拿着两个油纸袋,一袋山楂雪花球,一袋板栗,刚刚他在排队的时候听人说吃板栗对肠胃也好,所以也就买了一袋。剥了几个喂给星月,但是星月好像更喜欢吃山楂雪花球,可能是因为女生大都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而山楂雪花球外面的糖霜和里面的山楂正好满足了这种味蕾上的需求。 于是现在,傅深便拿着竹签,喂着星月山楂雪花球,而星月就在旁边蹦蹦跳跳的踩着残雪,看身后走过的路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笑的好不欢乐。 “呐”,星月把脖子往傅深面前一伸,傅深知道她这是吃完了,便从善如流的很快又叉了一个雪花球,喂到星月嘴里,两人配合的默契十足。嘴里尝到了熟悉的味道,星月心满意足的眯了眼,勾起嘴角,脸上的梨涡此时也清晰可见。 “不就吃个山楂吗,用的着这么高兴吗?”傅深看着星月这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高兴之余也有一丝不解,这种圆圆的小球有这么好吃吗? “嗯,当然,太好吃了。”星月嘴里含着一个山楂球,因此说话也含含糊糊的,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的动作。她从傅深手里抢过竹签,就着傅深的手,叉了一个山楂雪花球,就送到了傅深嘴边,示意他吃。 傅深看着眼前小脸上的一双眼睛,此时像熠熠发光的黑宝石,迷人而又充满魅力。不忍让这对宝石蒙灰,傅深就着星月的手吃了那枚山楂雪花球。 “怎么样怎么样?”星月一看到傅深吃了下去,立马就着急的问傅深感受。傅深看到星月这一副紧张着急的模样,故意逗她,“一般吧,也就那样。” 傅深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还稍微的皱了点眉,星月便以为傅深是在照顾她的面子说一般,其实很讨厌这个味道,于是立马焉了下去,闷闷不乐的说:“你要不喜欢吃就吐出来吧,我不介意的。”话虽如此,可语气里明明白白的透着不乐意。 傅深看她这一副失望至极的样子,再也忍不住逗她了,拨了拨她的小脸蛋,笑着说道:“我跟你开玩笑呢,很好吃。”说着怕她不信,又夹了一颗放在嘴里,这回倒不是皱眉了,反而是吃的津津有味,还不时的啧啧嘴,大叹一声美味。 星月看了全过程,脸上的表情也由之前的失望,转犹疑,再转欣喜,最后则是气愤的捶了捶傅深的胸口:“好啊,你骗我,坏人!”语气里几分娇羞,几分恼怒。 傅深也不躲,就站在原地让她捶,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反正她那点力气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等到星月自己觉得奇怪,抬头问他为什么不躲不避的时候,他才开口笑嘻嘻的回答:“本来就是傅哥哥的错啊,是傅哥哥骗月月在先,惹得月月生气,月月才动手稍微惩罚一下傅哥哥的,傅哥哥当然不能躲,只要月月能撒了气就好。” 星月被这番话说的羞红了脸,先一步的就往家跑,只留傅深一人在后面不停的喊,下雪路滑,叫她慢点。 ※※※※※※※※※※※※※※※※※※※※ 感觉写了一个小甜文,哈哈,明天就会发生变化了,所以珍惜现在的糖吧 背锅侠 “花蜜,傅深到底爱不爱沈月啊?”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星月好长一段时间了。按照宿主的要求,她有两个心愿,一是傅深平安,二是傅深幸福。 星月已经避免了傅深和命里的灾星李美星的初见了,这样两人以后应该就没联系了,更不会结婚,导致傅深死在婚礼当天的车祸中了,自然而然的第一个心愿让傅深平安应该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要完成第二个心愿了,但这个心愿却真的让星月有些头疼,因为幸福这个词的定义实在太难了,不同的人对于幸福都有不同的理解,根本无法得出一个统一的结论。可是星月听过一句凡间的习语“爱□□业双丰收”,这句话通常就是夸人幸福的,所以星月想如果她在这两个方面都满足了傅深,是不是就能让傅深幸福了。 星月这样想着,便总有意无意的引导着傅深的工作,现在傅深已经拍了好几部电视剧了,反响都还不错,积累了大量的粉丝,是当之无愧的当红炸子鸡了。凭着傅深现在的发展势头,可以料想不出多久傅深肯定能在娱乐圈彻底火起来。 事业这条线星月处理的很方便,可到了爱情这边,却让她难破了头。不像许多娱乐圈小鲜肉们那样,整天花天酒地,跟一众小妹妹们搞暧昧,让人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的真爱,傅深恰恰相反,身边太干净了,一朵花都没有。虽然在这一年里傅深拍了很多戏,与许多年轻貌美的女星有过合作,但恁是没传出半点绯闻。除了必要的拍戏工作时间,其他时间都待在家里,和星月腻在一起。 自然地星月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看自己是不是傅深的真爱。只不过这两人之间的相处也真是奇怪,疏离间夹着暧昧,亲密间透着距离,既可以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做成兄妹,也可以定位成恋人,这是一种夹在兄妹与恋人之间很模糊的状态。 星月实在弄不懂傅深对自己,这个身边唯一异性的态度,只好求助花蜜了,希望她用法术可以告诉自己。花蜜查了傅深的心理,却只给出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像爱人一样恋着,似妹妹一样待着”。 星月反复思考着这两句话,觉得傅深心里应该是爱沈月的,只不过这些年两人都以兄妹的方式相处,傅深对沈月是自己妹妹这个印象已经深入骨髓了,所以自发的也就盖过了内心的爱恋。所以星月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傅深直面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对星月的爱。 想让一个男人认清自己的心的方法有很多,星月忽然想起了前两天陪傅深参加一个活动时,给自己留号码的那个小男生,一个计划不禁浮上心头,嘴角挽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 有了计划立马就要行动,星月特意挑了个傅深不在家的日子,打电话约那个男生。 于是当这一天来临时,傅深工作完回家,出乎意料的发现星月没有像往常一样,笑嘻嘻的出来迎接他。一开始他只以为星月是在闹小脾气,毕竟他这次是去山里拍戏,要半个月,两人从来还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星月是不高兴了。然而当他找遍了整个房子,却还是没有找到星月时,他彻底慌了。 烦躁的抓着头,傅深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就给星月打电话,然而电话却是关机。傅深显然是不相信这个结果,又重新拨号,等待关机提示后,挂断再拨,如此循环反复,直到手机显示电量不足时,才终于停止了这一机器式的动作。赶紧找来充电器充电,因为他怕如果一会儿星月给自己打电话,而自己的手机关机了,反而接不到她的电话。 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傅深颓废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抱头,难以抑制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人帮他一起去外面找,而是他实在不知道找谁帮忙,又去哪里找。因为星月怕生,自己是她唯一的熟人,而且他们两人也一直待在家里,星月更是基本没出过家门,少数的几次都是傅深工作方便时带着她一起的,就连平时吃的菜也是让人送来的。 菜,对,想到这方面,傅深立即打电话给自己送菜的那个助理,问问她上次送菜是什么时候,星月在不在。助理很快就接了傅深的电话,然而从助理那里得到的答案却让傅深疲惫的往身后的沙发上一躺。 助理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今天中午还到这里送过菜,是星月亲手接的,不过她看星月化了妆,便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要出去,星月可能看在她之前送过几次菜,又是自己安排的人的份上,稍稍犹豫了一下也就回答了,说下午的确有个约会。 事情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星月并没有发生走丢或者是绑架这样糟糕的事,而是自己出去的,要去赴一个约。确定了星月是安全的,这个消息应该是让傅深高兴的,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就是有点不舒服,甚至还有点小小的愤怒。 他愤怒于星月不打招呼就出去约会了,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天快黑了还没回来,最最重要的是星月居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认识了新朋友,而且这个新朋友分量还不轻,能够让星月在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他已经回来了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不回家,继续和他约会。 傅深越想越头疼,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把今天拍戏结束后,孙志塞给自己的那包烟拿了出来,点上一根。其实傅深没有烟瘾,也很少抽烟,基本都是在外面,因为工作需要不得不来一根,而在家里更是从来不曾抽过,因为他知道星月不喜欢,他自己也怕熏着星月。可现在他实在忍不了了,也许只有一根烟才可以麻醉他的神经,让他的头没有那么痛。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星月用钥匙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熏得星月头往旁边一躲,稍稍适应后,再转头往屋里望去时,就发现一室黑暗,只有一个烟头的红火,在远处明明暗暗,格外醒目。 而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也传到了星月的耳里:“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背锅侠 星月心里一惊,“啪嗒”一声将门边的开关一按,瞬间整个屋子都亮堂过来起来。将钥匙顺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星月一边换着鞋了一边兴奋的和傅深打着招呼:“傅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好早啊,我还以为你还在飞机上了?” 星月嘴上说着话,人已经小跑着来到了沙发这里,傅深所坐的位置前面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来色的玻璃烟灰缸,里面已经堆了满满一缸的烟蒂,烟灰缸的旁边也洒落出了不少烟灰,星月下意识的就捂住鼻子和嘴巴,皱眉嫌弃道:“傅哥哥你怎么忽然一下子抽这么多的烟啊,味道重死了。”边说还边往后退了两步。 傅深身形一僵,没说话,直接将手里的那只才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再抄起那个装的满满的烟灰缸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接着从茶几上抽出几张抽纸,将几上残余的烟灰擦去,扔到刚才的垃圾桶里,正好盖住那个烟灰缸。 “哎,傅哥哥,你怎么把烟灰缸直接就扔垃圾桶了啊?将里面的烟头倒掉之后洗洗还能用啊,这样扔了多浪费。”星月看着傅深一连串的动作有些目瞪口呆,颇不赞同的开口。 “没事,回头换个新的,反正咱们也不差那么几个钱。”可能是由于刚刚抽过烟,所以傅深的嗓子有些哑,他站起身来将客厅的落地门窗全部打开,让屋里浓郁的烟味散上一散。 “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啊,太浪费了。”星月低着头,两只手的手指搅在一起,瘪着嘴道。 “行,我下次注意。”已经从阳台那边走回来的傅深握起右拳在嘴边咳了两声。 听到咳声的星月立即抬起头来,却发现傅深的脸微微发黄,眼睛底下有着两团不明显的黑眼圈,眉宇之间也泛着一股黑青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劳,很不好,即使是使用了昂贵的化妆品也盖不住那股沧桑的精神面貌。 星月也顾不上什么烟灰缸了,立马跑向傅深拉着他的胳膊关心道:“傅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的脸色看起来这么不好啊?”由于傅深实在是抽了太多的烟,所以他的身上还集聚着一股浓郁的烟味,星月闻到了,下意识的就皱起了鼻子和小嘴。 傅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轻将胳膊从星月的手里抽回来,绕到离星月最远的一个沙发位置上坐下来。星月不明白傅深为什么要躲着自己,第一反应就要往傅深那里走却被傅深止住了。 “月月,你就坐那边吧,我刚刚抽了不少烟,现在身上烟味还重的很,你要是过来了,小心熏着你。” 傅深说话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戾气,语气也很温柔,星月歪着脑袋想想也觉得他说的对,便没有强求了,直接在最近的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罕见的,两人之间出现了沉默。星月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傅深,想弄明白他今天为什么好像有些不一样。傅深胳膊斜搭在沙发扶手上,抿着嘴唇看着星月,眼里情绪复杂,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终于,在空气冷凝了三分钟后,傅深先开了口:“月月,你今天是出去见朋友了吗,好像化了妆啊。”盯着星月精致淡雅的妆容,傅深的语气不自知的有些低沉。 “是啊!”谁料星月听了这个问题直接咧嘴一笑,果断的应了下来:“傅哥哥,你说好不好看啊?” “嗯,好看”,傅深嘴角扯着笑,靠在沙发扶手的那只手却下意识的抓紧了麻布质地的沙发套:“那是谁啊?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啊,我怎么好像不知道啊?”傅深的问题像炮弹珠似的一个一个的弹出来。 “是蒋晨啊,就是上次傅哥哥你带我去参加的那个晚宴上面遇到的那个穿着绿色格子西装的哥哥呀。”星月边说还边兴奋的比划着:“大概这么高,应该有一米八吧。” “绿色格子西装,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叫人家哥哥,不是说过只有我这一个哥哥的嘛?”傅深已经记起那个男孩了,毕竟在那天晚上的宴会上那个男孩的确长得很出色,但傅深下意识的就像忘记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甚至在心里已经隐隐有些后悔那天带星月去参加那个晚会了。 “哦”,傅深似乎也想起来了,似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然后却又不动声色的问道:“你跟他很熟吗?我记得那天好像你就顾着吃东西,没怎么跟其他人接触吧。” 上次的晚宴是一个慈善性质的,傅深知道星月爱吃甜点,那晚宴上恰好有不少做工别致的甜点,且参与的人也不多,不会吓着星月,所以他才带了她去,他记得全场宴席他基本上都有关注星月啊,她好像一直都在吃东西,没怎么跟别人接触。 “是你跟张导聊天的时候蒋哥哥来找我的,所以大概是傅哥哥你聊天聊得太专注,没怎么注意到吧。”星月小嘴一张一合,细心为傅深解释着。 傅深一噎,他那天的确和张导谈了一会儿话,是关于下一部戏的,一部由美星传媒投资的抗战剧,他觉得故事很吸引人,所以就跟张导多聊了一会,却没想到就那么几分钟就让人钻了空子,而且“蒋哥哥”是什么鬼? “那你也不能随便就和别人交朋友啊,要知道现在外面好多骗子,长得都人模人样的,心里面却不知道藏了多少坏水。”心有怒火的傅哥哥已经开始不遗余力的抹黑人了。 “啊”,星月长长拖着音:“不会吧,我看蒋哥哥人挺好的啊,那天他来找我时手上还拿着一块粉红色蛋糕,可好吃了。”说到吃的,星月原本有些焉了的脸立马又恢复了春色。 “一块蛋糕居然就把她给收买了,她以前明明是很信赖我的,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只见了两面的陌生人就来质疑我,哦,对,不一定是两面,既然都说是朋友了,那么在自己出去拍戏的这段时间两人还指不定见过多少面了。”傅深心里团着火,直接从沙发上“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二话不说的就上了楼,回了房间。 ※※※※※※※※※※※※※※※※※※※※ 傅哥哥生气脸:月月,你无情你冷酷你骗人,明明说只有我一个哥哥的,哪又来的一只野狗555 背锅侠 “啪”的一声,楼下的星月惊的浑身一颤,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哎呀,仙主,你怎么把傅深给惹毛了啊?”同时被吓了一跳的花蜜赶紧跑出来问着星月。 “呵呵,惹毛了吗?那就对了”,星月似乎没有什么担忧,直接一屁股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生气了就对了,这就说明傅深心里是在乎原主的了,所谓爱情,起始都是由于一股诡异的占有欲罢了,傅深现在生气,正是因为他心里喜欢原主,吃醋了。” 花蜜拿着小本本记得一字不差,待写完后又后知后觉的问道:“可是现在傅深都不理你了,就算喜欢又能怎样啊。” 星月抽抽嘴角,对于花蜜的低情商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把傅深这阵子的日程传给我。”星月给花蜜下了一个命令,然后就闭上了眼。 花蜜在自己的小花苞里好好找了一番,然后就把这半个月傅深的所有情况都传给了星月。 星月的脑海里自动播放着傅深的一举一动,她看见傅深每天四点就起床了,晚上拍到十点才收工,很辛苦,可他也不叫苦叫累,整天不是在拍戏,就是坐在监视器前面观摩自己以及同行的表演,可以说傅深的火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付出完全值得这样的回报。 在这一段稀松平常的视频里,星月有特意注意到,不管每天多晚多累,傅深每天都会给星月发一条晚安短信。有的时候前一秒被导演骂了,下一秒看到星月打电话过来了,傅深还会笑嘻嘻的接电话,眉眼里藏不住的温柔。 “真是个傻子。”星月想,即使她并不是原主,也被傅深的一举一动给深深的打动了。长期的分离不仅没能淡化一个人,反而是整日的思念,枯燥的联系,单一而未必有回复的短信,如此还不算爱的话,那什么才算了? 再一联想到傅深这一年多身边只有自己这一个异性生物,星月就笑得更欢了,哈哈,真是“未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傅深正是因为爱,所以胆怯,害怕,因为在他心目中目前这种和星月朝夕相伴的生活已经很美好了,他害怕任何改变,哪怕是星月从妹妹变成恋人也不行。 而突然出现的蒋晨就打破了这种平衡,他心里害怕了,害怕蒋晨会侵入他们的生活,将星月从他的世界里带走,所以他抗拒生气。 已经将这些小凡人们之间的情情爱爱看的透彻的星月下定决心了,要好好的帮一帮傅深这个情窦初开的老男孩。 看到视频最后,傅深为了赶飞机回家,连盒饭都没有吃,星月有了主意。动作从容的去了厨房做了三菜一汤。 “仙主,你不先问问傅深就做饭了吗?要是傅深长时间不出来,那菜不就冷了,可惜了吗?”花蜜看着星月敏捷迅速的动作不由发问。 星月抬头看了看傅深紧紧关着的房门,迷了眯眼:“不会浪费的”。然后就拍拍嘴,打着哈欠的回房睡觉了。 傅深回了房之后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比之前下水受了风寒还难受。记得前些日子为了拍一场水下戏,他在零下十几度的水下泡了两个小时,当天晚上就感冒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额,真是难受。可一回头月月给他打电话了,他立马就感觉脑子清楚许多了,人也好过了,像是一剂灵丹妙药,晚上再在被子里捂上一晚,第二天身体就又杠杠的去开工了。 可现在不一样,当初是脑子昏沉,现在是胸口发闷,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严严实实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傅深想,这种感觉好像就是在月月喊蒋晨哥哥的时候达到顶峰的,可明明这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呀,自己明明希望月月可以克服生人恐惧症,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人群里开心笑的呀。但自己当时怎么就是那么不开心了?好像还有点难过,对,好像就是难过,和小时候爸爸妈妈离开时是同一种感觉。 傅深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又去回想第一次见月月的场景,她穿着一件白布裙子,头上扎着两个羊角辫,对自己甜甜一笑,伸出手“哥哥,请你吃糖”,然后自己低头一看,一颗白色的大白兔奶糖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一只小肉手上。傅深清清楚楚的记得那颗糖的味道,因为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吃过更好吃的糖了。 迷迷糊糊的想着想着,傅深就睡着了。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傅深还有些懵懵的,想起今天还有个广告要拍,傅深也来不及多想其他了,赶紧梳洗一下就下楼了。 星月的房间在楼下,听见外面有声音也立即汲着一个拖鞋就出来了。 “月月,傅哥哥今天有个广告要拍,先出门了,拍完了就回来陪你啊。”傅深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昨日的不愉快,跟之前无数个日子相同般的跟星月打着招呼,然后就急着出门。 “傅哥哥,你不生月月的气了吗?”星月身上穿着映着小熊团的棉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额,此时揉着眼睛,似乎还不是很清醒。 像一记闷棍迎头砸下,傅深身体一僵,然后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下拉,转过身来看向星月。小姑娘似乎昨夜并没有睡好,眼睛下的黑眼圈又大又重,眼睛里还藏着几根红血丝。 星月原本不太清楚的脑子在看到傅深沉着一张脸时,顿时就清醒了,立马上前两步,拽着傅深的袖子慌张道:“对不起,傅哥哥,月月错了,月月改,你原谅月月,不要不理月月好不好?” 傅深的视线下移,看向因星月的拉扯而有些变形褶皱的定制西装衣袖,“你做错什么事了?要傅哥哥原谅你?”傅深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道。 小姑娘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嘴也鼓了,就是手上的动作没什么变化。 傅深看她这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直接气笑了,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一大清早的拉住他认错? 背锅侠 眼见着傅深脸上的表情毕竟没有任何缓和,反而还越加黑沉,星月的小脑瓜快速的运转着,她好像记得昨天是在谈论到蒋晨时,傅哥哥才生气的,所以莫不是傅哥哥不喜欢自己和蒋晨接触? “傅哥哥?你要是不喜欢我和蒋哥哥”星月话刚说到这,就见傅深眼光狠厉的扫了过来,不由得缩了缩肩膀,声音低低的接着道:“蒋晨接触的话,我以后就不跟他接触了。” 面前女孩表情乖巧,话语软糯,傅深眸色不可自制的就软和了几分:“你很喜欢蒋晨这个人吗?”傅深低下了头,在星月看不到的地方神色有些受伤,有些害怕。 听了这话,星月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久久等不到回音的傅深抬起头来,就看见星月歪着小脑袋,皱着小眉毛,一脸很是为难的样子。 “怎么啦?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傅深下意识的以为蒋晨是不是已经在星月心里很重要了,自己的问题让星月为难了,所以此时的语气不免有些晦涩。 “也没有啦”,星月大咧咧的摇着头:“只是不是傅哥哥你说要我多试着和外面的人接触的吗?正好上次蒋晨留了名片给我,又联系了我几次,我看他上次给我拿蛋糕吃,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就跟他出去了。” 傅深被说得一噎,原来月月之所以出去跟蒋晨约会是因为自己,那他现在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找苦吃呢? “那你觉得蒋晨这个人怎么样?”傅深还是比较在意星月对于蒋晨这个人的看法:“就是你跟他相处时感觉怎样?” 这回星月倒没有怎么犹豫,直截了当的开了口:“很不错啊,他这个人学问好,不管问他什么他都知道,而且对人很热情,总是很照顾我,心底还善良,路边遇见了乞讨的老人还会给钱了。” 星月这边说的津津乐道,那边傅深的脸却以可见的速度渐渐黑了下来。无意中抬头看见这么一张黑脸的星月立即打住了,缩缩脑袋,舔舔嘴角:“不过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去见他了。” 傅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以一句“要迟到了”作为结束,就打算出门了,等回头理清自己的情绪了,再慢慢和星月好好讨论这件事。 “哎”,星月见傅深说到一半就要走,立马就拉住他的袖子,只是半天也不知道说一句,最后只能嘟囔出一句“你好歹吃点早餐吧,早晨空腹不好。” 听了这话,傅深满是疑惑,明明看样子月月也是才起啊,难道她知道我今天早晨要出门,已经给我做好早餐了?下意识的傅深就往一旁的客厅望去,却看见一桌的菜,不是早餐的那种米粥之类的,而是米饭加肉类蔬菜,心里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眼眸深深的看向了星月。 星月此时似乎也想起来了自己昨天做的一桌菜还放在桌子上,不禁有些难为情,羞涩的拽了拽傅深的胳膊:“那个,那个是我昨天做的,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出门工作,所以早上就没起来给你做早餐,要不我现在给你做。” 星月说着就要往厨房那边走去,傅深一把抓住她的手,想起了那之前的无数个日子,只要自己在家,月月都会起来给自己煮上一碗粥,配上几个咸菜,虽然简单,却是他心里最美的味道。 “不用了,时间来不及了,我一会儿在路上随便买点东西吃就行了,你自己待会记得要煮点东西吃。” 在星月额上印下一个温软的分别吻,傅深就转身推门走了。 “啪”的一声关门声敲醒了有些呆懵的星月,她抬头往门的方向一看,只看见一堵光洁华丽的西式白漆门稳稳当当的合上,而傅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摸着还存着余温的额头,星月不禁笑了,看来这傅深是真的很珍视这个妹妹啊。 心情大好,星月哼着小曲就去了厨房,打算多煎两个荷包蛋来给自己奖赏一下。而单纯的花蜜早就已经羞羞的捂上眼睛跑到一旁去了。 傅深今天的拍摄不算太顺利,他总是会分心,想到月月,以及她那个新认的蒋哥哥,然后一股惊慌失措就会在他心底熊熊燃起。 在第三次叫“卡”到一边休息时,傅深的助理小林也看出了他今天似乎不太在状态,给他递了一瓶水,坐在他身边聊天似的问道:“傅哥,你今天怎么了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感觉有点不太在状态啊。” 傅深原本的经纪人孙志在傅深火了之后也是水涨船高,手下又招了不少新人,所以又给附身陪了个助理小林,现在平日里都是小林陪在傅深身边,只有一些重要场合时孙志才会出面。 傅深一直知道孙志不太喜欢月月,而自己担心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在找了新助理后,傅深就有意的将新助理和沈月隔开,是以面前的小林并不知道星月这个人。 傅深其实更喜欢小林,因为相比于孙志,小林只是一个新人,所以他干净也简单,并不会太干涉限制自己的私生活。 看着面前这张朝气蓬勃的脸庞,傅深往嘴里狠狠灌上一口水,然后问:“你说一个男的如果不喜欢一个女的过多和异性接触是怎么回事?就是一看见女的和别的男的接触就不舒服的那种。” “还能怎么回事?那个男的喜欢那个女的呗。”小林回答的很快,似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傅深手指微微缩紧,接着道:“那如果那个男的是那个女的哥哥了?总不能还是喜欢吧?” 这下倒是真的把小林问着了,只见他微微皱眉,咬着嘴唇,半响才蹦出句:“那估计就是那个男的有恋妹癖吧,总想独占自己妹妹,把妹妹拴在自己的裤腰上。” 傅深听了他的话,嘴唇一抿,却又听到他继续道:“嗯,应该就是这样,那个男的八成心理有问题,是个变态。”边说还变摸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做着什么了不得的推理。 “哐当”一声,傅深将未喝完的瓶装水扔到他怀里,说句“开工了”,然后就又重新回到了摄像机的前面。 小林本来还是一头雾水,可是看到傅深高大挺拔的背影,然后再联想一傅深之前的异常以及问题,立马“啪”的一下拍了大腿,“我靠”,小林心里想,他似乎好像也许是发现了老板的大秘密呀! 背锅侠 傅深最近的行程真的很忙,之前的那部戏刚刚杀青,紧接着之前看重的那部美星制作的抗战片也马上就要开拍了。不过在这之前有段培训期,所以他可以住在家里,只是每天要出去听一些讲座,了解一些当时战争年代的背景。 于是乎,星月又开始了天天为傅深准备饭菜的贤良日子。其实傅深有提过要不要请一个保姆过来专门烧饭,但是被星月拒绝了,因为她并不太想有其他人进入到自己和傅深的私密空间。正好傅深内心深处还是对于星月的这种家人般的照顾很受用,所以也就没有再坚持了。 就在傅深即将离开家,要出发去剧组的前一天,星月特意买了不少菜,好好为傅深烧了一顿大餐,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为傅深践行。 傅深和星月两个人的酒量都很浅,只不过傅深到底是在外面应酬多了,渐渐的酒量也就涨了不少。 这时,当星月已经喝的脸红扑扑的趴在桌子上,手还不时的划上两下时,傅深还悠闲的拿着红酒杯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潋滟生姿。 其实傅深的脸也好不到那里去,红彤彤的,但是他的意识却很清楚,他就是那种喝了酒脸上看起来特别醉,实际上意识却很清醒的人。这种人在酒桌上是经常能占到一些好处的,因为你可以早早的装醉,在别人都认为你醉了的时候早早抽身而出。傅深深谙此道,就经常用这一招金蝉脱壳。 其实饭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喝了点酒,所以两人基本上肚子都已经填的饱饱的了。将最后一口酒咕下,傅深站起身来到星月身边,将她稳稳抱起,然后步履稳健的往楼下星月的房间走去。 可能是换了一个环境,星月在傅深怀中略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在她刚刚一动时,傅深就停了下来,等到她安稳不动时再继续。如此走走停停,平日里一分钟的路程竟让傅深花了五六分钟。 因为家中一般只有他们两人,所以房门一般都不会关,傅深轻轻用脚尖一踢,粉色的房门就开了,傅深抱着星月走进去,然后将她放在正中央的圆形公主床上,正要直起腰站起来,却忽然被星月一下子捉了手。 傅深顺着星月纤细皎白的胳膊往上看去,就见她黛眉轻蹙,眼睛紧紧闭着,嘴唇蠕动,像是在说着什么话,整个表情惶恐不安。 抿抿唇,傅深不自知的拧了眉头,然后顺着星月的力道低下头凑近她的嘴巴去听,就听见那两扇樱红的唇瓣一扇一合:“傅哥哥不要走,月月好想你。”许是刚喝了酒,说出来的话语中似乎还带着点刚刚的红酒味,娇声呢喃,让人心醉。 傅深黝黑的瞳孔唰的一下变深,他看着女孩单纯却不安的脸庞,心想当自己出去拍戏工作时,月月在这么一个大大的房子里是不是很孤单,毕竟她只有自己一个熟悉的人。而刚刚有了一个稍微看起来还能交往的朋友蒋晨,却又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而断送掉了,所以自己其实是很过分,很自私的吧。 星月第二天起来时,傅深已经走掉了,给她留了便签,除了如往常那个般的叮嘱她外还特意留了一句话,说自己并不讨厌蒋晨,也不介意她和蒋晨交往,只要她自己乐意开心,他都会支持。 因为星月会下厨,所以傅深并不会做饭,但是他知道星月爱喝东城的一家鸡丝粥,所以有的时候会特意开车去买,然后打包回来带给星月吃。 估计是因为昨天星月喝了酒醉了,所以傅深考虑到星月今天不会早起,故而特意买了那粥回来,刚才星月看的便签就是放在那粥盒上面。 星月看着那个熟悉的外卖盒,先是嘴角勾起一笑,将它倒进碗里然后拿去加热,然后又将傅深的便签拿在手里把玩。 “仙主怎么办啊?你不是说傅深是在吃醋吗?那他怎么还让你去和其他的男人接触啊,就不怕你真的被其他男人给勾走了吗?”性子急的小花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是啊?就不怕被其他男人勾走了吗?”星月轻轻呢喃重复这花蜜的话,背靠在一旁的冰箱上,莹白的手指将淡黄色的便签纸的一角向上捻成一个卷儿,而正中央的黑色字体遒劲有力,端正厚实,简单一看就可以知道这字的主人是一个稳重踏实的好青年。 星月并没有回答花蜜的问题,单子啊接下来的而一段日子里,她的确是遵循了傅深的建议,和蒋晨又约着出去见了几次面,次数不算多但也不少,基本上就维持在一个正常朋友的维度上。 花蜜有偷偷运用法术告诉她,傅深这一段时间经常会联系给她送菜的那个助理,然后自己和蒋晨的每次见面傅深也都会知道,而每当这个时候傅深都会有些情绪不稳定,甚至暴躁,拍戏也是频频要卡。 星月听了之后却是不置一词,眉毛一挑,依然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心里想的是这可都是傅深先提出来让自己和蒋晨继续保持联络交往的,而且这一段时间他天天跟自己联系时也没表达出什么不满,那么他私底下再怎么难过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哦,毕竟作为傅深单纯简单的小妹妹“沈月”,她对这一切可都是不知道的哦。 傅深再一次回来时是在三个月后了,他的新戏已经完全拍完了,由于是战争戏,拍的环境恶劣,所以傅深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星月看了很是心疼,但自己也没什么可做的,只好做了一大桌的菜,还特意买了一只地道的土鸡炖汤给傅深补补。 毕竟是分别太久了,所以这时的两人似乎已经将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都通通忘到脑后了,只一个劲儿的在饭桌上谈论着小时候两个人的趣事,气氛很是融洽。 谈着谈着,傅深就慢慢的讲到了自己现在刚刚拍完的那个片子,说里面有好多飞机炸弹的镜头,到时候播出来肯定特别燃炸。 星月听的炯炯有神,杵着筷子就说那到时候肯定要守在电视机面前一集不落的看下来。然后扒扒饭忽然又问了一句:“那是不是就是蒋晨蒋哥哥他们研究的那种炸弹,就是“砰”的一声能炸掉一片大高原的那种。” 这句话一出,整个饭桌忽然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星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正想挽救似的补充点什么,就看见傅深那张僵着的脸上忽然很别扭的扯起一条笑纹,然后支吾的“嗯”了一声,再低下头往嘴里塞下一大口饭。 这情形不知怎么的,竟又和傅深三个月前未出去拍这部戏时有些相似。嗯,就是尴尬,明明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亲切的不能再亲切的两个人,忽然就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膜隔开了,碰不到触不得。 星月一时间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开口,只好一个劲儿的低着头啃着大米饭。 过了一会儿,星月忽然发现碗里多了块鸡肉,顺着筷子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傅深扯着嘴角,对自己咧嘴一笑:“多吃点肉,有营养。” “哦”,星月呐呐的应了一声,然后又低下了头捣弄着碗里的那块肉,似乎害怕着自己又说错什么话。 傅深看着在自己面前再次低下去的小脑袋,抿了抿唇,然后嘴唇一动,像是忽然想起一个新闻似的提起道:“哎,月月你知道吗?我这次拍这个戏不是美星传媒投资的嘛,拍戏的时候美星传媒的大小姐李美星还亲自去现场了呢。” “她去现场干什么?”星月一听见李美星这个名字,就条件反射的抬起了头,唰的一下看向了正在吃饭的傅深。 傅深倒是没有想到星月的反应会这么大,“她去找他男朋友吧”,说到这,傅深有些迟疑的问星月:“怎么了,月月,你认识那个李美星吗?” 星月完全是条件反射,被傅深这么一问,倒是立即明白自己好像有些太过于激动了。低下头,往嘴里塞着几粒米,似是逃避,也似是回答的道:“怎么会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怎么会认识那么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傅深打心底里觉得星月的表现有些问题,可他又说不上来,而且星月给自己的解释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当下也只是“哦”了一声,没再多语。 “那个,大小姐有男朋友了吗?居然还特意跑去那么艰苦的地方探班?”过了一会儿,星月状似好奇的开口问。 “嗯,是啊,应该是有吧,好像就是我们那个剧的男二,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都是助理小林跟我说的。”傅深这时已经喝了一口汤了,想着小林平日里没事跟自己讲的那句“女孩子就喜欢八卦,你跟她聊些别人的私密小事,就能立即和她做好朋友了”,这时候觉得还真是很正确啊。 傅深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让星月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是吃过饭就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然后把花蜜抓出来狠狠拷问了一番。 由于之前已经帮傅深避开了李美星,所以星月也就没有让花蜜再多去关注她,更是没有想到居然过了这么久之后两个人又重新有了交集,莫不是有些注定了的事情就无法避免,星月心里这么想。 从花蜜的资料中显示,李美星这段时间的确是和一个叫付绪的交往过密,而付绪则正是傅深刚拍的那部戏的男二号。 虽然花蜜给出的视频画面中,李美星整天都和那个叫付绪的纠缠在一起,的确和傅深没什么多大的交集,但不知怎的,星月内心深处就是有种不安,就好像是那种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动荡马上就要发生了。 ※※※※※※※※※※※※※※※※※※※※ 没有完结,还差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炖的差不多了,明天大事件哦,最后(唯一)一个高潮狂欢,有人能猜到会发生什么吗? 背锅侠 傅深的这部电视剧不出意外的大获好评,因其积极向上的价值观而广受业内众多专业人士的称赞,傅深所饰演的英勇士兵形象也是深入人心,可以说这一部戏是口碑口袋双丰收,捧红了许多新人,而像傅深这样本就小红的小生更是往前迈了一大步,跻身进入一线男星的行列之中。 美星传媒自然是对这样骄人的成绩喜闻乐见的,所以也趁着电视剧越播越红的这个热度做了很多相应的宣传,作为主演,傅深自然要跟着整个剧组去往各个城市做路演。 星月也是见识到了傅深这一段时间的辛苦,所以有的时候还会炖一些冰糖雪梨水给傅深带着,毕竟这些路演主要就是粉丝见面会,里面包含着好多的互动小活动以及剧情任务介绍,傅深要说不少话,搞了几场下来,傅深的嗓子就有些受不住,变得哑哑的了。 好在一个城市只要跑一趟,花了二十来天的时间,全国的路演基本上都跑下来了,而这部剧也即将接近尾声。 路演的最后一站就在傅深和星月他们所居住的城市,按照惯例,像这种大活动结束后,一般一个剧组以及相应的工作人员都会聚在一起好好吃一顿,而这部戏又是特别成功,所以美星传媒也是下了大本钱,在全市最贵的酒店订了一个大包厢,所有的主创及工作人员工作结束后就直接过去吃饭。 这件事傅深早就想星月报备了,所以星月也就没有多加注意,毕竟像这种情况很常见,也不是第一回了。所以星月想当然的认为没什么事,依然悠悠闲闲的靠在沙发上吃梨子,直到花蜜十万火急的通知她傅深出事了,她才惊的直接没拿住手里的梨子,掉在地上。 抓起门口衣架上的风衣以及一旁橱柜上的钥匙,星月就着急忙慌的出门了。 由于花蜜的法术有限,所以她现在能知道的也只是傅深似乎是被人下了药,现在神智有些不情,目前已经躺在聚餐的那件酒店的客房里了。 等到星月到达傅深所在的房间的那一层时,还没查找几个房间号,就看见一个男人摇摇摆摆的从一旁的一个房间里闯出来,然后将她的手一拉,直接进了对面的一个房间。 漆黑一片的环境,以及男人紧贴着自己炙热的体温,喷在颈侧灼热的呼吸,无一不给星月传达出一个危险的信号,星月本想推开他,却在摸到男人耳后的微微凸起的小包时停止了,因为她认出来了,这是傅深。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迅速而又自然,星月被抽离出来,浮在空中,却能体会到共用一个身体的原宿主沈月的灵魂波动,就像是一艘小船,在风起云涌的大海上起起伏伏,永无停歇。 傅深再次醒来时被吵醒的,只听见外面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以及争吵尖叫声。 傅深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衣物凌乱的洒落在地上,沙发上,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身影。揉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傅深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春梦,却又猛地一下子掀开褶皱不堪的被子,洁白的床单上一抹鲜艳的红色刺激着他的双眼,他顿时明白了,昨晚,并不是一场梦。 外面还吵的不可开交,傅深心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出去,所以只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去冲了个冷水澡。出来后心怀忐忑的给星月打了几个电话,却总是没有人接,傅深的心随着一声声的忙音,越来越沉。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声音小了,人走光了,傅深换上了一身小林刚送来的休闲服,压低鸭舌帽的帽檐,随后两人快速的下了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酒店。 傅深直接让小林把他送回了家,这还是小林第一次来到傅深的住处,望着面前安保措施一流的别墅楼,小林本想打趣傅深两句,可是傅深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再联想一下昨晚傅深给自己打的电话,小林忽然没了开口调笑的兴趣。 傅深内心像是吊了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他已经可以确定了昨天晚上他和一个女人上了床,可是他却不能确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虽然在他的意识里,他好像是看到了月月。但他很矛盾。 一方面他打心底里希望是月月,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和月月在一起了;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是月月,因为月月一直把自己当成是最信任的哥哥,自己对她做了这种事可就不是禽兽不如嘛?她又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讨厌,甚至是不理自己? 自从上次月月当面指责他抽烟后,傅深在非特殊情况下就没有再抽烟了,当然拍戏什么的角色需要除外,可这时傅深心里真的很乱,只好靠在小区楼下的一颗大松樟下,又一支一支的抽了起来。 待到一包烟只剩一半了,傅深将最后一根烟头掐灭,然后连着剩下的半包烟全部扔进了垃圾桶。再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往身上喷点香水,直到身上的烟味基本上已经盖住了,才重重叹了一口气,心事重重的上了楼。 “月月?”傅深用钥匙开门后,然后悄悄的往房子里喊了一句,然后回应他的事一室清冷。 心中不安放大,傅深换好鞋子,往客厅走去,边走边唤,可找遍了客厅,阳台,厨房,都没有找到星月的半点身影,傅深心中一度浮起一股害怕,以为星月走了,直到打开星月的房门,看到床上鼓起的那一粉色小团。 傅深悄悄呼出一口气,然后勉强勾起一抹笑,边走进去边开口道:“月月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然而床上的一小团维持着原状,一动不动,也没吱声。 “怎么啦?生傅哥哥气吗?怎么都不理傅哥哥了?”傅深一边状似玩笑的说着,一边就去掀星月的被子。 然而星月将被子拽的很紧,傅深随意去掀,一下子竟还没能掀的起来。这时傅深也察觉到不对了,他害怕星月是生病了,所以语气也带上了三分焦急:“月月你到底怎么了啊?是身体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就告诉傅哥哥,傅哥哥带你去医院。” 傅深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又是男子,星月到底是不及他,一下子粉色的被子就这么突然的被掀开了,露出了之前藏在被子底下的人儿。 星月身上穿着一件卡通的睡裙,披散的长发随意的洒落在肩头枕上,整个人呈一种蜷缩的姿态背对着傅深,最为醒目的是那裸露出来的小腿,以及藏在乌黑长发里的雪肌,此时都映满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草莓红印。 一股气血冲上脑顶,似乎昨夜的一幕一幕又重新出现在眼前,傅深一下子慌了手脚,“对不起”,将手中的被子往星月身上一扔,然后就脚步漂浮了跑了出去。 “仙主,傅深怎么是这种表情啊?”一直在一旁观看的花蜜很是不解。 “因为接受不了呗,本来是妹妹,却被他上了。”星月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几缕头发往旁边扯了扯。 “哦”,花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了?” “等”,星月眼睛一眯,吐出一个字,然后就闭上眼休息了,不得不说刚开荤的小伙子就是猛,她昨夜都没怎么睡好。 傅深一路跌跌撞撞的就跑到了客厅外的开放式阳台上,冰冷的风往脸上一吹,倒是让他清醒不少,下意识的想掏出根香烟抽,却在摸遍了口袋后意识到之前的那半包烟都被他在十来分钟前扔到垃圾桶里面去了。 “唉”,深深叹口气,傅深颓废的往后面的玻璃门上一靠,慢慢闭上了眼。 傅深这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夕阳落下,城市的华灯亮起时,他才终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然后慢吞吞的站起来,向星月的房间走去。 整个房子里还是一片黑暗,傅深也没有去开灯,凭着对房子的熟悉就一路摸到了星月的房间。打开门,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傅深不出意外看到星月还维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蜷缩在床上,一动未动。 轻轻叹出一口气,傅深慢慢走进星月,然后又缓缓的将她从床上拉起来,隔着被子从后面拥住她。星月对于他的动作并没有什么排斥,这也让他多少松了口气,对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多了几分信心。 “月月,我们结婚吧。” 傅深将脑袋搭在星月的肩膀上,磁性的声音在隐隐绰绰的房间里越发暗哑勾人。 星月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为什么要结婚?”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星月嗓音不似之前的娇柔,反倒带着一些隐隐的刚硬。 傅深被问得一噎,默了片刻方再开口道:“我们应该要结婚的,毕竟昨晚···” 傅深的语气迟疑,但星月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昨晚他们发生了关系,所以他们才要结婚。嘴角扯起一抹鄙夷的笑,星月挣开傅深的怀抱:“我不愿意”。语气说的坚决肯定。 傅深听了一下子心凉到了谷底,急急往前挪两步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语气伤心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不,傅哥哥,我不讨厌你”,星月皱了皱眉,接着道:“相反的我还很喜欢你,但是我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捆住一个男人,更不愿意下半辈子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因为一次意外就死死拴在一起,这样子我们都不会开心幸福的。” 傅深本来心是冰凉凉的,可是听到了星月的话,那双黑潼潼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带着狂喜的凑到星月面前,一字一顿问道:“所以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所以才拒绝的嘛?” 星月不明白傅深为什么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却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那,如果我喜欢你,你还会拒绝吗?”傅深再次开口试探。 星月不明白为什么傅深要提出一个完全不可能的假设,本想开口说这个不成立,却被傅深半道截住,坚持要求她回答这个问题。 “不会”,星月认真想了三分钟,然后给出了这个答案。 听到答案后的傅深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将将抱住了星月,语气哽咽道:“月月,我好高兴。” 星月不知道傅深为什么一下子这么激动,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却听见他埋在自己脖子里的声音闷闷道:“其实我今天真的好矛盾,一方面既高兴昨天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另一方面又害怕我们的之前的兄妹关系会因为这件事而被破坏,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亲密。所以我今天在阳台上吹了一天冷风。” “不会的,傅哥哥,你可以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们还想之前一样。 星月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深用手指堵住了嘴,“可是我在担忧焦虑之余,还有着一股窃喜,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你永远绑在我身边了。”傅深此时正对着星月,两个人靠的很近,所以星月可以清楚地看到傅深一双眼睛在黑黑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不怕你知道,其实之前你总在我面前提那个蒋晨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很不舒服的,甚至还有着一些很荒唐的幼稚想法,当时不明白,不过现在来看就是因为喜欢吧。因为喜欢,所以想要独占,不想要从你口中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傅深好像是开了闸,不管不顾的剖析着自己的内心世界。 “只是我们一直是以兄妹的身份相处,所以我将自己对你的好感下意识的就当成了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所以,我想我是爱你的,这份爱可能明白的太迟,但却绝对真诚,”傅深深吸一口气,继续表白道:“这样的我,你愿意接受吗?我的沈小姐?” 从现在起,她不再是他的妹妹月月,而是他的追求对象沈小姐,星月听懂了傅深话里的意思,望着那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眼睛里自觉地就湿润了,往他怀里一扑,温热的泪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也熨烫了他的一颗急速跳动的心。 因为他,听到了,她说“愿意”。 ※※※※※※※※※※※※※※※※※※※※ 情感线交代清楚了,其他的一些剧情下章简单解释一下,然后就是新故事啦。 有个小疑问,下个故事是写现代的好还是古代的好? 背锅侠 娱乐圈最近发生了几件大事刷爆了微博的服务器,第一件就是美星传媒的大小姐李美星涉嫌侵入当红小生付绪的家庭,成为第三者,并且二人在酒店开房的时候被媒体当众拍到,一时之间网上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 星月第二天早上起来刷平板玩就看到了这个事件经过一夜的发酵,现在已经遍布了网络上的边边角角。“李美星小三”、“付绪渣男”、“付绪的糟糠妻”、“细扒李美星和付绪之间的私密情史”等等劲爆标题醒目的挂在各个网页之中。 当今的网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要脸的苟合事件,在古代,勾引的第三者叫□□,被勾引的有妇之夫叫娼夫,那可都是要被浸猪笼的。发展到现在,偷情的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不仅李美星本人被众多网友群围而骂,就是美星传媒也被连累的股价直线下跌。 美新传媒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当即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又是道歉,又是发律师函的,可谓是软硬兼施。可是广大群众们根本不吃这一套,因为相应的有更大的瓜爆了出来。 有人在网上放出了李美星之前去剧组探班时的照片,虽然没有被当众捉奸时的那么劲爆,但两人也是腻腻歪歪,看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更有甚者在网上贴出了李美星付绪两人勾搭成奸的具体时间线,竟然可以追溯到两年前,那是李美星还和上一个男友亲亲热热,转而就有和有妇之夫付绪勾搭在一起了。 所以众多网友就发现了,原来这瓜是越吃越大,不是谁绿了谁,而是大家一起绿,男的女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之前付绪可一直都是走好男人路线的,和妻子从校服到婚纱,相恋相爱数栽,也因为这一深情形象而获得无数迷妹的喜爱。现在倒好,原来所谓的真爱掀起盖在表面的一层华丽衣裳后竟是这么的丑陋不堪,所谓的痴情男也是个渣男的本体。 然而就在大家一齐谩骂这对野鸳鸯的同时,大家也都私下里偷偷琢磨着这个瓜后面会怎么发展,会不会有什么更加劲爆的大料? 傅深就是这时候来到了星月的身后,悄悄的抱住了她。 星月身子先是一僵,但随后很快的就软了下来,将手里的平板往傅深面前一递,自然而然的傅深看到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头条八卦。 “嗯,是我做的。”傅深瞥了一眼就没有再看了,在星月光洁的玉颈上赢下一个吻,嗓音暗哑。 星月虽然早有这个预感,但真的听到傅深这样说时,还是有些小意外,干脆直接转过了身子正对他,要一个说法。 傅深看她这么坚持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事瞒不过去,干脆就彻彻底底的交代了出来。 原来昨晚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傅深而专门设下的局。 傅深的经纪人孙志早就得了李美星的好处,昨晚特意在庆功会上灌傅深的酒,当确定傅深醉了之后就把他扔到楼上的一个豪华包间了。 要是上辈子刚出茅庐的傅深肯定就着了他们的道了,可这辈子的傅深在圈子里多吃了几年饭,也见识到了这个圈子里各种肮脏手段,所以傅深并没有喝醉,却将计就计装醉上了楼。暗地里却是打电话吩咐小林找借口把付绪骗到那个房间,到时候自己再金蝉脱壳就可以了。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李美星那个毒妇害怕傅深不老实,后来竟然还给他灌了一点催.情的药。傅深没有办法,只好让小林给他开了一个对面的房间。小林送房卡上来的时候,顺便把喝醉了的付绪也给顺上来了,而傅深则趁着李美星洗澡的时间移花接木,偷偷溜了出去。谁料正好碰到了前来寻找傅深的星月,后面的事情也就水到渠成了。 知道了整个来龙去脉的星月既心惊又庆幸,要知道这其中的任何一步出了一点差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的结果啊。 “可,李美星为什么要算计你?”星月抬头,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两辈子李美星都特意选中了傅深。 傅深将星月手中的平板接过来,放在一边,长长的睫毛垂下:“应该是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找个便宜爸爸吧。” 傅深说的风淡云轻,星月却是一下子全明白了,李美星和付绪厮混有了孩子,但付绪是有妇之夫,自然不能认下这个孩子,所以李美星就将主意打到了傅深的头上。众人皆知,傅深私生活干净,即使是传出和傅深有了孩子,群众们的反应估计也不会太激烈,只会觉得他们是真爱。 猛地星月就想起了上辈子傅深的死因,一下子所有的一切都能对上了,上辈子的傅深就做了一个背锅侠,当了李美星和付绪珠胎暗结孽种的便宜爸爸,然后估计是目的达到了,又嫌他碍事,才故意造出一场车祸谋了他的性命。 这样一想,星月心里莫名一疼,不自居的就想去抱抱他。从始至终,傅深就没有任何错,却被那一对蛇蝎心肠的奸夫□□拖进了泥潭里,还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身体,傅深眼神一柔,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了。 “没事的,都解决了”,傅深抬起手摸摸星月的头:“第二天的记者就是我让小林去通知的,也算是惩罚他们了,乖,不难过了啊。” “可她们就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嘛?”星月从傅深怀里抬起头问他。 这个顾虑并不是空穴来风,毕竟美星传媒是行业大佬,想要查出这件事是傅深做的轻而易举,再过分的对傅深施加一点小手段,那傅深的下辈子可就全完了。 谁料傅深听了这话,不仅不担心,反而笑了起来:“没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傅深的表情很郑重,不像是玩笑,而且傅深也是一个有担当讲信用的人,既然他这样说了,那他肯定就有了十分的把握,故而星月也就没有再问了。 很快星月就知道了傅深的把握从何而来,他直接和美星传媒的对头茗亮传媒签了合约,并且宣布退出娱乐圈,转做幕后。本来又许多的观众因为李美星和付绪的事而拒绝再继续支持那部电视剧,却又在得知这是傅深最后一部电视剧时,纷纷改了主意,造成了这部电视剧在经历了滑铁卢后竟又重新攀上了高峰。 而付绪的妻子在这个时候忽然又在微博上晒出了离婚起诉书,正式起诉付绪婚内出轨,要求离婚。紧接着李美星的孕检报告等等一系列的证据都被曝光。李美星和付绪天天因为这些丑事忙的焦头烂额,自然也就没有了心思来找傅深麻烦。 傅深和星月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的美国学导演,小林眼含泪花的将他们送到了机场,依依惜别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去。 “真的不后悔?”坐在飞机上,等待着飞机起飞的时候星月问傅深。 傅深刚刚将安全带系好,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向星月:“不后悔。” “因为,有你在,心安处,便是家。” 说完两人默契的咧嘴一笑,握住彼此的手。 一年后,加州的一栋乡间别墅里,星月捂着傅深的眼睛将他推到一个桌子前,然后松开手,大呼:“happy birthday,darling!” 傅深看着眼前铺满了水果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旁边还有一桌的中式佳肴,不禁热泪盈眶,将星月拉到怀里喃喃道:“谢谢月月,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还在今天给我一个惊喜,帮我买蛋糕庆祝生日。” 本是笑眯了眼的星月听到这话,反倒是打了他胸口一下:“谁说蛋糕是我买的?” 傅深听了这话,有些迷惑:“不是你买的,那是从哪里来的?明明你不会做蛋糕啊。” 星月捂嘴嗔道:“傻子,不是我做的,那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去找蒋晨啊,就是他给我介绍的蛋糕师傅。” 听了这话的傅深恍然大悟,藏在心底里最后的那点云雾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感恩,满满的幸福。 ※※※※※※※※※※※※※※※※※※※※ 结束喽,感觉真好! 嗯,下个故事女主有点妖~ 报恩医生 星月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附身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身上。 这个女孩叫做江心悦,是清城有名的木材大亨江荣的独生女。江荣年轻的时候是做木匠的,但是脑子灵光,做工时瞅准了木料买卖有赚钱的苗头,便果断的做起了木料中间商的买卖,巧的是,当时在清城还没有几分利可赚的木材市场在几年后还真火了起来,而江荣自然而然的就跻身成为了身价不菲的富翁,清城赫赫有名的木材大亨。 也正是由于年轻的时候一直忙着倒卖木料,所以江荣直到了三十多岁才有了江心悦这么一个女儿,而妻子也在生女儿的时候难产过世了,所以江荣对这个女儿格外的宠溺,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的宝,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自己女儿想要,他也会不顾一切的给摘下来。 唯独一件事,他没有顾忌女儿的意愿,强行的帮女儿做了主。那就是他前几年资助了一个大学生,韩非,后来非得让自己的女儿和韩非结婚,说韩非是个靠得住的人,一定能让自己女儿幸福。 江心悦虽然刁蛮任性,但在骨子里还是非常爱自己的老爸的,所以在自己老爸左一遍右一遍跟自己灌输韩非的优点时,也就索性跟韩非结了婚。只不过她根本没有真的把韩非当做自己的丈夫,而仅仅是她江家的一个佣人,整天对韩非颐指气使的,指挥他做这做那,这样的相处方式自然而然的,使他们两夫妻之间根本没有多少感情。 江心悦更是像没结婚之前的那样,天天跟她那群富二代的狐朋狗友们一起出去花天酒地,而江荣却在一天来夜店找她回家的路上,不幸发生车祸去世了。没有了江荣庇护的江心悦就像一只被剥了爪子的小狼,什么人都想凑上来,分她江家的一杯羹。只有韩非,她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坚定的站在他身前,为她遮风避雨。 可这时韩非的青梅竹马却突然找上了门,说韩非根本不爱他,只是被恩情束缚,才不得不守候在她身边,为她挡刀子。所以求她放过韩非,成全他们这一对苦命的有情人。 江心悦虽然还有几分脑子,没有对那个女人的话完全相信,可是在真正亲眼目睹了韩非与那个女人的亲密后,终是信了。接连的打击让她承受不住,最后留给韩非一封放他离开的书信,就跳楼自杀了。 如今重来一次,她希望能和韩非做一对恩爱的夫妻,不再那么糊涂,也让自己的父亲能安享晚年。 星月在接收完宿主的记忆后,就走到了房间的落地镜前,里面立马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人儿。二十出头的女人,却画着成熟的烟熏妆,厚厚的脂粉,艳丽的唇色,完全遮盖住了这张脸本来的面目。黑色露腰紧身衫,与之相配的黑色超短皮裤,将其火辣的身材毫不遮掩的显露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酒气,很显然宿主是刚刚才从夜店通宵回来的,整个人还没来的及梳洗。 望着镜中这一副打扮,星月厌恶的皱起了眉,低声讽刺了一句:“真是不作不死,好好地千金小姐不当,非得去当个小太妹。” 花蜜听了星月的话,不禁也在心里点了个赞,明明拿到一手好牌,却硬给自己打烂了,这可不是作吗?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花蜜还是尽职的提醒着星月:“仙主,这回宿主的特征花卉是金鱼草,代表她傲慢,爱出风头的个性。” 星月先是一怔,自然地就低头看自己胸前的金鱼草图案,但只过了几秒就低低笑了:“这样娇纵任性的大小姐,也难怪配的是傲慢的金鱼草了。”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走向了浴室,没办法,这一身的酒气脂粉实在裹得她难受,必须马上去给洗了。 半个小时后,星月才终于把自己给洗干净了,裹着白色的浴袍,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里面已经不是刚刚那个小太妹了,而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大美人了。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赫然是一朵刚刚出浴的出水芙蓉。任何人见到美丽的事物都会心情愉悦,星月也不例外,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才走出了浴室,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衣橱,本想找件衣服穿,可是里面的衣服不是朋克风,就是太过暴露,显然一点也不适合自己这个已婚少妇的身份。星月皱着眉,想着自己这一橱的衣服应该是要换了,正想着在里面找一件还看的过去的衣服换上时,就听见了门锁开门的声音,便索性一时也不找了,直接穿着浴袍出去了。 开门进来的正是韩非,他穿着一身黑色便装,手里拿着一份明显就是精心打包的外卖,低头就往屋里走:“王记汤包买完了,我就买了叉烧包,还有你爱吃的生煎和皮蛋瘦肉粥,你看可以吗?” 又往前走了几步,见没人回答他,韩非只好继续开口:“去王记的路上堵车了,所以才没来得及,下次我先去买汤包,再去买其他两样,——” 韩非边说边抬头,正好看见了正斜斜倚在客厅墙上的星月,一时竟没认出来,呆了片刻,又立马低下头,结结巴巴的把接下来的话给继续说了下去:“你,你看可以吗?” 星月挑挑眉,看来这个丈夫对自己应该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啊。其实也不怪韩非一时半会没认出江心悦,而是这两夫妻的相处实在是太奇怪了,不仅分房睡,而且基本见不到什么面。江心悦白天睡觉,晚上出去蹦迪,逛夜店,也就早上韩非给她买早餐的时候,两人能见上一面了。 而这时候的江心悦基本都刚从夜店回来,一身的装扮完全盖住了自己原本的容貌,哪里会是像现在这样,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整个一天然美人,更不用说刚刚才沐浴完的身子,现在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又裹着浴巾,直叫人想入非非。认真来说,这还是韩非第一次看见江心悦素颜的样子,两人领结婚证的时候,江心悦的妆虽然没有烟熏妆那么夸张怕人,但依然还是很厚重浓烈的。 ※※※※※※※※※※※※※※※※※※※※ 宝贝们,求个收藏,么么哒(?i _ i?) 报恩医生 星月对于韩非低头,没有继续看自己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在这个世界里,女人的美貌无疑对男人是有巨大吸引力的,不说男人因为垂涎美色而做出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了,就单单是在街上遇见一个漂亮姑娘,十个男人总有九个要回头多看一眼的。更不用说是自己的妻子了,跟自己做更亲密的事情都是应当合法的,更何况是多看一会儿了。 可韩非在面对自己如花似玉的妻子时,不仅眼里没有半丝的猥琐觊觎,反而是礼貌的低下了头,由此可见他的品质还真是不错的。江荣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毕竟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这看人的眼光还真是非常毒辣啊。 星月这样想着,随意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你也坐”,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微微点头示意韩非坐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韩非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终是在星月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仙主,看来韩非对你一点也不亲密啊!”花蜜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星月耳朵边念叨着。 “闭嘴!”星月没好气的斥了一声花蜜。她当然知道韩非对自己并不亲密,因为根据心理学,人通常会根据自己的心理来选择与其他人相处时的距离,越亲密的人会靠的越近,甚至亲密无间,而陌生人,或者说不太熟悉的人,则会选择隔开一定的距离,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觉得安全自在。 而现在韩非没有选择坐在自己身边,而是隔着一张茶几的对面,不就正好说明了他心里对自己并不亲近嘛。 暗暗咬了口牙,星月想,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要你主动粘着我,撵都撵不走。 稍微呼口气,星月就开口了:“你以后不用帮我买早餐了,我吃腻了外面的早餐,想念方嫂的手艺了,回头就让她从大宅过来,给我做饭。” 说完便站起了身,下巴一如既往的高昂着:“我一会儿就回大宅了,至于你买的东西嘛,”星月轻藐的撇了一眼韩非刚刚放在茶几上的外卖,“你就自己处理了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韩非一个人坐在那儿,呆呆的看着面前打包精致的外卖,一时觉得有些弄不明白。 “你,给我去城东买王记的汤包,孙家的生煎,还有云来路的皮蛋瘦肉粥。”年轻的女孩不满的将手里的勺子一扔,指着他,怒气冲冲的下达着指令。 于是他便过起了天天早上为她买早餐的日子。他是一名刚刚毕业的医学生,现在在中心医院工作。因为要给她买早餐,所以上白班时就要起很早,去城东买了早餐送回来之后再去上班,而上夜班时,则在下班时直接去买了再回来,倒是省事不少。 只不过上夜班也有一点不好,就是有时候不能准时下班,今天就是这种情况,临下班时,突然来了一个病人,带他的主任叫他留下来做助手,仔细观摩,说会对他很有好处,增加他的临床经验。 他只是个新人,主任要求了,他自然不能拒绝,再加上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是很想参与学习的,所以就留下来加班了。从而导致离开医院时迟了,没买到汤包与这点也很难说是完全没关系。只不过他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如果告诉了她,因为自己加班所以没给她买到她最喜爱的汤包,那会怎样? 她应该会生气吧,而她一旦生气了,估计江叔叔也就不会继续让他做医生了吧。其实他是很累的了,中心医院在城西,而她点名要吃的早餐店都在城东,所以平时看病做手术就已经不轻松了,再加上这样来回奔波,有时他都感觉自己要累瘫了。 可是即使这样累,他还是高兴的,因为他毕竟还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不是吗?只是想到这儿,不可避免的就想起了那个约定,心情不免就低落了下来。 令自己不开心的事情止住了韩非的思考,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已经不太热的早餐,不由嗤笑一声:“千金的小姐做事哪有那么多理由,自然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也就只有我这个傻子才会在这胡思乱想了。” 千金小姐可以嗤粮食如粪土,可自己不行,这些都是清城有名的早点了,价钱昂贵,很多人甚至从来都没尝过味道,丢了实在可惜。这样想着,韩非就拿起了外卖,也不嫌冷,直接就吃了起来。 另一边的星月,却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回自己父亲的家。而是先在外面找了个不错的餐厅,吃了早餐,然后再打算去商场逛逛,给自己的衣橱来个大换血。 “仙主,韩非给你买了丰盛的早餐,你干嘛不吃,非得跑出来吃啊?”花蜜看星月自己一个人正悠哉悠哉的在角落里吃着早餐,便好奇的问了出来。 “小花蜜,你是不是傻,我吃了韩非买的早餐,他吃什么?难道又是那干巴巴的面包。”韩非平日里给江心悦买早餐只会买一份,绝不会给自己买,因为他觉得那些东西都太贵了,太不划算,所以即使他现在已经有能力,完全能吃的起那些东西了,也根本不会买。而劳累回到家的他也懒得做那些他认为既健康又营养的面条饺子,直接吞个便利店面包就完事了。 花蜜施法一查,韩非果然已经把自己买的那份早点吃的干干净净了。立马又对星月眨起了星星眼:“仙主,你好厉害啊,居然都料到了韩非会将你丢下的外卖吃掉。” 星月看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不觉好笑:“韩非是个穷孩子,从小节约惯了,自然不会浪费昂贵的早餐。”稍微想了下,又继续道:“不然他也不会因为贫穷而受到江荣的帮助,进而全心全意的守护江心悦了,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活的更好的。而现在却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天天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路上,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不停止让他买早餐,他迟早有一天会因疲劳驾驶而死在路上。” “哇!原来停止让韩非买早餐也是仙主你故意的啊!”花蜜听了星月的话,更加大惊小怪了。 没好气的撇花蜜一眼,“当然,宿主想和韩非做一对恩爱夫妻,自然得让韩非爱上自己,要让韩非爱上自己,自然就要对他好一点,所以这次任务我要采取温情攻略。”想好办法的星月异常兴奋,眼里闪着光,像是已经看见猎物落网了。 报恩医生 花蜜本来就是星月的小助手,星月有了完成任务的主意,她自然高兴。趁热打铁,她赶紧问星月下一步要怎么办。 星月眼珠一转,没有回答,反倒是先问了她一个问题:“韩非的姑姑最近是不是要过来了?” 花蜜先是有些意外星月突然问这个,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小助手,她还是尽职的回答了:“是的,仙主,她正好坐的是今天的大巴车到清城。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了。” “正好,机会送上门了。”星月兴奋地舔舔嘴巴,立即付了钱,走了出去。 花蜜看星月开车并不是往商场的方向去,而是客运站,不解的问她:“仙主,我们不是要去商场买衣服吗?走的不是这条路啊。” “不去了,回头让商场直接送些新款到家里就好了,现在重要的是去接韩非的姑姑!”星月的眼里露出一抹志在必得。 在宿主的记忆里,是有这一段回忆的。韩非农村老家的姑姑带着孩子来看病,江心悦本来对衣冠楚楚的韩非都是很看不起的了,更不用说是他老家的姑姑了,衣服破败,土里土气,还带着个黑瘦的拖油瓶。 她看都没再看她们第二眼,直接让韩非把她们带离自己的眼前,不要脏了自己的眼。可是对于韩非来说,他自小父母双亡,小时候都是住在姑姑家,由姑姑一手拉扯长大的,直到后来来清城上学,姑姑又生了表弟,实在负担不起他的学费,他才接受了江荣的资助,成了江家的倒插门女婿。 所以韩非对于这个抚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姑姑感情是非常深的,而江心悦这种像是对待垃圾的对待他姑姑的态度,自然会让他很不满。只是江家对他有恩,他不能忘恩负义,对恩人有怨言,只好将气放在心里,只不过从此之后和江心悦更加疏远了。 不过现在换了星月,她自然不会像宿主那样,放着好好地助攻不用,反而硬生生的将韩非推的更远。她不仅不会像宿主那样,无下限的侮辱韩非姑姑,反而会好好侍奉她,将她拉到自己的阵营,成为自己攻克韩非最坚实的同盟军。 到时候韩姑姑天天韩非耳边念叨自己的好,看那个家伙怎么办。一想到韩非对着自己的姑姑一脸无奈的样子,星月就觉得特别好玩,笑的格外灿烂。 飚着红色的法拉利,星月很快就到了客运站,刚下车,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母子两人。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衣,蜷缩在客运站门口的公告牌旁,旁边还放着两只麻袋,里面应该是给韩非带的土特产。 摘下墨镜,确认了对象,星月便大步走了过去。 “您好,请问是韩梅吗?”星月在母子两人面前微微倾身,面带笑意的问道。 韩梅不意突然有个漂亮姑娘出现在自己面子,还温柔的跟自己说话。 赶紧扯着蹲在地上的儿子起来,有些局促的回道:“我是韩梅,不过不知道姑娘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啊?” 看着紧张地母子两,星月让自己笑的更甜一点,释放出更大的善意:“是韩非让我来接你们的,您是韩非的姑姑,我看过您的照片,自然是认得的。” 这话完全是星月编的,其实韩梅要来的事,韩非对星月根本提都没提,更不用说让她来接人了。他打心底对星月的要求就不高,只求这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对自己的姑姑有基本的尊重,他就已经很谢天谢地了。倒是星月看韩非到现在还没来,应该是有事耽误了,临时撒了个谎,毕竟说韩非也能更快的套近乎,拉近她和韩梅母子之间的距离嘛。 果不其然,星月一提完韩非,韩梅母子马上就没有之前的那么戒备了,韩梅甚至还对星月善意的笑了笑:“是小非啊,不过他不是说要来接我们的嘛,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呢?” “他今天突然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就让我来接你们了。”星月边说便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她让花蜜从韩非手机上拷贝到自己手机上的照片,照片是韩非和韩梅一家的合影。 看了照片,韩梅已经完全相信了星月的话,只是还有些欲言又止,神色纠结。星月看了韩梅的神色,善解人意的开口:“您有话不妨直说,我都无碍的。” 有了星月的开口,韩梅想说的话似乎也没那么难开口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又和我们家小非是什么关系啊?” “我知道,我知道。”一直站在旁边听自己母亲和星月说话的小萝卜头,突然兴奋地抢着回答:“漂亮姐姐肯定是表哥的女朋友。” “瞎说什么呢?你表哥才刚毕业工作,上次打电话还说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好好工作,又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个女朋友。”韩梅狠狠地给了自己儿子一记爆栗。 小萝卜头还有些不甘心,捂着自己被打的脑袋,犟着小脸,愤愤开口道:“那就是表哥的同事,听说大医院里的护士姐姐都可漂亮了,像天使似的。” 韩梅听到这话,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骂他多话。然后才笑嘻嘻的向星月赔罪道:“不好意思啊姑娘,他平时没这么多话的,估计是看你太漂亮了,一时太兴奋了。” 星月瞟了一眼刚刚才没自己母亲伤害打击的小萝卜头,他原本正一个人捂着头伤心难过着,一看见星月在看她,立马就一改之前的丧气,振作起来,还向星月眨眼卖萌。 看来这小家伙还真是个颜值控啊,之前星月衣橱里的衣服不能穿,她只好拿出以前上学时代,父亲给她买的裙子应急。那时候她的衣服都是父亲买的,他总喜欢把她往公主的造型上打扮,所以衣服也多是蕾丝娃娃衫,配上她今天放下的长卷发,还真是像个公主洋娃娃,极对小孩子的胃口。 忍不住的弯腰在小萝卜头的脸上轻轻捏一下,眉眼弯弯的笑道:“小朋友,你两次都猜错了哦,我既不是你表哥的女朋友,也不是他的同事哦。” “那你是谁?”小萝卜头看着眼前的漂亮姐姐,亮晶晶的眸子里发着好奇的光。 ※※※※※※※※※※※※※※※※※※※※ 补得昨日更新 报恩医生 我是谁?我当然是你表哥的合法妻子,你的表嫂啊。星月心里这样想着,但肯定不能说出口,因为从刚才韩梅的话中,她就已经听出来了,韩非根本没把自己结婚的事告诉家里,还说自己现在要工作,不想恋爱。 那么作为好妻子的她,肯定不能拆他的台了。再看一眼韩梅,她果然也在好奇的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脑子一转,星月想好的说辞便说出了口。 “我叫江心悦,是韩非的学妹,也是他的好朋友。” 星月的话的确没错,当初江荣为了让她跟韩非培养感情,特意把她送去了韩非的大学学经济,她比韩非低一届,虽然不是直系,但说成是学妹也没有错啦。只是后一句好朋友嘛,星月觉得假以时日也一定会实现的,到时候,他们不仅会是好朋友,还会是非常非常亲密的那种好朋友啦。 听了星月的介绍,韩梅了然的点了点头。 基本介绍的话都已经讲完了,星月便邀请韩梅母子去自己的车上了,毕竟韩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为了避免撞上,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于是当星月帮着韩梅拎了一个麻袋,带着他们来到自己车前的时候,韩梅母子二人都惊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好车,即使他们不识车,但光从火红法拉利的奢华外形上,也能猜出此车不菲了。 “我,我们要坐这车吗?韩梅吞了吞口水问道。 “当然。”星月利落的将两只麻袋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阿姨,您应该是要和···”星月看着小萝卜头,神色为难,不知道他的名字,一时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比较好。 “小易,你叫他小易就好。”韩梅及时的开口,解了星月的困难。 星月了解的点了点头,笑了笑,又继续道:“小易坐在一起,副驾驶肯定就坐不下了,所以坐在后面,您看可以吗?”从始至终星月都表现的非常自然,像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窘迫,也像是让他们两个穿的如此破落的人坐这样的豪车,也是十分应当的,毫无问题。 话落星月就帮他们两人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示意他们上车。 看着粗糙低劣的黄褐色麻袋放在光滑高档的黑色座椅上,韩梅不由得再次咽了口口水,将自己的手在自己的裤子上仔细的擦了擦,才拽着小萝卜头上车了。 不同于韩梅的束手束脚,小萝卜头对车里的一切都好奇极了,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按按那个,就是自己的母亲瞪了自己好几眼,也没消停下来。星月在后视镜里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但却没多说什么,毕竟太过殷勤一看就是居心不良不是嘛。 星月回来时车子开得很慢,完全没有去时的雷闪电鸣之势,平平稳稳的就把他们二人载回了自己和韩非的家中。 已经快到午餐时分了,没有时间再做午餐,星月便打电话给清城最好的酒店,定了不少好菜,让他们外卖送来。 看着韩梅母子二人吃着自己洗的新鲜水果垫肚子,星月不禁想,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她都已经快要等不及看到韩非吃惊的表情了。 不出所料,星月和韩梅两人刚把外卖全部倒进碗碟里,本该在上班的韩非就慌慌张张的回来了。一看见迎上前来的星月,就立马质问了起来。 “我姑姑和表弟是不是你接走的?你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了?如果你不高兴他们来,我可以······” “小非,你怎么能这么说小悦呢?不是你自己没时间,拜托人家来接我们的嘛?”韩梅在里面听到韩非的话,就立马出来制止了。 虽然只有之前的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但在韩梅心中星月已经是个很好的姑娘了,人美有礼貌,还乐于助人,所以她十分不明白自己平时极有分寸的侄儿,此时怎么这么糊涂,这么粗鲁的对待这个帮了自己的小姑娘,更是亲切的将对星月的称呼改成了小悦,以示亲切与弥补。 韩非的眼中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立马掩了去,快的让人都觉察不出来,只是紧跟着又怀疑的瞟了一眼自始至终就抱臂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星月,之后才自我找补回来:“哦,今天工作太忙了,一时昏了头。”脸上配合的显出三分犯错的羞涩。 对于他的这番说辞,星月只是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倒是韩梅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胳膊:“你这孩子呀,就是太认真,一忙就什么事都忘记了,还没吃饭了吧,正好,小悦订了不少菜,留下来一起吃吧。” 虽是责怪,但话语里却没有半丝的责怪之意,反倒是满满的亲昵与关爱,溢的让在一旁站着的星月都感受到了那种浓浓的爱。韩非不忍拂了姑姑的好意,便也就在姑姑的拉扯下进了客厅。 只是当他来到饭桌时,还是在心里又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因为桌上的菜韩梅母子可能认不出来,可是已经在清城生活了七八年的他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那是清城最好酒店清尘居的酒菜,一道普通的菜肴就好几百块,更何况还是这样满满的一桌特色菜,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这让他的心情又复杂了几分,不受控制的看了星月一眼,眼神复杂。 “表哥,到底能不能吃了啊?”刚才韩梅和星月都出去迎韩非了,只有小萝卜头没有去,因为他舍不得这一桌好菜,一直守在桌旁盯着它们,就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狗。 韩非看了一眼自己口水都快流下来的小表弟,抛去心里复杂的情绪,走过去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好家伙,吃的都快把你的神儿给勾走了吧,也不出来接接我,眼里就只看的见吃的了吧?” 小萝卜头看自己表哥虽是好像在骂自己,但依然还笑着,就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而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便顺着杆子往上爬,撇撇小嘴:“哪有,我是知道表哥肯定要留下来吃饭,所以想着先给表哥试试菜,看哪个好吃,好推荐给表哥啊。” 在场的几人都被小萝卜头的这一番话逗笑了,韩非更是就着之前揉他头的姿势,稍稍用力的往前推了一把,笑道:“行吧,那你现在就动手帮我试菜吧。” 小萝卜头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马就抓起筷子,伸向了自己觊觎已久的大鸡腿。 报恩医生 满满一桌的菜就被几人在这样温馨的气氛中给解决了,吃完后小萝卜头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有些意犹未尽的开口道:“真是太好吃了,要是能给我再来个那样的鸡腿就好了。”说完还回味的啧了啧嘴。 韩梅被自己儿子这贪吃样给气笑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肚子,没好气的骂他:“你还吃,都不看看你的肚子,像个气球似的,都快要爆了。” 韩非坐在对面,看着姑姑与表弟这样亲密的互动,想着只要能让自己的亲人这样幸福,哪怕是星月又想出了什么新主意玩自己,自己也能看在此时的温馨上,全部忍受下来了。 只是之前是看在姑姑和表弟的面子上,自己才会忍下来吃饭,没立即问星月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现在却是时候去弄清楚了,毕竟自己时间有限,一会儿就要上班了。 “姑姑,我要去上班了,您和小易要想吃什么就自己买,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韩非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票子,递给了韩梅。 韩梅随即站起来,推拒着韩非的钱,“不,不,小非,我不能要你的钱,之前你来清城念书,姑姑都没给过你一份钱,反倒是你后来寄回来不少钱,姑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要你钱啊?” 韩非听着这话,不禁皱起了眉:“姑姑,怎么能这么说了?我自小父母双亡,都是您给我养大的,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了。您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做儿子的孝敬母亲,给母亲点钱不是应该的嘛?”韩梅对韩非的这番话很是感动,眼眶都有些湿润,只是还是抓着他的手,不肯收他的钱。 看着这两人僵持不下,星月及时的站出来了,劝着韩梅:“阿姨,韩非说的对,您对他有养育之恩,他现在有能力了,想好好报答您也是应该的。再说了,您要知道,清城的交通一向都是非常拥挤的,最容易发生车祸了,尤其忌讳开车分心了,要是您坚持不收的话,韩非的心里肯定会不安的,一不安就会分心,那样可就不太好了啊~”最后的一个啊给星月说的又长又轻,好像她真的很为韩非担心似的。 韩梅是个地道的农妇,哪里会有脑子去想星月话语的真假,一听自己如果不收侄子的钱,可能会给侄子招来灾祸,二话不说,立马就把韩非手里的钱给接了过去,还不停的嘱咐他开车一定要小心。 韩非连连点头说是,拒绝了她送自己下楼,反而在临走时多望了星月一眼。星月知道他这是有话要问自己了,挑挑眉,也没多说什么,就主动开口送他下楼了。 一进电梯,韩非就再也憋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星月带着三分疑问,站在一旁打量着他,也不说话。 “对,对不起,失态了。”韩非捂着肚子向星月道歉,微微收敛了笑意,继续道“不过刚刚谢谢你了,我姑姑是个特别固执的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不会轻易改主意,刚才要不是你临时撒了个谎骗她,估计还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让她收下钱了。” 星月挑挑眉,这才明白了他是为自己刚刚那个编的离谱的小谎而笑,只是她现在可是一个傲慢girl,所以她要将傲慢坚持到底,只轻微的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韩非见惯了她这副样子,所以也没有多在意,只是话锋一转,问起了自己已经憋了很久的问题。“我虽然很感谢你,但还是要问你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对你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对我却非常重要,希望你不要介意。” 星月没有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他还是对自己这么疏离客气,一时心里有些不高兴,懒得开口,便也就依然淡淡的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你怎么会知道我姑姑和表弟今天要来清城,又为什么单独接了她们却没有告诉我,你要知道,你悄悄把人接走了,我回头接不到她们该有多着急啊!”想到上午他请不到假去客运站,便把姑姑的照片发给一个同事,拜托他帮自己去接人,却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没接到人时,自己又慌又乱的心情,话语的最后便也多了几分急切与愤怒。没办法,家人永远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存在,他可以满身盔甲,也要护着亲人不受一丝伤害。 星月听了他带着几分质问味道的话语,却没有表现出一丝做错事的人该有的愧疚后悔之情,反倒是冷冷的笑了一声:“韩非,你质问我为什么接了你姑姑和表弟,却没有告诉你,可是你就有事事都告诉过我吗?你姑姑要带着你表弟来清城的事你有告诉过我吗?你向你姑姑撒谎自己没有妻子、没有女朋友的事有告诉过我吗?” 江心悦本身就是一个傲慢至及的人,星月承了她的身体与性格,说话自然也像她一样,字字戳心,句句咄人。韩非被星月这一连串的质问给压的说不出话,只好有些心虚的看着她。 星月见他心虚的样子,轻嗤一声:“怎么,难道就允许你瞒着我事情,就不允许我瞒你,事事都要向你汇报吗?你自己说,这公平吗?”语气虽轻,但分量却丝毫不减,句句带刺,伤人于无形。 “没有,我没有诚心瞒你,只是觉得你应该会瞧不上我姑姑她们一家的,所以才没跟你说,怕你嫌麻烦不想听。”韩非被一顿逼问,终于开了口为自己解释了几句,只是毕竟理亏,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哼~”听了他的解释,星月轻哼出声,“你都没问我,怎么知道我瞧不上她们,又怎么知道我会嫌麻烦不想听?” “韩非你得给我记住了,不管我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的婚,但现在我们的的确确就是合法的夫妻,受法律道德保护。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关于一切事情都应该共享共担,而不是一个人瞒下来独自做主。所以哪怕你之前的所有猜测怀疑都对,我的确嫌弃你姑姑,厌恶你在我面前提她们,你也要告诉我,让我自己拿主意,毕竟这是关于夫妻共同长辈的事,由不得你一个人说了算。” 星月的一长串话说的既流利又清晰,铿锵有力,气势压人。话一说完,犹如毛笔字收笔,果断坚毅,勾勒有型。 稍稍一缓,又轻轻吐出一句:“再说,在我们的婚姻关系中,说得算的人可从来都不是你!”星月轻轻摇着头,语气转轻,可这句话的战斗力却是更上了一层楼,直接点明了韩非和自己的地位高低。 报恩医生 韩非听到星月的最后一句话,浑身一震。的确不管他怎样自我麻痹,自我忽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的确与星月是夫妻关系,且在这段关系里他一直都是处于劣势状态。 “嗯,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跟你提前沟通,以后不会了。”认清了这个事实,韩非道歉的话也顺口就来了,毕竟这次的确是他理亏在先。 “这还差不多。”星月装作不在意的努努嘴,眼里却掩不住赢了一局的那种得意与高兴。 “呐,我也不是不讲理啊,看在你认错态度那么诚恳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我怎么知道你姑姑和表弟来清城了吧。是爸爸告诉我的,你应该知道凭他的能力,在清城要查出一个人的行踪,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喽。”没办法,星月不可能把花蜜施法帮她的事告诉韩非,所以只好把这锅甩给宿主的那个土豪爸爸了。 原来如此,韩非这样想着,其实他在接到朋友电话,急急匆匆赶往客运站,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姑姑和表弟时,也是通过找江叔叔帮忙,才知道了是江心悦带走了姑姑和表弟。现在看来江叔叔应该一早就知道了整件事,说不定还是他策划的,毕竟像这种撮合他们两的事,他以前可没少干,只是他和江心悦实在是···哎,不说也罢。 “江小姐,不管怎样,今天都谢谢你,帮我接了姑姑和表弟,还让他们这么开心,真心地很感谢!”不管到底是怎样,星月今天做的事总是让韩非很感动的,此时此刻他也是真心道谢的。 星月刚开始听到韩非的“江小姐”时,脸马上往下一拉,但随后听完了他的整句话,又马上鬼机灵的转了下眼睛,问他:“你真的想谢我啊?那就没有什么实际的谢礼吗,就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谢谢,好没诚意啊~” 韩非没有料到这位平时什么都不缺的大小姐竟然真的还向他讨要谢礼,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而且他也觉得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值得这位大小姐觊觎的,便也就顺这话说道:“江小姐想要什么,只要韩非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设了半天的套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星月嘴角勾起一道神秘的弧度,“这样啊,那我可就说了哦~” 星月猛地上前,攀住韩非的双肩,踮起脚尖,凑在韩非耳边,轻轻开口:“我要你喊我悦悦~” 轻柔的话语,焦灼的热气,有着说不出的魅惑,让韩非竟就呆楞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推开星月。 星月也不急,就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侧头等着他。许久之后才继续轻轻吐口气:“怎样?” 再次被那道挠人心肺的热气所袭击,韩非这次反应倒是快,立马就将攀在自己身上的星月给扒了下来,语气急促的回道:“这恐怕不妥,还是请江小姐换一个要求吧。” 星月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立马消散的一干二净:“不妥?有何不妥,你我是夫妻,称呼亲昵本就应该,难道像你之前那样连熟人都不算的小姐先生称呼就妥了吗?” 韩非听了这话,脸上现出三分动摇,却还是没有开口。星月再接再励:“再说了,韩先生,你可不要忘了你之前的许诺了呀,只要你能办到的,我说的要求,你就一定会给我尽力的办到的啊,而现在这就换个称呼这么简单的事,你难道就要违背诺言了吗?” 这话让韩非脸上的表情龟裂的更加明显了,他低着头思虑再三,终于再次抬头,一字一顿的喊出“悦——悦”这两个字,生涩艰难,像是刚刚学语的幼儿刚新学的话,一点也不悦耳动听。 可星月不介意啊,她立马大喊一声“哎”,满脸笑意的上前拉住韩非的胳膊,回应他:“阿非我听到了。” 韩非被星月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称呼给惊呆了,连忙拉下星月的手,钻进旁边的车子,“我,我要上班了,先走了。”说完便启动车子走了,动作快的活像后面有鬼追赶似的。 “记得以后都要这么喊我啊!”星月看着如火箭一般疾驰而去的汽车背影,在他后面大喊。 待车的影子在视野里消失后,便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这韩非还真好笑啊,稍稍一逗脸就红了!” 花蜜对星月的举动有些无语:“仙主,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啊,你都把韩非给吓走了,再说你之前的话多伤人啊,就差点直接说他是你的附属品了,肯定把韩非的小小心灵给伤透了。” 星月一边往回走,一边散漫的摇了摇手指:“这你就不懂了吧,像韩非这种人,心里的阶级划分很鲜明,即使我不说,他心里也不会把我和他划为一类人,既然这样,我还不如就动用他认同的这种阶级观念,来压迫他重视我,你看,这不是起成效了吗?我们现在的称呼多亲昵呀,就真的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似的。” 花蜜一想星月的话,觉得还真是这样,便也没有继续开口了。 下午韩非在医院上着班,却总是不经意的能想起星月附在自己说的那句话“我要你喊我悦悦”,还有那灼热的吐气,以及若有似无的清香。数不清第多少次的摇摇头,从那段回想中回过神来,韩非想自己应该是这两天太累了,睡眠不足,要不然怎么老是分神呢。 韩非在医院被星月折磨的神思不安,而罪魁祸首,星月,却陪着韩梅和小萝卜头在商场里大肆血拼,逛得不亦乐乎。 星月是清城有名的千金小姐,自小娇养,是在各种奢侈品堆里长大的,那眼光品味自然不是韩梅这种乡下农妇所能比的。她耐心认真的给韩梅和小萝卜头选着衣服,她选的每一件衣服, 韩梅和小萝卜头穿在身上,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村妇变成了贵妇,泥娃子变成了小王子。 星月看着换装出来焕然一新的母子两,频频点头,然后大手一挥,全都要了,让服务员把帐全记到她的户头上。 韩梅不好意思,抢着要和她付账,她骗韩梅说清城都是先记账,回头月末再一起清算,所以回头让韩非来结账就可以了。 韩梅对她的话也没有多怀疑,只是对于星月一下午都陪着她们逛街买衣服,自己却一件都没买的辛苦行为,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咖啡店喝过饮料休息完后,还是硬拖着星月去女装店,要给她也买一件衣服。 报恩医生 星月的衣服是她们三人共同选的,星月先大体上选出了几件,试穿后再在韩梅和小萝卜头的建议下,最终敲定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 一字肩设计,轻柔蕾丝面料,大朵的暗花刺绣栩栩如生,束腰设计使得纤腰看起来盈盈一握,花苞裙摆层层叠叠下露出白玉长腿,妖娆而不艳丽,活泼而不疯癫。 星月一穿上这件裙子,整个人既清纯又性感,美的让一旁的小萝卜头不停地拍手称赞。星月自己也觉得很不错,于是三人便都换上了新买的衣服,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晚上时间充裕,韩梅执意要自己下厨,所以在回家前她们又去了一趟超市,购置了大量的蔬菜肉类。星月一边帮韩梅拿着菜,一边听她絮絮叨叨着韩非喜欢吃的菜,毕竟俗话说的好,要想拿下一个男人,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回到家,小萝卜头靠在沙发上吃零食,星月就积极地跟在韩梅后面团团转,洗洗菜、打打杂,希望能偷点师,学个一两道韩非喜欢吃的菜。 韩梅看着星月生疏的动作,就知道这个小姑娘从小娇生惯养的,肯定没干过什么家务。不过倒也没阻止她,毕竟星月的心她可是看的真真的。 不是真心对待她家小非,这样堂堂的一个大小姐,怎么会亲自去车站接她们两个乡巴佬?又怎么会特意花一下午的时间陪她们逛街买衣服了?更不用说现在亲自下厨房洗手作羹汤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星月挺好的,是个热情善良的小姑娘,虽是千金小姐,却一点也不娇气,对待她和小易更是既尽心又尽力,整个一下午又是陪她们逛商场买衣服,又是去超市拎蔬菜。所以啊,如果自家侄子要和这小姑娘配一对儿,她倒是挺乐见其成的。 因此,现在的她对星月可以说是知无不言,不用星月自己问,就把韩非的大事小事,全都倒豆子似的给倒了出来,跟星月说的清清楚楚。就这样,两个女人在厨房里,聊着一个男人,其乐融融。 韩梅做了六菜一汤,端上了桌,就和星月一起去洗漱了,因为刚才做饭,所以两人都是换了旧衣服的。现在吃饭了,自然是要换回新衣服的,再加上做饭过程中不小心弄的污渍此时也是要清理的。 所以在韩非回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靠在沙发上吃零食的小萝卜头了,穿着帅帅的黑色西服套装,正窝在沙发上,一边盯着动画片,一边忙不停歇的吃着手里的薯片。韩非一开始还没认出来这是自己的小表弟,直到他嘴里包着零食,嘟囔着喊他“表哥”时,他才发现这个穿着精致小西装的小男孩竟是自己那个平时鼻涕邋遢的小表弟。 “呦,今天成小帅哥了啊,这衣服谁给你买的啊?”韩非回过神来,故意逗小萝卜头。 小萝卜头闪着笑眯眯的大眼睛,开心的回他:“漂亮姐姐给我买的,很帅吧?” 漂亮姐姐?韩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一想应该是星月吧,毕竟来到这里他接触的年纪相符的年轻女子也就只有星月了,而且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好像就喊过星月“漂亮姐姐”。 想到星月细心地给小表弟买了新衣服,韩非不自觉的弯了嘴角,继续问他:“你妈妈呢?”顿了些,又补充道:“还有漂亮姐姐呢?她们去哪了?” “奥,她们啊,应该在厨房做饭吧。”小萝卜头从沙发上爬起来,往厨房那个方向一指,却没看见人,奇怪的挠挠脑袋:“唉~奇怪,刚刚我还看见她们在厨房的啊,怎么现在不在了啊?” 听到星月居然跟姑姑一起进了厨房,韩非的心不自觉的塌了一角,真心觉得那样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平时一点灰尘都沾不得,今天居然进了油烟味极重的厨房,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 “小易,你个贪吃鬼,就知道吃零食,看电视,连我们进房间了都不知道。”听到这表兄弟两完整对话的韩梅和星月,换好了衣服,便走了出来。韩梅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数落着小萝卜头。 韩非看见自己的姑姑崭新的新装,也是十分惊讶。韩梅看到自己侄子的这副吃惊表情,倒很是开心,笑着打趣她:“怎么样,姑姑好看不?” 韩非满脸笑意,连连点头:“好看,好看。” “好看啊~那这位呢,好看不。”韩梅起了三分逗弄之心,忽然往旁边一闪,将之前在后面藏的好好的星月完完整整的暴露在韩非的面前,打趣问他星月漂不漂亮。 这还是星月第一次以如此打扮在韩非面前出现,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柳叶眉,樱桃嘴,一身裁剪极其恰当的红色连衣裙将玲珑有致的好身材暴露无遗,火红的衣裙更是衬的星月肤如凝脂,面似桃李。 韩非一时间看呆了,竟忘了之前自己姑姑问自己的话,就那样傻傻的站在原地,一眨不眨的望着星月。 “傻小子,看呆了吧?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了?”在一旁目睹全过程的韩梅见自己侄子这一副丢了魂似的模样,心里直觉好笑,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伸手推推旁边侄儿的胳膊,唤醒他。 被自己姑姑一推,韩非倒是醒过来神,尴尬的笑笑,转头问姑姑:“啊,姑姑您刚刚问的是什么?” 看来自己侄儿不仅丢了魂,还丢了记忆,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重复道:“我刚刚问,小悦好看不?” 韩非被自己姑姑这么一问,给问得哑口无言,这句话本身就很有歧义的啊,到底是问江心悦人好看,还是衣服好看呢。 韩非抬头一看,三人都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似乎在等他答案,看来自己不回答是不行的了。低头稍一思索,组织好语言,才终于开口:“江小···” “咳咳”忽然一阵咳嗽声打断了韩非的话,几人转身去看,只见星月满怀歉意的向几人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喉咙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阿非你继续吧。”说到最后一句便转头望向了韩非,暗暗给他渡了一个威胁的表情,“阿非”两字也是咬的重之又重。 报恩医生 想起下午星月在自己车子启动后说的话,韩非知道星月这是变相的在提醒自己对她的称呼了,心里觉得星月这样倒是有几分好笑,像个小孩子似的,不高兴了就瞪眼加威胁,真是蛮~嗯,可爱的。 “悦悦,”韩非从善如流,虽然没开口时觉得有些别扭,但一旦开了口,便也觉得好像没有之前想的那么难了,尤其是看到星月因为自己的这句话,眼里一闪而过的喜悦时,自己倒也觉得蛮值得的了。 弯了弯嘴角,继续道:“穿这身衣服,当然是非常好看的了。”韩非的这句话滴水不漏,既提了星月,也提了衣服,但究竟是夸人,还是夸衣服了?这就要看个人理解了。 星月听了这话,自然听出了这两层意思,眸色深了深,倒也没说什么。倒是韩梅只抓住了自己侄儿夸星月好看这一点,再联系之前他的失态,便以为侄儿也非常喜欢星月。这样一想,郎有情妾有意,真是天作之合,一时间美的不得了,脸上的笑容都开出了花,连忙一手一个,推着两人去饭桌吃饭。 看着自己妈妈左手一个表哥,右手一个漂亮姐姐,三人直接往饭桌走,都没个人搭理自己一声,小萝卜头不高兴的撇撇嘴:“都那么大人了,还要人推,羞羞羞”,鄙视的刮刮自己的小脸蛋。之后倒也接受了他们把自己忘了的这一事实,反倒是大人有大量的不跟他们计较了,麻溜的滑下沙发,汲着拖鞋,小跑的超过三人,爬上桌子,誓要把自己受的委屈从晚饭中给找补回来。 长方形的饭桌,午饭时韩梅和小萝卜头坐在长的一方,韩非坐在长的另一方,星月独自一人坐在桌头。晚上这两人再次走到中午的位置时,韩梅一把拉住要坐下的星月,往韩非的方向一推,“我锅里还煲着汤了,一会要从这旁边端上来,你去小非那边坐,小心别烫着你。” 两人都是小年轻,头脑精明,哪能不明白韩梅这是在故意撮合他们两个了,毕竟端汤也就那么一次,实在不行起身让一下就成了,哪要换座位这么麻烦呢。 只是两人都没点破,韩非起身,往下首的位置移了一个,对星月招招手:“你过来坐吧。”星月见状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就走到韩非之前坐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韩梅见他们两人坐在一块儿,活像一对儿小情侣似的,越看越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是不断地放大又放大。 几人就这样和和睦睦的吃完了晚饭。饭后韩梅又洗了些下午新买的葡萄,大家稍微的吃了点葡萄,韩非一看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打算开口送韩梅和小萝卜头去酒店了。因为他知道星月有洁癖,平时都不太愿意让别人来自己家里,所以他对她今天能让自己姑姑表弟进门,并吃了两顿饭的行为已经很感谢了,并不奢望她会答应让她们留宿了。 他下午就想好了,晚上早点带姑姑表弟出去,开个好点的酒店,这样她们也能早点休息。只是星月的表现再次打破了他的眼镜。 就在他要开口送姑姑表弟去酒店时,忽然一只滑嫩的小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背。韩非心里一麻,转头去看小手的主人,此时的星月也正好转头看他,微微一笑,“阿非,时间好像不早了,你送我回家吧。”星月说这话时,眼上还挂着甜甜的笑,整句话说的自然而然,一点都不牵强。 韩非的眼底写满了疑问,这里不就是她家吗?回家,还要回哪里去?韩非差点就要把心底的疑惑给问出来了,只是桌子底下牢牢握住自己的小手提醒着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调整好心态,韩非慢慢的也对星月绽起一笑:“好啊,我送你回家。”韩非刚说完这话,桌下的小手马上就收了回去,突然没有了那种细腻的触感,不知怎的,韩非突然间就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 看着星月站了起来,韩非随后也站了起来。韩梅一看星月要走,马上就要去装些土特产给星月带着,却让星月拦下了,说让她好好歇息,改天等她提前准备好了,她再来拿。 于是两人便在韩梅热情的相送,小萝卜头的念念不舍中出门了,临走时星月还答应小萝卜头以后一定经常过来陪他玩。 两人出了门,进了电梯,倒是一改在房子里的熟悉热乎劲儿,都闭了嘴一言不发。星月是宿主高傲性格使然,而韩非则是心情复杂,一时反倒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星月今天跑了一整天,有些累,便倚在电梯一角眯着眼养神。韩非有意无意的扫视着电梯镜子里的星月,一看见她闭了眼,便放肆大胆的注视着镜中的红衣美人,美眸轻阖,红唇微嘟,好似一朵沉睡的海棠花,美艳而不妖媚。 再仔细一看,美人的脸上略有一丝疲倦,虽不明显,但的确存在。一想到这都是因为陪伴自己的亲人所带来的,韩非的心里就顿时软的一塌糊涂,心疼的要命,眉头也因此深深的皱在一起。 “仙主,韩非正在偷看你了,还皱着眉,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啊?”花蜜将韩非的一举一动悉数汇报给了星月。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星月轻哼一声,给花蜜解释道:“他这是看我因为服侍他家人累了,所以心里愧疚了,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心里有了愧疚,就说明我今天没有白工,对以后的关系促进也有好处。” 花蜜听了星月的解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跑到一边单独理解去了。 “叮~”电梯提示声响起,星月慢慢睁开眼,一看已经到了地下车库,便二话不说的走了出去。而刚刚在看见星月睫毛颤动时就慌忙低下头的韩非,看着星月走了出去,又深深呼了好几口气,直到刚刚紊乱的情绪稍有平复时,才跟着走了出去。 星月自发的就坐进了副驾驶,跟在后面的韩非自然地也就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将钥匙插进车上,韩非才开口说了今晚两人出门后的第一句话:“去哪?” 报恩医生 “大宅。”星月靠在座椅上,合着眼养神。 “大宅?你现在要回大宅?”韩非像是对星月的话很是意外,星月一说出“去大宅”,他立马就放下了握住钥匙的手,情绪激动地问出了这句话。 星月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激动与急迫,倒觉得几分奇怪,便缓缓睁开眼盯着他看,希望能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点他情绪激动的原因。 韩非被星月看的既激动又兴奋,他低下头,掩饰着波澜起伏的内心世界。“我,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这是你家,你没必要自己家不住,特意跑出来去住大宅。”韩非紧绷着嗓子,语无伦次的说着这番话。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料中星月的回应,带着三分好奇,他抬起头,才发现星月还是像原来那样看着自己,连姿势角度都一样。尴尬的笑笑,以为自己之前的话说错了,惹星月不高兴了,便连忙去扭车钥匙,准备启动车子,“去,去大宅也挺好的,那毕竟也是你家,你想去哪住自然就是去哪住,是我多话了。呵呵,挺好的。”话虽这么说,可韩非心中就像塞了团棉花似的,堵得慌。 星月挑挑眉,听他这意思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任性妄为,想一出是一出,所以才突发奇想去住大宅的?立马按住韩非扭车钥匙的手,星月郑重其事的开口:“我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想去大宅住的。” 韩非一听这话,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带着几分吃惊的扭头望向星月,“那你为什么大晚上的还要回大宅?”“而且还是要回去住,晚上不回来的样子。”当然韩非的后一句话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 “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回大宅?”星月挑挑眉,似乎对他的话很是怀疑。韩非一听星月这怀疑的口气,立马就真诚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星月没好气的对韩非翻了个白眼,“你都跟你姑姑说自己单身了,请问我又要以什么身份继续跟你,一个单身男子,还有你姑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啊?”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堂堂的一个医学院天才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可她哪知道哪怕是天才,一遇到些对他很重要的人或者事时,大脑也会因为过分紧张,过分在意而短路了啊。 韩非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儿,愣是在那儿呆了半天。因为他根本没想到星月会让自己姑姑表弟留宿,更甚至会为了圆他之前的一个谎,而甘愿大晚上的奔波回大宅住。 “你,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大晚上的要回大宅住的?”韩非再次开口时,只觉得嗓子干哑的厉害,连说几句话都不是那么的舒服。 “那不然呢?不回大宅住,我还能去哪儿?”不同于韩非的心绪波动厉害,星月此时倒是显得十分惬意,只是在说完了这句话后,她不知道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忽然一厉,用手指着韩非,凶巴巴的开口道:“好啊你个韩非,你该不会是想着让我去住酒店吧?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要太过分了,我都已经把家让给你和你姑姑住了,你,你怎么还能这么对我?你,你,你要是真,真这么对我,我,我就······” 星月气的手指直抖,脑袋也跟着左右乱转,似乎在想如果韩非真这么干,自己要怎么惩罚他似的。 看着星月这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韩非竟一点都不觉得她凶,相反的他倒觉得她可爱的紧。眼角含笑,韩非一把抓住星月剧烈抖动的手:“我没打算让你去住酒店。” 听到这句话的星月终于是安静下来了,她抬眼注视着韩非的眼睛,似乎是要从他的眼睛里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韩非也不躲避,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跟她对视着,让她看个明白。 韩非的眼清澈如泉水,真诚一片;深邃如星空,情意绵绵。 确认韩非真的没有骗自己,星月才罢休似的撇撇嘴,将自己的手从韩非手里挣出来,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自我嘀咕:“幸好你没打算让我去住酒店,要不然我肯定不饶你,今天已经花了我不少钱了,要是晚上再因为去酒店睡几个小时而大花一笔,我可真有点舍不得了。” 说着说着小脸忽然一皱,看似颇为气恼的瞪他一眼,埋怨道:“干嘛下手那么重啊,手腕都给你捏痛了。” “有吗?”韩非立即紧张的拉着星月的手仔细看,毕竟是从小娇养的千金小姐,星月的手臂宛如上好的白玉,温滑细腻,然而此时白皙的手腕上却出现出一个淡淡的红色的掐痕,虽不明显,但还是有损原先白玉整体的美感,直把韩非心疼的紧。 皱着眉,韩非一边给星月揉着手腕呼着气,一边皱着眉懊恼的道:“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皮肤这么嫩,一下子就下手太重了,以后不会了。”话语中满是疼惜,爱怜,悔恨以及真挚的承诺。 星月识海里的花蜜看到这么悔恨的韩非,都忍不住为他开口了:“仙主,你手腕明明没有事,韩非又为你这么心疼了,你干嘛还要骗他,不跟他解释,告诉他实话啊?” 没错,星月手上的红痕的确是刚刚她拜托花蜜施法弄出来的,虽然这副身体的皮肤的确娇嫩,但现在的宿主在韩非心里已经不一样了,他刚刚也是轻轻抓住星月的手的,所以又哪里会将星月的手给掐出痕迹来了? 星月也是故意这么让花蜜做的,而且现在看来自己要的效果也达到了。星月满意的对花蜜说:“解释?为什么要解释啊,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嘛,他现在不仅愿意主动跟我接近了,还亲密的捧着我的手给我吹气,比起之前对我的保持距离,现在不是好多了吗?” 花蜜想起之前韩非坐沙发,不愿跟宿主坐一起的场景,这样一对比,现在这样似乎的确是好多了,于是便也悻悻的不再开口了。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一点都不错,看着正低头专注给自己揉手腕的韩非,星月勾勾嘴角,半开玩笑的开口:“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哦,如果以后你再把我手捏痛了,我可就要罚你了哦。” 韩非闻言,勾起嘴角,并未抬头,只是不自觉的宠溺回道:“好啊,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啊?” 星月眼珠滴溜溜的一转,随口给出了个答案:“那就罚你一辈子给我揉手腕吧,随传随到,这样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的手腕被人捏痛了,也都不怕了。” 星月本是随口一说,但韩非一听到这话,却当了真,顿时身形一顿。 ※※※※※※※※※※※※※※※※※※※※ 韩.傻.非:“老婆离家出走要回娘家,心慌慌” 报恩医生 韩非最终还是没有回答星月的那句戏言,原因无他,因为他愣神的时间好像有点长,长到星月不自觉的又睡着了。 看着星月乖巧的靠在座椅上,恬静美好的面庞此时就像一只刚刚出生的小软猫,没有了平时的嚣张跋扈、张牙舞爪,只给人一种粉粉的、嫩嫩的感觉。 不自觉的韩非伸出了手,先是用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星月长长的睫毛,羽扇般浓密均匀的睫毛,一经触碰,便自动的眨了一下,像是蝴蝶飞舞的翅膀,灵动精巧。韩非被这一动吓了一跳,猛地收回手,稍后再去看时,才发现眨了一下的睫毛之后便没了反应,星月并没有醒。 轻轻呼口气,韩非高悬的心终于可以放下,可回过神来的韩非才终于发现了自己做了什么事,居然趁星月睡着的时候,偷偷的碰她的眼睫毛。这可把韩非自己吓了一跳,因为这在他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个不光明的行为,他怎么可能会像一个小偷一样去做了? 可是在他的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星月是她的老婆,老公摸自己老婆的眼睫毛,这又有什么关系了?潜意识的韩非自己就认同了这个理由,并且看着星月嫩滑的小脸,心里总有一个声音蠢蠢欲动:“反正已经碰过一次了,再碰一次又怎样了?一次和两次其实是没什么差别的。” 被这道声音不断地催眠,韩非终于再次的抬起了手,只不过这次他伸手的对象不再是星月的睫毛了,而是星月的小脸蛋了。最先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将手指贴到星月的脸上,但指尖的触感实在太好,像是刚剥了皮的鸡蛋,又嫩又滑,韩非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眼里迸发出惊奇的光。指尖渐渐施力,似乎这样就能跟指下的肌肤更近一步了似的。 韩非正在为自己指下不同力道的触感变化而玩的不亦乐乎,星月却突然侧了下头,轻皱眉头,小声嘤咛。看着星月睡着了却不自觉的换着姿势的样子,韩非知道她这是睡得不舒服了,所以也只好努力忽视指尖触感消失所给自己带来的那抹失落,将她的座椅慢慢放平,以使她睡得更舒服。睡在放平的座椅上的星月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开来,看着星月舒展的眉头,韩非的心里原先失落的那块似乎立马就给补上了,暖暖的。 不敢再去触碰星月,怕扰了她的美梦。所以在轻轻地给星月盖上车里的被子,又将车里的暖气开足后,韩非才终于缓缓的启动了车子,稳稳的行驶上了路。 韩非的车子开得很慢,车前窗上不停变换着旁边路灯的剪影,车里没有开音乐,但是淡淡的路灯黄光打在身上,就像是一道热流在心里流淌,二十几年来韩非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那是一种家的温暖,暖到钻进了心窝子,沁进了骨髓。 韩非其实从小到大是个内向的孩子,父母早年染病双双去世,他被姑姑接到家里抚养。姑姑不用说,自然待他很好,可是姑父总是跟他隔了一层血缘,虽不刻意,却总是有意无意的对他冷淡。尚在幼龄的孩子不懂事,可久而久之的他总也是感觉到了姑父待他的不同,所以他在姑姑家里总不多言,尽量的缩在一个角落里,生怕被姑父看见了不高兴,让姑姑难做。 上大学时更是选择了离姑姑家远的清城,一年就过年回家一次,平时要不上课,要不就出去打工。自从跟江心悦结婚了之后,更是没有再回去过了,因为每次过年都要回江家大宅一起守岁,所以他也只好尽可能的多寄些钱和衣物回去。 可是不管是小时候在姑姑家,还是之后在江家,都从来没有给过他现在的这种感觉,一种发自肺腑的家的温暖。侧头看着睡得香甜的星月,韩非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不是一无所有。微微勾起嘴角,韩非觉得如果为了留下此时的这份美好,似乎让他脱下白大褂,履行当初的诺言,也不是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 从自己家到江家大宅的路很远,韩非开得也非常慢,但是只要是路,就总有到达终点的一刻。 韩非将车开到江宅门口,缓缓熄火的时候,星月还没有醒。他也不急着喊醒星月,就坐在驾驶座上,定定的看着星月的睡颜,神色温柔,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还是江宅的佣人先发现了韩非的车,告诉了江荣后,江荣自己主动出来了。韩非一看见江荣带着两个佣人,声势浩大的从宅子里出来,就立马下了车,迎了上去。 “爸,悦悦睡着了,我们声音小点,要不我还是先把她抱上去吧,在车里睡到底没有在床上睡舒服。”韩非压着嗓子,向江荣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听自己女婿这么一说,江荣本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也咽了下去,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岳父首肯的韩非,转身就走回了车子的方向,打开车门,弯腰将星月连着毯子一起抱了出来,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没有惊扰到睡梦中的星月一分。 看着自己女婿对自己女儿的细心体贴,江荣很是欣慰,高兴的捻了捻嘴角的小胡子,便也笑容满面地跟在女婿后面进去了。 韩非抱着星月直接上了二楼,进了星月的房间。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星月的房间了,之前过年在大宅留宿时,为了避免江荣的猜疑,他都是和星月一起住的星月的房间,只不过星月睡床,他睡沙发。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碰星月的床,小心的将星月的放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又仔细地为星月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几次检查无误后,才终于恋恋不舍的出来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下了楼,江荣已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了,见到他下来,便抬抬头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甚至还亲自倒了一杯茶给他。 ※※※※※※※※※※※※※※※※※※※※ 下章老丈人要上场啦! 报恩医生 韩非受宠若惊的接下茶,道了声“谢谢爸”,便规规矩矩的在江荣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捧着茶,轻轻地将浮在表面的茶叶吹去,小心的啄饮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尚未吞下,便听见了江荣的声音。 “悦悦不是说你们晚上八点半左右大概就能到了吗,可你们怎么迟了快一个小时啊?”说完还望了望客厅墙上挂的钟,上面的指针赫然就快到了九点半的样子。 韩非预吞未吞的水差点没把自己给呛着,慌慌张张将嘴里的水吞下,咳了两声,韩非才启口问道:“您知道我们晚上要来啊?” “我当然知道你们晚上要过来啊,悦悦白天不是给我打过招呼了吗,说你姑姑来了,要在你那住两天,她怕拘束,也想念方嫂的手艺了,所以就回来住两天啊。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吗?”江荣满脸都是好奇与不理解。 原来她早就打算好了啊,不仅没有跟自己的父亲抱怨,还主动给自己圆了谎,韩非的心里又涩又甜,最后只干干的吐了句“嗯,我知道。” 江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能听不出这是假话,只是他也没有揭穿,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小非啊,我知道当初我挟恩图报,要求你娶悦悦,的确有些不厚道。你和悦悦平时在我面前装的那些恩爱亲热,我也都知道,只是懒得去揭穿罢了。可是啊,小非,你要知道夫妻本是一体啊,相敬如宾固然是夫妻相处之道,但相敬如冰却不是啊!” 笑着拍拍腿,江荣的脸上带着三分释然:“今天也就跟你摊个底吧,我江荣这一生活到这个岁数了,见遍了风浪,也享尽了荣华,可回头看,最对不起的还是我那宝贝女儿和早逝的妻子啊。特别是悦悦,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我平时做生意又忙,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她,只好尽可能的在物质上弥补,因此也养成了她的不少娇纵任性的坏毛病。可没办法呀,这是我欠她的啊,一想到她出生时没有亲生母亲照顾,哭的一塌糊涂的样子,我的心就再也硬不下了呀。” 似是又陷入当时的回忆,江荣的脸上扯着一抹惨淡的笑,眼眶也红了,泛着星星泪光。坐在旁边的韩非还是第一次听到星月的小时候,自己的父母虽然早逝,但是毕竟还是陪了自己一段时间的,所以在听到江荣说星月的母亲在星月出生时就已经去世的时候,他的心不禁像是被针刺痛了一下,就像是亲眼看见了当初那个出生便逝母、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婴儿似的。 凝重的空气沉默了几分钟,江荣接过韩非递来的纸巾,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旋而又笑道:“不过啊,她虽然是个娇气的孩子,但本性却是真的很善良,小时候甚至还为了保护小鸟,跟别的掏鸟窝的男孩子打过架,用她的话说啊,小鸟也是生命啊,怎么可以伤害了?”江荣学着当初江心悦的语气,稚气却又坚定。 似乎是都联想到了那个打架打的脏兮兮,却依然固执不肯让步的小心悦,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都笑了。 “所以啊,我的悦悦还是很可爱的是吧?”江荣看见了韩非的笑容,便也就笑着问他。 韩非没有想过心悦还有过这样的童年,一想便就觉得有趣,于是想也不想的就点了头,“嗯,的确可爱。” 有人认同夸赞自己的女儿,江荣自然高兴,立马语调都上升了几分:“悦悦岂止是可爱呀,长得还非常漂亮了。不是我自吹,自从悦悦长大了,漂亮的样貌就再也遮不住了,在被我逼着和你结婚前,已经有不少名门贵族的大家长都跟我透了气,说有意与我结亲。不说他们父母,就是那些有钱的富二代们,也总是围在悦悦身边转。” 说到这里,江荣的视线故意的撇了一眼韩非,果然见到了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江荣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想到这臭小子会为自己闺女吃醋,应该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喜欢自己闺女的吧。 “可是啊~”江荣故意将最后的一个“啊”字拖的很长,很快果然便看到韩非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没有继续在逗他,江荣继续说了下去:“我总觉得豪门的联姻总是利益大于其他,我怕悦悦一旦卷入其中,最终会成为利益的牺牲品,不得善终。” 江荣看向韩非,继续说道:“所以啊,我才选了你,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善良、正直、守信等等的这些优秀的品格,我相信你的这些品格足以保证让我的女儿一世无忧安康。我总想着婚前没有感情不重要,婚后慢慢培养就好了,可是你们结婚已经快两年了,我似乎还没有看到你们培养的什么显著效果啊。” 韩非的一颗心被江荣的话吊的高高的,他本能的感觉到江荣接下来的话可能不是那么动听,甚至对于自己来说是难以入耳的,所以他自发的有了一股离开的冲动,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所以他只好绷着神经,屏住呼吸,等着江荣的宣判。 等了片刻,觉得韩非的心里已经足够的煎熬了,江荣才终于缓缓的开口:“所以啊,我现在在想当初的自己是不是错了,虽然把悦悦嫁入门当户对的豪门,不见得就会给悦悦能幸福的爱情,但至少两个人之间的生活价值观念也不会相差太大啊。而不像现在,硬把你们凑成了一对怨偶,貌合神离,两人都不太幸福。所以啊,你还是好好思考一下,你和悦悦的婚姻要不要继续下去吧,这回我不会再以之前的恩情作为筹码了,毕竟啊,强扭的瓜不甜。” 深深叹了口气,留下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江荣便起身上楼回房了。只留下韩非一人震惊的坐在沙发上,身上冷汗淋漓,心里水深火热。 坐了好大一会儿,还是佣人来问他今晚是不是要在大宅住下时,韩非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姑姑表弟在等着自己。所以即便万般不舍,一步三回头望向星月楼上的房间,韩非最终还是出来门,上了车,驶回了家的方向。 ※※※※※※※※※※※※※※※※※※※※ 韩非大猪蹄:最疼我的老丈人也不要偶了,心酸。。。 报恩医生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电脑屏幕里放完这一句,江荣看向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的宝贝女儿,笑眯眯的问她:“怎么样,老爸表现的还可以吧?” 星月看一眼前来邀功的父亲,很是给力的比了颗爱心,甜腻的撒娇道:“那当然喽,爸爸最厉害了,一出马当然什么事都解决了,悦悦最爱爸爸了。”说完还热情的搂着江荣,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mua~”。 星月刚才还在吃苹果,所以江荣的脸上被星月亲吻的地方不仅有口水,还有苹果汁,江荣也不嫌弃,反倒是引以为荣,捂着被自己闺女亲的地方傻兮兮的笑,可见是真的疼爱心悦的紧。 “闺女,这样就可以了吗?”尽管高兴,但江荣还没有忘了正事,反过来一本正经的问星月。 没错,这一切都是星月的主意。她仔细分析过了,韩非和江心悦之间的最大的问题就是两人的价值观太不相同。江心悦从小是富养的,而韩非是穷养的,所以即使现在两人生活在一起,韩非从心底里还没有把她归为自己一类的人。所以在赚足了韩非的好感后,她便开始着手解决这个问题了。 首先,她想到的便是自己的父亲,江荣。他是她们婚姻的维系者,没有他以恩情为挟,韩非根本就不会和江心悦结婚。所以下午她趁韩梅她们试衣服的时间,借口去厕所,实际上是去和江荣打了个电话。 在电话里她向江荣坦白了和韩非在这一年多婚姻里的问题,并且表示自己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希望他帮助,然后又给了江荣晚上和韩非交心谈话的大概方向和要求。江荣不愧是老江湖,不仅很快领会了女儿的意思,晚上的表现还声情并茂,十分完美的完成了星月的要求。 看着下午在客厅里特意安装的监控记录下的画面,身材高大的男子,脸上满是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望向楼上的某个方向,十米的距离硬是给他走出了十分钟,才终于消失在屏幕中。 星月眯眯眼,眼底划过一丝深色,“可以了,老爸,你就等着抱外孙吧!”拍拍江荣的胳膊,星月又啃了口苹果,潇洒的就转身出了书房。 “这孩子,真是的。”江荣捂着被星月拍的地方,带着三分嗔怪的骂道。却忽然醒过了神,“什、什么,外孙?我刚才没有听错吧,我要抱外孙了,是吗,闺女~”后知后觉的江荣满脸笑意,大声叫着就追着星月出去了。 韩非这两天很烦,因为他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过星月了。前一阵子他跟着医院的医疗小队外出参加救援活动了,直到上周末才回来。回来后由于医院人手紧张,又紧跟着要加班,每天六点出门,九点才能下班回家。 在这次的外派救援活动中其实他表现的很好,回来后很有可能要升职,但他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的时间完全都被医院的工作占领了。每次一回家,等待的只有一盏孤零零的小灯还有桌上已经冷透了的饭菜。 其实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她姑姑还有带着表弟坐在家里等他,可他回到家时实在是太晚了,农村人不熬夜,通常很早就会睡觉,所以他看到耷拉着眼皮强撑着的姑姑和表弟,就忍不住的心疼,让她们先睡,不用等他了。 坐在饭桌旁,独自一人吃着自己回来热的饭菜,韩非忍不住想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妻子,江心悦,现在在干嘛。其实他是有点知道这个答案的,因为姑姑晚上睡得早,早上起得也早,所以他早上都有跟姑姑碰面。 他有次装作无意问起她,姑姑才告诉自己,原来她每天都有来家里,要不跟着姑姑学做菜,要不就是陪着小易一起玩,而且从姑姑的话语中,他不难听出她们相处的好像还挺愉快。韩非想着三人在一起嬉笑玩乐的画面,不自觉的就弯了嘴角。只是好像自己心里还有点遗憾,遗憾自己每次都不在场,好像如果能亲眼看到这一幕那就更好了呢。 用筷子再夹一口饭,正要往嘴里递,却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韩非停住手中的动作,左手捞起一旁的手机,划开,果然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星期四”,看来明天就是周五了,工作这么长时间了,后天应该能如期休息吧。韩非心里泛着嘀咕,不敢确定,但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从心底生根发芽,那就是如果自己放假了,那就一定要去找星月,因为自己好像有点想她了呢~ 第二天,吃了早饭,韩非正在换鞋准备出门,就听到姑姑问他明天能不能休息了,脑子里简单一过医院最近的日程安排,韩非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该吧”,然后就出了门,留下一脸笑容的姑姑在后面挥手告别。 今天的工作还是很忙,看诊,查房,手术,等到快中午的时候才终于稍微闲了下来。这阵子忙,中午休息的时间短,所以韩非都是跟着科室里的其他同事一起定外卖的,所以正当他揉着脖子,打算跟过来询问自己吃什么的小护士说一切照旧时,忽然有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韩哥哥!”一道温柔惊喜的女声惊扰了办公室里的两人,两人齐齐转头望去,才发现开着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白色毛衣裙下搭肉色蕾丝打底裤,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整个人看起来温婉美丽。 韩非眉头微皱,在脑海里仔细一搜索,才想起这姑娘好像是自己姑姑家的邻居,李丽。“李丽?”韩非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李丽一听到韩非叫自己,眼里顿时流光溢彩,笑容满面的快步走了进来,边走边兴奋的说:“韩哥哥,真的是你,我路过这间办公室无意间看到了你,原先还以为认错了呢。你现在是在这家医院当医生吗?” 看着李丽一脸兴奋的拉着自己的袖子,喋喋不休,韩非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自在,可是他和李丽小时候也是经常玩在一起的小伙伴,现在又是久别重逢,所以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略微尴尬的笑笑:“是啊,我现在是这家医院的骨科医生。” “这样啊,韩哥哥你真是太棒了,居然在这么好的医院里当医生。”李丽一边摇着韩非的手,一边兴奋的夸奖着韩非,眼里的崇拜喜爱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此时两人站的很近,李丽又拽着韩非的胳膊一直在摇,所以韩非的手时不时的就会碰到李丽的身体。这在韩非看来别扭极了,而在别人看来则是一对小情侣,女孩儿在向男孩儿撒娇呢,亲密极了。 所以在韩非还没来得及将胳膊从李丽手里抽回来时,一旁站着的小护士就先站不住了,“韩医生,看来你午饭是要和女朋友一起吃了,那我先就不打扰你们了啊。”说完就立马捂住嘴,偷笑着跑出去了。 “哎~不~”,韩非一看小护士误会了自己和李丽的关系,第一时间就想上前拦住她解释清楚,可是李丽一看他要走,立马把他的胳膊抱得紧紧的,小护士又生怕自己留下来当电灯泡,所以跑得又快又急,麻溜儿的就出了办公室,直留下韩非站在原地,话还没来得及说全的干着急。 平时韩非和同事们相处的都很好,也因此大家在一起说话也都很随意,碰巧今天来喊他订餐的这个小护士又很调皮八卦,看到身边一向干净的韩非今天居然一反常态的和一个女子举止亲密,所以自然的就脑补了一场大戏,自动的将李丽认定成韩非的女朋友了。 韩非在那儿站着直皱眉,可拉着他的李丽心里却乐开了花。“既然韩哥哥的同事将我认成了韩哥哥的女朋友,那是不是就说明韩哥哥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否则他的同事肯定就不会认错了啊。” 拉着韩非手的李丽抬头痴痴的看着韩非俊美的侧颜,“韩哥哥现在事业有成,而自已又年轻貌美,再加上两人小时候在一起玩耍的童稚情谊,现在又在茫茫人海中重逢相遇,简直就是天造一对的恋人啊!” 一面感叹着两人的缘分深厚,一面幻想着自己和韩非以后的甜蜜生活,李丽越来越相信只要自己和韩非再多多相处,找回小时候的熟悉感,成为一对名副其实的恋人,那都是迟早的事儿了。越想李丽越觉得甜蜜,甚至有了一种自己现在就已经成了韩非的正派女友,正亲热的牵着他手的错觉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韩哥哥。”自发带入角色的李丽,不自觉的就柔柔开口,还不忘轻轻摇了摇韩非的手,像极了温柔体贴的女朋友。 被李丽这么一打扰的韩非,才终于发现了自己刚刚注意力都放在追那个误会了的小护士身上了,而竟然没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被李丽牵着。第一时间韩非条件反射的就将手抽了回来,“走吧”,匆匆丢下一句话,韩非就急急地大踏步往门口走了,边走他还边想着等回头遇见了那个小护士,一定要好好的解释清楚。 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李丽的心似乎也凉了半截,但也快的她又安慰自己,韩非这么对待自己是因为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生疏了,等到过些时候,两人相处融洽了,找回小时候那种熟悉感就好了。 虽然她的心里隐隐约约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原因可能并不是她所猜想的这样,但是想要跟韩非在一起的强烈愿望迫使她相信了自己的这一解释。压下心中的些许不安,李丽迅速的跟在了韩非后面。 ※※※※※※※※※※※※※※※※※※※※ 好困啊,今天早点睡,晚安 报恩医生 韩非和李丽在医院门口的一个小饭馆里简单的点了几个菜,吃完后韩非立马就回了医院。其实李丽是还想和韩非再多待一会儿的,可是韩非总是推拒这阵子医院工作忙,没时间,一放下饭碗就付了帐,回了医院。 望着韩非高大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医院的那幢气派的白色建筑里,李丽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去找找韩非,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毕竟自己现在也知道了他工作的地方了不是。 李丽在这边豪情万丈的立誓一定要拿下韩非,而被人惦记而不自知的韩非此时却心情不虞的走在回办公室的医院走道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打中午和李丽出去吃饭,自己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弄得他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可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发现周围的一切依旧,没有半分异样时,韩非的心才终于放下半截。很快的,另外半截悬着的心也随着下午逐渐增多的工作而渐渐地被韩非暂时遗忘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韩非下午工作的很认真专注,也很卖力,因为在他的心底有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小想法,那就是他现在尽快的把工作做好,那就不用继续加班了,也就可以早点见到自己多日不见的妻子了。 韩非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很骨感。就算他一下午像个陀螺似的忙个不停,但还是依然到了夜幕降临,才堪堪将工作全部做完。整个骨科的人都累的不行,拖着疲惫的身躯,换了衣服,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大家便各自准备回家了。 韩非这边刚收拾一半,就看见中午的那个小护士站在门口敲门,一只手还背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小护士的脸上完全没有中午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时的那种八卦窃喜,取而代之的是做了错事后的那种小心翼翼与尴尬腼腆。 但韩非现在一心只记着要和她解释中午她误会李丽是自己女朋友的这件事,所以也就没太注意她的表情动作,只招了招手让她进来。“小吴啊,你中午误会了,那个女孩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童年玩伴。”韩非一边说,一边手上不停地收拾着东西。 “啊?”小吴明显是被韩非的话惊到了,不自觉的就惊叫了出来,声音又高又尖,倒是成功地让韩非停下了手上的收拾工作,颇不赞同的瞪了小吴一眼:“小点声,又不是新手了,怎么还一惊一乍的,难道不知道医院里禁止喧哗吗?” 被训斥的小吴立马捂住嘴,作禁声状。看到自己把一个小姑娘吓得眼睛睁的如铜铃般大,韩非自发的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因为这毕竟也就是一件小事,所以随后他也就放柔了脸色,语气稍稍温和点的开口安慰道:“你也不要太在意,我其实也不是要故意指责你,只是啊······” “韩医生,你先等等,”小吴没等韩非的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他。说话被人打断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但韩非看小吴欲言又止的焦急表情,很明显就是有话要说,便也就耐着性子,稍一点头示意她继续。 得到韩非默认的小吴焦急的立马开口:“中午和你一起出去吃饭的女生不是你女朋友吗?”韩非不意自己解释过了这个问题后,小吴还会问自己,稍稍皱眉,却仍旧耐心的开口解释道:“是啊,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小时候住在乡下时的童年玩伴,说实话,都已经好多年没见了,今天还是隔了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呢,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她。”说到最后脸上倒是带了几分老友久别重逢时的欣喜之情。 只是韩非脸上的淡淡笑容还没维持几秒,就被小吴的下句话给打碎了。“那后来的那个红裙子女生了?她也是你的童年玩伴吗?” “红裙子女生?”韩非在嘴里不自觉的重复着这五个字,大脑迅速运转,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慢慢在自己的脑海里形成。猛地韩非抓住小吴的手腕,急切的问道:“什么红裙子女生,难道今天除了跟我一起出去吃饭的那个女生,还有其他人找我吗?” 小吴不意一向温文尔雅的韩非韩医生居然这么粗暴的抓着自己的胳膊,一时间被吓到了,竟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见小吴直楞楞的盯着自己,半响不说话,韩非焦急的再度开口:“说啊!” 被韩非焦急的态度吓到了,尽管害怕,但小吴还是终于断断续续的开口了:“今天还,还有一个红裙子的女生,来,来找你,拎着一,一个饭盒,长得很漂,漂亮。”听了小吴的话,韩非突然就想起了江心悦前些日子买的那件红裙子,顿时心就凉了半截,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攥着小吴的手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中,中午。”小吴心里有愧,再加上韩非现在周身的暴戾气场,吓得小吴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不敢与韩非对视。 “中午?既然是中午的事,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说,现在天都漆黑了。”如果说刚才韩非的怒火是一把刚刚点燃的火苗,那么在小吴说完中午后,就已经燃成了可以燎原的熊熊火焰了,足以燃的周围寸里片草不生。 如果小吴到现在还没感觉到那个红裙子女生对韩非有多重要的话,那她八成就是脑子有问题了。犯了错就赶紧找补,虽然刚才被韩非吓得不行,但小吴缓过来后反应还是很快的,立马就将身后藏着的那个饭盒拿出来了,想要将功补过。 “呐,这就是那个女孩中午拎的饭盒,她一听说你和别的女生出去吃饭了,一气之下就扔给我了,让我回头给扔了,可我一看这饭盒这么精致漂亮,就没舍得扔,留了下来。”小吴一边说一边偷瞄着韩非,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看到韩非见到这个饭盒后脸色稍霁时,才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暗道自己这一步果真走对了。 小小的粉色饭盒,用上好质地的蕾丝外套包裹着,一看就能看出主人是一个生活精致有讲究的公主般的女孩儿。接过小吴手里的饭盒,用手指细细摩挲着表面的蕾丝花纹,韩非不禁回忆到江心悦,似乎在自己印象中,她就格外喜爱蕾丝,大到床单被罩,小到贴身衣物,无一例外都是各式各样的蕾丝花边······ 原来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将江心悦的点点滴滴都记在了脑海里啊~韩非在心里不禁感叹道,嘴角无意间就勾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没有之前提及李丽时的弧度大,但却比那时更加温情,更加甜蜜。 在一旁站着,见识了韩非暴雨转晴整个过程的小吴,只觉得韩非十分鬼畜,阴晴不定,条件反射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面感受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面不忘呐呐开口唤道出神的韩非:“韩医生,韩医生······” 韩非醒过神来,向小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如雨后绽放的苞蕾,明艳而又亮丽,好看极了。小吴还是第一次看到韩非笑的这么迷人,一时间看的呆了,等到韩非跟自己嘱咐了一番,拿了东西出了办公室,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刚才韩医生跟我讲的事什么啊?”小吴咬着手指,努力思索着刚才韩非跟自己说的话,“好像是什么饭盒,将功补过,既往不咎的吧。”拍拍自己的脑袋,小吴懊恼着韩非美色误人,害的她一心欣赏美色,都没注意到他讲话的内容了。 再说韩非,出了医院,就直接去了地下车库,上车打火,直到车子上了大路,才终于空出点时间来给自己的姑姑打个电话。 “喂,姑姑,我今晚有点事,可能要迟点回去,你和小易锁好门先睡,不用等我了。”电话接通后,韩非听到自己这般的嘱咐着自己的姑姑。 “哎~姑姑知道啦,你们今晚肯定有事要忙,前些日子工作忙,今晚好不容易歇下来了,那肯定是要好好聚聚的啊,姑姑明白的,明白的,不会打扰你们的好事儿的。”韩梅一边说,一边笑,直弄得韩非摸不着头脑,正想开口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梅就已经把电话挂了。没办法,韩非也只好暂时放下心里的疑虑了,毕竟很明显的,现在去给某人赔罪更加重要啊。 一边抚摸着饭盒,一边又忍不住的窃窃发笑,韩非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很明显的他现在去找江心悦肯定讨不了好,更甚至会给自己招来许多刁难与麻烦,但他打心底里不仅不想逃避,更甚者还觉得有一丝丝甜甜的,这不是魔怔了,又是什么了? “妈妈,妈妈,是表哥打电话来了吗?”小萝卜头使劲儿的拽着韩梅的衣袖,想要夺过电话,和自己的帅气表哥说上两句,可是韩梅却没让他如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番话,就果断的挂了电话,连个听听表哥声音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小萝卜头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恹恹的垂下手,也不理韩梅,便独自一人往房间走去。自己生的孩子自己还不了解嘛,韩梅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把小萝卜头抱进怀里。怀里的小萝卜头还在生气,很是不配合的在挣扎着要下来。 韩梅没办法,只好凑在儿子耳朵边诱惑他:“你还要不要漂亮姐姐做嫂嫂了?”一听这话的小萝卜头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妈妈,“漂亮姐姐做嫂嫂?” 对于儿子安静下来的表现很满意,韩梅笑意融融的开口给儿子解释:“是啊,表哥就是去追漂亮姐姐了,所以小易要乖,不能打扰表哥,这样很快表哥就可以给小易把漂亮姐姐带回家来了,小易也就能天天看到漂亮姐姐了,这样好不好啊?” 一听到以后可以天天见到漂亮姐姐,小易立马就忘了之前的不快,直兴奋的喊着让表哥早点将漂亮姐姐带回家来。韩梅一边哄着儿子,一边看着外面绚烂的街景灯光,心想在这样情境下相处,两人又是两情相悦,距离她喝侄子的喜酒应该不远了吧。 ※※※※※※※※※※※※※※※※※※※※ 江大小姐:“呵呵哒,居然敢红杏出墙,看我怎么整死你。。。” 报恩医生 然而,在韩梅心里两情相悦的两人,此刻却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在一起甜甜蜜蜜,亲亲热热。 韩非驱车来到江家大宅门口,便远远的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佣人站在门口,手上还举着一个硕大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韩非与狗,不得入内”八个大字。整个大宅的佣人都认识他这位姑爷,因此一看见他,都自发的看看木牌,再看看他,只不过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尊敬,反倒是带了几分同情与笑话。 不用说,韩非就知道这块木牌是出自谁之手了,被周遭的人注视着,还是以一种幸灾乐祸,看笑话的方式注视着,换谁都高兴不起来。因此韩非木着一张脸,领着饭盒,低着头就往里走,一心想着只要自己进去了,之后就可以选个没有佣人的地方呆着了,自然也就不用受这些佣人醒目的注视礼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走到举牌子的佣人处,他就被拦下来了。“对不起,韩先生,牌子上写了,您不得入内。”话虽然说的好听,但语气里的坚定不容置否。 韩非这下是真的被气着了,他以为江心悦顶多也就是写块牌子,举在门口,下下他的面子,却不想她倒是真的将自己和狗并列了,还一同列为了她江家大宅的违禁物品。有一瞬间,韩非是真的想要甩手离开的,可手上沉甸甸的饭盒提醒着他,今天的事是他有错在先。 呼吸,深呼吸。韩非在心里不断地告诫着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待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以及心理建设后,韩非才终于僵硬的挤出一点笑:“阿方,你恐怕搞错了吧,我是江家的姑爷,不是什么韩先生,自家姑爷回自家大宅怎么可能就不行了啊?” 谁料阿方面不改色的继续回答着韩非:“阿方没有错,是小姐吩咐的,小姐说江家的姑爷生是江家的人,死是江家的鬼,是不可能还有其他不干不净的女朋友的。因此韩先生就是韩先生,担不得江家姑爷的位置,自然也就不能顶着姑爷的名号进大宅了。” 韩非被说得哑口无言,也知道江心悦这么吩咐佣人的原因,那就是在生白天的气了。自己理亏在先,自然也就怨不得别人,看着阿方一脸正气,半分都不能通融的样子,韩非也就知道了通过收买阿方进去这条路走不通。 那么自己要离开回家吗?韩非在心里问自己。抬头望向江心悦的房间,温柔的黄色灯光透过窗帘撒下夜空,温柔了夜色,也浸透了他的心。一想着那黄黄的灯光正笼罩着自己心爱的姑娘,韩非就舍不得走了,因为在这,他至少还能看看那黄光,和心爱的姑娘闻同一片玫瑰花香。 对着刚正不阿站着的阿方扯扯嘴角,韩非便转身向江心悦的房间方向走去,直到走到院外窗子正下方才停步,隔着篱墙,韩非安静的席地而坐,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心悦房间的窗户,楞楞出神。 “女儿啊,女婿都这么可怜了,要不就放他进来吧。”躲在窗帘后面偷看的江荣,看着韩非孤零零坐在那儿的身影于心不忍,忍不住就开口为他求起情来。 “老爸,你可不要忘记了韩非他今天做了什么,他今天居然在外面公开认了一个女朋友,还跟那个女人一起去吃饭,亲亲我我,这不是给女儿戴了一顶绿帽子吗?他这是置女儿这个正派妻子于何地啊?”星月不依不饶的对着江荣撒娇叫苦。 江荣最看不得自己的女儿受苦了,顿时就改了立场,一把将宝贝女儿搂在怀里安慰:“这韩非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么欺负我女儿,现在让他在外面街道上坐一会儿都算便宜他的了,宝贝儿,你等着,老爸现在就去帮你教训他。”江荣说着说着就要挽起袖子出去教训韩非。 “哎~”星月赶紧拉住江荣,不让他出去,“爸,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我也只是听他同事说的,并没有亲眼所见,也许有什么误会了。再说了,爸,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了嘛,不额外插手我和韩非的事,让我自己解决吗?” 江荣想起上次女儿和自己摊牌,主动交代了和韩非之间的问题时,要求自己不额外插手,自己当时也是答应了的。于是乎,便也就摆摆手,“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只是悦悦啊,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和爸爸讲啊,爸爸永远是你最坚实的港湾。” 星月被江荣的一番话说的眼眶红红的,立马扑到了江荣的怀里,瓮瓮的开口:“嗯,爸,我知道了,我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会跟爸爸讲的。” “好,好,跟爸爸讲就好。”得到了女儿回应的江荣很是欣慰,一边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一边欣慰回应。 耸了耸鼻子,星月从江荣怀里抬起头来:“爸,一会儿还真有件事儿要你帮忙。” “嗯?什么事儿?告诉老爸,老爸帮你解决。”江荣拍着胸脯向星月保证。 星月看到江荣打包票的动作,心里暖暖的,立马就凑上前去,附在江荣耳边细细叮嘱着。江荣听到星月的话,眼珠一转,连连点头称赞她的主意好。 于是半个小时后,韩非就那么“意外”的被外出归来的江荣发现了。“小非啊,你怎么坐在这冷冰冰的街道上不进去啊?”江荣满脸的吃惊与意外,立马就要搀扶着韩非起来,竟好似是真的刚发现韩非坐在门外,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早就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儿。 被江荣扶着起来的韩非一听江荣的问话,一时间羞红了脸,倒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乎只好模糊其词的开口:“我跟悦悦间有点误会,都是我不好,惹的她生气了,因此她才下来命令不让我进去。”说到最后,韩非面色凄凉的望向了远方。 顺着韩非的视线望去,江荣才“终于”看见了那块木板,一时间大怒:“胡闹,真是胡闹,悦悦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了,简直是太不懂事了,小非你放心,我这就去好好教训一下悦悦。” 韩非见状,立即拉住往里冲的江荣:“爸,您不要去,不关悦悦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惹悦悦生气了。”被韩非拉住的江荣,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暗道这小子还算上道,知道疼惜他女儿,把责任自己一个人包揽了。 ※※※※※※※※※※※※※※※※※※※※ 这个故事要结束了 报恩医生 韩非进去的时候,星月正装模作样的躺在床上玩平板,一看见进来的是他,立马就拉下脸,又转过头去看平板了。饶是心里有了准备,韩非见到星月这□□裸不欢迎自己的态度,心里还是忍不住的痛了一下。 快速的收拾下心情,韩非重新勾起嘴角,扬起一抹笑,大步向星月走去。“悦悦,你在玩什么啊?”好像真的对星月所玩的东西很感兴趣似的,韩非自然而然的就坐在了星月的身侧,更是凑近了身体,想要看一看星月的平板。 星月挑了挑眉,倒是有些奇怪韩非的举止,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向来都和自己避而远之的啊,哪又会像现在这样主动凑上来呢。韩非主动示好的态度很明显,但可惜的是他示好的对象并不买账。 “哼~”星月鼻子一哼,眼睛一斜,在韩非凑上来看自己平板的前一秒,就主动转身了,将平板护在身前,倒像是个孩子,真在护着自己的小东西,防止别人偷窥似的。 看到星月这孩子气的模样,韩非倒是真的笑了,顺势的他就去拉星月的手臂,然而刚碰到,就又迅速地被人摔了开来。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韩非无可奈何的开口道:“悦悦,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中午的那都是个误会,你听我说,我解释给你听。” “生气?误会?”星月倒是也没有转过身来,依然背着身,语带讽刺的挖苦着韩非:“说的倒好听,哪知道你背后都干了些什么。再说啊,我一点都不生气,我生气什么啊,我算哪根葱啊,就算我气死了,有人恐怕还更高兴了,和美女一起吃香的喝辣的,爽的好不快活。” 那语气要多酸有多酸,韩非要是还没听出来,那他这几十年的书也算是白念了。可一时间他又不知道怎么去哄星月,正抓耳挠腮的急得团团转时,却忽然看见了放在一旁的那个饭盒。电闪雷鸣间一个念头袭上了他的大脑,二话不说,他抓起饭盒打开,立马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星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韩非来哄自己,正心里暗自奇怪时,就听见了一阵囫囵吞咽声,接着一个奇怪的猜想即时涌上心头,正犹疑着回头去看时,果不其然看见一个傻家伙正抱着一个粉色的饭盒,大口吞咽着。 “你是不是疯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平板了,星月立马就扑上前去,要把韩非手里的饭盒抢下来,“这是中午做的饭菜,你也不热热就吃,这种天气你是想要生病是不是?”星月抢的歇斯底里,但被抢的男人却笑了。嘴里还满满的包着饭,因此也不能张大嘴大笑,但这一点也不妨碍男人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因为那眉眼嘴角都写满了笑意。 星月示意韩非将嘴里的饭吐进垃圾桶里,但却被拒绝了。好不容易将嘴里的饭完全吞咽下去,男人忙不迭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悦悦,我真高兴。”欣喜若狂的语气配上那憨憨的笑,星月莫名的就觉得他傻透了。 拿着抢下来的饭盒,心里还存着气,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语气的就又转过身去了:“你高兴什么?我还不高兴了呢。”星月的这句话,三分气恼七分撒娇,不难看出她现在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不少。 韩非也是十分上道,顺势的就上前轻轻环住了星月,星月的身体先是一僵,但到底没有像之前那样挣扎开来。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放松开来,韩非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将头凑近星月的耳边轻声呢喃:“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中午跟我一起出去吃饭的那个女生以前是姑姑家的邻居,我小时候住在姑姑家时跟她一起玩过,后来她全家搬走就没有联系了,今天恰巧又是多年后第一次遇见,所以才去跟她吃了个便饭,要是知道你会来给我送爱心午餐,我说什么也不会跟她出去了啊。” 耳边是男人温润清浅的嗓音,低低沉沉,如悠扬的大提琴声,徐徐道来。听得星月整个身体都舒畅开来,但却仍是从他怀里转过头来,扬起看他:“好一个儿时玩伴,只怕是青梅竹马吧,你也不用唬我,我都知道了,人家可是你的正牌女友,你医院的同事都亲口告诉我了。” 说罢便又气恼的扭过头去,急得韩非只好抓着她的手,一边啄吻表忠心,一边开口忙解释:“哪有,怎么会有人告诉你她是我女友。”然而话刚说完,护士小吴的身影就跃入了韩非的脑海,简单一想,韩非就明白了,这八成是小吴弄得好事,不仅自己误会了,还告诉了江心悦,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大篓子。心里暗暗把小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却依然要咬着牙舔着脸去收拾破摊子。 “哎呀,”韩非发出一声惊叹,貌似恍然大悟道:“我大概明白了,估计是我们医院那个八卦的小护士误会了,才这么说的,你别理她,她嘴碎,回头我一定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听了解释的星月才终于情绪好转的哼了声,但默了片刻,又再度开口道:“我相信你,事情也许就像你说的那样,你跟她只是儿时玩伴,久别重逢。但就怕你当人家是邻家妹妹,人家却把你当成情哥哥,心怀爱恋呢。” 星月酸溜溜的语气听得韩非直皱眉:“怎么可能,我跟她都快十年没见了,今天又是第一次见,她怎么可能会对我心存爱恋。” 韩非摆明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得星月就来气:“你说你跟她就是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但要真是那样,你同事怎么会误会你跟她是男女朋友啊,肯定是你们的行为举止过于亲密暧昧,才会给人造成误会,而你又摆明了对她没兴趣,所以动手动脚的那个肯定是她啊,都对你动手动脚了,那还不是对你心怀不轨嘛。” 星月越说越气,到最后“心怀不轨”这样的词都用出来了。韩非听了星月的话,既觉得她讲的有道理,却又打心底里不愿相信小时候陪自己玩的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居然喜欢自己,所以本能的就开口为李丽解释道:“悦悦,你应该多想了,小丽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我跟她这么多年不见了,她刚见到我,所以可能也就热情了点。我们医院的小吴,就误导你的那个,我知道她这个人,特八卦,平时医院里一点鸡毛蒜皮小事就能被她夸大成一条重磅新闻,所以你别信她,真的,肯定都是个误会。” “哟,还小丽了,叫的真亲热。”星月努努嘴,一脸的不高兴。 韩非宠溺的点点她的笔尖:“你个小醋缸,就一个称呼也能吃起醋来,我喊她小丽是把她当邻家妹妹看待,可一点没有男女之情。我现在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你,哪还有地方放的下其他人啊。” 这还是韩非第一次在星月面前直接表示对她的喜欢,因此在听到这句话后,星月就主动从韩非的怀里坐起来了,转过身来正式面对他。 “你,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见。”带着几分羞涩,星月头一次没了盛气凌人的模样,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对心上人接下来的话语既期待又忐忑。 望着眼前娇羞的小姑娘,韩非的眼里柔情一片,握住星月的双肩,韩非的表情庄重而又严肃:“我刚才说的是,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悦悦,我们做一对真夫妻好不好,生两个孩子,最好是一男一女,男孩像我,女孩像你,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们,宠你们。好吗?” 韩非最后的“好吗”两个字说的又轻又柔,像是一片羽毛划过星月的心间,痒痒的,不自觉的,那个“好”字就从星月嘴角溢出,换来的就是韩非发光似的眼神,如狼一般饥渴,以及那接踵而至的亲吻舔舐。韩非的一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在星月身上游移,四处点火,最后室内是一片熊熊烈火,春意盎然。 第二天拂晓,一缕白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轻轻地洒在韩非的脸上。不适的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与灯具,沉思了几秒,理清思绪,才终于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往旁边一看,一张精致玲珑的小脸果然映入眼帘。 嘴角不自觉的就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爱怜的在小姑娘的额间吻了吻,之后也不急着起来,就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怀抱着小姑娘,感受着两人肌肤紧贴的温热,零距离的观察着怀中人儿的五官神态,细致到每一根汗毛,韩非在心中暗喜道:这就是他的小姑娘,独属于他一人的小姑娘,真好。 怀着满满的满足感,韩非又足足等了个把钟头,才终于等醒了怀中的睡美人。皱眉,嘟嘴,睡眼惺忪,怀中人儿的一切一切,韩非都觉得那么可爱,那么美好。 “老婆,早~”甜蜜的早安问候再伴着甜蜜的早安吻,才终于成功唤醒了星月。两人又在房间里黏糊了好一会儿,等到终于洗漱完毕,携手一起出去时,江荣已经稳稳的端坐在饭桌旁了。 报恩医生 两人牵着手,一下楼就看到了端坐在桌旁的江荣,星月倒是没什么,只是韩非到底脸皮薄,就像是个做错事被家长逮到的小孩子一样,惶恐不安。下意识的韩非就想松开星月的手,可到底贪恋手里的细腻光滑触感,最终没有松开手。 可是还没等他稍微适应一下,江荣开口的第一句话又成功地让他本就有三分微红的脸彻底红了起来。 “起来了,那就快点过来吃饭吧,昨天辛苦了,要好好补补。”听到这话,韩非一个趔趄,幸亏有星月牵着手,要不肯定摔了。转头去看星月,就看见小姑娘调皮的对他笑,眼里写满了幸灾乐祸。 被这么一打岔,韩非倒是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只是充满宠溺的看着星月,无奈的笑了笑。 经过早上的小插曲,韩非的脸皮基本已经适应过来,可以坦然的接受与星月在公开场合的小亲密了。是以,三人坐在一张桌上静静的吃饭,时不时的韩非给星月剥个鸡蛋,端杯牛奶,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昨天看到女婿进了女儿的房间,一直没出来,江荣就知道这小两口应该是甜甜蜜蜜和好了,可直到今天早上亲眼两人手牵手,女婿对女儿细心呵护的模样,他才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感慨自己女儿的婚姻终于圆满了。 于是用完餐,江荣也没让二人离席,反倒是看着两人桌上紧握的手,笑眯眯的开了口:“之前还一直担心着你们两,现在看到你们这甜蜜的样子,我倒也是放心了。”听到这话,韩非和星月对视一笑,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幸福与甜蜜。 “得了,悦悦的终身幸福终于有了着落,我也可以安心了,接下来就是公司的事了,我也老了,干不动了,是时候认老,给你们年轻人让位了。”说这话时,江荣倚靠着背后的红木椅子,倒真像是一个操劳过度的老人似的。 听了这话,星月第一时间就要去抓江荣放在桌上的手,因此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旁边韩非在听到这话而攥紧的双手。 “爸,你瞎说什么呢,你还年轻了,哪里老了,女儿还要你宠着护着了,要不别人欺负我了,谁来保护我。”星月紧紧握住江荣的手,说到“欺负”二字的时候,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韩非。 无辜躺枪的韩非对此表示很无奈,只好无奈的笑笑,开口保证:“悦悦放心,我是永远不会欺负你的,相反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一辈子。” 江荣对韩非的承诺很满意,于是便佯装恼怒的教训女儿道:“瞎说什么了,小非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他,他肯定会好好保护你的。”看到女儿不服气似的嘟起了嘴,江荣话锋一转:“不过啊,爸爸的确是老了,你要是真的心疼爸爸,就早点接手公司,这样在爸爸身体还抗的住的情况下,还能给你指导指导,嗯?” 听到这话,星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韩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父女脸。江荣看到韩非震惊的样子,倒也不奇怪,只是微微一笑,开口为他解惑:“小非啊,你是不是特别奇怪,为什么我是让悦悦接替我的位子,而不是你?” 韩非没有立即回答,倒是默默思索了几秒才开口:“当初我跟您订了协议,您资助我上学,我答应您两件事。一件是娶悦悦,另一件就是接手您的公司。我医学院毕业后,您又说现在还不急,自己可以再干几年,让我可以在医院先干着,等您需要的时候再从医院辞职,接手公司。也因此,在您今天说自己想退休的时候,我才~” 韩非说到这,望望星月,又看看江荣,到底没继续说下去。倒是江荣早已洞悉了他的意思,笑了笑,主动帮他接了下去:“你才以为我是要让你从医院辞职,接手我的公司是吗?”韩非没说话,默认了江荣的话。 江荣看着韩非的反应,反倒是笑的更欢了,拍拍星月的手,江荣开口道:“我倒是想让你辞职来接手我的公司啊,但我这傻女儿不让啊。她心疼你,说做医生是你一生最大的梦想,她不想剥夺你的梦想,所以才主动担下了这个挑子。我虽然心疼她,但一想夫妻这样互帮互助,相互扶持是好事,再加上她之前也多多少少学了点经济,便也就随她意思了。” 江荣后面又念叨了一些想要抱孙子的话,但现在韩非却是一点也注意不得了,因为他正一心看着江荣话语里那个心疼他的小姑娘,心里就像是一团火在烧,只想把他的小姑娘揉进骨子里。 韩非的眼神实在太火辣,星月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扭头嗔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去,再也没有抬起来过。 等到两人坐上车,打算回家时,韩非的心情才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的确,他爱医,也将当医生当成自己一生最高的理想与追求,但是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迫于生计,他当初答应了那个资助他的富贵商人的要求,娶他女儿和接手他的公司。之后和江心悦越来越融洽的相处,也让他更加心甘情愿了起来。他想,世上总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以牺牲自己职业为代价,来换回一个心爱的伴侣,以及一个温暖的家,那他是甘之如饴的。只是没想到免费的午餐真的砸到了他的头上,不仅有了心爱的伴侣和家,他还不用放弃自己的职业。 越想越激动,忍不住的韩非就握住星月的手,微哑的开口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当医生的?” 感受到韩非心里的激动,星月主动回握住了他微微颤栗的大手,语气轻和的开口道:“姑姑告诉我的,她说,自从爸爸妈妈在你小时候染病去世后,你就励志以后要当一名好医生,挽救别人的生命,不要让其他人像爸爸妈妈那样离世,丢下亲人独自痛苦。” 韩非自然明白星月话里的爸爸妈妈是谁,是自己的父母,也是她的公公婆婆。他听完后心里很暖,真的很暖,他感激星月的这个“爸爸妈妈”称呼,因为这代表着认可,代表着尊敬,更感激星月愿意主动地去了解他,知道他的伤痛,理想,并默不作声的去主动保护他,保护他的理想。 在这一刻,一个叫韩非的,有着伤痛的大男孩,被一个叫江心悦的小姑娘治愈,从此小姑娘在大男孩的心中深深扎根,弥久不散。 ※※※※※※※※※※※※※※※※※※※※ 还有一章结局,争取九点更,要是没更的话就凌晨 报恩医生 韩非和星月又重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轰动全城,用星月的话说,这是他们婚姻的新开始,而用韩非的话则是,他想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江心悦是他韩非的女人。 韩梅母子并不知道韩非和星月早就已经结婚了,还以为他们这是刚刚恋爱刚刚登记。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在婚礼上的高兴程度,韩梅是高兴侄子终于娶了个漂亮媳妇,碰巧这漂亮媳妇还是她喜欢的小姑娘。而小萝卜头则是高兴表哥终于娶了个漂亮嫂嫂,碰巧这漂亮嫂嫂还是他最爱的漂亮姐姐。 一场婚礼,宾主尽欢,在众人的嬉笑声中,韩非终于抱着自己的小姑娘、漂亮媳妇进了洞房,此后洞房花烛夜,一夜春宵,好不快活。 婚后星月终于可以又光明正大的住回了自己家,而韩梅在儿子全身检查只是有遗传性哮喘后,拿齐了药物,不顾韩非和星月的再三挽留,终于也是回了老家。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韩非从姑姑韩梅那里知道了那段时间星月一直跟在韩梅后面苦练自己喜欢的菜式,那次中午给自己送的午餐也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肴,便一直缠着星月给他再送一次爱心午餐,来弥补上次自己没有吃到的遗憾。 星月一直再三推脱,却早已在心里暗暗打算好了,挑了今天去送餐。不要问为什么,因为她早已在花蜜那得知了今天李丽也会去找韩非,花蜜还问过她为什么要挑李丽去的日子去送餐,难道不怕遇见李丽,两人撕将开来吗。 星月跟花蜜解释,宿主的心愿是父亲江荣安享晚年,自己和韩非恩爱甜蜜。既然如此她就要把一切会影响韩非和宿主感情的因素都清理干净,而韩非性格善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他是绝对不会相信幼时的邻家妹妹会对他有非分之想的,而今天星月要做的就是给韩非那个确凿的证据。 又做了几道新的韩非爱吃的菜,用之前的那个粉色饭盒装好,星月提着饭盒,便开车出门了。事先星月并没有告诉韩非自己要来送饭,一方面是不想破坏原先揭露李丽的计划,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考验一下韩非,毕竟谁也不能确保一个男人的忠诚度与专一度。 星月到了医院之后并没有立即下车进去,而是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儿,她特意让花蜜监视着李丽的一举一动,终于在李丽刚开始动手动脚的那一刻,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进了医院。等到她走到韩非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娇小女子在跟自己的丈夫,韩非,拉拉扯扯。 星月被气的发抖,用力的攥着手,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肉中,隐隐有血迹出现,但玉手的主人却好像完全不知,依然还在暗暗用力。 “韩太太!”一道惊呼惊醒了星月,也惊醒了屋内的两人。原来是之前的那个护士小吴,自从上次那个大乌龙被韩非狠狠训了一顿后,她就对韩非特意维护的这位神秘伴侣特别感兴趣,之后韩非和江心悦轰动全城的大婚更是让她深深记住了韩非的这位太太,她可没忘记之前韩非特意叮嘱她,只要韩太太来,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上次那个小姑娘今天来找韩非,两人正在里面,她也是知道的,也因此在她看到韩太太一人独自站在韩非的办公室门口,没有进去时,她就知道大事不妙,故而大声喊星月,好像是在礼貌问候,实际上却是给里面的韩非提个醒。 星月一听到有人喊自己“韩太太”,第一时间就是转头就跑。而办公室里的韩非听到了小吴的那句“韩太太”,也是心弦一动,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力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李丽,拔腿就追了出去,只留下李丽一个人望着韩非的背影,黯然神伤。 韩非追出门时,星月已经拐过了走廊,没有了踪影,幸好有小吴的提醒,韩非才知道星月跑开的方向,又重新追了上去。 韩非毕竟是男人,腿长步子大,没一会儿终于在花园里看见了向前狂奔的星月。韩非一边跑,一边顾忌着医院环境,小声的唤着星月,让她停下来。可星月一听他话,反而跑得越来越快,正当韩非急得焦头烂额时,星月却忽然昏倒在了草坪上。 等到星月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室内点上了灯,满眼的都是一片白,星月眼睛稍稍一转,才终于意识到这应该是医院。 星月不喜欢医院病房死气沉沉的感觉,因此下意识的就像用手撑着床爬起来,可是手刚刚一动,就发现了有人正握着自己的手,偏头往那个方向看,果不其然就看见韩非正坐在一旁,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 也不怪韩非能睡着,自从上次外出救援表现突出后,他之后就升了职。俗话说的好,官当的越大,担的责任也越大,这话一点也不错,自从升职后,韩非就更忙了,也因此才会在给星月的陪房时就睡了过去。 看着男人眼下的黑色淤青,星月到底是心有不舍,忍不住的就伸手想要去摸一下男人硬硬的头发。然而韩非心里惦记着星月,因此即使是一不小心睡着了,也是浅眠,在星月刚刚碰到自己头发的时候也就醒了。 醒来的韩非第一时间就是看向星月,细细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心里虽然有气,但好歹是关于自己的身体,所以韩非的问题她还是一一回答了。 两人朝夕相处了这么久,韩非还怎么看不出自己老婆的心思。待确认完星月身体无恙后,便也就拉着星月的手,慢慢的将今天的事开口道来:“今天李丽她来找我是因为她父亲生病了,想来找我帮忙,”韩非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着星月,当他刚说了两句,发现星月正注视着自己,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时,才又低头继续说了下去。 “我也没想到她会对我有那个心思,一开始还好好的,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动手来抓我的衣服,再然后的事你也都看到了。”韩非说完不忘抬头瞥一眼星月的反应,谁知星月的反应淡淡,只是开口问了一句“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自从李丽在自己办公室里对自己吐露心声,言明喜欢自己时,他心里的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就已经死了,毕竟他心里的那个单纯的小姑娘是绝对做不出对有妇之夫表白的事的,说句不好听的,这简直就是勾引已婚男人啊。 但韩非还是不高兴,因为他觉得星月的反应太平淡了,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他似的。因此抿了抿嘴,开口说了一句“我会让眼科的同事关照一下,反正她父亲出问题的是眼科,我一个骨科大夫也帮不上忙。”之后就闭口再也不说话了。 要说夫妻夫妻,什么事情肯定都是相互的,韩非了解星月,星月也了解韩非。脑子稍微一动,星月就知道了韩非在气什么,也没有刻意去拉韩非的手,星月只淡淡的开口:“你是我的丈夫,我了解你,也相信你,中午是突然看见,一时受了刺激才想要躲开你,可现在冷静下来就想明白了,你跟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再说了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你还能那么坦然的在我面前解释嘛。” 星月的话一说,韩非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微微一咬唇,星月再度开口:“而且,我现在的头还有点晕,根本没那个精力去吃你的醋。” 一听到星月说头晕,韩非再也顾不得吃醋这些小事了,连忙跳起来,又对她嘘寒问暖了好一番。“对不起啊,悦悦,都怪我,你都怀孕了,我不仅没有好好呵护你,还惹得你生气晕倒,现在更是还在这吃莫须有的醋,我真是该死。” 说着说着,竟真的想往自己的脸上扇两个巴掌,星月连忙截住她的手,犹疑的问他:“我怀孕了?” 看着妻子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韩非的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握着星月的手,牵着来到星月的小腹前,轻轻贴上,大掌盖小掌,小掌贴小腹。韩非轻轻开口:“是的,老婆,你怀孕了,感受到了吗,里面是我们的孩子,六周,虽然今天有些动了胎气,但是很健康。他很快便会出生,到时候会缠着我们喊爸爸妈妈,你高兴吗?” 听着韩非的话,星月仿佛就看到了侄儿呀呀学语的画面,温暖有爱,情不自禁的就点头笑了起来:“高兴”。 星月后几个月的怀孕生涯简直就是一个小公主,被韩非照顾的无微不至。刚升职的韩非应对工作还有些应接不暇,但星月的怀孕加速了他的适应,很快的他就掌握的当权者的行为处事方法,不再事事抢着亲力亲为,而是学会分发给手下的人去做,也因此多出了很多时间,而这多出来的时间,不用说被他全部贡献出来照顾自己的妻儿了。 至于李丽,在给眼科同事打过关照以后,韩非便也再未理过她了,即使她来找他,也是如此。如此往复了几次,李丽大概也是知道没有希望,便也没再来找他了。 倒是江荣,在得知自己闺女怀孕当天,便着急往医院赶,结果半路发生车祸。幸好是白天追尾,所以车祸人员都没有大碍,江荣也只是轻微伤了点骨头,不过有个骨科医生当女婿,江荣的伤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了。 大家一开始不敢告诉星月,因为她之前已经动了胎气,只好骗她江荣出差了。等到三个月胎儿稳了告诉她时,江荣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后来星月和花蜜分析,江荣命里就有车祸这一遭,避不了,不过这次没有丧命,只是轻伤,就已经是很好的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星月最终给韩非生了一儿一女龙凤胎,自此夫妻恩爱,生活幸福。江荣也得整日含饴弄孙,颐养天年。 ※※※※※※※※※※※※※※※※※※※※ 这个故事结束喽,下个故事是个冷艳girl 冷情皇子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时地砸到树叶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黑色笼罩着整个大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几声乌鸦叫,却更显得周围诡异神秘。 星月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醒来的,环顾四周,她才发现她现在是在野外,似乎是一个小树林里,四周杳无人烟,而且她似乎是在古代,还受了伤,因为她身着一身古代黑色紧身长袍,稍稍一动胸口就会痛,很明显是扯到了伤口。 “花蜜,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回的任务背景是什么啊?”四周张望无法得知有用信息后,星月第一时间就问起了花蜜,轻轻拨开胸口衣襟,一株剑兰跃然映入眼帘,与此同时花蜜的话也响起在耳边。 “回禀仙主,这回我们来的是个架空王朝,当今皇帝是大周帝姬昊,姬昊共有七位皇子,三位公主,其中三皇子和七公主都是皇后季氏所出,是正经的嫡子嫡女,然而本该落在三皇子身上的太子之位却迟迟未立,原因就是皇贵妃扶摇氏一家外戚独大。姬昊和皇后季氏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然而姬昊年少登位,根基不稳,迫于形势,娶了大将军扶摇傲天的独女扶摇馨为皇贵妃,扶摇一族本来就对皇后之位旁落她人而耿耿于怀,于是趁姬昊南下江南巡游时,举兵围攻凤栖殿,逼死了季皇后,更残忍的想要诛杀三皇子,斩草除根。” 默默听完花蜜的介绍,星月不免的有些同情无辜惨死的季皇后,然而她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任务的,因此在小小唏嘘了一会儿后,便再度开口问花蜜:“那宿主了?这副身体的主人又和那些皇族中人有什么关系,我感觉到这副身子应该受伤了,不会就是跟扶摇氏的逼宫有关吧?” 花蜜在心里给星月默默点了根蜡,狗腿的讨好她道:“仙主您真聪明,一猜就才对了。这次任务的宿主是季皇后的暗卫冷月,冷月是孤儿,自小被季府收养,受专业的暗卫训练,长大后便被送到季皇后身边,以保护季皇后为己任。这次皇贵妃扶摇氏逼宫凤栖殿,冷月和其他暗卫拼死也未救出季皇后,相反的反而几乎全部被皇贵妃诛杀,冷月也是受了重伤,拼着一口气才逃出皇宫。” 听到这里,星月心里已经有了个底,不用说,宿主的心愿十有八九和皇后季氏有关,而花蜜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星月的猜想。 “在宿主心里,季府对她有抚养之恩,入宫后季皇后又待她如亲女,因此她一定不能辜负季皇后的临终遗言,护佑三皇子一世平安,荣登大宝,子孙绵延。” 猜想被证实,终于得知了最终的结果,星月反倒是放下了一颗心。怎么说吧,在有权有势的皇贵妃一族的爪牙下,保护更甚是辅佐一个母族不显,生母早逝的皇子登上皇位,这无疑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认真来讲,几乎与火中取栗无异。 但是了,星月不是一个悲观的人,在她看来,只要有了努力的目标,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她还有花蜜这么一个外挂,用尽全力,拼死一搏,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星月就让花蜜查了一下三皇子现在在哪里。在得知三皇子被护卫护送着避开了皇贵妃的围堵,正藏身在城外的一个破庙时,便起身打算去找他。 “等等,等等,仙主,你不先治治身上的伤吗,要知道虽然宿主从重兵重重的宫闱中逃了出来,但留下的这副身体也是伤的只剩下一口气了,我这有药,可以快速治好你的伤,你也不先服一颗吗?”花蜜着急忙慌的开口劝着星月,希望她可以先服药,治好伤再去找三皇子。 谁知星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花蜜的建议,“不了,他母后惨死,自己又被皇贵妃一族追杀,现在更是被逼到屈尊藏身于破庙之中,可想而知他现在的境况肯定不妙,乍遇这般境遇的人,心弦肯定绷紧,对外界的防备谨慎也肯定达到最高点。我以这么一身重伤去见他,才不会给他以威胁感,自然地也就更容易取信于他。” 听了星月的解释,花蜜倒也是深以为然,已经跟着星月去了几个小世界,耳濡目染的,花蜜的各项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所以这次没怎么费力气的她就明白了星月的意思。只是最后还是不忘仔细提醒星月这次宿主的代表花卉是剑兰,代表她坚强坚贞,对主子季氏一族忠贞不渝。而且这次的宿主与以往不同,是一个冷静自持的暗卫,星月千万不能把宿主的人设给崩坏了。 听花蜜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在终于来到三皇子的藏身之处,破庙门前时,星月终于忍不住的将花蜜扔进了识海,封锁了起来。 耳边没有了聒噪声,星月才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观察一下眼前这个破庙。破庙很小,大概只有两间房,一间稍大的供着一尊佛像,另一件稍小的则安置着一些祭祀用品。整个庙看上去就一个字“破”,四处可见白色的蛛丝密布,庙内的佛像也历经了岁月的侵蚀,模糊不堪。 要不是三皇子的藏身消息是花蜜告诉自己的,而自己又很相信花蜜的能力,星月肯定不会相信堂堂的一国皇子,尤其还是身份尊贵的嫡长子,居然会藏身在这样一个破烂不堪的地方。不过这不也在另一方面说明了这个神秘的三皇子能屈能伸,可成大事嘛? 脑海中几番心思过了一遍,星月也不再磨蹭,抓紧手里的剑就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然而直到星月走进了破庙,四周还是一片寂静,不见异样,只有偶尔风吹动庙外树叶的娑娑声。一般武功高的人都可以听得见周围的人的气息,然而进了破庙的星月却没有听见三皇子的气息,由此可见,三皇子的武功高不可测,最起码不在她这个暗卫之下。 也没有多做犹豫,星月果断俯下身来,在地上敲起暗号,三短一长又三长一短,这是季家暗卫特殊的联络方式,为了方便行事,季家暗卫有一套特殊的暗号,只有季家主子和暗卫知道,而作为季家核心人物的三皇子,不用多说自然也是知道的。 果然在星月敲下“自己人,安全可见面”的暗号后,空气中沉默了几秒,便有一道强烈的剑气从星月左手边袭来,本能的星月就往旁边一闪,险险躲过擦身一剑,然而来人的出剑速度异常之快,星月还未来得及转身,背后的人已经将剑抵上了她的脖子。 ※※※※※※※※※※※※※※※※※※※※ 收藏一下小的呗,谢谢宝贝们了,亲一个木啊(^o^) 冷情皇子 “你是季家的暗卫?呵~现在季家的暗卫都变得如此不堪了嘛,连我的三招都接不了?” 身后男子虽然是带着轻笑说这句话的,然而星月却从中听到了浓浓的威胁与恶意,配上周围寂寥的环境,忍不住的星月就打了一个冷颤。 他是主,自己是仆,星月丝毫不敢怠慢这位主儿,便在他的话音刚落就回复道:“是属下不才,武功不及殿下十分之一。”星月没有为自己找受伤这样的借口,因为暗卫的第一课就是绝对服从,不找借口。 听到星月称自己殿下,男子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谁?”话落又释然一笑,很明显的都称呼他为殿下了,那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这么想着,嘴角便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怎么还敢这么大胆的说出来,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还是天真的以为我不会因为害怕你泄露了我的身份而杀你这个小小的暗卫?”男子的话音刚落,手上的剑又逼近了星月的脖子几分,剑刃很锋利,紧贴着脖间细腻娇嫩的肌肤,很快的便有鲜血流出,沾染了间剑体。 脖间的刺痛提醒着星月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尽快的取得背后这位狠辣主子的信任,不然他可能真的很快就会杀了自己。 “殿下莫急,属下的命卑贱如蝼蚁,跟殿下的行踪安全相比自然不值一提,但这次皇贵妃扶摇一党已经重创我们季氏一族,在人员损亡巨大的前提下,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份力量嘛,哪怕到时候给殿下挡个刀剑也是好的不是嘛?” 星月的话语不快不慢,徐徐道来,根本不像一个小命握在别人手中的人会说出的话,也因此让三皇子不禁对她高看一眼,双眼凝着眼前的人,眼眸深了几许后,男人终于再度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孤当肉盾,以身挡刀剑?” 三皇子这回开口已经把自称改为孤了,说明了他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星月这个部下,并开始以主子的身份自居了。星月不知道他这是试探还是其他,但是既然她注意到了,那就更要抓住他有些微松口的这个机会,努力让他彻底认可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星月就应下了男子刚刚的问话,表示自己愿意为他去死,说完之后觉得似乎还有些不够,顿了片刻,又继续补充道:““暗煞二十四使”本来就是季氏一族最忠贞的守卫者,只要主人有令,所有人都可以无理由的立即赴死。” “暗煞二十四使”是季氏一族最厉害的武器,不为外人所知,总共二十四人,各怀绝技,神秘莫测,最重要的就是这二十四人都对季氏一族忠心耿耿,绝对服从,而星月之前所说的话也绝对不是夸大其词,为主人无条件赴死已经是成为“暗煞二十四使”的最基本条件了。 故而在听到星月说出这个词时,三皇子已经对星月基本放下了戒心,收剑入鞘,走回旁边的一个矮草堆上坐下之后,才再度开口审问星月:“你说你是“暗煞二十四使”,那你告诉孤是哪一使?” 很明显的三皇子已经认下了星月这个部下,星月心领神会,立马转身下跪,抱拳行礼:“回禀殿下,属下乃十九。” “暗煞二十四使”里面按照各人的能力依次排序,星月排名十九,就说明在她前面,比她厉害的还有十八人,但忠心的人难得,忠心又有能力的人就更难得了,所以“暗煞二十四使”里的每个人都很厉害,尤其是在季氏一族受到重创的如今,更是显得珍贵。 三皇子口里反复低喃了几句“十九”,大概也知道了星月的能力底细,便也不再深究,转而换了个话题,问她其他情况:“十九,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二十四使中的其他二十三人又如何,你又是如何找到孤的?凡此种种,你慢慢一一道来,必要详实可靠,不得隐瞒。” 听到三皇子以如此郑重严肃的口气问自己,星月条件反射的就略一抬头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只见面前一男子端坐,整个人被笼罩在浓浓夜色之中,脸庞只能看个坚硬冷峻的轮廓,细节无从考证,即使身下是廉价普通的稻草,也掩盖不了整个人与生俱来的那种贵气。尤为突出的是那一双黑眸,即使在浓黑的深夜,也发射出摄人心魄的光亮。 被三皇子灼灼的目光所震慑,星月立马垂下眼,道一声“是”,紧接着便汇报起当时的情况来。 “皇贵妃傍晚时分带着大批人马,将皇后娘娘的凤栖宫团团围住,并放话给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在一个时辰内自缢,否则”说到这,星月又看了眼前的人一眼,然而眼前的人没有半分改变,依然维持着刚才的样子。见状星月又再度开口:“否则就要将三皇子殿下和七公主殿下抓来,凌迟至死。” 说到这儿,星月明显感觉到空气里突然多了一股气息,很明显的是三皇子情绪太过激动,才导致一时无法掩盖气息,从而被星月察觉。领会到三皇子现在心情不虞,星月体贴的停了下来,直到片刻后,三皇子殿下重新收敛了气息,沙哑的开口询问“那然后呢?母后又怎么做了?” “皇后娘娘自然不信扶摇氏的一面之词,但心中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两位殿下,因此将身边的一半暗卫都派了出去给二位殿下报信并保护二位殿下,自己只留下了我们功夫稍显逊色的十二人。可若是皇后娘娘愿意随属下们出宫来,那属下们拼着一条命也会努力将娘娘安全护送出来,但扶摇氏放话,只要娘娘逃离宫舍,便放榜大告天下,皇后伙同三皇子殿下图谋不轨,意图在皇上外出巡游时,逼宫谋反,人人得而诛之。娘娘不愿连累殿下担上这莫须有的罪行,便死活不愿离宫,我们也只好死守着娘娘与敌人厮杀,但扶摇氏这次带的人实在太多,我们拼尽全力,却还是全军覆没。” 眼前的男子似乎是在竭力的强忍着自己的怒气,只听得见骨节被捏的“咯咯”直响,“那母后了?”等了许久,这几个字才终于从男子的嘴边溢出,似乎是不愿面对,所以这几个字男子说的又轻又慢。 知道男子不好受,但有些事实不可避免,所以星月也只好哑着嗓子如实道来:“娘娘被逼无奈,最终自缢梁上。” 男子猛地站起,将身下的稻草堆狠狠一踢,霎时间空中稻草横飞,好不混乱。“扶摇贱人,终有一日,孤一定要将你满门屠尽,来慰孤母后的在天之灵。” 男子这一动作,无意识的竟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月光下,伴着皎洁的月光,星月悄悄抬头打量,才发现这位三皇子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眉眼深邃,五官端正,即使现在狂怒,脖颈隐有青筋凸起,目眦尽裂,面容也只是稍有狰狞,并不吓人。 待一刻钟后,星月感觉到面前男子周身的怒气已有所下降时,才再度开口劝说:“望殿下节哀顺便,娘娘临终留言,万望殿下珍重身体,韬光养晦,积蓄能量,以期有朝一日能荣登大宝,为娘娘报仇泄恨。属下也是因为身负娘娘遗言重担,才在一众兄弟最后的殊死相助下侥幸逃脱,后又巧遇护送殿下善后的老八,在垂死时告诉属下此处,属下才能万幸寻得殿下,传达皇后娘娘圣训。” 说到这,星月端端正正的给男子行了一个叩首大礼,额头贴着地面,星月的声音掷地有声的传了出来:“属下斗胆,恳请殿下看在仙逝的皇后娘娘以及死去的那么多兄弟的面上振奋起来,重整旗鼓,属下这些侥幸逃过一死的侍卫们,可都还在等着殿下重新领导我们,洗刷耻辱,再登辉煌啊。” 许是被星月义正言辞的一番话所打动,三皇子默了片刻,终是踏步前来,亲自将星月扶起。“尔等心意孤已知晓,尔等放心,孤定不负尔等希望,必率尔等杀回皇宫,取那贼人首级,以祭惨死亡魂。” 看到三皇子没有一蹶不振,已经恢复了过来,星月在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星月便和三皇子藏身在佛像后,等待救援。按照三皇子的意思,他已经放信号弹给他的心腹了,应该用不了多久,心腹就会带领人马,来和他汇合。星月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还有心腹人马,毕竟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中,备个后招也是人之常情。而星月作为忠诚的暗卫,所要做的不是问问题,而是绝对的服从。 但是星月坐下没一小会儿,就发现自己疼的不行了。原来是之前受的伤口所引发的疼痛,之前跟三皇子这么一个冷血残暴的人交涉,星月需要聚精会神,所以也没太留意伤口。可现在放松下来了,受伤伤口的疼痛感立马就袭来了,而且月事好像也降临了,所以饶是经历过许多残酷的训练,现在饱受两重煎熬的星月终还是忍不住哼出了声。 星月出的声并不大,但三皇子耳聪目明,自然早就听出了星月的气息不稳,现在更是哼出了声。想了片刻,终是站了起来,抬步走到星月面前,垂首问她:“你怎么了?” ※※※※※※※※※※※※※※※※※※※※ 平安夜快乐哦 冷情皇子 “没,没事···”身上实在是没力气,所以即使星月攒尽了全力,说出口的话来也是宛若蝇鸣,十分之小。 但三皇子还是能听得清楚,浓眉一拧,便伸手去摸星月的额头,然而掌间灼人的炙热却让他心惊,“你在发高烧,是受伤了?”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因为结合之前星月所说的情况,以及她现在发高热的程度,除了受伤淋雨导致高热,实在不做他想。 头脑发痛,意识模糊,星月完全是紧咬着牙,拼着一口气才让自己清醒着没有昏过去。模模糊糊中星月感觉到有一只大掌抚上了自己的额间,又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在问自己有没有受伤,实在是提不起力气说话,只好轻哼承认。 三皇子看到星月都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便知晓她肯定是伤的不轻,本不想管她,却又在最后关头想起自己母后平时教导自己的话:“钰儿,你要切记,民为贵君为轻,想要让别人死心塌地为你做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收买人心,尤其是在别人困难之时,雪中送炭永远要比锦上添花来的更为有效。” 想到这,平日里冷情冷面的三皇子也不免再次怀念起自己的母后,微微动容。再看一眼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星月,终是下定决心要救她一命。 世上最难得是就是做选择,可一旦拿定了主意,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多了。身为皇子,为了以防万一,他一直贴身带着上好的急救药和解毒丸,从中挑出一瓶特效金疮药,便就递给了星月。 “喏,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有消炎退热的功效,你先拿着自己上药,至少能在援军到来之前保住一条小命。” 面前男人的声音像是在水里传来,呼啦呼啦的,听不真切,但星月还是抓到了金疮药、消炎退热等的几个词,便也顺势领会到了对方是要给自己药。 “谢、谢···殿下···赐···赐药”咬紧牙关,艰难吐出几个字后,星月便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也因此伸出去接药的手,才刚抬起一半,就又再次无力的垂了下来,之后再也无力挣扎。 看到星月如此一番垂死挣扎的模样,三皇子心中难能可贵的漾起一丝怜悯,“也罢,看你这浑身瘫软的样子,怕就是接了药瓶也无法自己上药,孤索性就好人做到底,屈尊帮你上个药好了。” 说着便真的收回了药瓶,坐到星月身边,想要扶起星月。星月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原因无他,她这副身体可是女儿身啊,尽管做暗卫只看能力忠诚度,但在守旧的古王朝,男女七岁不同席,彼此有异,授受不亲的观念还是深入人心啊。 然而此时的星月却是有心无力,全身不听使唤,所以只好心里干着急,眼睁睁的看着三皇子扶起自己到他的怀里,用身体支撑着自己,然后再腾出双手来,一层层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说实话,三皇子此举倒真的没有半分占星月便宜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救她而已,因为三皇子在之前根本不知道星月是个女子啊。之前也说了,这个朝代暗卫的选拔多看能力以及忠心,少会有男女之分,但大多数的暗卫还是男子,世间众人也多是如此认为,只有在贴身保护女眷时,考虑到隐私和方便,会多用女暗卫。 而平时女暗卫则与男暗卫无异,身穿同样的黑色劲装,更甚是为了任务,特意训练口技,发音也与平常男子一样。故而如此男儿行为做事的星月,在心思深沉的三皇子面前,俨然就是一个男儿,若说让三皇子稍微起点疑心的,也就是星月身形娇小,但大千世界,人各有异,三皇子也只以为这是天生所致,眼前的是个个子矮小的暗卫罢了。 但当三皇子一件一件把星月的衣物脱掉时,他才终于慢慢发觉了一点奇怪之处。因为怀中的人儿好巧不巧的伤在胸口,所以在他将星月的衣物脱得只剩下一层单薄的里衣,再进一步的揭开里衣的衣襟时,见到的不是想象中的伤口,而是层层白布,被鲜血侵染的已经发黄,但还是不难从其他未侵染的地方看出它原来的颜色:白色。 虽然三皇子早已到了婚配年龄,但季皇后害怕皇贵妃在此事上多做文章,特意派些妖娆媚惑的女子来诱惑儿子,使儿子沉迷女色,不求上进,于是给三皇子派遣通房宫女的事也就在皇后有意无意的阻止下耽搁了下来,也因此博文善识的三皇子到现在还是个雏儿,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一丝疑虑浮上三皇子的脑海,这暗卫上身缠的白布是什么?而且看着厚度应该还缠了不少层。思虑片刻却仍是不得答案,便索性也不再多想。只是原本以为稍微揭开怀中暗卫的衣襟,露出伤口,敷上药粉便好。可暗卫里衣里出乎意料的白布却让这一打算报了空,无奈下,三皇子只好索性脱了怀中暗卫的里衣,再打算揭开盖住伤口的白布,给她上药。 暗卫的外袍是连体的,里面的里衣却是上下身分开的。可就当三皇子给星月脱下上面的里衣时,却陡然发现这个暗卫的下身似乎也“受伤”了,因为腰侧下方的里衣上也有一块刺目的血渍,而且这血渍似乎还有着一直在扩大的态势。 心里感叹着这暗卫倒真能熬,身上几处受伤,倒还一直一声不吭,看来是个忠心能吃苦的汉子。英雄惜英雄,心里有了几分敬佩,三皇子的态度也认真了许多,体现出来了就是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三皇子略懂医理,也因此看的出来星月伤的较重的是胸口的那一块,都已经溃烂发炎了,也因此导致了身体上的高烧不止,下身的那一块虽然还在流血,却远没有胸口那一块伤的严重。 心下有了判断,三皇子便打算先给星月胸口上药,再给她的下身止血。心里这样想着,星月的上里衣也就被他给剥了下来。纤稠有度的身子上肌肉翔实,看得出来这副身子的主人平日里没少受训练,整个上身很有美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瘦了,显得原本就弱小的身体更加的小巧了。“可真是个弱小的家伙。”三皇子在心里默默想着。 看了几眼,三皇子便不再继续看了,而是开始为星月解胸口的白布了。白布的接头在身体的右后侧,三皇子一解开接头,整个布条就松了几分,这也让三皇子一喜,眉眼松了几分,感叹到成功就在眼前了。 顺着白布缠绕的方向,三皇子牵着解开的那一头,逆着方向慢慢揭开。可随着解开的白布越来越多,剩下的白布越来越少,渐渐地他发现了一些异样,为什么被白布缠绕的胸口好像鼓起来了,越来越大?偶尔自己蹭到的地方也似乎是软软的? 模模糊糊的有一个猜想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然而还没等他继续深想,一声细弱的嘤咛就打断了他的遐思,原来是伤口的血液时间一长凝固了,竟将白布和伤口的血肉生生粘在了一起,越靠近里面的白布,粘的越紧,故而撕扯下来所经受的疼痛也就越深,星月就是被痛的受不了,身体本能的就发出了声。 星月之前给三皇子留下的印象就是一个受了重伤还不吱声的铁汉子,而现在铁汉子也被痛的吱了声,可见此时所遭受的疼痛有多么厉害了。于是再也没有心思去继续之前的猜想了,反而是心有不忍的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更甚至还开了金口安慰了她几句:“莫担心,孤且轻点,很快就好了。” 话语虽轻,但听在星月耳里还是暖暖的,点不了头,也说不了话,于是便眨眨眼,表明自己知道了。倒也神奇,三皇子恁是看明白了星月的意思,嘴角更甚是勾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但转瞬即逝,快的连星月也没有注意到。 终于白布揭到最后一层了,薄薄的一层白布已经掩盖不了什么了,三皇子的大脑也几乎是处于一片空白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暗卫居然是···脑子空白,但手上的动作却还在继续着,三皇子也不知道自己手依然动作着,没有停止的原因是什么,也许是性格使然,不允许自己半途而废,救人救到一半;又或者是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想要揭开最后一层面纱一探究竟。但不管原因是什么,他终是亲手将最后一层白布揭了开来。 害怕点了火,火光会引人注目,因此破庙里的两人一致默认了不点火,幸好雨后月亮出来了,皎白的月光给大地渡上了一层暗哑的白色,两人又都是身怀武艺的人,自然能在如此环境下清楚视物。 可现在三皇子却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要不然之前那个铮铮小暗卫怎么变成了如此娇羞的一个女儿身了?对,就是娇羞。虽然只是撇上了一眼,但三皇子却是惊奇的记得那每一处细节,光洁白玉,起起伏伏。 许是之前揭布时拉扯到了伤口,又或是身体的高烧更严重了,又或是第一次在一个异性面前光明正大的暴露自己的身体,星月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就红了,像是一片粉红色的云飘移到了之前的那幅宛若绝妙风景的座饰上。 亲眼见识了星月的身体由原先的失血苍白变为现在的羞嫩粉红,三皇子才终于从之前的吃惊入迷中醒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对,对不起,孤,孤无意冒犯。” 倒是难得这位冷血铁面的皇子殿下,第一次说话如此慌张,如此结巴,一反常态,倒更是附和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少年该有的样子。星月心里想,要是他生在寻常人家,现在估计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懵懂害羞的和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见面接触吧,然而很可惜,生在富贵皇家,天家无情,早就剥夺了他们身上的天性与人情。 等了许久,仍未等到回应,三皇子本能的就抬头去看星月,然而星月却仍是维持着之前的那幅虚弱无力的样子,三皇子这才反应过来星月现在已经重伤不能说话了。连忙低下头,沉思了片刻,才再度开口:“孤先帮你上药吧,你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了,要赶紧上药。”顿了顿,轻轻抿了嘴,又再度开口补充道:“现在治伤要紧,其他的···就先别管了。” 这次说完话,倒是没有再多等星月的回复,反而是攥紧了手中装药的小瓷瓶,打算为星月上药。 ※※※※※※※※※※※※※※※※※※※※ 大家圣诞快乐呀呀~ 新人作者求温暖求收藏,谢谢啊,木芽 冷情皇子 自从知道星月是女儿身了之后,三皇子原本握住星月双臂的双手就莫名的觉得掌下的肌肤异常灼人,直把他撩的心绪不宁。打心底不喜欢这种可以左右自己心绪的感觉,也为了之后的上药更方便,他立时决定将星月移到一旁的石柱上靠着。 有了身后石柱支撑着身体不会倒,三皇子也终于可以不再与星月的肌肤直接触碰了,这多多少少的让他的心底舒了一口气。拔下小瓷瓶的封口,倒了适量的药粉置于掌心,唯恐再次轻薄了眼前女子的身体,三皇子倒也是没有再抬头看星月的伤口位置,而是凭着之前的记忆以及自己的估摸,就这么低着头将盛有药粉的手掌贴了上去。 然而预算总会与现实有偏差,他的手掌非但没有贴上星月的伤口,反而触碰到了某个隐秘的地位。男子的手掌实在太大,再加上星月这副身体有长期束胸的习惯,本身就发育的不怎么样,这样一来,倒是男人的大掌整个的托住了女子的那个地方,手指更是巧合的夹住了上面的那颗凸起。 这还是三皇子第一次触碰到女子的胸部,触手细腻的绵软实在太美好,下意识的他就用力捏了捏,手指更是不自主夹了夹指缝间的那枚小果。等到一切做完后,才陡然发现自己的行为举止有多么的不妥,季家之所以会有“暗煞二十四使”这样忠心不二的暗卫队,就是因为季家待人向来予以尊重,甚至是下人,都不会像别的高门贵族那样,肆意侮辱。 三皇子平日里也是向来看不起那些仗势欺人,□□下人的富家子弟行为的,但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又与那些轻薄下人的纨绔公子有何区别了?心里被这个念头大大震慑,三皇子赶忙抬头去看星月的表情,只见云鬓香腮的女子黛眉轻蹙,双目紧闭,表情痛苦,而一切的源头就是自己那只侵犯着女子私密部位的大掌。 “对,对不起,孤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是要替你上药,手掌放错了位置。”到底是在勾心斗角的皇宫里侵染了十几年,三皇子快速撤回自己那只为非作歹的手,在刚开始的片刻混乱后,立马就恢复了清明,更是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之前的行为。 倒是心里还记得星月现在口不能言,三皇子沉默了片刻,便又再次抬头望了星月的脸一眼:“冒犯了。”星月听到这话只是睫毛轻动,并未睁开眼回应,三皇子对此也未在意,只是说完就目光一转,直接锁定星月胸口受伤的位置,也没有将药粉再次倒在手上,而是直接拿起了小瓷瓶,对准星月的伤口,直接倒了上去。 上好的金疮药一碰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立马就产生强烈的刺痛感,痛的之前已经闭上眼的星月不得不再次睁眼,紧咬唇瓣,就看见眼前一男子,在月光下,身着蓝色华贵锦袍,腰间悬挂一枚上好龙形白玉,一头乌黑密发被一支上好的羊脂白玉簪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仙资秀逸,孤冷出尘,惊为天人。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高傲如仙人的男子,现在却屈膝蹲在自己身前,神情专注,玉长的指节是不是的轻敲白瓷瓶身,以加速瓶里药粉倒下来的速度,星月看的迷糊,一时间倒不知是那干净修长的手指,还是那上好煅治的白瓷瓶,哪个更白了。 练武之人最基本的一点素养就是耳聪目明,要不然不知道早就被人暗杀过多少回了。所以对于星月如此明目张胆的注视,三皇子姬钰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的,但是对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中的瓷瓶意外的抖落快了两回,不过幸好幅度不大,他又很快的修复了回来,也因此并没与被星月察觉。 三皇子给星月用的的确是上好的金疮药,因为疗效好,所以上药后的反应也大,这不,星月咬牙熬了几许,终还是在药上完之际就昏了过去。不过这倒是让三皇子有几分庆幸,这一番上药下来,他已是额间细汗密布,此时没有了星月的清醒以对,他倒是可以肆意的擦去汗水,休息片刻。 也没有再给星月裹上白布,三皇子直接将星月的里衣给她套上。脱衣容易穿衣难,再加上之前根本没有伺候过人,三皇子倒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将给星月穿好上衣。只是在这一顿折腾间,他又再次看见了星月流血的裤子,话说他虽然没有过女子,但东一嘴西一舌的,多多少少还是有听说过一些关于女子这方面的事的,特别是他还有一个尤其爱好眠花宿柳的五弟。 因此他也知道女子好像会定期的流血,是正常现象,但他却不清楚流血的部位,以及每次流血的具体时间,血流量以及所耗时间,等等这些具体的问题。但他在潜意识里还是明白女子的身体构造终究和男子是不同的,有许多地方是不方便除了夫君以外的其他男子看见触碰的,之前他已经因为意外轻薄了面前的女子,接下来类似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再次发生的了。 害怕流血是因为受伤,长时间不止血,会导致不良后果;又担心流血是女子正常的身体状况,私自探勘会再度轻薄女子,有乘人之危之嫌疑。而偏偏可以说明解释一切的当事人又昏睡了过去,三皇子无奈,只好暂时放弃了给星月穿上外袍的念头,只一个劲儿的盯着星月流血的地方看,内心挣扎不已。 月光柔和的照耀着庙内的两人,一人倚着柱子昏睡着,另一人则就在旁边席地而坐,表情奇怪的注视着昏睡的人。不知过了多久,席地而坐的三皇子耳朵一动,就听到了一阵阵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人数不少,约有二百来人,正在往自己这个方向靠近。 拉着星月的外袍,往星月身上一裹,左手抱着她起来,脚尖一转,右手拿着旁边的稻草一扫,霎时间之前两人在此处留下的痕迹都被打乱,看不出异样。扫视一眼,确认痕迹已毁后的三皇子,脚尖一点,就带着星月飞上了破庙的一处横梁,这里光线不好,适合藏人,一开始他躲星月的时候就是藏在这里。 一面抱着星月,掩藏身体,一面又要专注的观察着此次前来破庙的队伍是敌是友,三皇子的神经高度绷起,唯恐一个不慎,就在这里丢了性命,辜负了许多人的希望。 偏偏的星月不省心,陷入昏迷状态的她,现在毫无意识,身处梁上高处,本能的就要往下坠。三皇子本来是为了避嫌虚虚揽着星月的,这下可好,看她这似掉未掉的样子,也顾不上什么避不避嫌了,赶紧的将她往自己这边拽拽,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么一番动作下来,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两人又再次肌肤相贴了,虽然隔着衣物,但薄薄的夏衫根本抵挡不了什么,彼此的体温还是可以清晰的传递给对方。 而且三皇子根本不会给人穿衣,星月的里衣就是被他简单的套上,腰间带子一系,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外面又只是简单的披了件外衫,现在两人挨着趴在梁上,衣服下垂,星月胸前的春光大漏,三皇子都不用怎么着,就可以览尽这一美妙风景。尽管之前星月的这一风景,他已经一丝不漏的完全看过了,但现在也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心态有了变化,他似乎觉得旁边女子现在这样衣衫半掩的样子更加好看,更加别具风情了。 然而从小“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教养迫使着他强制敛住心神,转过视线,尽量不要往星月的身上瞄。可眼睛是管住了,其他感官的感觉却更加明显了。他明显的嗅到了一股清香,是女子特有的淡淡体香夹杂着金疮药的味道,很特殊别致,却又不难闻,反倒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三皇子的神经也绷的越来越紧,再也分不出一丝精力去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而是打起精神来注视着破庙的门口。 很快,一群身着统一黑色侍卫服的小队人马停了下来,听声音应该是停在了破庙的门口,三皇子姬钰的神色严肃,眉毛蹙起,手指暗暗蜷缩,整个身体都进入应战状态,以防接下来遇到的各种危险情况。 接着一个穿着黑色盔甲,手持宝剑的高大男子便步履稳健的大步踏入了破庙中,四下一环顾,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在男子踏入破庙里的那一刻,三皇子的心就安稳了下来,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头号心腹,暗卫首领雷江,对自己绝对忠诚,自己之前发的信号弹也就是传信给他,让他速速带人来支援。 见是援军而非敌军,三皇子也不多话,抱着星月就从梁上旋转而下,稳稳落地。 ※※※※※※※※※※※※※※※※※※※※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哈哈 有没有人美心善的小仙女陪尴尬作者君聊聊天啊? 冷情皇子 雷江看到自己主子手上还抱着个人,虽心下诧异,却没表现出来,而是再次开口请罪:“卑职有罪,救驾来迟,请主子责罚。”雷江是三皇子的暗卫首领,只有他这么一个主子,只听他一人号令,因此便对姬钰也没有了其他的尊称,而是直呼“主子”。 三皇子姬钰也没有去扶他,只淡淡开口:“此事责不在你,而是扶摇一党太过猖狂,行事突然,令人措手不及,你且先行起来,孤有事吩咐你,你且好好办事,以待将功赎罪。” 雷江闻言卑躬弯腰,连连点头,以示顺从明白:“主子请明示。” “先寻一处安全藏身点,务必不得让扶摇一党发现,再去联络季侯爷,让他速速来与孤汇合,商讨对策。另外再去派人打探打探现在外面的局势,并安排人混于市井中,将皇贵妃戕害皇后一事散播出去,记得此事要快,还要人尽皆知。”姬钰眼睛微眯,一丝狠厉划过眼底,转瞬不见。 雷江听后,弯腰回复:“卑职在接到主子消息时,已安排好秘密据点,现在只需直接过去就可。其他的事卑职也立马就吩咐人去做。” 姬钰对于雷江的回答很是满意,便点点头,示意他带路去据点。雷江看自己主子怀里一直抱着个人,身形娇小,看不见脸,踌躇了片刻,终是主动上前请示:“主子,卑职帮您抱着吧。” 雷江本是好意,想帮自己主子,但落到姬钰的耳里可就不一样了。怀里的是个姑娘,男女授受不清,怎么能由雷江这么一个大男人来抱呢?姬钰越想越觉得不合适,便虎着脸斥道:“孤的事不用你置喙,且在前面带路吧。” 雷江一愣,不知自己是哪里惹主子生气了,他好像也就开了个口,帮主子抱一下主子怀里的人而已吧,而且他的出发点还是怕自家主子抱久了累着。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这是雷江一向的处事方法,毕竟主子太聪明,做的决定一向不是他这等粗人所能理解的。 不再纠结的雷江果断的就转了身,老实的去带路了。然而走了没几步,却又听见身后的主子在唤他,正心里暗自嘀咕着是不是主子嫌抱着怀里的人太重了,又临时改变主意了让自己抱着的雷江,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见主子抱着人,步履轻便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留下轻飘飘的:“去请个大夫,动作快点,孤到据点的时候就要看见。” 看着眼前步履矫健的主子,脑海里回荡着主子刚刚的那句话,雷江心里一惊,暗想主子这是哪里受伤了吗,可是看起来不像啊,抱着个人走得比他还快。 摸着脑袋半响想不明白的雷江,丝毫不敢耽搁,立马招来手下,吩咐了下去。然后才继续踏步往门口走去,可当他刚踏出庙门时,却又惊奇的发现主子并没有在属下的带领下先行离开,而是抱着人等在门口,眉头微蹙,似乎是在等他,且有些等的不耐烦。 雷江一踏出门,姬钰的一记眼神就扫了过来,雷江被看的浑身一震,立刻加快了脚步,小跑至姬钰身前,俯身听训。 姬钰见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微微启唇:“刚才孤吩咐的大夫要女的,男大夫就不用请了。”话毕便又转身走了,只留下一脸惊愕的雷江。 “女,女大夫?”雷江还犹不相信,自己的主子居然要请的是女大夫。侧首一脸惊愕的问旁边的下属:“主子刚刚说的是女大夫吗?我没听错吧?” 旁边站的笔直的小侍卫听见雷江的问话,恭敬的点点头:“是的,雷统领,主子说的是女大夫。” 听见别人也这么说,雷江才终于相信了自己刚刚应该没有听错,顿时也没有心思再去纠结了,立马叫来两个轻功好的下属,一个去请女大夫,另一个去追回刚才派出去找大夫的下个下属,毕竟他们现在还需要隐藏行踪,自然是据点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雷江带的一队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跟着姬钰,在黑夜中穿行,轻点树梢,转瞬即逝,犹如幽灵,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据点。 姬钰抱着星月径直的就去了早已安排好了的厢房,在那里早就有一个女大夫在候着了。姬钰一将星月放在床榻上,就招来那个女大夫,让她给星月问诊。 女大夫看找她来的人具是黑衣罩面,神秘兮兮,便知自己兴许是卷入了什么麻烦,在这种情况下明哲保身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乱看不乱问,守口如瓶了。故而在一个衣着华丽,似是首领的人在吩咐她看诊时,她便恭敬地上前,抽出床上人的玉臂,轻轻搭指上去,静心探脉。 姬钰站在床侧,静静的看着女大夫的一举一动,而在距离姬钰几步之遥的地方,雷江恭敬的低头守着,不发一言。 片刻后,女大夫又轻轻看了看星月的胸口,才起身回复姬钰:“回禀这位爷,这位姑娘似乎是受了重伤,流血甚多,脉象微弱,不过之前似乎是用了什么药,及时止了些血,这才能保的一命。现下小的先要看看姑娘身上哪些地方受了伤,并对其止血包扎,只是”说着女大夫便抬头看看姬钰,面有难色。 “只是什么?你但说无妨。”姬钰看出了女大夫的为难,直接问了出来。 “只是这样需得先解了姑娘全部的衣裳,但男女有别,所以小的看两位是否暂行回避,待小的给姑娘施了药,包扎好之后,再进来?”女大夫说到最后,便抬头看向姬钰,目露疑问,毕竟她只是一个大夫,尽到了大夫的责任便好,其他的便不是她的事了。 姬钰听了女大夫的话,倒是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大夫说的是,你帮女子施药,我等男子自当回避,还请大夫好好上药,救人性命。若不然的话,我等可不会轻易放过大夫,大夫可要记住了啊。” 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这等御下之术,姬钰身为上位者,早已是运用的得心应手,吓得女大夫抖如筛糠,连连点头称是。恩威并济后,姬钰倒也不担心女大夫敢不好好用心医治,唤着雷江,便一同出了房间。 雷江自从刚才女大夫说出“姑娘”两字后,大脑便当了机,原因无他,因为众所周知,当朝三皇子姬钰不近女色,周围伺候的都是侍卫太监,连个宫女都没有,气的皇后娘娘在他十六七的年纪都没赐下个通房丫头。 外面的传言虽然不可尽信,但是作为姬钰最信任的心腹,雷江还是最了解实际情况的,皇后娘娘害怕皇贵妃等人寻了女色的空子来害主子,便真的一直迟迟没有给主子安排通房丫头,但主子似乎对此事也并不在意,故而这么多年倒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周围没有半个女子,静心寡欲得很。 所以之前主子怀里抱着人,让他去找女大夫,这些在他看起来很奇怪的事,都没有让他猜到姑娘上去,直到女大夫的那句“姑娘”,才终于解释了他之前的种种疑惑。 难道一向静心寡欲的主子如今是动了凡心,想姑娘啦? 姬钰带着雷江出了房门之后,并没有在门口守着,一是他之前已经好好敲打了一番女大夫,谅她也不敢作妖,二是女大夫上药还不知道要多久,之后还要绑绷带,收拾工具,更是不知需要多久,而他现在时间紧迫,有很多事情急需去处理,反正房门口安排了侍卫守着,一旦女大夫所有事情都坐好了之后,自然会带她来给自己复命。 于是此时的姬钰便带着雷江,走在去往大厅的路上。可雷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他脑海里才刚刚有了那个念头,自己冷情的主子动了凡心的念头,便一直控制不住的去偷瞄他,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出答案似的。 雷江的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姬钰的眼睛了?他眼睛一斜,早就逮到了雷江偷瞄自己的眼光了,而且在被他发现了之后,居然还不收敛,继续偷瞄。实在是被这种古古怪怪的偷看绕的烦了,姬钰忽的停下脚步来,冷声开口:“你在看什么?” 被姬钰声音中的冷气所震慑,雷江顿时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放肆偷看了,立马恭恭敬敬的低头认错:“属下有罪,不该随意偷窥主子。” 看着眼前低眉叩首请罪的心腹,姬钰眼睛微微眯起,默了半响,没有对他的请罪发表一词,反而是问起了他:“你是孤的心腹,孤了解你,若没有缘故,你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鬼鬼祟祟的偷看孤,孤给你个机会,你将你偷窥孤的真实原因告诉孤,孤就免了你的偷窥不敬之罪如何?” 就像姬钰所说的那样,雷江是他的心腹,所以他了解雷江,但同样的,雷江也了解他。雷江明白虽然现在主子跟他用了是商量的语气,但是他根本没有选择,只有将答案如实道来这一条路,因为主子想要知道的答案,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后一定会知道。 所以虽然有着揣测妄议主子的嫌疑,但是雷江还是老实的开口了:“属下有罪,其实是心有疑虑,不知主子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是何人?毕竟现在形势不比之前,一切都要小心,若一招不慎,落了马脚,招来敌患,可就不好了。” 雷江这时耍了一个小聪明,虽然说出了实情,自己好奇那姑娘的身份,却美化了自己的出发点,不是源于自己对主子的好奇,而是担心。果不其然,知道雷江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的姬钰,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生气,而是淡淡开口了几句:“她是母后的旧部,所以安全可靠方面是不用担心的,反倒是那个女大夫,暂时不要放她走,等孤与你们都安全离开后,再放她离开。” 得知星月身份的雷江恍然大悟,他是知道皇后娘娘薨世的事的,看来主子是爱屋及乌所以才对那姑娘优待了几分啊,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了?再优待也不用那样吧,堂堂皇子,竟然不假人手,抱了那姑娘一路。 看着自己心腹低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姬钰刚想提点他几句,以后莫要再随意猜度他的事了,就听见有人来报,季侯爷来了,便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立马赶去前厅。 ※※※※※※※※※※※※※※※※※※※※ 新人新文,写的不好,还请多指教哈! 冷情皇子 姬钰踏进厅堂时,就看见一个高大清瘦的背影正背对自己而站,待听见了自己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掀袍跪下。 “舅舅怎的如此多礼?”姬钰赶紧上前两步,双手一把托住季侯爷正在下跪的身子。 “殿下,你是君,我乃臣,礼仪不可不废!”季侯爷嗓音暗哑,低着头,并不起身。 季侯爷是季皇后的嫡亲弟弟,自从一年前被扶摇氏暗害了季老侯爷后,不得不辞官回乡丁忧,至此这舅侄二人便没再见过面。此时姬钰再次见到亲舅舅,却发现季侯爷不到三十的年纪,发间已有不少白发,更是心上悲痛,鼻尖酸涩。 “舅舅,君臣之礼固然没错,但在你在做我的臣子之前,更是钰儿的亲舅啊!”姬钰吸吸鼻子,嗓音涩然,手上用了大力,将季侯爷扶了起来。 “好好好,舅舅听钰儿的,听钰儿的。”季侯爷听了姬钰的话,心中是有苦有甜,甜的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儿似乎是真的长大了,可以独当一方了。但自己那温柔善良的姐姐是永远看不到这一面了,故而心上甜蜜的同时,又苦涩的很。 季侯爷被姬钰扶起,抬起头,在烛光的映照下,姬钰这才在久别之后第一次认真的看到了舅舅的面貌,原本清秀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再加上此时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双眼发红,唇瓣发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知道他这些年,因为他们母子二人,也被扶摇一党屡屡打击,吃了不少苦。姬钰心中艰涩:“舅舅先到旁边椅子上坐坐吧!” 季侯爷站起来后,感觉自己双腿发软,浑身像是泄了力,便也就没再推拒,任由姬钰扶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舅舅喝盏茶润润嗓!”姬钰拿起一旁早就泡好的茶盏,递给了椅子上坐着的季侯爷。 季侯爷本来坐在椅子上,缓着气儿,正用袖子擦脸了,看见自己的皇子侄儿端了茶来,立刻放下袖子,毕恭毕敬的接了过来。 稍稍抿上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口,季侯爷总算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边,季侯爷抬头去看正背身站在厅堂正中央,全身沐浴在一片烛光光晕中的侄儿,背影如一颗青松般的笔直挺拔,原本凄然的目光一下子就软和了不少。 “殿下还请节哀顺便啊!” 姬钰听了这话,神色一痛,便知他是在说自己的母后薨世之事,原本还未愈合的伤疤再次被撕开,鲜血淋漓,狠狠咬牙片刻,方才再次开口:“舅舅放心,孤明白。” 听着侄儿一字一句的沉沉语气,以及那紧紧攥起的拳头,季侯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姬钰这是剜骨之痛啊。只是这别人劝了再多也是没用,还得自己走出来才行,故而季侯爷只沉沉叹了口气,然后便一脸黯淡的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一时间整个厅堂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啦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姬钰终于转过了身。季侯爷闻声抬头去看,就发现姬钰苍白着脸,双拳紧握的手还不断往下滴着血。 “舅舅,孤必须的坐上那个位置。”姬钰神色冰冷,语气坚定,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要是传出去了,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但,季侯爷不仅没有制止姬钰的大逆不道,反而还很镇定的听完了姬钰的话,然后很冷静的肯定了他的话:“好,舅舅一定帮你达成夙愿。” 干嘛要制止拦着了?反正说不说大家都明白,更何况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泥人且有三分气性了,更不必说是本就高贵的嫡皇子了。 之后季侯爷和姬钰又好好探讨了一下后面要怎么对付扶摇一党。待两人商量的差不多了,两人抬头一看,发现那支蜡烛也燃的差不多了,便决定先到此为止。 季侯爷临走之时,望了望姬钰的手,叮嘱他要记得上药,好好休息。姬钰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便点了点头,却又想起自己的七妹,在这动乱的时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便请季侯爷着人寻找。毕竟照那个女暗卫的话,七妹是被母后安排的暗煞二十四使护送走的,而作为季家的当家家主,季侯爷很显然更加了解这支暗卫。 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虽然平日里娇气任性了点,但季侯爷还是不乐意看她在这动乱的时候受到一点儿伤害的,故而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再说这边儿的星月,在花蜜的帮助下,早就养好了身体,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还一直躺在床上修养,不过那些所谓的疗伤药都给她倒掉了,毕竟这人间再怎么好的药,又怎么抵得过花蜜的仙法了。 星月这边儿过得安稳恬静,但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经闹翻了锅。经过姬钰的人一传播,现在所有的老百姓都知道了皇贵妃扶摇馨的恶毒,不仅趁皇上不在宫中之时,下毒手戕害中宫皇后,还狠毒的想要追杀皇后所出的嫡皇子嫡公主,真是胆大包天,蛇蝎心肠。 待到扶摇馨发现了这个传言时,已为时过晚,任凭她派再多的人,也止不住这传言的流传。故而她只能愤恨的在摔了不少珍贵瓷器之后,丰富底下的人,将搜寻三皇子七公主的行动隐下来,不再大张旗鼓,而是私下里悄悄的做。 这其实是给姬钰行了很大的方便,毕竟这样的话,扶摇一族的行动受限,自己也就有了更长的时间准备,不被发现。 “舅舅,孤的五皇弟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最近几日一直在外面安排布置的姬钰,闲了下来,终于想到了这么一个人来。 “他?”季侯爷闻言讥笑:“还不是整日棉花宿柳,前几日一直是在春香楼,今儿好像是去醉风馆了吧,听说那里最新来了一批新人,最近不少人巴巴的去看了。” 季侯爷语气里的鄙夷不屑是在是藏不住,毕竟作为扶摇馨的独子,五皇子姬晟实在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整个人就爱美色,这些年也不知玩弄过多少女人了,要不是扶摇馨一直帮他隐瞒着,那些被他玩死的小宫女估计在宫里都能填满整个太液池了。 所以啊,也不知道扶摇馨争来争去到底争个什么,要是最后这天下落到姬晟的手里,估计也就亡国了吧。所以照这样看来,姬钰争权还是为了这天下苍生好啊。 两人在这儿喝着茶,闲聊着,玩笑般的说着姬晟的不成器,倒是十分的惬意。然而接下来,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下属走进来,在季侯爷耳边密语了几句,让季侯爷原本笑意冉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来。 “怎么了,舅舅,发生什么事了?”姬钰很明显发现了季侯爷的神色变化,立马开口问道。 季侯爷右手还端着茶盏,一双手却是抖的不得了,只见他脸色苍白,眉头紧蹙,嘴巴抿了又抿,艰难的吐了几个字:“暗卫来报,芙儿在醉风馆。” “可是您之前说的那个醉风馆?”姬钰听了这话,心里凉了半截,却还是不死心的问。 “是”,季侯爷的嘴唇已经发白,他舔了舔,然后还是咬牙说了出来。 季侯爷的这一个肯定浇凉了姬钰另外半颗心,他们都明白,季皇后已死,作为姬钰这世上唯一的嫡亲妹妹,姬芙的分量不言而喻。若是让扶摇馨她们抓到她,一定会用她来要胁姬钰,到时候姬钰受人挟制,做事可就不方便了。 而且更不用说,姬芙一个小女孩,落到扶摇馨手里,依那毒妇憎恨季皇后的性子,还不知道能对她做出什么事来。要知道这世道自古以来就对女子多加苛刻,哪怕是一件丢了帕子的小事,也是可以做文章,活生生毁了一个女子的啊。 “立马派人前去营救。”厅堂里安静了许久,姬钰终于还是闭上了眼,艰难的做了这个决定。 “不可!”姬钰话音刚落,季侯爷立马就厉声否定了他的决定:“你可知那扶摇馨最近正在全力搜捕你,姑且不说那些藏在暗处,常人看不见的兵士,就那姬晟一人身边,就不知安排了多少护卫,你这样去无疑就是自行暴露!” 姬钰自然明白季侯爷所说的话,只是明白归明白,能不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了,看着舅舅青筋暴起,满目狰狞的脸,姬钰愁容满面,一脸无奈。 “可是,母后已经走了,孤不能再让芙儿流落到醉风馆那样的地方啊,还有姬晟身边跟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鸡鸣狗盗的无耻之徒,要是让她们遇见了芙儿,芙儿还能有好?” 许久后,姬钰终于又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无力且悲凉。 季侯爷明白姬钰的意思,任何一个姑娘进了妓院,那都不得好,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皇后嫡女,但,为大局考虑,季侯爷虽然心痛,却依然不能答应。 一时间,整个厅堂就像是结了冰,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如让属下去试试?”一道温软的女生叮铃作响,打破了整个僵局。 ※※※※※※※※※※※※※※※※※※※※ 星月嘟嘟嘴:不高兴,为啥我一女主一章都没啥戏份 姬钰and季侯爷:没看出来嘛,我们都是你的绿叶,一整章都在为你铺垫了 星月星星眼:这样啊,好害羞哦,等我下章大展身手(登高挥手状) 姬钰:真不想承认,这沙雕是我官配 星月捧腹;哈哈,这集我还是个皇后命,哈哈哈 厚脸皮为隔壁文《重生之毒后的康庄大道》打个广告,实在是太冷了,要赶紧找点温暖,谢谢陪不停打字的作者君,大熊抱,木木 冷情皇子 季侯爷和姬钰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子,正低着头一步一步走进来。姬钰眼神一闪,似乎是已经认出他了。 “你是何人?怎的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私自闯进来?”季侯爷看见他这般动作,便忍不住怒目呵斥。 这闯进来的真是女扮男装的星月,只见她被骂了,也不害怕着急,仍然不疾不徐的往前走,然后在距离季侯爷和姬钰几步之遥的地方掀袍跪下。 “暗煞十九拜见三皇子殿下,家主。” “你是暗煞十九?”季侯爷盯着面前下跪的小人儿,面有疑惑,皱眉问道。 “回禀家主,奴正是暗煞十九。”星月依然低着头,面色不乱。 暗煞二十四使是季家私下训练的一支暗卫,他们各有精通,自小便被季家领养训练,但是自从季皇后进宫后,季老侯爷深知后宫不易,便把这二十四使留给了女儿,故而季侯爷虽然现为季家家主,深谙暗煞二十四使的通讯等情况,但,真人接触却是很少。 他之前就有听自家侄儿提过救了一个暗卫回来,现在看姬钰神色不变的样子,便也就知道先下在屋内跪着的恐怕就是了。 只是确定了身份算一回事,不懂规矩却又是另一回事,故而季侯爷接着又开了口责骂星月:“你即是季家暗卫,就该懂得季家规矩,怎的可以未经通报,便擅闯进来?” “奴知错,只是奴之前收到九师兄的消息,知道了七公主的藏身之处,故而才急着赶来禀报。却又在外面无意听到”,星月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似是也明白自己偷听主人谈话行为的不恰当。 “听到什么?”姬钰已然了解她的意思,眉头一挑,却是终于开了口,故意问道。 骑虎难下,星月咬咬牙,狠下心道:“听到二位在商议如何救七公主,且似有分歧,故,奴斗胆想要去试上一试。” “我和殿下二人都没想出好的办法,就仅凭你小小暗卫一人,难道就能化腐朽为神奇,救回公主?”季侯爷先下注意力已然被星月带偏,只一心关注怎么就救人了,而忘了她之前所犯的错。 “奴的确人轻言微,但奴的确有办法一试。”说到这儿,星月慢慢抬起头,抽掉自己头上固发的发簪,没了发簪束缚,顷刻间一头黑发如瀑散下。 无视季侯爷眼中的惊讶,以及姬钰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星月面色坦然的继续开口道:“因为奴是女儿身,且之前多为男子装扮,故识得奴女儿装扮的人很少,奴听闻醉风坊有找人的习惯,便想以女儿身前去一试,待混进去后再伺机救七公主出来,不知可否?” 除了第一句的女声,后面星月用的都是男声,在散了头发后,又换回了女声,这让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季侯爷更是深信不已,连连拍手称赞:“真是妙极,妙极!” “连我这个家主都不知道暗煞二十四使里还有女子啊!煜儿,你这回可真是救回个宝啊,你妹妹有救了!”季侯爷看看姬钰,又看看星月,嘴巴因为大笑而大大咧开,很明显是同意了这个做法。 听了舅舅的话,姬钰嘴角轻轻勾了一个弧度:“舅舅谬赞了”。然后在转头直视底下跪着的星月,盯了一会儿后,方才开口:“你的伤,可好全了?” 季侯爷听了这话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后一脸怀疑惊恐的转脸望向星月:“对啊,之前就听说你受了重伤,好了吗?要是还没好,那这个计划就不能要了,要不然你受伤了,自己进去了还不一定能跑掉,更不用说再救个人出来了。” 被两道灼热的眼光注视着,星月觉得裸露的后劲微微发烫,却还是极力稳住声线:“回禀三皇子、家主,奴的伤已完全好了,可以出任务了。” 听了这话,季侯爷长长吁了一口气,姬钰也微微点头,道:“即使如此,你便先去自行准备吧,待孤和侯爷做好准备,再通知你。” 星月见状便退了出去。 待到姬钰季侯爷商量好了,星月出发时已是第二天,临走时星月向他们保证自己即使被抓,也绝不会出卖他们。季侯爷听后自然很是满意,但姬钰却是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在两人擦肩而过时,将一个小纸团塞到了她手里。 星月反应很快,立即便将纸团收进了袖子里,却没来的及看,因为她马上就要出发了。之前姬钰和季侯爷商量的结果就是买通和醉风坊交易的人贩子,让星月混入人贩子的代卖奴隶中,因为防止意外,所以此次混进去的总共三人,其他两人都是没有武功的普通女子,只有星月才是真正被掩护的人。 星月这次的宿主,本就长得五官娇俏,即使没有半点胭脂水粉,也是清水出芙蓉,好看的紧。一同去的其他两个女子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是小家碧玉。故而人贩子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不仅姬钰这边会给她大笔银两,这三个美人卖了,她还能赚上一笔,生意人嘛,自然就是唯利是图的喽。 就这样,星月三人被带到了醉风坊的门口,里面的老鸨穿着大红色的低胸襦裙,摇着把鹅毛扇,细腰一扭一扭的走了出来,先是简简单单的绕着这批的货转了几圈,待看见星月时,眼睛一亮,用扇子抵着星月的下巴,撬起来。 只见一张鹅蛋小脸,水眸汪汪,翘鼻挺挺,朱唇点点,甚至可以看见表面的一层绒毛。老鸨染着大红色蔻丹的长指甲按到脸蛋上,才感觉到这张脸的皮肤就像是剥了皮的煮鸡蛋,玲珑剔透,心下不由感叹这女子皮肤是真的好。 都是打了许多次交道的老熟人了,人贩子自然看懂了老鸨眼中的惊艳与满意,便翘着嘴角得意洋洋的道:“金妈妈,这次的货好吧?你看这小脸,能得都能掐出水了。”说着便在星月脸上狠狠一掐,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蛋立马就现出一道红印,很是诱人。 金妈妈眼睛都亮了,却还是绷着架子谈价还价:“也还可以吧,不过这人你是从哪儿来的啊?可要事先说好了啊,咱们这儿可不收那些来历不明的女子。” 人贩子嘴角一僵,又瞬间笑开了花:“什么来路不明啊,咱这儿可都是良家女子,就这个,家里有三个哥哥,还有两个妹妹,这不是实在养不活了嘛,所以她爹娘就找上了我,多少卖点钱,也能给儿子娶个媳妇不是?” 刚才被人贩子狠狠捏过脸的星月又被她狠狠拽了出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还得隐藏武功,故意装作一副弱不禁风,踉跄要倒的样子。 “真是如此?你爹娘要卖了你给哥哥娶媳妇?”金妈妈来到星月面前,用扇子拍拍她的脸,问道。 星月好似一副真的被人欺负了的模样,低着头,两缕发丝自鬓角垂下。 “嗯,是的”,细弱蝇鸣的声音深深暴露了小姑娘的无依无靠,软弱可欺。 “但,我娘说了只让我做个丫鬟,不做那等肮脏事的!”猛地,小姑娘抬起头,一双发红的杏眼里已蓄满了水,神色却是天真无邪的很。 金妈妈心下直觉好笑,这进了醉风坊的姑娘那个是愿意做那等事儿的了、不都是从小丫鬟做起,做着做着就被金山银山醉了眼,然后从了的嘛?所以现在小姑娘不愿意,她也不急,因为她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她从不愿意到心甘情愿的。 金妈妈眼里闪过一丝奸诈,笑着点点头,然后便和人贩子到一边去谈论价钱了,而星月等人则被一个龟奴带着进去了。 冷情皇子 醉风馆前楼都是姑娘们接客的地方,而星月是以奴婢的身份进来的,所以龟奴先带她和其他几个女子去了后院丫鬟下人们住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 换了衣服的星月便跟着龟奴去前楼了,按照规矩,她们会分给不同的花娘,伺候她们的起居。 星月一直在隐蔽的四处张望着,刚刚她就从花蜜那儿得了消息,七公主姬芙就在这附近。果不其然,一走进前楼,就看见几个穿金戴玉,却长得贼眉鼠眼的公子哥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隐约间星月听见了“公主”二字,便留了一个心眼,跟带路的龟奴撒了个谎:肚子疼。 冷月这副容貌本就无害,又是个刚进来的,龟奴也就没把她当回事,放了她去如厕。 摆脱了龟奴的星月,却没有去茅厕,而是独身一人朝着刚刚的那几个人离去的方向追去,她会武,身体轻盈,很快便追上了那几个油头满面的富家公子哥儿。 “哎,你们说咱们昨天见到的那个是不是七公主啊?我看那张脸就跟七公主是一模一样啊!”一个胖公子,腆着肚子,摸摸下巴,眼神猥琐。 “我说崔华之,你不会是疯了吧,还想碰公主?”一个精瘦的蓝袍公子猛地推了一把胖公子崔华之,满脸不可置信。 崔华之啧了啧嘴,满脸无所谓:“我就碰了又怎么样?这里谁还认得她是公主啊?” “嗯,嗯,你认识,还是你认识?”他腰板又挺了挺,肥胖的手指点了点在场的其他几个人。 这几个人估计是以他为首,估计都是要听他的话,所以在这样的质问下,一个个的都低了头,默不作声。 “那,那也不能随便碰啊,七公主毕竟是皇后的嫡出···”终于一个长相还算过的去的青袍公子哥呐呐出声。 只是这“嫡出”二字却是深深刺痛了崔华之,还没等他说完,崔华之就粗着脖子打断了他:“什么嫡出啊?季皇后都是个死人了,说不定她哥哥姬钰也已经死翘翘了,还有谁会去管她一个小娘们啊,以后这大周可都是我表哥姬晟的,也就是我们扶摇家的啦,还有什么可怕的啊,哈哈!” 听到这儿,星月终于明白了这一伙人为什么都围着崔华之这个胖子一人转了,原来她的母亲正是皇贵妃扶摇馨的亲姐姐,他也就跟五皇子姬晟是表兄弟的关系,现在季皇后薨世,姬钰失踪,作为形势大好的扶摇一党核心人物,姬晟自然是水涨船高。 “怎么样,你们今儿都跟着爷一起去,把姬芙那个死丫头好好的轮上一遍,说不定我姨母心情好,以后还封你们个驸马当当,哈哈。”崔华之眯着小眼,眼神肮脏,语气□□。 “哈哈,好,那就拜托崔兄啦!”在泼天的财富面前,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丧失人性,果不其然,另一个跟崔华之长得一般肥胖的公子哥儿,立即眯着眼,双手抱拳道谢了。 星月听这语气便知不好,要立即找到姬芙。 其实她刚刚就已经发现九师兄给自己留下的暗号了,所以现在先崔华之他们一步,施着轻功就过去了。 暗号停在拐角的一处屋子门口,星月侧身谨慎的敲了敲门,三长一段有三短一长,很快,便有一人悄悄的拉开了门,看见是她,立马将她拽了进去。 原来拉他进去的正是一身小厮打扮的九师兄,而那位七公主看见他们进来了,也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过了头,仍然气鼓鼓的坐在床沿,身上还是一袭锦衣华服。 “十九,怎么是你来了?是三皇子殿下看到了我发出的信号,然后派你来救七公主的吗?”九师兄一见到星月,很是兴奋,迫不及待的就盘问了起来。 “是啊,九师兄,是三皇子殿下派我来的,只是你们怎么是藏在这里?”星月看看床上一声华服的公主,再看看这件别致的厢房,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是怎么藏到这种地方的。 九师兄听了这话,脸色明显僵了下来:“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有时间了我再跟你慢慢细说,只是现在情况并不乐观,我们也许已经被五皇子发现了。” 星月听了,眼神睁的更大了。 “我和公主本来躲在后柴房,我打昏了一个小厮和一个婢女,本想脱了他们的衣裳换上,可是公主嫌弃那衣裳太破旧,不肯换,” “暗九,你怎么说话了?你就知道说本公主不换你的衣服,也不看看你拿来的衣服是个什么样子,又寒酸又丑,让本公主怎么穿吗?”本就张着耳朵一直偷听的姬芙听了这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瞪红了眼争辩着,说到最后还不忘鄙夷的往星月身上瞟了一眼。 正穿着又寒酸又丑婢女服的星月,无辜躺枪,竟奇怪的似乎懂了这位娇公主的言外之意:看吧,也就这种下贱奴婢穿这种臭衣服了,本公主金枝玉叶,是穿不得那种破烂的。 姬芙语气里的鄙夷不屑呼之欲出,暗九闻之,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嘴,却没有与姬芙争辩,而是继续道:“公主的衣裳华美,难以掩藏,我在带公主换地方藏身时,无意看见了五皇子,然后不久就有人来找我们,带我们来了这里。” 星月回想到刚才的那几个公子哥儿里面的确没有姬晟的身影,再一联想暗九以及崔华之的话,已经基本能确定姬昊发现了姬芙的身份,之所以没立即抓她,估计正是打算拿她做套,诱姬钰现身呢。 “怎么了,十九?”暗九在星月面前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发呆。 “哦,五皇子应该是发现了你们。”星月晃了晃头,认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啊,那怎么办啊、他们可是杀了母后的,你快救我啊!”听了这话的姬芙一下子变了脸,紧抓着星月袖子不放,看起来都要哭了。 暗九虽然对姬芙的动作不满,但也认真的望向星月,眼里充满期待。 “公主放心,奴自有办法救您。”星月拍拍姬芙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然后望向暗九,开了口。 “九师兄,我跟公主互换衣裳,你带着公主扮成小厮婢女,混去东边小门,那里三殿下已经安排了人接应。” “啊,还是要换那丑衣服啊?” “那你怎么脱身?” 一高一低,一强一娇,一撒娇不情愿,一心焦且担心的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姬芙听到了暗九的话,不由瞪了他一眼,本就不高兴的嘴巴顿时翘的更高了。 “公主放心,奴婢这衣裳是新的,才刚换上不久。”星月先回答了姬芙的话。 “那不也是别人穿过的,臭死啦。”姬芙神情恹恹的,还是一脸不高兴。 这就是明摆着说星月脏了,暗九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星月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已有向上趋势的手,朝他摇了摇头。 脸上依然带着笑,星月道:“公主放心,奴婢来时方才沐了浴,且这衣服穿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应是还未产生恶臭。” 姬芙本来还想再说上两句,可看暗九那黑沉沉的脸,到底还是咽了下去,哼的转过了头。 安抚好了这位娇公主,星月终于有时间去跟暗九解释了:“九师兄放心,我还有后路。” “不是说要换衣服吗?怎么还罗里啰嗦的?”姬芙看着星月笑意妍妍和暗九说话的样子,只觉刺眼,便翻了个白眼,语气不甚多好的开口催促道。 暗九本来还打算问问她有什么后路,只是被姬芙这么一打断,也就不好再开口。星月对他和煦的笑了笑,然后就迅速解下了身上的衣衫,暗九见状迅速转过了身。 两人要交换的只有外衫,所以星月将外面的绿色婢女服脱下后,就站在一旁等着姬芙了。可是之前还出声催促她的娇公主,现在倒是动作慢吞吞的了,半天才解开一个扣子。 星月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故意的,倒也不急,只淡淡开口提醒道:“还请公主手脚快些,奴刚才过来时看见几个肥头大耳的世家公子哥儿正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赶,带头的好像还是一个叫崔华之的胖子,整个人看起来色眯眯的。” 姬芙自然认识崔华之,整个人又胖又丑,现下听到他正往自己这边来,且心怀不轨,立即就打了个颤儿,恰逢暗九也添油加醋道:“奴也听见了,脚步声快到门口了。” 这下子姬芙再也不敢耽搁了,快速的将自己衣服脱下,又穿上了星月的衣服。星月看她满头金钗,晃眼的很,便上前眼疾手快的摘了下来。 “你干嘛?”星月刚碰到姬芙头上的拆字时,姬芙就身子往后一闪,尖叫出来。 星月维持着之前伸手的动作没有动,只开口解释道:“您这头上的金钗太引人瞩目了,奴帮您摘下来。” 刚刚听到声音,暗九也转过了身,姬芙求助般的朝他望望,他点点头,姬芙才收起了防备,乖乖低下头,让星月摘自己头上的金钗。 待将他们送走,星月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响,想着这是三楼,便一个翻身到了二楼,正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与姬钰身为相像的男子,带着一队人马正面而来。星月穿着姬芙的华服,整个人娇美亮丽,一下子就吸引了男子的目光,只见他眼睛一亮,迅速靠了过来。 星月转身就跑,情急之下推开旁边一个房门,却被门后的一人迅速从身后制住,紧接着一个尖锐冰凉的东西抵上了她的玉颈。 ※※※※※※※※※※※※※※※※※※※※ 不好意思迟了半小时,刚去吃饭了 冷情皇子 原来这是个叫做月娘的花娘,曾经也是响极一时的花魁,五皇子姬晟的心头宠,但在一次伺候中不小心得罪了他,然后就被姬晟厌弃。这醉风坊本就是看菜下碟的地方,失去了姬晟庇护的月娘立即就被老鸨金妈妈打发去伺候了下等客人。 那些下等客人都是些地痞无赖,自身没什么银子出来嫖女人的,突然遇见了月娘这么个绝色,自然是往死里折腾,更为可怜的是月娘身边的丫鬟还全部给金妈妈调走了,所以每次被那些变态客人折腾个半死后,她回到房间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就这样本是美艳绝伦的花魁一下子病了,也没个钱请大夫把脉诊治,只好自己生生的熬过去。只是等到好不容易熬过去时,身子骨却是彻底的毁了,整个人也一下子暴瘦得变了形。 她本以为自己是时运不济,哪知道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金妈妈和另一个花娘闲话,才知道自己今天的不幸遭遇全都拜姬晟所赐,正是由于姬晟当初的一句“给我好好整死她”,才使得老鸨金妈妈对她狠下毒手。 自此月娘便对姬晟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而后快。 所以她一直都在为刺杀姬晟而做准备,之前知道星月和姬晟没有什么多大关系后,便松开了她。 星月听完她的故事后,发现这个隐约还能看出原本美貌的苦命女子,因为愤怒而浑身发抖,牙齿咬着红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苍白的病态,原本抵住自己脖颈的银钗已将手掌刺破,留下淋淋鲜血。 “我可以帮你。”星月镇定的开口。 月娘冰冷的眼神闪过一丝犹疑,显然并不相信她。 星月抿唇想了想,再次真诚的开口:“你放心,我的主子是姬晟的敌人,所以我不会害你。” 月娘到底是在妓院混迹了许多年的人,自然早就看出了星月的身份特殊,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老底全盘托出,现下虽然还是不知她所谓的主人是谁,但也看的出她的话不假。 白色的纱衣衣袖一扬,月娘坐在一张桌旁,左腿放到右腿上,翘起二郎腿,右手托腮,妩媚的扫了扫星月全身。 “我那柜子里还有些旧衣服,你挑着去换上一件,半个时辰后这儿就没什么人了,到时候你再混出去,装成这院里的姑娘应该就能趁机逃出去了。” 月娘这话说的懒洋洋的,但刻到骨子里的风情却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好,多谢姑娘了。”星月双手作揖,宠辱不惊。 “呵,你也不用谢我,反正我看这衣服也是艳俗的很。”月娘极为嫌弃的撇了眼星月身上的华服,然后就袅袅绕绕的起身,转回床上,侧卧休息了。 星月看着那白色轻纱下极为消瘦的身体,侧卧在床上甚至都没有什么起伏,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 “仙主,你为什么要藏到这里来啊,就算是我现在的法力有限,但送你出去还是很轻松的啊?”安静许久的花蜜终于叽叽喳喳了起来。 “你不懂,我想出去自然是容易,但这次的任务是帮姬钰登上皇位,所以像这么难得的打入敌人内部的机会,我又怎么能放弃了?”星月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背影。 花蜜听得半懂不懂,又忽然想起之前姬钰悄悄塞给星月的小纸条,便好奇了问起了星月。 其实星月也一直没有看,经花蜜这么一提醒,倒是将那纸条翻了出来,打开。 这一看倒是吓了星月一跳,这是一张兵力部署图,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明了姬钰在醉风坊这附近一带的兵力部署,人数,位置,等等情况都写的一清二楚。 “这姬钰是疯了吧?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兵力部署图交给你?”花蜜显然也是看明白了这是张什么图,立马就惊奇的尖叫了出来。 可不就是疯了,现在姬晟他们就想知道他的兵都藏在哪儿了呢,结果他还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画在图上,给她带进来,可不就是疯了吗?要知道这上面的兵可不少,虽然不到姬钰手下兵马的一半,但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了。 可是下一秒星月就说不出姬钰疯了了,因为纸卷背面苍劲有力的写了一行字:“任卿安排,尽力自保。” 这是给她安排后路呢,星月嘴角轻勾。 “怎么疯了?难道我还保不住他这点兵马?”星月嘴角勾起一抹极为狂妄的笑,天界公主的骄傲自信尽展无疑。 花蜜此时还不懂,这正是一种叫做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绝对信任。 半个时辰后,月娘准时起来,星月也选了一件月白色的素雅裙衫换上。月娘看着穿着自己衣裙的月娘,眼神恍惚,好似看见了曾经清纯天真的自己,只是星月比起自己,更加沉稳镇定。 “我给你换个发髻吧,这头发跟这裙子不配。” 说话间月娘已经走到了梳妆台前等着了,星月见状不好推脱,也只好乖乖走过去坐下。 月娘的手很巧,没多久就给星月挽了个飞仙髻,还挑了自己的两只钗给她戴上。 “真像啊!”月娘站在星月身后,望着铜镜里面的镜像,眼神微微眯起。 “什么?”星月没听清她的话,便开口问道。 谁料月娘却立即收起自己脸上的迷离,迅速转身离开,“走吧,我送你”。声音已经恢复到原本的清冷。 星月回头,却只能看见她光洁的下巴,高高仰起。 “你方便吗?如果不方便···”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到底还走不走?”月娘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耐。 星月抿唇,没再推拒,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 月娘对醉风楼是真的很熟悉,带星月走的都是些人少的小路,也许是她病恹恹的样子深入人心,所以偶有小厮婢女看见她,也都用袖子捂着嘴,早早避开了。 星月跟在她身后,隔了一段距离,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只能看见她脊背挺得笔直,高高昂起的脖颈纤细,像是枝细柳条,似乎风一吹,就能折断。 七拐八拐的两人就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棕色小门处。 “这处小门是专门用来运泔水的,虽然脏,但都是放在木桶里的,所以你也就不要嫌弃了。” “我没嫌弃。”几乎是月娘解释的话一结束,星月立马就接口了。 月娘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弯起嘴角,笑了。这还是星月第一次看她笑,眼角弯弯的,很好看。 似乎是不习惯这样当着别人的面微笑,所以在发现星月看着自己时,月娘脸上的笑一僵,下一刻就要收起来。 然而星月却是先她一步转了头,然后盯着那扇小门道:“这儿真的很偏僻,也很安全,谢谢你。” 月娘那本要收起来的微笑就这么定住了,却又在下一瞬继续绽开:“那你还不走,就算这儿偏僻,但我也不能保证这儿始终没人过来。” 月娘本是随口的一句话,但没想到却是真的成了真。就当星月微笑着说“好”时,忽然来了几个护卫,圆圆的看见她们就大喊:“你们是什么人?” 月娘被吓得脸色更白了,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却还不忘将星月往那处小门推:“我来拦着她们,你快走!” 星月却只是眉头轻轻蹙起,不仅没有往身后小门处跑,反而还一个跃升迎了上去,飞踢,旋转,伸拳,扫腿,只几个招式,就将那几个冲过来的护卫全部放倒。 再转过身来时,月娘已被吓得咬住了手绢。 “他们的叫声会引来其他人,所以我必须将他们放倒。”星月微微一笑,给了解释。 月娘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只是依然点了点头,然后催促她离开。 星月在拉开那扇似有异味的小门前,后头一看,便看见月娘正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像期待,又似,羡慕。 “我会记住我的承诺!”星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只说了这句话,然后便转头离开。 出了醉风坊的星月,更加肯定姬晟已经发现了姬芙她们,因为外面明里暗里的守卫都多了三成,悄悄地,星月捏紧了刚刚花蜜给自己的药包。 再说这边暗九带着姬芙装成小厮婢女,顺利的混了出来,与姬钰在安排在外面的人接上头后,便顺利的来到了据点,而姬钰正和季侯爷站在门口等他们。 “哥!”姬芙一看到姬钰熟悉的身影,立马就扑了上去,趴在他身前大哭。 “好了好了,没事啦啊,乖,不哭了!”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姬钰宠溺的揉揉姬芙的头发,难能可贵的柔声安慰她。 “呜呜,呜呜”,姬芙娇气的抽泣着:“哥,你是不知道,他们好可怕,把我和母后全部关了起来。” 似乎是回想到了那时,姬芙的身体颤抖个不停。姬钰也知道她们肯定是吃了苦头,只是现下真的听到,还是忍不住咬紧了牙,心头上的火更盛了三分。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不想了啊,你看,舅舅也来了。”极尽全力的压制住内心的火气,姬钰尽量缓和的开口。 听了这话姬芙立马又扑到季侯爷怀里撒娇了,季侯爷自己有女儿,所以比姬钰更多了几分耐心,没一会儿,就把她安慰好了。 “你这丫头,最近几天都没吃好吧,看这小脸都瘦了,不好看了!”点点她的小鼻子,季侯爷玩笑道。 姬芙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先下听到这话,立马就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 “还不是那个臭婢女,非得让我穿这臭衣服,害的我都丑死啦!”拽着衣角,姬芙是又怒又燥。 直到这时,姬钰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脸色一变,往周围扫上一遍:“怎么还缺个人?十九了?”语气阴沉恐怖。 ※※※※※※※※※※※※※※※※※※※※ 2018最后一天,各位新年快乐啊 冷情皇子 其实一直在一旁站着看他们一家团聚,和和美美的暗九早就着急了,现在听到姬钰问话,立马就站了出来,双手抱拳低头道:“回禀殿下,十九并没有和我们一起回来。” 姬钰闻言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十九不是说还有其他的后路吗?”暗九这时也抬起了头,面露不解? 姬钰眼神一闪,快速招来一旁的一个暗卫,耳语问道:“醉风坊一带的人手有动静吗?” “没有”。暗卫摇摇头,很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姬钰听后五味杂陈,挥了挥手,就让那个暗卫退下了,眼睛却是不由自主的盯向了醉风坊的那个方向。 姬芙早就看星月不爽了,现在明明是她好不容易回来了,哥哥的眼睛却不在自己身上,还在关心那个贱奴才,这让姬芙心中的那根针顿时扎的更深了。 “哥,我饿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吃饭吧!”姬芙扭着腰走向姬钰,嘟着嘴撒娇。 谁料姬钰只是紧蹙的眉头动了动,然后扭头扫了她一眼:“你要是饿了,那就先进去吃饭吧,会有人帮你准备的。”然后头又转回了原来的方向,一眼也没有多看她。 姬芙见到这种情况,忍不住跺了跺脚,然后转身走向季侯爷,瘪着嘴满脸委屈道:“舅舅。” 季侯爷还是很了解姬钰说一不二的性子的,所以也只是将姬芙抱入怀里简单的安慰了两句,说法倒是跟姬钰一致,让她饿了的话,可以先进去吃饭。 可是季芙哪里是饿了呀,她就是想把大家放在星月身上的目光吸引过来,所以当下也说自己不饿了,就在那儿原地站着,心想她到底是要看看他哥能为一个小奴才站多久,估计没一会儿估计大家就都会回去了。 季侯爷看着侄女这小孩子一般无二的行为,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一大伙儿人就全部站在门口,而且出乎姬芙意料的,一站就是几个时辰,转眼就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 站在最前面,等了许久的姬钰似乎也是失了耐心,忍不住脚下动了动,似乎是要走向一旁的侍卫统领雷泽。 本来一直眯着眼睛作壁上观的季侯爷这时眼睛眨了眨,却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姬钰要招人过来的手。 “殿下慎重!” 姬钰明白舅舅这是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因为一个暗卫,而动用大批人马,暴露自己。只是自己到底是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现在日落西山,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十九能安然回来的机会越来越渺茫,自己实在是有些着急等不了了。 “舅舅,母后在世时,曾告诫过儿臣,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如果你对底下的人不能以真诚待之,真正关心在乎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又怎么能让底下的人死心塌地的为你卖命了?” 姬钰盯着季侯爷的眼睛,语气坚定地道。 季侯爷听了这番话,眼底渐渐动摇。 一旁的姬芙见状不好,自己的哥哥居然要暴露自己去救贱奴婢,立马就跑上前两步,急急忙忙的反对:“舅舅,您千万不能答应哥哥啊,那只不过是个贱奴婢而已,哪值得我们派上大量人手去救她啊,我看哥哥就是被她狐狸精的那幅样子给迷惑了。” “闭嘴!”姬钰眼看着有些动摇的季侯爷因为姬芙的几句话而又退缩犹豫了起来,立马一声厉呵,止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姬芙被吓得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两步,两只眼睛包着泪,欲掉未掉。 扫了一眼两只眼睛肿的像兔子的侄女,季侯爷转头看向转头看向姬钰:“钰儿,舅舅问你,你的这个决定真的没有私心?” 姬钰垂向下的眼睛转了一下,却还是道:“没有。” “好”,听了这话的季侯爷放了心,松手道:“那你去吧!” “舅舅!”姬芙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叫了出来。 季侯爷一个警告的眼神扫去:“乖,大人们的事小孩不要插手。” 然后姬芙便缩缩肩膀,不敢说话了。 姬钰沉默了片刻,方才语气郑重的开口:“多谢舅舅!” “哈哈,咱们舅甥两还说什么谢谢”,季侯爷捋着胡子大笑,却又在下一刻拍着姬钰的肩膀,三分玩笑三分认真的道:“只要你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就好!” 姬钰心一怔,却没再说话,下一刻扬起手就要下令,安排人去醉风坊一带找人。 “等一下!”忽然一声沙哑的女声从远方传来,打断了姬钰的动作。姬钰寻声转头去往,就看见梳着飞仙髻的星月,一身月牙色白裙,左手捂着右手胳膊,正从远处,一步一步,慢慢走来。 天色已经差不多完全暗下来了,只有路边人家的灯笼发出微弱的黄光,再加上月色的皎白,像是给星月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 姬钰感觉,白裙飘飘的星月从黑暗中走来,就像是一束白光,照亮了他原本已经黑暗孤寂了的胸膛。 一步又一步,姬钰就看着她这么走过来,然后对自己咧嘴一笑:“殿下,奴没有辜负您的期盼,这是您的地图!” 然后伸出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姬钰下意识伸手去接,星月将原本手心朝上的拳头翻个面,罩在姬钰手心,然后松开,一个硬质的物品落到了姬钰的手中。 星月终于松了一口气,昏了过去,姬钰立马伸手抱住晕倒的星月。这时才发现她刚刚左手捂住的右手臂上有一处砍伤,鲜血淋漓。一张玉白的小脸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额间布满了虚汗。 “叫府里那个女大夫赶紧过来!” 抱着星月往府里大步走去,姬钰大吼。 先前的那个女大夫赶紧赶了过来,热水,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房间里又是忙个不停。姬钰坐在外间,看着婢女端着盆进进出出,面无表情,直到女大夫的一声“好了”传出来,那紧绷着的背脊终于松了下来。 抬起一直放在左膝上的右手,展开手掌,才发现刚刚星月递给自己的是一个白色的纸团,捻起纸团打开,因在手中捏的过久,而被汗湿的粘腻感格外明显,桌上的烛光打在褶皱不堪的纸上,清晰熟悉的字体依稀可见。 原本一脸严肃凝重的姬钰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的笑,这张纸,正是早晨他私下塞给星月的小纸团,出自他手的兵力部署图。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星月主要就是在屋子里好好养伤。平日里姬钰暗九都会时不时的来看看她,只是有次姬钰过来时,正好看见暗九在她这儿,之后暗九过来的就少了很多。姬钰问他怎么了,他只支支吾吾的说了句“最近任务多”,搪塞了过去。 花蜜也有问过星月,为什么非要受那一刀,它其实已经给了星月一包药效极强的迷药,足以将拦住她的人迷倒,漫步从容的走出来。 星月却说姬钰是个防备心理很重的人,虽然之前她已经在他面前发过誓,会以死效忠他,但他恐怕并不会完全相信自己。而这次自己为了救他亲妹妹,搭上了半条命,估计再怎么着,也会对自己更信上三分了吧。 看着上次星月受伤几乎没露过面,而这次几乎天天过来看一眼星月的姬钰,花蜜越发佩服自家仙主揣摩人心的能力了。 星月的伤其实并不是特别严重,再加上又花蜜的秘密加持,很快就恢复了元气,而这时,姬钰来看望星月的次数也没有原来多了。问过花蜜,星月才知道,原来是姬钰的父皇,大周帝姬昊回来了。 这夜,星月正在床上睡得香甜,忽然一阵巨响,她爬起来一看,发现却是姬钰一身狼狈的闯了进来,整个人东倒西歪的。 星月赶紧跑过去,将寒风瑟瑟的大门关起来,然后将一直踉踉跄跄的姬钰扶到一边的圆桌旁坐下。姬钰熏红着脸,一身酒味浓且重,星月明白他恐怕是喝了不少酒,意识不清醒了。 “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姬钰捶着桌子,眼睛紧闭,额间青筋狰狞,长长的羽睫上似乎还粘了几滴泪珠。 星月抿抿嘴,坐到,桌子的一边,握住姬钰的手,用力按在桌子上,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殿下可以告诉我吗?” 姬钰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向星月,眼神天真迷离,好不委屈。 “你说,他,他为什么这么做啊?明明就是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害死了母后,他不仅不杀了那个贱人,还因为那个贱人的一句话,就举行了什么破宴会,要知道,孤的母后可才刚死,尸寒未寒啊。” 说到最后四个字,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姬钰却是趴在桌子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听到这儿,星月大概明白了,估计大周帝并未对季皇后的死而有所作为,反而还顺着扶摇一党的要求歌舞升平,在宫中大肆举行宴会,所以姬钰才会如此失态,愤怒。 这种事外人很难开导劝解,所以星月也只能摸摸姬钰的头,柔声安慰他几句:“殿下莫要生气了,待殿下日后继承大统后,再去好好整治一番这些坏人便好了。” “你觉得孤还能继承大统吗?”姬钰忽然抬起头,烛火的光亮在他眼中投下许多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能,当然能。”星月弯弯嘴角,很肯定的给出了这个答案。 “殿下文韬武略,有治国之才,将来定能登极加冕,成就一番千古伟业。” 星月将姬钰好好夸了一番,反正前世姬钰有没有当皇帝她不管,这世有了自己,她是肯定要将姬钰送上皇位的。 “嘿嘿,好!他日孤若为帝,便封你为后!”姬钰歪着脑袋,盯着星月,傻傻的笑了两声,然后又一头栽了下去。 星月盯着烂醉如泥的某人,不由撇撇嘴,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 今天元旦,小天使们快乐啊~ 冷情皇子 翌日姬钰醒过来时,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周围不是自己熟悉的寝居环境,面前的帐顶是简约雅致的蝴蝶纹饰,盖在自己胸前的是一条崭新的大红色锦被,上面隐约散发着一股清新别致的清幽香味。 揉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姬钰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一些昨夜的片段,零零星星的,全都是自己耍酒疯,不忍直视的丑态,狠狠闭了闭眼,又摇摇头,姬钰真不愿意相信那个傻帽一样的人居然是自己。 “殿下醒啦?”星月端着一碗粥,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又摇脑袋,又捶头的姬钰。 “嗯”,姬钰一撇头看见是星月,耳朵悄无声息的红了,那原本捶头的手也悄悄的放了下去。 “那起来用膳吧?刚出锅的小米粥。”星月将碗放在桌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冷静自持。 发现星月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的姬钰,心里有着小小的庆幸,也有着一点儿说不出道不明的失落。看起来昨夜自己是歇在她这儿了,只是让一个大男人在她睡过的床上睡一晚,她怎么就是这种表情了?难道不是该害羞脸红吗? 最后看一眼星月脸上,确定她没有一点脸红的姬钰,怀着自己的小心思,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来到桌边用膳。 “这粥熬的不错,软糯香甜。”将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的姬钰,抿抿嘴,罕见给了个极高的称赞。 “殿下喜欢就好。”星月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点了点头,感谢了姬钰的肯定与赞美。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静默了片刻,似乎也无话可说的姬钰终于站了起来,道:“那孤就先走了。” “好。”星月也站了起来送他。 “殿下,”就在姬钰即将要踏出门槛时,星月忽然喊住了他。 “什么事?”姬钰迅速转身。 星月垂下头,声音不大:“奴知道您最近因为皇后娘娘的薨世而心情不佳,但奴还是要斗胆死谏一句,皇上毕竟是君父,而您是臣子,不管您心中对皇上有多大的不满,也不能溢于言表,当面顶撞他,毕竟,” 说到这儿,星月缓缓抬起了头,提高了声音,坚定的开口;“您是这大周的嫡皇子,身份高贵,日后定是要登鼎大位的。” 星月的话掷地有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到了姬钰的心上。 盯着她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坚韧的潋滟水眸许久,姬钰终于嘴角绽起一抹笑靥:“孤明白。” 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较之以前更加挺拔高大。 正能量鼓励达成!刚刚说完一番大道理的星月悄悄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然后就见一向眼高于顶,自命不凡的七公主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说着既然她身体已经好了,那就去伺候她两天,毕竟这皇子府里不养闲人。 花蜜对此很是担心,生怕自家仙主会在这个骄矜的公主手里吃亏。然而星月却是狡黠的露出了一抹笑,安慰花蜜道,反正有它这个外挂,她再怎样也不会在一个凡人面前吃亏的,然后就爽快的跟着姬芙走了。 再说姬钰这边,最近一些日子,显得很是淡定。 大周帝姬昊有次私下里单独问他:“钰儿,你可怪父皇?” 姬钰却是一副不明白的模样:“儿臣不才,不知父皇何处此言?” “就是你母后无故身亡,朕却没给个说法的事,你怪父皇吗?”盯着这个和亡妻十分肖似的儿子,大周帝眼底情绪十分复杂。 姬钰掩在袖中的双拳紧握,五指的指甲已然深深嵌入皮肉之中,然而脸上还是一番惶恐的表情,连番表示自己绝对相信父皇的决断,不敢有任何妄议。 大周帝听后只静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悠悠叹了口气:“你现在还不了解朕的无奈,等到你到了朕的这个位置时,你就会明白朕的无奈,跟朕做一样的决定了。”然后挥挥手,就让他离开了。 走出大殿的姬钰,死死咬住牙,侧头往身后的宫殿看了一眼,明亮的烛火将金碧辉煌的宫殿照的亮晶晶的,即使是在外面也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富丽堂皇。 “哼,就算是孤到了你的位置,也绝不会做出跟你一样的事!”姬钰嗓音冰冷无情,藏在黑暗中的眼神说不出的狠厉。 季侯爷事后听到了这件事的风声,站在床边捋捋胡子,只轻轻叹了一句:“委屈煜儿了。”因为他明白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夫,生性多疑,也就只有煜儿这么答估计才能浇灭他心中的防备不安吧。 姬钰这边是乖巧懂事,可是扶摇馨那边就是记得不得了了,她本来以为只要季皇后死了,那她肯定就能坐上凤位了,可谁知道大周帝不仅半个字没提立新后的事,还将找回来的季皇后遗体封入冰棺,迟迟不肯下葬。 扶摇馨央着大周帝,跟他一起去看过一次,看着透明冰棺里一袭明黄凤袍,依然甜美安静,恍若只是睡着了的季皇后时,扶摇馨是又燥又气。凭什么她一个鲜嫩的大活人都穿不上的明丽凤袍要穿在一个死人身上,她现在真的是有些后悔了,后悔了当初听自己父亲哥哥的话,没有划花季皇后的那张狐狸脸,让她死了也还依然牢牢抓着大周帝的心不放。 既然当不成皇后,那她的儿子就必须当上大周朝的太子,被立后一事深深打击的扶摇馨,终于愿意听自己父亲哥哥的建议,全力推自己儿子姬晟上位了。 她本以为,季皇后还在时,姬钰都没能坐上那个位子,现在季皇后走了,那姬钰肯定就更加不可能了。而大周帝的其他皇子,除了自己的晟儿,都是歪瓜裂枣之辈,所以这个太子之位应该是很容易拿到手的。 然而,现实又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她和自己的父亲哥哥本来是以季侯爷三年丁忧之期未满,就再次入朝谋官,有违圣旨而发难。然而被招上大殿的季侯爷却以自己只是回京祭奠薨世的姐姐,并未有未满丁忧期入朝为官的想法。 就此,扶摇馨的父亲哥哥和季侯爷在殿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唇舌之战,而全场从始至终,站在一旁的姬钰都未替季侯爷争辩一词,这让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大周帝不由连连点头,甚是满意。 这场争辩的最后自然是季侯爷赢了,不过扶摇一党也的确无话可说,因为季侯爷虽然回京,但明面上的确未插手朝堂上的任何一事。只不过更是让他们吐血的是,大周帝言此次污蔑实在亏待了季侯爷,所以对季侯爷夺情使用,免了季侯爷剩下的丁忧,直接封季侯爷为吏部尚书。 此役,姬钰季侯爷全胜! 出了大力没达到目的,还送了块大肥肉给对手的扶摇馨自是气的牙痒痒,便一个劲儿的在大周帝耳边吹枕边风,说是这宫里自从季皇后走了之后就太冷情了,要多举行一些宴会才好。 照扶摇馨的想法,姬钰的母后季皇后刚死,她就在宫里大兴酒宴,歌舞升平,那姬钰的心里再怎么也不可能好受。毕竟现在实质上对付不了他,那就这么钝刀子割肉,膈应膈应他,让他难受难受也是好的呀。 但她没想到,自从那第一次宴会,姬钰喝了太多酒,回府失了态,后又经星月的一番开导后,现在姬钰的心态放的十分平和。反正那都是些与自己无甚关系的人,那么他们再怎么作妖作怪,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了?姬钰在心中这样想。 所以他在欢歌笑舞的宴会上,也是雍容自若的自斟自饮,对扶摇馨那明目张胆的炫耀恍若未见,直让扶摇馨气的牙痒痒。 更让扶摇馨生气的还在后面,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是偏殿出事了。扶摇馨闻言一惊,看着依然坐在原位稳如泰山,岿然不动的姬钰,心中纳闷,明明自己安排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啊,现在又能出什么事了? 扶摇馨心中暗觉不好,然而此事已然惊动了大周帝,所以她也只好维持着脸上的姿态,跟着大周帝一起往偏殿去。 大周帝在前,扶摇馨在后,紧接着的是皇子皇女,以及王公大臣,浩浩泱泱的几十号人口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往偏殿走去。 然而越靠近偏殿,众人脸上的表情越是纷繁多彩,因为这偏殿里完全就是他们并不陌生的靡靡之音。 皇宫里的女人,不论是妃子还是宫女,那都是皇帝的女人,而现在大周帝还在外面,里面却传出了这种声音,再怎么看也是丑闻一桩,所以在场的众人神情都很惶恐,真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双眼,堵了自己的耳朵,当今儿的事没发生,而走在最前面的大周帝已然脸色铁青一片。 往后环顾一圈,居然没有儿子姬晟的身影,扶摇馨的心顿时往下一坠,立马就想劝大周帝回去,然而已经气急的大周帝只将她往后一推,扬声命令周围宫人开门。 不出所料,偏殿床上两股白花花的身体搅在一起,还时不时的发出水渍声,尖叫声,□□声。大周帝最先黑着脸转过了头,其他的皇子皇女大臣们虽然还有想看上两眼的,见状也只能转过头了。 “去看看找死的到底是谁?”往后指着偏殿的方向,大周帝的声音像淬了冰般的寒冷,直把扶摇馨冻得差点站不住脚。 进去的小太监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盯着大周帝渗人的目光抖抖索索的开口:“里,里面是五,五皇子殿下,和,和···” “和谁?是不是那个不受妇道的贱妇?”受不了小太监这一副慢吞吞的模样,大周帝打断他的话,直接问出了口。 “不是宫里的娘娘!”小太监直摇头,否定了大周帝的猜测。 扶摇馨闻之,瞬间稳了半颗心,心想只要不是那个妃嫔就好,宫女嘛,虽然明面上是皇上的女人,但毕竟还没被皇上收用,自己求求情撒撒娇,让皇上赐给晟儿就好了嘛。 然而小太监下一句话一说出来,扶摇馨顿时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了,晕前的最后一眼。正好看见姬钰隐在人群里,对着自己阴测测的笑。 ※※※※※※※※※※※※※※※※※※※※ 大家能猜出到底发生了啥嘛?哈哈,这个单元还有几章就结束了,下个单元提前预告一下,是个娇滴滴的女主~ 冷情皇子 原来这正在殿内和五皇子姬晟厮混的不是大周帝的妃嫔,也不是宫里任何一个宫殿的宫女,而是大周帝长子姬颂的嫡妻,大皇子妃魏氏。 按照姻缘关系来说,魏氏可是姬晟的大嫂,姬晟是魏氏的小叔子,所以这可是叔嫂通.奸,乱.伦的大事啊,也怪不得身为姬晟生母的扶摇馨要晕倒了,就是在场的那些大臣们呐,此刻都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当没听见这事。 大周帝的脸色又黑上了几度,粗着脖子喘气,那“呼哧呼哧”的声音让靠近他的人都不免产生怀疑,他身体里是不是爆炸起火了。 不过现在大周帝的心里面离起火爆炸也差不了不少了,让这般违反伦常,有损皇家颜面的事出现在了众大臣面前,大周帝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脸被扔在了地上,任由众人踩踏一样,简直是丢死人了。 “还,还不快进去,拉开他们?”大周帝一向笔直挺拔的背脊微微弯曲,朝着刚刚禀报完,就傻愣在一旁的小太监吼道,吓得小太监屁滚尿流的赶紧滚了进去。 “我,我要进去砍了那对奸夫□□!”刚才一直站在人群里,目睹全过程的大皇子姬颂目眦尽裂,额间青筋尽现,双手紧紧握拳,看那架势,立马就要冲进去拿刀砍人了。 “大哥冷静啊!” “大哥三思!” “大哥不要冲动!” 站在姬晟旁边的几个皇弟皇妹见状纷纷拉住姬晟的胳膊,不让他意气用事。 原本就被这情况气的脑壳疼的大周帝,看着面前晕倒的晕倒,拉人的拉人,再加上里面还隐约不断的萎靡声,直觉气血上涌,一声暴呵:“都给朕闭嘴!” 瞬间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立刻都鸦雀无声,安安静静的看向发飙的大周帝。 然而这安静没有持续多久,还没等大周帝开口说下句话,一声尖锐的叫声便在里面的殿内响起。 “啊,死人啦,流血啦,好多血啊!” 殿外本就脸色各异的众人听了这话,瞬间都白了脸。都是家里有妻有妾,在这事上有经验的人了,还是头一次听过在做这事儿流血的,有些想象力丰富的不免就想到姬晟身上去了,难不成是这五皇子在这事儿上有什么特殊爱好,喜欢把女人折腾着流出点血来? 甚至有些胆大的,已经隐晦的瞟向一旁晕倒在地的皇贵妃扶摇馨了,想着既然儿子都这样了,那作为生出这样儿子的扶摇馨是不是在床上也是别有一套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各怀鬼胎的时候,一声沉稳坚定地男声响起:“速去传太医!”很好的遏制了这种场面的继续混乱。 本就多疑,而对各种眼光格外在意头疼的大周帝,寻声看去,就见自己的三儿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姬钰,身着一声深蓝锦袍,站在嘈杂的人群中,背脊挺立,颇有风范。 难得的,大周帝给了姬钰一个肯定的目光。 “传太医进去看看,然后将他们分别关押起来,待后处理,今日宴会到此为止,其他人都务必记得守住自己的嘴,”大周帝狠厉的目光警告般的扫过人群:“守住了你们的嘴,也就是守住了你们的脑袋,明白吗?” 这是□□裸的威胁,但底下的人还是一个个头所得像鹌鹑一样,纷纷点头应了下来。 大周帝见目的达成,也就疲惫的挥挥手,示意所有人散了。 姬钰走在最后,悄悄往回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扶摇馨的大丫鬟抱着扶摇馨请示大周帝皇贵妃怎么办,而大周帝只是极为鄙夷的扫了一眼晕倒的扶摇馨,然后就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让他们把扶摇馨抬回去,自己则是没再望上第二眼的转头大步离开。 见此,姬钰原本淡淡勾起的嘴角瞬间咧的更明显了。 急着将这件事和星月分享的姬钰,一回府,就往星月的房间跑去,然而却发现星月并不在。待问过附近的侍女才知道,原来她是被姬芙叫去了,自知自家妹妹脾性不好的姬钰顿时就感觉不妙,立即往姬芙所在的芙蕖院奔去。 只是刚走到姬芙的房间门口,就听见姬芙那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哎呦,我呸,这是什么破莲子水啊?本公主就是最近上了火,让你去炖个银耳莲子羹,结果你就炖出了个这副破玩意儿,你说你还能干吗?啊?简直就是个废人,还赖在我三皇兄的府里不走!” 姬芙天生的皇家贵胄,教训使唤人惯了,那一口骄矜又得意的语调是天然自在,只是听过不少次妹妹教训下人的姬钰,这回却是头一次感觉妹妹的声音是那么的尖锐,话语是那么的难堪,简直就像个不讲道理的泼妇。 抬步正想出去说上两句的姬钰,刚抬起脚,就听见一道清悦的女声徐徐响起。 “奴的价值不在于一碗莲子银耳羹,更不在于公主的不认可与否定,而在于三皇子殿下。只要三皇子殿下让奴做事,奴便绝不会违抗,他若让奴向西,奴则绝不会向东。所以只要三皇子殿下觉得奴还有价值,一日不开口让奴离开,那奴就绝不会离开。” 星月的声音柔中带刚,清悦坚定,正站在门外,又被表白了一遍的姬钰嘴角弯弯,显然很是高兴。 “哼,说的好听。”里面的姬钰显然听了这一番话很不满意,瘪瘪嘴挑刺般的问道:“那我三哥若是开口叫你走了?” 听到这话的姬钰嘴角的笑瞬间凝固,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竖起耳朵,显然很想知道星月的答案。 而星月只是睫毛眨了眨,然后沉吟了片刻,便再次出了声,还是原来的沉稳声线:“若是有那一日,三皇子殿下开口让奴离开,那奴也会遵守殿下的命令,即刻出府,绝不留恋。” “哼,好,本公主现在就去找我三哥,让他把你赶走!”本抱胸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姬芙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立刻就放下手,往外冲。 前一刻还在为星月一句话而满心喜悦,而下一瞬便因一句“即刻出府,绝不留恋”而心情陷入谷底的姬钰这时终于走了出来,拦住了正大步要去找他的姬芙。 “三哥,你来的正好,我想···” “想什么?身为皇家嫡公主,你这么一整天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父皇今日特意跟孤提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父皇最近办了好几场宴会,所有皇子皇女都去了,就你一次都没露面。你马上收拾收拾行礼,给孤滚回宫离去。” 姬钰正积了满兔子的火,没地方发,现在将姬芙一通乱骂,总算是好过了许多。 姬芙本来还是想找姬钰告星月的状的,结果自己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没姬钰截断了,还把自己痛骂了一顿。姬芙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责骂啊,当即就气的直发抖,举着手,指着姬钰,气的哆嗦,道。 “你,你,你不是我三哥,要不然,要不然明知道宫里那个毒妇包藏祸心,害了母后,怎么还舍得让我回去送死?” 到底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姬钰刚才一顿火发了之后,也有些后悔,现在姬芙又眼泪汪汪的指着自己责怪,姬钰的心也软了三分。 “你放心,父皇现在在宫里,她还不敢对你动手。” 语气较之之前已经温和了不少。 姬芙惯会顺杆子往上爬,当即瘪瘪嘴,不情不愿道:“那我也不想见到那个害了母后的毒妇。” 看自己妹妹丝毫没有因母后薨世而长大懂事,依然骄矜任性的样子,姬钰有些失望,亦有些心凉。 “别人都看的了她,就你不能?” “如果真的看不了,那也得逼自己去看,如果看了她你就吃不下饭,那就过些时候再吃,不管怎样,她既然在宫里,且一时半刻消失不了,你作为皇家公主,就必须和她碰面。” 姬芙还想委屈的说几句,就被姬钰伸手打断,只见姬钰修长的手指指着姬芙的笔尖,一字一顿,道:“还有,你的记住,你对她恨也好,怒也好,都得放在心里,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为什么?”姬芙昂着头,满脸不服气。 “为什么?呵。”姬钰冷笑,接着叹口气,放下手指,语气有些哀凉:“就因为你的母后已经死了,要是你在宫中得罪了她,她便可以以宫规治你的罪,就算是孤,后来知道了,也来不及赶进宫中救你。” 姬钰这话说的颇为丧气,姬芙虽然还是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还是机警的选择闭上了嘴,没有再反驳姬钰的话。 只是总感觉自己是吃了亏,丢了面子,正好看见一直做透明人站在一旁的星月,姬芙忽然火气就有了出口,扭着腰往回走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桌边的板凳上,昂着下巴:“要让我回宫也可以,但你必须先把这个贱奴婢赶出去!” 指着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星月,姬芙无理取闹道。 姬钰扫一眼星月,发现她依然维持着原来笔直的站立姿势,连眼睛,都没有因为姬芙的话而眨一下。 “为什么?”姬钰嗓音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自若。 “因为,因为,”姬芙脑袋高速运转,一双眼睛也滴溜溜的往四周转着,寻找借口,忽然,她看见了一旁桌子上的莲子银耳羹,眼睛一亮,指着它道:“因为她太没用了,连碗银耳羹都煮不好?” “是吗?”姬钰看看桌上的汤碗,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星月,然后三两步上前,端起桌子上的银耳羹,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放下碗,面不改色。 保持同一个表情许久的星月脸上终于龟裂开来,小心翼翼的问花蜜:“这真是你放了料的莲子银耳羹?” 花蜜很显然也是吓着了,闭嘴沉吟了片刻,然后很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是的!” 冷情皇子 “你在银耳羹里放了啥?”星月还是没忍住,出声询问道。 藏身剑兰花里的花蜜呆若木鸡片刻,然后掰着手指头,一一给星月数道:“其实也没啥,也就是一勺盐,两勺醋,三勺辣椒粉,四勺···” “停!”花蜜每多说一样调味品的名称,星月的心里就像是被柠檬水浸泡了一遍,嗯,实在酸爽的很。直接出声打断了它的话,把它扔进了识海里锁了起来。遭遇无妄之灾的花蜜表示一脸懵,它可完全是按照仙主的指示做的啊,给姬芙熬得汤里面加点料,怎么就又被关起来了呢? 再说这边,姬芙看到自家亲哥将那碗难以入口的银耳羹喝的干干净净,还整个人面不改色后,整个人都惊呆了,忙拿起那刚被喝完的空碗看看,然后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姬钰,一脸惊恐不敢相信的开口:“三哥,你喝的真的是我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那碗银耳羹?” 姬钰闻言瞥了她一眼,像是看智障一样的语气嘲讽开口:“难道你没长眼睛?刚才没看见?” 姬芙被姬钰怼的一噎,吞了口口水,然后很肯定的摇头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莲子银耳羹我尝过,一股怪味,要是真喝下一碗,是个人都活不了。” 本就喝了一肚子怪味银耳羹的姬钰,本身心情就不好,听到姬芙这么说,眼神更是凉了三分,冷冰冰的开口问她:“你是觉得孤不是个人?” 额,姬芙本身只是想大大的嫌弃一下星月做的银耳羹的,却没想到亲哥竟然联想到这上面去了,笑话,自己母后都不在了,以后能依靠的也就这个亲哥了,她自然不能把他得罪了。所以当下就拨浪鼓般的摇着头,然后狗腿似的迎上去,一脸讨好的表示自己真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姬钰本就是想以那话堵住姬芙的嘴,现在见她乖巧了,不耐烦的手一举,然后催促道:“你赶紧收拾收拾吧,孤立马就让雷泽送你回宫。” 姬钰的这话一说,姬芙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幽怨的抬眸望一眼姬钰坚毅的下巴,讨价还价道:“真的立马就要走?明天不行吗?” “不行。”姬钰回答的很果断,眼睛都没眨。 姬芙的嘴角翘的更高了,其实她宫中衣物首饰之类的都不缺,所以她只去了梳妆台那儿不情不愿的收拾了两件心爱的首饰,然后磨磨蹭蹭的转过身,指着星月道:“要我回宫也可以,我要带她一起走。” 姬钰一眼就看出了妹妹的不怀好意,这明显还是不愿意放过星月了,想着把她带进宫里,自己的地盘上,还不是自己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此时的姬钰也有些不耐烦了,语气有些急躁:“你带她入宫干嘛?” “我,我让她伺候我,给我烧饭熬汤,端茶倒水。”姬芙哽着脖子,一通乱说。 “你刚刚不是还嫌弃她煮的银子羹不好喝吗?”姬钰语气凉凉。 姬芙忽然就感到自己被啪啪打脸了,真后悔之前挑剔说星月的厨艺不好,要不然现在就可以顺理成章那个的把她带入宫,任意揉捏了。 “最近孤要调她到身边贴身保护,所以是不可能让她跟你进宫的。”姬钰直接一句话说死,断了姬芙不切实际的多余念头。 “那雷擎了?不是有他在你身边吗?” “孤有事要派他出去,”姬钰实在忍不了妹妹的唠叨了,将她推出屋子,补充了一句:“在送完你回宫后就走。” 雷擎倒也是格外的配合,立即的站在一旁,抱拳弯腰给姬芙行了个礼:“七公主殿下,请。” 姬芙见状,又恼怒的看了看毫无动容的姬钰,然后跺着脚,走了。 姬钰心累的叹口气,然后转身回房,也没管还依然站立在一旁的星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盏茶,就灌了下去。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星月数了一下,姬钰总共喝了三大盏茶,直到茶壶里没水了,才终于听了下来。 “之前那莲子银耳羹真的是你做的?”双手杵着桌子,姬钰侧过头看向她,脸上表情疑惑。 星月平静无波的眼睛转了转,没吱声,只点了点头。 听了这话的姬钰脸上表情不仅没有任何轻松,反而还凝重的几分,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上次的小米粥明明味道就不错啊。” 听到姬钰自言自语的星月嘴角抽抽,很是没有同情心的给出了事情真相:“殿下,上次的米粥是厨房里的人做的,奴只是把它盛了,端给了殿下。” 知道了真相后的姬钰,嘴角不可控的微微抽搐了两下,然后又恢复到了之前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微微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掀起袍角,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呐,你也做吧?”看着还在一边笔直站着的星月,姬钰头往对面的位置上点了点。 星月其实站的也的确有些累了,其实在姬钰还没进来之前,姬芙就已经故意找她的茬,让她站了很久了,更不必说,等姬钰来了之后,他们兄妹二人又说了许久的话。 所以星月也没推拒,简单谢了一下姬钰,然后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经过刚才那么一弄,姬钰现在已经没了之前要将宫中的事告诉星月的兴奋了,只安安静静的盯了她一会儿,然后移开眼,在心里独自嘀咕。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孤下了命令让她走,她才会走,一切都听孤的。那孤就下令让她不准走,那她不就一辈子都得陪在孤身边了吗?也不知道孤刚才为什么听到她要离开心里就难受,真是傻的很。” 拥有花蜜这个外挂的星月,虽然表面上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其实早就听到了姬钰的心声了,不由摇摇头,啧嘴道:“果然是青涩的初恋小哥啊,一句话的小事就能钻进个死胡同,出不来了。” 花蜜听后不解:“可是她不是已经自己解开心结了吗?” 星月却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他身处高位,很相信自己手中的权利能捆住原宿主冷月,也相信冷月对她的忠诚,绝不会悄无声息的背他而去。但要是他换了个不那么显贵的身份,可能就不会这么容易解开心结了。毕竟,只有在乎一个人,才会因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患得患失。” 花蜜赶紧啪嗒啪嗒的打开小笔记本,记笔记,只是那咬着笔头的样子,还是一副半懂不懂的迷糊模样。 想明白的姬钰,收敛了情绪,倒又是那副冷情皇子的模样了。 “你倒是有先见之明,之前预料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姬钰开口,语气带笑。 一直在忙着应付姬芙的星月还没来得及去找花蜜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听姬钰这口气应该事情还不错,自己现在洗耳恭听他的也是一样的效果。 姬钰见她这一脸茫然的模样,就知她肯定是浑然不知,当即也就心情大好的跟她解释了起来。 原来早就在天界,因为无聊看过无数人间话本的星月,多长了个心眼,害怕姬钰在宫中被扶摇馨用那种栽赃陷害的手段陷害,所以就找花蜜要了两瓶药水给她,已备无患。 果然,在撺掇了大周帝举行了好几场大型宴会后,扶摇馨今天终于没耐住性子,下了手。她选了个很粗俗的方法,让伺候倒酒的小宫女故意将酒液洒倒了姬钰的衣袍上,然后让人带着她到偏殿换衣裳。 但姬钰是谁,他本就多疑,再加上星月早就跟他说过这事,所以在小宫女将酒液不小心洒在他身上时,就警惕了起来。而在进入偏殿之后,闻到了那股令人身体燥热的香味时,他就更加肯定这是扶摇馨针对自己所设下的诡计了。 匆忙的拿出一粒星月给的解毒丸吞下,平复了体内的躁动后,他就准备转身拉开门出去,只是却又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音。 原来扶摇馨安排和姬钰暗通沟渠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周帝的另一位宠妃兰妃。 兰妃人如其名,温柔淡雅,不争不抢,很得大周帝的喜欢,所以扶摇馨一向将她视成是季皇后除外的最大威胁。这次选了她,就是想一箭双雕,将她和姬钰双双除掉。 只是姬钰想起之前季皇后还在世时,跟他说过,兰妃是她在这深宫里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个性单纯,简单纯善。便一时心软,将星月给他的解毒丸也喂了一颗给她。 清醒后的兰妃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自是大怒,她本来就已经对扶摇馨处处忍让了,却不耐她还依旧咄咄逼人,三番五次的找借口将大周帝从自己寝殿这里拉走,这次更是下了这等毒手。要知道如果这事如果真的成了,那姬钰作为大周帝的儿子,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自己,作为皇帝的女人,还给皇帝戴了绿帽子,可就是真活不成了啊。 怒极的兰妃和姬钰一合计,就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扶摇馨的儿子姬晟用同样的方法骗了出去,扔了进去,至于大皇子妃赵氏,那可就的怪她自己倒霉了,谁叫她那个时候正好在那附近溜达了。不过她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一向张扬跋扈的很,将她设计了进去,姬钰和兰妃是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 听完了来龙去脉后,星月不禁在心中重重叹口气:“原来这人间的皇宫里真的这等的肮脏啊,我还以为只是话本里的渲染夸张了。” 花蜜听后撇撇嘴,道:“仙主您可还是太善良了,您可知道那偏殿里姬晟和大皇子妃做那事儿,为什么会流血?” 经花蜜这么一提,星月倒也想起了刚才姬钰的确说了现场有血迹的事,便下意识的开口问:“为什么啊?” 花蜜故作一股神秘样,悄声的说道:“那是因为大皇子妃有孕啦,才两个月,还是大周帝的头一个孙子了。” 星月听后,倒吸一口冷气,悠悠看向门外的远方,心想这大周国的天,怕是要变了吧! ※※※※※※※※※※※※※※※※※※※※ 明明是想个高冷皇子的,结果还是变成了这种沙雕画风,歪脖.jpg 咳咳,敲敲小黑板,你们的作者君表示: 新手一枚,又穷又没人气,只会低头码字 走过路过的小伙伴小天使们动动小手指,收藏一下呗 咱们不求多,先过个百好不好,到了一百就加更 毕竟收藏数还没章节数多,也是real有点丢脸啊,捂脸 冷情皇子 星月的猜想倒是也没错,现在皇宫里的天差不多是真的要变了。 经太医诊治,大皇子妃赵氏腹中已有一二月有余的胎儿,只是现下已经没了,而且听其脉象极有可能是一男胎。至于大皇子妃赵氏嘛,此次滑胎对其身体伤害极大,伤了根本,估计以后是再难受孕了。 大周帝听后,脸色是乌云密布,听说是砸了不少古董宝贝。而大皇子妃的祖父,也就是大周帝的师傅,赵老太傅,闻讯匆匆赶来,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直接气晕在了平日里官员们上朝的太和殿门口,让大周帝派人给急急忙忙的抬进去了。 至于后来的殿内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大家所能知道的就是后来皇贵妃的父亲扶摇大将军,以及皇贵妃的哥哥扶摇左侍郎全部都入宫了,跪在太和宫门口请罪,直到跪满了两个时辰后才被大周帝叫了进去。 至此之后,他们几人在殿内密谈了好久,直到日薄西山,夜幕降临的时候,赵老太傅才带头走了出来,只是不管是走在最前面胡子发白的赵老太傅,还是稍微落后一截的扶摇震父子脸上都是一脸凝重,并不轻松。 几日之后,大周帝的几道旨意接连颁下,就像是几道闷雷,直接将朝廷内外炸了个遍。 扶摇震手中本有两支兵马,镇北军和征西军,收回镇北军的兵符,同时辍去其子的兵部左侍郎职位;而赵老太傅幼子赵匡被任命为新任的兵部左侍郎。 至于五皇子姬晟,因品行有亏,被禁于南宫,非诏不得出;大皇子府赵氏身染恶疾,送往清心庵静养。 这几道旨意一颁布,姬钰和星月就明白了,当日赵老太傅和扶摇震父子两在太和宫内,一定是达成了协议。扶摇震父子交出手上一部分的兵权,来保住五皇子姬晟,而赵老太傅弃了个不再能生育的孙女,为小儿子谋了个好差事。 姬钰在事后叹了句:“这赵老太傅到底是个人精啊,用个不再有价值的大皇子妃,就给幺子换了个这么有价值的肥差,可真是赚了啊。” 星月听了这话,却是皱起了眉:“难道一个女子丧失了生育能力就不再有价值了吗?” 姬钰摇摇头,纠正道:“赵氏不是因为不能生育,而就没价值了,她更大的错在于她给皇家抹了黑,让大皇子和姬晟兄弟阋墙,所以才必须得送去清心庵那种地方。” 星月也知道是姬钰说的这个道理,只是到底有几分伤感,悠悠叹道:“恐怕今日还是送去庵子里,过几日就是香消玉殒了吧。” 姬钰能感受到星月的忧伤,但这事本就是该这么办,所以他也就没再多话了。 而身处远处深山静心庵中的赵氏,不出星月预料,果然在半个月后就传出了暴毙的消息,据说死因还是半夜自己爬起来如厕,不小心掉进井里了,当然这只是对外放出的消息,事实怎样,那就只有办事的那几个人知道了。 而这边扶摇一党可算是和姬钰明面上对立起来了,再加上吃了个这么大的亏,扶摇馨原本见到姬钰还会微笑着打句招呼,而现在则是直接无视了。不过姬钰也不气,反正扶摇馨的客气对他来说廉价的很。 扶摇馨不时小打小闹的给姬钰找点乱子,但姬钰都是视若无睹,唯独她做了一件事情,真正的碰到了姬钰的逆鳞。 原来栽赃陷害不成之后,扶摇馨还没打算放弃,直接跟大周帝提了一下要给众皇子选妃。其实大周帝的七个儿子里面,大儿子二儿子都已经娶了亲了,只有三皇子姬钰,由于之前季皇后一直拦着,所以才没有成亲。 看看姬钰的确也到年龄了,而且他就那么拦在前面不成亲,底下的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也不好越过他,成亲生子。最最重要的是,大周帝最近才丢了个孙子,内心不舍的很,所以现在扶摇馨一说皇子们成了亲,就可以给他生一群白白胖胖的的孙子时,他是真的动了心。 所以姬钰被大周帝叫过来时,就被当面提了这件事。姬钰最近的表现很乖巧听话,所以大周帝理所当然的以为,姬钰对这件事也不会有意见,毕竟这对他也是件好事,就问世界上的男人,哪个不想去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天天晚上缩在一个被窝里抱着睡觉。 然而,姬钰这回的反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大周帝的意料。 在大殿上瞟了一眼皇贵妃扶摇馨得意的表情后,姬钰就明白了,扶摇馨这是想将自己的婚事捏在手里了,可是不好意思,他还真不是个任人揉捏的性子,这成亲的大事,要自己做主才行。 所以他拒绝了,用自己母后刚刚薨世,作为子女,心情哀痛,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之事,希望大周帝应允他,守过三年母孝,再谈婚事。 大周帝的一腔热血,就这么被一盆凉水浇下,毫无余温了。 这还是姬钰第一次在大周帝面前提起季皇后,提起那个和他们父子关系最亲密的温婉女子,不由得,大周帝就想起了季皇后还在时,跟自己的玩笑话。 “表哥,若我们以后生了孩子,不论男女,都不要干涉她(他)的婚事,让她(他)选个自己喜欢的人儿成亲,好不好?就像我们一样,两情相悦,白头到老。” 当时还是王爷的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对,好像是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大肚子,然后在她嘴边偷个香,毫无犹豫的点头“好”, 只是嘛,当初约定白头的故人早已不在,只余旧音依旧在耳边回旋··· 有些头疼的捏捏鼻梁,大周帝转过身子扶着贵妃榻的扶手慢慢坐下来,然后疲惫的挥挥手,嗓音暗哑又沧桑:“此事就先依你的意思吧,你且先退下吧。” 姬钰看着大周帝双眼紧闭,沧桑的白发爬满发间,额间也多了许多皱纹,这才第一次深刻的感到,原来自己的父皇,真的,老了。 “父皇,您”姬钰语气有些艰涩:“您平日里多注意保重身体。” 大周帝维持的原来疲惫的样子没动,只是稍微点了一下头,连眼睛都累的没睁开。但是坐在他身旁的皇贵妃扶摇馨,听了这话,剜了他一眼。 不过姬钰对此毫不在意,道了句“儿臣告退”,然后就行了个礼退出去。 看见姬钰和大周帝这副父慈子孝的样子,扶摇馨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心里顿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对自己和儿子实在不妙。 所以在看到大周帝此时揉着额头,一脸不适时,立马就贴心的靠了过去,帮大周帝按摩起来。毕竟是女子,在按摩方面比男子更有天赋,再加上扶摇馨本就为了争宠,特意学过按摩,所以大周帝没一会儿就眉目舒展开了,显然很是受用。 扶摇馨一直观察着大周帝的表情,所以当大周帝眉角舒展时,她刻意将自己软若无骨的身子贴到大周帝的身上撒娇道:“皇上,既然三皇子殿下不愿意娶亲,那您看是不是就先给底下几个小的先看看人选,毕竟他们年龄都不小了啊。” 扶摇馨的算盘打的响响的,她心想既然不能控制姬钰的王妃人选,那就干脆给底下的几个皇子娶个亲,反正到时候这后宫中还不是她说了算,她将自己的人安排到那几个王府里做王妃,也就等于变相的笼络住了那几个皇子,为自己的儿子多一份助力。 然而她想的的确是好,却忘记了揣摩圣意,大周帝在听到她这娇滴滴的话后,立马就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一把拉下来,扔了出去,然后站起来,往前面走两步,拉开距离后,转身居高临下的指着她骂。 “连煜儿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知道母亲死了,伤心难过,为母亲守孝,你倒好,皇后的三七还没过,就开始撺掇着朕给底下的皇子娶妻了,你说你安的是什么心?” 扶摇馨被大周帝骂的哆哆嗦嗦的就要哭着上前来认罪,却被正在气头上的大周帝一脚踹中腹部,往后一跌。 大周帝至此还不解气,一边怒气冲冲的在殿内左右疾走两步,一边指着摔倒在地的扶摇馨质问。 “啊,你说,到底是你忘记了皇后的嫡母身份?还是你的儿子想女人想疯了,不想为嫡母守孝啦?”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虽然扶摇馨心中真的没把季皇后当回事,但她却不能这么说,因为她明白,如果自己这样说的话,大周帝盛怒之下说不定都能把自己撕了;但回答是儿子的问题,那更不可能,毕竟儿子之前和赵氏的那桩风流韵事还没过去,要是此时再提他想女人,那可就真的是把他放在火炉上烤喽。 更重要的是,大周朝重孝道,一个不尊嫡母的不孝皇子,根本就不可能继承大统。眼看着自己当皇后无望了,扶摇馨可还指望着自己儿子当皇帝,自己当太后的那天了。 所以扶摇馨怪来怪去,最后竟怪到了季皇后的头上,在她看来,如果季皇后不死,那皇子们也就不需要为她守孝,自然自己也就不会被骂了。只是昏了头脑的扶摇馨竟忘了,季皇后可是自己亲手逼死的,所以了,如果真的要算的话,也只能管她自己吧,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这边皇贵妃扶摇馨被大周帝打骂着不敢还口,那边姬钰却是含不知情。只是在宫里那样拒绝后,他还是不太放心,一回府就去找自家舅舅季侯爷说了这事。 季侯爷听后沉吟良久,然后说既然皇上答应了他,那她便不必担心。只是一直这么被动挨打实在不是良计,他们也该是时候反击回去了。 姬钰深以为然,只是不知从何下手,季侯爷闻言,盯了他片刻,然后吐出二字,却是让喜怒一向不行于色的姬钰瞬间变了脸。 ※※※※※※※※※※※※※※※※※※※※ 哈哈,能猜到季舅舅说了什么秘密武器吗?其实前面有提示哦~ 再来厚脸皮打两句小广告,看看我的隔壁文呗,挺肥的了,最好是收藏一下哈,鞠躬鞠躬,感激不尽 冷情皇子 “你可知道前段时间五皇子姬晟一直在寻找一个姑娘?”季侯爷捋着胡子,道。 姬钰的眼睛一眨,随后迅速移开,故意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道:“哦,是嘛,那又怎样?” 季侯爷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他是知道这事的,只不过在故意装傻罢了。忍不住叹口气,将话挑开了:“这姬晟找的姑娘据说是前些日子在醉风坊中看见的,当时便一见倾心,但后来醉风坊的老鸨金妈妈将整个醉风坊翻了三遍,也没有找到那女子。” 姬钰藏在袖中的双手子啊听到“一见倾心”这四个字时,便悄悄的握起了拳,待到季侯爷将这整句话说完,也只是将下巴绷的紧紧的,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哎,”季侯爷又叹口气,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钰儿,那姑娘就是之前救芙儿回来的暗卫十九,舅舅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不要只顾那些儿女私情。” 姬钰此时终于明白,也确定了,季侯爷之前的那两个字“十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要用十九做饵去对付姬晟。只是,他心下虽然的确很想尽快将扶摇一党彻底铲除,但,对于这个主意,他就是打心底儿的抵触。 “可是,舅舅,姬晟目前还被父皇囚禁于南宫,我们也没有办法去诱他上钩啊?”姬钰想来想去,最终憋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季侯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勾起笑,道:“这倒不必担心,你母后虽然已经不在了,可到底是在后宫里面当了十几年的皇后,那些暗线多多少少还是有留下一些的,自然有办法给姬晟传信。” “只要你同意,我便有法子诱他出来。”最后盯着姬钰的眼,季侯爷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 姬钰心里一凉,一时间没回话,好半响后,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问:“什么法子?” 季侯爷闻言心下一喜,以为姬钰同意了,立即接口道:“用女人对付男人,当然要用最好的法子,色.诱啦。” 姬钰眼睛绝望一闭,面部微微抽动,咬了咬下嘴唇,深深呼了几口气,良久良久没有开口说话。 季侯爷等的着急,心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想法,就忍不住开口劝道:“煜儿,只是让十九去诱姬晟出来,姬晟现在已经是被皇上□□了起来,如果他被查出来偷偷溜出来的话,那就是违抗圣命,本就对他不喜的皇上是不会轻饶他的,到时候···” “舅舅,真的只是诱他出来那么简单吗?”姬钰忽然转身,宽大的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磅礴的弧线,语气坚定又霸气的打断了季侯爷的话。 季侯爷闻言脸色一变,姬钰看见了,却视若无睹,继续开口质问道:“若真是想诱姬晟出来引父皇责罚,那便只需放出十九的消息便好,完全不需要十九现身,而现在您说让她去色.诱姬晟,真的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吗?” 没有其他的目的?自然是不可能的,季侯爷本来就打算着在姬晟诱出来后,就地解决了他,毕竟他本就是违抗命令私自偷跑出来的,再加上最后死在了女人的床上,估计扶摇一党再怎么也不好意思找人麻烦吧。 而且就算他们找了,那也大不了到时候把动手的十九推出去,反正只是死了一个暗卫,换扶摇氏没了继承人,钰儿没了争帝的对手,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只是,现在看来,煜儿好像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却还是不太愿意。 姬钰看自己舅舅这一副沉默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失望的紧紧闭上眼,姬钰轻声问:“舅舅可有曾想过,姬晟无故暴毙后,十九要如何自处?” 季侯爷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姬钰紧紧闭上的双眼,以及那一脸藏不住的沮丧失落。这让第一次看见侄儿如此落魄模样的季侯爷心中一堵,原本那理直气壮的理由却是再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推出去当替罪羔羊是嘛?”姬钰似乎也料到了季侯爷的答案,没等他回答,就无所谓的勾了一下嘴角,自己说了出来。 “是”,这句话顿时像是在季侯爷的喉间堵住了,吐不出来。 倏的,姬钰猛地睁开眼,眼睛不似之前脸上的颓废失落,而是流光溢彩,光芒四射,坚定地吐出四个字“孤不同意!”后,姬钰昂着坚毅的下巴,转身就走了出去。 季侯爷的双肩瞬间往下一塌,眼神留恋的看着姬钰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在转弯的画壁处消失不见。 许久后,直到空气中似乎已经没了姬钰的气息了,季侯爷才凉凉的开口:“出来吧!” 然后房间挂画的墙面忽然动了一下,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娇小身影走了出来。 “你都听到了,我之前跟你说的没错吧。”季侯爷也没有转身,只语气凉薄的开了口。 那黑衣人长睫一眨,低低应了句“嗯”。 “我会履行之前的约定的。”然后又接着说了这么一句。 季侯爷听后心中也是颇多感慨,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以及一句还算温和的感谢“辛苦你了”。 虽然上次自己已经明确拒绝过舅舅了,但姬钰这些日子还是心神不安,总感觉会有什么事要发生,每日晚上必须要去星月的房间看上一眼,和她说上几句话后,才能安心入睡。 但这日不知怎么了,他在宫中的时候总是心神不宁,再加上大周帝这些日子总遇上这么些破事,身体不好,总要留他在身边侍疾,所以他也走不开,心情就越发的焦躁。 好不容易伺候大周帝睡着了,他立马出了宫殿,问贴身侍卫雷擎有没有什么事发生,雷擎摇摇头表示没有,但他还是不放心,又找了一个附近的小公公去南宫那边看看五皇子姬晟的情况。这小公公在宫里跑腿跑惯了,再加上这次是最近颇得大周帝喜爱的嫡皇子姬钰指派的他,他就更加勤快了,没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三殿下,三殿下,南宫那边现在可乱着了,那些宫女太监都在悄悄的四处找人,好像是五殿下不见啦。”小公公用手做喇叭状悄悄的凑到姬钰耳边,禀报了这事,说话时语气还不稳,带着喘息的起伏。 刚刚听完这话,姬钰心中不良预测应验,脸色倏的变得很难看,狠狠的剜了一眼雷擎,然后迅速向宫外飞奔而去。 雷擎被姬钰的眼神逼退了几步,然后在看到姬钰往外狂奔时,又任劳任怨的跟了上去。 本站在大周帝寝殿门口的大太监见到姬钰一句话也没留的就往外奔时,忙也手足无措的上前追他,但他一双腿又怎么能比得上会轻功的姬钰,所以在追了一小段路后,还是只能远远的望着他的背影独自哭泣,心中暗骂,这三殿下怎么一句话也不说的就走啊,回头皇上醒了他又该怎么解释啊? 却说这边姬钰一身怒火的来到了醉风坊,却在整座花楼门前停下了,因为这花楼实在太大了,三面环顾,又有好几层楼,仅仅房间就有不下数百个,而他不知道具体房间,就这么去找,短时间内实在难有成效。 雷擎本就慢了姬钰几步,所以等姬钰这么停下,仰头望着花楼着急时,他也赶到了姬钰的身边,一眼就看出了自家主子的焦急与愤怒。 赶紧低下头,雷擎凑近姬钰低声道:“主子,东边三楼左边的第三个房间。” 姬钰闻言偏头眯着眼睛望了望他,却也没怀疑他的话,下一刻便一个飞身上了东边三楼,几步到了左边第三个房间的门口,而当他刚稳住脚步站住,便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纠缠的暧昧水声··· ※※※※※※※※※※※※※※※※※※※※ 抱歉今天状态不是很好,更新迟了一些,明日这个单元结束 冷情皇子 姬钰的双脚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抬不起来,整颗心也像是被冻住了,然后从高空中扔倒了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忽的,“殿下”,一声温柔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姬钰内心已然冰天雪地的世界忽然就照进了一束光,他迅速的转身,然后在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容时,一下子惊喜交加,没忍住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就像是自己的一块珍宝,失而复得,不愿再轻易放开... 星月被姬钰紧紧的压在胸前,喘不过气来。 “殿下,您能先放开奴吗?这儿四周都有人看着了~”星月闷着气,捶了捶姬钰的后腰,呼吸不畅的开口道。 姬钰的头原本埋在星月的肩窝黑发之中,听到她这么说时,抬起头往周围一看,果然就发现了周围不少的花娘以及恩客都在指指点点的看着他们。不过姬钰已然没有放开星月,只是在她的耳边耳鬓厮磨道:“周围可有什么空房间?” 星月先是一愣,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间房,姬钰瞬间领悟,抱着她没放手,就这么转了进去,再将门扇用脚踢关上。阻断了外面的一切好奇的打量目光。 就这样,两个人站在这间房间的门后,没说话,又抱了好久好久。 隔壁的男女淫.荡叫声不断传出来,让这边紧紧相拥的两个男女脸红耳赤,免不得的羞涩难堪。好不容易那边的声音终于小了一些了,姬钰也总算是恢复了些理智,便轻轻的松开了怀中的星月,却又在下一瞬眼色一深,直接拽了旁边的帘子,包住了星月的身体。 原来今日星月是要来扮成醉风坊的花娘,引诱五皇子姬晟的,所以她的穿着也是特别的火辣,一件低胸齐襦裙,很好的展示了其胸前深沟,腰间一根浅绿色的腰带,也是将其不盈一握的细腰勾勒的清清楚楚。姬钰刚刚都陷入与她重逢,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所以也就没太注意她的这身打扮,现在静下心来,倒是被她这一身暴露诱人的穿衣而深深吸引。 但惊艳的同时,内心也是不可自制的涌起一股燃燃的妒火,她就是穿着这样一身衣服去勾引姬晟的?那姬晟有没有占她的便宜?她之后穿着这样一身衣裳在花楼里行走,又有多少人看去了她的娇艳? 所以在拽了帘子裹住星月后,姬钰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语气不算友善的问道:“说吧,将你们之前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全交待出来,孤要知道的清清楚楚。” 星月的双臂还被裹在帘子里,只是她也明白姬钰似乎是不开心了,所以也没有去挣开身上的帘子,只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讲给姬钰听。 原来那日季侯爷和姬钰在外面争执时,躲在房间暗室里的黑衣人正是星月。季侯爷跟星月打赌,说是姬钰一定会因为心软舍不得她而拒绝他的建议,不愿以星月为饵去除掉姬晟,若是他赢了,那么星月就得配合他,隐瞒着姬钰,悄悄地去执行这项任务,因为作为一个他日登顶大位的人来说,决不需要一个可以被他人拿捏的软肋。 姬钰听到这儿,心中要被一股被人期瞒的酸痛而淹没,但脸上也仅是皱了皱眉,继续问:“那然后了?你真的去引诱姬晟了?” 星月听出了姬钰最后一句话中的艰涩,但她也不舍得骗他,所以只好低低的应了一句:“嗯”。 姬钰眼睛一闭,虽然早有所料,但真的听到时,心还是想被针扎了一下,疼疼的。 “那你,又是怎么逃脱的?” 听了这句问话,星月又静下心来听了听隔壁越来越小的动静,然后跟他讲起了一个名叫“月娘”的悲惨花娘的故事。姬钰听后慢慢转过身来,盯着她的眼睛问:“所以你们是李代桃僵,正在隔壁的就是那个叫月娘的女子?” 星月点点头,没有否认。 原来季候爷在南宫中特意安排了人,故意将十九在醉风坊的消息透露给了姬晟。姬晟本就在南宫里待的不耐烦,听到了这个消息,自然是心痒难耐,立马就有了偷偷溜出去的想法。这后宫内院在季皇后薨世后,已然全部落到了皇贵妃扶摇馨的手中,所以作为扶摇馨的儿子,姬晟想要偷溜出去,那些看着他的宫人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到了醉风坊的姬晟,果然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十九,十九故意挑逗引诱他,却又在最后关头迷晕了姬晟,将月娘换了上去。所以当姬钰赶来的时候,在房间外面听到的便是里面的姬晟和月娘成就好事的声音了。 “也算是还了她的情吧,之前她救过奴一命,向奴要了个条件,就是要亲自动手结束了姬晟。”星月语气有些哀伤的缓缓道。 听着耳边渐渐安静的声音,姬钰听了这么个沉重的故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嘴张了几次,最后还是问了一句:“那要孤替她做些什么吗?比如说将她事后藏起来,保她一命?” 星月闻言看了他一眼,却又很快的移开了眼睛,神情凄惨的摇摇头:“不用了,来不及了。” 姬钰听了,心觉不妙,果然下一刻就听到星月的低沉的声音继续道。 “她后来接的那些恩客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人,每个人都将她折磨的面目全非。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其中不知是哪个人,身上带着病,等到月娘发现时早就已经晚了。” “什么病?”姬钰心中隐隐的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问了出来。 “花柳病。”星月嘴唇微微一扯,好似不在意的说。 “正是姬晟的一夜恩宠让她在这醉风坊过上了一段衣食无忧的荣华日子,也正是由于这一夜恩宠,给她带来了无尽无止的折磨屈辱,所以,现在她也用这缠绵一夜作为跟姬晟之间的了结,对于月娘来说,倒也算是得了个圆满了。” 星月是笑着说“圆满”二字的,但不知怎么眼角就那么滑下了一滴泪。 这时候,听完了整个故事的姬钰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慢慢地走向星月,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那滴泪,将她拥入怀中。 不是之前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的残暴,这次姬钰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对待一只易碎品,将她小心的护在胸前。 “孤永远不会像姬晟对待月娘那样对你,孤的大业也不需要任何一个女人的牺牲来打头阵,孤的人生,更容不得别人指手画脚,不管最后是成或败,孤都要清清楚楚的掌握整个过程,明白吗?” 姬钰的语气轻柔,却又含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 埋在姬钰胸前的星月,闻言,好半响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感觉到星月点头回应的姬钰心下一松,黑了大半天的脸,此时是终于露了点阳光,嘴角轻笑起来。 姬晟的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为了不把姬钰卷进去,所以姬钰和星月很快就离开了醉风坊,回了自己的府邸。姬钰之后也没有回去,只是让雷擎给宫里送了个信,说是自己身体不适,早些回府休息了,至于大周帝会怎么想他,姬钰倒是也顾不上担心了。 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一夜,第二日皇宫里果然就闹起来了。 五皇子姬晟违反大周帝命令偷偷跑出去喝花酒,还碰了一个身上带病的花娘,现下已经又被关在南宫里,整个人身上发病难受了。 大周帝一早便叫人来传姬钰进宫,所以此时外面大周帝的人在等着,姬钰也只好趁着穿衣服的功夫,听着雷擎给自己讲这些最近的消息。 等到衣服穿好,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 ,便跟着传旨的太监一起进宫了。 小太监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带他去大周帝的寝殿,而是直接将他带到了南宫。他一踏进去,就看到一群的太医在外面大殿里跪着,而里面扶摇馨的哭声一直断断续续的传出来。脚步一顿,姬钰藏在袖下的手悄悄握了握,然后就脚步不停的走了进去。 原本在哭的扶摇馨一看见他进来,立马就扑上去捶打她:“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使计害了我的晟儿,我要杀了你,为我的晟儿偿命!” 姬钰眉头一皱,往旁边移了两步,道:“皇贵妃娘娘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孤都是刚刚才知道五皇弟生了病的事,又从何而来故意陷害他了?” 扶摇馨手上原本是抓着姬钰的衣角的,现在姬钰这么突然一移开,扶摇馨身子没了支撑,一下子就倒到一边,但她还是没有放弃,稳住身形后,又往姬钰这边凑,顶着一副花了的妆恶狠狠的朝姬钰叫道:“你说谎,你说谎,要是不是你,你为什么昨日也去了晟儿去的那个花楼,啊?” 姬钰低头一看,就看到了扶摇馨头上步摇歪着,脸上一片白一片黑,心里不免暗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扶摇氏这么狼狈的一面了。只是她这话却是把他难住了,他昨日的确是去了醉风坊,现下又要怎么解释了? 而就在姬钰心里为难之时,大周帝突然开口了,姬钰抬头去望,就发现大周帝一脸黑沉之色,坐在姬晟的床头,问自己:“钰儿,你真的不知道晟儿的染病的事吗?” 姬钰自然是极力否认,摇头道:“儿臣确是不知。” 大周帝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了起来,往殿外走,路过扶摇馨和姬钰时说:“既然钰儿都说了他不知道,那以后这等污蔑钰儿陷害晟儿的话就不可再说了。” 然后又招呼着姬钰跟着他一起出去。 姬钰心下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原本费尽心思,不知如何掩盖的问题,大周帝倒是问都不问,就这么相信了他。而且在之后领着自己去她宫殿之后还将之前从扶摇震手上收回来的镇北军兵符交给了他。 走在门口,握着手心冰凉一片的玉质兵符,姬钰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接下来的一切,对于姬钰就更像是一场梦了,姬晟熬了些日子最终还是死了,而扶摇馨因此对大周帝极为不满,认为他故意偏袒姬钰,所以在他的饭食里面下毒,而被毒死了之后的大周帝居然立了一份遗召,立三皇子姬钰为帝。 于是星月便看着姬钰在这一片朝堂混乱中登上了帝位,不久后封一个不知名的小官之女冷月为后。 ※※※※※※※※※※※※※※※※※※※※ 此章中的月娘是前期女主在妓院里遇到的一个苦命女子,记不清的可以翻回去看看 这个单元结束,下个单元黑涩会大佬来啦~ 豪门总裁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在公路上飞驰而行,倏的猛的一下子停了下来。本靠在后座上合眼休息的男子由于惯性,身子往前不受控的倾了倾,眉头不舒服的皱了起来,掀开眼皮,慵懒的开口问:“怎么了?” 前面的司机小张稍微侧过头一看,就跟男子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在后车镜里面狭路相逢,忙把眼睛往旁边一撇,小张慌张的回答道:“前面出现追尾了。” 男子闻言眯了眯眼,望向前方,果然就看到不远处一辆红色的奔驰撞上了前面的一辆白色奥迪,奥迪的后尾灯已经碎了,车牌也少了一块,两辆车的车主都下了车,站在一起交涉争吵。 男子搭在右膝上的手不耐的敲了敲,原本看向前方的眼睛也转向了旁边,视线随意的巡视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显然心情很是不愉快。 不过大少的眼睛总算是移开了,前面的小张在后视镜里偷瞄男子一眼,然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动动手指,这才发现自己捏着方向盘的双手,掌心里已然冒出了汗。 而男子原本只是随意敲敲的眼睛忽然停在一处,定了下来。原来他们停的这个位置正好对着一个小巷子,从男子的车窗这边看过去,正好就能看见小巷那边老旧的黄砖墙角下,一群高个小伙子,留着黄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嘴里叼着香烟,正围着一个穿着白衣蓝裙校服的女孩子。 “大少,您看,要不要我下车去帮一下那个女孩子?”小张发现男子的对那边的注意后,便小心的开口问了句,以为他是有帮那个明显有麻烦的女孩子的想法。 男子的视力很好,所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被围在中央的那个女孩子脸上的所有表情,她扎着个高高的马尾,前面是一层厚厚的刘海,肩上背着个书包,虽然是被一群实力明显比自己厉害的不良少年围攻,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怕的样子。 她圆眼大大的睁着,两道细眉高高挑起,小嘴紧紧抿着,双手握拳,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放在胸前比着,双眼来回巡视着四周的人,整个人呈一种高度防御,积极备战的状态。 男子看的有趣,道了一句“也许不用”,然后就将旁边的车窗降下来,把手搭上去,支撑着头,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大少心真大,就看着这么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辣手摧花。”小张在心里摇了摇头,不太赞成男子的做法。 然而小一秒,他就被狠狠打脸了。因为那个小姑娘主动出击了,还很厉害的把周围的男子一个个的击倒在地,虽然自己身上也落了不少彩,但那漂亮的回旋腿,左勾拳,还是把小张看的眼花缭乱,让小张这一个动武的人都忍不住想为她喝彩了。 “嘟,嘟~”正当小张看的起劲儿时,忽然旁边的手机不识趣儿的响了,小张只好不舍的移开目光,暂且去接了手机。简单的几句话后,小张脸上原本轻松有趣的神情被一本正经所取代,只见他挂了电话,然后恭敬的向后座的男子汇报:“大少,您和毕爷原本定了下午六点会面,刚刚大河给我打电话说毕爷已经到了,现在也已经快到五点五十了,您看?” 男子闻言,眼中的兴味敛去,转过身子端坐,望了一眼前方围着越来越多的人群,然后开口:“从旁边的西榭路绕过去,上高架,务必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小张收到命令后,立即打火开车,黑色的玛莎拉蒂瞬间就像是一道风,飞了出去。 而这边,小姑娘终于将最后一个男子打倒后,犹不解气的踢了他一脚,痛的地上的小伙子再次哀哀叫痛后,才一个肩膀背着包,一瘸一拐的往巷子外走。 而当她走出了巷子,再穿过几个街道后,就看见一个一身白裙子的姑娘,红着眼睛跑了过来。穿校服的小姑娘顿时头皮发麻,果然不出她所料,白裙子女孩儿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她的手问。 “阿星,你有没有事儿?怎么又受伤了?” 林星迅速按住白裙子女孩儿的眼角,往上扯,止住她的哭泣,然后咧嘴笑道:“姐,我这儿不是没事儿嘛,别哭了啊!” 白裙子女孩儿一下子没法哭出来,只好红着眼睛,哑着嗓子道:“我不哭了,我们回家吧,我给你上药。” 林星见状,果然松了手,然后在白裙子女孩儿的搀扶下,两个人就着夕阳的余晖,慢吞吞的往家中走去。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前,星月忽然在一个小破房子里醒来,然后就接受了花蜜传给她的有关这个宿主的全部信息。 原来这个宿主名叫林月,和妹妹林星是一对双生子,只是命运多舛,自打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只有一个身体不好的母亲。虽然是带着两个孩子,但是林母原本生活还是很富裕的,只是她身体不好,在林月林星还小的时候,花了不少钱治病;而等到姐妹花大点的时候,又要花钱送孩子上学,所以原本有些起色的治疗也就停了下来。 所以还没等到两姐妹成年,林母就离了世,只给两姐妹留了点生活费,勉强还能维持日常开销,和一个人上学。 姐姐林月是个性格内向,柔柔弱弱的温吞性子,而妹妹林星却是个见义勇为,敢做敢闹的暴躁假小子。两姐妹本来是因为这一个上学名额而争执不休的,都希望将这个名额让给对方的,只是林星性子强势,林月争不过她,所以一开始是姐姐林月去上学的。 只是后来林月在一次上学体育课中突然晕倒,经检查之后才发现她有着先天性的心脏病,并不能剧烈运动,再加上那段时间正好学校附近有不少地痞流氓出现,所以为了不浪费学费,妹妹林星就顶了姐姐林月的名字去上学,反正两姐妹是双胞胎,别人一眼也不能分辨出来。 不过林月原本在学校的同学却是发现了不同,因为原来林月个性怯懦,所以有不少同学喜欢欺负她,而冒名顶替的林星却是在外面混上过一阵子,学了点功夫,再加上她性子燥,一来学校便把那些把她当成她姐欺负的坏同学们给好好教训了一顿。 大多数的同学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只以为林月是生了一场病,改了性子了。只有少数几个班里的纨绔子弟对此怀恨在心,这不就叫了一群校外的小痞子,在放学的路上将“林月”给截了,打算好好教训她一顿。 却没料到遇见的是“刺头”林星,反而被狠狠打了一顿。不过林月早就对三天带小伤,五天带大伤的妹妹无感了,虽然每次还是哭,只是哭后还是会乖乖给她上药。然后如此循环,永不停歇。 若两姐妹的生活真的就这么小打小闹的过了下去,倒也没星月什么事了。 只是生活的残酷邪恶,远远超过了这两个单纯女孩儿的意料。 原来林星在把那些小痞子痛痛快快的打了一顿后,不仅没有让那些人消停,反而还彻底惹怒了一个叫做潘盛美的女同学。她本就是个女霸王的性子,现在看林星来了,不仅将她雇来的小痞子都给统统打了一顿,还隐隐有取代自己,成为这学校最霸气女生的趋势,便觉得丢了面子。 可是林星的实力的确很强,自己又打不过,怎么办? 心思不正的她,想了个阴毒的法子,那就是找个帅哥来勾引林星。 不得不说她这招可真是打蛇打七寸,一击致命。虽然林星是个男孩子的性格,但到底还是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女,还不懂爱情是什么滋味。在潘盛美的刻意安排下,懵懂未知的她果然爱上了一个爱开着摩托车的痞帅男孩儿。 可潘盛美故意给她设套安排的男孩儿哪会有那么简单了?这痞帅男孩儿其实就是个江湖小油子,极爱赌博,欠了一身的债,天天被人追着打。潘盛美在让他去引诱林星的时候,给过他一笔钱,但也早就被他赌输了,所以在再次被人追债追的走投无路时,他便又想到了潘盛美。 不过这次潘盛美却不愿意给他钱了,只是给他指了条明路,提了个醒,他不是还有个姿色不错的女朋友嘛。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痞帅男孩儿心中的潘多拉盒子,他瞬间便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朋友林星的头上。 可怜林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儿,母亲剩下来的那点积蓄就被他的花言巧语全部都给骗走了。不仅如此,他还在每次赌博输了的时候,签欠条的时候写下林星的名字。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没做过的林星就这样差了巨额的高利贷。 等到高利贷的人找上门要钱时,林星才发现自己的男友早就已经不见了,她被男友给卖了。那些高利贷的人见她的确没钱,但长的还不错,便动了歪心思,想要她去卖身赚钱。可是林星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将那些想要绑了她去做鸡的人打的落花流水。 高利贷的人正一筹莫展,没办法时,却突然发现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两个人长的一模一样,但姐姐更加娇弱。便找了个机会绑了她姐姐,林星得知消息后,为了姐姐终于屈服了。而姐姐在事后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却是哭瞎了眼,在一次外出不小心时,被车撞死了。 原本生活就已经千疮百孔的林星,在失去最后一个亲人姐姐时,到底是完全丧失了活下去的动力,跳楼自杀了。 所以这次重新来过,宿主希望星月可以好好的保护她的妹妹,让她可以有个光明的未来,一生幸福而快乐的过下去。 星月在得知全部信息后,第一时间便觉得愤怒难受,却又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既然这对姐妹花的所有不幸都是来自于那个叫潘盛美的女生,以及她找的那个爱赌博的男生,那她帮这对姐妹避开他们不就行了吗?” 但花蜜给出的回答却是否定的,因为在这个世界的宿主,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她还要按照原世界的轨迹发展,要不然这种毫无理由,突如其来的改变就是崩坏原主人设了。 更更重要的是,就目前星月计入的这个节点来说,林星已然被那个男朋友给骗了,还被盗用了名字欠下了一大笔的债。 星月听后很是无奈,却也只好摸着胸口的害羞草花纹,淡淡叹气了。这个世界的宿主身体差的很,还欠了一屁股债,真是令人发愁啊... ※※※※※※※※※※※※※※※※※※※※ 上个世界结束的有些潦草,但也写不到一章的内容了,所以后面可能会写个番外,跟最前面的两个世界的放在一起 豪门总裁 星月一边帮林星擦着红药水,一边试探着问道:“阿星,你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星月是这样想的,就算自己不能明面上的阻断林星和那个男朋友交往,但总能旁敲侧击的提醒她两句吧,至少早点清醒过来,也能少欠点钱不是? 林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就算星月这么这么说了,她也没有任何疑心,只是因为上药辣到了伤口而扯着嘴巴,含糊不清的道:“没有啊,学校最近都挺好的啊,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星月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是在心里想着,自己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晚上是星月下厨做的菜,一道西红柿鸡蛋,一道炒苦瓜,还有一个青菜汤,虽然都是些很普通低廉的蔬菜,但是宿主是个内敛的性子,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做做菜,所以厨艺很好,两个小姑娘将三碟菜和一锅米饭吃的干干净净。 由于只有一个人能上学,所以每天晚上上学的那个姐妹,就会回来将白日里学的新内容教给待在家里,没去上学的那个姐妹。所以在洗完了碗,又简单的洗过脸洗过脚后,两姐妹并没有立即上床休息,而是并肩坐在了书桌前,伴着一盏黄色的台灯,打开了书本正式开始学习。 林星的性子爱动,所以坐不住,基本上白天学了些什么,晚上就只能记住一半了,所以经常会出现这么一幕。扎着马尾的林星在结结巴巴的说着一个定理,然后就突然被披着头发的星月打断。 “阿星,你好像说错啦,只有三十度角对应的直角边才是斜边的一半,而这是等腰直角三角形,两条直角边应该是相等的。” 然后林星就凑近书本一看,再抬起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是这样哦姐,我好像看错了。” 星月也早就见怪不怪,只是温柔的笑笑,然后再把这个定理的推导过程耐心的跟林星说上一遍,所以最后每次都成了没去上学的星月给去上学的林星讲课了。 星月的声音很温柔,林星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等到星月完完整整的说完这个定理,再转过头来时,看到的就是林星头趴在书桌上睡的正香了。 无奈的摇摇头,星月也没有去多管她,只是将去床上拿了一个薄被给她搭上,然后又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将今天课本应该学习的内容慢慢看完。由于每个课本都有配套辅导资料,所以星月比照着看,并不算太困难,紧接着还将林星今天带回家的作业也一并做了,之后才伸伸懒腰,喊醒一直迷迷糊糊趴着睡觉的林星,一起去床上休息了。 第二日等到林星去上学了,星月才将花蜜叫了出来,让她给自己找个工作。因为林星一直没心没肺的借了不少钱给那个男朋友,但其实她们妈妈留给她们的钱早就不剩多少了,辛亏现在不是刚开学交学费的日子,要不然她们连供一个人去上学也供不起了,为了维持家里的生计,迫于无奈,星月只好出去找工作了。 一想到自己有一笔巨额负债,而且在以病毒繁衍般的速度增长,星月就瘪着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不过这次的宿主长得好看,人也温柔,所以很快的就在超市大卖场里找到了一个卖水果的工作,早九点晚五点,正好还可以在家里给林星烧个早饭晚饭。 这份工作并不困难,主要就是在顾客们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与一些水果品类的介绍和推荐,再在顾客选好水果后帮他们称一下,最后就是在到新货时整理一下摊位,换一下货。 由于星月长得好看,人又耐心温柔,所以很多大爷大妈都愿意到她这儿来买水果,觉得小丫头年纪小,怪让人心疼的。大卖场的经理看到星月来了后,销量往上猛增,也是高兴不已,不仅给星月加了一次薪,还将那些运输途中有些小擦伤,影响卖相但却没坏的残次品全都给她带了回去。 星月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将那些水果皮剥了,打成果汁,或是做成沙拉,林星都爱吃的很。 这日清晨星月还没出门上班,那群放高利贷的就找上了门,将星月当成了还在学校读书的林星,狠狠的威胁了她一顿,让她一定要在下个周一之前还清所有的钱,四百五十万,要不然就把她家给砸了,再把她卖去夜总会当鸡。 星月性子本就小,哪里又见过这么凶的人,立即就吓哭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连当天的班也没有去上,只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假。 等到林星晚上放学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家里大门歪歪倒倒的斜在一边,家里的桌子椅子全部都翻倒在地,有的甚至是四角朝天,而自己最亲爱的姐姐,却是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姐,这是怎么回事啊?”林星小心绕过屋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桌椅,来到星月身边蹲下来问她。 听见是妹妹的声音,星月抬起头,脸上满是眼泪,红着眼睛对林星哭道:“阿星,之前有一伙凶神恶霸的人来了,进来就砸东西,还说我们差他们钱,还是四百五十万,下个星期一之前要是不还,就把我们卖去夜总会当小姐。” “呸!”林星听了这话,暴脾气上来了,站起来踢旁边的椅子一角,怒气冲冲的骂道:“老子都不认识他们,还说差他们四百五十万,骗鬼了吧,这群龟孙子。” 还在低低啜泣的星月听了这话,拉拉她的裤脚,道:“他们还说了,欠他们赌债的是个叫阿凯的人,但是最后欠条上留的是你的名字。” 林星听了这话,整个脸一下子就白了,立马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然而那边始终是嘟嘟声,没有人接。 林星知道自己最坏的猜测应验了,一下子绝望的蹲了下来。星月问她怎么回事,她才简单概要的把事情讲给了姐姐听。 原来林星的确最近交了个朋友叫阿凯,这个男生长得帅气,跟林星他们在一起时又很仗义,对林星也很好,还经常骑着林星觉得最酷炫的摩托车带她出去兜风,所以林星对他挺有好感的,经常跟他一起出去玩。 出去玩就得有花费,可是阿凯从来没有让林星出过一分钱,不管是买奶茶,爆米花,还是看电影,都是阿凯出的钱,所以林星对他的印象就更加好了。 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阿凯给她打电话说是自己妈妈突然晕倒了,要手术而自己手里钱不够,问她能不能先借点给他,林星一想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以学校要收费的名义从家里拿了好几千给他。 “那他签欠条为什么用的是你的名字?”星月紧接着问出了这个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谈到这个问题,林星也扭扭捏捏起来了:“那天我们在一起玩,他无意中看见我的印章,说好看,想照着那个模型也给自己打一个,所以我就借给他了。” 星月听到这儿,也明白了,那个阿凯恐怕就是拿着那个印章在欠条上面盖的章了。 眼神一黯,星月也不说话了,满脸灰色。林星也觉得羞耻,觉得是自己的错,现在还连累了姐姐,头脑一热,立马就站了起来。 “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现在就去找这个王八羔子算账!” 星月想去拉时,林星早就跑出屋子了。 “仙主,你就这样让她一个人大晚上的跑出去?”待到整个屋子里面没人了,花蜜又出来蹦跶了。 “她爱去就去,这次我在现场拦下了,下次我不在时又有谁拦她?” 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星月的语气很淡然。 “像林星这种急躁的性子就是要吃点苦的,要不然以后肯定还要吃亏。” 说完这句话,星月就整理起了屋内的桌椅,还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完之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就打算上床休息了。 这时花蜜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提醒道:“仙主,难道你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一笔四百五十万的巨额负债吗?” “记得啊~”星月声音懒洋洋的。 “那你就一定也不担心?” “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可是我现在担心有用吗,除了一晚上操心的睡不着觉,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吗?” 花蜜被说的哑口无言。 “而且,”星月挑了挑眉,声音蛊惑的说道:“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安排死棋给我的不是嘛?” 花蜜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立即心虚的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星月见它这幅样子,心情大好,因为她藏在心底的猜测终于印证是真的了。 不管是第一个故事里她去酒店正好碰到中了药的傅深,还是第二个故事里她与韩非的小青梅撞到,又或是上次她刚好从月娘和姬晟的房间里出来就遇到匆匆赶来的姬钰,星月惊奇的发现,这些巧合都不是她刻意安排的,却总是会奇迹般的发生,成为她任务中一个重要转折点,让她可以顺畅的完成整个任务。 所以她想,也许她每次拿到的都是一盘活棋,只要按照人物的性格慢慢走下去,就肯定能走活。而刚刚花蜜的反应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所以她现在可是一点也不担心了,相反的,她可是很期待了,期待这个背负着一大笔负债的病弱姑娘怎么翻身呢? 豪门总裁 第二日星月起床的时候,林星还没回来,她也没有多在意,反正林星的功夫还不错,保护自己绰绰有余,不需要她多担心的。 简单的洗漱了之后,一个人懒得做饭,星月就在外面买了个鸡蛋饼吃,然后就去大卖场上班了。由于她的态度诚恳,所以大卖场的经理也没有多为难她,只是教训了她几句,让她以后提前请假之后,便让她去工作了。 由于原宿主残魂停留的原因,所以今天一整天星月都是没精打采的,好些喜欢来她这儿买水果的大爷大妈,看到她这一副恹恹样,又联想到昨天她没来上班,便都忍不住的上前关心几句。 星月对此只是简单笑笑,回上一句“昨儿家里出了点急事,自己没什么大碍”。 知道她没事后,那些大爷大妈们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买上了好些水果来支持她的生意。对此星月倒是十分感激,因为她深深体会到了这群大爷大妈们的好意。 好不容易送走一波客人了,星月正在这边整理被人翻乱了的橙子时,一眼就瞥到了水果摊木架角边上的一个黑色皮夹,心想大概是哪个顾客刚才不小心掉了的,星月就弯腰捡了起来,然后打开皮夹,准备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证件,可以帮助她找到失主。 然而当她一打开这个皮夹,就被惊呆了,里面放了数十张银行卡,以及还有一叠厚厚的红色人民币,直接把她的眼睛都刺红了。 “花蜜,花蜜,这里面有多少钱?”星月迅速的召出花蜜,问道。 “仙主,不多不少四百五十万哦,正好可以帮你还了那笔高利贷!”花蜜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这么巧?正好也是这个数字?星月心里起疑,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这么简单。 “那如果我把这笔钱占为己有,算崩坏人设吗?”星月试探问。 “当然...算喽!”花蜜故意拉长语气道:“原宿主是个胆小怕事,却又心底善良的性子,所以肯定会拾金不昧的啦!” 咦~星月就知道会这样,明明送了块肉到恶鬼眼前,还得让恶鬼心甘情愿的送回去,哎,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 不过虽然心里这么腹诽着,星月身体还是乖乖的将这个皮夹子送到了服务台,让服务台的人用喇叭帮自己找失主。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个带着墨镜的老太太和一个手上拎着篮子的中年妇女很快就赶来了。 原来这皮夹子就是这个戴墨镜的老太太的,这老太太得知是星月捡了她的皮夹子后,十分的感激她,一个劲儿的握着她的手,说一定要谢谢她。 星月看的出来,这老太太肯定是个挺富有的人,不说她那内装四百五十万的钱包了,就她这一身,高定的连衣裙,大红色的高跟鞋,还有那脖子上手上戴着的亮闪闪的金饰,无一不都在显示着这个老太太的富有。 星月心里腹诽,这一身衣裳打扮说是去参加什么晚宴都可以,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逛超市,呵,可真是有些高调拉风啊。 虽然星月很想让这个老太太帮自己把债给还了,但是实在说不出口,只好一个劲儿的推托说自己不需要她的感谢。不过老太太眼神挺好,一下子就看出了星月的眼睛红了,忙追问她怎么回事。 星月无奈,只好将自己姐妹被骗了,欠下巨额负债的事,告诉了这个老太太。结果出乎意料的,这个老太太还很兴奋,说是自己能给她介绍高薪工作。 “奶奶,您要给我介绍什么工作啊?”星月试探着问。 老太太回头拍拍中年妇女的手,问:“阿华啊,你说阿逸那儿还缺个什么差啊?” “得,这老太太帮人介绍工作,还不知道工作到底是个啥。”星月腹诽。 叫阿华的中年妇女上前一步,态度恭敬道:“老太太,大少那儿还可以安个秘书。” 然后老太太就转过了头来,笑眯眯的对着星月道:“小丫头啊,我孙子的公司里还差个秘书,你愿意去干嘛?” 星月当下最缺钱了,所以立即探头问:“那,工资多少?” 老太太和阿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笑意从哪个都藏不住,似乎在说“鱼儿上钩了”。 星月的心里正感觉不妙时,就见老太太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个月一万?”星月试探着问,心想这老太太穿的这么富有,应该开得起这个价吧。 老太太摇摇头,然后在星月极其失望的眼神中淡定的给出了自己的报价:“一年一百万。” 星月吃惊的张大了嘴,紧接着老太太又扔下第二颗炸弹。 “可以提前预支五年工资。” “一年一百万,五年就是五百万,那四百五十万的欠债就能还清啦。”星月迅速的在脑子里算了这么一笔账,然后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道:“成交!” 老太太和阿华对视一眼,又露出了之前那幅“鱼儿上钩”的表情,星月看着汗毛倒立,平白无故的觉得有些冷,不过为了那五百万,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上一回了。 老太太当天就欠了一张支票给她,还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下周一去上班。 既然已经决定去那个公司当秘书了,花蜜这几天就将这边的工作辞了,好好感谢了一下超市经理对自己的栽培和帮助。 至于林星,是在第三天回来的,整个人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着,眼睛下面也是一圈乌黑,星月就一眼看到她这死气沉沉的样,就知道她肯定是没有找到那个叫阿凯的渣男了。 不过她什么话都没说,煮了碗面让林星吃下后,又让她洗个热水澡,再痛痛快快的睡上一觉,直到第二天醒过来,才跟她讲自己已经筹到了四百五十万的事。 “那他们只是让你去当秘书,不会欺负你,让你去干别的事吧?”林星听后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星月歪着脑袋想想,觉得那个老太太还是挺慈祥的,应该做不出什么坏事,便道:“那是个老太太介绍给我的,是她孙子的公司,应该没事啊,那老太太人看着挺好的。” 林星听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就去上学了,整个人不再嘻嘻哈哈,沉默了很多,也认真了很多。 对此,星月还是很欣慰的。 高利贷的人是星期天上门的,自从欠债后,林星周末也会去打工了,所以并不在家。星月在这之前早就去银行将这五百万取了出来,然后又分两批存在两张不同的银行卡了,所以现在扔给高利贷的就是四百五十万的那张。 高利贷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她能在几天内凑出四百五十万来,所以直到一个跑腿的小弟拿着卡去银行,确定里面有四百五十万后,才收起了刀准备转身出门。 “等等~”星月抖着声音叫住他们。 “有事?”最前面那个头上扎着个小辫子,穿着个马甲,露出遒劲胳膊的高大男子转身,凶巴巴的问。 星月被吓的身体一抖,却还是壮着胆子道:“你,你们的欠条还没,还没留下来。” 小辫男子听了这话,皱了皱眉,然后那满是纹身的胳膊在身上四处一摸,掏出一张纸来,往上瞟一眼,然后就往星月这边一扔,带着人转身走了。 等到他们四五个人全部都离开之后,星月才敢跑上前,捡起那张纸,果然是印有林月名字的印章。原来当初林星顶替林月去学校上学,为了不露馅,所以所有的东西都带的是印有林月名字的,那枚印章也不例外。 林星是晚上在外面吃了晚饭回来的,星月兴高采烈的告诉她,债已经还了,还将那张皱巴巴的欠条拿给她看。出乎星月意料的,林星似乎却并不是很高兴,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把那张欠条给拿走了。不过既然债都已经还了,所以星月也就不在意了。 第二天是星期一,也是上学上班的日子了。 除了之前还债的四百五十万,星月还有五十万的存款,所以她也不缺钱了,早上做了一份丰盛的早餐。待两人吃过后,便在巷子口分了手,她往左去鼎丰国际,妹妹林星向右去学校上课,共同为美好的明天奋斗! 鼎丰国际在市中央,而星月住的地方在城南,两者之间有点远,所以星月今天起的很早,转了两班地铁后,赶到鼎丰国际时,人家还没开门。又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裙子职业装的前台才终于姗姗来迟,开了门。 等到前台小姐将里面的灯都打开,东西整理好,正式站在前台工作时,星月才规规矩矩的朝她走过去。 “前台小姐您好,我是今天第一天来上班的新人,不太认识路,您能帮我指下路吗?”星月弯了一个腰,态度很真诚。 估计是早上起的迟了,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个前台小姐嘴里还在啃着一个饭团,听到星月说话,眼睛也只是随意的瞟了她一眼,然后就又转回了电脑上,漫不经心的问:“最近没听说哪个部门招新人啊,你要去哪个部门啊?” 星月认真的想了想,总裁秘书,那就应该是在总裁办吧,所以就答道:“总裁办。” 听到这个答案,前台小姐差点没噎着,剧烈的咳嗽两声后,她红着脸问:“你是哪个岗位?” “总裁助理。”星月慢半拍的回道。 前台小姐闻言咳嗽的更加厉害了,她边咳嗽还边望向星月。 简单的一个马尾,上身是件印有猫咪图案的白体恤,下身是一条刚到脚踝的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平底鞋,肩上背着的还是个印有猫咪图案的帆布包。 前台小姐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还是一个未成年,而不是一个总裁助理,再加上最近在公司里都是小张跟着总裁进进出出啊,也没听说要找新的助理啊,而且她也进公司两年了,就没看见过总裁身边有过女人跟着。所以前台小姐心里已经下了结论,这八成是哪里来的一个骗子,特意来她们公司碰瓷了。 有了这个认知后,前台小姐的态度就不怎么好了,只见她懒洋洋的打发星月道:“我们公司总裁最近没有招秘书啊...” 星月正想说自己真的是总裁秘书,却又听前台小姐继续道:“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要见我们总裁的话,那就去那边等吧。”语气很是玩味。 “那您知道总裁一般什么时候来吗?”星月缩了下脑袋问。 看她这一副胆小的样子,前台小姐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了,没好气的顶她一句:“你不是总裁秘书吗?难道不知道总裁几点上班?” 星月知道她是在故意讽刺自己了,所以也就不再多问了,乖乖跑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等着。前台秘书以为早已经打发她走了,等吃完饭团,掀起眼皮往沙发上看时,却发现她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当下心情不爽的往那边吼了一嗓子。 “往边上去点,大厅的沙发还要留着招待客人了,坐在中间像上面样子。” 星月被吓的浑身一震,然后乖乖的往旁边移了移屁股。 紧接着星月就迎来了一场漫长的等待,然而直到等到中午,大家都出去吃饭了,她还是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总裁。害怕中间出去错过人,所以星月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不说出去吃饭了,连个厕所都没去上。 前台小姐出去吃完饭,回来时看见星月还保持着她出去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时,鄙夷的撇了她一眼,然后就扭着细腰,昂着头回前台补妆了。 星月早上煮了不少粥,所以她饿倒是不饿,就是憋的慌,想上厕所,本来打算叫花蜜出来问问这个总裁什么时候到的,但花蜜却说这个人身上煞气太重,自己的仙力感应不到。星月听过后就纳闷了,要说一个凡人总裁,怎么可能身上煞气重了? 不过千谢万谢,在下午三点左右,星月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那位传说中的总裁总算是来喽... 豪门总裁 唐逸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恰到好处,上身被熨烫的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外套完美的勾勒出他英挺的肩线,下面的西裤笔挺垂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矜贵优雅的气质。 带着一双金丝眼镜的小张紧紧跟在唐逸身后,手上还拎着一个黑色皮质的公文包。 星月是听见周围集体的吸气声以及窃窃私语才发现他们的。 “快看快看,总裁来了咧!” “哇,真的耶,好帅好帅啊!” “总裁身材真棒啊,我猜他上身一定有六块腹肌,还有那神秘的倒三角,好像扒开他的衣服看看啊~” 星月原本正浑身紧绷着想要去上厕所,听到周围如此光明正大的意.淫,抬起头来,才正好看见逆光走进来的唐逸。 星月当时的第一印象就是“哇,这个肯定就是那个所谓的总裁了,跟他奶奶真像!” 第二印象则是:“耶,我终于等到他了,可以去上厕所啦!” 所以星月顶着周围众人仇恨的目光,做了她们一直想做而却没有做的事,冲到了唐逸的面前,拦住了他。 “你,你好,我是您新来的助理,我叫林月,请多指教!” 星月来到唐逸面前,一个深深的鞠躬。 唐逸看着面前低着头,宛若一只小兔子的女孩,挑眉:“新来的助理?” 之前接待星月的那个前台小姐姐早就看星月不顺眼了,现在又听见唐逸是用一种疑问的语气说的这话,脑子一转,便扭着腰快步走了出去。 “总裁,这个小姑娘八成就是个骗子,一早就来我们公司了,说是您的新助理,我赶她走她也不走,就赖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真是太不要脸了,您看要不要我去叫个保安来将她拉走。” 说完还不忘朝唐逸抛个眉眼,眨眨眼睛。 星月完全没想到这个前台小姐会这样说话,一下子就急得眼红了,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盯着她。前台小姐被她这么一注视,倒有些不好意思,转了转身子,不再和她面对面。 刚才星月低着头,唐逸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样,现在她一抬头盯着前台小姐,星月的那一张脸倒是完全暴露在唐逸面前了。眼里滑过一丝暗光,唐逸的手往后一招,后面的小张立即会意走上前,贴在唐逸耳边道:“大少,老夫人之前的确是说替您找了个秘书,估计面前的这位就是了。” 唐逸了悟,再看了一眼一脸倔强委屈的星月,然后语气淡淡的道:“既然是我的助理,那就跟上吧。” 然后便带着小张从旁边绕开继续往前走了。星月这时候也顾不上再找前台小姐要个说法了,匆匆忙忙的擦了擦眼泪就跟了上去。 前台小姐一脸懵,一个人被孤零零的遗忘在大厅中央,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见最前面的唐逸停住了脚步,还转了过来,她眼睛顿时一亮,以为总裁终于发现自己的好,要来褒奖自己了。但,下一秒她就被“啪啪”打脸了。 “这是谁在公司里吃的早餐,还把垃圾袋就随便放在台子上没扔?” 唐逸皱眉,眼睛盯着前台角落里的一个白色塑料袋问。周围原本看戏的人眼睛一转,顿时整齐划一的指向了那个孤零零站在最中间的前台小姐。 唐逸随着大家指证的方向望去,然后就在前台小姐惊恐害怕的眼神中冷冷的宣布了死刑:“违反公示制度,影响公司形象,开除!” 前台小姐顿时眼睛一白,晕了过去,而唐逸却早已转身,带着身后的两人走远了。 唐逸带小张和星月直接进的专用电梯,按了顶楼。唐逸站在最里面,小张和星月并列站在前方,电梯内壁的镜面明亮干净,从中可以清楚的看见电梯里的每一个人的动作表情。 唐逸站在最里面,面无表情的直视着最前方然后就从前面的镜子里看到,左边的那个小女孩低着头,脸蛋红红的,而右边一个西装革履的小伙子看起来站的直直的,但那双藏在眼镜背后的小眼睛却是在不停的瞟着旁边的小女孩,眼神里藏着好奇与惊喜... “叮~”电梯的门开了,小张立即往旁边一让,然后在星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唐逸就从自己身边离开了。星月懵懵懂懂的抬起头,就看见小张对自己笑的一脸真切,“走吧,我们出去吧!” “哦”,星月呐呐的点一下子头,然后便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唐逸直接进了办公室,小张也紧跟着进去了,星月看看前面一句话也没多说的两个人,想了想,也跟着推开那扇棕色的木质大门进去了。她进去时,唐逸已经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听着小张在做汇报了。 小张听见她的脚步声倒是顿了一下,但下一秒唐逸抬起头不带任何感情的瞥了他一眼,让他又继续低下头,声音轻缓有徐的读起了手中的文件。 于是星月站在几步之外,就听见小张不停地读道:“这次我们与辉腾集团的项目已经全部完工了,目前总盈利1.6个亿,估计后期随着使用客户的增加,还会有所增长。还有上次金峰科技的老总相约您吃饭,您当时...” 星月听着这些话无异于唐僧念经,越念越头疼,特别是她目前的这个状况,不仅头疼,身体还难受的紧,憋的慌。 “那个,”星月举起自己的小手手,然后整个办公室都安全了下来,唐逸和小张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星月窘迫的红了脸。 “你是想问自己的工作是什么吗?先别急,等小张汇报完,我就让他给你安排。”唐逸声无波澜的说完了这么一句话,然后手上的笔一挑,就是以小张继续汇报了。 “不是的!”星月闭着眼,大着嗓子喊了一声。 然后唐逸本就低下去的头,再次抬了起来,望向了她,眼中比之之前一次多了些不耐,脸上也是一副你到底要干嘛的表情。 星月知道自己这话要是说出来肯定会很尴尬,可是她真的憋不住了啊! “我,我想上,上厕所。”星月低着头,双手搅在一起,整个脸感觉都已经烧成一只大龙虾了,声音也低的不能再低。 “什,什么?”小张竖着耳朵,显然是没听清她的话。 星月这下是直接涨红了脸,这样的话让她在异性面前说一次就已经够丢脸的了,要是再来一次,她感觉自己是真的做不到啊。好在是她还没羞到整个人都钻到地底下后,唐逸就开口了:“小张,带她去里面的卫生间。” 小张第一个反应楞,第二个反应惊,第三个反应怀疑人生! 哦,天啊,他没听错吧,大少居然让自己带这个小姑娘去他里面休息室的卫生间,要知道那可是他一个人的专用休息室啊,平日里也就他自己在那儿休息,自己进去的都少,更何况现在还是让一个女孩子去他卫生间这种格外私密的空间,咦~想想都好羞耻啊~ 然而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小张心里虽然已经炸开了花,然而外表还是很镇定的将星月带到了里面的休息室里,然后指着其中的一扇门,对星月笑道:“林小姐,这就是了,您请吧!” 星月点点头,然后顶着小张火热的目光就开门进去了。 坐在马桶上的星月,望着四周深蓝色的瓷砖布置,想起自己刚才一进这间卧室里面黑白色的装修风格,就知道这肯定是那个总裁的私人休息间,再想想自己刚才在外面的话,不免的捂脸拍头,简直尴尬的想死。 豪门总裁 那日之后,唐逸直接将星月打发去了财务部做助理,小张当时听到这个命令,还有些为难,毕竟星月可是老太太钦点的,唐逸的“贴身助理”,可是唐逸的反应却很冷静,只说了一句“自己身边不需要走后门的秘书。”然后就大步出去了。 小张夹在老太太和唐逸身边十分纠结,幸好唐逸正好在国外有个会议要参加,所以他马不停地就跟在唐逸身边躲出国门了。 唐逸下次从国外出差回来就已经是半个多月了,在这期间,星月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财务部。 本来总裁带了一个年轻女孩上顶楼总裁办,并且还因此开除了一个前台小姐的事在公司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众人纷纷猜测这个女子和总裁的关系,小情人这个选项是票选的第一名,然而就当整个鼎丰国际里面的人像打了鸡血一样,花式揣测星月时。星月却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留在总裁身边当秘书,而是被发配到了财务部,而且总裁第二天就出差了,也没留句话,似乎是对星月不管不问的样子。 这下大家对待星月的态度就更加疑惑了,不少人都跑来和星月套近乎,希望可以从她口中套出她和唐逸的关系。但是,星月本身就是不太了解唐逸这个人的,而且也是个内向恬静的性子,所以在公司里几个活络的小姑娘前去套话,却纷纷败北后,大家渐渐的都疏远起了星月。 一个社会群体里面本来就容易欺生,再加上星月本来进来的就不太光明,所以公司里面的一些老油条,还有唐逸的死忠女友粉们,纷纷都对星月不太客气。 买咖啡什么的,行,星月不仅要帮自己所在的财务部买,还要帮位于财务部旁边的市场部和公关部买,鼎丰国际是大公司,所以里面任何一个科室都有不少人,所以光是就这一样,星月每天都得跑上个十来次。 更不用说打印资料,整理茶水间,整理档案室这些其他的事了,星月几乎每天不是在打杂,就是在打杂的路上。最为可气的是,有一次市场部的经理说缺人,直接把星月拉过去了陪酒,星月身体本身就不好,三杯下肚,整个人就倒在了墙角,难受的要死。好在当天去的有一个叫胡姐的,人还不错,平日里看大家欺负星月就不怎么看的过去,及时出了口帮她解了围。 其实唐老太太在这期间有打过电话给星月,问她在公司工作怎么样,适不适应。星月内向,只以“还不错”推拒了。星月的辛苦林星也看在眼里,只是她每次都皱着眉不说,主动包揽下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务,不得不说,真是双胞胎相似,尽管一开始的两次菜烧得不是有点焦就是有点咸,林星现在的手艺倒还过得去。 唐逸回来的那天外面正好有大暴雨,黑色的加长版布拉迪稳稳的停在鼎丰国际的门口,小张就撑了一把黑色的伞提前下来,到后座的位置上提前帮唐逸举好伞。车门打开,一双黑色岑亮的男士高档皮鞋率先露了出来,紧接着唐逸那黑色衬衫包裹下精瘦有型的上身也跟着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总裁好。”沿途看到唐逸的人纷纷点头向他问好。唐逸却并不理会,只一个劲儿的往电梯那边走,鼻梁上还架着一个黑框墨镜,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总裁的专属电梯跟员工们的普通电梯正好位于一个拐角的两侧,所以当唐逸进去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旁边的两个员工电梯,一个还在十四楼,另一个里面站了三个女职员,看到他都脸色红润,面露桃花。 “等等,等等,加我一个!”忽然一道气喘吁吁的女声打断了正在思考问题的唐逸,唐逸偏头去看,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正双手拎着两大包的塑料袋,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纸杯饮品包装,正步履匆匆的往那个开着的电梯里面赶。 而站在那个电梯里面的女职员,一见到这个场景,脸色纷纷一变,靠近电梯按钮的一个短发女职员,甚至直接按下了按钮,然后那扇银色发光的电梯门就缓缓阖上。唐逸不清楚那个女孩子有没有赶上那班电梯,因为他的电梯不需要等人,所以是要比旁边的普通电梯快上一些的。 只是在自己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看着旁边的正在慢慢关闭的电梯,再瞥一眼远处提着两大袋咖啡的女孩子,唐逸本能的就感觉,她,应该是追不上的。 星月真心觉得这个宿主一定是前辈子做了坏事了,所以这一生才这么糟糕。不说这段时间不停的被周围的同事针对吧,就说现在,星月提着两大包的咖啡,一路狂奔到电梯面前,却发现就差那么一米的距离,电梯就在自己面前生生关上了。 外面被雨打湿的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自己身上,双手像是拖着两个铅球一样,又沉又重,再加上这段时间被针对的苦闷,星月心里一下子就又委屈又可怜,眼眶也没忍住红了起来,觉得自己真的好惨啊。 豪门总裁 “叮”,忽然一声电梯开门的声音响起,星月红着一双大眼睛,本能的转头去看,就看到旁边的那座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只不过前面的那个男人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整个人的气质也更加突出清冷。 “还不进来?”戴墨镜的男子薄唇轻抿,似乎有些不耐烦。 星月还瞪着一双大兔眼,没反应过来,戴墨镜男子的唇也越抿越紧,站在戴墨镜男子身后的小张察觉到了自家boss的心情似乎越来越不好,赶紧笑着出来打圆场:“林小姐,快进来吧,你拎着那么多东西也怪累的吧。” “哦哦哦,好好好。”反应过来的星月快速的往电梯里面跑。 小张见她进来了之后,走到电梯按钮一侧,问道:“林小姐去几楼?” “十楼,谢谢!”星月缩缩脖子,细声答道。 小张也没多想,直接按了一个10,然后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了。 星月这次的宿主长得娇小,只是此刻手上拎着两个大大的袋子,生生增加了整个人的占地面积,再加上在外面淋了雨,她这一路走到哪,地上的水渍就流到哪。特别是现在在电梯一个狭窄空间里,她一没注意,手上的袋子就蹭到了旁边站着的唐逸。 一道细长的水印出现在了唐逸的西装裤上,湿漉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只是此时带着墨镜,无人察觉。不过星月自己倒是注意到了,自己手上的袋子似乎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立马低头去看,就发现了这一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星月一边面带惊恐的往旁边退,一边抬头止不住的向唐逸道歉。 唐逸之前远远的看她,只觉得她一身狼狈,现在听到她这么说话,转头去看,才发现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刚被风雨打过的海棠花,鬓角的几缕黑发毫无规律的贴在脸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红彤彤的,小鼻子也是红红的,此刻咬着嘴唇,又悲又怯的望着自己,娇弱又令人垂怜。 纯白色的衬衫因为雨水而变得轻薄透明,湿漉漉的贴着女孩儿纤瘦玲珑的身躯,唐逸不经意的一撇,居然发现她里面的内衣似乎,好像还是大红色的,不自在的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身子有些僵硬的转了过去,藏在黑色墨镜下的深邃眼神确是又深上了几分。 小张看到因为自家boss冷脸,而有些尴尬又委屈的星月,心里直骂自家老板不解风情,立马往旁边让了让,笑着向星月招手:“林小姐往我这边移点吧,我这里地方大。” 星月闻言乖巧的往他那边移了移,刚停住脚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便响起了,星月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拿手机,只是双手都是沉甸甸的袋子,一时间不太方便。小张是个人精,立马就看出了星月的不便,主动伸手笑道:“我帮你拿着吧,林小姐。” 星月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很感激的将右手的袋子递给了他,“麻烦您了”,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辱骂:“林月你干嘛去了?叫你买个咖啡,你居然出去了半个小时都还没回来,是不是跑哪儿偷懒了啊?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记你旷工,扣你工资。” 星月皱着眉头,听着手里的尖锐女声,等到那边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后,她才温柔小意的开口解释道:“不是的张姐,小苏要的是金盛区的乌龙茶,我特意跑过去帮她买了,所以才回来的有些迟了,我没有偷懒的,现在已经在电梯里了,马上就到了啊,您等我一下。” “妈的,就她一个人娇贵,大家都能喝咖啡,就她不能,还非得要什么乌龙茶,那个金盛区离我们公司死远死远的,你也是,就那么傻傻的听她的话跑过去,你说你是不是脑子里面装屎啦,啊?” 电话里张姐尖锐的辱骂声还在继续,星月死死的握住手机,咬着下唇,整张脸一片惨白,眼眶里的泪珠直打转,看起来很是痛苦。 突然手里的手机被一阵强力拽走,星月茫然又心惊的抬头去看,就发现左前方那个带墨镜男子正握着自己的手机,放在耳边,整个人像是憋了一股气,在听到手机里张姐继续的辱骂“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是哑了后”,突然爆发:“你他妈的说完了?” 对方很显然是被电话里突然出现的男声给惊着了,一时间竟没有说话,墨镜男子接着冷酷开口:“说完就去人事部办理一下手续吧,你被解雇了。”这句话终于刺痛了张姐的那根神经,她一下子叫了出来:“你谁啊,居然敢解雇我,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啊?” 墨镜男子却没有再回话,直接将星月的手机挂断。这时电梯也正好到了十楼,星月被电梯的“叮”声惊醒,缩缩脑袋,就向墨镜男子伸出双手,小声道:“我到了,您将手机还我吧。” 墨镜男子瞥了她低垂的小脑袋一眼,却没有像她所要求的的那样,将手机还给她,而是转身命令小张:“你去替她送咖啡,记住领咖啡的都有哪些人,回头每人扣一个月工资,还有记得警告他们,自己部门的事自己做,要是能力有限做不了,还要请其他部门的人帮忙,就他妈的给老子滚蛋!” 星月被他狠厉的气息吓到,立即浑身僵硬的顿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张虽然跟在唐逸身边已久,见过不少次他发火的场面,但这次,却还是觉得他这火发的有些莫名其妙。 “是。”小张点点头,然后嘴角机械版的勾了一下,伸手将星月紧紧攥住的左手掰开,然后取出她手里的塑料袋,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就走了出去。 星月还处于愣神状态不知所措,墨镜男子就直接按下了顶楼的按钮,等到了顶楼后,墨镜男子留下一句“出来”,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星月机械般的跟上他,然后就看到他一路进了总裁办,大手将鼻梁上的墨镜一摘,连同着手里握着的手机,一起扔到了沙发前的小茶几上。 幽深的眼眸,高耸的鼻梁,熟悉的轮廓,让星月一下子叫出了声:“哇,原来是你啊,总裁!” 唐逸闻言看了她一眼,挑了一下眉,眼底一片深沉,随意的指向一边:“里面的休息室有毛巾,你进去处理一下吧,之前有进去过的,应该没问题吧。” 星月上次进去了一次,见过里面的布局就知道那是他的个人休息室,私密的很,只是上次实在是憋不住了才莽撞的闯进去了一次,而现在她却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再入侵一次对方的私人空间,所以立即举起双手摆手后退道:“不不不,不用了,总裁。” 唐逸听了这话,脚下的步子一顿,转身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下移看向她的胸口,邪邪的问:“哦,真的不用吗?” 星月后知后觉的低头看,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裳依然湿透,正黏巴巴的贴在身上,里面的红色胸衣轮廓分明。 “啊!”星月一下子红了脸,尖叫出声,扭头就往旁边的休息室跑去。 唐逸看着她像是小兔子溜进了休息室,然后“啪嗒”一声关了门,竟忽然觉得她有几分可爱,心情不错的勾勾嘴角,然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闲闲的拿起文件来看。 星月进了休息室很久都没有出来,倒是之前在十楼出去的小张提前进来了。 “怎么样,事情办好了吗?”唐逸随意的抬头瞥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认真看文件。 “嗯嗯,办好了,已经将您的吩咐都交代下去了。”小张脸上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轻松的笑,反而是心事重重,一脸担忧的样子。 小张跟了自己这么久,唐逸自然明白他这副模样分明就是有话对自己说,索性放下文件,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双手抱臂,闲闲的问他:“怎么了?有话就说。” 小张见唐逸都这么问了,便将自己刚才查到的一些情况都倒了出来。原来刚才小张不仅去十楼送了咖啡,还去调查了一下她这半个多月的情况,这才知道她这半个多月一直被人欺负压榨,过得并不好。 谁料唐逸听完了他的话,只是稍微怔楞了一下,然后就咧嘴笑,暗自叹道:“呵,真有意思啊~” 小张不懂他的意思,接着问道:“什么?” 唐逸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从今天起,将林月调到总裁办,正式担任总裁助理。”然后就又坐正了身体,开始认真办公。 小张没想到话题怎么忽然就转到调职这件事上了,只是总裁办一直只有自己一个秘书,所以他便有些犹疑的开口问道:“那大少,林秘书的办公桌设在哪儿?” 唐逸手中的动作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沉思片刻,道:“就在这间办公室的外面加张桌子吧,不需要多么豪华,简单配置就好。” 小张原本以为他是要将林月安排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却没有想到唐逸竟是直接要在外面的大厅加一张桌子,正想再问上几句,忽然听到“咔哒”一声,扭头去看,却发现星月脸蛋红扑扑的,上衣白衬衫皱巴巴的从唐逸的专属休息室走了出来。 豪门总裁 小张那一瞬间真是目瞪口呆,他家boss居、居、居然再一次让一个女孩子进入他的个人休息室了,而且还是同一个,说好的洁癖了?说好的不近女色了?尤其是星月那低着头不敢望人羞答答的样,实在是令人想入非非啊。 “出来啦?”唐逸抬起头,看见红着脸蛋出来的星月,手上的钢笔一顿。 “嗯。”星月还沉溺在刚才的尴尬中,所以只是低若蚊蝇般的哼了一声。 “那就出去工作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秘书了。”唐逸手中的钢笔转了两圈,口气淡淡的开口。 “啊?”星月没想到自己这才半个月居然又要调职了,一下子惊讶的抬起了头。 “红苹果”,这是唐逸看到星月正脸后的第一个想法,粉粉的,嫩嫩的,想让人扑上去咬上一口,看里面的果汁甜不甜。感觉里面衬衫的扣子系的太紧,有些喘不过气,唐逸解开最上面的一粒扣子,问:“有问题?” “额,没,没。”星月一边惊恐的摇摇头,一边还不停的摆摆手,充分表明自己的不介意。 呵,像是林间迷路的小鹿乱撞吗?唐逸心想,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然而等了片刻,屋里没有半点声音,唐逸抬头看,发现那个娇弱的女孩子正点着脚尖小心翼翼的往门外走,而自己的秘书小张正一脸诡异的盯着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中不悦,唐逸沉沉的喊:“小张!” 只见那个单薄的背影和小张同时抖了一下,唐逸心中的不悦又深了几分。 “大少,您有什么事吗?”小张迅速的转过身来问。 唐逸挑了一下眉:“你有问题吗?” 小张不明白抬头是什么意思,疑惑的摇了摇头:“没。” “那你还不赶紧滚出去帮她安排办公桌椅?”将手中的钢笔狠狠往桌上一拍,唐逸凶巴巴的吼道。 小张这才想起了刚才唐逸让自己在外面大厅给星月加张办公桌的事,立即低头认错,然后小步赶上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星月,拉着她就出了门。 “咔哒”一声,金属锁芯入鞘的声音,唐逸将面前桌子上的文件往前一推,身子往后一靠,皮质的老板椅因为突然的重力而微微摇摆,目光望向远方不知名的一处,微微眯眼。 星月在总裁办的日子较之之前好过了不少,虽然还是一样的忙,但是不同于之前是跑腿,现在的她每天能接触不少的文件,积累不少的经验,所以她觉得每天都过得十分的充实和舒心。 原本公司里还有不少的人都对她十分的不友好,只是上次的买咖啡事件发生后,唐逸雷厉风行的开除了大批的员工,并制定了一系列针对老员工起压新员工的惩罚措施,这才让公司里那些怀疑嫉妒星月有背景的人彻底的断了心思,得,人家是有靠山的人,他们惹不起。 小张拿到唐逸制定的新规定后,一点也不惊讶,实际上当他那天停在十楼,走出电梯,抬头看见技术部三个大字后,他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星月是他亲自带着安排在财务部的,而财务部在七楼,十楼的是公司的技术部,这一点他直到看到技术部门口的名字才想起来了,而唐逸估计是在听到了星月说出“十楼”的时候就想到了,也因此之后才说了让各部门的人做好分内事,不然就滚蛋的话。 大少对待那个女孩是有些不同的吧,小张这样想。 的确,公司里对星月的仇视少了很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只是接踵而至来的另一个问题,又让星月头疼不已。不管是她上班进公司,还是下楼取个东西,又或者是去公司的食堂吃饭,都会有上一批人围在自己周围嘘寒问暖。不是夸她今天气色好,就是请她吃东西,又或者是向她安利最近新出的口红。 那热情劲儿简直就是看见了自己的偶像,让星月有些吃不消。一开始星月还有些不明白,但当她们后来不约而同的将话题引到总裁唐逸身上时,星月就有些明白了,她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可是她也不能将唐逸的个人信息透露给她们啊,而且说真的,她和唐逸也就是上下属的关系,平日里简单的碰个面,更何况唐逸还不是天天来公司,她对他的了解可谓之知之甚少。 简单了找个借口推拒过去,渐渐的星月也找着应对的方法了,早到晚退,尽可能少的和公司里的人碰面,平日里带个保温杯,直接打水喝,也不到楼下去拿外卖饮品了,所有快递寄回家,让妹妹去拿。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做饭带到公司,这样的话可以极大的避免在午餐时间与一群八卦症重度患者聊八卦,而且还能省下一笔钱,既健康又卫生。 唐老太太这天来的时候,就正好碰上了星月在吃饭。 “小丫头!最近在这边上班怎么样啊?”老太太一头银丝烫了个碧浪卷,盘在脑后,一身梅红色的套裙华丽富贵,两只手上的碧玉镯子应该是极好的货色,碧澄澄的水色看起来就让人心旷神怡。 星月本低着头在吃饭,被她这么突然一惊,险些没噎着,赶紧把最终的一块排骨吐出来,整个人不停咳嗽。老太太看她都咳红了脸,一下子也慌了,手忙脚乱的跑上前拍着她的后背,“你这丫头吃个饭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啊,毛毛躁躁的,就然还能差点吃呛着?” 星月内心一片骏马狂奔,心想,我会呛着还不是被你突然出现吓着的。 老太太身边的华嫂很显然的比老太太有经验多了,她看到星月桌上有一个粉色水被,便拿了起来打开,递给星月:“喝点水吧,顺顺气。” 星月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水杯就猛灌了两大口,温热的水流入喉间,极大地滋润了因为剧烈咳嗽而干燥疼痛的喉咙。星月放下水时,整个人已经舒坦不少,也不剧烈咳嗽了,只时不时的咳上两声。 “奶奶,您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星月礼貌的问上一句后,又突然想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这老太太好像讲起这公司的她孙子开得,那不就意味着她是唐逸唐总裁的奶奶吗?想通了这一点后,星月立即善解人意的又补上一句:“您是来找唐总裁的吧?他前天去国外出差了,今天还没回来。” “阿逸出差去啦?”老太太面色有一瞬的迟疑,星月见状正想想她解释一下唐逸这次的出差内容,却又忽然被老太太大手一挥,“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找他。” 星月直接傻眼,问:“那您过来是找谁啊?” 老太太望着有些傻愣的星月,眯眼一笑,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道:“我找你啊。” 星月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倒是老太太眼尖的看到她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饭盒,一下子睁大了眼,放开了星月的手,上前两步拿起那饭盒就问:“这都是你做的吗?好丰盛啊!” 星月有些汗颜,因为现在不差债了,再加上手头有那五十万,所以她和妹妹现在的伙食比之之前要好上许多。再加上妹妹林星今天正好要跟着学校出去参加一个野营,所以她特意烧了不少好菜,大部分都让妹妹带走了,只剩下的一小部分给她带来了公司当午餐。 只是望着那几块糖醋排骨,椒盐鸡,还有菠菜,茼蒿,莴笋之类的,星月真的有些疑问了,这老太太看着就不差钱,家里的孙子也是开着这么大一间公司的,她肯定见过不少山珍海味了,自己的这几道家常菜就真的能称得上是丰盛吗?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星月表面上还是有些红了脸,羞涩小声开口道:“嗯,我做的,都是些家常菜,算不得什么的。” “那我能尝尝吗?”老太太接着就问。 星月完全没想到这老太太完全是顺棍子往上爬,居然提出了这个要求,立马震惊的抬起了头,“这,这有些不好吧,我都已经吃过了的。” “难道你嫌弃我脏...”老太太一下子变了脸,瘪着嘴可怜巴巴的道。 “当然不是。”星月赶紧否认。 “那为什么你不让我尝尝啊,要知道我今天为了赶来见你,午饭可都没吃了。”老太太依旧是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后还摸了摸肚子,一副真饿的表情。 窝草,星月内心很无语,心想难道是我让你中午不吃饭赶过来看我的嘛?你自己要不吃饭能怪谁。 但是嘴上还是让步了,“那您尝尝吧,我这边上次叫外卖还有一双一次性筷子没用,是干净的,您用那双吧。”说着便从旁边抽屉里找了出来。 华嫂接过星月手上的筷子,拆开递给老太太。谁实话她是不太赞成老太太在这吃饭的,因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老太太今天中午可是用了一碗饭一碗汤,吃的可饱着了,只是她也明白老太太性子倔,自己做的决定就不可能更改,所以只好简单的提点一句:“您慢着点用,吃不下就别吃了。” 老太太表面上点着头答应,但内心实际上却不怎么在意,接过筷子就大口吞咽起来。 豪门总裁 当唐老太太将星月的那一份饭菜吃的干干净净,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打饱嗝的时候,旁边站着的华嫂和星月都已经目瞪口呆了。不是说只是尝尝吗?怎么地就全都吃完了了? 华嫂赶紧扶着老太太,让她站起来走走,“老太太您快站起来走走消化一下,要不然就得伤着肠胃啦。”老太太看起来不太愿意,脸上的表情都是不情不愿的,但是估计身上是的确有些难受,所以也就顺着华嫂搀扶的力道站起来了。 唐逸顶楼只有两个办公室,一个茶水间,所以星月办公所在的大厅面积还是非常大的,华嫂就扶着老太太在这宽敞的大厅里面来回转着圈儿的溜达。等到老太太溜达一圈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星月正盯着手上的空饭盒,一脸无措的表情。 老太太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鼻尖,低着头心虚道:“小丫头不好意思啊,将你的午餐全都吃掉了。”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老太太的眼珠子一转,紧跟着语气一转,接着道:“不过你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中午又为了赶来见你所以没吃饭,所以才将你的午饭全部都吃完了,你不会怪我这个老太婆吧?” 老太太说到最后,猛地抬起头,一脸期盼的盯着星月。 星月这时候能说啥?她什么也不能说,只好极其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摇摇头,勉强的道:“没事,不怪您。” 老太太听后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拍着旁边华嫂的手道:“阿华,你看这丫头可真是个手巧心善的啊。”华嫂听后也笑眯眯的附和道:“是啊,您老人家眼光好,这小林姑娘可是个好的了。” 老太太听后更是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起来,很显然对华嫂的恭维很是受用。 星月看着面前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莫名的脊背有些发凉,她怎么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了?可是她们说的话好像也的确就是在夸自己啊,没什么毛病啊? 只是还没等星月想明白,那边笑眯眯的老太太又开始说话了,“丫头啊,你可不可以再帮奶奶一个忙啊?” 望着面前笑嘻嘻的老人,星月想起之前和老太太的几次交手,心中有了警觉,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试探的问道:“您让我帮什么忙?” 老太太却将星月的这句话当成了默认,立即上前两步,握住星月那只没有拿饭盒的空手亲热道:“嘿嘿,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你做饭的手艺这么好,以后能不能帮我给我孙子也做个便当啊?” 星月心中宛如一块巨石骤然落地,狠狠的砸在地上。 “你孙子,是唐?”星月嘴角一扯,还有些不死心的发问。 “啪啪,”老太太很是兴奋的拍了两下星月的手,“对,就是你们的总裁唐逸!” 星月顿时就像是一只漏了气的皮球,浑身无力,连之前脸上勉强拉扯出的笑容,现在也有些维持不住了。 老太太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所以当星月推辞的话才开了个口,说了句“奶奶,其实我的手艺不算太好”后,立马就截住了她的话,道:“哎呀,丫头那就不用谦虚了,我刚才都尝过你的手艺了,那饭菜是真的做的好吃。” 星月听后默了片刻,然后道:“可是我只会做些家常菜,那些昂贵的鹿茸海参什么的都不会做,估计总裁也不会喜欢吃我做的吧。”星月这话倒不是作假,毕竟她母亲一个单亲妈妈肚子拉扯着两个女儿长大,还要治病,所以母女三人的生活一向拮据,林星林月这对姐妹花自小到大,更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老太太却是不赞成的撇了撇嘴,摇头道:“丫头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酒店餐厅里面都是怎么做菜的,那味精鸡精之类的调味品像是不花钱般的往里倒,那些玩意儿吃着可伤人了,还不如你那小青菜了,青青郁郁的还补充维生素。” “是吧,阿华?记得前不久是不是就有一个暴发户因为过多的食用那些油腻而患了三高,突然在一个酒宴上面倒下去啦?”老太太回头望向华嫂,语气里带着征询。 “嗯嗯,是的,就是邻市的一个靠倒卖木材致富的小批发商,上个月忽然在一个餐桌上面倒下去了,就没再起的来,后面调查才知道原来他特别喜欢吃肥肉,可以说是无肉不欢,所以才得了三高,好像人还挺年轻的了。”华嫂点点头,一脸唏嘘可惜的样子。 星月并不知道这事,所以听了这话后,也是十分震惊。老太太活到这个岁数上,早就是个人精了,一下子就看出了星月的犹豫,立马抽出一张手绢,捂在眼角抽抽搭搭道:“我可就这一个孙子啊,要是他忽然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叫我可还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他就是一个事业心重的人,工作起来就经常不吃饭,生活作息也不好,我都不知道说过他多少次了,可他当时点头说好好好,一个转身就全都忘了,我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啦,难道让我这么一个老太太天天跟着他,盯着他吃饭?”老太太悄悄从手绢的缝隙里往星月那边瞥一眼,看见她脸上一副为难焦急的表情后,便知这事差不多成了。立即给一旁的华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加上这最后一把火。 华嫂心领神会的跑上前,赶紧扶着老太太焦急道:“老太太您先别急,小林姑娘人美心善,一定不会拒绝你的请求的。” 然后又立马抬起头来劝星月:“小林姑娘,自打小唐少爷父母走了后,就一直是老太太将小唐少爷拉扯着长大,我这一路看着老太太这个当祖母的简直是又当爹又当娘,辛苦的不得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小唐少爷就是老太太的命,平日里看小唐少爷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老太太就急得要命。要是小唐少爷回头真出了点意外,那老太太肯定就是活不了了,所以您就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答应了吧!” 星月心里基本上已经是答应了,因为她亲眼见过唐逸的生活有多么不健康,早上不吃早饭,直接一杯黑咖啡应付,中午的午餐时间完全根据当天工作的结束时间定,结束的早就早点吃饭,迟就迟点吃饭,胃痉挛更是常见,就她,平日里跟唐逸不怎么接触,也撞见过好几次他吃胃药了,更不用说她没看到的时候了,估计应该吃的更多吧。 只是,在这样的一种场景下答应的话,星月总感觉是被逼迫的,心里不太舒服,所以一直没有开口答应。 被华嫂扶着的老太太瞥了一眼星月眉头紧拧的小脸,索性放了大招,往华嫂怀里一歪,然后捂着胸口“哎呀哎呀”的哼哧起来,还悄悄拧了华嫂一把。华嫂立刻心领神会,立马低头就抱住老太太叫道:“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啊?” 老太太却是嘶哑着嗓子,整个人都在颤抖,紧紧捂住胸口,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华嫂一边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边给老太太顺着气,“老太太您是胸闷吗?我给您顺顺气,您试试深呼吸看看。”老太太眼珠子泛白,微微点头,却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字。 星月很显然也是被这场面吓着了,等到自己微微缓过神来之后,马上就跑了过去,也学着华嫂的姿势给老太太顺了两下气,希望这样真的能够帮助老太太度过难关。谁料她才刚给老太太抚了两下,就被华嫂一把挥开。 华嫂是做惯了粗活的,所以她这本就带着怒气的一挥手,直接让星月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踉踉跄跄的止住了脚步。星月完全没想到华嫂会能这么一出,惊讶的抬起头后,就发现华嫂猩红着眼,一脸怒气的瞪着自己。 “小林姑娘,既然你不愿意答应老太太的条件,才导致了老太太身体不舒服,那又何必现在假惺惺的过来帮老太太顺气了,您这打了一巴掌又给颗甜枣的好谋划,我们可担当不起。” 星月这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马一个劲儿的点头道:“我答应,我答应!” 华嫂神情一愣,然后确认般的问道:“你真的愿意?” “嗯。”星月连连点头。 华嫂听后明显整个人消气了不少,一边依旧给老太太顺着气,一边在她耳边温柔道:“老太太您别着急了啊,小林姑娘已经答应了给小唐少爷做饭,照顾他的日常饮食,您就放心了啊。” 老太太听了之后,眨眨眼,点了点头,整个人气色看起来比之前要好上许多,只是照旧没有开口说话。星月一直在旁边认真注意着老太太,看到这副场景,心里的焦急不减半分,提议道:“老太太怎么还不能说话,要不然我们打120吧。” 谁料这话刚一说完,老太太就一下子站了起来,低着头猛烈的咳嗽两声后,抬起脸,捂着胸口一脸感谢的对星月道:“丫头刚才吓着你的吧,我就是忽然头晕胸闷,在阿华的怀里躺了一会儿就好多了,不用叫救护车了。” 星月看着老太太现在的样子,脸色红润,语气流畅,的确是没有半分有问题的样子。只是到底是被刚才的那副场景吓着了,星月还是再次开口问了一句:“您真的没有不舒服了吗?不用怕麻烦的,我可以帮您叫救护车的!” 老太太听了这话后,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抽,然后直接拿起了放在星月桌子上的手提包,一边摆手一边道:“不用不用,我没问题了,以后我家逸儿的吃饭就摆脱你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了哦。” 然后就带着华嫂大步往电梯那边儿走,星月望着越来越远的两道身影转过前面的拐角消失不见,不禁皱了皱眉,心里怎么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对了。 “哦,对了,丫头,”一声熟悉的惊呼瞬间惊着了低头思索的星月,她浑身一抖,然后抬头望去,就发现刚才已然消失的老太太忽然又从拐角处探了一个头,笑嘻嘻的道:“你放心我家逸儿是不会吃软饭的,你以后做的每顿饭我都会付你工资的,就从刚才的那顿饭算起!”然后调皮的眨眨眼,彻底消失了。 星月摸摸有些发疼的额头,她怎么觉得这事不管怎么想都有些怪异了? 这边唐老太太带着华嫂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了负一楼,电梯关闭后,华嫂才开口道:“老太太您刚才那招实在是太惊险了,一个弄不好就会拆帮的,要是她不答应,您更是会掉面子,没办法下台的。” 老太太听后却是轻轻一笑,不赞同的摇摇头:“不,她不会不答应的。” 华嫂见老太太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免好奇问道:“您就这么有把握她不会拒绝您吗?” “是啊,她绝不会拒绝我的,毕竟这丫头心善。”老太太轻声叹道。 华嫂这么一听倒也是明白了,自从那次在大卖场无意间碰到这个丫头帮一个腿脚不便的老爷子拎水果篮,自家老太太就注意到她了,再经过后来一段时间的观察后,发现这的确是个好姑娘,在知道对方阴错阳差的欠了四百五十万的巨款后,更是亲自出面试探这个丫头。好在这丫头也没让老太太失望,倒真是拾金不昧的将钱还了回来,这才让老太太真的起了心思,后面介绍她来小唐少爷的公司也就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了。 想起她们上楼之前在楼下专门打听关于星月这段时间的事,华嫂也不得不拉着老太太的胳膊笑道:“估计这小林姑娘真的跟小唐少爷有缘,毕竟这些年来能在短期内改变小唐少爷决定的人可真是寥寥无几了,小唐少爷既然会频繁的改变决定,那么想必他的情绪也肯定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吧。” 这话倒是真的说到了唐老太太的心里,她闻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年逸儿也是够苦的了,我看这丫头心善又单纯,干干净净的,说不定真的能净化逸儿心中的那些魔障呢,那样的话我可真的就是心满意足了。” 华嫂一看老太太整个人的情绪低落下来了,立马笑着凑两句喜庆话,“那可不能够了,老太太您不是一直还想着抱曾孙吗?说不定这小林姑娘不久之后就能给您生上一个了。” 听了这话,老太太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了,捶捶华嫂的胳膊“骂”道:“就你嘴巧,要是我真的如愿抱上曾孙了,那我到时候肯定包一个大红包给你。” “那我可就等着老太太的大红包喽!”华嫂听后笑眯眯应道。 豪门总裁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星月是累的腰酸背痛,拖着疲惫的身子上了地铁后,靠在椅子上,回想今天中午答应唐老太太的事,就后悔不迭。 要知道当初她第一天在顶楼总裁办上班时,可是亲自冲了一杯黑咖啡送给唐逸了,结果人家不仅没喝,还直接当着她的面将原封不动的一杯咖啡全部倒到垃圾桶里去了,弄的她是尴尬不已。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容貌迤逦的总裁应该是不太喜欢自己的,也因此平日里工作她也一向是对他敬而远之,除非必要,否则绝不凑上去讨人嫌。 然而要是真的像唐老太太说的那样,天天给唐逸带便当,不就违背了自己想要跟他保持一定距离的初衷了嘛。而且,星月真的不觉得连她冲的咖啡都不喝的人会愿意吃她做的饭菜。 哎呀,好烦啊!星月一把将自己的帆布包往脸上一盖,被遮掩的脸上是一脸无奈与纠结交缠混合的表情。 哼!算了,大不了以后拜托小张助理帮我去送饭好了,反正只要他不说,我不说,那又有谁知道那是我的做饭了?过了好一会儿,星月慢慢的将自己的帆布包拿下来放在腿上。想着反正自己每天也都要做自己带去公司的便当,顺便多做一点也不是很费事,再说喽,还有额外的津贴拿,何乐而不为了?至于对方吃不吃,那可就不是在她应该考虑的范围之内咯。 这样一番心里建设后,星月果然心里好受了不少。正好地铁到站了,她便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下车了。 星月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沉沉的一片了,等到她换乘了两班地铁之后,外面早就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望着熟悉的街景,星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真好啊,又是充实的一天!慵懒的伸个懒腰,然后就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家走去。 昏黄的路灯灯光拉长了归家人的影子,伴着旁边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水马龙,显得越发静谧安宁... 星月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没办法,每日这么在外面工作跑上一天,回到家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只有洗个澡清清爽爽后,才能静的下心来做其他的事。 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头淋下,很好的洗去了她的一身疲惫。没有一小会儿,星月就洗好了,将花洒关掉,然后抽起旁边的一块大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一件睡衣。 陌生的丝绸质地让星月心生怀疑,低头去看,才发现这件并不是自己平日里穿的那套粉色小熊图案的棉质睡衣,而是上次和妹妹林星逛街时她非得要买的乳白色丝绸睡裙。林星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星月仔细回想,好像是说她一个大人了,都在公司里上班那么久了,不能再那么幼稚了,穿衣上应该更加成熟一些,然后就给她挑了一大堆ol装,以及一些连衣裙之类的成熟风,这件丝绸睡裙就是其中的一件。 反正她们现在手头上也比较宽裕,想着林星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所以当时星月也就随她便买了。只是这件衣服买来之后好像就没穿过,后来估计也是被林星扔进衣柜里了,这才会被她摸到。星月拎着睡裙的肩带,将它展开,这才发现这是一件v领的吊带睡裙,肩上是两根细细的吊带,v领处用蕾丝花边镶边,其他地方是纯色,看起来挺舒适的。 星月灵机一动,想着反正今天妹妹林星也不在家,索性自己就穿这件衣服好喽,要不买着不穿也挺浪费的。而且这种丝绸质地摸着就很舒服,穿起来睡觉应该也很棒吧。 做了决定的星月很快就套上了这件睡裙,然后对着镜子看看,嗯,领子有点低,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无限春光,不过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在家,穿的暴露点也没事,这样想过之后,星月也就没再在外面套上一件外套,直接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去厨房了。 没办法,自己的午餐被老太太抢了之后,她嫌麻烦也就没再点外卖什么的了,直接拿了柜子里的饼干啃了两块填肚子,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她早就饿的不行了,所以刚洗完澡,立马就赶去厨房了,打算好好弄点吃的。 因为妹妹不在家就自己一个人,再加上为了快点吃上口,所以星月直接下了面,还给自己卧了两个蛋。没一会儿,锅里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了,星月深深吸一口气,再往里面加上几片小青菜,等到他们都熟透了之后,再装到一个大碗里面,双手端到外面的桌子上。 刚一放下碗,星月的手指就烫的不行,赶紧捏着两着耳朵的耳垂不断的跺脚。不过看到如此色香诱人的青菜鸡蛋面,本就饥肠辘辘的星月还是会心一笑,转身就去拿筷子了。 星月刚将筷子拿出来,就听见的“啪嗒”一声,像是重物落地,眉头不自觉的拧起,随手拿起一根擀面杖,星月小心翼翼的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绕过饭厅,往客厅方向走去,刚绕过一个墙角,星月就猛然看见一个男子正背靠着自家的墙而坐,在他头顶上原来关着的窗户此时也已经紧紧关上。那男子似乎也看到了她,藏在黑暗阴影处的一双黑眸立即紧紧的攫住她,像是用一张无形的网将星月紧紧圈住。 狠厉,嗜血,星月从他那双阴鸷的黑眸中读出了这两个词。 “哎呀,不要杀我!”星月赶紧闭上眼,然后也不管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就一个劲儿的往前不停的挥舞,脸上满是害怕痛苦的表情。 本坐在地上的男子很显然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却又在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频繁脚步声后眼神一利,瞬间站了起来,来到星月身边,在星月还未察觉的时候突然出手,一把握住她的皓腕,然后将她往自己这边一拉,星月随即一个旋转,背部靠在男子的怀里。 身体上的变化让星月惊愕的睁开眼,却看到一张带着黑色面具的脸近在咫尺,藏在面具背后的黑眸冷如寒星,让她不由的就想惊叫出声。 “闭嘴,你要是敢出声我就立刻杀了你!”突然一道咬牙切齿的男音贴着自己的耳朵响起,自己的脖颈也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星月顿时立马止住了自己的叫声,她毫不怀疑对方这句话的真假,因为刚刚那一瞬,她的的确确从对方的寒眸中看到了杀机。 星月内心像是有一大群的动物在上面肆意狂奔,令她惊恐不安。晶莹的泪珠不自觉的就在微红的眼眶中打转,星月此时被男子的大手攫着高高扬着头,又紧紧抿着双唇不敢出声,所以只能微微点头,示意自己会听话,不会出声。 滚热的泪珠一时没忍住,滑过星月光滑的脸颊,滴落到男子紧紧掐着星月脖颈的大手上。许是被这热泪烫了晃了心神,又或是刚刚星月的点头取信了男子,男子眼眸中的冷酷褪去了一些,原本紧紧捁住星月脖子的手也微微松开了些。 虽然还没有彻底的松开,但相比之前,星月已经好受了不少,赶紧深呼吸几次,又吞咽了几口口水。很快的,星月就明白了这蒙面男子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出声了,因为她清楚的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不少人,时快时慢,像是时不时的停下来在做什么事。 隐隐约约的星月还听到他们一些话,好像是“跑”,“找到”,“溜了”之类的,虽不完整,但星月大抵上也能推断出大概是个什么事了,估计是外面的一群人要追杀这个蒙面男人,蒙面男人无处可逃,所以就潜入了自己的屋子躲避。 星月能感受到紧贴着自己的男子身体的紧绷,而且他那双阴寒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双眼,似乎是想要确定自己是否有听见外面的话。星月心知像这种半夜追杀的事,十有八九都不怎么干净,所以索性直接闭上了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但尽管星月闭着眼,还是能够感受到对方那一双眼正在看着自己,因为那种目光就像是一条毒蛇,冰冰凉凉的爬上你温热的肌肤,让你汗毛倒立,不寒而粟。 星月紧绷着身子,死死煎熬着这种酷刑,直到许久之后,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那蒙面男子才放开了自己,星月赶紧往旁边一闪,跟他拉开了距离。 蒙面男子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将她上下一打量,然后停在了她的双手上面,“你那个擀面杖,我倒是能够勉强接受你是想打人,但是拿个筷子算怎么回事?呵,难道是想戳人眼睛?” 对方语气里的嘲讽和不屑实在太明显,星月眉头一皱,想也不想的就回道:“不是,我拿筷子是要吃面的。”说完之后却又在对方三分不羁三分调戏般的眼神下将手里的筷子往后缩了缩。 蒙面男子见状也不再看她,只是四处打量着她的房子,然后竟是直接往里走去。星月十分措手不及,只好立马跟上他的步伐,也不知道他是要干嘛。蒙面男子最后是在星月的饭厅停了下来,看了一眼饭桌上的面条,然后直接抽了星月手里的筷子,在桌边坐了下来,大口吃面。 星月本就饿的不行,又被刚刚一吓,整个人更是软了几分,这时看见蒙面男子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家饭桌上吃自己的面,就忍不住的出声阻止:“哎...”蒙面男子嘴里正咬着一筷子面,听到她的声音,不慌不慢的将面咬断,然后转头云淡风轻的问:“有事?” 蒙面男子明明是很平常的语气,但星月听了之后却奇怪的软了腿,只好脸上堆笑道:“没事,就是那面放久了,有些坨,你要是觉得不好吃的话,我可以再去帮你做上一碗。”蒙面男子听后挑挑眉角,然后瞥了一眼碗里的确有些坨在一起的面,忽而笑道:“没事,凑合凑合吧~” 星月听后心中火冒三丈,立马将识海里的花蜜抓出来问道:“这特么的到底是谁啊?” ※※※※※※※※※※※※※※※※※※※※ 求求宝贝们收藏一下小的吧,拯救一下数据极差的新人小作者,单机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啊。 豪门总裁 花蜜瑟瑟发抖的从识海中出来,然后哆哆嗦嗦的问:“仙主,难道你猜不出来这是谁吗?” 星月本能拧眉:“怎么这么问,难道我认识?”花蜜立即忙不迭的点头,“认识认识,而且很熟悉。” 星月回想着刚刚蒙面男子的一举一动,那熟悉的气息,刻意压低的声线,倒真的像极了自己认识的某个大人物,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猜测,但星月却又些心烦意乱的叫道:“到底是谁啊?” 花蜜无奈的摇摇头,它和星月心意相通,已然明白她猜出了答案,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非让自己说出来罢了,“如你所想,就是你的大老板,唐逸。” 星月听了这话,倒有种大石落地,果然如此的感觉。只是脑中的思绪全部再过上一遍,星月立即就提出了另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这唐逸到底是什么身份,千万不要告诉我,他只是鼎丰国际这个大公司的ceo,凭你上次说的煞气浓郁,再加上这次他半夜被人追杀,那些骗人的话就不要再说出来唬人了。” 花蜜听后微楞,然后长长叹口气,哎,它是真的没料到自家仙主如此敏锐,一下子就想到了唐逸的身份不简单上面,只是此刻已然被揭穿,它也就没什么好掩瞒的了,只开口道:“唐逸的父亲唐耀是上个世纪青海滩有名的黑道老大。” 星月听后圆目微睁,倒吸一口气,很显然的既然花蜜这么说了,那么作为一个黑道老大的儿子,唐逸的身份自然也就不一定像表面上的那么清白了。 星月还想继续问些什么,面前的唐逸已然放下了筷子,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嘴角,整个动作优雅从容。 “卫生间在哪儿?”唐逸将手里用过的纸巾握成一个小球,准确的扔入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然后扭过头来挑眉问。 “那,那边。”星月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诚实的给唐逸指了路,唐逸见状,隐在面具背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然后就不急不慢的站了起来,往星月所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唐逸刚离开桌子,往那边走了两步,星月立马就上前两步,凑到桌边去看饭碗,然而那碗里已然是吃的干干净净,连口面汤都没剩下。星月的脸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她想她这宿主一定是上辈子欠唐逸的吧,要不然怎么会中饭晚饭接连两顿被唐逸祖孙两个抢的个干干净净,饥肠辘辘一整天? 唐逸再度转身时,看到的就是星月盯着空荡荡的饭碗,瘪着嘴,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心情不自觉的转好,唐逸微微提着音量咳嗽了两声。星月突然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抖,然后立即规规矩矩的转身,站直身子面对唐逸,小心翼翼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唐逸面具背后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一些,但说出话来的语气却依然冰冷残酷:“我只是想提醒你,千万不要做出打电话报警这样的傻事,要知道我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你的屋子,便就能在那些警察们赶来之前跑出去,倒是你,家在这里跑不了,还有身边的那些亲戚朋友,他们的小命可全都拴在你一个人身上哦,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脑子进水,做不该做的事情啊~” 他的话轻轻柔柔,却自带一股阴厉,就像是有一群蚂蚁在自己娇嫩的肌肤上爬过,让星月忍不住的打了几个寒颤,抖着声音连连点头道:“我,我明白的,不,不会打电话的。” 唐逸见目的达成,果断的转了身,然后进入了星月刚洗浴不久的卫生间。直到亲眼看到唐逸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星月才彻底软了身子,双手撑着桌子深呼吸,暗叹这唐逸可真是气质凛然啊。 唐逸进了卫生间后,就直接打开了灯,由于之前星月刚在里面洗过澡,所以水汽还未完全散去,唯一的一张镜子此时也是蒙上了一层雾,令人看不真切。唐逸微微拧眉,然后瞥到旁边有一块白色毛巾,拿起来就将镜子表面的水汽擦去,直到镜面上出现清晰的影像后,方才丢了手里的毛巾,松了眉头。 将身上的外衣脱掉,微微侧过身子,唐逸往镜子里看,果然就在自己的腰腹位置看到了一道细长的瘀痕。原来刚才在打斗时,唐逸不小心挨了对方一棍子,当时就感觉不太舒服,所以现在才想进来对着镜子看看。只是现在手上也没有药,所以唐逸微一沉吟,便打算暂且先用热毛巾敷敷,待明日回去后再上些化瘀的膏药。 刚才的白毛巾擦镜子后又被自己随手扔到了满是水的洗漱台上,很显然是没法用了。所以唐逸的眼睛便瞟来瞟去,在卫生间的四处查找目标。忽然,一道红色的毛巾在一个未完全关好的壁柜里露出了一个角,成功地吸引了唐逸的目光。 唐逸走过去,打开壁柜,果然就发现了一条干净的粉色毛巾,很轻柔的全棉质感,上面还绣了一朵小花,满满的少女心,一看就是女孩子用的。唐逸还是第一次用这么粉嫩系的东西,拿在手里不自觉的就愣了一下神,不自觉的轻笑出声:“呵,可真是小姑娘用的啊。”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刚才他的视线无意一瞟,竟正好就看见了放在壁柜下的收纳篓,里面正放着星月刚刚换下来的衣物,而在最上面的赫然是一件粉色的bra以及一件印有卡通图案的粉色小内。 唐逸嘴角抽抽,心想原先还以为星月不穿t恤牛仔,改成了白衬衫黑西裤套装后是变成熟了,却没想到她里面穿的内衣居然还是这种未成年少女款,保守又幼稚。有时候人的大脑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忘一些记忆,但当某一个时点受到刺激时,脑海中的那些相关记忆便会像雨后春笋一样,重生复苏,唐逸此刻就是这样。 不自觉的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公司,看见淋了雨的星月,那湿漉漉额半透白衬衫下好像就是一件大红色的bra,妖艳又性感;还有刚刚他将她抱在怀里,她好像穿的还是件v领的吊带裙,直到现在,他的手上似乎还留存着刚才触碰她肌肤的那种细腻光滑感。 喉腔发热,唐逸将自己的上衣领口往下拽拽,然后迅速从那里跑开,直到回到了洗漱台前,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捧了两把凉水洗脸,才微微降低了一些内心忽然迸发的燥火。唐逸双手撑着洗漱台,慢慢抬头,便看见镜中出现一张熟悉的俊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纤长,再加上此刻上面还沾着一些不停往下坠落的水滴,更显得狂羁禁欲。 唐逸死死盯着镜中人的双眼,像是要看透对方的内心似的,良久之后,方才敛下眼皮,甩了摔头,抹了一把脸,开始为自己敷腰。 当唐逸再次出来时,星月正端端正正的在桌边坐着,一看见他,立马就弹跳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站着,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唐逸见状挑挑眉梢,然后再看看旁边的桌子,发现之前的碗已经不见了,心中便猜测大概是她刚刚拿去洗了吧。但他并不知道的是,饿了一天肚子的星月刚刚不仅洗了碗,还又下了碗面填肚子。 “你家有几个房间?”唐逸脸上还带着之前的面具,双手插兜,语气淡淡的问。 星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举起了两个手指:“两个。”唐逸闻言眉角一松,却又听她继续呐呐出声,“不过有一个现在已经用来装杂物了,真正能住人的只有那边的一个。”边说边乖巧的指了指唐逸身后的一个位置。 唐逸顺着她的手指方向转头去看,却发现那个房间正好就在卫生间的旁边,他刚刚从卫生间出来,还路过了那里。 “嗤,这个小区又偏僻,房子又小,真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选择住在这里?”唐逸语气中的嘲讽显而易见。然而星月却是接口就道:“因为便宜啊。” 因为唐逸是认出了星月的,所以他自然也就知道星月住的这个地方距离每天上班的鼎丰国际十分的远,故而才说出了那样的话。但星月随口即来的回话却一下子让唐逸沉默了,良久之后,唐逸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当星月亲眼看着唐逸走进自己的卧室时,简直直接惊掉了下巴,立刻什么也都顾不上了,直接冲了过去,然后就发现唐逸正安安稳稳的躺在自己和妹妹每日睡觉的床上,身上还穿着之前的便服,双臂交叠枕在脑后,一双被黑色裤子包裹的大长腿正交叠放在床上,由于腿太长,所以即使是倾斜放着,那双穿着运动鞋的大脚还是不可避免的伸出了床外。 男人衣物的黑色和床单粉嫩的桃色交织在一起,怪异的搭配之中又夹杂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新鲜和谐。 “你是要在我家过夜吗?”星月惊叫出声,眼角末梢藏不住的吃惊抗拒。 ※※※※※※※※※※※※※※※※※※※※ 三千更新结束,日常求个收藏,谢谢啦~ 豪门总裁 “不然了?”唐逸斜觑星月一眼,然后又坦然闭上了眼,连个姿势都没有变。 星月咬咬牙,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估计的确是打算在自己家床上睡上一晚了,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敢怒不敢言,静静的站了片刻后,只好悄悄的走到床头,打算拿床空调被,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由于这张床一向是自己和妹妹林星两个人睡,所以床上有两床空调被。林星性子躁,每天早上一掀被子,就去卫生间洗脸刷牙了,而星月总会娴静的落后她一步,将两床被子叠好,工工整整的放在床脚,然后再去洗漱,而通常这个时候林星也洗好脸了,两个人正好错开时间,高效又省时。 星月这时候打算拿的就是上面的一床嫩绿色的空调被,只不过唐逸的大脚正好卡在床尾,所以星月不得不踮起脚尖,弯起身子,上身形成一个弓形,跨过唐逸的脚,去勾那床被子。眼看着就差一点点了,星月的脚又往上踮了一些,同时竭力的往前伸着胳膊,抖抖索索的手指渐渐的向那床薄被靠近,再靠近,然后触碰到一个角。 星月探到被子的食指忽然一转,往上一勾,然后勾着被子就往自己这边开始拖,眼看着被子被自己勾的脱离了原来的位置,越来越靠近自己,星月忽然两手一抓,及时的在被子碰到唐逸的腿之前,就将被子牢牢的抓在了手里。 闭着眼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星月想,还好还好,总算是拿到了被子。只是忽然间又想到一个问题,没惊醒唐逸吧。想到这,便立刻转头去看唐逸,却见他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闭着眼,呼吸绵长,星月的心顿时就安了下来。 但下一刻,她无意间一扫,却发现唐逸枕边放着一坨衣物,脑海中高速运转,星月终于想起了早上出门前,妹妹林星跟自己说的话,“姐,上次买的裙子和内衣都小了,我放床上了,你回头有时间去换一下吧,要是等我回来的话,估计时间就久了,人家就不给换了。” 所以,那就是林星放在床上的新裙子,以及藏在裙子下面的内衣?星月真想捂脸大骂,林星啊林星,你可真是坑姐啊。 星月是真的不想靠近唐逸,但是一想到唐逸要是半夜不小心翻个身,然后再不小心的掀开了裙子,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了一条近在咫尺的女士小内衣抵着自己的鼻梁,会是什么样龟裂的表情?星月只是简单的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就发现那画面实在太美,辣眼的让人不忍直视。 所以星月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冒点风险将那唐逸头边的连衣裙和内衣取出来,反正刚刚取被子不也挺顺利的嘛,星月自我催眠的这样想。 照葫芦画瓢,星月弯着身子,避过床上睡着的唐逸,就去够里面的连衣裙,万幸的是,一切都很顺利,她成功的勾到了连衣裙,并一把将内衣包在里面,而且还没有碰到唐逸一分一毫,星月喜形于色,立马大大的笑了起来,只是正是这突然的笑坏了大事。 原来星月的这个姿势跟唐逸贴的十分的近,两人的呼吸甚至都交缠在了一起,所以要是星月屏气凝神的话,还有可能悄悄的避开唐逸,但她这突然的一高兴,整个人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唐逸近在咫尺,自然也就感受到了她的大喘气。 倏的一下子,唐逸睁开那双冷冽的眼,顿时像是有无数的冰棱飞向星月,只扎的她心剧烈一抖,然后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倒了唐逸的身上。 “呵,投怀送抱?”清爽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星月快速抬头去看,发现唐逸眼角微弯,是带着笑说这句话的,然而那双墨黑瞳仁深处却没有半分笑意。 像是一根警报在脑海中拉起,星月迅速的撑着唐逸的身子,从他身上爬起,并快速将掉了的衣物拽到怀里抱着,低头认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去拿床上的衣物,并不是真的想要冒犯你的。”边说还边将自己手中抱着的衣物往前举了举,似乎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 其实星月刚刚撑着唐逸的身体爬起来时,无意间正好按到了唐逸腰间的淤伤,所以唐逸因为疼痛,此时的眉头是微微蹙起的。听了星月的话,也只是懒懒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冷冷的吐出个“滚”字,就转过了身不再看她。 星月眨巴眨巴眼,盯着唐逸的后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任何动作后,才咬咬唇,抱起刚才临时放在旁边凳子上的空调被,垂头丧气的回了不远处的沙发睡下。 星月穿着拖鞋的脚步声刚一响,背对着星月的唐逸就睁开了眼,他的眼里像是揉进了一团墨,望着黑暗中虚无的某一点,耳边听着星月弄出的声音,脑子里却在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 今天晚上他被自己人引着去了一个仓库,然后却发现那是一个特意为自己而设的圈套,他在弟兄们的舍命保护下闯了出来,然后随意间潜入了这间房子避难。他的敌人们知道引自己上钩是有多么的难,所以他们是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抓住自己的机会的。他今晚绝对不能出去,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外面这一片肯定是有着一大批的人正在街头巷尾搜捕自己吧。 唐逸眯了眯眼,此时耳边星月拉被子的西索声已经安静很久了,料想对方应该是已经睡下了,唐逸慢慢转身,借着房间窗户透出的微薄月光,打量着那个像只兔子般,蜷缩在小沙发上的女人。 他是没打算和这心机深沉的女人共处一室的,对,在他心中,这个叫林月的女人就是个心机深沉的。虽然她一向掩饰的很好,乖巧,认真,能吃苦,性子软,容易受欺负,但凡一个跟她相处过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一定都会认为她是朵娇滴滴的小花,牲畜无害。 但她的运气不太好,碰到的是自己,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的,那天日落时分,在小巷深处,红色的砖墙前面,她一个人,面对一群高个子小混混,不卑不怯,干净利落的将他们一一放倒时的飒爽样。 他当时还是对这个小姑娘挺另眼相看的,认为她勇敢,面对一群大汉,也丝毫不惧,而且身手还挺令人刮目相看的。只是这份好感在他在鼎丰大厅见到她,得知她就是自己奶奶亲自送过来的贴身助理时,便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厌恶。 他这人脾气一向不好,特别是对方还将心思动到了自己家人的身上,就更是冒犯了自己的底线。所以他刻意没将她赶走,就是想看看她后面还有什么花招。不过她倒也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他将她打发去财务部,她就故意受欺负,然后被自己撞到;当自己果真如她所愿,将她调到顶楼后,她又亲自送咖啡给自己,自己当着她的面将咖啡倒掉,她也只是惨白了小脸,却更是引人怜惜... 再加上今晚,他一向耳聪目明,她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小动作,他的心里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什么拿衣服拿被子,在他看来,都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恐怕她真正想要做的就是引诱自己吧,要不然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要穿一件那么暴露的睡衣,刚刚还刻意装做跌倒在自己身上,想起刚刚无意间看到的大片春色,唐逸的胸口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心想这女人为了达成目的,可还是真拼啊... 只是她为什么要可以引诱一个半夜闯进她家,还威胁过她生命的人了?唐逸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就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淋下,身上的燥热消失了,紧接着便是无数个可能的念头在脑海中起起浮浮。 莫不是这女人看见自己身材好,见色忘义?又或是女人生性本淫,单反看见个男的,便想将对方收于自己的石榴裙下? 又或者是,她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刚才的一切都是与自己演戏? 唐逸被最后一个猜测吓的一身冷汗,毕竟他才刚被身边的人出卖,所以现在的他,对身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特别的敏感。而且若是真的像他自己所猜想的那样的话,那么这个女人可就太恐怖了,不仅表现的没有一丝破绽,让自己毫无察觉,而且还在无声无息间,若有若无的挑逗了自己。 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管她所谋为何,放在自己身边,都是极危险的。 唐逸如鹰般犀利的黑眸紧紧锁在沙发上的那一小团上,探究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警惕,似乎想要弄明白这副看起来娇弱软绵的身体里到底住了个什么样的灵魂。 星月再次醒来时,唐逸已经不在了,只有那床上微微皱褶的床单,清楚的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揉揉因为睡沙发而酸痛的脖子,星月慢慢的走出了房间,去了卫生间。站在熟悉的镜子旁,星月如往常那个般的刷牙洗脸,却在俯身低头准备洗脸时,一下子愣住了,看看镜中因为低头而露出胸前大片春色的自己,星月后知后觉的想到,她昨晚就是穿了这样一身衣服跟一个男子同处一室一晚,既然现在她能在镜中看见这样的自己,那么昨晚,跟她面对面的唐逸是不是也同样的看到了自己的这幅样子? 星月刹那间又羞又燥,直到在原地绕了好几圈,然后又往自己脸上泼了好几次凉水后,方才微微冷静下来。经过这么一遭,当星月换好衣裳,拿好自己的包包,走出卧室时,就比平时要晚上一点了。 只是当她路过隔壁的那间房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怔楞了片刻,然后还是没低过内心的呼唤,轻轻拧开了房门。随着房门开启,扑鼻的灰尘引的星月打了好几个喷嚏,当她捂着有些泛红的鼻子再次抬头去看时,就发现这间房子的摆设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因为年久而蒙上了一层尘。 原来这间房子真是林星林月两姐妹的母亲生前所居住的屋子,在她死后,两姐妹就彻底的关了这间屋子,这还是许多年来第一次重新开启,却是跟林月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其实星月也没有骗唐逸,虽然这间屋子并没有用来放杂物,但里面堆积了很多灰尘,所以也是根本不能居住的。站在门口摸摸怀念了一会儿年少与母亲在一起的欢乐时光,星月心里惦记着还要上班,便只好有些伤感的再次关门离开了。 星月千赶万赶,终于赶在最后几分钟进了公司没迟到。要知道星月平日里来的都是非常早的,这么踩着点的还是第一次,所以公司里不少人都觉得稀奇,对她指指点点。但此时的星月却没有任何心思去理会那些,因为她一想到昨晚自己穿着那睡裙在唐逸面前晃悠,便觉得无地自容,更是不知道待会儿见了他,要怎么跟他相处。 星月就这么心惊肉跳的等了好几天,直到新的一个星期一,唐逸才在星月的焦躁不安中姗姗来迟... ※※※※※※※※※※※※※※※※※※※※ 星月:莫名背脊发凉,瑟瑟发抖 唐逸捂嘴阴测测的笑:呵,蛇蝎女人 某作者:这一章很肥啊,下章是喂糖还是递刀子了?思考脸.jpg 豪门总裁 出乎星月预料的,唐逸并没有来找自己麻烦,而是像往常一样,直接进了办公室,连个正眼都没给她。星月的一颗心就像是在热炉子上炕过,又突然掉进了一盆冷水里似的,大石落定的同时还有着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里,星月的工作的确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之前她处理的都是一些零碎的事情,到她手里的文件也都是些不那么重要的。然而在这一周里,公司的正在做的一些重要案子的文件都交到了她这里,一股浓重的责任感在星月内心冉冉升起,她感到自己越来越受上司的信任,但同时,内心深处却还隐隐约约藏着一丝不安。 周五,当唐逸再一次将公司正在处理的一个桥梁的卷宗交给小张,让他拿去给星月处理时,小张终于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大少,林小姐最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的吗?” 唐逸正在签文件的笔一顿,抬头淡淡问:“怎么这么问?” 小张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憨憨的回答:“因为你最近对林小姐的态度改变了好多啊,拿了好多案子给她,所以我就感觉有点怪怪的。” 听了这话,唐逸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笔,问:“我之前吩咐你,只给林月接触鼎丰内部的案件,其他道上的东西一律不得给她接触,你做到了吗?” “嗯嗯,那些道上的东西我藏得可隐蔽了,林小姐是完全不知道的。”小张连忙点头道。 唐逸听了这话,盯着办公室远处的一盆富贵竹看了许久,方才再次开口,状似自言自语的问道:“你说,要是一个将一群汉子打的落花流水的女子,深更半夜发现了一个黑衣人潜入她家,她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那肯定是将那黑衣人痛打一顿啊,反正她身手那么好。”小张想也不想的立即答道。 本来神思有些恍惚的唐逸,听了这话,倒是一下子轻笑出声,喃喃自语道:“是啊,肯定是痛打一顿啊,又怎么可能哭着求饶了?” 只是他这话声音太低,小张一下子没听清,正将头往唐逸这边凑上两分,想问个仔细时,却见唐逸忽然转了头,语气温和道:“你将这案子拿出去给林月吧,反正你之前不就夸过她好几次了嘛,前段时间她刚来,重要的东西交给她也不放心,正好现在锻炼一段时间了,有些重要的东西也就可以慢慢交给她了。” 小张听了这话,心中总觉得怪怪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拿着案子就出去了。 “小张等等。”当小张走到门口,正打算拉门出去时,却忽然听见唐逸喊住了他。 小张快速转身,问:“大少,还有什么事吗?” 唐逸听了这话,反倒是整个人悠闲的往后一躺,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上次的那个叛徒你做掉了吗?”小张眼珠子一转,然后很肯定的点点头:“做掉了,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盯着的。” 唐逸听了这话,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行了,你出去吧,顺便让林月泡杯黑咖啡进来。” 小张礼貌的向他弯了弯身子,然后拉门出去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刚才唐逸吩咐自己的事,他居然要让林月给她泡咖啡?要知道上次唐逸倒了林月咖啡的时候,小张也是在现场的,而且自己也跟了唐逸不少年了,是真的没有见过唐逸愿意让哪个异性近距离接触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若说小张之前只是怀疑唐逸最近对林月态度怪怪的话,那么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再联想到自己刚才出门前,唐逸喊住自己问的那个话,小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这林月可千万要好运啊,要不然以自家大少对待叛徒的那股狠辣劲,她一个女孩子肯定讨不了好。 星月听到唐逸让自己送黑咖啡进去时,很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但她还是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快速的给唐逸泡了一杯黑咖啡。咖啡豆是现磨的,水温也是特意控制的,当一杯精心调制的黑咖啡香浓出炉后,星月深深吸了几口那浓香,方才满意的端了进去。 “砰砰”星月轻轻敲了敲门,很快就听见里面的回应“进来”。然后星月就推了门进去,她一路都不敢抬头看,直到低着头将那杯黑咖啡送到唐逸桌子上时,才敢抬头瞟一眼前方的唐逸,他此时正在低头看文件,稀疏的阳光懒懒的打在他的侧脸上,眉眼俊朗。 唐逸闻声,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去看,就发现面前的姑娘低着头,脸蛋红扑扑的,一副羞怯的样子。一丝鄙夷在眼底划过,唐逸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小啜一口,然后喟然一叹:“啧,小林啊,你这黑咖啡泡的可真不错啊,口齿生香,令人回味无穷啊。” 星月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立即抬头就问:“真的吗?”却又在撞到那一双浓黑似墨般的鹰眸时,快速垂下了眼,心中像是装了只小兔子般的惴惴不安。 唐逸看见星月这般的少女姿态,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然而说出的话却是温和的不得了,“小林啊,前些日子我对你的态度不怎么好,你可不要介意啊,你也知道的,你毕竟不是通过正当应聘渠道进来的,要是我再一下子特别看重你,那肯定就会让你在公司里树敌太多的,这样也不利于你以后的发展啊。” 星月是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听唐逸这么一说,倒真觉得他是用心良苦,一颗心顿时就像是浸泡在热水里似的,激动又兴奋。 “总,总裁,我不怪您的,我知道,您,您是为我好。”星月俏生生的抬起头,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将她此刻澎湃的心情暴露无疑。 眼看着说话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星月的眼角滑落,“哎呀,我们这不是正好好说话了嘛,你怎么就哭了了?”唐逸皱眉一声尖叫,立即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站起身来,大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来给星月擦拭。星月又哪里敢真的接受他的这般举动,所以当唐逸的手刚刚举起,还未碰到星月脸的时候,星月就快速夺过了唐逸手里的纸巾,然后微微转过身子,一边给自己擦泪,一边不停强笑开口道:“我没事的,总裁你不用担心。” “做作!”唐逸心中暗骂。但表面上还是柔和着声音细心安慰对方:“你就不要哭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会慢慢的将一些重要的案子交给你,你好好做,只要做出了成绩,那么那些说闲话的人也就找不到讥讽你的理由了。” 星月努力的耸耸鼻子,然后咬咬嘴唇,转过身来,两只眼睛里面放着光,很有信心的和唐逸对视道:“嗯,我知道了,总裁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做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此时正跟星月直接对视的唐逸,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这双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钻石,在太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着夺目的彩色光辉。唐逸一下子看入了迷,好半响后方才微微醒神,咳嗽一声,然后笑着拍拍星月的肩膀道:“好的,我相信你。” 星月没想到唐逸会突然拍自己肩膀,虽然不是什么隐秘的位置,但嫌少与异性肢体接触的星月还是一下子红了脸,垂了眼皮,一双睫毛因为不安而剧烈眨动着。唐逸无意间看见这景象,倒是觉得新奇,就好像是自己捉住了一只小蝴蝶,那蝴蝶又惊又怕,正一个劲儿的拼命扑腾着自己的翅膀。 唐逸正想开口戏弄她几句,面前的星月却忽然往后一退,慌慌张张的吐了句“那总裁,我就出去工作了”,然后就忙不迭的转身往外跑。唐逸看着她摇摇摆摆的背影,既觉得有趣,又觉得可恶,呵,怎么,他是什么豺狼野兽嘛,只不过碰她一下子,就把她吓的转身就跑? 恶劣的心理在心中悄然而生,唐逸故意在星月手拿到门把手的那一瞬叫住她,“小林”,星月握住门把手的右手闻言一紧,骨结上隐隐现出白色,缓慢而呆滞的扭头,星月粉红色的小脸此刻已经红成了一颗红鸡蛋,但她全然未知,只勉勉强强的勾起嘴角,问:“总裁您还有什么事吗?” 唐逸盯着她红色的巴掌小脸静静看了好一小会儿,然后忽然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以后那些案子你不用通过小张交给我了,可以直接拿进来,毕竟有些问题当面沟通才更方便嘛。” 星月有些发热的小脑袋慢慢的转了一圈,然后发现对方说的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便狠狠点了两下头,然后甜甜笑道:“好啊!” 等到门锁的咔哒声响起,唐逸往旁边的办公桌上一靠,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心想自己刚才怎么就忽然心软了呢?不仅没好好戏弄她一下,还开了口,让她以后有了随时进来找自己的机会? ※※※※※※※※※※※※※※※※※※※※ 星月:心里甜蜜蜜,好甜 唐逸:楼上+1 作者鱼:你再啃一口,吃着玻璃渣没? 豪门总裁 星月自从那天从唐逸的办公室出来之后,工作起来就更加拼命了,为了节约时间,她索性要了鼎丰的钥匙,每天早上第一个赶过来开门,晚上也是忙到外面漆黑,华灯初上后,才一个人慢吞吞的收拾收拾,独自锁门回家。 小张好几次吃过晚饭,再度回公司帮唐逸取东西时,都遇见了还在公司挑灯夜读的星月。说实话,他挺心疼的一个小姑娘,大晚上伏在桌上,身影单薄,孤苦伶仃的赶工作。他也劝了星月两次,可是每次她都是当面笑嘻嘻的答应,一转身又是原先怎样还是怎样了。 小张见状,索性也歇了劝她的心思,只是有意无意的在唐逸面前提过几次。小张的这个做法也是有迹可循的,毕竟星月和唐逸这段时间相处的很融洽。每天早上星月都会给唐逸泡上一杯黑咖啡送进去,而且还会带上一些不同种类的小零食。而且唐逸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每天给他的午餐,都是星月悄悄做的,然后偷偷给自己,再转送给他的。 所以小张觉得星月其实是个挺好的姑娘,对于她经常跑进唐逸的办公室也是乐见其成的。要是唐逸能够开口再劝上几句,让星月多多保重身体,那就更加好了。 星月这段时间是真的忙的天昏地暗,唐逸一下子拿了三个上亿资金的案子给她,每个案子里面都有着好厚好厚的一叠资料,她每日每日的不停看不停看,累的眼花缭乱,那厚厚的一叠却不见什么减少。 而且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这些天也有些不舒服了,每天总想着等手上的这本看完,就去医院看一下,但每天看完之后却又不由自主的拿起另一本翻开看,就这样循环往复,去医院看病这件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而且最近妹妹林星回来后,又出去了,说是参加什么野营,家里也就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她更是将公司的当成了家,成天废寝忘食的工作。 这日,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星月是被外面刺眼的阳光给扰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揉揉眼睛,往玻璃窗外看,外面的太阳已经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冒出了一个头,红彤彤的。千丝万缕的光线横亘在玻璃窗外,夹杂着许许多多的灰尘小颗粒,起起伏伏,在一群高楼大厦作为背景墙的映照下,开启了极富生命力的一天。 一夜未睡好,星月的脑袋还有些沉沉的,一边转转脑袋摇摇头,一边慢慢向茶水间走去,星月想着给自己冲上一杯咖啡,喝了之后应该就会好上许多吧。 星月不是太喜欢喝咖啡的,也就是偶尔实在困极了来上一杯,醒醒神,所以她对咖啡也不挑,冲泡的就是唐逸每天喝的那种黑咖啡,不加奶也不加糖。 碰巧的是,当她捧着一杯热咖啡出来时,正好遇见了一起来上班的唐逸和小张,看样子小张应该是在给唐逸汇报什么东西。先小张半步的唐逸一边往前走,一边侧头听小张说话,看见她两人也只是点个头示意,脸上表情都不是太轻松。 星月捧着自己的热咖啡,慢吞吞的来到自己的桌子前,低头看看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再望望唐逸和小张进去后,随手关上的紫檀色大门,犹豫片刻,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 这边唐逸便着小张进了办公室,转过办公桌在老板椅上坐下,问:“你真的确定最近有人在调查我上次失踪的事?” “嗯”,站在办工桌对面的小张点点头,神情很严肃:“是的,我们的人最近看到了不少胳膊上印着蛇纹的男子出现在那一片,而且在打听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我们的人听那描述,”小张说着抬头看了唐逸一眼,然后舔舔嘴唇继续道,“应该就是大少您,要是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找您上次突然消失后的行踪线索。” 唐逸听了小张的话,拧眉沉默了片刻,许久后方才突然开口,说的却是另一个话题:“林月的案子看的怎么样了?” 小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子给问懵了,只好小心的试探着道:“这个我不太清楚,要不然回头我帮您问问,”然后看看唐逸的脸色,不太情愿的补上一句:“要是您急着要的话,我帮您再催催。” 他这话音刚落,唐逸就一挥手拒绝了他:“不用了,反正那几份案子又不会用,不着急。” 小张听后浑身一惊,双瞳骤然张大,有些犹疑不确定的问:“大少,您说的不会用是什么意思啊?” 唐逸显然比他淡定的多,语气平平的回道:“公司的投资部之前做了调查,那几个案子的回报率都不高,所以那几个案子公司都放弃了。” “那您为什么还要让林小姐去做那几个案子?”小张情绪显见的有些失控,双手撑着面前的办公桌,整个人的背脊紧紧绷起,像是一张拉开了的弓,随时都准备着松弦发箭。 唐逸见状,微微拧眉,颇云淡风清的瞟他一眼:“怎么,你难道还打算为她,向我叫屈不成?” 小张整个人的身体刹时松懈下来,整个人也不扶着桌子了,只是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站在一侧,很显然的是默认了唐逸之前的猜测。 “嗤,”唐逸颇为嘲讽的嗤笑出声,“你莫不是真的蠢到以为她是个心机单纯的姑娘吧?不说她之前是用了什么肮脏手段骗了我祖母,让我祖母送她进来的吧,就说上次,咱们去国外出差一个星期回来,怎么就那么巧的碰到了她,而且还看到了她被人欺负的场面?” 小张听后正想替星月解释一句“也许那就是巧合了”,却被唐逸提前截了胡:“你可不要跟我讲什么巧合这样的屁话,那都是唬小孩子的玩意儿,我可不信。” “再说她来了顶楼,第一天就往我办公室送咖啡献媚,你总不能再说是巧合了吧!” 小张静静的听完唐逸讥讽的话语,默了片刻后,再度开口,语气已然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所以您拿那堆小山般的文件给林小姐,就是为了戏弄她?” “那不然了?”唐逸斜他一眼,颇为不屑的开口:“既然她能使手段接近我,那么我当然就能用手段玩弄她喽,说起来还是她赚了了,还有工资领。” 小张垂在身侧的双手,在悄无声息间已然紧紧握成了拳,许久后方才开口:“希望您以后不会后悔。”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拉门出去。 然而小张不知道的是,当他刚一转身后,唐逸脸上的不屑鄙夷就全都消失不见了,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关门离开后,还依然专注的盯着紫檀木大门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小张出来后下意识的就往星月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她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埋头工作,而是罕见的垂着头,看不清脸。心下存疑,小张抬步走近去看,却发现她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杯已经冷了的黑咖啡,以及两三包小点心,再一联想自己刚才出来时发现门未关严,小张立马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估计这姑娘刚才去给大少送早点,正巧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了。 事情已然发生到了这种地步,小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是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倒是一直低着头的星月忽然抬起了头,眼眶红彤彤的,眼泪也扑哧扑哧的,不停往下流。 “小张哥,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很抱歉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辞职的。”星月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一边哽咽开口,一边时不时的停下来,舔舔有些脱皮的嘴唇。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星月忽然深深的给小张鞠了一躬,垂直的九十度角,停了四五秒,然后猛的直起身子,拽起旁边的包包,丢了句“我今天请假”,扭头就跑了。 小张追了几步,刚拐过弯,就发现她已经钻进电梯里面,下楼去了。失落又心疼,小张回来时的步子又缓又慢,当他再次来到星月的桌前停下时,就发现她的桌上堆满了文件,很多都是摊开的放在桌上,上面用铅笔做了很多详细的标注。 脚尖处星月刚刚流下的圆形泪印还清晰可见,瞟到一旁放着的冷咖啡,以及精致的小点心,小张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火,一把端起咖啡,抓住那几个小点心就往那扇紫檀木大门方向冲去了。 罕见的小张这次没敲门,直接拧开把手就进了,却发现坐在远处椅子上的唐逸正目光迷离的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看到自己突然出现,才有些慌张的移开了视线。小张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却又在一秒惊掉了三魂七魄。 “越来越没规矩了,进来之前也不知道先敲个门?”唐逸阴沉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闷雷,劈在了小张的身侧,让他不由自主的心中一荡。 望着小张失魂落魄的样子,唐逸的眉头更紧了三分,语气十分不耐的开口询问:“你进来到底是有什么事?” 小张听到这话才想起了正事,只是被唐逸刚才的二连击一恐吓,早已软了腿,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了。 “我给您送早餐来的。”小张语气弱弱的举起手上的咖啡和点心,却没有半丝再上前一步的意思。唐逸听了小张的话,自然也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东西,都是林月每天早上会为自己准备的早餐,所以唐逸格外的熟悉。 空气中忽然一下子就凝固了,许久后,唐逸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道:“拿过来吧。” *** 星月是凭着一股心火冲出来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痛好痛,她叫了花蜜许多次,但花蜜一直没有回应,她的胸也越来越闷,越来越疼,直到最后,面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终于没忍住晕了过去,而在她晕厥前的一秒,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抹黑色,正在向自己慢慢靠近... 豪门总裁 星月已经消失三天了,鼎丰国际顶楼的气氛也越来越低迷。第四天一大早,唐逸带着小张,像往常一样上班时,路过星月的桌子,忽然一下子顿住了脚步。 “她,来上班了?”唐逸转头问身后的小张。 小张摇摇头:“没啊。” “那她的桌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唐逸紧接着指着星月的办公桌就问。 小张看看那张整洁干净,文件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办公桌,好半响才明白了唐逸的意思:“大少,那是我帮林小姐整理的,虽然您之前说了那几个案子放弃了,但是总不能让那些文件乱起八糟的堆在这里吧,实在太难看了。而且林小姐也是爱干净的人,我就想着帮她收拾了,她要是回来看到了也会舒服点。” 唐逸听着小张的话,怔在了原地,好久之后才“哦”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 落后唐逸几步的小张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奇怪,每次大少路过林小姐的桌子都是脚速不变,目不斜视的啊,那么自己昨晚才帮林小姐整理了桌子,大少怎么今天一早就发现了不同了? 唐逸第七天将小张买来的饭扔进了垃圾桶,对着他怒吼道:“你特么的怎么回事,耳朵聋了吗,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之前吃的那家的饭,而不是这种米粒硬的跟石头似的,吃一口菜要喝两杯水的破玩意儿。你特么的到底是耳朵坏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啊,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 “霹雳巴拉”,唐逸抓起桌上的几个文件夹,全部都怒气冲冲的往小张身上砸。小张不停的左右躲闪,偶尔被文件的硬角砸中了,也只好发出两声“呜呜”的低鸣声。 最后一本文件扔出去,唐逸犹不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呼哧呼哧”的粗喘气。小张见状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文件一一拾起来,边拾一个,边往唐逸那边瞟上两眼。 直到地上的所有文件都拾了起来,小张抱在怀里,站在唐逸办公桌前好几步的地方。小张纠结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的小声开口道:“大少,真的不是我偷懒,不帮您去买那家的饭菜,而是,而是,我现在真的买不到啊。” 唐逸听了他这话,抬头看他一眼,怒极反笑:“呵,还买不到?我倒是没听过哪家饭店的饭菜还买不到的,你倒是说说是哪家店,让我也开开眼。” 小张闻言,整个人的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像是极为为难。 “说!”盯着这样的小张看了一会儿,唐逸忽然一拍桌子,大声厉吼。 “是林小姐做的!”小张被吓得浑身一抖,闭着眼快速回答道。 唐逸很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错愕,而久久未等到回复的小张也悄悄睁开了眼,看到的就是唐逸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个,大少,我真的不是要故意骗您的,”小张试探着轻声解释:“是老太太下的命令,让林小姐每天替你做午餐。但是林小姐又怕您不吃她做的饭菜,所以才拜托我替她保密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唐逸低着头,额前的几缕发丝垂下,遮住了眼睛,声音有些低哑。 小张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一下,然后准确的给出了时间:“就是您上次突然失踪,回来以后的事。” 小张这个时间点一给,唐逸脑海中的记忆立马也就清晰了。前些日子他以出差为幌子,实际上去了一个码头边的仓库,谁料到却是身边出了内鬼,对头针对自己而设的圈套。情急之下他随机躲进了一家居民屋避难,却不想那竟是林月的家,自己当时还抢了她一碗青菜鸡蛋面吃。 现在仔细想想,那碗青菜鸡蛋面和自己这段时间中午吃的饭菜倒是的确有些相似,特别是咸度和火候方面。悄无声息的嘴角轻勾,唐逸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之前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立马去安排手下的人,调查林月的行踪,一定要快。”唐逸快速下达着指令。 小张听了这话,脸上立即一喜,却又在瞬间垮下了脸,整个人奄奄的心虚开口:“其实之前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唐逸双手握着老板椅的扶手,本来要坐下的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慢慢坐了下去。 “大少,您怎么不问问我结果啊?”望着一直在椅子上静坐不出声的唐逸,小张率先失了耐心,开口问道。 唐逸阖着眼睛,状似在闭目养神,听了小张的话,也只是平淡的道:“你不是没有任何收获吗?” “大少,您怎么知道的?”小张惊讶的叫出声。 唐逸耳朵被刺激道,整个人的眉头一拧,颇有些看傻瓜般的望着小张道:“要是你有了线索,还会是那幅死鱼一般的表情吗?” 小张脑瓜子一转,就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表情出卖了自己。 这时,唐逸又淡淡的开了口:“以后不许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里独自动用人手。” 经唐逸这么一提醒,小张倒是终于想起来自己并未禀报唐逸,就单独安排人手查找林月的事了。 “对不起啊,大少,毕竟林小姐突然消失了好几天,也没有任何消息,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我也是太担心她了,所以才会做出瞒着你,偷偷安排人手去找她的事的。”小张的手指不停抓着文件夹外面的硬质封面,很是局促不安的解释道。 “九天。”唐逸突然开口纠正道,“而且,你以为要不是这个原因,我这次为什么不罚你,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废话?” 唐逸冷冷的瞥他一眼,然后又快速的闭上了眼休息。 这话有些绕,小张仔细想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因为担心林月,而做了隐瞒唐逸,偷偷安排人手的事,而唐逸也正是看在自己一片善心的份上,才没有追究自己的过错,这不得不让一直做贼心虚的小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大少,既然我们没有找到林小姐的任何消息,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啊?”想清楚刚才那茬儿的小张,迅速的又关注起林月的事儿来了。 “等。”唐逸依旧闭着眼,靠在椅子上,面容云淡风轻。 “啊?”小张不解的皱起了眉。 似乎对小张的智商也不抱什么希望,这回唐逸没等他问,就主动开了口解释:“在这青海滩上,我们的手下几乎分散着占据了大半个青海滩的位置,但就这样,我们的人还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林月的消息,这意味着什么?” 小张脑海中灵光一蹦:“意味着林小姐现在所在的位置,并没有我们手下的人。” 唐逸没说话,默认了小张的猜测。 “而整个青海滩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我们的对头,苍蛇帮的人了。”小张紧接着推理道:“只是既然大少您已经知道了林小姐的位置,那为什么还要在这儿等了?” 唐逸睁开眼,像是看猪头般的望向小张:“林月一个小姑娘,跟苍蛇帮能有什么恩怨,他们绑她,无非就是冲着我来的罢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一定会有所求,主动联系我们的。” 唐逸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小张既觉得惊奇,心里又像是吊了十五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紧张的不得了。 唐逸淡定的拿起了电话,放在耳边:“喂,哪位?” 电话那边默了片刻,方才传来一阵低沉浑厚的笑声:“唐大少真是有趣,你底下的人最近找人都找疯了,难道你还能不知道我是谁吗?” “哦,居然有这种事吗?我还真是不知道了,回头我可得去好好查查,要是真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手下瞒着我做了这事,那我可轻饶不了他。” “哈哈,唐大少可真是善于管理手下啊,特别是上次的那个阿彪,可真是让人记忆深刻了。” 阿彪就是上次害的唐逸落入圈套的内鬼,被唐逸发现后,让小张带着人将他给做掉了,手法还比较残忍。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话,唐逸心中的那点猜想也得到了证实,阿彪当初投靠的人,正是对方。 “哪里哪里,只是道上的规矩罢了,毕竟既然做人手下,那就得守规矩嘛不是,坏了规矩又没什么用处的人,那当然就得及时处理掉喽。”唐逸语气淡淡,仿佛说的是件“今天天气如何”这样的小事。 “呵呵,唐大少好魄力,”对方阴测测的笑了两声,狠厉道:“就是不知道我最近捡来的那丫头,对于唐大少来说是不是也没什么用喽?” 唐逸听完,沉默了片刻,方才继续开口道:“哦?现在这个社会都讲究法制了,不知道您是从哪里捡来的丫头啊,这么好运?” “喔,说起来还是真的很巧了,我遇见这丫头的时候,她正好晕倒在鼎丰国际的门口,我看她可怜,就将她带了回来,后来又听说鼎丰国际背后的大老板正是唐大少,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的这丫头,要不要和她见上一面啊?” 唐逸手指握紧了话筒,掌面青筋暴跳:“好啊,那我就见一见这丫头吧,毕竟是在我公司门口晕倒的,也算是和我公司有点缘分吧。” 对面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很爽快的笑出了声:“哈哈,唐大少果然豪爽,那这个周日晚上八点,蓝星码头八号,我们不见不散。” 然后“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唐逸刚一放下座机的话筒,小张就凑了过来:“大少怎么样?林小姐在对方手上吗?有说什么条件吗?” 唐逸疲惫的点点头:“在,对方约我这周日见面,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对方看中的还是我手上的那个码头。” 小张一听就急了:“可是那个码头可是您父亲...” 唐逸抬手打断了小张的话,然后揉揉额角,轻声道:“你先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 唐.猪蹄.逸长臂呐喊: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星月傲娇脸:喊我干啥 唐.猪蹄.逸咬嘴唇:我饿了,快来做饭 星月一巴掌拍过去,咬牙切齿:你,去,死,吧!!! 哈哈,大家有没有觉察到我们的男主有一点小动心了呢?明天有个大转折啊 最后哔哔一句,真的不虐的 豪门总裁 星月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多久了,自从自己上次从鼎丰国际冲出来,怒气攻心晕倒后,再次醒来便是在这个地方了。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周围是一片漆黑,只有最顶上有一个天窗,可以照进来一点日光。 凭着那点微薄的光线,星月发现这是一个类似于杂物间的小房子,旁边堆积了很多废弃的桌椅、汽车配件等等东西,而且鼻尖还隐隐约约能够闻到一股汽油的味道。从种种迹象来看,星月猜想这应该是个类似于汽车修理厂之类的地方吧。 她的嘴没封,也试过大声呼救,可是任凭她喊哑了嗓子,也没有人进来搭理她。后来她又试图通过盯着头顶处的天窗,从光线的变化中判断出现在的大约时间。 可是等待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太漫长了,她的眼皮子渐渐变得越来越重,整个人的意识也越来越恍惚,最后头一重,歪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星月再次醒过来时,是被一股诱人的饭香给吸引的。她动动鼻子,腹中的饥饿迫使着她竭力撑开沉重的眼皮,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穿着黑体恤黑牛仔裤的少年,正盘腿坐在不远处。 “醒啦?”少年见她这边有动静,挑了一下细长的眉梢,轻飘飘的问。 星月的嘴唇因为缺水,都已经渴的脱皮了,她费力的掀起眼皮,艰难的问道:“你是谁?” 对于星月的问话,很显然少年毫不意外,“来看管你的人。”少年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拿起面前地上放着的白色塑料饭盒,就问道:“饿了吗?要吃饭吗?” 星月的确是饿狠了,前一夜她忙了大半宿,然后又傻到将自己的早餐让给了唐逸,什么都没吃的就跑出来了,之后又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被关了多久,所以她现在毫不夸张的说,简直就是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听到有饭吃,自然毫不犹豫的就点头了。然后就挣扎着要起来,只是她的四肢被捆着,用不上力,再加上身体本就因为长时间未进食而虚弱不堪,所以折腾了半天,恁是没折腾起来。 少年冷眼旁观了片刻,吐出句“麻烦”,放下手里的饭盒,便来起身来扶她了。星月所在的位置旁边正好有一堆废轮胎,而且边缘处有一个轮胎正好是竖着放的,和地面差不多成九十度角。少年便将她扶到了那个轮胎的旁边,让她靠着。 确定她靠好后,少年又往回走两步,抄起地上的那个打包盒,转身在星月面前再次盘腿坐下了。甚至没有再多看星月一眼,少年低着头,就自顾自的将手里的饭盒打开,然后,撕开一次性筷子,夹了口饭,就要往星月嘴里送。 星月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异性喂饭,心里十分不好意思,将头往旁边一扭,拒绝道:“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吃的。” 少年倒也不气,将手上的筷子往回一收,往星月上下一打量,嘴角坏笑着开口道:“你确定,你真的可以?” 星月被他这直白露骨的话语说的面红耳赤,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别说拿筷子了,现在她连起身走个路,都很困难。 “你不能绑我解开绳子吗?”星月红着脸,咬咬嘴唇,试探着问。 少年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你觉得了?” 星月听了少年的这话,也就知道答案了,虽然心下还有些羞涩,但抵不过腹中的饥饿,只好红着脸,小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少年嗤笑一声,也没说些其他的话,直接将之前的那筷子饭再次送到了星月的嘴边,星月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吃了下去。少年所以的翻动着快餐盒里的饭菜,不时的给星月喂一口菜,再喂两口饭。星月也乖巧的很,不论他喂什么,都张口一一吃下。 大约十分钟后,那满满的一盒饭菜居然吃的干干净净了。将最后一口饭喂到星月的嘴巴里,少年开口问:“饱了吗?还想要点什么吗?” 星月慢慢咀嚼完嘴里的饭,然后舔舔嘴角,小心的问道:“我可以喝点水吗?” 少年闻言低头瞟了一眼她的嘴唇,果然就看见她的嘴唇开了裂,发白起了死皮。眸中的神色一敛,少年拿着那饭盒就站了起来,“等着”,然后就转身往外面走去了。 一直盯着少年背影的星月,亲眼看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然后几秒后,在自己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忽然出现一道亮光,星月眼睛受了刺激,忍不住偏头躲避,这才知道了原来这个房子的门在那里。 没一小会儿,少年就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两瓶矿泉水。将一瓶矿泉水随意的丢在一旁,拧开另一瓶水,少年蹲下身子,就小心翼翼的往星月嘴里喂水。 一瓶水慢慢的喂了大半瓶,星月轻轻的晃动着脑袋,少年及时的停住了手,问道:“够了?” 星月嘴里还有水,鼓着腮点了点头。 少年见状,拧好那半瓶水,往之前那瓶水那里一扔,然后转身就要往外面走。 星月看到她的动作,立马将嘴里的水咽下去,喊他:“你能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嘛?” 少年的脚步一顿,然后转身,就看到了星月一双水眸,正满怀希翼的望着自己。 没有说话,但是少年还是转身坐了下来。星月眼中一喜,咬着下唇,嘴角笑了笑。 瞥见星月嘴角的笑意,少年一怔,紧接着就勾起嘴角邪气的笑道:“让一个绑架你的人陪你聊天,你就那么高兴?” 星月没有理会少年语气中的恶意,只是仰着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窗,温暖的笑道:“当然高兴啊,毕竟有人陪了,不用一个人面对黑暗了。” 少年脸上的表情一僵,却又看到星月转过头来,对着自己歉意的笑道:“不好意思啊,我比较怕黑,让你见笑了。” “没事。”少年放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话语中难得的没有讽刺。 星月见状便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这个人的胆子比较小,所以小时候一打雷下雨,家里线路不好,停电的时候,妈妈就会把我搂进怀里,那个时候我感觉最幸福了,就好像披了件刀枪不入的金丝铠甲,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星月是笑着说这话的,但后来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可是我妈妈后来去世了,也就没有办法再在天黑停电的时候抱我了。” “那,你是怎么办的?”少年嘴唇蠕动片刻,似有些犹豫的问道。 星月没想到他会插话,闻言很是惊喜的看向他,然后嘴角一咧,笑道:“我的确是失去了妈妈的怀抱,但我还有妹妹啊,我妹妹是个特别厉害的人了,小时候班上欺负我的人,全部都被她教训了一顿,久而久之的便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了。” “所以当妈妈离开后,每当打雷下雨,家里停电的时候,都是妹妹抱着我,在我耳边安慰我的,虽然妹妹的怀抱没有妈妈的宽广,但我还是感觉还是很温暖啊。” 少年听了星月的话,慢慢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一眨一眨,许久像是呐呐自语般的道:“那你和你妹妹的感情可真是好啊。” 星月丝毫没有注意到少年情绪的失落,听了这话还很肯定的点头道:“嗯,我和我妹妹的感情最好了,她最喜欢吃我做的菜,我也最喜欢和她一起出门购物,让她拎袋子了。” 少年听了星月的话,似乎也看见了两个小姑娘,相亲相爱的嬉戏模样,嘴角毫不自知的弯了弯。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星月沉默了片刻,然后扯扯嘴角勉强的笑道:“要是她知道我失踪了,一定会急得发疯吧。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给她做饭了,她最爱吃我做的可乐鸡翅了。” “你会没事的!”似是被星月的话所感染,少年想也不想的就抬头开口道。 只是这话一说出来,星月和少年两个人都有些吃惊了。少年心里是后悔自己守不住嘴,不该说这话。而星月则是心安了不少,总感觉得了这么一句话,就像是有了一个保证,不用那么太担心自己的安全了。 似是看出了少年的不自在,星月故意笑着解围道:“其实你的眼睛跟我的很像呢,都是狭长的桃花眼,内双,一笑起来眯成一条缝。” 谁知少年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正好外面的人在喊“阿林”,他慌慌张张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匆忙的站起来,跑出去了。 星月看着少年狼狈的背影若有所思,原来他叫阿林啊。 接下来的日子,星月过得风平浪静,都是阿林进来伺候她吃饭喝水,至于上厕所,也是阿林扶着她到厕所门口,她在里面慢慢折腾半天,弄好了再叫他,他开门扶自己回去的。 星月本以为自己在这里,这样的生活过一些日子后,便能回去了,只是没想到在迎来自由之前,更先到到来的却是心脏巨痛,一下子晕了过去。 ※※※※※※※※※※※※※※※※※※※※ 预料失策,没写到那一章,我认错,明天见面,一定会遵循民意好好虐虐唐猪蹄的 豪门总裁 “毕爷,毕爷,不好啦,小仓库里的那丫头晕倒了。”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快速跑进一间古香古色的中式屋子里。 镂花的红木窗户前面的紫檀木躺椅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上正拿着两个铁球在把玩,听到了手下的话,隐在阴影交接处的脸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慌什么?晕倒了就去找医生,来找我做什么?” 黑衣男子听了这话,面上现出为难之色,站在原地也没有退出去。 毕爷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便知道这人还没走,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不耐,道:“你还有事吗,还不走?” 黑衣男子见状,也不再犹疑了,开口便道:“已经找季医生过去看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丫头患的是心脏病,还是跟夫人一样的那种,季医生说要用之前给夫人研制的那种药才...” “不许!”黑衣男子的话还没说完,毕爷就一下子站了起来,扔了手里的铁球怒吼着打断了他的话。 铁球砸到木地板上的闷闷声,再加上毕爷扯着喉咙的怒吼声,应是让一米八的黑衣男子打了一个寒颤,腿软了几分。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所以黑衣男子缩在一边默默待着,不说话。 毕爷暴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然后指着门口吼道:“你现在就去跟姓季的说,让他不论用什么办法,先保住那丫头的命,至少要过了这个周日。” 黑衣男子缩缩脖子,等毕爷将话完全说完,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季医生说了,要是之前的话还可以,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那丫头的身体实在太虚了,他恐怕是办不到啊...” “呵呵,”毕爷气的吹胡子瞪眼,将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敲几下,气笑道:“那他的也是就是非得用那药喽?” 黑衣人望了盛怒中的老人一眼,然后幅度不大的点了点头。 毕爷闻言揉了揉额头,好半响才闭着眼挥手道:“用吧用吧,让他一定要保住那丫头的命,不然我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终于的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黑衣男子立马笑着点头“是”,然后转身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毕爷听到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小,这才慢慢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一株打着骨朵儿的栀子花,久久叹出一口长气儿... *** 星月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趴在自己窗前睡着的阿林,微微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星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在打着点滴。 似乎是对星月的动作有所感应,阿林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了清醒的星月时,立即就大笑着喊道:“你终于醒了啊,我去叫医生。”然后转身就跑到门口去了。 星月望着头顶上洁白的屋顶,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心里想,原来我还活着啊,真好! 一个白胡子的老医生很快就赶过来了,对星月做了详细的检查,然后,取下听诊器,很肯定的对他们说道:“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以后要多注意,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 星月和阿林听后都十分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阿林照顾的星月,只不过地点从黑暗不见天日的小仓库,换到了洁白崭新的医院病房。 在鬼门关门口走过一回的星月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了,再加上阿林照顾的很贴心,所以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好似一天了。 这日,星月刚吃过午饭,便见阿林拎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 “我不是刚才吃过饭吗?”星月笑着打趣。然而阿林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笑起来,而是依然板着脸,从袋子里拿出几件衣物。 星月心里一惊,却还是勉强着笑道:“拿了这衣服来,是说明我可以出院回家了吗?” 星月这是□□裸的试探,然而阿林却只是看了她一眼,也没回答她的话,反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你换身衣服,待会儿要带你出去。” “哦,”星月嘴角扯个笑,慢慢起身,拿着那套衣服就往卫生间去了。 “我能问一下,你们到底为什么抓我吗?”拿着衣服,和阿林擦身而过的时候,星月终于问出了这个憋在自己心中十几天的问题。 阿林抿抿嘴,默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一句:“你沾染了不该碰的人。” 星月这话听的稀里糊涂,正想再仔细问问,就见阿林抢先道:“不要再问了,你今晚就会知道答案了,你先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星月心里还有着疑问,只是听着阿林的话也就乖乖去换衣服了。 这是一套运动便服,星月穿着很舒适,出来时,果然就看到了阿林在门口等自己。 往星月身上简单一扫,阿林丢下句“跟我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阿林带星月直接上了一台面包车,车门一拉开,星月便看见了里面坐着好几个高大威猛的黑衣男子,脸上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得罪了。”一个黑衣男子看星月已经坐下了,手上拿着麻绳就过来了。星月明白对方这是又要捆自己,便求助般的向阿林看去,然而阿林却早已将头转了过去,看窗外的风景。 星月心里一凉,知道阿林也不会帮自己了,索性让对方绑了自己的手脚,哦,这次还多了一块黑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星月感觉到身下的车子开了很久,然后中间还停了好几次,换了车子,最后停在一个地方,星月猜可能是海边,因为她闻到了海腥味。 *** “大少,已经七点了,难道还不走吗、对方约的不是八点吗?”小张看着依然稳稳坐在桌后的唐逸,忍不住情绪激动的叫道。 唐逸伸手,示意小张安静,然后紧紧的盯着手上的平板,当仔细观察了上面的不断移动的红点后,然后猛的站起身来,“走”。 唐逸一把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往身上套。小张见状,也像打了鸡血一般,浑身一震,赶紧跟了上去。 唐逸他们刚下车,走进蓝星码头八号,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老迈却不乏精气神的笑声:“哈哈,唐大少,老头子我可终于把你可盼来了呀!” 唐逸抬头去看,就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老人,手里拄着根拐杖,坐在仓库的另一边,精神矍铄。 “毕爷哪里话,既然我们之前有约,那我肯定就会如约而至的,让毕爷久等了,是晚辈的不是。”唐逸牵牵嘴角,客套道。 毕爷摇摇手,脸上还带着笑:“唐大少客气了,来的迟来的早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关键的东西带来了就好。” 唐逸眼神一闪,也笑道:“毕爷对我手上的这东西可真是情有独钟啊!” “哎,没办法,人老了,总要找点东西打发一下时间,有的人爱收藏古董,有的人爱收藏字画,而老头子我嘛,就对这块地儿感点兴趣,所以嘛,不就得拉下老脸来求求贤侄你嘛。”毕爷似感叹般的道。 唐逸勾勾嘴角,也没搭理毕爷的话,拍拍手里的小箱子道:“东西我带来了,只是毕爷是不是也得先让我看看货了?” 自从唐逸拍箱子后,毕爷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那箱子,等到唐逸说完整句话时,他才捋着胡子笑哈哈的道:“哎呀,上次还说不知道人家小姑娘了,这回来了才说三句话就惦记上了,唐大少啊,你可真是口是心非哦。” 唐逸被调侃了,也不生气,只是笑着低了下头,示意毕爷该干嘛干嘛。毕爷笑着说完刚才的话,然后就打了一个响指。 唐逸和小张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衣男子递过来一个平板,平板里赫然是星月正蒙着眼睛,绑着双手,被困在一个面包车里。 “毕爷,只有影像资料吗?那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之前录好的了?”唐逸只简单的扫了一眼,然后就抬起了头,神色淡淡的问道。 “唐大少,你这是什么话,这明明就是那丫头的实事录像,你莫不是不信我?”毕爷刚听完唐逸的质疑,立即脸色一变,虎着脸生气道。 唐逸一点儿也没有被毕爷的气势压住,他静静的等毕爷说完话,才淡笑着开口:“毕爷莫要生气,只是咱们这儿都是道上混的,那自然就得遵守规矩,一物换一物,我这儿呢,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诚意,您也该有点表示不是嘛?” 唐逸说着就打开了箱子,拿出了一个文件举给毕爷看,上面赫然是土地转让书几个大字。毕爷见到那几个字的时候,眼中一亮,然后脸色也好了很多。 “行吧,既然唐大少这么说了,老头子我也不好驳你的面子,就让那丫头跟你说几句话吧!”然后就吩咐手下人就办这事儿了。 唐逸紧紧的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毕爷喊了一个手下耳语了几句,然后那个手下跑了出去,再然后面前的平板中的画面突然中断,紧接着一个视频电话打来过来,唐逸立马接通,就看到对面的星月被撕掉了嘴上的黑胶,试探着问道:“是你嘛?唐逸,你来救我了吗?” 这还是星月第一次直呼唐逸的大名,他的心中莫名一怔,有些酸涩的开口道:“嗯,是我,我来救你了,你不要怕。” “嗯,好,我相信你。”画面中的星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副很是信赖她的样子。唐逸还想再跟她说上几句,平板上的画面就忽然黑掉了,对方已经挂掉了电话。 唐逸立即抬起头,就看见毕爷靠在椅子上,阴测测的开口:“唐大少,你也验了货了,也该交货了吧,人了,就在外面的面包车上,只要你将货一交给我,我立马就把人还给你。” 唐逸听了这话,抿了抿嘴,二话不说的就打开了那份文件,要在上面签字。 “大少,您真的要签吗?”一旁的小张在唐逸落笔的前一刻抓住他的手:“那可是老爷留给您唯一的东西啊。” 唐逸听了这话,眼光一闪,然后推开了小张的手,果断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旁边毕爷的手下。 当毕爷亲眼看到那份转让书,以及上面的签名后,整个人的眼睛都红了,指了指外边道:“那丫头就在1号码头门口的面包车里,唐大少自己去领人吧。” 唐逸听了这话,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低头看文件的老人,转身就往外走,小张也快步跟了出去。 唐逸刚一走出仓库,毕爷身边的一个黑衣男子就走上前,小声问:“老大,那小子已经出去了,我们现在要按计划行事吗?” 听了这话的毕爷,才终于愿意从那文件上分散点经历出来,望向不远处蔚蓝色的大海,咬牙切齿的道:“按原计划行事,我,要,他,死!”猩红的眼眶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唐逸刚一出门,就掏出手机划开,然后看了一眼上面的红点,转身就往左走。小张赶紧拉住他提醒道:“大少,1号码头在右边,您走错了。” 唐逸摇摇头,掰开小张的手指:“没错,林月不在1号码头,就在隔壁的9号码头。” 小张摸摸头,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唐逸头也不回的往9号码头跑去了,小张嘴里“呸”一下,骂了句毕爷真不是个东西,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当唐逸和小张赶到9号码头时,果然就看到星月正蒙着眼,被几个高大的黑衣人推着往海边走。 “啪啪”唐逸和小张迅速的掏出腰间的枪,射倒了星月身边的几个黑衣人,其他的黑衣人很快的也反应了过来,立马举起枪来反击。唐逸和小张迅速滚到一边,借助这旁边的障碍物遮掩自己。 互相对上一个眼神,小张不断的向对方射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唐逸则趁机前进。眼看着对方只剩下两个人紧紧围在星月身边,已经逼近星月的唐逸一个翻滚就来到星月身边,一拳一腿,分别打倒两个人。 星月早就被这枪林弹雨般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唐逸迅速的扯下她眼上的黑纱,星月一看见他,立马就掉了热泪,唐逸一边帮她擦去两滴眼泪,一边安慰她道:“好了,没事了,不要哭了。” 星月听了这话,乖巧的点了点头,但那脸上的泪水,还是像坏了的水龙头似的,就是止不住往下流。唐逸见状,想着也许带她离开这儿能让她的情绪稳定点儿,所以立即就低头帮她解手上的绳子。 “小心!”还不断流泪的星月忽然睁大了眼睛,面色惊恐的叫出了声。 唐逸迅速的转头看去,就看见一颗子弹已经逼近眼前,来不及再想其他,唐逸一把紧紧抱住星月,将她护在怀里。 星月撕心裂肺的尖叫着,惊恐的挥舞着双手,却忽然在碰到唐逸后背的时候,感到他身体一僵,发出闷闷的一声,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星月慢慢的抖着手,往刚才的方向摸去,却不出意外的摸到了一手濡湿... ※※※※※※※※※※※※※※※※※※※※ 一晃儿今儿都是小年了,先在这儿给大家拜个早年,新年快乐啊~大家都回家了吗 豪门总裁 小张迅速的将开枪的那两个黑衣人解决了,然后快速的跑到了唐逸的身边,唐逸的头正垂在星月的肩头,星月被他死死的抱住,脸上都是泪,盯着手上摊开的一片暗红色,哭的不能自己。 听到动静,唐逸费力的掀了下眼皮,看到小张过来了,艰难的开口道:“快,快带我们离开!” 小张听了这话,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唤了星月两声,很快的就和星月一起将唐逸扶了起来。星月力气小,再加上整个人还陷入在之前的震惊恐慌之中,所以主要是小张背着唐逸,她在一旁扶着,几个人跌跌撞撞的往外面快速跑去。 刚刚拐出九号码头,就看见一个人影扑了上来,小张迅速停住脚步,却在看到来人脸的时候,整个人直接惊着了。 原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月的同胞妹妹林星,长得和林月一模一样。 星月察觉到了小张的不对劲,也转头去看,就看见林星真一脸焦急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姐,你有没有事啊?我打你电话也不接,都急死我了。” 星月脸上迅速的浮现一抹惊喜,摇摇头道:“我没事。”然后又迅速的向小张介绍道:“这是我妹妹林星!” 小张迅速领悟到了一些东西,只是现在到底还是担心背后的唐逸,所以简单的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快点去医院吧,我怕大少的伤势坚持不住。”说着还偏头往身后斜了两眼。 星月听到他这么说,脸上原先见到妹妹的欣喜也淡了下去,牵着妹妹就跟着小张快速小跑了出去。 小张直接将唐逸背到了后座上后,转身就去了前面驾驶座,星月见状直接进了后面照顾唐逸,而林月则去了副驾驶的位置。 小张迅速的打火启动,一路飞驰到了一家私家医院的门口,那儿早就有人在候着了,等到他们一到,立即就把唐逸推进了手术室。 小张在手术室门口头抵着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星月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脸上满是担忧;林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的气氛如此冷凝,她也就理智的没有开口,而是站在星月椅子的旁边,靠着墙,皱着眉头望着椅子上的星月... 众人的心都系在里面的手术上,大约半个小时后,手术间还没有结束,但是楼道间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高跟鞋声音,大家转头看去,发现一个身穿花色连衣裙的老太太,正在一个盘头中年妇女的搀扶下,快速向这边走过来。 小张第一个冲了过去叫道:“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唐老太太不甚高兴的瞥他一眼:“阿逸都进手术室了,你都不告诉我,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然后就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去,小张见状,只好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了。 星月这时候也认出了这正是唐逸的亲奶奶,所以也在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她喊道:“奶奶!” 唐老太太原来看着这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姐妹,还分不清谁是谁,但是看到椅子上的姑娘站起来,红着眼睛喊自己奶奶的时候,一下子就弄清了,那就是自己之前看中的那丫头,立马走了过去:“哎呦,可算见着你的,丫头!奶奶可担心死你了。” 星月这一阵子就本就过得担惊受怕,再加上唐逸晚上中枪对她打击太大,所以当唐老太太这么轻声细语的问她一句时,她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立即就崩溃了,扑到唐老太太的怀里抽泣道:“奶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总裁他也不会受伤了。” 唐老太太听了星月这么说话,立即就心疼的拍着她的背“骂”道:“瞎说!怎么能怪你了?明明就是阿逸那个家伙没保护好你,他为了你中枪也是应该的,你放心,阿逸那小子从小就命硬,肯定会没事的啊...” 一直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小张,先是为区别对待的自己可怜了一下,可是当听完老太太说的话后,他又忽然觉得,跟自己的boss唐逸比起来,他被骂好像也算不得什么了呀... “姐姐,你快让老奶奶坐一下吧,站的久了肯定也累了啊!”望着一直相拥着的两人,旁边的林星及时的开了口,提醒道。 星月听了这话,立即从唐老太太怀里退了出来,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然后拉着老太太道:“都是我不好,奶奶您就先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唐老太太见状爱怜的摸了摸星月的头发,然后望向一旁的林星问道:“这是你妹妹?双胞胎啊,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星月红着脸,点了点头。 “也是个懂事的姑娘!”这么感叹的说了一句,唐老太太就在旁边华嫂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 星月没有再坐下去,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候着。大家后来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面带忧愁焦急的等了大约四十分钟,面前手术室的灯才终于暗了下来,老太太一下子从椅子上站拉起来,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往前面走了两步。 “医生,怎么样了?”一看见手术室的门打开,有医生走了出来,大家都一股脑的围了上去。 揭下嘴上的口罩,带着眼镜的医生在人群中扫过一圈,最后将眼光落到最中央的唐老太太身上,这才微微勾起嘴角笑道:“老夫人放心,唐少爷的子弹并没有打中关键位置,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好好休息便好了。” 众人听见了这消息,都松了一口气,唐老太太更是微笑着朝那医生点点头:“真的有劳江医生了,谢谢你了!” 江医生笑着摇摇头,留下句“你们一会可以去看看唐少爷,但是时间不要太久,他现在还要多休息”后,就转身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唐逸果然就被推了出来,大家都想跟过去看看,人群中的林星却忽然拽住了前行的星月:“姐,既然人家都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先回家吧,明天再来看他吧,毕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说着还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表,星月一看,果然已经快到十点了。 简单的想了一下,星月还是将手从林星手里抽了出来,皱眉道:“阿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是不太放心,过去看看他就回去,好吗?” 林星听了这话,脸上也皱了起来,不太情愿。 星月见状,推了推她的手哄道:“你乖啦,我就去看看,马上就会回去的,毕竟人家救了我,我总不能一声不响的就跑了吧,那多不礼貌...” 林星别被星月的话说动,鼓了鼓嘴,最后还是离开了。 星月目睹着林星的背影越走越远,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唐逸的病房。 她进去时,唐老奶奶和华嫂正在一边站着,小张不在。听到星月的脚步声,唐老太太转身看到了她,立即就往旁边站了站,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招手道:“快过来!” 星月乖巧的走了过去,就看见唐逸正闭着眼,躺在床上,额前的几缕发丝垂了下来,服服帖帖的粘在额前,俊美无双的脸上依然轮廓分明,却带着几分苍白,褪去了西装革履的精致冷厉,身上的蓝白条纹病服却又增添了几分柔和无害。 静静的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大家都默契的没说话,这时小张推门进来了。 “老太太,我刚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今晚我在这儿守着大少,您就先回去休息吧,毕竟现在夜都已经深了!” 唐老太太也没有推辞,拍着小张的肩膀终于温和的说了句:“辛苦你了。”然后拽着星月就离开了。星月和小张侧身而过时,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声的道了句:“麻烦了。” 小张等到她们出去了,看看已经关上的房门,再看看床上躺着的唐逸,若有所思。 唐老太太非要坚持送星月回去,星月几番推辞无效后,只好乖乖的坐上了老太太的专属私家车。 星月和老太太两个人单独坐在后面,一上车,老太太就握住了星月的手,开口道:“丫头,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星月有些迷茫,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紧接着,老太太脸上浮现一抹微笑,慢慢的开了口:“以前有一个富家公子,生性多情爱自由,但是由于家族的原因,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为妻。但是生性叛逆的他,自然对这份强加的婚姻充满了厌恶,为了表示他的不满,他甚至在新婚夜就将妻子单独一人丢在了新房,独自出去寻欢作乐。” “可是,他的妻子却是个温婉贤良的好女人,她深知自己的丈夫不爱自己,更甚至是对自己充满敌意,但是,她还是依然对他温柔小意,体贴有加。那少爷也不是个硬心肠的人,所以在妻子的这般温柔下,渐渐的也对她放下了敌意,整个家庭也慢慢变得越来越和谐。” 星月注意到,唐老太太子啊说这段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温柔。 “只是,”老太太忽然皱起了眉,话语一转:“一次偶然的机会,那少爷救了一个被人追杀的少女,那少女阳光明媚,跟自己的妻子完全是不一样的性格,少爷从少女那儿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怦然心动。” “那后来了?小姐和那少爷离婚了吗?”星月渐渐的沉迷于这个故事,问出了口。 老太太听了星月的话,却是讥讽的勾了勾嘴角:“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开明,离婚的女人都是被人厌弃的,只是那小姐心善,虽然心中万分难受,但还是愿意主动离开,成全他们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小姐决定跟少爷说自己决定的前一天,她忽然晕倒了,然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为了肚中的孩子,小姐一下子改变了决定,不再愿意离开了。而那少爷得知了这个消息后,直接气恼的摔了桌子,对待小姐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 说到这儿,老太太深深叹了口气:“后来那少女也嫁了人,可是也许得不到的就是好的,少爷始终没有放弃对那少女的追求。而小姐最后生了一个男孩,少爷对他们母子都不闻不问,小男孩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亲,不像其他小伙伴的爸爸一样,会抱抱他亲亲他,但是当他的母亲因为忧思过重而身亡后,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唐老太太说到这儿,慢慢转头看向了星月,慢慢道:“我想你也大概才猜出来了,那个男孩正是我的孙子,你的老板唐逸,他从小就在这么畸形的环境下长大,所以他打心底里深深的厌恶女人,认为她们都是心怀不轨的祸水。” 说到这儿,老太太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但唯独对你,是不同的,他对你的触碰不仅不排斥,还愿意为你挡枪。所以,这样的唐逸,你愿意嫁吗?” ※※※※※※※※※※※※※※※※※※※※ 小张贼兮兮:大少,老太太一点都不担心你,你在里面做手术,她还在外面安慰人家小姑娘 老太太拍他左脸一巴掌:净瞎说,奶奶我可是为着他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呢 唐大少拍他右脸一巴掌:净瞎说,什么小姑娘,明明就是你嫂子 无意路过的星月,望了他脸一眼,然后点点头,啃一口苹果道:嗯,还不错,挺对称 化身三好男人的唐猪蹄,迅速接过媳妇儿的果核,谄笑道:那当然,必须要让媳妇儿满意啊 豪门总裁 像是忽然被一道惊雷劈中,星月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慢慢的举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确定的问道:“我?嫁给唐,总裁?” 唐老太太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一把精确的握住她的手指,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啊,你愿意吗?” 唐老太太眼中的笑意确定明显,星月渐渐的意识到了对面的这个老太太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她是真的想问自己愿不愿意嫁给她的孙子,唐逸的。 星月的心中像是塞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毛线球,找不到尽头。慢慢的低下头,星月并没与直接回答唐老太太的问题,而是想了一会儿。唐老太太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儿,静静的等着她的答案。 过了好长时间,星月低低的声音才响起:“奶奶,我很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跟总裁的事还是算了吧?” 突然听到这么一个答案,唐老太太还是有些始料未及的,她立马捏住星月的胳膊急声道:“丫头,我知道我那孙子脾气坏,性格冷,还多疑,配不上你。但是他今年都快三十了啊,这三十年里唯独对你一个异性态度不一样,要是你也不嫁给他,那他可就要打一辈子光棍了啊,而且我们唐家一门也就断了香火了啊。” 听到唐老太太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的孙子,星月低着头的脸上嘴角抽抽,依然没说话。 唐老太太瞥一眼无动于衷的星月,立即再加再励的道:“而且你说,要是像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万一运气不好,真的去了,连根苗儿都没留,那我一个老婆子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啊,就算是死了以后到了底下,也没办法去见我那老伴儿啊...” 提到唐逸受伤的事,星月实在是没办法再装聋作哑下去了,毕竟那事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抬起头,抓着唐老太太抹眼泪的双手,星月急着就道:“奶奶,不是我不帮您,而是我真的帮不了你啊!” 唐老太太擦眼泪的手一顿,藏在手绢后面的眼珠子快速的一转,又立马哭啼啼的问:“为什么啊?难道你有了喜欢的人?” 星月听到这话,脸稍微红了一下,却还是很快眼神躲避着说道:“不是的,我,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是为什么?你不喜欢阿逸?”唐老太太又接着开口劝道:“哎呀,丫头啊,阿逸虽然有一大堆缺点,但是他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的啊,就比如说他那张脸,还比较俊,而且他还有钱啊...” 唐老太太的画风一下子突变,星月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无奈的再次打断她道:“奶奶,您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总裁他不喜欢我!” 终于说出了这句话,星月心中松了一块大石头的同时,却又有些奇怪的怅然若失。 唐老奶奶听了星月的话,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盯着星月光洁的额头看了一小会儿,然后纳闷的开口:“可是阿逸对你明明就是不同的啊?” 星月垂着头,没有抬起,声音依然有些低沉的开口:“唐总裁的确对我有些不同,但她不是喜欢我,而是极度厌恶我。”回想起自己出事前,在唐逸办公室门口无意间听到的话,星月的心里还是像被刀子剐了一样,鲜血淋漓。 舔舔嘴唇,星月艰难的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整:“所以,即使是我愿意的话,这桩婚事还是结不成的,因为,因为唐总裁他,他根本不会同意。” 星月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对面的唐老太太惊叫出声:“那么问题的重点就是阿逸喽,要是阿逸同意的话,你也就愿意喽?” 星月对于老太太抓重点的能力真是感到深深的惊叹,只是这一番谈话真的耗尽了她的心力,不愿意再继续跟老太太绕嘴皮子,星月想着反正唐逸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事的,索性就敷衍的点了点头。 唐老太太磨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一个想要的答案,立即眼里笑开了花,正好此时车停了下来,前座上的华嫂下了车拉开车门,沉稳开口:“老太太,小林姑娘的家到了。” 唐老太太脸上堆满笑意,忙推着星月就往外走:“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星月乖乖的下了车,此时华嫂也上了后座,关上车门前一秒,唐老太太还挥着手大笑道:“快回去吧,安心等婚礼啊!” 星月脸上一惊,还想开口解释两句,唐老太太却像是知道她会这样做似的,快速关了车门,所以星月也只能怀着满腔无奈,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越走越远了。 抬头望望天,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幕,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星,宁静开阔,让人心神明朗。 星月在心中暗嘲,呵呵,你想那么多干嘛了,反正也不可能发生,然后就将这些统统抛到脑后,转身回家了。 *** 加长版的豪华座驾上,刚刚将唐老太太和星月的话完全听了一遍的华嫂,有些担忧的望向旁边稳如泰山的唐老太太:“老太太,要是小唐少爷真的像小林小姐说的那样,不同意结婚怎么办?” 听了这话的唐老太太脸色不变,只是嘴角轻微的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呵,他不同意就行了?你去让小张跟他说,要是他不答应跟林月结婚,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华嫂听了老太太威胁十足的话,悄悄笑了,她就知道老太太肯定有办法,小唐少爷平日里最在乎老太太了,所以老太太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他的话,他肯定会束手就擒的。 *** 星月当天晚上回去时,林星已经睡着了,所以当星月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林星刷完牙出来,星月正好做好了早餐,笑着招呼她道:“今天早上刚煎的鸡蛋,快尝尝。” 林星笑着点点头,子啊桌边坐下,然后咬了一口鸡蛋后,然后举起一个大拇指,向星月夸张的叫道:“哇塞,实在是太好吃了,我真是太想念姐姐你做的饭菜了。” 星月见状,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也在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嘴里喝了一口粥,然后问她:“你前阵子都去哪儿了?那么久不回来。” 听了这话的林星却是悄悄的移开了眼睛,眼神有些慌乱的道:“就是和几个朋友随便出去玩玩嘛。” 星月前阵子事情多,也记不清她当初跟自己说的出去理由是什么了,这时候低着头喝粥,自然也就错过了林星眼中那一瞬的慌乱。 “哎呀 ,对了,姐姐你最近怎么样啊?”急于快速转移星月注意力,林星迅速的开口问道:“前一阵子你的电话老是打不通,所以我就急着回来了,结果你也不在家,我去你公司门口,别人还把我误认成你了,有个好心的前台告诉我,刚刚看见总裁的车出去了,我灵机一动,打了个的跟了上去,才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你。” 星月静静的听着林星的话,直到林星继续开口说道:“对了,你们总裁是怎么回事啊?他好像受的还是枪伤啊。”才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碗,声音平静的开口。 “我前一阵子被绑架了,他昨晚是去救我,”星月稍稍停了一下,“也是因为救我,替我挡枪,所以才受伤的。” 听了这话的林星迅速的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将手中的碗放下,郑重开口道:“姐姐,那这事很严重啊,你报警了吗?” 星月想起之前花蜜说的唐逸身份,不自觉的就觉得这事可能跟他有关系,所以心下莫名的一动,随便的“嗯”了一声,将林星给糊弄了过去。 林星听到这个答案,心也一下子安定了许多,紧接着又想到因为姐姐而负伤躺在医院的唐逸,就开口问道:“那姐姐,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医院看望你们总裁啊?” 星月听到这个问题一怔,她本来的确是打算今天一早就去医院看望唐逸的,只是经过昨晚和唐老太太的一席话后,她现在总觉得怪怪的,打心底也排斥跟唐逸见面,好像这是件很尴尬的事儿似的。 所以她快速的摇摇头:“不去了,他很有钱的,家里肯定也有很多人照顾,我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给人家添麻烦。”然后就迅速的捧起桌上的粥喝一口。 林星本来还想说,自己想跟着她一起过去,谢谢她的救命恩人的,只是现在看到星月这一番急于撇清这件事的样子,还是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正躺在医院里的唐逸也醒了过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床边支着脑袋的小张,然后再在房间里看了两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倒是小张听见了他的动静,惊喜的叫出了声:“大少,您终于醒了啊!我这就出去帮您叫医生。” 唐逸迅速拉住了小张的手:“林月了?” 小张一怔,没料到唐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星月,但还是很快笑着回道:“林小姐没事,昨晚就已经安全回家了。” 唐逸听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松开了他的手。 小张迅速的叫来了医生,然后给唐逸检查,他的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待到医生们全部走完了,小张一边给唐逸削苹果,一边好奇的问道:“对了,大少,您昨晚怎么就知道林小姐在9号仓库了?毕爷那老滑头明明跟咱们说的是1号仓库啊。” 唐逸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什么波澜,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道:“蓝星码头本来就是我的地盘,在很久之前我就在那儿设置了信号追踪器,自从毕爷打电话来约在那里后,我又将那里的监控改了一下,单凡是进入那片区域的车辆,他们的行踪都会出现在我的设备上。” “当时我让毕爷验证一下自己的货后,他身边的一个手下跑了出去,很快的林月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所以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林月距离我们不远,他的手下迅速跑过去告诉看守林月的手下,我们的要求的。另一种情况就是他出去时打了个电话,将我的要求告诉了看守林月的人。”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的话,那么林月只可能在8号码头附近,也就是7,8,9三个码头中。而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唐逸的眼神眯了眯,小张也随着他的话屏住了呼吸,“我手机上的那个时刻的信号跟踪器肯定会有显示,所以我当时悄悄的在口袋里按了一下截屏,等到出来后第一时间看了手机,果然发现那个时间点8号码头有将信号传到9号码头。” “再一看手机上的车辆监控,9号码头在今天,只有两个小时前有一辆车子开了进去,自然也就清楚了林月的位置。” 小张听完了唐逸的话,终于忍不住将苹果放到一旁,拍手叫好道:“大少你好聪明啊,原来你之前早有准备,跟毕爷那个老混蛋说的话也是故意的啊!” 唐逸对于小张的激动情绪却是反应淡淡,小张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摸摸鼻子,眼珠子一转,却又快速的兴奋叫道:“哎,大少,我这里有个消息,是关于林小姐的,您肯定不知道。” 唐逸终于舍得瞥上小张一眼,脸上还是淡淡的表情,慢慢开口道:“你想说的是她有同胞姐妹的事吗?” 小张惊的一拍大腿:“这事您怎么也知道啊?” 唐逸眼睛眨眨,却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昨晚在迷迷糊糊间看见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再在脑海中将所有的事情过上一遍,自然也就猜到了。 “你去调查一下,那天我们下午,在车上无意看见的那个打人的女孩,到底是林月,还是她的姐妹?”唐逸果断的开口道。 对于唐逸突如其来的这个要求,小张有些莫名其秒,但缓了片刻,还是迅速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调查了。 只剩下唐逸一个人在屋子里,他盯着泛着白光的窗户,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事实到底会不会像他所想象的那样... 豪门总裁 从日出到日落,除了必要的医护人员进来检查,或者有人送饭,再没有其他人进来了。望着窗外渐渐灰蒙蒙的天色,躺在床上的唐逸,神思不知已经飘到了何处... “咔哒”一声,门开了,唐逸立即转头去看,在发现是小张时,神色一下子黯了下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小张手还扶着门把手,整个人气喘吁吁的,不难看出他刚刚才剧烈的跑过。 “大,大少,不好了,”小张喘着气,气息不稳的开口道:“老太太说让你娶林小姐,不然的话,她,她就去跳楼。” 唐逸听了小张的话,眸色微微一变,却又很是镇定的问道:“那她是什么意见?” 啥?小张脑子一懵,想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唐逸问得是林月,挠挠后脑勺,小张有些奇怪的开口道:“老太太说,林小姐答应了呢。” 唐逸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却又问起了另一个问题:“我之前让你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终于提起这一茬儿了,小张立即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将自己今天一天的成果汇报出来:“林小姐有个双胞胎妹妹,名叫林星,由于她们长得几乎分毫不差,所以就算是她们故意伪装成对方的身份,一般人也分辨不出来。我有去那天我们路过的地方调查,也特意去找了那几个当时被打的小流氓,可是直到我去了,他们才知道原来林月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所以他们根本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人到底是谁。” 唐逸听了他说了一大堆,最后也没个结果时,脸色渐渐也变得有些青沉,小张一看这情形不好,又立马慌着补充道:“不过我还去了林小姐家附近的邻居家拜访,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了一些有用了信息。” 唐逸听到这儿,脸色才终于微微缓和下来,冷声道:“说。” 小张惶恐的擦擦额间的冷汗,继续道:“他们和林小姐一家相邻而居很长时间了,所以对林小姐家里的情况也比较了解。林小姐的母亲十多年前带着她们姐妹两来到那里定居,并于三年前去世,自此以后林小姐两姐妹便单独住在那里。” “据邻居们说,林小姐两姐妹的性格迥然不同,”唐逸听到这儿,一直平淡的眼神终于闪出了一抹亮光,“姐姐林月温柔恬静,性格内向,妹妹林星脾气火爆,一点就着。” 小张说到这儿,望了一眼唐逸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才继续道:“林小姐母亲去世后,她们姐妹两由于经济负担不起,所以妹妹林星就从学校辍学了,只有姐姐林月一个人去上学。不过邻居们也说,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好像去上学的就变成妹妹林星了,虽然用的还是姐姐林月的名字。” “我将那天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他们毫不犹豫的就告诉我,那个人应该是妹妹林星,因为她从小就像一个男孩子,打架的事情没少干,身手也很不错。” 小张说到这儿,基本上已经说完了,抬头去看唐逸,就发现他脸上还是原来那幅表情,只是那涣散的眼神说明他的思绪不知道早就已经跑到哪里去了。不敢去打扰沉思中的唐逸,所以小张只好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唐逸眼神动了动,才终于开了口:“我答应。” “答应什么?”小张张口就问道,没明白唐逸的意思。 “我答应结婚。”唐逸口气还是淡淡的重复道。 这下子小张的下巴可真是要掉到地下了:“大,大,大少,您,您是发烧了吗?居然开始说胡话啦?” 唐逸终于舍得施舍般的瞥他一眼,凉凉开口:“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发烧了吗?” 小张脸上现出衣服讨好的神情,谄笑道:“不像,”然后又挠挠头:“可是您怎么会同意结婚了?之前老太太不是也给你介绍过对象吗,您不是也都没答应吗?” “奶奶不是说要跳楼吗?”唐逸脸上表情冷冷的,声音也没有半丝暖意。 小张立即福至心灵,明白了,唐逸这是因为要哄唐老太太,所以才做出的让步了,一时之间对“无可奈何”的大少怜悯了三分。 唐逸受不了小张那古里古怪的眼神,瞥开眼冷声道:“你还不赶紧去向奶奶汇报结果,她应该是很着急的吧?” 被唐逸这么一提醒,小张立马一拍大腿道:“是啊,老太太今儿为了这事,可磨了我大半天呢,临走时还特意嘱咐我,第一时间跟她汇报结果,我这就赶快跟她说去,要不然她回头非得剥了我一层皮不可。” 说完这话,小张一溜烟的就跑了,整个空旷的病房再次安静下来。唐逸疲惫的闭上了眼,谁都不知道他的内心刚刚经历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 唐老太太听到了唐逸同意结婚的消息后,高兴的不得了,马上就要去挑选婚礼用的请柬,花束,喜糖等等物品。一旁扶着她的华嫂也很高兴,却害怕唐老太太疲劳过度,伤了身体,所以就开口劝道:“老太太,您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啊,小唐少爷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算要举行婚礼,也肯定不会立马就举行啊。” 老太太手上比较着两个红色请柬的式样,对华嫂的说法不太赞同:“江医生说了,阿逸的伤没什么事,我现在帮他们将这些东西都选好了,等到阿逸伤一好,马上就可以办婚礼了。” 华嫂听了老太太的话,无奈的轻叹一声,她明白,老太太好不容易凑成了这一对儿,巴不得他们立即领证结婚了,省的日常梦多,再生变故。 “可是年轻人们对婚礼应该都有一定的憧憬吧,您就算帮他们什么都订好了,说不定他们还不喜欢呢。”华嫂试着换一个角度,开口劝道。 这回唐老太太听了这话,倒是果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思考了起来:“对哦,我们以前穿的都是凤披霞冠,不过现在小年轻们好像喜欢的都是什么婚纱,我要是帮他们选了,还真不一定对他们的口味呢。” 华嫂一看这法子有效,也立即在一旁附和着应道:“对啊,是的呢。” 不过唐老太太也只是停顿了一小下,很快又低下头高高兴兴的挑挑捡捡了:“没事儿,我就先给他们打个样儿,大致选出一些,然后再让他们最后做决定,多多少少能节省些时间。” 华嫂顿时一噎,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了,罢了罢了,反正初步筛选比起之前的亲力亲为,一步到位已经好很多了。 *** 唐老太太终于想起来医院看自己的孙儿了,不过那声势可是真的浩大,身后跟了好几十个下人,手里都捧着厚厚的一碟子书本文件。 唐逸对此微微皱了皱眉,而小张则是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奶奶,您这是做什么?”唐逸率先开了口,语气还算恭敬。 唐老太太直接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听见这话,脸上还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这些啊,都是我特意为你们婚礼大致选出的一些花样,拿过来给你过过眼,让你拿个最终的决定。” 望着那么厚厚的十几叠文件,唐逸额间的褶皱更加明显了:“这些东西您拿主意不久好了嘛,要是我看的话,多麻烦啊。” 唐老太太听了这话,脸马上就垮了下来,不高兴的道:“小唐人,我可告诉你,林月那丫头愿意嫁给你,可是你修了八辈子才修来的福,你可不要不知好歹,把人家小丫头给吓跑了。” 唐逸在听到老太太再一次喊他小名的时候,额间的青筋就暴起了,等听完了她的整句话,终于忍不住按按额角,有些头痛的道:“我不是答应结婚了嘛,也没有像您说的,做什么坏事,把她吓跑啊?” “你拒绝参与婚礼的设计就是最大的坏事!”唐老太太立即就接口,整个人气愤填膺的叫道:“你知道婚礼对于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嘛?所有的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亲力亲为,为自己设计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那会是她们一生永恒的回忆,也会是她们毕生最美好的时刻。” 唐逸听了这话,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 唐老太太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的瞎扯:“当然是真的,我可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得到一个惊喜的婚礼是每一个新娘心底里最幸福的祈愿。” “行吧,我会参与的。”听了唐老太太这么说了后,唐逸终于松了口。 然后唐老太太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向唐逸介绍了起来,大约听她喋喋不休的说了半个钟头,唐逸终于受不了的打断了她:“行了,奶奶,这些信息资料上都有,我会自己看的,您就先回去吧。” 别打断的唐老太太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依依不舍的走了,只是离开前再三嘱咐他一定要看资料。 等到唐老太太离开后,整个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小张本以为唐逸只是找个借口打发老太太走,却没想到他下一刻就开口,让自己将那资料拿过来,然后认认真真的打开翻看。 小张并没有一直待在医院,毕竟唐逸已经躺在医院了,他这个特助要是再不出面,外面可就乱成一锅粥了。 只是令他惊讶的是,当他晚上拎着饭菜,走进病房的时候,一向警觉的唐逸居然没有半点察觉,他慢慢的走近病床,才发现唐逸正认真的捧着一本画册在看,而上面赫然是一件纯白色的鱼尾式样婚纱。 一瞬间,小张迷糊了,他家大少真是只是为了满足老太太的愿望,对林小姐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豪门总裁 半个月后,林星有一天回到家里,就发现自家客厅里有着一件漂亮的白色婚纱,而姐姐星月,正蹲在婚纱面前发呆。 “哇,这是谁的婚纱啊?”林星快速的跑过去,摸摸婚纱的白色蕾丝,眼中的惊艳毫不掩饰。 星月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开口道:“我的。” 林星听到星月的这个回答,更是直接惊讶的瞪了眼睛,一会看看婚纱,一会看看面无表情的星月,好半响才终于蹦出一句话来:“姐,你什么时候要结婚了?”刚说完这句话后,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补充道:“哦,不对,你什么时候居然交了男朋友啊,我怎么不知道?” 林星语气很激动,星月终于舍得从婚纱上移开眼睛,瞟她一眼:“我没有男朋友。” 林星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惊的往后缩了一下头,不确定的问:“闪婚啊?” 星月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这桩奇葩的婚事,然后觉得林星说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缓缓的点了点头。 林星看到星月做出了肯定回答,眼里的兴奋更是藏也藏不住,立马就八卦的问道:“那新郎是谁啊?能让你居然藏这么久?” 星月听了这个问题,直接愣在了原地,没有立即回答。毕竟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唐逸居然答应了这桩婚事。 林星看星月一直没有开口,小脑袋瓜就开始转了起来,一个个的在脑海中过滤排除,最后终于将准姐夫的人选锁定在一个人的身上。 “姐,那人是不是就是之前帮你挡枪的男人,你的那个老板唐逸?”林星迅速而果断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然后就果不其然的看见自己姐姐的眼睛不自在的眨了一下,从这个微乎其微的小动作中,林星大致也就看明白了,她的猜想应该是对的了。 然而得知星月未婚夫具体身份的林星,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因为姐姐即将要嫁入豪门而兴高采烈。她慢慢的在星月旁边蹲了下来,然后收敛起脸上之前的所有嬉笑表情,望着星月,郑重开口问道:“姐,你爱他吗?真的确定好了要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吗?” 星月的身子在听到林星的问话时,便倏的一下子僵住了,她缓缓的转头,跟妹妹林星四目想接,然后慢慢的开口问:“你是不愿意我嫁给他吗?” 林星听了星月的话,摇了一下头:“不是,”然后脸上又闪过一丝犹疑,最终还是开了口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你嫁给他,只是我担心的是,你会因为他救了你一命,而对他心怀感恩,从而稀里糊涂的嫁了他。毕竟结婚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你对他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将结婚作为一种报恩的手段,那么以后你们要是在生活中遇见了什么困难,又该怎么一起走下去呢?” “所以我在意的一直都不是你嫁的是什么人,而是这个人会不会让你幸福,所以,”林星说到这儿,抓住星月的手,聚精会神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慢慢开口问道:“姐姐,你真的喜欢他吗?真的爱他爱到愿意和他共度一生吗?” 星月在听完了林星的一席话后,内心是震惊的,她没有想到在之前的一段日子里,林星成熟了这么多,想必是上次的那件蠢事真的对她打击很大,所以才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就长大了。 星月在内心颇感欣慰的同时,也渐渐的真的认真考虑林星的问题了,她真的爱唐逸,爱到要和他过一辈子吗? 脑海中迅速闪过和唐逸相处的一幕幕,她在唐逸为自己出气的时候脸红心跳过,也在听到唐逸那些剜心之话时撕心裂肺过,不过这些画面都像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最后出现在她脑海中的画面是,泛着细碎白光的海边,月夜中唐逸将她紧紧护在胸口,两人贴近的像是一体,在无意间摸到那一手濡湿的那一刻,她感觉她的心真的是一下子就停止跳动了... 所以,她,好像忽然之间已经有了答案。 缓缓抬起头望向林星,星月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温柔的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爱他,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现在是喜欢他的,所以我愿意给我跟他之间一个机会,看看我们最后能不能达到你所说的那种境界...” 林星一下子就明白了,现在星月对于唐逸的感情可能只是一颗种子,但是她愿意给这个种子一个机会,将它播种,浇水施肥,看看它最终是否能长成参天大树。 虽然心中还有着担忧,但是林星对于星月的决定还是尊重的,她慢慢回握住星月的手,也勾起嘴角,带着一丝甜味儿的开口道:“那我就在这儿提前先祝姐姐姐夫白头偕老啦!” 星月被她故意俏皮的语气逗笑,但心中到底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林星这一关是闯过了。 *** 唐逸和星月的婚礼是在一个露天草坪上面举行的,那时唐逸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婚礼现场的布置也是他亲自挑选的,成片的彩色花束装点着绿茵茵的草地,像是一片花海,浪漫又美丽。 婚礼的规模不大,请的也只是一些比较亲密的亲朋好友,整个场地的安保设施也是十分的到位,没有泄露出去半张图片。 由于星月没有长辈,所以唐老太太自告奋勇的冲到了前面,担当起了星月这边的长辈。不同于平日里惯穿的黑色,唐逸今天穿了一袭纯白色西服,燕尾的设计,领结和口袋里插的手绢,是跟星月花束同色系的香槟色。 唐逸本就长的俊俏,此时正安安静静的站在翅膀形的宣誓台前,背后鲜花堆叠的爱心浓烈鲜艳,更是衬得他丰神俊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远处慢慢向她走来的星月,漆黑的瞳孔中像是藏了一团火,热烈狂躁。 星月身上穿的正是唐逸那天晚上看见的那款婚纱,深v领将女人姣好的胸线暴露无遗,腰腹部的收腰设计更是勾勒出那纤腰不盈一握,鱼尾的设计最为出彩,平白为女人的性感妖娆增添了几分高贵典雅。 唐逸当初第一眼看到这件婚纱时就觉得很适合星月,现如今真真切切的看到星月穿在身上更是让他眼前一亮。星月被他火热的眼神盯得有些羞涩,微微低下了眼睛,故意避开了和他的对视,手中握着花束的玉手却是在无人知晓下紧了又紧。 倒是一直牵着星月手的唐老太太看到这副状况很是满意,她今日穿着一袭红色的旗袍,整个人喜庆又优雅,在看到唐逸狼一般的眼神时,更是挺了挺背脊,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终于,慢慢的,慢慢的,星月在唐老太太的牵引下来到了唐逸的身前,老太太将星月的手交到唐逸的手上之前,还特意的瞥了一眼唐逸,威胁他道:“小唐人啊,我可把这丫头交给你啦,你以后要好好对她啊,不要以为她没娘家人好欺负,我跟你说明白了,从今儿起,我就是她亲奶奶了,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唐老太太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说到最后还战斗力十足的举起了小拳头示威,所以在场的所有观礼者都知道了这件事,发出了一阵看热闹般的哄笑。 唐逸被弄得一向纤白如玉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几缕红晕,皱着眉头无奈的自辨道:“奶奶,我不会欺负她的。”虽是有些气恼的说这话的,但是那脸上分明还挂着一丝笑意,很明显的并没有生气。 唐老太太见到这副场景,终于心满意足的扬着下巴慢慢被人搀扶下去了。 星月难得有一个长辈愿意如此为她说话,所以她心里是十分感动的,那双大眼睛此时也是微微泛红。此时正好到了宣誓的环节,星月在迷迷晃晃完成了所谓的宣誓,然后猛地发现前面被一大片阴影所遮盖,紧接着自己的额上被一个温热濡湿的吻所覆盖,她清清楚楚的听见唐逸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小声响起。 “乖,现在不要哭,台下还有许多人看着,嗯?” 像是有一股电流传遍自己的全身,星月发自骨髓里感觉痒痒的,但神智到底是彻底清醒了,赶紧吸吸鼻子,低下头,慌慌张张的应下一个“嗯”字。 由于星月此时是低着头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发现站在旁边的唐逸,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火热与侵略。 星月直接被送入了新房,唐逸一向冷面,所以也没有什么人赶来闹洞房,直到窗外月色高挂,唐逸才终于跌跌撞撞的推开门,闯了进来。 像是突然被人侵入领地,星月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机警的盯着他。但唐逸却像是根本没看见她似的,整个人直接摇摇摆摆的扑到了红色的大床上。星月在旁边站了一会儿,仔细盯着床上的唐逸,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的而在床上躺着,像是睡熟了一般。 思及这么趴着睡不舒服,星月许久之后终于动了动脚步,来到唐逸的身边,想要帮他翻个身,但唐逸身材高大,星月在床边弯腰拉了好久,使了很大力都没有成功。迫于无奈,她只好轻轻的爬上床,跪在唐逸的身边,试图用全身的力量去拉唐逸。 这个姿势可是比之前好用力的多,虽费了些时间,但是星月最终还是成功的将唐逸给拉着翻了个身,可是还没当她高兴的几秒,就忽然感觉手上一紧,紧接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一拉,整个人再回过神时,已被唐逸紧紧的压着身下。 那一瞬间,星月似乎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紧张的吞了吞唾沫,她浑身散软的身子刚刚攒了一些力气想要推开唐逸,却发现唐逸沉沉的身体忽然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一些,紧接着她浑身一僵。 因为她清楚的听到,唐逸带着酒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呢喃:“老婆。” 豪门总裁 接下来的一切仿佛顺理成章,星月感觉自己被抽离,却能够感受的到宿主身体的激烈动荡,像是化成了一滩水,任人□□。 都是初尝□□的第一次,两个人从莽莽撞撞到渐入佳境,特别是唐逸,终于体会到了这种事情的美妙,像是食之入味,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林月不知道素日里那般疏离清冷的人,怎么一到了床上,居然完全变了个样子,像是一只狼,非得将她生剥活吞了不可。 不知道是第几次求饶了,唐逸却还是重复着那一句“最后一次”,林月一开始还相信,可到后来也就明白这是哄人的话了,心中无奈,却也只得随他去了。 许久之后,新房里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下来,林月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却在朦朦胧胧之间,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男人气息向自己扑面而来,似有人亲了亲她的鼻子,爱怜的在她耳边轻语“辛苦了。” 是以,林月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人不是醉了嘛? 第二日,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日上三竿了,星月也回到了林月的身体之中。稍微一动,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般,酸痛不已,后知后觉的,星月想起了最晚发生的事情,整个人小脸一红,往旁边一摸,不出意外的摸到了一床冰冷,心下微微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起床洗漱穿衣。 星月和唐逸结婚的新房安排在了老宅,所以当她将自己打点好,慢慢下楼时,就发现唐老太太正坐在楼下的饭桌旁,一看到她时,脸上立刻笑出了两朵花,忙招着手,让她过去。 “快来,我让厨房给你煮了点燕窝粥,不过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来,所以就一直放在锅里热着,现在我就让她们给端上来。” 星月被说得有些羞涩,低着头慢慢在桌边坐下,红着小脸道:“对不起奶奶,我起迟了。” 谁料唐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意有所指的接口道:“没事,不迟不迟,毕竟你昨天晚上辛苦了。” 星月自然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却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真好华嫂已经将燕窝粥端上来了,索性她也就低下头,沉默的喝粥了。 星月昨日结婚就没怎么吃饱,再加上晚上那么一折腾,这时的确是很饿了,一闻到那股米粥香,立马就认真的吃了起来。直到吃了大半碗,肚子已有了七八分饱,她抬起头,才发现坐在旁边的唐老太太正一脸慈祥的盯着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星月有些不自在,用勺子搅了两下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奶奶,唐,总裁,他...” “怎么还叫总裁?”星月才刚开口,唐老太太就打断了她,“批评”道:“你们都结婚了,难道你还要喊他总裁一辈子,多生疏啊。” 星月自然也同意唐老太太的话,只是她虽然和唐逸有过身体上的深入交流了,可是这情感上还是不太熟悉,所以她脸上现出为难,很显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改口才好。 唐老太太自然看出了星月的不自在,笑着替她解围道:“你要不就喊他阿逸吧,要不然老公也成,或者像我一样,唤他小名,小唐人。” “小唐人?”星月听到这个称呼,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毕竟她怎么都觉得,这么q的一个名字,配上唐逸那高大清冷的外表,真是有些不协调。 “我还是叫他,阿逸吧。”考虑再三,星月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么一个称呼。 唐老太太说那话,本就是为了缓解星月心里的紧张气氛的,这时看她笑了,也就心放下来了,也笑着开口道:“阿逸今儿出去处理事情了,毕竟你们后面要出去度蜜月,他总是得先把事情安排好,是吧?” 唐老太太是笑眯眯说着这话的,可是星月却是一下子瞪大了眼:“度蜜月?” “是啊,”唐老太太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笑着说:“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那个嘛?” 星月抿抿嘴,没有说话,唐老太太见状,慢慢握住星月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丫头,我知道你和阿逸现在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厚,但是你和他都是好孩子,奶奶相信你们经过以后的相处,一定会渐渐发现对方越来越多的好,最终彻底爱上对方。这次的蜜月就是一个好机会,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吗?” 听了唐老太太这么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星月终于还是慢慢的点了点头,望着唐老太太的眼睛,乖巧道:“好。” 唐逸在当天下午就回来了,那时星月的行礼也打点好了,两个人直接上了飞机。 为期一个月的蜜月,只有他们两个人,星月感到新奇又兴奋。唐逸带她去了很多地方,见了沙漠的广袤,大海的浩瀚,还去了威尼斯划小船儿,巴黎街头漫步... 每到一个景点,唐逸总会不厌其烦的向星月介绍那些景点标志背后的故事,而星月总会在这时,不由自主的望向唐逸硬朗的侧脸,因为她觉得,这个时候滔滔不绝的唐逸真是帅呆了...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星月既为即将回家,可以见到亲人而开心不已,也为这段即将结束的二人世界而微微失落。 在这段时间里,她真的见识到了另一面的唐逸,他博学,好像知道任何事儿,有了他什么麻烦都不怕;他体贴,会跑三四条街,只因为买到自己随口说的一个小零食;他细心,会因为自己的一个小皱眉,而特意为自己泡上一杯红糖姜茶;他宽厚,每当自己和他发生分歧时,即使他当时再怎么生气,最后还是会主动低头,找自己搭话... 星月发现,对于这个唐逸的感情,她好像已经比当初的喜欢要多上那么一点点了,也许是浅浅的爱吧,她想。 唐逸和星月一下飞机,星月就立马看到了唐老太太,在华嫂的搀扶下,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望着他们。星月也不再管旁边的唐逸了,立刻就向唐老太太那边快速跑过去,兴奋的叫道:“奶奶。” 唐老太太爱怜的抱抱星月,然后俏皮的向她眨眨眼睛:“怎么样,好玩吗?是不是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已经快将奶奶给忘了啊?” 星月眼珠子迅速的一转,然后咧着嘴撒娇道:“哪有,外面的风景再好,也抵不上奶奶的怀抱温暖啊,我可想死奶奶了呢。” 唐老太太听了这话,终于开心的大笑起来,点点星月的美人尖,“骂”道:“小滑头。”然后就牵着她一起往外面去了。 一直在她们身后,被无视的彻彻底底的唐逸:...... 好在小张是个认主的,立马走上去,接过唐逸手上的包。唐逸心中稍稍暖了一下,却又听见小张那贼兮兮的声音开口道:“大少,您出去这么长时间,有没有带什么纪念品啊?” 唐逸脚步一顿,转头就看见小张正歪着头打量着自己的手提包,似乎在找里面有没有什么金条之类的,心中郁结,一把夺过包,唐逸冷冷的开口:“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然后就大步往前走了,留下还依然站在原地的小张,摸摸脑袋,一脸迷惑... 这次旅行,唐逸是丝毫没有纪念品的自觉的,倒是星月买了一大堆儿的东西,唐老太太的、华嫂的、林星的、小张的,应有尽有。 唐府老宅里,唐老太太手上拿着一块星月为自己买的真丝丝巾,一边往身上比划着,一边笑道:“这有了孙媳妇可真是好啊,你看出一趟国,就给我带了这么多礼物回来,不像某个孙子,有了跟没有一样,处了那么多趟国,恁是连个屁都没带回来一个...” 刚刚进屋,坐下,端起杯子还没喝上一口茶的“某个孙子”听了这话后,果断的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往远处衣了几个位子坐下。 尾随众人进来的小张终于也在一大堆的礼物中找到了自己的巧克力,一边捧着巧克力,盯着上面不认识的爪哇国字符介绍,一边笑嘻嘻的感谢星月:“还是嫂子对我好,嫂子我真是爱死你了。” 坐的远了一些,好不容易喝上一口茶的唐逸,听了这话,眼珠子一瞪,直接将茶喷了出来。众人听到这声响,纷纷往他那边望去。唐逸余光瞟到这一点,慢条斯理的擦擦嘴角,不紧不慢的道:“这茶叶不新鲜了,难喝。” 呵呵,胡说,这茶叶明明是前几日刚送来的新茶,怎么可能不新鲜? 唐老太太心里这样腹诽着,但是面子上还是笑着应下了唐逸的话,也算是给他打了个圆场。众人听到唐老太太的话后,心里也都放下了,继续开开心心的拆礼物。 等到众人眼光终于移开的唐逸,慢慢起身,走到一旁小张面前,一把抽走了小张手里的巧克力,直接往楼上走:“跟我上来,汇报一下这个月的公司情况。” 还维持着姿势,举着双手的小张抬头望望唐逸冷酷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两手空空,忍不住嘟嘟嘴:“汇报情况就汇报情况嘛,干嘛要抽走我的巧克力...” 谁料走在前面的唐逸耳尖,居然听到了小张的抱怨,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道:“巧克力吃多了长胖,回头就娶不到老婆了。” 小张闻言低头望望自己匀称的身材,忍不住吐槽道:“我也不胖啊,而且说的好像你就能娶到老婆似的...” 唐逸听到这话,这回是直接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凉凉的盯着他。 小张被这冷若冰霜的眼神震的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他家大少的确是有老婆了。心中欲哭无泪,小张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认罪... 望着他们一笔直一弯腰的背影,星月忍不住蹙了蹙眉,担心道;“他们不会有事吧?” 一旁的唐老太太连个眼神都没舍得赏给他们,依然低着头摸自己的新衣裳,无所谓的道:“没事,他们平日里的相处模式就是这般相爱相杀的。” 旁边的星月:...... ※※※※※※※※※※※※※※※※※※※※ 今儿二十八了,给大家拜个早年,这几天比较忙,更新时间不稳定,不过日更会保证的,请大家见谅 ps.这个故事就只剩个小情节了,应该今年就能结束哈 豪门总裁 从蜜月开始,唐逸和星月就这么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总体来说,他们的生活还是比较和谐美好的,蜜月给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机会来认识对方,朝夕相处的三十天培养了他们非常默契的相处模式,唐老太太每次看到他们自然而然的亲昵时,都会笑的合不拢嘴。 由于唐逸的生活非常忙碌,所以星月自发的辞去在公司的工作,在家中专心打理唐逸的生活,而且她渐渐的也发现唐逸非常喜欢她做的菜,所以就更加卖力的研究各种菜色的做法,以尽力的将唐逸养胖几斤。 就这样,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大约过了半年,星月的生活平淡而又温馨。若说还有什么不太尽如人意的地方,想必就是星月迟迟未孕了,就连一向喜欢星月的唐老太太最近都忍不住念叨几番了。 渐渐地,星月也开始着急了,只不过唐逸对这事看的很开,不仅不着急,还劝星月顺其自然。星月想着这种事的确急不得,再加上就夫妻生活来说,唐逸一向勇猛的很,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所以她也就慢慢将这事藏在心底,像往常一般生活了。 直到有一天,星月和唐老太太在老宅一起包饺子,她忽然晕了过去。旁边的唐老太太一下子慌了神,一边让华嫂立即准备车子送星月去医院,一边着急给唐逸打电话。唐逸本来在公司里开着会,接到了这个电话,立马中断了会议,迅速赶了过去。 星月被推进去给医生检查,唐老太太和华嫂还站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唐逸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脸上十分着急的问:“怎么了?” 见到了唐逸,唐老太太也就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立马抓着他的胳膊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啊,我们原本还好好的在一起包饺子,有说有笑的,可丫头忽然一下子就晕倒了,我都吓死了。” 唐逸的心中也很是焦急,只是此时奶奶很显然已是心中慌张,所以他也不便表现自己的焦躁,只得耐住性子,安慰老太太:“奶奶,您先别急,月儿以前都没有这种状况,想必应该是没事大碍的,我们还是等医生出来再说吧。” 唐老太太听了唐逸的话,果然整个人都镇定了许多。此时,正好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唐逸和唐老太太赶紧围了上去,着急问:“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一面翻着手上的病历,一面开口道:“唐太太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太过操劳了,所以才会疲劳过度晕倒的。” 唐逸和唐老太太听了这话后,脸上的神情都缓和了几分,只是唐老太太忽然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兴奋的望着那个医生,问道:“医生啊,你说我孙媳妇是不是怀孕了啊,所以才操劳的晕倒了呢?” 唐逸很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一茬儿,可是等到老太太这么问出口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后,也立即看向了医生,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光亮。 但是,对面的医生听了他们这么说后,却是皱了皱眉,然后再翻翻手上的病历,表情严肃的开口道:“没有吧,唐太太的身体似乎不适合受孕,应该是没有怀孕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巨石,在唐逸和唐老太太心中掀起了幡然大波,唐老太太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抓住了一身的手,厉声问道:“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孙媳妇不适合受孕?我告诉你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是你随便乱说,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医生看着面前老太太凶巴巴的样子,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一脸避之不及的表情。唐逸眼中此时已然是一片惊涛飓浪,但脑中还残留着几分理智,上前一步,将激动的唐老太太制住,“奶奶,您先别着急,还是先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吧,您放心,若是他夸大其词,言不属实,不用您说,我就不会让他好过。” 唐逸最后的一句话,是望着对面的医生说的,医生被他狠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不过还好唐老太太的手终于松开了,他赶紧往后退上两步,然后在两双阴狠眼神的注视下,快速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只是唐太太这身体报告上的数,数据是这么写的,你你们要是不信,最,最好还是去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唐逸和唐老太太那相似的两张脸上,在听到了这话后,凝重依旧。只是片刻后,唐老太太主动开了口,对唐逸道:“阿逸,我们还是带丫头去你江叔叔的医院里面看看吧?他那儿设备齐全,一定能给丫头好好检查的。” 原来为了救急,所以星月这次送来的医院是距离老宅最近的一家医院,却不是上次那家,给唐逸做手术的,与唐家有私交的私家医院。 唐逸听了这话,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好。”然后转身就进星月所在的那间诊室了,唐老太太见状也快速扶着华嫂的手进去了。被众人遗忘的某医生,后知后觉的喘了两口大气,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口,迅速转身,小跑着离开了,活像后面有人在找他讨债似的。 星月还没醒,唐逸望着睡在掺杂着消毒水味道的星月,脸色发白,心中顿时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似的,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星月的身上,然后动作轻柔的将她抱起来,往外走。 走进来的唐老太太正好遇见抱着星月往外走的唐逸,立即扶着华嫂的手,往边上退,给他让路。因为唐逸是临时从公司会议上离开的,所以小张还要留在公司处理破摊子,并没有跟过来。 故而,唐逸是自己一个人飙车过来的,只是他此刻怀中抱着星月,所以他直接抱着星月坐上了唐老太太的加长版私家车后座,唐老太太和华嫂也紧跟着上了车,然后一车人快速的驶向了私家医院。 在车上,唐老太太就给江医生打了一个电话,所以当到了私家医院,唐逸一下车后,私家医院的院长,江医生就亲自迎了出来,将依然昏迷的星月迎了进去。 唐逸在将星月交给江医生时,眸色深深的望了星月一眼,然后声音沉沉的道:“拜托您了。” 江医生算是老太太的子侄辈,也就是唐逸的叔伯辈了,虽然他跟唐逸这个侄子小辈不怎么接触,但还是大概了解他的,冷情的很,所以当他这么郑重的开口后,江医生还是心一惊,但还是很快的笑着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检查侄媳妇的。” 然后就在众人的深深目光注视中,推着星月进去了。 星月的这个检查时间很长,大约两个钟头后,江医生才拿着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当唐老太太和唐逸看着江医生并不轻松的脸色后,他们的心顿时也一下子沉了下去,上前几步,问道:“江医生,怎么了,检查结果不好吗?” 江医生看看手上的报告,然后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摇摇头:“侄媳妇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唐老太太听了这话神色一松,却又听到对方继续道:“不过她有遗传性的心脏病。” “那严重吗?”唐老太太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顿时从顶峰跌倒低谷,迅速开口问道。 江医生摇摇头:“不算多严重,对身体没什么大影响,只是不易于怀孕。” 唐老太太在听到前半句时心情还不错,可是后半句却是直接毁了她的好心情,她抿抿嘴,思付了片刻,问:“那她以后就不能怀孕了吗?” “也不是说不能怀孕,只是有了孩子后,身体负担会变大,相较于一般的孕妇来说,侄媳妇妊娠有一定的风险。”江医生的金丝眼镜在医院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蓝色的荧光,藏在眼镜后的一双垂眼冷静专业。 唐老太太彻底沉默了下来,倒是唐逸,在沉默许久后,终于开了口,嗓音有些暗哑:“那如果不怀孕,不要孩子呢?” 江医生有些震惊的望了唐逸一眼,他跟唐家私交已久,自然明白像唐家这样的传统大门大户,最讲究的就是传宗接代了,当初唐老太太一个劲儿的替孙子找媳妇,未必就没含着早些添个下一代的想法,只是,现在这唐逸居然开口说不要孩子,倒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心中对里面的那个唐少奶奶的分量又加重了三分,江医生扶扶自己的眼镜,很肯定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侄媳妇的身体保养得一直都很不错,她的心脏病也并不是很严重。” “只是,这是否要孩子,到底还是大事,”扫一眼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唐老太太,江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们最好还是商量好了再决定吧。” “毕竟,侄媳妇的身体并不是完全不能怀孕,只是风险大了一些而已,如果好好调理,还是很有希望生下一个健康宝宝的。” 说完这话,正好有一个护士来找江医生有事,他也就朝唐老太太和唐逸点点头,离开了。 江医生给星月安排的是最好的高级病房,星月的房间在里面,唐逸和唐老太太华嫂在外面的套间站着。等到江医生一离开,屋里只有家里人了,唐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阿逸啊,要不然你就和丫头试试怀一个,毕竟你江叔不是说了吗,也未必就一定有危险...” “奶奶!”唐老太太的话好没说完,唐逸就立马出声打断了她:“我不会要孩子的,因为我绝不会让月儿担一丝的风险。” 唐逸的语气坚决,唐老太太被他的语气一堵,脸立马就塌了下来,嘟囔道:“可是丫头不是有心脏病吗,不担风险怎么生孩子嘛。” 唐逸知道自家奶奶心中是极其渴望抱曾孙的,如果星月的身体没事的话,他自然也是乐意满足她这个心愿的,可是现在有了意外,那么他,是绝不会用星月的身体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孩子的。故而他一直沉默着,没有松口。 唐老太太也是真的急了,一见他完全对自己的话没反应,又匆匆忙忙的想出一个昏招道:“那不然你在外面,找个女的,生个孩子,再回来抱给丫头养着?” 唐逸完全没想到一向疼爱星月的奶奶会说出这话来,立马回过头,厉声吼道:“奶奶!” 唐老太太被他的高音量吓到,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掀掀眼皮子,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你要实在不愿意,那就找丫头的妹妹,那个叫林星的丫头,反正她跟丫头长得一模一样,以后生下的孩子也是丫头的侄子,不是外人,抱到丫头的名下当儿子养也跟亲生的没什么差的嘛...” 唐逸的脸色随着唐老太太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忽然间,里间发出一声闷响,唐老太太及时止住了嘴。唐逸的眼神也是倏然一缩,然后扔给唐老太太一记凶狠的眼刀子,转身就大步快速的往里面的病房去了... ※※※※※※※※※※※※※※※※※※※※ 很肥的一章了,明天这个故事结束(应该吧,思考jpg) 豪门总裁 唐逸进去时,星月正低着头,一看见他进来了,立马用手擦眼角,转过身去,故作轻松的笑道:“你怎么进来啦?我身体应该没什么事吧,刚才就是有点头晕,现在完全好了……”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再加上之前那明显的动作,唐逸哪里还看不出来她在哭呢。心中犹如被一把钢针戳刺,唐逸的俊眉拧起,迈着大长腿,快速的几步间就到了星月身边。 星月本来还因为唐逸一直没回她的话,而心生怀疑,想要转头去看,就发现自己的纤腰忽然被抱住,紧接着后背上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她顿时浑身一僵... “乖,不要伤心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唐逸特意凑到她的耳边,吻吻她的耳尖,宠溺开口。 在唐逸温热的嘴唇触碰到星月耳垂的那一刻,星月就像是被一股电流击中,麻到了骨髓里。但是唐逸后面的话又像是一盆冷水,将沉迷的她彻底激醒,浑身的热血瞬间就凉了... 她明白,唐逸应该是知道自己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了。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暗了,半亮半暗的病房里,没有开灯,再加上相依偎的两人没有开口说话,所以更显寂静。 许久之后,星月抿抿唇,终于开了喽:“可是,孩子怎么办?” 唐逸本来正埋在星月发间,细嗅她的发香,突然听见她开口说这话,脸上陶醉的表情一僵,但也只是转瞬,便状似毫不在意的开口:“没事,我们不用要孩子。” 星月一听这话就急了:“可是你怎么可以没有孩子呢?不说奶奶一直想要抱曾孙,就是你的公司以后也是要有一个继承人的啊....” 星月火急火燎的说了这话,在她身后拥抱着她的唐逸脸上却一直淡淡的,直到她的话全部说完,他才不轻不重的开口道:“那又怎么样?奶奶要是想要抱曾孙,我们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养在她的身边。至于我的公司,以后挑个有能耐的年轻人来继承就是喽。” 星月听了他的话,却是心中一惊,语气有些涩然:“你是这样想的嘛?难道你就不想有一个亲生的儿子或者女儿趴在你的膝边撒娇嬉笑吗?” 唐逸听到星月的话后,脑海中倒真是浮现了一幅画面,他穿着线衫,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而星月在他的怀里窝着,他们一起笑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胖小孩,他身体短短粗粗的,坐在地毯上,肥肥的小手拿着玩具小汽车,然后忽然回头,糯糯的喊:“爸比,妈咪~” 甜甜的小奶音,唤的他的心都要化了... 唐逸嘴角,因为想到这幅温馨的场面,而微微弯起,但是说出口后,却还是冷酷无情的话语:“月儿,我一点儿也不想要孩子,因为他会打扰到我跟你,我只想好好的和你过二人世界。你之前不是还说我们的蜜月旅行很棒嘛?你再稍微等等,等我这一阵子忙过了,就带你出去玩好吗?” 星月被唐逸的话说的微微动摇,可是一想到软软糯糯的小奶娃,她还是不想放弃,眼神犹豫不决的继续哀求道:“可是有孩子的家庭才更完整啊,要不然我们就试一试吧,其实...” 可是唐逸还没等她话说完,就立马开口打断了她:“月儿,你不再说了,我是不会拿你的身体去做赌注的,你就不用再想了。” 唐逸的语气坚定决绝,星月顿时就偃旗息鼓,最后那句“其实,我也是很喜欢小孩的”到底没有说出来。 这一番争论最终以唐逸的坚决而告终,星月虽内心不太乐意,但一时之间到底也是没了法子。 鉴于星月有心脏病,又突然晕倒,所以唐逸为了她身体考虑,最终还是决定让她在医院观察一宿,等到明天再出院。星月知道他是自己身体考虑,所以也没什么异议。 将星月在床上安置妥当后,唐逸就出去了,那时唐老太太还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一见到他出来,整个人眼中一下子注入了光彩,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有些扭捏的搓着衣角,很显然这时候也是从之前的混沌中醒悟过来了,明了自己之前的说法有多么的不恰当了。 到底是亲手将自己养大的亲奶奶,唐逸看她头上银丝密布,却一幅犯了错的小孩模样,眼中到底还是柔和了一些,开口道:“月儿已经睡了,我今儿晚上在这陪她,奶奶你今儿也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唐老太太听了唐逸的话,呐呐的点头应了下,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快速的开口问:“那丫头她还好吧?” 唐逸本来打算转身回里间的动作一顿,再抬起头望唐老太太时,眼中一片冰冷:“奶奶问的是哪方面?如果是身体的话,月儿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如果是心理的话,您之前说的话她都听见了,您觉得她还能舒服的起来吗?” 唐老太太的脸色,在听完唐逸不带半丝感情的话语后,刹的一白。扶着旁边华嫂的手,还没站稳,却又见唐逸嘴角咧起一抹讥笑:“奶奶就不要在我身上打抱曾孙的主意了,您要真是想抱曾孙子想疯了的话,那就去找您的您一个孙子吧,想必他应该会是乐意至极的吧...” 唐逸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进去了。而留在外间的唐老太太却是彻底软了身子,瘫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 今儿年三十,真的很忙,挤出时间码了一点,先传上来,回头看看还能不能再挤一更,恩,就先这样 祝大家新年快乐,爱你们哟~ 豪门总裁 第二天星月出院的时候,唐老太太也来了,可是也许是昨天的事到底在两人的内心里留下了阴影,这时再相处,感觉总是怪怪的。星月主动的向唐老太太问了声好,唐老太太也笑着应了,只是当初的亲昵无间到底是回不去了。 唐逸是带着星月回的老宅,不过当天吃完晚饭后,两人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留宿,而是直接返回市区的公寓了,用唐逸的话来说就是,第二天还要上班,住市区比较方便。只是以前都不觉得有这个顾虑,这时候突然提出来,到底是有些突兀,到星月上了车,从车窗里往回看时,唐老太太还站在老宅的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去,相比以前的容光焕发,倒是显得憔悴了许多,星月心里顿时有些塞塞的,只是到底没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事情仿佛已经被人们遗忘,但有些被戳破的伤口,即使结了痂,到底也还是留了疤,与以往不同了。 星月就在日常的生活里发现了许许多多的变化,比如说,以往经常带着她住老宅的唐逸现在基本上都和她住市区了,即使回了老宅,也不留宿;唐逸还是像以往一样贪恋那档子事,只是要是没了套套,他即使再难受,也绝不会碰她;唐老太太以前隔三差五的就要找她聊聊天逛逛街,可是现在也不怎么见她了,不过各式各样的补汤倒是经常差人送来... 星月能够感觉到这些变化,就像是生活中的真菌一样,侵蚀着她幸福的生活,她有心去改变,也去找唐逸谈了好几次,但唐逸对此却是不以为然,只道那些都不算什么事,只要她身体健康就好,再深入的谈下去,他就会和她谈谈过些日子去哪儿旅游,可她哪里是要去找他谈这个呢,所以说到最后基本上都是不欢而散。 星月的心情也随着这件事的迟而未决而变得越来越阴郁。 这日,唐逸去公司上班了,星月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无聊,就打算出去走走。正走到一个路口时,突然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酷炫男子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星月的胳膊,叫道:“月月,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之前是我错了,我向你认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星月被他剧烈的动作摇的头发昏,好不容易看清他的脸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只好拼命的挣扎,想要甩开他的手:“对不起,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啊,你先松开我的手好吗?” 那酷炫男子听了星月的话,直接急了眼,逼近星月吼道:“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啊,我是你男朋友阿凯啊,才这么点时间你怎么可能就忘了我呢?” 星月一面用另一只手挡着脸,往后退,一面听着他的话,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他就是自己妹妹林星之前交的那个渣男友阿凯,也就是他,才害得她们姐妹俩欠了一大笔债,从而在上辈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星月心里自然是对这样的男人很厌恶的,只是现在到底是敌强我弱,再加上阿凯在听到星月说不认识她后,情绪更是亢奋了起来,这时候甚至都在她耳边吼问她是不是有新人了。 星月被他逼的实在应付不过来,只好慢慢后退,可是却忘记了这里是一个路口,身后就是一条川流不息的马路,一辆红色轿车正向她飞驰而来... 尖锐的喇叭刺的星月耳膜刺痛,她一回头,就看到那辆红色轿车已经近在迟尺,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之际,突然窜出一个黑色人影,一把将星月从一旁扯了过去,而一直拉扯星月的阿凯却由于突然失了力,和疾驰过来的汽车撞个正着。 被这么激烈一扯动的星月,一稳住身体,胸口就感到一股恶心,立马跑到一旁的电线杆,扶着柱子呕吐。 许久以后,胸中呕吐感悄悄退去,她才再次抬头,看到的却是一群黑衣人,跟上次绑架她的人穿着一模一样,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面容严酷,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神深沉复杂。 心里还残留着阴影,星月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两步,那老人一看星月的动作,立马就伸手制止了她:“小姑娘,你别害怕,我对你没恶意,要不然刚刚也不会救你了。” 星月想起刚刚的事情,心中果然安定了许多,却又像是之前拉着自己的那个阿凯,就本能的往之前的那个方向去看,却发现一排身材健硕的黑衣人站在自己身前,完美的阻挡了自己的视线。 “那儿出了事故,现场有些血腥,你还是不要看的好。”似乎明白了星月的想法,那老人迅速的开口解释。 星月听完了他的解释,再听听耳边隐隐约约的沸腾人声,以及越来越清晰的救护车声音,渐渐的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你找我是有事吗?”星月不再执着于去看那边发生的事了,只是思付了片刻,抿抿唇,问出了这句话。毕竟她可不认为,长得如此像绑架自己的人,会这么好心的突然出现,拯救自己。 老人听了星月的话,也点了点头,“我找你是有点事,不过这件事说起来可能要花点时间,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星月看看对方周围围着的一大批黑衣人,再看看自己的孤单一人,想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他们最终走进了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要了一个包间,而只有老人和星月两人走了进去,其他人都守在了门口。 待到他们坐下,有侍者上前点单时,星月习惯性的要了一杯黑咖啡,对面的老人却一下子打断了她:“你还是不要喝咖啡了吧,毕竟对身体不是太好,还是柠檬汁吧,有营养。” 星月被他突兀的行为弄的一怔,只是她之所以点黑咖啡,也是因为唐逸喜欢,她跟在他后面喝惯了,就她自己,但是真的没有多么喜欢咖啡。而且老人刚刚提了柠檬汁,星月却一下子想起了那清爽的味道,嘴中唾液加速分泌,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 老人看到星月点头后,脸上表情一松,紧接着又给星月点了很多甜点。 这间咖啡厅的速度很快,一杯柠檬水,以及几盘甜点很快就出现在了星月的面前。星月用叉子切下一块提拉米苏放入嘴里,开口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老公一会儿就要下班了,我还要回去给他做饭。” 老人本是慈祥的看着星月吃东西,可是听到她这么开口后,眼中的笑意一滞,抿抿嘴角,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已然带了几分沉重。 老人跟星月说的是几十年前的一个故事。一个清贫的女孩爱上了一个小混混,可是小混混是黑帮里的一员,平日里得罪了很多人,因为经常跟小混混在一起,所以女孩的生活变得危险了很多。 在一次追杀中,女孩无意间被一个富家公子所救,富家公子对女孩一见钟情,甚至不惜跟家里闹翻,与结发妻子离婚,也要和女孩在一起。 只是女孩虽然很感激富家公子的救命之恩,但是心里还是爱小混混,所以只能婉拒。谁知富家公子对女孩情根深种,即使被拒绝了,还是经常去找她,死缠烂打。 渐渐的,小混混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打心底里嫉妒那个富家公子,因为他不像富家公子那般有钱有势,除了女孩的爱慕,他在其他方面完全胜不过富家公子。所以在女孩向他提出,希望他退出黑帮,和她一起安稳过日子时,他拒绝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身无长物的他,除了在黑帮混出个名堂来,他再也找不到其他法子,来迅速强大,让女孩过上好日子了。 就这样,他,女孩,还有那个富家公子缠斗了好些年。直到有一日,女孩被小混混的一个宿敌挟持,在混战中掉了江,彻底失了踪迹。 富家公子直接疯了,他一夜之间坠入黑道,倾尽全部财力,只为了杀死小混混,杀死这个害死他心上人的罪魁祸首。 小混混那个时候已经混出点名堂了,再加上他在黑道上混的时间久了,所以富家公子的疯狂扑咬,只是让他手忙脚乱了一些罢了。他花了一些时间,终于解决掉了富家公子,只是等到那时,他终于腾出了时间去寻找女孩时,却早已失去了最佳时机。 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因为他失去的不仅是心上人,还有自己的亲骨肉,女孩在坠江时,已经怀了身孕。 星月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听着老人的故事,等到老人说到这里时,她握着水杯的手已经冰冷一片。 神色恍然,她呐呐出声:“我就是那个小混混的女儿,是吗?” 对面的老人闭上藏满哀伤的双眼,重重点了点头:“对,那个小混混多年后终于混到了黑道老大的位子,也在一次意外中,无意得知女孩当年在跳江后并没有死,还为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而我,”老人渐渐睁开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的藏满了无限的歉意:“就是当年的那个小混混。” 就像是一根线,将散落的珠子全部串起来,星月迅速的抬眼望向老人:“那个富家公子是不是就是唐逸的父亲?”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还是点了点头。 星月的心顿时凉了一半,继续问道:“所以上次绑架我的是你?” 一丝痛苦从老人眼中闪现,他紧紧闭着眼,点了点头。 星月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脸上无奈又痛苦,许久之后,她才声音低低的问:“为什么?” “因为他手里握有蓝星码头,那是你母亲当年最喜欢待的地方,他父亲耗尽了自家的最后一口财力,将那块地拿了下来,我自然是要把它拿回来!”说到这个问题,老人忽然一下子激动起来,前倾着身子,激烈的道。 星月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原因,只是望着对面老人放在桌子上,握的青筋暴起的手,她忽然一下子就笑了,颓然,无力... 老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立马放松了身体,放柔了几分声线解释道:“对不起,我当初绑你的时候不知道你的身份的,要是我知道是你,那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绑你的。” 星月对于他的解释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待他说完,才神色冷冷的开口:“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老人被她说的一噎,许久后才开了口:“我自然是希望你和你妹妹能回到我身边,毕竟你们母亲已经走了,只有我...” 心中忐忑,老人一边说话,一边不时的抬头注意着星月的脸色,当看到星月眉头一皱时,他心一悬,立马改口道:“不过你们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但是我好歹也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不管你们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星月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终于好了很多,只是打心底里还是排斥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所以她勾勾嘴角,客气疏离的推辞道:“我们现在过的很好,应该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老人听了星月的话后,脸上失望又沮丧,慢慢的低下了头。 他的头发半黑半白,星月盯着他的头顶,心中发酸,有些事情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挽回的,就像她和妹妹小时候特别想要一个洋娃娃,可是现在早已过了那个年龄,再多的洋娃娃也补不回那段已然过去的童年了... 老人是很久之后才抬头的,没有望星月,而是紧紧盯着她面前的桌面,冷静开口:“你既然知道了唐逸的父亲就是那个追求过你母亲的富家公子,那么自然也应该知道,唐逸的童年过得并不幸福,而你的母亲,恐怕早就被他视为心头刺,眼中钉。” “而你,作为心头刺,眼中钉的女儿,还能期望和他琴瑟和谐,恩爱白头吗?” 不得不说,老人到底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人,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一下子击中了星月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她之前就因为孩子的事,和唐逸弄的有些不愉快。唐逸内心深处有个结,她也是知道的,只是到底是他的私事,所以她也不好多说。可是当这个结牵扯到她本人时,她还能视若无睹,坦然处之吗? 见星月的眼底闪过一丝犹豫,老人再接再厉的开口:“而且,就算他能忍受得了你,还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儿女带着仇人的血脉吗?” “你什么意思?”听到这句话,星月一下子抬起了头,瞪大了眼,惊讶的问道。 老人扫扫她满是惊讶的小脸,再看看她面前的桌子,长长叹口气,悠悠道:“你母亲当初怀你们时,也经常呕吐,喜欢喝柠檬汁,一喝就是一大杯。” 星月后知后觉低下头,望望已经空了一大半的柠檬汁,再想想之前自己胸口闷,扶着电线杆呕吐,脑中的一根弦陡然断裂,脸一下子就白了下来... ※※※※※※※※※※※※※※※※※※※※ 果然又是被打脸,不立flag了,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吧…… 番外一 傅深一身红色大衣,怀中抱着一个穿着q版小猪图案的小家伙,右手还牵着红色连衣裙的沈月,慢慢的从机场里走了出来…… 小林早就在机场等着了,只是这时候正是新年假期,所以机场的人特别多,被挤在人群里的小林,不停的昂着脖子,跳起来,才终于发现了傅深一家人。 毕竟他们一家颜值太高,出现在泱泱人群里,实在是太醒目了。 “傅哥,傅哥,这边,这边啊...”小林使劲的举高手臂,激动的呐喊着。 傅深和沈月听见这声音,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就看到了面容扭曲,不停喊叫的小林。相视一笑,傅深和沈月脚下步子一转,就往小林那里去了。 等到傅深来到小林面前时,久未见傅深的小林激动的一下子就要往傅深身上扑,给他一个大熊抱。只是他的手臂刚张开,还没碰上去,傅深的怀里就忽然钻出一个小脑袋,奶奶的喊他:“叔叔好!” 小林的动作顿时僵住,双眼瞪大,低头去看,才发现傅深的大衣里还藏着一个小人儿,齐刘海,卷卷的小头发被扎成两个双马尾,眼睛大大的,正萌萌的仰着头,盯着他。 小林的心一下子就被她融化了,欣喜的望望她,然后又猛的抬头问傅深:“傅哥,你都有女儿啦?” 傅深脸上笑意盈盈,藏着满腔柔情的眼睛低头望望怀中俏皮的小家伙,点点头:“恩,我女儿,棠棠,今年三岁。” 小林得到了傅深的肯定回答后,眼睛顿时更亮了,低着头就逗小家伙:“你好呀,棠棠,你怎么认识我的呀?” 棠棠小手指放到嘴边咬咬,然后歪着脑袋,大眼睛扑哧扑哧的眨眨:“因为爹地说过呀...” 小林一听她的小奶音,顿时骨头都酥了,再听她话里的意思,傅深平日里应该没少提起他,想起这么久了,傅深居然还记得他,他内心就涌起一股温流,正眼睛红红的想感慨两句,却又听见小奶音继续道:“有个戴眼镜的林叔叔,总是傻兮兮的笑,所以我一看见你,就认出来了呀。” 小林那激动兴奋的情绪一下子就停在了半空,不上不下,好吧,他就知道没什么好话,扶扶眼镜,脸上笑的尴尬。 傅深一见他这样子,就不厚道的笑了,捏捏怀中小家伙的鼻尖:“棠棠,爹地真的平日里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棠棠黑碌碌的眼珠子快速转了转,然后咧起嘴角,脸上现出两个小酒窝,对着小林甜甜的道:“不过爹地说过林叔叔人特别好,特别善良,还特别喜欢小孩子,会给小孩子买糖吃。” 说到最后,那小眼睛还特意的瞥了瞥小林的脸色,小林一听见她夸自己,一颗心早就飘到天上了,哪里还会在意她的小心思,立马捏捏她豆腐般的小脸蛋,笑嘻嘻的一口答应道:“好,林叔叔回头就给你买糖吃。” 棠棠在听到了这句话后,眼睛一下子就更亮了,堆满了笑意,立即开口叫道:“谢谢林叔叔!” 傅深看着耍着小心眼的女儿,脸上宠溺满满。倒是旁边一直站着的沈月,没好气的捏捏棠棠的小鼻尖“骂”道:“小滑头!” 然后又转头望向傅深:“我来抱她吧,你们去拿行李吧。” 傅深点点头,将穿着鲜艳喜庆的棠棠递给沈月,然后就和小林一起去取行李了。小林还惦记着棠棠这个小可爱,不时的回头朝她眨眨眼。棠棠一见他这样,就双手捂着眼偷笑。 站在原地,抱着女儿的沈月,看到他们一大一小的模样,不由得笑笑,无奈又好笑。 傅深和小林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他们就接了沈月,一起上车走了。傅深一家三口坐在车后面,小林坐在驾驶位开车。 车正式驶离机场后,傅深怕沈月抱着棠棠累,就出手将她接过,只是俯身时,还偷偷的朝沈月脸上亲了一下。沈月一下子羞红了眼,但是棠棠捂着小眼睛,不时的从小指缝里露出一眼,羞哒哒的道:“爹地妈咪亲亲,羞羞!” 沈月一下子脸上更红了,恼羞成怒的捶傅深手臂一下,怨道:“都怪你。” 傅深被捶了也不气,脸上的笑意更深,接过棠棠,就往棠棠脸上一吻,然后理直气也壮的坦然道:“妈咪想亲你,爹地是接了妈咪的吻,再传送给你。” 棠棠水汪汪的大眼睛望望一脸正直的傅深,再望望旁边羞红了脸,低着头的沈月,忽然之间,先直起身子亲了傅深一下,然后再歪着身子,往沈月脸上“叭”的一亲。 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慢吞吞的开了口:“我知道爹地想要亲妈咪,所以才接了爹地的吻,送给妈咪。” 傅深眼中的惊诧在听到这话之后,都变成浓浓的笑意,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沈月也捂着嘴轻笑,嘴角眉梢都是春意。 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小林忽然觉得牙有点疼,哎,他怎么牙就那么酸呢? ※※※※※※※※※※※※※※※※※※※※ 一个小短更,带着傅深一家三口给大家拜年,祝愿大家新的一年都天天吃棠(糖),甜甜蜜蜜~ 豪门总裁 星月从咖啡厅出来时,身子都是摇摇摆摆的,稍稍往外走两步,就用手扶着旁边的咖啡墙,微躬着腰,乌黑的青丝万千垂下,藏在黑发中的小脸一片惨败... 慢慢的伸出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平坦一片,星月的心情五味杂成。虽然她刚刚在里面对着自己的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言之凿凿的说“不会的,这是唐逸的亲骨肉,他一定不会不要他的。”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当时说这话时,心里是多么的虚,多么的不确定。因为她见识过唐逸的无情,再加上之前唐逸一直对孩子表示的颇不在意,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他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脑海中像是有两股声音在不断的互相拉扯,星月咽咽口里的唾液,勉强的将那些不安按压下去,动动手指,摸摸温热柔软的腹部,最终还是决定先去买试纸,验验自己到底有没有怀孕。 星月买了十几张试纸,一回到公寓,就躲进了楼上的卫生间。过了十来分钟,望着那好几张试纸上分明的两条红线,坐在马桶上的星月忽然咧起嘴角,无奈的笑了... 只是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熟悉的男音,优雅如大提琴,悠扬低沉,正在唤着自己的名字:“月儿,你在哪儿?” 还没来的及作出决定,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唐逸的星月,下意识的就将那几张试纸全部都塞进塑料袋里,然后卷成一个团,一股脑儿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还抽了几张卫生纸盖在上面。 等到一切都做好了,才出声应道:“我在卫生间里,上厕所呢。” 终于听到了星月的回话,唐逸的一颗心也终于松了下来,扯扯衣领处的领带,唐逸声音轻松些的扬声道:“哦,那你别着急,我就是问问你在哪儿,没什么急事。” 边说着这话,唐逸边往客厅里的沙发处走去,然后一屁股坐下去。 “哦,好,我也好了,马上下来。”听到下面的动静小了,星月的一颗心才终于安定下来了,还好还好,他没打算上来。 迅速的起身,然后对着镜子洗一把脸,再轻轻拍上一拍,直到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红色后,星月才终于对着镜子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身下楼去。 星月一下楼,就看到唐逸正两手摊开,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眼下一片青色看起来很是疲惫。 心有泛起一丝心疼,星月主动有了过去,在他身边依偎着坐下,小手不自觉的摸上他的眼下,微涩道:“你以后工作不要那么辛苦了,累坏了身体多不值得。” 唐逸早就听到了星月的脚步声,这时候闻到她身上的清香,眼角处感受到她的触碰,便慢慢睁开了眼,满是笑意的捉住她的手,亲昵道:“我知道了,我这不是看你平日里太无聊了,想要多腾点时间出来陪你嘛。” 星月听了他这话,小嘴一撇,将手抽出来,微微扭过身子道:“我才不要你陪我了,你要真是觉得我无聊,那不如我们要个孩子,之后我要天天照顾孩子,也就不无聊了。” 唐逸本笑意深深的脸,在听到星月的话后,一下子就冷了,垂下眼,拉拉自己有些褶皱的衣角,声音平淡的道:“这事不是说好了嘛,我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要孩子。” 星月的心,随着唐逸的话,一下子坠到了深渊。她的长睫毛轻轻眨了几下,没敢回头,只背着身体,抖着声音问:“你就那么不喜欢孩子嘛?那如果我们有了孩子的话,你要怎么办了?” 唐逸听到这话,眼神一利,忽然拽住星月的胳膊,将她身子板正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危险问:“你有孩子了?” 星月眼皮一掀,就看到唐逸那双黝黑的眸子,像是草原上的猎豹,正在专注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只待时机一到,迅速出手捕获,彻底撕裂它。 星月眼底一慌,快速低下头,声音有些怯懦又急躁的否定道:“不,没有。” 唐逸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伸手摸摸她光滑的小脸蛋,温柔道:“乖,我平时都有做措施的,不会怀孕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想这事了啊。” 在唐逸说这句话时,星月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只是她此时低着头,所以唐逸没有发现。 紧接着星月就被唐逸拥进了怀里,唐逸抱着星月,安慰道:“你放心,今儿周四,大概忙到这个周末,我的事情就能结束了,下个星期一就带你出去玩儿,你上次不是说喜欢那种碧海蓝天的感觉嘛?我看我们这次就去马尔代夫好吗?这时候我们这儿天冷,过去正暖和。我这次时间特意安排的凑在一起,大概能出去玩两个多月呢,你高兴吗?” 星月的孩子还没满三个月,所以她肯定是不愿意长途跋涉的,只是看着唐逸这么兴奋的模样,再加上自己心底突然涌起一个念头,所以她咽下了拒绝的话,只点点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高兴。” 小张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进来,喊着:“大少,不好了,那个工程出了点问题,你看...”时,就看到沙发上亲密依偎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他立马“哎呀”一叫,然后就捂着眼睛,快速转过去。 星月脸皮子薄,被小张这么一叫,立马脸一红,然后将唐逸往旁边一退,快速站起身来,有些局促的快速开口:“那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然后也不等唐逸开口说话,就快速的转身去厨房了。 唐逸的表情,可想而知,一下子暴风雨来临,等到目睹着星月的小碎步快速进了厨房后,才慢慢转头,看向门口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还捂着眼睛背着身干嘛?人都走了。” 小张听到唐逸不带半丝感情的话,才终于动了动手指,从指缝里露出两只眼睛,往外好奇的看了看。然后快速转身,脸上堆满了笑意。 唐逸冷冷瞥他一眼,然后站起身,丢下句“跟我过来。”就转身进书房了。 小张被他的眼神震慑,不自在的摸摸自己的小鼻头,然后也立马跟了上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星月做了几个便菜,然后穿着围裙就打算去唐逸的书房里喊他们吃饭。可是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谈话声传来,星月不自觉的停下了手里敲门的动作,竖起耳朵听起来。 “大少,按照你的这种做法的话,最后自然也是没问题的,只是要花的时间长些,没问题吧。” 唐逸应该是在思付,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没问题,就半年而已,我等的及。” 小张“嗯嗯”了两声,再次开始时,却是有些犹豫的问道:“您真的不考虑和林小姐要个孩子嘛?可是老太太好像真的很想抱曾孙啊,而且林小姐最近一段时间的身体检查结果也都很好啊。” “不要。”唐逸回答的很快,漫不经心中还透露着三分坚定。 星月的心凉了半截,却又在小张的下句话问出时,绷紧了心弦。 小张问:“那如果林小姐怀上了呢?” 星月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里面的唐逸似乎也在思考,过了许久许久,就在星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嗓音才慢慢传了出来。 “那就拿掉!” 想必于之前的漫不经心,唐逸这次的声音有些暗哑,但却像是一把利剑,直戳星月的心脏。星月身子一晃,快速的扶住旁边的墙稳住身子,另一只手发抖的摸上肚子,然后满是惧色的脸上眼睛一闭,热泪就从眼角流了出来... 内心五脏俱焚,但,星月头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孩子,而原本的那个才冒出尖尖角的主意也更加坚定了。 连房门都没来的及敲,星月就像是一个落败的兵士,落荒而逃。 没一会儿,唐逸和小张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星月一个人坐在饭桌一旁发呆。 唐逸眉头下意识一皱,然后向她走去,边走边问:“饭做好了怎么不喊我们了?都冷了。” 星月这才晃过神,勉强笑笑:“怕耽误你们谈事嘛,你要是嫌冷了,那我就拿去热热。” 说着就站起来,端起菜要往厨房走。 唐逸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无奈道:“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当真呢?难道你没看到这菜还冒着热气吗?” 星月下意识一看,才终于发现自己双手端着的两盘菜还冒着白气,端着盘子的指甲也有暖暖的热温不断传来。 不好意思的撇撇嘴,星月红着脸就道:“这菜是刚刚不久才烧好的,不过我忘了。” “你呀,就是个小迷糊!”唐逸刮刮星月的鼻尖,宠溺道。 然后低头扫一眼她的衣服,笑意深了三分:“围裙还没解开呢,我帮你。”说这话儿,就动起了手,开始帮星月解围裙。星月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很乖巧的配合起了他的动作。 他们的动作配合的天衣无缝,摆明了就不是第一次,默默站在后面的小张看到了这一幕,悄悄转过了身去,抹了抹泛红的眼眶。 唉,真好啊,大少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真为他高兴,就是没有孩子,到底是有点美中不足啊。 难得的,今儿唐逸留了小张吃饭。只是两个大男人吃的津津有味,星月却因为心里藏着事儿,所以有些食不下咽。 唐逸今儿心情应该不错,晚上又要缠着星月做那事儿,只是星月惦念着腹中的孩子,到底是没随了他的愿。 不过今晚的星月格外的乖巧粘人,总要缠着唐逸不放,唐逸脸上挂着无奈的笑,但心里其实乐滋滋的,紧紧抱着她就香甜的睡了一宿... 第二日清晨,唐逸起来时,星月都已经做好早餐了,将牛奶递到他手边,陪着他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星月将唐逸送到了门口,给他理了理领结,还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才终于慢慢的松开了他... 唐逸总觉得这样的星月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再加上心底到底是对星月的这幅柔情很受用,所以也就没再多深究的出门了。 星月目睹着唐逸的车渐渐从视线中消失,才重重叹了一口气,低下头慢慢摸上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温柔。片刻后,星月再次抬头,眼底的不舍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坚定。 她缓缓转了身,然后回了房,第一时间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 这两天都在走亲访友,见了很久没见的亲人朋友,聊了很多,心境也有一些变化。所以更新方面就有些抱歉了,好吧,新人继续努力…… 豪门总裁 唐逸记着星月早上好几次捂着胸口,隐隐约约想吐的样子,心里惦念,所以在距离下班还差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就按耐不住的拿着西装外套出了公司。他开车回家前还特意的绕到城西,买了一份养胃粥,因为听小张说,好像呕吐受凉胃不舒服后,吃上那么一碗粥会特别好。 经过这么一绕,他再次赶回家时已是四十分钟后了,不过比起平时也算是很早了。手里提着热乎乎的粥,唐逸兴冲冲的就往屋里走去,打算给星月一个惊喜。 可是一打开门,却是满室的清冷,唐逸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渐渐的,唐逸心里升起一股不知名的恐慌,将手里的粥随意的丢在客厅的茶几上,就往楼上跑,他记得的,昨日里,他回来时,星月就是在楼上的卫生间里。 可是这一次,当他找遍了楼上楼下,卧室卫生间阳台厨房等等所有地方,还没有找到星月的半丝人影后,他的心像是掉进了冰湖,彻底慌了... 慌慌张张的从兜里摸出手机,唐逸看着星月的号码就打了过去,可是对面总是关机无法接通。几次下来以后,唐逸心凉的更彻底了,马上从联系人里找到另一个号码播了出去。电话刚接通,对面的的小张才“喂”了一声,就被唐逸迅速果断的话语打断了:“你马上去查所有的机场火车站以及客车记录,务必要把今日的省内出入人员查的清清楚楚。” 小张被他干净利落的话语弄的一懵,可是从唐逸的语气中,不难推测出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微微一愣,立刻就小心翼翼的问:“大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逸听了他的文化,眼睛紧紧的闭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沉痛,再次睁开眼时,语气更加沉了几分:“林月不见了!” 小张心中宛若被惊锣一震,立马就明白了唐逸这语气哀沉的原因。不过他到底是局外人,比唐逸要冷静的多,在稍稍一震惊后,立马就警觉的问道:“那大少,林小姐这几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还是说她又是像上次一样,突然被人掳去了?” 经过小张这么一说,唐逸急慌了的脑袋也终于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一想星月昨晚以及今晚的粘乎劲儿,再看看旁边敞开的衣橱里,少了许多的女士衣服,唐逸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垂在手侧的大手紧紧握起,声音沉凉的开口道:“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从昨日起就不太对劲儿了,不过我太粗心了,当时没注意。” 小张听到他这么说,脸色一怔,显然是没想到会是星月自己走的,可是下一刻又听到唐逸的冰凉冷静的声音从手机里缓缓传来:“你马上去调查一下她这几日的行踪,都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人。还有省内所有宾馆旅馆的入住人员信息,不论大小,务必要找出她的行踪。” 说到最后一句话里,那一字一顿的话语中,分明含了咬牙切齿,势在必得的味道。 小张一愣,却很快的答了一句“是”,然后迅速的挂断了电话,去办这些事情了。 挂了电话后,唐逸随意的将手机往旁边的床上一扔,然后去到衣橱那边,伸手摸上一件红色的女士睡衣,许久后,慢慢取下来,将那件睡衣就抱在胸口,然后躺到了旁边的大床上,蜷缩成一团,怀着一颗破碎的心,不知不觉的失去了意识... 第二日,唐逸是被脚步声惊醒了,像是忽然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唐逸心中忽然升起一抹希望,然后快速的跑了出去。 然而他却失望了,因为进来的只是日常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并不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心上人。 阿姨平日里来时,唐逸都基本上出门了,所以两人遇上的机会很少,再加上唐逸现在沉着脸,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所以阿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的结巴道:“先,先生,我,我是进来打扫卫生的。” 唐逸脸上依然面无表情,点了下头,就要转身上楼,却又听到阿姨的声音有些犹犹豫豫的在后面响起:“先,先生,这,这里有张纸条,你,你要不要?” 阿姨的声音刚刚落下,唐逸就迅速的转过了身,然后几个箭步就冲到了阿姨的面前,夺下了阿姨手里的便利贴,目光如炬的低头看着。 是星月那清秀娟丽的字体,上面清晰的写着“唐逸,我最亲爱的先生,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与关爱,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夹在我和奶奶中间不容易,不过现在好了,我走了,你就不用再受这种烦恼了。 我是自己离开的,所以请你不用担心,更不用来找我。也许,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最后,我想再多说一句,以后多回去看看奶奶吧,不管她做过什么,但她的出发点总是为你好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切莫像我一样,到失去了亲人后,才知道后悔心痛,那时便已经迟了。 祝你幸福,落款林月。” 唐逸看完这张便签,大手就紧紧的攥了起来,青筋暴起,眸底一片深沉。 旁边的阿姨看他这么恐怖的样子,立马也不敢吱声了,弯腰就去旁边的沙发那边收拾了,可唐逸一看到她拿起那粥盒,就止住了她的动作。 “行了,那些东西我都还有用,你别动了,不用收拾了。” 星月已经离开了,所以唐逸下意识的排斥别人再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因为若是有什么东西消失了,那就不会有人再布置回来了。 阿姨的手一缩,咽咽唾沫,然后小心试探道:“那我就把屋子里的垃圾到了?” 唐逸想了一下,轻点了下头,然后阿姨就快速的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拾掇着各处的垃圾。看了星月留言的唐逸,头疼不止,他根本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只好慢慢走到那沙发旁,沉沉坐下。 过了一会儿,按按额角的唐逸忽然瞥到自己给星月买的粥,心里也不知想些什么,就那么拿了起来,打开喝了。 那是昨晚的粥,又没有热,喝到嘴里,流进胃里,都是凉凉的,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唐逸心里的寒意。在他心底深处,像是有什么鲜热的东西慢慢冷凝下来,最后冻住了,摔到地上,支离破碎。 阿姨从楼上拎着几个垃圾袋下来时,看到正沉默喝粥的唐逸,不觉就吓了一跳:“先生,那粥是冷的啊,你喝了会难受的。” 可是唐逸听了她的话,也就是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丝温度。 阿姨看着她这幅模样,抿抿嘴,心底到底是觉得之前的那个女主人还不错,所以就鼓起胆子,开口劝了两句:“先生啊,不是我话多,我也不知道您和太太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太太真是个非常好的女人啊,她平日里三句话里必有两句是说你的,还跟我学了许多做菜的法子,就是想让你吃的多一点...” 唐逸在听到阿姨滔滔不绝的说星月时,眼睛就微微眯了起来,似乎跟着阿姨的话,也慢慢的想到了那么一个和阿姨学菜的星月,温柔又耐心。 但,在阿姨看来,就是唐逸心肠硬,对她的话无动于衷了。她心里为星月鸣不平,也存了一口气,语气不免的也就带了点怒:“哼,就算你不心疼太太,那总该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吧,毕竟也是你的骨肉啊...” 阿姨是撇着嘴,语气轻蔑说的这话,可是就像是一枚地雷在唐逸心底炸开,唐逸迅速的起身,连手里的粥不小心摔到裤子上,都没看上一眼,立马的盯着阿姨就急道:“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阿姨一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吃惊的张大了嘴,问:“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唐逸没有理会阿姨的话,只是继续问:“你怎么知道的。” 阿姨听了这话,低下头,慢吞吞的从手里的几个垃圾袋里翻看着,没一会就掏出一只验孕棒递给唐逸:“呐,两根线呢,可不是怀孕吗?” 唐逸立即上前,也顾不得这是从垃圾袋里拿出来的了,一把留夺了过来,粉红色的两根线条赫然入目,唐逸的心一惊,就像是被划伤了几道口子,鲜血淋漓... 阿姨看他黑沉沉的脸,以为他还不信,又摸出好几只拿给他看:“是真的怀孕了,太太用了好几只,这儿还有呢” 唐逸看着那几只款式不同,却都有着两条横杠的验孕棒,再想起昨晚的一些零星记忆,忽然之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这时,楼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唐逸立马就大步跑了上去。捞起床上的电话,那头小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大少,我已经查过了,飞机火车动车等等出行工具那里都没有林小姐的消息,所有的宾馆旅馆也都是一样。” 心里早就大概有了方向的唐逸,听了这话后,脸上没有什么多吃惊,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寒着声音问:“那她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比如说毕爷?” 小张的心一惊,额间隐有虚汗冒出,他真是不明白了,明明是他在外面一直跑着调查,可唐逸怎么就那么机敏,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恩,有的,昨日林小姐在家附近遇到一个小混混,是毕爷手下的人救了她,然后他们进了一家咖啡厅,具体谈了些什么还不知道,不过过了好久林小姐才走出来,从马路监控来看,她当时脸色很不好,扶着墙还捂着肚子,没一会儿就去了一家药店,拎着个袋子出来,回了家。” 唐逸静静听着手机里小张的话,握着手机的手越攥越紧。 小张沉默了一下,又继续道:“林小姐早上在送你们出门后,回家就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对方是个临时号,查不出来。” “那林月的电话是不是也没信号了?”虽然心底已有答案,但唐逸还是不死心的问出里口。 小张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恩,是的,在您上午出门后,大概一个小时后,林小姐也推着个行李箱出了门,上了一辆黑色卡宴。然后电话就没了信号,估计是扔了电话卡,那辆黑色卡宴在转了几个路口后,就遇到一个坏的监控摄像头,也消失了。” 心底早有预测,但,唐逸心底还是钝钝的疼。就像是手里的一把沙子,明明自己握的很紧,却还是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行了,我知道她去哪儿了,你别再费神查了。”唐逸声音低沉,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她去哪儿了?”小张也很关心星月的下落,所以在唐逸说了这句后,立马就开口问了。 唐逸抿着嘴,沉默了好久,再次开口,却是答非所问的丢了句“她应该是知道了。”然后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 唐?猪蹄:媳妇你快回来,我想你想的心都碎了 离家出走?月:你之前伤我的伤疤我可都还记着呢,现在有娃了,谁还要你啊? 唐?猪蹄碎碎念:果然孩子就是麻烦精,把我媳妇都抢走了 带球跑?月一记眼刀子:你说啥,再说大声点 唐?猪蹄秒怂:你是我的小心肝,娃是我的糖蜜饯儿,我爱死你们了,给你们比心心 豪门总裁 星月被送到了一个小村庄,位于大山之中,是毕爷特意为她挑选养胎的地方。由于这里是毕爷的地盘,所以不用担心唐逸会找到这里,而且这儿的人多是以耕地为生,所以民风淳朴,都很和善,星月很喜欢这个地方。 毕爷亲自将她送了过去,还留了几个黑衣人贴身照顾她,上次突然半路消失的阿林正好就在其中。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隔三差五的就会过来给她检查身体。就是毕爷自己,每周也会过来一次,看看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星月的肚子也渐渐显怀了,这日,她正坐在房子前的小院里,眯着眼晒太阳,就听见了院门推开的吱呀声。 缓缓睁开眼,星月就看到头发花白,老态龙钟的毕爷,正拄着拐杖,笑嘻嘻的走进来。 星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慢慢撑起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毕爷走过去:“您不是前几天才来的嘛?怎么今儿又来了呀?” 毕爷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样子,眉目慈善的移到她的肚子上:“我来看我的小外孙啊!” 星月闻言,也没有反对他的说法,只是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底带着满满的柔情。 过了片刻,星月才抬起头来,向毕爷邀请道:“您先进去坐坐吧,应该过一会儿就要开饭了。” 毕爷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就和星月一起慢吞吞的进了屋子。 星月招呼着毕爷在桌子边坐下,然后就亲自去给他倒水,毕爷看着她大着个肚子,还要弯腰去饮水机前倒水的动作,就忍不住皱了眉,不赞同道:“阿林他们人都跑哪去了?怎么还让你一个孕妇操劳?” 星月端着水,扶着腰,缓缓的转过身子:“今儿村里打渔,阿林他们就去帮忙了,说是去弄些新鲜鱼带回来给我做着吃。” 毕爷“哦”了一声,但随即还是不太高兴:“那也不能你一个人丢在屋子里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星月将水杯放到毕爷面前,直起身子,摸摸肚子,满脸柔和的笑道:“我哪有那么虚弱啊,这儿安全的很,而且小隋还留下来了,不过我看他昨天守了一夜,累的很,就让他去小屋里补觉了,而且张厨娘不还在厨房里做饭了嘛,我哪里就是一个人呢?” 小隋也是毕爷的一个手下,身手好的很,所以毕爷对他还有几分印象。 星月对毕爷恭敬居多,亲昵较少,所以当她这么带着三分撒娇的说话,毕爷原先的那点儿不满意也都消失殆尽了,只是拄着拐杖,点点头:“好,好,好,你自己乐意就成。” 星月听到他终于松口了,也眉眼弯弯的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毕爷看着她小心翼翼摸肚子的动作,眼里也增添了三分慈祥,笑问:“孩子最近怎么样,闹你吗?” 孩子现在就是星月最大的软肋,所以当毕爷这么问时,她整个人的气息更加柔和了:“季医生昨天刚看过,宝宝都很正常,只是听胎心,好像还是两个孩子呢。” 毕爷一听这话,脸上立马露出狂喜:“真的嘛?两个娃呀!” 星月听到他这么欣喜若狂的声音,缓缓抬起头,脸上柔和的点点头:“是啊,应该是两个孩子,昨天季医生告诉我时,我也吓了一跳呢。” “好,好!”毕爷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眼眶激动的泛红:“当初你妈妈也是一下子,怀了你们两个呢,看来咱家有生双胞胎的基因啊!” 星月看着老人爬满皱纹的脸上,涨红抽搐着,满是笑意的眼里增添了几分疑惑不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毕爷听到星月这么说话,原本激动的心情终于稍稍冷却,转头就看到她一双神似她母亲的桃花眼里,满是迷惑。 点点头,毕爷笑着就问:“恩,你说!” 星月咬咬嘴唇,犹疑的望了他几眼,最终还是问出了口:“您为什么会答应让我留下孩子啊?” 毕爷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举起右手捻捻胡子,颇有些意味深长的道:“就单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我肯定是不希望你留下肚子里的孩子的,毕竟你还有心脏病,怀孕会加重你身体的负担。” 说完这一句,毕爷就看到星月的眼神更加疑惑了,不由笑道:“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剥夺你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利啊。当初你妈妈就是这样,她有心脏病,但怀了你们姐妹俩后,怎么劝说也不愿意放弃,我想强逼着她去流掉,可她却拿把剪刀抵在脖子上,哭着说要是孩子没了,她也就不活了。” 星月一直注视着毕爷,所以可以看到他说这段话时,眼睛是飘渺的盯着前面的某一处的,似是怀念。 忽然,他头一低,带着几分释然与无奈的笑道:“那一刻,我便也就放下了,想着,算了,既然她要生,那就生吧,反正是自己的骨肉,自己再想办法,一定要护住她们母女好了。” “可是啊,没想到最终我还是没能做到...” 毕爷最后一句话里满是苍凉遗憾,星月盯着他低着的头许久许久,最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是毕爷,在良久后,先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的弯着嘴角道:“哈哈,吓着你了吧,放心,那季医生就是当初帮你母亲治病的,他在这方面造诣很深,肯定能保你们母子三人平平安安的。” 星月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缓缓低下了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毕爷见气氛弄成这样,也有几分不自在,咧了咧嘴角,扯了好几次嘴巴,最终还是问:“月儿,你对那个唐逸还有想法吗?” 星月摸着肚子的手一顿,低下头无人可见的长睫毛抖了一抖,然后绷紧声线道:“我对他还能有什么想法啊,您不是说过我是他的仇人之女吗?那他怎么可能还能容得下我啊?” 说到最后,星月嘴角弯弯,却是带着几分嘲讽。 毕爷被她的话一噎,咂了下嘴才道:“我是说过这话,可是最近他打了几次电话给我,所以...” “所以什么?”毕爷还没说完,星月就打断了他:“不管怎样,我的妈妈是害得他童年不幸的来源,这点无法改变,我跟他之间也就没了任何可能。如果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生父,就凭这一点,我就该祝他幸福,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不给他增添任何烦恼。” 星月花说的决绝,毕爷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 两人就此沉默了下来,直到阿林回来了,张厨娘将一桌饭菜端上来了,大家才围着桌子一起吃了饭。 吃过饭,星月将毕爷送到了院门口,在他躬着腰即将上车时,终于开了口,嘱咐一句:“你以后还是少沾染黑道的事,别忘了你还有个女儿是警察。” 毕爷弯着腰的身子一顿,随即红着眼睛点点头“好” ,然后钻进车子疾驰而去。 坐在车中的毕爷,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心里像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他就知道,大女儿性子软和,所以从她这儿下手比较容易。事实也证明他成功了,虽然她还是没开口叫自己,可是那句话分明就已经是默认了... 毕爷这辈子头一次感谢上天,让他在年老之际,还可以无意的从季医生那个老家伙的口中,得知星月的消息,从而可以找回两个女儿。这下子,他也可以笑着闭眼了,就算到了地下,见到了那人,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星月目送着车子一路远行,长长叹了口气,想起上次妹妹林星吞吞吐吐跟自己说,她前几次外出是特意去参加警队考试,而且已经被警队录取了的事,就不由觉得好笑,明明有一个混黑道的老爸,还有一个混黑道的姐夫,她还去当警察,怎么就那么让人啼笑皆非呢? 罢了罢了,人生各有定数,星月也不想去追究那么多了。毕竟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的生下肚子中的两个小宝贝了。 低头摸摸肚子,星月笑着就转身进了屋子。 当天晚上,星月躺在床上,房间里的月色静谧安详,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动了一下,她猛的睁开眼,然后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就感到掌下的肌肤又有一块凸起。 星月心中猛的升起一股欣喜,她温柔的对着肚子里的孩子小声开口:“宝贝,你们是在跟妈妈说话吗?你们是不是也跟妈妈一样,很期待着见面呢?” 星月嘴角弯弯的感受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动静,然后嘴角微微有着下撇:“还是说你们是今天听到了爸爸的消息,所以想他了呢?” 想起白日里毕爷跟自己说,唐逸有打电话给他的事,星月的脸上就满是无奈,没办法啊,唐逸之前不要孩子的想法那么坚决,再加上横在他们之间的上一辈子恩怨,实在是让她没办法放心,更没办法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星月缓缓的将目光移向窗外,浩瀚的星空一望无际,就是不知道同一片天空下的那个人,现在在干嘛呢... 同一时间,公寓书房内的唐逸,手上拿着一叠子照片,目光专注... ※※※※※※※※※※※※※※※※※※※※ 之前说过收藏过百加更,现在感觉是不是得准备起来了呢,毕竟我的龟速惨不忍睹,你们是想看前面故事的番外,还是我就这个故事继续加一更呢,思考jpg 没人搭理我的话,我就看心情啦…… 豪门总裁 小张目睹着唐逸坐在书桌后面,盯着手上的几张照片盯了十来分钟,终于忍不住的开了口:“大少,您既然知道了林小姐在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去把她接回来啊?” 唐逸手上的照片,正是白天星月将毕爷送出门后,站在门口,浅笑嫣然的模样。 缓缓摸上照片里星月的笑靥,唐逸头都没抬,问:“你觉得我应该去接她吗?” 小张一听这话就懵了,立马叫道:“当然应该啊,您这阵子和我们忙的人仰马翻的,不就是为了找到林小姐的位置,然后去见她,将她接回来的吗?” 小张说出了唐逸的心里话,只是,他现在为什么不敢去呢?对,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唐逸放在星月脸上的视线慢慢下移,最后停在了她微微凸起的小腹处,目光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他想起了多天前,他打给毕爷的第一通电话。 电话里的嘟嘟声一直响个不停,他甚至都觉得对方不会接电话了,毕爷的声音才慢慢传了过来。 “喂,谁啊?” “是我,唐逸。” “哦,唐大少啊,不知道是什么春风啊,竟让您主动给我打起了电话啊?” “毕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想必您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您,我就是想问问您,林月现在在哪儿?” “林月?上次的那个丫头?不是让你赎回去了吗,你怎么又来找我要人呢?” “毕爷,您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吗?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想您应该不会想跟我谈谈林兰这个人吧?” 唐逸的这句话说出来后,对面的毕爷一下子就沉默了,许久以后,他一改之前玩笑荒诞的语气,沉着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唐逸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答反问:“若是不知道,我还会给你打电话吗?” “呵呵,”那端的毕爷也笑了,再次开口时却是讥讽的口气:“既然你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你怎么还能做到视若无睹呢,难道你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郁郁而终的了吗?还是说你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不记母恩?” 毕爷最后的几句话是挑着尾音说的,满满的都是恶意,但唐逸却完全没有在意,只是口气浅薄的开口:“那都是你们上一辈子的仇怨,跟她有什么关系?” 唐逸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根本不在乎星月背后的这重身份。 对面的毕爷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一下子沉默了。唐逸知道星月现在去投靠毕爷,就已经等同于半接受了他这个父亲。所以自己若是以后还想继续和星月在一起的话,那么就势必要承认毕爷这个老岳丈的身份了。 想到这儿,唐逸的声音就磨去了犀利,软和了许多,带着几分耐心的开口道:“不管怎样,发生了什么,她林月,都是我结婚证上的合法妻子,我会一直等着她回来,希望您明白这一点。” 唐逸这句话,柔中带刚,表面上是说他和林月领了证这个事实,暗地里却表示自己绝不会放手。 毕爷被他这宣誓主权般的话一堵,气冲冲的丢下句:“有证了不起啊,分居两年就能起诉离婚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唐逸虽然对他突然挂电话的行为很不满意,但到底顾虑他是星月父亲的身份,所以也就没再追究。只是自从那天开始,每天给他打一通电话倒成了常事。好不容易磨到他终于松了口,愿意在星月面前提提自己,只是还警告自己道:“你可不要胡来,你应该知道她是主动离开你的,要是你随随便便的就去找她,回头吓得她慌不择路,出了事情你可不要后悔,别忘了,她肚子里可还有着孩子。” 就是毕爷的这句话,让唐逸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到星月身边的冲动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他是真的有些怕了,若是再把她吓跑了,下回他又该去哪儿找她呢? 毕爷似乎也了解他的心思,所以自从撂了那句话后,平日里出行都大摇大摆的了,也就是因此,唐逸的人才能顺着他的行踪,摸到星月现在的住处。 疲惫的捏捏鼻梁,唐逸摇摇手:“再等等吧,看看毕爷那边怎么说。” 小张虽然不了解唐逸的顾虑,但既然他这么说了,他也就点点头应下了。只是在转身离开之前,犹豫了两下,最终还是将心底的一丝疑虑问出了口。 “大少,其实上次您在办公室里说的那番话是故意的,对吗?” 唐逸一怔,抬头望向小张,就看见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闪闪的。 “您当时应该听到了林小姐的脚步声,猜到了她就在门外,所以才这么说的。”见唐逸一直没开口,小张继续推理道:“而您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想要保护林小姐吧,毕竟那阵子毕爷的人正在调查您失踪后的去向,而您失踪的那个方向正是林小姐家的方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天晚上可能林小姐遇到您了,更甚至是帮助了您吧。所以您才想故意支开林小姐,不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唐逸听着小张的话,忽的笑了:“不错啊,终于脑子灵光了一回!” 小张一听这话就知自己猜对了,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红着脸道:“哪有,要不是之前看您做那几个项目,我也猜不到那上面去。” 唐逸嘴角弯弯,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行了,没事就出去吧。” 小张一看唐逸又要赶自己走了,立马慌着又道:“大少,我跟您说这话,就是想告诉您,您要是有话就对林小姐直说,要不然指不定她还误会着您呢,上次我看她就是哭着跑出公司的。” 小张一口气快速的说完这些话,就转身跑出去了,只留下一脸怔愣的唐逸,呆在原地,慢慢咀嚼着他的话。 只是还没等他回味过来,他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立马一掏,看到是毕爷的号码,眼里一亮,手一滑就接通了。 然而,这通电话却让他眼里的光亮一点点儿的熄灭了。 毕爷在电话里跟他讲,星月在听到他的消息后,情绪很激动,排斥的很,让他在星月生产前都不要去找她了,她本就身体不好,还怀了双胎,真是一点风险都冒不得的。 唐逸听完毕爷的话后,整颗心就像是在盐水里泡着,又凉又咸。只是沉默许久后,他还是答了句“好”,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往背后的椅子上一靠,唐逸望着窗外的悠悠月色,想起之前小张的话,不禁叹道:“唉,月儿,难道真的像小张说的那样,你到现在还误会着我,讨厌着我吗?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回来,这次我肯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吗?” 然后窗外只有悠悠的月色,伴着若有若无的风声,却始终没有唐逸想要的那个回答。 星月的怀孕生活,在星月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因为着这一通电话,而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毕爷对星月的这一胎真是关注的很,不仅请了当初为她母亲安胎的季医生为她做产检,还专门请了几个专业的营养师,根据她的身体情况,制定了特质的营养餐。 而唐逸也一直在暗中注意观察着星月的情况,虽然他不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星月的面前,但是每天晚上他的书桌上都会放上一叠子照片,都是他安排的人,当天偷拍星月的画面。 也只有这个时候,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脸上丰腴起来,笑意盈盈的星月,一直低气压的唐逸才能弯弯嘴角,眼底流露出一丝真诚的笑。 日子就这样渐渐的过去了,星月的产期也慢慢的到了。毕爷本来打算着要来她这里住些日子,只是他手下的一个码头出了点问题,所以在星月的劝说下,他就赶过去了。不过他和唐逸私下里也达成了协议,所以他也不用担心什么,平日里保护星月的人没增加,擅长接生的妇科医生但是多了几个。 星月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所以也就笑着应下了。 这日,星月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散步,忽然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她心底一慌,立马就尖叫出声。一直在旁边扶着她走路的阿林一看她这模样,脸上一肃,立马就将她打横抱起,一面往屋子里跑,一面大声叫:“快来人啊,要生了,快来人啊。” 这个屋子里的人这些日子早就做好了星月要生产的准备,所以当听到这喊声时,也是不慌不忙,做好了准备,就有条不乱的往产房跑。 因为这个村庄地处大山,离正规的大医院太远了,所以毕爷索性就在这里搭了一个临时的产房,所有的仪器设备都是用专车搬来的,再加上许多有经验的医生护士,倒是齐全的很。 星月生了大半夜,才终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身体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只是生完便力竭晕了过去。 大家辛苦了大半夜,在给星月昨晚清理,安排好龙凤胎后,也都疲惫的回去睡觉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却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手上拿着一把刀,直奔那床上的一对龙凤胎。 而就在他手臂一挥,即将得手的时候,忽然横出一把大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他回头一看,发现正是阿林。 阿林和黑影迅速的打了起来,这动静也惊醒了星月,她一看这架势,脸上一慌,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往两个孩子那边靠拢。 “小隋,你为什么要伤害那两个孩子?”过了几招后,阿林突然出口问道。 见阿林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小隋干脆扯下了自己的面巾,嘴角勾起噬血的笑:“他唐逸当初害死了我哥哥,我今日就要拿他的一双儿女做祭,让他尝尝痛失至亲的感觉。” 星月和阿林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原来这小隋是来报仇的。 而这时小隋继续邪气道:“阿林,你傻不傻,要是唐逸死了,你就是唐家唯一的孙子了,难道你不想光明正大的进唐家门,还想背着个私生子的名号,一辈子活在黑暗里吗?” 星月听到这话,心里一惊,阿林也是闪了神,而小隋趁着这个机会就快速闪到床前,拿着刀就要对着酣睡的双生子刺下去。 星月再也顾不得其他了,立马就转身要护住孩子,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而是自己的后背上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躯体,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闷哼。 星月花容失色的转头一看,就发现阿林的那张俊脸正龇牙咧齿的出现在自己的脸旁,星月一下子就明白了,阿林,替自己挡刀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星月心痛的惊叫出声。 然后额间满是虚汗的阿林,眼神却转向了星月后面的两个小婴儿,他们一个砸吧砸吧嘴,另一个嘴里含着小手指,真睡的香甜。 阿林有些恍惚的眼神忽的一柔,嘴角荡起两个小梨涡,道:“因为我是他们的叔叔啊。” 阿林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而外面的也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应该是有人听到声音过来了。小隋发展情况不妙,立马就转身逃了。而进来的人也立即将阿林移到隔壁的房间去治伤。 远在千里之外的毕爷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赶了回来。只是比他更早到的是半夜突然从床上惊醒的唐逸。 唐逸半夜里从守着星月的手下那儿得了这个消息,魂都吓丢了一半,慌慌张张的套上衣服,就开着车飞一般的开到了星月所住的小山村。 他到时已是两个多小时后了,连太阳都在地平线上露了个角。可是他一冲到楼上,却发现星月还睁着个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一双孩子,没睡。 听到声响,转头望他时,那双木讷的眼神才终于有了点波澜,像是忽然出现了一道光,有了方向。 星月眼里的泪顿时往下一流,就往唐逸那边扑去,唐逸见状,赶紧上前两步,接住她。 “别哭了啊,乖,我来了,没事了。”因为知道星月怀孕,所以即使是不能陪在她身边,唐逸也还是看了许多有关孕妇的书籍,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女人做月子不能哭,这时候也就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睛。 就像是出海的帆船终于回到了港口,星月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她此时再也顾不得那些顾虑,只知道顺从心意,紧紧抱住唐逸,跟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说了她们上一辈的事,说了自己的担忧,还说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唐逸听后却是在她额间轻柔的印下一吻:“傻子,你说的这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可是这些又关你什么事了?我是恨过你妈妈,可是我更不想我的孩子重蹈我的覆辙。” “我爱你,也爱孩子,希望给你们一个温暖的家。” 星月觉得自己才止住的眼眶又发酸了,不过这时候是甜甜的泪,就像是一颗心缺失的那一块终于补上了,完整了。 两人又粘粘糊糊的靠在一起说了很多话,还看了看刚出生的孩子,初为人父人母的两个人,整颗心就像是浸泡在了温水里,舒坦又满足,欣喜又愉悦... 匆匆忙忙赶来的毕爷,在门口看到这么一幕后,也抹了抹眼角,悄悄转身离开了。 忽然,窝在唐逸胸口的星月仰头问:“阿林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唐逸本来柔和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星月见状就要开口说“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就不”用说。 可是还没说完,就被唐逸按住了嘴唇,他低头看着星月布满血丝的眼睛,内心闪过一丝心疼:“不,你可以问我,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秘密。” 星月听后心里甜丝丝的,然后笑眯眯的点点头,道:“好,你说,我听着。” 唐逸见她这么欢喜,嘴角也弯了弯:“你应该也知道,当初我父亲对你母亲爱的病态,更甚至是为了你的母亲,做了很多离谱的事。所以奶奶当时生气的不得了,就想了个法子,找了个跟你母亲长的相似的女人,希望可以分散一点我父亲的注意力。” “她的这个主意,一开始也的确是成功了,我父亲迷上了这个替身,你说的那个叫阿林的孩子应该也就是那个时候有的,可是后来当你母亲跳江失去踪迹后,我父亲又病态复萌了,不仅坠入了黑道,还举全家几辈子的财力,就为了要杀了你的父亲,替你母亲报仇。” “这样疯狂的行为自然彻底惹怒了奶奶,所以虽然她不能阻止我父亲的行为,但到底是彻底恨上了你的母亲,牵连的,那对替身母子也不受待见了。她们本来就是奶奶招来的,当奶奶都不管他们时,自然也就没有人管她们了。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外面飘着,我也只是小时候无意间,听到下人们碎嘴闲谈才知道这事的,不过连他们的面也是一次都没见上的。” 星月听了唐逸的话后,心中一片唏嘘,这场错恋的悲剧实在是害苦了许多人了。 “那你是不是特别讨厌阿林。”星月从唐逸的角度去想,觉得他肯定是不会喜欢那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 唐逸的眼睛垂了一下,捏了捏女儿的小手,然后笑道:“有什么可讨厌的啊,他都救了我的儿子女儿了,改天找个机会跟奶奶提一下,让他认祖归宗吧。” 星月内心还是对阿林这个人很有好感的,所以当唐逸这么说时,她立马就歪进了他的怀里,甜丝丝的道:“老公,你真好。” 唐逸还是第一次听到星月喊自己老公,身子一僵,随后摸摸她的发丝,眼里笑意深深,他想,如果她可以一直这样笑的话,好像其他的也都不那么重要了。 唐逸是陪着星月在这个小山坳里做月子的,为了星月身体,还是两个月。虽然每天都要吃一大堆补品,但是多了一个人陪自己吃,星月感觉那些补品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吃了,整天都笑嘻嘻的。 等到了回到了公寓后,唐老太太早就在等着他们了,虽然因为之前的心结,彼此见面还有些尴尬,可是一见到两个冰雪可爱的粉娃娃,那些矛盾不愉快似乎也都悄悄消失了。 这日,星月刚喂完了孩子,唐逸就把孩子扔给了唐老太太,然后牵着她就出门了。坐在车子上时,还神秘的给她眼睛上蒙了条丝巾,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星月虽然心中纳闷,但还是很相信唐逸的,所以就那么一直牵着,她感觉到她们坐了很长时间的车,然后下了车,又走了很久,最后进了一个地方,摇摇摆摆的,许久以后,唐逸才终于解开了她眼睛上的丝巾,道:“你看!” 星月睁开眼,往外看去,眼中立马闪出了惊喜的光芒。因为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座摩天轮的最高处,一面是浩瀚广袤的大海,另一面是流光溢彩的都市,一动一静,美不胜收。 这时,唐逸突然悄悄逼近了她,在她耳边道:“老婆,生日快乐。这是蓝星码头,岳父将地皮又还给了我,我就建了这座摩天轮。” “你还记得吗?这就是当初让你负责的那几个案子之一,当时我是骗你的,那几个案子并不是因为收益低才被毙掉的,而是因为当时的条件还未完善,所以才不能在近期实施。不过现在那几个案子都开始逐渐实施了,你做的数据也都慢慢的用到实处了,所以,你高兴吗?” 星月脑海中还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再加上之前也无意间听唐逸和小张谈过这些,所以星月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唐逸的话。 不过心中还是激动又委屈,转过身就扑到唐逸怀里,捶他胸口“骂”道:“大骗子,就知道骗我,呜呜。” 唐逸看着她这娇滴滴的样,脸上的笑又无奈又宠溺,只好捉住她的手哄道:“好好好,我是骗子,我错了,你惩罚我吧,什么惩罚我都接受,不过别打了,我胸口硬,把你手打疼了,我就心疼了。” 星月脸一红,果然止住了手,嗔他一眼:“油嘴滑舌”,然后又道:“真的什么惩罚都可以?” 唐逸望着她黑眼珠转来转去的机灵样,眼底柔和,点点头:“都可以。” 星月听后就笑了,将手抽出来,然后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道:“那我要你陪我过一辈子的生日!” 唐逸一听她的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突的上前亲她红唇一口,然后抵着她的头道:“乐意之至!” ※※※※※※※※※※※※※※※※※※※※ 六千字的更新啊,打出来都吓了我一跳,求夸奖,哈哈 这个故事结束啦,酣畅淋漓,下个故事大概是个直男…… 前任影帝 “花蜜,你给我滚出来!”一脱离了那个世界,星月立马就朝着自己的识海里大叫... “仙,仙主...”花蜜的本身就是花仙,所以它的本身就是花瓣,这时候真的在地上一滚一滚的往这边挪,就像是一道彩光,路过的地方都留下了鲜花的香气,奇妙极了... 星月看它真的滚着过来了,又生气又好笑,哭笑不得问:“我说让你滚出来,你还就真滚啊,快站起来!” “嗖”的一声,花蜜立马站了起来,谄媚的对星月笑道:“是的,仙主,我都听你的,你不要生气了!” 星月斜它这么奴颜婢膝的样子一眼,然后道:“行了,别在我面前卖乖了,你还是快老实交代吧,上个世界你怎么就突然消失了?你要知道,我又是被绑架,又是犯心脏病,还要生孩子,差点就没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而且,我的意识总是迷迷糊糊的,好像是有人在操控着我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花蜜听到星月这么说,努努嘴,然后手往旁边一摊,很是无奈的道:“因为上个世界我们都违反规则了,所以那是给我们的惩罚啊...” “惩罚!”星月不解的皱了皱眉,然后仔细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上个世界的事情,突然灵光一现:“你说的不是我识破了每个世界都有固定的发展规律,不需要我强自改变的事吧?” 花蜜听了这话,更奄了,点点头,垂头丧气的道:“是啊,就是这件事!” “您父王天帝大人到底是不放心您,所以您之前所经历的那几个世界都是他精心挑选的,那几个凡人的生活都是在司命簿上已经写好了的,所以您根本不需要做些什么,只要跟着剧情,自然而然的走,就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可是,因为我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一切就都变了?”星月听了花蜜的话,皱皱眉,疑惑着问。 “恩,是的!”花蜜看星月一眼,然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这些都是各个世界所隐藏的条件,但是身为任务执行者的您是不应该知道的。上个世界就是因为我跟您捅破了这个规则,所以我们才受到了惩罚,我被关进了识海,您也被和您同用一体的原宿主压制,更因为上个世界的男主黑暗属性太强,所以您最终才会被原宿主夺去了主动权,整个灵魂属于半休眠状态,浑浑噩噩的。” 星月听了花蜜的话,一下子沉默了。良久之后,她终于再次开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花蜜一听到这个问题,也立即垂头丧气了:“我也不知道,本来天帝给您安排的世界是很安全的,因为每个世界的剧情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可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每个世界的能量都不高,现在您又识破了这背后的真相,那每个世界的能量就更低了,子岩仙君治伤要用的能量很多,要是还这么一个一个世界积累的话,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了...” 像是面前通往光明大道的方向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门,还关上了,星月不可自抑的拧起了眉,整个人也像是坠入了荒原,惶恐无依。 一主一仆,两个人就那么背靠着背,互相依偎着,满心的寂寥无奈。 许久许久之后,星月喉间滑动了一下,然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终于道:“那,我要是不去那些已经安排好的世界,去那些未知剧情的世界,会不会好一些?” 花蜜刚听到星月的话,就瞪大了眼,当完整听完后,更是直接蹦了起来,小碎步移到星月面前,惊讶的问:“仙主,你开玩笑的吧?那些世界因为剧情未知,所以会发生什么都是不知道的,你的安全也是不能确保的!” 星月也缓缓抬起头,双眼慢慢看向了花蜜,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可是这样得到的能量多,不是吗?” 花蜜一下子急了,就在原地转着圈圈,三四圈后,像一连串儿连珠炮似的叫道。 “那要是以后没有我帮你提供帮助了,你也无所谓?” 星月长睫毛一眨,点了点头。 “那要是发生了意外情况,任务失败了呢?” 星月这回眼珠子动了动,但最后还是点了头:“我愿意。” 花蜜也被她这坚定不变的态度给磨到了,下一刻手一挥,望着她问:“行吧,那我就随机的将你送进世界?” 星月第三次的点了头,只是这次她再抬起头,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架飞机上了,窗边都是白团团的云朵,像是棉花糖,又软又q。 心知已经进入新世界了,星月快速的合上眼,接受剧情。 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对儿十五六的男女,他们应该是同学,因为星月亲眼看到他们一起手拉着手上学,然后进入同一间教室,坐在同一张课桌的两端,上课一起认真听课,下课一起讨论问题... 就这样,形影不离,亲密无间的相处着。渐渐的,他们成年了,男孩考进了电影学院,女孩考进了旁边的穿媒大学,男孩像女孩告白,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他们的恋爱生活过的很甜蜜,女孩给男孩买蛋糕过生日,男孩喂蛋糕给女孩吃,一起去旅游,一起去游乐园... 可是这样的幸福在他们毕业后不久便戛然而止了。因为职业的不同,女孩进了一家电视台当主持人,而男孩则进了娱乐圈,拍起了电影。 社会本就不同于校园,像个大染缸,而娱乐圈,很明显的,水更加的浑杂。男孩本就是单纯的性子,由于长得好看,所以各色各样的女演员就靠了过来,打着帮个忙的幌子,和男生传起了各种各样的绯闻。 男生是有女朋友的人,再加上那些内容本来就不符合事实,所以他当然第一时间就要站出来澄清,可是他的经纪人以及那些导演却都制止了他。他们告诉他,这样的炒作在娱乐圈里是很正常的,娱乐圈竞争压力大,不这个样子根本站不住脚跟。 他本就没经验,听他们这样一说,最终还是犹豫的妥协了。 可是女孩那里却闹开了,她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的,所以他们就开始不停的吵架,男孩一开始还会解释,可是次数多了,到底也还是倦了,最后女孩又哭又闹时,他只会坐在一旁,低着头默默不语。 女孩也是娇惯的性子,她看男孩不像以前那样安慰她,就以为男孩不爱她了,一气之下扔下句“分手”,然后就愤而出国了。 过了三年,女孩终于冷静下来了,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思念,悄悄买机票飞回了国,想去看看男孩现在怎么样,却无意间的看到男孩开车,副驾驶上坐着另一个长相娇俏的姑娘。 这下子,女孩彻底死了心,再次出国,而这次之后却是没有再回来了。只是一辈子挂念着那个男孩,终身未嫁,孤独终老。 可在星月看来,却是有些好笑了,因为那个男孩也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女孩,自从那个女孩走了之后,他痛定思痛,一下子断绝了所有的绯闻,只专注于拍戏,最终成为了一位享誉海内外的影帝,却一生未婚。 而那天,女孩看见的那个坐在副驾上的姑娘,其实却是当初她们高中班上的一个同学,偶遇上了,男孩记得她们之前关系还不错,所以才顺带送了她一段路。而心慌慌的女孩,因为看到了那个娇俏的姑娘侧影,所以还没来的及看脸,就捂着嘴转身离开了。 天意弄人,看完整个背景的星月啼笑皆非,长长吁出一口气后,她忽然听到耳朵里女声坚韧道:“拜托你了,我是真的喜欢他的,也真的希望和他过一辈子!” “你是谁?原宿主吗?”星月紧接着就问。 然后耳边的女声却是彻底消失了。 星月又想问花蜜,却是发现自己喊了好几声,花蜜都没有回答。想起之前它说的话,星月大概是有些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里,花蜜恐怕是不在的。 正这样想着,锁骨处涌起一股灼热,星月将衣领一翻,就看到一朵红艳艳的红掌花静静地躺在那儿。 星月种过很多花,所以自然也知道红掌的花语,热烈豪放。慢慢的抚过那鲜艳的花瓣,回想着记忆里原宿主的表现,星月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回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烈性女子啊! 飞机准时的降落,一下飞机,星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就知道了现在这个节点正是两人分手三年后,原宿主偷偷跑回国的那一次。 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着这一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星月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她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几句话谈好后,第二天就去录制了一个短片。 而在一周后,正坐在保姆车上刷着微博的霍长轩在陡然看到一条小视频后,猛的手一抖,瞳仁放大,点开来,才发现自己之前没看错,画面上出现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的人... 前任影帝 原来星月之前的那个电话,打给的正是自己之前工作过电视台的一个师兄史飞,想要参加他们电视台最近举办的一个新节目。这个节目就是一个真人秀,会网罗一些当下最红火的流量明星,然后设计各种各样的任务,在其中穿插各种各样好笑的段子或梗,来娱乐大众。 因为是自家电视台投资的活动,所以电视台里一般都会出个主持人参与其中,从而起到活跃气氛,以及按照节目原先安排,引导节目风向的作用。 不过因为这个电视台最近推出了不少的活动,占用了许多主持人的时间,再加上这个节目是刚推出来的,效果无法预料,所以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主持人愿意来这个节目的。 此时,星月的一个电话打过去,正好解决了史飞的难题。星月本来在电视台就有过一段很不错的工作经历,后来她突然要离开,台里的领导也是再三挽留,所以当史飞几个电话打过去,和台里领导一沟通后,星月这个mc的位子立马就定下来了,而且台里领导还放了话,只要这个节目做的好,那星月以后也就可以重新回到电视台来工作了。 所以星月录的这个就是这个节目的预告片。 视频里的星月穿着一袭浅黄色流苏裙,一字肩的设计露出了好看的锁骨,直长发披肩,更显得其肌肤的白皙透亮。 她坐在沙发上,对着镜头浅笑嫣然,霍长轩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以为现在还是三年前,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坐在自己面前,对自己笑的灿烂如花。 好几十年过后,直到星月的视频已经放完了,霍长轩又将她的视频拉下来,看一眼那个视频的介绍,然后就问旁边的经纪人杨海:“这个《一起来挑战吧》有给我们发过邀请吗?” 杨海正拿着ipad给霍长轩看他的行程,这时候听到霍长轩这么问,也就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点了下头,无所谓的道:“哦,有的,只是那个节目才刚开始做,也没什么名气,制作人好像也是个新人,没什么价值,配不上你的咖位,所以我就给拒了。” 霍长轩在听完杨海的话后,长睫毛眨了一下,然后低头用拇指又摩挲了一下手机上星月姣好的面庞,沉默了片刻,才再次低声开口:“接这个节目。” “什么?”正巧刚才旁边有辆大卡车经过,所以轰隆轰隆的,他也没听清霍长轩到底在说什么,只好凑近他,竖着耳朵再问一遍。 霍长轩头都没抬,只是将刚才的话再说了一遍:“接这个节目。” 杨海大惊,转头就问:“你是疯了吧,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制作有什么好去的,而且这个综艺的时间还和聂导的电影《藏经者》时间撞了,要知道聂导可是大导演,之前还跟我们透露过,要让你做男一号,难道你就真的舍得这个机会?” 霍长轩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起了点波澜,只是也只是片刻,他转瞬就又语气平淡的说:“嗯,那个电影就算了吧,反正都是侠客,之前也演过,就算再演,观众们也没什么新鲜感了,不如接个真人秀,现在好像观众们都特别喜欢这一口吧。” 杨海嘴角抽了抽,没新鲜感?观众喜欢这一口?那之前一个劲儿的想跟聂导多接触,还有讽刺真人秀俗不可耐的话,都是开玩笑喽... 虽然心里腹诽不止,但是杨海还是了解霍长轩的,一旦他这么开了口了,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了。 不再浪费口舌去劝他,杨海只是将ipad甩在一边,最后一次警告他:“那我就去给你联系那个节目组喽,以后要是效果不理想你可别怪我!” 霍长轩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只随意的点了下头,但是那颗心却早已像是要飞起了,哇,三年了,终于可以再见了,他可真是期待呢... 《一起来挑战吧》开录之前,节目组特意将所有参与的明星以及主要幕后人员聚在一起,吃了个开工餐。 星月是最后一个去的,她进包间时,史飞和霍长轩他们都已经坐下来,大圆桌旁只有一个女歌手旁边有一个空位,只是她将自己的包包放在那里,看见星月进来了,也只是瞟了一眼,然后就低下了头,看自己的美甲,像是没发现包间里多了个人似的。 “庄乐啊,你终于来了!”史飞一看到星月进来,立马就笑着起来招呼她,然后往四周四下里看上一圈,发现唯一一个空位上还放着女包,而那个女包的主人看到他看自己时,还特意的扭过了头,装作不知情。 明眼人都知道这女歌手不待见星月了,只是到底是即将要一起合作的伙伴,所以大家也不好多讲什么,但整个包间的气氛却是一下子凉了不少。 星月到底是电视台派到这个节目里的mc,自然不能跟一开始就跟嘉宾闹矛盾,所以脸上也只是滞了一下,然后就笑道:“呦,看来我来迟了嘛,都坐满了,我让酒店的人再插个座,大家应该没意见吧!” 星月这话就是在给现场的人台阶下了,所以很快的在场的人都笑着附和:“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大家挤挤还亲热些呢!” 这话一出,果然原本有些冷凝的包间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包间里另一个刚出道的女演员,立马热情的向星月招收道:“姐姐,你来我这儿坐吧,我这儿还挤的下。” 星月顺着那个女演员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她旁边坐的笔直笔直的霍长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星月爽快的就道:“好啊!” 然后就勾着摇曳的斜裙摆,一扭一扭的往那边走去,这包间大的很,所以里面的桌椅也多,就在星月走过去的这个空档儿,就有人搬了旁边的一个喝茶的椅子,放在女演员和霍长轩之间了。 星月站在临时新挤出来的位置后面,看着前面的空椅子,然后妖媚的眼角往上一挑,就望向旁边坐的笔直公正的霍长轩。 “霍影帝,听说您不喜欢有人跟您靠的很近,我现在坐您旁边儿,您不会介意吧?” 在场的众人听了这话儿,心里都是倏的一沉,纷纷懊恼,他们怎么就忘了呢,霍长轩是圈子里有名的孤僻影帝,除了拍戏,他从来都不喜欢陌生人离他很近,也正是因此,刚才那个女演员虽然位置在他身边,却跟他保持了一段相当远的距离,要不然,星月这个位子也不会加的这么容易了。 可是,现在星月这么一挑明,他们却都是如临大敌,要知道他们这个节目最大的咖位就是霍长轩啊,他的不少影迷就是因为想看看她们男神在生活中的模样,所以才特意在微博上转发关注节目的啊。要是真的一开始就把他气走了,那以后的收视率可怎么办啊? 就当众人心中都打着鼓,而星月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盯着霍长轩时,他整个人却好像冻僵了,整个人成了一座石雕,艰难的动动嘴唇,道:“不介意,你坐吧。” “砰!”像是一道礼花在心中炸开,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看向这方,然而,星月却像是完全没发现似的,在霍长轩说了那话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施施然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完全没有其他人想象中的兴奋激动。 “这位小姐跟霍影帝是熟识?”之前一直无视星月的那个女歌手终于开口了,星月抬头去看,却发现她眼中满满的嫉妒与愤怒。 呵,星月在心中嗤笑,又是一个迷妹... “邓小姐为什么这么问呢?”星月挑挑眉,嘴角勾起淡笑,疑惑的问。 对方可以没礼貌,但是作为节目组派进去的mc,星月却是早就将他们所有人的信息查了个遍,比如对方,邓思茗,前年一个选秀节目出来的第六名,一直默默无闻,直到今年在一部大热的电视剧里演唱了一首插曲,才终于激起了一点儿水花。 “呵,要是你不认识霍影帝,他能让你坐在他旁边?”邓思茗这句话可谓是很不客气了,再加上那脸上不屑嘲讽的表情,就差直接说“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了!” “哦,是这样啊...”星月语气拉长,似乎到现在才若有所悟,点点头,然后微微转了转头,看向旁边的霍长轩。 嘴角勾起一抹甜笑,问:“是这样吗?霍影帝,你是因为认识我,所以才让我坐在你身边的吗?” 霍长轩的身子本就僵硬的不得了,现在星月又离他这么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他那颗兴奋激动的心脏顿时又加码,跳的更快了! “不,当然不是。”霍长轩动动嘴角,说了这句话,却让原本一大批提着心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歇了心思。 而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悄悄转过来了身,然后盯着星月的眼睛,很真诚的开口:“我认识的人那么多,并不是每一个我认识的人都可以坐在我身边的。” 大家都以为霍长轩的这句话是在否认之前与星月相识的事,而只有星月才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中看出了点波澜,她琉璃球般的眼珠子迅速一转,然后笑着又转过了头,端起桌上的酒,饮了一小口。 这餐饭本来就是为了让大家在开工之前,了解一下彼此的,互相熟悉,以便后面的拍摄更加顺利的。所以一餐饭,互相介绍介绍,聊聊天,喝喝酒,也就过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星月正好去上个厕所,只是当她洗了手,补了妆,出来后,还没走上两步,就被人忽然拉进一个小隔间,抵在墙上。 星月感觉到他个子很高,整个人还抽动了两下,然后狠狠吸了两口气,凑在她的耳边问:“你有男朋友了?” ※※※※※※※※※※※※※※※※※※※※ 妈呀,冬天都过去了,手还冻着了,成了一个小包子,打字都不方便…… 前任影帝 这时要是还不知道对方是谁,那星月的脑子估计就是坏了,纤长的细眉往上一挑,星月嘴角勾起一抹不明含义的笑:“哟,霍影帝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啦,居然在卫生间门口就拉着女生不放啦?” 霍长轩藏在阴影中的俊眉下意识的拧了拧,可随即就又重复着那个问题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星月这回真是笑了:“霍影帝,就先不提我有没有男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了,可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有男朋友了呢?” 霍长轩那张俊美的脸上现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然后很是认真的盯着面前的星月道:“你穿的这么好看,难道不是为了给男朋友看?” 星月顺着他那露骨的视线往下移,就看到了自己红色连衣裙前面v领间的春色无边,赶紧下意识的伸出手捂住,然后没好气的瞪一眼他:“呵,那霍影帝是不是还要说我刚刚勾引你了啊,毕竟刚才我的小腿都蹭到你好几次啦?” 因为是临时加的桌子,所以星月的位置离霍长轩还是很近的,在饭桌上敬个酒,夹个菜,免不了的就要动动腿,所以星月这话但也是没假,她的小腿的确碰到了霍长轩的腿几次。 星月紧紧盯着靠的她很近的霍长轩,就见他果真表情严肃的想了想,然后还点了两下头,最后一脸期待的望向被他锁在怀里的星月,问:“那你是在勾引我吗?” 星月:...... 尽管内心已经无语到极点,但她只简单的低了一下头,然后再仰起头时,脸上就已经堆满了假笑,很“认真”的对霍长轩建议道:“霍先生,梦是晚上回家睡在床上时才做的,所以你要是想做梦,就回家ok?” 然后趁着霍长轩还没从她的话里反应过来,就伸出另一只手指将他往外推了推,低下腰,从他的胳膊底下溜走了。 徒留在原地的霍长轩,后知后觉的转身,就只能看到她曼妙的身姿,在长长的酒店甬道里越来越远,只有那连衣裙的红色衣角,像是一抹烈火,在他的胸中越燃越烈... 第一次的正式录制是在一座大山里,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只是这里的交通十分的不便利,所以山里的年轻人都出去务工了,只有一些年迈的老人,守着一群孩子,待在家里。 所以这期节目的主题就是“回家看看”,呼吁在外打工的那些年轻人,不要忘了远在家乡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儿童。 但实际上真正录制的时候,却是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给年迈手脚不便的老人们做一顿饭,另一部分就是去山里的小学给孩子们上一天的课。 参加录制的人,总共三男三女,三个女生就是星月,歌手邓思茗,以及新人演员江佳佳。而男生也是影帝霍长轩,导演肖建霖,以及模特李毅晞。 按照人数来看,肯定是要平均分成两组的,一组两男一女,一组两女一男。 为了公平,所以这个分组是按照抽签来决定的,所以每个人都会抽到一个信封,里面是红色的爱心则代表去小学,蓝色的爱心则代表去农屋。 按照道理,是应该按照大家的顺序,导演一个个的送过去给大家抽的,不过邓思茗却不是个愿意等的主儿,刚才大家站队时,她就特意插到了霍长轩和星月的中间。当着摄影机还有许多人的面儿,霍长轩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往另一边的肖建霖那儿移了移,跟她隔开一定的距离。 在场的许多人见到了这一幕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可偏偏那正主就是没半分自觉,现在好了,抽信封,按照道理,都是封着口的,先抽后抽都一样,可是她恁是一个人跑了出来,又娇又嗲的小碎步的到了导演面前,然后仰着头,一脸“天真”的问:“导演哥哥,我可不可以第一个拿啊?” 导演能说啥,只好不自在的笑笑,点了一下头,说“可以”呗。 不过有了她开头,导演倒是不好再给其他人送过去了,只好跟他们说:“你们也过来拿吧!” 虽然在现场有十几个摄像机在拍,但是要是大家伙一窝蜂的凑上去,看起来还是有些乱,所以星月用手戳戳旁边的江佳佳就道:“佳佳,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带吧!” 另一侧的三个男生听到了星月的话,也纷纷侧头向江佳佳点头喊话:“那我们也不过去了,佳佳,你帮我们带吧!” 经过这么一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佳佳身上了,可她偏偏表情还有着呆呆的。站在不远处,本来想抢镜头,然而却完全被忽视的邓思茗瞬间就更生气了,连手里的信封都给她拽出了几道褶。 好在,每一小会儿,霍长轩手里的信封就吸引了她的主意,她手上拿着自己的信封往他那边凑上去,好奇兮兮的问:“长轩哥,你拿到的是什么颜色的啊?我的是蓝色的呢...” 这回霍长轩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脸上却没有之前的那种不耐了,掏出里面印着一枚红色爱心的卡片,盯着星月手上早就已经掏出来的卡片上的红爱心,就笑道:“我是红的呢!” 邓思茗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下子垮了下来,只是到底是游戏规则如此,所以她虽然心底很是不满,也只能认命了。 跟霍长轩还有星月一组的还有江佳佳,她们三个人直接打道去了山里的唯一一座学校。而看着她们背影越走越远的邓思茗,也只好跺跺脚,转身超另一个方向的农屋去了。 由于条件差,所以这座学校,也是山里的唯一一座学校,小学,初中,乃至高中,都是在这里,里面也只有两个老师,他们是一对夫妻,男的叫姜维,就是山里的人,他的妻子蒋心穗是他的大学同学,被姜维娶回来后,考虑到山里的教育问题,就一起在山里办了一座学校。 所以不管什么年级,数学之类的偏理科知识都是姜维教,而语文之类的文科知识都是蒋心穗教。 星月她们一行人过去时,姜维正在教高中数学,而姜维的老婆蒋心穗正在给初中和小学的孩子上音乐课。 应该是早就知道她们要来,所以她们才刚到院子里,姜维和蒋心穗就带着一大群的孩子过来了。 “你们好,我是山里红学校的校长,姜维,很高兴你们能来我们学校!”最前面的一个穿着有些发黄白衬衫,里面内搭一件白背心的中年男子,率先走上前,伸出了手。 三个人中只有霍长轩是男子,所以他当仁不让的迎了上去,和姜维握起了手。 而就在这空荡,姜维的老婆蒋心穗,也走到了星月和江佳佳的面前,一手抓住她们一人的胳膊就笑道:“哎呦,可把你们给盼来了,孩子们都等着你们呢,我带你们进去看看吧。” 星月和江佳佳互相对视一眼,就从对方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里面读懂了对方的意思,这是个热情好客的人,爽朗可交。 就这样,姜维和霍长轩走在最前面,蒋心穗和星月江佳佳走在最后面,周围还围着一群孩子,浩浩泱泱的一大群人,往一间三层小楼那边走去。 经过简单的几句话,星月她们就明白了,类似于别的学校分年级,这里的孩子分的就是小学、初中、高中三个层次,只要是一个层次的,就在一起上课,依次在小楼的一层,二层,三层。 毕竟,孩子的年龄分布不均匀,而且学校里只有两个老师,要是再细分,实在做不来。 “今儿好了,多了你们几个人,我和老姜就可以歇歇了。”几句话后,蒋心穗就挥挥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对着她们这么开了口。 从之前的话中,星月也了解到了他们平日的不易,所以也就笑着拉她的手道:“好勒,今儿学校就交给我们三个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你们就歇歇吧。” 蒋心穗笑着点点头,和姜维帮她们将各个班的学生带回班级,嘱咐好了后就离开了。 按照三人的商量,成绩最好的星月在三楼教高中语文,霍长轩在二楼教初中数学,江佳佳则在一楼教小学生唱歌。 虽然底下坐着一群个子高低不一,身上衣物各色各样的孩子,他们的肤色不同,甚至有的人手上还带着之前干农活的泥土污垢,但他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着站在讲台上的星月,专注认真。 星月给他们上的是一堂作文课,题目就是理想,星月简单的开了一个头,然后就让他们依次上台简述一下自己的理想。从他们的或羞涩,或结巴的话语里,星月感受到了一股纯真的力量,他们期盼着外面的世界,更期盼着自己将来有一天,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一堂课下来,星月感慨良多,不论是他们口中的医生、教师、又或者是司机,星月总是笑着给他们鼓励,最后上台的是班里最小的一个姑娘,星月坐在下面时,正好在口袋里摸到了一颗糖,上去和小姑娘擦身而过时,就给了她:“你讲的真棒,这颗糖是给你的奖励!” 那是一颗水果糖,小姑娘先是低手眼冒精光的盯了那颗糖一会儿,然后咽咽口水,抬头小心翼翼的问:“我能不吃这颗糖,将它带回家吗?” 星月一怔,但随即就笑着问:“为什么呀?” “因为我家里还有个弟弟,他没吃过糖,我想让他尝尝!”小姑娘还维持着原来仰着头的姿势。 但原本怔住的星月一下子就笑了,点点头:“当然可以啊!” 然后那小姑娘才在裤子上擦擦手,尽可能小心的,不弄脏星月手的,将糖接了过去。 星月脸带笑意的,目送着她走下讲台,却意外的发现底下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的盯着那个小姑娘,眼里冒着兴奋的绿光。 目睹这一切的星月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候,外面忽然叫了起来:“哎呀,不好了,另一个队那边出麻烦了。” 星月快速的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往下一看,果然就看到另一个队里的一个跟拍导演,正站在院子里,满脸焦急的挥着手... 前任影帝 “怎么了?”另一组跟拍导演的大动静很明显吸引了学校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分别在三个楼层上课的星月霍长轩,以及江佳佳都跑了出去,就是在旁边小屋子里批改作业的姜维夫妻两,也是听着声儿跑了出去。 “哎呀,还不是那个邓思茗嘛!”站在院子里的跟拍导演双手在大腿上一拍,然后愁眉苦脸的叫道:“让她去菜园里帮老人们摘点蔬菜,结果她非得穿个长裙,一不小心就被路边的树枝划了道口子,但也不是很严重,就在裙摆的位置,可是她非得不依不饶的说...” 说到这儿,跟拍导演下意识的瞥了眼站在三楼走道上的星月,然后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说,那摘菜烧饭的活太累,你们这边教小孩子玩比较轻松,分组不公平。” 星月这么一听,心里就有底了,原来对方是在找茬儿呢。要是平日里碰到这样的人,星月肯定二话不说的给她两个大耳刮子,再怼回去,可是现在是在拍节目,而且她还是代表着电视台来的,所以就更不可能让这录制中断了。 所以星月只是低着头简单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对着下方站着的导演就道:“那我去跟她换一下吧。” 跟拍导演下意识的眼睛一亮,就要点头答应,却不防一直默不作声的霍长轩这时候开了口:“还是我们两组整体调换一下任务吧,毕竟之前抽签也拍进去了,要是现在平白无故的调换两个人,后期也不好剪辑吧。” 跟拍导演听了霍长轩的话后,沉默了一下,然后抬头就有些疑虑的望向了不远处的江佳佳:“可是邓思茗嫌弃那边的工作太累,你们就不介意吗?” 江佳佳看着跟拍导演虽然说着这话,可是眼睛却只盯在自己一个人身上,立马也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赶紧摆摆手否认:“不介意,不介意,我跟霍哥还有庄姐一起就好。” 然后就抬头看向楼上的霍长轩和星月,霍长轩和星月注意到她的视线,也都善意的露出会心一笑。 这件事到这里似乎就已经拍板决定了,只是他们走时,姜维夫妻和学生们都将他们送到了门口。更有几个胆大的学生依依不舍的开了口:“庄老师,你们是要走了吗?” 星月心思一转,笑着就道:“我们是去跟另外的三个老师换班了,他们一会儿就来了,你们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那你们还会回来吗?”很明显,霍长轩几人都没什么架子,才一小会儿,就和这群孩子们打成了一片,他们都很舍不得这三个衣着鲜丽,干净漂亮,却丝毫不嫌弃他们的大明星。 这回星月倒是有些犹疑了,倒是霍长轩开了口,点头道:“会的。” 星月以为他只是跟别人客套话说多了,虽然不太赞同他这种随意答应孩子的做法,但还是抿抿唇应了。 这下子好了,那群孩子们终于欢喜起来,开开心心的送走了她们三个人。 再说这边,山里交通不发达,所以星月她们三个人完全靠双腿,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终于赶到了另一边的农屋,而由于邓思茗的罢工,整支拍摄团队都停住了。 倒是邓思茗老远的看见霍长轩她们过来了,立马就迎了上来,兴奋的见道:“长轩哥,长轩哥,你终于来了啊!” 但,霍长轩看她扑过来的架势,立马腿脚灵活的往旁边一闪,刹不住车的邓思茗只好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一直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切的星月没忍住,笑出了声,却在下一秒霍长轩那幽幽的眼神看过来时,及时捂住了嘴,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我很无辜的表情。 然后迅速心虚的移开了眼,也因此没看到霍长轩下一秒眼底的那抹柔情与宠溺。 只是,下一刻,邓思茗那宛若鸡鸣的尖叫声就划破了这片若有似无的粉色天空。 “长轩哥,你为什么要突然闪开啊?”还爬在地上的邓思茗,仰着沾满泥土的小脸,对着霍长轩就不满的抱怨道。 邓思茗两只大眼睛还水汪汪的,要是脸上没有粘了许多泥的话,看起来倒还真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站在一旁的星月望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这样想道。 “你刚在都扑过来了,我当然要让开啊。”霍长轩只扫了邓思茗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云淡风轻的开口。 星月望着邓思茗那立即爆红的小脸,猜她现在心里肯定在说:“我那么扑过去就是想你接住我啊!”只是可惜了,她遇到的是一个木头... 不太厚道的,星月捂着嘴,又偷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现在时间都不早了,还是赶紧拍摄吧!”望一眼日头已高的天空,旁边的导演终于忍不住了,将霍长轩她们之前的决定跟邓思茗她们说了一下,其他两个男明星对此都没什么大意见,但是邓思茗还嘴里喃喃的说着些什么。 只是她之前就已经惹毛了导演,这回导演直接发了火:“他妈的要是不拍了就回去,记得把违约金早点打过来!” 这样一怒呵,她立马就怂了,乖乖的和其他人去了另一个拍摄地。 话多的人终于走了,星月觉得耳边瞬间就清净了很多,顺手抄起旁边不远处的镰刀,就往那排列的错落有致的菜地里走去。 她之前也没做过这事,就知道随便把菜一抓,然后拿着镰刀就往上面砍。 一旁的江佳佳看着她这么豪爽的动作,直接瞪大了眼,一脸吃惊。倒是霍长轩有些见怪不怪,看她这么大手挥舞了两下之后,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上了前,一把抓住了她挥镰刀的手。 星月一惊,转头就看到霍长轩的脸近在迟尺,正低着头看面前的菜,睫毛又长又密。 本能的往后一退,立马防备的就道:“你干嘛?” 霍长轩这时才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却是很耐心的开了口解释:“镰刀不是这么用的,它是用来割韭菜或者蒜苗的,大白菜应该用这种铲子挖。” 然后星月就像看屏幕里的动画一样,看着霍长轩轻轻的取走了自己手里的镰刀,再将一把铲子放在了自己的手上,握着自己的手,将一颗完整的大白菜给挖了出来。 “懂了吗?”这时候的霍长轩才再次抬头看向了星月,温柔开口。 星月现在脑子里面嗡嗡的,也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见他开口问自己,就立马点头如捣蒜般的猛点了起来。 霍长轩见她点了头,才终于松开了手,站起来走到另一边,重新拿了把铲子铲菜。 星月盯着他宽广的后背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看他挖出的那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像朵花似的白菜,再看看自己脚下那一堆,被镰刀割的,碎成一片一片的破叶子,实在有些红了脸,没好意思的悄悄把那堆叶子往摄像机看不见的地方推了推,然后再把那颗大白菜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好像这样就能掩耳盗铃一般,昂首挺胸的说道“这颗完整的白菜,才是我的成果”似的。 霍长轩开了个好头,很快在一旁的江佳佳也投入了采菜的行列之中,只是星月刚才学习的不认真,所以还不怎么会用铲子,所以不是一下子铲到了白菜的底部,将一颗白菜弄碎了,就是一下子铲进了土里,带出了一块大土块。 可她又不好意思问霍长轩,所以只好时不时的往他那边瞥上一眼,看能不能偷点儿师。而就在这时候,本侧着身子的霍长轩,一下子转过了身,换了个方向,正对着她了。 星月心里喜出望外,迅速的偷瞄着他的动作,然后照葫芦画瓢也学了起来。这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几次一练,星月很快也就上手了,能铲出一样完整的菜了。 大约半个多小时,她们挖了很多菜,然后就被旁边的导演提示道:“老人们的饭菜要有营养,不能只吃素菜,还要荤菜,但是节目组不提供钱,需要你们自己拿着这些菜去街上卖,然后再用卖菜的钱去买后面做菜要用的食材。” 听了导演组的话后,星月和江佳佳一边抹着脸上的汗,一边望着旁边还沾着泥土芳香的大白菜,茄子,香菜...直接垮了脸,真是好多啊,让人望而生畏。 霍长轩作为组里的唯一一个男生,这时候主动站了出来,然后将那些菜分了一小部分留下来待用,其他的都用篓子篮子之类的东西装了起来。 他给自己的那个篓子里面装了最多,星月和江佳佳的篮子里面则要少很多。 然而即使如此,星月和江佳佳两个素日里不怎么拎重物的女孩子,提起来还是有些吃力。霍长轩都在前面走了好远了,她们两个人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的,不时的停一下,换只手。 霍长轩再一次回头看见她们又落后好远了之后,终于返身走了回来,放下手里的篓子,一把夺过星月手里的篮子,就大手抓了好几把菜塞到自己篮子里,然后将原本拎在手上的篓子,直接背在了身后,转身又大步往前走了... “哇,霍哥怎么这么偏心啊,我的篮子也很重呢...”一直在一旁,被全程忽视的江佳佳看看自己篮子里满当当的菜,再看看旁边星月篮子里所剩无几的菜,终于没忍住戳了自己篮子里的菜几下,一脸抱怨。 团队活动,星月不可能一个人讨巧,所以她只好一面笑着将江佳佳篮子里的菜匀点到自己篮子里,一面开口解释:“他肯定是觉得自己分不好,所以才只拿了我一个篮子取菜,剩下的菜让我们自己分轻重的。” 星月主动分担的行为让本来有些不舒服的江佳佳心情顿时就好了很多,她一面看着星月分菜的动作,一面眼珠子一转,笑着就捏了一下星月的腰,不怀好意的笑道:“噫~我看不是因为这个吧...” 星月腰间软肉被捏,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左右扭了两下就问:“那还能因为啥啊?” 江佳佳这次回得倒快:“因为喜欢你呗!你是没看见啊,之前霍哥的眼睛可都黏在你一个人身上,看见你不会铲菜偷瞄他,他立马就转了个身,正对你。还有刚刚他明明自己都累的不得了了,还特意回头拿掉些你篮子里的菜,帮你减轻负担,这要不是喜欢,还能是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刚才没看见他额头上挂着的大颗汗珠啊?” 星月听了江佳佳的话,看着前方背着满满一篓子菜,有些微微佝偻的男子背影,忽然想起刚才的一幕,他在自己面前弯腰取菜,肩膀处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好像是比其他位置处的颜色要深上一些啊... 前任影帝 山里的菜地都是依山而建,只有走到了外面的盘山公路上,才可以有车子通行。所以当霍长轩星月江佳佳她们三人提着一大堆菜到了公路边时,导演组的面包车早就等在那里了,要接她们一起去山脚下小镇,那儿才有集市。 这个节目组穷的很,即使是接明星的面包车,也是破烂的很,里面连个空调都没有,星月她们三人拎着很重的菜,又走了很远的路,早就热的汗流浃背了,特别是霍长轩,他身上的衣物基本上都湿透了,黏在身上。 星月扫一眼几人有些狼狈的样子,索性将旁边的车窗直接拉开了,这本就是大山深处,四周都是郁郁青青的绿树青草,再加上车子在快速行驶中,所以自然而然的,一股清新怡人的风就顺着窗子吹进来了,几人都舒服的闭上了眼,满脸惬意的喟叹了一声... 其实经过早上一折腾,霍长轩等人来到市集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菜市场基本上都已经下市了,看不到什么买菜的人了。 江佳佳看到周围寥寥无几的人,不免就有点慌了,好在霍长轩还沉稳的很,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将菜搬了过去。 星月看着霍长轩有条不紊的动作,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对着旁边有些焦躁不安的江佳佳眨眨眼睛:“来迟了也有好处啊,你看周围都没人跟我们抢位置了,我们得了那么好的一个位置,还不用交钱!” 星月边说边指着霍长轩选的那个位置,是在菜市的分岔口,不管是去后面买鱼肉,还是买蔬菜,都必须路过那里,而且那个位置在菜市门口的直线上,只要有人一进来,就肯定能看到。 按照道理,一个菜市里面卖菜的实在太多了,同一种菜甚至都有好几个人买,所以除了价钱品质之外,位置也就很重要了,也因此很多人会为了竞争一个好位置而愿意付出大价钱,这样一想,江佳佳心里的那点不高兴也消失殆尽了,拉着星月的手,就欢欢乐乐的去帮霍长轩摆菜了。 不过星月□□虽有三分道理,但是却改变不了现在时间已经迟了的事实。她们守着一堆菜,等了半个多小时,就是没看到一个人过来问问,不免的,三个人脸上都有些恹恹的。 “哎呀,这个时间点大家伙不会都已经买好菜回家做饭了吧?”江佳佳蹲着身体,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圈。 “这个点大多数人应该的确是回家做饭了,可也不排除有少量工作繁忙的人,还没买菜。”盯着自己手腕上的表看一眼,霍长轩眉头轻蹙:“不过我们也不可以就这样坐以待毙,也要想些其他的法子了。” 星月闻言眉头一挑,斜眼就问:“你有法子呢?” 霍长轩点点头:“既然我们在这儿卖菜,也就是为了挣钱,再去买荤菜,那不如省了这个环节,直接用我们的蔬菜去和别人换荤菜,毕竟卖菜的人因为早上要赶早,都没什么时间准备中午的饭菜,卖鱼肉的那些人说不定也正缺蔬菜呢。” 霍长轩这话语音刚落,江佳佳就一下子弹了起来,双手一拍,叫好道:“这个主意好,我们还省事了。” 星月听后也觉得不错,就同意了。至于具体实施,则自然交给江佳佳了,她本来就在这儿蹲着不耐烦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而然的就欢欢腾腾的跑过去了。 盯着她一会儿高跳,一会儿挥臂的背影,星月不自觉的就勾起了嘴角。 “你腿酸吗?”忽然,一道温润的男声打断了星月的思绪。 星月转头去看,就看到一旁的霍长轩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江佳佳之前跟自己说的话“霍哥的眼睛可都一直黏在你身上呢。” 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低下头,却又心不在焉的扯着面前的菜叶子,嘟嘟嘴道:“腿酸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蹲着...” 星月一直低着头,所以也就没有看到霍长轩在听到她回话一刹那眼底的深思,片刻后,他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就道:“你等我一下。” 星月有些吃惊的抬起头,就看到他已经站起来了,整个人正往不远处的一个便利店跑过去,他个子高,腿长,所以没一小会儿就跑到了那里。 星月亲眼看着他推开玻璃门,然后进去和里面的人比手画脚的说了什么,然后那个店员点了点头,他笑着向那个店员弯了弯腰,最后提着一个塑料凳子就跑了过来。 “呐,我找那家便利店借的,你坐吧。” 一回来,他就将那个凳子放在星月的面前,然后面带微笑的开口。 星月望了望那个半旧不新的蓝塑料板凳,再看他逆着光,有些看不真切的脸,慢慢站了起来,挪到了凳子上,然后低着头,摸摸自己衣服上的花纹,略带一丝不自然的问:“你怎么就拿一个呀?” 霍长轩看她坐下来了,脸上荡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就在旁边蹲了下来,听见她的话,不以为意的就回道:“那家便利店里就只有这么一个空闲的凳子,其他的都架着货呢,不方便。” 本来想要关心关心他的星月:...... 好一会儿,星月才压下了心里的那股心塞,语气不算怎么好的朝他努努嘴:“你蹲那么久,累不累啊?” 霍长轩本能的不想让她担心,所以下意识的摇头,但慢半拍的脑子忽然一下子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猛的回头,然后一脸欣喜若狂的盯着星月的脸:“阿乐,你是不是心疼我呢?” 被识破心思的星月却死鸭子嘴硬的将头往另一边一偏,否认道:“哪有!” 可是了解她的霍长轩却早已认定了这个答案,听她这么说也不气,只是笑嘻嘻的道:“要是你真的心疼我也不是没有办法啊……”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到了星月的注意力,果然下一秒她就转过了头,望向霍长轩问:“你有什么办法啊?” 霍长轩看她这动作,脸上的笑更灿烂了,咧着嘴就道:“你让我坐板凳,你坐我身上呗!” “我呸!”星月弯腰抓起面前的一个小青菜,就往霍长轩身上砸去:“把凳子让给你可以,但让我坐在你身上,没门!” 霍长轩倏的跳起,躲开星月扔过来的菜,然后看她那么怒气冲冲的样子,心虚的摸摸鼻子,小声嘀咕:“难道我做错了嘛?可是书上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啊...” 一想到他说的“大庭广众下坐在腿上,还在菜市场这种地方,还要被拍进去剪成电视”,星月心里就羞愧不已,恨不得当场将他嘴上贴上胶布,手上用绳子捆住,扔进垃圾箱里... 好在这种尴尬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很久,没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姑娘一起牵着手过来了,这时候摆菜卖的根本就没有几个了,所以她们一看到霍长轩的这个菜摊,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哇,这菜好新鲜啊,上面还带着露珠呢...” “是啊,是啊,看这叶子就知道,绿泱泱的,一点儿也不庵,以往这个点过来,菜都虹掉了...” 一看这有戏,星月迅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身子,就在几个姑娘面前笑嘻嘻的自我推销道:“几位美女好眼光啊,我们这菜是刚从地里摘得呢,上面还粘了泥巴,你看新鲜着呢。” 说着就抓起一颗小青菜,那几个姑娘看那菜根部的确带着新鲜的泥土,也就信了,开口就问:“那多少钱一斤啊?” “三块一斤,五块两斤,便宜着呢,要不是我们来迟了,可没这么便宜!” 那几个小姑娘互相一对眼,就迅速的买了好几斤,星月快速的给她们过了称,还给她们推销了好几样其他的菜,等到她们买好了,拎着菜准备走时,才终于看见了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霍长轩。 “哦,我天,你是霍长轩吧!”一个长直发的姑娘捂着嘴,满脸惊喜,不可置信... 正在将面前菜挑挑拣拣,做整理的星月,闻言,看了一眼低着头,默默数钱的霍长轩,他本就高大,那手指又细又长,不慌不乱的数着钱,明明是铜臭味十足的动作,却生生让他做出了几分古代贵公子般的风雅。 “招蜂引蝶!”星月心下暗骂,可是下一秒就笑着对那几个小姑娘否认道:“美女啊,你们看错了吧,这是我家那口子呢。” “啊,真的不是那个演电影的霍长轩吗?可是长得好像啊...”那姑娘还不怎么相信星月的话。 星月听后,脸上笑容一滞,可是下一秒就做了件让现场的人都想不到的事。 她踮起脚尖,勾着霍长轩的脖子,往下一拉,就往他的下巴处亲上一口,看着霍长轩那一瞬惊的放大的瞳孔,还得瑟的挑了挑眉,好像在挑衅说:“呵,看你还怎么美□□人...” 然后不顾霍长轩僵硬的身体,松开他,转身就对那几个小姑娘笑道:“你看,我就说这是我家那口子吧,要是他真的是你们说的大明星,还能给我这么一个普通人当众亲上一口吗?” 由于是要外出拍节目,所以为了方便,星月和霍长轩穿的都是普通的运动衣,那几个小姑娘听了星月的话,再扫一眼他们身上的衣服,但也是真的信了。 另一个及肩发姑娘接着就说:“你肯定是认错了,霍长轩一向没女朋友,更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亲吻”,最开始认出霍长轩的那长直发姑娘经过这一系列的打击,终于认命了,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在其他朋友的拖拉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目睹着那几个姑娘离开了菜市,星月脸上的笑立马就消失了,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僵在原处,一脸无辜的霍长轩,她往四周一看,然后上前几步,取下一个跟拍摄像的鸭舌帽,回头就往霍长轩头上一扣。 “哼,叫你勾人!” 前任影帝 霍长轩和星月最后又卖了一些菜,去买了鱼和鸡,再加上江佳佳找到了一个屠夫,成功的换了一些肉,简单的食材倒也是凑的差不多了。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大家伙儿就准备收拾收拾回去了,霍长轩正准备去还板凳,就被星月叫住了:“唉,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然后就捞起装着剩菜的那个袋子快速的朝他跑了过去。霍长轩见状挑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乖乖的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她。 等到他们两个人进了便利店,还了凳子并再三感谢后,星月才对着那个店员道:“我能再跟您商量个事吗?我这里还有些菜,都是早上新摘的,很新鲜,可以和您换些糖果吗?” 那个店员很显然没想到星月会突然这么说,只是她也在店里观察的久了,所以知道她们是在拍电视,所以有些不好意思,捂着嘴就点头笑:“可以可以,你自己挑吧!” 得到许可的星月欣喜若狂,又给那个店员鞠了几个躬,然后才转身去了糖果区,挑糖果。 一路尾随着她的霍长轩,看到她一个劲儿的往袋子里装糖果,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就算喜欢吃糖,也不用买这么多吧,吃不完过期了多浪费啊...” 正热血腾腾装糖果的星月:...... 怎么办,又想把他扔进垃圾桶里了。 “谁说我要自己吃啊...”星月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也没搭理他,就当他是个空气似的,恁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明显感受到自己被忽视的霍长轩嘴角往下压了压,看出来心情不太好,只是到底没有走开,还是站在一旁等她。 直到装满了两个袋子,星月才终于收了手,只是走到门口时,看见那个脸上有些变色的店员,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好在这时候,一旁的霍长轩主动站了出来。 “呐,这还有些钱,算是我们买糖果的,不过不知道够不够,可以吗?” 边说边将刚刚卖菜还剩下的那些散钱从兜里掏出来,递给了那个店员。 本就是那个店员答应了星月在先,所以即使她没料到星月会一下子拿这么多糖果,心疼的像流血,这时候还是迅速的将那一堆散钱一把扒拉了过去,笑着点头:“可以可以!”毕竟不管多少,能收一点回来总比完全没有好啊。 这下子,星月心里的压力总算小了一点了,捧着那两袋子糖,就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等在车里的江佳佳一看到星月怀里的两大袋子糖,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庄姐,你怎么买这么多糖啊?”伸出手就要去抓。星月却忽然往旁边一闪,成功的避开了江佳佳的毒手。 “噫,庄姐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不就拿你几个糖嘛...”江佳佳嘴一嘟,明显不太高兴。 星月一愣,随即试探的问:“那可说好了,你只可以拿几个,不能拿多哦!” 江佳佳迅速的点了点头,星月紧跟着就把那两袋子糖放到了座位上,江佳佳伸手去捡了几个,还要再继续拿时,就被星月一下子打了手:“说好了就几个,你怎么还拿啊?” 江佳佳被打的手一缩,然后对着星月讨好一笑,剥开了一个糖,就塞进了嘴里,啧啧的咬了起来。 星月看着满脸笑意吃糖的江佳佳,然后再扫一眼对面坐的一本正经的霍长轩,捏捏手里的糖,到底是没说话。 没一会儿,大家伙就回到了山里的农屋,节目组给安排的是村长家,霍长轩他们在这里做好了饭菜后,然后山里的老人们都会过来一起开饭。 由于时间不早了,所以霍长轩他们几人一下车,就直奔村长家的厨房而去,烧水,择菜,忙活了开来。 江佳佳做了最简单的择菜,清洗,霍长轩直接拎了条鱼去处理,星月望望那还在院子里跳上一跳,不时仰头叫上一声的鸡,最后还是将目标放到了那块肉上。 只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那猪肉又粘又滑,她嫌弃的很,也不拿手扶着,左手藏在身后,右手拿着刀,一闭眼就砍了下去,“砰”,结果一大块猪肉还原原本本的躺在原处,她直接将刀砍进了砧板里。 在门口杀鱼的霍长轩闻声眉头一挑,然后抬眼就看到了星月的“壮举”。 “你别切了吧,一会儿我来弄。”霍长轩扬声就像星月喊道。 星月没想到居然有人看到了自己的糗样,梗着脖子就要逞强:“我刚才那是试试刀,现在才是真的切。” 然后伸出几只手指按住那块肉,又一刀砍了下去。然而,事实狠狠的打了她的脸,她这次倒是成功的切下了一块肉,哦,更严谨的来说是一个小肉丁... 星月...... 这回真的是没话说了。 霍长轩这时也正好走了过来,夺走她手上的刀,“还是我来切吧。”然后就手起刀落,将那块猪肉切成了薄厚均匀的片状。 星月是打心底里欣赏他的刀工,可是说出口来却是:“你切的也还可以嘛,要不是你把我的刀给抢去了,我肯定切的比你还好呢...” “给你切?”然而霍长轩却完全没给她面子,嘴巴一啧:“我怕是今儿做不成红烧肉,要做炒肉丁呢。” 然后突然凑到她面前,眼角带笑:“而且还是晚上才能吃上的那种!” 星月因为他的突然凑近,脸蛋一红,然而在下一刻又忽然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嫌弃她切的不好还慢呗... “哼,谁稀罕切个破肉啊,给你切,都给你切...”星月恼羞成怒,扯掉身上的围裙,就往霍长轩身上一砸,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后知后觉的霍长轩,转身看着星月气呼呼的背影,一脸懵逼的摸摸鼻子,唉,他好像又把事情给弄砸了啊... 一直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江佳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呀,霍哥,你可真是活该单身啊!” *** 这边星月在厨房受了气,索性就不过去了,拿些买的糖,就去村长家堂屋里陪老人家唠嗑了。 “奶奶呀,您尝尝这糖,我今儿早上刚在下面集市买的呢。”星月摸出一块糖,就要拆开来,给村长奶奶尝一尝。 但是村长奶奶眼睛虽然不太好,总是眯着,但还是在她撕开糖的前一秒握住了她的手,制止道:“我年纪大了,牙不好,吃不了糖。” 星月手一顿,随即又笑道:“没事,您含在嘴里,不咬就行了,可甜了...” 但村长奶奶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脸上依然挂着笑道:“那我回头吃,一会儿就吃饭了吧!” 星月听到她这么说,索性也就妥协了,将那颗糖放在了她的手心。村长奶奶瞥一眼粉红色的糖,然后笑眯眯的就把它揣进了藏青色的上衣兜里。 星月和村长奶奶坐在同一条长板凳上,她一边望着门外挺拔的大树,一边荡着脚,无聊的跟村长奶奶搭着话:“奶奶,爷爷呢?我怎么也没看见啊?” “他前年走了!”村长奶奶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缓缓开口。 “走了?去哪儿了?”星月一愣,转着头,四处寻找。 村长奶奶还是原来的姿势表情,语调轻轻柔柔的:“去世了...” 星月四下搜寻的动作一顿,然后慢慢转过头,一脸歉意的看向村长奶奶:“不好意思啊,奶奶,我不知道您说的走了是这个意思...” 村长奶奶满头银丝,在头上盘了个干净的发髻,听到星月道歉,脸上的笑依然没有变,只是在转头看她时的眼睛更加眯了眯:“没关系,小姑娘,我不怪你。” 虽然得到了对方的谅解,但是星月心里还是不太好受,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村长奶奶那慈祥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你不用自责,真的,老头子都已经走了好几年了,我都已经习惯了...” 星月闻声抬起头,就看到村长奶奶正盯着门外的某一处,浑浊的眼睛散着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一抿唇,星月想了一想,歪头问:“那您有儿子女儿吗?他们在哪儿?” 村长奶奶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带着一股母性的光辉,握着拐杖的手松松又握紧,点点头:“有的,我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呢,大儿子在c市打工,小儿子在z镇上面教书,女儿也嫁到z镇去了,他们平日里都忙,要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呢...” 盯着村长奶奶满怀怀念的脸,星月不解:“您既然想他们,那为什么不去跟他们住呢?您一个人在这儿多孤单啊...” 村长奶奶听了她的话,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然后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我去跟他们住做什么,他们都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了,我过去住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还不如住这里呢,毕竟啊,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我和老头子的家啊...” 抬头四处扫视一周,村长奶奶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知怎的,星月听了这话,心里涩涩的,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但是村长奶奶年纪大了,看的多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心思,笑着就安慰她:“小姑娘,你现在还不懂,其实爱人在的地方,才是家。以前我总是跟他因为一点小事儿就吵吵闹闹,然而直到他走了,我才发现之前是多么的可笑,连个跟我拌嘴的人都没了,我想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肯定会让让他的...” “那您住在这儿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村长奶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每天看看他以前给我种的花,靠靠他给我编的躺椅,再听听之前我们经常一起听的广播,真是太高兴了。” “而且,还有,”村长奶奶转头对着星月就笑:“我大儿子的孩子还在我这儿呢,我天天要忙着照顾他,不孤单的!” 星月看着村长奶奶一张布满皱纹,干瘪老驰的脸,上面挂满了笑,就像是一颗即将落幕的夕阳,却在用着最后的余晖,绘画出最色彩斑斓,绚丽多姿的夕阳... “嗯,我明白了,奶奶您是最幸福的!”星月嘴角释然的露出一抹甜笑,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时,江佳佳正好过来了:“庄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躲闲啊,我都累死了,我不管,我要歇歇了,你快去厨房替我!” 然后就眨眨眼睛,一脸坏笑的将她往外推。 星月被她始料未及的出手推个正着,回头去看村长奶奶,就见她依然坐在阳光里,对自己笑的慈祥:“去吧,去吧,珍惜眼前人!” 前任影帝 星月磨磨蹭蹭的进厨房时,霍长轩正忙的热火朝天,左手拿着一篮子蔬菜,右手拿着锅铲,等着时间差不多了,一下子倒进大锅里,发出“兹啦”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出一股白气,在空气中雾化升腾...... 星月见状往后退了两步,拧眉就道:“看来你一个人忙的挺好的嘛,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了。” 仔细听的话,就可以听出她话里的小傲娇了,明显的还记挂着之前的仇呢。 只是霍长轩这种心粗的人,根本也没在意,直到星月出声了,才发现厨房里多了个人,忙指挥着就道:“你去橱柜里帮我拿个碟子,一会儿装菜...” 本往外走的星月脚一顿,嗯,好吧,还是转身回来了,乖乖的去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印着紫色素花的白碟子,洗好了然后递给他。 霍长轩接过盘子,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边给大锅里的青菜装碟,一边就又命令她道:“你再去打几个鸡蛋吧,一会做西红柿炒鸡蛋,记得多打几个鸡蛋,中午吃饭的人多。” 星月:...... 得,他还真把她当个打杂的呢! 虽然心里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但她还是依言取了好几个鸡蛋,然后磕到一个海碗里,加点盐,认真的搅拌起来。 她这边鸡蛋弄好了,霍长轩那边西红柿也切好了,接过她手上的鸡蛋,就往锅里一倒,锅里的蛋液迅速凝固,出现一个大饼。 “哇,好香啊,你做的鸡蛋还是这么香...”星月深深的吸一口鸡蛋的香气,然后陶醉的闭眼就道。 “是你鸡蛋打的好...”旁边的霍长轩想也不想的就看她一眼,接话道。 只是这对话一出,两个人都一下子沉默了。因为当初两个人在一起时,还不怎么富有,也不怎么会做菜,但却是经常凑在一起做西红柿炒鸡蛋的,星月打鸡蛋,霍长轩炒菜,往往只有这一道菜,但两个人却能吃得喜笑颜开。 星月不自在的往旁边移开了些,然后看着霍长轩将西红柿倒进去,原本未见什么波澜的表情,经过锅里热气的一氤氲,就更加看不分明了。 星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却仍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好在这菜一会儿就好了,霍长轩端着菜,拿出一双干净的碟子,就夹了一大块鸡蛋送到了她嘴边:“呐,尝尝,看还是不是你记忆中的味道...” 星月望着他带笑的眉眼,然后再垂眉看一下他修长手指,最后还是低头一口吞下。可这是刚出锅的菜,一进嘴星月就觉察到不对了,太烫了... 张着嘴,微扬着头,不断的用手往嘴里煽风。 霍长轩一看她这样子,也立马变了脸色,放下手里的碟子和筷子,然后一边给她扇风,一边焦急的问:“怎么了啊?是不是又烫着了啊?唉,你说你怎么总不长记性呢,这都多少次呢?” 虽然嘴上数落着,但是那眼底的担忧心急却是明显的很,“要不然你吐出来吧?往我手上吐...”霍长轩直接伸出了手,放在了星月的嘴边。 星月眼睛都被烫红了,可是看到霍长轩伸到自己嘴边的手,她还是犹豫了,“不,不要”嘟囔着说着一句,然后就转了个头,一边跺脚一边继续扇风了... 霍长轩见她这样,脸上现出一抹无奈,依然焦急的拧着眉,但随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门外跑,再回来时手上已经拿了一瓶矿泉水。 “呐,我从跟拍记者那里要的。” 星月嘴里的鸡蛋已经被吞下去了,但这时看到水,还是一把就夺了过来,往嘴里灌了几口。 凉水下肚,她终于舒服了几分,快活的喟叹了一声:“唉,真爽啊。” “呵,还爽呢,之前烫的时候不记得呢,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了,好了伤疤忘了痛!”霍长轩没好气的看着星月又偷偷摸摸的溜过去,想要吃鸡蛋的动作。 星月塞了口鸡蛋放嘴里,然后朝他笑眯眯讨好道:“唉,这不是已经有一会儿了吗?早就凉了,不烫了,再说我都好久没吃着你做的这道菜了,可想死我了!” 说着还啧啧嘴,脸上满是满足。 霍长轩盯着她像馋嘴小猫似得样子,眼底的眸色慢慢变得越来越深遂... “哎呀,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菜都没上桌,我就在这儿偷吃...”星月缩缩脖子,脸色有些姗姗,眨巴眨巴眼睛。 霍长轩抿抿嘴,转身就去拿了个小碗和一双新筷子,从一大碟的西红柿炒鸡蛋里拨了些鸡蛋,递到了她面前:“没事,我炒的多,你可以吃一点。” 星月见好吃的都到自己面前了,自然是笑嘻嘻的接下来。 望着面前低着头,吃得欢快的星月,霍长轩眼底一柔:“只要你想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给你做。” 星月吃鸡蛋的动作一顿,再次抬起头时,霍长轩已经转过身去做汤了... ※※※※※※※※※※※※※※※※※※※※ 停了一天电,用手机那仅存的一点电码的 偷摸问一句,这个故事这么不受欢迎嘛,发一章掉一个收,搞得我现在对发文都有点恐惧了 ps,你们不是不爱虐嘛,这个很温馨啊(好吧,是平淡.╮(╯_╰)╭) 前任影帝 午饭整个村里人是聚在一起吃的,屋子连带院子里,一共摆了四桌,一般都是老人带着孩子,热闹的很。 星月她们和村长一家,以及姜维夫妇两,还有其他一些村民坐在一桌,桌上摆了头十个菜,有荤有素,搭配得当,村里人吃的都笑意洋洋。星月她们平日里吃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自然不会因为这饭菜而惊讶兴奋,只是到底是平生里第一次吃这种大桌饭,受周围人感染,他们几个的心情也不约而同的被点燃了,就连一直喊着要减肥的江佳佳都添了第二碗饭。 星月特别喜欢霍长轩做的那道糖醋鱼,酸酸甜甜的,只是那鱼的位置放的远,她每次夹一小块,就得站起身子,弯腰去够。如此几次下来,坐在她旁边的李毅晞看不过去了,主动站起来,将那道鱼和她面前的一盘小青菜对调了个位置。 星月有些讶然,又有些小惊喜的望着他的动作。 似乎是感觉到了星月的目光,李毅晞主动的转了个头,对她就弯起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怎么了?你不是爱吃这道鱼吗?” “是啊,谢谢!”星月也紧跟着弯弯眼睛,对他回以善意一笑。 这是星月第一次正眼近距离的观察其他男嘉宾,李毅晞长脸,浓眉,丹凤眼,薄唇,几个很不出众的面部器官拼凑在一起,却自带着一股韵味,就是俗话说的国际脸,辨识度高的很。再加上他本身就是模特,所以那两条大长腿一站起来,都比桌子高出一大截,即使弯着腰,却依然很显眼。 星月头一次注意到这么个人,所以看他就看的久了一些,殊不知,她的所有表情动作都落到了对面霍长轩的眼里,霍长轩嘴角绷直了些,眼底也悄悄的燃起了一股黑色的火焰。 “切,吃饭就吃饭,还换什么位置啊,你爱吃鱼,别人就不爱吃啊,自不自私。” 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了原本温馨和谐的就餐氛围,星月她们寻声看去,就看到斜对面的邓思茗头仰着,斜着嘴,满脸不屑的看向星月。 星月实在不明白这邓思茗为什么要一直跟自己过不去,不过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大家的进度,所以抿抿嘴,就打算说两句,将菜换回去,息事宁人了。 可是比她更快的却是另一边的霍长轩,“每个人都有喜欢吃的菜,由于位置的不方便,换一下菜,也很正常嘛,不用大惊小怪的。”边说还边夹了一筷子刚刚被换到离他不远处的青菜。 这一下子,众人的眼光也都聚集在他身上了,然而他连个眼皮都没眨,依然垂着眼,恁自不慌不慢的吃着碗里的饭,行为举止优雅自若,似乎完全不知道周围大家都在看着他似的。 星月微微眯了眯眼,肖建霖还是之前老神在在的样子,倒是李毅晞眉头挑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邓思茗愤愤的望了霍长轩好几眼,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咬咬嘴唇不满道:“长轩哥,你怎么帮她说话啊?” 然而霍长轩却是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只简单动了动嘴巴,语气淡淡:“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因为我就很喜欢吃这小青菜啊。”说着还又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 邓思铭显然还是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还想说话,却被不远处的江佳佳截了胡:“是啊,是啊,我也喜欢吃这青菜,卡路里低又健康,我真是再喜欢不过了。”边说还边往自己碗里夸张的夹了好几筷子。 邓思茗被她这么一堵,直接气的扔了筷子,跑出去了。 江佳佳这时候才盯着她往外跑的背影看了一眼,还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对面的李毅晞见到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江佳佳后知后觉的红了脸,忙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再悄摸摸抬头时,就看到星月对她浅浅一笑。 自此,整张桌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和睦温馨,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及半途离桌的邓思茗。 饭后,剩下一大堆凌乱的桌子,以及到处乱扔的食物残渣,星月等人本来要打扫的,可是山里的老人们忠实惯了,说既然已经麻烦她们做饭了,那再怎么着也不能再麻烦她们帮忙收拾洗碗了。 几番争执无果,星月等人只好给老人们打打下手,将地扫扫,桌面整理整理,而至于洗碗什么的,就交给老人们了。 之后便没什么事了,星月觉得中午吃的撑了,所以就在外面闲逛,却不料忽然看见村长奶奶,她正站在一个小屋门口,从自己兜里掏着什么东西,然后塞到了旁边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手里。星月本来还不知道她们在干嘛,但是随后看见那个小男孩将手里的粉色袋子撕开,然后塞进嘴里时,她便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村长奶奶之前说的什么牙齿不好,饭后再吃,都是借口,她其实是舍不得了,想将那枚糖果留给小孙子吃呢。 不自觉的就想起了之前在学校里遇见的那个小女孩,以及那一双双闪着光的大眼睛,星月的心里微酸。 正在这时,正屋方向传来姜维夫妻两的告别声,星月明白他们是要带一部分学生回去了,便赶紧转个身,往之前乘坐的那辆面包车跑去。 之前她买的那两袋糖果还放在面包车上,本来星月打算是全部带走的,但是忽然想起不久前才看到的一幕,最终还是抓了一把塞进口袋里,然后才尾随姜维他们而去了。 霍长轩本来就像去找星月,所以当他看到她悄悄摸摸的往学校那边跑时,不由自主的也跟过去了。 于是,刚刚回到学校的姜维夫妻以及孩子们,就发现了原来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尾巴。 星月没想到霍长轩也跟过来了,只是随后朝他一瞪眼,将手里的两包糖塞给他,然后就朝蒋心穗那边走过去了。 “蒋姐姐,你可不可以将孩子们先集中起来,我有一点儿小东西要给他们。”将蒋心穗往旁边一拉,星月凑到她耳边小声开口。 蒋心穗英气的剑眉先是有些意外的往上一挑,然后很快的就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和丈夫姜维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人很快就将孩子们全部集中到了一楼的大教室里。 星月对此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从霍长轩那里拽了一包多一点儿的糖,转身就走,只是还没走两步,又突然回头,理直气壮的命令他道:“你不许跟进来,听明白了吗?” 霍长轩的脚都抬起来了,准备跟她走了,可是现在忽然被她这么一虎,那提起来的脚后跟只好又落回原处了。 “你到底要干嘛啊,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嘛?”霍长轩低着头,脸上有些愤愤不平的小声嘟囔。 然而星月却只是挑挑眉,没回他的话,反而是很“凶”的朝他一唬:“为什么你不用知道,反正你不许跟进去,听明白了吗?” 霍长轩还有些不情愿,但到底还是点了点头。星月见此,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进教室了。 “孩子们,你们上午乖不乖啊?”星月刚一进门,就朝着里面排排坐的孩子们笑着大喊。 虽然只有高中在上午是上过星月课的,但是他们年纪最大,一开始应出声来,其他低年级的小朋友也欢欢喜喜的点头附和“有,有,有!” 望着下面如海浪般连绵起伏做点头状的孩子们,星月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随即神秘的笑笑:“噢~真的嘛,那你们可真乖哎,我很高兴,所以要给你们小奖赏,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童话书” “新铅笔” “新书包” ...... 星月的声音刚一落,下面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回答,听着她们口中的答案,基本上都是跟学习有关,星月心里既为她们的发愤而自豪,又为她们枯燥单一的生活而伤心。 “不是哦,”星月伸出一只手指在面前摇一摇,然后就在下面孩子们都面露疑惑时,又忽然将背后的糖果忽然拿出来,大叫:“是糖果哦,酸酸甜甜的那种,每个人都有!” 下面的孩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一个个睁大了眼,脸上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更有几个夸张的更是兴奋的跳了起来。 见到他们这么高兴,星月自然很开心,将那袋糖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和同样笑嘻嘻的姜维蒋心穗两人将糖依次分发下去。 最后还剩了一小把糖,不够每个人都分上一颗的,星月本来还有些苦恼,谁知道底下的孩子们知道了之后,主动要求把剩下的糖都给姜维和蒋心穗,用孩子们的话说就是“老师们教我们也辛苦了,我们也希望老师们能尝尝糖的味道。” 听到这话的星月很欣慰,而姜维蒋心穗更是感动的红了眼睛。 星月如他们所愿的,将最后一把糖给了姜维夫妇,然后又鼓励了他们几句,然后才和他们依依不舍的道别了。 星月走出门时,站在外面,目睹这一切的霍长轩,眼里带笑,正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星月被他瞧的不好意思,从他手里抽走最后一袋糖,交给后面跟着出来的蒋心穗,让她以后可以拿着这个当奖品,鼓励孩子们上进学习。 蒋心穗接过了她手里的糖,眼睛又红了红,几次鼓着嘴似乎想说话,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星月见状,善解人意的拍拍她的手,然后笑着和霍长轩一起离开了。 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回去时,星月的心情都特别好,都有了观赏沿途风景的心情。忽然,她看见不远处有着波光粼粼,眼睛一亮,拉着旁边的霍长轩就过去了。 走近时,才发现原来那是一条小河,心中像是无意间猎奇到了什么珍宝,星月弯着嘴角就在小河边坐下了,还仰头招呼着霍长轩坐。 霍长轩看看满地的青草,再看看自己整洁的衣裳,有些犹豫。 星月看出了他眼底的犹疑,狡黠的眼睛一转,下一秒就拉着霍长轩的衣角往下一拽,霍长轩始料未及,又怕伤着她,只好收了力气,却被她拽的一下子栽倒了小河里,整个衣服都湿了。 “哈哈哈,哈哈哈......” 霍长轩还没来的及站起来,就听到耳边传来星月银铃般的笑声。 霍长轩嘴角紧紧绷成一条线,这次再也顾忌不了什么干净不干净了,上了岸,一屁股就坐到了星月的身边。 星月看着她浑身还滴着水的衣裳,不由嫌弃的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将他往旁边推了推:“咦~都湿透了,离我远点...” 这下子霍长轩的脸更黑了,转过头满脸控诉的盯着星月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又转正了头,低眉看面前的小河,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我很不高兴”的气息。 星月大概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尴尬的摸摸头,眼睛转转,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下一瞬,霍长轩盯着溪水伴青草的视线里,就忽然出现了一枚粉红色的棒棒糖... “呐,我特意为你留的,草莓味的,你就别生气了呗...” 前任影帝 霍长轩眉头一挑,将星月手里的棒棒糖夺过来,撕开,然后又递回了星月的嘴边。 星月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眼睛瞪大,一脸不明所以的问:“你干嘛?” “你不是想要吃糖嘛?我给你撕开啊!”霍长轩长眉微拧,显然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星月这才明白他是误会了,赶紧澄清道:“不是的,其实...” 然而她嘴一张一合的还没说完,霍长轩就已经趁着她嘴张开的那个空档,将棒棒糖塞到她嘴里了。 星月被他弄的措手不及,嘴一下子被堵住,嘟嘟囔囔的说不出话来。 星月整张脸一皱,嘴里满是突如其来的草莓味,又甜又蜜,下一瞬就伸手将那糖给抽了出来,向霍长轩申诉道。 “我是让你吃糖,作为赔罪,让你别生气了,可是你将糖塞到我嘴里,算是什么事吗?” 手里还转着棒棒糖,星月的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满脸写着三个字“我不高兴”。 霍长轩这时才终于明白了星月的意思,瞥瞥她满是不高兴的脸,他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尖,然后小声道:“我又不喜欢吃糖,再说了,就用一根棒棒糖就打发了我,也太没诚意了吧...” 星月本来还在生着霍长轩的气,可是一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他好像说的也蛮有道理,所有就抽抽嘴角,有些犹豫的问:“那你想要什么赔礼啊?” 霍长轩心中一喜,望望她近在面前的小脸,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健康的粉色,就像是一枚水蜜桃,悬在枝头,吸引着人前去品尝... 霍长轩眼底的目光变得越发幽深,慢慢下移,最后落到了她那张刚刚舔过棒棒糖的樱桃小嘴,心火一跳。 “真的什么都可以?”他暗哑的开口。 星月被他看的不好意思,早就低下了头,所以也就没看到他现在那如狼似虎的表情,只是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她,听到他终于来了口,便想也不想的点点头,无所谓的道:“可以可以...” 于是,下一秒,星月的下巴突然被扳起,霍长轩猛的往前一凑,星月那褐色的瞳孔剧烈一缩,就见到霍长轩那俊美的面庞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从他的眼睛里,甚至能看到小小的自己,紧跟着,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唇上贴上了一个温软湿热的东西,甚至还在仔细描摹着自己的唇形...... “扑通扑通...” 星月似乎听见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连带着体内的血液都剧烈的沸腾了起来,那么一瞬,她甚至都尝到了晕眩的感觉...... “唔...”星月想要推开他,但是全身乏软的很,所以只能努力的睁大眼去瞪他。 不过霍长轩倒也没有太过为难她,一小会儿就放开了她,甚至在星月涨红了脸,要开嘴说话前,抢得先机,主动自辩道:“是你自己说的,什么都可以,我就是想尝尝你说的那个棒棒糖是不是真的甜?” 星月一直怒瞪着他,所以霍长轩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不足...... “呵呵,那这糖甜不甜啊?”星月等他的话音完全小下来,才皮笑肉不笑的问。 “嗯嗯,甜。”霍长轩立马点头,规规矩矩的,就好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大型犬类,正在可怜巴巴的向主人讨好卖乖... “呵,既然你觉得甜,那你就慢慢吃吧!”下一瞬,星月就将手里的那支棒棒糖抵到了霍长轩的嘴边。 这次霍长轩的嘴巴可是牢牢闭着的,可在眼皮一掀,看到星月那一脸凶巴巴的威胁样子时,他哪里还能拒绝呢,只好慢慢的张开了嘴。 星月将那支棒棒糖戳到他嘴里后,就立马站了起来,转身回去了。 霍长轩见她一转身,立马就急着爬起来,朝她喊道:“哎,你去哪儿啊?” 星月脚步一止,跟着就转身,义正言辞的对他道:“我要回去了,不过我不想见到你,所以你最好别出现在我的面前!” 霍长轩本来都往前跑了两小步了,可是一听到她这话,整个人的眼睛都黯淡下来了,低沉的哼了句“哦”,然后就低下了头。 星月本就是气话,可一见他真的乖乖听话了,那心口的一团气好似更加涨的慌了,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一咬牙,真的转身就走了。 直到耳边的脚步声轻的听不见了,一直垂着头的霍长轩才终于抬起了头,望向了星月离开的方向。然而那里如今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了,只有一些参天大树,伴着幽幽绿草,不时在风动时摇曳身姿... “哎...”霍长轩长长叹一口气,然后席地就在草地上躺了下来,入目的视线便有原先的绿色盎然,变成了宽阔缥缈的蓝天白云。 嘴里还是那甜滋滋的草莓味棒棒糖,就像刚刚亲吻过的嘴唇一样,让人心情愉悦,可刚刚的不欢而散,又像是在这糖里加了味苦瓜,让他舌尖发涩...... 那日的拍摄其实在吃完饭之后,就结束了,所以星月回去的时候,大家伙的其实都已经在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趁着周围人都在忙碌,星月悄悄的溜进了村长奶奶的屋子,这时村长奶奶还在午睡,所以星月也就没打扰她了,只是将自己之前装到口袋里的糖掏了出来,放在屋里的桌上,然后默默离开了...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总共是有两辆车,总共搭载6个mc的,一辆车子坐三个人。 星月看到那邓思茗站在屋子前,东张西望,明摆着想等霍长轩,一起坐下辆车。星月自然是不愿意和处处与自己作对的邓思茗坐一辆车的,再加上心中本就还对霍长轩堵着气,所以她一怒之下就上了第一辆车。 而等到霍长轩晒干衣服回来后,就只有一个花枝招展的邓思茗在等着他了。 霍长轩根本没有去搭理一直在找机会跟自己搭讪的邓思茗,只是在听到其他人说,星月提前走了,而且李毅晞跟她同一辆车时,脸色黑的不行,一路上都是一言不发的,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几百万呢。 *** 霍长轩再次见星月是两个礼拜以后了,第二次录制的时候。 他在家里做好了准备,甚至在镜子面前练了不下数千次,就是为了在星月面前展现一个最迷人的微笑。 所以他一下车,看见星月站在不远处,便就抬脚过去,打算和她好好打个招呼,好好道歉,好好弥补一下关系。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明明已经看见他走过去的星月,却硬是转了个身,走向了另一边的李毅晞,更甚是,笑着打了声招呼“嗨,好久不见啊...” 看着星月那极为灿烂的甜笑,霍长轩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窜起,整个人的头顶都笼罩了一片乌云... ※※※※※※※※※※※※※※※※※※※※ 星月教育脸:千万不要相信女生的话,女生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她们的“是”就是“不是”,“不是”就是“是”,这是“真理”,明白了吗? 霍长轩一脸蒙圈,却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在不久后,嘴馋的星月晚上点了一锅麻辣小龙虾,还拉着霍长轩一起吃 霍长轩吃了两个,就去上厕所了 星月一边嘲笑着霍长轩没用,一边灌了口啤酒,然而下一刻,肚子里就传来了一股稀里哗啦的响动 星月捂着肚子就去敲卫生间的门:快开门,我憋不住了 里面正坐在马桶上的霍长轩条件反射般弹起,下一刻就要拧开门把手,却忽然想起了星月的“真理”,赶紧缩回了手 重新坐回马桶上的霍长轩慢吞吞的:不对,你说过的,女孩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她们的“是”就是“不是”,所以你说你憋不住了,肯定也是反的,不急不急 外面一脸虚汗的星月:…… 元宵快乐啊……最后五分钟的问候 前任影帝 霍长轩是很想过去跟星月打个招呼,说说话的,可是一看到她和李毅晞那么谈笑风生的样子,原本做过无数次准备练习的微笑,这时候怎么也扯不出来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就像是冬日里的一块冰雕,又冷又硬。 就这样,他站在十来米开外的地方,却像是和那边的欢歌笑语隔了一个世纪...... 这时,节目组的导演也终于来了。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风光旖旎,五光十色的海岛,这次我们的主题是“最美的恋人”,顾名思义,会将在场的嘉宾分为三组,每组一男一女,通过一系列的比赛,来挑选最优秀的一对“恋人”,授予“最美恋人”的称号。” 导演的话刚一说完,底下的人就叫了起来。 “啊,这样啊,那怎么分配啊?” “还是跟上次一样抽签吗?” “节目任务会不会很难啊?这是海岛哎,要下水吗,可是我不会游泳啊...” 底下的嘉宾彼此互相看看,脸上皆是露出了疑惑,焦虑,又或是担心的表情。 摄像机旁的导演,看到底下人的反应,善意的笑了笑,“这次我们的分组比较人性化,不再用之前的抽签方式,而是自主选择。” “自主选啊?那怎么选了?”江佳佳第一个举手就问。 “就是每个女生表演一个小才艺,拉拉票,然后每个男生选择一个女生。” “那要是有的女生有几个追求者呢?”这次说话的是邓思茗,边说还边往星月那里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 星月对于她的小动作视若无睹,但到底也专注的看向了导演,似乎也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导演笑着摇摇头:“因为外面后面还有反选啊,要是有的女生同时被好几个男生选中,那她就可以反向选择其中的一个男生,剩下的未被选择的女生,就和被拒绝的男生自动成为一组。” 众人听了这话,都长长叹了口气,“哦”了一声。 倒是李毅晞眉头轻挑,有些以为深长的对两边的男生开口道:“哟,怎么是这么一个规则啊,那要是男生选了女生,最后却被拒绝了,那可不是太尴尬了嘛...” 肖建霖一向是老好人,所以听到了李毅晞这么说,也就是简单的笑了笑。而至于霍长轩嘛,由于他对李毅晞早就有了那么点不清不楚的不痛快,所以此时更是懒得给他一个正眼,有些冷傲的就将头转过去了些。 李毅晞看到霍长轩如此姿态,心底暗笑,眼底更是透出了几丝精光。 “好了,规则大家应该都清楚了,那么那个女生第一个开始表演节目呢?” 邓思茗本来都打算举手了,可是一想到自己上次一开始上去抽信封,却弄得个不愉快结局的事,一下子就犹豫了,她感觉,好像应该还是先看看别人表演些什么,然后对症下药才好啊。 所以她举到一半的手,忽然转了个方向,理了理自己的鬓角,有些假意的笑道:“既然是表演才艺,那还是两个妹妹先吧,我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跟她们争了。” 星月和江佳佳心中都是:“呵呵,之前你不喊姐姐妹妹,这时候装什么谦让,还不是先要看看她们表演什么,后面再做应对,占点优势嘛...” 但是虽然她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却不能在摄像机面前表现出来。 由于这也是临时通知的,所以所有人都没有生命防备,江佳佳更是慌了神,拉着星月就凑到她耳边悄声问:“庄姐,我这个人都没什么才艺的,咋办啊?” 星月本来也在低头思考自己要做什么,这时候听到江佳佳这么问,也暂时停止了思考,安慰她就道:“没事,这又不是什么比赛,你随便整点什么都可以,你不可能什么都不会的,之前你不参加过艺考嘛,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把艺考时候表演的东西拿出来,再演一次呗。” 江佳佳听了星月的话,起先脸色缓和了些许,可是等到了后来,星月的话全部说完了之后,她的脸又垮下来了,整个人就像是便秘了一样,苦巴巴的道:“我艺考表演的是唱戏。” 星月:...... 这时,不远处的邓思茗又开始捣乱了,开口催促道:“两位妹妹还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咱们其他人可还都在等着呢,看这日头都升起来了,一会儿都可以吃饭了呢。” 星月和江佳佳只好暂时停下了交谈,朝邓思茗那边儿望了一眼,就看见她抱着肩,百无聊赖的看了看自己艳丽的手指甲,明摆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江佳佳直接一个眼刀子扔了过去。星月虽然没有那么做,但是在抬起头,看到刚刚升起,还未高挂的太阳时,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呵,这太阳还在爬山坡呢,就慌着吃饭了,你恐怕是个只会吃奶,一天十顿的婴儿吧...... 这样讥讽的想着,星月拍拍江佳佳的手,小声安慰:“没事,你再想想,要不然你以前拍过什么戏,里面有的什么表演,拿过来也可以。” 然后就率先走了出去,朝着周围的人爽朗一笑:“不好意思啊,各位,实在是没有什么特长,所以才想了很久,但最后好像也没有想到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才艺,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就简单唱首歌吧,唱的不好听,还请大家多多包容啊。” 说到最后还露出个歉意的表情,朝周围的人鞠了个躬。 “喔~”李毅晞最先吹了个口哨,带头尖叫道:“庄悦你最棒,不管你唱什么,我们都喜欢。” 霍长轩听到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动作,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心里更是无端的有些烦躁。 这时另一侧的肖建霖也面带微笑的鼓了鼓掌,对星月笑着鼓励道:“没事,只是一个小才艺,唱的不好也没事的。” 受到了大家一致的善意反馈,星月的心也安定了不少,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红唇轻启,就吟唱了起来。 星月唱的是一首老歌,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偏甜美,但是在唱这歌时,却微微压了压嗓子,最后呈现出来的是有些暗哑的感觉。 不过这首歌本身就有些伤感,所以用这样的嗓音来演绎,倒更是有几分味道。让听的人,不知不觉得就给她带进了那个有些晦涩的世界,甚至感同身受的有一丝丝心痛。 而霍长轩,在看到星月脸上的难过,听到她用伤感的语调唱出那句“熟悉的一条街,只是没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时,似乎心一下子就裂了,以往的日子,就像是一部闪光片般,一幕幕,在自己脑海里闪现。 他们一起去学校午睡,一起挑灯夜读,一起吃一个冰淇淋...... 她肚子痛时,他去帮她煮红糖水; 他第一次去试镜时,她激动的不行,帮他仔细挑选衣服搭配,一遍遍的跟他说“你最棒!” ...... 心酸,难过,交织在一起,霍长轩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是被一层绷带紧紧的束缚住,而且这绷带还在不断不断的收紧,再收紧,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悄悄的躲开摄影机,避过身,抹抹自己眼角的湿润。 好在这时候大家都被星月歌声里的怅然若失吸引过去,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到了霍长轩的失常。 一首歌四分钟,星月唱完之后,大家还没有在她的情绪中走出来。邓思茗看不过去,所以第一个跑出来尖叫道:“好了好了,她已经表演完了,该到江佳佳表演了吧!” 众人被她尖锐的声音一刺,这才晃了神,都没忍住的捂了捂耳朵。江佳佳更是毫不掩饰的瞪她一眼:“演就演,我还怕你啊!” 然后就大步的冲到了人群中央。 之前江佳佳再怎么讨厌邓思茗,可是都是背地里做些小动作,现在这么当面就对着她不假辞色,还是让邓思茗一愣,随即就咬咬牙,暗自呸道:“什么东西,果然是个不上线的三流垃圾。” 而走到人群中央的江佳佳此时已经开始她的表演了,她选择的是跳舞,而且还是一段具有异域风情的民族舞。原来自从刚才星月跟她说了那话后,她仔细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果然就找到了这么一段合适的舞蹈,是她曾经扮演舞女时,有过的一段戏份。 若说刚才星月的表演像是冬日的飘雪,寒瑟萧条,那么江佳佳此时的舞蹈,则是一把火,将整个冬日的严寒都点燃了。 就连一直憨厚老道的肖建霖,都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而李毅晞,则更是看的目瞪口呆。唯有霍长轩一个人,对于江佳佳不停扭动的小蛮腰无动于衷,始终目光呆滞的望着不远处的某一点。 自然而然,江佳佳的表演是极其成功的,一舞结束,收获了大家的热烈掌声。星月也由衷的为她高兴。 而对此,邓思茗是极其不开心的,想到星月之前唱了陈奕迅的歌,所以她也选了另一首陈奕迅的“十年”,就是想要压星月一头,毕竟她就是歌手,音准什么的,星月跟她简直没法比。 然而,她的如意算盘却又再次打错了。虽然就准确率什么的来说,星月的确不如她,可是正是因为她运用了太多的技巧,才更加使得歌曲变得乏陈无味,就像是一个机器造出来的娃娃,缺乏生命力,无法感染他人。 所以最后李毅晞和霍长轩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星月,而肖建霖一见那边剑拔弩张的架势,扯扯嘴角,最后走向了江佳佳。 没有被任何人选择的邓思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怒极的脸,就像是在炉子上烤过的一样,红里带黑。 而就在这时,节目组的导演说话了:“庄乐,有两个人选择了你,你现在可以反选了。” 星月闻言抬起头,看向面前两个长相都十分出色的男子,他们手里拿着玫瑰花,一人脸上信心十足,一人表情邪肆风流。 前任影帝 星月简单的扫了眼满怀期待的霍长轩,然后默默的走向了另一边的李毅晞,接过了他手里的玫瑰花。 “我选你,毅晞。” 霍长轩的脸,难得不受控制的,从晴空万里变成了狂风暴雨,更为糟糕的是,“获胜”的李毅晞,更是当着他的面,牵起了星月的手,还挑衅的朝自己挑了挑眉,得意又张狂。 霍长轩忽然就想起之前刚开始时他说的话“那要是男生选了女生,最后却被拒绝了,那可不是太尴尬了嘛”,现在就像一个大巴掌,扇到自己脸上,又脆又响。 心中又愤怒又尴尬,但都抵不过失去的酸痛,霍长轩慢慢转头看向了和李毅晞两手交握的星月,眼底满是痛色。 而星月察觉到霍长轩的视线,微微低下了头,刻意的往后退了退,故意让一旁的李毅晞高大健硕的身躯挡住自己的身形。 霍长轩这边像是坠入了万丈悬崖,而那边的邓思茗则是高兴的宛若飞上了云海。她原本以为自己真是最糟糕的那一个了,表演的最好,却没有任何人选她。可是没想到剧情反转的这么快,庄乐那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居然拒绝了霍长轩,选择了李毅晞。 而她最想要的霍长轩,现在是她的啦! 邓思茗一改之前的愤怒沮丧,脸上简直笑出了一朵花,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霍长轩的身边,仰起头甜甜的唤:“长轩哥哥,我居然跟你一组耶,我好高兴啊,你高兴不高兴?” “高兴?”霍长轩现在哭的心情都有了,听到邓思茗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他原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顿时更加糟糕了。 “闭嘴!”霍长轩狠狠的瞪一眼邓思茗,凶声道。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到了另一边。 邓思茗被霍长轩凶的嘴一瘪,可是在下一刻看见星月那看过来的眼光时,又及时止住了要哭的动作,只眼眶红红的朝她掀掀嘴角,满是炫耀的意思。然后屁股一扭一扭的就往霍长轩那里跑过去了。 星月撇撇嘴,真是有些不知道这人的思维方式怎么这么奇葩,再怎么说,也是自己不要了霍长轩,所以才轮得到她的,可是她现在居然反过来朝自己炫耀...... 李毅晞将这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这时扯扯星月的手,星月有所悟的抬头,就看到他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星月问。 “没事”,李毅晞摇摇头,然后忽然凑到她的耳边悄声询问:“你没事吧?” 星月先是一愣,但随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笑着摇头“没事。” 而一直用眼角观察注意着这边的霍长轩,看到这一幕,则是他们两个人咬耳朵,窃窃私语了。这让他不由的更加用力握了握拳头。 “好了,首先要恭喜选到了心仪搭档的人,祝贺你们可以得偿所愿。但是那些没有选到心仪搭档的人也不要泄气,因为现在的搭配只是暂时的,后面我们还会有一次重新调整的机会,所以大家加油哦!”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几人欢喜几人忧,但大多数的人脸上表情都淡淡的。只有霍长轩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而他旁边的邓思茗脸上闪过一丝不虞,往霍长轩身边凑了凑,明显是要守卫主权的意思。 但不管怎样,这次节目的录制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是一个表演比赛,根据节目组提供的三个剧本人物设定,编造并演绎一段生动的恋爱故事,最后节目组会将这三段视频发到网络上去,根据网络上的投票数,来给三组排名,第一名五朵玫瑰花,第二名三朵玫瑰花,最后一名一朵玫瑰花。 这个比赛明显对于演员就是比较讨巧的,因为他们有专业的技能和经验。但尽管如此,霍长轩知道这个比赛规则后,还是不可抑制的皱了皱眉,因为这是感情戏,而且对象还是让他挺讨厌的邓思茗。 不过既然作为演员,就必须要有好的素养,即使是台下两人再怎么不合,一旦到了摄像机的面前,就必须要按剧本走,勾肩搭背,亲亲热热更是不在话下。这一点,霍长轩做的就非常好。 这次的人物设定是做成了小纸团,放在了几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小球里,而小球则是放在一个密闭的不透明的塑料箱里,只有手可以伸进去摸,其他里面的情况,外面一点儿也看不清楚。 害怕再次被霍长轩厌弃,邓思茗这次很乖,等到其他两组都抽完了,她才迈着小碎步,扭扭捏捏的上去抽了个球。 最后打开,他们几组的人物设定分别是这样的。 星月&李毅晞:追星小妹 vs 大明星 霍长轩&邓思茗:高冷学霸哥哥 vs 软萌学渣妹妹(非血缘继兄妹) 江佳佳&肖建霖:小太妹 vs 沉稳大叔 节目组给的只是基本的人物设定,而具体的内容则要有嘉宾们自己设定,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十五分钟之内完成,并且尽可能的吸引观众的注意力,从而获得更高的投票。 一拿到设定后的几组,便分别去往自己的小屋商量了。他们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琢磨剧本,编造故事,以及排练,两个小时一到,就要到海岛上的小剧院里表演了。 其实在小屋里准备的时候,旁边也是有机器在跟拍的。因为这就是一个真人秀,想要记录下嘉宾们的一言一行,从而从中找到萌点。 为了给摄像机前的观众一个好印象,也为了让霍长轩开心,邓思茗一进小屋,就抬起头,满脸崇拜的望向了霍长轩。 “长轩哥哥,这次剧本排练我就全部听你的好不好,你是大影帝,懂的东西肯定比我多,我对表演什么也不懂。” 邓思茗这完全就是学之前的星月的做法,将自己的姿态放低,所以后面自己表现好的时候,才会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让别人觉得你谦逊有礼。 霍长轩这时心情根本就不算太好,因为一想到星月现在正和李毅晞两个人单独相处,虽然周围还有其他拍摄人员,但他的心里还是像被猫挠了似的,不爽极了。 所以邓思茗这时候说这话,他是没怎么听近耳里去的,直到周围的工作人员催促他,邓思茗也再次重复开口时,他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她。 女孩儿仰着头,露出光洁的下巴,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邓思茗深知自己这个角度能最大程度的展现自己的美貌,让人对她产生好感。但她却不知道的是,有时候感情就是个玄妙的东西,于苍苍人海中遇见,上了心,再看其他人,便都是擦肩而过的陌路人了。 霍长轩灵光一动,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问:“真的?” 邓思茗下意识的觉得霍长轩的笑不怀好意,可是既然之前那话都说出口了,现在自然不能打脸,只好微僵着脸,嘻嘻笑两声:“呵呵,是啊!” 于是,在不久的将来,邓思茗就深深的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而痛悔终身。 两个小时后,大家全都紧紧巴巴的排练好了,全部又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小剧院,抽签选择出场顺序。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霍长轩和邓思茗这一组,但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霍长轩饰演的继兄居然一上场就将邓思茗饰演的继妹推到在地,更甚至很清冷阴狠的对她放狠话,让她远离自己。而后来继妹一直小心翼翼的笑脸相对,但孤冷的继兄都没怎么搭理她,倒是把她修理了好几次。直到有一天,继妹忽然被人绑架,继兄拼着命的去救她,才终于意识到了她的重要性,全剧到此结束。 最后一幕,就是霍长轩望着被封了口,绑在椅子上的邓思茗,终于勾唇微笑的画面。 霍长轩是个极有分寸的男演员,他将男主的那种起初痛恨这个继妹的阴冷劲儿表现的淋漓尽致。而邓思茗,虽然没什么演戏的天赋,但她整场戏,除了有两句撒娇的台词,其他戏份不是被修理,就是被绑架,她内心本来就觉得委屈,这样一真情流露,倒是正歪打正着,符合剧情需要。 不管是谁,最后看到这一场戏,都不由鼓了鼓掌,认为真是精彩,张力十足。 第二组表演的是星月和李毅晞,他们这组的人设是小迷妹与大明星的追星故事。不同于霍长轩那组强调戏剧冲突,星月和李毅晞则是将这一部戏设定成了一个偶像剧。 迷迷糊糊的平民姑娘,阴差阳错的遇见了朝思暮想的大明星,然后引发的一系列浪漫事件,粉红泡泡是这部戏的最大看点,而星月最后和李毅晞的一个强吻,更是将整场戏推向最高潮。 台下观看的其他嘉宾,还有工作人员们最后都被喂了一大把狗粮,纷纷吹口哨捣乱起哄。当然,全程脸黑如碳的霍长轩不在其内。 最后一组是江佳佳和肖建霖了,肖建霖本来就是导演,极懂得怎么设定,才能让戏剧冲突最大化。在他编排的这场戏里,江佳佳是一个生性活泼,没心没肺,爱说脏话的小太妹,整天横五横六的,而他则是一个年长沉稳的老猎手,一步一步的给江佳佳设套儿,最后将小太妹成功拐回家。 鲜明的性格差异,以及江佳佳频频吐出的“金句”,让这场戏一下子显眼了不少。 最后几个短片,只简单的剪辑了一下,就同一时间发到网上去了。 而此时,这个节目上一次的录制已经早早剪辑完成,正好上线播放了。所以本就被这个节目吸引,圈粉的众多网友,一发现节目组官博上新发了这么几个小短剧,立马蜂拥而至,奔走相告,短短几个小时内,视频的播放量,就达到了几千万。 当然,正在录制节目的六个嘉宾对此完全不知,因为他们又要接受节目组的新挑战了...... 前任影帝 若说第一个挑战是考验嘉宾们的才华以及cp感,那么节目组安排的第二个挑战则是考验嘉宾们的体力,以及默契度了。 第二个挑战规则很简单,三组同一起点同时出发,男生这边统一做十个俯卧撑,女生那边原地捏鼻子大象转圈十圈,然后汇合,男生抱着或背着女生走过一段指压板,在此途中女生身体任何部位都不能碰地,否则就要重新开始。指压板的尽头是一根架起来的横杆,男生要将女生抛过去,然后自己再过去,最后来到一棵枣子树前,尽可能多的摇下枣子,并捡到带有自己颜色的篮子里,按照重量最后排名。 第一名五朵玫瑰,第二名三朵玫瑰,第三名一朵玫瑰。 介绍完规则后,每一个组都被安排了一个颜色,霍长轩邓思茗是蓝色,星月李毅晞是粉色,而江佳佳肖建霖是绿色。他们每个人都分到了一根代表本组颜色的丝带,系在手腕处。 在做了简单的伸展运动后,导演的口哨声一响,男生和女生那边就都像上了发条似的,很快转了起来。 首先是三个男生,不同于霍长轩和李毅晞经常出现在公众面前,需要维持良好的身材,肖建霖吃的是才华饭,所以身体微微有些发福,速度也就慢了一些。可是在他左侧的另两个男子,就像是陀螺似的,才刚看见身体压了下去,下一刻身体又马上撑回了原位。 而且这两个人就像是卯足了劲儿似的,谁也不让谁,速度上不相伯仲。那单薄的白体恤都被两人遒劲有力的胳膊给牢牢撑的鼓了起来,一看就知道那白衣底下的臂膀力量十足,要是让那些总爱议论“男人们究竟有几块腹肌”的小迷妹们看见了,眼里百分百会冒星星。 几乎同一时间,霍长轩和李毅晞一起做完了十个俯卧撑,然后快速的跑到了汇合点。而此时,他们转头去望那边的女生组时,却是直接傻了眼。 邓思茗是直接晕倒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而星月比她好点,但是十个圈转下来,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人明明是要往这边走的,可是那眼睛都是飘着的,走的路也是歪歪扭扭的。 只有江佳佳,慢慢的转完十个圈后,脚步略微踉跄了两步,然后头一摆,定了定神,就快速的往这边冲了过来。 于是,之前遥遥领先与肖建霖的两人,只好看着肖建霖慢悠悠的爬起身,然后过来和江佳佳汇合,然后背着她,第一个出发...... 肖建霖是有些胖的,所以跑不快,但是脚下的指压板又是十分的刺激他的神经,再加上背上还背着个姑娘,所以他一路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又苦又涩。甚至有一度开口“央求”江佳佳:“佳佳,这实在是太痛了,要不然你先下来,我们休息一下吧。” 谁料江佳佳一听到肖建霖要放弃,立马就抱紧了肖建霖的脖子,死活不放手:“那可不行,放下了的话,那就要重新开始了,之前的路就白走了,不仅要受更多的苦,还浪费时间。不行不行,建霖哥,这绝对不行,你还是坚持一下吧。” 肖建霖实在是难受的紧,那脸皱的就像是便秘了一样,要不是江佳佳像只八爪鱼一样的黏在他身上,他估计真有扔了她的冲动。 但尽管如此,第二组出发时,他们也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程,胜利在望了。 第二组,毫无疑问的,是李毅晞和星月。其实星月跑过来时,捂着肚子,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李毅晞看她情况不对,还一个劲儿的催促着自己,便直接一个公主抱的将她打横抱起,往前冲去。 来的最早,却还在原地等待的霍长轩,望着他们亲密的动作,眼底都隐隐冒出了火花。 然而,李毅晞却是高估了自己,小看了指压板的威力。 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他就无法做到表情管理,情不自禁的龇牙咧嘴了。星月不似江佳佳那般的在李毅晞的背后,看不到李毅晞的表情,星月就躺在李毅晞的怀里,所以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将李毅晞绷的紧紧的下巴,以及微微颤抖的青色胡渣。 “我是不是太重了啊,你要不然放我下来休息一下吧。”星月咬咬唇,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李毅晞听见星月的声音,虽然整个人还是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但还是分了个神,低下头对着星月浅浅一笑:“怎么会,你这么轻,就像只小猫似的,我抱着一点儿也不累。” 星月听后,嘴角浅浅往上一勾,却是掀下了眼皮。 她心底是有数的,虽然她的体重在一众女明星里面,的确偏轻,但到底也是168身高的人了,就那骨骼在那儿,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跟只小猫一样儿轻的。 “可是你的胳膊在抖啊?”星月轻笑着开口,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李毅晞,眼底满是调侃。 被星月这么直截了当的点出来,李毅晞到底是有些小尴尬,脸红了红,扯出个不自然的笑,却是没有说话。 “所以那放我下来吧。”星月紧接着又道。 “可是我要是放你下来了,那我们就要从头开始了,之前走的路可就白费了。”李毅晞还有些犹豫。 “我们到目前为止也没走多远吧?”星月挑挑眉,反问:“虽然要重新开始,但是这次你可以背着我,抱着走本身就不好走,我们现在走的速度太慢了,一会儿你背着我,应该就会比现在快很多了。” “真的?”李毅晞有些不确定。 “真的。”星月点点头:“你看,前面的佳佳他们组不就是背的嘛,比我们快多了吧。” 李毅晞往前一看,果然就看到前面的肖建霖背着江佳佳已经走到指压板的尽头了。这一瞬,李毅晞终于下了决心,将星月放了下来。 星月经过刚才一小会儿,现在人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李毅晞一将她放下来,她立马拽着李毅晞,转身就往起点跑。 嘴角一直绷的很直,脸很黑的霍长轩,本来就已经心如死灰了,了无生趣的盯着前方李毅晞抱着星月的身影越走越远。谁料,他们忽然停了下来,而且还转身往后跑了。霍长轩自发的忽视了他们紧紧牵着的手,一双眼睛就像是见着了黎明的曙光,洗去灰尘,重新散发出光芒。 “你们怎么回来了?”还么等到他们走到近前,霍长轩就迫不及待的问。 星月只简单的扫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倒是李毅晞,脸上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刚刚乐儿说抱腻了,所以我们就打算回来,换个玩法,背背她。” “呦,霍先生的搭档还没来啊,那要不要回头我给你留两颗枣子啊,要不然这最后一颗都没有,恐怕实在有些丢脸吧。”李毅晞不怀好意的往霍长轩身后看看,脸上却还是笑呵呵的。 这已经是李毅晞第二次在霍长轩面前说“丢脸”了,就像是一只□□包,被点燃了引线,霍长轩整个人体内的□□全部燃了起来。 “李先生的好意,霍某心领了,可是霍某最不喜欢不劳而获了,若是霍某真的看上了某样东西,就一定会拼尽全力将她拿下,不会给别人留一点儿机会。” 霍长轩是紧盯着星月的脸,带着微笑说这话儿的。然而那话语里的□□味,就是不知事的傻子都能听出来了。李毅晞是聪明人,自然更是明白的很。 他琉璃色的眼珠子一转,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恭维霍长轩一句“那霍先生就加油了,李某拭目以待。”之后,便褪去几分疏离,脸上平添了几分柔和的对星月细语询问:“怎么样,现在还好吗?可以开始了吗?” 星月嘴角弯弯,点点头,“我没事,可以开始了。”然后就温顺的伏到了李毅晞弯下的宽敞后背上。 霍长轩第二次看见星月被别的男人领走,虽然心中依然还存着酸意,但这次,他微微眯起的眼神却带了一丝锋利。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要的东西,他自己争取,绝不会给对手留一丝机会。 邓思茗是在星月走了一小会儿以后才过来的,她其实晕的并没有这么厉害,只是担心霍长轩赢了比赛,有了换队友的机会后,会换了她,所以才一直磨磨蹭蹭的,故意拖延时间。 但尽管心里藏着这样的小心思,邓思茗过来的第一件事,还是“十分诚恳”的向霍长轩道歉:“对不起啊,长轩哥,我实在是太晕了,给你托”后腿了。 然而,本就落后心焦的霍长轩,根本没有心情,更没有时间去听她假兮兮的撒娇卖弱,直接二话不说的就弯腰,一把抱住她的双腿,抗在肩头。 “啊!”完全没有准备的邓思茗惊叫出声,一旁的工作人员也都没忍住,发出一片惊叹。 “哇塞,好man啊!” “荷尔蒙爆棚啊,我酸了。” “哎呀,怎么办,我春心荡漾了。” 几个年纪不大的跟组女工作人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道。 霍长轩对这一切充耳不闻,而是直接冲上了他期待已久的指压板,脚底板传来的尖锐刺痛,让他不觉眉头一拧,然而这却是像一把油浇在了他内心的熊熊火焰上,让他越战越勇,咬紧牙关,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最后,霍长轩成功的超过了星月和李毅晞,率先来到了横杆面前。霍长轩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将颠的头昏脑涨的邓思茗一下子抛了出去,扔到了对面的软垫上。然后绕过横杆,拉着还晕在软垫上的邓思茗就往前面的枣树处跑。 邓思茗本来经这么一番折腾,胸中便就像翻江倒海一般了,等到了枣树前,霍长轩松开了她的手,她就直接腿一软,坐到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霍长轩到时,江佳佳他们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这棵枣树也被摇的差不多了,能落下的枣子基本上都已经落下来了,而地上能捡走的枣子也基本上都被捡进蓝色的篮子里了。对于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捡漏的了。 霍长轩眉头紧紧皱起,扬着头盯了面前的枣树枝干片刻,然后再看看所剩不多的时间,二话不说的卷起袖子,丢下句“我上树摘枣子,扔下来你捡”,之后就利落的踩着树干,攀着枝丫,往上爬了。 盯着霍长轩干净利落的身手,邓思茗爱羡的目光中,混杂着丝丝嫉妒与不甘,她真的想不明白,庄乐那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霍长轩这样的好男人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 星月:听说我要换cp? 我:可以考虑,你要是想的话 攀在树上的霍长轩挥臂呐喊:不,你不想 前任影帝 当星月和李毅晞来到枣树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霍长轩一个人大刀阔马的攀在树枝上,一个劲儿的够树上的枣子,边摇边摘,然后往下扔。而他的搭档坐在地上,连屁股挪个位都不愿意,只有那树上的枣子掉到自己旁边了,才伸手够一下,拾到蓝色的篮子里。 枣树下到处都是枣子,像是天边缀满的繁星。而江佳佳和肖建霖则在一旁捡的不亦乐乎,他们的绿色篮子看起来都快装的差不多了。 这棵树长得十分的高大,枝繁叶茂,霍长轩在上面本来就容易被层层叠叠的绿叶遮了视线,再加上他一心求赢,恨不得将这棵树上的枣子全部都摘下来,所以自然对下面的这一番情况一无所知。 星月和李毅晞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他们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步。 正好,此时一旁的导演开始催促了:“大家注意了啊,距离结束只有十分钟了,大家要把握时间,加油啊!” 来不及再去细想其他,星月和李毅晞拿着自己组的粉色篮子,就加入了浩浩泱泱的捡枣大军之中。 到霍长轩发现时,距离结束只有三分钟了,他在树上无意往下一撇,就看到了江佳佳和肖建霖围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绿篮子,在一旁悠闲惬意的聊着天。星月和李毅晞的粉色篮子也装了一大半,而且他们还在低头奋战着。 只有他们组的蓝色篮子,只装了一点点,勉强盖住了底部一层。而邓思茗像是瘫了一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完了!这是霍长轩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就像是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 再也顾不得摘树上的枣子了,霍长轩顺着树干就麻利的爬了下来,三两步就窜到了邓思茗的面前,一把拽过她手里的蓝色篮子就问:“你干嘛呢,这么长时间就捡这么一点儿?” 霍长轩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绅士有礼的,为人谦逊低调,所以尽管有些冷漠,但是在业界的口碑一向很好。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众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双目瞪圆,目呲欲裂,额间青筋耸立。 即使早就有了霍长轩会不高兴的心理准备,但是邓思茗还是被他这样不顾一切的样子吓着了,浑身忍不住打了个颤儿,视线下意识下移,不安的四处转着,就连一直不愿意移个半寸的屁股,也悄悄的往后挪了好几下。 “我,我,你之前扛着我跑的太快了,我,我没缓过来,头一直昏着呢,一动就难受,所以就,所以就......” 邓思茗那话没说完,但意思表示的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这事不怪她,要怪也要怪霍长轩,要不是他之前不顾她的感受,一路拉扯着她到这里,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她也不会整个人不舒服,导致不能动,半天只拾了这么点儿的枣子。 “呵,你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十来分钟了吧,就庄乐李毅晞他们那组,之前落后我们那么多,现在都已经捡了那么多枣子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还没缓过来,你以为我会信?” 霍长轩冷笑,话语里却是咄咄逼人。邓思茗被说的心虚,低着头,视线不安的四下飘逸,却是一点儿也不敢抬头,和霍长轩对视。 一直坐在一旁看热闹的江佳佳和肖建霖,看这架势不好,立马跑过来劝道:“哎呀,没事,没事,我们这边枣子多了,给你们点儿吧,反正也多亏了长轩出力,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捡这么多。” 江佳佳笑着就要从自己组的绿篮子里抓几把枣子,放到霍长轩组的蓝篮子里。肖建霖也给霍长轩使眼色,示意他旁边还有机器在拍,可千万不能任性。 霍长轩心里真的是有一把邪火在熊熊燃烧,但到底还记得自己是公众人物,在接收到肖建霖的眼神提醒后,连着深呼吸好几口,终于把胸前的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不用了,这是你们组的。”下一瞬,霍长轩伸手就按住了江佳佳递枣子的手。 江佳佳手上动作一滞,接着就抬头不解的望向霍长轩,咧嘴一笑:“为什么呀霍哥,我们这篮子能装得这么满,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在啊,要不是你上树将枣子打下来,我们也捡不到这么多枣子啊。” 肖建霖听了江佳佳的话,也没什么异议。 但是霍长轩却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建议:“是你们捡的,就是你们捡的,规则就是这样,最后落到篮子里才算数。” 然后也不等他们回答,拎着自己轻飘飘的蓝色篮子,就弯腰开始捡枣子了。 江佳佳望着霍长轩弯下去的脊背,微微蹙了蹙眉,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转向了一旁的肖建霖,却看到肖建霖长长了叹了口气,然后对她摇了摇头。 结果不言而喻,奇迹没有发生。绿组第一,粉组第二,而蓝组最后一名,霍长轩生生为别人做了嫁衣。 宣布结果后的霍长轩,比起之前更加沉默了。要是以往,邓思茗一定会凑上去,甜腻腻的说上几句话,可是现在的她心虚的不得了,不说上赶着上去找霍长轩说话了,她现在真恨不得远离旁边的这个人形冰棍,越远越好。 第一轮的戏剧表演要等到第三轮结束之后,才公布结果,而且在第三轮结束后,就会进行队友的调整,在前三轮中表现优异的嘉宾具有挑选的优势。 第三个挑战是海上的,三个男嘉宾同时乘着小船出发,在海岛周围的一个区域内节目组安排了很多浮标,上面都插着不同大小的红旗子,对应着不同的分数,以及不同的菜品。 男嘉宾前去争夺不同的旗子,然后再将旗子上面对应的菜品通过呐喊比划的方式,告诉岸上的女嘉宾队友,要是女嘉宾队友猜对了,并且将那道菜吃完了,然后就可以得到全部的分数。否则的话,拿到旗子的男嘉宾只可以得到一半的分数。 规定时间半小时,在规定时间内,得分最高的一组,获得第一名五朵玫瑰,第二名三朵,第三名一朵。 开始前,节目组还告诉嘉宾们,海上飘着的旗子大小里面藏着玄机。男嘉宾们对此还不屑一顾,但几个旗子一拔,他们就明白了其中的玄妙。 原来旗子越大,分数越高,但是对应的食物,相应的也越难吃,而且分量更多。 渐渐的,考虑到队友承受力的肖建霖和李毅晞,就慢慢放弃了那些大旗子,只去找那些形状小一些,又或是中等的旗子。只有霍长轩,一个人坚持不懈的将那些大旗子,看作是自己的目标,将它们一个个拔下。 在岸上的邓思茗,在看到星月和江佳佳一直和海上的队友互动,比划,猜食物,忙的不亦乐乎时。终于忍不住了,朝着大海上,霍长轩的方向就大喊:“长轩哥,你拿到了什么食物啊,告诉我啊,我去吃!” 霍长轩心里还恼着邓思茗,可是到底考虑着这是在节目里,不好太下别人面子,所以在回头看到了岸上的邓思茗手舞足蹈的乱跳时,还是从自己的一大堆旗子里选了个“红烧肉”,大喊着告诉了邓思茗。 终于不用坐冷板凳的邓思茗,在接到这个菜品时,终于开心的跳了起来,转身就往那一大桌子菜那边跑去。 可是事实却让她失望了,节目组准备的红烧肉,油光发亮,满满的都是油脂,而且还是好大一盘。邓思茗一向注意保持自己纤瘦的身材,所以平日里看到这么肥腻的菜时,是根本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但是,这是在拍节目,所以到底是突破底线吃上一口,还是坚决不吃,就成了邓思茗当下最大的难题了。最后的最后,邓思茗到底还是吃了一口,但刚进嘴里就吐了,实在是无法下咽。 不过,在此之后,她是不再好意思再去打扰霍长轩了,毕竟其他两组的女嘉宾都是手上的菜吃完了,再去接下一个菜,她这才吃上一口,完成不了,又去急匆匆的赶下一个,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最后的场面就变成了绿队和粉队,男女嘉宾通力合作。而蓝队嘛,只有一个霍长轩在海面上独自一人,奋力拼搏着。 半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就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一直奋力拔旗子的霍长轩终于体力不支,一个恍神,翻了船,可是把周围的所有人给吓坏了。 幸好这是在浅海区,而且周围都是节目组的船只,很快就有人去到了霍长轩的身边,希望可以将他安全的带回岸边。可是霍长轩却拒绝了节目组的好意,用他的话说,比赛时间还没结束,所以他不能浪费。 节目组的人苦劝无果,只好在他身边不远处保护着。霍长轩的船翻了,所以只好用游泳的方式前行。他的腰间插了许多红色的大旗子,显目的很,而且那不认输,奋力拼搏的背影,实在是又帅气又励志。 好在这次老天没有辜负霍长轩的辛苦,因为他实在是拿了太多的旗子了,所以虽然每支只记入一半的分数,但是他还是以微薄的优势拿到了这次比赛的胜利,得到了五朵玫瑰花。 而综合二三两场比赛的结果,霍长轩的蓝队和江佳佳所在的绿队都是一次第一,一次第三,总共六朵玫瑰花。而星月所在的粉队,虽然没有夺过一次第一,但是凭借两次第二,六朵玫瑰花的总数,跟其他两组成功打平。 所以大家众所周知,最后的总成绩,将由第一场的戏剧表演投票结果而最终决定。所有人屏息以待,期待而又忐忑的看着节目组的导演,拿着第一轮的投票结果,走到了众人面前。 前任影帝 “你们猜猜第一名是谁?”节目组导演上去,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白纸,打开后看了一眼,之后就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微笑,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是蓝队粉队,就是我们队呗!”江佳佳最快的冒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又在众人转头去看她时,调皮的吐吐舌头,红了脸。 “佳佳说的没错啊,第一名的确就在你们三个队中,他就是”导演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声音,摄像机也依个顺次的扫过三队的成员。 “蓝队!” 导演组提高音量,宣布了这个消息,然后又在众人的目视下,主动带头鼓起了掌。 “恭喜啊,长轩。”大家都主动的去向霍长轩道喜,毕竟这一路走来,大家也是看明白了,霍长轩这第一名得来的有多么的不易。 霍长轩虽然对自己的表演很有信心,但是当这个结果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而不是只存在于脑海的幻想中时,他还是激动的不得了。 “谢谢,谢谢,你们也都很棒!”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微笑,霍长轩朝着周围的人认真道谢。 邓思茗虽然也是第一名,但是也不知怎的,就是被人遗忘在一边,也没人找她搭话,让明明取胜的她,却有了几分尴尬。 “好了,大家恭喜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吧,接下来我就要宣布后面的换队友规则了,按照我们节目的规定,从得分最低的一组开始,每个人决定是否要换队友,女生优先。得分高的组的优先权就在于,不管你所选择的新队友,之前有没有进行新的配对,你都有更改之前选择的权利。” 听了这个规则,嘉宾们就明白了,原来就是得分高的人,有最终决定自己队友的权利。而得分低的人,即使之前选择换了队友,也有可能会到后面被其他人再次换掉。知道了这个精髓的霍长轩,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定,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们比赛的第三名是绿组,所以我们从绿组的江佳佳开始,你要不要换你的队友呢?” 被点名的江佳佳走出来,目光从在场的三位男嘉宾身上巡视一周,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肖建霖,星月都没有换队友,倒是李毅晞,主动提出来要换江佳佳。于是江佳佳和李毅晞成了一队,星月和肖建霖成了一队。 霍长轩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有些小惊讶,可是后面就释然了,他觉得,李毅晞一定是明白自己后面会将星月换过来,所以他率先出手换了队友,避免到后来被自己强行夺了队友尴尬。 对,某小心眼的霍影帝,至今还惦记着“尴尬”那个梗呢。 轮到邓思茗了,她内心十分的复杂。按照本心,她好不容易和霍长轩一组了,自然是不愿意换队友的。可是经过之前的几件事,她内心发虚,有些不敢面对霍长轩。而且她心里也清楚的很,霍长轩之前之所以那么拼命的比赛,就是为了争取一个换队友的资格,他恐怕是早就想要换了自己的。 邓思茗的心里就像是下了小雨似的,雾蒙蒙灰沉沉的。 她缓缓摇了摇头,拒绝了换队友的权利,不是没有一丝换队友的心思的,只是心底还存着一丝微薄的希望,也许,也许,霍长轩也不会换人呢。 不过,现实狠狠的摔了她一巴掌,因为她的态度刚一表完,霍长轩甚至都没等节目组喊他,就直接走了出来,简洁扼要的开口:“我要换庄乐。” 然后直接走过去将星月牵了过来。 邓思茗的脸像是被甩了个大巴掌,又红又疼,扛着最后的那点傲气,她主动昂首挺胸的走到了肖建霖的身边。 至此,第一天的录制全部结束,新的组别蓄势待发。 这次的录制是两期节目放在一起的,所以总共要录制两天,当天晚上,所有嘉宾就都住在海岛上面的“海滨酒店”里。 一起在下面的大厅吃完晚饭后,星月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好好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乏。刚裹着浴巾出了浴室,用毛巾擦头发时,就听见了外面的门铃声。 星月细长的黛眉一挑,转身就去开了门。 站在门外,坚持不懈按门铃的霍长轩,根本没有想到会见到这样一幕。 刚刚洗过澡的星月,脸蛋红润,香腮似雪,红唇夺目,乌发如墨,一双潋滟的大眼睛,像是两颗星星,澄净璀璨。 大概是刚洗过澡,所以她手上还拿着毛巾,不停的擦拭着垂在身边一侧的黑发。黑发上残留的水珠,经过头发这么来回晃动,不时往四下里迸溅,站在门口的霍长轩眼睑位置,就被这样一颗调皮的水珠轻轻亲吻了一下。 霍长轩下意识的摆了一下头,然后低着头,用手轻轻拭去那颗光滑晶莹的水珠。 谁知道,这一低头,就看到了星月那乳白色浴巾底下,露出来的大长腿,纤细光滑,带着女孩子特有的诱惑,让人想要前去触摸一下,看看那肌肤是否如想象般的那么娇嫩。 霍长轩的心倏的一下子,剧烈跳动了起来,原本只是微红的脸颊,猛地像是经过了烈火灼烧,一下子红透了。 “你有什么事吗?”星月问。 “没,没,没什么事。”霍长轩唰的一下子抬头,视线却又再次不由自主的被星月花瓣似的红唇给吸引了过去。 星月将信将疑的看了他好几眼,“你要是有事就进来说吧,毕竟这还是在外面,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 然后就将磨磨蹭蹭的霍长轩给一下子拽了进去,还往房间外面的走道里左右看了好几眼,确认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之后,才“啪”的一下子关上了门。 进了房间的霍长轩,在看到星月那偷偷摸摸的动作时不太高兴:“不用看了,没人的,来的时候我都特别小心了。” 星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自己确认无误了之后,关上门,转身就往房间里面走了,完全没有搭理还在玄关处的霍长轩。 被忽视的霍长轩,不高兴的抿抿嘴,望了星月妖娆的背影几眼,然后跟了上去。 星月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自顾自的擦头发,连霍长轩走进来了都没有看上一眼。 霍长轩站在床前,看着这样默不作声的星月,开了口:“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星月擦头发的手一顿,然后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头都没抬的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是做错什么了吗?” 霍长轩咬了咬唇,墨黑般的眸子盯了星月许久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因为我把你要过来了,你没办法再跟李毅晞一组了。” 听到这句话的星月,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手里的毛巾往旁边沙发上一丢,然后好笑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都是节目组的游戏规则,你又没有违反,我为什么要生气。” 听到这话的霍长轩,掀起眼皮,幽怨的望了星月一眼,语气还有些委屈的继续道:“可是你不是希望和他一组吗,我让你失望了,你不生气?” “呵呵,谁说我想跟他一组了?”星月这回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摊开,一副你很莫名其妙的表情。 霍长轩这回没再回话,却用那悠悠的眼神提醒着星月曾经做过的事。 星月被他这“小白菜”的可怜眼神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事情。 “哦,你是说之前我选了毅晞,没选你啊。”星月恍然大悟的道。 霍长轩脸色本就幽怨委屈,在听到星月如此亲密的唤李毅晞名字后,那脸色更是黑沉了几分。 星月盯着他一脸严肃,宛如铁面无私的青天大老爷包黑炭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扑,你这不会是吃醋了吧?” 霍长轩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默了一会儿,才接口道:“如果我是呢?” 星月这回是真的没想到他居然直截了当的承认了,一时有些恍神,但接着就大笑出声。 霍长轩看着星月笑的前仰后合的样子,原本严肃的脸上更是肃穆了三分:“这有那么好笑吗?” 星月捂着肚子,听到他不满的控诉,终于努力的止住了笑,然后上前几步,捏捏霍长轩的脸颊,将他的嘴角往上提提,“你不用吃李毅晞的醋,因为我跟他只是好朋友,没有其他关系。” 望着自己捏出来的人工微笑,星月嘴角勾勾,满意的点了一下头。 霍长轩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星月的话上,根本没在意她的动作。 “那我还用吃别人的醋吗?”霍长轩脑子迅速一转,开口就问。 星月听了他的话,缓了一会儿,也终于明白了,他这是在套自己的话呢。 “没有,没有!”星月瞪了霍长轩一眼,又没好气的轻轻拍了他的脸颊一下,笑骂句:“就你鬼机灵!” 然后转身就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霍长轩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泼天的喜悦之中了,就像是娃娃机里心仪的娃娃终于被抓了上来,惊喜满足。 “你没骗我吧?”霍长轩转身就往星月那边走去,仍有些犹疑的确认道。 “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星月瞥他一眼,语气凉凉。 “不不不,相信相信!”霍长轩赶紧摆手,表示自己的绝对信任。只是紧接着又低低私语了一句“就算还有别人,我也会把他干掉的。” 霍长轩自己感觉这话说的小声,却不知离他很近的星月听的一清二楚。望着那边有些中二又幼稚的霍长轩,星月缓缓摇了几下头,又好气又好笑。 “要喝一杯吗?”旁边就是酒柜,星月抽出一支红酒,转头就问霍长轩。 霍长轩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又扫了眼墙上的表,吞吞口水,宛如被塞了一个巨饼般的开口问:“现在吗?” “你想什么呢?”星月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那脑袋里,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孤单寡女,深更半夜,一起喝酒......” 前任影帝 “呵呵,你是不是还想说,再一起滚个床单,打个炮?”星月嘴角勾起,假笑道。 霍长轩还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听到星月这么问,立马瞪大了双眼,小心翼翼的反问:“难道不是吗?” “是你个头啊!”星月一咬牙,抽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直接往霍长轩身上扔了过去。 一直盯着星月的霍长轩,动作十分迅速,几乎在星月扔出抱枕的下一秒就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躲到了一边。那个乳白色的抱枕被砸了个空,最后稳稳落到了霍长轩原本坐的沙发上。 星月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幽凉的扫了霍长轩一眼,然后独自拿着一瓶酒一个高脚杯就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星月拿着开酒塞,手脚麻利的开了那瓶红酒,往那只高脚杯里倒了一点儿,摇摇酒杯,细嗅一下,然后小酌一口。 霍长轩看着星月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在品酒的样子,抿抿唇,然后试探性的坐到了星月对面,也就是自己刚才坐的那个沙发的扶手上。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霍长轩抬头看一眼星月,然后又低下了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星月全身放松的靠在背后的沙发上,宛若一个大老板,听到霍长轩开口,抬头扫一眼她这小媳妇般的可怜样,摇摇手里的红酒杯,然后冷冷吐出个字“说”。 “既然你说你和李毅晞没什么关系,那么你之前为什么要选李毅晞,不选我?” 听的出来,即使到现在了,霍长轩的语气里还是有着小小的委屈与不满,因为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一直藏在心尖上的人,当着自己的面,主动牵了别的男人的手,哪怕只是做游戏也不可以! 真是小心眼啊,星月望了披着怨妇外套的霍长轩一眼,然后抽抽嘴角,最终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自从在上次的拍摄过程中,善于观察的李毅晞就发现了星月和霍长轩之间的猫腻,而且还知道他们最后不欢而散。所以在下山途中,他和星月共乘一辆车时,他就主动的给星月出了个主意。 “庄小姐,在我看来,霍长轩就是个榆木疙瘩,不敲他一下,他永远不会开窍。不如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下次再拍节目的时候,你故意和我举止亲密一些,看他急不急,那个榆木脑袋开不开窍。” “所以你们故意的卿卿我我就是为了敲我一锤,让我开窍?”听了星月的解释后,霍长轩的脸彻底黑了。 这事自己做的到底有些不地道,所以当霍长轩这么语气沉沉的质问时,星月还是有些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又喝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而且,他这样说了,你就真的这样做了?还不惜跟他接吻,就是为了敲醒我?”霍长轩继续开口,语气很是不满的谴责道。 星月一听他这架势,就知道他这是要和自己一一肃清算账了,哪里还能坐的住,立马就直起身子倾诉道:“哎,你可别什么事儿都瞎说啊,要不是自从你上次录制后,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搭理我,我能为了故意气你,临时起了头,想到李毅晞的招儿,特意去演这么一出嘛?” 霍长轩听到星月这么说,不由的皱了皱眉:“不是你说不想看见我的嘛?那我还怎么去找你?” 星月听了这话,心中简直要吐血三升,立刻开骂:“你特么的傻啊,我说不想见你,你就真的不来找我啊?难道你不知道女生都是口时心非的嘛,说的话都是反话嘛?你要是真的那么听我话,我当初分手时还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复合了呢,那你现在大半夜的又跑到我房间里是要干嘛?” “分手”,这两个字对于一对余情未断的前男女朋友来说,就像是一把刻刀,一提,便往心口处的伤口插深了几分,鲜血淋漓。 果然,星月的这话刚一落音,整个房间就都安静了下来,甚至空气里还隐隐弥漫着几分苦涩与紧张。 霍长轩拧了拧眉,嘴角抿了抿,许久后才开了口:“那接吻呢?你和他演戏的时候为什么要接吻呢?” 幸好,他避开了分手这个话题。星月的心底不由的万分庆幸。 “什么接吻啊?亏你还是影帝呢,难道不知道还有借位这么一说嘛?”星月急慌慌的争辩道。 霍长轩听了星月的话,倒是整个人一怔。对哦,他都忘记了,还有借位这种拍摄手法,回想起之前星月和李毅晞拍摄的那个亲吻场面,倒是的确没有正面的两唇相接,而是高大的李毅晞将星月的头一捧,然后转了个方向低了下去,按照自己的专业判断来看,倒的确很像是借位的拍摄手法。 可是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霍长轩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眉头皱皱,是因为当时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吧,整个人都失去理智,无法正常思考了。 霍长轩想明白后,脸上的眉眼都舒展开了,连嘴角的笑,都由之前的微微苦涩,变得有些发甜了。 星月看着霍长轩这宛若精分的微表情,没忍住啧了啧嘴:“你还说我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最后盯着邓思茗的那一幕,可真是含情脉脉,动人肺腑啊!” 星月很明显是吃醋了,然而心情很是不错的霍长轩,闻言转头盯着她那一副拈酸吃醋的小模样儿时,嘴角的笑意却更加明显了。 “我那儿也是借位...” “啥?”听了霍长轩话的星月却是一脸懵。 霍长轩脸上还是清浅的笑:“我当时看的是你,你就在我视线所看的那个方向。” “所以,我也是借位,借你的位。含情脉脉是你,动人肺腑也是你......” 星月此时是终于听明白了,原来霍长轩当初看的是自己,那感情的流露也是对着自己来的。 虽然好像是一件小事,可是怎么的呢,现在听她这么说,自己听着心里就觉得甜丝丝的呢。 星月不自觉的,嘴角微微扬起,脸上绽放出一个含蓄的微笑。 对于星月的微动作了如指掌的霍长轩,自然看出来星月现在的心情极好,感同身受的,他原本就很好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你那酒味道怎么样?”扫一眼星月手中的猩红色液体,霍长轩笑问。 “不错啊~”星月挑挑眉,然后又喝了一口酒,还故意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角,若有似无的看他一眼。 霍长轩看着她故意做出来挑逗动作撩的心急火燎,立马就站起了身子,将上衣扣解开两颗,然后走到酒柜那边,拿了一只高脚杯。 “呦~怎么敢喝酒了啊,不怕我把你给强了啊?” 望着霍长轩独自一个人倒酒的动作,星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逗他。 在听到星月豪迈又粗鲁的放话“强了他”时,霍长轩的手一抖,倒入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晃了一晃。不过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霍长轩早也就看明白了,她这是在开玩笑呢,所以他也不慌不忙,慢悠悠的望了星月一眼,回道:“要是你真的那么迫不及待的话,那我这个弱女子,也只好从了夫君了。” 说到最后,霍长轩甚至还含情脉脉的给星月送了个秋波。 星月被他恶寒的不行,立马就捂着肚子呕吐大笑道:“美的你呢,我晚上喝红酒是因为有助于睡眠,才不是你说的迫不及待呢。我看,迫不及待的是你吧......” 霍长轩这时已经端了杯子,将之前座位上的抱枕拿开,坐下了。听见星月这么说,他也没生气,只是深深看了星月一眼,然后才不急不慌道:“好吧,那就是我迫不及待吧。” 星月再次被霍长轩震惊到了,抬起头一脸惊讶又古怪的盯着他。 霍长轩被她看着不自然,在座位上左右扭动了两下身体,问:“怎么了?” “没怎么,”星月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霍长轩听了,眉头又习惯性的拧了起来,很是不解:“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现在的你很不正常啊,就像,就像”星月皱眉想了想:“一个伪娘,骚气又娘们。” 霍长轩听了星月的话,低下了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嘴唇也紧紧的拉成了一条线。 “那你不喜欢吗?”霍长轩摇摇手里的红酒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 “也没有啊,”星月摇摇头。 霍长轩拉直的嘴唇松了一些,却又听见星月继续开口:“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的那个你,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六年啊,就像是每天都要穿的衣服一样,习惯了。” 星月是随意说的这话,却像是一场春雨撒在了霍长轩的心间,让他心里的希望的小种子都发出了嫩嫩的绿芽。 “好,我以后都会像之前那六年一样的。”霍长轩抬起头,满是阳光的对星月一笑。 霍长轩这个微笑,单纯质朴,阳光活力,像极了庄乐脑海深处的青葱岁月里的竹马形象,让星月也一时晃了神,竟有一瞬忘记了现在还是黑夜,要不然怎么会有阳光般的耀眼光芒在眼前闪耀呢? “咳咳,”星月不自在的咳了咳,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对面的霍长轩见此,也很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小口手里的酒。 星月再次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霍长轩高仰着头,这宛若贵族公子般的优雅高贵。不经大脑思考的,星月红唇亲启,就问出了下面的话。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一起喝酒是什么时候吗?” ※※※※※※※※※※※※※※※※※※※※ 刚写好就发上来啦,至于存稿什么的,还是算了吧,要不然就不想码字了 今天的霍影帝有点骚哦,很久没求收藏了,今天求求大佬们收一下我吧,为你们比心心,木木哒 前任影帝 “当然记得。”霍长轩嘴角咧开一抹笑:“是在三年前,我第一次接到一个戏的时候,那天你特别高兴,所以特意选了一个西餐厅,说是要为我好好庆祝了一下。” “哈,你还记得啊,我记得当时的那个牛排好好吃了,不过就是太贵了,把我的钱包都吃穷了呢。” 谈到以往的美好回忆,星月不由自主的轻笑起来,脸上现出几分娇态。 霍长轩看着她的眼眸放柔,也笑了:“是啊,那可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喝红酒,也是唯一的一次,我还记的那是82年的拉菲,味道好极了。” 为什么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呢?自然是因为后来两人分手了,庄乐一气之下出了国,所以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失去了联系。 星月脸上笑容一滞,随即调皮的眨眨眼:“谁说是唯一的一次啊,现在我们不是又在一起喝了吗?” 说着还朝霍长轩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霍长轩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莞尔笑道:“是啊,现在就在一起喝啊,以后也会有更多的机会的。” 霍长轩这句话里暗意明显,但,星月只作不知。舔舔嘴角的酒液,星月想着以往的事情,随即就问:“对了,以往戏剧学院门口的那家麻辣烫还在吗?我可想那味道了。” “在。”霍长轩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不仅那家麻辣烫还在,那条街上的烧烤摊,还有不远处的游乐场,也都还在,要是你喜欢的话,有时间我陪你去啊。” “嗯嗯。”这次星月倒是忙不迭的点头同意了。 随即,星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那时候可逗了,我想吃冰淇淋,你不让我吃,我偷偷买了,你又要跟我抢着吃。” 说到这件事,霍长轩直接被气笑:“你还说呢,大冬天的零下十几摄氏度,你还要吃冰淇淋,不怕冻出毛病啊。” 星月被他这么一“训”,不太高兴,噘嘴就道:“那我后来偷偷买了,你还不是跟我抢着吃。” 星月这时斥责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 霍长轩苦笑道:“不帮着你吃点,你要是吃多了,真冻着了,回头肚子疼,心疼的不还是我?” 星月听到这儿,长睫毛一眨,随即又漫不经心的假笑道:“呵,那我可还就多谢你了哈。” “不客气不客气。”明智她说的是反话,可霍长轩还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受了下来。 “切,装模作样。”星月轻嗤出声。 “那那次呢,我要去电影院看你拍的电影,让你去买票,提前一个礼拜就跟你说了,你到最后却说没有票,是为什么呀?” 星月继续兴师问罪道。 “那个呀,因为......” 两个人喝着酒,谈着过往的小事,听着窗外的海风凛凛,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有过一段恋情的人就是有这样的一点好,他们之间的甜蜜就像是一本书,不管什么时候打开,总会有聊不完的话题,话不尽的过去。 就这样,品着小酒,窝在沙发上,说说以往的小事,不时的捧腹大笑,又或是勾唇浅笑。直到星月抬头望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时,才由于心惊,担心第二日的拍摄,强行推了霍长轩出去。 霍长轩本来还是不愿意离开的,毕竟这还是两人久别重逢以来,头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平心静气的聊着过往的事,所以他自然不愿意放弃。 只是,不管他撒娇装病,还是泼皮耍赖,星月就是不松口,一个劲儿的搡着他出去。 霍长轩又不敢跟她强硬着来,所以半推半就的就被她推到了房门口。 “呐,你要是真的要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可以了。”霍长轩嘟嘟嘴,指着自己的嘴唇,若有所指。 星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索吻呢。 “真的只要是我亲了你,你就乖乖离开?”星月有些焦急的开口问。 霍长轩嘴角笑意淡淡,点点头。 星月看他这样,心底里又担心着四周有人,被看了去。所以只好抵住内心的羞涩与矜持,双手抓住霍长轩的胳膊,踮起脚,就在霍长轩的下巴处,快速落下了一个吻。 霍长轩本来还因为星月的主动而沾沾自喜,可是当他发现那轻轻一吻,只是落到自己自己的小巴处时,却又不高兴了。 “行了,我已经亲了,你快回去吧。”星月完全没注意到霍长轩的脸色变化,嘴唇刚一离开霍长轩的下巴,就双手用力,向外推搡着他。 霍长轩这时,却像是一座大山,扔星月用尽了力气,却仍岿然不动。 “你只亲了我的下巴,没有亲我的嘴,不算数。” 星月闻言,抬头,看见的就是霍长轩这一副黑脸状。 微微挑起黛眉,星月的心情也不那么高兴了:“得了你啊,亲都已经亲了,你现在还挑三拣四,是什么意思啊,你本来就没说要亲哪里,我亲了你下巴,也没问题啊,你可别蹬鼻子上脸,越来越过分啊。” 星月的脸也垮了下去,双目瞪着,一副凶巴巴、气呼呼的模样。 霍长轩见状,原本坚定的心一下子就动摇了。 星月见他眼神恍惚,心知他内心的波动,看准时机,一个巧劲将他往外一推,然后“啪”的一声,眼疾手快的就将门给关上了。 霍长轩没注意,被星月推的往外挪了两步,再慢半拍的往前看时,看到的就是红漆木门在自己面前阖然关上。 霍长轩有些小失落,只是想起之前星月的话,心里又有些小高兴,右手不由自主的就摸到了星月刚刚亲吻自己下巴的地方,那里还有些微湿,就像是残留着之前星月亲吻时的余温与湿热。 嘴角微微弯起,摸着亲吻那处,霍长轩就这么有些“傻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藏在隐秘拐角处的一只摄像机尽数捕捉了去。 前任影帝 翌日,所有的嘉宾穿着崭新的新队服,在海岛上的一个游乐园集合。 节目组的导演先是跟大家简单寒暄了两句,紧接着就开始介绍起了今天的流程。跟昨日的相似,今儿也是分组比赛,总共有三场比赛,最后分数最高的一组获胜,获得本次“最美恋人”的称号。 今儿不同于昨日,只是在手上绑了个自己组别颜色的丝带,今天的所有嘉宾都穿了各自组别颜色的运动服。 星月和霍长轩是大红色,喜庆欢乐,李毅晞和江佳佳是暖橙色,俏皮可爱,而邓思茗和肖建霖则是紫色,典雅神秘。 第一个比赛中含有两个环节,首先是经典的你划我猜,根据这一环节的成绩,成绩好的选手在下一环节具有优势。 最先上场的是星月和霍长轩,他们要求要在三分钟内,尽可能的猜对词语。 首先第一个词就是幼儿园,星月先比了个三的手势。 霍长轩立马就道“三个字!” 星月点点头,左手竖起了个一。 “第一个字。” 星月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还挥了挥。 “打人?右手?” 星月赶紧点头。 “右?” 星月赶紧笑着点头,然后比了个二。 “第二个字?” 星月先是摇头,后来想想也没错,接着点头,再次比划了个“二”。看着霍长轩眼神有些迷惑,脑子一转,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耳朵?” 星月激动的点头,然后竖起个“一”。 “耳,”霍长轩嘴里念叨着:“这是第二个字,第一个是右,右耳,右耳,幼儿?” 星月激动的点头,然后比划了个“三”,又在空中划了一个圆。 “圈?圆?” 星月连连点头。 霍长轩把这三个字连在一起,在嘴里过上一遍:“右耳,圆,幼儿园?” “对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声音响起。星月也兴奋的鼓起了掌。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词,西瓜。 这次星月没有再逐个分开,而是先比了个二,紧接着用双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比划了一个圆形的球体,从中间位置切开,再切成小瓣,双手捧着就啃上一口,然后抹抹嘴角的瓜汁,眼睛眯起,很是惬意的喟叹一声“哇”。 霍长轩一直在注意着星月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直到她满足的笑起来时,开口就道:“吃西瓜。” 场下的人都被他惊呆了。 星月也很高兴他猜的距离答案如此之近,脸上满是笑意的连连点头,却又不忘比了两根手指,示意他这是两个字。 霍长轩了悟“西瓜!” 就这样,星月和霍长轩宛若打通了任督二脉,越来越默契,往往星月只是比划了个几个字,在简单做上结果动作,霍长轩便有如神助般的猜到了答案,让在场观看的人都惊叫连连。 自然而然的,这组的成绩十分之好,总共猜对了十二个词。 第二组是邓思铭和肖建霖了,他们的默契比不上星月和霍长轩,但也还算可以,总共猜对了六个词。 最后一组时江佳佳和李毅晞了。 江佳佳主动走到了猜词的位置,李毅晞本想着她是演员,形体好,让她去比划的,可是一看到她二话不说的举动,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走向了比划区。 旁边的工作人员掀开题板,第一个词:老鼠。 李毅晞在看到这个词时,脸上的表情就绿了,原因无他,实在是让他这个身高190 的人去比划这么个几厘米的小东西,难度太大啊。 他在眼底,挠着头,皱眉想了许久,却还是没有任何一个动作。 那边的江佳佳看到他这个样子,却早就已经等不及了,“哎呀,你是木头人吗?快点比划呀,时间都快过去了。” 李毅晞被催的不行,只好学着老鼠缩头缩脑的样子,并着双手,放在胸前,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 江佳佳一下子就懵了:“贼?” 台下的人都被他们逗笑了,而李毅晞却是直接气直了眼。 “小偷?”江佳佳挠挠后脑勺,满脸不解:“难道不是嘛?可是明明就是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啊?” 李毅晞觉得,要是可以,他现在一定掐死江佳佳这个笨蛋了。 场下坐着的霍长轩,看着李毅晞那一副亟不可待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有多么舒畅,想着之前他给自己设的套,不免心里阴测测的笑了两声,双手做喇叭状就朝江佳佳喊道:“哎呀,可不是小偷嘛,一脸鬼鬼祟祟的,佳佳,你猜得很对。” 边说还边给江佳佳比了个大拇指。星月望着旁边霍长轩一反常态的样子,不由纳闷,凑到他耳边问:“喂,你干嘛要叫啊,误导人啊。” 霍长轩却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眼角划过一丝犀利:“哼,谁叫李毅晞之前给我设套,我现在逗逗他不行啊。” 星月撇撇嘴,谁说女人心眼小的像针的,明明男人小心眼起来,也不比女人好到哪里去嘛,真是怕了怕了。 江佳佳的思维本来就已经往这个方向拐了,所以当霍长轩再这么一说时,她的思路就更是往这边跑了。 什么“犯人”、“奴隶”是此起彼伏,层出不穷啊。 李毅晞被江佳佳气的眼睛里面简直可以喷火了,怒气冲冲的先后瞪了江佳佳和霍长轩,然后换了个思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头?脑袋?耳朵?头发?星月一口气的说了一大堆,却直接让李毅晞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毫无希望的挥挥手,示意跳过这个词语。 在这题上已经花了不少功夫了,然而却还是没有回答出来,一想到这儿,江佳佳本就不高兴的嘴角撅的更高了。 第二个词是,苹果。 这次李毅晞学聪明了,先给江佳佳比了个二,示意这是个二字词。 然后再比了个圆形的东西,自己一口一口的啃下去。 然而这个的范畴实在是太大了,“包子”“蛋糕”之类的,江佳佳说了一大堆,就是没说到正确答案苹果上面去。 李毅晞无奈,只好一个字一个字的给她分解。 “苹?”这个字怎么分解了? 李毅晞想了一下,忽然灵光一现,瞪大眼睛就指向江佳佳。 江佳佳一愣,随即也很是疑惑的指向了自己,“我?漂亮的女生?” 李毅晞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却紧接着又点点头,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双手放在胸上。江佳佳被他蛊惑着,照着他的动作,在自己身上学着,可是直到自己最后将双手放在胸前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动作有多么的,嗯,尴尬。 她自己直接羞红了脸,周围的那些工作人员也都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视线,强忍着笑。 “过!”江佳佳怒气冲冲的瞪了李毅晞好几眼,然后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么个字。 李毅晞想要阻止江佳佳的行为,可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就已经尽职的翻到了下一个词,他无奈,只好作罢。 就这样,默契度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最后三分钟的时间内只猜对了两题,还是在周围众多好心人的帮助下。 时间一到,李毅晞和江佳佳就互相看不顺眼般的对哼了一句,然后就各自离场了。按照道理,一组的搭档都应该要坐在一起的,可是心中满怀着对方的不满,江佳佳和李毅晞虽然位置还安排在一起,却是互相有意的隔了一定的距离。 第二个环节紧接着也就开始了,原来根据第一环节的成绩,每个组别会获得一张白纸,每个组的两个人都要站在白纸内部,然后由节目组说出一个物品,组里的嘉宾同时给出一个形容词,若一样,则过关,不一样,则要将白纸对叠,依次进行,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组留在白纸上,则获得第一轮比赛的胜利。 当然,第一环节的获得较好成绩的组别在这一轮占有优势,就是他们分得的白纸会更大些。 所以,霍长轩星月的白纸最大,而江佳佳李毅晞的白纸最小。 双脚站在白纸内部的江佳佳和李毅晞,迫于无奈,两个人的身体都要紧紧贴着。 “都怪你,表现的那么烂,害我们只能分到这么小的一张纸。”江佳佳不满的嘟嘴。 李毅晞直接气笑了:“呵,我表现哪里烂了,还不是你笨?” “你才笨了?会不会玩游戏啊,一开始上来就乱比划一通,也不说几个字。”江佳佳立即反驳。 第一个词的确有些手忙脚乱的李毅晞一时语塞,但紧接着就道:“可我后来比了,你不也没猜出来嘛,笨蛋。” “你那比划的是什么啊,又是拍胸,又是捂胸的,最重要的还是指我,你想干嘛?”江佳佳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 “比划“苹果”的苹啊!”李毅晞直接了当的就说。 “苹果的苹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江佳佳闻言,眼睛睁的更大了。 “平胸啊,第一个字不就是平嘛,同音。”李毅晞说着这话,低头看了一眼江佳佳被橙色运动衫微微撑起的胸口。 江佳佳反射性的捂住胸口,却又在下一刻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说她胸小呢。 江佳佳直接怒了,不仅不捂住胸口了,反而直接挺起胸,昂着下巴凶巴巴道:“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本姑娘的胸大着呢,谁平胸啊。” 李毅晞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更何况两个人还贴的这么近,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气急道:“你,你,你真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的江佳佳冷眼邪一眼脸蛋微红的李毅晞,内心腹诽,怎么办,好像把他踢出去!!! 这边的战火熊熊咧咧,那边的霍长轩和星月却是悠闲的坐在他们分到的大白纸上。 “哎,这感觉真酸爽,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买房子,别人是单间,我们是别墅,天壤之别啊!”望着那边吵得吹灰子瞪眼的江佳佳和李毅晞,霍长轩心情那叫一个爽。 星月闻言,简单笑笑,却没言语。 然而,此刻优哉游哉的霍长轩,根本不会想到,用不了一小会儿,他就要为自己现在的这句话而深深懊悔了。 前任影帝 这个环节三组同时进行。 第一个词是:金猪。 霍长轩和星月同时答“可爱”,肖建霖答“生肖”,邓思茗看着肖建霖的口型,慢了半拍,也答“生肖”。只有江佳佳和李毅晞这一组,一个答“金色”,一个答“动物”。 节目组提醒了一下邓思茗,不可以慢半拍,一定要同时回答,然后这一次就先放过他们了。所以最后结果只有江佳佳李毅晞所在的橙组,本来白纸就小,第一次就输了,还要再对叠一半。 本来江佳佳和李毅晞就是紧贴着站了,这下一对叠,更是没位置站了。互相瞪一眼,不满的数落对方。 “都怪你,这么简单的都答不对,还金色呢,贪钱鬼,你怎么不说金子啊,值钱啊?” “呵,我答金色又没错啊,反正是金猪啊,倒是你,动物?太宽泛了吧。” 两个人黑着脸,互相数落了一番。然后旁边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催了,李毅晞皱皱眉,一把将嘟着嘴的江佳佳一下子抱到了自己的脚上。 “行了,你先站我脚上吧。” 江佳佳没想到李毅晞会突然这么做,只是此时她的一双脚前半部分站在李毅晞的鞋面上,后脚跟还悬空着,再加上这动作太突然,一下子重心不稳,就要往一边摔去。幸好李毅晞眼疾手快,迅速的出手,搂住了她的腰,两个人贴的更近了,她的头更甚至是贴在李毅晞的胸口,能听见他胸腔内“噗通噗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一向机敏善言的江佳佳,此刻,终于难得的语塞了。 几轮词语说下来,几组的差距迅速的拉开了,最糟糕的依然是橙组,只剩李毅晞的一只脚了,江佳佳被他背在身后。肖建霖和邓思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肖建霖虽然是两只脚都放在白纸内,但是邓思茗也完全没有下脚的位置了,被他抱在怀里。 只有霍长轩和星月一组,到目前为止全部答对,仍然保持着白纸的原有大小。 “呜呜呜,又要输了,好丢脸啊。”趴在李毅晞背上的江佳佳吸着鼻子,语气低落。 背着江佳佳的李毅晞嘴唇绷的更紧了,不悦道:“放心,这次不会让你输的。” 说着还将江佳佳往上颠了颠,江佳佳在李毅晞背上,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压力,撇撇嘴,“还不会输呢,我们现在都金鸡独立了,要是再错一次,连一只脚也放不下了,难道还凌空吗?” 李毅晞知道江佳佳说的是事实,虽不悦,但也没说什么了。 常胜将军霍长轩,本来还因为自己组的全胜而沾沾自喜,只是看着旁边组一个抱着,一个背着,亲密无间,再看看自己和星月,两人却还像一开始那样,坐在两端,中间保持着距离。 突然的,霍长轩心里就有些羡慕了,他感觉,似乎老是胜利也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好嘛。 这时,节目组开始说下一个词了:苹果。 出人意料的,这次最先出声的是落后的橙组。 “平胸!”江佳佳和李毅晞异口同声的回答。 在场的其他人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不可自抑的都笑了。连一直风流潇洒的李毅晞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倒是江佳佳脸皮厚,虽然脸蛋有些红,但还是戳戳李毅晞的肩膀,高兴道:“哎,李毅晞,我们终于对了耶!” 李毅晞本来还有些羞赫,只是听到江佳佳语气里显而易见的兴奋与激动,那一刻,他觉得似乎好像说这个答案,也没有那么丢脸了。 出乎意料的,这一题,其他两组都失败了。对于邓思茗肖建霖,大家还都可以接受,毕竟他们之前也失败了好几次。只是让人有些吃惊的是霍长轩和星月这组,毕竟之前他们全对,更加困难的题都攻克了,而如今这一题这么简单,却错了,不管怎么看,都有些奇怪啊。 “苹果,牛顿?”星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霍长轩。 霍长轩心里藏着小心思,见状不自然的移开了眼睛,假笑道:“哈,牛顿不就是被苹果砸了,才发现了重力嘛。” 霍长轩这话粗粗听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要是细想,便觉得有些奇怪了,毕竟大家说起苹果,第一个想到牛顿的,实在是不常见吧。 不过大家的思绪并没有在霍长轩身上停留太久,因为在场的另一组,也就是肖建霖和邓思茗所在的紫组认输了。肖建霖本来就已经抱着邓思茗了,但是他十分的绅士,手也握成了拳,根本没有占邓思茗的半点便宜。但是如果接下来要继续再比下去的话,那么肖建霖和邓思茗之间的接触必定更加亲密了。 对于这一点,不论是邓思茗,还是肖建霖,都不太乐意,所以两人一合计,索性点到为止,直接认输。 最后一名诞生了。 后面的比赛结果似乎也是很明朗了,毕竟霍长轩他们本来白纸就大,而且才对叠了一次,而李毅晞他们只有一只脚的大小了。 不过现实就是一场戏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自从“苹果”那题过后,李毅晞和江佳佳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屡战屡胜。倒是霍长轩和星月像是两列火车,渐行渐远。 渐渐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大家的肉眼观察下发生了。 霍长轩和李毅晞居然打平了。两个人都只剩一只脚站在白纸上,而搭档在自己的背上。 只是,这霍长轩不知道是不是今儿哪里不对劲,嘴角还勾着浅笑,看起来心情还很不错,一点没有因为之前的连续失利而沮丧难过。 这时,最后一题出现了:电影。 “霍长轩!”难得的,霍长轩和星月再次的异口同声了,却是让在场的其他人高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而很遗憾,江佳佳和李毅晞那组却是一个“主角”,一个“导演”,失败了。 李毅晞还维持着背江佳佳的动作,这时,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你们要认输了吗?” 江佳佳咬着嘴唇,有些为难不情愿:“嗯,我们认输...” “不,我们不认输,继续。”背着江佳佳的李毅晞却突然出声打断,咬着牙齿道。 工作人员惊了:“可是你们就只剩一只脚了,还怎么继续啊?” 李毅晞长时间单脚背着江佳佳,用力的那只腿,以及双臂都已经十分劳累了,克制不住的打着颤。 “我可以踮着脚尖。”李毅晞的额间又滴下了一颗汗珠,艰难的道。 工作人员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要把后脚跟悬空。虽然对此很有疑问,但是他还是尽心尽力的低下身子,打算帮他们掀起那半边的白纸了。 孰不想,一直待在李毅晞背上的江佳佳却一下子跳了下来。 “我不同意,你根本就已经站不住了。”对着汗流浃背的李毅晞,江佳佳直接皱眉道。 “我可以的!”李毅晞喘着粗气反驳,还仍然固执的不肯放下另一只脚。 江佳佳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毅晞这么固执,她先是很不解的撇撇嘴,然后双手一摊:“可是我已经跳下来,双脚落地了,所有我们已经失败了啊。” 李毅晞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恨其不争的瞪了江佳佳好几眼,之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另一只悬空已久的脚。 至此,第一场比赛结束,霍长轩星月所在的红组第一名。 第二场比赛是在游乐园里面进行的,所有组的头上会带一个小水桶的装置,里面放有等量的水,然后坐上海盗船,玩上一轮后,桶里剩下的水多的一组获胜。 上场的顺序是按第一场比赛的结果排的,所以第一个上场的是霍长轩和星月。 戴好装置,上了船,绑好安全装置,霍长轩握住旁边座椅上星月的手,问道:“害怕吗?” 霍长轩知道,很多女生是害怕这些刺激性的项目的,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我不知道哎。”星月转头,望着一脸郑重的霍长轩,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我又没玩过。不过之前我们去游乐园玩时,没玩过这个海盗船,今儿就当补上了吧。” 霍长轩不由自主的也想起了之前的事,他们刚上大学的时候,经常腻歪在一起,他带着她四处跑,什么地方都玩过,就游乐园也去过几次,不过那几次,不管他怎么劝,怎么诱哄,她就是不玩过山车这一类的刺激性项目。现在想想,她应该是害怕的吧,只是现在这成了工作,所以一向敬业的她,即使是心里十分不愿,却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再去偏头看她,果然就看见她微张着小嘴,悄悄吐气,胸脯轻轻起伏,手上的长指甲也在不知不觉中嵌入了细白丰嫩的皮肉中。 这是她紧张时一贯时的小动作,霍长轩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就喜欢她这种明明遇了困难,却还是不吭不嚷,低头努力的认真样儿。 掰开她紧紧攥在一起的小手,轻轻摩挲那掌心青白可见的指甲印,霍长轩有些心疼的道:“别扣自己手了,怪疼的,要是害怕,就扣我的手,我的手会一直握着你的,绝不松开。” 星月长睫一眨,还没来得及说上话,旁边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开始做手势,自己坐着的靠椅也开始缓缓动起来了。霍长轩渡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一个反手就将她的手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就像是曾经一样,不管刮风下雨,总会为她撑起一把伞。 星月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不停的摇晃着,时上时下,天昏地转,她更是全程闭着眼,连一丝眼睛缝儿也舍不得睁开。 她,恍若一个漂浮的物体,随时改变着自己的位置,始终不得安稳,只有手里一直紧紧握住的温热大手,却是自始至终,一直牢牢伴着自己,给自己飘荡不定的心,一个安稳的居所。 星月下来时整个人都是晕眩的,机械的配合着霍长轩的动作,将自己头上的装置取下来,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然后就捂着胸口,在霍长轩的搀扶下,来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你还好吧?”霍长轩握着星月的手,关切的问。 星月正要点头,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刺耳的女生,尖锐欢快。 前任影帝 那欢笑尖叫的不是旁人,正是第二组上场的江佳佳,她是个开朗的性子,尤爱这些刺激性的游戏,所以当海盗船一启动后,她就像是回归了草原的野马,尽情的撒着欢儿。 星月微微眯眼,就可以看到那高高荡起的海盗船上,两抹绚丽的亮色,其中一人还在开心的摆着臂。 “佳佳她可真是爱玩这些玩意儿啊,我们站的这么远都可以听到她的笑声了,要是李毅晞,坐在她旁边,估计那耳朵都快炸了吧。”星月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好笑的表情。 霍长轩还关心着一脸惨白的星月,所以在听到她说江佳佳时,本想说几句“那又怎样,跟我们又没关系”,只是听完了星月的后半句后,终于笑了出来。 “那倒是真的不错呢。”霍长轩想着李毅晞一副耳朵炸了的痛苦表情,脸色很是愉悦。 这次的海盗船刚一停下来,李毅晞解开身上的安全措施,就直接一下子跑到旁边吐了起来。江佳佳本来还玩的欢快,可一见到李毅晞这样,直接就更乐了。直接从旁边的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一包纸巾,走了过去。 “哇,看你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你居然还怕海盗船这种东西啊。”江佳佳体贴的递过去一张抽纸,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李毅晞赶紧接过江佳佳的抽纸,然后擦了一下嘴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这才有了时间反驳她:“我才不怕海盗船这种东西呢,都是你的声音太刺耳了,我的耳朵简直就是从地狱里逛了一圈啊。” 李毅晞说着这话,还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一副全都是你的错的表情。 江佳佳直接气笑了:“呵,感情你这意思还是我的锅喽?”指着自己的笔尖,江佳佳瞪大了眼,显然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厚颜无耻。 然而,李毅晞的厚脸皮直接击碎了她的三观,在听到江佳佳这么说时,他不仅没有丝毫心虚,反而还理智气壮的点了点头。 “呵呵,那我还真是厉害呢,不仅让你的耳朵逛了一圈地狱,还能让你的胃呕吐,真是威力不小啊。”江佳佳讽刺的说完这话,将手里的纸巾扔到李毅晞脸上,然后转身就回去了。 没办法,对方脸皮太厚,比不过比不过。 最后一组到了邓思茗他们了,可是邓思茗在看到前面两组女嘉宾,身上都淋湿了,脸上的妆也花了时,摸摸脸上昂贵的粉底,内心退却了。 “导演,我恐高,不能坐这种东西。”邓思茗可怜巴巴的向导演撒着娇。 导演一下子就为难了,因为其他组的女嘉宾都上了,而且这个比赛最后要统计的是两个人共同的盛水量。要是缺了个人,怎么说都有些不公平了。 好在,同组的肖建霖是个十分看的开的人,他主动开口说自己不在意。导演见状,也就答应了邓思茗的请求,让肖建霖一个人上去了。 “呵,她那装模做样的样子,不去做演员,简直是可惜了啊。”从李毅晞那边怒气归来的江佳佳,坐在星月身边,往嘴里灌了口水,眼角扫过远方的邓思茗,嘴角讥笑。 星月也顺着江佳佳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邓思茗,眼角微红,嘴角下撇,一副小白兔儿样的表情。 “那也是她的本事啊。”星月嘴角一勾,语气淡淡。 很快,最后一轮海盗船也结束了。通过工作人员的统计,星月霍长轩的红组剩水量最多,肖建霖邓思茗所在的紫组第二,而江佳佳李毅晞的橙组则是倒数第一。 “导演,你是不是弄错了啊,我们组两个人,紫组只有一个人,剩的水量居然还比我们多?” 刚一听到这个结果,江佳佳立马就不解的跑去了导演那边,说出了自己的询问。 导演看看满脸困顿的江佳佳,又看看面前的几个量杯,叹了口气:“佳佳啊,你们组的确比紫组多一个人,这点谁都不能否认,可是啊,毅晞刚一下海盗船,就直接到旁边吐了,他水桶里的水那个时候早就已经倒完了。” “至于你嘛,”导演善意的笑了笑:“你在海盗船上玩的太嗨了,又是挥手又是摇头的,那水最后也不剩什么了,而建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他全程注意护着水桶,所以他最后的水是比你们还要多的。这里是你们几个组的量杯,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看看。” 指指面前桌子上的几个量杯,导演转身就走了。 江佳佳转头一看,果然就发现自己组比旁边的紫组少了一点点。 “都怪你,像个傻瓜蛋一样,上去了下来就吐,还一点水都没留下来。”看着一直跟在她旁边,不远处的李毅晞,江佳佳张口就数落道。 李毅晞被她说的脸色一僵,但随即便奋力力争:“呵,说的好像你有多聪明似的,是啊,你人高艺胆大,坐海盗船不仅不怕,还自得其乐,那你怎么就没赢了肖建霖呢?” 江佳佳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接下来便是今天的最后一个比赛了。这场比赛考验的是搭档之间的熟悉度,女嘉宾们分别画一幅画,做一道菜,再从一个密闭的箱子里伸出一只手,由男嘉宾去辨认,若是成功的识别了队友,则计一分,最后得分最高的队伍获胜。 这个比赛考验的是男嘉宾对女嘉宾的了解,所以毫无疑问的是,星月和霍长轩三连胜,再次获得了第一名。不过令人有点吃惊的是,这次李毅晞的表现也十分的优异,三轮都识别出了江佳佳,和霍长轩一组并列第一。只有肖建霖表现的些微逊色,只猜出了一个。 结果宣布后,导演问李毅晞和霍长轩:“长轩毅晞,你们都好厉害呀,三道题全部猜对了,看来对你们的女嘉宾都很熟悉啊,能给我们讲讲你们的秘诀吗?” 镜头先切到了霍长轩,他目光转向星月,眼里带柔:“很简单,庄乐是一个有些强迫症的人,所以最整齐的那一份,绝对就是她。” 霍长轩说着这话时,嘴角微微扬起,看来很是自信。 “哦~”霍长轩的话引起了节目组的兴趣:“你居然知道庄乐有强迫症,这种事一般比较私密吧,你是不是跟她私下里关系很好呢?” 综艺节目就是这样,总喜欢给男女嘉宾强行拉关系,配cp,最后在炒作,这样有热度,吃瓜群众们也乐意看。 在电视台工作过的星月深谙此道,只是此时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几许涟漪。 星月害怕霍长轩说漏嘴,所以抬起头,就一脸紧张的望向霍长轩,却不料,正好跟霍长轩一直盯着这边的黝黑眸子,在空中撞个正着。 星月眼底清亮,夹杂着三分焦急三分恐惧。而霍长轩的眼中却像是一汪清泉,潺潺流动,不急不慢,悠然自得。 看着这样的霍长轩,星月的心里更没底了,不由自主的向他渡了个乞求的眼神过去。霍长轩准确接受到了她的意思,却是嘴角微勾,待逗弄她够了,方才开口解释。 “庄小姐之前是一名出色的主持人,我看过几次她主持的节目,台风稳重大气,详略得当,从中不难看出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而这样的人一般都或多或少的有强迫症。” 霍长轩不疾不徐的开口解释,却是将自己和星月的关系这个点给完美的避开了。 做节目的都是人精,见霍长轩都这么说了,虽然心下几乎已经断定霍长轩和星月交情匪浅了,但还是点到为止,只是笑着以一句玩笑话“原来霍影帝也是我们庄主播的粉丝啊,看来我们庄主播可真是很有名呢”来结尾。 接下来就到李毅晞了,当镜头转向他时,他先是雅痞的扫了江佳佳一眼,然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就道:“我的秘诀也很简单,江佳佳是个粗枝大叶的人,活的跟个女汉子似的,所以最糙的那份就肯定是她的了。” 李毅晞这话跟霍长轩的话粗听起来没什么差别,但是细下一品,就会发觉里面的含义完全变了。霍长轩是在夸庄乐做事有条理,干净整洁,而李毅晞则是在损江佳佳了,说她马虎大意,不顾细节。 只是他说话时语气半真半假,反倒不让人觉得恶意,只是感觉他在说玩笑话了。 唯独江佳佳,却从他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戏谑,她狠狠的磨了磨牙,心想亏得自己刚才还因为他的表现,对他另眼相看呢,谁知道他那张就是狗嘴,转眼就吐不出象牙了,怎么办?好像把他那张狗嘴撕掉啊...... 至此,比赛已经完全结束了,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还未真正揭晓。因为这次的最后结果的评判方式有些特殊。 节目组准备了一个大转盘,上面划分了不同的区间,对应着不同的分数,分数高的面积小,分数低的面积大。 所有嘉宾们根据之前三轮比赛的成绩,第一名有三次机会,第二名有两次机会,最后一名一次机会,依次去转转盘,最后算总分,得分最高的就是本次的最终赢家,也会获得“最美恋人”的称号。 转盘的结果带有偶然性,所以这最后的胜利也并非全然前面的努力结果,也带了一丝运气在里面。 按照之前的比赛结果,红组拥有最多的机会九把,而橙组第二,有六把,最后一名是紫组,有五把。 拥有最多次数的霍长轩最先上去,转了五次,却只有一个20,其他都是10,总计60分。而橙组也没有多好,一个五十,四个10,总计90 ,反倒超过了一直领先的红组。 最后到紫组了,邓思茗从前面的结果中看到了希望,搓着小手,就可怜巴巴的像肖建霖表达了自己想要上去转的想法。肖建霖性子坦然,对这些输赢的事更是没什么强烈的欲望,见邓思茗既然开口了,便袖子一挥,答应了。 邓思茗上去之前,先是认真的拜求了上帝,以及各路神仙菩萨,然后再仔仔细细的搓了好几遍手。江佳佳一向跟她不对盘,见她这样,直接嗤出了笑声。 然而,邓思茗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转到了一个极其稀有的100,直接让江佳佳的笑容凝固了。 最后,邓思茗所在的紫组,以一个100,一个50,一个20,两个10 ,总计190,成功反超,暂时领先。 橙组接着用掉了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转了个50 ,总分140,却还是没有紫组高。 最后是红组了,霍长轩直接推了星月上去。星月内心本来有些犹豫,但是在看到霍长轩那个坚定的眼神时,一下子就安稳了。罢了,只是个游戏,既然之前都已经尽力了,那现在就随缘吧,胜负都可以接受了。 星月这样想着,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彻底镇定了下来。 第一次,星月转出了个50,总分110,距离190还差80,机会还剩三次。 星月有些小紧张,同时也有些小激动;邓思茗第一时刻有些失望,随即想到80的差距,心又落下来了些。 第二次,星月转出了个10,总分120,距离190还差70,机会还剩两次。 星月失望了,邓思茗却是高兴的睁大了眼睛。 第三次,星月转出个30,总分150,距离190还差40,机会还有一次。 星月的眼睛更加黯淡了,邓思茗则悄悄的弯起了嘴角。 这时候,在场的其他人的心,也全部聚焦到了星月的那只手上,不管怎样,今天辛苦一天了,最后的结果就在这一瞬间了。 明明想好了不紧张的星月,此时,还是感觉到了肩上沉甸甸的担子,不由自主的,她就向她的队友霍长轩,投去了一个不安的求救眼神。 霍长轩心里也很是紧张,但在接到星月眼神后,毫不犹豫的跟一旁导演耳语了两句,然后就上去了。 “没事,我陪你一起,输赢我都陪你一起承担。”霍长轩勾起嘴角,握住了星月的手。 就像是在动荡不安的海盗船上一样,星月的手再次被握住,她的心也有了栖身之处。 点点头,嘴角带笑,星月就着霍长轩的手,两人一起,最后一次的,转起了转盘。 前任影帝 在场的所有人屏息以待,看着那个转盘转速越来越慢,缓缓划过10,20,100,慢慢停到了30,又渐渐的往回倒了一点儿,最后指针停在了50的刻度上。 按照规则,红组之前总计150,加上这次的50,最后200分,以10分的微弱优势成功超过紫组的190,霍长轩和星月胜了! 邓思茗眼中的光一下子暗了,而霍长轩则是高兴的抱起星月,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圈儿,直到星月笑着拍他肩膀,他才笑盈盈的将她放下了。 紧接着是热闹欢腾的颁奖时刻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霍长轩将本次比赛的最终大奖,一个做工精致的皇冠戴到了星月的头上,两个人还得到了一对情侣式样的奖杯。 这份胜利来之不易,所以获奖者霍长轩和星月笑的都格外开心,其他人也是真的为他们高兴,开心的鼓掌祝贺他们。只有角落里的邓思茗,看到他们这么开心的样子,却觉得格外的刺眼扎心,眼睛里藏着浓浓的厌恶与嫉妒。 本次录制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大家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霍长轩悄悄的踱到了星月的身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也不看她,只是嘴唇微动:“额,那个,这次录制之后我能不能去找你啊?” 星月正在收拾自己的包,听到霍长轩这话,转头就看到他这一副“我只是瞎溜达,不是特意来找你”的掩耳盗铃模样。 不禁笑了,星月挑挑眉,也没避讳的直接面向他,点了点头:“可以啊!” 霍长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顾不得自己之前故意做出的高姿态了,直接转了头,兴奋问:“真的?” 霍长轩一向正经寡言,所以这突然的呆萌倒是反差极大,让星月感觉怪可爱的。 星月又笑着点了点头,认真的回道:“真的,你这次可以过来找我。” 闻言,霍长轩弯弯的眼睛眯的更厉害了,只是稍后他不知道又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慌张的就问:“那你这次不会又是说的反话吧?” 星月一怔,随即就想到自己之前跟他科普的“知识”了,所谓的“女人都是口时心非的动物”,一时之间是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个木头桩子啊,星月这样想。 将手边的半瓶水往他那边一招呼,星月佯怒道:“你傻啊,什么都问我,来不来还不是由你自己决定的嘛。” 然后将手里包的拉链一拉,转身就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迷惑的霍长轩,还在原地傻傻的站着。 其实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星月已经不生霍长轩的气了,只是对于霍长轩到底会不会来找她,她却是心里没底的,毕竟,看的出来,霍长轩是真的有点“傻”。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霍长轩这次没让她失望,第二天一大早就给她打了电话。 翌日,星月还窝在被窝里做美梦,就听见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连个号码都没看就划开接通,星月语气不太和善的咕哝开口:“喂,谁啊?” 那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后,却是沉默的没出声,一时间只有耳边隐约听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电流声。 等了几秒,星月彻底失了耐心:“喂,你到底谁啊,说话啊,要是再不说,我就挂了啊。” 不经大脑的说出这几句话后,那边果然就慌了:“哎,是我,是我,你别挂电话。” 索然手机里的声音和现实之中还存着着一定的差异,但星月还是从那清润的口气里听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霍长轩?”星月声音微扬,带有一丝不确定的问。 “嗯,是我。”手机里紧接着就传来了那边稳重的回复。 星月心中闪过一丝诧异,整个人也清醒一些了:“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事吗?”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沉沉的问:“现在还早嘛?都快吃午饭了。” 星月刚一觉睡醒,以为现在才六七点呢,可是听霍长轩的意思,明显不是这样,转头一看旁边的闹钟,果然指针已经指到了十点四十五的位置。 星月一下子有些愧然,语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却又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睡到现在这个点,刚刚才醒啊?跟你讲过多少次了,这样子不好,尤其是早上那个不吃东西,你的胃回头又该疼了。” 霍长轩的音色是属于清润通透那一挂的,可是当他这么压着声音时,还是有一种严肃低沉的感觉。星月听着这声音,有一瞬的恍惚,就好像时光流转,倒退回了几年前,在大学里,一旦早上没课,自己就会睡懒觉,不吃早饭,然后被他一个电话吵醒,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数落自己...... 星月甚至可以想象的到,他现在肯定黑沉着脸,眉头拧起,嘴角微抿的样子了。 嘴角甜丝丝的弯起,星月再说出口时的话,却是不那么动听的:“哎呀,你有完没完啊,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快说,我可没时间听你啰里啰嗦。” 那边不悦的训斥声果然戛然而止了,星月又等了几秒,那边大概是调整好心情了,声音温柔了一些。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吃电影学院旁边的麻辣烫了嘛,我今天正好有空,所以就问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啊!” 呵呵,长进了嘛,居然懂得抓住机会了,星月心里想。 “还有烧烤摊,游乐场,只要你想去,我可以都陪你。”久久听不到对方的回应,霍长轩迅速的追加砝码。 听着霍长轩口气里显而易见的紧张与急迫,星月嘴边的笑容更艳了:“好啊,不过我现在还在床上哎,起来还要刷牙洗脸,选衣服化妆,应该要很久唉。” “没关系,我等你,多久都可以。”霍长轩迅速回答,求生欲满满。 星月完全管理不了自己的表情了,赶紧捂着嘴,害怕自己笑出声来。 “那你可以把你的住址给我吗?”霍长轩小心的试探,又很快的补上一句:“我没其他意思的,就是知道了你的住址,我待会可以去接你。” 呵呵,骗鬼你吧,星月心里这样想,却还是哼哼了两句,打开微信,将霍长轩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了个定位过去。 另一侧守着手机的霍长轩,看到自己的微信不仅被星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还得到了对方的住址位置,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给自己比了个胜利的姿势“yes!” 大约一个多小时,快十二点半了,星月才终于姗姗来迟,从住宅楼里走了出来。 今儿她穿了一件五彩的线衫,浅v领露出漂亮的锁骨,复古灯笼袖只将将盖过手肘的位置,洁白纤长的小臂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中。下面是一件白色的长裙,裙角是细细的流苏,随着星月的走动,在空气中荡漾出优美的弧线。 星月工作之后的着装,不是正装,就是轻熟风,如此俏皮可爱的风格更是少见,霍长轩上一次看见时,还是在他们的大学时代,所以当今天再一次看到她这般清纯打扮时,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星月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霍长轩盯着自己,目不转睛。 悄悄的弯了一下嘴角,星月很快就故作严肃道:“怎么,还不走?” 霍长轩被叫回了神,点点头,立马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替星月拉开车门,护着头,待她坐进副驾驶后,才小跑的回了自己的驾驶位。 “呐,这是我来的路上买的粥,你先喝点垫肚子,要不然肠胃饿久了不好。”上车的霍长轩并没有第一时间开车,而是从后座上拎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递给了星月。 星月以为她的关心只是嘴上说说,却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给自己买粥了,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接过粥,星月托着底部,发现指尖还微微发热,便眼睛一亮,惊奇问:“你什么时候买的啊,居然还是热的?” 霍长轩经这么一问,脸上倒有些微微羞赫,支吾着道:“买的时间有些早了,只是后来我看你一直没下来,便又去旁边的便利店,用他们的微波炉热了一下,所以味道要是不好,你就先将就一下吧。” 星月见状,黛眉一挑,掀开盒盖,拿起勺子就喝了一口。 嗯,怎么说呢,按道理,店铺买的粥,里面通常会放很多调料,所以味道比较重,而且很稀,可是这粥,嗯,却是稠的很。 即使星月不删厨艺,也猜的出来,这粥热的肯定不止一两次了,那么按照这个时间算,霍长轩岂不是早就到了自己楼下了嘛。 想到这,星月不由自主的看了霍长轩一眼。霍长轩虽然在开车,可是注意力却一直放在星月身上,所以当星月的眼神刚一转到霍长轩身上时,他立马就紧张的转头:“怎么了?味道不好吗?” 星月心中一暖,嘴角带笑,摇摇头:“不,挺好喝的。” 说着这话,又继续喝了一口。霍长轩见状,呼了一口气,然后嘴角弯了弯。 星月这次是真的玩尽兴了,霍长轩带着她,把他们曾经走过的路又都走了一遍,曾经爱吃的东西也全部再尝了一遍。 时间过去的很快,一转眼天就已经很黑了,街边的路灯陆陆续续的亮了起来,像是一行行的小星星,明亮而又不失温柔。 星月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两侧都是参天的梧桐,偶有校园内的路灯光芒,在层层叠叠的梧桐叶缝隙中撒露进来。 左两步,右一步,星月欢快的往前蹦着步子,然后又在领先霍长轩一小截后停下来,转身笑着朝他挥手:“哎呀,你怎么又落后那么多了啊,快过来!” 霍长轩无奈而又宠溺的笑笑,再次悄无声息的加快步子,追上去。 星月一直笑着看霍长轩走近,却又在他快要追上自己时,抿嘴一笑,转身就往前走。霍长轩习以为常,只是悄悄的慢下了步子,等着星月发现他们距离远了,再停下来,等自己。 只是,这次星月往前跳了没几步,就“哎呦”一声,停了下来。 霍长轩脸色一变,快速的上前,拉着她的胳膊就问:“怎么了?” 星月本来是双手捂着肚子的,经霍长轩这么一扯,右手自然离开了肚子,仰头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好像是吃多了。” 霍长轩完全没料到是这么一个答案,顿时哭笑不得,双手用力的就将她拉了起来,然后自然而然的将手放到了她的胃上,轻柔的帮她揉了起来。 霍长轩的大手刚一触碰到星月的时候,她整个人浑身一震,但很快的发现霍长轩只是认真的替他揉一揉,并没有其他意思时,整个人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吃不下了还吃,能不撑着吗?”霍长轩手上还温柔的替星月揉着,嘴上却又开始“数落”起她来了。 星月撇撇嘴,朝着低头的霍长轩做一个鬼脸,然后昂着脖子道:“我还想喝奶茶呢。” 霍长轩:...... “奶茶高糖高油高热量,容易长胖还不健康。”霍长轩眼睛一转,一边给星月分析着奶茶的坏处,一边注意观察着星月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突然话音一转:“不过嘛,你要是真想喝,也不是不可以。” 星月本来已经是不报什么希望的低下了头,可一听到霍长轩这么说时,立马就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在催促霍长轩继续说下去。 “我也会做奶茶,不过器具都在家里,你跟我回家,我做给你喝。”霍长轩循循善诱。 “你会做奶茶,我怎么不知道啊?”星月狐疑的看了霍长轩一眼。 霍长轩心里已经紧张的快像火山喷发了,可是还竭尽全力的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道:“你出国了以后才学的,所以你才不知道。” 星月“哦”了一声,却没再反应。 霍长轩见状,继续添油加醋道:“不过我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教我的师傅都说好,你要不要尝尝?” 像是故意在一个糖瘾犯了的孩子面前放一颗糖,星月被霍长轩引诱着,一步一步走近他设下的陷阱,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掉了下去。 当星月真真切切的坐在霍长轩家里的沙发上时,她还犹不敢相信,她和霍长轩久别重逢,除了工作上的一些接触,今天才在一起待了大半天,她居然就已经登堂入室了。 “你先随意坐坐,我去厨房给你做奶茶。”霍长轩简单交代了一句,然后就转身去厨房了。 这还是星月第一次来霍长轩家,她在沙发上坐了没一小会儿,就好奇的站了起来,四处环顾着。 这是一件以白色为主基调的房子,白色的瓷砖和顶上的白色浅纹天花板照相呼应着,周围的家具,装饰物也都是以白色为主。白色明明是一种极易沾染污渍的冷色调,但是霍长轩的家里,却是难得的十分干净澄亮,给人一种典雅高贵的感觉。 星月的手指无所事事的扫过一旁的花瓶,桌椅,直到目光忽然瞥到沙发一角的书,她的视线,才终于定住了。 ※※※※※※※※※※※※※※※※※※※※ 星月:霍木头真是越来越精明了 霍长轩(嘚瑟):那当然,追妻必备课,循循善诱,步步深入...... 前任影帝 霍长轩端着奶茶出来时,就看到星月坐在沙发上,后背笔直,双腿交叠放于膝上,一副很正经的模样。 看见霍长轩出来了,微微一笑。 “怎么了?这架势看着好严肃啊!”将奶茶放在星月面前的桌子上,霍长轩转身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笑嘻嘻的问。 星月看他这模样,却是没说话,右手往后一抽,直接抽出了一本书来。 当熟悉的封面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霍长轩就知道不好了,他立马起身,想要去夺星月手中的书。星月却像是早有所料,往回一缩,成功避开了霍长轩的突袭。 “怎么,这书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嘛?”星月看着近在眼前的霍长轩,黛眉一挑,烟波流转。 “呵,没有,没有。”霍长轩嘴角僵硬的弯起,假笑了两句,然后一屁股坐了回去,双手握在一起,有几分紧张的搓着手。 见他这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星月眼角往上翘了翘,双手拿着那本书,就念了出来“男追女一百零八招?” 霍长轩本就极其不自然的嘴角,更加僵硬了几分,极其勉强笑了一下。 星月望他这样,斜他一眼,就随意的翻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之前看过,上面有的书页边角还折了起来,星月轻而易举的就翻到了这么一张。 “第三十七招,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 星月念完之后,转眼就去问霍长轩:“什么意思啊?” 霍长轩似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交叠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反复好几次后,才终于长长呼了一口气。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其实自从你上次突然要和我分手,不告而别后,我就一直在检讨自己,想着我们明明很相爱,却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霍长轩低着头,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眼里的神色,但从那隐隐露出的小半张脸上,却可以隐约看的出,他应该是脸红了。 星月心中一动,想起之前的一些小细节,眉头皱皱,立马就问:“所以你就买了这本书?照着书学?” 似乎也觉得这种举动有些可笑,所以霍长轩整个人身体明显一怔,楞了几秒,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对啊,有一次我们拍戏的时候,旁边的一个龙套女演员,在跟男朋友打电话,甜甜蜜蜜的,我无意间听到了,就去问了她一下女孩子都喜欢些什么,然后她就给我推荐了这本书。” 星月直接被霍长轩的话气笑了,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喜欢看小说什么的,特别是里面的浪漫情节,但要是把这个当真,还当做成追女孩子的攻略,嗯,就真的有些幼稚了。 可这总是霍长轩的一片真心,星月一抬头,看到霍长轩乌黑的发顶,那些调笑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所以,你之前特意按照这上面去学了厨艺,所以做的菜才那么好吃的?”想了一想,星月最终还是挥了挥手里的书,这样挑开话题。 “嗯嗯,是的,你也觉得好吃是吗?”霍长轩听到星月的话,特意的抬起了头,眼里充满期盼。 星月只是想要找个话题聊的,却没有想到霍长轩居然真的为了自己去学了做菜。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我去学做菜的,你平日里拍戏就已经很忙了。”星月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的,却是红着脸说了这话。 霍长轩却笑了:“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有一个人会做饭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只有我来咯。” 霍长轩语气轻松,却让听在耳里的星月,面红心跳。 “而且,我总想着,也许有一天你回来了,吃到了我做的菜,然后就真的不走了。”霍长轩交叠的双手,互相捏了捏,继续道。 星月这时早就已经低下了头,压着唇,却在霍长轩如此直剖内心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来,喝奶茶吧,还是热的呢。”似乎看出了星月的为难,霍长轩并没有追着星月,要一个答复,而是端着桌上的奶茶,再次递给了星月。 星月抬头,就看到霍长轩一脸微笑。接过奶茶喝上一口,细密的液体,香滑浓郁,还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让星月一下子就笑眯了眼。 “草莓味?”星月抿抿嘴角的残留的奶茶液,兴奋的朝霍长轩喊道。 “嗯,”霍长轩笑着点点头,“知道你喜欢吃草莓,所以里面放了草莓汁,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嗯嗯,好喝。”这次星月重重点了两次头,然后毫不客气的又喝下了两大口。 “哇,好好喝啊。”舔舔嘴角,星月一脸幸福的模样。 看到星月这么高兴,霍长轩也很高兴,微笑道:“你喜欢就好。” 也许甜食真的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在好好款待了一下自己的味蕾后,星月的话又多了起来。 “对了,你还做了什么改变啊,除了做菜?”星月像是忽然对霍长轩前三年的生活起了兴趣,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就问。 若是将这些技能用在星月身上,那霍长轩自是十分乐意,但要是将其当成一份谈资之类的东西,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评价玩笑,霍长轩就不太愿意了。 因而,他只微低着头,语气模糊的道:“没什么的。” 星月看到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不愿意说的,只是不怕,她还有法宝。摇摇手里的书,星月颇为自得的继续翻着,紧接着就翻到了另一处折了书脚的地方。 “第七十三招,要在另一半面前保持新鲜感。”星月念着这个标题,一脸不解的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霍长轩听了这个问题,先是脸色一僵,然后更是直接低了头,拒绝回答了。 星月见此,皱了皱眉,突自一人拿着那书往下看了下去。 “两个人,尤其是情侣之间,在一起待得时间久了,就会对彼此很熟悉,也会对对方失去兴趣,长此以往,两人之间就容易发生矛盾。所以要想紧紧住住另一半的心,需要经常性的改变一下自己在另一半面前的形象,以保持神秘感。” 星月读完这一段话,整个人更加不解了。 “这什么意思,难道要天天cosplay?” 霍长轩看星月这不依不饶,留知道她是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所以长长的叹了口气,抽走她手边的书,然后无奈的解释道:“意思就是不能总是一成不变,需要经常性的做一些改变,给另一半神秘感,以保持两人之间的新鲜与兴趣。” “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星月听了霍长轩的话,却是直接反问。 霍长轩闻言,嘴角抽了抽,道:“可能是有些小怪异吧。” 霍长轩的这个表情与星月脑海中的一幕完全贴合,星月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之前自己骂他伪娘的那个夜晚。 “所以那天在海岛酒店的夜晚,你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就是因为学了这一点?”星月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忽然惊叫出声。 霍长轩本来是想要狡辩否认的,可是一抬头就看到星月那光彩熠熠,闪着坚定的眸子,再多的自辨言辞都显得那么的无力了。 “嗯,是的,你之前不是抱怨过我不成熟,像个木头,跟我在一起很无趣吗?所以我就想试试,如果我变成了一个开得起玩笑的妇女之友,你会不会更喜欢一点。” 不知怎的,星月就想起了一句歌词“希望你爱他也可以爱自己,爱花也可以爱风雨”。歌词中强调的是,爱别人的同时也要爱自己,千万不要为了别人而丢失了自己。 可是,现在的霍长轩,却因为原主,去找了不认识的小姑娘讨经验,还信以为真的去买书,照着书里教的攻略学,更是为原主学了做菜,改变自己木讷的性格......只为了等一个原主回国的机会,到那时,他已变成一个原主喜欢的人,可以成功将原主永远留下。 而且,他在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是在做一场豪赌,因为原主的归期就是一个未知数,他若是一生等不到了,便就会像之前的那一世般,倾其所有,却输的淋漓尽致,一生孤独。 可见,他真的是将原主庄乐爱到骨子里了。 星月不自觉的就被这样沉默却深情的霍长轩感动了,她起身,走到霍长轩面前,然后在他的腿上坐下,双手环过霍长轩的脖子,将脸贴着霍长轩的脸,细语道。 “霍长轩,我爱你,不是因为你做菜好吃,也不是因为你幽默风趣,而仅仅是因为你是你,你是陪了我走过漫漫青春路的霍长轩。” 霍长轩在星月起身,走到自己面前坐下的时候,就彻底懵了,而后来,星月的脸近在咫尺,甚至他的鼻尖还能感受到星月脸上的温热,眼睛可以从星月的瞳孔里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倒影。他就更是宛如身处白云深处了,整个人的毛孔张开,神思混沌...... 像是被点穴似了的,他听着星月的告白,看着星月淡粉色唇瓣慢慢向自己靠近靠近,最后和自己的双唇轻轻贴合,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缺失的一根肋骨终于回到了原位,彻底完整了。 始于本能,起于欲望,霍长轩自发的抬起了身侧的手,缓缓的抱住了星月的小细腰。 ※※※※※※※※※※※※※※※※※※※※ 咳咳,下面该发生啥呢?思考脸jpg ps:这个故事这两天收尾 前任影帝 霍长轩亲着星月的樱桃小嘴,像是吃着果冻似的,又滑又甜,那大手也无师自通般的掀起星月的五彩线衫,抚了上去。 星月本身也有些意乱情迷了,只是那男人掌心粗砾微凉,触碰到星月敏感细嫩的腰腹位置,一下子就把她惊醒了。 小手撑在霍长轩的胸前,用尽全力才将他推开了去,霍长轩兴致被打断,不悦的瞪起黑眸,望向星月。 星月此时还喘着气,眼角微红,脸色泛潮,看见霍长轩着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动了动红唇,悄声道:“去房间里。” 霍长轩原本黑沉的脸一下子就亮了,就像是找主人要骨头的大狗,终于如愿以偿了。双手分别穿过星月的腋下和膝弯,霍长轩一下子就将星月打横抱了起来,引来星月的一声轻呼。霍长轩见状,倒是爽朗的大笑出声,引得星月小锤头砸他出气。 但不管怎样,都影响不了霍长轩激动兴奋的好心情,他三步并两步的来到主卧门口,长腿一踢,就推开了门进去。将星月房放在白色的大床上,美人香腮含泪,黑发如瀑,像是一道美味佳肴,吸引着霍长轩品尝。 霍长轩兴奋的搓了搓手,眼里泛着绿光,像是一匹恶极了的狼,直接扑了上去。 而这时,一道清悦的铃声,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 “唔,你去接电话,嗯。”被堵了嘴的星月,从嘴巴里含含糊糊的漏出这两句话。 霍长轩心中不悦,但那铃声却像是催人命似的,响个不停,无奈,他只好翻身下去。掏出兜里的电话,划开接通,很不高兴的哼一声:“喂,什么事?” 星月这时也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的有些歪的衣服。只是低头一眨眼的功夫,再看霍长轩时,就发现他较之之前,黑沉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严肃凝重。 心中起了疑惑,等到霍长轩“嗯”了两声,挂断电话后,星月才终于开了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霍长轩还坐在床边,闻言看她一眼,勉强笑笑:“没事。” 星月对霍长轩甚是了解,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他不想跟自己说。 星月沉默了片刻,想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开口:“是跟我有关吗?” 肉眼可见的,星月看见霍长轩身子一僵,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曝光了,对吗?”星月再接再厉,进一步问道。 霍长轩知星月性子刚硬,而且这事实已经给她猜出来了,那就绝对没有再骗下去的可能了,所以也只好苦着个脸点了点头。 星月最怕的事情,就是在和霍长轩处理好关系之前曝光,因为网上的那些键盘侠有的时候实在是可怕,平白无故的曝光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化。 而在霍长轩看来,就是星月生气了,他赶紧笑笑,安慰她道:“没事的,也就是网友有些捕风捉影,之前那个节目不是播出了嘛,里面我们的举止有些亲密,所以那些爱吃萝卜闲操心的吃瓜网友们就开始站cp了,几乎每个节目电视剧播放时都会是这样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一起来挑战》这个真人秀其实已经播放有几天了,这几日星月也一直在关注网上的舆论,所以自然也知道因为这个节目衍生了许多cp粉,什么“长乐cp”,“茗轩cp”的,但大体上都很理智,所以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而霍长轩的助理前几日不打电话过来,偏偏今晚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本身就说明了事情应该不简单,再联系之前霍长轩的表情,星月很肯定,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这样啊,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了。”星月笑笑,继而继续道:“对了,长轩,你还有奶茶吗?我还想喝。” 霍长轩很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现在?”眉头一挑就问。 “嗯嗯,”星月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往前挪了两步,拉着霍长轩的胳膊就撒娇道:“哎呀,我就是好喜欢那个味道,现在想喝嘛,你就去帮我做嘛。” 霍长轩最受不了星月这么嘟着嘴撒娇了,整个人的身子一软,他想都不想的立马点头“好好,我去给你做。”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等到霍长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后,星月那娇滴滴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她赶紧下床,往客厅方向跑去。 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找出电话划开,在看到史飞给自己打的十几通未接来电时,她的心也一下子彻底凉了。 迅速的给史飞回个电话,刚嘟了一声,那边就接通了,很明显,他一直守在电话旁呢。 “喂,庄乐啊,你之前是在干嘛呢,我打了你好多通电话,你都没接!”电话一接通,史飞就霹雳巴拉的说了一通。 星月抿抿嘴,道:“我刚才有事,手机放包里了,没听见铃声,所以就没接上,不好意思啊,史飞哥。”星月礼貌的道了歉,却是巧妙的避开了史飞的问题。 幸好史飞的注意力也不再这个上面,听到她这么说了,也没在意,只是迅速的又问:“你和霍长轩那事是真的吗?” 星月心里一惊:“什么事啊?” “难道你还不知道吗?网上都传遍了。”史飞显然也没想到星月会不知道,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 星月捏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然后不自然的笑道:“哦,是吗,我刚才比较忙,没看手机。” 史飞听到星月的回答,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也沉下来了:“那你回头就看看吧,不过也不要当真,毕竟现在网络发达,不管什么人都可以在网上发表言论,所以很多东西也未必真实。” 星月此时已经可以肯定网上的言论一定是不利于自己的呢,只是对史飞的这份好意,她还是心领了。 “嗯,我知道了,史飞哥,谢谢你。” “嗨,都是同门师兄弟,跟我还客气什么呀!”那边的史飞又笑嘻嘻的了。 星月挂了电话,然后就迅速的登上了微博,这时候,她才终于知道史飞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前任影帝 微博的热搜,通常都是现下最热门,被用户搜索最多的消息词条,因此具有很高的关注度。而现在,热搜前十条里,关于庄乐的热搜居然有六条,完完全全就是占据了半壁江山。排名第一的那条热搜更是刷爆了,后面那个鲜艳的红色“爆”字,深深刺痛着星月的眼球。 手指一滑,点进去看,就发现这是一条视频,真是那天晚上霍长轩站在星月门口赖着不走,星月迫于无奈,亲吻他脸颊的画面。不过这视频的拍摄角度刁钻,让观看者硬生生的有了一种星月投怀送抱的错觉。 而那标题更是无耻的很,直指星月不要脸,趁工作之便,深更半夜勾搭人气影帝。 星月作为当事人,自然明白这则报道里面的水分有多重。但是刷微博的用户们不知道啊,尤其是在“有图有证据”的情况下,那些标题党们,就像是闻着了腥儿的猫,纷纷在视频下面抨击星月了。 “这女的是谁啊,这么不要脸,居然勾引我老公!!!” “呜呜呜,好桑心,我老公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居然就这样失了贞洁了...” “楼上的是不是得了健忘啊,你老公拍了那么多戏,别说脸的贞洁了,那张嘴都不知道亲过多少人啦,哈哈,真搞笑!” “那特么的谁啊,快放开我老公,让我来。” “有人注意到了吗,这女的身上居然还穿的浴袍哎,真是骚透了!” 霍长轩演过不少角色,积累了大量的老婆粉女友粉,所以评论里也多是这种冒酸气的评论,还有狗屎,挖鼻孔,地雷这样的表情包。 不过也有一些极端的,嘴里直接将星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更是扬言要人肉她,把她那张看似清纯,实则不要脸的小脸蛋给毁掉,要是不行,直接把她这个小婊砸干掉,也可以。 星月自小身份尊贵,所有人都敬她爱她,所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骂人还可以这样的花样百出,这样的伤人千里。 像是孤身一人,□□裸的站在战场中央,周围全都是刀剑长矛,往自己身上刺去,千疮百孔,满目伤痕。 星月忽然心脏一缩,呼吸急促,快速的就退出了那个页面。退到热搜条目的那个首页后,再往下滑,星月就看到了关于自己,其他的几条热搜。 除了一条公司正式编辑的通告微博热搜,其他的几条,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话,不是“聊一聊娱乐圈里的狐狸精庄乐”,就是“清纯欲女非玉女天星主播庄乐”,“为什么高学历的庄乐,爱当小三”...... 这些无所不用其极,完全没下限的辱骂之词,星月已经看的太多了,她简单的扫了一扫,看见一个正经一点儿的,点了进去。 这条热搜其实也是辱骂庄乐的,但是不像之前骂她水性杨花,而是骂她耍大牌,脾气坏。巧合的是,这条支撑这条微博的居然也是一条视频,就是那次拍摄结束后,霍长轩去找星月说话,星月用瓶装水砸他的那次。 其实只是一个玩笑,但是拍摄者却很有心机,只给霍长轩留了一个剪影,让人认不出来他的身份。而随后配的文字说明则是,天星主播庄乐,脾气暴躁,因为不乐意工作拍摄时间临时延长十来分钟,所以脾气突然发作,用水砸一旁的工作人员,被砸的工作人员本来正在整理器材,未想到突然被砸中眼,目前伤势不明。 发博者很显然很善于渲染情绪,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是生生描述出了工作人员的辛苦无辜,而“动手砸人”的星月,就显得更加的霸道强势了。 星月真的是佩服这些人的想象力了,居然能凭空捏造出这么一出精彩的好戏,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星月气急,索性将手机锁屏关了,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霍长轩,手里端着一杯奶茶,不知站在那儿多久了。 “你都知道啦?”两人相对无言站了片刻,霍长轩提前开了口。 这件事明显也瞒不过去,星月索性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就着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霍长轩见状,也走了过来,将奶茶放在星月面前的桌子上,坐在了星月的身边。 “你也不用太担心,之前就是我经纪人打电话过来了,我已经让他去处理了,他的能力很强,会没事的,嗯?” 星月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但神色还是比较凝重。 霍长轩知她现在心烦,索性抬起胳膊,将她拥入了怀里。 “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太凑巧了,关于我的私人视频一下子流出去了好几条?”双手把玩着霍长轩放在膝上的大腿,星月的头靠在霍长轩肩膀上,若有所思的问。 霍长轩之前只是听自己经纪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不过刚才在厨房里,他也简单的上网搜索了一下,所以自然了解星月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有人故意在整你?”霍长轩捏了一下星月的手,问。 “嗯,我的确,是有这一种感觉,不过也没什么证据。”星月小脸皱了皱,认真想了片刻,最后还是这样斟酌着说道。 霍长轩眼睛眯了眯,透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若真是那样,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的。”霍长轩语气有些凉薄。但随后又害怕吓着了星月,很快放柔语气,安慰她道:“你别多想,这些事都交给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相信我,好吗?” 庄乐之前离开娱乐圈三年,所以要说经验资历,她肯定没有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过的霍长轩有经验,故而,当霍长轩这样建议时,庄乐也就答应了。 两人又相依偎的坐了一会儿,霍长轩轻声问:“困吗?要睡觉吗?” 星月今儿玩了一天,其实精神已经有些不济了,只是在晚上看了那么多糟心的新闻后,她本能的不想一个人待着,所以像现在这样,有一个坚实可靠的肩膀依靠,让她感觉很是安心。 “嗯~我还不困,就想这样待着。”星月的小脑袋在霍长轩肩窝处拱了拱,语气嗡嗡的。 霍长轩听罢,侧头瞟了瞟肩侧的小脑袋,然后在那乌黑的发顶印下一吻,爱怜又柔情。 “好吧,那你要是困了就跟我说,我抱你进去睡。”霍长轩在星月耳边细心叮嘱。 星月听罢,只简单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一时间,整个房子都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规律而又绵长...... “叮叮叮~”突然一阵铃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星月,她头一抖,整个人就从霍长轩的怀里弹了起来。 “怎么了什么声音?”像是迎头泼了一盆冷水,星月惊叫出声。 望着惊恐不安的星月,霍长轩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道:“没事,我手机铃声。”然后就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还在一直响铃的手机。 “把免提打开!”星月眼神锐利的捕捉到了上面杨助理三个字,立马就开了口。 霍长轩知道杨海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说的肯定还是之前那事,所以私心里不愿意让星月听见,平白给她添了负担,只是星月此时既然已经开了口,他即使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好照她说的,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那边杨海的声音就霹雳巴拉的传了过来。 “长轩啊,那个网上的事情现在发展的很严重啊,我已经按照以往的办法找人去压了,可谁知道后面又出来一批人,将之前压下的新闻翻了出来,而且就此变本加厉的说庄乐心虚,背后有金主。而且还放话说,后面还有大料要放。” “凭我多年的经验,他们那言论整齐划一的很,如果没猜错的话,背后应该是有人雇了水军。所以啊,这阵子你一定要跟庄乐保持距离,千万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了。” 电话这边的被要求保持距离的霍长轩和星月:...... 那边杨海中气十足的话却还在继续:“而且啊,你最近这几天进出都要注意,你公寓小区门口围了好多记者,我现在就在这儿呢,那家伙黑压压的,远距离看上去就像是一大堆苍蝇似的。” 即使隔着电话,霍长轩和星月都能听到那边杨海语气里的嫌弃与焦躁。 “哎呀,算了算了,”杨海很快又改口道:“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出来了吧,要是缺什么东西,我给你送去,免得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了什么问题。” 杨海自说自话的改了口,然后不经意的问:“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啊?” 电话那侧的霍长轩和星月面面相觑,默了片刻,开了口:“杨哥,我最近的确还缺点东西,你要是方便,能给我送来吗?” “啊,真缺东西啊,行,你说吧,我给你送去。”这边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杨海扫了那边黑泱泱的人群一眼,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霍长轩抿抿嘴,道:“我这缺一套女士睡衣,拖鞋,牙刷,哦,对了,还有毛巾.......” “额咳咳咳,”霍长轩还没说完,杨海就被烟气熏了嗓子,尖锐而又猛烈的咳了起来。“不,不是,你那有女人啊?”好不容易嗓子得了自由,能够呼上一口气了,杨海第一时间就惊恐的问出了声。 对面的霍长轩沉默了一下,“嗯。” “不会吧,你那活的像个修行僧的样子,居然还会带女人回家...”杨海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怀疑,然后忽然间脑子灵光一闪,问出了口:“你那女人不会是庄乐吧?” 这回霍长轩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就在杨海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他终于开口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前任影帝 “我艹,”杨海没忍住,爆了粗口,接下来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那边的霍长轩就有先见之明的挂断了电话。 将手里的电话从耳边拿开,听着里面的“嘟嘟”声,杨海真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却没料到指尖夹着的香烟灰因此落了下来,带着微火,一下子灼了杨海的手背。 “呵,连你也欺负我!”杨海迅速的将手上的烟灰一抖,然后怒瞪了它一眼,转眼就将那根还未抽上几口的香烟扔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霍长轩所住高档小区的外围,镶满了郁郁青青的草木,在晚上看来却是格外的静谧安宁。烟头猩红的火光,落到这一片黑暗之中,明明灭灭的跳了几下,转瞬就彻底看不见了。 而这边的霍长轩,和星月,在共同听完刚才那一通电话后,就彻底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霍长轩深深望了星月几眼,然后开了口。 “那个,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然后抿了抿嘴,神情有些沮丧。 星月抬眼,细细盯了他几眼,确定他脸上没有一丝推脱后,倏的笑了:“没事,我不怪你。” 霍长轩脸上一喜,立马接口就道:“那我再做一件事情,你也能不怪我吗?” 星月狐疑的盯着笑的一脸灿烂,却又夹杂着几许心虚的霍长轩,久久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晚上,微博的服务器就瘫痪了。原因无二,因为,刚刚被曝出黑料的女主播庄乐,和她的绯闻对象,著名人气影帝霍长轩,居然在微博上面公开了!!! 对,没错,就是公开了。 先是影帝霍长轩,转了一条黑庄乐,说庄乐勾引他的视频,评论道“瞎说,明明是我先勾引她的。”然后接了个委屈的表情,又@了星月。 而几乎是同时,星月也转了霍长轩的这条说说,评论“怪我,不该心软被勾引。”之后异曲同工的接了个委屈的表情。 霍长轩和星月的这两条说说,在这个时候出现,就像是一颗巨石,瞬间在本就波澜起伏的娱乐海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搜索,然后将这个顶上了热搜,并一直在热搜榜上往上飙升,而霍长轩的经纪人,刚才被挂了电话的杨海,以及庄乐的师兄,史飞,在看到这个消息后,也第一时间就给他们打电话。 不过处于风口浪尖的两人,却是早早的关了手机,去休息了。 霍长轩和星月的这个关系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渐渐淡了一些,当然,这其中自然多亏了杨海和史飞杰出的公关能力。 虽然仍有一部分人死守原地,不肯接受霍长轩和星月的这段关系,但也有不少人接受了这个事实,为这对从绯闻走向现实的cp送上了祝福。 由于上一次的录制是两次节目放在一起的,所以这次录节目的时间,又往后推迟了一个星期。而在此之前,那个匿名博主曾放话要放的星月的黑料却是一直没出现,让不少嫉妒星月,期待看她笑话的人希望落空了。 再一次见面时,大家看向霍长轩和星月的眼神都带了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江佳佳更是调皮的将原本站在她旁边的星月,推到了霍长轩的身边。 江佳佳的动作突然,星月没有防备,一下子撞个正着,还是霍长轩反应迅速,快速的张开了双臂,扶住了星月的胳膊,接住了她。 不过这动作,倒像是星月倒在了霍长轩怀里,暧昧的很,让在场的人都看热闹般的笑了出来。 星月的脸皮刷的一下子就红了,而霍长轩这回却是难得的厚起了脸皮,颇为一本正经的扶好了星月,还特意叮嘱她要小心,说完之后,才放开了她的手。 “呦,这恩爱秀的,牙真酸。”李毅晞夸张的捂住了嘴角,大声调笑。 谁料霍长轩却像是跟李毅晞杠上了一样,挑挑眉,吐出句:“怎么,不服?” 李毅晞火气也给点上来了,双眼睁大,就朝一脸傲气的霍长轩吼道:“呵,有女朋友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我不仅有,而且我还跟她...” 李毅晞话还没说完,那边的江佳佳就迅速赶过来了,快速的捂住了他的嘴,然后警示般的狠狠瞪了他几眼,将他推到了一边。 周围其他人,见到这幅场景,都是颇为意味深长的咂了几下嘴。 不过到这时候,简单的寒暄基本上也都结束了,节目组的导演主动站了出来,宣布了这次的任务。 这次来到的是一个叫做远芳村的地方。这个地方民风淳朴,男人下地干活,女人在家教子,是很有名的传统家风弘扬村落。 而这次的嘉宾,也就是按照男女分成了两组,男生组跟着村里的男人们下地插秧耕田,女生组则留在家里,在家里女主人的带领教导下,学烧饭织布。旨在宣扬中华传统家庭家风。 简单的交汇了一个眼神,然后霍长轩就恋恋不舍的和其他人一起,跟着村子里的男人们走了。 而星月她们则见到了这次带领她们的女主人。她是一个浑身圆嘟嘟,看起来就很有福气像的高个子女人,俗称张嫂子。 张嫂子胸前还系着一块围裙,应该是刚从灶底下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着双手,一边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哎呀,你们好啊,我就是这次带领你们学习俺们远芳村妇道人家活的,你们喊我张嫂子就行啦。” 星月等人见状,纷纷有礼貌的跟张嫂子笑着问好。然后等着张嫂子分配任务了。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这次一人织布,其余两人做饭。只是还没等张嫂子分配,那边的邓思茗却是主动站出来了。 “张嫂子,我做饭吧!”邓思茗举着手,态度积极。 张嫂子本就是爽朗人,一看一个漂亮小姑娘主动站出来了,也没多想,就点了一下头,笑着答应:“行,那你就烧饭了!” 然后又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星月和江佳佳,脸上现出为难:“那你们之间,谁也愿意烧饭呐?” 星月和江佳佳其实都愿意做饭的,只是被邓思茗抢了一个名额,再跟她一起的话,那自然就都不愿意了,故而两个人都沉默的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这边的邓思茗看着旁边还在拍的机器,心里一下就急了,赶紧扯出一个笑,过去就一把拉住了江佳佳的胳膊,很是亲切的道:“那就佳佳跟我一起吧,她手巧,我就偷点懒,沾沾她的福气了!” 平白无故被拉住胳膊的江佳佳:... 她怎么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邓思茗关系这么好了,居然已经到了勾肩搭背的地步了,而且,邓思茗居然会夸她,见鬼了吧... 江佳佳真想摔开邓思茗的手,让她去看脑科,可是一接到星月提醒的目光,再眼睛一斜周围的摄像机,江佳佳只好耐住内心的烦躁,极其牵强的扯了一抹笑:“好。” 其实星月心里对这样的邓思茗也是有些怀疑的,而且不知怎的,她就有种预感,她之前的那些黑料绯闻可能跟邓思茗有着一些摆脱不了的关系。 她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带着怀疑和审视的目光看向了邓思茗,谁想却发现原来邓思茗居然一直在偷瞄她,只是在接触到她的目光时,却马上心虚的转开了眼。 这不由让星月看向邓思茗的目光一下子就深邃了起来,而且,心中原本印象模糊的猜测也逐渐清明了... 星月被领到了一处单独的房子,里面右侧摆着一张织布机,对面另一侧贴着墙的三个方向都摆满了木架子,上面挂着不同颜色不同花案的布。 星月不由自主的就被一块大红色上有五彩鸟图案的布料吸引去了目光,惊叫出声:“哇,好漂亮!” 然后快速的走了过去,伸手摸上了那块布料,却是像流苏一样,入手就滑了下去。 “而且还好滑呀,摸起来好舒服!”星月转过头,一脸惊喜的朝着后面的张嫂子喊道。 张嫂子对于星月的反应一点儿也不吃惊,慢慢走过去,边走边解释道:“这是咱们远芳村的习俗,从来不在外面买布,而是由家里的主妇亲自为家里的其他亲人织布,以祈求一家人平安健康,和和美美。而你手上的那块就是我为我女儿织的,很好看吧!” 张嫂子说着这话,手也抚上了星月拿在手里的那块红布,神情温柔慈爱。 星月之前对张嫂子的印象都是粗旷不拘小节的农家主妇,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粗糙外表下的细腻与温柔。 星月灵机一动,马上就道:“张嫂子,那你教我吧。” 张嫂子闻言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转身就教她了。 星月本就聪明,再加上学的认真,张嫂子又真诚细心,毫不藏私,所以很快星月就上了手,可以简单的操作了。 看着星月虽不熟练,却认真正确的动作,张嫂子欣慰的笑了笑,跟星月交代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只留星月一人在房间里,低头专注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星月终于织了一小块布出来,就看到江佳佳端着一只小碗走了进来。 “庄姐,这是张嫂子刚教我的三宝饭,里面放了好多当地的粗粮特产,你尝尝!”江佳佳边说边兴奋的将一双筷子递到了星月的面前。 星月看着江佳佳兴奋的笑脸,再一闻这道,果然香味十足,拿着筷子就吃了好几口,然后连连夸奖了江佳佳好几句。 江佳佳的得到了星月的肯定后,自然十分高兴,将那饭全留给了星月,然后一蹦一跳的就跑出去了。 星月吃完了江佳佳的饭,然后紧接着就投入了工作。可是不知怎的,过了一小会儿,整个人的脸上,尤其是嘴角位置都突然瘙痒了起来。 心知不妙,抬手去挠,却不想一旁的摄影师这时看到了她的正脸,一下子尖叫了起来... ※※※※※※※※※※※※※※※※※※※※ 这几天见了一个老朋友,所以更新方面比较抱歉了,请大家海涵,感谢? 前任影帝 “不好啦,不好啦,那边有人出事啦!”当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跑到另一边的录制现场时,霍长轩等人正掀起裤脚,撸起袖子,在地里插秧。 冷不防的听到这一身惊叫,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浑身打了一个颤儿。霍长轩和李毅晞更是直接扔了手里的秧苗,纵身一跳就出了水田,连个鞋都顾不得穿,转身就往回跑。 当他们到达那边时,星月已经被送上车子了。霍长轩简单的左右一巡视,眼尖的就发现了车上只露出一个侧脸的星月。再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了,他二话不说的也跟着上了车。 “你怎么上来啦?”看到赤着脚,甚至脸颊位置还沾染了几点泥浆的霍长轩,星月直接瞪大了眼,吃惊的问出了声。 但这话刚说出口,她又立即想到了自己脸上的红疹,顿时花容失色,抬起双手就要遮脸。 可是这时的霍长轩早就看到了她脸上,尤其是嘴角位置的斑斑点点,立时脸就严肃了起来,看见她要用手遮,更是二话不说的捉住她的手,按了下去。 “都搞成这副样子了,你还要干嘛?”霍长轩黑着脸,强压着怒火。 星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怒火朝天不修边幅的霍长轩,是以当时愣了一下,直到过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虽然没有再去遮脸了,但还是嘟嘟嘴,不满道:“你以为我想啊,不仅要毁容了,还痒的要死。” 听到她这话,霍长轩黑沉沉的眼眸里到底回暖了几分,一边细心的查看她的脸,一边温声安慰:“不会的,不会毁容的。” “而且,就算你毁了容,我也不会不要你的!”顿了一下,霍长轩又这么补上一句。 星月本来还想怼他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毁容的”,听了他这话,心立马就软成了一滩水,满是嗔怪的瞥他一眼,然后便红着脸,低下了头。 不久后,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才终于弄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星月误食了芒果,过敏才导致了这幅模样。 “可是我没有吃过芒果呀?自从我之前一次误食差点丢了半条命后,我就一直小心,不碰那东西了呀!”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的星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露出惊叱的表情。 霍长轩正在给她掖被角,听到她这么说,眸色深了一下,然后暖声道:“这些都交给我,你别想了,好好休息。” 星月本在正在想这个问题,乍一听霍长轩这么说,立马就昂起了头,想要争辩:“可是,我的脸总不能...” 星月的话还未说完,霍长轩就用手指刮了星月脸蛋一下,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 这回星月再也顾不得想其他了,立马捂着自己的脸,低下头怒斥:“你还不快出去!” 霍长轩显然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这幅反映,此时不仅不气,还放肆的笑出了声。 这爽朗的笑声更是激起了星月心中的怒火,抽起旁边的枕头,就往霍长轩那边招呼了过去。 星月一只手还插着针,因此只有一只手空了出来,这力道不大,砸的也不远,霍长轩只轻轻往后一退,就躲开了星月的袭击。 不过这回霍长轩也不再逗弄星月了,只浅浅笑着,拣起地上的枕头,拍去上面的灰尘,替她放在床头。 “那我就先出去啦。” 霍长轩语气温柔的开口,星月却充耳不闻,霍长轩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默默的转身,静静的走了出去。 直到听见门“咔嗒”一声响,星月才终于抬起了头,往前望去,却再也没有霍长轩的身影了。 而出了病房的霍长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直接一个电话就打了出去。 那边的人似乎也早有所料,霍长轩的手机刚打通,那边的人声就传了过来“喂”。 “那边的现场你都处理好了吗?”霍长轩没有丝毫寒暄,直接开口。 “嗯嗯,现场都控制了,也请了人过来检查,可是没什么问题啊。”那边杨海声线平稳。 霍长轩听后,眼睛眯了一下,薄唇掀起,问:“那她吃的东西或接触的东西里面有没有芒果?” “芒果?”杨海声音微提,默了三秒,然后了然道:“所以她是芒果过敏?” “嗯。”霍长轩轻哼了一声。 紧接着就听到杨海继续道:“那我去那边问一下,你等一会儿。” 如此交代了一声,然后霍长轩就听见那边模模糊糊的嘈杂声,应该是杨海在和别人交涉。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杨海才再次接了电话,话语里罕见的多了几分严肃。 “你说的真的没错,庄乐之前真的吃了芒果。” “谁给她吃的?”这边的霍长轩迫不及待问。 杨海声音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是别人给她吃的,就不会是她自己误食了?” 霍长轩听了这话,却像是听见一个傻子说话似的,直接讥讽笑出了两声:“呵,她之前就因为吃芒果差点丢了半条命,要是再吃,那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傻进了家?” 霍长轩的语气并不和善,所以杨海被他一咽,过了好半响才回复道:“江佳佳之前给她端了一碗三宝饭,里面就有芒果汁。” “江佳佳?”霍长轩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呢喃问:“那个饭里面规定了要放芒果汁?” 杨海这下子不由得真的佩服起了霍长轩的敏感度,长叹一声道:“那是远方村的一种特色饭,按照当地的做法,里面会放上许多五谷杂粮,但是芒果汁,却并不在其中。” 像是忽然有一束光照进了黑暗,霍长轩心里一下子就清明了,心思快速的转了几下,霍长轩灵敏的问道:“这事是不是跟邓思茗有关?” 杨海有些习以为常的哼了一声:“嗯,是的,居江佳佳说,那饭是她和邓思茗一起做的,邓思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芒果汁,然后放了进去,说是她老家的土方法,加了之后味道会更鲜美。” “而且,后面也是她鼓动江佳佳送饭去给庄乐尝尝的。”杨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之前关于庄乐黑料的事情,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我从那些狗仔手里得到的消息,影影绰绰都指向邓思茗。” 霍长轩用尽了毕生的耐力,才没有将手里的手机摔了出去,但是在听完杨海的话后,他的脸还是黑沉的能滴出水。 “查,给我一查到底,不惜任何代价,然后将这事原原本本的捅出去,我要邓思茗从此在娱乐圈再无立足之地!”霍长轩咬牙切齿,从齿缝里蹦出几句话。 那边的杨海听了之后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挂了电话,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感概道:“哎,这娱乐圈很快就要起风了啊...” 江佳佳是第二天去医院看星月的,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江佳佳站在病房门口,往里面瞟了一眼,却没敢继续往里走。 还是里面的星月眼尖,听到了声音,抬头一眼看见了她。 “怎么,都到门口了,还不进来啊,难不成是走错门了,不是来看我的?” 星月语气带笑,江佳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将手里的水果补品放在一旁的茶几上,江佳佳就扭扭捏捏的站到了一边,垂下头,低声道歉:“对不起!” 星月秀美一挑,问:“为什么这么说啊?” “难道你还不知道?就是因为我送你的三宝饭里面放了芒果汁,所以你才会过敏住院。”江佳佳迅速的抬头,语气不掩惊讶。 霍长轩不想这些肮脏事污了星月的耳朵,所以没告诉她,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这事。不过现在听江佳佳这么一说,她大概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是故意的?”星月淡淡反问。 “当然不是!”江佳佳立刻反驳:“都是邓思茗那个家伙,居心叵测,不仅在饭里放芒果汁,还怂恿我去给你送饭!” 江佳佳心思单纯,没怎么多想,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大差不差了。 星月听了江佳佳的话,心思却是一下子转了起来。按道理,她对芒果过敏这事太过私密,知道的人不多,就算邓思茗对她有不轨之心,也不应该能想出这法子啊。 不过星月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扬了扬头,托腮故作沉吟道:“这样啊,要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你给我削个苹果吧,削的好看点,我就不怪你了。” 这明显就是玩笑话,单纯的江佳佳却硬是没听出来,立马眼疾手快的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就认真削了起来。 星月看着低头认真的江佳佳,却是真心的咧嘴笑了。 “庄姐,你是不知道啊,霍哥可威武了,就是他极力主张,你被人陷害的事情才能调查的这么快。” 江佳佳低着头削苹果,却还是堵不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而且啊,霍哥这次下手真是狠,把邓思茗针对陷害你的事给全部曝光了,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讨伐邓思茗的键盘侠,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立足。” “啊,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星月脸色微微一变,很显然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 江佳佳闻言,颇为无语的瞟了星月一眼:“不会吧庄姐,这件事已经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了,你居然会不知道!” 然后便掏出手机,打开微博,递给了星月。星月接过江佳佳的手机,才发现她所言非虚。 若说上次她的黑料在网上刮起了滔天巨浪,那么现在邓思茗的事就是让整个娱乐圈天崩地裂了。 简单的扫了一下网上那些过犹不及的舆论,像是一个个正义的斗士,在声讨诛伐邓思茗,说她外表清纯可爱,实则蛇蝎心肠。 星月对此只是嗤笑一声,然后就不理会了。 这时江佳佳的苹果也削好了,星月接过来,咬上一口,“咔哧”一声,清脆甘甜。 星月享受的点点头,然后就眯着眼望向了江佳佳,意味深长的问:“怎么样啊?” 江佳佳本来正竖着耳朵等星月的反映,乍一听她这话,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 “就是你和李毅晞是怎么回事啊?可别说谎话骗我,我都看见了,昨天听说有人出事了,他可是着急忙慌跑过来的,直到看到你安然无恙,脸上的神情才终于缓和了。” 江佳佳神情一变,终于有了几分窘迫。 “你怎么记的那么清楚啊...”江佳佳将脸往旁边一撇,声音有些羞涩。 “嘿嘿,”星月一看她这模样,就清楚自己的猜测没错,她和李毅晞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是以立时催促她道:“快说!”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江佳佳瞪星月一眼,然后还没等下句话说出来,整个人捂着胸口,干呕几声,跑进卫生间了。 星月在外侧,听着里面的声音,托着腮,若有所思起来... ※※※※※※※※※※※※※※※※※※※※ 最近生活有些波动,更新应该不会太给力,但我尽力,请大家海涵了 这一单元还有一些交代就结束了 下个单元傀儡皇帝vs双面皇后 前任影帝 等到江佳佳出来,就看见星月正托着腮,一脸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让她本就不太舒服的胸口更增添了几分特殊感觉。 “啧啧,李毅晞这速度可以啊!” “哈,啥意思?”江佳佳小嘴微张,一脸迷茫。 星月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问:“难道你不是中奖了?” 星月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江佳佳还是没反应过来,直到星月那悠悠的目光总若有似无的在她腹部打转,她才醍醐灌顶,一下子捂着嘴惊叫出声。 “不会吧!就一次啊,而且他都说做措施了!” 星月嘴斜斜,毫不留情的开口:“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不知道吗?” 不过看着还一脸呆萌的江佳佳,星月到底理智了几分,长叹一口气,建议她道:“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然后就知道到底会不会了,反正就在医院,下楼左拐就是妇产科了。” 江佳佳听了星月的话,机械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看着江佳佳宛若丢了魂的模样,星月到底是不放心,毕竟她的肚子里可能还揣了个小豆芽。 所以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往她那边走了几步,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 江佳佳机械的点点头,然后就跟着星月走了。 挂号,排队,检查。等到江佳佳拿着检查单,摸着肚子,一脸失神的从里面走出来时,星月心里就有了谱了。 “你还是和李毅晞好好商量一下吧,毕竟这不是件小事儿。”星月长叹一口气,道。 只是还没等江佳佳回过神回话,一阵急促的声音就打断了妇产科门口的两人。 “你不好好的待在病房里,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霍长轩喘着粗气,跑到星月面前,神色不太好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 我没事儿。”星月斜一眼旁边因霍长轩的大嗓音而浑身一颤的江佳佳,然后怒瞪霍长轩一眼。 “行了,我马上就回去。” 然后转身面向江佳佳,声音却是温柔了许多:“我待会儿就直接上去了,你就别跟着我一起了,直接回去吧。” 江佳佳点点头。 星月见状转身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问:“要不要霍长轩送你?” 霍长轩闻言疑惑的皱了皱眉,然后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拿着检查单的江佳佳,以及她背后的妇产科。 而江佳佳听了这话,却是立马举起了双头,摇着头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庄姐,我回头打车回去,很安全的,不用麻烦霍哥了。” 星月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行,那等你回头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 看着江佳佳点点头,星月才终于放了心,在霍长轩的陪同下一起上楼了。 后面的生活就像是一场戏剧,星月安心的在医院调养身体,而等她出院时,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首先,邓思茗彻底被经纪公司冷藏了,现在整个娱乐圈再也没了她的身影,即使还有人谈论起她,也都是之前“黑白莲”余波的后遗谈资。 其次,李毅晞和江佳佳结婚了,对,没错,就是结婚,直接跨过了订婚的步骤,直接结婚了。 直到很多年后,星月都仍然记得霍长轩那天接到李毅晞和江佳佳婚礼请柬时臭脸的模样。 为了照顾江佳佳的身体,所以这场婚礼举办的很小型,并没有大庭广众的邀请许多宾客,只邀请了为数不多的亲朋好友,而星月和霍长轩自然在其列。 而且他们还是婚礼的伴郎伴娘。 本来霍长轩是不愿意给李毅晞当伴郎的,可是无奈,星月铁了心的要给江佳佳当伴娘,他为了不让别的男人跟她站在一起配对,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也就是因为心不甘情不愿,所以整场婚礼他都是耷拉个脸,没个好脸色。 星月今天是一件裸粉色的斜肩纱裙,不同于江佳佳婚纱高腰蓬蓬裙的俏皮可爱,她露出来一侧漂亮的锁骨,再加上参差不齐的裙摆下若有若现的细白大长腿,简直就是一个性感尤物。 星月一出场时,霍长轩的眼睛就看直了,可是等到他发现不止他自己,还有许多其他男人色眯眯的盯着星月时,他本就乌云的脸上更是要下雨了。 狠狠的一一瞪回去,直到忍到宴席过后,大家都酒过三巡,醉醺醺的,他才看中一个星月外出上厕所的机会,追了过去。 像是数月前的情景再现,星月刚一出卫生间,就被霍长轩一把拉到旁边,抵到墙角。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霍长轩头抵在星月肩头,吐出的热气中带着浓浓的雄性气息,其中又掺杂着一股水酒的清香。 “啥?”星月脑袋一懵,心想他不会这么随意的就求婚了吧。 可是下一秒,就感觉到肩头一重。紧接着就听到霍长轩有些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看,李毅晞和江佳佳才认识多久,就结婚了,而且孩子都有了。而我们都认识十多年了,我就才碰了碰你的手指,亲了亲你。” “你都不知道,李毅晞好讨厌的,他刚刚一直在我面前眉飞色舞,炫耀他的速度与能力...” 星月原本怔懵的脑袋在听完了他的话后,直接哭笑不得。 星月这时是真的感觉霍长轩有点像小孩了,而且还是那种爱撒娇要糖吃的小孩。 心里一软,星月眼里散发出几许流光溢彩的光芒。 拽着霍长轩剪裁得体的黑西装下摆,星月脚尖一踮,昂着头就在霍长轩的嘴角位置印下一吻。 “结婚应该不行,毕竟你的求婚实在太随意了。”星月嘟嘟红唇,在他耳边轻语。 霍长轩闻言黝黑的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了,却又听到星月继续道:“不过,今天晚上嘛,我可以听你的。” 霍长轩眼里的小火苗在听到这句话后,“蹭”的一下子就冒起来了,转眼就看到星月近在眼前的小脸,光洁如玉,上面缀着两颗黑星星,波光流转,狡黠生动。 想也不想,霍长轩就抬手捧住了星月的脸,伸头打算深吻下去。 可是才刚刚亲吻到星月带着芳香的红唇,就听见明显的“咔嚓”一声。 不悦的皱眉,霍长轩和眼睛迷离,泛着水光的星月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狗仔打扮的人,正在对面的窗户里,往这边偷拍。 “fuck!李毅晞搞什么嘛,一个婚礼安保都做不好!”本就不悦的霍长轩脸色臭臭,逮住机会,就不遗余力的抹黑李毅晞。 星月跟霍长轩贴的很近,所以星月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霍长轩的身体的变化,嘴角一勾,脸上浮现出两个酒窝,星月调皮开口:“现在信息都特别发达了,一会儿这照片就该在网络上传开了,你还不快去处理?” 霍长轩不悦的眸子终于从外面那个狗仔身上移了回来,盯住眼下星月的巴掌小脸,薄唇轻启:“你就那么想我快点离开?不怕这三番四次的,弄的我出了问题?” 听完霍长轩的话,星月灵动的眸子一转,忽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霍长轩也是箭在弦上,猝然而止。 捂嘴偷笑,然后抬头挑眉,星月颇有几分挑衅般的反问:“那你会吗?” 见到星月这般小模样,霍长轩却是直接笑了,捏捏她的小脸蛋,放狠话道:“哼哼,那你就看看我到底会不会。” 然后弯腰,抱起星月的腿膝,将她抗上肩头就走了。 然后霍长轩用一整夜身体力行,向星月证明了自己到底会不会。 翌日,星月从睡梦中醒来,就看见遮盖严实的窗帘缝隙里漏出几许光亮,而自己还□□裸的躺在霍长轩怀里,与他肌肤相贴。 大致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激烈战况,星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拉高被子,她清楚的记得两人在情浓时分,霍长轩贴在她耳边细语:“阿乐,你这锁骨上的花儿真好看...” 想到这儿,星月浑身一个激灵,想起了之前几个世界,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她身上的花朵图案,而霍长轩却是第一个见到它的小世界中的人。 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信号灯闪烁个不停。星月捞过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霍长轩怕手机再次误事,直接把它静音了。 划开手机屏幕,星月才发现了她的手机已经爆炸了。 原来昨夜当她累极昏睡过去之后,霍长轩擅作主张的拍了一张两人执手交握放在被子上的照片,还@了星月,向她深情表白“darling forever”,而紧接着被曝出的偷拍亲吻画面,更是将长乐cp的恋情推向了最高潮。 所以一下子,她身边的人,从同事到朋友,甚至包括昨夜才结婚的孕妇江佳佳都打了电话,发了信息过来询问。 星月看着那爆炸般的信息,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却就感到背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裸体。 “哼,这怎么回事?”星月将手里的手机往上一举,不耐烦的问。 “这个呀,”终于吃上肉的霍长轩显然心情很好,“就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啊,你打算哪天结婚啊?” 霍长轩若无其事的开口,居然还跟她商量起了婚期。 “我觉得吧,下月初四是个好日子,宜嫁娶,而且天气也很好,我们可以办个草地婚礼...” “停!”星月抬手止住了霍长轩的夸夸其谈,提醒他道:“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你还没向我求婚。” 然而霍长轩这次却是丝毫不惧,直接迎着星月的视线反问:“还有这个必要吗?难道现在不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吗?” 星月一噎,好吧,似乎事实的确如此。 就这样,紧接着李毅晞江佳佳的婚礼,娱乐圈又接连着发生了一件大喜事,那就是话题cp霍长轩和庄乐真的要结婚啦! 这日,星月正在挑选婚纱,却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让她脸色一变。 翌日,等到她按照电话里的约定来到一间咖啡厅时,就看见窗边坐着一个穿着藕粉色连衣裙的女子,气质文雅。 一看见她进来,就站起了身,朝她热情招手:“这边!” “还是咖啡半奶半糖?”等到星月刚一坐下来,对面的女子就浅笑着熟稔开口。 然而星月却是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不喝咖啡了。” 女子脸上现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将鬓角的一缕发丝捻至耳后,浅笑道:“我记得你以前可喜欢喝咖啡了,怎么现在不喝了吗?” 星月对此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给自己点了一杯果汁,未再多语。 女子见状也不生气,还是笑吟吟的,只轻轻搅拌了一下面前的咖啡杯,谈心般的开口:“你说这时光过的好快啊,记得之前我们都还是穿着校服的男学生女学生呢,天天骑着自行车,在绿荫下到处跑,没想到一转眼就都长大了,而且你和长轩居然还要结婚了。” 说到最后一句,那女子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星月,却看见星月依然是之前的那副模样,让她一点蛛丝马迹也觉查不出来。 许是到底有些急了,女子愣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那个庄乐啊,你和霍长轩要结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之前你们不是好像分手了吗,什么时候又在一起了啊?” 直到听到这句话,星月那颗怀疑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低头咬着吸管,喝一口果汁,星月再次抬起头时,脸上还是笑吟吟的。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吃了芒果脸还安然无恙?”星月来了这么久,终于开了口,说的话却是尖锐无比。 那个始终淡笑的女子终于变了脸色,肃着一张脸,压低声线,厉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月却是嘴角逸出一声讥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星月的身形没有那女子高,而且此时只是随意的瘫坐在椅子上,也不像那女子坐得笔直,所以她是抬着眼望那女子的。 但即便如此,她眼角上挑,风情随意中带了几分厉色,让那女子心神一耸。 “难道不是你将我对芒果过敏的事告诉邓思茗,并引诱她对我下手的吗?”星月神色淡淡,说出来的话句句诛心。 “要知道,我只有在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因为误食芒果过敏,而差点丢了半条命。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而你,就是其中一个。” 星月的这句话语音刚落,就看见对面的女子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只见她低下头,许久之后,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却是完全没了之前的高雅淡然。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顶多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罢了,明明我的学习比你好,比你听话,比你努力,可是老师同学们还是更喜欢你。就连霍长轩,也被你吸引。” “你知道吗?当初看着你和霍长轩在学校里成双入对时,我的心是有多么的痛。”她捂着胸口,表情狰狞又痛苦。 “可是啊,你们之后又分手了,我那时高兴的都快活了一星期。”女子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 然后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眯,整个人的表情迷茫揪心。 “不过,老天真是不长眼,为什么你和霍长轩后面又遇见了呢?”女子声音一突,扯着胸前的衣服嘶吼:“而且更为可恶的是,不知道你使了什么妖法,居然让霍长轩对你念念不忘,更甚至为了你破例,去参加一个没档次的真人秀。” “我是真的不服啊,你何德何能,竟得上天如此厚待。”女子到最后是真的有些疯癫了,歇斯底里怒吼:“啊,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这么好运,有那么多人青睐,不仅有霍长轩,而且即使吃了芒果,也没能毁了你那张脸!” 女子仇视的盯着星月的玉白小脸,眼里像是住了恶魔,凶狠恐怖。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原主上一世无意间遇见,并对霍长轩产生误会的那个女同学。 只是上一世星月最后没有和霍长轩走到一起,因此她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举动。而这次,星月和霍长轩的圆满却是深深的刺激了她,让她被嫉妒遮住了双眼,才做出了这样狠毒的事。 星月抿抿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说些什么。 而恰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在星月耳后响起“不为什么”。两个女人转头去看,就看到霍长轩一身休闲装扮,高大挺拔,走了过来。 霍长轩来到星月身边,直接抓住了她的手,眼神深情宠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庄乐,我爱她。” 霍长轩眼中的旁若无人终于击败了那个女子,她像是被抽了魂,直接瘫在了座位上,双眼涣散无神... 等到霍长轩牵着星月的手,走出咖啡厅,耳边是门口风铃随风吹动的清脆声,星月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蔚蓝天空,一颗心终于是彻底安定了... ※※※※※※※※※※※※※※※※※※※※ 今儿上班空闲的时候,码了一小段,结果不小心发到公司群里去了,当时真是想钻地洞了 所以格式上面有些不恰当的地方,大家将就一下哈,爱你们,木木哒 傀儡皇帝 星月再次醒来时,就感觉到自己被抱在一个温热的怀里,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一张英俊潇洒的脸,稍微动一动身体,就发现自己的浑身像是被拆过重组了一样,酸软无力,尤其是两腿之间,更是火辣辣的疼。 经历过几个世界的星月,自然明白这身体刚刚是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微讶,她还是打算先闭上眼,好好梳理一下这个世界背景。 可是没想到一旁的男子长长的羽睫这时突然动了,紧接着那双眼睛缓缓睁开,星月的脸跟他的贴的很近,所以眼睛稍微掀起一条缝,就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他有着一双十分夺目的凤眼,瞳孔是深沉的蔚蓝色,像是海底的钻石,光彩熠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愕与懊悔,原本放在星月腰部,搂着她的手,更是突的往后一缩,却不查后面已然悬空,一下子摔了下去。 “啪!”重物坠到地上的声音,沉且重,让床上装睡的星月实在是没办法再装下去了。 所以她只好缓缓睁开眼,一脸惺忪,眨巴眨巴眼,然后直起身子,往床下男子摔落的地方望去。 那男子似乎也没想到星月会去看他,全身只着一条亵裤的他,却是面带几丝惊恐的往后挪了挪,好像星月是什么吃人怪兽似得,要离得越远越好。 星月这时已经注意到这男子身上显眼的明黄色,余光更是扫到了周围富丽堂皇,古香古色的建筑,所以即使现在的星月还未了解这世界的背景,但从以往的经验中,也不难判断出对方应该是皇室中人,非帝王即皇子。 古代女子身份低微,而且原主又和这男子刚刚发生了这等关系,所以在男子惊慌后退时,星月理智的低下了头,然后惊慌失措的拉起锦被,盖住自己胸前的诱人风光。 而在李肃看来,就是床上与他春风一度的美人儿害羞了,这才低下头,却不知她露出的那玉白蝤首更是引人想入非非。 李肃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昨晚的一些旖旎片段,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踩在棉花上,飘飘欲仙…… 李肃这样想着,忽然浑身燥热,吞了一下口水。 但紧接着,他又为自己这样的迷失沉沦而深深自责。 “梓潼先好好休息,朕还要上朝,先走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星月再次抬头往外看时,就看到硕大的凤凰栖梧屏风后面那熟悉的高大背影,周围站着许多弯腰,作太监装扮的下人,正在为他穿衣梳理。 星月轻轻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接受剧情。 这次的世界是一个叫做周国的地图,老周王一生励精图治,南占南洋,北征北疆,生生将周国的疆土扩张了一倍,可以说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明君。 只是上天总不会让人完美,在大业上十分杰出的大周要,于子嗣一事上却是很不圆满。终其一生,只有两子,大儿为元后出,却在弱冠未及的年龄染了病,早早逝去,留下一遗腹子。 而小儿乃宫中一宫婢所生。大周帝得小儿时年岁已高,已逾知天命,未过几年便撒手归去,以致大儿遗腹子,与小儿,这叔侄两年岁相差无几。 思其大业,大周帝弥留之际,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将大业交予小儿,只是到底念及其年幼与庶子身份,更是破格晋封其生母为继后,乃正其嫡子身份。于宫外,则设三辅政大臣,其中,以太师裴慎学为首。 而星月一开始见到的那个男子就是大周帝的老来子,小周王,李肃。 概于大周帝的安排,李肃十五岁之前,朝政皆有辅政大臣做主完成。 李肃本就是□□贵子,又是大周王的老来子,自小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待大周帝薨世,更是得坐九五之位,真正成为这大周第一人。 奈何,年幼继位的小周王,朝政尚不能真正掌权,处处受三辅政大臣挟制。李肃年少气盛,自是不能容忍,曾试图夺权亲政,却无奈朝中官员关系错综复杂,无人应和,只好隐忍蛰伏,蓄力以待。 但,对三辅政大臣的愤懑不满,却是自此在李肃心中根深蒂固。 而,于十六岁时,遵大周王遗命,娶裴慎学之女,裴玥为后,更是让李肃此类嫉恶之情,达致巅峰。 于李肃而言,裴贼心思叵测,不仅于前十年把持朝政,更是让其女儿入宫为后,妄图蛊惑圣心,继续将大周天下,掌于自己手中。 故而,李肃内心,极其厌恶裴玥。 但,朝政尚未完全收回,辅政大臣手中仍握重权,为此,李肃不得不与裴玥虚以委蛇,于表面上极其宠爱于她。 “所以,我这次的身份就是裴玥嘛?”初步了解世界背景后,星月喃喃自语道。 “是的,仙主,您这次的身份就是李肃的妻子,大周国的王后,裴玥呢。” 花蜜突然出声,吓了星月一大跳。 “花蜜,你又回来了啊?”星月眼角泛着欣喜,问。 “嗯嗯,是的呢,这个世界有一个破口,我在送你的时候发现了,就趁虚而入了。” 星月:...... “趁虚而入是说做坏事的,你不能这么用。”星月纠正道。 花蜜半知半解的点点头,却还是一脸迷惑的样子。 星月见状,摇摇头,也不再去说它了。 “那这个世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原主希望我为她做什么?”星月问。 花蜜用手在脑袋旁转了两圈,然后打了一个响指道:“因为之前那一世,李肃对裴家恨之入骨,所以在夺权亲政后,废了裴玥的皇后之位,将裴家一家流放之荒凉北地,裴慎学本就年岁已高,再加上一路流亡辛苦,所以还未至北地,便去世了。” “裴玥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所以,这一世,她将自己的精魄交予仙主你,就是希望你可以护她一家平安,安稳无忧。” 星月听了花蜜的话,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想出了一个办法:“那我帮助裴家直接反了不就成了嘛!反正裴慎学大权在握,这小周王李肃又一直对他心存忌惮,那我索性就让李肃的担心成真,直接扶了裴慎学上位,到那时,裴家成为帝王之家,自然也就安全无恙了啊!” 星月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行,整个人都乐呵呵的。 “仙主,不行的!”旁边的花蜜适时开口,打断了星月的好心情。 “为什么不行?”星月眉头一皱,接着就问。 花蜜摊了摊手:“因为裴慎学并无谋反称帝之心啊。” 星月脸上的表情更迷惑了,她是知道的,于凡间,帝王乃天下第一人,穿绫罗绸缎,食玉盘珍馐,享人间富贵,所以她是真的想不明白,居然还有人不想当皇帝的。 看了眼一脸迷惑的星月,花蜜只好继续解释:“当年裴慎学只是一介书生,无意间被扯入了一件杀人案子,幸好偶遇了当时还未登基的大周帝,大周帝伸出援手,裴慎学才洗脱了罪责,安全脱身。” “也正是从那以后,裴慎学投入大周帝麾下,为他出谋划策,大周帝登基为帝,乃至后来的开拓疆土,裴慎学都陪在其侧,为其出力不少。” “两人与其说是君臣,但更不如说是兄弟。而且,在一次南海之战中,大周帝还曾为裴慎学挡了一箭,救他一命。所以裴慎学对大周帝是忠心耿耿,再加上两次救命之恩,裴慎学就更不可能背叛大周帝了。” 待花蜜的长长叙述完这来龙去脉后,星月也不禁为大周帝和裴慎学之间“兄弟更甚君臣”的情谊感动了。只是感动之余,她又不禁为自己的处境犯难了。 “对方想杀自己,自己不仅不能杀对方,而且还要保命,这可不是无解嘛...” 花蜜似乎也没星月语气中的焦躁不安感染,它想了一想,道:“那要不然仙主就先走一步是一步吧,我还能感受到原主裴玥的若有似无的气息,待我找到她的残魂,与她沟通之后,再告诉仙主具体怎么做。” 星月听了花蜜的话,深思熟虑了片刻,发现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只有暂时答应了。 这时,星月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揭开被子一看,就发现了一簇洁白的花球。裴玥的肌肤本就白嫩,这花也是白色,所以乍一看,不易发觉,只是那花瓣纹路却是清晰可见。 “这是白色的紫阳花?”星月有些不敢置信的问。 “嗯嗯,是的,仙主,这是紫阳花,又名八仙花,绣球花。” “可是,这花可是以善变著称啊!”星月惊叫出声。 花蜜歪头想了想,道:“是的,紫阳花的花语就是善变,因为它的颜色不唯一,素有花中千面女郎之称。” 星月听了花蜜的花,却是又思索般的开了口:“一般身上的烙印的花就代表了原主的性格,这次的是紫阳,那岂不是代表着这原主是个善变的人儿?” 花蜜查了查原主的性格属性,点了点头,提醒星月道:“嗯嗯,仙主,的确是这样的,现在你身上是白色的紫阳,就说明了现在的你,应该是一个单纯无害,甚至是有些胆怯样的人的。” 星月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花蜜,为什么上个世界,霍长轩可以看到我身上的花呀,前几个世界不都是看不到的吗?” “他可以看到吗?”花蜜显然也是一惊。 “嗯嗯,他可以看到的,在和原主亲热的时候发现的,他还特意问了。”星月点点头。 花蜜摸着下巴,想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仙主,应该是这样的,因为上个世界我不在,所以就没有人施法,锁住原宿主的怨灵了,而你身上的那些花的图案就是原宿主怨灵的化身,没了遮掩,自然也就可以看的见了。” 星月所有所悟的点点头,但很快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这个世界别人还可以看到吗?要知道紫阳花可随时都可能改变颜色,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还不把我当妖怪!” 花蜜这回却是很肯定的摇了摇头:“不会的,我施了法,凡人是肯定看不见的。” 星月听了,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只是脑海中又浮现起一个问题想问,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句“小姐,奴婢能进来吗?” 知道这时候该有人进来伺候了,星月也不好再问,所以只好扬声唤人。 孰不料,那个穿着杏色宫装的小丫环一进来,看到她,就扑上来哭了... 傀儡皇帝 星月从原主那里得知这小丫鬟名叫豆儿,乃自小陪着裴玥长大的家生丫鬟,两人关系亲密,情似姐妹。 是以,星月看着扑在自己床前的泪人丫鬟,开口询问:“豆儿,你这是怎么了啊?” “呜呜,小姐,皇上实在是太过分了,不仅昨天半夜突然闯了进来,将我们赶出去,折腾了你大半夜,而且还下了这么狠的手,你看,你身上都是淤痕。” 说着就睁着自己那挂着大颗泪珠的大眼,指着星月裸露在外雪肤上的红痕,哭的好不伤心。 星月被说的老脸一红,要说豆儿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对这些完全一窍不通,但她却是经历过好几个世界了,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和原主的心灵感应,还是让她积累了很多经验。 所以她自然明白这豆儿口中所谓的狠手,却是男女在做那事儿时自然而然的极乐流露。 “没事儿,豆儿,这是皇上宠爱我的表现,他并没有对我下狠手。”帮豆儿将眼角的泪珠轻轻擦去,星月柔声开口。 “啊,真的吗?”豆儿哭声一止,随即抬起头,睁着雾蒙蒙的大眼,问。 “嗯,是的。”星月展颜一笑,“每一个被皇上宠幸过的后宫妃嫔都是这样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哦,这样啊...”在听过了星月的话后,豆儿双眼出神,若有所思起来。 “哎,怪不得呢!皇上之前从来没有宠幸过后宫妃嫔,所以奴婢这才误会了。”说到这儿,豆儿悄悄瞥了星月一眼,脸蛋微红,很是羞怯。 “不过啊!我就说嘛,皇上对待小姐肯定是不一样的,要不然也不会放着那么多的后宫妃子不去宠幸,单独来了小姐宫里。” 星月听了豆儿的话,却是心思一下子飘到了远处。 原来李肃从来没有宠幸过妃嫔啊,作为一个坐拥后宫七十二佳丽的皇帝,却不近女色,这个样子貌似是不是有些不太正常呢?而且,就算他想女人了要宠幸妃子,也不应该是自己这个他心中厌恶之极的元后吧? 星月心中起疑,却没有办法一下子找出答案,是以只好暂时将这些疑惑放诸一边。 正好这时,外面传来了禀告声。 “皇后娘娘,李妃娘娘,梅妃娘娘前来给您请安,正候在外面花厅,您要见吗?”一个略微有些娘气的男声在外面响起。 星月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转头去看旁边的豆儿,脸上略显疑惑。 豆儿很明显也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同于星月的不解,她倒是直接挺直了腰,昂起下巴,双手抱臂,一脸傲娇的哼道:“哼,那几个娘娘就是些看菜下碟的小人,平日里也不见她们来给小姐请安啊,这回好了,一看皇上宠幸了小姐,立马就像闻着了花香的蜜蜂,纷纷跑过来献殷勤了。” 转眼看到星月的满脸迷糊样,豆儿更是直接拍着手开口建议:“小姐您就别见那两个讨人厌的家伙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回头养好了精神,等到皇上今晚再来了,看见您光彩夺目的样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今晚再来?”星月心中低喃:“呵呵,看李肃今早那犹如大敌当前的样子,心中还指不定有多后悔呢,至于今晚再来,还是别想了吧。” 星月心中正在腹诽,就听见花蜜在自己耳边念叨:“召见她们。” 星月心里突的一惊,随后想起花蜜之前跟自己提过的话,她会联系原宿主的残魂,然后告诉自己原宿主的想法。 这样一想,她现在的这句话,应该就是原宿主裴玥的想法了吧。 星月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脑中稍一思付,随后便将视线转向了豆儿,眼神间波光流转,顾盼流连。 “怎么可以这样呢?”星月嘴唇轻嘟,撒着娇:“她们既然都已经来了,我怎么能不见她们呢?更何况我可是皇后啊,维护后宫和睦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而且,”不知想到什么,星月两颊忽然染上了几许红晕,低下头羞哒哒的道:“我照顾妻妾,尽到了妻子的本份,想必也能让皇上少点忧虑,更加高兴的吧...” 裴玥本来就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再加上昨夜的雨露浇灌,今儿就像是那初春时节,树梢枝头的花骨朵,全都迎风绽开了,娇艳欲滴,芬芳鲜嫩。 纯真中夹杂着几许风情,妩媚中充斥着浓浓爱恋,纵使习惯了裴玥美貌的豆儿,此时也瞪直了眼睛,看入了神。 星月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豆儿微张着嘴,一脸惊艳的表情。 “你干嘛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星月伸出细指,戳了一下豆儿的腰窝,嗔道。 豆儿随即回过神来,捂着嘴吱吱笑道:“奴婢明白,您是想讨皇上的关心,奴婢现在就给您去找衣服去,保证将您打扮的漂漂亮亮,将那些狐媚子都给比下去。” 豆儿说完这话,就挽起袖子,作势要往外走,大有一副要上战场的架势。 不过她本身长得娇小,这幅姿态做出来,倒是像足了一只炸了毛的猫。 星月被她的搞笑姿势弄笑了,轻抬玉手,低着下巴托腮就问:“难道在你眼里,你家小姐长的甚是丑陋,需得使用那些胭脂水粉,金钗华裳,才能衬得容貌迤逦吗?” 豆儿哪里是这个意思,在她心里,她家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是以在听到星月这么说话时,她立马就急了。 “不是这样的,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豆儿涨红了脸,跺着脚,明显的很是着急。 “行啦行啦!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星月挥挥手,甜甜笑道:“不过锦衣华服就不用了,给我找件素雅得体的衣裳就行了,现在身子乏的很,懒得动弹。” 星月说完这话,还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睛雾蒙蒙的,颇有一种梨花带雨般的美人垂泪模样。 “行!”豆儿听了这话,狠狠的点了一下头,满脸笑意:“小姐仙姿玉貌,即使穿素衣布袍,也比那些浓妆艳抹的狐媚子好看多了!” 说完这话,豆儿转身便出去替星月找衣服了。 等到星月梳洗完毕,身着一件天蓝色齐儒长裙出去时,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豆儿扶着星月直接坐上了花厅的主位,然后便看见一红一绿两个女子在自己面前齐齐行礼。 “妾拜见皇后娘娘,恭请皇后娘娘福寿万安。” 星月坐在最上首的主位上,这时才终于有了机会好好打量眼前的两个美人。 桃红色女子体态丰盈,身姿妖娆;湖绿色女子腰肢纤细,婀娜多姿。两人比邻而站,就像是那湖边的垂柳与桃花,一红一绿,一胖一瘦,甚是美观。 “起来吧!”星月轻声开口,给她们免了礼。 这两个女子分别是当朝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的嫡幼女和嫡长孙女,单不看二人出众的容貌,就仅仅是其身后庞大的背景,就已经足矣让一心集权亲政的李肃慎而待之了。 是以,星月也没打算为难她们,叫她们起身后就直接给她们赐了座,自己神色淡然的端起一旁的香茗抿了起来。 只是星月没将这二人放在心上,却不代表这二人也是如此。 这不,那站在左侧的丰腴美人掀起眼皮,悄悄瞥了星月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然后一脸笑意的用手绢捂着嘴道:“妾身早就听说过皇后娘娘仙人之姿,乃我们大周朝第一美人,之前远远看着就觉得气质卓然,今儿有幸一见,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倾国倾城,妾身嘴笨,怕是用尽了言语,也不能描绘出娘娘的绝色一二,也怪不得咱们不近女色的皇上能为娘娘动了凡心...” “这是在夸自己?”星月心里念头一闪,黛眉微挑,正准备说话,却不防站在旁边的李妃开了口。 “皇后娘娘的确容貌出众,皇上动了心也是理所应当。” 李妃表情极为平淡的说完了这句话,却又忽然语气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淡的,不怀好意的笑。 “只是嘛,不知道今儿皇上是否还会驾临凤仪宫,让这宫里上下一片欢腾呢?” “哎呦,妾身好像听说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一早就把皇上给请去了。咱们皇上可是个大孝子,估计今儿一天都不一定能从慈安宫里出来呢!”梅妃适时的惊呼一声,却一针见血的戳到了星月的痛脚。 当今太后,也就是李肃的生身母亲,极为厌恶自己。 “呵,”李妃轻笑,语气讥讽中夹杂着三分嫉妒:“孝顺的可不止咱们陛下一人呢,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彩衣姑娘可还也一直在慈安宫,守在太后身边侍疾呢。” 听到这儿,星月要是再弄不明白这两人是过来干嘛的妃话,那她估计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是以,在一旁豆儿气的浑身发颤,正要忍不住发作时,星月提前开了口。 “我们大周国乃礼仪之邦,尤其讲究孝道。如今太后身体有恙,皇上前去看望,自在情理之中。不仅皇上去了,本宫也正打算前去慈安宫探望太后。两位妹妹若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回头有了时间也去给太后请请安,尽尽孝道。” 星月话语十分镇定,却把下面坐着的两个妃子听的一头雾水,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迷茫,不明白她们特意跑来演上那么一出,挑拨皇后和太后侄女的关系,可皇后怎么还这么平静,一点儿也不吃醋呢? 只是没等她们想明白,一直在一旁摩拳擦掌的豆儿就上了前,不太客气的将她们“请”走了。 “两位娘娘还是先回吧,皇后娘娘要去慈安宫请安了,怕是没时间招待二位了。” 梅妃和李妃嘴动了动,却在看到站在面前昂首挺胸,趾高气昂的豆儿时泄了气,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 等到豆儿将她们“送”出宫门,回来后,看到的就是星月趴在小塌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豆儿,我可不可以不去慈安宫啊,我刚刚说那话只是为了赶她们走的。” 豆儿没想到刚才还华贵大方的小姐一下子就变得这般孩子气,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应该不行吧,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小姐您刚才说的那话现在应该人尽皆知了吧。” 星月听了这话,原本还撑着的半口气也是彻底熄灭了。 尽管用尽了各种办法,星月还是在日落之际,来到了慈安宫的门口。 ※※※※※※※※※※※※※※※※※※※※ 最近要考试,没更新,不要打我,555~ 傀儡皇帝 星月身边的小太监小安子进去通报,等了好一会才出来,却是哭丧着一张脸。 星月见状,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 “回禀娘娘,之前边关传来紧急军情,所以皇上早早就离开慈安宫,回养心殿了。” 星月听罢,心头稍松,理解般的点点头,对着小安子道:“既如此,那本宫就进去给太后请个安,也算是替陛下尽个孝心了。” 星月说完这话,莲步轻抬,就要往里面走。 而本就苦着脸的小安子此时却神色大变,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的脚步一移,挡在了星月的身前。 “娘娘不可进去。”小安子张开双手,尖叫出声。 “你这奴才怎的这般大胆,居然还敢拦起主子了?” 还未待得星月作出反应,一旁伺候着的豆儿却是抢先一步,闯了出来,怒骂出声。 小安子本就胆子不大,被豆儿这么肃声一骂后,直接一个哆嗦,双腿发软,跪了下来。 “娘娘,娘娘饶命啊,不,不是奴才胆大,拦着娘娘,不让娘娘进去啊,而是娘娘不能进啊!” 小安子额上流着汗,满脸涕泪横流,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么几句话。 星月敏锐的听出了这背后定有隐情,拦下撸着袖子,就要进一步发飙的豆儿,语气柔和的对小安子开了口。 “你且说说为何本宫不能进去,要是你说的有道理,本宫就免了你的不敬之罪,你看如何?” 小安子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料到星月却给了他一条生路。 是以,小安子迅速的擦干脸上的鼻涕眼泪,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小安子刚才进去时根本没见到太后的面,而是太后身边的落秋姑姑出来回的话。 落秋姑姑的原话是:“皇后娘娘前来探望,太后娘娘十分高兴,只是不巧的是太后娘娘身体不适,刚刚服了药睡下,所以还望皇后娘娘等上片刻,待太后娘娘休息好了,再跟皇后娘娘一叙婆媳之情。” 星月听完了小安子的话,未发一语,面色沉吟。 “小姐,您说这太后娘娘是个什么意思吗?您好心好意的来探望她,结果她还来了这么一出,故意不见您,要不然咱们就回去吧,反正咱们也到了慈安宫门...” “闭嘴!”还未待豆儿洋洋洒洒的说完其余的话,星月就一个眼刀扔了过去,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话也是你等可以说的吗?”星月言语不改之前的严厉,说完还往四周看了看。 豆儿看到星月的动作,自然也就一下子明白了星月的话外之意:宫里到处都是耳目,需谨言慎行,不得妄言。 豆儿也被自己刚才一时头脑发热的行为吓出了一声冷汗,只是回过头来却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咬了咬下嘴唇,委屈巴巴的问星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小姐……” 星月在听了豆儿的问话后,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了侧身,望向了远处绚丽的晚霞。 这时间本就是太阳落山之际,又逢晴朗的日子,是以晴空万里,连绵的云彩染着或深或浅的红,缀在天边,灿烂多姿。 皇宫里的建筑本就高大,所以当星月站在慈安宫门口的廊柱旁,向远处眺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波澜壮阔的瑰丽之景。 “等!” 不知过了多久,星月朱唇轻启,极轻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 还有一半,稍后补上 傀儡皇帝 星月身边的小太监小安子进去通报,等了好一会才出来,却是哭丧着一张脸。 星月见状,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想。 “回禀娘娘,之前边关传来紧急军情,所以皇上早早就离开慈安宫,回养心殿了。” 星月听罢,心头稍松,理解般的点点头,对着小安子道:“既如此,那本宫就进去给太后请个安,也算是替陛下尽个孝心了。” 星月说完这话,莲步轻抬,就要往里面走。 而本就苦着脸的小安子此时却神色大变,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的脚步一移,挡在了星月的身前。 “娘娘不可进去。”小安子张开双手,尖叫出声。 “你这奴才怎的这般大胆,居然还敢拦起主子了?” 还未待得星月作出反应,一旁伺候着的豆儿却是抢先一步,闯了出来,怒骂出声。 小安子本就胆子不大,被豆儿这么肃声一骂后,直接一个哆嗦,双腿发软,跪了下来。 “娘娘,娘娘饶命啊,不,不是奴才胆大,拦着娘娘,不让娘娘进去啊,而是娘娘不能进啊!” 小安子额上流着汗,满脸涕泪横流,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断断续续的说了这么几句话。 星月敏锐的听出了这背后定有隐情,拦下撸着袖子,就要进一步发飙的豆儿,语气柔和的对小安子开了口。 “你且说说为何本宫不能进去,要是你说的有道理,本宫就免了你的不敬之罪,你看如何?” 小安子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料到星月却给了他一条生路。 是以,小安子迅速的擦干脸上的鼻涕眼泪,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小安子刚才进去时根本没见到太后的面,而是太后身边的落秋姑姑出来回的话。 落秋姑姑的原话是:“皇后娘娘前来探望,太后娘娘十分高兴,只是不巧的是太后娘娘身体不适,刚刚服了药睡下,所以还望皇后娘娘等上片刻,待太后娘娘休息好了,再跟皇后娘娘一叙婆媳之情。” 星月听完了小安子的话,未发一语,面色沉吟。 “小姐,您说这太后娘娘是个什么意思吗?您好心好意的来探望她,结果她还来了这么一出,故意不见您,要不然咱们就回去吧,反正咱们也到了慈安宫门...” “闭嘴!”还未待豆儿洋洋洒洒的说完其余的话,星月就一个眼刀扔了过去,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话也是你等可以说的吗?”星月言语不改之前的严厉,说完还往四周看了看。 豆儿看到星月的动作,自然也就一下子明白了星月的话外之意:宫里到处都是耳目,需谨言慎行,不得妄言。 豆儿也被自己刚才一时头脑发热的行为吓出了一声冷汗,只是回过头来却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咬了咬下嘴唇,委屈巴巴的问星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小姐……” 星月在听了豆儿的问话后,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了侧身,望向了远处绚丽的晚霞。 这时间本就是太阳落山之际,又逢晴朗的日子,是以晴空万里,连绵的云彩染着或深或浅的红,缀在天边,灿烂多姿。 皇宫里的建筑本就高大,所以当星月站在慈安宫门口的廊柱旁,向远处眺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波澜壮阔的瑰丽之景。 “等!” 不知过了多久,星月朱唇轻启,极轻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 “姨母,您让皇后娘娘一直在外面站着,是不是不太好啊...” 一个穿着藕粉色衫裙的年轻女子,一边给卧榻上的年迈妇人捶着腿,一边状似十分担忧的开了口。 这正躺在卧塌上,被人伺候着,吃着葡萄,品着香茗的年迈妇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当朝太后,李肃的生母,江氏。 “呵,有什么不好的,本宫是她婆婆,她是我媳妇,作为长辈,本宫让她向东,她难道还敢向西?”江太后抬起手上血红的蔻丹,看了看,语气满是漫不经心。 “可,可是,皇后娘娘会不会因此生气,记恨上姨母啊?”粉衣女子黛眉轻蹙,咬了咬粉色的唇,显得很是纠结。 谁料江太后听到这话后,却是一个打挺,挥开旁边伺候的人,直接从塌上坐了起来,气急怒骂道:“她敢!” “她还敢记恨我?你也不看看她那个狐媚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个良家女子。本宫都看不上眼,更不用说肃儿了。要不是她运气好,昨晚阴差阳错的得了恩宠,恐怕这辈子肃儿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呢!” 江太后圆目瞪大,额角轻筋隐现,显然很是愤怒。 那粉衣女子听了江太后的一席话,本应担忧的姣好面容上却浮现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笑容。 然后江太后忽然身子一转,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让她心中一悬,嘴角的弧度也僵在了哪里,来不及收回。 只是这江太后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彩衣啊,要知道姨母这心里头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人,她裴钥虽然占了个名号,但我是打心底里不承认她的。不过肃儿总觉得让你做小是委屈了你,所以我才安排了昨晚的事,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了,肃儿总该给你个名分了,可谁知道却便宜了那丫头。” 江太后说到这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手里的力道也控制不住的加大,胡彩衣被她捏的手都青了,却不敢出声言语,只好咬牙默默忍了下来。 “不过你放心,既然我能安排一回,那就能安排第二回,等到下次我寻了个机会,让你和肃儿春风一度,然后也进宫来当个娘娘。” “彩衣只想永远侍奉在姨母身边,才不想当什么娘娘呢...”胡彩衣小嘴一嘟,顺势将手抽了回来,满脸娇羞。 谁料江太后见她这样,却是直接笑了,连连摇头道:“那可不行,姨母虽然十分希望你陪伴左右,但更希望早上抱上乖孙,所以啊,你要是真的孝敬姨母,就该早点满足姨母的这个愿望才是啊...” “姨母~”胡彩衣听了这话,那小脸瞬间变得更红了,踱着脚撒娇道。 这厢江太后姨侄二人说说笑笑,好不欢乐。一墙之隔的宫外却是格外的冷清。 橘色的夕阳渐渐从天际隐去,带走了白日里炙热的光芒,以及怡人的温度。 一直在一旁守候的豆儿,看着星月站在暗弱的天色之中,仿佛一座化型了的雕像,终于忍不住上前开口提议道:“小姐,您不然就回去吧?这都起风了...” 边说还边移了移身子,挡住了吹向星月方向的风。 星月刚才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此时豆儿开口了,她才醒悟过来。 有着僵硬的低下了头,看到自己的衣摆被风吹的簌簌作响,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天黑了,起风了。 豆儿是个急性子,看着星月一直不说话,直接急了:“您不回去也成,那奴婢回去给您拿件披风,顺便带个凳子?” 豆儿说着这话,一垂头就看到星月那通红的小手,没忍住一把握上去,惊叫出声:“哎呀,您的手怎么这么凉啊,不行,您一定要回去,不然再这么下去的话,一定会生病的。” 豆儿一改之前商量的语气,固执的握着星月的手,就要把她往回牵。 “豆儿,我其实不怎么冷的。”星月被豆儿推搡着要往回走,正想开口说这话。却不防一直紧闭的慈安宫大门终于开了。 一个身材瘦削,颧骨高突的盘发姑姑走了出来。 “老奴落秋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星月静静地看了几眼面前这个,即使脸上带着笑容,却依然显得严肃精明的老宫女,然后开了口,让她起来。 “太后刚刚已经睡醒了,一听说皇后娘娘在宫外等着,立马就把奴婢几个痛骂了一顿,说皇后来了,就应该立即把她叫醒,再怎么着,也不应该让娘娘在外面等着,更何况还是等了这么久...”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星月却敏锐的发觉这落秋在说这话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像是一双蛇目,牢牢的锁在了自己的身上。 星月心中立马有了数,她这是在观察自己的反应了。 星月倒也是没让她失望,主动笑着开口:“姑姑这是哪里话,母后生病不舒服,理应多休息,是本宫来的不是时候,惊扰到母后了。” 对于她的这番话,落秋显然很是满意,脸上的笑容难得真诚了几分,将星月等人邀了进去。 太后一席藏青色凤袍坐在主位,另一妆容精致,甜美可人粉裙女子坐在侧位作陪,一桌佳肴赫然陈列。 星月进去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虽然这两人都未动筷,可那桌上摆的分明的两双碗碟却是分明表达了一个意思,星月只是个外人,这桌饭并没有她的份。 星月面上情绪丝毫不显,恭敬有礼的给江太后请了安,并关切的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 可这江太后身体强壮的很,哪里又有什么病呢,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做了亏心事,害怕儿子李肃生气,才故意想了这么个法子,称病央李肃过来看她罢了。 是以,当星月再三询问她病情时,本就心虚的江太后早就不耐烦了,挥挥手道:“本宫身体虽有小恙,却无大碍,就不劳皇后关心了。” 然后下一句话却又是批评起了宫里的厨子,说着他们不尽心,知道皇后要来,也不为皇后准备菜肴。 星月听着江太后喋喋不休的话,却是心中敞亮,人家这是嫌她碍眼,赶她走了。 星月也不是那等不识趣之人,当即便起身站了起来,告辞归去。 江太后表面挽留了两句,也就放她走了。 慈安宫灯火辉煌,宫外却是一片漆黑。星月带着身边的人,慢慢从热闹的灯光中走出,融入寂静的黑夜。 就在那纤弱的身躯即将被黑夜吞没之际,却不防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喊... ※※※※※※※※※※※※※※※※※※※※ 更毕 明天更新不会很早,大家晚上9点以后来刷吧 傀儡皇帝 “皇后姐姐请留步,皇后姐姐请留步。” 星月一行人听到呼呼作响的风声中隐隐约约传来娇俏女声,转头去看,就见一道曼妙的身影正逆着慈安宫满宫的光亮,急急奔来... 星月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这才发现走近的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江太后的侄女,胡彩衣。 许是跑的急了,胡彩衣的巴掌小脸红彤彤的,红唇微微张着,快速的呼着气,发髻上斜插的珠花也微微颤着,伴着那剧烈起伏的胸脯,好一个美人出汗,我见犹怜的姿态... “彩衣给皇后姐姐请安了...”这胡彩衣倒也是知礼之人,才刚刚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多喘两口气,就急急的给星月鞠躬行礼了。 这时的星月也来不及多想,立刻伸出双手扶了正要下蹲的胡彩衣。 “妹妹这么多礼做甚,快快起来!” 星月声线温柔中带着一丝责怪,倒是做足了真诚姐姐的架势。 胡彩衣就着星月的搀扶才直起了身,就听到星月继续关切的开口问道。 “妹妹怎的跑这么快,这月黑风高的,要是一个不小心绊倒了可如何是好。” 听了这话的胡彩衣,抬头看了星月一眼,却又很快低了下去,面上夹杂着一丝窘迫。 就在这时,一个梳着双发髻的小宫女跑了过来。 “姑娘姑娘,可算找到您了,您可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啊?” 小宫女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找了胡彩衣很久了似的,远远的一看见她,眼睛里就立马冒出来惊喜的神色,然后快步跑了过来。而直到走到胡彩衣面前,才陡然发现了星月一行人,吓得她立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小宫女声音又颤又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星月是怎么罚她了呢。 星月脑海中的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又立马神色淡淡的叫她起来了。 “你是伺候胡姑娘的宫女?”星月问。 那才刚刚起身,却还一直低着头,缩写脑袋,甚至不敢抬头看星月一眼的小宫女怯怯的点了一下脑袋,再无半点之前找到胡彩衣时大声嚷叫的兴奋与激动。 星月闻言抿了抿唇,稍后再次开口,语气中却微微带了一丝严厉。 “你就是这般伺候主子的吗?这么黑的天了,居然还让主子一个人跑出来,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 星月说到这儿了,那小宫女的肩膀也微微耸了起来,“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是姑娘让奴婢去取献给太后的桑葚酒,奴婢才离开的,可是等到奴婢回来后,姑娘就不,不见了...” 说着说着,那大颗的泪珠像是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的往地上砸。 胡彩衣见状,也上前一步,将那小丫鬟护在身后,陪着笑道:“皇后姐姐莫要怪她,我方才出来时她的确不在场,受我之命去办事了。” 星月听罢长“哦”一声,就见胡彩衣忽然抬手,捂着嘴猛烈咳了起来。 “哎呀,姑娘,你怎么咳嗽了啊,太后娘娘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奴婢们,不让您夜里出来的啊,这慈安宫外面就是太液池,您要是吹了风着了凉可怎么是好啊?” 说着那宫女就摸上了胡彩衣身上的披风,神色焦急:“而且您还穿的这么少,回头太后娘娘肯定要心疼坏了。咱们快回去吧,刚刚娘娘还在问你去哪儿呢,有没有穿好衣服呢...” 那个见了星月就一直胆小怯懦的小宫女,这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了,忽然一下子叽叽喳喳说了个不停。 只是这话嘛,说的就有意思了。 胡彩衣是江太后的侄女,她才消失一会儿,江太后就关心起她有没有穿好衣服,会不会吹风着凉。而星月,作为这大周的皇后,江太后的儿媳妇,明明吹了一下午风,饿着肚子要走更长的一段路回宫,江太后硬是半句嘘寒问暖都没有,这两厢一对比,差别就格外明显了。 不由自主的摸摸单薄的衣袖,星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就你多嘴。”胡彩衣十分适时的瞪了小宫女一眼,然后转头对星月笑道。 “这丫鬟平时给我宠坏了,话比较多,还请皇后姐姐不要见怪。” 星月闻言,不可置否的勾了勾嘴角。 “不过嘛,这丫鬟倒也提醒了我,我这出来就是为了给皇后姐姐送衣裳的。这慈安宫到凤栖宫一路上多是水榭,皇后姐姐穿的单薄,还是多加一件衣服为好。” 胡彩衣边笑着说话,边解着自己外边披风的带子。 星月这时才注意到了胡彩衣一身藕粉衣裙的外面,套着一件极其艳丽的大红色披风。她也终于明白了,原来胡彩衣这大黑天的是给自己送披风来了。 “不用了。” 星月随后接口的话,让胡彩衣的解衣带的动作一顿。 她有些讶然的抬头看了星月一眼,然后洁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嘴唇,犹疑道:“皇后姐姐可是嫌弃这衣服是从我身上脱下?” “只是我这出来的急,所以才未来的及回去取新衣服,要不然还请皇后娘娘稍等片刻,我现在立马就回去取。” 胡彩衣皱着黛眉,樱唇起起合合,继续说着自己的主意。 “不用了。” 星月再次开口,拒绝了胡彩衣的“好意”。 胡彩衣闻言猛的抬头,脸上较之之前,浮现出更大的不解。 星月见状,只好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解释道:“我出行都有凤辇,四周挂有帷幕,是吹不进风的。” 星月说着这话,还不动声色的渡给豆儿一个眼色。豆儿和星月默契十足,立马配合的上前请示:“主子,您的凤辇已经到了前面的吹翠阁了,您是不是要立马上辇呢?” 听着这主仆二人的一唱一和,胡彩衣脸上现出一丝尴尬。 “既然皇后姐姐有凤辇可乘,那妹妹也就不用担心了,就此恭请姐姐起架!” 胡彩衣勉强的笑着说完这话,然后就拽着身后的小宫女,弯下了腰。 星月也是满脸笑意,在细细叮嘱了她两句“早点回去,注意保暖”后,终于转身大步离开了... 直到星月等人的背影渐渐走远,胡彩衣才终于抬起了头,只是眼中的清纯善良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暮霭沉沉的一片灰色,正紧紧盯着星月离开的方向... ......... “小姐,我本以为这胡小姐是个水性杨花的小妖精呢,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好人,连太后都没想到让你加件衣服,她倒是想到了,而且居然还特意给你送了出来...” 星月出行的确有凤辇,只是慈安宫周围都是弯弯曲曲的小路,所以她就将凤辇停在了不远处的吹翠阁,步行走了过去。 这时她坐在凤辇上,听着一旁豆儿叽叽喳喳的话,一抹鲜艳的红色陡然跃入脑海。 “好人?” 好人会特意在自己面前说太后的厚此薄彼?好人会特意给别人送衣服还自己穿着?好人会在自己这这后宫之主面前堂而皇之的穿正红色? 呵呵,星月嘴角浮起一抹讥讽,胡彩衣唤她姐姐,就是不知道是想和她做哪种姐妹了... 星月一回凤栖宫,立马就有一个小太监走上前将李肃今天一天的行程给报了过来。 刺探皇帝行踪乃是大罪,星月心惊之余,下意识的就想让下面人撤了对李肃的“监视”。 只是在听了下面人的汇报后,却又改了主意。 因为下面人汇报上来的信息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多是李肃今儿吃了什么,穿了颜色的衣服...这些信息无伤大雅,却又能很好的满足之前宿主迷恋李肃,妄想了解他生活点滴的窥探欲望。 而且他们这探取情报的方式实在太白痴,星月有理由相信,李肃不可能不知道。 但既然李肃知道,却还没说什么,那就肯定是默认了。也许也正是要以这种方式,将一些想要传达的信息传达给她呢。 所以在听完手下人对李肃今儿“事无巨细”的行踪汇报后,星月摆摆手,就让他们下去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侧厅,这时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星月简单的扫了一眼,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一抹满意的神情从眼底流露。 忽然,她的视线停在了桌上的一个白瓷汤盅上。 “那是什么?”星月伸手指着那个汤盅,问。 立马有小太监上前回复星月的话。 原来傍晚的时候梅妃又过来了,说是她去探望太后娘娘实在辛苦了,所以特意送了一碗雪梨汤过来,请她享用。 “送汤?”星月纤长的玉指划过汤盅的白玉盖子,心中却是轻晒:“送汤是假,探听虚实是真吧……” 思绪放空,脑海中忽然想起刚才小太监汇报的一件事,一个念头忽然升起,星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招招手,让豆儿将这汤给李肃送了过去... 这边,李肃正在批奏折,就听到外面的通传声,凤栖宫求见,让他拿着朱笔的手一顿,鲜艳的朱砂滴到洁白的白纸上,显目突兀... 傀儡皇帝 大太监王全发现,原本低头专心致志批改奏折的小周王李肃,自从听到外面小太监的禀报,说是凤栖宫来人了后,便抬起了头,眼神不知盯着远方的那一处,就连手上的朱笔滴了丹砂,污了洁白的奏折,也浑然不觉... 看看殿下跪着,瑟瑟发抖的小太监,再瞥瞥李肃那烛火里硬朗却又纹丝不动的下巴,王全斟酌再三,终于还是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陛下,凤栖宫来人了,正在外面求见,您看是不是要奴才去打发了他们?” 王全在李肃身边伺候了很多年,自然也是知道他的性子的,别看表面上他对皇后“宠爱”有加,但实际上是极其厌恶皇后的,故而此时才说了这话。 听了这话的李肃终于有了动作,却侧头瞥了王全一眼,虽没有开口指责,但那眼里的一丝不悦却足以表明态度。 王全被李肃那威仪的一眼震慑的心肝一颤,赶忙低下了头,却又很快听到李肃那清朗却又不失威严的话语。 “宣!” 一个字一锤定音,王全一边平稳着自己动荡不安的小心脏,一边出去宣人。 不一会儿,原本跪在大殿上的小太监便领着一个身材清瘦的小宫女进来了。 为了稳住裴家,李肃时不时的就会去凤栖宫坐坐,虽然不会过夜,但是自然而然的也是对裴钥身边的人比较熟悉的。 而这宫女,分明就是裴钥的贴身大丫鬟,叫什么豆儿的。 等到这二人完完全全的进了殿,并且跪下行礼时,李肃那不断飘移的眼神,忍不住的再次扫向了门外,但黑漆漆的黑夜却是让他终于歇了心思,确认了一个事实,裴钥并没有来。 李肃的眉心不可自查的皱了一下,然后垂眸看向低下跪着的小宫女,问:“你前来求见所为何事?” 听到问话的豆儿终于有机会抬起了头,却是举起了手中的食盒,像献宝似得道:“我家娘娘听说陛下最近又要关心太后凤体,又要忧心前朝国事,十分操劳,所以特意让奴婢送了这雪梨汤过来,给陛下滋补身子。” 李肃的目光在听完了豆儿的话后,终于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她怀里的那个红檀木食盒上,目光深远,不知所想... 片刻后,李肃朝王全看了一眼,王全立马就心领神会的走到豆儿的身边,将那食盒取了,转身放到了御案案头。 转头扫眼旁边的红盒子,李肃挥挥袖子,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道:“既然你东西已经送到了,那就退下吧。” 可谁知,这豆儿听了李肃的话,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然跪在原地,连个窝都不带挪的。 李肃这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眉梢稍挑,略有些讶然,问:“你怎么还不退下?” “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了奴婢,要亲眼看着陛下喝完了汤,才能离开。”豆儿梗着脖子,颇为理直气壮的说道。 呵,她以为她是谁,跟她老子一样吗?居然还敢管起朕的生活了... 李肃感到自己胸口一股气直往上冲,嘴角也露出一抹极其讥讽的笑。只是他早已习惯了将情绪藏在心底,所以片刻间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脸上也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让人忍不住揉眼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好,非常好。”李肃嘴角弯起一抹极其明显的弧度:“既然皇后要你亲眼看着朕喝汤,王全,你就速速过来伺候着朕饮用这碗汤水。” “诺。”王全听到李肃使唤,忙不溜儿的就跑到了李肃的身边,又是给他试毒,又是给他盛汤,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伺候的李肃用完了一盅汤。 用着上好的丝绢,李肃一边优雅的擦着嘴,一边“和颜悦色”的问豆儿。 “你看,朕现在已经喝完汤了,你是不是也可以离开了呢?” 李肃明明是笑着对豆儿说这话的,但不知怎的,豆儿还是感觉背脊一凉,整个人略显有些慌张的行了个礼,匆匆退了下去。 等到豆儿的身影彻底在门外消失,李肃才终于变了脸色,铁青着脸,一把将那食盒碗勺挥落在地,然后低头便看到了那份被污了的奏折,抓起来,粗暴的几下一拉扯,直到那奏折变成了若干份七零八落的碎片时,方才罢休... 这边的星月在得知李肃将那份汤喝的个干干净净后,却是心情极好,美美的用了一份丰盛的晚膳,然后就去休息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小周王李肃吃坏了肚子,跑了一晚上茅厕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 星月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梳妆台前画眉,她不仅一点儿也不意外,反倒是心情还很不错的弯起了嘴角。 但下一刻,她嘴角的微笑就僵住了,因为她清清楚楚的听到外面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驾到!” 傀儡皇帝 李肃是直接从朝堂上过来的,所以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还是一席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腰系龙型玉佩。 自打听到了外面小太监的声音,星月就着急忙慌的站了起来,只是她的腿远不及李肃长,是而当她刚刚弯下腰,便感觉到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扶住了自己的胳膊。 “梓潼不必多礼。” 星月听到李肃的声音,就在耳侧,醇厚温柔。 “谢陛下。”星月娇娇弱弱的小声应了一句,然后也就站了起来。 只是李肃却没有松开手,反而继续扶着星月的胳膊,搀扶着她来到内室,将她稳稳地安于座位之上。 这时,方才开了口。 “今儿朝堂上的事儿少,朕一下朝,看着天色还早,便想着来这凤栖宫陪梓潼一起用早膳,不知梓潼可否赏个脸?” 星月本就比李肃矮上许多,这时又坐在凳子上,更是拉开了两人的身高差距。 听到李肃温柔的话语,星月惊讶的抬起了头,就看到五官硬朗,面容精致的少年,正一脸微笑的低头看着自己,眼里还蕴含着满满的宠溺与温情。 初升的太阳此时透过窗楞,映进内室,浅浅的打在李肃的脸上,越发衬的他俊逸不凡。 “怎么了?还没睡醒吗?这么傻傻的看着朕?” 刚刚梳洗完毕的少女,鹅蛋大的小脸上,只浅浅的擦了一点胭脂,却耐不住天生丽质,肌肤白里透红,好似刚破壳的荔枝,光滑细嫩,让旁人忍不住想要去捏上一捏。 李肃这样想着,也真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捏了一下星月的小鼻尖。 可李肃是男子,又精通武艺,手下的分寸哪里能掌握的住。直接让星月吃痛的细眉一皱,摇着小脑袋,就从李肃的手里救回了自己的小琼鼻。 然后双手捂住自己通红的小鼻子,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李肃。 这动作实在太孩子气,直接让李肃一时间失了神,竟然还忘记了收回自己的手。 顿时,只有两个人的内室鸦雀无声,静的甚至能听到彼此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忽然,“朕先出去等你。”李肃急声说道,然后背着双手,快步走了出去。 李肃腿长,没几步就消失殆尽在了层层叠叠的帷帐之后。一直注视着他急匆匆背影的星月,等到这时,才终于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子,眼泪汪汪的叫道:“好痛!” 星月是一盏茶之后才出来的,这时的李肃也不懂声色的松开了一直摩挲的右手。 “出来了?来,快坐下,朕让他们准备了一些膳食,你看看合不合口。” 李肃脸上的窘迫早已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之前那温柔专情的模样,热情的招呼着星月过去用膳。 星月嘴角一勾,却又快速低下了头,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方才轻移莲步,走了过去。 星月坐在李肃的右手边,垂头小口的啜饮着面前的小米粥,这时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双筷子,正往自己的碗里夹着一个小笼包。 星月反射性的抬头,就看到李肃笑的一脸温文尔雅,细声叮嘱自己:“多吃点,你太瘦了,腰上摸着都没有肉。” 虽然李肃表面上对待星月温柔又细心,但两人真正的亲密接触却是少之又少。唯独只有那一次,李肃中了腰,浑身炙热,和星月在黑夜里抵死缠绵... 是而,当李肃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后,相邻的两人不可避免的都想到了那疯狂的一夜... 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低下了头,只是少年发红的耳朵,以及少女红扑扑的脸蛋,却十分明显的暴露了两人并不平静的心思。 不知过了多久,李肃才终于开了口,说的却是昨晚补汤的事。 “昨晚批阅奏折太累,幸好有梓潼送了补汤,才解了乏,辛苦梓潼了。” 李肃满脸笑意的说着这话,末了还亲昵的拍了拍星月的手。 星月听了李肃的话,显然十分高兴,本来就弯弯的嘴角,顿时扬的更高了。 “没事,陛下喜欢就好。” 星月娇羞的底下了头,一脸藏不住的喜悦。 李肃见状,眼底流过一缕恍然,却又很快被深沉取代。 只听他继续恍若闲谈般的道:“那雪梨汤的味道倒是极好,甜而不腻,细滑爽口,朕倒是不知道梓潼宫里居然还有这等手艺的人物呢,想必定是梓潼素日里藏私了吧...” 李肃说到最后一句,语气虽然还是一本正经,但掩藏不住的笑意却是露了他开玩笑的老底。 可是星月却是个“单纯”的性子,只听了这话,便以为李肃真的在跟她计较,立马就抬起头,一脸慌张的解释道:“不是的,那汤是梅妃娘娘送给我的,臣妾看着不错,才送去养心殿的,臣妾并没有藏私...” 由于紧张,星月正反手紧紧抓着李肃的胳膊,一双杏眼黑而明亮,里面盛满了焦急不安的情绪。 李肃垂眸扫一眼自己正被她双手紧紧抓住的胳膊,然后抬头轻笑,反问一句:“当真?” “嗯嗯,当真,绝无虚假”星月赶忙点头,一派认真的自我保证:“真的不是臣妾宫里人做的,陛下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叫臣妾宫里人全部出来问问...” 她这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实在太可爱,李肃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捏捏她的脸蛋,道:“跟你开玩笑呢,这么认真?” 许是李肃突然的亲昵,许是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太蠢,星月一下子红透了脸,“唰”的一下子松开了李肃的胳膊,然后缩起了脑袋,低下了头,就像是一只小乌龟,再次缩进了壳里。 “陛下,陛下要是喜欢的话,臣妾,臣妾也可以学的...好不好呀?” 像是莹润的珍珠,星月怯怯糯糯的说了这话。 李肃却是听着一愣,脸上的表情出现讶然,不由自主想到小的时候,自己去皇兄的府上找侄子子昂玩耍,无意间看到子昂的母妃,他的嫂子,肃王妃,将子昂抱在怀里,哄他吃饭:“乖宝儿,这是娘亲特意为你做的珍珠丸子,你乖乖吃上一口...” 而李子昂却淘气的摇着头,一直不肯尝上一口。 当天晚上回宫,他便缠着自己的母妃,让她也亲自给自己做一道珍珠丸子,直到如今,他都清清楚楚记得她当时的回答。 “厨房?那地方油烟多大啊,别弄坏了我新做的指甲,回头惹了你父皇不高兴。” 一身华服艳丽的女人,抬手看了看自己鲜血般的红指甲,吹了吹,然后神色漠然的给了他一眼。 “你要是真的想吃,就让御膳房的人去做吧,那地方,也只配得上那些下贱的人。” 然后扭着腰肢,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那以后,李肃就从来没有开口像自己的母妃要过东西,更没有奢求过,会有哪个女人,会特意为了自己下厨房了。 而如今,却真的有这么一个女人,出身高贵,五指不沾阳春水,却因为他一句颇有心机的话,愿意褪华服,入庖厨... 李肃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她,到底是差了一点儿,要是不是裴慎学的女儿,该有多好啊... 这时的星月,因为久久得不到李肃的回应,早已抬起了头,正一脸好奇的盯着神色莫测的李肃,眼底却闪现着希望的小火苗。 李肃一回神,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星月,在如此一片“真心”面前,李肃的喉咙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许久之后,一个略微有些艰涩的“好”终于从李肃的喉间溢出。却让一直等待他回答星月喜笑颜开。 等到从凤栖宫里出来时,李肃抬头望了望一碧如洗的天空,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他就知道,裴钥就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花瓶美人,就算知道了自己昨日的膳食,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螃蟹和雪梨相克,会导致腹泻,不能一起食用呢? 所以早先在得知梅妃昨天也给她送了一碗雪梨汤时,他便想到了这一点,而刚刚在饭桌上他试探时,她自然却不做作的表情,也证明了他的猜想。 最为重要的是,现今,她还未诞下孩子,没有可以拿在手上的傀儡,想必裴贼一时半会也不会冒险对自己动手,不然又怎么名正言顺的窃取他家的大好河山呢? 至于裴钥嘛... 想到刚刚女孩对自己又傻又单纯的表情话语,李肃,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大发慈悲的想道:“看在她对自己一片真心的份上,等扳倒了裴贼那个老东西后,自己就只废了她的后位,封她个贵妃当当,不杀她好了...” 如此一想的李肃,心情顿时开朗,脚下生风,快步往养心殿去了... 日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李肃还是时不时的会来星月的凤栖宫,给她带一些好玩的小物什,陪她一起用膳,只是,像那一夜的缠绵,却是再也没有了。 而星月作为皇后,也会时不时的去慈安宫给江太后请安,有的时候,还会顺带带上总是来自己宫里串门,实则希望偶遇李肃的梅妃李妃。 不过这江太后但也奇怪,往往大白天的,却紧闭宫门,只有少数的几次,星月见到了人,却是面色红润,光彩夺人,一点儿也没有生病的模样。 宫里的平静实在一天晚上打破的。 这晚,江太后旧计重施,拖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去找李肃来陪他一起用膳,但实际上却是在李肃喝的酒里掺了迷情散。 李肃也不是傻子,中过一次招,所以这次刚刚端起酒杯,就察觉到了酒里的不对劲,及时放了下来。 本来就在一直关注李肃的江太后,看到儿子酒杯拿到嘴边,却又临时放下,顿时急了,问:“你怎么不喝啊?” 李肃却是不慌不慢的斜了江太后一眼,目光如剑,薄凉无情。 吐出的话语也是没有半丝人情味。 “母后,同样的伎俩使两次,莫非您认为儿子是傻子?” 江太后听后,顿时心一凉,正要开口掩饰,就听见外面小太监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叫道。 “不好了,皇后娘娘晕倒了...” ※※※※※※※※※※※※※※※※※※※※ 星月:听说我运气不错,马上就要降职当贵妃啦? 李肃赶忙否认:哪有哪有,你可是我唯一的后 星月(白眼):切,听说我爹是老不死的? 李肃立马狗腿:哪有哪有,泰山(岳父)的寿命可长了 还有留下来的小可爱吗?给我解释一下,jj被查是咋回事啊,是不是积分没用了,我有正大光明(不要脸)的断更理由了呢 傀儡皇帝 这一晚对于江太后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因为她先是因为下药被亲儿子质问,后背发凉,然后又是出乎意料的看见李肃因为皇后那个小贱·人,像是一阵风儿似的奔了出去... 等到亲眼看着李肃焦急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后,江太后原本绷的似弦的背脊终于弯了下来,整个人也好似完全站立不住,腿脚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吓的旁边伺候的人纷纷上前搀扶。 “还好还好,幸亏走了...”被儿子的皇帝威仪所压,江太后宛若重生般的长呼了几口气,心中如此想到。 正等在旁边侧殿的胡彩衣,本来还心情雀跃的等着和李肃春风一度,在听到这边的大动静后,也立马跑了出来,目睹了这一切。 在看到李肃行色匆匆的离开后,胡彩衣明亮的水眸里不自觉的浮现了一股晦暗的黑色。 待看到太后被儿子吓着没出息的拍着胸脯粗喘气时,胡彩衣眼里流露出一抹鄙夷,但随之又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焦急与担忧。 “姨母,姨母,你没事吧?”胡彩衣拎着红色衣裙的衣角,一路小跑的来到了江太后的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听着耳边胡彩衣殷切的关心声,江太后终于醒了神,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是彩衣啊,姨母没事儿。” 说着还边抬手扶了扶头上的金钗,努力作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胡彩衣看着江太后这一副虚伪的样子,心下不屑,嘴上却是一副心落了地的模样:“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可是,”过了会儿,胡彩衣却又是抬起头,望着江太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江太后被她吸引了注意力,这时候也转过头来问她:“可是什么?” 胡彩衣抬头看了江太后两眼,然后终是皱着眉头,唯有些犹豫的问:“可是皇帝表哥怎么不见了啊?” 被胡彩衣提起这么一茬儿,江太后好不容易伪装好的淡定从容忽的就出现了一丝裂缝,她艰难的动了动嘴,皮笑肉不笑的道:“哦,他临时有事就走了。” 江太后这话听起来没什么和和气气的,可是那紧绷的嘴角分明表明着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胡彩衣看破却也不点破,只是有些为她打抱不平的撒娇开口道:“哎呀,姨母您就别瞒我了,我知道是因为皇后姐姐的事儿,皇帝表哥才突然离开的。” “不过这皇后姐姐这身体不适一张都好好的嘛,怎么好巧不巧的今儿就晕了啊,而且还是在您和皇帝表哥用膳的时候,皇帝表哥上次在这儿用膳还是上个月呢,今儿突然走了,下一次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这话可就是直接插到江太后心里了,要知道自从上次自己对儿子下了阴招后,这一个来月他都没怎么来见过自己,这次好不容易自己装病把他骗过来用膳了,却不想半途又被裴玥那个灾星给破坏了。 是以,刚刚还吓的两股战战的江太后,此时却不可避免的磨起了牙齿,“这个妖精脱胎的狐媚子,”那神态表情,颇有几分要将星月扒皮拆骨的味道。 而见到这一幕的胡彩衣,也终于满意的悄悄勾起了嘴角。 对于这一切,处于凤栖宫里的星月却是一概不知里,因为此时的她,身上真是不舒服的很。 李肃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的小皇后正侧卧在侧殿的美人塌上,身型娇小,脸色苍白。 而地上跪着两个老太医,其中头发更为花白的那个此时正双膝跪地,伏在裴玥身前仔细听脉。 见到李肃进来,屋子里的人都纷纷停下里手里的事,要向他行礼问安。 可李肃确实右手一抬,免了他们的礼,然后主动坐到星月的塌前,扶住了她要下榻行礼的身子。 “还傻愣着干嘛?难不成还要朕请你过来为皇后切脉啊?” 李肃的心情,在看到星月脸色如此苍白时就已经不太好了,再带上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仪,所以这话一说,那个上了年纪,本来就有些行动迟缓的老太医,整个人一个心肝剧荡,两个动作一窜,就又重新回到了星月的面前,俯下身子,认真把脉。 只是那额上明晃晃的豆大汗珠,却把他瑟瑟发抖的内心出卖了个干干净净。 星月见状有些想笑,可是看到李肃那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表情时,又生生憋了回去,只仔细感受着李肃那落在她背后,缓慢而又节凑的轻拍安慰。 整个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须臾过后,那老太医却是胡子猛烈一动,然后整个人脸上浮现出一片惊喜的表情,向后膝行两步,然后彻底跪下激动道。 “陛下大喜,娘娘大喜,此乃喜脉,已一月有余。” 刚才老太医有多么的害怕发抖,现在就有多么的激动澎拜。 这大周的皇长子,是他第一个听脉的啊。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太监婢女,都纷纷喜笑颜开,跪下来行李道喜。 倒是这孩子的亲生父母,却是显得有些慢半拍。 李肃是直接惊在里原地,直到星月兴奋的一手翻抓住他的大手,叫道:“陛下,我们有孩儿”了时,他才从自己的愣神中抽了出来,然后一低头就看见了星月苍白洁净的脸上带着赤忱的喜悦与激动。 悄无声息的将放在星月背后的手收回来,李肃对星月轻轻扯了个笑,温柔道:“朕知道,朕也十分高兴。” 只是下一刻,在转头望下面的老太医时,他脸上的笑全是微微收敛,提高音量,厉声道:“你可确认诊断无误,没有差错?” 整个屋子里的人显然都没有想到李肃会是这种反应,所以一时间脸上的笑意豆僵住了,有些震惊的望向了李肃,而之前把脉的老太医更是被吓的跪了下来,颤颤巍巍道:“微臣,微臣应该,应该是没有把错的。” 边说,还边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陛下,陛下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儿吗?” 忽然,一道吴侬软语,像是一阵清风,浇灭了这个大厅里的低气压。 李肃感觉到自己手里的温软一下子就被抽走了,侧头去看,就发现星月收回了刚刚因为激动,而紧紧抓住自己的芊芊玉手,该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成保护姿态。 喜悦,珍惜,以及浓浓的戒备,李肃在星月的脸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么多种细微而充沛的情感。 不知怎的,一股艰艰涩涩的心疼就这么袭上了他的心头。 “怎么会,这是你我二人好不容易求来的孩子,更是我们大周未来的希望,朕疼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喜欢它呢。” “只不过是看你脸色不太好,所以才要仔细问问太医,怕你们母子二人出了闪失罢了。” 李肃这话说的极重,作为天之子,又是大周的希望,可是话里话外都证明了自己对这一个孩子的看重,属意它为自己的继承人。 所以在场的听懂了这话的人,纷纷都提起了小心肝,放轻了呼吸。 然而,作为正主的星月就像是美听到这话似的,陡的一个猛子就扎到李肃怀里去了。 李肃看到她扑过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立马张开双手,牢牢接住她,然后十分紧张的查看她的身体上下。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伤着?” “咯咯”,星月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直接笑了起来。 自己在这担心的火急火燎的的,她却笑的没心没肺,这一下子就点燃了李肃内心的那把小火苗。 “你都多大人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要是你或者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李肃嗓音提高,略带教训口气的开了口,倒真是把怀里嘻嘻傻笑的星月给吓着了。 可是就当李肃心下忐忑,思虑自己是不是话说的太重时,星月却又忽然一笑,恍若桃花盛开,甜到李肃心里去了。 “我才不怕了,因为我知道,陛下会一直保护我们母子,不会让我们母子收到伤害的,对吗?” 星月虽然是在问李肃,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而且整个人更是完全放松了自己的身体,软在了李肃的怀里。 刚刚光顾着担心星月的身体了,所以李肃也没有多多在意,而当此时,星月完完全全的躺在自己怀里时,李肃才终于体会到了温香软玉的真正美妙之处。 一些记忆深处,被自己极力镇压的噬魂之感,也在悄无声息的的慢慢复苏。 而就在这时,星月的这句看似撒娇,实则完全信任,托付全部的呢喃软语,却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淋下,将李肃心里的那股蠢蠢欲动彻底浇灭。 “当然,朕肯定会护你们一世安全的。” 李肃本该直接了当的如此回答,可是每次一想到星月那双赤诚干净的双眸时,他就再怎么也开不了口。 星月等了许久,也未等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抬起头时,就看到了神色挣扎的李肃。 “陛下?”星月带着不解,轻轻唤道。 “哦,”李肃回过神来,勉力一笑,“既然你都知道了答案,还问什么。就像着像朕撒娇是吧!” 边说还边伸出手,准备捏一下星月的小琼鼻。星月上次就被李肃捏痛了,所以这次早有准备,一看见李肃伸出了手,便捂上了自己的鼻子。 目标受阻,李肃倒是凸的一笑,刮了一下星月的小脸蛋,笑骂道:“就你机灵。” 两人又嬉戏打闹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李肃说有紧急折子要处理,所以才离开了,只是,给星月赐下了不少赏赐,一夜间轰动了整个大周后宫。 ※※※※※※※※※※※※※※※※※※※※ 某皇子一出生:吾乃大周希望,登基为帝,全剧终 被赶往某角落的老子(猪蹄肃):小滚犊子,老子连你娘都还没搞定呢。。。 傀儡皇帝 ”王全,你说,皇后是真的怀孕了吗?“ 年轻的帝王,一回到养心殿,并没有像之前在凤栖宫里所说的那样,忙于批阅奏折,而是背手站在批改奏折的御座前,良久后,才终于问了这么一句话。 嗓音却是异常的低沉沙哑。 王全一直弯腰站在李肃的身后,等候着他的吩咐,这时候突然听到李肃这么一句话,胸腔里的那颗心脏陡然一跳,整个人的背脊不由的往下又弯了一些。 不似凤栖宫里的那些奴才,在听到皇后有喜后欢呼雀跃,王全跟了李肃数载,自是明白李肃在听到皇后有喜后,根本没有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那么喜悦。 而这时,年轻的帝王又开口问了这话,这个一向善于揣摩帝心的大总管,那颗七窍心立马快速的转了起来。 “回皇上,按照道理,这后宫妃嫔宠幸了一次就怀上子嗣的几率实在太小。” 王全双手作揖,刚小心翼翼地说完这话,就看见李肃背在身后的手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心思一转,他立马又接着开口道:“不过陛下和皇后娘娘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身体康健,所以一次就怀上了龙嗣也不是不可能的。” 王全边说着这话,边眼皮上翻,偷偷注意着帝王的反应。然后他就发现,李肃背后的手陡然之间,握的更紧了。 霎时间,整个空旷的大殿里弥漫着一股紧张低迷的气氛。 良久过后,李肃才终于松开了背后的手,抬至颈侧,无力的挥了挥,显得十分疲惫。 王全心领神会的悄悄退了出去,只是在临了关门的时候,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年轻的帝王,一直背对着大门,高大的身躯在满师烛火的映照下更显威仪,却又带着那么一丝的孤寂冷清。 ”咯吱“一声,关上门,王全抬头望了一眼皎白寂静的天空,白晃晃的,没忍住将手往袖子里拢了拢,缩缩脖子小声叹气道:”哎,起风了啊······” 而他背后,这养心殿的烛火,一亮就是一整夜。 ****** “哎呀,小姐,哦不“,豆儿迅速的又捂起嘴,快速撇上星月一眼,然后吐吐舌头,俏皮改口道:”娘娘,皇上对您可真好啊,不仅每天都过来陪您用膳,而且一有什么好东西都巴巴的往这边送过来,现在整个后宫里,谁不知道您在皇上心里是头一份啊!“ ”您瞧,这蚕丝顺滑的不得了,就像是羊奶似得,拿在手里都拿不住······“ 要说星月这得宠了,整个宫里变化最大的就是豆儿里,整个人不仅背脊挺的更直里,走路也更加大摇大摆起来,好像生怕不知道她家主子现在身怀龙嗣,圣眷正浓似的。 更为重要的是,她还总是喜欢在星月面前夸耀皇帝的赏赐,偏这阵子李肃赏赐的东西多,星月听着听着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 嘴角含着笑,星月嗔她一眼,然后就随手将那块布料给接了过来,藏青色的云锦,色泽纯净,触感柔滑,衣服一拿在手里,就不由的从指缝里滑里下去,果然是上好的料子。 一个念头划过心头,星月便打发了豆儿去取剪刀针线,然后取出李肃平日里放在这边的寝衣,比照这大小,动手裁剪起来。 “娘娘,你这是要给陛下做衣裳啊?”被星月打发到一旁的豆儿,歪着头关注着星月手上的动作,然后兴奋的开口问。 星月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是啊,这布料的颜色我穿着不好看,倒是挺适合陛下的,而且料子也好,我给陛下做一身寝衣,回头夏天穿着也舒服。” 星月说着这话,手上的布料已经裁剪好了,拿起来一看,还剩下一块不大不小的,星月看着那布料,若有所思的琢磨了下,“还剩这么大的一块,应该还够给孩儿做个肚兜的,等到了明年夏天,他们父子两同时穿着这两套衣裳,肯定好看的很。” 星月边说还边点着头,脸上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似乎都已经能想象到那一大的抱着小的,穿着这同色衣裳时的温馨场景了。 豆儿一看自家主子脸上的笑,就知道她心情不错,随即也微笑着,悄悄退下,去厨房帮星月准备补品了。 “仙主,你还真的相信那皇帝小儿的话啊?” 等到内室再无他人,星月拿着针线缝衣裳,就听见花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相信?” 星月喃喃重复了一句,然后放下针线,突的笑了。 “要是李肃对这裴玥不闻不问,我倒还信上他几分,可是他不仅不生气冷落裴玥,倒还天天过来陪裴玥用膳休息,赏赐络绎不绝的补品珍宝,反倒让我内心有些不安了。” “要知道,这,虽然是他的子嗣,却也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啊。” 星月慢慢低下头,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通过花蜜跟裴玥残魂的交流,星月大约也摸透了李肃的心思,在那人的心里,这裴家一门子大概就是罪大恶极的噩魔,总想着伸手去窃取他李家的大好江山。 而这孩子,在李肃眼中,估计也成了裴家人想要反叛的一个傀儡棋子了吧。 想到这儿,星月不由的叹了口气,“随缘吧,若是怀柔政策行不通,便试试其他法子吧。” 说着星月便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胸口的那朵紫阳花,要知道,最近她总是感觉到胸口发热,而且那花瓣的颜色也在慢慢变深······ 李肃今儿比平日里来的更早了一些,星月刚在豆儿的催促下,放下手里的针线,就听见李肃的脚步声了。 “谁今儿忙的太狠了啊?” 李肃脸上带笑,进来就是这么一句调侃,很显然是在外面就听见豆儿的抱怨了。 豆儿刚刚才将那些针线收起来,回来一听到这话,就想向皇帝告状,她家主子做了一下午的针线活,太操劳了,对腹中的孩儿不好。 可是星月却像是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似的,提前瞪她一眼,让她话都溜到嘴边了,却又只好吞了下去。 然后愤愤不平的哼上一句:“奴婢去厨房看看他们做的菜。” 扭头就冲出去了。 李肃将她们主仆的眉目官司看在眼里,见到豆儿冲出去也不气,只笑着打趣道:“你们这到底卖的什么官司啊,看把这小丫头都给气走了。” “哪有什么官司啊,就是下午让她多跑两次厨房看看补品,她就不高兴了。” 星月边说着这话,边倒了一盏茶,递到了李肃的面前,笑道:“都是臣妾把她惯坏了,也多亏了陛下脾气好,不跟她计较。” 李肃接过星月手里的茶,饮上一口,眉头一挑,不置可否。 等到一桌子菜全部摆上桌,李肃一面夹了块排骨放在星爷碗里,一面开口说起了正事。 “过几日就是母后的寿辰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梓潼多操劳了啊。” 听到这话,星月夹菜的手一顿,迟疑了片刻,才抬头道:“陛下是要臣妾来办这场寿宴吗?可是臣妾现在好像不是那么方便啊。“ 星月说着,不由自主的又摸了摸肚子。 李肃在看到星月动作后,跟着望向星月肚子的眼神霎时就复杂了起来。 只是不过一瞬,便移开了视线,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清明温润。 “朕都已经安排好了,筵席上的事主要都由底下的人来操办,你就拿个大主意,也不累人,梓潼也不愿意吗?” 李肃边说边转头望向了星月,眼神里又是一派脉脉深情。 星月直接被李肃的这幅“温柔”模样打败,低下头羞怯的道:“那便一切都听陛下的。” 引的李肃高兴的大笑了三声,随后又给星月夹了不少菜。 既然领了差事,星月边推脱不得了,每日除了给李肃做做衣物,还会隔三差五的去太后的慈安宫走上一遭,跟太后商量一下她的寿宴。 江太后本来是极不喜欢星月的,不过不知道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还是李肃跟她说了些什么,现在星月过去时,倒没有把她拦在门外了,只是那口气还是不怎么好,不是嫌她太瘦了,饿着了她的孙儿,就是说她儿子这些日子辛苦了,不仅在外要处理朝政大事,回聊后宫还得伺候她,没得休息。 反正就一个意思,她现在怀孕了,就不该霸着皇帝了,皇帝身边也该有个知心人了。 而且,似乎,她的慈安宫里就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呢。 星月每次都是低头称是,冷眼旁观着江太后和胡彩衣这姨侄两的一唱一和,但回头也不跟李肃提这事,只是每次都要关在屋子里,气上半天。 李肃知道这事后,还特意来打趣她是个小醋坛子,不过,星月听来不仅不气,反而还搂住李肃脖子,罕见的撒起了娇,说她就不喜欢那些红红绿绿的女人在他身边打转,脂粉味儿难闻死了。 李肃被她这么胡搅蛮缠的,先是一愣,随后却是哈哈大笑,点着她的鼻子,一脸“嫌弃”道:“罢了,谁叫你这个醋坛子是朕的小皇后呢!” 随后室内又是一片嬉笑打骂,好不欢乐。 不过自从那天过后,江太后却再也没提过那事了,只是每次眼神都会在她身上都多停留一会儿。 星月有次无意间抬头,就发现江太后正一脸复杂的盯着自己,厌恶的眼神中夹杂着一股憎恶痴迷,让星月不由的有些毛骨悚然。 ※※※※※※※※※※※※※※※※※※※※ 某小豆芽:好高兴,娘亲给我做衣衣啦 李·猪蹄·肃(瞥眼笑):高兴啥,还不是捡我的边角料 某小豆芽:呜呜呜呜,猪蹄子欺负偶 于是乎,某一天 大猪蹄子看着坐拥一床新衣服的小豆芽,气红了眼,随手就把身上的衣服撕开一个大口子,找星月卖惨:555~媳妇,我衣裳坏啦 刚在门口看他撕衣服的星月:······ 哈哈,我们的月月要黑化喽,大家能猜到是啥时候升级做王者吗? 傀儡皇帝 这一日,星月像往常一样来到慈安宫的门口,却发现慈安宫的大门紧闭,门口只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侍卫。 一丝疑虑浮上星月的心头,要知道自从她有孕后,江太后便没再拿闭门不见这种招数来对付她了,所以今天是又故态复萌了? 心中不解,但思及今天的目的,星月还是硬着头皮让人去通传了。 须臾后,一身青色褙子的落秋出来了。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啊?” 星月有注意到,落秋刚出来的时候,眉间萦绕着几许愁绪,但是在看见她后,立马又换上了一脸慈眉善目的笑意。 一丝异样从心头掠过,星月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两步亲亲热热的将落秋扶了起来。 “落秋姑姑这是做什么呀?都说了见面不用行礼了,您这样真是太见外了。” “不敢不敢,。” 落秋嘴上推脱着,但动作上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扶着星月的手就起来了,看起来倒是没有丝毫不敢的。 不过是个奴才,所以即使星月将她的怠慢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依旧若无其事的开口笑道:“今儿来是想跟母后商量一下寿宴的事的,只是没想到来了这儿,却发现慈安宫的门关着,莫不是母后的身子又有哪儿不舒服?” 说到最后,星月脸上适时的露出几分焦虑的神色。 落秋见状,心中微微满意。但那眉眼间的欣慰得意在垂了一次头后又悄然消失,再抬首时只有淡淡的忧愁与为难。 “不瞒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大概是昨夜吹了风,今儿早上身子就有些不爽利,吃了点药,这时正休息着呢,恐怕是不太方便接见皇后娘娘。” “那母后病的严重吗?有没有传太医看过,太医又是怎么说的?” 落秋的话刚刚说完,星月立马就着急的问出了口,语气担忧又紧张。让一贯精明老道的落秋都忍不住微微侧目,心想这皇后看起来倒是对太后娘娘有几分真心的。 但到底是在深宫大院里浸染了十几年的人,这一念头只是在心头一晃而过,下一刻落秋脸上又是一幅慈蔼可亲的微笑,宽慰星月。 “皇后娘娘不必太过担心,太后娘娘这已经是老毛病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吃点药休息好就没事了。” “哦,这样啊!”星月听了落秋的活,果然长长吐了一口气,只是在思付了片刻又立即补充道:“那就有劳姑姑顾母后了,要是回头母后这边有任何变化,还请姑姑及时告之本宫,这样本宫也能及时过来母后身边伺候。” “好好好,老奴记下了,若是太后娘娘这边有任何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皇后娘娘。”落秋笑嘻嘻的开口道:“也请皇后娘娘好好保重身体,为太后娘娘诞下一个健康的小皇孙,这样太后娘娘一定十分高兴,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说着便星月的小腹意味深长的撇了一眼。 星月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自然就明白了落秋的意思,一下子羞红了脸。 “姑姑,那本宫就先回去了,等改日再来给母后请安。”星月低着头,十分的小女儿姿态。 经过之前的一番交谈,落秋此时对她心中已存了一份怜惜之情,是以,在听到星月说了这话后,立即善解人意的同意了,并嘱咐同行的下人们回去路上仔细伺候着。 星月含笑应下,带着豆儿等人正淮备离开,就见一个小太监从慈安宫里跑出来,不知道凑在落秋耳边说了些什么,下一刻,落秋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难看了许多。 “皇后娘娘,慈安宫里有个小太监手脚不太干净,偷了太后的玉镯,老奴现在要赶着用去处理这个刁奴,就不送娘娘了,还请娘娘恕罪。” 落秋歉笑开口。 星月从善如流:“姑姑哪里话,尽管忙去就好,本宫这立马就要走了,根本不需要人送。” 落秋听后,弯腰行了个礼,随即转身就离开了。 星月盯着落秋急匆匆的背影看了半晌,才终于不紧不慢的开了口:“回去吧!” 随即便带着一群伺侯的太监宫女转了头。只是在走了一小截路程过后,往回看了一眼,然后就发现慈安宫的宫门口,落秋和几个小太监拉拉扯扯的,即使隔的挺远,星月也能从落秋的动作上看出她的不耐与暴燥。 ****** 很快就到了太后寿诞的这一天,整个大周朝的重臣贵妇都需要进宫为太后庆贺。 作为身怀龙嗣的皇后,李肃特意给了星月一个恩典,那就是可以和自己的母亲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不,寿宴还未开始,就有人领着裴玥的母亲,裴夫人来到了凤栖宫。 “臣妇裴宋氏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裴夫人一进来也不东张西望,只微低着头,目不斜视的行了礼。 “这是女儿的宫殿,母亲又何须多礼?”星月上前两步,一把托住了裴夫人的双臂。 “礼不可废。”裴夫人微微摇头,顺着星月的力道站了起来。 身位女子,一朝嫁人便永生是夫家的人了。更何况还是当朝皇后,自从出了门子,就是皇家人。所以说现在星月和裴夫人虽是母女,却更是君臣。 故而在裴夫人这样说后,星月也没有和她就这个问题再多做争执。 “豆儿,快给夫人看茶。” 星月一面牵着裴夫人在塌上落座,一面吩咐着旁边的豆儿。 豆儿本身就是家生子,对一向贤惠的裴夫人十分崇敬。所以这时领了命令,立马就笑嘻嘻的去跑腿了。 这是星月头一次见到宿主的生母。只见她一身深色一品诰命夫人服,发髻高盘,鬓间插着几只玉钗,整个人虽非绝色,但胜在气质高贵,一看就是久掌中馈的当家大妇。 星月心中有个大概,知道这裴夫人绝不是个软软弱弱的小女子,而是一个可以独挡一面的贤内助。 “母亲,尝尝这茶,是前不久才上贡的碧螺春呢。”星月适时的接过豆儿手里的茶,递给了裴夫人。 裴夫人稍一点头,双手接过,却又不动声色的望了星月一眼,然后小酌一口,点点头:“的确是好茶,多谢娘娘赏赐。” 星月听后,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 “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了?父亲的颈椎痛是不是好点了?二哥的婚事有着落了吗?小妹玉儿之前说要拜空竹大师学武,出去快三年了吧,是不是也该回来了啊?还有侄儿礼哥儿,今年是不是应该要入学堂了啊?” 星月,一口气儿的,将心中想知道的,家里的情况问了个遍。 裴夫人瞥她一眼。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嗔她一眼:“还是这么着急的性子,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啊?” 家长里短的问题,就像是一把钥匙,一下子就解开了这对曾经亲如姐妹,如今身份相差悬殊的母女两之间的那把若有似无的枷锁。 星月笑了,“那您就一个个说给女儿听嘛...”屁股往裴夫人这边挪了挪,然后一把抱住裴夫人的胳膊,头歪在裴夫人的肩膀上,依赖般的蹭蹭,撒娇道。 “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顽皮?”裴夫人侧目看着肩膀上大女儿的小脑袋,虽是“责怪”,脸上的笑意却是十分灿烂。 随即便给她讲起了家里最近发生的那些“大事”。 ****** “皇后跟太师夫人就说了这些?”在养心殿的侧殿里,李肃一身明黄龙袍,不怒自威。 底下跪着的黑衣暗卫低头回道:“是,皇后娘娘和太师夫人就讲了些太师府上众人的近况,并无其他。” 李肃听罢,凤目微眯,沉默片刻,随后摆摆手,挥退暗卫,大步出了养心殿。 “你看,这就是礼哥儿最爱的玩具。”裴夫人语气带笑。 李肃踏进凤栖宫后,就正好听到裴夫人的这句话。 “不知梓潼跟夫人在说些什么啊?好像很是高兴啊!”李肃嘴角带笑,好奇问道。 星月和裴夫人本来坐在塌上,看到李肃来了,脸上笑容微敛,立马站了起来,朝他行礼,四周的下人也齐齐跪了下来。 李肃笑着扶起星月,又示意裴夫人不便多礼。 “臣妾的侄儿,礼哥儿,听说臣妾有喜了,便让母亲把他最喜欢的玩具带了进来,说是要送给弟弟当礼物...”星月一面在李肃的搀扶下重新坐到塌上,一面笑意盈盈的开口解释。 李肃听罢,眉头一挑,眼睛就扫到了旁边小桌上的一辆木质小马车,“就是这个?” 星月微笑点头,引起了李肃的兴致,他随手拿了起来。 这是辆四个轮子的小战车,做工精致,雕有花纹。上面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长矛将军,前面的两匹骏马前蹄腾空,气势凌厉。 “就是个小孩子家玩的小玩意儿,拿不出手,让皇上见笑了。”旁边的裴夫人适时谦虚开口。 因为长期练武而长满厚茧的大手有意识的摩挲着小车的边边角角,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这辆车的各个边角,因为长期把玩,而失去了原有的锋利尖锐,磨损明显。 再联想之前听到的对话,李肃心中了然,这估计真是那个叫做礼哥儿的小孩的心爱之物了。 心中微暖,李肃笑道:“妇人此话差已,所谓送礼,礼物贵重固然很好,可是更重要的是却是送礼人的心意。礼哥儿送的虽是旧物,却是他的心头好,可是一般俗物不可比拟的。” 李肃说完这话,又转头看向了星月。 “朕记得梓潼你有两个兄长,大哥在京中户部任侍郎,娶国子监祭酒的长女为妻。二哥在洹北掌管五万兵马,镇守一方,尚未娶妻。所以这礼哥儿应该就是长兄的孩子吧?” 星月和裴夫人心里一惊,都是没有想到李肃居然对太师府的这些小事都十分的清楚。 “嗯嗯,是啊,礼哥儿正是臣妾大哥的儿子,今年三岁,正是可爱的年纪呢,”星月眼带笑意,却又忽然淡了下去:“只是可惜呢,臣妾至今还未见过他,想必应该是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吧!” “这有何难,改日宣他进宫来陪陪你不就好了。”李肃见到星月怅然的样子,心中一软,随即就开口许诺道。 “真的可以吗?可是后宫不是不可以进外男吗?”星月眼睛忽然一亮,开口问。 “噗,他才三岁,屁大点的孩子,算什么外男啊!”听了星月的话,李肃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就多些陛下恩典。”星月从善如流,立即行了个谢礼。 “嗯嗯,”李肃点点头,随即望向一旁的王全:“前几天内务府不是进了一套金镶玉的笔砚吗?就赐给太师府的礼哥儿吧。” “诺。”王全上前一步,低头应下。 裴夫人随即便上前替长孙叩谢皇恩。 李肃不怎么在意的挥挥手,放下手里的小车,上前牵住了星月的手。 “可是准备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参加寿宴了。”李肃低头,一双蔚蓝色的眼睛紧紧的攫住星月的小脸,认真专注。 星月一下子看呆了,直到周围人小声的咳嗽提醒,她才醒过神来。 “哦,臣妾还需换条裙子。”星月低下头,快速道。 李肃闻言,扫过她全身,这才发现她全身只穿了一条素色的长裙,宽松飘逸。应是顾及腹中胎儿所选择的款式,只是要去参加寿宴,却是不怎么合适了。 “好,你去换衣,朕在这等你。”李肃扯扯她的手。 星月乖巧点头,转身就进内室换衣了。 皇帝这明显的就是要等女儿一起出席寿宴,裴夫人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当即向皇帝请辞,提前去寿宴了。 李肃等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才看见一只素手撩起通往内室的紫纱,紧接着一个走出来了一个红衣美人。 星月换了一声正红色的凤袍,裙摆及地,款式轻盈,艳丽的红色衬得皮肤极白,即使没有束腰,但那裁剪得当的尺寸,还是极完美的将星月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了出来。 像是一根心弦被拨动,李肃惊艳了片刻,才终于上前,主动牵起星月的手。 等到李肃星月二人同乘一座龙辇,来到寿宴的举办地,澄心湖时,就见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跑过来,在二人面前“扑通”一跪,叫道:“出大事了!” 傀儡皇帝 原来今天百官携家眷进宫为太后庆祝寿诞,其中有一位夫人因为头次进宫,太过紧张,于是一早晨喝了三大壶水,这不走到半路上就忍不住了,捂着肚子要如厕。 为各位官员家眷领路的大太监,也怕这夫人半途真没忍住,在寿宴上出了洋相,害自己受罚,便随手指派了一个小太监去领着这夫人找地方方便。 谁知道好巧不巧的那夫人半路上竟然遇见了太后,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太后此时正站在水榭里和一个男子厮混不清。 那夫人头一次进宫,也不认识太后,却也知道在这后宫的地方,最忌讳外男,这猛的一受惊吓,竟然惊叫出声。 那地方本就离澄心湖不远,四周都是进宫贺寿的官员夫人,听到这一尖叫也都纷纷赶了过去,一时间,那个水榭便围满了人,四周看热闹的人自然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来太后的身份,惊叫一声“太后”。 霎时间,就像是一瓢热油,入了沸水,四周都是大家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幸好之前给那夫人引路的小太监还算机灵,一看情况不好,悄悄的扭头就跑,这不就形成了眼下小太监拦御辇,跪下报信的情形。 星月的手正被李肃牵着,所以她第一时间发现来李肃的心情越来越糟,牵着她的手也在不断的用力缩紧,她抬眼去看,就发现他下颚绷紧,脸上隐有青色出现。 “陛下,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星月及时出声,免得李肃一时不察,把自己的小手腕给掐断了。 李肃听到星月的声音,扭头就看到一张芙蓉面,正深情的注视着自己,眉眼间难掩担忧之情。 像是被人窥探到了内心深处不愿为人所知的黑暗,李肃快速的扭过了头,声音冷淡:“好。” 等到李肃星月二人坐着御辇,一路杀到那个水榭时,才知道小太监所言非虚。 整整一个小水榭,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本还在叽叽喳喳相互议论谈笑的众人在听到小太监的叫声时,才终于缝上了自己的嘴巴,诚惶诚恐的下跪行礼。 一霎间,前面跪满了乌压压的一片,唯独一个满脸燥红的中年女子,正一脸羞愤的站在水榭中央,低着头不看他们。 “好,还好,至少衣衫还算整洁。” 待终于看到江太后时,星月那颗吊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星月看着旁边眼睛似乎都能喷出火来的李肃,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在他低头时,抛给他一个眼色,往水榭那边昂了昂下巴。 李肃心领神会,牵着她,板着一张黑脸,就从众人自动让开的一条人行道里,走了过去。 大概离水榭的台阶还有三四步,星月就忽然一下子挣开了李肃的手,然后迈着小碎步,快步两步上前,弯腰行礼。 “儿臣参加母后,愿母后福寿安康。” 这一下子,不仅江太后李肃,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大家心里都是只有一个念头:这皇后莫不是脑子秀逗了,这太后刚做了这么不知羞耻的事,她居然还这么毕恭毕敬的给她行礼,而且,好像这江太后平日里对她也不怎么样吧。 而就在众人心里打起了鼓的时候,星月那温柔的嗓音又响起了。 “母后,您也真是的,儿臣都说了这寿宴过后就让这戏班子的师傅去给您请安,顺便看看这戏折子里还有哪些适合小儿庆生的曲目,却没想到您这么急,这戏还没开始唱就把人叫到这儿来问了。怎么样,为皇儿庆生的曲子选好了吗?” 星月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肚子。 这下所有人总算事明白了,原来这“奸,夫是今儿进宫献艺的戏班子,江太后也不是在私会情郎,而是在为还未出生的小皇孙挑选庆生的戏折子。” 这江太后虽然脑子不算太聪明,但也不算真傻,一听星月这话,就知道她在给自己搭梯子了。 当即便顺着梯子下来了。 摇摇手,一脸失望的道:“哎,这个戏班子的戏实在没什么特色,哀家反反复复的看了三遍,也没找到适合孙儿生诞时的曲子。” 星月听罢,立即笑着上前搀扶住了江太后的手臂安慰她:“母后不必着急,离皇儿出生还有几个月呢,回头再招些其他的戏班子进来,肯定能挑到合适的。” 若是其他时候,星月来搀扶江太后,江太后肯定一把就把星月的手给摔开了。 不过这时,星月的手,不啻于一根希望的绳索,可以救她于水火,带她逃离这片羞辱的沼泽。 就这样,众人睁大了眼,看着这穿着一黑一红凤袍的婆媳两,宛若一对好姐妹般,手挽着手,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李肃一直在一旁目睹着一切,这时看着前面两道窈窕的背影,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但随即,渡给旁边的王全一个眼色,又眼神极淡的扫过之前一直跪在角落里,被众人忽视的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子。 再一掀袍角,大步赶上了前面的两个女人。 王全则默默留了下来,处理了那个“奸,夫”。 这场寿宴虽然开始掀起了一点风浪,但后面还是其乐融融的,毕竟这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两个女子,全程聚精会神的欣赏着底下的表演,还不时的交耳私语,笑意融融。 底下“陪玩”的官员夫人们又哪里敢不笑呢,只好一个个打足精神,撑足了笑脸,还时不时的蹦出几个妙语连珠,不动声色的将上面的两位挨个夸了个遍。 毕竟,那些风流艳史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把上面的两位哄好才是正道,要是上面高兴了,能再给自家老爷升个两阶,涨点奉银就更好了。 就这样,一场寿宴,在众人各怀鬼胎的心思里,终于落幕了。 李肃一直在一旁喝酒,这时看着星月慢吞吞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倦色,立马就上前两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怎么样,很累吗?” 李肃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问。 星月轻轻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坐久了腰有点酸。” “那朕送你回去?”李肃眼里露出一丝怜惜。 星月先是一怔,待抬头看到他眼底的不忍时,却是突然笑了。 “陛下不必管臣妾,还是先去看看母后吧,今儿事出突然,想必母后现在肯定也不好受。” 李肃听了星月的话,转头去看,果然就发现江太后正往殿外走去,虽然乍看跟平常无异,但作为她的亲儿子,李肃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步履稍显急促,颇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李肃不免眉头一皱,心情有些不爽利。 “那好,朕就先去看看母后,晚些时候再去看你。”李肃对着星月温声嘱咐,又吩咐着王全一路护送,然后才转身去了慈安宫。 当李肃走进慈安宫时,江太后正坐在上首的位置,一手捂着心窝,一手抓着旁边的扶手。 落秋弯腰拿着一个杯盏在旁边小心劝着,胡彩衣也是用手绢捂着脸,小声啜泣着。 不过所有的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愁眉不展,心情低落。 待看见皇帝沉着一张脸进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放轻来了呼吸。 “表哥,姑姑这次可受了大委屈了,你可要好好安慰她。” 胡彩衣从手绢缝隙里看到李肃正一眼不瞬的盯着椅子上的江太后,便故意迈着小碎步,轻轻飘到李肃身前诉苦。 “下去。” 李肃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冷声出口。 胡彩衣一愣,随后又用帕子捂着嘴巴,娇滴滴的唤上一句“表哥···” “朕叫你出去,你没有听见吗?” 李肃压着嗓音,话语像是寒冬里的冰柱,冷酷尖锐。 胡彩衣浑身打了个颤,摸摸手臂,缩头缩脑的就出去了。 落秋是个有眼色的,随即招呼着在场的,所有伺候的下人全部退下了,走到门口时还担忧的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才关上了门。 “咯吱”一声,朱红色的大门徐徐关上,将整个大殿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其间只有一对母子,一坐一站,相对而立。 江太后一直低着头,而李肃那锐利的目光则一直紧紧胶着在她的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肃终于缓缓开了口。 “你是嫌我这个皇位坐的太稳了是吗?” 江太后这时终于抬起了头,一脸惊愕:“你怎么会这样想?” “呵,难道不是吗?”李肃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 “当众和汉子偷,情,然后被文武百官抓到,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当今天子有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母亲?”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江太后当即涨红了脸,用手指着李肃,气的发抖。 这天底下估计就没有那个母亲受的了自己的子女这般说自己,即使哪怕那是不争的事实。 李肃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却是笑了,极为邪气。 “怎么,自己敢做那么不要脸的事,却怕别人说了?” “哦,也对,反正这天底估计也没谁不知道,当今天子的娘,其实就是一个犯了错的罪奴。” 李肃双手背在背后,往旁边踱了两步,语气稀松平常,却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尖刀,尖锐锋利,一刀戳到了江太后的七寸上。 “你闭嘴,你闭嘴。”江太后突然站起来,不管不顾的挥舞着手臂,硕大的水袖,扫到一旁的桌子,上面的水壶茶盏纷纷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太后的身子靠着背后的椅子不断往下滑,脸上的泪也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却还是歇斯底里的吼叫着:“要不是那道该死的抄家圣旨,我就还是名满京都的江家大小姐,那太师夫人的位子也会是我的。” ※※※※※※※※※※※※※※※※※※※※ 李肃:完了,黑料都掉了 傀儡皇帝 “所以您就找个替身重温旧梦?” 李肃语气淡淡,引得江太后抬首去看,然后就看见他脸上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意外的样子。 江太后心顿时一惊,抖着身子问:“你,你早就知道啦?” 李肃闻言,瞥眼去看,就发现江太后发髻上的凤钗由于刚刚的挣扎,掉到了一旁的大理石地面上,那半边的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坠在脸侧,落出藏在里面的缕缕白发。 到底是自己的亲身母亲,李肃心里一扎,随即转过头去,不与她那悲悯的目光对视。 “也不算早知道,只是之前听到过些风声。” 饶是如此,江太后听后还是脸上一臊,恼羞成怒的甩了下头。 “是不是裴玥那个骚·蹄子跟你说的?” 随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江太后忽然吼出了声,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豹子,殊死反扑。 李肃本来对江太后还起了一点恻隐之心,这时听到她这这么说,那点同情也被悉数扑灭,脸不由的黑了下来。 可这落到江太后眼里却是默认了。 她本就剧烈起伏的胸口变化的更加明显了,疯狂嘶吼:“她跟她母亲那个贱/人一样,都长了一张狐媚的脸,把男人的心的勾去了。” “明明我才是和慎郎青梅竹马啊,凭什么她一个三品小官的女儿最后反倒占了我的位子,还给慎郎生下了两儿两女啊?” 江太后猛烈拍着自己的胸脯,好似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似的。 在李肃的印象中,母亲一向都是雍容华贵的,锦衣华服,满头珠翠。即便是自己登基后,为了讨好自己,脸上多了些笑容,但也还是高高在上,不可折辱的。 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张涕泪纵横,满目狰狞的脸,李肃再怎么着也无法将这张盛满了满腔怨怼的脸,和记忆中那个高贵貌美的亲母联系起来。 同时,他也明白了,江太后对裴慎学的执念如此之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李肃闭上眼,没什么感情的陈述着事实。 “前些日子,您经常抱恙,闭宫不出,出于担心,朕便宣了来慈安宫看诊的太医,虽然他竭力想为你隐瞒,但朕还是察觉出了异常。便吩咐王全去查,然后就发现舅舅府上最近经常给慈安宫送“瓜果”,顺藤摸瓜的,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说到这儿,李肃语音顿了一下。 “这事跟裴玥没有半分关系,哦,也不对,要不是她的话,估计您今儿就被当朝文武百官的家眷们“捉/奸/在床”,也算是扬名天下,流传青史了。” 听着李肃的一席话,江太后早就惊讶的止住了哭声,抬起头,自然也就看到了李肃说到最后,嘴角勾起的那道讥讽弧度。 “那,那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提前阻止我?” 江太后早些年全家被抄,发卖为奴后的确吃了一些苦,但是自从被大周帝一夜宠幸入了后宫后,便再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了。 所以经过刚刚一番苦闹,嗓子早就哑了,却还是不依不饶的找李肃“讨说法”。 李肃简直要被她的流氓想法气笑了,这世上就是有些人,发生了事情总是找别人的麻烦,从不在自己身上找理由。 李肃一直紧闭的双眼“突”的睁开,“唰”的一下子射向了江太后的方向。 本朝皇族血脉都是遗传的深蓝色瞳孔,李肃也不例外。 但是也不知怎的,这一双向来纯净无害的蓝眸,向江太后看来时,她心底还是一颤,心虚的低下了头。 李肃见状,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之前朕也是知道个大概,却不知你们今儿要在那水榭见面,不然的话怎么也会阻止您的,不会让您把朕的面子就这么狠狠的往地下踩。” 江太后想到今儿本来是没打算和那小白脸儿见面,只是自从上次裴玥无意来慈安宫,那小白脸被落秋轰走后,也是有段时间未见了。再加上今儿是自己生辰,那小白脸托人捎了口信进来说是要送自己礼物,便一时心软,叫彩衣找个借口把落秋支开,自己偷偷和他在那水榭密会了。 只是也不知怎么,那水榭偏僻,却还是被人撞个正着,而且还是自己和那小白脸拉扯不清的时候。 想到这儿,江太后也明白自己大概是错怪儿子了,却没有勇气承认,只好悄悄的将头往下又低了低。 “这世上没来就没有人可以预料会发生些什么,就像外祖父没想到自己贪污舞弊会被揭发,您没想到最后没嫁给青梅竹马的裴太师,反倒入了父皇的后宫。” 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娶了裴慎学的女儿,还跟她有了孩子。 想到这儿,李肃嘴角不可自察的往上翘了翘。 “但是,”李肃忽然语气一转,“不管发生了什么,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像外祖父因为贪污被抄了家,您一朝被贬为奴,失了与裴太师的姻缘。” 江太后听着李肃沉稳的话语,没忍住抬起头。 就看见他正对着一盏烛台而站,高大的身影被昏暗的烛光笼罩,在她还未注意的时候,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 一如他的父皇那般,五官棱角分明,气质刚硬不屈。 这时,他忽然转过头来,因为她突然动作的光线变化,引得江太后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今天的事您就当作没发生,朕已经处理好了。” 盯着江太后的脸,李肃一字一顿道。 犹如丢掉了千斤重的包袱,江太后低下头,悄悄呼了口气,但很快的又抬起头来,仔细的凝视了李肃片刻,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那,他还能活吗?” 李肃先是一愣,随后才明白她口中的“他”正是和她在水榭私会的小白脸。 刚刚平稳下去的怒火顿时又冲上了头顶。 “他是裴慎学,我妻子的父亲。” 李肃半个字都没提那个小白脸,但话里的意思坚定又明确。 江太后和裴慎学应该一刀两段,那个小白脸也不该存在。 李肃一向以温和待人,这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威仪,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亲身母亲。 江太后被李肃所震慑,霎时什么话也不敢讲了,只缩缩肩膀,连连点了几下头。 李肃见状,内心火气稍稍平复,转身就往大殿外走,只是没走几步,却又忽然听下了脚步。 “以后您就别再故意找裴玥麻烦了。” 他头没回,平淡的语气中却藏着一股不可让人否定的执着。 江太后身子本来还微微发抖,听到这话,整个人也是一下子顿住了。 李肃却没有再管她的反应,直接拉开门出去了。 门刚一拉开,就有一个人影倒了下来,李肃眼疾手快的往旁边一闪,就听到女子惊慌失措的一声尖叫。 转头去看,原来是胡彩衣刚刚趴在门口偷听,这突然一拉门,完全没防备的她,差点没摔倒。 胡彩衣尴尬的笑了下,很快的却又调整好自己,娇滴滴的往李肃那边快走过去。 “收起你的那些小动作。” 李肃冷眼旁观着她做作的动作,毫不留情的开口警告。 胡彩衣的那句“表哥”还没说出口,这时红唇轻轻张开,配上脸上那一副堪称“完美”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滑稽。 李肃没再管她,抬起脚步,照直就往外走。 侯在几步开外的落秋颇有眼力见的往旁边一退,等到李肃完全走出慈安宫门外后,就一脸着急的快速往殿内奔去,看都没看上一眼一直僵在大殿门口的胡彩衣。 李肃来到凤栖宫时,整个大殿都静悄悄的,问了星月的贴身大宫女豆儿才知道,原来从澄心殿回来后,星月身体不怎么舒服,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睡下了。 李肃听罢,不自觉的拧起两道剑眉,做了个让她们禁声的动作,转头就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内殿。 凤栖宫的内殿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敞亮,只留了两盏烛火,不至于完全一片黑暗。 李肃站在大红色的帷幕前,嗅着从屋里散出的清香,目光古怪的盯着透着微光的内殿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抬脚,走了进去。 李肃怕弄出动静将星月惊醒,所以一路都是屏气凝神,掂手掂脚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星月的床前,就看见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床喜庆的龙凤被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巴掌大的小脸在正红色的喜被映衬下更显白皙娇嫩。 白日里盘起的头发也悉数放下,随意的铺散在绣着芙蓉花的枕面上,像是一掬海藻,浓密妖娆。 她睡的很安宁,小巧的樱唇静静闭合着,再上面是高高隆起的琼鼻,长长的睫毛,像是两片轻盈的扇子,在眼窝的位置投下两片阴影。 看着她这般恬静的模样,不知怎的,李肃胸腔里那股急躁愤怒的心情顿时消失殆尽,就像是外出浴血奋战的士兵,偶然听见了乡音,整个灵魂都得到了安抚,平静满足。 眼里不知何时已经盛满了浓浓的温情,李肃慢慢在星月的床边坐下来,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去抚摸一下她的脸蛋。 可,就在这时,本闭目熟睡的星月,却忽然嘤咛了一声······ ※※※※※※※※※※※※※※※※※※※※ 咳咳咳,动心了有木有 傀儡皇帝 李肃一惊,立马低下头收回手,却忽然发现掌心触碰了一块温软细腻的肌理,像是一块上等的美玉,让人爱不释手。 李肃惊讶的抬起头,就发现原本该熟睡的人儿,不知何时竟坐起了身,背后万千黑丝如瀑垂下,娇嫩的脸蛋因为刚从被窝里面出来,红扑扑的,正紧紧贴在自己的掌心。 看见自己在看她,星月长长的睫毛扇动,眼角弯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不是要摸摸吗?” 小姑娘微眯的眼睛水润润的,里面藏着细碎的光,像是清澈见底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晴光潋滟,美不胜收。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完了这话,小姑娘便低下了头,还摇了摇小脑袋,蹭了蹭李肃的掌心,满脸羞意。 掌心特殊的摩擦触感清晰的传至大脑,李肃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感觉嘴角有些发干。 “没睡着吗?” 李肃压低嗓子,问。 毛茸茸的小脑袋在面前摇了摇,摩挲着他的掌心。 “本来要睡的,可是你说过要来,就没睡啦。” 所以这是在等他? 李肃蔚蓝的的眸子一眨。不自觉的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件事。 那时候他的皇兄已经去世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的父皇不管去哪儿,都会把自己和那皇兄的儿子,小侄儿,带在身边,以至于不知情的人一度以为他们是兄弟,而非叔侄。 “肃儿,子昂,你们可知这房舍主人家境明明十分贫寒,却为何舍得一直点着灯,亮至深夜?” 一次外出打猎,借住在一户农家小院,大周帝指着小屋主人房内的橘色烛火,问他们。 ”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和子昂一样怕黑,所以才点着灯。” 由于父亲早逝,所以周围所有人都怜惜着李子昂,也就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无拘无束的性格。 这时听见最疼他的皇爷爷问话,立马便举着小手抢着回答。 大周帝显然没想到调皮的小孙儿会这么回答,先是一愣,随后摸摸胡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却没再说话。 耳边是李子昂呱噪的叽叽喳喳声,年幼的李肃紧紧盯着那宛若一颗孤星,坠在苍茫黑夜中的烛火。 “也许它是怕其他人太孤独,所以才给他们点亮回家的路。” 大周帝先是一惊,接着低下头,就看到了小儿子一脸严肃的盯着远处的烛火,蔚蓝色的眼瞳里有同样鲜艳的橘色在跳动。 一抹深思从大周帝眼底划过,他伸出大手摸了摸李肃的小脑袋,收起脸上的淡笑,一脸郑重的道。 “肃儿说的对,基本上每一个小小的家庭都会在深夜里留一盏灯,给外出辛勤劳作的家人照亮回家的路。而我们大周,这样的家庭有千千万万,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千千万万的烛火,让黑暗里的人永远能找到回家的路,永远能够在最疲惫饥累时刻感受到家的幸福和温暖。” “明白了吗?” 小李肃点点头,然后就看见一个年轻的汉子,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裳,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面敲着门,然后出来一个面色欣喜的年轻妇人,一脸笑意的将汉子迎了进去。 后面发生了些什么李肃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好像有粗旷爽朗的男声和娇媚柔和的女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支悦耳的乐曲,一直在脑海深处来回荡漾······ 若说之前,李肃对那场景还一知半解,现在这一时刻却好像醍醐灌顶,完全明悟了。 这感觉似乎就是,一个依靠,一个港湾,让一颗心微微激荡,却又很快归于平静,安宁,即使疲倦,也有所陪伴,有所抚慰。 “哦,对,这里有块玉佩,是不是你?” 星月很显然不知道李肃在想些什么,只是记起之前拾到的那块玉佩,所以急着转身要去床里拿。 却不防忽然后面有一双结实的臂膀伸里过来,然后自己整个人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陛,陛下?” 星月先是一惊,随后犹疑的唤道。 “嗯。” 李肃将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里,沉闷的哼了一声。 鼻子呼出的热气,湿润而又灼热,让星月后颈发痒,不免缩了缩脖子,想要转过身来。 “别动。”李肃加大了手里的力道,将星月抱的更紧了一些,制止了她的动作。 “让朕抱抱。” 李肃在星月面前一向都是温柔的,难得的霸道了一回,却像是定身咒,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好。” 星月一面感触到李肃埋在自己后颈处的湿热呼吸,一面乖乖软声答应,双眼后撇,竭力的想看看此时李肃的面容表情。 得到肯定回答的李肃,手上的力道松了松,双手下移,虚虚搭在星月的小腹处,双手交叠,贴着她的肚皮。 星月心下犹移,却不敢贸然问些什么,只好睁大圆滚滚的大眼睛,满心疑问。 不知过了多久,李肃低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星月心里一惊,猛的睁大眼,似乎是不敢相信,对她一向虚以为蛇的李肃,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真情实感,而且还颇有些低三下四的话来。 估计也能猜得出她的惊讶,李肃也没等她开口,就继续说道。 “朕的母后本来和你的父亲青梅竹马,却没想到后来家到中落,被贬为奴,后面又几经流转,成了父皇后宫里的一名妃子,而你父亲那时也已娶妻,有了子女。” “但尽管这样,朕的母后还是仍不死心,在父皇仙逝后,私自养与你父亲容貌相似的姬宠,更甚至带到了寿宴上。” 李肃说到这儿,颇有些咬牙切齿。 却又忽然语气一低,有些悲壮。 “朕在她的心目中就是一个固宠的工具,就是一个可以送她登上太后宝座的工具,就是路边的一颗无关紧要的小草,是不是很荒唐,很搞笑?” “朕知道你现在内心一定在讥笑朕呢,笑朕可怜,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 “臣妾没有!” 星月忽然出声,打断了李肃滔滔不绝的自嘲。 李肃声音戛然而止,埋在星月黑发深处的蔚蓝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讶。 “臣妾没有讥笑陛下。” 星月再次开口,语气坚定。 “臣妾不知到陛下的过去,也不关心陛下的过去。只知道陛下的未来,是臣妾的丈夫,是臣妾孩子的父亲,是与臣妾共度一生的人,这些就够了。” 星月抬起双手,覆在李肃交叠的双手上,李肃浑身一震,忽然感觉到掌心的肌肤一下子灼热了起来。 一种名为“家”的信念,在他胸腔内汹涌澎湃。 傀儡皇帝 说实话,星月在刚听到李肃的话时,是惊讶的,却不是像李肃认为的那样,瞧不起他,而是因为一向防她如蛇蝎的李肃,竟然在她面前露出了如此脆弱不堪而又有血有肉的一面。 “呵”,忽然李肃发出一阵轻笑,口鼻中呼出的空气吹的星月肩侧的几缕黑发轻轻晃了晃。 “就这么喜欢这块玉佩?连睡觉也要放在枕边?” 李肃语气颇不正经,带着几分促狭的笑。 星月听后,先是神思一晃,随后就下意识的低头,就看见了她手里紧紧攥着的这块玉佩,是她刚刚从枕边拿来的。 “没,臣妾没有···”星月反射性的就想拒绝,可是忽然被李肃捂住了嘴。 李肃将头移至星月的耳边,低语道:“嘘,朕都知道!” 然后也不管星月的耳朵有多红,自顾自的从星月手里抽走那块玉佩,拿到眼前看了看。 这块四方形的玉佩其实是李家的传家玉佩,每任皇帝都会传给自己的下一辈继承人,教育李家后人,为君要端方正直,温润如玉。而这块玉佩的上任主人,正是他那早逝的皇长兄。也正是因此,当大周帝最终将这块玉佩给了自己而非皇长兄之子,李子昂时,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因为他知道若是长兄身体康健,有着一个贪污受贿外祖父的自己,绝没有可能拿到这块玉佩。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机缘巧合罢了。 也正是从那以后,这块玉佩便被他锁在盒子里,不见天日。 只是前几日,无意中翻开了那个盒子,触景生情,便随手揣在了腰间,却没想这么巧,竟被裴玥拾了去。 此间种种,怕就是命中注定吧! 李肃想到这儿,嘴角轻轻弯了弯,然后又把那块玉佩塞到了星月的手心里。 星月原以为李肃把玉佩抽走是要收回去,却不防他又塞了回来,不免惊道:“陛下这是何意?” “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环儿,你不是喜欢,那便拿着玩玩就好,实在厌了,等到肚子里的孩儿出来,扔给他磨磨牙便是。” 李肃语气淡淡,浑然一幅不当回事儿的态度。 “可···”星月握着手里的玉佩,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防李肃一下子抱着她歪了下去。 “这一天烦心事不少,累了,睡觉!” 李肃叹了口气,然后又把星月的小脑袋往自己胸前压了压,似乎就打算就此休息了。 被李肃抱在怀里的星月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 “嗨,仙主,这小周王似乎对你动了情啊!” 等到李肃睡熟,花蜜终于悄悄跑了出来,在星月识海里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有了花蜜这个外挂的星月,自然知道自己掌心中的这枚玉佩并非李肃嘴里的那般一文不值,也知道李肃在江太后的面前对自己的维护,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都在向星月传达着一个信号:李肃对她动心了。 可是,就算这样,她就可以对李肃敞开心扉,诉诸真心了吗? 星月不由的想起傍晚的一幕。 当时她刚从寿宴回来,看着外面的阳光洒洒,晚风习习,便就没再坐轿子,带着一众伺候的奴仆,绕着小路散步回去。 却没想到走到一处拐角处,忽然有一个白衣青年,从旁边的假山处绕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肃皇长兄之子,李子昂。 不似其他人见了星月行礼,李子昂站的笔直,嘴角绷紧,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星月。 世人皆知,当朝皇帝李肃,已逝雍亲王之子,礼郡王李子昂,以及裴太师之女裴玥三人年龄相仿,从小一起玩闹,感情甚好,其中以李子昂和裴玥之间关系最为亲密。只是不知后来怎的,皇帝李肃竟然聘了太师之女裴玥为后,琴瑟和鸣,伉俪情深。而原先与他们形影不离的礼郡王也跟原来的两个玩伴渐渐疏离,不常见面。 稍稍对当年的事儿有所了解的人,心里都门清儿,这礼郡王估计是对裴玥情根深种呢,毕竟都是十六七的花样年纪,青涩的少男少女最是美好,又日日朝夕相处,会动心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却不防李肃突然娶了裴玥,李子昂顿时感觉自己的“兄弟”娶了自己的“媳妇”,同时被这最亲近的两人“背叛”的李子昂,自然而然的就与这二人断了联系,不再见面。 知道前因后果的星月,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李子昂不可谓不惊讶,只是明明进了宫却不出席寿宴,而偏偏是在这里堵着自己,这李子昂怎么看怎么都来者不善啊。 就这样,两方静静对峙着,就连角落里不起眼的小太监都渐渐的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被李肃派来护送星月回宫的王全更是人精,一看这气氛不妙,立即笑着出来打圆场。 “哎呦,老奴拜见礼郡王,殿下万福。” “这都好一阵子没见过殿下了,没想到殿下长得越发英勇了,若是陛下见到殿下如此神武,必定也是高兴极了的。” 王全眼角的笑褶堆了三四道,一脸谄媚的向李子昂示好。 然而,那李子昂就像是瞎了一般,对于王全的一番热情视若无睹,只一瞬不瞬的盯着星月看。 热脸贴上了冷屁股,王全的脸有一瞬的冷凝,却又很快的笑道。 “不知殿下可否让让路,这傍晚的日头虽然弱了下来,”王全说着抬头望了望天:“可皇后娘娘毕竟操劳一天了,而且娘娘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是娘娘撑的住,那腹中的小皇子必定也是乏了。还请殿下这个哥哥怜惜怜惜弟弟,给娘娘让个路吧。” 王全说完这话,便抬起了头,在不出意外的看到李子昂整个人浑身一震时,眼底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复杂。 李子昂其实早就听说星月有了孩子了,可是当真的当着她本人的面,听到这个事实时,还是没控制好情绪,眼底流露出一丝痛苦,转瞬死死盯着那还尚未鼓起的小腹。 “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片刻后,沙哑冷冽的嗓音传到了星月的耳里。 星月长长的睫毛一眨,却没回话。 王全也察觉到了不妥,皱着脸一脸为难的劝道:“殿下,娘娘毕竟是您的婶婶,您要是和她孤男寡女单独在一起,恐怕不太好吧。” “怎么,有你们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你还怕我把她给拐跑了不成?” 李子昂终于舍得搭理王全了,可一开口就是穷凶极恶的讥讽。 王全一噎,却不知该回些什么。 “算了。” 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星月这个正主终于开口了。 “王公公,你带着其他人去远处的那个小花园候着吧,等本宫叫你 ,你们再过来。” “可是,娘娘···” 王全一脸为难,很明显的不太放心她一个人。 星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担忧,朝他笑了笑:“没事的,你刚刚不也是说了吗?本宫腹中的是礼郡王殿下的亲弟弟,殿下疼爱他还来不及,不会有什么事的。” 在说完“亲弟弟”三个字后,星月便转头看向了李子昂,李子昂脸上先是出现了不可置信的窒息,随后便是不屑一顾的嗤笑,似乎在嘲笑她竟以这种激将的蠢办法来保护腹中的孩子。 王全在听了星月的话后,思索半天,最终还是弯腰退下了,只是离的不是很远,虽然不能听见星月与李子昂交谈的内容,但是他一直仔细的盯着那边,只要那边一有动静,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现在人都退下了,你说吧。” 等到王全他们全部退到远处,星月率先开了口,语气平和。 李子昂原本还盯着她的的肚子,可在听到她说话后,抬起头,便看见她的双眼好似两汪清泉,清澈见底,正毫不躲闪的跟自己对视。 想起自己之前的气愤,嫉妒,懊恼,李子昂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被星月瞅去了所有的丑态。 下意识的将头一撇,躲开星月的目光,李子昂终于开口。 “你就那么维护他吗?” 星月一愣,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听见他继续愤愤不平的开口质问道。 “为了要维护他,甚至不惜在那么多文武百官的诰命夫人面前为他的母亲圆谎,哪怕他的母亲觊觎着你的父亲,正在做着亵渎他的事情?” 星月听完这话,顿时明了,原来他说的是今儿在水榭发生的那事。 脑子迅速的转了转,星月语气很是平静。 “我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夫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那人还是当今的太后,皇室中人,若是她当众出了丑,整个皇室都会被人耻笑,你也不例外,所以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整个皇室,我都不会让这种事情来发生。” 星月逻辑清楚,条理分明。 可越是这样,李子昂越是愤愤不平。 “呵,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为他筹划,保护着他,可他就领你的情吗?” 李子昂偏着头,一脸冷笑的瞅着他,眼底深处都是厚重的怜悯,以及藏不住的深情与疯狂。 “你可知道,皇上最近接连派来三位大员去了洹北?” 星月一向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李子昂见了,知道她并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继续开口道。 “那三人一人武艺高强,可上阵杀敌;一人擅长军事布局,可坐镇帅帐;一人口若悬河,可引导人心。他们都是举世难得的人才,但是皇上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他们全都陆陆续续派去了洹北,你可知是为何?” 见星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子昂勾起嘴角,恶劣的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听说洹北最近在打仗,要知道一般打仗的时候,刀剑无眼,是最容易发生军权的更迭了。” 星月不由的想到在洹北镇守一方的二哥,一张小脸彻底白了。 傀儡皇帝 一夜无眠,等到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星月才终于有了一点睡意,却不防旁边突然有了动静。 原来已经到了早朝的时候,李肃醒来,侧首就是星月一张睡熟的芙蓉面,就着外面熹微的烛火,李肃静静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给她掖好被子,然后才静悄悄的离开了。 这时,星月终于睁开了眼,眼里却没有任何刚刚睡醒的迷糊懵懂。 今儿是太后寿诞的第二日,昨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星月这个做儿媳妇的肯定不能视若无睹,所以待起了床,梳洗一番,便带着几个干练的宫女太监,去给江太后请安了。 可谁料,却是落秋出来回的话,说是太后旧疾又犯了,身子不利索,就不把病气传染给皇后了。 未见着太后本人,所以星月也不知道太后是不是真的病了,但就从落秋那厚厚脂粉也藏不住疲惫的脸上,不难看出,这慈安宫这次估计是真的落不着好了。 仰头看了一下巍峨的宫殿,星月叹了口气,自行离开了。 而太后这一病,竟然就是大半个月,星月也是日日前去请安。只不过落秋每次都是以保护她腹中胎儿为由,拒了她进去。 无奈,星月只好每日带了些补药汤品,以作侍奉。 这日,星月在照常去了慈安宫门口吃了个闭门羹回来后,出乎意料的发现自家宫殿里竟然有人在侯着。 “梅落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年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梅妃今日穿着一件玫红色长裙,上面绣着朵朵红梅,配着外面的一层白色轻纱,柔美娇艳。 染了凤仙花的玉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然后星月就看到她因为低着头而露出的雪白琼颈,以及起伏明显的山间沟壑。 “起吧。” 星月收回落在梅妃身上的打量,在豆儿的搀扶下,径自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那梅妃倒也是个笑面人,起来后,转身快走两步来到星月身边,伸出双手,似要扶她。 中间突然挤进了这么个人,豆儿自然不爽,立即就鼓起小嘴,瞪眼过去。 梅妃倒也不气,只陪着笑:“豆儿姑娘今儿陪着娘娘出去想必也是极累了吧。不如就歇歇,让妾身来扶扶娘娘?” “不用!” 豆儿正想这样大声开口,却不防星月主动抽回了自己的手,搭在了梅妃的手臂上,顺便还渡给她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梅妃看着星月主动的动作,顿时欣喜若狂,腰又往下弯了弯,实打实的小心翼翼,搀扶着星月在内殿正中央的位置坐下。 豆儿见状跺了跺脚,特意加重脚下的步伐,声势浩大的走了过去,在星月旁边站定。 “你今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望着面前垂首站着的梅妃,星月开口问。 “其实,妾身今儿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给娘娘送点汤。” 梅妃抬起头,一脸温和的笑着,却又在眉间藏着三分踌躇,一会看看上首的星月,一会儿看看她旁边的豆儿。 星月顿时明了,她这恐怕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了,只是碍着旁边的豆儿,不太方便。 星月扭头,然后就看见豆儿这丫头,昂首挺胸,正一脸敌意的盯着梅妃。 要是手上再拿上两把刀,估计就可以贴出去当门神了,也怪不得梅妃见了会害怕。 星月心中哂笑,出口道。 “豆儿,本宫上次看中了一匹湘妃色的料子,准备用来做一身衣裳的,可是那料子却不太够,之前已经跟内务府那边打过招呼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到,不如你现在就去看看吧,要是到了,就领回来,那料子我还蛮喜欢的。” 豆儿心机单纯,听了星月的话,还真以为她惦记着那料子,立马风风火火的就要跑出去。 只是临走之前,到底还是没忘记狠狠瞪上旁边缩头缩脑的梅妃一眼。 被人无条件的拥护,星月心中温暖,嘴角弯起个弧度,转头看向梅妃。 “好了,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梅妃再傻也看出来了,星月这是为了自己特意支开了贴身宫女豆儿,一时十分感激,竟是移了两步,在星月面前直接跪了下来。 星月完全没料到她会这样做,被那“扑通”一声巨响吓到,没忍住往后缩了缩身子。 就在这时,梅妃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也终于急促的响了起来。 “求皇后娘娘救命啊,求皇后娘娘救命啊!” 她的话没头没尾,星月听了一头雾水,只好皱着眉开口问。 “你只道求本宫救命,却不谈到底是何事,你这样让本宫如何救呢?” 星月的话终于让梅妃的脑子清醒了一点,她双手撑着地,头上的步摇来回摇晃,抬起头来也是一脸泪痕,脸上的妆全都毁了。 不过幸好的是,她终于到底说了是什么事了。 原来梅落的上面还有三个姐姐,下面却只有一个弟弟。梅家三代单传,到了梅落父亲的这一代,却一连生了四个女儿,眼看着就要断了香火,满门无望,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梅夫人突然怀孕了,还生下个男胎。 顿时,这个男孩成了梅家的掌心宝,不管是梅家的主子还是下人,都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全家小少爷梅天宇最大。不管是前面的几位小姐,还是梅老爷梅夫人,碰见了梅天宇,那都得退居二线。 就这样,梅天宇从刚出娘胎就被养在了蜜罐里,要什么给什么,可也就是这样,养成了他骄纵野蛮的性子,在他眼里,世上没有什么得不到的,只要他想要,父母姐姐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帮他拿到,然后送到他手里。 小时候被困在府里,倒也好,顶多也就是折腾折腾下人。可是长大了,出了府,真正的麻烦才总算是来了。 这不,前几天,梅天宇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出去逛窑子,没找到乐子,回去时走在路上却遇到了一朵野花。 那女子是路口摆小摊卖豆花的汉子王松的媳妇儿,莲荷,两人刚成亲没多久,可是却恩爱的很。 每日里王松在路边摆摊子卖豆花,莲荷就在一旁打下手,给王松递碗递勺子。 莲荷长得好,整个人苗条却不干瘪,该细的地方细,刚鼓的地方鼓囊囊的,整日里穿着一件青衫长裙,就像是一株清水芙蓉,诱人去采。 平日里就有不少人瞧上了这朵水芙蓉,可是也仅就是买豆花的时候多看上两眼罢了,等到王松虎着脸,故作生气,在朝着他们一阵咋呼之后,也就笑嘻嘻的离开了。 若说是真敢动手的却是没有。 不巧的是,那天却正好让梅天宇这混世魔王给撞上了。 梅天宇吃惯了妓·院里的那些花花草草,这时正扫兴而归呢,却不防正好遇见这株芙莲。 几缕青丝从包头巾的边缘处落下,莲荷一边弯腰捞着旁边桶里的豆腐,一边用手掖了掖被风吹起的鬓角。 梅天宇那一身没处撒的火,顿时就找到出口了。 梅少爷霸道的很,上前几步就要拉莲荷的手,莲荷虽然平日里因为容貌没少受到周围男人的指指点点,但真敢上手来拉她的,这绝对是第一位。 莲荷一惊,立马就惊恐的叫了出来。 莲荷的丈夫王松,本来在前面卖豆花,听见妻子的叫声,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妻子被一个锦衣男子拉扯着往自己怀里拽。 这还了得。 王松顿时也顾不得手里的生意了,脸色一变,三步并两步的就冲上前,要把妻子从那男子的手里救下来。 “你要干嘛?这是我妻子,快放手!” 王松一面用着大力使劲掰着梅天宇的手,一面绷紧脸上的肌肉,怒吼出声。 梅天宇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力气自然比不上日日辛勤劳作的王松,没两下就被掰开了手,甩到一边。 莲荷一直夹在王松和梅天宇之间,整个人都六神无主的,这时终于重获自由,立马就奔向了丈夫的怀抱,没忍住,终于委屈的嘤嘤哭了起来。 王松一面心疼的抚着妻子的背安慰,一面瞪向不远处的罪魁祸首“梅天宇”,一双铜铃般的大眼里,装满了熊熊的烈火。 梅天宇喝了不少酒,又被人推搡着,好不容易抓住捉住一张桌子的桌角,才稳住了身子。 但,心底里的那藏不住的恶劣脾气,终于也上来了。 是,他是打不过王松这个糙汉子,可是他还有朋友啊,还有手下啊。 因此当他抬起手时,立马就有一群人涌来上来,凶神恶煞的向王松那边扑来过去。 王松一直注意着那边,这时看情况不好,立马将怀中的妻子推到一边,自己却是下一秒就被那群人围了起来。 双拳难敌四手,王松一开始还能凭着蛮力,将周围的几个家丁扔到一边,可下一时,一只不知从拿冒出来的手,一拳重击打中了他的腹部,让他整个人不自觉的弓起了身子。 紧接着,头部,腿部接连失守,他只能蜷缩在地上,紧紧的护住脑袋。 莲荷见状,脸上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往下掉,一面叫着“不要再打了”,一面扑上去往人群里面扒,却又在下一刻被身边的一个大汉大手一挥,推到一边,然后再起身,扑上去,被挥开······ 尖叫声,嘈杂声,以及拳头砸到肉的闷响声,深深的激活了梅天宇体内的暴虐因子,他嗜血的舔了一下嘴角,接过不知是谁递过来的一根粗木根,上去就是一阵猛捶。 王松原本一身干净的麻布衣裳,此时已经沾满了地上的灰尘,有些地方甚至还破了,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可梅天宇就是石头做的心肝,见了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还上去加了几脚。 王松伤的很重,整个人渐渐的也没了力气反抗,松松散散的,被梅天宇的一个重脚,竟直接往前蹿了好几步远,头一下子就砸中了不远处正在磨豆腐的石磨。 “啊!” 莲荷崩溃的尖叫出声。 众人凝神,抬头,就看见小小的摊子一片狼籍,白色的豆腐被砸在地上,摔得稀巴烂,和若干不断流动变大的红色“豆花”交杂在一起······ ※※※※※※※※※※※※※※※※※※※※ 这章写的好难受啊,活生生拆散了一对儿小情侣,我是罪人,我有错··· 傀儡皇帝 “所以,那个人是死了吗?” 在听完了梅落添油加醋的叙述后,星月没忍住,直接“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如此祥和的这几天,居然有这样灭绝人寰的事情发生。 梅落被星月的动作吓到,要知道现在皇后娘娘怀了皇上的嫡子,又被皇上独一无二的宠爱着,要是皇后现在有个三长两短,估计都不用求情了,她们一家人直接被皇上推出午门斩首得了。 梅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伸出双手就要扶星月。 但星月动作明显稳当的很,除了因为气愤而胸脯起伏明显一些外,到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不良迹象。 “说啊,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心中仍然挂念着那个无辜的可怜人,星月再次催促。 梅落再傻也能看出星月的不高兴了,顿时像失了水分的花,枯萎的往地上一摊,低着头,只眼睛上飘,萎萎的道。 “他又不是钢铁之身,受了那么多次的重击,自然是活不了了。” 说到后来,梅落的声音越来越小,却不妨碍星月听到了最后的那句事实。 为平民小若芥子般的命运而感到悲哀,星月闭上眼,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再次转身坐回自己的位子,看着下面瑟瑟发抖的女人,淡淡出声。 “既然他都已经死了,那你还来求本宫救谁的命?” 当然是救我小弟的命啊! 梅落被星月问的一蒙,自然而然的就想这么开口,然而却发现上首的皇后正双眼锐利的盯着自己。 梅落被吓得一身冷汗,同时也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个事实。 皇后恐怕是对小弟的行为动怒了。 不敢再直接开口,让皇后直接免了小弟的罪,直接放他出来。 梅落抿抿嘴,心思转了几圈,终于选择了打感情牌。 只见她双眼一红,立即声情并茂的哭了起来。 “娘娘不知啊,我们梅家三代单传,到了我爹那一代却是一水儿的女儿郎,为了生个儿子继承香火,我爹是一门一门的小妾往家来抬,直逼得我娘堂堂一个正式夫人,天天看着那些小妾们的脸色。” “好不容易,时来运转,我娘终于生了小弟了,在家里的处境也好转了不少。所以啊,您说,要是我小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让我娘怎么活啊!” 呵,在这个封建的朝代,女子因为子嗣的问题被夫家刁难折辱,这一点星月倒是相信。 可是这就能成为你罔顾人命,无法无天的理由吗? “梅妃,你只说你母亲因为儿子出事会如何如何,可是你可知那被你弟弟害了夫君性命的苦命女子现在如何?” “她年纪尚轻,家产不丰,剩下的几十年光阴又该如何度过?” 星月不答,反而问起了梅落问题,可是每问一个问题,梅落脸上的神情就灰白一分。 看着她的神情,星月难掩失望的摇摇头。 “你先回去吧,众生各有各自的苦楚,也有要承担的责任,君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你便是今日求到陛下面前,陛下也是没有法子救你弟弟的,所以你求到本宫面前也是没用的。” 星月挥挥衣袖,就想打发梅落走了。 梅落本来就是求情的,现在看到星月赶她走,一下子就急了。 连忙尖叫出声。 “娘娘救命啊,娘娘救命啊,您的长兄是刑部侍郎,现在就是他主审我小弟的案子,只要他那边松松手,我小弟的性命就有的救了啊!” 星月本来是挥手让她离开的,可是在听到她宛若狗急跳墙般的疾语后,却是放下了手臂。 星月之前一直以为这梅妃来找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在皇帝李肃面前求情,但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这样。 她是打算走自己长兄的路子,直接将这事儿给瞒下来,压根不打算让皇帝知道啊。 星月的迟疑落在梅落的眼里却成了动摇。 她立马抓紧机会,不管不顾的补充求道。 “娘娘放心,只要您救下小弟,您便是我们梅家的大恩人,我们梅家上下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星月无动于衷,焦急的梅落想起之前星月提到的那话,又急急忙忙的补充道。 “我,我们梅家也会补偿那位姑娘的,赠她白银千两,良田数亩,保她一生无忧的。” “实在不行,让小弟娶了她也可以,当一品大员的儿媳妇总比当那街头卖豆花的汉子的婆娘好的多吧。” 想着梅天宇即使落了大狱,也不忘惦记着那姑娘的份上,梅落自以为施了大恩般的嘀咕道。 可是这世上就有种东西,叫做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于那姑娘而言,也许人人羡之恋之的诰命夫人,也比不上跟着心上人一起在街头卖豆花来的逍遥自在吧。 不过像梅落这种自小生活在金山银山中的官家小姐,想必是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的吧。 星月摇摇头,不再言语。 梅落彻底慌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她膝行两步上前,拽住星月的衣角,哭道:“小弟自小娇养,身子弱,必然是受不了牢狱之苦的,还请娘娘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星月看着被她紧紧拽着摇晃的裙角,不禁皱眉。 明白了她这趟来估计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轻易打发不走的了。 无奈,星月只好让步。 “你先起来,多的本宫也不敢答应你,不过在律法的范围内,本宫定会让哥哥给你弟弟一个最宽松的刑罚。” 梅落听了这话,果然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星月。 星月以往见到的梅妃都是丰满妖娆的,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脸上的妆也花了,还糊满了深浅不一的泪痕,怎么看怎么滑稽。 没忍住笑出声来,星月点点她的额头。 “起来吧,本宫的承诺只是在律法的范围内哦,要是你弟弟真的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那本宫也是没有法子的哦。” 即使这样,梅落也还是十分高兴了。 她眼睛一亮,破涕为笑,随后退后两步,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谢谢娘娘,娘娘大恩。” “擦擦脸吧,妆都花了。”星月几分打趣的道。 梅落一愣,随后也笑了,抬起手上的袖子就那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哦,妾还带了汤,里面放了好些药材补品呢,您尝尝?” 梅落说着这话,已经自顾自的用白玉小碗盛了一碗,舀了一勺递到了星月的嘴边。 她嘴角带笑,眼中还有着仍未退却的欣喜,正一脸期盼的盯着星月。 星月扫一眼她恭敬讨好的脸,垂首就看见黄澄澄的汤汁上面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清香。 “不能喝啊!” 就在这时,花蜜突然跳出来,尖叫。 “仙主,这汤有问题,不能喝啊!” 星月闻言,羽睫一眨,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伸出手接过,端起小碗仰头一口饮尽。 “怎么样,好喝吗?” 见到星月如此爽快的把汤喝下,梅落显然很是高兴,眯着眼就问。 星月放下碗,拿起手绢擦擦嘴角。 笑道:“味道鲜美,浓而不腻,挺好喝的,辛苦你了。“ 大概是投桃报李有了结果,梅落当即爽快的摇摇手。 “娘娘哪里话,只要您喜欢喝,那就比什么都重要,这样吧,您以后只要是想喝,便差人来跟妾说一声,妾马上做了送过来。” 梅落刚刚从星月这边得来个大好处,这时候怎么感谢她都来不及,更何况只是做一碗汤。 星月将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却也不指明,只笑着点点头。 梅落目的达成,心满意足,一跪三回首的离开了。 等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花蜜终于忍不住了,跳出来就嚷:“仙主,你是疯了吗?明知道那汤有问题,还喝的干干净净。” 星月对此却是很淡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反正这个孩子也生不下来不是?” 却让一直叫嚷不停的花蜜彻底偃旗息鼓。 星月转瞬就进了内室休息。 李肃晚上过来时,星月还赖在床上没起来,还是李肃主动走近,连着被子将她一把抱起。 “哟,怎么了这是,天还没黑透就睡上了,那等到夜里还睡不睡啦?” 李肃捏捏她的小鼻子,语气宠溺。 星月摇摇头摆脱,皱起眉嘟嘴:“臣妾不高兴。” 李肃一愣,没想到她见到自己第一件事不是请安行礼,而是赖在床上直接了当的跟自己说她不高兴。 嗯,这句话,够直率。 李肃被她娇昵的小模样逗笑。 故意板起脸,配合的“严肃”道:“哦~是谁惹了朕的皇后不高兴,朕要是知道了,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星月看着他明显装出来的样子,也没像往常一样被逗笑。 反而抬起手,仔细的摩挲起他下巴上微微冒出的小胡茬,硬硬的,有些刺手。 “陛下知道今儿谁来为宫里了吗?” 星月问。 李肃蔚蓝色的眸子掠过一道精光,若无其事的问。 “哦,是谁啊?” 星月也不道其他,就把梅妃的那事给大体说了一遍。 “所以,那就是因为同情那个卖豆花的男子而心情不好?” 李肃眉头一皱,口气不太好。 星月抬头,就看到他这幅模样。小嘴一撇,一头扎进李肃怀里。 “才不是,臣妾就是想莲荷那姑娘那么漂亮,万一您要是看见了,迷的走不动道了怎么办?” ※※※※※※※※※※※※※※※※※※※※ 现在基本上是隔日更新,再多的怕自己坚持不下来,谢谢陪伴的小伙伴,爱你们 傀儡皇帝 李肃一愣,随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高兴,是真的不高兴。 星月抬起头,一脸幽怨。 李肃低头瞥到她脸上的小表情,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哎呀,朕都有你这么个小醋包了,哪还看的上其他人啊,在朕心里你最好看,谁都比不上。” 星月听罢脸上顿时阴转晴,得意的扬扬嘴角,一脸满足的再次扑向李肃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李肃只感觉整个人心里满当当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到底是在故意“哄”星月,还是下意识的反应。 室内的烛火摇曳,微弱的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静谧温馨。 “哎呀!” 突然一阵尖叫打破了这片安宁。 李肃听罢,垂目一看,就发现被他抱在怀里的星月,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脸上五官都皱在一起,神色极其痛苦。 李肃瞳孔一敛,一丝不好的想法划过脑海。 他一面皱眉朝外面大呼“来人啊,速传太医”,一面温和低语,细声的问着怀里人的情况:“梓潼,你这是怎么了啊?身体哪儿不舒服吗?” 星月此时感觉整个身体的骨节都在移位,尤其是下腹的位置,像是有个千斤重在不断往下面拉扯。 勉强的微抬起头,眯着双眼,星月声音小弱蚊蝇:“肚,肚子疼。” 说罢又用牙齿咬上了双唇,一副再也没力气说话的模样。 李肃跟星月靠的很近,所以即使星月之前声音很小,他也还是很很清晰的听到了星月的话。 李肃原本担忧的脸色霎时变得更加难看,双眼不自觉的往那个星月的腹部看去,却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不少血,白色亵衣上的鲜红的颜色异常刺目。 李肃眼眶漫出几丝猩红,一面将星月抱的更紧了一些,一面昂着脖子朝外面大骂。 “太医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过来,朕叫你们传太医,你们都死了,没听见吗啊?” 李肃这话倒着实冤枉外面的人了,自大他第一声吼出来,外面的宫女太监们都纷纷脚上抹油般的往太医院跑了,唯独还剩下几个留着等候吩咐的,在听到他的叱骂时,也是没忍住跪了下来,两股颤颤。 最先过来的是两个老太医,被暗卫像是提小鸡仔似的,一手提拉一个,直接扔在了大殿里,其中一个还似个球似得往里滚了两圈。 老太医岁数都不小了,刚才又是被人提着在天上飞的,又是被人随意往地下一扔的,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可是在听到皇帝的那一声急促的“快给皇后看看”后,顿时也管不了身上的疼痛了,连滚带爬的就跑到了塌前。 其中一个更为年长的太医率先将手指搭在了星月的皓湾上,号起了脉。 不过片刻,老太医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双唇哆嗦着,说不出来话。 李肃看的不耐烦,一脚踢过去。 “你倒是说话啊,磨磨唧唧的干嘛呢?没看皇后现在很难受吗?” 老太医被踢的闷哼一声,往后一跌,却是迅速爬起来跪着磕头。 “陛下,老臣有罪啊,娘娘这胎怕是保不住了。” 老太医边说边哭,可李肃整个人现在都全然顾不上了,他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是老太医的那三个字”保不住“。 即使刚刚有所预料,但真的听到这个事实,还是犹如春雷一般,李肃感到当头一击。 “你,快过来,跟皇后看看。” 指着另一个一直跪在旁边的太医,李肃声音有些抖。 那太医闻声上钱,跪下俯身听脉,然而得到的却也是一样的结果。 李肃整个人都石化了,直到后面探脉的太医说的话,才终于唤醒了他。 “陛下,娘娘腹中胎儿早已没了胎息,必须的尽快引下,不然会导致母体受损,危及娘娘生命啊。” 像是被一根针扎中,李肃整个人一跳,丢下句“好好给娘娘医治。” 然后就大步迈了出去,看都没看星月一眼。 “大猪蹄子就是大猪蹄子啊,你都为他痛成这样了,他居然连看都不看你,就跑走了,真是没心肝。” 李肃离开后,花蜜便出来了,给星月喂了颗止疼药,然后喋喋不休的数落起李肃来。 吃了止疼药的星月顿时好了许多,看着眼前进进出出忙碌的人,她索性闭上了眼。 “他是心里愧疚了,所以才落荒而逃的。” 花蜜刚开始听了还没明白,可后来一下子就想通了。 “他是因为自己是罪魁祸首,所以看到你这样子过意不去,所以才落荒而逃的?” 星月点点头,没再吱声。 倒是花蜜听了后,颇为感概了一番:“原来是这样啊,那他至少也不算是完全没心肝啊!” 屋外,李肃坐在星月常坐的上首位置,头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瞥了眼李肃双手沾满的血迹,王全皱了皱眉,去打了一盆水过来。 “皇上,洗洗手吧。” 李肃却似完全没听到,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在喊了几遍徒劳无功之后,他只好放弃,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水盆放到一边。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直到外面出现了一丝白光,里面轻重不一的脚步声才终于慢慢小了下来。 几位太医带着嬷嬷宫女数人,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陛下,娘娘腹中的胎儿已经流出来了,娘娘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伤元气,最近一段时间要好好修养。” 太医院院首,上前拱手回话。 像是被上了发条,李肃终于抬起了头,动作有些僵硬。 只见他视线一眼就扫到了后面一个嬷嬷手里抱着的小篮子,上面还盖着一块白布。 一抹痛色在眼里一闪而过,李肃迅速的移开眼,深呼吸了好几瞬,待缓过来后,方才开口询问。 “那现在朕可以进去看看皇后吗?” 一宿没睡,李肃嗓子有些嘶哑。 “当然可以,其实女子这时候多是心情低落,最需要人的陪伴了,若是皇上可以多陪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肯定能更快恢复。” “只是月子里的女子怕风,所以皇上进出时还需多注意一些。” 院首拱手,敬职回道。 “好,你们先下去吧,朕先去看看皇后。” 李肃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挥了挥手,然后抬步就要往里面走。 “陛下,您还是先洗洗手吧。” 王全的话让李肃原本迟缓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顿住,然后缓缓举起身侧的两只手。 手上的血迹多分布在掌心,形成不规则的一大片,指间和手背上偶有几滴椭圆形的血红色。 此时的血迹早已干涸多时,没了起先时的粘稠感,也没了之前的温热。 就如同他那孩儿一般,从一个鲜活有温度的生命,变成了如今一滩冷冰冰的血水。 忽然,一滴热泪滴落,带着白色的水汽,滴落到李肃那不知何时早已颤抖的不行的双手间,微微融化了那干涸的指间血迹。 站在一旁的王全看到这一幕,内心掀起泼天巨浪,要知道,自打李肃七岁时,在大周帝葬礼上流泪后,这往后的十年里李肃便再也没有流过眼泪了。 李肃到底是洗净了手之后再进去的,因为王全跟他说,若是皇后看了那血迹,怕是要触景伤情的。 不过是几个时辰,整个内室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温情甜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血腥气,以及一股令人绝望的死气沉沉。 李肃紧紧闭了闭眼,待调整好自己情绪后,才终于慢慢朝床边走了过去。 傀儡皇帝 房内床头的窗被放下,一层厚厚的纱隔绝了大部分的光线,越往里去越暗,李肃隐隐约约的只能只能看见阴影深处,有着一小团隆起。 待走近了,李肃才终于看清了床上人的模样。 白,惨白。 这是李肃的第一印象。 星月像是被抽去了一抹魂,整个人死气沉沉。原本像是丹青般鲜艳的脸蛋,洗去了所有颜料,变得苍白而透明。娇艳欲滴的樱唇此时也紧紧合着,失去了原先石榴般的饱满水润。 因为之前的疼痛时的噬咬,甚至有几块还破了皮,清晰可见牙齿的痕迹。 双闭的眼遮住了平日里黝黑灵动的眼珠,前面的睫毛一动不动,像是一只蝶,受了重创,正匍匐在原地,垂死挣扎。 有些心疼的,李肃伸出手,将她两鬓汗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轻轻坐了下来。 “朕知道,因为这个孩子的失去,你现在很难受,因为朕也一样,痛彻心菲。” 将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拿起,握在掌心,李肃像是被烈酒浸泡过的嗓子,终于嘶哑开口。 “可是,” 李肃霎时深呼吸几口,来缓解沉甸甸的积闷,整张脸痛苦的皱成一团。 “你还是要好好调理身子的不是,毕竟你现在身体太虚了,太医那边都说你要好好补补,开了不少方子,你就按那些方子乖乖吃药好不好?” 然而,床上的人儿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对于李肃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李肃紧紧的盯着星月的小脸,过了一会,又轻声开口道。 “孩子我们还会有的,所以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星月再次毫无反应。 李肃这次终于彻底沉默了,不再说话,只是将星月的手紧紧团在手心,默默陪着她。 时间一点一滴流走,整个屋内却像是彻底静止了一样,空气凝固,伤痛停驻。 终于,一声不那么大的呼唤声,终于打破这如水般的镜面。 “陛下!” 王全在外面轻唤。 李肃黑沉脸上眉头一皱,转头向外望去,压低声音问:“何事?” 外面王全似乎也有些为难,默了片刻,才终于开了口回答。 “太后娘娘听说了这边的事,一早就赶来了,吵着闹着要进来,奴才暂时请太后娘娘在隔壁偏殿休息了,只是时间长了,恐怕奴才也拦不住啊。” 李肃听后,脸上的不耐烦又增添了三分。 原本是想要让王全打发了太后离开,可是一想到自己母亲那油盐不进的态度,顿时脑门生疼,明白若是自己不亲自过去一趟,恐怕是不能善了。回头真要是让她闯进来了打扰星月休息,怕是更加不好。 左右一斟酌,李肃转头柔声对星月嘱咐了几句。 “母后来了,想必也是担心这边,朕先去跟她说明情况,稍后就回来陪你,好吗?” 这次李肃也没打算星月会回他的话了,说完这话,只稍微一顿,就站了起来,将她的手塞进被窝,掖了掖被角。 还顺便将她眼角那不知何时流下的一滴浮泪轻轻拭去。 李肃再次来到凤栖宫时,已是傍晚,整个皇宫内都点上了红红的灯笼,映照着幽深的草木,波光粼粼的湖水,自有一番野趣。 而,凤栖宫这块就像是座废殿一般,偌大的宫殿里只零零散散的点着几盏烛台。 李肃没先急着进去,招来了豆儿一问,才知自从早上他离开后,星月就一直躺在床上,未进一滴米水。 李肃疲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赞成,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去。 将粥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李肃根本也没打算她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更甚是坐起来吃粥。 他径直走到星月床边,不太高兴的撇了一眼她越发没有生气的脸。然后熟练坐下,一如清晨,以及那无数个朝朝暮暮的夜晚。 从早晨出去见太后说起,李肃一件一件的说着今儿一天遇见的事儿,见到的人,有趣的,烦心的,或大或小,都不厌其烦的道给星月听。 他似乎也不在乎星月会不会给他什么反应,见星月一直静悄悄的躺着,他依然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的话,从来话不多的他,似乎是想要在这一个短短的晚上说完整个一生的话。 “你知道吗,梅天宇死在牢里了,就梅妃的弟弟,之前因为强抢民女,被关进大牢里的那个,梅妃昨儿不是还过来朝你求过情?” 李肃语气平静,说完这句,如往常般的往这边瞥上一眼,然后就发现星月那长长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嘴角上勾,李肃知道有戏,心中窃喜。 “哎,那梅天宇也真是被梅大人娇养的不成样子,不过就是在大牢里待了三个晚上,身子骨就扛不住,染了高热,一命呜呼了。” “这下子梅大人一家可都不想活了,今儿全家人一齐跪在早朝的大殿外,又是哭又是闹的,直要管事的人给他家儿子赔命。” “这不是胡闹吗!” 看眼星月起伏越发明显的胸口,以及脸上藏不住的动作,李肃加重了语气。 “他儿子身子不好,自己在大牢里待了几个晚上就死了,也没人打他饿他,这能怪谁?” 李肃颇为无奈的叹口气。 “只是吧,你大哥也真是实诚,居然真的站出来了,说是自己有罪,愿意领仗罚,而且还要辞官。” 说完这话,李肃将双眼静静地移向星月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你说,朕该罚他吗?” 李肃慢慢的说完这话,然后就看见星月的双眼,像是沉睡的河蚌,终于开启了,露出了里面水意盈盈的黑珍珠。 时隔一日,却恍若十年,两人的目光再次对视,都不约而同的有了沧海桑田的寂寞感。 李肃不急,静静看着她,因为他知道,她肯定会开口。 星月没让他失望,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她终于嘴唇微张,说了第一句话。 “所以,陛下是要罚我大哥吗?” 星月声音平静,轻柔,如往常一般悦耳,却没了之前跟他撒娇时的娇俏甜蜜,但落在李肃耳里却不啻于天籁之音,让他的心再次“扑通扑通”的跳动了起来。 李肃望着星月,没有立即回答,但即使这样,星月的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急迫,她还是像之前一样,平静乖巧,除了一双睁开的大眼,里面装着满满的纯净质朴。 “你说呢?朕该不该罚你大哥?” 李肃嘴角弯起,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满是宠溺的语气,却又像是在认真征询她的意见。 只是没等星月开口,他又道。 “要不然这样吧,你起来吃完这碗粥,然后朕就按你说的做,你说罚朕就罚,你说不罚朕就不罚,怎么样?” 星月听罢,双眼睁大,眼里闪现惊讶,整个人愣住了,很明显是没料到李肃会这么说。 星月的怔愣落在李肃眼里却成了犹豫,他语气有些担忧的迅速补充道。 “其实,也就是朕说了这么久,嘴有些干了,所以想要喝点粥,但一个人喝太无聊了,所以找个人陪着一起而已。” 李肃快速说完这话,然后望着星月的脸,有些犹疑的问。 “可以吗?” 其实刚刚李肃的话,星月全都听见了,也知道他今儿一天过的很是繁忙辛苦,现在他一说渴,星月才终于注意到他一向棱角分明的脸上挂满了风尘,嘴唇起皮,眉角末梢都是藏不住的疲惫与倦意。 心一下就软了,在李肃再次张口要找出些其他蹩脚理由前,星月终于乖巧点头“好!” 李肃一向喜怒不言于色的脸上终于明媚的绽放了一次,像是过了凛冬的迎春花,开的肆意张扬。 李肃亲自将星月扶起来,给她背后支上枕头,拉上被子,然后再端起粥,一口一口的喂她。 虽然动作不算太熟练,但是从未伺候过人的李肃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大手大脚的动作里藏着几许克制,几许耐心,几许温柔。 明明是说自己口渴要喝粥,到了最后却是全都落在了星月的肚子里,自己一口都没喝。 将喝完了的空碗放在一旁,李肃心满意足,一时间找不到手绢,索性就着自己龙袍的衣袖给星月擦着嘴角,嘴里还颇有兴致的念叨着。 “你知道吗,太医特意说了,像你这种一天不吃饭的最伤身体了,尤其是你身体才刚刚受过重创,虚的很。不过现在突然进食也不能吃大补的,要不然虚不受补,对身体更不好,等到你身体适应了,再渐渐进补,这样才会又不伤身,又能养好身体。” “所以啊,谁叫你不乖不吃饭呢?你今晚就受受苦,吃点清粥,等到明天早上,朕就叫御膳房的人给你······” “陛下现在可以说要怎么对待我大哥了吗?” 星月突然开口,打断了一直兴致勃勃的李肃。 李肃脸上扬起的嘴角一僵,低下头,就看见星月一脸平淡,很显然自己刚刚的话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李肃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的就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将星月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语气温柔。 “不是说了吗,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就让大哥辞官吧,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若是陛下陛下一点不罚,想必也堵不住悠悠之口,梅大人也会不依不饶。但是大哥是文官,身子骨弱,仗罚肯定受不了,所以还是辞官吧。” “这样两边就都能兼顾了。” 听完星月话的李肃,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星月大哥辞官的利弊得失,眼中也是满满复杂。 “陛下,可以吗?” 久未等到答复的星月终于从李肃怀里仰起了头,望向了他。 星月的双眸,没有了之前的俏皮灵动,却恢复了最初的纯善,美好的想让人永久占有。 现在就这么静静盯着自己,李肃再也没法子去理那些滚犊子的利弊得失,只有紧紧的抱住她,回一个字“好”。 星月听罢也只是微微一笑,让李肃宛若春风拂面,却又心生不满。 他希望,急切的迫望,星月脸上的笑容能够更大一些,就像是之前一样,花丛中的小花蝴蝶,俏皮艳丽。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 “明日要不要让裴夫人进来陪陪你?” 傀儡皇帝 按照宫规,后宫嫔妃的探亲都有定额,皇后也不例外,更何况前不久太后寿诞,星月的母亲裴夫人就刚刚和星月见了一面,所以按道理这时候怎么着裴夫人也是不可以进宫看女儿的。 可是这宫规再大,也越不过皇帝去,李肃龙口一开,第二天一早,一辆乘着裴夫人,儿媳及孙子三人的马车就低调进了宫,直奔凤栖宫去。 要见家人,星月自然不能像昨日那般病恹恹的,可她现在情况实在不好,不能下地,也只好梳洗干净,脸上薄涂一层胭脂,以掩盖苍白的脸色。 裴夫人打头,带着儿媳孙子进来时,一眼就看见星月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薄衫,靠着龙凤枕,坐在床上,看见自己,嘴角浅浅的弯起一个温婉的弧度。 安静却缺乏生气。 裴夫人哪里见过女儿这般娇弱的模样,再加上早就知道星月滑胎的事,即便平日里再怎么刚强大气,这时候也不免母女连心,湿了眼眶。 “你,你还好吧?” 裴夫人奔到星月床前,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慢慢抚上了星月放在被面上的双手。 “娘,我没事。” 星月露出一个“我很好”的微笑。 可是下一刻就被裴夫人骂了。 “还没事呢,手这么凉,娘给你捂捂。” 嗔她一眼,裴夫人就心疼的张开大手,一把将星月的双手牢牢的攥在了掌心。 星月垂目,就看见一双略显沧桑的大手,将里面的一双小手紧紧包住,不断有温暖传递过来。 星月嘴角又往上弯里弯,没拒绝。 “裴孙氏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这时,原本一直落在后面的裴夫人的大儿媳,也就是裴孙氏,带着儿子礼哥儿下跪行礼。 经儿媳这么一动,裴夫人才终于想起面前的人不仅自己捧在掌心宠爱的小女儿,更是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是以,当即脸色一变,就要抽手起身下跪。 星月早就猜到了裴夫人的动作,在裴夫人刚起身时,率先一步反握住了裴夫人即将抽开的手。 裴夫人转头,星月昂首,一对母女两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交汇。 “娘,今儿这里只有家人,没有君臣,好不好?” 星月小时候在闺中未嫁时,每当想得到什么东西时,就会用这么一对儿黑碌碌的眼珠子看着自己,所以当女儿再次这般看着自己时,裴夫人心一下子就软了,道了句“好”。 便又点着头坐下了。 达成心愿的星月一下子笑的更开心了,转头就去看那在不远处仍然跪着的母子俩。 “嫂嫂也不必多礼,快带着礼哥儿起来吧。” 然后渡给旁边站着伺候的豆儿一个眼神,豆儿立即心领神会的前搀扶。 裴家人都身形高挑纤瘦,可是这礼哥儿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整个人圆嘟嘟的,跪在母亲身边,费了好大力气,可就一直摇摇晃晃的起不来。 幸好豆儿过去及时搭了把手,掐着他的腋窝,就把他给提溜了起来。 星月被他刚刚滑稽的动作逗笑,待他起来后,便朝他招了招手。 “来,礼哥儿,到姑姑这里来。” 礼哥儿小脸圆圆的,额前还留着一缕毛,可爱的很。 听见星月叫他,他那双圆滚滚的黑眼睛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旁边的母亲一眼,待母亲点头同意后,才迈着粗粗的小短腿,一摇一摆的往星月这边走来。 待走的近了,星月才发现这礼哥儿虽然长的有点肥,却又和记忆中的裴家人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还有一张小小的薄嘴唇。 心生亲切,星月笑着就摸了摸礼哥儿的头。 “礼哥儿,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姑姑啊,要知道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姑姑可还见过你呢,那时候你还只是个小豆丁,这么点大呢!” 星月说着,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个短短的距离。 礼哥儿本来就对星月这个“陌生人”感到好奇,这时候听见星月这样说,更是直接吃惊的瞪大了眼,张开了小嘴。 星月伸出手在他小嘴巴上面点了点,笑问:“不信啊,那你问问祖母?” 礼哥儿闻言果真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裴夫人,裴夫人对待孙儿一向慈爱,这时候自是笑着点了点头。 星月一副“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看了看礼哥儿,然后又道:“不过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礼哥儿不认得姑姑也正常,要不是今儿见你,再过几年姑姑估计也认不出你了。” 星月本是感叹般的说出这话,谁知道刚说完,礼哥儿就皱起了小眉头,一脸不同意的表情。 “谁说礼哥儿不认得姑姑的,祖父祖母以及爹娘都告诉过礼哥儿的,说是姑姑长的最好看了,您长的好看,不就肯定是礼哥儿的姑姑吗?” 礼哥儿语调很慢,吐字也不算很清晰,但那都妨碍不了他的一脸认真。 被一个小孩儿猛夸了一顿的星月再也忍不住,终于大笑出声。 旁边伺候的豆儿也没抵得住这小娃娃的可爱机灵,捂起了嘴,偷偷笑了起来。 裴夫人婆媳亦是弯了弯嘴角。 星月的这次宿主本就长得好看,之前不过是因为滑胎导致身体虚弱,才有了病态之感,这时心情愉悦,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晕,犹如霞光爬上了香腮,美的不可方物。 “好漂亮啊!” 礼哥儿看呆了,没意识到的就说出了口。 星月心情更悦,边笑边伸出手摸了摸礼哥儿犹如鸡蛋般光滑柔嫩的小脸蛋。 低头温柔道:“谢谢礼哥儿对姑姑的夸赞,礼哥儿也很漂亮。” 礼哥儿顿时就害羞的低下了头,然后扭扭捏捏的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东西,一把塞进了星月的手里。 “这是什么?” 星月惊愕,一边扫了裴夫人婆媳一眼,一边缓缓张开了手。 这才发现一颗白糖糕,静静躺在自己的掌心。 “礼哥儿,你为什么要给姑姑这个啊?” 星月不太明白这小侄子为什么要给自己一块糖,莫不是觉得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也爱吃糖? 礼哥儿倒丝毫没有星月的那些顾虑,摇着小脑袋慢慢答道:“因为娘亲说,小弟弟离开了,所以姑姑痛痛,而礼哥儿每次摔跤痛痛的时候,就会吃糖,然后就不痛痛啦,所以礼哥儿把糖给姑姑,姑姑吃了就不会痛痛了。” 小孩子童言稚语,却让在场的几个大人一下子都红了眼眶。 星月陡然感觉手里的糖像是有了温度,融化到了自己的心底,暖暖的,甜甜的。 星月慢慢抬首,看向了不远处的裴孙氏。 “臣妇也只是随口哄了他一句,却不想他竟上了心。” 裴孙氏垂眉顺眼,有些拘泥的小声解释了一句。 星月眼色变深,对她道了一句:“嫂嫂把礼哥儿教的很好。” 然后转头又朝礼哥儿笑道。 “姑姑很喜欢礼哥儿的糖,谢谢礼哥儿,作为回报,姑姑也为礼哥儿准备了几道好吃的小点心,让豆儿姐姐带着礼哥儿,和娘亲一起去找好吃的好不好?” 小孩子都嘴馋,听到有好吃的,礼哥儿立马眼里就冒了光,跑回了自己娘亲那边,扯了扯她的袖子,催她去带自己找好吃的。 裴孙氏看一眼不远处的婆婆小姑,明白她们私下里有话要谈,是以福了福身,牵着孩子,就跟着豆儿一起出去了。 待豆儿将门“咯吱”一声关上时,星月的目光还停留在刚才目送着礼哥儿离开时的方向。 “礼哥儿可真可爱啊!” 星月喟叹出声。 裴夫人一直盯着自己的女儿,现在见她这般感概,不免幽怨开口。 “既然可爱,那就自己生啊。” 星月听罢脸上的笑容浅浅淡去,低下头,神色有些落寞。 裴夫人哪里见的女儿这样,长叹一声,牵起她的手,捏了捏,问:“说吧,到底是怎么了,上次进宫来不还是好好的吗?这才多少日子,怎么,怎么就流了呢?” 裴夫人说到后来,声音不免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星月听罢,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盯着裴夫人的眼睛就问。 “娘,上次让你带出去的信,爹看了吗?” 裴夫人意外于女儿突然提起这件事,更是心生警惕,立即往外面看了看。 “娘,没事的,这周围都是我的人,没有其他人能听见。” 星月早就让花蜜排查了一遍,估计李肃是心里有愧,这次居然没有在暗处派人盯着他们,所以也就放心大胆的说了此话。 听了这话后,裴夫人也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刻又不免皱了眉头,望向女儿,眼神复杂。 星月也不惧,抬起头就和裴夫人对视,眼底是坦坦荡荡。 裴夫人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开口道:“我回家的当天晚上就给你爹看了。” 原来当初太后寿诞,裴夫人进宫拜见星月那次,星月趁着给裴夫人递茶,偷偷将一张小纸条藏在茶杯底部塞给了裴夫人。 裴夫人知道女儿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传信肯定兹事体大,当天晚上就端着一碗补品去了自家老爷的书房,将那张纸条呈给了他看。 谁料裴慎学对着烛火看完了之后,却是捻着胡须大笑,慨道:“吾儿终于长大了。” 傀儡皇帝 裴慎学对于李肃的那点小心思也不是一点不知的,毕竟他也在官场沉沉浮浮了许多年,再加上李肃年幼时稚嫩藏不住情绪,所以他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个他扶持了一路的幼主,对他颇为忌惮。 所以当看到星月这张上面书写着“幼虎长成,恐欲反噬”时,裴慎学心里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只是有着一丝失落与安慰。 失落的是他都将亲女嫁给皇帝为质了,却换不来皇帝的一丝真心,皇帝依然对他不满。 欣慰的是他一向温柔娇弱的大女儿终于长大了,居然洞察到了皇帝对自己的敌意,还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自己。 只是,皇帝这些年越发深沉,连他都不怎么能够看的透他的心思,女儿又是怎么知道的了?莫不是女儿在宫中受了欺负,所以才看透了皇帝,想着给自己传信。 一想到这个可能,裴慎学是既心痛又愧疚,毕竟是他,当初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才一手将女儿推入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深宫殿。 唉,罢了罢了,当初老主子病床前托孤,也只是要求自己辅佐李肃至亲临朝政,而很明显的,李肃现在长大了,城府深的连他都琢磨不透,想必也是可以亲政了。 他鞠躬精粹的为大周朝忙忙碌碌了几十年,也是时候过一过自己的日子了。 瞥一眼站在不远处正静静盯着自己的妻子,她的眉眼间藏不住一丝担忧,裴慎学心中不免怜惜,朝她温温一笑,安慰道:“没事。” 其实自从听见大哥向皇帝辞官,星月便知道父亲应该是看到了自己的那张纸条,而大哥的这个行为应该也就是父亲应对皇帝猜疑的办法,避其锋芒。 所以此时再听见母亲亲口描述,星月的那颗动荡不安的心终于也是彻底落了地,端起旁边的茶盏就抿了一口。 而见到她这幅样子的裴夫人却是彻底慌了神。她其实并不是什么的不懂的后院夫人,她身为皇后亲母,太师发妻,底下还育有两子一女。 这几十年来,招来送往的不知道面对了多少人,她态度摆的正,得体大方,处事公正,同时又温情善良,颇得他人称颂。 可即使再怎么有大局观,丈夫和子女也是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心头肉,她的底线,容不得别人伤害他们一丝一毫。 这些日子经历的这些事,她一一看在眼里,其实基本上也估摸的差不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在看着女儿如今半死不活的缩在这么一个床上时,她积郁在心的苦闷终于爆发了。 “你,你说,你滑胎的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陛下做的?” 一向明智的裴夫人甚至直接将这大逆不道的话说出了口,虽然还知道压低声音,但也足以证明自己真是气的急了。 星月一愣,没想到自己就喝盏茶的功夫,自己一向温良淑德的母亲居然就说出了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抬头,就看见裴夫人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看见自己看她,还偏过头去,用手绢压压自己的眼角,躲避星月的视线。 “你也别这么看娘,娘虽然只是一个待在后院里的夫人,但是外面的事多多少少也听到过一些,也知道陛下对你爹······” “娘!” 就在裴夫人颇有些不管不顾的打算捅破老底时,星月突然唤了她一句,她扭头,就和女儿那真诚的大眼睛对上了。 “是他做的。” 星月表情真诚严肃的说出了这个事实。 其实她不是不可以说谎骗裴夫人,可是现在李肃对他们一家虎视眈眈,与其让裴夫人一无所知,不如把所有事实都告诉她,毕竟有了戒心才更容易提防。 裴夫人一下子就哭了,不是之前的那种红了眼眶,而是真的痛哭流涕。 她一边哭一边愤愤不平:“陛下,陛下怎么可以这个样子,那难道就不是他的孩儿,他就不心疼吗?” 心疼吗? 看着面前哭的厉害的裴夫人,星月想,李肃应该也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吧,只是相比于江山,一个孩子又算得了什么,尤其是这个孩子在他眼里,已经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剑。 “我可怜的孩子啊,都是娘不好,当初没能劝的了你爹,才把你送进了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害得你现在受了这么大的苦,” 天下父母莫过于此,疼爱子女甚过自己的性命,现在的裴夫人就不管不顾的把所有的责任都包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这一番自责的背后却是一片赤赤诚诚的爱女之心。 星月心中动容,一把攥住裴夫人的手,道:“娘,女儿不苦。” 裴夫人感觉到女儿手上传来的力道,抬起头,就看见女儿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 “作为裴家的女儿,女儿感到很荣幸,也很乐意去为裴家做些自己的贡献,其实,若是女儿的这点小牺牲,能换来裴家全族的平安,还是很值的,不是吗?” 星月脸上带着知足骄傲的笑。 裴夫人看着女儿犹如闺中一般真诚,但却更为成熟的笑容后,不自觉的就被感染,带着心酸,反握住星月的手,笑道:“玥儿说的对,娘也为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感到骄傲。” 就这样,化悲痛为力量,于极端痛苦中扶持着走出的两人,一起开始商讨起保全裴家一门的计划。 太极殿,李肃正跪在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神情肃正。 “咯吱”一声门响。 李肃闻声睁开了眼。 听着那脚步声就知道是王全进来了。 “裴夫人要走啦?” 李肃启声问。 “是,按宫规,后妃亲人进宫探亲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算算时辰,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李肃听后抿抿唇,默然,然后道:“皇后这次情况特殊,裴夫人进宫相陪,还是多给他们一些团聚的时间,不要催促她们了。” 王全听罢,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因为李肃这些日子为皇后开的特例实在是太多了。 但尽管如此,王全还是尽职的低头称诺。 “唉,也不行,裴夫人极重规矩,恐怕即使不说,也会按照着宫规来,这时候恐怕都要准备着离宫了。朕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好。” 李肃脸上露出一个思考的表情,皱皱眉,然后立马就要起身。 却不防小腿突然发酸,整个人就往一边歪了去。 王全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立马冲到李肃身边,一把托住他的手,急道:“陛下您没事吧?” 王全及时的一个用力,让李肃稳住了身体,然后摇摇手道:“没事,就是跪的久了,腿有些酸。” 王全听罢,只好长叹一口气,劝道:“您即使再怎么急着去凤栖宫也该好好顾及着身体,毕竟自打下早朝之后您就一直在这跪着了,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再怎么着腿也该麻了。” 李肃敷衍的点点头,然后挥手道:“行了,朕现在已经好多啦,可以自己站好了,你快些出去叫龙辇吧,朕慢慢走出去就好啦。” 王全看李肃努力着,真的能自己站起来,也便放了心,小跑着出去叫龙辇了。 等到李肃乘着龙辇赶到凤栖宫时,裴夫人正好要出去。 两人见面,裴夫人弯腰行礼。 “裴夫人这眼睛怎么红红的啊?” 李肃看着低垂着头的裴夫人眼角泛红,关心问道。 “臣妇刚刚见了娘娘,看娘娘身体不适,心中难过,便有些难受,还请陛下宽恕臣妇的不敬之罪。” 李肃听罢,思及今日叫裴夫人进宫的缘由,也就释然了,只让王全准备些灵芝糕点让裴夫人带回去。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大步往里走了。 傀儡皇帝 越往里走,李肃的心越往下沉,因为他实在摸不透现在的星月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怀着心事,李肃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反倒是里面的星月率先发现了李肃的到来。 “陛下,你来了?” 星月主动唤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愉悦与欣喜。 李肃闻声抬头,就看见星月正抬着头,一脸高兴的看向自己,一双眼睛黑润明亮,像是盛满了星星的夜空。 不由的,李肃心情也变的很好,嘴角勾起一个笑,就那么快步朝她走了过去。 “跟裴夫人说什么了啊?” 李肃坐到星月床边,牵起她的手,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啦!” 像是有几分不好意思,星月扭捏的缩了一下手。 李肃手上用力,把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一些,没让她逃脱。 “没什么?” 李肃语气狐疑,笑着问:“没什么你心情这么好?好梓潼,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也说出来让朕高兴高兴嘛。” 星月闻言,歪着小脑袋看李肃一眼,就看见他温润脸上那一双蓝眸中藏都藏不住的渴望目光。 “好吧,既然陛下想听,臣妾就跟陛下讲讲,不过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陛下可不能生厌哦!” 星月竖起手指,模样娇俏可爱。 李肃笑着伸出大掌,将她竖起的手指包住,然后道:“不生厌,你只管说,朕洗耳恭听。” 星月听罢,顺势歪在李肃的怀里,慢慢讲起故事来。 其实裴夫人跟星月谈的都是关于如何保全裴家上下的事,自然不能说给李肃听,所以星月就着宿主裴玥记忆,找了一些裴玥儿时与父母兄妹嬉戏游戏的趣事,来说给李肃听。 相对于李肃,有一个不爱他的娘,还有一个早逝的爹,裴玥的童年可以说是泡在蜜罐里了,甜蜜欢乐。 星月挑的都是些鲜活真实的故事,比如说,她小时候听别人说蜂蜜甜,便吵着要吃,她二哥听了二话不说,见了一棵挂了蜂窝的树就爬,结果扎了一脑袋包,却还是给她摘下了一捧黄澄澄的蜂蜜,事后也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 还有一次,她二哥带着她和妹妹溜去河边捉鱼,结果一不小心天黑了,三个半大点的孩子认不得回家的路,四周都是不知名的动物低鸣声,呼呼的风声时不时的敲打着他们的耳垂,他们几个孩子害怕的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痛哭。 最终还是父亲带着大哥打着火把找来了。 她永远记得那火光的样子,温暖明亮,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火光了。 李肃一直以为太师裴慎学就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就喜欢和自己对着干,把权利牢牢的住在手里,时时刻刻想着谋朝篡位。 可是,当星月这么描述他父亲和他们的相处时,他才发现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在星月看不见的地方,李肃双唇微张,眼里满是惊讶。 好一会儿,李肃才终于有些沉重的开口,问:“你,是不是很爱你的父亲?” “那当然。”星月毫无犹豫的立马答道。 “虽然父亲有的时候对我们是很严厉,但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好。”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父亲的背坚实宽厚,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我伏在上面,十分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星月每说一句,李肃眉头的褶皱就更深一分。 “不过,我娘今天进宫来说我爹最近脊椎不太好,不能长时间挺直着背,我还真是很担心呢。” 星月说着说着表情越来越难看,随后忽然一下子从李肃怀里挣扎着出来,看着李肃请求道:“陛下,要不然你也让我爹辞官了好不好?” 李肃本来还沉浸在之前不舒服的情绪里不能出来,这时候就听见星月又这么突然扔给他一个暴雷。 裴慎学辞官? 好,当然是非常的好。 李肃心里第一个就是这个想法,但随后又立即否定了。 裴慎学为官四十余载,在太师的位置上更是做了二十年,其间不知积累下了多少门生人脉,要是不能将这些关系悉数收回,时间一久必成隐患。 更何况,当初父皇的那支金甲卫还在他的手里。 李肃在脑海里仔细分析着不能让裴慎学辞官的理由。 这厢,星月又开始拉着李肃的袖子撒娇了。 “陛下,您就答应了吧,我爹兢兢业业的为朝廷卖命了这几十年,我是亲眼看见了他有多辛苦,日日鸡鸣而起,夜半而眠,他年纪大了,我是真的害怕他身体吃不消啊。” 李肃的心早就软了,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也不能那么糊涂的就随便答应一个对自己不利的事。 所以他只好一边拍着星月的背,一边柔声安抚:“梓潼莫要着急,对于裴卿的付出,朕看在眼里,十分感激,亦是十分疼怜。” “只是如今北洹动乱,南田欠收,朕实在离不开裴卿。更何况裴太师一向身体康健,想必这点不舒服也不是什么恶疾,朕现在就派太医院的院首去给他诊治,你看怎么样?” 星月脸上还是不怎么好看,但既然李肃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能完全不知事儿的吵着闹着要李肃答应她的要求。 只是在不那么心甘情愿的点头之后,她还是急着补了一句,“那要是我爹的身体真的没撑住,倒了呢?” 星月小脸皱着,再加上原先本就惨白的脸色,浑像是看见了裴太师已经倒下了似的。 “那朕就准了。” 深深凝视着星月的眼瞳深处,李肃许下诺言。 星月不安的情绪终于被李肃安抚下来,大概也是之前真的伤了元气,李肃再轻声细语的和她说上两句,就发现她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偏头看了星月的脸几眼,李肃怕她睡的不舒服,托着她的头,慢慢的将她从自己的肩膀上面移开,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枕头上,盖好被子,又是不舍,又是复杂了看了许久,然后才怀着一腔心思慢慢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日子又似乎是回到了之前,星月的身子一天一天的慢慢变好,人也变的开朗,有的时候甚至还会和李肃撒娇生气了。 对于这样的变化,李肃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因为这样的星月鲜活生动,让他不禁怦然心动。 可是,大周朝外面的局势可就没有宫里的那般温馨和睦了。 首先北洹的洹亚人带着兵大败裴玥二哥,裴耀带领的精兵,夺取了最北边的嵩立关。裴耀也因此被卸去了兵马元帅的职务,被贬成副将。 其次,大周朝南部的农田之前因为干旱收成不好,偏偏到了寒冬季节,又突降大雨,整个南方的百姓是饿了上半年,冻了下半年,这时候还没了居住的家园。 裴慎学临危受命,第一时间奔赴南方灾区前线,安排统筹调度救灾事项。 可就在灾情得以控制,整个地方的局面得以好转之后,裴慎学却突然病倒了,又恰逢听到了小儿子在北方打了败仗,那一口气没喘上来,仰头一倒就是三天三夜没醒过来。 这可是当朝太师,天子老师,皇后亲父,当地官员也不敢耽误,当即便快马加鞭的把裴慎学用马车往京城送。 星月听到这消息时,正在陪江太后喝茶。 这江太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她滑胎后,便一改之前的态度,不仅不再故意刁难自己,而且还经常找自己一起喝茶。星月能够感受到她的善意,但毕竟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和她亲密不起来。 但即使这样,这副表面上的婆媳和睦的景象还是让李肃很是满意。 星月的消息是豆儿贴在她耳边告诉她的。 她听完这话,原本带笑的脸色就变了,放下茶盏就要往外跑。 “哎,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慌慌张张的?” 对于星月一声招呼都不打的行为,江太后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我爹晕倒了。” 星月连头都没有回,丢下这句话,转眼就消失了。 但江太后下一秒手里握着的茶盏就“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 星月是直接奔着养心殿去的,因为她知道这时候李肃肯定在那儿处理公务。 王全看见星月头上金钗乱摇,鬓发凌乱,还满脸是泪的跑过来时,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是坏了。 明白李肃对她上了心,王全也不敢拦她,完全没通报的引着这位小祖宗就进去了。 李肃本来还在聚精会神的批奏折,因为突然发出的声音而不快,正欲开口责问,谁料下一刻抬头就看到星月被王全搀扶着,满脸是泪,像只淋了雨的流浪猫似的,缩在角落里,还在一噎一噎的哭个不停。 心仿佛慢了半拍,李肃扔下手里的朱笔,三步并两步就绕过御案,来到了星月的面前。 “怎么了?”李肃焦急开口。 星月终于抬头,看见他,然后像是看见了光似的紧紧攥住他的袖子,乞求道:“陛下,我爹晕倒了,求求您救救他好不好?求求您让我去看看他好不好?” 星月原本有些涓涓细流的眼泪刹时就像是泼天的大雨倒了下来。 李肃心顿时像是被扎了一样,一把就把她拉进了怀里,摸着她的头安慰:“不哭了啊。” 然后还顺便看了旁边的王全一眼。 其实李肃这些日子也是真的太忙了,根本不知道裴慎学的事,而且南方大水,通信不便利,王全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进去禀告就看见星月杀过来了。 所以,这时王全也只好悄悄的点了一下头。 李肃心中顿时明了,只是星月在他怀里不停地哭泣让他焦急心烦。 “好了好了,不哭了,朕现在就带着太医院的太医,跟你一起去裴府好不好?” 星月下一刻就不哭了,抬起头,顶着两只肿的似核桃的大眼睛,狠狠点头,“好!” 宫里的马车都是备好的,更何况还是帝后出行,很快,李肃和星月就收拾好了,一起上了马车。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喘息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娇柔熟悉的声音响起:“哀家也要去!” 傀儡皇帝 听到这声音,李肃脸色一变,转头就去看星月,却发现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抿了抿唇,李肃掀开旁边的车帘,对着立在一旁,满脸惊慌,仰头看自己的母亲道:“母后,朕知道这么出去,您会很担心儿臣的安全,可是身边保护的人手朕已经带够了,也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您就放心吧。“ 说完便示意旁边的王全启程,马车骨碌碌的跑了起来。 等到江太后反应过来时,那骏马拉乘的马车早就跑的只能看见一个黑影了。 江太后盯着那个黑影捶胸顿足,心里苦闷叫道:“你一个天子出行带了那么多人,哪需要我担心啊,我真正担心,担心的是裴郎啊。” 可是,江太后这话不可能,也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等到马车行驶了一段路程,盯着星月一直垂头发呆的李肃终是看不过去,往她那边移了移,然后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 “莫要担心了,这次出行朕把太医院里医术精湛的太医都带上了,一定能治好你父亲的。” 李肃的胸膛宽阔温暖,因为说话还微微震动着,可是星月这时候实在没什么心情再说些什么,只好抵着他的胸口,闷闷的哼了哼。 很快,便来到了宫外的裴府,星月甚至都没跟李肃打招呼就冲了出去,提起裙摆,跳下马车,往大门里面跑去。 正在院子里扫地的家丁拿着扫帚,见到飞奔的星月还以为看花了眼,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然后惊讶的发现星月飞奔的身影依旧没有消失。 “小,小姐回来啦。” 指着星月跑远的方向,家丁瞪大了眼,惊叫道。 可随之,他那刻加速跳动的心简直就要蹦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身材高大,仪表堂堂的男子正紧紧跟在他家小姐身后,那胶着追逐着小姐背影的眼中藏着一丝担忧紧张。 最,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着一身明黄,胸前还盘着一条金龙。 这大周朝上上下下敢,也能够这么穿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当今皇上。 脑子转过这个弯后,家丁嘴巴都僵住的说不出话了,只“扑通”一声跪下。 幸好李肃根本没在意他,等到他抬起头时,李肃早就已经离开了。 背脊冒出一层汗,可随之又有一股窃喜涌上心头,他小小一贱奴,居然有幸窥见天颜了! 奔走相告,很快的整个裴府的人都知道当今天子及皇后都来他们府上了。 裴慎学被送回来没多久,所以这时候裴府的主子们都全部聚在裴慎学居住的思忧堂,一个个垂眉搭眼的,忧愁的很。 见到星月李肃过来,他们赶忙敛起脸上的情绪,快速朝他们行礼。 李肃也没跟他们计较这些俗礼,只一挥手让他们起来了,然后就让身后的太医进去看诊。 一霎那,十几个太医像是一串珠子似的全都窜了进去。 看到如此浩大声势的裴府众人也终于稍微安了安心。 星月主动的走去了裴夫人身旁,握住她的手安慰。 李肃被请到上位坐下,旁边放着一盏铁观音,这时候才终于有时间观察这裴府众人。 裴夫人坐在一侧的小塌上,眼角有泪痕隐现,手里攥着帕子,想必刚刚是在流泪。 不过现在星月过去了,很明显的情绪有变好。 靠近内室的一株兰花旁边,站着一个清瘦的男子,身着一身青色长袍,正是前些日子辞官的星月长兄,裴鸿,只是此时他微垂着头,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上罕见的带着一丝低沉肃穆。 他旁边是一个身着丁兰色襦裙的妇人,头上只简单的盘了个妇人髻,上面插着一只玉钗,显得很是典雅温淑。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三四岁的胖娃娃,头上扎个啾啾,正躲在妇人怀里,悄悄的盯着自己看。 李肃心领神会,猜到这想必就是裴鸿的儿子,星月口中的礼哥儿了。 之前礼哥儿给星月腹中孩儿送玩具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李肃对着这孩儿有着不错的印象,是以抬起手来便招呼着他过去。 在场的几人见状都是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裴鸿发了话,让妻子放礼哥儿过去。 礼哥儿倒不是个怕生的,原先看着李肃还觉得有些好奇,这时候看李肃笑着叫他,“啪哒啪哒”小跑着就过去了。 然后仰起头,胖嘟嘟的脸蛋上一双黑眼珠子又圆又亮。 “你就是我姑父吗?” 童稚的小奶音,回荡在这沉闷的屋内,鲜活灵动。 却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气。 “礼哥儿,不得无礼。” 礼哥儿的母亲率先开口呵斥。 礼哥儿胖嘟嘟的小身子闻声一抖,战战兢兢的回头望了自家正怒目视他的母亲一眼,然后委屈巴巴的缩起了小脑袋。 头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李肃先是一愣,然后忽然觉得也还不错,再看面前这个小胖墩被母亲叱骂,心生不忍,便起身弯腰前去抱他。 “礼哥儿说的对,朕就是你的姑父。” 这孩子长得壮实,抱在怀里软绵绵的一团,舒服的很。 李肃边捏捏他光滑柔嫩的小脸蛋,边笑着回答。 在场的几个大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都不可避免的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而这一切都与礼哥儿无关。 在听到李肃的回答后,礼哥儿接着就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问。 “那你下次可以不让我的姑姑哭吗?爹爹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让妻子流泪。” 李肃听了这话,抬眼朝星月看去,就正好看见她正偏过头去,露出的一侧耳朵红红的。 “你姑姑哭过吗?” 李肃再次看向面前的小胖娃,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嗯嗯。” 礼哥儿当即狠狠的点了几下头。 “哭过,我上次去看姑姑的时候,姑姑就哭了,眼睛红红的。娘亲说姑姑是因为小弟弟不见了痛痛所以才哭的,还是我都把自己的糖糖给她了,她才笑笑的。” “这样吧,下次小弟弟不乖,我帮你们照顾,你哄姑姑不哭好不好?爹爹就是这样的,每次娘亲哭哭的时候,就喊娘亲心肝宝贝。” 就这么被自家儿子卖的干干净净的裴鸿夫妇脸上爆红,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倒是其他人听见这童言童语,被逗的笑出了声。 “好,朕答应你,以后不让你姑姑哭,不然,”李肃说到一半,忽然转头看向星月:“就唤她”心肝宝贝“。” “好不好?” 李肃虽然距离星月一段距离,但那话就像是在星月耳边说的,惹的她的耳朵像是被烧着了一般发热发烫。 “好好好!” 礼哥儿听了这话,立即拍起手来,高兴叫好。 然后又忽然停下动作,歪起脑袋盯着李肃的脸看。 “好奇怪哦,正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你老说这个字啊?” ”朕“字乃是皇帝特有的自称,礼哥儿的这话很显然已经冒犯了皇帝,裴鸿听后气急正要开口责骂,就听见脚步声。 原来刚刚进去看诊的那些太医们这时正好都出来了。 长期疲劳,感染风寒,再加上怒极攻心。 这就是十几个太医一起会诊得出的最终结果。 经一众太医的讨论,大家最后给出了以下一个医嘱。 病情并不算严重,但是身子骨是彻底拖垮了,以后要好好将养,否则后果堪忧。 知道裴慎学并无生命之忧的星月,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 只是最后在李肃的陪同下,进去看了裴慎学一眼。 在李肃的眼里,这躺在床上,半鬓斑白的老人,哪里还是自己朝堂上雷厉风行,叱咤风云的裴太师啊。 一股戚然感在心底萌发,直到晚上抱着星月躺在床上,他还一直被这种情绪所困扰。 “陛下,今天看见父亲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真的心里好难受啊。” 星月声音低低的。 李肃很快就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湿了自己的前襟。 很多事情在自己脑海里走马观花一般的闪现。 小时候父皇去世后,自己在马场上练习,被摔了下来,擦破了掌心,裴慎学替自己擦金创药,然后又一声不响的把自己抱上马,盯着自己继续练习······ 自己第一次在朝堂上发表自己的看法,满腔豪情,裴慎学只是使了一个眼神,然后就接二连三的有人站出来全盘否定自己的意见······ 以及到最近,自己上次答应星月答应他父亲辞官的承诺;今儿早晨堵在宫门口要出宫见裴慎学的太后;裴慎学倒下,随即南方亟待继续解决的天灾······ 李肃忽然觉得好累。 “你父亲要是辞官的话,朕准了。” 许久,李肃终于说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又将星月的脑袋往胸口压了压。 在李肃看不见的地方,星月的嘴角悄无声息的往上弯了弯。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李肃的生辰。 在这段时间里,所有的事情大体上也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裴慎学醒过来了,辞了太师,被封了一个徒有其名的定国公称谓修养在家。 接替裴慎学职位的是李肃的心腹,宋纶,三十五岁,早在五年前就被李肃选中,经过特意安排,曾在朝廷六部均有供职,就为了有一天可以取代裴慎学。 宋纶也的确有才能,一上任就接手解决了裴慎学遗留下来的南方天灾问题。 这大半年来,更是成为了李肃手里的一把利刃,替李肃解决了不少棘手问题。 若说美中不足的就是北洹了,虽与洹亚人互有胜负,但是一直打打停停,战火不断。 星月的二哥裴耀也因之前的一次战败,从主帅的位置,掉到了副将的位置。 一时之间,曾经风头无比的裴氏一门,风光不再。 皇帝寿诞,自是要大办。 即使李肃说一切从简,但星月还是从大半个月之前就开始忙碌起来。 酒宴布置,歌舞安排,乃至菜肴顺序,星月一一亲力亲为。 等到这么一场热闹非凡的筵席结束,整个人也是痩了一圈。 李肃晚上被人敬了不少酒,双颊微红,脚步摇摆的刚进凤栖宫,就见一红纱美人,纱下雪肤若隐若现,犹如雪地梅花,幽香自来。 李肃眼睛都看直了,美人见状,扭着细腰款款向他走来······ ※※※※※※※※※※※※※※※※※※※※ 跪求各位金主爸爸们看看专栏里的另一篇现言《我的男友会变脸》,狗血小甜文,不看加个收藏也阔以啊(就是这么厚脸皮),让我这个码字废柴多点存稿动力啊 给你们跪下了(? ̄? ??  ̄??) 傀儡皇帝 “你,你这是作甚?” 眼睛里浮起情·欲的潮红,李肃哑着嗓子问。 “陛下看不出来吗?” “我在引诱陛下啊。” 星月话音儿故意拉长,伴着那故意上扬的眼角,媚骨天成。 手中的红纱向前一抛,李肃顺手接住,然后一拉,牡丹花般的美人儿就这么歪到了自己的怀里,幽香迷人。 李肃不自在的吞咽了一下。 “毕竟,现在众人皆知,裴氏一门开罪天子,今不如昔,中宫皇后徒有其表。” 星月躺在李肃怀里,仰着头,脸上娇笑,犹如芙蓉花开。 “您说,都这样了,我这个失宠皇后还能不抓紧的巴结着您吗?” 星月说着,抬起玉手就抚上了李肃结实的胸膛,花起了圈圈。 李肃心中本就蠢蠢欲动,现在星月那在他胸前作怪的小手指,更是搅得他心绪起伏。 当即再不能忍,弯腰一个打横,就把星月抱起,在星月的惊呼声中喝道。 “你失不失宠,要朕来说了算。” 然后大步就往内间的拔步床走去。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 第二日还是王全在外面提醒了好几声,李肃才幽幽转醒。 鼻尖是一夜激·情之后的麝香,怀中是睡的香甜的妻子,李肃头一次有了赖在床上,不愿早起的冲动。 心中不愤,为什么他就得起的这么早,而星月还可以睡的香甜,对自己的离开毫不知情。 李肃脸上露出一丝嫉妒,伸出邪恶的小手,捏住星月的鼻子,然后在她耳边附身唤道。 “快起来,服侍你的夫君去上朝。” 星月昨晚就被折腾的不行,这时候浑身还酸痛着,根本就没精神听清李肃在说些什么,直接一个挥手就把那掐住她呼吸命脉的大手给拍了去,然后一个翻身,埋进了松软的枕头里。 顺便还嘟囔了一句。 “不要吵我。” 李肃看着她那三千乌丝盖面,毫无半点仪态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时,正好王全又在外面喊话,思及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李肃终于大发慈悲放过星月,独自起来洗漱了。 只是在屏风外,伸出双手来被人服侍着时,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被薄纱遮住的床幔,心中暗想,回头一定要让她起早服侍自己一次。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肃经过昨夜,整个人餍足得意,精神气儿十足。 上朝议政的都是人精儿,一看李肃这微笑满面的样子,就知道他心情儿不错。趁这机会,索性就将平日里积攒的那些不太好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不过李肃的今儿的心情是真的不错,连眉头都没怎么皱,就大手一挥,准奏了。 直到最后,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走了出来。 抱拳单膝跪地。 “启禀皇上,我军与洹亚人在睢河一战,我军大败,死伤无数,其中左都尉裴耀在混战中失踪,至今仍无消息。” 李肃正习惯性的要点头,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嘴角的弧度消失不见,整个人的眼神也犹如鹰隼一般射向那个启奏的铠甲将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肃的声音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铠甲将军被李肃的气势压的浑身发颤,这时听到李肃问话,立即哆哆嗦嗦回道:“前,前几天。” “前几天?” 李肃的脸色越发难看。 “前几天的事儿你到现在才禀报?” 李肃声音里的怒气明显。 “是,是皇后娘娘说,说陛下就要过寿诞了,不必禀报,扰了陛下的兴致。” 铠甲将军被吓的另一只腿也跪了下来,弯腰就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他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啊。 那日他得了消息进宫禀告,正好遇见来给陛下送补汤的皇后娘娘。 他本来还担心皇后娘娘会责怪自己呢,毕竟皇后的亲哥哥在这次战事中消失了。 谁知道皇后娘娘不仅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还轻声细语的让自己先瞒着陛下,免得坏了陛下过寿的兴致,等到陛下寿诞结束了,再行禀告。 他一想也是觉得有理,今儿又看陛下心情不错,之前那些办事不力,财政亏空的事儿抖了出来,陛下都没有怪罪,所以这才想着说出来。 没想到却被陛下狠狠批了一顿。 他也是真的委屈啊。 这厢李肃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皱起了眉。 裴耀是星月的亲哥哥,而且之前通过星月嘴里的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还挺好啊,现在星月知道裴耀失踪了,怎么还会是这样的表现呢? 不应该啊。 想起星月昨夜的千娇百媚,李肃从星月的神色中没有看到一丝的紧张担忧,反而是浓浓的松弛愉悦,就像是卸下了枷锁,放出了笼子······ 想到这儿,李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然后脸色惊变,“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跨步就往外走,连句话都没留。 王全看着李肃急迫的步伐,心中焦急,但还是不得不耐下性子,替李肃叫了句“今日退朝”,圆了场。 然后才小跑着去追赶李肃。 *** “怎么样?” 站在御书房里,背对着门口,李肃听见越来越明显的脚步声,问。 “启禀陛下,属下有罪,刚刚前去裴府,才发现裴府众人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些平日里伺候的奴仆。” “不过昨夜万寿节,城中有不少车马出行,据盯梢的暗卫汇报,裴府的马车是按原数返府的。” “只是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汇报的暗卫苍鹰如是说道。 “呵,既是有心谋划,又怎么可能让你们轻易发现。” 胸腔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几欲喷薄而出,李肃薄凉的话语像是从嗓子眼里渗出,透着冷气,泛着盛怒。 转过身,李肃一向温和有礼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匿在光影中,宛若黑刹。 “挞挞挞。”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累越明显,凤栖宫中,正在一旁伺候的豆儿闻声,略带担忧的看了一看坐在暖榻上的主子。 星月穿着一件海棠色的丝质裙袍,头上的头发只用一只簪子松松散散的束在一侧,模样简单却很舒服。 此时她正在摆弄着矮桌上的一盘棋,听到这来势汹汹的声响,连个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怀揣着一腔怒气前来的李肃,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人弄棋的养眼画面。 “陛下来了啊。” 星月听见声响,也没下来行礼,只随意的抬头知会了一句,然后就又低下了头,像是完全没看见李肃这个人似的。 头一次被人如此明显的忽视,李肃之前因为那一副岁月静好画面而微微降低了一些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又蹿了上来。 “你们都下去!” 李肃怒气冲冲道。 李肃一向以笑面示人,这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火。 豆儿担忧的望了望坐在榻上,无动于衷的星月,不愿离开。 李肃看见她的小动作,更气了。 “呵,怎么着,你的主子只有她,不用听朕话了是吧?” 李肃说完这话,豆儿顿时醍醐灌顶。这可是天子,说的话可是圣旨。 再也不敢放肆,豆儿行了个礼,出去了。 没一会儿,宽敞的宫殿里,就只剩李肃星月两人了。 星月仍在不紧不慢的下着棋,玉质的棋子落到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道声响。 就在这时,李肃开了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陛下说的是什么?”星月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惑。 “呵,明知故问。” 李肃嗤笑。 “难道你父母兄嫂离开京城的事儿你不知道?” 星月之前拿的是白棋,这回执起黑子,落于棋盘,霎时胜负已分,黑子胜。 “知道啊。” 星月语气轻松,颇有几分混不在意的感觉。 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当亲耳听到星月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承认时,李肃心里还是扎了一下。 “爹爹和兄长早已不是朝廷命官,再加上爹爹身体不好,所以离开京城寻个世外山野好好调理身体,有何不可吗?” 星月转过头,目光清澈,像是说着“今儿是些什么菜”一样平淡从容。 她今日打扮的很是素雅,只有耳朵上挂着一对紫玉耳坠比较显眼,那是李肃有次得了贡品紫玉,特意打来送她的。 盯着那对紫玉耳坠,李肃有些出神。 “你应该知道,你父亲身份特殊,朕是不会答应他离京的。” 星月听后摊了摊手,神情颇为无奈:“可是他都已经走远了,怎么办?要不然陛下去追他试试?” 星月能说出这话,就说明她有把握李肃找不到裴慎学一行人。 可是更令李肃生气的是她的态度,那种不若往日一般,将他放在第一位的态度。 李肃怒目相视,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火气,快步向前,扬起手就要扇星月巴掌。 “啪嗒” 那一巴掌终是没有打下去,李肃转手掀翻了旁边的棋盘。霎那间,“叮叮咚咚”,黑白相间的棋子零零散散的洒满了两人的周围。 “你就必须得用这种语气来跟朕说话吗?” 李肃额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问。 李肃眼睛像狼,一眨不眨的盯着星月。 “还是说,你之前对朕的喜欢都是骗人的,这才是你的真面目?” 星月对视着李肃暴怒的眼睛,没有一丝惧色。 “那陛下以前对臣妾的温柔呵护是骗人的吗?还是说,如今的暴跳如雷,怒言相对才是陛下的真面目?” 星月针锋相对。 傀儡皇帝 李肃一噎,随即眸色一深,嗓音也跟着低了下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李肃问。 “呵,陛下说的知道是指什么?” 星月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漫。 “是指陛下为了把控我父亲所以才娶我为后?” “还是陛下明明心里极其厌恶我,却还不得不纡尊降贵的对我表现出万千宠爱?” “又或是,”星月下巴高高昂起,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笑:“陛下害怕我父亲挟天子以令诸侯,威胁您的那张龙椅,所以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 本就是动机不纯,心怀鬼胎的两人,曾经精心谋划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一根根掩瞒已久的引线,稍微有点小火花,就会接连引爆,炸的彼此遍体鳞伤。 星月的话语太过直白,李肃听过浑身一颤,垂下头,无人可见的眼睛里满是痛色。 “所以,朕在你就是一个浑身冷血的刽子手?” 李肃背脊佝偻着,极力保持平静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苍凉。 许久都没有听到星月回话,李肃抬起头,就发现星月正昂着头,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嘲笑不屑,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李肃浑身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下,浇灭了他内心仅有那点余温。 “呵,哈哈,哈哈哈......” 似是怒到极点,李肃自嘲的苍凉一笑后,反倒是张狂的大笑了起来。 看着李肃丝毫没有任何顾忌,笑的扭曲的脸,星月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李肃忽然止了笑声,然后对着星月弯起嘴角,有些嗜血的微笑道:“你莫不是真的那么天真吧,以为朕真的找不到你的父亲了?要知道这天下莫非王土,一人不行就加一人,一天不行就加一天,只要朕去找,便就算翻遍整个大周,挖地三尺,也总有一天能够找到你的父亲。” 李肃的语气极其霸道自信,让星月一直十分平静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李肃见了,心里却是有着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感。 “更何况,”李肃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捏住星月的下巴,凑近她道,露出森森白牙:“你不是还留下来了吗?朕就不信,爱女如命的裴爱卿舍得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李肃这是要拿自己来威胁父亲? 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星月的眼神里慌张闪现。 哼,终于知道害怕了吧。 李肃看着星月近在咫尺的眼睛,莫名的觉得爽快,然后摔开星月的脸,露出一个得逞的畅快微笑。 转身就走。 望着李肃冷寂的背影越走越远,星月双手撑在榻上,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陛下真的要这样两败俱伤吗?您难道忘了先帝的金甲卫吗?” 李肃脚下动作一顿。 “朕自然没忘。” “金甲卫是先帝影卫,虽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矫捷,战斗力极强。而且这支影卫现在还在你父亲手里是吧?” 星月听后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跟李肃讨价还价道:“没错,陛下,之前金甲卫是在我父亲手里,不过他在临走前交给我了。” 星月嗓子吞咽了一下,继续道:“现在我可以把金甲卫交给您。” “作为交换条件,您放了我裴氏一门可以吗?” “我裴氏一门?”李肃听完星月的话,长睫垂下,呐呐低声重复了一句,然后忽的笑了,反问道:“你的裴氏一门,是不是还包括你自己啊?” 现在是跟李肃彻底撕破了脸,以后在宫里的生活绝对讨不了好,所以星月打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够离开皇宫的。 “如果可以的话,”星月抿了抿唇:“那自然是包括我的。” 你果然是想要离开朕啊!!! 李肃眼里“蹭”的一下子就燃起了一串小火苗。 “呵,痴心妄想。” “朕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金甲卫虽然十分精锐,但是不能为朝廷所用,那就是乱臣贼子,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两个朕杀一双。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金甲卫的人数多,还是大周的子民多。” 李肃气势汹汹的说完这话,抬步就往外走了,全程没再回头看上一眼。 候在外面,听着里面“噼里啪啦”声响的王全,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现在看见李肃终于走了出来,立马就带着一张笑脸迎了上去,却发现李肃的脸又黑又臭。 “叫苍鹰带着藏蛟卧龙两只小队一起出去寻找裴慎学一家人。” 李肃一边迅速的往外走,一边啪啪啪的吩咐道。 之前和苍鹰以及星月谈话的时候,王全都不在场,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裴慎学一家人金蝉脱壳,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了的事。 也因此,在听到李肃说出这话时,他完全就懵了。 “现在?”他问。 李肃终于停下脚步,却是转过头,胸腔起伏明显的跟他强调:“对,就是现在,立刻,马上。而且告诉苍鹰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裴慎学一家找到!” 王全知道李肃一向情绪不外露,像今天这样这么生气的还是头一次,可见是真的气狠了。 顿时缩着脖子,答了句“喏”,转身就去安排这事了。 徒留在原地的李肃一人,在刚才一番吩咐后,内心的火气并没有任何的平息,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看着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孤寂后,终是暴躁的上前,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树。 然后转身回了养心殿,顺便叫御膳房送了一堆酒。 没再拿酒盏,李肃遣散了宫里的人,然后弯腰捏住地上的一只酒壶壶口,一个上抛随后接住,另一只手拔开封口的红绸,往旁边随意一抛,仰头就是往嘴里一灌。 冰凉的酒液顺着咽喉流进腹中,与内心的怒火,一冰一凉,爽快极了。 很快,一壶酒就这么见了底,李肃移开酒壶,脸上浮现微醺的红晕,随意一扔手里的酒壶,再拿了一壶酒,掀开就喝。 这回他累了,两步走到旁边的一根柱子旁靠着坐下,一只腿躬膝,另一只腿放直,露出里面的明黄裤腿。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 从第一次在裴府见到星月开始,她穿着一个粉色的小褂,头上扎着两个花苞,看见自己一个人站在旁边,还会过来主动拉起他的手,邀他一起玩,他还记得她笑的很好看,有两个小酒窝,甜甜的。 他很喜欢和她玩的,因为每次他不高兴,她都会第一个发现,然后拉起他的手,逗他开心。 直到那一天,他无意中听到一起的玩伴儿,他的皇侄,更是他的兄弟李子昂跟自己母亲说要娶星月的事儿,他的心也不知怎的,一下就慌了。 后来裴慎学向他流露出想要将女儿嫁给他的意向,他顺水推舟的答应,不停的告诉自己是因为迫于裴慎学的淫.威,迫不得已的行为,可是也不知怎的,内心却有一丝小小的喜悦。 然后就是新婚夜了,她可真好看啊,一身火红的嫁衣,团坐在喜床中央,乌黑的头发被一顶凤冠牢牢固定住,额间悬着一枚顶级东珠,却远远不及她双眼明亮莹润。 要不是李子昂内心不爽,在东门大街闹事,惹得他赶紧过去处理,估计那晚他就会忍不住要了她吧。 后面他就小心的多了,即使对她呵护,也多是表现在言语上,肌肤接触甚少,因为他知道她对自己的引诱有多大,要是稍不留意,很可能就泥足深陷了。 直到他母后为了将胡彩衣推给他,竟然给他下了那种肮脏的药。 他拼着维系着内心的最后的一丝理智,冲到了她的宫殿,然后释放出内心的那只压抑已久的野兽,压倒了她,畅快淋漓了一夜。 但第二日,在看见枕边的她时,却又想起她是裴慎学女儿的这个身份,张皇失措的离开了她的宫殿。 却不想,就因为这仅有的一次,竟让她有了身孕。 说实话,他真的并没有很开心。因为裴慎学太强大了,就像是睡在自己枕边的一只老虎,随时都有可能窜起,然后夺了他的位置,要了他的命。 而这个孩子更是让裴慎学有了谋反的借口,毕竟裴慎学完全可以杀了自己,然后再拥立那个不知事的婴儿为帝,实际上操控整个朝廷。 所以对于这把随时能危及自己生命的刀,他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的。 不过也许是因为星月在自己耳边念叨的久了,他有的时候也忍不住想,如果真的有了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孩儿,它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是会像星月多点还是像自己多点呢?嗯,嘴巴还是像娘比较好,毕竟星月的嘴巴比较小巧可爱,而眼睛像自己一样就好了,因为蔚蓝色眼睛会显得很深邃... 要是它松松软软的抱着自己大腿叫父皇,粘着星月唤母后,那自己的心估计都要化了吧... 但尽管如此,对于后宫妃嫔的那些小动作他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甚至是把为太后筹措寿宴的事交给她了。 就因为自己内心那点阴暗的想法,要是她的孩子真的掉了呢,那可留怪不到自己了啊... 结果,那孩子真的就这么没了,化作了一滩血水,李肃到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孩子的鲜血在自己的手上慢慢干涸,越来越冷... 扔掉手里的酒壶,李肃忽然双手捧住脸,不断有热泪从他指缝间滴落,只听见他一个人,声音低低的啜泣:“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 傀儡皇帝 “小姐!” 李肃的动静弄的这么大,整个凤栖宫的人都知道了。这不他刚前脚走出门,豆儿后脚就慌慌张张的飞奔了进来。 而且连娘娘的称谓都忘记喊了,直接叫出了旧时在家里的称谓。 毕竟,在她心里,“小姐”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小姐,您没事吧?皇上刚才出去的时候样子好恐怖啊?怒气冲冲的。” 一进来看着被打翻的七零八落的棋盘,豆儿脸上的表情更加焦急了,嘴巴也不自觉的瘪了起来。 星月倒是性子坦,这时候她已经从美人塌上起来了,慢慢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满天的皎皎月色,许久才语气轻快道。 “没什么,只是我们应该快要搬家了,住不了这儿了。” 豆儿听罢,眼睛一瞪,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星月转身过来,看到的就是豆儿这一副割了肉的模样。 “怎么,舍不得?” 星月笑道,然后私下环顾了凤栖宫内金碧辉煌的内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也是,这儿装点的这么富丽堂皇,就是我,也是有些舍不得的。” “你要是真的不想走的话,估计也不是不可以的。” 星月歪着脑袋,像是煞有其事的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要!” 豆儿终于醒过了神,立即叫道:“奴婢不要。” 星月闻言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 豆儿害怕星月真的把她一人独自丢在这凤栖宫,抓紧时间解释道:“奴婢要跟着小姐你走,小姐你去哪,我就去哪。没有小姐的地方再怎么好又有什么用。” 豆儿伸手一把扯住星月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期盼,像是生怕星月把她给丢下了似的。 “唉,”看着豆儿的这幅模样,星月心中微暖,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并没有要把你丢下的意思,只是我要去的地方是冷宫,那里吃不饱,穿不暖,我怕你会不习惯。” “冷宫!” 豆儿一脸的不可置信,“是皇上让您去的吗?”,豆儿想到这个可能,越发觉得自家小姐太可怜了,都被皇上赶去冷宫住了。 当即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看,你这还没去冷宫呢,就开始掉金豆豆了,你让我怎么放心让你跟着我一起去那儿呢?” 星月伸出手,一面帮豆儿拭去眼角的泪珠,一面悠悠叹气。 豆儿闻言,重重的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袖子飞快的将脸上的泪珠擦干。 念叨:“我不哭,我不哭。小姐,您就带我去吧,那地方那么苦,您没了人伺候怎么行啊?” 说着说着,豆儿的眼眶又开始发烫了。 “好了好了,”星月笑道:“别哭了,只要你不怕苦,那我肯定就带你去的。” “我不怕苦的!” 听见星月松口,豆儿迅速的开口。 接着又重复了几句:“我不怕苦的,我真的不怕苦的。” 随即快速的转身,念叨道:“不就是去冷宫嘛,我真的不怕的,我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 然后,星月就看着她真的,翻箱倒柜的,开始整理衣物了。 星月本来是打算等明儿早儿再收拾的,可看豆儿这急匆匆的背影,倒也释然了。毕竟已经和李肃撕开脸了,自己迟早也是要去冷宫的,也不在乎这一晚上了。 这样想着,星月抬步就去帮豆儿收拾了。 “你这都带的些什么啊,我们这是去冷宫,还带这些凤袍金钗干什么?” “也不要拿什么东西了,就拾掇几件素雅的袄裙就好了。” 灯火辉煌的宫殿里时不时传来几句女子的低低细语,随即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再也听不清了。 疼。 这是李肃醒来之后的第一个感觉,揉着发酸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的就唤道:“朕的太阳穴好疼啊,梓潼你快来帮朕揉揉。” 只是这话刚说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昨晚的那些记忆,像是汹涌的潮水,袭卷了他的大脑,他的头不禁的更加难受了。 “王全!” 朝外面大喝一声。 紧接着穿着一身藏蓝色太监服的王全就走了进来,顺手还递上了一杯水。 这是李肃的习惯,每次宿醉醒来,第一件事,一定是喝上一杯水。 李肃接过王全手上的水杯,一饮而下,发干的喉咙才稍稍舒服了一点。 “现在什么时辰了?” 隔着窗户看了眼外面,黑咕隆咚的,让人分不清时间。 李肃皱眉问。 “还有一刻钟就该上朝了。” 一直待在一旁低着头的王全,很是规矩的回答。 “哦。” 李肃听后,点了点头。 然后垂眉,食指下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外壁花纹。 过了一小会儿,才终于恍似毫不在意的问道:“凤栖宫那边怎么样了啊?” 心里的石头霎时往下一坠,王全知道,这一句,终于还是来了。 王全抿了抿嘴,却还是没开口。 迟迟等不到王全开口的李肃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立马坐直了身子,厉声审问:“那边到底是怎么了?” 见再也瞒不过去,王全只好结结巴巴的把实情给说了出来。 “凤栖宫倒是没什么事,就是,就是皇后娘娘昨晚,便带着贴身宫女豆儿搬到西边的落菊殿里去了。” 旧日黄花,凋零枯萎,落菊殿之前是一位宠妃的宫殿,但自从宠妃年岁渐长,容颜不再,宫里又进了一批又一批水嫩嫩的新人后,这位恩宠不再的宠妃娘娘在感叹了一句“郎心似铁”后,终于忍不住这深宫寂寞,投缳自尽了。 也是自打那以后,便没有妃嫔愿意去那儿居住了,只有一些被皇帝厌弃了的妃子被贬到那儿,自生自灭。 久而久之的,宫里的人,也就都把那儿当作是冷宫所在了。 而现在,星月居然带着贴身宫女,主动搬到那儿去住了。 她到底是要干嘛??? 李肃内心有一万头狮子在咆哮。 “皇后都不在凤栖宫了,这还叫没事?” 手里的茶盏用力一掷,就在王全的脚边砸开,发出清脆的一声“清响”,余留的茶水溅到王全的衣角,流下朵朵湿痕,不断有水珠往下滴落。 王全一句话也不敢说,只缩着脑袋,乖乖的站在角落里,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像是有一股气流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李肃胸膛不断剧烈起伏着。 等到李肃自己大概气的差不多了,王全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提议:“要不然,陛下现在去看看皇后娘娘?” 李肃听了这话,立马一个斜眼,扔了一个眼刀子过来。 “现在马上就要上朝了,落菊宫那么远,你是想让朕今儿不早朝了嘛?” 李肃语气凉凉。 阻碍皇帝上朝理政,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王全也不敢再贫了,“砰”的一声跪了下来,求饶道:“奴才该死!” 心中的一口恶气终于出了一些,李肃心里轻松了些许。 “起来吧,下不为例。” 说完这话,李肃就出去穿衣上朝了。 直到早朝结束,用了午膳,李肃都没再提星月。 王全一直跟在李肃身边,正在为他的这种“不正常”行为感到奇怪时。 就发现晚膳后,平日里这时候正应该待在御书房里批奏折的皇帝李肃,今儿,破天荒的,居然要散步了。 而且那路线还蹊跷的很,竟然是一条宫中基本上无人问津的湖边小道。而且,更为蹊跷的是,那条临水小道不知道怎么绕着绕着就到了罕见人烟的落菊宫。 看着李肃一袭明黄龙袍,站在落菊宫门前不远处的大树下,仰着头望着不远处的宫殿时,王全顿时就明白了,唉,陛下终究还是没有忘了娘娘啊······ 远处的落菊宫,不管再怎么破落,至少现在住了人,里面隐隐有昏黄色的暖光散出。 而李肃为了不被别人发现,选择站在湖边的一颗大树旁,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时不时的有风从湖面上吹来,真是凉飕飕的。 王全站在李肃背后,看着李肃孤零零的背影,不觉有些心酸。 不知站了多久,将双手藏在袖中,缩着脖子的王全,终于看见前面的帝王动了。 他满怀希望的以为李肃终于要进去了,却听见李肃轻轻的一句“走吧”。 然后转身,真的就离开了。 王全对于李肃的这种到了门口却不进去的行为颇为摸不着头脑,然后却发现,白日里忙的焦头烂额的皇帝,不管白日里再怎么忙碌,晚上都定要往这落菊宫里走上一遭,铁打不动。 这日,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皇帝李肃撑着一把伞,如往常般站在落菊宫门口的大树底下。 却忽然听见“咯吱”一声,不远处的宫门打开了,随即一束暖光从打开的门缝里露出。 李肃下意识的将手中惹眼的纸伞往湖里一扔,然后一个快步闪到大树的后面,再悄悄的探出一个头,屏气凝神的朝那边儿看。 “这天居然下雨了啊,快回屋拿把伞。” 久违的女声传到李肃的耳里,熟悉亲切,李肃藏在黑暗里的蓝色眼瞳一下子就亮了。 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扇大门。 紧接着他听见去而复返的脚步声,踩在水洼里,发出“噼叭噼叭”的声音,越来越近······ ※※※※※※※※※※※※※※※※※※※※ 李·偷窥狂·肃下一步一个踩空,掉到湖里,一首”凉凉“送给他~ 这篇文大概还有几章就要结束啦,下一篇想写现言(或者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希望新文更新能给力些,也希望你们多监督啊,毕竟flag是要立的嘛,万一没倒呢是吧 手动狗头·jpg 傀儡皇帝 “咯吱”一声,不远处的门开的大了些,然后一个女子的身影走了出来。 绿衣双髻,身型微胖,很显然并不是李肃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儿。 “你小心些啊,弄好了就回来,别在外面逗留。” 星月细声嘱咐了豆儿两句,看见豆儿点头,然后才终于重新关上了门。 而那豆儿出了门后,竟是直接朝李肃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王公公,您怎么在这儿?” 看着豆儿即将从身边走过,李肃满以为自己躲过去了,却没想到却忽然听到豆儿的一声惊呼。 李肃回头看,就看见王全一个人,举着一把伞,正大咧咧的在自己后面不远处站着呢,又蠢又显眼。 王全没说话,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李肃。 这下,也不用李肃说些什么了,豆儿“唰”的一下子睁大了眼,叫道:“陛下!” 紧接着就要下跪行礼。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躲藏的必要了,李肃直接出来,免了豆儿的礼,还顺便冠冕堂皇的说了一句:“朕就是晚膳用的多了,没事儿出来走走。” 豆儿看了看李肃明黄色的袍角,不断有水滴落下,心里腹诽:“嗯,您这消食的方式可真独特,淋雨都不带打伞的。” 李肃大概也知道自己这借口有多蹩脚,所以当即岔开话题问道:“你一个小丫头深更半夜的跑出来干嘛?你主子不是带着你住进冷宫了吗?难道冷宫就是让你们随便进进出出的吗?” 李肃说着这话,头还往上仰了仰,小模样傲娇的很。 豆儿秀美先是一皱,随后就解释道:“自打搬进这冷宫后,娘娘和奴婢就没再出去过,今儿也是因为突然有只猫儿闯了进去,娘娘怕照顾不好这猫儿,所以才叫奴婢出来,替这猫儿寻个主人。” 豆儿说完这话,正好传来一声细微的“喵”声,李肃这才发现这丫头的胸前窝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猫。 “咳咳,不就一只猫吗,自己养了就是呗,还送什么人?” 李肃扯扯嘴,语气有些不耐烦。 豆儿抿抿嘴,表情似乎有些为难。 “陛下不知,比之凤栖宫里的生活,这落菊殿里的生活,并不是那般的好,娘娘和奴婢二人也是,勉强度日,再多只猫儿,是真的养不起了。” 李肃心中大骇,竟不知星月的境地竟落到如此田地。 脸上的表情几度风雨几度晴。 许久后,李肃终于一脸复杂的开口:“行了,你先走吧。” 听了这话的豆儿,入蒙大赦,转生溜着小腿就跑远了。 王全一看李肃那表情,就知道他是舍不得了。 当即善解人意的开口:“陛下不必担心,这宫里的人一向欺软怕硬,看人脸色行事,待回头奴才跟内务府的人打个招呼,皇后娘娘也就不会受人欺负了。” “哼,她这么任性妄为,就得受点欺负才会长记性。” 李肃赌气般的说了这话,转头就走了,不过到底是没反对王全的建议。 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听见一阵婉转的歌声。 李肃不觉停下脚步,转首去望,就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湖边,轻盈的白色袍脚随风起舞,很是飘逸。 那女子看见李肃看她,眼底的欣喜一闪而过,随后便惶恐的跪了下来,请罪道:“嫔妾惶恐,不知陛下在此,来此练声,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边说还边抬起头,泫然欲泣的给李肃抛了个媚眼。 李肃眉梢一挑,紧跟着就不急不慢的走了过去。 白衣女子的心也跟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越跳越快。 “练声?” 站在白衣女子面前,李肃凝声问。 “嗯。” 白衣女子娇羞的哼了声,然后呐呐问:“不知陛下觉得可好听,可悦耳?” “嗯,好听,亦是悦耳。” 李肃点点头,却让那白衣女子心里乐开了花,她激动的正想抬起头来,道上一句:“那嫔妾陪您回去,慢慢唱给您听。” 就感觉到胸口一痛,紧接着这个人身体失衡,一下子往后面的湖里栽去。 冰凉的湖水四面八方的向她袭来,她下意识的挣扎尖叫,刚竭尽全力的从水面上露出一个头,就听见李肃冰冷的声音响起。 “嗯,还是这种声音更好听,更悦耳。” 白衣女子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李肃这分明是在拿她玩笑呢,竟说她掉到水里的挣扎声好听悦耳呢。 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缘故,眼前高大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就像是自打进宫以来,心中恋慕已久的那个高大男子一样,渐渐识不出清晰的模样了。 王全跟在李肃身后,悄悄后头看了眼还在水中挣扎的白衣女子,不禁叹了口气。 虽然皇后娘娘人在落菊宫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事,可是皇帝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说,无疑就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大家都心心念念的挂记着呢。 所以尽管李肃再怎么低调,可是他每晚到落秋宫门前走上一遭的事,早就是人尽皆知了。 王全早就料到那些后宫女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吃肉的机会,谁曾想今儿就遇见了,还是正好在李肃心情极其糟糕的状态下。 不得不说,这女子也是真的够倒霉的了。 翌日傍晚,李肃如往常一般,正准备用晚膳,然后去落秋宫门口,就见慈安宫宫人来报,说是太后请皇上过去用膳。 李肃心情烦闷的很,根本没心思去陪太后用膳,但太后就想是料到了李肃会这样,直接放话,要是李肃不去吃饭的话,那她也就不用晚膳了。 李肃无奈,只好乖乖应了。 只是刚走近慈安宫正殿,就看见胡彩衣穿着一身桃粉色的锦衣拖地长裙,正显眼的站在殿中央,一脸娇羞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直接皱了眉。 “来来来,还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莫不是傻了?快进来用膳啊!” 看着李肃站在门口,江太后一脸笑意,一边“数落”着李肃,一面上前就要迎他。 李肃见状,直接绕开了江太后前来拉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江太后动作先是一愣,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转身来到李肃旁边坐下。 “来,彩衣啊,你也坐下。” 江太后招呼着胡彩衣落座,在胡彩衣推拒着不肯坐时,干脆直接上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按了下来。 转眼去看李肃,却发现他正垂着眉,一人夹着菜,吃得认真,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江太后不太高兴的撇撇嘴,随后又笑道:“怎么样,这牛肉是彩衣亲手做的呢,炖了一下午,味道好吧?” “挺好的。” 李肃正在夹牛肉吃,闻言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胡彩衣听后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江太后也是不满他的回答,可又无可奈何,正着急怎么拉近儿子和侄女之间的关系时,就撇到了今日装扮的艳光四射的侄女。 一个念头从心底升起。 “肃儿啊,你看彩衣今儿打扮的是不是特别好看呢,就因为听说你要来,所以特意在房间里打扮了一下午呢。” 江太后说着打趣的看了眼胡彩衣,胡彩衣连忙躲羞般的低下了头。 “好看。” 李肃却像是个局外人,依然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含糊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这可彻底的惹毛了江太后。 “啪嗒”一声,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江太后怒气冲冲的就开口质问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没太抬头看呢,就知道好不好看了?”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你母后我吗?我和彩衣都忙前忙后的忙活了一下午了,结果你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我们?” ※※※※※※※※※※※※※※※※※※※※ 今儿去给妈妈挑生日礼物了,明儿就要回家啦啦啦~ 看文的大朋友小朋友们,是不是也跟我一样,要回家过中秋泥? 兴奋? 傀儡皇帝 一抹厌倦从眼底划过,李肃放下手里的碗筷。 “母后,儿子希望您开心,所以才来这儿陪您吃饭,但是至于其他的一些心思,您还是早些歇了好,毕竟,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 李肃低着头,说完这话,然后起身转头就走了,自始至终就没再看江太后她们一眼。 可就是这种平静低沉的话语,却是在江太后和胡彩衣心里扔下了一块巨石。 虽然李肃自小就是放在大周王身边教养,江太后并没有怎么真的带过她,可是到底是自己生的,再说,他那么像他的父王,一旦做出了什么决定,便不可能轻易的改变。 所以太后很清楚的知道,让李肃将胡彩衣收了的这件事基本上是黄了。 可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抬头看到胡彩衣煞白的脸,江太后心就软了。 不可能再给她任何幻想,江太后深深叹了口气,抓起胡彩衣的手,劝道:“彩衣啊,其实进后宫当皇妃也不是那么好的,即使外在再怎么光鲜亮丽,可是到底还是个妾。回头啊,姑母好好给你挑个大官,嫁进去就是正头夫人,好不好啊?” 虽然在胡彩衣的旁敲侧击下,江太后不知多少次跟李肃提起让他收了自己的事,可是每次李肃都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拒了。像这样直接的拒绝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而且还是当着她这个当事人的面,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感受嘛? 胡彩衣咬着下嘴唇,,心里是真的委屈。是以根本没有听到江太后的话,直到江太后握着她的手腕晃了晃,她才终于醒过神来,乖巧答道:“彩衣一切都听姑母的。” 到底是自己儿子拒绝了她,现在胡彩衣又表现的这么懂事,江太后心里一计较,更是觉得胡彩衣委屈了。 当即许诺道:“彩衣放心,姑母肯定给你找个大官,然后给你撑腰,让你嫁进去好好享大福。” 再大的官能大过皇上?我要做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怎么是哪个大官的妻子,见到皇上的女人,还不是要下跪行礼。 胡彩衣内心腹诽不屑,可脸上还是挂出一副感激的表情。 江太后见状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笑着连连拍了好几次胡彩衣的手。 这边的李肃,在慈安宫食不下咽的吃了几口饭后,却再也没了胃口。在深宫大院里魂不守舍的转了几圈,不知不觉的又转到了落菊宫的门口。 今夜也不知是从哪里起的风,打的树叶唰唰作响,伴着荷塘里喋喋不休的蛙鸣,在这浓墨般深沉的黑夜里经久不衰的长奏着。 如往常一般,李肃静静地站在落菊宫对面的大树下,看着不远处的宫殿,像是一座静止的塑像,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 谁也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到底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刷刷声响起,李肃眼眸微动,转眼就看到一个黑衣人跪在自己面前,双手捧着一个信封。 微弱的月光照在上面,赫然是“急报”两个大字。 李肃单手接过那信封,一面撕开抽出里面的信,一面往明亮的落菊宫那边走了几步。 展开信,借助着落菊宫的灯光,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脸色微变,李肃抬头看了一眼被黄色暖光所笼罩的宁静宫殿,不舍在眼底快速闪过。 然后迅速的掀袍转身大步离开。 *** 翌日,早朝上,当众朝臣得知洹北兵变,而他们的帝王要御驾亲征时,都变现出了强烈的抗议。 稳稳坐在高位上的李肃,透过悬挂的玉藻,看着下面不断抗议争吵的朝臣,静默不语。 直到他们反对的理由全部说完了,才终于点了一人,年轻太师宋纶,出来说话。 宋纶面冷话少,短短的几句话,就简单粗暴的消除了刚才所有反对朝臣的顾虑,而且还列举了一大堆帝王御驾亲征的益处。 众所周知,宋纶是帝王的心腹,既然他这么一说,就表明了御驾亲征是皇帝自己的意思了。是以,再无任何人出来反对,李肃御驾亲征已成定局。 李肃出征的时间安排的比较急,就在做出决定的第三天。在这三天里,李肃忙着安排监国人员,忙着规划行军路线,忙着整点出行的军队将士。 忙的自己再也没来的及抽出一点功夫去看还在落菊宫里的星月。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李肃出征之日。 这日清晨,李肃身着一身银色盔甲,在微曦的曙光下熠熠生辉,坐在高头大马上,威武勇猛。 整点将士,喝酒践行,李肃扔掉手里的空酒碗,正准备举起手里的长剑,高呼“出发”。 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轻盈的步伐让他心中一动······ 傀儡皇帝 李肃回头一看,却没看到想见的人,眼神一下子暗了。 江太后提着宽大的凤袍,头上钗环抖个不停的往他这边跑,旁边的落秋和彩衣怕她摔了,都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护着她。 “母后你怎么来了?”李肃看着一路狂奔的母亲,蹙起眉。 “皇儿,”江太后跑到李肃身前,剧烈跑动后的胸脯还在不停的高高起伏:“皇儿,你这次去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江太后仰着头望着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儿子,即将分别的心酸袭上心头:“母,母后知道,这些年母后做的不够好,你对母后有意见,是母后做的不对。可是你是我怀胎十月拼着命生下来的孩子,母后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母后答应你,以后好好的做大周的皇太后,再也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也答应母后,在战场上不要轻易上前线,要好好保护自己可以吗?” 坐在马上俯视江太后的李肃发现,自己的母亲真的老了,站在阴影处的她,鬓间的白发,眼角的皱纹都是那么的明显,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即将被无限的黑暗吞没。 现在她正仰头望着自己,小心翼翼的眼神中藏着几分不舍几分担忧。 所以她的母亲,跟其他所有的母亲一样,也是有舐犊之情的吧。 潮湿阴暗了十几年的地方,像是头一次照进了光亮。 立在阳光下的李肃笑了,头一次毫无抱怨毫无防备的在自己的母亲面前笑了。 “母后放心,儿子这次一定会平平安安,领着大军凯旋归来!” 二十岁的李肃已经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青年,此时的他,大声的向自己的母亲,也是向千千万万的大周子民承诺,他们的王,一定会带领着他们走向盛世太平。 李肃笃定的话语给了在场所有军民信心,也包括李肃的亲生母亲,江太后。 江太后吸吸鼻子,仰头对着李肃笑:“好,我儿雄才大略,母后相信你一定会胜利!” “这是母后给你求的平安符,希望它能保佑你,见证你的一路辉煌。”江太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色锦囊,递给马上的李肃。 李肃有些意外,自己的母亲从来不信神佛,怎么突然会送自己平安符呢? 即便如此,李肃还是将那个锦囊接了过来。紫色锦囊款式简洁大方,只中央绣了一簇绣球花,李肃拉开系绳,在锦囊里果然瞥见一个折成三角形,印有佛纹的黄色平安符。 没有再多看,李肃将锦囊重新系上,放入胸口。 “母后,儿子启程了。”李肃向江太后行了一礼,又犹豫片刻道:“母后还请善待裴玥,她,毕竟是儿子的妻。” 江太后知道这裴玥是真的入了自己儿子的心,她再讨厌又能如何,还能把她从儿子的心里给挖出来不成? 叹口气,江太后点点头:“你且好好出征,我不会为难她。只要你平安归来,我就承认她这个儿媳妇。” 李肃心中一喜,咧嘴露出白牙,“多谢母后。” 然后就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出发了。 洹北的局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裴耀失踪,他底下的几位重要将领不服新将领管教,屡屡领军令而不执行,导致几次与洹亚人交战大败,洹北领土节节失手。 李肃赶赴洹北后第一件事就是严厉处置了裴耀手下的那几位将领,雷霆手段的杀鸡儆猴,让洹北的其他军士都安分了下来。紧接着他和军队里的几位谋士,将军连夜商议作战计划,放出李肃在山谷处驻扎的消息,用小支部队虚张声势引诱洹亚人进入山谷埋伏,运用山谷的地势优势,一举歼灭对方所有兵力,获得了久败以来的第一次胜利。 打仗就需要一鼓作气,赢了一场胜仗的大周部队立马重燃信心,再加上有李肃这个皇帝坐镇,他们更是斗志昂扬。在后面的几场战争中也都大举歼灭对方军队,获得胜利,终于把洹亚人赶出了大周边境。 这一夜,刚刚结束了最后一场战役,将洹亚人打了出去。大周部队燃篝火烤全羊,整个部队都抱着美酒开怀畅饮。 李肃还穿着铠甲披风,坐在主账主位,端起酒碗,对着地下坐着的将领举杯:“诸位,此次与洹亚人的战争之所以能大胜,全仰仗诸位的筹划与拼杀,朕在此敬诸位一杯。” 底下坐着的将军听到这话,纷纷跪了下来:“皇上折煞裨将了,多谢皇上赐酒。”端起桌上的酒,仰头一引而尽。 守卫边疆的将士不拘小节,那碗里溢出的酒水都随着络腮胡子流了下来,李肃看着心中只觉爽气,也仰头一口饮下了所有酒水。 “各位快请起吧,日后朕还要和各位将军一起攻草原,打雪山,扩充我大周山河版图,成为这天下霸主,来,我先敬各位一杯!” 战场上见过死亡的人,一听到这些话热血沸腾,纷纷端起酒杯,一个抬头就喝完了杯中的酒。 忽然,一个小侍卫跑了进来,在李肃耳边低语几句,李肃面色陡然一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全文完 李肃在得知星月掉到湖里溺亡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将手上的军务交给心腹,连夜往京城赶。 夙夜不寐,连着跑死了两匹马,可即便是这样,在李肃赶回皇宫时,已过了星月的头七。整个京城下了漫天大雪,整个皇宫静悄悄的,李肃走进去,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裴玥是在落菊宫附近的小湖落水的,棺椁也就近停在落菊宫。李肃赶到落菊宫时,看到的都是穿着白衣服丧的宫人,触目的白刺痛了他的双眼。 “你们是要死吗?好端端的穿白衣服咒谁呢?快给朕脱下来。”抓住旁边一个小太监,李肃打下他的帽子,扯着他的衣服就要扒下来。 那小太监被吓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反抗,旁边其余的小太监都哆哆嗦嗦的跪了下来:“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里面的江太后听到声响出来,看到的就是李肃满脸胡茬,头发凌乱的扯着一个小太监扒衣服。 “皇儿,你干嘛呀,快停下快停下。”别人不敢上去拉李肃,江太后却敢。 她怕李肃一时情急伤了自己,拽着他的衣袖就要往外扯。 “他们该死,穿白衣诅咒皇后。”李肃侧头,脸上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啖其肉,吸其血。 江太后无意间瞥见李肃充血的双眼,密密麻麻的血丝吓了她一跳。知道这个儿子差不多是疯魔了,情急之下,她举起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李肃被打的脸一偏,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太后朝他吼:“清醒了吗?里面还停着皇后的棺椁,你在这外面大叫大嚷的,是想让皇后死不瞑目吗?” 听到“死不瞑目”四个字,李肃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江太后。江太后被李肃眼中的狠厉肃杀吓到,脚下一软往后退了一步,还好身后站了落秋,及时扶住了她。 不敢再对视李肃的眼睛,江太后垂着头:“皇后的尸身还停在里面,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看到江太后也是一身缟素,李肃愤怒的扯了扯下巴,脚步沉重的往屋里走。 李肃头一次发现落菊宫原来这么小,一个棺椁放下去,就几乎占满了大半间屋子。以白色为基调的灵堂下,黑色的棺材沉寂又肃穆,像是个魔鬼,吞噬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李肃一步一趔趄,慢慢走到棺材旁。 黑色的棺材上面盖的严丝合缝,一靠近甚至还能闻到尸体腐败的臭味,李肃站在棺材前面,巍巍颤颤的抬起手,碰到冰冷的棺木时,眼圈中一直打转的泪珠终于滚了下来。明明平日能拿重剑上阵杀敌的手,这时却是乏力,努力了好几次才终于把那棺盖推开。 入目的是一具已经开始腐败的女尸,女尸面部肿胀,脸上有伤痕,根本辨不出原来的模样。李肃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转头摇着脑袋,对旁边的人道:“这不是皇后,皇后不是这样的!” 在旁伺候的王全小心翼翼的上前:“陛下,娘娘当时是在落菊宫附近落的水,落菊宫附近平日里都没什么人,还是送饭的小太监发现落菊宫几天的饭食都没有动,这才发现娘娘不见了。阖宫上下的人找遍了皇宫,最后才在湖里捞起了娘娘和豆儿姑娘的尸首。不过那时娘娘的尸身已经在湖里泡了好几日,全身肿胀,识不得原样了,奴才们还是根据尸体上娘娘的衣裳才辨别出了娘娘的身份。” 李肃没想到会是这样,再转头去看,果然发现那女尸身上穿着裴玥平日里最爱穿的那件紫色夹袄芙蓉花样长裙。 不,穿着同样的衣服也不一定就是裴玥,李肃探下身去拉尸体的手,他记得裴玥手腕处有一个胎记,但是事实又给了他一个重击,那尸体的手腕处已经腐烂,但是隐约的确有一个红色斑点。李肃摇着头,不愿相信,又去翻看尸体的其他部位,直到最后,他发现了尸体耳朵上戴的那对紫玉耳环。 “当当当,喜欢吗?”李肃将藏在背后的耳环拿出来。 怀中的裴玥一看到耳环眼睛都亮了:“喜欢。”双手接过那耳环,裴玥惊讶的道:“这玉居然还是热的!” “当然!这可是暖玉,塞外上贡的,其余的都是红色,只有一小块紫色,朕想着你平日里喜欢紫色,就给你做成玉坠儿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谢谢皇上。”裴玥撑着身子,仰头在李肃脸上亲了一口。 李肃脸唰的红了,却还是故作正经的“骂”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乱动什么。” “皇上给我戴上吧。”裴玥吐吐舌头,举起耳环往后一伸。 李肃嘴角一弯,接过那对紫玉耳环,小心翼翼的戴在她莹润的耳朵上。 裴玥摸摸耳朵上的玉坠,扭头看向李肃,笑容甜甜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好看吗?” 此时的裴玥像是一朵刚刚绽放的迎春花儿,鲜艳娇嫩,充满生机。 李肃抚上她的耳垂,笑:“好看,更胜花娇。” 裴玥被说的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了头:“那我就一辈子戴着它,到死也不拿下来。” 当时的戏言放至今日却是一语成谶。 李肃颤抖着手摸上那耳坠,熟悉的温热,却让他涕泪横流,他终于相信了,这具躺着的,面目全非的冰冷尸首,就是他的爱妻裴玥。 “玥儿,我带你回家。”李肃弯腰就要抱起棺材里的女尸。 “陛下不可,陛下不可啊!”旁边站着的王全惊慌失措的跪下来,哀求着李肃不要做这种荒唐的事。 李肃完全没有理会他,抱着发臭甚至某些地方摸起来如烂泥般的尸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江太后等在外面,看到抱着腐尸出来的儿子立马就不好了。 “李肃,你到底要干嘛!你要抱着皇后去哪儿?” “我要抱着玥儿回家,这里不是她的家。”李肃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转身就走了。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江太后摔了手里的火炉,猩红的炭火从盖口跳出来,在雪白的地上滚了两滚,彻底熄灭了。 李肃带着女尸回了凤栖宫,并和那女尸同寝了三夜,期间有朝臣上谏,请求安葬皇后,李肃也置之不理。 最后还是新任太师宋纶站了出来,言道有高人卜了一卦,说凤栖宫之前住了太多已亡帝后,阴气太盛,不利于裴玥尸身常驻,否则阴魂会被吞没,再不入轮回。须得于冬日冬时于皇宫东方三千尺处下葬尸身,阴魂方得安宁,及早投胎为人。 大周信奉卜卦道术,李肃再不舍,可为了裴玥,还是忍痛听从了高人的意见,于冬日冬时在皇宫东方三千尺处,安葬了裴玥的尸身,追封裴玥为敦孝皇后。 可整个大周王朝的人都知道,那天安葬的不仅是敦孝皇后裴玥,还有年轻帝王李肃的一颗凡尘心。 五年后,皇宫多了一座思月塔,建在皇宫东部,站于塔顶,正好能目及东方三千尺处,那处在五年前是一片空地,而如今已是绿茵遍布,草长莺飞。 李肃拿着一卷书,靠在软塌上,目光凝视着东方。 一直在他身边伺候的王全立在他身后,在心里默默叹口气,知道李肃这是又想念裴皇后了。 有小太监在他耳边耳语两句,王全点点头,上前一步替李肃换了一杯热茶。 “陛下,太师求见。” 太师?李肃手指一动,还是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待他如父如师,却又贯穿他整个少年时代的阴影噩梦——裴慎学。 紧接着一张如花般绚烂的笑脸跃入他的脑海,让他心扎般疼痛。 攥紧胸口衣物,李肃强烈平复内心深处的撕裂感,“宣他进来。” 宋纶走进来,先给李肃行了个礼,接着禀报朝事。 “洹北以及塞外地区的战事已经全部结束,反抗的将领全部击毙,剩余的皆已投降。” 原来李肃并没有忘记当初在洹北军营时说过的话,这五年他手下的将士南征北战,在他父亲大周王遗留下来的疆土上,又硬是啃下了好几块边境硬骨头,将整个大周的版图又往外扩充了一倍。 李肃点点头:“先把降兵收编,接着再在这些地方开设学堂,传播大周书籍文化,教化民众。” 宋纶记下这条,接着又道:“南方今年又发了水灾,比五年前更为严重,当初裴太师修建的桥梁不少已被冲毁,河流沿岸的灾民居无定所,亟待解决生存问题。” 再次听见裴太师三个字,李肃放在椅子上的手指动了动,下一刻又故作沉定的道:“那就让工部再拨十万两银子,去南方安置灾民,修补桥梁。” 宋纶见李肃像是没有任何其他反应,犹豫了片刻又道:“最近在南方丘息县附近似乎看见了裴大公子的身影,不知...不知是否要前去探查一番。” 当初裴玥香消玉殒后,李肃便撤销了对裴氏一族人的搜捕,却没想到在时隔多年后的今日,又再次听到了裴家人的下落。 李肃站起身,慢慢走到东边的窗口,眺望远方的一片青翠之色。 许久后,他摆摆手:“不用了。” 宋纶领命,正弯腰要退下去,却又听见不远处的帝王发了声:“南边的赈灾还是朕亲自去吧。” 李肃来到重河,站在五年前自己老师站过的地方,看着面前不断拍打洗涮着山石,一潮更比一潮高的河水,目色不禁变得幽长...... 王全站在他身后,替他打着伞:“陛下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黄色的泥流在袭击了一次山峦后,裹挟着大量泥土,变得更加浑浊,低处的茅屋稻田渐渐消失在这黄色洪流之中。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虽然高,但估计也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跟底下的陆地一样,被滚滚洪流所吞噬。 李肃还有带领大周子民繁荣富强的大事未完成,自不会把命丢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就带着王全转身离开了。 被雨水冲刷的路泥泞难行,李肃刚走一段路,就遇见一个小孩子横冲直撞摔倒在他面前。开路的侍卫正要拔刀吓走这个孩子,李肃手一抬,制止了他。 “小朋友,以后走路小心一点。”李肃上前扶起那个摔倒的孩子,见那孩子脸上衣裳沾满了泥,蹲下身来掏出手绢来就想给他擦。 那孩子却完全没顾及他手上的动作,只弯腰从泥水里捡起一朵已被泥污弄脏的花。李肃被他的动作弄懵,却见那孩子用小手笨拙又淳朴的擦拭着花瓣上的泥。 李肃眼中一暖,想着当初那个孩子要是还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也会这般的天真可爱吧。这些年,被太后,朝臣无数次的逼迫娶妻纳妾生子,李肃都是冷眼旁观置之不问,可是直到这一刻,看见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子,他的心突然就软了,其实,孩子还是挺可爱的啊。 “小朋友,这朵花沾了泥擦不干净了,你要是喜欢这花,伯伯让人重新去给你找一朵,这朵就不要了可好?” 本在擦拭花瓣的小孩听到这话,立马摇头,护着手里的花,警惕的盯着他:“不行,这花是我兄弟给我的,有这花我兄弟的爹就回来了,没这花我兄弟的爹就回不来了。” 李肃听这绕口令越听越好笑,到底是小孩子,思想天马行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出现怎么可能由一朵花决定呢? “那你告诉伯伯,你兄弟的爹是谁,伯伯派人帮你兄弟去找他好不好?”李肃还是耐着性子,想帮面前的小孩一把。 那小孩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兄弟说了,只要他的笨爹看到这朵绣球花,就一定会去找他和他娘的。” 李肃听着好笑,却又在下一刻定住了:“这是绣球花?”从胸口掏出一个紫色锦囊,指着上面的绣花问面前的孩子:“是这个花吗?” 小孩点点头,指着锦囊肯定道:“就是这个花。” 一股陌生的情愫在心底慢慢冒出来,李肃问:“你兄弟的这朵花从哪里来的,可以带伯伯去看一看吗?” “那边儿,小孩儿指着刚刚跑过来的方向,我兄弟家门前种了好多这种花,你过去一看就能发现了。” 李肃慢慢站起来,看向那藏在绿树间的幽深小径。抬起脚,就要往那边走。 王全赶紧拦住他:“陛下不可啊,小心有诈。” 李肃推开他的手:“退下。”继续朝那条小径走去。 小径很长,周边都是茂密的树木,此时下着雨,树上的雨滴落到伞面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炸起晶莹的水花。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的天地,如刚刚的那个小男孩所言,这儿盛开着五颜六色的绣球花,她们簇拥着一座小竹楼,小竹楼前面搭了个小亭子,里面系了根秋千,一个比刚刚更小一些的蓝衣小男孩睡在秋千上,嘴里叼着根草,听见声音转头看他一眼,却让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因为那小孩长着一双蓝眸,俊俏的五官明明是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你来的可真慢啊,笨爹!”蓝衣小子眼神漠然的瞥他一眼,在他激动却又一时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再次开口:“你要找的人在里面。”然后翻下秋千,弯腰一猫,钻到花丛中去了。 沉寂了五年的心再次剧烈跳动了起来,李肃感觉那颗激动地心都要跳出胸腔了,他深吸两口气,步履急促的往小楼上面跑,却又在门口停了下来。 近乡思怯,李肃一时百感交集,沉默了会儿,才终于鼓足勇气,推开了门。 门对面的窗边坐着一个女子,像他无数个梦里一样,穿着紫纱裙,正伸手张窗外的雨滴,听见他的声音,转头看过来,浅浅一笑:“夫君,你来了呀...” *** 星月在完成这个任务后,忽然感到身体一轻,一个眨眼就又回到了熟悉的公主殿,手里还握着李肃赠给裴玥的那块四方玉佩。 “谢谢你!”一个白气状的魂体出现在她的面前。 星月认出来了,她正是她最后一个世界的宿主,裴玥。 那裴玥气质温润,身上完全嗅不到任何的戾气。 “因为你的帮助,我裴家一家人得以保全,我父亲可以安享晚年,小周王李肃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魔障,成为了一代霸主,开辟了千秋盛世。” “我知道你下凡帮我们实现夙愿是为了救你的竹马子岩仙君,现在你手上的那块玉佩是大周王室的传国之宝,上面凝固了世世代代受历代大周帝王庇护的子民善知,你可以用此入药,凝固子岩仙君的仙魄,再将子岩仙君浸于太液湖九千年重塑仙体,到时候子岩仙君就可以活过来了。” 裴玥说完这话就消失了,星月想跟她说声谢谢,都没来得及。下一刻,星月低头,就看到手上的那块玉佩变成了一粒发着莹白光芒的药丸。 知道这是救子岩的关键,星月高兴的攥紧手里的药,提着裙摆就出去了。 九千年后,太液池边,星月趴在池中的莲叶上睡觉,完全没发现旁边浸于池中沉睡了许久的子岩慢慢睁开了眼。 子岩明显还不太熟悉现在的这具身体,举起手臂看了看,又放了下去,激起的水花终于惊醒了睡梦中的星月。 星月刚睡醒,一揉眼睛,惊讶的发现子岩醒了,一时又惊又喜:“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子岩看着面前的女孩,坐在大大的莲叶上,激动地挥动双手,在池子里拍出许多水花。礼貌性的笑笑:“是的,我醒了,你好!” 激动地都快哭了的星月终于发现不对劲儿了:“你不认识我?” 这女孩看着样子就是认识自己的,可是子岩实在想不起来她是谁,只好歉意的笑笑:“对不起,不过我是真的不记得你了。” 激动,失落,沮丧,难过万般滋味在星月的心间走了一遭,她强压下眼眶里的泪水,抬起头红着眼,故作坚强的对子岩扯出个笑:“不认识也没关系啊,现在认识也可以。” “你好,子岩仙君,我是天界的星月公主。”星月伸出手。 看着面前女孩欲哭不哭的委屈表情,子岩觉得心间一闷,不太舒服。 摇摇头,撇去莫名的情绪,子岩也伸出手,握住了星月的手。 “你好,星月公主,我是子岩。” ※※※※※※※※※※※※※※※※※※※※ 这篇文彻底结束啦,子岩星月,以及每个故事里面的人都会在她们的世界里幸福的生活。 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很抱歉这篇文写的断断续续,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了,希望下篇文可以改掉这个坏毛病。 山高路长,希望各位小可爱们可以关注下我的在更新文《凡尔赛女王》,准备的更加充分情节更加成熟的一篇现言。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能变成更好的自己,我们有缘再见! 《快穿之花花世界巡游记》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