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你老婆又逃婚了》 第1章 美梦破碎 窗外,仲夏夜,乌云遮月,暴雨将至。 屋内,夏冬儿开着空调,睡得正熟。 突然,一道‘哐啷’声响从门口传来,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她猛的从床上坐起,带着朦胧睡意的双眼透过昏暗的光朝声源处看去,沙哑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谁在那里?” 她的声音刚落下,墙壁上的开关被人开启,明亮的灯光让她觉得十分的刺眼。 她骤然闭了闭眼,等她再睁开眼时,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门口,那是她即将订婚的未婚夫——厉仲谦。 英俊帅气的脸,浓黑如墨的眉毛,一双狭长的眼睛讳莫如深,泛着锐利的光芒,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欣长又有型的身材,无不彰显着淡定从容,一身矜贵清冷的气质更是散发的淋漓尽致。 只是男人清俊的脸庞上泛着清冷暗沉的光,视线宛如寒冰似的钉在她身上。 夏冬儿感觉房间里温度骤降,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她下意识把蚕丝被往身上拢了拢。 她蹙着眉,声音略有些哆嗦的朝男人问道:“厉……厉先生,不知你这么晚来找我什么事?” 厉仲谦微眯眼眸,动作随意的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修长的手指从领口处下滑,落至衬衫的第二颗钮扣上,灵活的解了开来,露出强健有力的胸膛,他将手臂上挽着的西服外套扔在一旁的沙发上,袖口轻挽,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什么事?”他看着夏冬儿胆怯的模样,轻哂:“你不是很想嫁给我么,那我就如你所愿。” 夏冬儿紧了紧身上的被子,仿佛那样就可以保护到自己,她慌乱的眼神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她正色道:“厉先生,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这里没有老头子,你装纯洁给谁看?” 厉仲谦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一双长腿悠闲散漫的走到她的床头,微微俯身。 见他一点点的逼近,夏冬儿下意识的往角落缩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的迷醉味道,还夹杂着她紧张的呼吸声。 “厉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夏冬儿闻到他身上那刺鼻的酒精味,好看的眉头又紧了紧,“您喝多了,我这就去找管家给您准备点醒酒茶。” 夏冬儿一边避着厉仲谦,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作势朝门口走去。 但她还来不及走出两步,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不等她反应,整个人从后跌去。 她倒在床上,看着朝自己压下的男人,吞了一下口水,“厉先生,我们还未订婚,这样不好。” 然而,厉仲谦好像听了多大的笑话似的,菱角分明的五官一凝,露出邪魅一笑,“这样不好?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他的手指从夏冬儿柔嫩的肌肤上划过,声音喑哑低沉,无不带着讽刺。 夏冬儿睡觉不喜欢有太多的束缚,洗完澡她就只穿一件睡裙,里边完全是真空状态。 所以当厉仲谦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随着重力倒在床上的时候,她的裙子与床摩擦着已经褪到腰部。 厉仲谦的手勾起她的肩带,深邃的眸子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夏冬儿秉着呼吸,生怕激怒他。 可谁想,他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人始料未及。看着他手上那轻薄的碎片,夏冬儿白皙的小脸就像滴血一样红,羞愧难当。 然而,他像打量一件东西似的,扫视着夏冬儿无任何遮挡的纯天然身材,眼里毫无遮掩的鄙夷和侮辱让夏冬儿的眼眶里逐渐的湿润起来,她从小到大还没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呢! 厉仲谦冷哼道:“我还以为你真是你表现出来的这样贞烈呢,住在陌生男人家里竟然什么都不穿,你以为,我真会信了你的鬼话?” 夏冬儿真是欲哭无泪,她住进这里已经整整一周,从来没见厉仲谦回来过,所以她才敢这么穿,若是知道他会回来,她定会躲回宿舍,就是被爸妈骂死也不来。 厉仲谦毫不怜惜的推到夏冬儿,体内的酒精充斥着他的每一个毛孔,他单手把她的两只双手箍在头顶,随后迅速压住了夏冬儿。 “厉仲谦,你不能这么对我,快放开我!” “厉仲谦,你这样和畜生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敢动我,我一定杀了你!” “厉仲谦,我从没有想过要嫁给你,是你爷爷要这么做的,求求你放过我吧!” 夏冬儿既愤怒,又惊恐,又慌张,她一直以为厉仲谦是一个翩翩君子,第一次见他之时还动过心,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人面兽心。 厉仲谦目光骤然变冷, “放过你?你何曾想要放过田田,若不是你,她就不会跳海自杀!” 一想到那张美丽容颜如今像花儿凋谢般惨白,厉仲谦像鹰一样的眼睛闪过一丝狠戾,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身 下的小白 兔生吞活剥了。 “田田?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我要怎么去害她?” 夏冬儿强忍着羞辱,想尽力撇开厉仲谦的恨意,提高了音量,只是微带哽咽的声音里透着她即将崩溃的心态。 “你还不配知道她是谁。”厉仲谦的语气冰冷,却微眯着双眼透着一股算计的模样:“你说,如果婚检的时候你的身子破败了,你还能嫁给我吗?” 厉仲谦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歇,夏冬儿感受到她身下传来的热量,好看的梨花眼此刻透着无尽的绝望。 泪水顺着夏冬儿的眼角悄然滑下,眼看厉仲谦就要夺门而入,趁着厉仲谦俯身之时,她急中生智,一口咬住厉仲谦脖颈,所有的惊恐夹杂着被侮辱的恨意,她用尽了力气,牙齿还在哆嗦着。 “啊!” 厉仲谦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就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大火被灭了一大半,酒意也退去了许多,钳制着夏冬儿的手顿时也松开了。 这女人,竟敢咬他! “夏冬儿,松口!” 夏冬儿依旧紧咬着,大有厉仲谦不起身她就不放开的形势,她也是拼了。 第2章 无处可逃 厉仲谦感觉脖子火辣辣的疼,第一次见这女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她这么泼辣。 “你不放开,我怎么起来!” 夏冬儿一听也是,害怕之余,心里盘算着怎样顺利抽身。 慌乱中,清亮的眸子里,映入了唯一可以防身的东西,顿时有了主意。 在皓齿张开的那一瞬间,她快速推开厉仲谦伸手去拿台灯。 厉仲谦眉宇之间隐藏着蓄势待发的怒气,颧骨紧绷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吃了她,下一秒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还想逃?” “这难道也是你的计谋?” “欲擒故纵?” 夏冬儿计划没有得逞,满脸的灰色。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或许只有一死才能逃离这种侮辱,保住自己的清白。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踏进婚姻,倒是先进了坟墓,眼角一滴清泪缓缓滑下。 忽然间,腿间一热,厉仲谦动作一滞,猛然甩开她的腿。 “滚!” 他瞅了一眼床上的暗红色,眸孔幽暗,冷视了夏冬儿一眼,快速进了浴室。 夏冬儿如获大赦,一颗心就像过山车般终于停了下来,全身像淋了雨一般,都是冷汗! 这一吓,大姨妈都被吓得提前报到了,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喜欢它。 她可爱的大姨妈把厉仲谦从畜生轨道拉到了人道,助她逃过一劫,简直就是天使。 以后她一定要用大牌的‘面包’来感谢它的功德无量。 经过这么一下,她就不信厉仲谦能有这个重口味的癖好。 只要等到天亮,她就离开这个‘狼窝’。 夏冬儿紧拢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肉粽子,只露出一双怯懦如小鹿般的眼睛。 “轰隆”! “咔嚓”! 一声炸雷伴着一道闪电,就像要把这夜色撕裂了一般,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吓得夏冬儿身子一抖,刚刚缓过来的小脸就像抹上了面粉,白的吓人。 接着耳边就传来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果真下雨了。 她扫了一眼窗户,才降落在玻璃上的的雨滴,瞬间成了雨瀑,倾斜而下,可想而知雨下的有多大。 她刚刚回位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 雨这么大,万一厉仲谦不走怎么办? 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家,他留下来也在情理之中。 咽喉就像被一直大手揪紧,空气渐渐稀薄。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她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 厉仲谦从浴室出来直接进了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已换好衣服,他又恢复了夏冬儿初见他时好看的样子,令人心动。 只是脖颈处多了一块纱布,看起来有些突兀。 她这几天,不是没有过幻想嫁给他的样子,还幻想着依偎在他怀里摸着他光洁的下巴看夕阳的样子,然而一切都是美好的幻影。 随着他的所作所为通通破灭。 “想嫁我,你还不配。进厉家的门,天方夜谭,趁早死了这条心。” 厉仲谦的声音就像是淬了毒一样,彻骨冷寒,不留半丝余地。 就连出门他都吝啬的没再看她一眼,好像多看一眼都辱没了他矜贵的瞳仁。 不一会,雨中夹杂着车子的响声,厉仲谦走了。 夏冬儿终于放松下来,就像一个融化的雪人,瘫软在床上。 翌日。 惊天撼地的磅礴大雨和慑人心肺的雷声终于停了,天空放晴,花园里的树上小鸟叽叽喳喳,好似在议论昨晚的惊心动魄。 自从厉仲谦走后,夏冬儿睡意全无,缓过来后就把床单和被套洗了干净。 顺便收拾好自己来时带的东西,把不属于她的奢侈品以及定制衣服一一放下,除了脚上的那双和她格格不入的高跟鞋。 厉家老爷子为了让她快速融入上流社会,花钱就像烧冥币一样,毫不心疼,给她狠狠包装了一番。 她为了不辜负老爷子的一番心意,加之她当时被厉仲谦的盛世美颜迷得神魂颠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脑子一抽,把之前的东西统统送人的送人,扔的扔,除了身上这条蚕丝连衣裙太贵没舍得送人,带来了别墅。 夏冬儿自嘲的笑笑,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蠢得可以。 黄粱一梦终会醒! 等到东方亮起鱼肚白,她拉着行李,悄然离开。 站在别墅的大门口回头望去,她讥诮的勾了勾唇角。 当初老爷子送她来这的时候,她激动的连汗毛都跟着舞动着,心里盘算着自己也能做一回那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 时钟终会敲响,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穿上水晶鞋。 而给她梦魇的不是后妈,却是她以为的王子。 出了别墅区,看到空旷的路面,她才想起这里是富人区,根本就不会有出租和公交。 她住在这里一周,也都是车子接送,安逸了几天就忘了这茬。 帮了她一次的姨妈,此时也给她甩起脸子来,肚子一阵一阵的疼。 在这清冷的早晨,她的额头渗出一层密汗。 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马路牙子,心里一阵悲凉。 踩着五寸的鞋子,她要走到什么时候? 心一狠,她踢掉脚上的鞋子。 下过雨后的地面很湿,光着脚丫踩在柏油马路上还真凉。 她深呼一口气,眼底一片视死如归的壮士决心,硬着头皮加快步伐。 宽阔寂凉的马路上只有行李箱咕噜噜的单音节。 就在夏冬儿拧着眉暴走的时候,一辆车子停在了她的脚边。 她微微平整呼吸,站定。 这时,副驾驶下来一个人。 厉老爷子的管家。 “厉管家!” 虽然疑惑他怎么在这,但是夏冬儿还是很有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 她俏丽的下颚向天鹅颈微微靠拢,纤细又修长的手指勾着的漂亮单跟鞋也微微向身侧缩了一下,尽量忽略着自己的窘态。 然而眸光触及到自己赤着的白皙脚丫,以及上面沾的泥土,她清丽的小脸顿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不过管家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他目不斜视而又恭敬的给夏冬儿打开后座的车门。 “夏小姐,请上车!” 夏冬儿抬眸望去,见花白胡子的厉老爷子穿着一件对襟扣的黑色丝质衣服,坐在后座上,对她露出慈爱的目光,微弯的苍老手指轻轻地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第3章 餐桌风云 她鼻子一酸,老人对她一直都很慈爱,有那么一秒,脑海里的委屈想倾泄而出,然而她不会那么做。 “爷爷!”她微笑着唤道。 厉老爷子点了点头,简单的说道:“上车!” 夏冬儿想要拒绝的话在嘴里循坏了一会,最终败在了厉老爷子的目光里。 这时细心的管家给她了一块湿毛巾。 她立马窘红着脸道着谢意接过,把脚擦干净穿上鞋子,坐进车子。 她不知道厉老爷子为什么会突然而至,不过此时她想的是如何找个借口离开。 总不能说是因为他那声名赫赫的优秀孙子差点做了禽兽事,所以她才这么早就不声不响的独自离开! 厉老爷子像是洞悉了什么似的,和她东拉西扯的聊着家常,什么都不问。 他越这样,夏冬儿越惴惴不安。 车子一路驶向厉家大宅! 之前厉老爷子让她住在厉仲谦的别墅里是为了让他们两人多一些熟悉和交流,谁知…… 进了园子,夏冬儿率先下车,转身去扶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她走向大厅。 她刚进大厅,一抬眼就撞进一道锐利漆黑的眸光里。 厉仲谦慵懒的窝在沙发里,周身都散发着不可亵渎的禁欲气息,看到她时,深邃冷沉的眸光一片锋芒。 脑子里下意识的浮现出昨晚他如魔的一幕。 她的心瞬间绷紧,肩膀一抖,快速抽回扶着老爷子胳膊的纤细手指,不由自主的往他身后缩了缩,降低存在感。 心里却在嘀咕,他怎么在这? 厉仲谦这下定会认为她向老爷子告状了。 “冬儿,我们去吃早饭!” 厉老爷子自然发现了夏冬儿的怯意,他瞪了一眼自己冷冰冰的孙子,拉着夏冬儿去了餐厅。 管家立刻招呼着上菜。 老爷子吩咐道:“去叫少爷过来吃饭!” 夏冬儿这几天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那就是看似傲然不羁的厉仲谦竟然对老爷子的每一句话都向圣旨一样来执行。 就比如让她住进厉仲谦的私人别墅,虽然他不愿意,但是并没有反驳。 尤其是知道他并不喜欢她,也没有赶她走。 因为有老爷子压着。 这不让他过来吃饭,他立马就出现。 厉仲谦迈着修长的双腿,等管家帮他拉开椅子,他漆黑的眼眸轻扫过夏冬儿,嘴角扬起一抹嘲讽,优雅的坐在夏冬儿对面。 夏冬儿感受到凉飕飕的眸光,自动开启忽略技能。 “爷爷,公司还有事,我的早餐可以在路上吃!” 厉仲谦慵懒的说着,暗中还不忘抛一个锋利的眼刀给坐在对面几乎把脑袋埋在桌子上的女人。 此时即使夏冬儿想装没看见都不行,他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自从他进门,就连空气都稀薄了。 “若是你对婚事也这么上心,就不用我大清早的往外跑了!”厉老爷子毫不给他脸色。 老爷子的话让夏冬儿欲哭无泪。 这句话意思很明确,她告状了。 其实她也搞不清是什么状况,更不知老爷子知道了多少。 刚才她还想厉老爷子已经问过厉仲谦,现在看来,不是。 果然,厉仲谦锐利的眼眸立马就射到了夏冬儿的身上,瞬间微眯起来,释放着危险的光芒。 她低着脑袋,快速拉过管家递来的碗,也不管烫不烫放在嘴边就喝,谁知刚喝进去的粥差点让她喷出。 烫死了,呜呜! 忍着烫意生生把眼泪和粥吞进肚子里。 心里把坐在对面儒雅的男人从头到脚骂了一通。 “丫头,多吃点,吃完让小谦送你去学校,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你的房间在三楼,行李已经送去你房间!” 厉老爷子话音一落,旁边两人皆是一怔,接着迅速看向对方。 看到厉仲谦眸光里的是锋芒戾气,夏冬儿清亮的瞳仁里都是恐慌。 求生欲瞬间升到十级,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直摆手,急的都不顾的被烫麻的舌头,赶忙拒绝。 “不,爷爷,那个,我马上就要放假了,我要回去温习功课,这样还是住在学校方便一些。” 若是住下来,肯定免不了厉仲谦的找茬,她才不会自讨苦吃。 他们都不是对方的菜,她也不会再有什么奢望,那股激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她一直迷恋的都是厉仲谦的颜值,又不是爱上他这个人。 好颜值的人有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如果在危险到生命的情况下,她断然不会去做牡丹鬼。 即使有老爷子罩着又能怎么样? 厉仲谦的一个凉飕飕眼神甩来,她就头皮发麻,心提到嗓子眼上。 “这没什么,小谦会接你放学的,你在这里也可以复习,这里又安静,不吵,也有利你的学习。” 厉老爷子好像事先就做好了打算,根本就不给夏冬儿驳回的机会。 “可是,爷爷,我在学校里有不会做的题还可以问同学,问老师,住在这里真的不方便……” 夏冬儿脑子里快速的搜索着逃生理由,然而她绞尽脑汁的理由还没说完很快就被驳回来。 厉老爷子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管家递来的毛巾擦了一下四公分左右的花白胡子。 “这还不简单,有小谦在,他可是哈佛毕业的!” 说这话时,老爷子一脸的骄傲。 夏冬儿真是欲哭无泪。 你家小谦去哈佛学邪恶去了吧,就是因为有他在,她才会有一种进狼窝的感觉。 老头这一腔热血真会要了她的命啊。 她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厉大哥真是厉害,哈佛啊!” 在老爷子面前她都是叫厉仲谦厉大哥,本来老爷子要求叫名字的,她不敢。 她把求救的目光送到对面,同时还带着信息:不是不喜欢她吗,还不拒绝等什么? 谁知,厉仲谦暗沉的眸子里轻飘飘的甩来一个厌恶。 夏冬儿顿时气的当场就想骂粗。 然而她只是想想。 “爷爷,我公司的事一大堆,司机有的是,找一个大三的辅导老师更是简单,没必要浪费我的时间!” 厉仲谦也跟着放下筷子,拿过湿毛巾擦了一下手,然后递给一旁的佣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第4章 反抗 “臭小子,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哪去了,先成家后立业,现在你都立业了,所以成家是必须抓紧的,再说司机和老师多的是,可是媳妇却只有一个,怎么是浪费时间了?” 厉老爷子“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怒道:“还委屈你了?” 见老爷子气的胡子一抖一抖,厉仲谦哪敢反驳,沉默一瞬,僵硬的点点头,“不委屈,谨遵爷爷指示!” 下一秒,厉老爷子就像京剧里的变脸似的,一脸笑容,满意的招呼着夏冬儿吃东西。 夏冬儿最后的希望都没了,心里就像初秋的渠水,凉彻心扉。 地狱和天堂之间就差厉仲谦的一句话,然而她终究是万劫不复了。 呜呜,哭死算了。 一顿饭在厉老爷子的强迫下,夏冬儿勉强吃了两个水晶饺子和一碗莲子粥,全程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厉仲谦就喝了一碗粥,再没动筷。 路上。 厉仲谦心中压抑的怒气终究在送夏冬儿回去的车子里蔓延爆发。 车子犹如脱缰的马儿,风一般飞掠。 夏冬儿吓得紧紧的抓着安全带和扶手,看到路边朝后飞驰的参照物,她惊恐的闭起眼睛。 看到夏冬儿像猫儿一样缩成一团,厉仲谦冷哼一声,猛地踩向刹车,车子与地面摩擦后发出刺耳的声音。 由于惯性过大,夏冬儿狠狠向前撞去,“咚”的一下,额头重重的撞在挡风玻璃上,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 顿时腹诽着,厉仲谦这个变态,他是不是有病? “害怕了?害怕就滚下去!”好似压制太久的恼怒如暴风一样的声音在车里肆虐。 夏冬儿不只是疼懵了,还是撞傻了,心里的小暴脾气也趁势跑了出来,立马就反击回去。 “当初可是你爷爷找到我爸妈的,我可没有要哭着喊着嫁你,请你以后搞清楚生气的对象,被迫成为当事人的,也不是我愿意的。” “麻烦阁下搞清楚!”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后牙槽挤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用充斥耳膜的分贝对厉仲谦说话,喊出来,她感觉舒服了很多。 若是不一次交代清楚,这家伙还不知会有什么变态的想法,就像昨天,他竟然能想到用毁了她的清白那么卑劣的手段,想想都不寒而栗。 看到她的张牙舞爪。 厉仲谦根本没在意,反而用幽暗的黑眸锁住夏冬儿的瞳孔,邪魅俊美的脸上嚼着一抹冷笑,“你说,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不是很容易解决?” 他,他什么意思? 夏冬儿被他阴恻恻的黑沉沉的眸孔吓到,后背一片冰凉,反应过来后单薄的身子迅速缩向车门。 “你想……想干什么?” “你们心机专业的老师真该为你感到骄傲。” 你才学心机的,你们全家都心机,夏冬儿在心里骂了一句,他这分明在说她是心机b。 “你什么意思?” “不懂?”厉仲谦似想看透她的心一般,凝视着她,“还真是小瞧了你,竟然让爷爷接你去大宅,你这苦肉计用的还真厉害,连我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男人的脑洞不去当导演可惜了,这都能想的到,他怎么不想想搞成这样是谁造成的,她就说这男人会认为她去告状了。 现在老爷子强制下令,她都要哭死了,谁愿意看他那张冰块脸,还分分钟钟想弄死她的那种,她又不是嫌命太长。 第一次送入虎口是她天真,再次进狼窝就是她愚蠢,她现在也苦恼该怎么说服老爷子,离开大宅。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什么都没做,一会我会给我爸妈打电话,这门婚约作废,我不会再去麻烦你的,麻烦你也不要把我列在仇人的no.1,更不要再做昨晚那种非人的举动。” 夏冬儿一口气说完,气呼呼的打开车门,踩着精致的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前走去。 被夏冬儿一通呛,厉仲谦顿时蒙了,望着她绷直的后背,故作骄傲的小姿态,瞬间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下不去。 不过很快,他的眼里就恢复了睿智的神色,他想这或许又是夏冬儿的计谋。 像她们这种家庭,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她怎么会舍得放弃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背景,更何况有那么多女人想嫁给他,夏冬儿不会不懂嫁给他意味着什么! 只是他不是慈善家,会好心的帮她圆梦。 想起医院里仍然昏迷着的葛雨田,他的面容又冷了几分,他绝不能辜负爱着他的女人。 夏冬儿一回到学校就给家里去了电话,只是她才开口就被老妈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我告诉你,除非我死,要不然这厉家你是嫁定了,真是越读书脑子越浆糊。” 老妈不断的骂着,隐约间传来父亲的声音,“孩子不愿意就算了,只要孩子感觉自己幸福就行,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迫呢,我们应该尊重孩子的意见……” “你闭嘴,就因为你一辈子窝囊,所以我才希望女儿嫁的好,一开始我还担心人家嫌弃,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会把这个金龟婿给放跑的,多亏了老爷子做了一件对的事!” 夏冬儿知道和母亲说不通了,便挂断了电话,她多想告诉老妈,你的金龟婿想要你女儿的命,即使这样她还一定要嫁吗? 夏冬儿一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闷闷不乐了一天。 快放学的时候,夏冬儿不由的紧张起来。 她还信誓旦旦的告诉厉仲谦会说服自己的父母,现在她该怎么办,厉仲谦肯定以为她这是缓兵之计了。 不知他会不会真的来接自己? 时间在她的忐忑中快速的溜掉! 五点半,夏冬儿的手机准时响起,她望着手机上跳动着,曾经她不了解真相下存在电话本上的男神两个字。 此时本来很美的字眼,一下就变得狰狞起来,就像厉仲谦那能吞噬掉人的漆黑眼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一咬牙按了接听键。 “五分钟,到北门!” 厉仲谦惜字如金的下了一道圣旨就挂断了电话,夏冬儿本想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出口,她张了张嘴,无奈的看了一眼时间。 真特么的想骂粗。 第5章 再动一下试试 好在她穿了舍友的平底鞋,运行起来很快。 夏冬儿一边跑一边还在腹诽,真是怂死了,人家一句话就吓破了狗胆,为什么要那么听话啊? 等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北门时,刚好五分钟,只是她已成了煮熟的虾子。 看到熟悉的限量版车子,她这才翻眼停下,大喘着粗气。 正值仲夏,下午的阳光最为毒辣,她是不是该庆幸没在路上晕过去。 由于肺热过量,她完全说不出话来,额前的碎发一缕一缕的黏在皮肤上,鼻尖和两颊汗顺着光滑的脖颈浸透在衣服里,白色短袖的领口处湿了一块。 夏冬儿弯着腰,两手按在膝盖上,微张嘴巴散着热,时不时的瞥一眼不远处站在树荫下冷漠无情的男人,无声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不过这男人还真是暴风中心,走哪都能引得一片尖叫和注目。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定制衬衣,袖子挽至臂弯,露出一截紧致的小麦色胳膊,叉在腰间,下边搭配了一条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九分西服裤,此时正配合他站的的笔直修长双腿垂着。 这一切配上他完美的比例和菱角分明的五官以及清冷贵胄的气质,还真是够秀色可餐。 夏冬儿不由得感叹造物者的不公。 “时间刚好。” 她此时的模样像极了他家那只吐舌散热的藏獒。 靠在车头悠闲慵懒的厉仲谦瞥了一眼手表,脑海里莫名的浮出这个结论。 他清冷寡淡的声音,瞬间让夏冬儿火上加火,这男人还真给她定时,他这绅士样到底骗了多少女人? 她真想上前冲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挠两爪。 对于她大汗淋漓狼狈的样子,厉仲谦毫无怜惜之意,好似这结果和他无关似的,默然略了眼前毫无形象可言的女人,冷然道:“上车。” 夏冬儿大气还没喘完,见厉仲谦已经发动引擎,便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就准备上车。 没办法,行李都在大宅压着,她能不跟着吗? “你是想在车上种花还是耕地?”厉仲谦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掀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一眼正要上车的夏冬儿,蹙着眉,脑袋向一边歪了一下。 “后面!” 说话中他把所有的车玻璃都降了下来。 呃! 这是嫌弃她满身的汗味? 夏冬儿脑容量小,转了半天弯,才明白过来。 脸上原本就没消散的红晕因此涨的更红了,因为生气。 姑奶奶不委屈求全了,爱咋咋地,她狠狠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湿发,瞬间头发都树立起来就像一只发怒的喵科动物。 “厉仲谦,你什么意思?” 她松开车门后退一步,“这样吧,我给你五分钟,从这里到教研大楼,只要你能按时到达,今天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厉仲谦深邃目光扫来,一片锋芒,“如果不想做一个灭绝物种被围观,就立马上车。” “你……”大爷! 夏冬儿真的是被惹毛了,你个死毒舌,竟然说她是恐龙,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虽然不得不承认不如人家的皮貌,但是这样毫不遮掩的嫌弃一个女孩的长相,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她良心都会不安。 她的倔脾气一下子上来,脑子里老妈的死命令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哐啷”一声,她用力关上打开的那扇车门,转身就走,潇洒至极。 老娘不发威,你还以为老娘是面人,任由你捏圆搓扁。 夏冬儿被气的好似随时都会爆炸,走路都带着风。 厉仲谦怎么也没想到过夏冬儿的脾气这么爆,懵了一瞬。 想到爷爷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他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麻烦! “啊!” 正暗暗骂厉仲谦的夏冬儿被忽然而来的天旋地转,吓的惊呼出声。 地震了? 待看清是搞来地震的不是茹神(茹神是新西兰毛利人传说中制造地震的人),而是厉仲谦,她用力踢着腿,“厉仲谦,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厉仲谦没注意,肚子被她瞪了一脚,昂贵的衬衣上顿时多了一个印记。 他的眸子瞬间染上冰霜,沉稳的脚步顿住,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诧异的动作。 “再动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里充满威胁。 “啊!,厉仲谦!” 姑奶奶也是有脸的人啊,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面前,就这么鞭打她的屁墩,以后她还怎么混,她爸妈都没打过,他算哪根葱啊。 这时正是放学时间,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被她这一声惊呼吸引的驻足观望。 夏冬儿见这情形也顾不得热不热,赶忙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恨不得闷死自己算了,当然心里不忘厉仲谦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厉仲谦本来在生气,看到她这娇羞的举动倒气消了不少,绷着的脸也舒缓了开来,心道:“她还知道害羞。” 只是热热的气息灼伤到了他的皮肤,痒痒的还带点麻麻的感觉,尤其是肌肉接触的某处顶点的磨蹭,他的肌肉一瞬间绷紧。 忽然脑子涌入昨晚的画面,一时,某处开始作妖,他想一定是自己火气太旺了。 看来他被气的不轻。 “别动了,在动我把你扔下去。” 夏冬儿被倒挂着,脑袋都晕了,被打一巴掌,她还动个屁啊,这人是不是有病,神经病。 她正在心里盘算,忽然身子被重重的抛在了后座位上,小脸顿时摩擦在真皮座椅上,蹭的生疼。 还没等她坐起来,车门就被关上。 厉仲谦迅速上车,关掉车锁,好像害怕夏冬儿再次逃掉似的。 夏冬儿还没来得及爬起,车子就已经驶离了学校。 都成了笼中鸟,啰嗦那么多也是无用,她索性闭起嘴巴爬起来,打开车窗让风吹散一些她的火气,不然她怕一冲动,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厉仲谦的余光略过后视镜,见她气鼓鼓的不说话,眼眸暗沉了一些。 刚才她气呼呼的样子估计也是做给他看的,要不是赶时间,他定不会做那样有损他颜面的事。 夏冬儿越看越不对劲,车子怎么就进了高速口,她顿时就不淡定了。 “喂!你这不回家去哪儿?” 厉仲谦半晌才阴沉地开口,“我说过,终结婚姻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所以……” 第6章 抛尸荒野 解决的办法? 夏冬儿脑子里忽然就想到厉仲谦早上说只有她消失了…… 她的脑袋嗡的一下,厉仲谦该不是要把她抛尸荒野吧? “厉……厉仲谦,你,你这么说就不怕我报警吗?” “你报吧!我带着未婚妻去游山玩水,不知触犯了哪条法?” 厉仲谦声音淡淡,好似胸有成竹,早就做好了打算。 夏冬儿煞白了脸,她使劲拉着被锁死的车门,可是又怎么拉得开,对了,跳窗!然而,车窗玻璃留着一半的空隙也被锁死了。 “厉仲谦,你停车,停车,再不停车我就砸玻璃了!” 见她不停的拍着车门,满脸紧张的样子,厉仲谦忽然觉得她发蠢的样子还是蛮有趣的,他嘴角微扬,却沉声道:“你再不安静,我在这就办了你!” 这一声果真就吓住了夏冬儿。 见她僵住,厉仲谦唇角多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轻勾。 看来他这临时做的决定还不错,至少路上他一个人不会闷的慌。 就在夏冬儿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又快速的接起电话。 “丫头,小谦把你接上了吗?” 此时厉老爷子的声音对夏冬儿来说就是天籁之音。 她一喜,差点哭出声来,“爷爷,我……我就在他车上……” 不过一下她就苦逼了,她该怎么开口求助? “爷爷……” “丫头,放轻松点,小谦说想带你出去转转,你就踏踏实实的去玩,反正明天也是周末,你们迟一天回来都没关系的,好好玩,爷爷就不打扰你们了!” 夏冬儿看着嘟嘟响的电话,真是欲哭无泪。 这老头,你孙子哪是带她去玩,分明就是送她上黄泉路的,老头还以为他俩去增进感情。 厉仲谦还真会编瞎话,这下上天无门了。 忽然她脑袋一灵光,厉老爷子既然知道她和厉仲谦在一块,那她出事了不就是厉仲谦的责任,想到这夏冬儿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厉仲谦在前边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刚才还一副要命的样子,这会怎么就安静了,她该不会又是做样子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女人就太不简单了,因为他的情绪竟然该死的被……影响。 在夏冬儿惴惴不安中,车子驶向了b市的一所医院。 车子在住院部门口停下。 厉仲谦先下了车,然后从后备箱里带出一个盒子,夏冬儿看清上面写着米其林,看来是点心之类的了。 厉仲谦见夏冬儿坐在车上东张西望,顿时眸子微沉,“还不下车?” 夏冬儿见他阴森森的模样,便赶紧跳下车。 一路,厉仲谦大步在前面走着,夏冬儿几乎是小跑着跟着。 他们一直上了十六楼,快到一处门口的时候,厉仲谦停下,用他的后脑勺对着夏冬儿道:“在这等着,哪都不许去,更不许进来。” 不等夏冬儿应下,他就几步向前,进了病房。 夏冬儿一时愣在原地,她对厉仲谦这种只命令不商量的态度表示很反感,然而她的抗议直视在肚子里转个圈,是不敢跳出喉咙的。 不过来医院又是什么情况? 忽然,她想起昨天晚上厉仲谦说的那个叫田田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女人吧? 厉仲谦貌似很爱这个田田,要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来看她,找借口骗老爷子说带她出来玩,她就是被利用的那个啊。 她瞅了一眼门上的牌子,上面果然写着葛雨田,田田定是这个女人的小名。 名义上这个女人好像是她的情敌啊! 好奇心作祟,她想看一下这个叫田田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便趴在门上的玻璃窗口向里探视! 就在这时,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呵,“你在做什么?” 夏冬儿被这尖锐的嗓门吓得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转身就看到一个虽然有点岁数却打扮的很妖冶时尚的女人站在她的身后,正瞪着眼睛质问着她。 “说你呢,看什么?” “我……哦,不好意思,我走错了地方,我表姐应该住在楼上,不好意思啊!” 夏冬儿立马站直身子赔笑着道歉,然后绕过那个女人就往电梯旁边跑。 杜丽瞅了一眼夏冬儿,总感觉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便摇摇头推开病房的门。 夏冬儿坐电梯直接到了一楼,她拍着胸口,幸好没被厉仲谦发现。 突然,肚子一痛,腿间又是一股热流,这下糟了,姨妈巾也忘拿了。 看到一旁的超市,她赶忙就跑过去。 但是在付账的时候,她悲催的发现钱包也丢在了宿舍里,因为要带书,所以她就换了一个大一点的书包,谁知就没了脑子。 现在这情况,她是非买不可,她的姨妈一般都是在第二天最厉害,如果今天不回市里,她肯定会把衣服弄脏,而她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这时,厉仲谦打来了电话。 夏冬儿咬了咬牙只能这么办了。 厉仲谦很快就赶到了超市,看到站在收银台前窘迫的夏冬儿,他想骂却没有骂出口。 他步伐沉稳的走到夏冬儿跟前,见她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厚厚的,便道:“你饿了?” “啊?”夏冬儿不明所以的抬头,却发现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卫生巾,一时囧红了脸。 此‘面包’非彼面包! “哦……” 厉仲谦顿时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瞥了她一眼,急忙付了钱,出了超市。 夏冬儿把东西赶忙装进书包里,跟着厉仲谦出了门。 “果然不安生,就几分钟都等不住,找我付账,是想试试我的耐心?” 厉仲谦在门口站定,双手插兜,凝着修长的眉毛,眸孔暗沉一片。 “不是的,我今天换了书包,所以忘带钱了”。 夏冬儿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夏冬儿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自己没理永远都是一副自知理亏的样子,但是只要自己没错,她的倔脾气就会上来,不管是谁都敢回几句。 厉仲谦冷眸微凝,扬了扬手准备出言几句,最后作罢! “今天不回去,我送你去酒店。” 他转身就走,不过走了几步发现后面没有脚步声跟来,便站定转身,见夏冬儿还站在原地,似乎隐忍着什么,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他不悦的皱起眉头。 第7章 情敌上线 “你做什么?你应该明白我来这里的 原因,所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夏冬儿夹着腿,似乎鼻尖都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实在忍不了了,纠结了一下,道:“那个,我先上个洗手间,肚子有些不舒服。” 厉仲谦轻瞥一眼楼上,又看了一眼小脸惨白的夏冬儿,修长的眉毛皱了一下,紧抿着薄唇上了车。 夏冬儿见他没有反对,就像是逃离鹰爪的兔子,飞快的跑进住院部的一楼。 这一幕全都落入楼上窗口的一抹倩影的美眸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赤红一片,病号服在她越攥越紧的手心里皱成一团。 “杜姨!是不是她?” 杜丽放下水杯,疑惑地走到窗口前瞅了一眼。 “嗯,刚才在门口我还没想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清纯的大学生吗?” “看来他们的感情不错,仲谦来这里看我竟然还带着她,怪不得出去这么长时间,原来他们这么黏糊。” “田田,你别这么想,或许……” “杜姨我想见见她!” 夏冬儿如果知道自己上了一个厕所就能被请到‘情敌’面前,那么她即使血流成河都不会去厕所的。 “你好!你就是夏小姐吧!你比相片上还漂亮!” 夏冬儿打量着坐在床上的葛雨田,虽然她一身病号服,皮肤也略微白态,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一头亚麻色的大卷头发随意的披撒在肩头,她美丽的凤眸柔情似水,微挺俏丽的鼻子下一张薄而莹润的嘴唇,微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美的炫目。 她也终于明白气质不是穿着和装扮才能拥有的,而是与生俱来的。 就连她的声音都是温润的好听。 她没想到葛雨田这么漂亮,作为女人的她,见到这么美的女人都移不开眼睛,更何况是厉仲谦,现在她才是真的明白厉仲谦说的不配! 确实,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厉仲谦那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贵胄男人。 这个女人完全有让所有男人迷失的资本。 “你不用紧张,我听仲谦说起过你,说你是他爷爷帮他定下的未婚妻,仲谦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妻真是有福了。” 葛雨田同样也在观察夏冬儿,她穿了一件纯白t恤,一条迷你包臀裙下一双笔直的腿纤细修长,脚上一双小白鞋干净朴素,却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她干净的皮肤白皙透亮,透着纯天然的光泽,及腰的黑发垂直飘逸,光洁的额头下一双眼睛如水一样纯净,眸里溢出的都是对她的好奇。 见她双手紧紧握着背包带,双腿都绷的很直,这说明她不是一般的紧张,这倒让她放心下来。 因为这样的人最好对付,不用她费什么心思。 “你是?” 夏冬儿在脑子了想了很多打招呼的词,最后却蹦出这么两个字。 葛雨田漂亮的眼眸一紧,脸上的笑容僵住。 难道厉仲谦没有给她提过自己? 这样简单的两个字就像是一个巴掌抽在她的脸上,生疼! 这下葛田雨仔细打量起夏冬儿来。 她说这话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哦,看来仲谦没有给你说起过我,我不该找你上来,这是仲谦落下的手机,你拿给他。” 葛雨田把手机递给夏冬儿,无意间按了一下手机。 夏冬儿伸手接手机的时候就看到发亮的手机屏幕上甜蜜相拥的两个人,她怔了一下,随后笑着接过手机。 这无所谓的一笑再次刺激了葛雨田的神经! 她暗自压下恼怒,然后笑着说道:“哦,不好意思,那张照片是我们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一起拍的,谁知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换掉,你别介意。” 她故意说的很嗔怪又很暧昧,就想在试探一下夏冬儿的反应! 然而,夏冬儿毫不在意。 “不会的,这样更能说明厉仲谦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很在意你,请你好好保重身体。” 夏冬儿不是圣人,但确实是她在这段感情里横插了一道子,而且据厉仲谦的表现来看他们以后也不会走到一起的。 她想了想又道:“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所以她明白葛雨田给她看屏保的意思,分明就是想宣誓主权,让她退出。 既然她决定了不嫁给厉仲谦,那为什么不做一个顺水人情? “我听厉仲谦说过一个田田,大概就是你,所以祝好!”她说完转身就走。 葛雨田被夏冬儿的一凡随好搞懵了。 忽然,她听到厉仲谦和医生交谈的声音,顿时明白过来。 小姑娘看似一脸单纯,毫无心机,实则没有哪个女人不会为一颗闪耀的钻石动心。 也是,来探未婚夫的女友,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好印象可不就是这个时候添加一笔。 想到这,她瞥见一旁厉仲谦带来的点心,便叫道:“夏小姐,等一下,你这会应该没吃东西吧,把这盒点心带到路上吃,我身体不好不能请你吃饭了,请见谅。” 夏冬儿顿住脚步,转身就看到葛雨田手里的点心盒子,便想起这盒点心正是厉仲谦刚才拿的。 厉仲谦对这个气质优雅,高贵大方的葛雨田真的是疼在心里的,要不然也不会隔了一个市跑来送点心。 原来他也有温柔贴心的一面,只是被温柔以待的人不是她而已。 见夏冬儿要拒绝,葛雨田瞅了一眼门口,故作生气,“莫不是夏小姐看到刚才那张相片生我的气?” 呃? 夏冬儿只是在想,如果把点心带下去,让厉仲谦看到,定会受到他的冷眼。 这葛雨田还真能多想。 “对不起,我知道你怪我,我会离开仲谦的,这一次我本打算了结我们之间的感情,谁知……” 突然,葛雨田面带委屈,泪眼朦胧。 夏冬儿一时不知所措。 看来她是真的爱厉仲谦。 这个毒舌男人还真是桃花盛开啊。 想到厉仲谦说葛雨田跳海自杀,夏冬儿又有些同情她,既然她和厉仲谦没有感情,以后也不会有牵扯,那她就表现大方些。 她走到床边就去接包装精美的糕点盒,谁知她还没碰到糕点盒,盒子突然掉到地上,瞬间小点心撒了一地。 在夏冬儿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惊呼。 “田田!” 第8章 陷害 伴着惊呼声,原本好端端坐到床上的葛雨田,在她身边划出了一个坠落线。 她的动作似乎是要去接住糕点盒。 此时有一道身影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去接葛雨田,她被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然而他慢了一步,葛雨田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夏冬儿站稳后,后退了几步,惊诧的看着闪电般的一幕。 “田田,你没事吧?怎么样了?”杜丽也跟着扑过去,一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田田,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向沉稳,对什么事都冷淡的厉仲谦,一张寒冰脸犹如冰裂了一样,难得露出一丝着急和担心来。 他就像抱着一件易碎品,把葛雨田从地上抱起,拥在怀里,深邃的眸孔里都是让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柔情疼惜。 葛雨田虚弱的勾住厉仲谦的脖颈,微微勾唇,“我没事,都怪我,要不是一时眩晕,还以为夏小姐接住了盒子……可惜了这么好的糕点,你大老远给我送来,我还没吃一口呢!” “看来这强求的东西终究留不住。”她一语双关,语气里充满委屈和隐忍。 厉仲谦声音一向清冷却难得去掉凌厉,柔和一些,“这不怪你。” “那你也别怪夏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葛雨田还不忘替夏冬儿辩解一句。 厉仲谦并未接话。 见葛雨田说话时还微喘着气,厉仲谦眸子沉了又沉。 “你先休息!” 待葛雨田躺好,他这才转身去看这个原本去厕所,却无辜出现在这里制造事端的女人。 看她一脸怔愣豪不知错的模样,厉仲谦眸孔微缩。 接触到厉仲谦犹如惊醒的狮子,露出锋利的獠牙,好似随时都会扑过来咬断她的脖子,她一个惊醒。 若是她还嗅不到阴谋的味道,那她就是一个傻子。 原来美丽漂亮的女人是“白莲花”啊! 她刚才一直在演戏,这一幕苦肉计就是演给厉仲谦看的,刚才还同情人家来着。 这有多打脸。 而所谓的好心“解释”,换个意思就是火上浇油。 这不,厉仲谦这幅想把她冰封的样子,就说明了一切。 真是……戏精本精啊! 她倒要看看传言睿智傲然的商业奇才厉仲谦会怎么做? “一楼没有卫生间,还是说十六楼的卫生间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厉仲谦微眯眼眸,锋芒森森,声音里都带着瘆人的寒意。 先入为主! 厉仲谦这是认为,是她故意找上来的。 这下应该她‘心机’的罪名更加牢固了。 夏冬儿看了一眼背身安抚着葛雨田的时尚女人,看来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属于她。 她淡淡的呵了一声:“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是吧!” 厉仲谦慑人的瞳孔毫无松动,夏冬儿耸了耸肩膀。 “那我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没想到她人不大心眼不少。 先是他,现在是田田,他到底还是小瞧了。 厉仲谦迈着修长的双腿,毎走一步都似暴风将起的节奏。 夏冬儿下意识的想逃,但是想到她没做错,所以她又梗起脖子,一副老娘没做错,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像是削过的笔直长腿在夏冬儿二十公分处站定,周围的空气霎时被严寒凝固。 夏冬儿想,她现在逃还晚不晚? 然而一双骨节分明且冰冷的手指已经扼住她的喉咙,逼迫她抬眸对视。 他的眼睛漆黑锐利,瞳仁里跳动的火焰犹如来自地狱,仿佛分分钟钟就会把她吞噬。 “我警告过你,不属于你的就不要窥探,你这样做只会增加我的反感,难道我给你的教训不够,还是说我表达的不够清楚?” 森寒的气息铺洒在夏冬儿的脸上,她心里一阵怯懦,但是面上却强撑着,咬着牙瞪回去。 “我懂,只是这话给我一个人说不管用。” 她说完扫了一眼竖耳聆听的某朵花。 某人才情大发,自导自演,她只是路过被拉来跑龙套的,能有什么办法。 厉仲谦额头太阳穴突突跳着。 看到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皆是讽刺,顿时一阵烦躁,手一扬,把夏冬儿狠狠的甩向一边。 “滚!” 厉仲谦愤怒中的力气可想而知,夏冬儿没站稳身子向墙贴去,额头顿时和墙壁来个亲密接触,瞬间红了一块。 厉仲谦没想到就轻轻一下,会这样,他想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一双手动了动插进兜里。 即使夏冬儿是佛系也忍不了这样的对待。 扶墙站定,她秀眉一挑,脖子一歪,愤怒的瞪着厉仲谦,“天热不会让人烧坏脑子,而是会让水进了脑子。” “还有,睿智和弱智就差一个拼音,看来的你的人设是键盘侠手下的一个错误。” 厉仲谦这货就是一个无脑的神经病,疼死了。 夏冬儿骂完,心里舒爽了,可是额头生疼。 厉仲谦一噎,如希腊神话的浮雕般容颜上有些错愕,这是骂他没脑子? 难道是脑子磕坏了,胆子都跟着肥了? 瞥见夏冬儿红红的额头,厉仲谦脸部晦暗不明。 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让他自责吧? 刚才他可是看到了全过程,她却不承认,此时也一定是。 葛雨田见厉仲谦对夏冬儿毫不怜惜,脸上难掩的开心,但是她却把这种开心很好的伪装了起来,她“虚弱”的出声。 “仲谦,这事不怪她,都是我的错。”她说着说着,垂下长长的睫毛,似委曲求全,“而且……毕竟你们才是有婚约的。” 夏冬儿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女人该不会是一个演员吧? 这么一说,到好像在哪里见过。 葛雨田委曲求全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会心生怜惜,更何况是她的暧昧对象厉仲谦。 顿时他看夏冬儿的眼神更冷了。 “夏冬儿,你费尽心机想知道的事,这下知道了,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玩心计,这只会让我更厌恶。” 夏冬儿也明白她解释更多,只会换来侮辱。 更何况她对厉仲谦仅限于对于容颜的追崇,而那点迷恋也在那晚消失殆尽了,所以她没必要趟这趟洪水。 她抬眸浅笑,一脸坦荡,“厉总,我就不在这增添您的厌恶了。” “葛小姐,打扰了,祝两位白头偕老!” 第9章 极品渣 说完她整了整书包的带子,一甩头发,转身优雅的离开,就差哼着小曲了! 没了她这个轮套,看他们还怎么演,真是不嫌累! 一个爱演,一个盲目的从演,他俩还真是配,看来厉仲谦的眼光……啧啧! 她刚才还想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女人,看来,不尽然,灰姑娘里的皇后不就很美吗? 这么一想,夏冬儿反而觉得这两个人真可怜! 厉仲谦在楼底等不上夏冬儿,要打电话时发现手机落在了病房里,上楼就看到夏冬儿把点心扔到地上的一幕! 只是一个犯错的人竟然可以那么淡定! 安抚好葛雨田,他快速下楼! 眼前的一幕让他脚步一顿。 夏冬儿静静的站在他的车边等着,干净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悦。 落日的余晖给她披上了一层彩色纱衣,纤细的身影映在明亮的车玻璃中,调皮地微风轻轻撩动着她的发梢。 让这唯美的画面增添了些许生动。 多年后,厉仲谦才发现,爱不是来的悄无声息,而是在这一刻已经落下种子。 夏冬儿转身过来,不期然的撞进一滩漆黑的深泉里。 厉仲谦也看到了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上耀眼的红肿。 就是这个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而刚才的那一幕才是最真实的。 想到刚才晃到他的明媚笑容,厉仲谦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 做错了事还这么理直气壮,是谁给了她的胆子。 他长腿一迈几步过去,一把拽住夏冬儿的胳膊,倾身逼近。 夏冬儿被逼的后背紧贴在车窗上,太阳残留下的热度还没有退去,后背一阵滚烫。 男人英俊而冷冽的脸近在咫尺,漆黑的的眸孔里散发出一缕缕的戾气,他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她,温热的呼吸,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扑在她的脸上。 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充斥着她的味蕾,干净,清爽。 某个运行身体的重要零件,在此时不争气的雀跃着,似乎像吃了某种兴奋的东西。 吹弹可破的脸蛋渐渐的爬上了一层红晕。 不知是夏天烈日的后遗症,还是眼前如寒霜一般的男人举止太过暧昧。 大哥,生气归生气,但是咱有话说话,贴的这么近,又吃不到,这是对她这种颜控,赤果果的折磨啊! “那个,先生,麻烦你离我远点!” 夏冬儿为了防止自己一念之差自断性命,还是壮着胆子轻轻的提醒一句。 厉仲谦久经商战,什么人没有见过,什么事没有经历过,但是能扰他心扉,一天之间能让他的暴怒不断升级的还就她一个。 她真有本事。 “你以为我次次放过你,是因为爷爷做你的靠山,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你不断挑战我的底线,我是不是该一把掐死你?” “你就那么不择手段,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 “还是说那晚你没得逞,现在后悔了,很好,我不介意现在满足你!” 厉仲谦眼眸一暗,夏冬儿暗叫不好,“厉仲谦你别胡……” 她的一个来字还没说出口,厉仲谦就咬住了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嘴。 他心里堵着一口气急需要宣泄,讨厌这个女人,但是又见不得她挑衅的样子,他要狠狠的惩罚这个女人。 可是,有些东西就是在大脑皮层外,不受控制,迷茫就在刹那间,惩罚渐渐的变成了索取。 夏冬儿睁着一双圆咕噜噜的大眼睛,大脑瞬间bug。 这个男人在做什么? 突然,嘴唇着痛,她不怎么灵光的大脑回来了。 “唔唔唔……” 奈何反抗的话语只有一个单字。 接吻时她还能分心,这个女人再次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冷落。 厉仲谦愤怒过头,力道也加大了许多,夏冬儿只感觉唇都麻木了。 时间久了,后背烫的生疼,也就是这股疼让她清醒过来。 这是她的初吻! 脑子里飘出这一重要信息,夏冬儿想骂娘。 他们彼此不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而且这个男人不是有喜欢的女人? 难道这么做就是为了羞辱她? 或者是占她的便宜? 想到这,夏冬儿脑子里警报拉响,她碰到渣男了? 她的动作及时配合大脑,用力去推厉仲谦,谁知力气太小,她美目一凝,一口咬住还在她口中作乱的舌头。 厉仲谦吃痛,一下子从沉迷中醒过来。 夏冬儿趁机狠狠推开他,气愤过于,反手一巴掌就呼在那张让女人疯狂的脸上。 “厉仲谦,不要脸!渣男!” “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你这个极品渣,我要回去,送我回去!” 夏冬儿嫌弃似的擦着被吻得红肿的嘴巴,额头也开始嗡嗡的疼。 泪水婆娑的眸子瞪着厉仲谦这个罪魁祸首。 虽然她竟也感受到了那种酥麻的悸动,但是她在就断了心思,他为什么还要这般纠缠? 厉仲谦摸了一把火辣辣的脸颊,这丫头手劲还真大。 他看了一眼委屈兮兮的夏冬儿,淡淡道:“这难道不是你心中所想,装什么!以后最好少和我玩把戏,否则后悔的肯定不是我!” 说完他从车里拿出一块湿巾故意在夏冬儿面前擦了擦嘴巴,随后厌恶似的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夏冬儿看的真想骂娘,明明是他强迫的,现在搞得像是被她非礼了。 “你还走不走?”厉仲谦看了夏冬儿一眼,快速上车。 坐在车里紧握方向盘的厉仲谦,扫了一眼后视镜,夏冬儿一手捂着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不难看出她是很生气的。 一张莹润的红唇恰好暴露在外,就像是雨后的玫瑰,娇艳欲滴。 贝齿似乎带着小性子,轻咬着唇畔,就像她那一动惊人的暴脾气。 厉仲谦扫了一眼拥挤的车流,轻轻加着油门,车子缓慢向前滑着。 遇到这个女人,他的脑回路总是和行动不合拍。 嘴里那丝甜润感觉一直徘徊着,骨节分明的拇指轻轻滑过唇畔,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或许是天气太过燥热。 离医院不远处,有一家不错的酒店。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梦幻的霓虹灯上流淌着醉人的节奏。 “两间套房!” “对不起先生,目前我们这里只有一间套房。” 第10章 同房 夏冬儿一听,不会这么悲催吧,想到之前的一幕,她飞快跑过去,趴在前台上。 “美女姐姐,单间也行,有什么房间都行。” 她一边说话,一边重重的点头强调。 前台的眼睛一直在厉仲谦身上盯着,恨不得粘在他的身上,她想,和这么帅的男人同住还要什么单间,真是暴殄天物。 她扫了一眼夏冬儿的装束,在看看眼前这么帅气男人的 衣服,简直就是天囊之别,顿时眼里的不屑直飞。 “不好意思,今天这里有公司会议,所以单间都满了,除了有一套豪华套房,还剩一间总统套房。” 空有一副美貌,还自恃清高,像这样的极品男人,在这豪华的四星酒店都很见不到,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哭丧什么? 不怕雷劈。 被腹诽的夏冬儿还不自知,还想着最后的希望。 “总统套房?房价是多少?” “六万八千八!” “什么?” 夏冬儿身子一趔,惊得差点坐到地上,就睡一个晚上? 社会中的合法流氓! 她今天命中犯冲,就不该出门。 指望厉仲谦是不可能了,这么多钱,她目前的身份得赚两年。 瞅了一眼豪华套房四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她想,即使让厉仲谦去住总统套,她也交不起豪华房的钱。 算了吧,总之寄人篱下也不是一两天了。 厉仲谦瞥了一眼她耷拉着脑袋的渐渐退离吧台,薄唇轻抿,冷色的眼眸也柔和一些。 “就这个。” 套间,顾名思义一室一厅一卫,只不过都比较豪华些。 她看了一眼豪华舒适的大床,今晚她是和大床无缘了,指望厉仲谦绅士,还不如相信天上会掉钱。 好在沙发看起来不错。 厉仲谦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夏冬儿生无可恋的望望床又看看沙发。 想到下午的那一幕,他的眸孔微眯。 一个人不可能会有两个面具,只是想要辨别真伪,就需要时间,而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若不是答应了老爷子要照顾她,他也不会花一个豪华套间的钱。 至于总统间,她还不够资格享受。 “爷爷会打电话过来,如果你不想变得复杂,你那么‘聪明’,不用我交代吧。” 夏冬儿拉了拉书包,撇了撇嘴,看来刚才那一幕算是她人生的污点了,这男人时刻不忘提醒她的‘聪明’。 不过,听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不住这里? “你,你不住这里?” 这句话一出口,夏冬儿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 “你似乎很失望!”厉仲谦双手插兜,修长的双腿优雅的向夏冬儿逼近,夏冬儿一步步的后退着。 “不管哪个是真实的你,最收好自己的尾巴,小聪明救不了你!” 男人微抬下吧,眉峰间仿佛郁结着化不开的冰霜,冷淡无波的眼神里含着高高在上的鄙夷。 夏冬儿一直退到沙发跟前,脚下一绊,跌坐到沙发扶手上。 厉仲谦话语里的讥讽,分明就是说她会装,他的理解就是心机重。 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夏冬儿十指紧紧扣着皮质的沙发,眸底的簇拥着熊熊火焰,深眯一下眼睛就要爆发的时候。 突然,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就像一盆凉水哗啦一下浇灭她所有的火焰。 尴尬瞬间,睁眼抬头,星眸闪亮,“我饿了!” 厉仲谦看着她渐变的神色,还以为她又会像一只被踩尾巴的小猫。 谁知她突然间顽皮模样,以及撒娇……呃,这语气可不就是撒娇。 他一瞬间的冷峻差点崩盘,敛了敛眼底的波动,他站直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夏冬儿,转身就走。 走了? 肚子还在叫呢,如果他晚上真的不回来,难道她要饿死吗? 她一挨饿还真的会死人。 夏冬儿一急,立马站起来,高分贝再次充斥整个房间。 “喂,你好歹借我点泡面钱啊,不然,你回来的就得为我收尸。” 厉仲谦的脚步一直没有停下,夏冬儿可怜兮兮的嘀咕道:“我有胃痉挛,不吃饭真的会死人。” 虽然她的声音很低,但是没走远的厉仲谦还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继续前行。 “如果老爷子那里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我想我不介意给你收尸。” 他这是答应了? 但是钱呢? 厉仲谦你多说一句会死啊! 呜呜,她真的不聪明。 一向勤俭节约的孩子,是不会娇贵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以就忘了还有酒店送餐这一说。 揉着肚子坐在落地窗的孩子,望着繁华的街,还有街边的小吃车,口水一口一口的吞进肚子。 她想到和舍友借钱,便开始排除。 “小虫子”段虹的打工钱不仅要供他弟弟上学,还要自己开销。 “包子”包雅静这会肯定又去唱歌了,指望不上。 还有一个“牛牛”牛婵,也就是这个家伙,要不是这个家伙把她微信红包的钱都兑成现金,她至于连买姨妈巾的钱都没有吗? 现在和她要,指定没有。 至于某宝的钱,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花了都冻结了,这钱她打算给爸爸买一个按摩机。 她想来想去,仰天长叹,天要亡我。 她的叹气声还没完,门铃响起。 看到餐车,夏冬儿咽了一口口水,却不忘确定一下。 “你确定没送错房间?” “是的,是一位厉先生交代送到886房间,他还让我带来这个。”服务生看到她额头的红肿,把手里的医用箱递过去,“我想,这个你可以用到。” 夏冬儿接过医用箱,眼里的诧异感加深。 厉仲谦良心发现,还是说这算是对下午的失手道歉? 当她吃饱喝足,躺倒床上,接到厉老爷子的电话时,才明白。 这哪是什么良心发现,分明就是想用糖衣炮弹堵住她的嘴。 没想到他对葛雨田还真是用心之深。 她就不明白了,像葛雨田这样的女人,老爷子不该会阻止啊。 是什么原因? 夏冬儿有一个特别好的优点,那就是想不通的事从来不纠结太多,这不担惊受怕一天,洗完澡她就两眼一闭,遨游太空去了。 半夜,夏冬儿因睡前喝太多的果汁,不得不起夜。 她翻身起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摸向卫生间,完事后又摸着回来。 突然,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又摸了一下,怎么还黏糊糊的,鼻尖还嗅到一股血腥味。 微眯的眸子此时“唰”的一下犹如夜间的灯光,明亮耀眼。 “你……你不是……” “不对,你……你怎么……” 第11章 受伤 “闭嘴!” 男人打断她惊恐过度的结巴。 “去找医用箱和干净的毛巾。” 他一边说,一边褪去黑色的西服外套,接着是黑色的衬衣,只是昂贵的衬衣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和衣服粘在一起,有小点的皮肤漏出来。 她抬起自己的手,白皙的手上一片暗红,想起刚才黏腻的触感,她睁愣在当地。 由于夏冬儿怕黑,所以房间的小射灯一直亮着,眼前的一幕再次让她惊讶了。 失去黑色掩盖,他胸前一道大概有十厘米长的狰狞刀疤正往外冒着血,或许是因为道口过深,伤口的皮向两边翻着,让她看的头皮发麻。 “还不赶快去。” 听到厉仲谦不悦的低沉嗓音,夏冬儿才从惊愣中回神。 “哦,哦,我这就去。” 慌乱中,她都忘记吧医药箱放哪了,左张又望,记得她直抓头发。 厉仲谦扫了一眼她迷糊的样子,皱着眉进了浴室。 夏冬儿打开房间的灯,准备好东西,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帮忙,万一厉仲谦再误会她要多管闲事怎么办? 可是不管,万一他有个什么三次长两端,她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她在浴室门口来回打转,都这么长时间了,这人怎么还不出来? 该不会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她正打算喊一嗓子里边的人,只是嘴巴准备好,还没出声,浴室的门就从里边打开。 接着嘴里发出的声音就成了,“罪过,罪过。” 她一边说,一边弓着背转过身,脑子里却被一张美男出浴图填满。 男人湿漉漉的咖色头发随意分散着,平常一丝不乱的严谨此时多了一些慵懒,眸孔也不似以往的凌厉冷冽,多了一些沉着的疲惫,紧抿的薄唇有些发白,他应该流了不少血。 他一直被西服包裹的身材此时就多了一块腰间的浴巾,所以他被遮掩的修长结实的体态让她饱了眼福,没想到他的肌肉呢么结实。 用她舍友包子的流氓语气来说就是,那两个小黑豆真特么的性感。 他光着脚踩在落地无声的地毯上,由于个子高,双腿太修长,所以可怜的浴巾只到他的膝盖处,结实紧致的小腿上还有着很男人的腿·毛。 不期然的夏冬儿一张白皙的脸能滴出血来。 虽然她喜欢所有一切美的东西,但是她就是一个欣赏派,对于落实,她一直保持着只可远观绝不触摸的心态。 欣赏中的巨人,行动中的矮子。 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开始裸·奔了? “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这样实在是有损你厉总的颜面。” “穿你的衣服?” 已经走到床边坐下的厉仲谦,一手翻着医用箱,一边不忘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一眼还捂着眼睛背站着的夏冬儿。 想到她的衣服,夏冬儿一惊,连忙低头去看,瞬间如遇雷击,她腰间的裹睡衣的腰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该隐蔽的全都暴露在空气中,还是若隐若现的那种。 她赶忙裹紧睡衣,顺手把腰带系住,气不过挽了一个死结。 心想,这次看你还怎么开。 “该死的衣服,人都你丢光了。” 只顾贪恋别人的春光,怎么就忘了自己这茬。 由于下午某人的时速限制,她出了一身汗,所以洗了一个舒爽的澡然后顺手把衣服也洗了,没衣服穿,就找了房间备用的睡衣穿上。 她回望一眼挂在空调口,被吹得摇摇晃晃似在嘲笑她迟钝脑子的衣服,真想抽自己。 怪不得厉仲谦看到她时眼神怪异,出来时也一样,她还说估计是太疼了,所以往常的面不改色终于绷不住了。 原来是…… 若是让她老娘知道,一直被保守教育的姑娘几次三番被人看过了身子,不知会不会把她扫地出门。 “过来帮我上药!” 厉仲谦自然是没时间关注她的想法,就看到某个小女人,裹紧衣服,抱紧手臂,一只拳头还不忘虐待自己的额头。 看到她因碰到之前的伤,疼的直咬牙,厉仲谦收回视线。 “还不赶紧过来。” “我,我先换一下衣服。” 她还没跑出两步,身后的凉凉嗓音阻止了她的脚步。 “此时两点,你洗衣服的时间大概十点左右,没用甩桶,你的衣服能穿?” 他,他是怎么知道她没用甩桶的? 这时间也对,她吃完饭洗完澡差不多十点半左右,严格来洗完衣服到现在也就三个多小时。 她短袖是纯棉的,牛仔裙又厚,确实不容易干。 等等,风中摇晃的还有内衣…… 她再次飞驰起来。 看到她一脚踢翻放在衣服下接水滴的水盆,瞬间毛茸茸的地毯湿了一片。 “笨死了!” 厉仲谦额头的血管突突直跳,浓黑的眉毛堆成了山丘,忍不住出声。 “先帮我止血。” 夏冬儿囧的想哭,双手捂住脸,希望还能保留一丝颜面。 她被自己的笨手笨脚气的脑仁疼。 厉仲谦眉毛微挑,冷脸不悦。 这女人怎么会那么麻烦,毛手毛脚,更分不清轻重缓急。 “等你尸变了,就可以为我收尸了。” 夏冬儿蹭的一下收回手,还是算了,总之又不是第一次,人都被看光了何况是衣服。 真是的,她不就是小女人心态的要矜持一下,至于说她挺尸吗。 她垂着脑袋走过去,在距离厉仲谦一米处站定。 当然她的眼睛只能扫到厉仲谦搭在床边的脚,她不敢看,怕这男人脑子一抽,把身上唯一的遮羞布也给扔一边。 若说比脸皮厚度,估计尴尬的是她。 所以管好自己的眼睛为上策。 “前边的,你不是可以自己动手吗?” 厉仲谦垂眸看她,那眼神又深又暗,声音不耐,“后边!” 她还以为只有前边,这后边的伤口倒是比前边小了一些,却是很深。 厉仲谦拉了被子搭在腰间,坐在床边。 夏冬儿拿过急救箱放在床上,她站在厉仲谦身后带上医用手套。 看着向外翻的伤口,她都感觉疼,一长脸也跟着皱了一下。 “你这伤的不轻,应该需要缝两针,我们要不要去医院,如果伤口没处理好,会感染,还会破伤风,我……” 她拿着消毒棉沾了一点酒精,却不敢下手,便出声提议。 “不会上药?”厉仲谦不耐的打断她,这女人话比她头发还多。 第12章 慕云 “倒是学过一些急救,只是你的伤口真的……” 厉仲谦再次打断,“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哦……” 夏冬儿见他发火,心想,看来这件事不能见光,要不然他不也不会冒着危险跑回来。 她回忆着学校教的急救顺序,慢慢的开始。 好在这酒店急救箱里的东西倒是齐全。 “很疼,你忍着点,我想你即使喊出来,我也理解。” 夏冬儿消毒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的肩膀缩了一下,怕他顾忌面子硬撑,便好心为他找一个台阶。 这样,至少他喊出来,不会觉得尴尬。 厉仲谦已经是满脸黑线,他会不会疼死不知道,但一定会被耳边像蜜蜂一样的女人烦死。 “再说一句试试。” 呃,好心当做驴肝肺。 夏冬儿虽然被威胁很不爽,下手却是很轻,下意识的像平常受伤了就吹两口一样,一边做一边吹着气,为他缓减疼痛。 她吹出的热气喷洒伤口周围,柔柔的气流下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觉升起。 厉仲谦身子一僵,伤口的疼痛伴着她的气息顿时席卷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疼痒难耐,某处也不甘寂寞,探头眺望。 按东子刚学的网络词,他这是被撩了? 还是一个让他讨厌的女人,一个打乱了他所有计划的女人。 “夏冬儿,你若管不住嘴,我不介意为你管管,你难道不知道气息里会有细菌?” 呃! 夏冬儿手一顿。 这是说她的嘴不干净了? 呵! 她这暴脾气。 不是不让她说话吗,她冷笑一下。 直起腰,下手的速度变快,动作也粗暴起来。 厉仲谦你……姑奶奶还真想呵你一脸唾沫,让你浑身溃烂而死。 但是姑奶奶我还有更好的办法对你。 这就是不懂感恩,倒打一耙的下场。 厉仲谦眉头越皱越深,牙齿越咬越紧,抓着被子的手青筋暴突。 他算是明白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不可不可得罪也。” 等夏冬儿缠好纱布(折磨完),厉仲谦的额头都渗出密密的水珠。 可见这不是一般的救命。 由于厉仲谦是伤患,所以在伺候完厉仲谦,她就去睡沙发。 折腾的已是凌晨四点,她困得要命,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 “真是没心没肺!” 睡梦中,耳边传来低沉有力的声音,渐渐的身影和她梦中的恶魔模样重叠,夏冬儿吓得一激灵,攸然张开长长的睫毛,露出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眸孔中,两个男人正站在她上方的不远处。 她一惊,就忘了晚上是睡到沙发上,身子一翻还没坐起,就滚下沙发,爬到地上。 她这才想起,自己一时竟忘了此时的境地。 不过看到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她放下了心,好在没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人做人体模特。 厉仲谦还算有良心,知道给她盖被子。 心下对厉仲谦的抱怨也少了些。 没想到天已经大亮,太阳已经钻进了半个屋子。 她坐起,略过茶几看过去。 厉仲谦已经没了昨晚的狼狈样,除了脸色比较难看些,其他倒是恢复了他一贯的冷傲俊美。 刀削般的轮廓,眉色乌黑而均匀,眼眸修长,挺拔笔直的鼻梁下,是微抿的薄唇,他穿了一套黑色西服,西服里搭了一件黑色衬衣,领口的两颗扣子敞开着,诱人的同时又充满了禁欲的气息。 他的衣服过于暗沉,使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冷峻的萧杀气场。 “小嫂子好,我叫慕云,是仲谦的好兄弟。” 夏冬儿的视线从厉仲谦身上移到旁边笑容和煦的男人身上。 他和厉仲谦的一板一眼不一样,穿的很随意,一件天蓝色的短袖,下边搭了一条灰色的九分西裤,脚上是一双舒适的豆豆鞋。 不同于厉仲谦冰霜般的面容,他白净的脸上笑容满满,一口白牙在太阳下闪耀着亮光,有一种痞痞的帅气。 他和厉仲谦的样貌都算得上上品,不过却是两个极端,不知这两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难道性格互补? 这样的男子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舒爽温润。 “读了那么多的书,连基本的矜持都没学到,就学会了一副花痴样子。” 夏冬儿一眨不眨的盯着暮云,厉仲谦心里有些不快。 女人变心还真是快,他没记错,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是这幅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 没想到才隔几天,这幅模样就对另一个人展现了。 夏冬儿听到带着嘲讽的声音,收回自己的视线,不满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懂个屁,欣赏美是每个人的天性,他不让人看,还不允许她看别人了。 真是的。 一旁的暮云看到夏冬儿的表情,以及她轻撇嘴唇,表示的小抗议,顿时哈哈大笑。 “小嫂子,你真是太可爱了,仲谦可从来没说过你这么有趣,要不是这次情况特殊,我都见不到你。” 接到身旁凉飕飕的眼神,他立马收住笑声,干咳了一声,“那个,小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不过我叫夏冬儿,你可以叫我名字。” 夏冬儿一向是礼尚往来。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她对着这个能让人心情变好的温柔男人,说话也柔和起来。 “夏冬儿,好名字……” “如果不打算回去,你们可以祖宗八代都介绍个详细。” 充满威胁,迫人的消沉清冽的嗓音悠悠划断两人的互相问好。 “那麻烦您回避一下,请配合一下我难得的矜持。” 夏冬儿淡淡的回眸望上去 。 厉仲谦一噎,哼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门。 慕云笑嘻嘻的和夏冬儿挥挥手,跟着出了门。 夏冬儿快速起床,洗漱,好在她不化妆,简单抹了润肤的就可以出门。 时间只用了二十分钟。 只是门口出去没有看到厉仲谦。 手机上发来厉仲谦的消息。 她出了酒店门,看到他的车子正好停到门口。 只是司机是一个陌生人。 慕云坐在驾驶室,那么就是说厉仲谦要和她坐一起。 她犹豫了一下向慕云开口。 “那个,我有些晕车,可不可以换下座位?” 第13章 人有三急 为了不让自己在强大的气压下憋死,她宁可找一个蹩脚的理由。 她想反正厉仲谦也不想和她近距离接触,他可不会戳穿这个谎言。 慕云瞥了一眼车后座闭眼假寐的人,笑着道:“可以啊,晕车可真不是一个好事。” 他说完就下车。 后边假寐的人,忽然睁开黝黑的眸子,“把晕车药给她。” 夏冬儿怔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故意整她? 慕云听到某人发话,立马缩回开车门的手,反手还按了锁键。 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的姑娘一看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万一她发起火来把他拉出去怎么办? 而后面那位看似对小姑娘不屑一顾,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 为了不想被腹黑的家伙折磨,他还是不献殷勤了。 “那个小嫂子……” “叫名字!” 这一次低沉的男音和柔和的女声重叠在一起。 夏冬儿轻轻耸耸肩,眉眼一挑,没想到这点两人倒是默契。 慕云看看身后又转过头对着夏冬儿笑道:“好,那个,冬儿姑娘,前边座位有安全隐患,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那么不绅士让你坐前边。” “更何况,待会我们要走的路线正好迎着太阳,你做前边会晒伤你的皮肤,所以……” “废话太多!”浓沉的声音充满迫人的味道。 慕云撇撇嘴收声,他这是给美女留下好印象懂不,谁像他一天绷着脸,苦大仇深的。 夏冬儿不情不愿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坐进车,像躲瘟疫一样,能离某人多远就坐多远。 车子一直驶向城外。 路上厉仲谦的手机响了两次。 一个听他口气是葛雨田的,他说有事不过去了。 看这模样,厉仲谦今天没去医院,昨天送她回酒店后应该也没去,那就是说他来桐城并不是为了看葛雨田,而是另有重要事。 或许就是昨晚那件事。 第二个电话,是老爷子打的,他说在清湖,桐城有名的旅游胜地。 一个自然形成的湖泊,因为周围风景优美,自然环境保护的好,所以夏天有很多人慕名而来,去年夏天,她也和同学去过一次。 这确实是一个好借口。 她望着宽阔的高速路,心道,原来撒谎会传染。 “对了,冬儿妹子,你不是晕车吗,我的药箱里没有晕车药,待会到了服务站我买点,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就忘了。” 慕云收起耳机,转身瞅了一眼紧靠车门的夏冬儿,在接触到某人的黑沉眼神,谄笑一声,坐正身子。 夏冬儿对这个自来熟的暖男颇为叹服,才见面就对她换了好几个称呼。 “呵呵,你不说我到忘了这回事,谢谢啊,不过不用了,我这是选择性晕车,估计是这车高级舒适的原因。” 她打着哈哈。 “哦,是这样啊,确实有一种晕车人是这样的。” 夏冬儿暗暗舒口气,她还蒙对了。 车子一直行驶了三个小时,进入了另一个城市,云城。 在沉闷的车子里,夏冬儿吹着空调,不一会就睡着了。 直到车子停下才醒来。 “到了吗?这是哪?” 她揉着被窝的发疼的脖子。 谁知车里只有司机。 “他们人呢?” “你好,夏小姐,这里是云城,先生和慕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让你在车上等着。” 司机也是一个很帅的小伙子,怪不得她见不到好看的,原来好看的都扎堆了。 只是这帅司机和厉仲谦一个德行,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一副冷漠的样子,连个表情都没。 夏冬儿爬到玻璃上向外看去。 医院,厉仲谦来这里应该是处理身上的伤。 天气这么热,他穿的那么严实,不好好处理确实会有危险。 一个小时候,夏冬儿捂着肚子在车周围来回转圈圈。 正午时分,太阳就像是一个烤炉,地面都冒着热气。 要不是在阴凉处,她估计都会中暑。 厉仲谦从老远就看到她就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眉头没来由的凝起。 “你在做什么?” 夏冬儿看到他,缩的像包子一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你终于回来了,我要去洗手间。” “你这么着急就是因为这件事?” 厉仲谦乌黑的眉毛挑起,眸子里闪过愕然。 “人有三急啊,大哥。” “我何时限制了你的自由?” 夏冬儿着气,梗着脖子立马就想反驳回去,最后一想也是啊。 司机就说厉仲谦让她在车里等着也没说不让她去卫生间。 是她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硬憋着等厉仲谦松口。 怂货! “好吧,那么请问那里的一楼有卫生间吗?” 她指着门诊大楼问着。 “有。” “谢谢!” 说完夏冬儿从车上拿出书包,风驰电掣般跑向门诊大楼。 她何时这么听话了? 厉仲谦望着他的背影,上了车。 “先生,您的伤怎样,都怪我,要是我陪着您过来,您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 他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了,急忙解释道:“先生,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在您身边也好有个照应,我……” 厉仲谦抬手阻止了他的解释,“我的伤没大碍,刚才缝合了伤口,慕云也会跟着,这件事别让老爷子知道。” “那些人警惕性很高,你跟着反而会让他们怀疑。” “是!那您来这里是……” 虽说回去,无论去哪家医院都会被老爷子知道,但是可以找慕少,完全没必要绕很大圈子来这里专门包扎伤口。 “一会我们去老巷子看看。” 厉仲谦双腿交叠,一双修长的手交叉着,食指轻轻扣着手背,深邃的眼眸阻挡了尘世的纷扰闭了起来。 以前他太过急躁了,这么些年一无所获,或者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可是先生,那里已经列入拆迁,恐怕我们想要知道的不好打探。” “事在人为!” 他淡淡的说道,修长细密的睫毛悠悠抬起,看到和慕云一并走来有说有笑的两人,他眯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尽快查清那些人的目的。” “先生,刚才我看了一下你发给我的印记,这印记我好像见过,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第14章 树下的女汉子 “是吗?” 他似乎也见过。 “那我们回安市见,一路顺风。” 慕云很绅士的为夏冬儿打开后座的车门。 夏冬儿第一次发现男人绅士过头也不好,她其实是想坐到前边的。 不好拒绝,她皮笑肉不笑的坐了进去。 车子在一处大巷子外停下。 东子先下车为厉仲谦打开车门。 厉仲谦轻撇了一眼身旁安静的不像样的女孩,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眼窗外,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在车上等着。” 趴在车窗上对着街边小食堂的小笼包流口水的某人,生无可恋的胡乱点着头应下。 听到车门声,她望着挺拔修长身影的厉仲谦,想说能不能借点钱,就一份小笼包的钱就行。 只是面对他阴晴不定的脸,她还是宁可肚子饿着,也不去找精神折磨。 突然,她扫到正要离开的东子,眸子一亮,她迅速下车叫住东子。 “东子小……大哥,你能不能借我十元钱,我回去就还你。” 她期盼的眼神,以及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东子愣住。 大哥? 他瞅了一眼前边的老大,暗暗吞了一下口水,他还想活几年。 “夏小姐,您叫我东子就可以,不知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东子挠了一下眉毛,他不是故意要问的,只是老大的女人和他借钱,他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更可怕的还是十元。 夏冬儿呵呵笑了两声,努力挤出一个人见人爱的表情。 “我,我是说你可以借我点钱吗,一会加你微信,我回去就转给你。” 东子这次是真的石化了。 没想到做老大的女人这可怜,虽然老大没答应。 只是他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万一触了老大的龙须,他又得出国两趟。 厉仲谦把身后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微微侧身,略掉东子求救的眼神,深邃的眸子逼向正气鼓鼓迎视他的女孩。 他如大提琴般的嗓音,缓缓而出,十分动听,语气却透着一些凉薄。 “东子是我的助理,不是放高利贷的,也不是银行,所以没有这个义务为你借钱。” 她就知道,幸好没向他开口借钱,不然指不定会说什么更薄情的话。 即使过路的路人穷困潦倒,大家也会施以援手,何况是认识的,更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的人。 她讥诮的勾了勾唇角,“小女子明白了,阁下一手遮天的本事也是了得,您忙,不打扰了。” 她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上车,似从没有下来过。 十分钟后,她的车玻璃被敲响。 她瞅了一眼,这不就是让她馋涎欲滴的小笼包老板娘吗? 二话不说,立马打开车门。 “姑娘,您好,我是那家小店的老板娘,刚才有一个小伙子给您点了一份鸡汤米线和小笼包,还有一盘饺子,让我做好了过来叫你,请问你现在过去吃吗?” 夏冬儿光听着就开始流口水了,连连点头,生怕老板娘叫错了人。 她下车没走几步,站定。 车子没锁。 “老板娘,你可以帮我拿过来吗,我在车上吃就行。” “姑娘,不好意思,不是我不帮您拿过来,是那位先生交代,不可以在车上吃,会有味道。” 呃! 听这话就像是厉仲谦的语气,没想到他是外冷内热型的。 “姑娘没事的,我家老头子帮你看着,你就放心过来吃。” 老板娘说话中,饭店的老板就搬了一个小凳子过来坐到树下,恰好就是车跟前。 夏冬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这车高档,再者,万一车上放了什么贵重物品丢了怎么办? 她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风和日丽。 此时正是午时,街上的行人很少。 她想了想道:“老板娘,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挪张小桌子过来,我就坐到这边吃。” “没想到像你这样坐豪华车的小姑娘,不仅看的下吃我们这种小餐馆,还这么接地气。” 老板娘笑着吩咐自家男人去搬小桌子,她去上菜 。 夏冬儿自嘲的笑笑,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假公主,而且这些都是她的日常吃食,又怎么会瞧不起? 刚才她可以和人借十块钱都没借到的。 当饭菜上来,她把那些感叹统统抛开,五官和五脏六腑都被美味填满。 吃饱喝足,对厉仲谦之前的不满也消除了。 厉仲谦回来时,就看到柳树下一个扎着马尾低头猛吃的女汉子。 她毫无吃相,一口一个包子,一口一个饺子,一筷子米线更是吸溜一下就没了踪影。 天太热,她吃的满头大汗,不时的用小湿巾擦一下,嘴里却不停歇。 想到葛雨田用餐和选餐厅的讲究,还有她细嚼慢咽,举止文雅,更不会在露天场地进食。 用她的话来说,太不雅观,换句话说就是粗鄙。 再看眼前的女孩,她似乎对美食充满了热爱,停筷的空间,满足的长呼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 这么一比较,眼前的一幕似乎也没那么难看。 他本没胃口,但是看到她大快朵颐,忽然觉得那些东西或许不错,不然她怎么会吃的那么香。 东子撑着伞,见自家老大望着夏小姐出神,便小声道。 “先生,早上您都没吃东西,要不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会,我先去打探。” “不用,去点和她一样的东西。” 男人声音沉缓,寡淡无波。 东子一愣,自家先生从来没有吃过路边摊的,更何况身上有伤。 “您身体不适,这里的东西不知卫生怎么样?要不……” 东子话还没说完,就见自家先生已经走了,他收声,急忙跟上。 擦完凳子,擦桌子,完了用开水消毒了所有餐具,再一一擦拭。 东子细心体贴的为身旁男人讲究着,老板娘和自家老头子相互瞅瞅,谁也不敢出声。 这先生是长得好看,可就是太吓人,这不他一进来,风扇都用不着了。 “老板娘,不是给过你钱了,让去看着车吗,怎么让小姐坐在树下吃东西?” 老板娘看到同样冷清的小伙子,吓得急忙就道:“先生,不是我们不去,是那位小姐不放心,偏要坐到那里吃,我们也没办法啊。” “这真是一个好姑娘,有责任心,还有礼貌。” 厉仲谦吃了一口饺子,就放下筷子。 轻抬眼眸望向光盘行动的女孩,她已经吃完,站起来东张西望了几秒,遂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着。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真实。 他垂眸盯着桌上的食物,眉头蹙起,她是怎么吃的津津有味的? 第15章 孤助无援 折腾了两天,夏冬儿终于回到了安市。 她不知道厉仲谦干嘛要拉着她,其实完全可以把她放在学校,只要告诉老爷子俩人在一块不就得了。 害得她有两本作业还没完成。 “丫头,这次出去玩的怎么样,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啊,若是他敢,看我怎敲断他的腿。” 这老头,你这么一问,不就只留给她一个答案了。 说不好,就是她的问题,说她心狠手辣,希望他孙子腿折。 “爷爷,很好啊,正好我还没去过清湖,没想到离我们这么近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纯自然生态,风景秀丽,而且那地非常凉爽,是个避暑的好地方,下次我带您一起去。” 正在上楼的厉仲谦脚步一顿,垂眸扫了一眼楼下沙发上给老爷子削水果的夏冬儿,修长的眉毛微挑。 似探究,似玩味! 站了两秒后,迈着修长的腿,沉稳的脚步上楼! “爷爷,我作业还在学校,今天得回去,不然会扣学分的。” “哦,今天这么累了,要不明天回去做,我认识你们的校长,我给他打个电话,没人敢扣你的学分。” 夏冬儿面部一僵,还有这操作,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找靠山。 不过她的目的只是逃离某人的魔爪。 “那个,爷爷,你想啊,如果每人都这样,那这学校的管理制度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作为学校的一份子,自然要遵守的,而且不约束自己又怎么能变得更好呢?” 老爷子特别固执,所以她必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在家里做有什么不行,需要什么我让小谦给你准备。” 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这丫头,这孩子一来,家里才有点人气。 要不然整天对着自家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他只会发脾气。 斗智斗勇啊! “爷爷,不用那么麻烦,我其实已经做了一些,现在从头开始要做很多的,我有时间就来陪您。” 有时间,那就不一定是明天了…… 夏冬儿心里想,到时候老爷子问起,她就说时间太紧,嘿嘿…… 正在这时,厉仲谦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正要出门,被老爷子喊住。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小谦去送你。” 夏冬儿微侧脸颊,便看到一身休闲的厉仲谦,他上身换成宽松的藏青运动短袖,学校的那些男生穿这种短袖都穿的松松垮垮,给人感觉很邋遢,他却穿出了休闲的灵魂,一股慵懒的气质就像是一头去外散步的狮子。 一直以为西服就是他的官配,没想到任何衣服都和他配。 原来不是人挑衣服,而是衣服挑人。 他应该很少这么穿,估计是因为刀口的原因。 她接触到厉仲谦不悦的眼神,立马就摆手拒绝,“不用,不用,这里做公车方便,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厉仲谦略过夏冬儿,眉峰紧蹙,语气淡漠:“爷爷,我有要事。” “你穿一套休闲服不是去打球就是去会所,这都十点多了你难道还要去见客户?” 厉仲谦修长的手指轻抚眉头,他平常这个时候不都是见客户?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老爷子,再耽误下去还占用自己的时间。 “我赶时间!” 这话他自然是对还和老爷子絮叨的夏冬儿说的,意思是快点,还等什么。 夏冬儿拿起书包背在肩上,向老爷子道别。 “小谦,一定要送到宿舍楼底,这么晚了,小姑娘家的,不安全。” 出门前,老爷子还不忘叮嘱。 出了大门,夏冬儿可没想过让他真的送回去,她还想多活几年。 “你把我放到路边就行了,我坐公车回去。” 厉仲谦充耳未闻,手机恰好响起,他按了接听。 “去安城大学一趟。” 等他挂断电话,夏冬儿再次好心提议,“我不会告诉老爷子的,所以你完全不用当真,我也没当真啊。” “你对什么事没当真?” “结婚,退婚,或者谎话连篇?” 沉默的人突然发声,眉眼伴着语气高高挑起,而且似乎里边还夹杂着浓浓的嘲讽。 夏冬儿深呼一口气,他这人是受过多少人伤害,为什么总是能曲解别人的好意。 “结婚是真,退婚是真,至于谎话是为了更加巩固我退婚的决心。” “再说了,我这也是潜移默化,外带威胁逼迫,还有我自己的一劳永逸。” 她的话音一落,伴着马路上的汽车声,厉仲谦嗤了一声。 “最好按你说的做,可别玩什么花样。” “我可没那闲工夫,为了我们各自安好,避免造成更多的麻烦,还请你停车。” 要不是老爷子一定要她过来吃饭,她直接就回学校了,哪有时间听他嘲讽。 “你确定?”厉仲谦瞥了一眼外边,突的提高尾音。 “我确定!”只顾生气的夏冬儿,只想离开这个气的她发抖的男人,哪还顾得看这是哪? 车子应声停下,夏冬儿拿起放在一侧的书包,打开门利落的下车,在没看一眼车子,视线寻着公交站牌。 哼,厉仲谦以为她没钱就回不去,他这种人这辈子也不可能知道,还有一种卡叫电子公交卡。 寻了十来分钟没寻到站牌的某人沮丧了,查完公交app更是为自己的一世英名默哀。 这里别说是公交车了就是出租车都不带有的。 单行道,还没有出租车停车区域,她身处的位置距离停车区域,如果按她目前的脚程,估计得走半个多小时。 借着灯光,她望向刚才下车的地方,那辆豪车伴着冷漠的男主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她拿出手机搜着能求救的人。 最后目标定在了宿舍里唯一的土豪包雅静身上。 她可是有私家车的。 今天是星期天,她不可能出去玩,果然,没响两分钟,电话那边就传来甜甜的声音。 “我可爱的夏夏姑娘,你还知道这世间还有我这号人存在啊!” “包子,你这会不忙的话,能来接我一下吗?” 包雅静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听到电话里传出浓浓的鼻音,顿时惊的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大,面膜都掉了。 她也顾不得管,急声问,“你这声音怎么不对?” 第16章 温雅如玉的男人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呢?” “哪个孙子不长眼,敢动姑奶奶的人?” 这一骂,刚准备睡觉的牛婵和段虹也担心起来。 “夏夏怎么了?” 听到一众关心声,夏冬儿鼻子一酸,无助和害怕,还有这几天的委屈,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她强忍泪意。 笑着道:“没事,就是迷路了,走到尚德路,打不成车,也没公交,你知道我害怕黑。” “啊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这样吧,你把地址发我,你找一个附近的超市待着,到了我给你电话。” “好!” 夏冬儿还以为会等很长时间,毕竟这里离学校也不近。 没想到十分钟后,就收到包雅静的短讯。 “白色车,车牌号ll889。” 她疑惑,这不是包雅静的车,难道她又换车了? 这边住的人少,山上是一片树林,所以路边也透着寒意。 而周围除了加油站,和几家修车厂,根本没看到便利店。 夏冬儿没衣服换,穿的依旧是之前的衣服,所以迷你裙和短袖避暑不避寒。 她搓搓手臂,看到不远处的白车和车牌号,心里一喜,这丫头还有靠谱的时候。 “你是?” 车窗降下来,夏冬儿一愣,看错了。 她又重新看了一回车牌号,没错。 “夏冬儿!” 男子温柔一笑,嗓音温顺而平和。 “你好,我叫凌洛,静静的表哥,我回学校,所以顺路。” 他的话犹如他的人,简洁干净,声音犹如他的气质,温文尔雅。 路灯的晕黄光线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身上,染上一层淡淡的朦胧。 他的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带着一抹温柔,在温柔与俊俏中,又有着他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你好,我就是夏冬儿。” “我们见过面。” 凌洛微微勾唇,声线浅浅。 “啊?” “我们要在这聊下去吗?” 夏冬儿尴尬一笑,急忙上车。 但是打开副驾驶的门,她才意识到,不熟,且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忌讳,万一像厉仲谦那个变态她不是很尴尬,毕竟已经给人家造成麻烦了。 坐到后面又会不会不尊重人? “你……” 凌洛见她怔住,疑惑出声。 夏冬儿不好意思的问道:“我可以坐前边吗?” “当然。” 待她坐定,凌洛脱下自己的西服递给她。 “刚出门才换上的,所以很干净。” “啊?” 夏冬儿发现,她的脑子最近总是容易短路,听不懂人话。 难道她退化了? 还是说这些人超前。 “女孩子要注意保暖。” 夏冬儿这下才明白过来,不过她要不要拒绝,毕竟不熟。 只是当身侧温柔如水的眼眸扫过来时,她快速的把衣服盖住了身子。 他的衣服够大,从她脖颈到小腿处都能遮完。 凌洛见她这样,明显的一愣。 “这样会更暖。” 夏冬儿不忘好心解释。 驾驶室上的人再次弯眉。 思绪回到那个下雪的冬天。 “哥哥,你怎么哭了,你是被冻哭了吗,爸爸说下雪天要穿棉袄的。” 小女孩看着蹲在地上穿的单薄的小哥哥,又瞅了瞅自己的衣服。 “可是我的棉衣太小了。” “哥哥,这个围巾送你,还有这个耳套,这样你会更暖哦!” 凌洛的思绪被柔软的女声打断。 “包子在宿舍经常夸她有个只应天上有的学霸表哥,在十五岁就上了大学少年班,是你吗?” 包子还说,这位表哥帅的一塌糊涂,翩翩公子,温温如玉这些词是为他量身打造,就是对人都拒之千里。 好像对,也好像不对! 他好像超暖,也没有拒人千里啊! “静静说话有些夸张。” 那就是了。 凌洛一直把夏冬儿送到宿舍楼底,他说,“夏冬儿,我们还会再见的。” 那晚,夏冬儿在圈里发了一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慕云一边给厉仲谦换药,一边骂着丧心病狂,心狠手辣。 “真是被你给打败了,你怎么能忍心放那么可爱,那么娇滴滴的小冬儿在那呢,那里不仅没车,这大晚上的还容易出事,你就不怕她被人掳上车。” “真想不通像你这么没有责任心,没有怜惜之心的人是怎么有的桃花运,那些姑娘集体眼瞎。” “小冬儿?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 厉仲谦黑眸微凝,拿过椅子上的衣服套上,走到酒柜前去倒酒。 “小冬儿不是更可爱吗?还有兄弟,想早点好,还是听听我这医生的劝告,别沾这东西。” 厉仲谦一顿。 可爱吗? 暴躁倒是有。 他把酒瓶重新放进去,拿了水壶到了一杯开水,坐在吧台前。 “你真的不打算给小冬儿去个电话吗?真的很危险的。” 男人依旧一口一口的抿着开水,对声后的质问毫不理会,好似再喝着什么珍贵酝酿。 “你呀,真是铁石心肠,你不问我问。” 他拿出手机刷着屏,忽然不动,随后连忙去拍厉仲谦的后背,眼睛却没有离开屏幕。 厉仲谦身子一闪,坐到旁边。 慕云拍了一个空,讪讪道:“呵呵,哥们,一激动忘了你还有伤,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手机推给厉仲谦,一边指着上面,“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摇摇头,“看来不用我操心了,美丽的姑娘都会有骑士,还是一个文雅的暖男。” 厉仲谦准备喝水的动作,在瞥了一眼屏幕后顿住,修长的骨指节握着杯子略微收紧。 想到爷爷的嘱咐,他无奈的调头,恰好看到她上了一辆白色的车子。 他嘲讽自己多此一举,他怎么忘了她的心机。 心里堵着一口被耍的郁气,他加快车速,鬼神差事的在超过白色车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她的娇俏羞怯的模样。 宽大的衣服几乎包完她的身体,只露出小脑袋的女孩,笑颜如花,完全没有一副一踩就跳脚的样子。 这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神态冷淡的收回视线,把水杯放下,上了楼。 “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 “喂,你媳妇和人跑了。” “厉仲谦,夏冬儿可和其他女孩不一样,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哭诉。” 在关门的那一刻,男人犹如寒冰的声音飘出,“滚的时候把门关了!” 第17章 借口 夏冬儿一连几天都待在宿舍。 每次老爷子打电话过来,她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虽说是绞尽脑汁,倒也算是安稳了几天。 最起码不用面对某人。 周五。 这对夏冬儿来说算是黑色星期五。 周末的借口没办法找了。 毕竟老爷子很疼她,她不能昧着良心撕破脸皮。 这几天她回宿舍睡觉都是争分夺秒,闹铃响了还在蒙头大睡,每次去课堂都是最后一个。 今天却比闹铃还醒得早。 包文婧和夏冬儿头对着头睡觉,她起床上厕所,看到夏冬儿一双水灵灵的乌黑大眼睛睁的吓人,她吓得跌倒床上。 “夏……夏夏,你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 “我死了,魂却流连忘返,你帮我超度吧!”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事没了结,不然我怎么帮你超度?” 包文婧从没有见她愁眉苦脸过,自从知道那个什么指腹为婚的老梗,就变得多愁善感,郁郁寡欢啊。 “你帮我找个不去厉家的借口呗,我怕下周一就见不到你了。” 夏冬儿一动不动,就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除了两片带露似的花瓣一样的嘴唇一张一合。 “我想,你这片净土也要失守了。” 她叹了一口气,一边从床上下去,一边道。 “你说你,带着满腔热血去找你的白马王子,谁知道却带了一身伤回来,牛牛还帮你把送人的东西统统要了回来。” “我也就搞不明白了,像厉仲谦那种心理变态,你怎么就不能快刀斩乱麻了,他差点毁了你二十三年的贞洁,你还要回去,搞不懂你。” 包文婧嫌说的不过瘾,进了卫生间还把门开着。 扯着嗓子继续说着,“更何况,你不是说人家有女朋友吗?你这……我都没法说你了,平时挺聪明一小可爱,咋就这么想不开。” “我是不想老爷子寒心,若是厉仲谦不回去,我就不用这么愁了,也好多点时间想想怎么把这婚事退了。” “你决定了?这可是唯一嫁进豪门的机会。” 段虹也醒了,侧转身子,一手支在耳边,望着对面头发凌乱,满面愁容的姑娘。 问出所有灰姑娘都想借此翻身的唯一机会。 她是宿舍的老大姐,比夏冬儿年长两岁,所以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 “说实话,嫁入豪门,是不错,但是我更喜欢简单的生活。” 她从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样子的,更不知是什么感觉。 看到那些为爱死去活来的女孩子,她心里是抵触谈恋爱的。 因为母亲的一通电话,她去见了这个未婚夫。 心想既然没有男朋友,到可以试着处处。 当时,惊鸿一眼,惊艳了时光。 谁知,人家有主。 牛婵也起来了,同样爬起。 “你要知道豪门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你可以一辈子当个幸福的米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梦想和远方都在你的脚底。” “比起这些,我更喜欢自己去寻找诗和远方,而不是被人赠与。” “你想如果是别人赠与的,你还要防着别人要回去,或者是哪天没了别人不给怎么办。” 段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虽说是宿舍里最小的,确实心里最透彻的那个。 “好,你能明白就好,所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段虹下床,拉开窗帘。 “下雨了?” 夏冬儿一喜,“我怎么忘了这几天有连阴雨?” “那就是说,我完全可以不用回去了。” “下雨为什么就不能回去了,厉家又不是没车,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 包文婧刷着牙还不忘打击她。 “虫子,你那不是要小时工吗,我去,正好赚点钱买点衣服和鞋子。” “你确定这是一个好理由?”牛婵把床单拉展,站直身子,“厉家估计会把那间店面包下来,说不准你就是给人家打工。” “牛同学,包同学,你俩是要逼我死吗?” 一早上的鸡飞狗跳,终于定了下来。 所以当中午,厉老爷子打电话来时,夏冬儿又成功的挡了回去。 下午放学,一周的课程也画上了句号。 淅沥淅沥的雨依旧下着。 天空灰蒙蒙一片。 夏冬儿一直喜欢下雨天,喜欢那种宁静,自然。 如遇周末还可以躺在被窝看书,顺便睡上一整天的觉,美哉,美哉! 由于她今天要补一节汉语史,所以四人行成了她孤单一人。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碎花过膝吊带长裙,外搭一件及腰的白色小开衫,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短靴,最主要的是防水。 她下楼,雨点已经变小,不过依旧密集。 雨水的腥味伴着泥土的芳香蔓延在空气中。 道路旁的树木犹如玉石一样明亮碧绿。 看到路上的水已经有一公分左右深,她忽然想到小时候一下雨就和父亲踩水花玩。 母亲生气的骂着他爸爸没个父亲的样子,把孩子也惯坏了,一边唠叨衣服和鞋子弄脏了还要她洗。 父亲只是笑着说,没事,你就尽情的玩,爸爸会帮你洗的。 一切就好像昨天的事。 她一脚一脚的踩进水里,水面溅起一片片水花,奔着跳着。 路上的学生都是匆匆而过,只有她就像是水中的仙子,接受着夏雨的热情,慢悠悠的一步一个水花。 步步生莲,不为过。 突然眼前一暗,夏冬儿抬眸望去,撞进两汪清水似的凤眼,温柔细腻,让她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一把透明的雨伞遮在她的头顶,犹如他的人一样干净,明亮。 “凌……凌学长!” “别顾着贪玩,小心着凉了。” 凌洛瞥见她已经滴水的头发,从肩膀处挂的黑色背包里拿出纸巾。 夏冬儿以为是递给她,便伸手去接,谁知凌洛像是没看到一样,自然的为她擦拭着,好像这件事做过了很多遍一样。 夏冬儿手僵在半空,顿时怔在原地,任由他擦拭着。 手指却紧紧掐进掌心。 路口一辆黑色的豪华车子静静的接受着雨水的洗礼。 “先生,要我下去接夏小姐吗?” “不用,开车!” 东子转过身发动引擎,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先生明显变冷的神色。 心想,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接夏小姐回去,没接到人回去指定一通骂。 远处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依偎在一把伞下。 男人轻轻斥责,女人含羞带怯。 这一幕说不出的和谐。 却异常的碍眼。 第18章 偶遇 感受到周围注目的人群,夏冬儿急忙抬手巴拉了两下头发。 “谢谢学长,我抵抗力好,淋点雨没事的。” “女孩子还是别受凉。” 凌洛面色如常,自然的收回手臂,对夏冬儿的躲避毫不在意。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夏冬儿微垂眼眸,把耷拉在脸颊处的头发拨在耳后。 “那个,学长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我来听课!” “听课?我听包子说,你不是读博士吗,而且不需要待在学校,只要回来交一些需要的资料就可以。” “遇到难题,所以回来温故而知新。” “哦,那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凌洛笑笑,“我坐到最后面。” 她的身后,鼻尖还残留着她秀发的味道,清新自然。 “怪不得,那你是要回去还是?” “不急,你要去哪?” 他在她后面站了很久,雨中的姑娘是那么的撩人心扉。 “我去找包子,他们在第二食堂。” “正好顺路,一起。” 夏冬儿愕然,这么巧,总是麻烦人家,也不好,可是她又不好拒绝。 一路沉默的走向第二食堂。 夏冬儿道完谢,也没问凌洛要去哪,径直进了食堂。 男人太过温柔,她总觉的哪里怪怪的。 听包文婧说,凌洛也是最近才回国,之前都是在国外,博士生只挂一个名头。 因为这种学霸的人完成好该交的作业就行。 没想到才回来几天,她就撞到两次,也太巧了。 夏冬儿也一直忘了问他们到底在哪见过。 缘分是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出现。 厉宅! “让你接的人呢?”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怒视着自己这冷漠的不像话的孙子。 “临时有事,没去。”厉仲谦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自己倒了一杯开水,斜靠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那你回来做什么?是故意气我的。” 老爷子看向和管家站在一起的东子,问道:“来,东子,你说你家先生今天去做什么了?” 被点名的东子一怔,没想到这战火还能波及到他的身上。 他很自然的去看自家先生,他能不能说夏姑娘被别的男人抢先带走了。 下午的事情处理得早,所以接到老爷子的命令,他们顺路就去了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还没下课,他们就在车上等着。 看到夏小姐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先生也没催,眼看雨开始下大,他这才动身,没想到一身白衣的凌家少爷却抢先了一步。 “看他做什么?我让你老实说。” “爷爷,我明天去接。” “你没有骗我?”老爷子要的就是这句话。 厉仲谦很无奈的点头。 “那丫头说感冒了,怕传染给我,你说我一老头子还怕什么感冒,再说医院的设备那么差,家里还可以照顾她嘛,这孩子贴心的真让人头疼。” 感冒? 雨里玩的那么欢快,撒谎成性! 一道身影闯进脑海。 她是为了那个人? 厉仲谦有些发堵,他难道还不如一个书呆子? 第二天,天气依旧阴雨绵绵。 夏冬儿睡得迷迷糊糊中被包文婧的电话吵醒。 包文婧要给小狗打针,又不忍心看着,却又不放心医生一个人给自己的狗狗打针,所以就拉了没事的夏冬儿。 牛婵家在本市,也回去了,段虹也去打工了。 宿舍里就她一个。 估计昨天贪玩淋雨了,脑袋胀昏昏的,喉咙也疼。 她还答应今天去段虹干活的哪里看看,正好顺路,就答应了包文婧。 夏冬儿坐着公交车到了宠物医院的时候,没看到包文婧,却看到了那抹风度翩翩,人如玉的男子。 他怀里正抱着包文婧的小泰迪“豆包”。 除了上学,不然包文婧是走哪带哪,所以她自然认识,尤其是那种小粉裙,简直就是标志。 “学长,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包文婧呢?” “夏夏,是静静让你来的?” 凌洛抬头看到一身牛仔连体,脚搭白色的运动鞋的女孩,长长的头发挽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青春活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干净的小脸正望着他怀里的小家伙,只是她的脸色略显的白。 “嗯,她说害怕看到小豆包打针,又不放心所以叫了我,不过她也叫了你吗?” 这个包子,叫了凌洛,还叫她,现在还不见她这个狗主人。 “哦,是这样啊,她临时有事,所以就叫了我过来,估计是没来得及通知你,那你等一下,我这边马上完。” 夏冬儿刚想说那我先走了,却被他的这句话,生生打回。 “你来抱着豆包,我去拿一下狗粮。” 凌洛把豆包放进夏冬儿怀里,然后就去了楼下。 这一切做的很自然,夏冬儿无奈的看着豆包。 低下头和豆包黑豆似的小眼睛瞪起来,伸手戳戳它的脑袋,“你妈就是一个骗子,还是不负责任的那种。” 她说完抬头,猛地眼前一黑,一头就向地上栽去。 “夏夏!” 从负一楼取东西上来的凌洛,看到她轰然倒下,一把扔下手里的东西就飞奔过去,只是一道俊朗的身影快了他一步。 他的脚瞬间定在地上。 看着他抱起夏冬儿,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锋利的眼神冷冽扫来。 “离她远点,她不适合你。” 凌洛紧紧握拳,冲着刚硬的背影,道:“那她又适合你吗?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大明星的女朋友。” 沉稳的脚步顿住。 “那你应该也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父母之命。” 凌洛晴明的眼里闪过一抹不甘,他是不是已经迟了? 夏冬儿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冲醒。 入眼的是一片白,她扭头望去。 沙发上,一身定制西服穿的有棱有角,头发一丝不乱,眉色乌黑而均,眼眸深邃微眯,薄唇紧紧抿着。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老天爷一视同仁,下雨天,他的鞋上也沾上了点点污渍。 一周不见,他的身体应该恢复的差不多,至少脸色看起来正常了。 “我怎么在医院,还有你怎么在这?” 厉仲谦垂眸看她。 他出门,爷爷让带着家里的小黑去打针。 他一进宠物医院,就看到正和狗大眼瞪小眼的某人,他的冷哼还没完,接着就看到她晕了过去。 第19章 扑在他的身上 厉仲谦靠在沙发里,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着沙发扶手,深邃的眼眸透出一抹明显的嘲讽。 “原来有备胎啊?怪不得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一步登天的机会。” 闻言,夏冬儿双眉微拢,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愤怒,出口便是讥讽。 “你,像你这样的男人懂什么,在你眼里只有金钱就是利益。” 满身的铜臭味。 厉仲谦眸子收紧,他在乎的又岂是她能明白的,而且她还没有资格知道。 金钱利益,说到底都是害人的东西,若不然,他就不会失去最亲的人。 他的眼神微动,不过很快就收敛。 “金钱利益可都是最实用的东西,不过我想你追求崇高至上的那个人好像早就不是富二代了,这次你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他依旧淡淡嘲讽。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那种一无是处的书呆子。”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盯着夏冬儿的神情。 书呆子? 凌洛? “谁说我喜欢凌学长了,不过像他那样的男人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喜欢,一个温润细心的男人,谁做他女朋友应该会很幸福。” 夏冬儿想到那清风明月般的温柔男人,唇角弯弯。 她撇过头望着沙发上的某人,阴沉着一张脸,好似谁欠她钱一样,冷冰冰,阴沉沉的,这样的男人谁会喜欢,除了那张会骗人的脸。 “那你是眼瞎了,你难道不知道有一句话叫表里不一吗?” 夏冬儿抽抽鼻子,心想,我看你就是里外都一样,不,心里比外表更冷,毫无人情味。 她扭过头,对他的言语攻击不加理会,因为和这样的男人说不通。 抬起手腕,看到被胶布封在血管上的针头。 “我怎么来医院了,谁送我来的,我记得我好像在宠物店来着。” 她向厉仲谦问不来话,便各自嘀咕着。 厉仲谦不是一个多话的人,瞅见她不搭理话,眼神略凝。 他轻佻唇角,下巴微抬,低沉的嗓音里含着戏谑。 “我记得宠物医院不治人吧,不知感冒生病的夏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宠物店?” “你,你去了宠物医院?你是说是你带我来这的?” 夏冬儿脖子一梗,慢慢的转头,不可置信的再次回头欣赏这个丰盛俊朗,却无比嘴毒的男人。 “你是希望我带你来,还是那个让你生着病还要陪着去看宠物男人送来?” 夏冬儿脸色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凌学长只是……” “我不管怎么样,夏冬儿,如果想尽快的和你的世无双公子双宿双栖,那请你先把眼前的麻烦事了了。” “你不嫌出轨难听,我还嫌绿帽子丢人。” 呃,这怎么越说越严重了。 “厉总,好像是你先给我戴的绿帽子吧,还是我亲眼所见。” 看到厉仲谦黝黑迫人的视线射过来,夏冬儿干咳了一下道:“我会和家里沟通好的,我先打电话看看,不行就回去一趟,你放心,我也不爱戴绿帽子。” 她说完就闭上眼睛装死,像是扳回了一成一样,眼角的嘚瑟笑意掩盖不住。 她就不信厉仲谦会对一个病人下手。 厉仲谦看到她这幅得了便宜又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被她骂后凝聚的戾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反而有些奇怪的感觉。 这是厉仲谦第一次照顾病人,还很耐心的等她掉完三瓶水。 医生说没大碍就可以出院了,只要多注意休息,吃点药就没事了。 所以夏冬儿还是没有逃过去厉家的命运。 因为下雨,所以厉仲谦难得绅士一回,替身边一脸不情不愿的某个暴躁因子撑着伞。 他微侧脑袋瞥了一眼,她还长得真低。 不到他的肩膀,真不知她是吃什么长大的。 走到车前,厉仲谦看她还捂着药棉止着血,不由得蹙眉,不耐的替她打开车门。 见一向粗暴我行我素的男人,竟然给自己开车门,夏冬儿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 然后很认真的微微颔首,“谢谢!” 她一边说一边上车,猛地一回头,就和通身漆黑的某物对视了,那双和她对视的眼睛,犹如来自地狱的鬼魅,黑黝黝的,瘆人。 夏冬儿全身瞬间像是点了麻穴,动弹不得。 脸上刚恢复的血色,霎时消失得无影无终,卡在喉咙上的惊叫声半天才呼出来。 “啊!” 遇到危险,每个人都会做鸵鸟,就像夏冬儿,眼睛一闭就往外跳。 厉仲谦开的是路虎,底盘自然高。 所以还没等他走开,一声尖叫就伴着一个滚烫的身子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的就接住扑过来的人。 要不是他从小就接受正规锻炼,此时早被扑倒。 夏冬儿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勒的他生疼,耳边还充斥着她的魔鬼音,厉总一张脸黑的吓人。 “闭嘴!” “呜呜,厉仲谦,你车上有鬼,吓死我了。” 听着她的哭音,厉仲谦还以为这女人又矫情了,一只狗就能吓成这样,演技浮夸。 他扫了一眼车上扮无辜的某狗,就准备斥责身上的树袋熊一句,突然脖颈处湿热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 她真的哭了。 厉仲谦拖着夏冬儿屁墩的手,柔柔的触感传至掌心,一瞬间僵硬。 胸腔起伏数秒,沉下来的容颜,有些复杂。 遂后,毫不犹豫的松开双手。 心跳还没停稳的夏冬儿突然之间失去支撑点,身子失重,嗖的下滑,吓得她立即去攀紧之前的稻草。 可是这次没那么幸运了,厉仲谦冷眼看着她犹如没爪的毛爬着树的滑稽样子。 谁知,夏冬儿用力过猛,扑腾时没找到脸的对接,生生的吻上冷脸看他的男人。 唇上莹润的触感伴着咸咸的味道,身材挺拔的男人一瞬间怔住,在那一刻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不正常。 意识到自己惹祸,夏冬儿也僵住,两双黑眸在那一刻望进对方眼里,也在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前一刻还很暧昧的两人,下一秒,厉仲谦就像撕狗皮膏药似的把夏冬儿扯下来。 “知道你 第20章 把婚退了吧 被生生扯下来的夏冬儿,一滴眼泪轻轻滑下眼眶,落入精致的锁骨,一直滑进衣服里。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还没等她说话,厉仲谦朝车上扬了扬下巴。 夏冬儿疑惑的扭头望去。 车里黑色的“怪物”趴在座位上,庞大的体积占满了整个后座。 只是那么强壮的体积,竟然摆出一副乖巧还略带委屈的神情望过来,偶尔还呜咽一声。 你还真好意思呜咽。 夏冬儿有些尴尬,她又不知道车上还有一条毫无杂质的黑狗。 不过此狗非“豆包”,她还是很害怕这种体积很大的藏獒,尤其是他那锋利的牙齿,想到那种刺入皮肤的画面,她就不寒而栗。 下意识的她又后退一步。 “我还是自己打车回去,你们先走,不打扰了。” 她一边警惕的看着车里不符合身材卖萌的狗王,一边打算跑路。 厉仲谦被她这个样子都得忍俊不禁。 他一手插兜,一手撑着伞,道:“你这算是爱屋及乌,我记得你晕倒前可是和那只粉家伙聊得很欢的。” “豆包多可爱啊,哪像你的狗。” 和你人一样,都是暗沉一片矜贵模样,萧杀一切的凛然气质。 “这就是你毫无矜持扑倒我的理由。” 这一句话生生让一直倒退的夏冬儿止步。 什么叫扑倒你,我都没说你们主仆合起伙来吃她豆腐。 厉仲谦扫了一眼她气鼓鼓的样子,冷哼道:“前不久还宁死不从的样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身体比心诚实多了。” 他说完就绕过车头去上车。 独留夏冬儿在雨中凌乱。 恶狗啊! 真是主仆一丘之貉。 没有更黑,只有最黑,一个黑的是外表,一个黑在心里。 开车门的厉仲谦,身处好看的大拇指轻轻抹过还略带药味的嘴唇,苦是苦了点,却不难闻。 一人一狗望着依旧站在雨中没动的女孩。 虽然雨不大,却足够淋湿她的衣服,她的脸色似乎更白了。 厉仲谦靠在椅背上,轻掀眼皮,一副冷然傲气随着车窗飞出。 语气凉凉,淡漠疏远。 “如果你是想找一个借口在厉家常住,那你已经成功了,如果你打算继续站下去,那么我一定会为你买一份养老保险。” 在夏冬儿甩袖走人的时候,他又补充一句,“现在离开,我想你以后会在家里待得很愉快的。” 夏冬儿很怂的,站住,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的上车,当然是副驾驶。 “叫你的狗离我远点。” 厉仲谦发动引擎,驶离医院。 “动物比人简单,所以看人也简单,这也是他们攻击人的理由。” 男人挑起眼凉凉的扫了一眼,紧缩在车门上还不忘提防后座小黑的夏冬儿。 小黑确实很灵敏,辨认善恶都是从行动表明。 它看起来很喜欢这个一无是处还脾气暴躁的丑丫头。 这好像是它第一次亲近女性,之前还差点咬伤葛雨田,因为这被他关了几天。 “你是说我像恶人。” 厉仲谦没回答,反而像后座的小黑提醒。 “小黑,你似乎需要证明一下你的友善。” 藏獒很有灵性,听到主人的指令,立马从座上弹起,从座位中间挤出脑袋,深处长长的舌头舔向夏冬儿。 “我,我知道了,之前是我错了还不行,狗大哥,出行不可以离开座位,请系好安全带!呜呜……” “咳咳!” 厉仲谦板着脸,干咳了计生,眼神暗如深,眼底浅浅的笑意逐渐加重。 …… 夏冬儿一直到下车都是避着小黑。 她忍不住腹诽,厉仲谦这个死变态,如此庞然大物竟然叫小黑,可见是变态的令人发指。 当她知道这只狗的名字是老爷子起的时候,果断的加了一句,小变态的爷爷老变态。 吃过饭,因为身体需要休息,老爷子也没留下她聊天。 第一次进自己住的房间,她已经对这些豪华的东西麻木了,所以也没有心情去参观。 直接洗澡上床,钻进棉的不像样的床铺,她使劲拱了拱。 手机在书包里发出呜呜的震动声。 她才想起她这一下午都把手机遗忘了。 看到上面家里的是个未接,还有凌洛和包文婧以及约好的段虹。 她挠了挠头发,挤着眼睛打开微信,似乎害怕里边的文字变成怪兽扑过来咬她。 果然,除了凌洛的话是透着温软的关心,还有老爸永远都用不完的父爱,其他人都在骂。 她都可以想到那种画面。 手机快速的刷着,一一回复。 一个好友推荐,她也顺手点过。 刷一会,她就睡着了,一旁的手机上,一个藏獒的头像闪烁了一下,随后隐入黑夜中。 安静的夜晚,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声,为夏夜开着演唱会。 翌日。 睡到自然醒的夏冬儿,瞅到窗外不厌其烦的雨滴,翻了一个身,半爬着盯着某处。 想到老妈的电话,她摸过手机,盯着滚瓜烂熟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后,那边开始咆哮,堪比雷震子。 幸好她早有准备,把手机放到老远。 五分钟后,那边的士气渐渐削弱,她才叫了一声,“老妈,昨天把手机静音。我一直忙所以没时间看,是我不对,您消消气。” “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消气,想让我消气也行,那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啊,我这刚和人家认识几天,你就不怕对方是变态,让你女儿我苦不堪言。” 门口经过的厉仲谦脚步一个趔趄,眸色幽深。 变态! “我只知道,我有一个变态的女儿,你知不知道,无论女人多厉害多有本事,最终都敌不过一个好的归宿,人家挤破头都没门路,你这放在碗里的还往外倒。” “我问你,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还认识几天,只要人家不嫌弃你,你还想认识到什么时候,认识到别人发现你满身都是缺点?” 夏冬儿把手机扔向一旁,重重的躺倒床上,这就是她妈,说一切都是为她的将来打算,为她的幸福考虑。 那她有没有想过她要的是什么? “妈,我不会嫁给厉仲谦的,你还是把这门婚退了吧,当初是厉爷爷感恩爷爷的相助,所以才有了这个口头之约,我们没必要绑架人家的善良。” 第21章 出事了 那边静默了几秒后,夏妈再次亮嗓。 “解除婚约,老娘之前就告诉过你除非老娘我死了,要不然这婚你结定了。” 夏冬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大喘气的声音,这一次老妈估计是气急了,这几天她可别想安生了。 “还有,你要记住,不是我们家高攀,当初要不是你爷爷善良,救了厉家一家,那他们哪还有命,更别说坐拥这富可敌国的资产。” “现在我可是最吃亏的,我没要他们报恩,还把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给他们厉家,他们应该感谢我才是。” 夏冬儿头疼,这就是她老妈,典型的市井妇女,付出一点,要回报也是理所当然,还要把自己说的十分委屈。 她却忘了这是爷爷的恩德。 “妈,这只是口头约定,人家自主找到我们,还要履行之前的婚约,这就说明人家很仁义的,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我又怎么能幸福呢?” 妥妥的,夏冬儿再次低估了老妈的理解能力。 这天已是周三。 阴郁了几天的天气,终于云开雾散,天蓝的像一汪海水,几多飘悠悠的白云,洋洋洒洒的点缀着天空。 清新的空气钻入鼻孔,让整个毛孔都舒服的熨叹着。 被雨水洗刷过得世界,犹如重新上过颜料的图画,光彩夺目。 中午,夏冬儿下课后,在去食堂的路上碰到凌洛。 恰好,凌洛也去食堂,所以两人就一起走着。 “你感冒好了吗?” 她一身浅绿色衣裙,微风吹过,吹起她的裙摆,拂过她的发梢,阳光下,女孩犹如夏日仙子,雪中精灵,美的不可方物。 她白皙的皮肤干净透彻,她的五官更是无可挑剔,一颦一笑之间,撩人心扉。 “嗯,好了。” “夏夏,听说你和厉仲谦是家里定下的婚约,你……你打算顺从家里的安排还是?” 这是凌洛第一次多话,也是第一他第一次问及她的私事。 夏冬儿明显一愣,在她心中,凌洛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对什么事都很淡漠。 他这是听包文婧说什么了,估计是对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奇吧。 按理他不应该会好奇啊! 不管是什么原因,夏冬儿已经把他当做了朋友,一个温柔的学长,所以她也没瞒着。 “我自然是不同意的,更何况厉仲谦还有喜欢的女孩,所以我打算让家里解除这段口头婚约。” 闻言,凌洛顿了一下脚步,一直紧抓书包袋子的手慢慢松开,眉宇间又染上他一贯的温暖之色。 “我想你的打算可能要落空了。” 一道低沉的嗓音,不咸不淡的在旁边响起。 夏冬儿一怔,肩膀一抖,机械且快速的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厉仲谦双手插兜靠在车上,邪魅而又冷漠的视线略过她定在凌洛身上。 感受到她好奇的视线,他又转回眸光。 “上车。” “啊,我下午还有课。” 夏冬儿疑惑,老爷子中午从来没叫她回去过。 “学校打过招呼了,下午请假。” 正是吃午饭时间,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此时他们身处的地方已经成了焦点。 一个神级的校草,一个是安市的神话,也是所有女生都梦寐的钻石男人。 两个神仙颜值的男人让所有路过的女生都为之惊呼,手机拍照的声音盖过吵闹声。 夏冬儿从没有被人这么围观过,顿时薄面的她一脸红色。 急切的问道:“非要请假吗,我下午还有几节重要的课要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相对于夏冬儿的急切,厉仲谦依旧均匀冷漠的声速。 夏冬儿很无言,这个男人可是什么都敢说,她还是不要挑战他的惊人话语。 她对凌洛道:“学长,那你先过去,我先出去一下。” 凌洛和煦如初,柔声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许我能帮上什么?” 夏冬儿点头刚要答声。 一道醇厚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以及高高在上的清傲声音抢了先。 “就不劳烦凌少了,厉家还是忙的过来。” “厉总客气了,夏夏她还是自己可以做主的。” 夏冬儿第一次见凌洛一改温和,语气犀利。 “那个,我……” 夏冬儿的话,再次被打断。 “也许很快就不能了。” 厉仲谦这话是对凌洛说的,黝黑迫人的眸光却望着夏冬儿。 夏冬儿被盯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她向凌洛告辞,快速上车。 厉仲谦扫了一眼凌洛,随后又环视了一圈,明明站在同一个高度,但那双冷如霜的眼眸却让人心头一直,硬生生的升起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尖叫声在这林荫路上放飞。 自那日开始,夏冬儿成了众人口中的幸运儿,就是踩了狗屎运的那种。 以及各种排挤的妒忌。 而男生们却不置可否。 自古文学系出美女,而夏冬儿这个系花可不是凭信用上去的,妥妥的实力。 她是站在人群中,一眼就望到的那种,清丽脱俗,周围的人在她的映衬下,总是会黯然失色。 这也是室友们怕和她照相的原因。 路上,夏冬儿问了几次出什么事了,厉仲谦都是一副探究的眼神,却没有回答。 车子一直驶进厉家大宅。 夏冬儿还没下车就瞥见花园的凉亭里,老爷子正和一个妇人说着什么,那个妇人背影好熟悉。 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浅花上衣,只是发型似乎不对。 也许是听到声响,看到她转过来的容颜,夏冬儿惊呼出声。 “我妈!她怎么在这?” “我在公司也是接到爷爷的电话,顺路接了你。” 意思是他也不知道。 夏冬儿趴在玻璃上,欲哭无泪的望着老妈,拿出手机快速拨通老爸的电话。 厉仲谦见她不下车,熄火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爸,您在哪呢?” “我在家!”夏爸听到女儿急切的声音,急忙问道:“怎么了?” “那你在家,我妈怎么来安市了,她来做什么?” 夏冬儿急的都快哭了,她妈来百分之一万不是来退婚的。 第22章 夏妈逼婚 那边夏爸明显的不知情,声调扬高,“什么,我一早上去和你张叔钓鱼去了,怪不得回来没见到她。” “那您知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事,昨天她让我和他一起去找你,把事情定下来,我没同意,谁知她今天就偷偷去了。” “爸,您赶紧订票过来,要不然我的后半辈子就完了。” 等她挂断电话,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 “嫁给我很糟糕?” 夏冬儿吓得肩膀一抖,脑袋咚的一声磕在玻璃上,手里的手机也差点掉了。 “你,你怎么在车上?”她以为厉仲谦早下去了。 “这是我的车。” 她揉着脑袋,她怎么不知道这男人还有偷听的习惯。 平复了一下情绪,她想厉仲谦这么傲娇的一个男人,受惯了吹捧,她万一实话实说,他一不高兴,遭殃的还是她。 此时的局面对她很不利,前有狼后有虎必死无疑。 所以她还是捡好听的说,一会在母亲那里也多一个队友。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像厉总这样的男人,安市的女人谁不想嫁给你,只是毕竟婚姻是建立在双方的感情基础上的,而且你还有心爱的人,咱俩结婚不就注定是一场悲剧嘛!” 厉仲谦鼻子哼了一声,明显的不相信她的解释。 “这件事本来是我不对,搞得你和葛小姐都不愉快,而且明知道你都有女朋友了,我还要插一脚,我这做人的品质,你难道能容得下?” 看到他微眯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夏冬儿明亮的眼珠转了一下。 “所以说,待会不管我妈怎么说,你都不要答应,还有爷爷那里,你也一定要抗住,当然我会和你站在同一阵线的,我拿我的未来像你保证。” 希望厉仲谦不要认为这是她耍心机就好。 “你有什么未来?” “我……” 他凝了眼前还算美丽的女孩,遂又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有心爱之人了?” 夏冬儿愕然,难道葛雨田不是他最心爱的人。 他难道还有更爱的女人? 渣男! 厉仲谦哪里知道夏冬儿想了那么多,渣男标签算是贴上了。 他扫了一眼前来叫他们过去的管家,自顾自的说道:“现在的生活似乎很无趣,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新的生活。” 夏冬儿瞅见他颇为戏谑的眼神,慌了,这男人可千万别这样做啊。 她一着急拉住厉仲谦的胳膊,“大哥,你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然你这一世英名可真就毁了。” 厉仲谦瞅了眼,她白皙修长的手。 下一秒,夏冬儿立马抽回,遂又连忙拉平自己爪子抓皱的衣服。 “这样吧,只要你抗住我妈的战火,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不过前提是,不违背仁义道德。” 仁义道德,这字面意思可是很宽的。 夏冬儿为自己的聪明暗暗得意。 厉仲谦看到她狡黠眼神,挑了挑眉道:“记住你说的。” 他打开门下车。 夏冬儿也紧跟着下车,一起去了花厅。 她先和厉老爷子打了招呼,又看向笑颜如花的老妈。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你这孩子,当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啊,难道你看到我不开心啊。” 您这哪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好不好。 “夏夏,来,坐到妈妈这边来,两个月没见,我家夏夏越来越漂亮了。” 夏妈一见女儿就夸着,好似生怕人说自家女儿配不上眼前这个一身贵胄的男子。 夏冬儿一脸尴尬,动动脸皮陪着笑。 夏夏! 凌洛也是这么叫的。 厉仲谦略过夏冬儿皱的像包子一样的小脸,走到老爷子的身边坐下,对夏妈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夏妈把女儿拉到身边的软垫上坐下,见一身拒人千里的男子并没有叫她一声伯母,顿时有些不满。 心想,她怎么也说是长辈,女儿是即将嫁给他的,怎么说她也是未来丈母娘,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便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臭小子,怎么连人都不叫,这可是你未来的岳母。” 厉爷爷显然看到了亲家的脸色,便赶紧骂着自家的孙子。 人家女方亲自上门,他们怎么能失了礼。 厉仲谦看了眼爷爷,又对着夏妈叫了一声,“伯母!” “哎,这小谦越来越沉稳了,也越来越帅了,我们夏夏以后嫁过来生的宝宝肯定好看。” 夏冬儿闻言,小脸瞬间变成了粉色。 她妈真是三句话不离结婚。 便拉了一下夏妈的胳膊,“妈,您说什么呢!” 真是的,她是有多不招人待见,让老妈这么迫不及待的往外泼。 瞥见对面的厉仲谦面色淡漠还带着一丝嘲讽,夏冬儿囧的要命。 她可是说要让母亲退婚的,现在都上门逼婚了。 啪啪打脸! “你看这丫头还害羞了。”夏妈捏了一下自家闺女的手背,威胁十足。 厉爷爷却哈哈大笑,“是啊,夏夏这丫头也是数一数二的样貌,我家小谦也不差,生出的孩子自然好看,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也到了清闲的年纪,看到别人家带孙子,真是羡慕,更何况是您呢,这样的话,您可是四世同堂了。” 夏妈说话真是颇有水平,一步一步的带着别人走上她进入她的坑。 厉老爷子频频点头,“要不是夏夏还念书,我真想让他们现在就结婚。” 被威胁的夏冬儿,一听这梗,生怕老妈接话,也不管她的威胁。 急忙道:“对,爷爷,我还在读书,结婚以后什么时间都可以,读书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大学出来都是文盲,我可不能落后了。” 她还不忘点头腔调。 “对什么对,你们还幸亏是年轻人,难道不知道时下流行大学结婚,人家毕业的时候都是带着孩子和老公拍毕业照的。” 夏妈一开口,夏冬儿就知道完了,果然,狠角色一直都没变。 “你们难道就不可以跟上时代的步伐吗?” “哦,是吗,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好事了,既然亲家母这么开明,我们自然是乐意的。” 厉爷爷对夏妈的提议很赞同,他越来越老了,要是有个重孙子,那该有多好。 夏冬儿求救的看向厉仲谦。 第23章 秘密 厉仲谦接到她求救的目光,淡淡地道:“今年有个项目上市,时间不够。” 空气因为他的变相拒绝,瞬间凝固,夏妈去拿杯子的手,定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 厉爷爷见状,狠狠瞪了一眼自家的孙子。 连忙解释道:“亲家你别生气,我这孙子就这点不好,做什么事都太过认真,我想他是怕准备的时间不够,委屈了夏夏这丫头。” 厉仲谦寒冰脸如常,丝毫没有因为老爷子的威胁,有什么改变。 “如果真是这样,夏夏也没什么委屈的,毕竟一个男人以事业为重,也是为了让家人过的更好。” 夏妈瞅着厉仲谦,自然明白这是老爷子的说辞。 “是啊,这些年,厉家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一半的功劳都是他的。”老爷子缕缕胡子,一脸骄傲。 对于厉仲谦,老爷子是很自豪的。 “结婚的时间可以是任何时候,但是项目的时间是几千号人经过很长时间探讨后定下的,所以这个是不能更改的。” 厉仲谦的语气不容置疑,夏冬儿刚才还在想,他随口就能编这么好的借口,还真是厉害,现在看来是真的。 想明白后,她的眼眸瞬间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又大又圆的瞪向厉仲谦,牙齿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畔,好似下一秒就会扑过去,咬的对方体无完肤。 她被耍了。 还信誓旦旦的允诺他一个条件。 厉仲谦淡漠的扫了一眼,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只是夏妈是何等的人精,她可不是那么好被忽悠的。 她看了一眼女儿,语气也变得有些怪异。 “我听说,厉先生似乎有喜欢的人了,现在看来真是,那么也确实没必要履行与夏夏的爷当年的约定了,毕竟我们也是当玩笑的。” 夏冬儿惊愕。 她妈该不会把她说的那句“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理解成厉仲谦……有了女朋友? 老妈的想象力真是……牛。 她把脑袋低了低,千万别让厉仲谦知道,引起这场逼婚的始作俑者是她。 她也算是明白了,老妈,为什么会这么快赶来逼婚,就是因为怕她的金龟婿跑了,以免夜长梦多,便杀上门来。 看到厉老爷子渐渐变化的脸色,以及越来越阴沉的脸。 她想哭,老娘的逼迫,只会让厉爷爷更笃定这件事,他老人家一辈子最看重名誉了,背信弃义,他是做不出的。 那还会有转圜的余地吗? 厉老爷子闻言有些不悦,“亲家母,这事你多虑了,我虽然老了,但是说话还是作数的,这么大的事又怎么会开玩笑。” 他说完扫了一眼站在旁边服侍的管家。 管家会意,上前一步道:“老爷,您吩咐的早餐已好,是不是可以用餐了?” “亲家母一路过来,应该好好休息的,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你休息一会,我们再说也不迟,夏夏是我厉家的孙媳妇,跑不掉的。” 老爷子为了让夏妈安心,最后还给她一颗定心丸。 夏妈自然明白老爷子这是缓兵之计,她要的也不是这一时半刻就给答案,她只不过是想旁敲侧击一下。 给了台阶,她要是不下,待会绷破了,就真的鸡飞蛋打了。 一众人心思各异的用完早餐。 厉老爷子吩咐人给夏妈准备房间,被夏妈以不想被人说闲话为由拒绝了,她其实就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态,让他们知道她可不是说着玩玩。 厉老爷子吩咐让司机送她去离大宅最近的自家酒店。 夏冬儿先陪着夏妈过去。 厉仲谦被老爷子叫去了房间。 他一进门,一个茶杯迎面袭来,他一个闪身,茶杯“哐啷”一声砸到门上,顿时四分五裂撒到昂贵地毯上。 老爷子苍老而有力的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怒骂道:“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所以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爷爷!”厉仲谦无奈的喊了一声,双手插进西裤兜里,慵懒的靠在书架上。 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他安静的等着老爷子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厉老爷子突然长长探口气,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也罢,我也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颤颤巍巍的踱到窗户边,望着外边,似乎思绪也跟着飘出了窗外。 “要是我的浅丫头还在,我也不至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一个身上,你爸妈也不会出国了。” 爷爷很多年都不曾提起,这次为了逼迫他,竟然用这不可磨灭的伤疤来做苦肉计。 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是冷漠,漆黑的瞳仁染上浓浓的悲色。 这是他们厉家的痛,也是厉家的禁忌。 “我们爷俩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拼命的拓展蓝图,不是因为有什么野心,也不是为了金钱和权力,而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 “爷爷!” 他低沉有力的声音里,带着暗哑,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听,既然不愿,那么为什么还和葛雨田纠缠不清,你不是答应我不再来往了?” “爷爷,我没有。” 厉仲谦皱眉,眸孔黝黑迫人。 爷爷不惜揭开伤疤,就是为了提及此事? 上一次去桐城,知道的人有数,除了夏冬儿,他不知道谁会出卖他。 厉老爷子把一张报纸甩了出来,上面那么大的版面上正是他去医院探望时的照片,还有他和葛雨田相拥的画面。 老爷子嫌弃电视眼花缭乱,便一直保持着看报的习惯。 平常都是看一些时事政治,以及经济报,这次为什么会多了娱乐报? “若不是看到这些,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报纸上的东西有几分是真,他们要的只是销量。” 厉仲谦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报纸,并没有因被发现而着急解释。 老爷子并不相信,十几年了,若是能轻易改变得了,他也不用担心了。 “若不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拒绝?要不是夏妈妈说,这件事我也不打算过问了,看来你拒绝这门亲事,也是为了葛雨田。” “不是!” 厉仲谦依然否认。 厉老爷子着气,转头,“我说过,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带她进家门。” 第24章 只能是她 “不找到她,我是不会结婚的。” 厉仲谦低哑的声音难掩他话里的悲痛。 闻言。 厉老爷子由愤怒变为难过。 “葛雨田留在身边只会让你更痛,如果对她没有感情,为什么不远离,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找到她谈何容易。” 厉家家大势大,耗费了多少人力财力,然而一切都只是大海捞针,毫无希望。 “所以你要做的,是放下过去,以后和葛雨田不要来往了,尽快结婚吧!” “爷爷!这件事我是不会退让的,如若您强迫,夏冬儿是不会幸福的。” 厉仲谦表明态度很决绝。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老爷子的话出言反驳。 “若是这样,她的好日子也走到头了,一个人有多分光,那么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付出的太少了。” 当红花旦!一红就是五六年,若是没有厉家在背后撑腰,她恐怕还在底层挣扎。 而且,若不是想保护孙子心底那点唯一的希望和心念,若不是想他不活在痛苦和内疚中,那么对葛雨田东手的就不是他了。 他一直活在矛盾的。 当明白事情的真相后,葛雨田走进厉仲谦的生活已经有五年了。 而她是厉仲谦唯一活下去的信念和希望。 他不忍自己孙子变得一蹶不振,便暗暗藏下这个秘密。 甚至连儿子儿媳都没有说。 但是看到那个始作俑者被当成希望,他又岂能不恨。 他是老了,厉仲谦却还年轻。 他只希望,他不知道真相。 所以他想更快的履行当年的诺言,他希望那个单纯而又善良的丫头能改变他。 “爷爷,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她也是受害者。” 厉仲谦抽出手,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的走向老爷子,他紧紧盯着厉老爷子的满是皱纹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到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这是他一直问,却一直都没有答案的问题。 这次也是一样。 “婚事尽快定下来,户口本上的孙媳妇那一栏只能是夏冬儿。” “她是一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厉仲谦黯然。 爷爷到底隐藏了什么? 至于夏冬儿,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样的话。 在他眼里,她的无辜单纯都只是她用来掩盖心机的面具。 晚上。 迷醉酒吧! 吧台上,在一片梦幻紫的灯光中,一个俊朗刚毅,气质贵胄的男人,端着好看的鳞片玻璃杯,来回旋转着,似乎在寻找它的不完美。 他深邃幽深的眸孔毫无温度,就连火热的空间都被他的气压感染,频频有姑娘贪恋他的俊颜,而因此不敢靠近。 那种为之倾倒却又不敢上前的那种不甘,让刚下班过来的暮云看的想笑。 他一手搭在厉仲谦的肩膀上,一边道:“兄弟,你一出马,必然会伤了姑娘们一地的芳心啊!” 厉仲谦淡淡的抬眸望着他的手。 暮云急忙抽回,“呵呵,我这不是为了让那群姑娘嫉妒一下,也是为了给你挡去麻烦,要是让她们知道你喜欢男人,那你不是更清净。” 又一道冷冽扫来,暮云求生欲十足,“是误以为,误以为你喜欢男人。” 厉仲谦一口喝完酒杯里的咖色液体,“明天有手术?” “没有!” “喝一杯。” “大哥,我还是喝点没有酒精的,医生是不可以喝酒的,不然就会一念成魔。” 厉仲谦也不强迫他,自古喝着,却是一口一口的抿着。 他不是一个嗜酒的人。 “兄弟,你这么急叫我出来就是为了看你喝酒?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解惑。” “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 他浓沉的眼神中带着慕云从没有见过的烦躁。 “老爷子又下命令了?” “夏冬儿母亲来了。” 他收回视线,淡淡的道。 慕云一惊,从椅子上差点弹跳而起,遂又歪着脑袋笑道:“该不会是来逼婚的吧?” 厉仲谦没答话,摇着手里的杯子,看着醉人的酒液跳跃着最美的姿态。 “哈,看来是被我说中了,怪不得你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见他沉默。慕云暗暗咂舌。 “没想到冬儿妹子一脸可爱单纯模样,竟然有那么彪悍的母亲,佩服,竟然敢来向你逼婚,宇宙第一人。” 可爱单纯? 他并不认同,一步一步的,他所有的生活似乎都随着她的到来在改变。 “也是,她有尚方宝剑啊,你家老爷子又认死理,看来你这次你是在劫难逃了,那你就顺水推舟,总之冬儿妹子可真不错,嫁给你,亏得是人家。” “冬儿妹子?”厉仲谦眸孔微眯,“你们很熟?” “熟啊,怎么不熟了,我两一见如故,再说你不是不在乎人家,干嘛在意我叫她什么?” 慕云一边说,一边撇着嘴,某些人似乎也不是无动于衷吗? “我是不想你给我丢人,到处卖乖!” 慕云想,他是不是想说到处卖弄风骚,却担心有失他的身份。 真是闷骚。 “那你答应了?” “老爷子知道我去了桐城,所以用葛雨田来要挟我。” “姜还是老的辣,老爷子终究还是老爷子。” “其实你和葛雨田咋样,我也不好说,不过如果和冬儿妹子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冬儿妹子,葛雨田给人感觉总是阴沉沉的,心思太重,不管什么事都是以自身利益出发。” 慕云喝了一口鸡尾果汁继续分析道。 “至于冬儿妹子,她就像一潭清澈见底的水,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不娇柔不做作,我想她应该不想嫁给你吧。” 厉仲谦侧头凝视,慕云故作高深道:“这姑娘一看就不是那种追求利益的,她看重的只精神上的东西,比如感情,亲情,爱情还有她个子的追求,她不屑做金丝雀的。” 厉仲谦神色波动,她确实在乎感情。 她对着他的时候确实没有过那种他曾今远远观望到的神情。 “说曹操,曹操到,你看看谁来了。” 慕云朝门口努着嘴。 厉仲谦淡淡撇头看去,一身碎花裙的姑娘,一头柔顺的头发披撒在身后,未施脂粉的干净脸颊,白皙透亮,一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调皮的挂在两边。 第25章 巧遇 在这美女如云的地方,她竟然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犹如玫瑰园里的百合,静静的绽放她独特的美,顿时娇艳的玫瑰被比得俗不可耐,她却成了最吸睛的那一朵。 她的出现让迷醉的灯红酒绿就变得异常庸俗,浅薄。 她好似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脸上闪过一抹局促,灵动的眸子轻轻的扫了一圈场内,一双纤细均匀的手指捏着斜挂在前边的小包。 她的出现,在这吵闹开放的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 因此吸引了很多视线。 酒吧是那些那些不甘寂寞的人,最好的猎艳地方。 “ 清新脱俗的容颜,以及恬静婉约气质,足以让男子放弃一座花园,甘为她遮风挡雨。” 慕云喝了一口鸡尾酒,遂又放在台面上,心想要是酒就更美了,美人在眼前,佳酿喝不到。 他搭在吧台上的手,随意指了一下时刻把夏冬儿护在身边的男子。 “你看,那就那个放弃花园的,别说,他俩还真配,郎才女貌。” 厉仲谦薄唇微抿,面色如冰。 “配吗?你这眼睛做手术不会割错地方?” 是配,一样的丑,不过在他碗里的只有他不要的,没有被人抢走的道理。 “哎,同志,你别自己酸,拿别人神圣的职业开玩笑。” 慕云见他倒也不是无动于衷,继续看着戏,点着火。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越看越觉得这词就是给我冬儿妹子写的,怪不得你会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慕云啧啧称赞。 “从不知道你还是一个有文化的。”厉仲谦语气嘲讽,拿起酒杯,遂又浅浅抿了一点,眼眸却没有离开一直向里走的一众人。 慕云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厉仲谦,“哦,我忘了,你连冬儿妹子都瞧不上,你喜欢野玫瑰,还是泰山顶上的那种,因为你们的高度差不多。” “她和葛雨田没有可比性。” 他的黑眸紧紧锁住凌洛护着夏冬儿的手臂,夏冬儿几乎被他拥在怀里,浓沉的眸孔里染上一层暮色。 他记得曾经告诉过他远离夏冬儿。 厉仲谦不理会他的调侃,道:“你这‘弟弟’可是越来越出息了,看来他也不像表面那么柔弱。” 慕云自嘲道:“弟弟?好吧,理论上可以这么说,不过你可真不了解他,他从来就没有柔弱过,只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从来不多看一眼,至于入眼的,那可就雷打不动的专一。” 他的意思,厉仲谦听得明白。 “他什么时候回国?” “刚回国不久,而且回国的当天就去了学校。” 慕云突然瞪大眼睛,“对了,就是圈子里传言你凭空冒出的未婚妻的时候。” 厉仲谦眉头微凝。 慕云接着说出厉仲谦心里的想法。 “他是奔着你老婆去的!” 这句话肯定大于疑问。 仔细想想,他每次都能看到凌洛围绕在夏冬儿身边。 这句话狠狠的招来了厉仲谦一记冷刀子,当然是因为“老婆”两个字。 “她还不配!”清冷寡淡的声音溢出喉咙,厉仲谦移开视线,转身又要了一杯酒。 “但却很快就是了。”慕云觉得他的存在就是给厉仲谦插刀子的。 “没记错,她是你表妹?” 慕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包雅静,也就是他母亲的娘家侄女,可不就是他表妹。 “怎么了?难道她的醋,你也要吃?” 厉仲谦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我想,当初要不是你帮我挡女人,我也不至于此时还能看到你。” 慕云呵呵赔笑,“咱们可是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现在冯琦不在,你可就我一个能通气的了,在这样我可就走了。” “你表妹今天过生日?” “是啊,我到忘了,慕夫人可是一早就买了礼物送过去了,没想到这丫头没和家里人庆祝倒是拉着一帮姐妹儿在这庆祝,不过他是怎么认识你老婆的。” 慕云对这称呼是越说越顺溜。 “作为表哥,你应该给你表妹送着祝福的。” 厉仲谦放下酒杯,长腿一伸,踩到灰暗的地板上,拉直笔直的双腿,双手很傲然的插进兜里,淡漠的眸子看着慕云。 慕云立马拧转座椅,“不去,我才不会陪你去争风吃醋,何况凌洛也在,麻烦。” “我好像记得,在你十五岁那年,看……” 厉仲谦慵懒的语调拉长着声音,一边悠闲的轻摇酒杯。 “禽兽,我去。” 他恨恨的打断那段无意间却被某人撞见,以至于变成了把柄。 慕云被逼上梁山,一步一个脚印走向那一群正玩得热闹的小屁孩们。 瞥一眼身后双手插兜就像是逛街的某人,慕云讨好道:“要不我给你老婆打个电话,让她出来,我们就别过去了,你看?” 回答他的是不容置疑的两个字,“不行!” 他怎么这么命苦,包雅静是他的天敌,凌洛视他为天敌,他真是为了兄弟滴赴汤蹈火了。 “嗨!表妹,好巧啊!你们也是过来玩?” 走到卡座前,慕云装作巧遇的样子,抬手打着招呼。 卡座属于开口型。 包雅静坐在主位,右边是段虹,左边是夏冬儿和凌洛。 所以包雅静一眼就看到了慕云,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随后就翻了一个白眼。 “你算我哪门子表哥,八竿子也打不着。” “表妹这话就说差了,你姑可是我户口本上的母亲。” 见包雅静继续翻着白眼, 他只好转向软萌的姑娘,说话也向包雅静套着近乎。 “夏夏妹子,好巧,没想到你竟然是我家静静的同学啊!” “你好,慕少。” 夏冬儿眼睛略过眼前笑的一脸和煦的俊美男子,扫向站在他身侧的男子,虽然他不说话,却依旧让人忽略不了的强大气场。 他紧绷着脸,西服裤有棱有角的包裹着他修长笔直的双腿,黑色衬衣挽至手肘处 ,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 一块限量版的手表在左手腕处犹如皇帝盘龙的身份象征。 他衬衣领口敞开的两道扣子里,飘出充满诱.惑的禁欲气息。 他正好也望过来,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一片锋芒。 夏冬儿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 第26章 正锋相对 他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和厉老爷子没谈妥,千万不要,她还指望他硬抗呢。 “原来厉总也在啊,那就不打扰你们忙了。” 包雅静是认识厉仲谦的,她参加宴会总是见到,只是从没有说过话,而且她也不喜欢这种冷冰冰的男人。 这不,他一来,刚才热闹的氛围都没了,一个个的像点了穴。 “不忙,而慕云是专门过来给你庆祝生日的。” 厉仲谦脸不红心不跳的再次扔锅给自家兄弟。 “谢谢!”慕云抖抖脸颊,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客气!” 厉仲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对着包雅静道:“包小姐欢迎吗?” 包雅静在迫人的视线下,违着良心指着凌洛身边空着的座位。 因为夏冬儿坐在拐角处的三角沙发上,而凌洛则挨着她坐。 夏冬儿的一缕长发垂在脸颊上,她嫌碍事,便一扬手,摆在身后,谁知落到了凌洛的肩膀上。 凌洛瞥见带有发香的秀发,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随后装作没看到似的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厉仲谦浓沉的眸孔微缩,“冬儿,过来。” 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即将结冰的眼里,却是慑人的寒意。 “啊?”夏冬儿显然是被雷劈了,一双清亮的美眸里,不是该有的羞怯,而是撞鬼一样的惊悚。 厉仲谦该不是被厉老爷子打坏了脑子,还是喝酒喝多了,为什么会有这个操作? 这是他第一次抛开姓氏叫她名字,而且是从没有人叫过的冬儿,还用着很瘆人的温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似乎更喜欢夏夏这两个字,总之就是没人叫过。 厉仲谦没有忽略凌洛似保护自己的东西不被窥探的模样,为夏冬儿挡住他的视线。 他的薄唇轻扯出一抹嘲讽,不自量力。 “过来!” 他再次重复,夏冬儿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和浓浓的威胁,很怂的站了起来。 凌洛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的扬起想要阻止,却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慢放下。 眼里的懊恼和不甘再次化解他的温柔。 夏冬儿拿起包包,拉了一下裙子,从凌洛面前走出,在厉仲谦身边站定。 “拿皮圈了吗?” 低缓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啊?” 似乎,遇见厉仲谦她就会重复这一个单音。 脑子拐个十万八千里才会回到原点,“你是问扎头发的……” 看到高自己一个脑袋的某男点了点矜贵的脑袋,她立马从包包的侧面寻出一根黑色的小圈来。 “天气太热,把头发扎起来会凉爽一些。” 夏冬儿递皮圈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飘过一句话。 这厮有病,很严重。 大晚上的,因为这里会有热舞,所以空调开得这么低,她都冷的起了鸡皮疙瘩,哪里热了。 虽腹诽,但是她还是听话的扎了起来。 美丽的天鹅颈显露出来,厉仲谦满意的点点头,伸出大手拉着她坐到了另一边,也就是牛婵一人坐的位置。 慕云再次鄙夷厉仲谦,他在离凌洛很远的边上坐下。 除去那次的不愉快。 这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当他干净微凉的手掌牵起她手的那一刻,身体的某处没来由的一缩,紧接着毫无节奏的跳个不停。 伴着呼吸的紊乱,原本还冷的人,双颊也开始升温,一片绯红。 “夏夏,厉总好像也不像你说的那么糟糕啊,好man,我要沦陷了!” 牛婵凑到夏冬儿耳旁,这才惊醒她。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瞪了一眼牛婵。 “你这眼光,即使是一头猪,你也喜欢,只要是男的。” “不,我喜欢帅猪,比如那个如阳光般温暖可人的男士。” 夏冬儿知道,这妞子又被慕云迷住了。 确实,慕云妖孽一般的邪气,对待女人又总是一片灿烂的笑容,又有哪个女人不会喜欢呢。 “厉总,我们是学生,所以只能喝一点酒精度数低的,你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还是能请起的。” 包雅静没赶走大神,也不敢怠慢。 “不用,你们喝什么都行。” 正好,段虹把夏冬儿的杯子递了过来。 “夏夏,你的杯子。” 夏冬儿的手伸在半空,就被人截了去。 厉仲谦拿过,一口饮尽。 “少喝点,以后喝点常温的柔和饮料,你不适合喝这个,对脑子不好。” 夏冬儿这次听清了,她还以为,他会说,喝太多凉的对女孩子不好。 原来是嫌弃她没脑子。 也是,他又不是凌洛那种温柔体贴的男子,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错了。 她抬眸望向对面,冲对面温和的男子浅浅一笑。 凌洛勾唇,回以微笑,顺手把她爱吃的提子放在她的面前。 “谢谢学长!” 她伸手就去拿,谁知另一只大手先了她一步。 “吃太多,胃不好,待会我们就要回去了。” 夏冬儿怔住,咬着牙,压低声音道:“你究竟要做什么?我哪里招你了。” “当我死人,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凌洛眉目传情,忘了告诉你,我不喜欢头发色变绿。” “厉仲谦,你……简直不可理喻。” 再一次完败,夏冬儿蔫了。 空气中飘着的都是尴尬因子,包文婧把这一切的错都归咎于那个一身浅色,犹如罂粟一样的男人。 “我说慕大医生,今日不待妇产科伺候,跑这做什么?该不会是给人看错了,被人暴走一顿,跑这发泄来了?” 妇产科? 牛婵一口酒水呛到喉咙,猛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的通红。 夏冬儿一边吃惊抽搐着唇角,一边为牛婵拍着背。 包雅静见慕云憋着一张脸,眉眼弯弯。 “你,我说,你这小姑娘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我乃正儿八经的外科医生。” 慕云瞅到几位青春靓丽的姑娘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就连来送酒水的服务生都是一脸惊叹。 他拿起桌上打开的鸡尾酒,狠狠的喝了一口。 喉咙有点热,他才后知后觉,随后快速放下酒瓶,拿过果汁喝了几口。 包雅静一扫之前被打扰的阴郁,哈哈大笑,继续逗着慕云。 “我知道啊,你奶奶是外科医生,这不影响你为妇科事业做贡献哪。” 第27章 傍大款 “我说……” “好了,逗你的,今天是我生日,你没礼物送我?” 包文婧眼含期待。 慕云吭了一声,“那个我又不知道会在这遇见你。” “再说你又没请我,你请的是你那正儿八经的表哥,我八竿子打不着,所以你没必要坑我礼物。” “喔喔叫的铁公鸡,人家凌洛,不仅给我买了礼物,还给我最可爱的三个姐妹一人一个呢,他还是一个学生,你呢?死抠。” 慵懒的靠在卡座上的厉仲谦,放在交叠腿上轻敲的手指一顿,眸子扫了一眼某个小女人放在他身侧的小包。 “那又你没请我。” 慕云打算赖到底,他是被厉仲谦逼来的,这散财的事还是算了。 “哦,我是没想请你,但是你不请自来,而且刚才我没听错的话,厉总好像说是你专程要来给我庆祝,你的诚意呢?” 包雅静是这份礼物要定了。 厉仲谦不理会慕云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漠然道:“慕云,我记得你不是拍了一副首饰,说要送人过生日,难道不是包小姐?” 慕云哀嚎一声,兄弟算是做到头了。 “那是……” “我可记得,你在年少的……” 厉仲谦悠悠打断他的话,他才不会管兄弟的难处,只知道自己的来意不能让人知道。 而这一招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慕云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咬着牙笑道:“我还准备给静静一个惊喜呢,你这么一说就没意思了,那个我打算明天就送到你学校去。” “哦,是吗,那就谢谢你了。” 包雅静答应的狠无所谓,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窃喜。 慕云苦着一张脸,看着坐在对面护崽似的把自己女人堵在身后的某人。 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套首饰是他爸给他老婆买的,只不过是让他去拍了一下,就这样拿出去,他不仅要损失一笔钱,还得找个理由去要。 见色忘友的家伙。 等回去再和他算账。 “这位就是厉总,百闻不如一见,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算是对我家夏夏的胃口了。” 牛婵左戳戳身边的段虹,又戳戳夏冬儿。 真特么的好看,怪不得夏夏冒死还要继续往里跳,搁她,她也愿意。 这要气质有气质,要颜值有颜值,关键那气场秒杀一切。 “我原来以为凌洛已经够好看了,这一下冒出两个极品男人,还一个比一个好看,晚上溜了补课,还真赚了。” “傻子,人家赚的钱不给你,除非你把家里的碗捧在阳光下,往那天桥一站,无论谁赚的钱,都会分你一点的。” 夏冬儿拿了一颗葡萄塞在牛婵的嘴里。 牛婵呜呜呀呀的抗议着。 坐在夏冬儿身边的厉仲谦,唇角轻扯,她和闺蜜在一块的样子似乎比较……可爱一点。 他淡淡点头,第一次对别人的赞赏回话。 “难得合了冬儿的胃口,我的荣幸。” “从来不知道厉先生也是甜言蜜语之人,不知道这话究竟对几个人说过?” 一言不发的凌洛,似乎隐忍很久,温柔的神色下,暗黑的眸孔里,一簇火焰忽明忽亮,好似只要加点助燃物,就会燃起熊熊大火。 “凌少似乎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那么你应该知道夏冬儿和我早就有了婚约,而你是不是应该避讳一些。” 厉仲谦毫不把他的暗示和危险放在眼里。 凌洛冷笑,“厉先生狭隘了,还有一种感情叫同学情,我们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没有什么不可以,而且我想问厉先生,难道她和你结婚了就不可以交往朋友了?” “交朋友是可以,但是那些居心叵测的还是要拒绝。” “至于学习,我想问一下,已经拿到博士证的凌少,为什么还要回校继续苦读呢?” 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凌洛深深的看了一眼厉仲谦,不得不说,他的对手很强大。 “那只是一张废纸,我想厉总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更何况多充实一下自己不是更好?” 夏冬儿惊讶出声,佩服道:“学长,你好厉害,简直是深藏不漏。” “包子,你怎么不早说?” 包雅静一脸呵呵,“我对自己的学业也搞不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表哥呢!” 厉仲谦瞥了一眼,遂又垂下眼眸,“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哪天我请各位,望赏脸。” 牛婵连忙点头应和,“好啊,好啊,真是沾了夏夏的光,我怎么也有了一种傍大款的感觉,太不真实了,我们安市的神话级厉总竟然约我们。” 段虹按下她因激动而手足舞蹈的姑娘,不好意思的道:“牛婵就是一个直爽的性格,厉总别介怪。” “不会,女孩子还是没心机的好。” 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夏冬儿。 夏冬儿讥诮的勾勾唇角,“说得对,我可不就心心暮暮的要傍大款。” 她还不忘望向那个”大款”。 夏冬儿被厉仲谦带出酒吧,凉爽的夜风吹飞她的头发,额前的碎发一点一点撒了下来。 “会开车吗?” “有驾照,没上过路,不过你怎么不开?” “喝酒了。” “我想,自动挡不至于蠢得不会开吧!” 被轻视,夏冬儿眼底一片视死如归的决心,哼了一声,从厉仲谦手里抢过车钥匙,按了开锁键。 然后快速上车,系好安全带,没有一句废话。 不过没找到车钥匙,更没找到钥匙孔。 “不给我钥匙,我怎么开。” 她语气不善的对着刚坐上副驾驶的男人吼道。 “你确定你会开?” 他说完,伸出长臂猿一样的长手臂,按了一个键,车子很快就发动了。 某些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已经被这操作消除了大半。 “不走,留这过夜?” “那个我之前学的都是手动挡。”她一改之前的傲然,放低姿态请教,“这个是前进挡,然后直接踩油门就行了吧!” 某人眉毛微挑,瞅了她的蠢样几眼,疑惑的点头。 看到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夏冬儿心里的自豪感蹭蹭飙升,下一秒被打脸。 “你要去哪?” “回家啊!” “回你那穷乡僻壤的小山村炫耀,你会开自动挡了?” 第28章 老司机VS新手 “不好意思,我走错道了,下一个路口掉头。” 为了不把时间浪费在一个路痴身上,厉仲谦抚着额,指着导航。 “不要把它想得和你脑子一样,至少它能带你回家。” 一路的龟速,再次让厉仲谦无言。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什么事?” “仲谦,我……” “厉仲谦,你赶紧把导航打开,我找不到路了。” 因为厉仲谦的手机开着蓝牙,所以当他电话接起时,导航屏幕就换成了电话模式。 夏冬儿也看到了葛雨田三个字。 厉仲谦暗骂了一句,“蠢!” 随后按开了导航。 葛雨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女声打断,一脸明媚柔情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瞅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多,他们竟然在一块。 出院后,她接拍了一部戏,去了外地谈戏,没想到,才半个多月,他们就这么黏糊了。 “说!” 厉仲谦一边瞅着路况,一边简短的问着。 “我刚回来,怕打扰你,所以没有给你提前打电话,我忘了让杜姨买电,现在杜姨也回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买,一个人呆着又有些害怕。” “我让东子接你。” “我不想让狗仔发现,东子开得都是公司的车。” 厉仲谦说,“我过来。” 他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新手上路的某人。 “临江别墅,前边掉头。” “这么晚了,我们不回去,去那做什么,再说我还答应我妈去酒店呢。” “你只要告诉你妈,你和我在一块,我想她会很乐意的。” 厉仲谦不以为然,她这位母亲可和她不一样,她可不会轻易放掉他这个聚宝盆。 夏冬儿想也是。 四十迈的速度,四十分钟后,终于到了,她把车子停在了一幢黑乎乎的别墅门口。 厉仲谦的一张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车上等着。” 不一会,厉仲谦出来了。 借着路灯,夏冬儿看到他拥着的不就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葛雨田。 他也真有本事,葛雨田都知道她和厉仲谦的关系了,还对他爱的那么深。 “夏小姐,你好!” 夏冬儿弯唇微微点头。 厉仲谦替葛雨田关上车门,随后继续坐到前边。 他在导航上定了一个位置,似很疲惫的样子,懒散的靠在皮椅上。 空气中流淌着尴尬的因子。 夏冬儿第一次开车紧张,所以无暇顾及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前边。 厉仲谦轻掀眼皮,嫌弃道:“方向盘握的那么紧做什么,它跑不了。” “我这不是也担心你们的安危,所以小心些,总没错。” “夏小姐刚学的车?” 久未说话的葛雨田,在看到厉仲谦毫不犹豫的坐到前边的时候,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所以想借此嘲讽几句。 “不,在高中毕业的时候就拿了,只是爸爸担心我,不让我碰车,便成了有证有龄无经验的司机,因为厉总喝了酒,所以我代劳了。” 言下之意,千万别误会,她可不想总是被人算计着。 “怪不得,我倒是偶尔会开,不过都是在仲谦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说,女孩子还是少开,毕竟容易紧张,担心我会有危险,便管着我,这么说来,我的经验倒是比你多了。” “看来你是个老司机了,我只能算是新手上路。” 天知道,她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厉仲谦表情淡淡,晦暗不明的眼里看不出什么,倒是葛雨田,一张脸在夜色中变化千万。 “夏小姐,还真是会说笑,若不是看你很单纯,我都会以为你在骂我。” “骂你,怎么会,我只是就事论事。” 夏冬儿的眸子睁的老大,视线丝毫不敢离开前边。 因为这句话,厉仲谦侧脸。 她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如黑珍珠一样的灵动眸子,宛如星空般璀璨,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干净的脸上以及贝齿轻咬的润唇泄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想到刚才她酒杯上茉莉花的唇膏味,心里的某处跟着微微一动。 他似乎才想起,他有洁癖。 他收回视线,看她这模样倒不像是故意骂人的,不过他似乎并不想深究。 “夏小姐,这幅伶牙俐齿不当主播可惜了。” 葛雨田极力压着自己的怒火,闪烁的灯光打在厉仲谦的脸上,她看清了他眼里从未有过的东西。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终于要来了。 在这个时候,夏冬儿的手机响起。 手机在包里,包被她挂在了腰间,就在方向盘下边。 这么晚了有人打电话,肯定有事,夏冬儿不敢大意,只得喊着厉仲谦。 “我能不能停下接个电话。” “这里不能停车,你考试是抄的?” “那拜托你帮我找一下手机,说不准是我妈,万一打不通,明天指不定又得一通骂。” 夏冬儿求着厉仲谦。 在葛雨田看来,她在对厉仲谦撒娇。 “真是麻烦!”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隔着薄薄的意料,夏冬儿感觉到一股冰凉的触感,身子像是触电了一样,一阵酥麻,她肚子一收,身子也跟着僵硬了。 “要不,算了,骂就骂吧。” 厉仲谦感觉到她的变化,模糊的视线中,轻扯唇角,把包里的手机连带着一个仅有的钥匙一起拿了出来。 作为女人,夏冬儿真的太简单了,包里只放了一包手纸,以及一个手机和一串钥匙。 看到手机上跳跃的名字,厉仲谦按了挂机键。 “是谁?” “没看到,挂了。” 他把手机放到车前,把钥匙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把葛雨田送下,夏冬儿累的要命。 当她提议把车放下,打车回去的时候,厉仲谦上了驾驶室,两人一路回到厉家大宅。 “你能开,为什么要折磨我,就不怕你们的安全没保障。” 厉仲谦锁了车门,一路上楼。 夏冬儿紧跟在身后。 走到夏冬儿卧房门口的时候,厉仲谦停下,眸孔幽深。 “我答应了爷爷,所以以后那些小把戏收起,别碍我的眼。” 关门声响起,夏冬儿在灯光下凌乱。 “答应什么了?” 她飞奔过去敲打着门,“厉仲谦你怎么能妥协呢,你这个骗子。” 深夜的朋友圈,一个猫咪图案的头像更新了动态。 “向万恶的资本主义说不,向那些毒害弱小心灵的旧社会陋俗说不,拒绝向一切恶势力低头,姑娘,你可以的!” 第29章 不是夏家的女儿 早晨。 厉仲谦门一打开,咕噜跌进一团东西。 他后退一步,凝眼望去,这一团的‘东西’正是靠在他门上睡着的夏冬儿。 她穿着一条浅色背带短裤搭着浅绿色猫咪图案的短袖,脚上拉着人字拖,可爱的脚指甲上还涂了浅蓝色的指甲油,更衬得她的肌肤白如雪。 宽松的衣服里,两条腿如白葱似纤细修长,光滑白皙,想到那晚她光滑的皮肤触感,大清早的,某男精神抖擞。 他急忙撇开视线,松开门把,双手插兜,慵懒的靠在门板上。 夏冬儿睡得正好,猛地一下向后倒去,睡意也随之远去。 她揉了揉眼睛,巴拉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抬眸望去。 门板上,一米八几身高的男人,身穿白色衬衣,袖扣是用昂贵的猫眼宝石装饰,修长的腿包裹在灰色的九分西服裤里,脚上一双简单的白色休闲鞋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土。 他垂着眼眸,一张略显傲然的脸庞上,双目亮如星辰,紧抿着双唇,眉梢微微挑起,探究的望着她。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插进背带裤上的大口袋里,眨巴着明亮的眸子望着他。 “你终于醒了,不是说日理万机的人几乎都不怎么休息吗,我担心你去上班,从五点钟起来就等在你门口了。” 瞥了一眼熊猫似的女孩,厉仲谦略微侧头,遂又转回,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这按常理上班时间是几点?你要不要去问问小黑。” “我这不是以为你起早贪黑,人家说付出和回报成正比,所以……” 厉仲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十分,“说重点,我还有会议。” “你昨晚上说你答应爷爷同意结婚?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所以你是开心还是难过?” 夏冬儿抱着那点希望也没了,一张脸垮了下来。 “开心,开心的我想哭。”她呵呵了两声,突然低下头,嘀咕着,“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牵过手,还没有体会那种心动的感觉,就这样美好的青春就要埋葬了。” 厉仲谦突然弯腰逼近她的容颜,“所以你感觉很吃亏。” 夏冬儿被他突来的一幕,逼的身子向后趄去,笨拙的点点头。 能不委屈,没谈过恋爱的人,大学就白上了,人生也就缺憾了。 早知道再大一大二那两年,就该随便找个人牵牵手也好啊。 “那你觉得哪里吃亏了?” 厉仲谦的眼睛漆黑锐利,隐隐藏着一丝戾气,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她,男人温热的呼吸,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喷在她的脸上。 夏冬儿略歪脑袋,眼睛看向一边,悠悠道:“打饭不用排队,去图书馆不用占座位,下雨有人接,不用担心没带伞,冬天还能送个烤地瓜,情人节能收到花束,生病了还有人送药,太多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越想越觉得大学上的太清心寡欲了,早知道多谈几场恋爱,也享受几年公主般的待遇。” 厉仲谦眸孔里冷意散去,眼底浅浅的笑意逐渐变深。 她的脑回路还真奇特。 本来还以为…… 谈恋爱真的是这样? 答案是不知道,因为厉总也没谈过恋爱。 看到已经走到楼梯口的厉仲谦,夏冬儿不甘的吼了一句,“你就不能在抗议一下,或许还有希望呢,难道你就甘心这么被人决定下半生。” 甘心吗? 他不甘心。 但是以退为进,步步为营,未必不好,决定下半生的只有他自己。 “千万别向恶势力低头,不然你可就真的没时间谈恋爱了。” 厉仲谦没有转身,站着说完就下楼。 这话在哪听过,怎么这么熟悉? “哎!我的青春终究还是要喂狗了,我这瘦弱的肩膀又怎么能抵抗得了恶势力。”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三楼拐角处的厉仲谦听个清楚,唇角狠狠一抽。 他瞅了一眼楼下趴在地毯上睡觉的小黑。 没想到有一天能和小黑成为同类。 宏远集团。 办公室里。 “先生,m国的威廉,今天会来安市,我们要见一下吗?” “还是之前的报价吗?” “比上一次涨了两成,他说要那边的代理权。” “做梦,你告诉他,我要结婚,如果多给我加一成利润作为贺礼,我倒是可以考虑。” 厉仲谦奋笔疾书,一摞文件还有一半没签。 “先生,您真的打算和夏小姐结婚?” 东子的话,让厉仲谦停笔,深邃的眼眸望着某处,毫无聚焦。 “你有更好的办法?” 东子尴尬一笑,“先生,您这不是为难我,如果是交易,我还能给您调查一下,看可不可以签合同。” 协议? “东子,今年的奖金给你多一倍。” “先生?” “没事了,你去忙。” 东子一脸疑惑,难道他这是帮先生解决了问题,不过能不能让他把年假修完,他不想要钱了。 下午,夏冬儿放学,接到老妈电话,最后的时间也到了,看来一定要表态。 想到她中午回去,刚提道退婚两个字就被老妈一通骂。 即使老爸在,也没办法,老爸被气的连饭都没吃。 因为她,爸爸妈妈都吵得不可开交。 妈妈说,“如果你不嫁过去,就等着回去给我收尸。” 他爸也吼道,“与其让孩子一辈子不幸福,我还不如现在就掐死你。” 说着两人在豪华的总统套房就开始了。 记忆里那是爸爸第一次冲老妈说重话,更是第一次动手。 看到撕扯到一起的两人,她妥协了。 她记得,爸爸还说,“姑娘,你不要委屈自己,他们要的是夏家的女儿,只要告诉他们你不是我的女儿就行了。” 她笑了,爸爸为了她连这话都说出来了。 不只是她,就连老妈都忘了嚎叫。 厉仲谦的车子停在她的脚边。 她第一次文静的上车,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抱着书的手股指泛白,书本都皱了,也出卖了她内心的纠结。 “如果你不想结婚,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浓沉凉薄的声音给这炎炎的夏日增添一抹凉意,心里的烦躁也消散了一点。 第30章 婚前协议 厉仲谦穿的依旧是早上的衣服,他眉宇间的疲惫说明了,他整天都在工作。 比起她这仅有的烦恼,他或许更为辛苦吧。 他是站在顶端的那个人,说起来不甘被决定未来的应该是厉仲谦,她又算什么。 说出去,她不是高攀,而是坐上火箭去了月球。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爸说,如果说我不是夏家的女儿,或许就不用结婚了,你说这算不算一个办法。” 她歪着脑袋好笑的看着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脸上淡淡的苦笑,让男人心堂一缩,原来她一直都是抵抗的。 也让他有那么一瞬的挫败感,她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和自己结婚? 难道就像慕云说的,她就是那个独特的存在。 “嫁给我,你可以拥有很多,可以说,不用奋斗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是啊,多好,这是所有女孩子都想拥有的最终梦想,我也是,只是我没法让自己开心起来。” “拥有越多就会失去的越多,我只想平凡的生活,我们的世界不一样,强迫融在一起,你不会开心,我不会快乐,那样注定会是悲剧,这些用钱能解决了吗?” “牛婵说,要是婚姻有个期该有多好,那样我们如果不满意自己的生活,就可以结束这段生活,可以尝试另一段新的生活。” 夏冬儿摸着裙摆,上面的蕾丝边感受着她手指轻柔的触感。 “有什么不可以。” “呃?” 夏冬儿怔住,慢慢扭头望向那帅的让人眩晕的容颜。 “你是说我们可以签协议,那种有期限的?” 前边开车的东子被她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吓到,脚下一松,车子差点熄火,感受到后背凉飕飕的视线,他立马正襟危坐,专心开车。 怪不得先生会加奖金。 “如果你想这么做,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完全不知道被套路的夏冬儿,一改之前的抑郁,瞬间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脸上都是云开雾散灿烂明媚的笑容。 某男有些受打击,敛着声音道:“先回去,同意后,我们再说具体的。” 说话中,车子已经停下。 等佣人上前分别给他们打开车门,他们一起下车。 厉仲谦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上台阶进了大厅。 夏冬儿想到刚才厉仲谦说的话,瞬间有了过墙梯般,信心满满,对未来的希望也回归脑中。 看到两人痛快答应。 厉老爷子点点头,表示满意。 夏妈更是一副心放肚子里的踏实模样。 至于夏爸则是看着女儿已经活跃的笑容,有些疑惑。 才半天时间就想通了? 他还准备破釜沉舟,说出…… 看来是没必要了。 “不过,我同意冬儿的提议,先领证,不办婚礼,更不对外公开。” 呃? 她什么时候说了? 夏冬儿一脸懵,不过接到厉仲谦的眼神,她立马就接着说道:“是的,这是我结婚的唯一条件,因为厉家办婚礼,定不会简单操持一下。” “现在我还是学生身份,我不想以后都成为媒体的话题中心,我想要安安静静的上完最后一年学。” “所以请你们答应,我的未来都被你们决定了,我想这点要求您们不会在拒绝吧?” 她动之以情,软硬兼施。 厉老爷子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爸夏妈,又转过来问着夏冬,“丫头,这样就意味着你或许会受很多委屈,这你也能接受吗?” “能啊,再说这怎么是委屈呢,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我的生活,不然我在学校怎么待下去。” “那就听孩子的。” 夏妈还想说什么,夏父一句话定了下来。 厉老爷子接着就开始和夏爸夏妈挑选领证的大吉时日。 夏冬儿进了厉仲谦的书房。 看到他的书房里有专门搁置各种证书和奖杯之类的学霸象征,她的人生观完全被颠覆了。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还是国外的双博士,仰望啊!” 厉仲谦撇过眼,走到电脑前坐下,“博士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所以以后作为我的妻子,听到别人说自己是博士,千万别盲目崇拜,丢人。” 夏冬儿撇嘴,她不就夸过凌洛。 “我们的合约期限是三年。” “为什么,一年后我就毕业了,到时候各奔前程,互不干涉,岂不更好。” 夏冬儿看着他两米高的书架,一时感叹有钱真好。 她还真是着急,那么急着撇开他。 “时机不成熟,这会让精明的老爷子看到这一开始就是我们计划好的,他又怎么会同意离婚,所以时间上没有余地。” “在这期间,我们做什么都互不干涉,当然在长辈面前一对夫妻该有的样子是必不可少的,那些让对方不利的事也少做,流言都是有翅膀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除了不要做夫妻之实,其他的都按照夫妻的规格来?” 夏冬儿对自己的理解表达一下。 厉仲谦停下在电脑上疾驰的修长手指,抬眸,漆黑的眼眸犹如一滩深泉。 “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夏冬儿直起身子,撇撇嘴。 “我还要补充一点,为了分开时造成一些麻烦,我自食其力,金钱上我们还是不要有纠缠。” 厉仲谦望着放在一旁的黑卡,点头。 “如果做样子的东西,你可以不用算在金钱有所关联上。” 厉仲谦解释一句。 “好。” 反正人家也不差那点钱。 厉仲谦很快就打好一份协议,率先把字签了。 “如果没什么问题,你签字就ok!” 夏冬儿扫了一眼,很明白的条例,正合自己的意思,便签下自己的名字。 结婚的时间定在了七月七,中国的情人节。 夏冬儿很尴,却还是答应了。 时间也就是最近的几天,所以时间如流水,这天还是来了。 夏冬儿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便找个借口晚上没回去。 星期天,宿舍里没人。 她躺着挺尸。 厉仲谦权大势大,民政处,专门安排了人等着他们。 她烦躁,便没让厉仲谦过来接。 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厉仲谦望着门口。 “先生,要不您打个电话,我过去接一下夏小姐,我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厉仲谦眉峰越堆越高,手机提示音让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她关机。 他被放了结婚鸽子。 第31章 以身抵债 夏冬儿到了民政局的时候,民政局已经关门,更没有看到厉仲谦的影子。 她想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没拿回结婚证,一起等在厉家大宅的母亲定会不依不饶,而她和父亲的一场战争也避免不了。 她跑到附近的便利店,借了充电器,等了几分钟后,立马就给厉仲谦打电话。 那边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她着急的不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这时夏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 “夏夏,你们怎么还不回来,我们准备了好多东西为你们庆祝。” “哦,快了,我们在路上。” 挂断电话,她又继续拨着厉仲谦的电话。 她又没有厉仲谦的微信,便发了一些道歉短信。 不然她都不知该去哪找人了。 找不到公司,又找不到他…… 对了,他自己的住处。 夏冬儿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郊外别墅。 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她颇有感慨。 一个月前,她还觉得嫁给厉仲谦是永远也不可能的事,没想到第二次登门,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人生如戏。 “仲谦啊!你看这张照片怎么样?” 夏冬儿入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一身运动短衣短裤的葛雨田,一头栗色的头发扎成了麻花辫,搭在胸前,光着脚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平板,一边还用水果叉吃着水果。 而即将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衣和灰色休闲裤,交叠着腿坐在她的旁边,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 葛雨田依偎在他的身旁,笑的美丽动人。 偶尔对葛雨田的问话点一下头。 男的俊朗帅气,女的妩媚动人。 这一幕说不出的和谐,这就是生活的样子吧,她就像是一个乱入者。 就像她突然介入他们感情之间的样子 。 夏冬儿站在门口就像施了定身术,不知该进去还是离开。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厉仲谦猛然抬头望了过来。 他的眸光不带半点起伏,冷漠而坚硬的五官华美单板,骨子里透出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他紧抿的薄唇显示出他极大的不悦,甚至是厌恶。 葛雨田感受到他的视线,也随之望过来。 “夏小姐!你怎么来了?” 她用:你怎么来了。 她的身份终究都是尴尬的,即使有了结婚证又怎么样,那是假的真证,说明不了什么,再说她也没有打算怎么样。 多一个秘密身份而已。 她怎么来了,她是来求男人去结婚的。 她不知道男人到底去没去民政局,因为她早就错过了约好的时间。 所以她自然是不敢问的,此时不知还能不能求得他的原谅,赏脸给个结婚证。 她慢吞吞且小心翼翼的说道:“对不起,打扰一下,我找厉先生有点事。” 厉仲谦瞅了一眼她身上一套雪色纱裙,以及她难得穿了一双银色亮片中跟鞋,她弯翘的睫毛和淡淡的橘色唇瓣,说明她化了妆。 一头秀发自然散开着,两边编了两个小麻花辫,倒是看起来淑女不少,至少对得起慕云说的文静婉约这几个字。 没想到她化起妆来还是有几分看头。 这说明她似乎还认真对待了这场戏份,只是中途逃掉又是什么意思,想试试他的耐心,还是挑战他的威严。 “不知日理万机的夏小姐大驾光临,找鄙人有什么事?” 听到他嘲讽的语气,她就知道,果然生气了,这说明他去过民政局。 夏冬儿深吸一口气,轻轻跨进门槛,走向大厅中央,在厉仲谦对面站定。 一双白皙的小手,来回摩挲着。 “那个,我可以和你单独谈一下吗?” 她看了一眼几乎靠在厉仲谦肩膀上的葛雨田,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开口。 “不可以,忘了告诉夏小姐,我的每一秒都是和金钱化等级的。”不过随后他又道,“如果夏小姐肯花钱来买我的时间,倒不是不可以。” 这不过是他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这件事同样是他要解决的。 葛雨田刚接手的一个品牌代言,突然换了人,这说明老爷子插手了。 只是某人似乎并不知道配合。 “我,我没钱。” 厉仲谦的时间她怎么能买得起。 厉仲谦觉得自己迟早会被气死。 “那你可以滚了。” 厉仲谦收起书,扔在沙发上,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上了楼。 夏冬儿见状,对着葛雨田点了一下头,随后急忙跟上。 他进了房间,打开阳台的玻璃,站在露天阳台上。 入眼的事一片郁郁葱葱森林和广阔无际的草坪。 这里虽然是郊外却并不比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皮便宜。 这里绿化很好,空气很新鲜,每栋别墅之间的距离很远,从远处望去,只看到万亩绿源中一点点红色的墙顶。 夏冬儿跟着进门,担心葛雨田误会,所以她并没有关门。 微风吹拂着纱帘,男人英姿挺拔的俊美容颜若影若现。 “对不起,我中午出门的时候,遇到点事,人命关天,所以我迟到了,因为我们之间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也没有解释。” 身后好听的海豚音低低浅浅,伴随着午后的微风,舒爽透心。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听到他从胸腔发出的薄怒,她再次道歉。 “真的对不起,所以我找你,是来救命的,不然待会我回去真的会没命。” 他转过身,垂眸看着把下巴抵到胸腔的姑娘。 足足两个小时,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让他等的人。 心中憋闷了一天的气,终于看到这个肇事者,他若是不做点什么,似乎都对不起他一天的郁闷。 “好,要我答应你也可以,那就以身抵债。” 在夏冬儿惊的不能呼吸时,他又道:“我辞退了这里的管家和佣人,以后你来打扫这里的卫生,以及每日的餐点。” “可是我没时间!” “这是你的事。” 鬼知道,他竟然想到厉家大宅不能回,其他处去不得,因为她唯一找到的地方就是这里。 所以当他郁结到做什么都不能全心投入时,终于看到来电,便在沙发上足足等了半个小时。 在她到达大门口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第32章 血色浪漫 葛雨田跌跌撞撞的回到家,气不过把桌上放的刚从西班牙淘回来的盘子,统统砸碎。 噼里啪啦一通响。 杜姨听到动静,从卧室出来就看到满地的碎片,她吓得惊呼出声。 “宝贝,别动,小心扎到了。” “你到底怎么了?” 她掂着脚,走到葛雨田身边,扶着她远离危险,走到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你不是去找厉先生了吗?” 看到面如死灰的葛雨田,杜姨吓得搓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葛雨田狠狠的拍掉她的手,面部狰狞,狂吼道:“滚啊!” 杜姨从没见过这样的葛雨田,一时吓懵了,半晌才坐直,又拉着葛雨田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半晌,一滴两滴,泪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结婚了。” 声音很轻,却充满了不甘和愤恨。 “你是说厉先生和夏小姐?” 杜姨也是一脸惊,不过她很快就从震惊中回神,“他们没有对外公开,也没有爆婚期,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他们说话,跟着他们去了民政局,看到他们手里的我做梦都想拥有的结婚证。” 还看到他们一起回了厉家。 “老天爷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是我先认识的他,我也是他唯一宠爱的女人,为什么我就成不了他的妻子?” “我长的比夏冬儿好看,我有资源,我有名,对仲谦的生意帮助很大,难道这些都比不过一个一无是处的乡下丫头。” “厉先生也是没办法,老爷子才是家里的发言人。” 杜姨一直知道厉老爷子不喜欢葛雨田,所以很早就不许厉仲谦给葛雨田投资,只不过厉仲谦暗中还在维护着。 “对,是这老头,他不死,我就不得好,一切都是他的错。” 她脸上的阴狠,吓了杜姨一跳。 “田田,你想作什么?”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做傻事,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地位,你不能毁了自己,再说厉家是何等地位,既然他们结婚的事一点也没公开,说明这事是有原因的,他们说不定没打算公开,这样你就还有机会的。” 杜姨的话点醒了葛雨田。 是的,只要在他们公开前,她证明自己比夏冬儿更能帮助厉仲谦,到时候不就行了。 “杜姨,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装作不知道,这样我才能更有机会接近他。” 晚上。 厉家大宅一片喜色。 家里的装饰象征性的也换了一些红色的喜庆之物。 老爷子说这样已经很委屈夏冬儿了,所以这些就让他们心里舒服些。 夏冬儿也就任由他们了。 一晚上的做戏,皮笑肉不笑的,她脸都僵了。 只是还有一件被她忽略的重要事。 “丫头,既然你们结婚了,就得住一个房间,所以小谦的主卧就是你们以后的新房,至于你以前的房间,以后就当做婴儿房,我让人把你用的东西搬过去了,你们没事就早些歇息吧。” 上楼时,夏冬儿就得到这么一个信息。 看到老爷子一脸开心的笑容,夏冬儿欲哭无泪。 望向某人,某人却毫不所动,似乎早就知道,反而嫌弃的倪了她一眼。 入眼的大红色,瞬间夺去她眼里的其他色彩。 “血色浪漫”! 跟在他身后的厉仲谦凉凉的接道:“浪漫?别血流成河就行。” 这人真是血腥。 厉仲谦拿了衣服就去洗澡。 夏冬儿尴的不行,站不是,坐不上,想到一天下来身上的黏腻,她走进厉仲谦的衣帽间。 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本以为他的房间和自己住的那个卧室差不多,没想到仅衣帽间就足足有五十多平米。 他的衣服几乎都是三个色,灰色和黑色西服以及裤子,白色为衬衣。 一模一样的衬衣会有很多件,一整排的手表,皮带,以及袖扣和胸针等身份象征的装饰品。 数不胜数的噌光亮皮鞋。 一直走到后边,挂了几个框的女士衣服,同样的昂贵的装饰品和鞋子。 看来是临时加进来的。 她似乎可以想象出,厉仲谦看到这些女士用品,皱眉的样子。 从没想过哪天会和一个没感情的男人同住一间房,可以有这么亲密的事。 哎,说来都是泪啊。 “你在这做什么?” 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冬儿吓了一跳。 转身就看到厉仲谦穿了一件丝质睡衣,腰间只系了一根带子。 光洁结实的胸膛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滴,水滴顺着略带古铜色的肌肤上向下流去。 他洗完澡的那种慵懒模样以及干净清爽的肌肤和刚硬的线条轮廓,让夏冬儿鼻间一热。 急忙推开他,从衣帽间冲了出去。 关上浴室门的那一刻,不争气的红色液体顺着白色的肌肤留下。 她暗骂了一句,妖孽,趴在琉璃台上的洗漱盆里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 只顾懊恼的她都没发现自己连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而且习惯性的把换下的衣服全都扔进面盆里泡着。 这里没有洗衣剂,换下的衣服都是佣人拿去洗,她不习惯,每次换下自己就洗了。 所以当她洗完出来的时候发现,除了浴巾,她没有一件遮挡物。 望着水里的衣服,她拍了自己一巴掌,想到要去衣帽间拿衣服,就必须路过床铺,她就抓狂。 难道让厉仲谦躺在床上看着她裹着浴巾在房间里奔来奔去的样子吗? 她磨蹭了半天把衣服洗完,心想厉仲谦应该睡了,打开门,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床上的情况。 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声音,便蹑手蹑脚的从墙边溜着走。 当她以一叶障目的办法走到床中间的时候,一道浓沉有力的戏谑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是幽灵?” 夏冬儿一惊,手下一哆嗦,被抓在手里的浴巾就这样从手间溜走。 “啊!” 身上一凉,她惊叫一声,拉起浴巾胡乱的裹在身上,就往衣帽间跑去。 夏冬儿懊恼的差点暴走。 换好睡衣,想到自己丢人的一幕便蹲在墙角不想出去。 厉仲谦放下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指向十一点。 她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换个衣服要这么长时间? 等他踱步进去,就看到女孩抱着腿,巴掌大小的脑袋枕在膝盖上像刺猬一样缩成一团已经睡着了,一头秀发从湿润变得潮干。 “真蠢!” 他的唇角划出淡淡的弧度,眼眸仿佛也多了几分柔和光泽。 弯腰轻轻的抱起她,谁知睡梦中的某人感觉到温暖,使劲像他怀里蹭了蹭,还不忘砸吧一下嘴。 身体一僵,自身的温度也跟着升高,垂眸瞅了一眼怀里如猫咪一样的女孩,一种异样从心里滋生,蔓延。 第33章 父母的爱 一夜无梦,夏冬儿睡到自然醒。 不对,是被某个湿润的舌头舔醒。 睁眼,眼前被一片黑色覆盖。 一秒、两秒、三秒。 “啊!” 夏冬儿一声尖叫拉开一天帷幕。 猛地一下,扑向另一边拉起被子捂住脑袋。 “呜呜……是谁把小黑放进我卧室的?” “缺德,真缺德啊!” 她紧紧抱住滚热的胸膛,一边骂一边还抖着。 想到小黑的血盆大口里的尖锐的獠牙以及长长的舌头,她就浑身冒着鸡皮疙瘩。 “该不会是厉仲谦这个变态故意整我吧!” 小黑的饮食起居除了固定的一个饲养员外,都是厉仲谦照看,而敢整她的除了厉仲谦还有谁。 厉仲谦? “轰”的一下,脑袋炸开。 她松开某个被她抱在怀里的某物,摸摸,摸摸,再摸摸。 “摸够了?” 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带着不悦从头顶响起。 夏冬儿心里刚刚的怀疑,此时已经被证实。 她抱着的就是厉仲谦。 也想起了她昨天已经结婚了,也就是说她睡在老爷子替他们准备的“婚房”里,而这原本就是厉仲谦的房间。 她把脑里的记忆做了回放。 洗完澡,换完衣服,不仅嫌丢脸,还担心怎么休息的问题,以至于用脑过度睡着了。 那就是说,是厉仲谦把她抱上床的? 她是躲过了昨晚两人怎么在一块睡的尴尬问题,不过现在这样是不是更尴尬?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让小黑走开,我对那位仁兄是真的怵的慌。” 厉仲谦没回答她,而是直接甩开她吃豆腐的爪子,起身下床。 好巧不巧,夏冬儿再次和小黑来个四目相对。 厉仲谦进浴室的时候,听到某女唔唔的尖叫声由大变小,随后开始和小黑商量着让它离开,唇角的弧度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爬上俊颜,慢慢放大。 厉仲谦穿戴整齐,瞥了一眼干净的床单,眉头微蹙。 看到换衣服出来的夏冬儿,便招手让她过去。 夏冬儿不明所以,拂了一下头发,走到床边。 “把你的手拿来!” “做什么?” 夏冬儿问的时候也把手伸了过去。 “喂,厉仲谦,你做什么,我不就早上摸了你一下,大不了让你摸回来,你不至于杀人灭口……啊!” 伴随着她的尖叫,干净的红色床单中间,颜色变得很深很深。 夏冬儿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还在冒着血珠的手指,一双美目瞪圆。 “厉仲谦,你是不是有病?” “疼吗?疼就对了,做戏不就要做圈套,除非你想告诉大家你不是……” 厉仲谦扫了一眼她下身。 夏冬儿立马就明白了他神经病的举动,一张脸瞬间染上红霞,恨恨的咬着牙,快速离开卧室。 从身后跟上来的厉仲谦,伸出有力的手就去拉她。 夏冬儿立马抱紧受伤的手,警惕的缩到墙边,“你,你还要做什么?” 厉仲谦紧抿的唇角划出嘲讽,这会才知道提高警惕,是不是太迟了。 他的十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微的凉意,紧扣住她的手。 一个创可贴裹上她白皙的手指。 “不用感谢,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愚蠢,造成一些麻烦。” 望着英姿挺拔的好看背影,夏冬儿嘴角抽抽,被割了一刀还要感谢,她是不是脑子有坑。 因为昨天是他们领证的日子,也是最重要的事,所以夏爸和夏妈就留在了大宅。 看到他们一起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俩。 直到佣人对厉老爷子点头,厉老爷子才开怀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就像是某种信号似的,夏妈也开心的不行。 夏冬儿也明白了,手指血就是定心丸啊。 不得不感叹厉仲谦的睿智和心细。 她望向外边草坪中央青板台上给小黑梳毛的厉仲谦,他一身休闲服穿的随意慵懒,却难掩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他的举手投足之间流漏出冷静和严谨,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般冷清孤高的气息。 似乎是感觉到她偷看的视线,他回头望了她一眼,眼底如拨沉一般深邃,还有一种探究的凌厉。 夏冬儿有一种小心思被捉住的感觉,急忙掉转头。 吃完饭,夏爸夏妈要回去。 老爷子自然会命令自家的孙子去送,都成了人家的女婿,自然要亲力亲为。 夏冬儿不用说也要跟着去。 到了机场,夏妈看着眼前频频引路人注目的女儿女婿,心里很骄傲。 不过想到她逼迫女儿结婚,到现在已结婚。 有些感慨良多。为了让女儿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她不得不这么做,她怕夜长梦多。 想到女儿已经成了人家的人,她就有些难过,望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一时哽咽。 她上前把女儿抱了抱,拉住她的手。 “夏夏,别怨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以后你做母亲后就会明白。” 夏冬儿看到母亲留下的眼泪,一时鼻子也酸酸的。 母亲做这些的出发点没有错,若说她不怪是不可能的,但是看到母亲这样,她又不知该怪谁。 “妈!” “不管你们有没有办婚礼,但是结婚证是最有力的,这是国家认可的,所以你以后做事要注意点,别由着性子,有什么事给妈打电话。” “我知道了。” 夏妈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女婿和夏爸,把夏冬儿拉到一边。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偷偷的塞给夏冬儿。 “妈,你这是做什么?”夏冬儿惊疑。 “夏夏,这是妈这些年买菜省下来的私房钱,你爸不知道,虽然我知道你在厉家亏不了,这点钱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妈妈告诉你,自己备点钱总是好的,心里也有底气,即使他们不给,你也不用看他们脸色,所以,姑娘,别总觉得是咱高攀了,就低人一等,不够了,再给妈打电话。” 泪水终于溢出眼眶,噼里啪啦往下掉。 “妈,我有钱,我写稿子也赚了点钱,这个你拿回去给明明用。” 夏妈给她抹去泪水,“傻孩子哭什么,你和你弟都是我和你爸的心头肉,你弟上学我们存的钱够,所以你不用省着。” 第34章 葛雨田的试探 父母的爱永远都是最无私的,夏冬儿心里的那一点怨念也消失不见。 “小谦,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聪明睿智,沉稳大气,说实际的,能和你们厉家结婚,是我们高攀了。” “不会,您严重了。”厉仲谦回答的有礼有节。 “其实我从没有想过要和厉家接亲,因为我不想女儿因为门第关系,会有自卑心,要不是夏夏母亲一直再闹……” 夏爸叹了一口气,“现在既然结婚了,就请你以一个丈夫的身份对她包容一些,宽厚一些,这孩子从小就心地善良,做什么事也一根筋的比较单纯,按照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就是过于傻了。” 傻,应该是蠢,每次她做事都是以蠢结尾。 厉仲谦不答话,绷着双腿站的笔直,一双眸子瞥了眼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 “虽然夏夏配不上你,但是在我们眼里,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孩子,所以请你看在我们两家的渊源上,如果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可以说她,或者你告诉我,我骂她,但是千万不要动手。” “爸, 我不会的,夏夏很好。” 厉仲谦眉峰微凝,有些头疼这些婆婆妈妈的事。 “好,我记住你说的话了。” 这边,夏妈说完,夏爸又把夏冬儿拉向一边。 “丫头,刚才小谦向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不过你也不要任性,多多体谅人家,毕竟他的地位不同,有些事也是无可奈何的。” 这,其实真的没有必要安顿,毕竟他要做什么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还有,我这里有张卡,里边有五万,虽然不多,但是急用起还是管事的,你拿着,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别委屈自己……” 望着离去的父母。 夏冬儿眼里的泪水再次倾泻而出。 爸爸说,别让妈妈知道。 妈妈说,别让爸爸知道。 他们都是最爱她的人。 给她钱就是担心她在厉家受了委屈,会自卑。 厉仲谦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单薄却坚强的背影。 微微抖动的肩膀,显示着她的悲伤。 想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见的父母,以及知道他要结婚也没有回来的父母,厉仲谦暗沉的眼眸,逐渐加深。 手机响起,他接起嗯了几声挂断。 路上。 从后视镜里看到眼眶通红的夏冬儿,沉吟了一下道:“我先送你回去。” 夏冬儿抹了一把泪,看了一眼手机道:“不用,你在有公交站牌处放我下来,我有事,先不回去。” “你去哪,我送你。” “我去医院看朋友,你先回去。” 厉仲谦微微蹙眉,却没再问。 到了市区,便放她下车。 看到她萧瑟的身子在路牌下,哭的像猫咪一样的红肿眼睛,车速慢了下来。 此时,电话再次响起,他凛了一眼,踩下油门。 摄影棚。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不知道田田的档期这么满,还敢用这些廉价的东西来糊弄,若是砸到她一根脚指头,即使你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杜姨指着一群工作人员骂骂咧咧。 葛雨田躺在贵妃椅上玩着手机。 “厉总!” 听到工作人员的声音,葛雨田立马放下手机奔了过来。 “仲谦,你来了。” “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厉仲谦不着痕迹的躲开她扑过来的身子。 “没事,你不用担心。” 葛雨田压下心里的失落,眼睛一刻都没离开眼前伟岸的男人。 想到他已经成为人夫,她就嫉妒的发狂。 拍摄毫无心情,所以就趁机试探他对自己的态度。 没想到新婚第一天,他还是随叫随到。 “怎么回事,都是吃干饭的,这点事都做不好。” 影棚负责人见厉总亲自到来,早已候在一旁。 传闻这位厉总就是葛雨田的金主,此时他算是见识了。 为红颜一怒震山倒。 见他发怒,顿时吓得冷汗森森,连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厉总,不知是哪位不长眼的踩了电线,拉倒了闪光灯,差点砸到葛小姐,是我没有监督好。” “自己去找财务领罚,若是还有下一次,你直接去人事算了。” “是是是!” 吓得负责人连连称是。 他能说是葛小姐的经纪人故意做的吗,那样会不会直接就去人事报道? 影棚出了小事故,自然是拍不成了。 厉仲谦率先出门。 等葛雨田出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正好你来了,远大集团的肖总约谈代言一事,你不是想认识他,我带你去。” “去翡省?” “不,他过这边来了。” 想到下午也没事,正好他手里有个案子需要这位肖总合作,所以见见也无妨。 葛雨田见她的提议被厉仲谦接纳,顿时心里的得意可想而知。 东城坊是安市有名的特色菜馆。 这里的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就是下午。 如果没有订座,是吃不到饭的。 葛雨田领着厉仲谦上了二楼的和苑局包间。 一进门,一个看似文雅绅士的男人便站起来向葛雨田扑过来。 “葛小姐,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为了见你一面,已经来了很久。” 葛雨田瞥了一眼厉仲谦,虽然很厌恶,却不想让厉仲谦有意要合作的人不满,所以硬生生的准备应下。 厉仲谦却伸手拦下,把葛雨田下意识的挡住。 “你好,你就是肖总?我是宏远的厉仲谦。” 没有美女相拥,男人有些不悦。 “那位才事肖总,我是程前的付春明。” “哦,原来是付总,久仰久仰。” 坐在位置上没动的男人,听到厉仲谦的自我介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从椅子上站起。 “你好,厉总,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听传说,说你是葛小姐的幕后老板,现在我信了。” “肖总说笑了,葛小姐一直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我们品牌的代言人,所以我么还要仰仗葛小姐。” 厉仲谦淡淡解释着。 葛雨田心中对他撇清关系有些不满,却笑着坐下。 “听说肖总是一个念旧的人,现在看来真是,要不然也不会选这里用餐了。” “葛小姐还真是一个心细的人,不知葛小姐知道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第35章 出门要带狗吗 “付总就别开我玩笑了,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什么呢,至于肖总念旧是大家都熟知的。” 付春明一脸不悦,一边铺开餐巾一边道:“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足够熟悉了,看来比我熟悉的人还有很多啊。” 他话里有话,闻言的葛雨田,一张脸霎时变白。 她急忙去看厉仲谦,见他微侧脸颊望了过来,急忙就解释道:“付总是娇娇的朋友,所以我们很早就认识。” 厉仲谦抬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暗沉了一些。 “付总,今日可是肖总请客,我们可不要喧宾夺主了。” 她暗含警告,付春明,虽有不甘却不敢再肖海面前造次。 肖海在翡省同样占有自己一片天地,他涉及面很广,真么都做,白黑通吃。 据说很多人都想查清他暗中的实力,最终无果,还会无端失去性命。 厉仲谦第一次见肖海,之前每次约都被拒绝。 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 “今日有幸结识肖总,真希望有机会合作一把。” “厉总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没想到今天请葛小姐过来,她还给我带了一个惊喜,我很乐意和厉总合作,就是不知厉总想合作什么?” 高手对话,总是暗含深意。 葛雨田仔细听着,一双眼一直放在厉仲谦的身上。 而付春明一脸假绅士的猥琐样,目光就没离开葛雨田。 “我听说肖总的涉及面很广,而我恰好也闲着无聊,做了很多,所以我想我们会有很大的合作空间,哪天还要多多请教肖总。” 肖海一双眼犹如鹰厉,他一边摩挲着手背,一边点头,“好。” 有服务员进来询问上菜,肖海让先上。 葛雨田诧异,“肖总还等人吗?” “嗯,这次过这边赶时间,要见见我的一位小兄弟,今天只是随意吃个便饭,葛小姐不建议吧。” “当然不会。” 她听出肖海对她带厉仲谦来有些不满,便含笑着点头。 说话中,服务员开门带进来两个人。 肖海一看到来人就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毫无遮掩。 “你小子,每次都要我请你。” “海哥!” 凌洛上前和肖海做了拥抱。 肖海这时也看到了他身后的姑娘。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只是似乎哭过,眼眶微微泛红,更显得我见犹怜。 估计是看到自己望过去,她微笑着轻轻点头,眼睛像月牙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优雅的气质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的清雅灵秀的光芒。 突然有一种熟悉感从心底升起。 “凌洛,这位是?” “是我学妹,夏冬儿。” “夏冬儿,好名字,炎热的夏天终究会带去冬天的寒冷,看来你父母还是希望全世界都能给你温暖啊。” “我叫肖海,很荣幸认识你这个可爱的姑娘。” 肖海很绅士的伸出手,夏冬儿局促了一下,大方伸出手,“你好。” 凌洛挨着肖海坐着,夏冬儿挨着他,而另一边正好是厉仲谦。 此时她也看到了厉仲谦,而厉仲谦也看了过来。 她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淡漠的眸子,此时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好像一不留心就会把她吞没。 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 要是她坚持一下要回家,是不是就碰不到厉仲谦了。 “夏小姐,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还能遇到你。” “葛小姐,好巧。”夏冬儿依旧淡然微笑,声音浅浅。 “你们认识?” 肖海惊讶问道。 “不算熟,不过却见过几次。”葛雨田的声音听不出来的怪异。 夏冬儿想,可不是不算熟。 “那就是说夏小姐对你这个大明星很熟悉了,那你该给我介绍一下,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谁,说不定以后我有好项目可以让小姑娘帮忙呢。” 大明星? 笑的那个人愕然,葛雨田是大明星,她就说感觉很熟悉,却不知道在哪见过。 看到她惊讶的模样,厉仲谦脸色怪异,她该不会不知道葛雨田是明显吧。 “付总,夏小姐可还是学生,她可不是刚出道的小姑娘。” 葛雨田虽说表面再说不要打夏冬儿的主意,实际却故意挑起付春明的胃口。 女大学生,就这一身份就够了。 果然。 “女大学生好啊,不知小妹妹在哪个学校读书啊,改天我去看你啊。” 夏冬儿看到坐在对面的男人一副猥琐样,眉头都凝了起来。 “感谢抬爱,我妈说和不熟悉的人要保持距离,无事献殷勤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这位叔叔,不要让我感觉你是一个坏人。” 她说这话时,故意装作呆萌样,好像就是听妈妈话的乖娃娃,所以若是因为她的话和她计较,那这人还真是小肚鸡肠。 厉仲谦淡淡的瞥了一眼夏冬儿,最终敛下眼底的笑容。 没想到她怼起人来倒是脑子转得快。 肖海也是一笑,这丫头还真有意思。 付春明的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本来换做常人也就罢了。 但是付春明偏生就是小肚鸡肠之人,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女神在,他又怎么会失了面子。 “小丫头还挺伶牙俐齿的,不过,你妈有没有教过你,别人对你好是抬举你,可别不识抬举到时候或许想要找妈都找不到。” “海哥,现在出门要带狗吗?” 夏冬儿从没有见凌洛对谁说话大过声,更别说骂人了。 她暗暗为凌洛竖起大拇指。 凌洛看到了,顿时用他的行动来表示他的温柔。 他一边看着对面几乎要杀人的付春明,一边给夏冬儿铺着餐具。 肖海出声打断付春明要暴怒的模样。 “付春明,夏小姐是凌洛的学妹,凌洛是我兄弟,所以她以后就是我肖海的妹子,我可不想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你懂?” 一直咋咋呼呼的付春明,见肖海发声,虽有不满,倒也不敢造次,点头应下。 付春明他还是有所了解,他做的是房地产,翡省的房产业一半都被他垄断了,按理也是不得了的人物,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肖海的一个下属。 厉仲谦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拿过茶杯抿了一口,却没有把茶杯放下,似乎在闻味。 第36章 藏獒等于厉仲谦 夏冬儿暗暗的瞅了他几眼,见他装作不认识,便也不做声。 “不知道,肖总和凌少是怎么认识的?” 厉仲谦眼睛略过低头巴拉米饭的夏冬儿,又看了一眼凌洛给她夹的菜,随手放下自己的筷子。 葛雨田倒是想给他布菜,只是厉仲谦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别人夹得菜从不吃,即使你用公筷。 所以她也作罢。 “我们俩小时候是邻居,我比他长几岁,他又粘人,所以就成了很好的兄弟,后来我们搬走后,也就一直联系着,等他长大一些,没事就往我那跑,一来二去,这小子就成了比我一母同胞还亲的兄弟。” 肖海拍拍凌洛的肩膀,颇为感慨。 “是我粘你,不知是谁总是往我学校跑来着。” 凌洛毫不给面子的驳回。 看得出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厉仲谦了然,怪不得他脱离了父亲还可以活的这么洒脱,原来并不是包家背后撑腰,而是有更大的背景。 “所以在安市这边,我兄弟就麻烦厉先生照顾了。” “凌少很优秀,不说凌家和包家,即使他自己都可以轻松独当一面,我都要仰仗凌少。” 厉仲谦若有所指,凌洛不是听不出。 他剥了一只虾放进夏冬儿碟子里。 “厉总廖赞,独挡不敢当,只是可以不受人欺负罢了。” “夏小姐,对这里的菜还合胃口吗?” 夏冬儿搭不上话,也不想惹事,便专注吃着,没想到吃都吃不安稳。 她咽下一口汤包,抬眸望向肖海。 “肖先生客气了,我对吃一向不挑,不过说起家常菜,这里似乎是最好的。” 她一脸单纯的模样,肖海很受感染,没想到现在的社会还有这么单纯的女孩。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次就只能请你吃这么一次,下一次我到这边,再请你和凌洛。” “不过,你是不是再和我兄弟交往?” “咳咳咳……咳……”夏冬儿刚喝一口蜜茶,听到这么惊悚的一句话,差点喷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生生的憋回去,岔气了。 “夏夏,你没事吧!” 凌洛急忙放下手里的虾,想要去拍,不过看到自己的油腻腻的手套,就慢了一步。 在他犹豫的时候,另一只手很快就拍上夏冬儿的后背,顺手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夏冬儿只看到一双好看的大手握着一只白瓷杯,伸手接过就喝了一口,顺了几下,才咳嗽好一些。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纸巾送来,她接过时这才注意到,此手的主人竟是厉仲谦。 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吃饭还是要自己动手合适,别人的服侍未必会有福享受。” 夏冬儿机械的接过,擦了擦嘴,然后发现她用的茶杯也是厉仲谦的。 “厉总还懂得周易,厉害了。” 凌洛颇为嘲讽的说了一句。 他已经擦过手,一边把夏冬儿的餐具换过,包括厉仲谦的水杯。 厉仲谦眼眸微眯,唇角轻启,语气凉凉,“只是教她自力更生罢了。” 夏冬儿一时无言,这两人每次见面似乎都火药味十足,他俩之前有仇吧。 “学长,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拉开椅子,站起来,对着肖海道:“谢谢肖先生的款待,失礼了,我先告辞。” 她落落大方,并不像刚才对待付春明那样言语不饶,而且对不认识的人也不可以攀谈套近乎,更不允诺什么,即使你的身份不一般。 这样的女孩真的没有了,肖海淡笑。 “好,有时间再聚。” “我送你。”凌洛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这会书店已经关门了,等不忙我们再去也不迟。” 夏冬儿有意无意的解释一句,然后点头离开。 等她刚出门就收到一条微信。 “门口等我。” 一条黑狗的头像,不认识? 黑狗,藏獒! 厉仲谦! 他什么时候加的微信,那就是说她发了什么消息,他都看得到。 怪不得上次说不向恶势力低头。 还有,慕云评论说资本家就是厉仲谦,这个头像随后评论省略号。 夏冬儿差点咬掉自己的手指头。 这个偷窥狂。 原来一直默不作声的观看她的动态。 她却不知道,他的朋友通讯录只有慕云和她。 至于葛雨田,一直是东子帮忙关注。 “肖总,我这边的处理完就可以给你们公司拍宣传照了,若是你能和厉总合作,那或许我就可以一起拍了,这样也会省去很多麻烦不是。” 厉仲谦淡然,对葛雨田极力的撮合并不在意,因为他要的合作并不是此。 肖海勾唇,“哦,不过我想厉总的想法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不愧是肖总,哪天我去翡省,希望不要拒绝我的相邀才是。” 厉仲谦向肖海举起茶杯。 肖海眼神微变,心思百变,“好,期待光临。” 厉仲谦站起来,“那我就先告辞了,老爷子这会电话催得紧。” “好,慢走。” 葛雨田只好跟着离开。 下楼的时候,葛雨田叫住他。 “仲谦,你不是一直想和肖海合作吗,这次就是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推掉,肖海是很难约的,要不是他要找我拍广告,你根本就见不到他。” 厉仲谦转身,脸色阴沉,周遭原本温暖的空气瞬间冰冷,用极尽淡漠和疏远的语气道:“谢谢。” 葛雨田在接触到他拒人千里的漠然后,娇姿一颤,心知说错了话。 她太过于想表现自己的能力,口不择言。 这会让厉仲谦以为他是靠她才能有所成就,尤其是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仲谦,我……” “自己回去,我还有事。”在他转身后,又道:“以后离那些人远点,如果觉得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那你各自决定。” 葛雨田望着那孤傲的背影,顿时瘫坐在楼梯上。 他难道看出她和付春明…… 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影,无聊的踢着小石子,一身长裙在夜风的吹拂下,闪着最美的舞姿,一头长发也随微风轻轻摇曳。 “上车!” 厉仲谦降下车门对着无聊的某人喊了一声。 夏冬儿看清里边的人,快速上车。 “中午你说有事,就是去找那小子。” “嗯,我要找一本国外名著的原文,他知道在哪卖,所以我趁周末买了。” “这就是你前脚完戏,后脚迫不及待约见男人的理由?” 第37章 大明星 夏冬儿从来不知道,他们卧室竟然和书房都是通的。 “你带我来书房做什么?” 厉仲谦站定,“难道你买书只是借口?” “不是,我买来做作业呢,明天就得交。” 夏冬儿连忙否定,她怎么会拿学习开玩笑。 “要什么书?”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 她又问,“你这有?” “上边第三排第五格从左往右第六,一套都在那。” 厉仲谦一边松着领带,一边指着书架上方。 “有不早说,这样不仅钱省了,时间不也空出来了。”害她下午还那么尴尬。 她嘀咕一句,厉仲谦挑眉,脸色变黑。 “你有和我提过买书?” 夏冬儿抬手摸了摸鼻子,也是哦,她没说过。 为了转移尴尬,她道:“你这里面的书你都读过?” 要不然书放哪,会记得一清二楚。 “基本上。” 他说的不以为然,夏冬儿却惊讶的嘴巴可以塞个鸭蛋。 她就是简单的问问,没必要扔一颗原子弹啊。 天哪,整整一面墙的书架,长大概十米左右,高是四米多,书架都是满的。 她不由的给厉仲谦竖起一个大拇指。 厉仲谦敛眉,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贯的骄傲。 “这都是初中时候看的,你们大学就学这些?” 呃! 这是鄙视她对吗? “如果人人都像您一样,从小就这么厉害,那又怎么能显示出你的不一样呢。” 她嘴角抽抽,转身就去找书,她才不会傻得站那继续被伤害。人比人活不成啊。 她现在看不看得懂都难说,待会还是找个角落先啃啃再说。 省的又是一番鄙视。 厉仲谦一手叉腰,一手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望着她小傲娇的姿态,轻扯唇角。 夏冬儿使劲挪着梯子,奈何她劲太小,根本搬不动。 “真是有钱人,做的梯子都是红木的,死沉死沉。” “真蠢!” 厉仲谦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瞥见正在和梯子作斗争的某人,眉头紧紧锁起。 夏冬儿累的刚想作罢,一阵清爽的茉莉花香充斥鼻尖,接着一只好看的修长手指轻轻按了某处,“咔哒”一声,梯子下边出来四个轮子。 “还有这操作,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脖子上边的东西可不是摆设。” 厉仲谦冷淡的眼眸里含着高高在上的鄙夷,伸手戳了戳夏冬儿的脑袋。 夏冬儿简直要被气炸,但是她却没有生气,而是靠在梯子上,满眼小算计的模样。 “厉先生,我问你,你说“先天”是指父母的遗传,那“后天”是什么?” 厉仲谦深邃的眸子微眯,闪烁着危险,“你这是考验我?” “不会回答就算了。” 精致上扬的眉眼和揶揄挑衅的声音,都在显着她的小心思。 厉仲谦敛眉,幽幽开口,“后天自然是自己的努力。” 夏冬儿站定,微扬下巴,讥诮出声,“厉先生,你脖子上的是肿瘤吗?后天不就是明天的明天。” 像是扳回了一局,她严重的嘚瑟笑意掩盖不住,转身推梯子的时候,肩膀都是一抖一抖的。 厉仲谦眼眸轻眯,望着她得逞的小模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他也有被人骂的一天。 不过,像他一样拥有这么聪明“肿瘤”的人可不多。 厉仲谦上床去睡。 瞥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微信。 “晚上自己打地铺。” 夏冬儿瞥见手机响,也没时间看。 她一手抱着书,一手翻着英语字典。 不是她学的不好,而是读这种书,她的修为还不够。 她都不知得翻的看几遍才行,第一遍的理通了,第二遍读顺了,第三遍才能勉强看看讲了什么,第四遍或许才能读懂意思。 这时,手机一阵视频声音,她接起。 “静静,有事?” “没事,就问问你明天来医院不?” “来,我今天都没陪你多长时间,明天晚上我陪你。” 夏冬儿把手机支在玻璃上,一边翻着书,一边记着笔记。 “真的吗,太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无聊,白天睡得多了,这会都睡不着,你怎么还不睡。” “忽然好羡慕你生病,导师布置的分析此书的精华所在,我连基本的都读不通的,怎么交作业。” 包雅静惊呼,“不是吧,你这才女都不懂,那我们系的这群人该怎么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家都是有度妈照料,而你是认真的乖乖女,辛苦了。” “或许我该买一本带翻译的书,而不是啃原著,还是那种绝版的那种。” 夏冬儿看的眼花缭乱,越看越难,这时候感觉那些晦涩的词牌简单多了。 “绝版原著?是表哥给你的?” 包雅静想,也只有表哥肯对她下这血本。 “凌洛也有?我拿的是厉仲谦的,人家还说,他初中时候就读过了,你能想象到我此时的心里阴影吧。” “简直是丧心病狂,这话都能说的出,不过你放着那么好的老师怎么不请教,让他指点一二,不一定就简单多了,他不就住你隔壁吗?” 隔壁,呵呵,一个床上的隔壁。 “算了,想想你也怕那个冰块,要不你给我表哥打个电话,让他支个招,我告诉你,他对这些外国名著也是精通高中时候就读了。” “是吗,不过现在都十一点多了,我明天再问,现在自己在研究研究。” 夏冬儿可不想说的多了,把厉仲谦吵醒来,不然她又得被训一通。 “对了,包子,你知道葛雨田吗?” “葛雨田,那个红的发紫的女明星,她可是国内第一个打进好莱坞的明星。” 包雅静趴在枕头上,数着头发,猛地一把扔掉,眼睛睁的老大,脸上都是因八卦引起的兴奋。 “对了,你知道葛雨田的金主是谁吗,传闻就是你家厉先生,当然厉先生也是她的老板,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厉先生突然和葛雨田解约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 “对了,就是传出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现在葛雨田自己开了一个工作室,自己当自己的老板,这个女人要颜有颜,要才有才,当然是身材也很好的,网上可是宅男的头号女神。” 夏冬儿停笔,讪然道:“那么有名?” 第38章 打地铺 “当然,不过对你这种一心只钻书本的人,不知道她也是正常的,毕竟像你这样只看书不看电视的人太少了。” 其实不是她不看,而是一天的时间有限,她又嫌电视更新慢,后来就看书,这样对不满意的演员还少点遗憾,最起码看书可以发挥想象力。 没想到,葛雨田并不是普通人,也是只有那样的耀眼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厉仲谦这样优秀的男人。 她猛地一下凑近摄像头。 “夏夏,你说厉仲谦有女朋友,该不会就是葛雨田吧,还是说葛雨田找你了!” “没有!”夏冬儿立马堵住包雅静的好奇。 她不习惯说谎,连忙装作很忙的样子,翻开书,继续看。 “是吗?我告诉你,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葛雨田,但是能拿到女明星签字照片还是很不错的,你如果见了一定要帮我要一张。” “人家既然是大明星,肯定很忙,我怎么能见到呢,我要忙了不说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还是打一会游戏。” “你别打了,早点睡,医生说让你多休息的。” 挂断电话,夏冬儿又继续把头埋进书里。 这时视频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还以为是包雅静不死心。 “凌洛?”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接的时候,一双像弹钢琴的手指,伸过来按了挂机键。 “为他人着想是美德,老师没交过?”厉仲谦声音犹如秋夜的凉薄,随后不悦的抽出她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 “你怎么还没睡?” “你就像菜市场的大妈,那么大嗓门,当我聋了。” “对不起。” 夏冬儿聂诺的低下头,那他是不是都听到了,她刚才还八卦人家来着。 “既然要在一个屋檐下待三年,我劝你还是早些适应两个人生活,都十一点了,你打算彻夜聊视频?” “没有,我……” “无论什么,都不能成为你影响别人休息的理由,明白?” 厉仲谦打断她的话,语气颇为不耐。 “明白。” 夏冬儿一脸做错事的模样,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明白为什么还不动?” “啊,动什么?” 夏冬儿不明所以,抬头,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又带着懵懂。 “你是傻子吗?滚去睡觉!” 厉仲谦终于发怒,一双黑眸紧紧闭上,似乎在隐忍。 “可是……” 她的可是在居高临下攸然睁眼的凌厉黑眸中断声。 厉仲谦瞅了眼她的笔记,又瞥了眼进入卫生间洗漱的某个蠢女人,伸手抚了抚额头。 “和我一起睡,你确定?” 厉仲谦靠在床头上假寐,听到上床的西索声,眸子攸然睁开。 “啊?”夏冬儿爬床爬到一半顿住。 穿着丝质睡衣的臀部撅得很高,厉仲谦眸孔变深。 “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心更诚实,每次都想投怀送抱。” 他揶揄的声音略过她的耳膜,夏冬儿白皙的脸颊,霎时通红。 立马跪坐起来,“可是只有一只床,你要我去哪睡?” 更何况两米五的床铺又不是睡不下人。 她也搞不懂,听佣人说,以前厉仲谦一人的时候都是三米的床,现在结婚了,多了一个人,反倒换了小的,老爷子在想什么。 她不懂,厉仲谦倒是懂。 老爷子是希望他们俩人近距离摩擦感情。 心思真是不少。 “地上。” “哦,那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回答她的是,厉仲谦翻身的背影。 半夜,夏冬儿被冷醒来几次,想关空调,又怕厉仲谦骂,最后蜷缩在地毯上。 她翻遍了衣柜都没找到备用的被子。 她又怎么会明白,老爷子既然给她俩制造机会,又怎么会给她留后路。 睡梦中,一股暖和席卷她的全身,她缩了缩,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她被踹醒。 起床气让她火冒三丈,噌的一下坐起,抬头就对上一双如墨的眸子,含着化不开的冰霜,紧抿的薄唇诉说着他的不悦。 一腔火气,顿时在厉仲谦强大的气场下,灭了大半。 “大哥,大早上的,你踹我做什么,难道我睡在地上都碍你事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她就来气,大男人小肚鸡肠,不懂得绅士。 厉仲谦微缩眸孔,锋芒森森的略过她的怀里。 她低头一看,被子怎么在她身上,还有她……她在床上。 下一秒,她绷着的脸裂开一道口子,挤出笑脸。 “呵呵,不好意思,估计睡糊了,就梦游了,你别介意,今晚肯定不会这样了。” 因为打死她都不会回来,她要住宿舍,不对,今晚她要去医院。 厉仲谦冷冷道:“最好是这样,不然别怪我叫小黑守夜。” 狠,真特么的狠。 “不会的。” 厉仲谦下床时,脸上闪过一抹报复后的笑,不是说他脑袋是肿瘤? 洗漱完,厉仲谦就下了楼。 经过厉仲谦的允许,夏冬儿把书带到学校去。 在收拾笔记的时候,一段遒劲有力的字迹吸引住她的视线。 “膜拜!”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把故事大概和人物介绍,以及背景都写了清楚,同时还教她怎样更快的理解阅读。 路上。 因为有老爷子的命令,厉仲谦还多了一个差事,那就是无论多忙都得送夏冬儿上学。 东子前边开车。 夏冬儿转头,一双清亮的眸子里温和柔美。 “谢谢你。” “不用谢,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厉仲谦的妻子蠢得无边无际。” 凉薄的声音,犀利的话语,从他高贵的身份和令人敬仰的气质下说出。 夏冬儿深呼一口气,笑容浅浅,“还是感谢,我想我应该会很快完成作业。” 厉仲谦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女人去找其他的男人解决问题,岂不是说他这个男人很没用。 送她到校,夏冬儿礼貌的挥手告别,谁知某个一身黑的冷漠男人,连侧脸都没给。 她撇撇嘴,抬眸就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凌洛。 “夏夏,你们俩?” “怎么了? 夏冬儿扬眉。 凌洛摇摇牙,最后摇摇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先生,凌家少爷似乎对夫人……” “他还惊不起浪。” 他担心的是肖海。 第39章 忍着点,会痛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凌洛最近和她频频相遇。 以至于牛婵说凌洛喜欢上她了。 这不,才下课,凌洛就出现在她的教室门口。 惹得走廊上一阵骚动。 “学长,你是来找我的?” 夏冬儿明知故问,不过她很好奇,凌洛一天都不忙吗? “嗯,静静说你回去医院陪她,所以就过来找你,对了,你的作业做完了,静静说厉仲谦那里有书。” 凌洛声音温润,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嗯,做完了。” “那就好,那我先带你去吃饭,吃完,我们一起去医院,正好我给静静买点东西。” 夏冬儿原本打算说,她自己去可以,现在人家送她好像是顺路,她也不好说了。 因为包雅静要吃外婆粥店的生滚香菇鸡肉粥粥,所以他们便去了粥店。 下午时分,粥店的生意很好,充满韵味的温馨小店,四处都放着很怀旧的物品。 玻璃上贴的都是窗花。 他们选了靠窗的一处坐下。 “这里的玫瑰粥和水果粥挺不错,适合你们女孩子,你要不要试试,还有婆婆饼。” 夏冬儿接触到凌洛几乎溢出眼眶的柔和,一时有些不自在,难道真如牛婵说的。 “随便都行。” 凌洛笑道:“还真好养活,不知哪个男人会有福气娶到你。” “学长说笑了,倒是学长,你这么优秀,颜值又高,不知哪位姑娘能中了你这个大奖。” 夏冬儿喝了一口水,眉眼弯弯的望着对面的男子。 “是吗,我有这么优秀,不知你这个姑娘对这个大奖动不动心?” 凌洛问的随意,交叠在胸前的手却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眼里满含期待。 夏冬儿一怔,随后状似这是一个玩笑一样,“学长最近可越来越拿我寻开心了。” “夏夏,我……” 凌洛听懂她拒绝的话,却有些不死心的想要在试探一下,却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这个大奖她恐怕只能看着不能下手了。” “厉仲谦!你怎么在这?” 夏冬儿抬眸就看到他邪冷的靠在沙发扶手上,正站在凌洛身后。 落日的余晖洒在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唯美静逸,越发衬的他的皮肤白皙光洁,他深邃的眼眸暗沉一片,幽幽的望着她,薄唇不悦的紧抿着。 他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线,让整个餐厅都提升了格调,只是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进的冷漠气息阻挡了想要靠近的一切生物。 就在这时,东子提着一些食盒走过来。 “先生,葛小姐的粥打包好了。” 他看到自家先生微微侧头用浸满寒霜的眸子看着过来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多嘴了。 “夫……夏小姐。”不过看到自家夫人他就明白了,这嘴真该抽。 随后对着厉仲谦点头,“我在车上等您。” “厉先生真贴心,葛小姐好福气。” 凌洛淡笑,丝毫不在意厉仲谦冰刃的神色。 夏冬儿耸耸肩,厉仲谦还真是好男人,不过得对人。 “凌少挂心了,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大奖送给需要的人。” 突然两道惊呼声响起。 “小心!” 夏冬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干净的皂粉味充斥她的嗅觉。 一道重重的闷哼从胸腔传进她的耳朵,地上发出清脆的瓷片碎裂的声音。 还有服务员道歉的声音,“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位小姐先撞过来的,我来不及躲避。” “您还好吗?” 她抬眸看到凌洛紧咬牙关的样子,看到她担心的眼神,回以温柔的笑意。 “凌洛!” “我没事!” 夏冬儿连忙推开他,站起来,推转他的身子,后背上湿了一大片,他只穿了一件短袖,滚烫的热粥浇上去岂能没事。 “洗手间在哪?” 夏冬儿大喊一声,看到服务员的指示,她又喊到,“给我拿一块毛巾过来。” 她看了一眼那个飞驰的人影,虽然帽子和镜片遮去了大半张脸,她还是看清了。 随后就快速拉着凌洛去洗手间。 看到她紧张担心的模样,凌洛后背的疼痛也减少了一些,笑着安慰她道:“夏夏,我没事。” “那么热的粥浇在身上能没事吗?” 到了洗手间,她把凌洛的衣服慢慢揭起,看到他后背白皙的皮肤上犹如碗口大小的红印,以及被碗砸到的印记。 “烫红了,我先用凉水洗一下,等一下我们去医院。” 她用凉水打湿毛巾,“你忍着点,会疼的。” “没事,我是男人。” 夏冬儿轻轻的给他用凉水处理了一下,“我们去医院。” “没事,去门诊买点烫伤药就好了。” 凌洛拉下衣服,衣服碰到伤口,他疼的缩了一下。 “必须去医院,待会肯定会起泡,不处理好,天热了会感染,你在这等一下,把衣服拉起来。” 她阴着脸,气呼呼的走到厉仲谦身边,瞪着葛雨田道:“我想以葛小姐的格调,以及你的身份,你一定不是故意的。” 葛雨田一脸的歉意,她拉着厉仲谦的胳膊,扮着无辜,“我刚才都给仲谦解释过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柔弱可怜的样子似乎很让厉仲谦心疼,她话音一落厉仲谦就开口解释。 “田田不是故意的,刚才……” “被伤的不是厉先生,葛小姐似乎解释错了人,还有,若不是凌洛挡在前边,我想现在毁容的恐怕是我,你知道一张脸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 她打断厉仲谦,言语讥讽,口齿清新的反驳道。 “厉先生能理解你,是因为他只愿意相信他想相信的。” “还有,厉先生可否借一件衣服,凌洛的背,烫的很严重,那件衣服湿了会沾到伤口。” 厉仲谦锐利的俊脸阴沉沉的,“夏冬儿,别忘了你的身份。” “厉先生若是我还有其他办法,定不会求你。” 夏冬儿有些着急,天气这么热,几乎每人都穿一件衣服,她无处可去借,而她知道厉仲谦的车上都会备有衣服。 “东子,把车上的衬衣拿过来。” 厉仲谦虽有不悦,却依然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第40章 可怕的嫉妒 凌洛看到衣服就明白,这是厉仲谦的。 看到他一瞬间的犹豫,夏冬儿一边帮他脱衣服,一边道:“一下买不回来,所以就借了一件,你将就一下。” “没事,挺好。” 凌洛不想让她担心,便配合着她。 此时夏冬儿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帮他穿着衣服。 凌洛居高临下的看着细心又轻柔的小手帮她扣着扣子,心里就像了很多东西,满满的,眼神都跟着温柔起来。 没想到他下意识的动作会换来如此温柔以待,若是可以他愿意用生命来换她的一生相伴。 “夏夏,你不用放在心上。” 夏冬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帮他把衣服叠起装在袋子里。 “若不是你,恐怕我这张脸会面目狰狞,一生也完了。” 她又怎么会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葛雨田心思那么歹毒,若是换做旁人,她可以当做无意,但是葛雨田就不一样了,之前就有过一次。 更何况这次,怎么会那么巧,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这些都不得不让她怀疑。 厉仲谦站的地方正好看到微开门里边换衣服的两人。 似乎他这个正牌的丈夫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他竟然抢了先,还是这么的顺理成章。 夏冬儿走到厉仲谦身旁站定。 这时餐厅经理带着服务员过来道歉,同时主动承担责任要付医药费。 凌洛摆手不用。 夏冬儿看到葛雨田心计没得逞的懊恼样,顿时就有些气恼。 “凌洛这样是开不了车的,我的技术不好,这会高峰期也不好打车,所以就劳驾厉先生送去医院了。” 厉仲谦微侧头,问着葛雨田,“给那边打电话,迟点过去。” 葛雨田一脸为难,“仲谦,即使人家那边可以推迟,我这边也不行,时间匀不开。” “夏小姐,不好意思,这事确实我有错,凌少的所有费用,我都包了,不过我赶通告,所以仲谦要送我过去。” “葛小姐,你也知道这事是你的错了,难道你不该负起责任吗?而且,你既然那么急,那怎么还有时间来喝粥。” 夏冬儿脸上似笑非笑,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她把自己的包背在身上,把凌洛的包拿在手上,一边还拿着凌洛的衣服。 厉仲谦的眉梢高高挑起,黑眸深沉,抬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转身向门口走去。 夏冬儿一怔,拉着凌洛急忙跟上,忽略了气的咬牙切齿的葛雨田。 葛雨田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也跟着出门。 “东子,给葛小姐的经纪人打电话,让过来接人,你在这等着。” 葛雨田出去就看到耀眼的迈巴赫留下一道痕迹,迅速消失在车流中。 她想到刚才她坐到车子里,正和厉仲谦说话,谁知他却望着粥店发呆,而且突然之间让东子去给她买粥。 她为了保持身材,晚上从不吃饭,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厉仲谦知道。 她顺着视线望去,果然。 玻璃窗上倒映着她一脸明媚的笑容,干净清澈,犹如风中摇曳的茉莉花,清新醉人。 随后,他借口去找洗手间,也跟着下了车。 然而里边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眼里。 她恨,要不是夏冬儿出现,她又怎么找遍理由把这个男人绑在身边 ,患得患失,以前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 虽然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她坚信,时间久了,他一定会把她当做唯一的女人。 所以她要毁掉那张魅惑人的脸。 谁知她竟然这么好命,抢着被人护。 看到厉仲谦毫无顾忌的去护夏冬儿,却挽了一步的懊恼的表情,以及他看到洗手间那一幕时,周身的戾气。 他似乎已经第夏冬儿动了情。 她不甘,婚姻和爱情都必须是她的。 医院。 看着挂点滴侧躺着的凌洛,夏冬儿自责道:“要是你不挡过来,就不会伤这么严重。都怪我。” 凌洛轻笑着,“没事,医生就爱吓唬人,他们说的话你信十分之一就够了。” “这话我同意,一会我叫慕云过来看看。” 一脸阴沉的厉仲谦靠在窗户边,看着床上装柔弱的男人,分分钟钟有一种把他拉起来练一场的举动。 博得同情心,也亏他想得出。 “站起说话腰不疼。” 夏冬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 “厉先生,我这也没什么大事,急不麻烦其他人了,还有帮我送夏夏回去,我这边没事。” 厉仲谦眉头紧锁,凌家少爷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以退为进,还能为他添堵。 “我不回去,我留下来帮你看着液体。” “我去找个护工看着。” “不用!” 凌洛和夏冬儿很有默契的拒绝。 厉仲谦锋利的俊脸,阴沉可怕。 “爷爷让我接你回去,难道要我回去告诉他,你今晚陪别的男人,所以回不去?” “厉仲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夏冬儿气的双眉微拢,厉仲谦你的口齿能不能在龌龊点。 “就这么定了。” 他一锤定音,起身就出了病房。 气的夏冬儿紧握拳头。 “夏夏,要不你先去看静静,她估计等急了。” 凌洛的话提醒了夏冬儿。 “好,我去看看她。” 这下看厉仲谦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却忽略了厉仲谦的决心,只要他定了的事,是没人可以改变的,当然前提是除非你是厉老爷子。 等她看完包雅静走到凌洛病房门口的时候,看到慕云和厉仲谦正站在门口说话。 看到她过来,慕云离老远就开心的喊着,“冬儿妹子,小丫头!” “咳……” 一道冷吭声,让他失了声,转头问着厉仲谦,“那阁下认为我怎么称呼比较好,夏夏妹子,夏夏……” 见厉仲谦的脸越来越黑,他吞了吞口水,“其实我觉得小嫂子挺顺口的,还近乎。” 这一次他发现,某人收敛了一些,心里暗自发笑,真是够闷,够骚。 就因为一个凌洛就主动宣誓主权了。 “小嫂子,你去哪了?” 身穿白色大褂的慕云和平常判若两人,此时有一种很庄严神圣的严肃感,帅气更甚。 “你不该当医生的,不然会给医院造成人患的,我想肯定会有人不生病也往你这跑的。” 夏冬儿望着他帅气的容颜,摇着头,如果说厉仲谦是邪气的魔王,那慕云就是一妖孽。 第41章 言而无信 “小嫂子,你还真说对了,就我这颜值,还用说,医院因为这总是能接到投诉,就是因为人太多挂不到我的好。”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医德才被投诉?” 厉仲谦凉凉道。 慕云刚得意一下就被人打击的瞬间就没了得意之色。 “我说,你不打击我会死吗,虽然你的颜值比我的高,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一直追我的人比较多吗?” 厉仲谦眉眼一挑, 嫌弃的瞥了慕云一眼。 “是因为我这人接地气,你,说话时是行走的冰块,不说话就是一座冰雕。”他看着一旁窃笑的夏冬儿道:“也就是小嫂子能拿得住你,夏天还化不了你这块冰。” 闻言,夏冬儿一张脸微热,立马道:“慕少,没事我就先进去了。” “站住。” 夏冬儿站定,看到站在她身侧,高出她一头多的厉仲谦。 他锐利的轮廓,阴沉沉的吓人。 慕云见厉仲谦说话态度强硬,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和女孩子说话做什么这么凌厉。 “呵呵,小嫂子,那个凌洛今晚不需要陪床,因为他就是皮外伤,回去每天抹点药就可以了,所以一会就可以出院的。” 红了那么多,刚才她都看到起水泡了,“真的没事。” 夏冬儿下意识的去看厉仲谦。 望着她怀疑的清亮眸子,厉仲谦一张脸霎时犹如锅底黑,“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德。” 是吗,她可不信。 “小嫂子我以我的医德保证,真的可以出院,刚才那个医生是我们这刚来的实习医生,为了完成多出一点成绩,所以能坑一个是一个,你懂?” 夏冬儿从厉仲谦身上转到慕云身上,“懂,原来白衣大褂是为了掩饰你们的黑心,真没医德。” 凌洛望着进门的纤细身影,嘴角直抽,指着门口方向,半天说不出话。 厉仲谦对着他冷哼了一声,“自找的!” 凌洛看着已经离开的厉仲谦,心里道,这两人还真像夫妻,嘴都毒,他一边追着一边道。 “大哥,我似乎理解你每天被气的抓狂了,小嫂子还真有噎死人的本事。” 迈着刚劲有力步子的厉仲谦,淡淡勾唇。 却是很厉害,小刺猬一只,一不痛快了就会竖起全身的刺,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夏冬儿拿着凌洛的东西下楼,就看到厉仲谦靠在车上抽烟,一个烟圈吐出,淡淡消散,一支细细长长的烟夹在他修长的指间,垂在裤侧,静静的燃烧。 院子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他在夜色的笼罩下,有点深邃,有点慵懒,还有些迷人。 因为这一刻,夏冬儿不长脑子的再次为他的冷傲气质沉沦。 这是她第一次见厉仲谦抽烟,应该说她从不知道厉仲谦抽烟。 不知他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 她记得看过一本书上说过,男人抽烟不是因为某事心烦就是无聊解闷,而厉仲谦不是那种无聊到需要抽烟解闷的人。 她还以为厉仲谦早就回去了,也就是说他等了三个小时。 此时已是十一点多,凉爽的夜风吹去一片燥热。 看到他们出来,厉仲谦走向一旁的垃圾桶,把烟灭了,然后扔掉。 “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是负责的人。”他冷然道,转身上了车。 还真是负责,葛雨田的责任。 夏冬儿帮凌洛开门,扶他上车。 “夏夏,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小心,更不用内疚。” “都这么严重了,还没事,若这不是一碗粥,而是其他,我这辈子恐怕都得活在内疚中了。” 凌洛失笑,不是粥还能是什么,“那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以身相许好了,这样我为你挨刀也开心。” 虽然他是半开玩笑,但是车上的两个人却不这么认为。 夏冬儿握着书包的手一僵,想着该怎么回答。 坐在前边的厉仲谦嗓音如锋刃,“这辈子你没希望了,按照你的理论,夏冬儿应该先许给我,我不仅救了她还救了她一家。” 夏冬儿一怔,有吗? 后视镜里看到某人一脸懵,厉仲谦眉梢淡淡,嗓音低吟,“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 他是说结婚? 她妈要寻死,逼得她也无路可走,按这么说确实。 “怎么会不记得,厉总的大恩大德一辈子都铭记于心。” 她重重的咬着铭记两个字。 身子前倾的凌洛,看到他俩的互动,心里犹如吃了黄连,苦味直达心里。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二十分钟后,到达凌洛的住处。 夏冬儿跟着下车。 “医生说这几天别洗澡,你嫌不舒服就擦一下。” “晚上睡觉侧着睡,空调开小点,不然着风了,会痒。” “不要吃辛辣的食物。” “明天别去学校了,还有一定要记得抹药……”她又想到什么似的,“不行,你后面会抹不到,怎么办呢?” 对于凌洛的家庭她听包雅静说过一点,他父母离异,他一个人搬出来住。 “这样吧,我明天中午过来,下午放学也过来,正好两次药。” 凌洛听着她的叮嘱,听到最后一句,他笑了,“好!听你的。” “滴滴!” 汽车的喇叭声在深夜里,响的格外刺耳。 厉仲谦一双眸子融入夜色,周身的冷意瞬间让夜色也跟着多了些许寒意。 “我先走了。” “上前面。” 厉仲谦呵住准备上后座的夏冬儿。 累了一天,她也懒得和厉仲谦计较,便难得没顶嘴,上了副驾驶。 “送我去医院,我还答应静静今晚陪她的。” 厉仲谦充满磁性又含着锋刃道:“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厉总,麻烦您了,要不您搁能打到车的地方放我下来,我自己去。” 吃了上次的亏,这次她才不会赌气随便下车。 车子快速的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路边的树木飞速略过。 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车速渐渐的慢了下来,车窗慢慢上升,只留下一车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晨。 伸了一个懒腰的人,舒服的声音还没从嘴里溢出来,清亮的眸子睁了一瞬,猛地从床上坐起。 “言而无信,言而无信啊!” 第42章 可恶 已经洗漱完,穿戴整齐的厉仲谦一边扣手表,一边拧眉,清凉的嗓音犹如清晨的空气铺洒而来。 “你说的是谁?” 夏冬儿巴拉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毫无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是让你送我去医院的吗?” “没义务。” “那你可以放我下去啊!” “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到这间卧室的。” 厉仲谦挽起袖子,双手插兜,颇为嘲讽的望着床上披头散发,犹如路边流浪狗的小女人。 “我……” “哼!” 厉仲谦酷然转身离开。 一个连自己怎么到卧室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能去要求别人,更何况是质问,没把她扔下不管就不错了。 夏冬儿真是讨厌自己的愚蠢。 她拿过手机,果然包雅静打了无数次的电话。 她急忙回过去,并信誓旦旦的保证,今晚一定去。 “少夫人,先生说,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过时不候。” 佣人低着头重复着厉仲谦的吩咐。 传这样的话她很为难,一不小心会得罪两边。 “哦,知道了。” 五分钟。 五分钟……啊! 迟到了! 早上是灭绝师太的课迟到学分就会没,不管你学的好与坏,在她那就是一视同仁。 她飞快的洗漱,换衣服,下楼在老爷子的呼喊下,拿了一个面包就走。 “站外边吃,别把食物带到车上。” 厉仲谦打断她坐车上吃东西的念头。 “我迟到了!” 厉仲谦忽略她的抗议,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谁知下一秒,夏冬儿就上了车。 厉仲谦文件一合,一张脸暗沉,转眸所有的话语噎在喉咙上,半天挤出两个字。 “粗鲁!” 夏冬儿才不管他怎么看,总之和他谈对象也不可能,优雅可是要在爱的人面前表现的。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半天才咽下。 “少夫人,您需要水吗?” “有吗?谢谢。” 东子在接到自家老大的视线才敢问出这一句,随后就从前边的储物箱帮她取了一瓶水。 夏冬儿喝了一口道,“东子,你比我大,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少夫人听着变扭。” “这,要不我还是叫你夏小姐吧。” 东子犹豫了一下,对于先生结婚,只有大宅里的人和他知道,所以出去这么称呼也不行,他想先生应该会没有意见吧。 “随便都行。” 只要不叫少夫人,听的变扭。 上午上完课,夏冬儿顾不得和舍友去吃饭,在路边买了一个灌饼就跑到公交站牌下。 她一个饼还没吃完,一辆耀眼的劳斯莱斯停在她的面前。 公交站牌的人瞬间议论纷纷,左看右看,看谁这么低调,有这么好的车还挤公交。 这不,连夏冬儿也张望着,心想,这人也忒没素质,停在站牌这影响公交停车。 这时,车窗降了下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以及菱角分明的脸孔映入眼帘。 “上车。” 夏冬儿感受到齐刷刷的视线,瞬间尴尬了。 也不怪她,因为她没见过厉仲谦开这辆车。 “有事吗,公交来了,我一会还要上课。” “这里不可以停车。” 各种眼神逼迫下,夏冬儿上了车。 “有什么事,凌洛还等着上药呢。” “爸妈说完晚上会回来,你回去把房子打扫一下。” 厉仲谦翻看着报表,头也不抬的答道。 “你爸妈?” 听到夏冬儿惊叫的声音,厉仲掀起眼皮,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似乎在审视她的智商。 “那个,不过你可以让佣人或者钟点工打扫,我下午还有重要的课,而且我还得给凌洛上药呢?” “难道你要让我父母知道我们结婚的目的?”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可是,这和打扫卫生也没关系,再说他们回来不应该住大宅吗?” “他们不喜欢住大宅,而且别忘了你以身相许的事,别墅的所有卫生,以及饮食都得你打理。” 厉仲谦说的理所当然,他根本就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理由,总之他的事永远在第一位。 自私,自傲。自大的男人。 还动不动就以此要挟,当初她脑子抽了,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要求。 若是她肯回头缕缕,就会发现自己进了一个多么大的坑,而且还是自己挖的。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给凌洛打电话说抱歉。 她做人太没良心了。 但是在魔王手底下能活下来真的很不容易。 厉仲谦听到她在电话里温言软语的样子,沉声道:“别忘了浇花,还有一会我陪你去买菜。” 夏冬儿各种借口,各种理由瞬间被戳破,她尴尬的连杀了厉仲谦的心都有。 电话自然是说不下去了。 她咬着牙,握紧拳头,最终咧了咧锋利的牙齿,作罢。 厉仲谦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有气不敢发的模样,一早上的阴郁心情瞬间变好。 “楼梯也要擦,好长时间没回来,上边落了太多的灰,我母亲见不得粉尘,咳嗽。” 坐在外边草坪上乘凉的厉仲谦,透过打开的落地窗,对着忙的满头大汗的夏冬儿说着。 夏冬儿咬咬牙,拿块布子上楼。 若说厉仲谦不是成心的,打死她都不信,这里分明一尘不染,说明每天都有人打扫。 她可记得他说过自己有洁癖,有洁癖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踏进一间满是灰尘的屋子,而且他还自己煮了咖啡,难道咖啡机不需要清洗? 骗子,黑心黑肺的骗子。 “这都四点了,一会我父母该到了,我们应该去买点菜。” 夏冬儿忍无可忍,站定,“厉先生,您可以自行去买,为什么一定要拉着我去?” “你掌厨,自然要你去挑食材。”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夏冬儿讥诮的笑笑,“先生,我不会做饭,所以您还是另请高明。” “是吗,那我要打电话问问岳母,我记得她说,某人的手艺一流,还让我有机会多指教指教。” 老妈,你到底是亲妈,为了把她卖出去,竟然什么谎话都说,她会做什么? 煮泡面! 熬稀饭! 这些能进得了那些富贵肠吗? 超市里。 “买些虾!” 夏冬儿推着购物车,耷拉着脑袋,一副赴刑场的模样,有气无力道:“你看就行。” 第43章 只是做做样子 “让你去找,不是寻你的同意。” 厉仲谦脸色发青,他来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应该说是上学的时候来过。 平常需要什么不是家里买就是助理买,尤其是买菜,第一次。 他甚至不知道去哪买肉,哪里买菜。 “哦,买肉就得去冷鲜区,应该在下一层。” 夏冬儿找到指示牌,“那你是要在这里等还是和我一起去。” 厉仲谦蹙眉,买菜似乎并不简单。 “一起,你买的虾不能保证质量。” 看着率先走的傲娇男人,夏冬儿趴在购物车上翻着白眼,但是看到指示箭头,她笑的坏坏的。 “还不跟上!” 厉仲谦走几步听不到身边的嘀咕声,转身抱胸,淡漠道:“时间来不及了,怎么还不跟上。” 夏冬儿使劲憋着笑,“哈哈,你在这么走下去,我估计给你美国时间也不够,厉总你太缺乏生活经验,看来你也不是全能啊。” 她指着自己的身后,“平梯在这边。” 厉仲谦黑脸,有些不自然的道:“我看还有没有要买的,他看都没看,随手拿了一件东西就走过来丢进购物车。 夏冬儿为了戳穿他的谎言,拿起仔细看了一眼,终于没忍住放声大笑。 她的笑声引来一片目光,厉仲谦绷着脸,呵斥道:“女孩子还真该多学学礼仪。” 夏冬儿拿起护垫笑的趴到购物车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新生的月亮,颊上的调皮可爱的梨涡更增妩媚。 她捂着肚子道:“厉总没想到你还用这东西,领教了,没想到和我用的同一个牌子的,同志啊!” 才走没几步的厉仲谦待看清她手里的东西,一张千年不变的脸微微一变,随后缓缓的向她逼近。 看到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带着被取笑后的不悦气息瞬间把她包围,夏冬儿笑容僵在脸上,松开车子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退到货架上无路可退。 厉仲谦挺拔的身子瞬间前倾,看到她就要逃,伸手拦在货架上,阻挡了她。“很好笑吗?” 他猛地低下身子略歪着下颚,眼睛漆黑而锐利,隐藏着一丝戾气,居高临下逼视着她,男人的温热气息伴着茉莉花香就这么无所顾忌的扑在她的脸上。 热热的,心跳似乎也跟着加速了。 夏冬儿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他,他的五官太过分明,却每一点都恰到好处,就好像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他的唇薄而湿润,尤其是高挺的鼻子,让她不由的想去碰触。 好光滑,好有型,还有他的嘴…… 心跳越来越加速,不,夏冬儿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超市的音乐室和吵杂声一切都没了,她只听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你在做什么?” 一声厉呵,她作乱的手被扣住,感受到手腕处微微的凉意,夏冬儿猛地一下惊醒。 “我……我……” “夏冬儿,难道你一直喜欢我,说不想嫁给我只是做做样子?” “呵,怎么会,我才没有。” 夏冬儿回过神来,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不正常状态,她立马撇嘴否定。 “是吗?” 他话音一落,猛地向她脸庞靠近,夏冬儿吓得立马紧紧闭上眼睛,却没有躲闪。 在距离两毫米处,厉仲谦停住。 她闭上眼睛,又长又翘的睫毛因为紧张害怕微微颤动,似乎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轻轻的,犹如羽毛,似挠在他心上,痒痒的。 他喉结滚动,不由自主的向她靠近。 “现在的小夫妻真是的,做什么事都不分场合。” 一道尖锐的嗓音犹如闪电一样划在两人即将撞上的缝隙上,生生撕裂。 夏冬儿闻言猛地睁眼,一张脸犹如刚成熟的苹果,粉嫩诱人。 厉仲谦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只是微微后退了一步,收敛神色,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孤傲。 他却没有在意身旁略过的一众妇女望过来的眼神,,幽幽道,“事实胜于雄辩,你似乎很期待。” “谁,谁期待了。” 夏冬儿有一种被戳破的窘态,红着脸,气哼哼的推开他,往前边走去。 “这边!” 身后某男好心提醒一句,话语里难掩的揶揄。 夏冬儿懊恼的跺了跺脚 买完东西,两人快速回去。 已经是五点多。 厨房是开放式的,料理台和清洗槽还有餐桌可以并用。 洗菜的夏冬儿,转过头看着她站在她后面的男人。 他穿着一套家居服,休闲随意,一手熟练的翻着牛排。 她本来是被赶鸭子上架,当站在一堆食材无从下手时,被某人嫌弃了。 所以就打了下手,她从来不知道如此优雅贵胄的男人竟然会做饭,如果发个帖子在网站,把此时男人洗手作羹汤的画面传上去,不知会不会让服务器瘫痪。 他做饭时难得少了一些力气多了一些柔和,他本来就无可挑剔的容颜因此加分更多。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落在他的身上,多了一些安逸和静雅。 忽然间,她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 是的,这一幕像极了父母的生活。 妈妈洗菜,爸爸做饭,然后爸爸辅导她和弟弟的作业,妈妈洗碗。 一直都是这样,很默契的生活方式,不需要分工。 很久以后,她每每想起这个画面都为止触动。 某些东西就是在这一刻生根发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忽然想到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人间总是充满奇迹,在某一个瞬间,因为一个微笑,一个低头或者一个动作,你就会因此而对某人动心,这完全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事。 然而在你的大脑中的某一个脑区却忽然开始疯狂的释放神经递送,让血液中的多巴胺浓度在一瞬间超过了顶点,这种变化让身体变得轻飘飘,心里会莫名的窝心,和安逸。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难道她对厉仲谦?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厉仲谦转身,就这样撞进犹如皎洁明月般的灵动眸子,只是一瞬间变化多端,似迷恋,又似讨厌,似疑惑,似迷茫,又有些懊恼。 这些神色蒙住了她的视线,连他望过来都不知道。 看到哗哗流的水声,厉仲谦蹙眉,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真蠢,洗菜把水弄得到处都是。” 第44章 故意耍我玩 “啊!” 他的出声让夏冬儿立马收起那些神色,看到溅的到处都是水。 她脸上泛起红晕,一双大眼眨了眨,深深的吞了一口气,几秒后,她似乎已经镇静下去了,便露出一对好看的酒窝,连忙拿起抹布擦着。 “不好意思啊,我就在想,见你爸妈该怎么称呼,而且不知怎么做才会让他们不产生疑惑。” 她胡乱找了一个借口,心里暗骂着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不是自己的就别惦记,有毒。 厉仲谦不知怎么了,竟然不抓着她的错误不放,而是转过头继续安静的翻着牛排。 夏冬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瞅了一眼墙上的钟摆,“不知你爸妈几点的飞机,你不去接吗?还有,爷爷过不过来。” 她又自言自语道:“按理是该过来,毕竟一家团聚怎么能不过来。” “还有你爸妈是怎样的人,有没有什么忌讳的?” 她的喋喋不休被一盆凉水浇完。 “他们不回来。” 夏冬儿僵住,不回来? 她站直身子,瞪着厉仲谦道:“不回来是几个意思。” 她这个样子像极了即将爆发的小宇宙,大有你若是说的不满意我就会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 厉仲谦一手叉腰,姿态慵懒,声音清越。 “有事回不来。” 夏冬儿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小暴脾气,一字一顿的说:“那你是故意耍我玩?” “被你猜中了,所以奖给你终极大奖,我亲自掌厨的料理。”他说的很随意,好像这就是他的乐趣。 终于,火山爆发。 “厉仲谦,你就是一个神经病,就为了你的一个心情,你不上班也就算了,还害我听不成课,更是没去给凌洛上药,做人怎么可以这样。” “恶趣味!” “你去找你的葛小姐玩,小女子何德何能陪你厉大少爷玩。” 她把手里的毛巾狠狠的扔进洗菜盆里,瞬间料理台上刚刚擦干净的水花再次覆盖。 望着她潇洒转身的背影,厉仲谦依旧很淡定。 只是眸子渐渐变得寒意森森,戾气满满。 声音犹如寒霜,“站住!” 夏冬儿一股热血被这一句生生定住。 只是胸腔前的起伏依旧很大,她太气了。 刚才她还对这人有丝好感来着,果然一切都是假象。 “别忘了你以身相许的约定,我让你这么做似乎也不过分。” 夏冬儿咬咬牙,猛地转身,扎起的长长马尾潇洒的甩了一个弧度。 “厉总,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以身相许的约定吗,如果没有那就请你不要再以此为借口,捉弄人。” 听到她从后牙槽挤出来的三个字,厉仲谦冷冷的勾起唇角。 “和我玩这个?” “好,那我们就玩玩,证据没有,不过只要你现在敢踏出这个门,我就可以向你证明,你的余生都会很开心,以及岳父岳母的亲自慰问。” 前边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的。 夏冬儿手指都陷进了掌心。 可耻,可耻至极。 “厉仲谦你还可以在无赖一些吗?” 她多想骂一句你可以在无耻一些吗,她不敢,面前的男人就像一只刚睡醒的狮子,如果她在激怒,指不定他受什么刺激。 她对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任何了解,又怎敢轻易造次。 偶尔的暴脾气也是控制不住,现在冷静下来,对自己的过激行为有些后悔,就该软着来,等哪天散伙时狠狠的骂一通不就行了。 “无赖?比起这个你是师父,刚和你学的。” 她深呼吸,歪着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找纸和笔把你的卖身协议写下,签字按手印,我可不想被人反咬一口,做了好事还被骂无赖,当初求人的人翻脸不认人,久经商场的老油子都没你心黑。” 厉仲谦见她泄气,一张冷脸也得到缓和,心下放松。 她就是一只纸老虎,吼叫一声,不敢实质行动。 要是刚才她真的走出那个门,他想他定会把人扛回来揍一顿。 夏冬儿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到底特么的谁黑? 上辈子造孽了,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个魔鬼来折磨她。 “写完放那,过来收拾碗筷,吃饭。” 她多么想抗议一声,之前没证据倒是一试,现在试完的接过就是把自己变成了粘板上的鱼。 还是亲自送上的那种。 煎牛排,芝士虾,蔬菜沙拉,以及在蛋糕店买的甜品,还有一品上好的红酒。 若是换做平常,她定会化身饿死鬼投胎,可是现在她如同嚼蜡,食不知味。 “就这么难吃?” 厉仲谦掀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一眼夏冬儿,手里的餐具放下。 “没有,很好吃。” 夏冬儿低着脑袋,大口的吞咽着,牛排切得很大,她一口就吃了进去,腮帮子鼓鼓的,就像为了证明她说的话一样。 “你这么生气是为了凌洛?” 半晌,厉仲谦问出一个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的问题。 夏冬儿抬眸,机械的嚼着嘴里的东西,一分钟过去,她见厉仲谦不像之前凌厉,便眨巴了一下眼睛。 试着道:“是也不是。” 接到对面男人的疑惑眼神,她立即放下手里的餐具。 “若是凌洛不因为我受伤,我也不会轻易答应去给男生上药,更不会因为内疚而难过,还有若不是你的葛小姐,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所以这也是我生气的理由。” “不是呢?” 厉仲谦听到这个解释似乎比较顺耳,便给自己和夏冬儿分别倒了一杯酒,很有闲情逸致的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那就是你不该耍我玩,让我做什么你就直说,为什么要绕一大圈子,我还紧张了一下午。” “你紧张什么,都是假的,做做戏就行了,谁让你那么认真了,我又不会付你片酬。” 厉仲谦轻抿了一口酒,对她的话不可置否。 “你以为我是你的田田,就做这个的,我不会做戏。” “好,那我让你来这里做这些,你会来?” 夏冬儿很快回答,“不会!” 厉仲谦挑眉,意思是这不就完了。 真是无节操无下限。 “我父母本来打算回来,后来出了一点状况所以取消了行程,超市回来接到的电话。” 他淡淡的解释,夏冬儿呆了几秒,那就是人家没说谎? 第45章 把我裤子脱哪了 那她刚才…… “那你不说清楚,我是急性子,还是直肠子。” 她有些别扭的拿起叉子慢慢的切着牛排。 “以后有什么事还是直接告诉我,我脑子简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脑子是够简单,轻易相信一个人的话。 这样的人没被拐骗真是老天爷照顾。 拐骗? 这是他心里永远拔不掉的刺。 浅浅就像她那么单纯,容易相信别人,也太过善良,才导致了这一悲剧的发生,轻易相信人并不好。 “有点心计并没有什么不好,又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盯了她半晌,厉仲谦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夏冬儿抬眸就看到他眼里来不及收回去的哀伤,一时怔住。 厉仲谦竟然还有脆弱的一面。 不过不是讨厌她的“心机”,现在还反过来叮嘱她有点心计好。 “因为你是厉仲谦。” 听到她清浅的声音,厉仲谦掀起眼皮望过去。 看到她灿若星辉的眼中倒影着他的影子,一种不言而喻的异样从心里升起。 因为你是厉仲谦,所以我才相信。 这句话厉仲谦记了一辈子。 “真蠢!” 夏冬儿撇撇嘴,你才蠢。 至于厉仲谦父母有没有回国这一说。 自然是没有。 今天是一个很重要人的生日,平常都是他一个人在别墅过。 想到夏冬儿要去找凌洛。 他烦躁了一个早上,索性推掉了所有的会议,找了这么一个烂借口占用了她一天的时间。 他认为,这只是他守护自己所属物的简单手段而已,这并不代表着什么。 就比如他看好的地皮被人拿走了,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回来。 以至于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知道厉仲谦没有骗她,一天没吃东西的夏冬儿这才尝到食物的美味,几杯酒下肚还不忘给对面帅的让人想要犯罪的男人厨艺称赞几句。 “这酒还真好喝,甜甜的,润润的,滑滑的。” 厉仲谦瞅着她脸上染上的红晕,眸眼深沉。 还是一个懂酒的,喝出酒的感觉,不过这酒一两杯足以,贪杯可不好。 果然,从某些人傻笑的表情就可看出,醉了。 “你要去哪?”厉仲谦的话音刚落。 “哐啷”一声,刚站起来的夏冬儿从高木凳上一头栽了下去。 厉仲谦从凳子上跳下来,几步过去,就看到夏冬儿缩成一团,低声哼哼。 他一惊,高脚木凳大概有一米多高,这摔下去该不会摔傻了。 “哎,你没事吧!” 他拍了拍夏冬儿的胳膊,地上的人去毫无动静。 他连忙抱起她,被头发堵住的容颜此时也露了出来,不过却成了包子形状。 夏冬儿发出哭戚戚声音,一手还揉着摔红的额头。 “摔死我了,是地震了吗?” 厉仲谦有些无奈,没度量还爱喝酒。 “我扶你去休息。” “不,我要去厕所,去厕所……” 夏冬儿眼神迷离,双颊红晕,嘴里嘟囔着。 厉仲谦认真听着才听清,她要去厕所。 他揉了揉眉心,进入为何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多谈两单生意不是很好。 他托着夏冬儿去了卫生间。 把她塞进去就关上了门。 夏冬儿摸索了半天,吼了一声,“谁把我衣服给缝住了,是谁干的,我要尿裤子了……呃……” 打了一个酒咯后,她嗯了几声,似乎急的不行。 厉仲谦担心她摔坏了,不好给老爷子交代,便一直等在门口,谁知听到里边软糯的娇憨声。 他一怔,回想了一下,她今天穿的是条连体短裤,沉着的脸更加深冷。 到底是哪个没脑子的设计师设计出这种衣服的。 想了一下,他推门进去。 “夏冬儿,你是没脑子吗,买这种衣服。” “快点,帮我拆开,我憋不住了。” 夏冬儿在地上坐着,软踏踏的耷拉下两只手臂,下巴搁在马桶盖上。 厉仲谦嫌弃的把她从地上拉起,只是厉总又怎么知道这该死的衣服怎么脱。 他上下左右研究了一会,才发现在腰间的衣服兜下边有一道隐形的拉链。 “该死的,以后都别让我看到你穿这种衣服。” 他用力一拉,谁知拉链是腰身一周,宽松的短裤直接就掉了下去。 厉仲谦黑色的眸孔瞬间倒映出一条黑色的性感小蕾·丝,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就这样照耀着他的双眼。 那一刻,厉仲谦脑袋轰然炸响,明显的感到自己身体的巨大变化。 “谢谢你哦,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出去,你是男生啊!” 夏冬儿好在还有一点意识,知道男女有别。 厉仲谦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夏冬儿是故意的,故意想试探他的反应。 他一张俊颜青红交加,快速出门,大步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咕噜咕噜几口下肚。 肚子里的热气这才降下一些。 这时,他的手机响,是葛雨田。 犹豫了一下,接起。 “有事?” “仲谦,这么些年,你总是一个人过这一天,今年我想和你一起给浅浅过生日好不好?” 葛雨田声音里含着期盼,也含着一丝紧张。 她害怕厉仲谦拒绝她。 曾经她不止一次提过,可是每次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早点睡。” 厉仲谦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仲谦,都这么多年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允许我和你一起面对?” 葛雨田极力压抑着自己对这份感情即将崩溃的声音。 突然,哐啷一声,电话两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厉仲谦神色一凛,转头就看到夏冬儿穿着剩下半截的超短上衣,以及若影若现的黑色内衣,晃着那两条紧着小蕾·丝的双腿,光着脚一步三摇的在看到他时站定。 “厉仲谦,给我穿衣服,你把我裤子脱哪了?” 因为这句话,电话那边的人由震惊到嫉妒,眼圈就像染了血色一样红。 “夏小姐和你在一起!” 她很肯定的说着,除了她,再还有哪个女人在他身边待过。 她又输了吗? 这么些年都没能进入这天,才出现一个多月的人就轻易的抢走了她苦苦哀求都没得到的特殊一天。 他们现在都这么亲密了。 穿衣服? 那么高傲的男人竟然也会做这种事? 第46章 热门了 “我先挂了。” 厉仲谦并没有任何解释,因为他认为没必要。 接触到微凉的触感,夏冬儿立马上前蹭蹭,嘴里嘟囔,“好舒服。” 厉仲谦铁青的脸僵住,嫌弃的推开在他胸前蹭着的脑袋。 “夏冬儿,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光着身子像什么样子。” “我困,睡觉……” 话音一落,她就有要倒的趋势,厉仲谦立马勾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带入怀里,眉眼微蹙。 也许是上楼震醒了夏冬儿,她微掀眼眸,迷离的眸光定在厉仲谦脸上,一双手也不安分起来。 她揪住厉仲谦的衣领,拽着他靠近自己,似乎满意了此时的距离,她眯着眼睛,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厉仲谦,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就是一张脸总是黑沉沉的,吓人。” 她的小手摸上厉仲谦的眉,一路从鼻子到嘴巴。 突然,她猛地亲在厉仲谦冰冷的唇上。 厉仲谦脸色一变,脚步定住。 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闭着眼睛如碟羽一般微颤的睫毛。 心也随着微微动了起来。 就在他即将有所行动时,已经惹事的人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声。 厉仲谦第一次体会到有火无处发,有气无处撒的感觉。 …… 第二天早上。 夏冬儿在虫鸣声中醒来。 转了一圈没找到厉仲谦,倒是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东子正站在门口等着。 路上,得知,厉仲谦一早就上班了,所以安排了东子送她。 她上完第一节课就请假去找凌洛。 按着她之前来过的记忆,她很快就找到了。 门铃按了几声都没人,她以为凌洛出去了。 就在她转身猪呢比走的时候,门从里边打开。 门里门外的人同时讶异。 “夏小姐!” “肖先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确实,要不是我小凌出了事,我也不会这么急着赶来,快进来。” 夏冬儿把买来的早点放到桌上。 “不好意思,是因为我,他才会这样,实在是对不起。” “这也不能怪你,我听小凌说了,葛雨田这次很过分。” 夏冬儿和肖海不熟,又加上上一次她听到,肖海找葛雨田做代言,所以并不想分析葛雨田。 “你坐,喝水吗?” 夏冬儿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 “学长的伤口怎么样了?” “有些化脓,周围都开始发红,估计是发炎了,我让去医院,他也不听,现在都有些流水了。” 夏冬儿一惊,连忙站了起来。 心里也更为自责,肯定是没人给他上药,所以才导致伤口恶化的。 “他在哪?” “一晚上没睡,这会才睡着不多时。” “那怎么办,应该先去医院的,伤口发炎就危险了。” 夏冬儿急的眉头都成了小山丘,小脸绷的紧紧的。 肖海望着她若有所思。 沉默了一下问道:“夏小姐,其实我无意打探隐私,只是我对一些事比较好奇,还想请你帮忙解惑。” “不知肖先生要问我什么?” 夏冬儿乌黑整齐的眉毛扬起。 这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会邪一会正的,不过倒是并不让她害怕,反倒有些坦然。 “今天的热门新闻,不知你看了没有?” 夏冬儿摇头,眼里的疑惑更甚。 “肖先生你有话直说,我看你也不是一个爱拐弯说话的人,你这样到让我紧张了。” 闻言,肖海突然笑了,这个女孩总是能说出出乎他意料的话。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打开,递给夏冬儿。 “发现小凌再看,好奇不过抢来看了一眼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没想到你竟然和厉仲谦的关系这么好。” 夏冬儿握着平板的手一僵。 他们昨天在超市的一幕怎么会在网上? 还成了头条新闻。 只是她的脑袋被打了码,厉仲谦的却只有背影。 回过神,夏冬儿放下平板,淡笑道:“肖先生真厉害,打着码都能看出是我。” 肖海一愣,突然笑了起来,“夏小姐这是想否认,我完全可以在一分钟之内拿到原图。” 夏冬儿眨眨眼,脸上的纯真透着一些小精明。 “既然打了码,那就说明报社惹不起,原图指不定销毁了,说不定下一秒就看不到这新闻了。” 她说的很笃定,是因为她相信厉仲谦有这本事,更知道厉仲谦对她的态度,以及对葛雨田的爱,他又怎么会让葛雨田伤心。 上一次,仅是听说他有未婚妻,她就跳了河,这一次难道他会放任不管。 “你很聪明,不过你也小看了我,厉仲谦目前还不会与我为敌,所以我并不想多管闲事,所以问你纯属好奇,别介意。” 肖海淡淡的看着浑身裹着刺的夏冬儿,一手很有节奏的轻轻敲着沙发。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夏冬儿微微低头道:“我和厉仲谦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想你想听的不是这个,而我也答不出什么来,所以肖先生的好奇我恐怕满足不了。” “那不知夏小姐对厉仲谦找我合作的事有没有兴趣?” 既然不想说,那他就换个问题。 然而无果。 “没兴趣。” 肖海一梗,还真是不上钩,小迷糊里带着一点小聪明。 “有时间去翡省玩,找我,我有一个朋友想给你介绍,因为她和你真的很像,都倔,笨笨的还带着点小聪明。”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过瞬的温柔。 “我想肖先生说的这位应该是姑娘,而且对你的影响力颇大。” 应该说是这位肖先生的心上人。 “她?倒不至于。” 夏冬儿听着怎么有一种违心的意思。 “夏夏!”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 凌洛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长裤,看似文弱的外表,身上却很有料。 一脸疲惫的样子,看来他估计是疼的睡不好。 都已经强制给他换过了衣服,何况他还受伤,所以夏冬儿并没有扭捏,而是直接走过去绕道他的身后。 “怎么成这样了,赶紧去医院。” “我没事。” “你是想让我内疚自责一辈子吗?” 夏冬儿气不过,声音都大了很多,平时在凌洛面前她都是一副安静的样子。 肖海勾唇,“我去发车子。” 一物降一物,只是这物有主了,还是一个狠角色。 第47章 你老婆和人跑了 办公室里正在忙碌的厉仲谦,电话响了好几次他都没理。 桌上的邮箱弹出一个文件。 他淡淡瞥了一眼继续忙着,忽然他停笔,再次抬头。 “厉仲谦你老婆又被凌洛那小子拐走了。” 署名:慕云。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半。 扫了一眼再次闪亮的屏幕,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绿色标识。 慕云带着激动的声音传来,“仲谦,你老婆贴心的陪着凌洛那小子来我们医院了,对了他旁边还有一个从没有见过的男人,那个男人我好像在哪见过,和你有的一拼。” 他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肖海? 上一次同样作为男人,他发现肖海对夏冬儿似乎很感兴趣。 肖海见到他都很淡然,看到夏冬儿竟然主动打招呼,而且还下命令不许付春明找夏冬儿的麻烦。 他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还有,你不知道,凌洛那小子还挺有心机的,昨天迫于你的淫威,我去给那小子上药,却被那小子赶出来,我以为他是讨厌我,现在看来并不是。” 凌洛继续喋喋不休。 旁边的东子和两个经理还在等总裁签字,谁知他却聊起了电话,还一言不发的认真听着。 两个经理有些着急的看着东子,希望他这个特助提醒一下。 东子却不加理会,自家先生又不是一个爱聊天的人,此时说明真的有重要的事。 而且只要长眼都能看出总裁此时心情不好,还是越来越严重的那种,还是少惹为妙,反正公司又不差这点钱。 “那小子原来是为了博小嫂子的同情,你不知道小嫂子担心成什么样,那么可爱的小脸绷的紧紧的。” “说完了?” “啊?”正说得起劲的慕云,有些懵,不知道自家这个闷骚兄弟是什么情况。 “我没你那么闲,下次再打这样的电话,以后出去所有的消费各自清算。” 厉仲谦声音寡淡,无波无澜。 耳朵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慕云抽抽嘴角。 “老婆和人跑了还这么淡定,那为什么昨晚还逼着我去给仇人兄弟上药,厉仲谦是不是要看看心理医生。” 挂断电话。 厉仲谦沉默了几秒。 “东子一会还有什么安排?” “一会还有两个合作商要见,同时还要去杂志社例行巡视 ,中午约了葛小姐还有沐橙饮品的刘总。” “而且你桌上的文件都是现在紧急需要的。” 杂志社? “你们先出去,十五分钟后让人上来取。” 等两位经理出去,东子看着自家先生,等着他的吩咐。 “东子,你那里是不是有夏冬儿的资料?” “嗯,在我那里。” 东子想还好他没扔,当初给总裁拿来的时候,他一眼都没看,所以他就收了起来。 “夏冬儿今年是不是要实习?” “嗯,大三的学生自然是要实习的。” “你去把资料给我拿来,顺便帮我查一下她舍友的电话。” 夏冬儿刚给凌洛买饭回来就接到系主任的电话。 “主任,您是说一品杂志来我们学校内招,有两个名额,您是说推荐了我对吗?” “嗯,现在你就把你的资料送过去。” “主任,一定要现在吗?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夏冬儿看了一眼,现在是十一点四十。 电话那边似思考了一下,“那你赶人家上班一定要送过去。” “好的。” 挂了电话,夏冬儿高兴的无以言表,要不是周围有人,她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 她这几天刚把简历填好,打算投递的,没想到上天这么眷顾她。 厉仲谦看到微信显示的红点,手指优雅的碰了一下。 “老天爷还是爱我的,可以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美好的未来,好期待哦!” 下边,慕云立刻就开始评论。 “小嫂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还配上一个惊吓的表情。 厉仲谦无奈的抚抚额头,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和这种智商的人交朋友。 很快夏冬儿回了一个白眼,“慕大夫你可以改行神经科了,外科太屈才。” 屏幕外窥探的男人淡淡勾唇,他似乎可以想象到夏冬儿说这话时的表情。 “小嫂子不带你这么骂人的,我也不猜了,既然有喜事,咱们就得庆祝一下,这样才会顺顺利利的,晚上约你家老公一起吧。” “慕大夫,我想你是晚饭没着落,想蹭饭吧。” 厉仲谦眼里的笑意加深。 庆祝,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这边,慕云看到从不发微信的某人,竟然对他的提议提出赞同,惊讶过度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卧槽! 这男人还真是动了凡心。 因为凌洛的伤口发炎严重,来医院那会开始发起高烧,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 夏冬儿颇为自责,对葛雨田的怨气也增加了几分。 她得知葛雨田的身份,搜索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而且网上都是正面新闻,似乎都没有人黑过她。 这恐怕都是厉仲谦这个靠山的原因。 可是又有谁能知道这样光鲜亮丽的女人竟然是那么心肠黑的人。 “医生说要吃清淡点,所以我买了粥和小面,你先吃点,如果你有喜欢吃的,可以告诉我,我买给你。” 夏冬儿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床头柜上。 “我帮你把餐桌拿起来。” “我不饿,你今天怎么不上课?” 凌洛眼里有着淡淡的哀伤。 夏冬儿脖颈处一块耀眼的红色刺的他的瞳孔发疼。 她昨天和厉仲谦在一起。 那吻痕是谁留下的,不言而喻。 “你从早上道现在都没吃,而且肖先生说你昨晚都没怎么吃。” 肖海出去吃饭了,所以病房就他们两个。 “今天最后两节课,教授有事,是班导辅导做题,所以我就请了假,昨天,对不起。” 她的脑袋微微低下,愧疚道:“之前,我遇到了麻烦,便求厉仲谦帮忙,所以欠了他一个条件。” 凌洛脸上的苦涩一闪而过。 究竟是什么忙竟要这样做作为条件。 “没事……的。” 他说这话时,手掌紧紧圈在一起,可以看出他说这话时多么违心,有多大的隐忍。 第48章 草莓印 “以后有什么事,找我,我也可以帮忙的,他能做到的,我未必做不到。” 夏冬儿苦笑,这事还真的做不到。 凌洛却把她的笑当成了,他和厉仲谦对比还是不能够有那么大的底气。 一瞬间,俊美的脸上黯然失色。 “我的家庭,静静或许没有给你说过,我父母离婚了,我父亲名下产业遍布全国各地,母亲是荔湾家具城连锁店的董事,我也是一个别人羡慕的富二代,只是因为我并不喜欢这个身份,便从家里搬了出来。” 这些夏冬儿都不知道,她只听说凌洛一直都是一个人居住。 “我是凌家唯一的传人,所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的。” 为了她,他愿意做自己厌恶的事。 只要她愿意。 夏冬儿一愣,凌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学长,我……” “以后喊我名字即可,学长太过于生分,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不是。” 夏冬儿一滞,随后淡淡的笑着调皮的眨眨眼道:“好,凌洛同学,以后我有什么事就找你,希望你不要嫌我麻烦,所以现在赶紧吃饭,不吃凉了。” 凌洛见她答应,这才吃了起来。 中午时分,肖海回来,夏冬儿回学校取了简历给一品杂志送去。 她从没想过会这么顺利,总编人好的不行,简单的看了简历就让她去人事部报了到,第二天就可以开始上班。 夏冬儿一脸开心的出了杂志社。 厉仲谦的电话随之而来。 “下午放学,我来接你,回去做饭。” 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凌厉。 “我不会做饭,再说大宅有厨师啊,难道爷爷也不在?” “今天回别墅,这几天爷爷不在家,所以自然要你来做饭,不会做,可以学。”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但是夏冬儿却有事,今天说成什么她都要陪着凌洛,要不然她这人品就不保了。 “那好吧,不用你接我,我自己会回去的。” 她知道反抗只会让厉仲谦更加强硬,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克服。 厉仲谦还以为夏冬儿会反抗几句,谁知道答应的这么爽快,这反倒让他多了一些疑惑。 而且她似乎不会做饭,上次他用夏妈来当借口也只不过是他随口编的。 难道她故意说自己不会做饭?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七点钟等厉仲谦带着慕云一起回去的时候,家里哪里有烟火的气息和忙碌的人。 而桌上却有一些东西,或许对夏冬儿来说这就是她准备的晚餐。 一碟拍黄瓜,一些黄瓜丝,萝卜丝,一只烤鸭,一盆绿豆水以及一些春饼,还有一碟黏糊糊的东西,应该是蘸酱。 “厉先生,这就是你请我来庆祝要吃的东西,你确定这不是开胃菜,或者是你们早上车剩下的,还是说外卖送错了地方。” 慕云一副眼珠子都惊出来了。 难道是他今天得罪了这位大哥,所以是故意的吗? 厉仲谦一张脸阴沉的吓人,怪不得她答应的那么爽快,还自己舍得掏钱打车回来。 这算是将了他一军。 “我就说去外面吃,你偏说家里吃,现在看来你是故意报复我今天的多管闲事。” “有的吃还挑?” 厉仲谦眸光中不带丝毫起伏,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气,让人忍不住离他远一点。 慕云缩了一下脖子,不知道刚才还心情不错的人,怎么就突然变脸了。 拿过扣在碟子上的保温罩。 看到朝阳台外走出去的厉仲谦,他咬了一口卷好的春饼,一口下去,他不由的赞叹。 “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好吃。” 电话通了两次终于接起。 清丽软糯的女声率先响起。 “厉仲谦,你回去了吗?桌子上有我做好的饭,你就将就着吃,我会做的也就这些了,哦,烤鸭是咱们城最好的店铺买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卫生问题,其余的都是我亲手制作,味道很不错的。” “夏冬儿,连小黑豆不屑的东西,你拿来喂我,我要吃现做的,你现在立马回来做饭,给你一个小时时间。” 厉仲谦不给她反驳,抬手掐断通话。 不用想也知道她在医院。 他回到客厅,看到连小黑豆不屑的东西竟然都快被慕云吃光了。 “仲谦,赶紧过来吃,这东西还真好吃,尤其是这个酱,够味,配上这些,真是绝了。” “没想到你现在落魄到这种地步,什么都敢下嘴。” 厉仲谦倒了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很嫌弃的扫了一眼席卷残云的慕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厉仲谦的倾世容颜越来越黑,吃饱喝足的慕云手里摇着红酒杯躺倒草坪上的躺椅上欣赏着落日的余晖。 在夜幕一点点降落的时候,别墅门口响起了汽车声音。 厉仲谦黑着的脸终于缓和了一下,放下一直盯着看的手表,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大门的门铃响起。 慕云透过开着的玻璃门对着坐在客厅的厉仲谦吼道:“你没给小嫂子钥匙?” 厉仲谦拧眉,他家是密码锁,何来的钥匙一说,夏冬儿自然知道密码,要不然怎么进来做饭的。 他放下贵胄的身价,亲自出去开门。 门一开,他的脸上瞬间结成寒冰,外卖员被他的气势吓到,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 “请问……您……您是厉先生吧,夏姑娘点的外卖。” “滚!” 似从胸腔发出的一道雷声,外卖员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外卖盒子差点掉了。 “先生……这……” 但是看到那双冷如霜的眼眸,他吓得立马掉头就走。 有钱人惹不起啊,不过这么昂贵的食物可惜了。 夏冬儿从不知道从那夜她没回去开始,噩梦也就造成了。 第二天,夏冬儿就开始去杂志社上班。 因为陪着凌洛,她一晚上就没怎么睡,只有凌晨在凌洛的坚持下才在沙发上迷了一会。 不怎么化妆的她,借了包雅静的遮瑕粉,把黑眼圈和憔悴遮了去。 “我说,你连我都不陪,去陪表哥,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包雅静一边给她烫着花卷,一边瞅着镜子里一脸憔悴的姑娘。 “别瞎说。” “我瞎说,你这脖子上的草莓印是怎么来的?” 第49章 被蚊子咬了 夏冬儿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脖颈处果然有一个犹如草莓大小的印记。 之前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这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医院有蚊子的。” 她摸着脖颈,自己说的也有些不确定,因为她没有觉得痒啊。 包雅静用力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傻,蚊子叮过和这一样吗?” 她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道:“不过这个不像是刚留的,颜色已经变淡了,四周也扩散开了。” 突然,她的一双眸子睁的圆又大,吃惊的都结巴了起来,“你,你是不是和厉仲谦在一起了,就是你们上热门的那天。” 包雅静的话在夏冬儿脑海里轰然炸响。 那晚她断片了,醒来就没见厉仲谦,下午为了不让自己做一个有责任的人,她大着胆子对厉仲谦阴奉阳违。 至于后来怎么样,她完全做鸵鸟状,只要厉仲谦不找她,她是不会主动找虐的。 她从没喝过酒,昨天就喝了几杯比较甜的红酒,感觉好喝就一下贪杯了。 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 该不会是她酒品不好,趁势非礼了厉仲谦吧。 对于一直被她觊觎美貌的人,在酒精的驱使下,她真的有可能做出什么事来。 话说回来,如果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举动,厉仲谦按理会把她丢出去,不会让她睡得那么舒服。 可是若说厉仲谦对她对手更是不可能,人家放着那么优秀的女友不碰,是不屑对她呢么做的。 “喂,你这沉默了半天,难道真的有情况。” 包雅静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看到她一脸绯红,顿时更好奇了,同时也为自家表哥默哀几分钟,还没开始就夭折的爱情。 注定是单相思了。 夏冬儿有些不自然的顺了一下头发,“怎么会,厉仲谦是什么人,他身边美女如云,又怎么会对我一个小白菜动心,而我更不会,我可不会重蹈之前的覆辙。” “知道就好,我告诉你,像厉仲谦这样的人,就是罂粟,一旦对他动了心,你这一辈子就完了,我觉得你和我表哥倒是很合适。” 确实,像凌洛这样的男人是所有女人都梦想的一生伴侣,温柔体贴,英俊迷人。 可是她只是把他当学长朋友来看,目前真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心思。 “你表哥很好,不过现在我连厉仲谦都搞不定,而且还没毕业,现在才开始实习,真的没有心思考虑那么多。” 第一天去报道,她的心情难掩是兴奋的,却也躲不过对陌生坏境的忐忑。 她属于慢热型,情商上比较迟钝,最怕的就是人际关系。 和她一起报道的还有一个他们系的一个男孩,而同来的还有另外的两个实习女生。 主编亲自把他们介绍给所有的同事,并安排她做娱乐编辑助理,另外一个叫安慧的女孩做娱乐记者。 她帮助编辑做一些来稿的基础审核和编发,以及作者的回访和流言回复工作。 “你好,我叫韩青,咱们一个系,而且是同级,我一直知道你,中文系的系花夏冬儿。” “哦,你好!” 夏冬儿很有礼貌的打着招呼,站在面前带着眼镜长相斯文说话又有些腼腆的男孩子,她真的没有印象。 平常只管学习要么就是和舍友一起去活动,到现在她还真有很多同学都不认识。 每次都是别人和她打招呼,她只是笑笑,因为叫不出名字。 “没想到这一次我们竟然可以分到一块。” “嗯。” 夏冬儿依旧笑的清浅。 韩青只当夏冬儿不想和他说话,不过他实在是不想错过这次结交的机会。 他学习很好,平常经常帮系主任做一些琐事,所以才会有这次公派的机会。 若是以后能和女神结交,即使谈不成恋爱,做朋友也是很有面子的。 “我负责校对,还有写稿,以后我们就一起上班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毕竟我们是同学,做什么事也方便。” “好,韩同学,谢谢你。” 夏冬儿听到总编叫她,便赶紧逃离这种尴尬的聊天。 “夏冬儿,你初到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同事或者找我都行,遇到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安总编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时尚女人,不过走在时尚前沿的她看起来却像三十小几的样子,她的性格看起来也温和,至少见两次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夏冬儿微微点头。 她一开始以为总编对每个实习生都是这般温柔,直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安慧因为漏掉了一个稿子的校队,以至于出现了很多问题。 排版,错字以及时间。 这导致印刷时间对不上。 总编开会时一顿大发雷霆。 夏冬儿暗暗吞了口水。 笑面虎的总编。 从这件事开始,她每次审稿都是几遍过,就担心出了问题。 吃饭时。 安慧和她一起,后来韩青也加入了。 他们一起去吃鸡排饭。 都是实习生,生活费有限,不同那些正是的员工,人家去的都是很有格调的地方。 “你说,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我,我一个实习生,什么都不懂,其他同事都忙的也顾不上带我,我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做已经很不错了,还说我。” 安慧是一个很可爱活泼的女孩,中等身材,皮肤也是中性偏上,看起来很健康,一双大眼睛总是闪闪发亮,走路总是又蹦又跳的。 她的性子也比较爽快,有什么事就找夏冬儿,经过这两天他们也算是熟悉了。 “还有,再说最后主编不还得审核一遍,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抗,就因为我是实习生,这也太不公平了。” 韩青帮他们去找餐。 夏冬儿和安慧在窗户边坐下。 此时虽是中午,却因为对面的写字楼过于高,以至于一楼都照不到什么太阳,坐在这里倒是舒适。 “你呀,少抱怨一句,其实所有人都明白总编不是骂你,不然他们早对你‘另眼相看’了。” 安慧一双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指桑骂槐?” 第50章 噩梦开始 夏冬儿淡笑,这孩子还不笨。 “你想啊,你一个实习生能决定什么,总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只是她总要给咱们编带点面子不是,便找了一个发泄点,很不幸。” 夏冬儿对着安慧眨眨眼。 “我还真可怜,哎!” 安慧叹口气,“这职场还真是尔虞我诈。” “总之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们一定要认真认真再认真,一品可是全国都排的上名次的杂志,以我们的专业,来这里相当于一步登天,除非你喜欢做教书育人。” “算了吧,比起对付那些听不懂话的孩子,我还是喜欢做这社会的牺牲品。” 韩青这时候把餐点拿了过来。 “这家鸡排饭似乎很不错,排了好多人。” “也不尽然,你也不看看这周围都是写字楼,向我们这样的实习生会有很多,都是穷闹得。” 韩青听到安慧的话,顿时脸上有些不自然,偷偷抬头看了夏冬儿一眼,生怕她会瞧不起自己。 夏冬儿却很赞同安慧的话。 “你放心,我们好好努力,起点这么好,我就不信我们还会退回去。” “对,夏夏,我就喜欢和你说话,满满的正能量,瞬间我的不开心都消散,还元气满满。” “对了,我听说你们这周末得加班,要随主编去翡省做葛雨田的跟拍,没想到你们一上来就有这么好的差事,真是羡慕。” 闻言,夏冬儿停下。 “我们还要做跟拍采访?” “是啊,我听说这是去年开始实行的一个计划,据说可以更多的了解明星的一些日常生活,销售可是蹭蹭的涨。” 安慧塞了一口米饭,还感慨只要出了校门吃什么都感觉香。 “如果你们这次采访的好,以后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葛雨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要不是和咱们老板是好朋友,咱们可是要和很多杂志社竞争的。” “听说约了很多次,才好不容易排上档期,所以你们得牺牲周末。” 韩青的消息来源基本上错不了,因为他的直属领导就是主编,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的才华出众。 “那你不去,你可以御用笔头。” “不知道,现在还没下来。” 他们吃完饭回去的时候,通知就下达了。 不过韩青也去,毕竟这次的专访对一品很重要。 听说之前就约过对葛雨田的采访,只是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就没了声息。 这次做她的专访也是为了给老板的另一品牌做宣传,所以大意不得。 下午下班,韩青叫住已经走在前边的夏冬儿。 “夏冬儿,你是回学校吗?我也回去,我们一起。” “我要去医院一趟,估计得晚上回去。” 夏冬儿和安慧分开,便对韩青点点头,准备离开。 这时候,耀眼十足的劳斯莱斯挡住她的去路。 东子从车上下来,恭敬道:“夏小姐,先生让我接你回去。” “爷爷回来了?” “老爷子还没回来,先生让你去清雅别墅那边。” 东子很认真的答着。 “可是我还有事,我要去医院一趟,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会自己回去。” “夏冬儿这是?” 还没走的韩青,吃惊的问着。 校园里传说,夏冬儿被人包养了,他不信,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全是假的。 因为她对那些平民食物一点也不嫌弃,和他们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如果本身就是豪门,又怎么会和他们一样从实习生做起。 瞬间他眼里的神色有些怪异,不,应该是鄙夷。 怪不得同学们都说凡是有点姿色的都是富人们的菜,轮到他们不是歪瓜裂枣就是‘残羹剩饭’。 夏冬儿还以为韩青走了,一时有些尴尬。 东子见她不知怎么解释便道:“夏小姐是我们老爷子的世交孙女,现在邀请夏小姐去用餐。” 夏冬儿不得不佩服东子的应变能力,他这么说也没错。 韩青却淡淡点头。 夏冬儿不想和他说太多,便上了车。 “东子,你可以先送我去医院吗?” “小姐,厉先生命令,一定要把你送回别墅。” 闻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脑子里升起。 她阴奉阳违,昨天又没回去,这回去指不定咋样被她冷暴力。 哎,伸也一刀,缩也一刀,她还是痛快回去死吧。 “东子,你去哪?” 看到车子停在超市门口,夏冬儿不解。 “先生让您买菜回去,六菜两汤,其中要两个凉菜,两个荤菜,还不能油腻,让您自己选材。” “可是你家先生知道我不会做菜,我怎么选的了食材。” “这是先生给你的。” 夏冬儿接过,瞬间满头黑线。 五本菜谱,还是皇家级别的,她别说刀工了,就是厨艺也跟不上,做熟做不熟还是两说。 “先生说,您可以任意选择。” 选择什么呀。 她看了一眼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从包里掏出笔和纸,瞅着看哪个更为简单,做点。 然而看似简单,工序都难上加难。 难道她从此就噩梦缠身了。 等她学习完买菜回去,天色已经暗了。 厉仲谦还没回来。 她望着一堆菜想罢工,却没那胆量。 买了一条鱼,却不敢下手,就在那大眼瞪小眼。 东子也走了不然还能帮忙。 她想反正也是喝汤又不是吃鱼,索性拿起刷子把鱼刷干净,直接丢锅里得了。 谁知想的简单,做起来难。 鱼即使脑袋剁了,身子还会动的。 所以当她把鱼丢进锅里的时候,鱼竟然跳了出来,一锅水溅的到处都是,她的胳膊也被烫到了。 看着地上不断垂死挣扎的鱼,她想哭。 平常见他妈妈做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啊。 厉仲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鱼,一静一动。 然后料理台上一片狼藉。 他的脸不可抑止的黑了。 “夏冬儿,你是死人?我让你做饭不是让你欣赏鱼的舞步。” 看到两天不见的人,一张脸堪比屋外的夜色。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我不敢下刀,你要不要帮我一下。” “不敢?那你为什么会买鱼?” “我又不知道它还会动。” 夏冬儿低低的反驳了一句。 厉仲谦寒着脸,“今天处理不好,一晚上在这呆着。” 说完他就上了楼。 第51章 家庭劳动合同 夏冬儿最终还是把鱼放弃了,因为她终究不敢下刀。 其实她敢摸鱼就已经不错了,凡是滑溜溜的东西她都不敢摸,害怕的厉害。 她翻开笔记本,选了一个开水白菜。 她嘀咕,开水白菜有什么好的。 一个小时候。 夏冬儿瞅着满桌的菜肴,虽说做的不如图片上的好看,但是对她这种第一次下厨的人来说,实属不易,应该给个九十分才是。 她把厉仲谦叫下来。 厉仲谦见她颇为得意的神色,不由的疑惑起来,难道之前藏私了。 不过即使藏私也不可能,他翻看一眼助理买的菜谱,都是顶级制作,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做好那么多菜。 抱着怀疑的态度,厉仲谦下楼。 看到一桌不忍直视的菜品,厉仲谦挑眉。 “你确定不是自己杜撰的菜谱?” “不是,我哪有那样的本事。”夏冬儿系着一个小碎花围裙,头发利落的扎着,额头上的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可以清楚的说明,她的辛苦。 厉仲谦指着一道黑乎乎的块状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红烧排骨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酱油多了,不过闻起来很香,吃起来应该也不错。” 厉仲谦眉头不可抑止的皱起,“这道菜归你,别浪费了。” 呃,夏冬儿一滞,下一秒点点头,自己绝对不能嫌弃自己。 他又指着一水里边放着一颗还未熟的娃娃菜,“这个呢?” “开水白菜啊?” “告诉我怎么做的?” 夏冬儿脱口而出道:“这还不简单,烧开水把洗好的菜放进去,在撒上盐就好了。” 厉仲谦闭上眼深呼一口气,平息了自己想要掐死这丫头的念头。 他沉着声一字一顿问,“你是按照食谱做的?” “是啊!” “现在去看,开水白菜到底是怎么做的。” 夏冬儿嘴角撇了一下,走到料理台上取过被水淋湿的书。 “告诉我开水白菜是怎么做的?” 半晌,夏冬儿摸摸后脑勺,“用老母鸡熬制三小时做高汤。” 看到厉仲谦眸孔里几乎结冰的神色,她讨好的解释道:“这不是老母鸡汤太过油腻,所以我想你清淡的吃点。” 厉仲谦一手叉腰,一双漆黑的眼眸犹如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沉寂,让人忍不住的退避三舍。 “那个,我第一次下厨,你就将就一下,这看起来不怎么样,吃起来应该很好,我们不能以貌取食的。” “好,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这些全都吃完,第二,重新去做,直至做好为止。” “我能不能选择第三,我去给咱下碗面,我会做,之前和我妈学过。” 在夏冬儿再三保证下,她快速做了西红柿鸡蛋汤,煮了面。 油热起来的那一刻,确实有一些香味飘出。 厉仲谦看到桌上那些东西,黑着脸坐到了沙发上。 夏冬儿很快就做好了一碗面,上面又撒了一些香菜和小葱花。 她献宝似的放在盘子里端给厉仲谦。 厉仲谦看了一眼就凝起眉头。 “重做。” 简单的两个字就像一口气吹掉她满意的火苗。 她顿时就拉下了脸,看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她语气也变得很强硬。 “厉仲谦,这面颜色很好,又哪里不对了,至于味道,你都没吃,你怎么知道不好吃。” “难道你不知道我不吃香菜和葱花?” 厉仲谦放下手里的书,把交叠在一起修长的双腿放平,微微挑眉,声音也扬高。 “我,我又你知道,你也没说过。” 她的脸色微微缓和,“不吃挑出来不就行了。” 她端回去,把所有的葱花和香菜都挑出去,又重新端回来。 厉仲谦看了一眼,难得没在挑刺,站起来走到餐桌前。 夏冬儿冲着他傲娇的背影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大爷,她这个苦力还没一分工资。 “放下。” 正挑面,准备下嘴的夏冬儿,因为他这一声,呆呆定住,不解的望过去。 厉仲谦伸出好看白皙的手毫不客气的夺下她手里的筷子,拿开她的面碗,然后把被遗弃的一桌菜统统推到她的面前。 “我可没说让你吃这。” 夏冬儿的手臂僵在空中,委屈的瞪着对面冷酷无情的男人。 “可是你明明答应了。” 厉仲谦挑了一下面条,好似不满的堆起眉峰。 “我只答应你做,并没答应你不吃这些。”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微眯着眼道:“这些可是你做给我吃的,我让给你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除非你在里边添加了东西,所以才会如此舍大餐吃小餐。” 若是不吃,她是不是就安上了故意报复的名声。 夏冬儿拉过七彩皮冻,这个应该不难吃,虽然碎的不成样子。 一口下去,她的脸皱成了包子。 真酸,她不就是倒了一小点醋。 暗暗吞下,她把筷子转向另一道黑乎乎的虾仁滑蛋,最后她扔下筷子。 “厉先生,我发现,我的厨艺还是要好好精进的,这些我们就当时练厨艺的牺牲品了。” “可以,一会把材料钱转给我。” 他吃了几口面,味道还行,真是想不通她之前是怎么折磨这些食材的,难道她都不尝一下。 “还有,以后如果你想做实验,先交学费,至于水电气,就当给你的优惠。” 厉仲谦,你狠! 夏冬儿望着那一碗面,“那我能不能?” “这样,为了公平,我想我倒是可以对你民主的,从今天开始,施行有奖有罚制度。” 夏冬儿没想到厉仲谦还会这么人性,一时心里一松,对未来也没那么绝望了。 看到她眼里亮晶晶的期待,厉仲谦淡淡道:“就比如说这碗面你可以吃,但是建立在你明天必须准备好一份让我满意的早餐……” 夏冬儿立马打断,“那什么标准才算是满意,万一你故意呢?” 厉仲谦掀起眼皮看她,语气凉凉,“你能吃得下就行。” 他有意的瞥了一眼桌上那些黑暗料理。 夏冬儿囧红了一张脸,谁还没有第一次,不过只要她能入口,那就简单了。 “还有,如果入不了口,一碗面五十,记账。” 第52章 其实是被咬的 黄世仁! 这是她做的还得付钱,周扒皮。 “还有,每天准时回家做早晚饭,可以适当的奖励,这些就可以当做你的工资,一个月满勤,工资一万,反之就会扣钱。” 后来,夏冬儿才知道她上当了,以至于欠下一屁股帐。 还有工资,夏冬儿一听,眉眼都完了,一扫之前的不愉快,她想到那么多红脑袋就开心。 生怕厉仲谦返回,她一把拉过面碗,大口塞了一筷子,“这可是你说的,待会我们可要签字画押。” 她怕厉仲谦会认为她这么说是因为担心他耍赖,便赶紧解释道:“协议正式一些才能更让我认真对待不是。” 厉仲谦看了她一眼,眼眸中的精光带着淡笑一闪而过,随后就冷下脸来,一副淡漠的样子。 “一会收拾完,把这些拟出来,拿来我签字。” 他放下筷子,走到酒架前,拿了一瓶红酒和酒杯上了楼。 夏冬儿看到碗里还有半碗面,心想他还真挑,一个大男人才吃这么一点,不管他,她大口大口的吃完自己的份子。 等收拾完已经十点多。 夏冬儿快速写好字条就去找厉仲谦。 厉仲谦看后很满意的签字。 “等等,特殊情况可以请假的是不是?” “当然!” “那你备注上。” 厉仲谦很好说话的提笔潇洒的写下。 “还有吗?” 厉仲谦难得好心提醒一句。 夏冬儿想,应该没了,她都是想过的。 “对了,如果你偶尔加班也是可以有奖励的。” 夏冬儿一步一步的走向厉仲谦设下的美丽陷阱。 “真的,不过要加什么班?” 饭都准时做了,至于家务这都不用说,之前就甩给她了。 “这个后续视情况而定。” 一份简单的劳动合约算是完成了。 “那个,我晚上住哪?” 之前她来住的事厉仲谦的房间,现在他又住回来了,那她该住哪,至于那晚,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不用担心的。 “旁边还有一个房间,不过被老爷子监视了,所以你依旧睡地毯。” 这睡地毯的命运是不是就改不了了。 “那个我可以睡楼下的沙发,或者在楼下打地铺也可以啊!” 那么宽敞的空间,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万一打呼噜或者排气也自然,不用憋着。 “老爷子突袭的后果如果你一力承担,我没有意见。” “那还是地毯吧。” 夏冬儿睡在落地玻璃窗前,裹着轻柔的丝被。 白色的遮光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就像一个仙子舞动着她优美的舞姿。 仲夏之夜,如水的凉风轻轻涤荡去了白天的喧嚣和浮躁,空气中弥漫着从园子里被风带来的花香,繁星就像无数珍珠洒落在宽阔无边的天空中。 给孤独寂寥的夜色增添了许多安慰。 也让这夜色变得唯美起来。 这是城里永远都看不到的。 听到三米远的床上淡淡的呼吸声。 夏冬儿想到白天包雅静的话,不由的出声。 “你睡了?” 半晌没有声音。 夏冬儿还以为他睡了,便低低道:“真是有福人,一沾枕头就睡,属猪的吧!” “以后如果让我听到一次编排,扣除半天奖金。” 呃!夏冬儿紧紧闭上嘴巴,没睡干嘛不说话。 “我梦游!” “说,什么事!” 他的声音犹如这夜色,冰凉如水,却磁性无比,似乎给安静的空间都增添了一些暧昧。 “那个,我那天晚上断片了,所以想问问没发生什么事吧!” 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比如呢?” “比如,比如我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或者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之类的。” 还比如我有没有非礼你,或者你有诶有吃我豆腐。 这是夏冬儿最想知道却不敢问的事。 一瞬的沉默,男人颇为揶揄的声音响起,“你是真不记得了?” “第一次喝酒,断片了。” “真话,喝多酒的你和现在截然相反,把心里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都做了。” 闻言,夏冬儿抓被子的手慢慢缩紧,难道她真的非礼了厉仲谦,她不敢继续这个问题,便换了一个。 “那我脖子上的印记是怎么来的,该不会是你整我了?”她终于问出心里的话。 厉仲谦漆黑的眼眸攸然发亮。 那晚,他把夏冬儿抱上床,谁知她却抱着他的脖子不放,竟然说他多学学凌洛的温柔,不然他注定会是孤家寡人一个。 被别的男人比下去,他自然是不快的,想到她会去见凌洛,便一不做二不休,挑衅似的咬了夏冬儿,他想到凌洛看到时的模样就一阵爽快。 书呆子一个还想和他抢女人。 但是那一瞬间,他冰冷的心似乎有了温暖,心脏的跳动通过神经传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望着她迷醉后妩媚动人的清丽容颜,他有那么一刻失神。 夏冬儿等了好几分,听不到声音,但是又不想重复问出口,便轻轻的咳了一声。 厉仲谦侧头瞅了一眼窗户边,院子里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窗帘影住了她的容颜,他看不清她的容颜,却从她绷的直直的身体可以看出她的紧张。 她在期待还是在害怕。 “最近草坪没有打药,你去散热。” 他的意思是她被蚊子叮了。 “再废话就出去,别影响我。” 厉仲谦翻个身,留下冷傲的背影给还在疑惑中的夏冬儿。 …… 第二天,夏冬儿起的很早。 厉仲谦醒来就看到桌上简单的早餐,瞥了一眼沾沾自喜的夏冬儿,他坐下。 她倒是不笨,做了最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 “西餐和中餐换着做,一周之内不可重复。” 笑容在夏冬儿脸上定格。 她投机取巧的心思这么明显? “好!” 她想自己拿着工资,就把他当老板一样对待,所以老板吩咐自然不能顶嘴。 看到她低眉顺眼的模样,厉仲谦到有些不适应了。 “一会把房子收拾干净再走。” “好。” 厉仲谦喝了几口牛奶放下,“你学校最近不忙?” “我已经开始实习了,很幸运的,是被学校推送的。” 厉仲谦表情淡淡,声音微扬,“哦,不知是哪家公司?” “一品杂志,国内前十,安市第一。” 夏冬儿不是故意要显摆的,实在是因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下了。 “能用你,说明这家杂志社也一般,前途堪忧。” 第53章 恶心的男人 夏冬儿忙碌了一早上,累的去休息厅喝点水。 韩青看到她走出去,也跟着进了休息厅。 “我来帮你。” 韩青看到夏冬儿掂着脚去拿上边柜子的冲剂,他赶忙上前顺势靠在她背后伸手去帮她。 他话音还没落就靠了上来,夏冬儿根本没时间避开。 她退无可退,被韩青抵到柜子上,她本就讨厌与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更何况是男人。 不知是韩青有意还是无意,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在摩擦着她的身体,一股恶心从体内泛出。 她忍着恶心,双手抵在墙壁上,气愤地顶开身后的男人。 柜子里放着的玻璃杯冲剂没有支撑力,瞬间从上边落下来,好巧不巧的砸在夏冬儿刚转过来的额头上。 她疼的直皱眉,上一次被厉仲谦推到墙上,心想在这么砸几次非傻不可。 她也顾不得疼,一张脸愤怒到发紫。 “你做什么?” 她厉声质问着眼前看似斯文,却不一定会君子的韩青。 韩青一脸懵,随后扶扶眼镜有些委屈的说着,“我看你取不到,所以就想帮你而已。” 夏冬儿本想说你可以先说在帮,不过她无意间看到韩青隔着薄薄的西服裤恶心的变化。 瞬间一张脸染上一层厚厚的寒霜,眸子微眯,紧握着的拳头攸然松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一巴掌抽了过去。 “恶心,以后离我远点。” 她不顾因此事惊动的休息厅的其他同事以及从外边听到声音跑进来八卦的人,甩下自己的杯子出了休息厅。 从不知道韩青是如此猥琐的人,想想她就浑身发凉,鸡皮疙瘩直竖。 她竟然遇到了办公室骚扰,还被人明目张胆的吃了豆腐。 安慧看她一脸气冲冲的模样,叫了她几声也没应答,便赶紧从座位离开跑去休息厅了解原因。 夏冬儿越想越气,漫无目的的走着,想到回去还要面对那张恶心的嘴脸,她就心里发毛,至少今天不想在看见。 “啊呀!” 一声惊呼,夏冬儿回神,就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婶摔倒在地上,她担了一担青苹果撒了一地。 “你这小姑娘怎么走路都不看,我给你让路,你还专门往上来撞,我要躲都躲不及啊。” 大婶有些生气的指着一脸恍惚的夏冬儿。 看到大婶指的是自己,她才恍然大悟,连忙上前去扶,“大婶,对不起,对不起,您怎么样?” 大婶见她一脸诚恳,虽然穿戴不错,却没有那些富家小姐的嚣张跋扈,气便消了一些。 “没事,这干活的身子可没那么娇气。” 大婶借着夏冬儿的手站起来,伸手拍着身上的灰尘。 夏冬儿一边道歉,一边扶正筐子,捡着散落一地的苹果。 此时正值上下班,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苹果跑的到处都是,这样捡起来也没法卖了。 夏冬儿一边捡一边想,最后等把所有苹果都拾起,她摸着大概拳头大小的青苹果先向大婶道歉。 “大婶,实在是对不起,我想事情走神了。” 大婶见她毫无架子,那么多苹果都一一捡了回来,倒是一个实诚孩子,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以后走路好好看着,万一撞到车怎么办,而且恰好我这苹果也卖不出去,打算拿回去做点醋,自家吃也没那么多讲究,不然你这一撞,我都没法卖了。” 夏冬儿看到朴实的大婶,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自持甚高的知识分子心里阴暗瘆人,而这些靠着勤劳双手劳动的农民却有着最美的心灵。 她没有碰瓷,还嘱咐她一番。 “谢谢您,您这苹果看起来不错,怎么卖呀?” “哎,市场价都是一斤三元,我卖一斤两元,只是现在的城市人太讲究,要进口的,要么就是新品种,还有的不是高档地方都不买,我们没有销路,所以每年卖的都不够成本。” “这不,今天这些算是浪费了,我下午还有事,不然还能换几个地方去卖卖。” 大婶一边说,一边把担子挑在肩上。 夏冬儿急忙拦住她。 “大婶,你别急着走,这些苹果我要了,刚好我们学校要做活动,我还正愁没时间去买。” 大婶放下担子惊讶的看着她,“姑娘这些可有六十斤,你能用得了吗,而且刚才都摔了。” 夏冬儿微笑着,“大婶,我们学生有很多,这些恐怕还不够,一会您把电话给我留着,如果需要我还找您,而且我们学生都穷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也是因为我才摔的不是。” 最后大婶感恩戴德的拿着空筐子走了。 夏冬儿看着排的整整齐齐的几袋子苹果,犯了愁。 该怎么拿回去? 路边,一辆黑色的车停了好长时间。 车上一身贵胄的男人,紧抿着薄唇,眸子如玛瑙版漆黑深邃,周身散发着高傲的气息。 车窗降下,偶尔会有路人因好奇瞥一眼高档的车子,无意间看到车里如神抵一般的男人,都会频频侧面,惊叹不已。 “先生,我们要不要帮一下夏小姐?” “先等等。” 厉仲谦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若有所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机静静的毫无声息,就在他没了耐心,启唇吩咐时,一道身影闯进他的视线。 “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 东子都替他着急了,先生明明在乎,却不自知,现在都被人捷足先登了,还这么淡定,真是急死他这个旁观者了。 “不用。” 随着夏冬儿上车,直至车子离去,他才吩咐开车。 只是车内死一般的安静,让东子后背发冷,这似乎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他越加小心开车,就怕殃及他这个鱼池。 “肖先生,谢谢你。” “你住这里?” 肖海下车,环顾四周一圈,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可以住进来的。 夏冬儿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朋友住这,苹果这么多我也没处放,所以就带来这里,你若不嫌弃,就留一袋,也算是我的感谢。” 肖海唇角微微勾起,划出好看的弧度,一双剑眉扬起,“那我就谢谢夏小姐了。” 第54章 贱男 “那你还要回学校吗,我今天倒是没什么事,可以等你。” 肖海一手插兜,一手撑着车门,英朗帅气的模样和厉仲谦倒是有的一比。 “不用了,我不一定不回去了。” 微风吹过,夏冬儿额前的刘海飞舞起来,额头的红肿也暴露在空气中。 肖海笑容渐渐淡下,眸孔微缩。 “你额头怎么了?” “没事,就是自己不小心磕了一下。” 她连忙扒拉了一下刘海,盖住自己的额头。 这种事不易张扬,她总不能说办公室猥·亵造成的,想想都特么的憋屈,以后若是死眼镜再敢有下一次,她一定会废了她。 看到她白皙的小脸一瞬间闪过的愤怒,肖海眉眼微沉。 “如果有什么事,我倒是很乐意效劳,尤其是我这人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真没事,谢谢肖先生。” 肖海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强迫,便点头告辞。 夏冬儿把苹果一袋一袋都搬回去,累的满头大汗。 这时安慧打来电话。 “夏夏,你去哪了?我从办公室出来就没找到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回家了。”夏冬儿窝在沙发里,享受着空调带来的舒适感。 厉仲谦这个土豪,空调除非没电,不然他是一直开着。 这虽然很浪费,但是谁让她是一个打工的,而且她也很享受这种待遇。 “怪不得我找不到你,你和韩青到底怎么了,我听同事们说,韩青帮了你,你还转手打了人家一巴掌。” “韩青到处为你解释,说是他的错,他不该不问你同意就去帮你,估计是吓到你了。” 夏冬儿冷哼一声,这哪是帮她解释,分明败坏她的名声,同时在卖好人人设,到处博同情,真是男人贱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安慧估计是在吃东西,夏冬儿听到她咀嚼几下继续说道:“你不知道,社里的好多人都说你矫情,说你背地里有人,所以才会这么放肆。” “最后,总编把韩青叫进办公室不知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他一脸阴郁,什么话都不说,很是安静。”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嘴长在别人身上,我能怎么办?” 夏冬儿都不知自己该怎么生气才对,文字工作者怎么那么无脑。 和这些人计较,只能说明她也没有区别,不生气,她又堵得慌。 “是啊,我告诉你,我相信你这么做肯定有原因,而且,韩青这么做分明就是败坏你的品德,这样的男人真是阴险,从这一点我就可以看出,这次绝对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肯定是韩青做什么了,才会让你这么生气。”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想着撇清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说你的人有没有脑子。” 安慧忿忿不平。 才一周时间,这个单纯的姑娘就这么相信她,夏冬儿突然笑了,心里很安慰。 “你不知道,我说你根本就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他们不该随意诋毁你。”安慧鼻子哼了一声,“你不知道那些人竟然说我,刚出校门能懂什么,说我知道你有背景,所以就想抱着你的大腿,卧槽!” “你不知道我都快被气死了,所以就出来吃饭了,都不知道一品有那么多脑残,你若是有背景还用实习看他们脸色,我此时多希望你有背景,把那些嚼舌根的三八开了。” “你说的对,所以为了满足你的心愿,我得好好调查一下我们老板的背景,然后去抱大腿,来个名副其实。” 夏冬儿声音浅浅,听出来很愉悦。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文静的女孩子都暴怒了。” 夏冬儿沉吟了一下,“安安,以后离韩青远点,斯文败类说的就是这号人,千万别和他单独在一块。” 安慧大概明白了一些,应下,让她下午打个电话请假。 夏冬儿收了电话,就接到总编的来电。 “夏冬儿,你没事吧,刚才我忙都没注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说一下具体情况,或者你来一下办公司也行,我等你。” “总编,韩青对我做下流的事,所以我抽了他,我不认为我哪里做错了。” 电话那边一瞬间的沉默,随后总编道:“你听我说,这件事还有待调查,所以目前我劝你还是不要张扬出去,毕竟人言可畏,这样,下午你休息,明天直接去翡省,我一会把酒店地址发你。” 夏冬儿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秀眉皱起。 总编似乎有什么忌讳的,她这么做分明是想包庇韩青,调查,那要怎么调查,这不就说,韩青会继续呆在杂志社? 那会不会去翡省,可是她不能不去,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就业这么困难,哪个不是撞的头破血流,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找一个自己不喜欢,待遇又差的工作。 她要想以后活的自由自在,就得多努力才是。 “你额头怎么了?” 厉仲谦回家,一眼就看到她额头显眼的红色。 夏冬儿以为厉仲谦不回来,便把头发摸上去,准备敷冰,谁知电话接的都忘了。 她急忙把头发拉下来,拿起冰袋走向厨房。 “没事,就是磕了一下。” 厉仲谦深邃的眸孔眯起,她分明在逃避问题。 他最近发现,夏冬儿只要一说谎,不是眼神乱闪,就是岔开话题不让别人看她的神色。 他解开领口的两道扣子,露出性感的肌肤纹理。 “说你蠢,你还真蠢,每次都能让自己受伤。” 他踢了一脚苹果袋,声音凉薄,“那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用头撞树去了?” “哦,那是我想做一些水果沙拉,恰好看到水果很新鲜,没有农药,也没打蜡,所以就买了一些。” 厉仲谦靠坐在沙发上,一双眸子锁住背对着他的纤细身影。 “你不上班,专门去买苹果?” “哦,我明天出差,所以就提前回来收拾东西,总编亲自批准。” “去哪?” “翡省!” “看来你们总编很看好你,这么快就让你出差了,加油!” 厉仲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书房。 “东子,帮我查一下杂志社发生什么事了?” 第55章 躲不掉的人渣 夏冬儿按照总编给酒店地址,在中午时分到达酒店。 安慧已经到了。 公司给员工的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 她和安慧一起住,而且还是豪华标间。 安慧一看到她就兴奋的围着她开始叽叽喳喳。 “不愧是国内排的上号的杂志,出差堪比旅游度假,这待遇。” 夏冬儿一边收拾自己的洗漱用品和衣物,一边笑着看她。 “确实不错,很人性化。” “夏夏,你不知道我是从公司和主编一起出发的,这次随行的还有一个摄影师和韩青,他们就住隔壁,主编一个住豪华间,他们俩和我们一样。” 夏冬儿手一顿,看来总编是真的和你欣赏韩青的才华,要不然得知情况对他没责没罚,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实习生。 除非总编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无论是哪一点,都足以让夏冬儿改变对总编之前的认知改变看法。 人情冷暖,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她问过段虹,韩青是学校新闻社的一把手,也是校园里名声不小的才子,曾经很多次获得省市区的文学奖项,所以杂志社需要这个名声来添砖加瓦。 目前只有她可以进行选择,干还是不干? 事实总是能压低她的头颅。 如果以后换公司,写履历的时候,别人就会问你为什么不在杂志社干了,那可是顶端杂志,这样就会被怀疑,怀疑她自身的问题。 还是干吧,大不了以后离他远点,等积累经验,闯出名头亲自赶这种人渣离开,又或者自己傲娇的甩掉杂志社。 “主编有没有通知开会时间?” “没有,这会刚来估计在洗漱。” 他们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们分别接到主编发来的信息。 扔下手里的活,迅速去隔壁房间。 出门看到韩青和摄影师小程。 夏冬儿温柔的俊美的容颜瞬间冷了下来。 韩青握紧手中的笔记本,一瞬后松开,眼中的恶意在开门声响起后收起。 主编一边收拾着一头卷发,一边干脆利落的说道:“我来吩咐一下,安慧,我负责采访的时候你来做笔记,顺便挖掘一些你认为比较劲爆消息,用平板传及时给我,这也是你要学的东西。” “记得一定要抓重点。” 安慧精神振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一副不辱使命的样子。 主编拿了护手霜抹了一下,看着韩青道:“韩青负责后续添加文字,同时跟进葛小姐的日常生活,抓住大众比较感兴趣的东西进行抒写,不过可不是要你挖人家的隐私。” “记得一定要有个度,还有你写你的不要打扰到别人的生活。” “好!”韩青扶了一下眼睛,问道:“时间有限制吗?” “待会我们一起过去,我进行一些简单的采访,你们就可以跟进日常,我们在这里得待几天,所以今天截止葛小姐用完晚餐为止。” “至于剩下几天我们得看人家的行程。” “小程你就陪着韩青,你也算是老手了,不用我安排,在我采访时做几个特写就好了。” 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就剩下夏冬儿。 主编看了她一眼,“夏冬儿你的特长是比较善于润色,所以就负责小程拍摄的一些配图文字,以及和韩青做日常记录,两人得交替工作,一定要交接好。” 夏冬儿嘴巴张了张,很想说能不能换一下,最后想,她能胜任的也就这个。 “下午六点之后,葛小姐有一个综艺节目会在沙滩举行,我们就从那里开始,为了安全起见,剧组设立了分割线,能靠近活动的都是工作人员,线外才是观众。” “所以你们一定要戴好自己的工作牌,一会到那里,会有经纪人带我们过去。” 安顿好,他们各自回房。 “夏夏,我们虽然分工不同,却是围绕一个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应该会在一起的。” 夏冬儿感激的对她笑笑。 吃完饭,他们就带了要带的东西。 夏冬儿穿了一条五分宽软牛仔裤,上边搭了一件绿色的螺旋纹背心,又把防蚊手环带在手上。 脚上一双运动凉鞋,这样海水也不怕,沙子也不怕。 她利落的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她把必需品一一放进天蓝色的书包,又把公司给的录音笔和专做记录用的笔记本也塞了进去。 做好准备她就和安慧出了酒店。 青春靓丽的身影很快融入人群中。 太阳离很平面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太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生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白日的燥热退去,海边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 有打球的,有游泳的,有冲浪的等等,来海边都是为了放松,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可不就是放松。 不远处的一处酒店设立了舞台,舞台下正是沙滩。 所以这不影响人们一边玩一边观看表演。 翡省的牧海湾又是有名的海景区,慕名而来的人自然多,所以这也成了很多商家做宣传的最好地方。 而来这里的明星大腕以及商场大鳄都会来这里。 既然有葛雨田,那就说不准还有好看的明星,最好是那种肌肉的魅力男,她不喜欢小鲜肉。 “夏夏,我好激动,你看,上面都写着还有风渊,他好帅哦,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他,不知道我能不能碰到他要张签名?” 夏冬儿望向宣传海报,一张比女人还妖冶的脸,以及细皮嫩肉秀眉红唇的男人,还做一个耍帅的动作,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他也是明星?” 不是她要打击安慧,因为上面除了葛雨田和一个老牌明星她认识,其他的真不知道。 安慧,第一次对她咬牙切齿,“当红小生,去年最佳男主角风渊,你竟然不认识,若不是我俩是好朋友,我一定会掐死你,你太不尊重我的偶像了。” 她眼一横,“还有作为娱乐领军人物,你若是连这基本的明星都不知道,你怎么能干得了这份工作,友情提示,好好去做功课,让总编知道,你就能哪来的滚回哪去了。” 夏冬儿吞吞口水。 她说的也有道理,晚上回去补功课。 第56章 心里的阴影 说实际的,她不爱追剧还不是因为这些小鲜肉,只拼颜值不讲演技,一个一个有时她连男女都分不清,男人你画什么妆吗? 太毁原著,索性她只看书,不看电视,若是你说这男人演过谁,她一定会记住,说本命真的就呵呵了。 安慧拉着她进了分线里。 时间还早,所以工作人员还在准备,经纪人也没来,他们把工作牌亮出去,工作人员也就任由他们来回瞎窜。 “哇,安安,你来看,他们的化妆品看起来都很棒啊。” “夏夏!”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夏冬儿后背一僵,下意识的就向前跑了几步,这才站定转身。 “韩青,你想干什么?” 她一边厉声质问一边寻着安慧的踪迹,然而别说安慧,就是工作人员也见不到一个。 偌大的后台,只有她和站在不远处神色怪异的韩青。 韩青一脸无辜的样子,“夏夏……” “我们之间不熟……” 韩青似在隐忍,语气却很温柔,“好,夏冬儿,上次你误会我了,我担心瓶子下来砸到你,情急之下没有考虑周全,让你误会了,是我的不对,我想要给你解释,一直没有机会。” “误会,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 夏冬儿明亮的眸子警惕的盯着韩青的举动,脚像门口微微挪动。 “没错你是我们所有男生都喜欢的女神,我也承认我喜欢你,在学校就喜欢,但是我并没有去打扰你,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但是,老天爷竟然给了我这次机会,所以我只想和你做朋友,只想默默的守护你,并没有想过其他的。” “难道我就想帮你还有错,后来我明白了,你只是嫌弃我没有钱,所以就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难道穷人就不配高尚这两个字?” 韩青说这话时,情绪有些激动,说话时唾沫都飞了起来。 夏冬儿真想呵呵两声,他还真会给自己找说辞。 “韩青,我只想好好工作,请你以后离我远点,第一次我就不做计较了,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她会不计较吗,其他到算了,她就当长点经验,但是这侵犯到她,她又怎么会轻易罢手,如果还敢有下次,她定会废了这个衣冠禽兽。 她越看,那副眼镜下遮掩的那双小眼睛越猥琐,越恶心。 “夏冬儿,你是不打算原谅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不是那样的人。” 韩青攥了攥拳头,转身离开。 夏冬儿看到他出去,打颤的腿,终于一软跌坐到地上,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孩子,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力气。 她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例子,何况还是同一条蛇。 她不会相信韩青是一个好人的。 一个正常男人遇到心仪的女孩,只会正大光明的去追而不是做这些下流的事。 门口,一个人影迅速离开。 肖海瞅了一眼匆匆离去的有些熟悉的背影,推开门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要出去,他淡淡的扫了一眼他的工作牌,朝里走。 他看到坐到红色地毯上的一个俏丽身影,弓着背,双手捂着脸颊不知在做什么。 这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他走进,当看到她手臂上犹如纽扣大小的青色胎记时,唇角勾起。 还真是有缘。 他走过去,半斜着身子坐在她身后的化妆台上。 “你在做什么?捉迷藏?” 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揶揄从头顶上方传来,夏冬儿神经一紧,迅速转身看去,双手向后支撑着地面,屁股向后快速挪着。 “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一脸惊恐的样子,让肖海脸上的笑容怔住,心里某处揪的生疼。 “夏小姐,你怎么了?看清我是谁?”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 虽说这是临时搭建的后台,里边却用的是白昼灯,而且还有很多面镜子的反射,犹如白昼都不过分。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夏冬儿定下神来,看到坐在化妆台上的肖海,他有些担忧的望着自己,这一刻,她紧绷的身子得到放松,肩膀也垮了下来。 脸上也是松懈后的庆幸淡笑。 “原来是你啊,你是猫太子转世,脚上有肉垫子,走路都没声啊,吓死我了。” 肖海还是第一次被人责怪,他一愣随后就笑了。 看到她撒娇式的翻了一个白眼怪着他,他不仅不感到生气,而且还很受用。 她一直对人都是冷冰冰的,今天这个样子好像突然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而这种责怪似乎只有和自己亲近之人才会毫无顾忌。 不过他很快就眯起了眼睛,她为什么会这么害怕,是谁那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上对着他想要保护的人撒野。 看来是他没有做到位啊。 “你怎么在这?” “你似乎忘了,我的大本营就在这里,而且今晚的演出就是给我们公司做宣传。” 他略歪下颚,“倒是你你怎么在这?” 夏冬儿摸着被地上无名物咯的生疼的手,“我现在在一品杂志社实习,今天公派来采访葛雨田。” “那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虽说在翡省不是一呼百应,但是只要是你提出的,我想没有我办不到的。” 他为了尊重夏冬儿,很有耐心的不去问她那么害怕是因为什么。 夏冬儿一顿,随后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没什么。” 肖海脸色不悦,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因为这一句又推远了。 “好,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即使你不是凌洛的朋友,也和我见过几次,我们也算是有缘,只要你有事,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是半个江湖人,讲究的是义气,你别想多了。” 他担心夏冬儿误会,便难得多一句解释。 夏冬儿惊恐后,被人关心,心里很暖,这个男人,她见第一面时虽觉得他亦正亦邪,想着远离,却没感觉害怕。 而他看自己时,眼里只有暖暖的关心,每一次出现都是在她遇到困难时,这让她很是感激。 “肖先生,谢谢你,若是你不嫌弃,以后我就叫你肖大哥吧,你叫我夏冬儿就行。” 闻言,肖海微寒的脸才有些好转。 “好,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也不愧对你这一声大哥。” 第57章 得到她就行 “你说的是真的?夏冬儿不是在上学?” 葛雨田正在画口红,闻言,赤红的口唇微张,露出陶瓷白的牙齿。 “她现在是实习期,专业对口,去应聘也是理所应当,就是没想到她会在一品,而且很巧的是要采访你。” 杜姨翻着行程。 “那你确定听清楚了?” 杜姨把平板放在桌子上,很正色的说道。 “我何时骗过你,当时我准备过去帮你看一下化妆台的,谁知走到门口就听到里边的谈话,看到肖总过来,所以我这才匆匆离开。” “你打电话给刘主编,问一下这几天杂志社发生了什么事?”似想到什么,她又补充道:“对了,问她是怎么进的公司?” 杜姨下了保姆车去打电话,没几分钟再次返回车里。 “夏冬儿是学校推荐的,不过杂志社好像说本来没打算内定,她们正忙于面试,突然就说已经有人了,所以就停止了正常面试环节。” 闻言,葛雨田妩媚迷人的容颜立马冷缩。 如果是这样,那就指定是厉仲谦动了手脚,只有他有这个权力。 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在乎夏冬儿,为了维护她的面子,竟然说是学校推荐。 厉仲谦你何时这么为她着想过。 还记得她第一次参加广告拍摄的时候,厉仲谦直接就带着她过去,让他们直接换了代言人,答应他们定五亿的订单。 当时她是紧咬着牙关告诉自己,厉仲谦并不是不在乎她的颜面,而是他就是这样一个直接的人。 看来并不是,而是对人,她不是那个对的人。 杜姨并没有看到她苦涩的眼神,而是继续说着。 “刘主编说,韩青和夏冬儿是同学,而这个韩青似乎喜欢夏冬儿,在茶水间的时候竟然猥·亵了夏冬儿,当时夏冬儿就打了他,下午都没去上班。” “猥·亵?” 葛雨田脸上写满震惊,这个男人还真大胆。 “嗯,不过他自己的解释是要帮夏冬儿忙,被她误会了,刘主编只说具体的不知道,毕竟这算是丑事,家丑不外扬,她自然会保留一些。” “还真有意思……” 她来回转着高端唇膏,若有所思。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不过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还安排他们一块来,至于这个夏冬儿,我记得她可是一个不愿意受委屈的主,这次竟然没有离开公司,还应下这次采访。” “这很简单,她需要这份工作,一品的名声在那,所以她又不傻。” 葛雨田自然知道那种拼命想出人头地的心思,她就是这么爬上来的。 “既然她和厉总结婚了,那就不应该会因为工作愁,难道还有什么事我们不知道的?” 杜姨的话,就像是一束光照进葛雨田迷茫的心,如果真的有什么内幕,那是不是说明她还有希望。 不过她现在可不能等水落石出,她要自己去争取。 “杜姨,告诉一品那边,所有的采访都让韩青来做。” “田田,你是想?”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这次采访完,记得告诉一品那边,以后我所有的专访都只能是他,而且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葛雨田光滑柔嫩的脸上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先下手为强不是吗? 杜姨是做的就是套路工作,自然明白她要做什么? 当天晚上,各大网址头条都被一个韩青的实习记者占了屏,都在好奇他究竟有什么三头六臂,竟然让葛雨田御用了。 就连韩青也是,在接到总编的通知,以及葛雨田要见他的消息,他当时都傻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在实习期就可以到达人生巅峰。 当他看到美的不可方物的葛雨田时,这才明白,他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站在云端的女神所赐。 同时他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不知葛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保姆车里只剩下他们俩,韩青看到如仙女一般的葛雨田,自卑让他低下了头颅。 他不敢直视,只得盯着地面,以及自己从网上淘来廉价皮鞋,此时因为假皮革,他似乎还能闻到一股脚臭伴着鞋臭的味道。 他的头更低了。 葛雨田自然也是闻到了,眼里的厌恶一瞬闪过,她拿起香水故作自己需要般喷洒了几下。 用人自然要让他死心塌地,所以她不能显示出自己的恶心。 她优雅的撩了一下长长的波浪卷,妩媚一笑,“韩先生还真是聪明人,那我也不废话了,我只想让你去追夏冬儿,不管用什么手段,得到她就行。” 韩青闻言,眼皮向上抬起,露出大片眼白,“葛小姐,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葛雨田摸着自己红色透亮且修的尖细的指甲,随后慢慢的伸在半空,仔细的端详着,就像在端详着一件艺术品。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指甲,左看右看,百看不厌。 就在韩青想,自己是不是问错了话得罪了这尊大神时,葛雨田清淡的嗓音回荡在车里。 “你既然喜欢夏冬儿,我这要求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不是,而且你还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事成之后我还可以送你一套市区的豪华房。” 她说的很随意,却并不是说大话,这些对她来说却是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不是你该问的,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她遂又转头望向韩青,“哦,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刚才我做的那些你可还满意?” 她就不信一个那么大胆的男人会甘愿做一个毫无保障的实习生,从他的眼神中,她就可以看出,这人心思很重,绝不向他表面的那样书呆子。 韩青明白,虽然他现在还没转正,是因为他还在实习期内,总编那边不好交代,不然主编的位置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如果抱紧葛雨田这个大腿,他就平步青云了,一品都会被他拿下。 他却忽略了总编警告他的话,离葛雨田远点,不然即使他再有才,她也不会录用他。 “好,我答应你,只是我该怎么像你证明我事办成了?” 第58章 肖海救场 因为这次主采访临时被换,主编成了韩青的陪同,而她却成了一个打杂的,什么事都得揽下。 她看到主编一张脸铁青,却没有撂挑子,仍旧很专业的做着她要做的事。 虽然说韩青是主采访,但是这一切还是主编在做,因为韩青没有任何经验,搞砸了采访对谁都没好处,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甘愿受这委屈。 “你看那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是的,不知葛雨田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夏冬儿能想到的就是,“他有才,而且葛雨田想用新人来炒作,同时还可以告诉世人,她靠的是实力,而不是编辑笔下渲染后才拥有的荣誉。” 她永远也想不到,她竟然是那两人结实的纽带。 “夏冬儿,你过来帮我做记录。” 韩青喊着坐在一旁和安慧低低细语的夏冬儿。 此时他哪还有夏冬儿初见他时的样子,他那是说话,总是眼神闪躲,声音也很低,哪是现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韩青还就是想让夏冬儿看看他是有本事的,他不会穷困一辈子。 夏冬儿把手里的笔塞给安慧,拿过笔记本走向临时搭起的独立休息区。 似乎只有葛雨田有这待遇,即使那个老牌明星也是和风渊待在一起。 也是,她这么有心机,又有厉仲谦保驾护航,她能如此风光,也是正常的。 “坐到我这,这样方便我工作。” 他把小移动椅拉到自己身旁,仅有半尺的距离。 夏冬儿好看的秀眉,不可抑止的拧紧。 葛雨田喝了一口奶茶,看着站着不动的夏冬儿,恍若才见的打着招呼。 “夏小姐,好巧。” 夏冬儿真想说,可不是,不想遇见,却每次都能见到。 此时人很多,她也不能落了葛雨田的面子,不然人家会有一万种办法让她不好过。 她清浅的开口,“你好,葛小姐。”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也能遇见,没想到你竟然在一品工作,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也不知道葛小姐竟然是那么的有名,是我眼拙了。” 她本是事实的回复一句,对她来说是恭维的话。 但这句话对一个名人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一个名满天下的红星,竟然有人不认识,若说是那些消息闭塞的乡下,这倒没什么。 但是她身处一线城市,而且还是一名娱记,这不是打葛雨田的脸吗?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剧组人员都呆了,他们不知是佩服这妹子的勇气还是感叹她的愚蠢。 夏冬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抬脚目不斜视的就走向韩青,不情不愿的坐下。 韩青见葛雨田脸色不对,立马斥责夏冬儿,“既然出了校门,就得干一行爱一行,尊重自己的职业,说话注意措辞。” 随后,他转身就对葛雨田陪着笑脸,道着歉,“葛小姐,抱歉,现在的人读书都读傻了,一出校门连说话得学,不过您别和读书读傻的人计较,您一向都是宽宏大度的不是?” 夏冬儿暗暗白了一眼韩青,踩高鄙地,这种人是怎么被推荐到一品的,难道就是拍马屁拍的? 该不会他的成绩也也有猫腻吧! “还是你会说话,怪不得能得到你们总编的重用,做记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即使你有后台,没有脑子一样是不行。” 夏冬儿才不会把这话听在耳,因为她又不是走后门的。 “你们这算是联手欺负我冬儿妹子了?” 突然一道冷寒低沉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望过去。 肖海身着白色圆领衬衣,下边搭了一条浅灰色西服及踝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防沙鞋,他干利的短发上了一点发油,看起来干净清透。 他双手抱胸,一脸不悦的盯着韩青。 几个项目负责人,和这次活动的导演,以及助理,差不多十来个人,都对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人敢插言。 葛雨田看到肖海,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助理,也是立马站了起来。 “肖总,不知你此时过来有什么指示,不过我做这个采访可耽误不了你的事。” 她笑着调解这尴尬气氛。 没想到从上次后,他们竟然还有联系,现在看来关系还不浅,都论起兄妹了。 她还真是小瞧了夏冬儿,手段够厉害,兄妹?恐怕没那么简单,看肖海一副维护的样子就能明白。 “我相信葛小姐,不过我还想告诉葛小姐,夏冬儿是我妹子,了解我肖海的人都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了我的眼,更何况是攀亲带故的,夏冬儿是唯一一个。” 他看了一眼呆呆望过来的夏冬儿,“所以,还是麻烦葛小姐多担待一些,我这妹子其他的毛病没有就是喜欢心直口快,她若是说了什么你不愿意听得,你就当她是一个小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生气了。” 葛雨田笑不达眼底的应下,“既然肖先生这么说,那我自然会听着。” “那就替我妹子谢谢葛小姐了。” 他看到夏冬儿半歪着身子,乌黑的剑眉堆成小山,“冬儿,那边人太多,你又不是冷,挤什么暖呢,坐这边不是更好。” 夏冬儿一愣,随后如释重负般逃也是的拿起凳子就往肖海指的位置坐过去,眼里的感谢不言而喻,肖海干咳了一下,掩饰着那一抹护短的不自然。 “还有,你以后说话,可不能像对我说话时那样,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要好好学学什么事圆滑世故。” 夏冬儿强忍着笑,点着头。 她从不知道,肖海这么有意思,几句话让葛雨田吃瘪,还不忘告诉众人她是他肖总罩着的人。 就连肖总都被她言语,他们又算谁? 摆明了,这里肖海是老大。 连葛雨田都笑脸相迎,看来这肖海真的不简单。 不过她刚才就叫了一声肖大哥,他竟然就用的这么顺溜,冬儿妹子,冬儿,到和慕云有的一拼。 “那个戴眼镜的,你叫什么来着?” 韩青见一脸冷傲的男人一副王者姿态审视着众人,就连他认为是靠山的葛雨田都陪着笑,他再次辱骂老天的不公。 没想到夏冬儿这个贱人,竟然又勾搭上了这样的人,她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男人? 怪不得他会嫌弃自己。 这让他更加加深了对夏冬儿的志在必得之心。 他想证明,他们无论有多高贵,还不是和他用同样的女人。 第59章 你喜欢厉仲谦 像韩青这样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且自卑的男人,他认为有点姿色女人只要是嫁给有钱男人,那肯定就是冲着钱去的。 他们追不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从不在自身找缺点,找原因。 所以当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就会产生恨,偏激生成了一种阴暗心理,得不到就会毁掉,这样来满足自己心理上的平衡感和优越感。 在夏冬儿那一巴掌后,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扭曲。 他认定夏冬儿就是这样的人,她用自己的美貌来获得金钱和荣誉,竟然还敢瞧不上他。 “肖总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 助理见自家总裁脸色发沉,连忙就走过去提醒想事出神的韩青。 韩青一愣,放下手里的笔记本以及录音笔站起来。 他微弯身子,对着肖海点点头,“你好,我叫韩青,是一品杂志社的记者。” “一品?哦,安佩妮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什么人都敢用,积累了半辈子的声誉也不怕被抹黑。” 肖海言语锋利嘲讽,看韩青时犹如看一只蝼蚁,他的眼神充满威慑之力,韩青接触到后缓缓低下头。 抓着本子的手收了又收,有些纸张已经开始发皱。 低下的头颅正好帮他掩藏了眼里因尊严被踩踏而引起的怒火和恨意。 这一切都是因夏冬儿而起,他就等着她在她身下哭喊的一天。 他一定要变强。 “我不忙,你们继续,我就只过来关心一下我妹子。” 肖海淡淡的扫了一眼韩青手里的东西,胸腔里淡淡发出一声冷哼。 葛雨田见他这么护着夏冬儿,一时嗓子眼里都快冒烟了,她怎么这么好运,走哪都有人护着。 她更担心,因肖海的阻挡,韩青成不了事,那回去,有厉仲谦时时刻刻看着,以韩青那副呆样,哪里有下手的机会。 “好,那我们开始工作了,肖先生请自便。” “好,收工了,我让助理在旭日酒店订了餐,一会一起过去。” 肖海作为这次商家,他理应做东宴请这些大腕明星。 夏冬儿向他点点头,以示感谢,以为他会走,谁知他直接让助理搬来了椅子坐了下来,并吩咐其他人去忙。 夜幕降落,沙滩却没让奔流一天的海水安静,灯火的照耀下,演出已经开始。 他们这边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有什么影响,采访进行的很顺利。 葛雨田有问必答,有时还主动说一些自己工作上有趣的事情。 这让夏冬儿一度有一种那些被陷害的事只是她的梦境的错觉。 她侃侃而谈,落落大方,谈吐优雅知性,很难想象一个红透半边天却如此年轻的明星有如此学识和眼见。 如果不经历之前的事,或许还还会迷上葛雨田。 在键盘侠下的十全十美女星似乎就是这样,完美的无懈可击。 他们采访完,就轮到她上台了。 她穿了一套亮片的性感舞衣,美好的身材瞬间展漏无疑。 一头大波浪秀发,随着微风轻轻飞起,一个勾人的眼神抛出,台下一片尖叫。 夏冬儿都有些担心,那些人会不会激动的拥过去,同时忍不住唏嘘,不说其他,葛雨田空灵的嗓音加上妖娆的舞姿,说实力派,她不会反对。 台下的人越涌越多,最后和之前沙滩热闹的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海水和沙滩因为葛雨田恢复了安宁。 这样的女人会有哪个男人不爱,怪不得连那么贵胄优秀的男人也会放下身段,任君差遣。 “怎么了?” 肖海站到夏冬儿身后,见她小脸一瞬间的恍惚,心知她有心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像葛雨田这样完美的女人,你们男人们肯定会爱美人不爱江山吧。” 夜风袭来,夏冬儿缩了一下肩膀,搓搓手臂,眼睛却依旧随着台上的身影来回摆动。 肖海拿过助理手上的西服外套,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夏冬儿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回头就看到肖海温柔的眼眸,见她望过来,冷漠的唇角滑起淡淡的弧度。 “先借你,算是当哥的关心。” 夏冬儿准备拒绝的话收回,弯眉笑道:“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早一点叫着一声,只赚不赔啊!” 肖海瞧着她调皮可爱的模样,心也跟着变柔。 他一向都是不涉及自己就会抱有漠不关心的态度,任你死活与他何干,但是遇到夏冬儿他第一次记开始多管闲事。 阻止付春明找她麻烦。 凌洛以为他喜欢上了夏冬儿,可他知道这无关男女,就是莫名的看不得她被欺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和某个表面服从暗地里反抗的倔强小女人一样。 后来他仔细想也不是,她就是她。 一件不算厚实的外套,立即阻挡了夜风的寒冷,让她冰凉的身子渐渐回温。 她的心也暖了起来。 “这样的女人没有几个男人要的起,逢场作戏可以,一辈子不适合。” 夏冬儿听到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问话,便微侧身子,转头看了身后高她一头的冷峻男人。 最后又回过头,表情淡然,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失落,“是吗,可是你不能代表所有人。” “你喜欢厉仲谦?” 肖海微沉,沁凉的声音伴随着夜风吹进夏冬儿耳朵里,她一怔,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她似乎从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 看到她的沉默,肖海便明白,这个小丫头和凌洛是无缘了。 “真不懂你喜欢他什么,我看我们凌小子倒是不错,他不会让你受气,保准你幸福一辈子。”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夏冬儿裹紧衣服,笑道:“我怎么会喜欢那样的人,臭屁自大,还高傲,整天一副资本家的嘴脸,毫无同情心,更没有男人该有的一点风度。” “你不知道,厉仲谦一生气就黑着一张脸,每次都看的我发怵,总感觉下一秒会被撕碎吃了。”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分析的这么透彻,他挑眉问道。 “那你喜欢凌洛?” “凌洛啊,他太好了,也太过优秀,性格也好,好的我都不知该怎么和他相处,就怕让他不开心了,我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被压着的感觉,放松不起来。” “对了,你有 第60章 她有靠山 “或者说,你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 夏冬儿感觉到自己似乎问的有些不恰当,她换了一种问法。 肖海英俊的脸上明显一怔,他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不,应该说她竟然敢问他这样的问题。 “你是唯一一个敢这么问我的人。” 有吗? 在那一刻,那张清冷的容颜闯进他的脑海里,她倔强的样子,沉默寡言的样子,以及非常生气却极力忍着的样子。 从带她回来道现在,他从没有见她笑过,似乎上帝创造她时忘了给她笑的功能。 她仿佛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对任何东西都不挑剔,即使遇到她不喜欢的,她也只是淡淡的皱一下眉头。 即使在床上,她也悄无声息,除非是得到命令。 她就像是一个机器人,毫无感情,毫无知觉。 可是,她无意间露出的淡淡哀伤总是能牵着他的心,让他不能忽略,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些也是他无意间看到的,在你面前她只有顺从,所有感情都会掩藏起来。 她眼里的倔强总是一闪即逝,他宁可她发一顿火,也不希望她几年如一日的表情。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控制,弄伤了她。 说她和夏冬儿像,这么来看也只有清丽和无所谓的样子很相似,其他倒没有,至少夏冬儿有什么都显示在脸上,而她都装在心里。 当这些东西一一钻进脑海,他自己都被吓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了解她了。 “不知为什么他们要那么怕你,我好像不怕,或许是因为你对我好,不过我可不认为你是喜欢我,因为从你始终都一个表情到此时的变化多端就可以看出,你喜欢她,似乎已经很久了。” 夏冬儿的话就像是一个锤子,重重的敲着他的心上。 他有些茫然,却很快恢复一贯的冷漠。 “你才认识我几天,别以为我对你好,你就敢这么说话。” 他有一种被看出心情后的烦躁,嗓音沁凉,拒人千里。 夏冬儿撇撇嘴,真是变脸比翻书快,转头继续望着台上。 等演出结束,他们的工作也结束,本来不在邀请之列,因为夏冬儿的原因,他们也被邀请去了酒店。 没想到省里最豪华的酒店竟然是肖海的。 夏冬儿暗暗咂舌,土豪。 总共有三十几人,所以用了最大的包间。 夏冬儿被肖海拉着坐到了他的旁边,保护之意很明显。 夏冬儿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所以也没有忌讳,拉着安慧紧挨着她坐下,接着就是主编。 因为肖海挫了韩青锐气,让主编心里舒爽了不少,所以对夏冬儿很好,一下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数葛雨田的段位高,所以她坐到了肖海的另一边。 都知道肖海的实力,所以没人敢拒绝,只要被请的,都来了。 肖海话少,所以只说了一句辛苦了,就完事。 他只敬大家喝一杯酒不喝了,其余都是助理代劳,任有不满,却没人敢开口。 即使葛雨田敬酒他也只是拿起水杯意思了一下。 夏冬儿没有忽略葛雨田立马就拉下的脸,以及不敢发怒还扯起的笑容。 她感受到夏冬儿的视线,眸孔凝起,她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韩青,心里骂了一句窝囊废。 随后对着夏冬儿笑道:“夏记者,我敬你一杯,为我们的有缘。” 夏冬儿夹菜的手一僵,差点把螃蟹掉到桌子上。 “你等一下。” 她见所有人为了保持形象,一大碟子蟹没人动,她饿了一天,又好长时间没回大宅,着实馋,反正除了厉仲谦没人笑话她,更何况他不在。 这么多人她又不认识,又不怕被笑话,即使笑话也听不见。 所以葛雨田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出丑,让所有人知道她有多可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尴尬的笑笑,这次真的是要掉了,她脸都白了。 急忙戳戳身边的安慧,谁知这丫头只顾吃,根本没看到她的囧样子。 这时 一个干净的碗碟接住她的螃蟹。 “原来你喜欢吃蟹啊,我那边正好刚送来一些大闸蟹,回去时都带给你。” 此时对夏冬儿来说,肖海就是天使,她感激的看过去,毫不吝啬的给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多拿点,总之你也不缺,我穷,很需要。” 索性有肖海罩着,夏冬儿无所顾忌,她就是要葛雨田看看,即使她想让她难堪又咋样,她有靠山,她任性。 肖海被她调皮的模样逗笑,爽朗的笑声扩散开来,很多人都惊了,因为肖海在他们眼里就像阎王,不找你麻烦就是开心,哪见他笑过。 “好,以后你要吃,随时给你送。” 肖海叫助理让服务员帮夏冬儿开蟹取蟹肉。 夏冬儿虽然觉得有些矫情了,不过她吃蟹真的不优雅,厉仲谦嫌弃的说每次看她吃蟹都没食欲,不吐就差不多了。 葛雨田举杯子的手都快僵了,夏冬儿这才拿起酒杯,回敬一下,然后浅浅的抿了一口。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葛雨田装了一肚子气。 她锐利出声,“夏小姐有肖总护着,我们这些人敬酒都没面子了,我的诚心可是满满的。” 她扬了扬空了的酒杯。 夏冬儿一怔,随后拿起酒杯,“对不起,我一个实习生,第一次上酒桌,不懂这些,抱歉。” 说完,她一口就喝完剩下的酒。 这酒还真好喝,配上这蟹真是没的说。 “不会喝就别喝了,葛小姐就是说说,没人会强迫你。” 肖海瞥见葛雨田对韩青使眼色,以及她再次倒满的酒杯,心下了然,便出声敲打一句,让他们好自为之。 可是总有人会不抬眼皮。 韩青看了一晚上他们的打情骂俏,心里的不爽到达了顶点,顾自喝了几杯酒。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说的就是这种人,胆子大了,脑子里只有嫉妒的魔怔。 “来,我们杂志社的几位同事,我们一起敬肖总一杯,感谢他的宴请。” 他这么说了,主编和安慧都很配合的端起酒杯,夏冬儿也拿起。 这一杯肖海喝了,因为夏冬儿。 没想到他接着又来一杯,“这一杯感谢葛小姐百忙之中接受我们的采访,以及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再次都举酒杯,夏冬儿被迫再次拿起。 不过这次却被人拦住了。 第61章 他的心终究变了 “你的酒量如何?”肖海问。 夏冬儿想了想,第一次喝酒她都忘了喝几杯,不过她只记得四杯,之后就完全断片了。 “这是第二次喝,这东西应该没有天赋一说吧。” “那就别喝了。” 夏冬儿朝他笑笑,“没事,这杯还是可以的。” 她若是不给葛雨田面子,万一让厉仲谦知道了还不得给她小鞋穿,而且葛雨田会更讨厌她,她们工作在一块,这样就多了给她找茬的借口,这一杯必须喝。 眼见肖海保驾护航,韩青再次举杯被肖海的一句话堵死。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在这充大爷。” 吃完饭,夏冬儿还是醉的不省人事,她被肖海和主编扶着出来。 主编一手还拉着有些微醉的安慧。 其实本来肖海一人就可以抱着夏冬儿,但是他还得注意一下形象,他是不怕,也没人敢说,但是夏冬儿不能不管。 韩青作为同行的唯一男士,他主动开口帮忙要送夏冬儿回去。 但是被肖海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挡了回去。 葛雨田见状急忙上前,“肖总,要不我送他们回去,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事了,所以也有责任送他们回去。” 肖海凉凉的道:“就不麻烦葛小姐了,我会安排的。” 葛雨田还有些不死心,她眼眸一转,性感的红唇轻弯,“肖总,毕竟现在夏小姐喝醉了,没有征求她的意见,你这样带走,明天她会责怪我的,毕竟他们是因为我而来。” 她继续说道:“毕竟我也是公众人物,而您是翡省赫赫有名的肖总,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不是。” 肖海冷笑,还真会贼喊捉贼。 “葛小姐说的也是,谢谢提醒。”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送回去,本打算带回去,让那个倔丫头照顾,现在想想也不合适。 葛雨田一喜,脸上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然而,肖海的做法让她绿了容颜。 肖海叫来酒店经理,吩咐安排一间套房,并且很客气的拜托主编照顾两个女孩子。 送他们回去,等于狼入虎口,还是一起留在自家酒店放心。 主编对他很是尊敬,点头承诺。 助理又暗地里交代经理必须保证她们的安全,这才一行人离开酒店。 葛雨田又气又恨,却也无奈,瞪了一眼毫无帮助的韩青,气呼呼的离开。 她回到家一下车就看到门口一辆熟悉的车子,那个让她爱到骨子里的俊美身影此刻正靠在车头前抽着烟。 在路灯的照射他,他的眉头紧锁着,偶尔望一眼她的窗户 葛雨田喜悦的心情瞬间消散。 厉仲谦很少抽烟,一般抽烟都是因为有烦心事,而且是很困扰一时无法得到解决时。 他似乎很久都没来翡省了,应该说很少来,这一次,大晚上的出现在她家门口还是第一次。 “仲谦,你怎么来了?” 厉仲谦听到悦耳的声音,微微侧头,漆黑的眸子犹如夜色一样暗沉迷人。 “工作结束了!” 他的问话总是发着陈述音,他虽在问,却是很肯定的。 “嗯,你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 “担心打扰你。” 他倒是打了某人的电话,却关机。 想到这,他的眉峰堆得更高了。 “你喝酒了?” 葛雨田走进,一股酒味传来,厉仲谦眸黑加深。 “嗯,肖总请客,喝了点。” 她说完,转身就走,回头不忘叫厉仲谦,“我们进去说吧,我好累。” “不了,就这说一句就走了。” 厉仲谦立刻就拒绝了。 “夏冬儿这会回酒店了。” 葛雨田脸上装起的笑容,因为这一句灿然褪色。 他跑这来,变得这么浮躁就是因为夏冬儿,她还以为好歹他来最先找了她,还以为她始终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样的,现在看来…… 呵呵…… 变了味的牛奶,你还希望他能恢复当初的样子吗? 葛雨田第一次在厉仲谦面前反抗了,第一次在他面前真的生气了。 她一言不发,转身进了门,却没有关门,而是打开灯,径直上楼,进了浴室。 她可以断定厉仲谦一定会进来。 因为他是一品的老板,夏冬儿的行踪自然有人报备,来这只能说明他去酒店没找着。 而他并没有联系到其他人,来她这是迫不得已,那她为什么要轻易说出。 多年的爱慕变得开始绝望。 因为家庭的原因,她很早熟,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厉仲谦,顿时被十五岁的他迷得不知所谓,导致她做了丧尽天良的事。 后来,她从来没想过会因为那件事,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彻底的走进他的生活,这一走,就是十四年。 葛雨田的泪水伴着水流哗哗的进了地漏,又有谁会知道,那些水里掺杂着红透半边天的葛雨田的泪水。 半小时后, 她下楼时又是一副风情万种,迷倒众生的模样。 她一套性感的黑色蕾丝边的吊带睡衣。 白皙的肌肤大片的裸露在外,性感的锁骨处,戴着厉仲谦送给她当下最流行的小蛮腰锁骨链。 及臀的睡裙下,葱白的修长双腿,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摊上,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性感又诱人。 然而听到响动,一瞬回头,遂又转身目不斜视的男人,毫不所动。 这种场景,他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只是今天她却更加大胆一些。 厉仲谦有那么一刻想离开,却为了得到确切消息,他忍了下来。 这里是肖海的地盘,他要查一个人很不容易,而且万一惊动了肖海的人 ,引起误会,那他以后找他帮忙可就难了。 葛雨田强忍着失落后的泪水,看了一眼背站着对着落地窗,一脸冷漠的萧瑟气质,双手插兜拒人千里的英俊男人。 她走到酒架前倒了两杯酒。 “喝一杯!” 厉仲谦转头看了一眼酒杯,随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窗户开着,别着凉。” 趁势,葛雨田故意贴近他的怀里。 从外面看去,两人你侬我侬的紧紧相拥在一起。 厉仲谦微缩眸孔,微微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转身走到单沙发上坐下。 第62章 恰好碰到 葛雨田瞥了眼肩膀上的衣服,闻着他衣服上属于他的独特味道,她笑的苦涩。 他不是怕她凉,而是嫌她穿着太暴露,好在顾忌了她的脸面。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夏冬儿的下落?” 葛雨田声调微扬,带着淡淡的嘲讽。 见他沉默,葛雨田把另一杯酒放到桌子上,在沙发上坐下,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大半春光泄出。 她是故意的,厉仲谦不是一次次的拒绝她吗,那她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优雅的身姿陷阱软软的沙发,轻轻晃动着酒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盯着旋转的红色液体。 “看来你当初说不会同意家里的安排,也是骗我的,就是为了安抚我是不是?” “田田!” 厉仲谦声音带着一些无奈,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多少不忍看她难过。 只是他自己知道这份关心和感情无关。 “没想到短短的几个月,你就对她这么黏糊了,是不是离开一会都不行?” 葛雨田质问着。 “她父母把她交给我,我得负责。” 葛雨田忽然笑了,一滴泪水终究滑落。 “之前你是拿老爷子的命令说事,现在不拿老爷子当挡箭牌了,竟然成了你的责任,那我是你的什么?是愧疚还是报恩,还是说你就是可怜我,可怜我无父无母孤苦无依。” “我明白了,我和那些被你救助的孤儿院的孩子的唯一区别就是,你把我带在了身边,并且给了我辉煌的前途和衣食无忧的生活。” 她自嘲的笑笑,“看来我还是幸运的,至少进了社会没为生计愁眉不展。” “韩青和你有没有关系?” 闻言,伤怀的葛雨田,心脏跳跃了一下,果然,幸好她先下手了。 她喝了一口酒,装作不在意的道:“我的发展空间,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炒作这些都不能提升我的名气,我需要一个有才华的人做装饰,而他刚好。” “大学还未毕业,又拿过许多奖项,还是一个毫无背景的人,作为新人,他的采访可以给我的未来做更好的奠基。” “可以换人。” 厉仲谦拧眉。 “换不了了,你也知道已经占据晚间头条,这事已经发酵了,很多媒体都已经报道了,你知道网络的扩散力度。” “如果你现在换人,那我的名声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且我可是刚宣传了肖总的产品,这些都会被影响的。” 葛雨田知道厉仲谦有意和肖海合作,虽说她不知道具体的合作项目,但是她可以肯定,这对厉仲谦来说很看重的。 果然。 厉仲谦不在追究,却也结束了谈话,一身冷萧,让夜色都跟着凉了几分。 “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葛雨田见他要走,一张脸阴沉吓人,想留的话在嘴里久久回荡没敢出声。 听到车子驶离的声音,她看了一眼窗外草丛里某处闪着的红点,冷笑一声,拉上遮光帘。 早晨,阳光偷偷的透过窗帘缝隙溜了进来,在地面上洒下一条条金色的光。 有一束光最调皮,偷溜到床上,叫着某个还在贪睡的蜷缩的像猫咪一样的女孩。 夏冬儿感到热意,翻了一个身,睁眼,看到睡在一旁的安慧,揉揉眼从床上坐起。 她瞅了眼陌生,小腹一紧,她又断片了,这是哪? 把安慧快速摇醒,看到主编从洗漱间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饭桌上,她感谢的对肖海频频微笑。 听总编说了所有的过程,她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位萍水相逢的“大哥”。 不管是把她交给葛雨田或者韩青,她都会完,而且他还考虑的那么周全,并没有造成她的困扰。 “好了,就那么一点事,至于你感动成这样。” 肖海吃过早点了,便拿着一杯咖啡陪他坐着。 主编和安慧碍于肖海的气场,两人坐到了隔壁桌。 夏冬儿强拉也拉不过来,便作罢。 “你早上还是少喝咖啡对胃不好,喝杯开水也比咖啡好。” 伴随着她的话音,一杯开水换到了他的面前,咖啡被挪到一边。 肖海淡笑着,没想到这丫头还长胆子了,管他,不过还很受用。 “你管的还真不少,从不知道你还是一份操心的命。” 一道凉凉的声音插入这温馨的氛围,让夏冬儿一口粥差点喷出。 沉重的步伐在她身边站定,夏冬儿望过去,阳光透过玻璃撒到他的身上,就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倾世容颜因此变得朦胧唯美,那一刻,她想到了某部电影里的上仙。 她多想问,“上仙这是下来游历人间了?” 但是出口的话却打断了她的幻想,“你怎么在这?” “路过,恰好碰到。” “厉总还真是巧,路过都能碰到。” 想到昨晚他打来电话问夏冬儿的行踪,被他拒绝了,没想到他还狗皮膏药,外带厚颜无耻,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你好肖总,不知今天可否有空,找你有点事。” 厉仲谦才不会在乎他话里的嘲讽。 看到夏冬儿安然,他也放心了。 这一次他还真是冲肖海来的。 “好啊,这会我刚好有空,不知厉总对攀登可有兴趣?” “乐意奉陪!” 在夏冬儿瞠目结舌下,两人就这样不带走一片云彩离开了。 当然她没忽略,厉仲谦那副警告的眼神。 她想,她的未来估计会变本加厉的惨。 “夏夏,没想到你还认识厉总啊,你真是深藏不漏啊!”安慧端着碟子就跑过来,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夏冬儿合上她犹如铜铃一样的眼睛,笑道:“我还认识咱们最大的领导人呢,可是人家不认识我啊,这也叫厉害?” 主编瞅了一眼,若有所思。 安慧故作恼火,“别贫了,谁和你开玩笑了。” 夏冬儿咬了一口饺子,“厉仲谦爷爷和我爷爷是朋友,我们也算是世交吧,就是我们比较落魄,就这样。” 安慧惊叹道:“不得了,厉害了,那你就拥有了尚方宝剑,在安市你能横着走啊!” “我爱吃螃蟹,不代表我是螃蟹啊!” 夏冬儿好笑的给她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夏夏,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吗?为了这份工作,你愿意受韩青指使?” “编编,我爱这份工作,像你一样,而且我知道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一个人道德败坏了,即使他再有本事也翻不了天。” 闻言,主编笑了,这姑娘倒是聪明通透。 第63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个纹身我知道,是一个叫风云帮的标记,经过筛选得到入帮的资本首先就会做一个纹身,任何地方都可以。” “这个帮已经有些历史了,那些年能侥幸存下来,也是有点本事的,所以壮大起来也很快。” 山顶的风光很好,虽然有大太阳盯着,但是徐徐微风吹来,也是很舒爽的。 从山上可以饱览整个城市,没想到自己住在这么拥挤的城市里,肖海颇有些感慨。 这个山他不是第一次爬,却是第一次认真看,而且和一个他不怎么喜欢的人一起。 “据我所知,他们的子弟已经遍布世界各地了,以前纹身都是在明显处,这样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不是兄弟,以防误伤,现在不会了。” “容易留下破绽,我想你看到的这个应该是老人了,他入帮时间不短,估计也是有身份的人。” 厉仲谦和他并肩而坐,淡然点头。 遂又眯起眼睛,如果是这样,那她又该是什么身份? “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强迫纹上的?” 他宁可自己看错了。 肖海侧头看他,“我想这种情况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因为入帮还要经过训练,又怎么会强迫,除非你有他想要利用的最大价值。” “难道你的身边有这样的人?” 看到他一脸沉黑,肖海暗自好笑,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你找我盘问,我有权知道你的原因。” 厉仲谦高傲冷漠的神情里填了一些哀伤。 “十几年前,因为我的粗心大意,十一岁的妹妹被这些人带走了,后来他们吞了一半赎金,就没了后话。”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的沙哑,伴随着他缓慢的陈述,给人平添了一些伤感。 “都说她不在了,我不信,我想找到她,哪怕是……她不在的消息。” 愧疚伴随了他十几年,他无时无刻的不再自责。 家里所有有关她的东西都被锁紧她的房间,而他开过那间房门已经十几年了。 肖海收起嘲笑,硬朗的容颜上多了一抹难过,很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喜欢你,不过我想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公共了,不知是你幸还是我幸,我只陪了妹妹三天,她就被人抱走了,我们是因为家族之争。” 厉仲谦下颚微微倾斜,掀起眼皮望着旁边一向是很难捉摸性情的男人,没想到他也有感情外漏的一面。 此时他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脸上的悲伤之情虽然很淡,却很真实。 “我二叔想分散父亲的注意力,便想到按下黑手,后来他被父亲打败时,他说,他本来是想对我下手,恰好那时候我母亲生了妹妹。” “妹妹生的粉雕玉琢,又大又圆的漂亮眼睛,黑而弯曲的头发,乖巧的不像样子,那么点孩子能软化所有人的心,到现在我依旧对她的样子记忆犹新,像是刻在骨子里。” 肖海说着,眸孔里都是一个铁汉身上看不到的温柔,可见他有多爱自己的妹妹。 就像他一样,自小陪着成长,厉浅不见后,他感觉另一半都没了,好似被人抽走了大半骨血。 肖海拿起一根树枝折断,脸上的青筋爆出。 “父亲自然也是爱妹妹到骨子里,二叔看到眼里就改变了计划,刚出生的妹妹比我好对付,不会说话不会哭闹。”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低头似掩藏自己的伤心难过,又或者是眼里不该被人看到的液体。 “那年冬天成了全家人的噩梦,那天,天下着鹅毛大雪,父亲担心母亲和妹妹着凉,便推迟出院时间,可是到了下午,妹妹就不见了,那年的雪整整下了五天,弥漫了整个国家。” “二叔说,他把孩子带到离我们这里几千里远的春林县的一个小乡镇,放在箱子里,扔垃圾桶旁,你说她还能活着吗?” 肖海猛地抬头望向厉仲谦,希望他能给他一丝希望。 然而,厉仲谦能说什么? 那么大的雪,那么恶劣的天气下,更何况是比他们这边更冷的大北方。 即使强壮的大汉,也未必扛得住,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你说是不是你比我幸运,你至少还和她生活了十年多,而我呢,只和她待了三天。” 他遂又自答道:“不过你也不幸,我三天的记忆都这么痛苦,更何况是你生活十年的感情。” “没想到我们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厉仲谦还以为自己不为人知的痛苦是上天故意给的缺憾,没想到同样天之骄子的肖海也有这么段痛苦的往事。 “那你找过她吗?” “等发现是叔父所为时,已经是十几天后了,父母去找过,可是一无所获,他们查问了一个月的记录,当时周围的人说既没有发现婴儿的尸体,也没有听说谁家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而有婴儿的都是人家自己生的, 都在医院有记录。” “我父母,几乎每家每户都问了,就连医院所有的出生记录都看了,毫无消息。” 他有时想,若是被哪家人家藏了起来,那样也是不错的,至少妹妹还活着。 “我也一找就是十几年,父母找了三年无果,母亲因此病了,父亲陪着出国,至今都未回国,我却相信我妹妹还活着。” “那你有线索了,就这一个纹身说不了什么?” “我上次跟踪了这些人,后来被发现了,线索又断了。” 厉仲谦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因为急于知道消息,被人设了套,身上也受了伤。 “我手下一个兄弟认识一个,不过只是一个地方三把手,总堂进不了,而且凡是这种大手笔他们都必须上报,所以你要想知道,就得等,一步一步查了。” 厉仲谦脸上的哀伤之色隐退,一丝悦色爬上眉梢。 “谢谢肖总,以后若有需要,定不推辞,如果需要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只要消息。” 肖海看了他一眼,冷酷无情的标签只在世人眼里,因为对待陌生人没必要显露真情,而在家人面前,他们也是普通的人,需要亲情,需要爱情。 在骄傲又怎么样,他们是人,不是神。 “以后再说吧。” 第64章 故意刁难 “夏冬儿,你把记录本给我。” “夏冬儿帮我带杯水。” “夏冬儿,你是怎么办事的,难道你的成绩也是虚假的,这么点文案都做不好。” “这是什么,你是想害葛小姐吗?什么叫她专注演艺事业,因此忽略了自己喜欢的生活,你这样会让人误会她只顾赚钱。” 韩青双手叉腰,气愤之余扶了一下眼睛,继续用手指狠狠的指着夏冬儿。 “你这样让那些黑粉抓住把柄,说她连自己喜欢的生活都放弃了,那她不就是机器人,毫无感情了,那她热情洋溢的生活不就矛盾了,你还有没有脑子。” 夏冬儿气的盯着某处,一双手攥的死死,若不这样,她怕自己忍不住又一巴掌招呼过去。 小人得志。 一旁帮主编整理稿子的安慧看不过去了,跑过来替夏冬儿辩解着。 “韩青,你别这么说夏夏,她也是想说葛小姐对待工作的认真态度,所以今天这么好的成就也是她努力得来的,并不是别人给的。” 她想不通,这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道理,韩青竟然还能挑出刺来,真是刺尖。 这一早上的折腾了,自从他们从酒店回来,开始工作,韩青就对夏冬儿颐气指使,一会做这一会做那,连喘气的时间都没,这都十一点多了。 他还是没停,真是不该就男人,叫毒妇算了。 夏冬儿也是能忍,若是换做她有那么两座大靠山,她早就撂挑子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至少回社里之前,你们都得听我的,既然总编这么安排,说明她对我做事还是很认可的,有什么不满你们大可向总编投诉。” 韩青虽然这话是对安慧说,眼睛却没离开夏冬儿,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韩记者,我这就去改。” 夏冬儿一把抽过他手里的稿子,拉着安慧离开。 “安慧,你的事忙完了吗?难道你想中午留下值班?” “值什么班?” 安慧站定转身。 他们此时在葛雨田的花园里,地上软软的草坪格外的翠绿,可见主人的细心打理。 虽然这里的景色很沁人,但是这人就够让人烦躁了,树荫都遮挡不了的燥。 “中午,我们去吃饭,得有人留下来注意着,葛小姐只要有一点动静都得记下来。” 安慧忍不住怼道:“不是说午睡和晚睡时间都不记录吗,再说葛小姐午睡时又不许我们进入她的房间,我们怎么记录,而且她午睡时我们能进她家吗?” 艺人是很注重隐私的,主人去午睡了,是不会让人随意打量她家里的一切,那极小的细节都会暴露她的习惯,万一是不好的习惯呢。 这受人之柄之事,他们怎么会做,而且葛雨田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似乎她只对韩青好,也是奇了怪了。 “这些我知道,不过我们谁也说不准葛小姐什么时候午休结束,所以得有人守着,再说,葛小姐那么心地善良,又接地气,她不会让你们那么辛苦待在外边的。” 安慧不由的抽抽嘴角,大概数韩青会拍马屁,把葛雨田拍舒服了,所以才会特别对待吧。 没想到,韩青是故意说这些给他们听,因为中午时分,韩青把夏冬儿留了下来。 并且说会让外卖给她送饭,她一步都不能离开。 夏冬儿对这并不意外,所以也没有不满,像韩青这种小人,她太理解了。 他就是想让她讨好,看到她低眉顺眼的样子,哼,怎么可能。 而她更不会想,葛雨田会让她进房子。 索性在大门外的路边找了一颗大树在阴凉处坐了下来。 这会中午没人,而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谁会在意她这个可怜虫,她也不用怕人笑话,还不如靠着树睡一会,好下午有精神对待韩青的折腾。 “你今天看娱乐新闻了吗,我们葛小姐又是热门啊,可想而知她有多出名。” “可不是,“商业奇才”厉先生都对我们葛小姐情有独钟,你没看到他们两在一起深情款款的样子,真是羡慕,也只有那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我们的葛小姐。” “对啊,我第一次见厉先生,相片拍得很清晰,厉先生好帅啊!” 两个佣人一边聊着一边从夏冬儿旁边的路上走过。 夏冬儿紧闭的双眼冷然睁开。 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弹跳提示新闻,入眼的就是厉仲谦和葛雨田相拥在眼前这栋豪宅的画面。 甜蜜之意溢出屏幕。 厉仲谦的脸微侧,看不到表情,但是葛雨田的脸上幸福的样子是清晰可见,所有艳羡之声在下边炸了天。 是啊,连她都羡慕。 原来厉仲谦昨晚就来了,今天找肖海,可不就是恰好遇见她。 他还以为有些事终究不一样,好在他们还有一张假的证书。 突然,她一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太惊悚了。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她立马收起手机,闭上眼睛靠在树上。 别墅里,窗户边一抹倩影收起望远镜,唇角露出诡异的笑容,不是说没兴趣吗,这样就难过了。 “田田,我们这么做,会不会让厉先生发现。” “不会,顶多他发现后会删了所有的消息。” 厉仲谦若不是一早上忙着见夏冬儿,又和肖海说事,也不至于让这消息挂了一早上。 等他知道时已是下午时刻,所以下午时候,这条消息已经不复存在,而这个记者也被除名。 不过他却不知道,这记者只是一个临时的。 在夏冬儿脑子混乱之际,一声轻微的咳嗽传入耳里,她睁眼寻声而去,就看到一袭白衣的女孩坐在不远处的树下,出神的望着某处,眼里有着淡淡的哀伤。 她看上去和她年龄差不多,脸上的白有些不正常,似长时间不晒太阳,却又感觉很健康。 她的五官很精致,却透着冷清,明显的疏远气息让人避之不及,那种对任何事物都很淡然的态度,这让她觉得,她倒像是一个淡出人间的修道者。 但是她又安静的像一个仙子,似乎安静的都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都几分钟过去了,她连眼睛都没眨过,更别说其他动作。 夏冬儿拿出相机,快速按下手中的快门。 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 好奇心促使她走向那个白色纤细却唯美的像一副画的身影。 第65章 冷清的女孩 “你好!” 夏冬儿面对这样的神仙姐姐般的人儿,说话都温柔了很多,声音也很轻,生怕她一大声会惊跑她似的。 可是她的问好声并没有换来绝美女子的一个回眸。 要不是看到她修长的好看的手背上有了一条五厘米的淡淡的疤痕,她都以为她一个绝佳的工艺品。 真是可惜,多好看的手,怎么就被伤了呢? 一声淡淡的咳嗽再次发出,但是她却只是喉咙微动,其余的好像没有知觉似的。 夏冬儿再次出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打扰你,只是你太美了,我被吸引了过来,而且你是生病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女孩这才转头,眼神毫无聚焦,却直直的盯着她,看了半晌,遂又转头,冷淡的道:“不用。”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很空,却又很悦耳,像是从山上下来的流水声。 不过夏冬儿也发现了,她的眼睛似乎有些问题,不过却不像是看不到。 “哦,不过你看起来不大舒服,树荫底下似乎不适合你,会着凉,如果你家在附近我还是建议你回去睡午觉,我呀是无家可归才躲到这里来的。” 夏冬儿一边说,一边在她身边坐下,靠在大树上。 烈日炎炎下,这里是绝佳的避暑好地方。 “还有,你如果不忙,我建议你早晚适当晒晒太阳,这样对身体好,增加抵抗力,就像我一年四季基本不生病。” 她忽略因贪玩而生病的事件。 “这里还真是有钱人的地方,绿化真好,就连草地都这么柔软,好想睡一会。” 夏冬儿见周围都是草丛,她在中间,这里休息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有钱人住的地方摄像头多,也安全,她倒是可以睡一会。 “你好像很不喜欢说话,其实我也不喜欢说,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个样子,你若是不说,我就睡一会,你若是想回去就回去。” 她穿了一件浅蓝色长裙,到不担心睡着走光。 把鞋子踢掉,她把包枕在头底,对着女孩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夏冬儿。” 说完她侧了一个身就睡了。 女孩再次转身时,就听到她浅浅的呼吸。 她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不过心里却多了一丝羡慕。 面对陌生人她毫无戒备之心,单纯的就这么睡着了,是不是太傻,不懂得社会的邪恶。 看来她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不过这样也很好,幸福总是唾手可及。 她的眼睛看不见,听力却很好。 听到手机铃声响,一次一次又一次,女孩睡得很沉,似乎有几年没睡似的。 她转过头,摸到放在身边大概十公分左右的银色小棒,上边还装饰了很多花纹,以及用小玉石轻轻点缀着,精致的小棒。 被她轻轻一按,瞬间就伸出五节,变成了一个很长的手杖。 女孩站起来,每走一步都轻轻的点着手杖。 走出三步,她突然站定。 似犹豫了很久,她转身,走到夏冬儿身边,摸到她滚烫的额头,她又摸出依旧响个不停的手机,根据标准的记忆按了接听。 不等对面发声,她率先清冷的出声。 “她晕过去了,在紫园的梧桐路东边花圃树下。” 说完,她率先挂断电话。 走出了花圃,尽人事听天命,她能做的已经做了。 她的心在那声打招呼下微微跳动。 孤独阴郁的时间似乎开了一道缝隙。 进门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屋子里多了一道气息,抬眸望去,模糊中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她提着的心放下,冷冰冰的转身就要上楼。 “我记得,我不止一次叮嘱你,中午不要去树下,天热又着阴风会中暑,除非是你故意想给我添麻烦。” “睡不着。” 她看不清自己的容颜,按刚才女孩所说,她的肌肤似乎白的很不正常,这和她一整天待在屋子,甚至不打开窗户和窗帘有关。 不过,只要眼前的男人在,她的做法每次都被推翻。 “睡不着去后花园坐坐,那里凉快,还安全,你出去也不让佣人跟着。” 安全,难道她还会经历更大的磨难吗?已经死了两次的人了。 男人很是无奈的看着站在楼梯上的女孩,“我联系好了国外的专家,过几天给你安排一下检查。” 女孩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沉默了一下道:“不用了,这样也挺好。” 期待!害怕! 让她偶尔也出现了烦躁。 如果说眼睛好了,她会不会迫不及待的自己去寻找真相,万一真的是那样,那她心里留的唯一的一点念想都没了。 肖海一张脸沉了下来,他还以为听到这个消息,她会开心一下,然而并没有。 “你就那么讨厌留在我的身边,所以宁可让自己一直这样下去,直至脑死亡吗?” 他很久没有这样生气的厉声斥责了,但是看到她对自己的身体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他很挫败。 他肖海一生何曾有挫败二字。 “那你联系吧。” 似乎拿捏住了他的弱点似的,就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让肖海失声,怒气瞬间冰封,堵在喉咙上出不来下不去。 这时突然有电话打来,他看到来电,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我在忙。” “我不是你的佣人。” 突然他生气的语调变得有些担心,“在哪?”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急忙就走,似乎想到什么,他又转身对着依旧站着没动的身影道:“我出去一下,想出去让陈妈陪着。”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医院里,肖海看到疾步而来的厉仲谦,冷哼了一声。 “连女人都照顾不好,真好意思让我帮忙。” “你不是也乐意,不然谁指使的了肖总。” 厉仲谦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据他所知,他对夏冬儿的照顾不少,不过有凌洛那层关系,他倒是不觉得他会喜欢夏冬儿。 他这人虽然不正不邪,却很讲义气,抢哥们儿喜欢的人,他不会。 “哼,那我乐意,以后这丫头我管了,就不劳厉总费心了。” 肖海斜靠在沙发扶手上,一脸冷色。 厉总看到床上皮肤白如纸夏冬儿,即使往常不施唇膏都红润的唇,此时毫无血色。 她纤细的手臂挂着点滴。 第66章 不知死活 “她怎么了?” “你问他们这么热的天,大中午的夏冬儿为什么会在那?” 看到推门进来的几个人,肖海的嗓音磁性且又锋利。 让进门的几人一怔,随及安慧率先走到床铺前,看着夏冬儿。 幽怨道:“夏夏肯定是因为没吃饭,早上又忙前忙后的太累,还没时间休息,估计是中暑了,那么瘦的身子扛得住才怪。” “怎么回事?” 这话,厉仲谦看着主编说的。 主编认识他,自然知道他是自家老板。 厉仲谦深邃冷沉的眸光扫来,一片锋芒,主编缩了一下肩膀,低着头道:“是这样的,这次的采访原本都是我负责,后来总编就换了韩青,所以一些之前的安排都不作数,我也的听从指挥,是我照顾不周了,对不起。” 不是她要推卸责任,适当的该给韩青一些惩罚,不过就看厉总更看重谁了,她还不能断定夏冬儿在总裁心中的地位。 “你就是韩青?” 厉仲谦敛了敛眼底的怒气把视线定在一旁不说话的年轻人身上,眼里的厌恶随之降落。 要不是葛雨田拦着估计他会亲自废了他,不过这只是推迟了计划而已。 韩青还正在恼怒两人的告状,突然被点名,想到他只不过是有钱有权,却鞭长莫及,并不能把他怎么样,顿时就梗着脖子直视过来。 “是的,不过,我没有做错什么,工作安排每个人都有,别人都没事,她中暑,只能说明身体不好,再者这么热的天谁又能保证不生病呢?” 主编见他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顿时吓得大气不敢出,慢慢的退到安慧身边,降低存在感。 肖海突然笑出声,“真是不知死活。” 厉仲谦随声冷笑,“你是无知还是愚蠢,不过这都救不了你。” 他几步上前,狠狠一脚踢过去,韩青被踢到门上,发出哐啷的响声。 “你太吵夏冬儿休息了。” 肖海不满的埋怨道。 厉仲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这时夏冬儿的电话响起,他锐利的俊脸一片阴沉,最后走过去拿起电话,一看是老爷子打过来的,他按了接听。 “爷爷,您还是不相信我。” “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一再保证,还不是老样子,丫头呢,让接电话。”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传来,震得厉仲谦耳朵嗡嗡响。 “她在休息,一会让给你回过去。”他看了一眼床上毫无觉醒模样的人,“我还有事,一会再说。” 他收起电话,放在床头,几步向还靠在门上装死的韩青面前。 他的眼镜摔到一边,已经碎了,眼睛半眯着。 “我想现在报个一级工伤或者意外事故应该都不难,不知你喜欢哪一个?” 他居高临下看着这张猥琐的脸,以及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想到东子报告说,夏冬儿被眼前这个四眼猥·亵,他就想立即要了他的命。 这也是他来这的另一个原因,没想到被葛雨田的事拦住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要做的事。 厉仲谦虽然说得很随意,但是他利刃般的音调,让韩青哆嗦了起来。 “这世界还是有王法的,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话音一落,厉仲谦一脚踩在他的脚踝上,用力碾了几下,疼的韩青直叫唤。 一旁的安慧甚至都听到了骨裂的声音,吓得直往主编身后钻。 主编也狠狠的抖了一下身子,尽力稳着身边的安慧。 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上位者的手段,不然怎么能爬的这么高,而且对于厉总的手段,她也是听说的,所以当夏冬儿空降的时候,她就一直保持着中立,不惹事也不奉承,省的收不了场。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学会的经验。 “这是第一条,还有第二第三,我很有耐心的。” 他微微弯腰用来自地狱般的声音道:“你若再喊一句,我不介意帮你堵上。” 这一声,韩青立马把手塞进嘴里。 心里骂着厉仲谦畜生,此时他即使想抽自己嘴欠也迟了。 肖海一直以为厉仲谦从不动手,而且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么狠厉的,没想到和他还真是有的一拼。 说做就做,不管在哪,也不管会有什么后果,爷不乐意就踩你,踩死你又能怎么着。 这种社会败类死一个少一个。 出于好奇,他也调查了,只是碍于厉仲谦,他没动手,而且葛雨田刚刚给他做了代言,如果韩青出事,给他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虽说夏冬儿和他很有眼缘,但是毕竟没那么亲,只要不涉及利益,他什么都愿意帮她,但是这个他还真的犹豫了。 没想到厉仲谦却把夏冬儿看的那么重,毫不在乎葛雨田。 看来传说未必是真。 韩青刚才杀猪般的嚎叫,吸引了一众医生。 不过他们开门看到两个神级一般冷萧的男人,顿时定身了。 好在主任是见过场面的,她认识肖海,瞅了眼地上的血红,她斟酌了一下问道:“不知肖总需不需要帮助。” “厉总,我倒是认为可以把伤裹好,毕竟一下玩死了,不是太无趣了。” 正在这时,葛雨田赶来了。 看到倒在地面上的韩青,以及一身戾气的厉仲谦,她的心里五味陈杂。 “仲谦,你这是怎么了?” 韩青听到葛雨田的声音,立马哭喊了出声。 厉仲谦并没有因为葛雨田的到来松开脚,而是又狠狠的磨了几下。 这下哀嚎声没了。 “仲谦,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厉仲谦漆黑的眼眸幽幽射过去,眼里的情绪复杂,葛雨田一瞬间也是慌了神。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因为夏小姐晕倒,担心不好给爷爷交代,所以才会生气的对吧?” 她不敢拉厉仲谦,便赶紧解释道:“其实你冤枉韩记者了,因为本来我们说好让她去我家里休息的,谁知帮佣一忙起来就忘了,我已经狠狠责罚过了,一会我就回去把她辞了。” 见厉仲谦还不松开,她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仲谦,还有至于夏小姐没用餐,也是我的问题,我让韩记者别送外卖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所以就家里准备了,我因为太累睡过了头,醒来才知道这一切。 第67章 斥责 床上的夏冬儿轻眨了一下眼眸,慢慢睁开,看着眼前的一幕。 葛雨田分明就是想保护韩青,很明显的一句说辞,傻子都能听得出。 这就看厉仲谦愿不愿意相信她了。 不过这完全不用怀疑,厉仲谦那么爱葛雨田,又怎么可能不由着她。 她遂又闭上眼,心里的某处有些痛楚。 “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做人做事不严谨,脚下的路能走多远?” 厉仲谦绷着的脸丝毫没有葛雨田的解释缓和一下,相反漆黑的更厉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厉仲谦毫不给面子的斥责,而且还是第一次斥责,葛雨田明显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她本来就是找一个台阶,没想到被厉仲谦踩疼了。 见她怔愣,杜姨立马上前接话道:“厉总,这事我也有错,不能怪田田,以后定不犯这样的错了。” 厉仲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锋刃般的声音响起,“若是以后还犯这样的错,那你的这份职业也到头了。” 夏冬儿睁眼,刚好看到跟在葛雨田身边狐假虎威对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杜姨,一张精致妆容的老脸,不可抑止的吓白了。 这次厉仲谦不止打了狗,连狗的主人也斥责了。 这真的出乎她的意料了,心里堵得一口气得以舒缓,她反胃的感觉也没了。 她一直知道韩青整她,没想到葛雨田为了他竟然把自己拉下水了。 不过这也是葛雨田的自信,她以为厉仲谦定不会责怪她,没想到自信过头也是不好的。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还会这么做吗? 肯定不会,她做这么多,不就是想和厉仲谦交好,损己利人,她没那么伟大。 “至于这个废人……” 闻言,所有人都知道厉仲谦这一句说出就是定韩青的生死,要挽回是不可能的。 葛雨田一急,连忙看向肖海,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的产品因宣传而滞销。 谁知肖海装作没看到。 为这样的人渣,他想他更愿意去做其他的挽救。 葛雨田一咬牙,硬着头皮赌一把,赌厉仲谦不会伤害她。 “仲谦,你知道我刚谈了一个国际合同,能不能过了这段时间……” 厉仲谦微挑眼皮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眉峰堆起,随后,对地上的疼的死去活来却不敢出声的韩青道:“若是让我知道你再对夏冬儿做这样的事,我会要了你的命。” 他的声音犹如地狱来的使者宣读你的死亡时间,一时让空气都冷凝下来。 “滚出去!” 似得到特赦,葛雨田连忙给杜姨使了一个眼色,杜姨赶紧上前拉着他,几乎是托着出了病房。 这时,肖海看到夏冬儿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脸色依旧苍白的厉害。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他懒得理那群人,径直走到夏冬儿床铺另一边,抬手捏了一下橡皮管,随后双手插兜看着床上的人。 “没有,我这是中暑了?” 夏冬儿抬眸,脸上露出浅浅的酒窝,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他的眸子如玛瑙般的漆黑,散发出贵族高傲气息,宛如星空般璀璨,有罂粟般醉人,也有着安静的让人心碎的温柔,但又隐隐透着帝王般的羁傲专横,凌厉无情。 他很有格调唇角淡淡勾起,略带着担心的嘲讽着,“若不是我送你过来,那棵大树就成了你的一席之地。” 站在葛雨田身旁的厉仲谦,闻言,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一样,直直的挑起来。 葛雨田生怕他再次责难,小心翼翼的站着,没敢出声。 “是你送我过来的,那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好巧不巧,我那里有房子,恰好就在那!” 肖海望向厉仲谦。 厉仲谦接话道:“一个女人接了你的电话,肖总正好离你近。” 夏冬儿算是明白了,那就是说,那个女孩救了她,她看来也不像表面那么冷漠,以后不知能不能在见到,得好好感谢她。 “你想吃什么,等一下我让人送过来,我下午还有会议就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医院这边我已经交代好了,什么都不用管。” 肖海看了一眼时间。 “不用了,一会我去买。” 肖海见厉仲谦对他充满敌意,要不是没时间,他还真想给他找点不痛快。 别以为和他聊了伤,就可以成为朋友。 “肖大哥,你先去忙,来翡省,给你添麻烦了。” “和我客气什么,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麻烦我的。” 肖海走了,安慧和主编也走了。 葛雨田简单的道了歉,碍于之前厉仲谦的不客气,她也不敢耍什么小聪明,也匆匆离去了。 病房里,一时只剩下她和厉仲谦两个人。 厉仲谦拉了椅子坐在她的床边。 他属于一种很妖孽的男人,雕刻完美的五官,处处透着冷萧的寒意,他和肖海不同,肖海亦正亦邪,可冷可温柔,而他全身上下,以及毛孔,似乎都是冷气凝成。 他与凌洛更是两个极端。 凌洛就像一轮冬日太阳,温暖到让你忘乎所以,他又像夏日甘露,让你沁凉舒适。 而他却是夏日炎火,冬日冰霜,让你烦躁不堪,冷到极致。 分明他是那个最不讨人喜欢的,却每时每刻都能让她一颗文静的心变幻无常,随着他的节奏跳动。 就像此时,他虽然一双过分冷冽的眸子散发着冷漠,但是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和尊贵,深深的吸引着她,不由的她看呆了。 “有力气看我,说明好的差不多了。” 磁性低沉的嗓音惊醒了犯花痴的她,夏冬儿快速把脑袋转向另一边,一抹红晕爬上脸颊。 她慢慢的把被子拉上,在拉上,直至把整个脑袋埋起来。 她这可爱的模样,让厉仲谦一直紧抿的薄唇弯起。 “想吃什么,我让东子送过来。” “随便!凉一点,热的慌。” “你在捂一会,估计还会起痱子。” 厉仲谦揶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夏冬儿深呼一口气,慢慢拉开被子,露出一双轻灵的眸子。 在那一刻,厉仲谦不可抑止般伸出修长的大手,轻轻的揉了揉她她的头 第68章 微妙的情愫 那一刻,两人同时呆住。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 双目里的瞳孔倒影的只有对方的好看模样。 某种情绪在那一刻,悄然缠绕,交织。 突然一道响亮的铃声打破这一瞬的暧昧。 夏冬儿一怔,一张小脸红晕一片,立马去找手机。 厉仲谦却很淡然,伸手把床头上放的手机递给她。 他看到是老爷子的电话,本想叮嘱一句,不知为什么却说不出口,站起来给东子打了一个电话。 他挂断电话,从窗口走回来,就听到夏冬儿小女儿的娇憨声。 “爷爷,我们俩真的没事,那只是那些人们的生活手段,不能相信的。” “我来这边工作,厉大哥是来找我的,我的工作就是采访葛小姐,所以这些我都知道,我都没生气,说明这事是假的啊。” 夏冬儿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画面,生气不生气她不知道,不过心里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我过几天回去就去看你。” “我也想您了,我回去就陪你,以后就住大宅。” 厉仲谦前一刻还很欣慰她为自己说话,下一秒,就拉下了脸。 回大宅,他的合约还能作数。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原谅一个人的,不然他以后还有什么威严。 夏冬儿哪里知道,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就让她的苦难继续延伸。 住了一天院,夏冬儿坚持出院,中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她才没有那么矫情。 工作还得继续。 看到韩青脚上打着石膏,她看的很解气,厉仲谦这事倒是做的很让她满意。 不过工作每个人都没拉下。时间紧迫,这次韩青再也没敢折腾她,倒给她安排了最轻松的活,在酒店里整理文案。 这让她以为韩青长记性了,但是就因为这一个错误的认知,让她陷入了更大的危险。 因为厉仲谦给的经验教训,采访突然变的很顺利,五天的行程,三天就结束了。 因为出色完成任务,总编倒是很人性,给他们两天游玩时间。 这让安慧开心疯了,她觊觎翡省最大的购物城几天了。 也因为这件事,让他们和主编拉近了距离,所以购物就成了三人行。 主编的品味很好,直接就带他们上了恒达商城五楼。 安慧每到一家店铺都惊叫不已,不过每次都是哑声尖叫,被主编的眼神打回去的。 夏冬儿看到这一幕,总是淡笑不已。 因为下一秒,她会直接难以呼吸,因为上面的价格。 “我何时才能消费得起?” “好好努力,说不准你不用等毕业就可以,一品一贯要的是才华,而不是那一张文凭。” 主编挑了一件浅黄色的对扣连衣裙,她的身材很好,气质也好,夏冬儿建议她去试试。 “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了,不过目前我想我还是适合二楼的几百元的少淑装,其实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安慧一副可怜的样子,夏冬儿安慰的拥着她的肩膀。 “没办法,学生都是这样的,对我来说几百元的少淑装也买不起,我买衣服都是淘来的,你懂得!” 主编看了一眼,她身上定制的衣服,淡淡笑笑没说话,进了试衣间。 这话没安慰到安慧,到被她白了好一会眼,是因为营业员的一句话。 “这位小姐说笑了,你穿的可是迪奥定制,都是不重款的,我们这里的衣服可不敢比拟。” 闻言,夏冬儿讪讪一笑,她真不知道。 “夏冬儿同学,你就要失去我了。” “我是真不知道,这都是衣柜里挂的,我拿的都是普通款,我不知道这衣服还有这门道,你没看我箱子里还有和你同系列的衣服吗,那可是和你一起淘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夏冬儿拉出来有力证据,果然安慧好了一些。 赚了一会,主编和安慧到买了不少,夏冬儿却只买了一条打折的裙子,二百多,这都让她肉疼。 她是真穷啊。 爸妈给的钱她不舍得花,说去打工都没时间,就看这月完,实习工资能拿多少了。 他们在一楼的开放式咖点休息。 夏冬儿去洗手间,刚进门就听到尖锐的女声。 “你眼瞎了,我这刚买的衣服就沾了脏东西,好两万多呢?” 一道不急不躁的清冷声,道着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走路不看啊,我就站这洗手,还能被你推到,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夏冬儿见一个穿着鹅黄连衣裙的瘦高女人,一脸的刻薄相,即使化妆精致的妆容也遮不住她那好事的脸。 因为她和朋友们站到一起正围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女孩一头秀发遮住了脸颊,夏冬儿没有看到她的容颜,不过她的气质倒看起来很熟悉。 她走进一些,才看到瘦高女人连衣群腰间那块湿了一点,这么热的天并不影响什么,这完全是想找事吗。 “人家都道歉了,就一点水渍出门就干了,你们都挤在这不热得慌。” 夏冬儿看到他们穿的衣服和他们刚才五楼看过的一些店铺衣服一样,按理都是有钱人,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吧。 听到有人打抱不平,三个女人同时望了过来,估计是看她一个人,所以并不放在眼里。 一人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们。” 夏冬儿缕了一下头发,清浅的笑道:“我从不知道人可以可以和东西相提并论,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那么麻烦东西们让开,你们挡住我的路了。” 她的话,让外边正准备进来的人轰然笑出声。 那几个女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瞬间放弃围堵那女孩,都冲她过来。 “你这幅穷酸样,还敢说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女人们恶狠狠的模样,眼看就要动手。 夏冬儿暗叫不好,她就该拉着安慧一起来,这样打起来也不至于吃亏的。 “听你们这口气,也应该是翡省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你们就不知道越是有头有脸的人,在记者面前越要低调吗?” 刚好,她包里有一个记者证,这是公司给每个实习生都发的临时的。 她拿出来在几人面前一晃。 “我还正愁没有题材呢,你们可以继续了。” 这几个正是新出道的艺人,一看写着一品杂志社,立马就变了脸,但是脸上的面还是过不去。 第69章 她叫浅漓 “好,今天我也不和你计较,我也不是难说话的人,我只要该属于我的赔偿,这衣服我要参加场合穿的,你说我总不该拿回去洗吧。” 瘦高个转过头对依旧背站着安静的不像话的女孩道:“是你惹的事,你说怎么办吧?” 闻言,女孩微微侧头,夏冬儿这才看见她的容颜。 这不就是那天树下的那个女孩吗? “我身上没钱,我可以给你一个电话,你去找他要,他会给你的。” “呵,好啊!那你说来。” 女人嘲讽的笑出声,似乎很不相信。 女孩熟练的念出一串电话。 夏冬儿轻咬嘴唇,没想到这么高档的场合还能碰到无赖。 她瞪了一眼挡住她去路的两人,见没人让路,她狠狠的过去,拉起女孩的胳膊。 “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上一次谢谢,不然我就多了一副墓志铭。” 女孩的听力很好,而且她的身边出现的人屈指可数,一下就听出和她说话的人,只是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往,便没有说话,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我自己可以处理。” 夏冬儿没有被拒绝后的尴尬和不悦,反而笑道:“你还不如用那些被无赖的钱请我吃饭,所以你就当我蹭饭了。” 女孩似乎对她很无奈,倒也在没有着急赶人,被夏冬儿挽住的手臂也没急着抽出。 “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为你付钱。” 那边瘦高女人已经挂断电话。 “小仙女,你该不会真的打算给他们钱吧!” “不知道,看来人的心情。” 夏冬儿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传进耳朵,清冷如玉的声音,多少有些漫不经心。 “是谁需要我赔偿,还在这么一个地方,还真是胆子不小。” 想对比女孩的淡然,夏冬儿先一激动。 “肖大哥!” “夏夏!”肖海看到夏冬儿也是一愣,不过随后就把视线移到被她护着的女孩身上,看到她依旧淡漠的样子,不过看到她没事,冷寒收敛了一些。 “你们俩认识?” 意思是他们俩也认识,而肖海就是小仙女叫来赔钱的那个人,而刚才肖海明显的担心小仙女的模样。 那这么说来,这女孩百分之就是就是肖海喜欢的那个女孩。 “厉仲谦接到我中暑的消息就是这小仙女打的,而送我去医院的是你,看来我们几个还真有缘分,而你俩更有缘,都是我的恩人。” 夏冬儿笑的欢快,她想了很多次,怎么也想不到肖海喜欢的女孩是这样的,仔细想来也就是这样的女孩和他比较般配。 一物降一物,看来肖海是被降的那个。 女孩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肖海也没忌讳是女厕所,直接迈着笔直的双腿走到他们跟前,英俊高大的身影,以及高贵的气质,瞬间引来一片惊呼和抽气声。 没想到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浅漓,竟然还会帮助一个陌生人,这让肖海对她倒是多看了一眼。 这么说她倒是很喜欢夏冬儿,至少愿意帮她,而且也没讨厌她的碰触。 她讨厌任何人的碰触,就像刺猬一样。 之前对他也抗拒了一段时间,让他脾气暴躁了很长时间。 “你俩没事吧?” 夏冬儿这下不说话了,推推身边的女孩。 女孩被她推了一把,无奈淡淡道:“没事!” “肖……肖总……” 几个女孩看到肖海,皆是一愣,立马脸色煞白站成一排,点头哈腰。 夏冬儿一脸惊,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你们是谁?” “我……”瘦高女孩看到肖海被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她今天踩了雷。 想不说,以后也会被调查,说出去,她的工作就不保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一件裙子,我重新买就是了。” “哦,你们欺负我的人就是为了一条裙子?” 肖海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如勾魂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不,不是的肖总。” “你们在哪里工作?” 既然认识他,那一定和他的公司有关。 “我们是风行旗下的艺人。” “风行,付春明!”他略一思索,果然,付春明那个蠢货,“你们可以滚了。” 他毫无温度的声音,瞬间让几个“地痞无赖”瞬间滚了。 听到他说付春明,夏冬儿就想到那个猥琐的男人,真想建议肖海离这样的人远点,但是她无论站到哪一面都无权干涉,更不能长舌的背后说人是非。 索性不予理会。 “肖大哥,你不给我介绍一下。” “她叫浅漓!” “哪两个字啊?” 肖海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浅色的浅,漓水的漓。” 夏冬儿反复念一遍,“浅漓,浅漓,很好听,人如其名,淡雅浅风犹如水。”就是有一种难言而喻的伤感。 这话她没敢说。 这种感觉不仅能从浅漓的身上散发出来,就是她的名字里也带着。 肖海带着浅漓出了卫生间,夏冬儿则去上厕所。。 “看来你对她倒是不一般,在安市见她第一面,我就想着你们应该做朋友,这次夏夏来翡省,还想着为你们介绍,没想到你们还很有缘。” “你对她也不一般。” 浅漓第一次回他的话,带着些许的感情那种。 肖海一愣,随后弯唇,“你吃醋了?” 半晌,浅漓又不说话了,拿出那个拐杖支在地上,趴在栏杆上不知早想些什么。 肖海也不追问。 “我对她和你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让我很熟悉的感觉,想护着她,却没有男女之情,你不哟明多想。” 浅漓依旧淡淡,只是看不清楚的眼眸,睁大了一些。 夏冬儿看到浅漓的手杖,笑容僵住,随及把擦手纸捏了捏,慢慢的走到浅漓身边。 “浅漓,你的眼睛?” “脑袋撞过,堵住了视网膜,看不清。” 她就像说别人的事一样,无所谓的说着。 夏冬儿挽着她,和肖海一直走向一旁的西点屋。 “哦,那还会好吗?” “可以,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 肖海回答了她的问题。 夏冬儿发自内心的开心,“那就好,多漂亮的眼睛。” “小心!” 第70章 厉仲谦的孩子 一个小孩跑的飞快,径直就像浅漓撞过来,夏冬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浅漓看不见,当耳朵里传来声音时,她已经躲不及了。 这时,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腔包围了她。 她透过肉墙听到“咚”的一声。 夏冬儿看到肖海的白色衬衣上沾了一大坨黑黑的巧克力冰激凌,至于装冰激凌的脆皮还在跌倒的小孩手里握着。 她不知是该笑还是该为这男人悲哀,因为这男人似乎和厉仲谦一样爱干净。 她上前去扶倒在地上大概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朋友,你没事吧!” 小男孩大概知道自己惹祸了,摇摇头,小鹿般的眼睛,一副惊恐。 “知道闯祸了,那你在这人群里跑什么,这里可不能玩的,你爸爸妈妈呢?” “妈妈和叔叔在聊天。” 小男孩看着自己空壳的脆皮,一脸难过。 夏冬儿把他拉起,询问肖海有没有事。 肖海侧头看到后背恶心的一幕,眸眼轻眯,锋芒森森的凌迟着肖海的惊恐和害怕。 就连夏冬儿也不由得缩了一下。 “你没事吧!” 浅漓虽清冷却带着淡淡的关心打破这一暗沉的可怕的瞬间。 “没事,你和夏夏在这等我。” 这时,安慧打来电话,夏冬儿让他们先回去,她迟一点自己回去。 “你还有朋友?” “两位同事,上厕所遇到你,就忘了。” “你忙,可以回去,我在这等他就行了,总之即使我看不见,不管在哪他也能找到我。” 浅漓无意识的一句话,让夏冬儿感觉吃了一肚子狗粮。 “你很幸福,他很爱你。” 夏冬儿的话,让浅漓心脏一抽,“他有那本事,所以并不代表他喜欢我,他不是同样也对你好。” “不,这不一样,他对我和对你不一样,而且即使他有本事,不喜欢你,他何必浪费时间去找你呢?” “浅漓,无论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倾尽所有的爱你就够了,人一辈子遇到一个爱自己的不容易。” 她拿出纸巾帮小男孩擦着手。 “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下,夏冬儿沉默了,半晌才道:“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她抬起头,脸颊处两个梨涡深深,对靠在栏杆上以防被撞到的浅漓说:“不过,你放心,肖大哥和我不来电,我们萍水相逢,他对我像妹妹一样照顾,我呢慢热,见他没有害我之意,而且帮助过我几次,所以也就认他当哥了。” “哦,对了,我和他兄弟凌洛是同学,也是朋友。”她又想浅漓知道凌洛吧。 “你知道凌洛吗?” “知道。” 在她不排斥见陌生人的时候,肖海带回来过一次,只是没说过话,“他是一个很温柔的男孩子。” “是啊,温柔的总让我怀疑自己不是女孩子,而且在他面前总担心做了什么错事,因为他太优秀了。” 这时,一道女声疾呼而来。 “奥利,奥利!” 小男孩大概是听到呼唤声,急忙应答。 入目,一道妖娆的身姿伴着一道伟岸的英姿映入眼帘。 女人的白皙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似乎吹弹可破,漂亮的桃花眼被一顶菱形的钻石墨镜遮住,如蔷薇般诱人的红唇呼喊孩子的名字时露出一整排洁白的牙齿,一头褐色的大波浪秀发随意披散着,随着她的急促步伐在空气中飘逸着。 她一身水绿色的桑蚕丝长裙,腰间用同色腰带束缚着,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身,大v领里若影若现的事业线让过路的人频频侧目,呼之欲出,可想而知的诱人。 她身旁的男人夏冬儿就不信不好这口。 男人一袭略紧身的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漏无疑,亚麻色的头发漂亮的让人咂舌,光洁的脸庞没有一处不透着冷酷无情。 薄唇紧抿,漠然的目光在看到她时明显的眯了一下。 “奥利,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害我一通好找。” 妈妈和叔叔? 葛雨田的孩子? 还是说这是她和厉仲谦的孩子。 夏冬儿一脸震惊,心脏没来由的抽疼。 她眼眸轻眯,心里惊骇万分,悠然不敢相信。 随后似感觉自己的视线太过明显,漠然收回视线。 厉仲谦见她由震惊到淡淡的哀伤,随后突然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烦躁的开口,“你那点脑容量在想什么,见了主人不该打声招呼?” 夏冬儿转了转眼眸,捏了捏包带,抬头时,脸上笑容灿烂。 “好巧啊,厉先生葛小姐!” 这时,“啪嗒!”一声,浅漓的手杖掉到了地上。 夏冬儿急忙转身,为她捡起。 “浅漓,你没事吧?” “夏夏,我有些累了,我们找地去休息一下。” 她的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慌乱。 夏冬儿还以为她真的累了,毕竟她脑袋还有伤。 “好,我扶你过去,前边就有一个休息区。” “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好,那我们去西点屋,那里人不多。” 也顾不得问,何况她也不想知道,夏冬儿急忙和两人告别就带着浅漓进了西点屋。 厉仲谦堵在嗓子眼上的话上不来下不去,瞬间就成了郁气。 她这是越来越放肆了。 他好歹也是她的老板啊。 “你先带孩子过去,我有点事。” “可是仲谦,我带着他也不方便,再说你也答应了奥利要带他玩的。” 葛雨田见厉仲谦一直望着夏冬儿的背影出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夏冬儿的恨一次次的加剧。 “是啊,叔叔,你说要带我玩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你好不容易来一次。” 小孩的撒娇,最终厉仲谦妥协了。 夏冬儿见他抱着小孩,身旁及他肩膀,较小依人的葛雨田,一脸笑容,一家子高颜值在商场里赚足了眼球。 一家子! 是啊,多么像一家人。 夏冬儿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从未有过得失落感让她变得沉默了。 “你喜欢那个男人?” 对面的浅漓似一语道破她心中的那最后一道窗户纸。 她一惊,她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厉仲谦。 她以为她垂涎的只是他的颜值。 “有那么明显?” “他结婚了,有小孩?” “是的,只是小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第71章 黑影侵夺 等肖海回来,就看到两个女人的表情都很怪异,她们俩吵架了? “那小孩呢?” “那是葛雨田的孩子,被厉仲谦带走了。” 这次肖海分明看到浅漓本来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她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他的两道乌黑的剑眉,微微堆起。 他的疑惑还未发出,两个女人同时以不舒服和有事为借口要回去。 夏冬儿他还理解,因为葛雨田的孩子,不过葛雨田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那浅漓是因为什么,他可不会认为她会喜欢上一个看不到的陌生男人? 手握乾坤的男人此时一肚子疑惑,不过恐怕他得自己去找答案,指望这俩女人是不可能了。 回到酒店夏冬儿就开始收拾东西要回去。 她比其他人早结束行程,主编和安慧还有东西没买齐,而她断然不会和韩青一起回去。 所以回去就她一个。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想着厉仲谦指定不会回来,索性她也不忙着搬回大宅。 她也懒得收拾衣服,就洗了一个澡,一个人拥有一个大床真是舒服。 平常她就像小狗似的睡着阳台,哪有小狗舒服。 小黑都是有个七十平的房子小资,而她呢。 一下午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 想到冰箱除了水再无任何吃食,她就难过,早知道买几包泡面回来,改天一定要私藏一些。 她翻过来调过去念叨了一会明星名字,困意才来。 迷迷糊糊中,一个黑影倾身上来。 似乎人的本能中就含有自我防范系统,感觉到危险,她立马就睁开眼睛。 虽说墙角有夜灯,但是眼前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她唯一能借助的光源,她只看到一双漆黑有沁凉的深邃眼眸,那一刻,她的惊恐立马溢出喉咙,眸孔扩张到最大范围。 “啊……” “唔唔唔……” 她的尖叫声被突然而来的冰凉触感堵住,湿润的舌尖凶猛的侵占她的口腔,像疯了的野兽一样到处肆虐。 大掌扣得她大脑勺毫无转圜余地,一双手臂也被勒的生疼。 她惊恐万分,用仅能动的双腿,弯曲起就顶向跪骑在她身上的男人命根去,然而,男人似乎早有准备,趁势就把她推到,压在她的身上。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夏冬儿脑袋里除了惊恐也多了一丝清醒。 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钻入鼻尖,她扩张的眸孔聚焦到上方发泄的男人脸上。 借着月色以及灯光,她终于看清了。 挣扎也停止了,身子在那一刻软下来,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一身的戾气,她反抗不了,何况看到是他,她忽然心思也变得有些诡异。 蹂躏的侵夺在她放松后也变得温柔起来,渐渐的夏冬儿闭上眼睛,鬼使神差的被诱导的伸了一下舌头。 一冷一热的两个敏感源碰到一块,瞬间犹如一道电流传遍两句贴在一起的身体,两人皆是呼吸一滞,身体的某处快速起了变化,变得心痒难耐。 需要,需要,很需要。 身体永远比心更诚实,需要就下手,毫不犹豫。 暧昧的空气从床上缠绕的两人周身散开,渐渐的充斥整个房间。 一发不可收拾的关系在关键时刻突然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 “咕噜!咕噜噜!” 毫无缝隙的贴合,因此慢慢开裂。 厉仲谦从她领域退出,英俊冷冽的脸上,一双眼睛里含着一丝未退的情丝,紧抿的薄唇显示着被打断的不满,和无奈。 夏冬儿直直的望上去,仔细的打量着他。 他的身上似乎少了一丝一开始的戾气,眼眸中也没了对她的厌恶,眉目也柔和了许。 似是对她的打量有些变扭,男人翻身重重的跌在她身旁。 两人皆不说话,半晌就在夏冬儿准备起身逃离这场尴尬时。 就像是被雪上上的水淋了一般清澈透明的声音传入耳里。 “回来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把葛雨田送回去,就去找夏冬儿,可是哪还有她的影子,打电话关机。 查了她的航班,他让东子叫了停在安市的飞机,来回折腾几个小时,这才回来。 谁知看到她睡的香沉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以为她会误会什么,看来是他多想了。 烦躁了一个下午,折腾了那么一会,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我不想打扰你。” 再说,她去哪没必要向他报告吧。 一句话,再次让厉仲谦暴走。 他翻身下床,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夏冬儿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歪着脑袋看着浴室的方向。 嘴唇火辣辣的疼,似乎在提醒她,刚才差点酿成了大祸。 浅漓的一句话点醒了她,她喜欢厉仲谦,所以刚才得知是他,她连一点点的 反抗都没。 这让她很懊恼,爱真的会让人毫无底线,毫无自我。 心里的那点期待不言而喻。 她一动不动的,直到厉仲谦从浴室出来,裹着一块浴巾走进衣帽间,穿了一套慵懒的家居服出门。 他自始至终都没看她。 而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离开他的英姿。 她突然就觉得,如果她爱了,就会像此时一样,毫无回应。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还要继续下去吗? 试问,她没那么伟大,毫无回应的爱,她不要,更不会开始。 更何况他还有爱人,或许还有孩子。 这么做,她和小三有什么区别,还会伤害那么可爱的孩子。 她以后一定要远离厉仲谦,避免被诱惑。 翻了一个身,她下地,打开阳台门,在地毯上坐下来,靠在榻榻米上。 夜,很黑,似乎给了人无尽的绝望。 不过路边的灯光似乎给了她新的希望。 她是不是应该谈一场属于她的恋爱,这或许是她第一次接触男人而造成的误导也不一定。 夏冬儿越想越觉得可能。 大门外有车子的响声,以及关车门和低低说话的声音。 一会车子又离开了。 夏冬儿懒得去看,脑袋枕到平塌上,望着黑沉沉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夜空。 树木纹丝不动,就连平常叫个不停的蛐蛐都没了声息。 这该酝酿了多大的阵仗! 第72章 牵着她 路边晕黄的光照射在玻璃上反射到阳台那个单薄的身影上,透着淡淡的哀伤,却又像一个迷失方向的夜间精灵。 没理由的,某处微动,跟着她的哀伤旋绕。 厉仲谦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有些倔强,却又乖巧的女孩,他不得不承认,她渐渐的闯进了他的生活,他的视线,以及他不确定的心。 突然眼前视线开阔,房间的灯和阳台的灯同时亮起。 夏冬儿却依旧躺着,就让她任性一下又能怎么样。 沉重的脚步声,一直到她身边停下。 一阵香味扑来,她肚子很响应的叫了一声。 她这才抬头,明媚的的大眼睛就像天空中的那唯一闪亮的星星,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着,每一下都像拂在他的心上,挠的他心痒痒。 “你也没吃饭啊!” 夏冬儿弯眉,颊边两个小酒窝可爱调皮。 厉仲谦微敛神色,把托盘放在小圆桌上,轻轻的把圆桌挪到她面前,随后在她对面坐下。 夏冬儿望着桌子上很大一盘虾,还有一碗馄饨,以及麻辣烫,瞬间咕噜咕噜吞口水。 “厉仲谦你也喜欢吃这些啊,我一直以为你就喜欢那些讲究的西餐以及那些高档餐厅数不清工序的中华美食,没想到你对这些街边小吃也……情有独钟啊!” 看到厉仲谦一副看白痴似的眼神,夏冬儿最后几个字变成了嗡蝇。 “你是给我买的啊?” 厉仲谦把碗筷递给她,自己戴上一次性手套。 “这么晚了,东子能买到这些也是跑了几条街。” 夏冬儿看看天,也是,这种天气一看就有一场暴风雨,估计摆摊的人很少。 说话中,一道白光闪过天际,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划破天空直击大地。 夏冬儿吓了一跳,手里的碗筷都掉到了毯上,幸好还没盛饭,要不然高档的毛茸茸垫子她可赔不起,干洗的钱也付不起。 她一边捡碗,一边不由的看向天空,好似在下一道雷声打来前能及时做好准备,至少捂住耳朵。 果不其然,又一道炸雷伴着闪电袭来,这次她快速放下碗,捂住耳朵,但是让她预想不到的是,突来的黑暗。 “啊!” 恐惧的尖叫终于安耐不住飞出喉咙。 四周黑乎乎一片,周围静的可怕,她捂着耳朵就像毛毛虫受惊后一样缩成一团,缩在榻榻米边上。 与世界融为一体的还有厉仲谦漆黑的眼眸,以及沉下来的脸。 借着闪电的光芒,夏冬儿看到厉仲谦站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扑过去,拽住他的胳膊。 “你,你要去哪?” 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害怕和无助。 厉仲谦微微呼了一口气,转身,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我去打个电话给物业,顺便让他们送个蜡烛过来。” “我,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她怯懦的语气里夹着些许哀求,生怕厉仲谦拒绝了她。 她似乎打定主意,如果他拒绝,那她一定会死皮赖脸的跟着,黑暗和雷声比厉仲谦更可怕。 厉仲谦没有回答,她也看不见厉仲谦的表情,但是厉仲谦冷冷的拨开她的手时,她的心没来由的下滑,嗓子眼堵得厉害。 对她,他一直都是冷酷无情的,刚才床上的热烈也是他心情不好的发泄,又能说明什么。 就在她颓然落下手臂时,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向屋里走。 她愣了一瞬,随及一扫不快,贝齿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下楼时有应急灯,倒是好了些。 不过不等打电话,物业就上门送蜡烛道歉。 因为白天一条线路检修没有做完,担心会伤到人,便关了闸门。 厉仲谦又牵着她,一手拿着蜡烛上楼。 他的掌心,犹如他的人一样,冰冷异常,却很干燥。 不过,夏冬儿却感觉很舒适,因为她掌心总是火热火热的,夏天总爱贴着墙面或者桌面。 厉仲谦上楼的步子迈的很慢,似迁就着后面的小尾巴。 夏冬儿有他牵着,心里没来由的踏实,所以对于脚底的节奏都很放心。 一双勾人心魄的秋眸落在前面男人的身上。 她从没有发现,厉仲谦可以这么好看,宽肩窄腰,修长的双腿,宽阔的裤腿下还有让她脸红的腿毛,以及紧致的肌肉纹理,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她周围。 此时就像是安神香,让她很是安心。 “看脚下!” 厉仲谦本想打开手机电源,却腾不出手来。 看她一脸的害怕模样,他没忍心放开。 此时她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一刻,他忍不住在心底咒骂一句该死的身体反应。 “哦!” 应答声刚落,响彻云霄的雷声震醒夏冬儿,她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下一秒就跌进一个冰凉的怀抱里,厉仲谦被她扑倒在台阶上,她趴在厉仲谦身上。 某处的硬朗咯的她生疼。 她以为那是厉仲谦的腿。 “你一定要投怀送抱?” 虽看不清厉仲谦的脸,却能从声音中听出他的揶揄。 她却没有听出里边暗哑的情欲! 夏冬儿不好意思的扶住他的腿爬起,不过因此也明白了刚才咯她的是什么东西。 脸颊瞬间像着火了似的,她快速爬起来。 “我饿了!” 这次她自己绕过厉仲谦想自己走,谁知上楼就被最后一个台阶绊倒。 丢人死了。 懊恼之余,大掌重新牵起她,把她带到阳台上。 没想到在这样的夜晚,还享受了一次烛光晚餐,竟然和她的天敌。 匪夷所思! “你不吃?” 夏冬儿看到厉仲谦竟然贴心的为她剥虾,要不是之前他体贴的牵着她,她都会瞪出眼珠子。 见他一脸嫌弃。 夏冬儿拿起一根串递过去。 “你尝一下,人间美味的精髓可都在小摊中。” 厉仲谦厌恶的把头扭开。 夏冬儿不死心,还是举着手,大有你不吃我不放下的倔劲。 厉仲谦看着白色的圆丸,深邃的眸孔盯了对面倔强的人一会,无奈咬了一个。 几口下去,味道还不错。 第一口吃了,接着就会有第二口。 夏冬儿笑着道:“就是说嘛,两个人一起吃才有味。” 她紧挨着厉仲谦,几缕头发缠绕在厉仲谦的肩头,伴着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浸透他的味觉。 那一刻,他的空荡荡的内心有东西填入。 第73章 他的怀里醒来 饕鬄一顿后,夏冬儿前所未有的满足。 什么是幸福,肚子不空就是幸福。 倾盆大雨也在烛光晚餐结束后,拉开帷幕。 雷声闪电和刷然大响的雨声,对夏冬儿来说都是恐怖的。 但是为了和厉仲谦拉开危险线,她还是选择不粘着他。 拉了垫子和被子,她走到开放式的书房地上,紧挨着书桌铺好被子。 厉仲谦眉峰紧蹙,神色冷冽的站在床尾,双手叉腰看着她就像老鼠搬家一样,为自己打理窝。 两支蜡烛,一支已经快燃烧完。 另一支被夏冬儿放到了书桌上。 灯光把她的倩丽的影子拉的很长,垂在地面上,像一副活动的投影画像。 “我不喜欢黑着,把那支新蜡烛送过来。” 半晌,他吐出一句冷酷无情的话。 夏冬儿刚准备躺下的身子顿住。 嘟囔道:“你不是那里有一支,再说你绅士一点不好。” “不好,再还一句嘴,这半支都没了。” 厉仲谦转身上床,看了一眼还有两公分的蜡烛,拿起一旁的耳签,把火焰拨大了一些。 看着燃烧旺盛的火焰,他紧抿的薄唇淡淡勾起,翻个身闭上眼睛。 听到身后稀稀索索的身影,他依旧侧着身,眸孔却漆黑慑人。 夏冬儿放下新蜡烛,去拿仅剩一点的蜡烛,估计还熬不到她睡着。 “啊!” 听到惊呼,装的很好的人淡定不复存在,立马翻身查看。 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红彤彤的蜡烛油,而蜡烛还在她手里。 厉仲谦的脸比暴风雨还冷冽,立马掀开被子,长腿一跃翻身下床,冷声斥责道:“你是不是蠢,不知道扔掉蜡烛。” “地毯染上蜡烛就不好洗了。” 穷根已经种下了,她不得不考虑啊。 厉仲谦气的直瞪她,吹灭蜡烛,拉过她就进了洗漱间,把那点蜡烛毫不犹豫的就扔进马桶。 夏冬儿欲哭无泪,她唯一的光也伴着水流没了。 没洗几下,连水都没了。 夏冬儿已经没有勇气去看厉仲谦的俊颜,他周身不断升起的冷气已经让她瑟然。 似乎她的愚蠢总是能让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万一她在哪点惹他不快了,不知他会不会一生气就走了。 果然,厉仲谦松开她就往外走,她急忙跟着出去,见他一直往房外走,一着急拉住她拉住厉仲谦的大手,“你去哪啊?” 手上猛然而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停下脚步,扭头望去。 虽然背着光,但是他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彷徨,她是有多么害怕雷雨夜和黑暗。 那么上一次她该有多恐慌,他是不是给她造成了阴影? 一种叫自责的东西出现,厉仲谦心窝微抽,眸孔微动,刻意放低声音。 “我去楼下取冰袋,你要一起去?” 闻言,夏冬儿松开手,有些尴尬的摇摇头。 厉仲谦淡淡收回手掌握了起来,深深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敷完冰袋。 “你睡觉不安分会打翻蜡烛,为了安全,就放在这里。” 见她站在床头不离开也不上床。 他又道:“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明早为我准备可口的早餐,可以赏你 半张床。” 夏冬儿瞬间眉眼绽开,语气里都是开心,“好,我一定亲自下厨。” 听到她的愉悦之声,厉仲谦幽幽道:“不过,离我远点,最好别影响到我休息。” 夏冬儿一开心,顿时翻滚上床,这也是她心中所想,她定不会违抗。 她却忘了拉自己的被子,直接钻进厉仲谦宽大的被窝。 厉仲谦看着被拉走的被子,无奈的 转身想出言提醒。 入眼的却是她安安静静睡着的模样,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她紧紧抓着被子,眉头鼓起,仿佛没有安全感一样。 她抱着被子滚动了几下,直到滚到他的身边蹭进他的怀里,好像找到一个依靠似的她的唇角轻轻弯起,颊边的两个梨涡沉醉诱人,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胸膛的肌肤上,灼热烫人。 他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姣美容颜,之前都没发现,她的模样似乎是他见过最无可挑剔的一个。 吹弹可破的肌肤,光滑洁白。 他不可抑止的伸手,却在半空停了下来,随后又放下,动了动自己的脑袋,紧靠着她闭眼。 玻璃上,两个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在暴风雨中,出奇的静逸温馨。 蜡烛静静的燃烧着,似乎再为他们的幸福做着最大的努力。 清晨。 窗外的鸟鸣伴着大自然的雨后清香叫醒一夜无梦的人儿。 睁眼,睡醒后的夏冬儿精神无比的好,就是入眼的绝美容颜比昨晚的炸雷都让她惊吓。 她的尖叫生生憋回肚里,慢慢的从厉仲谦怀里缩着钻出去。 麻溜滚进浴室刷了牙就跑下楼区。 在看不到厉仲谦的地方安抚了好一会狂跳不已的心才开始做早餐。 好在水电都来了。 厉仲谦已经早起习惯了,在夏冬儿醒来前的一个小时就醒了,只是他却有了一颗放任的心,放任懒散,任由堕落。 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淡然起身,打开阳台玻璃,舒展着被压麻的胳膊和一晚上没动的脖颈。 又打开电脑工作了一会,听到上楼的声音,他立马关了电脑做了一个让他也觉得很莫名的举动。 上床装睡。 夏冬儿见厉仲谦还睡着,心终于踏实了。 昨晚斩钉截铁的话可不能被打翻,她还是要面子的人。 “厉仲谦,起床吃饭了!” 厉仲谦发现了一个问题,夏冬儿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名字,心情不好,说话带刺的时候几乎都叫厉总或者厉先生,至于厉大哥那是在老爷子面前的专称。 不过,这些他听着可都不怎么样。 他攸然睁眼,下床洗漱。 她做了一些小菜和粥,还有几张鸡蛋薄饼。 “你别嫌弃,那些大餐,我真的做不好,与其做的难吃,还不如做几道能入口的呢。” 何况这也是她打电话问的老妈,失败了三次才做的这么好的。 她也不敢抱怨,毕竟受人恩惠了,算是报恩也不能邀功的。 第74章 老板的醋意 厉仲谦没说话,不过行动却代表他没有计较。 夏冬儿一喜,贴着笑脸道:“其实卷点小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你要不要试试,我帮你卷起来?” 一道冷眸扫来,夏冬儿立马就闭上嘴,各自卷了一个吃起来。 厉仲谦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张鸡蛋饼,喝了半碗粥。 在东子来接他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 夏冬儿看了一眼剩下不少的鸡蛋饼,一会肯定是要扔掉的,厉仲谦不吃剩饭,自然也不会允许她吃,扔了实在是可惜。 她看到东子,一喜,连忙卷了两张鸡蛋饼塞给东子。 “夏小姐,这是?” “我做的鸡蛋饼,辛苦你送接送我,一定要吃啊,家乡味还不错的。” 东子被她的热情震懵,接过,连连点头致谢。 上车,他来不及吃,就送厉仲谦到公司,等厉仲谦下车,他急忙拿出热乎的饼准备吃两口,谁知去而复返的老板敲响了他的车门。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手里装鸡蛋饼的袋子就被抽走。 “那么愚蠢的人做的饭,你也敢吃。” 说完,拿着袋子进了公司。 东子一脸懵逼,还保持着握饼子的姿势,老大这是为了他的身体安全考虑吧。 不过他不是也吃了。 中午时分,东子无意间瞥见垃圾桶里可爱笑脸袋子已经空了,而那正是夏冬儿给她早餐袋子。 他对老板再次刷新了认知。 以后千万不能接受老板娘的热情了,这第一次算是暗戳戳的警告,下一次就真的越黄线。 老板吃起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东子分外庆幸,一上车没吃,不然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夏冬儿两天没用上班。 第三天去公司,就得到一个好消息。 由于他们的工作出色完成,所以总编特意给他们三个实习生放假,让回去准备放假事宜。 后来只剩一个实习生,索性也安排了休假。 其实他们都是有周末的,除去出差时间。 没想到总编还是很人性化的,不过却叫了夏冬儿谈话。 “夏冬儿,这次的安排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 夏冬儿哪敢和老大谈委屈,“不会 。” 见她神色淡淡,总编是知道夏冬儿的来历,只是她一直不能确定她和厉总之间的关系而已,传闻说她是未婚妻。 但是目前来看,她还不如传说中厉总一手宠上位的葛雨田。 所以她便弃车保帅的行为。 没想到这次引起厉总的轩然大怒,她再三保证夏冬儿的安危,和自己的抱歉,以及拉出葛雨田做挡箭牌这才作罢。 由此却不能说明什么,她一向察言观色也揣测不了老板的心思。 不知他到底倾心哪一位,在意哪一位。 如此说来两位都是神,但是她可没有三头六臂同时供着。 在位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棘手。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是做这行的,离不开他们撑着,而且他们根叶连着,我不得不顺从,你能明白,这也算是行业的潜规则。” 苦情牌,总编打得很到位。 虽说是道了歉,却不觉得自己错了,还得给她打一针预防针,为了以后的突发,让她自行包容和理解。 夏冬儿不得不佩服总编的睿智。 “是的,您说的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韩青有葛雨田保着,我除了适当的警告和约束,并不能做什么,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这点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还有,我喜欢你这样的人才,也喜欢你的性格,我希望你能长久的留下来,等过了 实习期,我就会安排你转正,所以你能明白吗?” 夏冬儿对转正已经没有之前的激动和喜悦了,实习期三个月。 还不到一个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如果韩青一直这样,葛雨田也一直为他保驾护航,难道她就一定要受尽委屈吗? 可是话说回来,她最喜欢的职业,就是现在这个行业,如果真的离开,那么到哪里都离不开葛雨田的影子。 那么就有可能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韩青出现。 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好,我知道,总编费心了。” 从总编办公室回来,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自从厉仲谦发飙事件以来,办公室人见她都是一脸的笑容和谨慎的恭维,再也没有之前的嘲讽和不屑。 她有些不明白,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们怕厉仲谦做什么,一个和公司毫不相干的人,他们有什么紧张的。 她哪里知道,人家是发工资的人,掌握着所有人的经济命脉,恭维也是常理。 出了杂志社。 没想到凌洛就等在门口。 阳光帅气的温柔男孩吸引了一众目光,夏冬儿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自然浮现。 几天没见,虽然电话有联系,但是总没有眼前见的实在。 “你怎么来了。” 夏冬儿已经把他当做熟悉的朋友,和他说话也很熟稔。 “来接你回学校。” 夏冬儿嘀咕一句,包雅静这个大嘴巴。 凌洛淡笑着,为她打开车门,等她做好,又细心的为她系好安全带。 在他贴近的那一刻,夏冬儿的呼吸一滞,应该说是屏住呼吸,心不由的跳个不停。 他身上是淡淡的皂粉味,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温馨。 “你很热吗?” 见她小脸通红,凌洛撇头问她。 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夏冬儿脖子梗的很直,僵硬着摇头回答。 凌洛着笑,直起身子,坦然走回驾驶室。 看到他坦然的模样,夏冬儿深呼一口气,暗骂自己想的真多,人家不就是给你系的安全带。 但是只有凌洛知道,那一刻望着她清透的眸子,以及嫣红的唇畔,他差点冲动了,掌心里的汗水告诉他,他忍的有多痛苦。 几天不见的想念,看到她,他多想给一个紧紧的拥抱,甚至想把她揉进骨髓。 然而他怕吓到她。 听肖海说了翡省发生的一切,他除了愤怒,再帮不到其他。 因为有厉仲谦在,他过去也是给她徒增烦恼,还不如不去。 “如果你想换份工作,这几天我可以陪你找找看。” 夏冬儿虽然情商有待商榷,但是头脑还是很聪明的。 她没想到,连凌洛都知道了,这大概是肖海告诉他的。 “不用,我很 第75章 包雅静 见她是真的喜欢,凌洛也不强迫。 “不知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应该没有,今天回去准备一篇小论文,然后把没有做完的学业补上就好了。” 本来打算收拾一下东西,下周放假回去看看父母和弟弟的,现在看来回不去了,等实习完,就开学了。 “那明天帮我一个忙!” “好啊!”夏冬儿毫不犹豫就答应,好不容易可以帮到凌洛,她义不容辞。 见她爽快答应,凌洛笑出声。 “你就不怕我让你做什么不好的事?” “你不会,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这是她看人的标准,凌洛从没有害过她,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可被人企图的。 她却不知道,最优秀的就是她自己。 凌洛唇角荡出好看的弧度,洁白的牙齿在太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辉,黑宝石般的眼睛里发着柔柔的光。 是啊,他又怎么会害她。 这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心里的那点失落消散。 “明天下午五点我来学校接你,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夏冬儿惊讶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圆睁,像清亮的池子里养着黑白分明的两条小鱼,灵动可爱。 凌洛淡笑着看她,意思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参加过宴会,不知道会不会给你丢人?” 仪容仪表以及跳舞这些,她被接到厉家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找人教她了。 也不知为什么婚后却没有在教,大概觉得是隐婚,所以也用不到,她倒是乐在轻松,好在之前没有偷懒。 那是因为她那时完全被厉仲谦迷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心里也认定自己就是厉家未来的媳妇,所以对自己的要求也高。 “我不担心,所以你也不要紧张,这只是我父亲举办的一个商业宴会,我只是去走个过场。” 夏冬儿并没有看到他眼里淡淡的无奈,长吁一口气道:“那就好。” “对了,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什么衣服之类的,我倒是有几件,就是不知该穿什么样的?” “我会准备的,宴会在七点开始,我们化妆和换衣服来得及。” 凌洛把夏冬儿送回学校就离开了。 好长时间没回来宿舍,倒是很怀念的。 她看到宿舍门开着,没想到包雅静在。 看到她,包雅静就像鼬鼠一样飞扑进她的怀里,差点把她扑倒。 “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个没良心的。” “热死了,你这是要谋杀啊!” 夏冬儿一把拉开包雅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她虽然体寒,但是特别怕热,身体里的水分她感觉一年的补充都不够流夏天两个月。 所以她每天只要出去,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恨不得一天都泡在澡盆里。 “你要不要试试止汗露,你看我就不流汗。” “出汗是正常反应,止汗露只会造成毛孔堵塞,拍不出毒素,以后会起痘或者导致身体生病的。” “你这颜值打底的人哪里理解我们需要包装的痛苦啊,我上那么多层妆容,天知道有多热,所以我走哪都要空调,不然没活法啊!” 包雅静说话中就把宿舍的空调又加了两个数字。 “段大姐说咱们这月的电费又超标了。”夏冬儿收拾着自己的床铺,对包雅静无奈的摇头。 也就他们宿舍有土豪包子撑着,而且段大姐只要一个人在绝不开空调的,这让包雅静说了好几次。 她认为自己出钱少就该节约点,她一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所以每次他们尽可能的和她一起出现,好让她少点辛苦。 “没办法,我热嘛,再说也就这一个月。” 其实,包雅静完全可以回自己家,她却心疼段虹,这样都可以用空调,还少出点钱。 如果她回去了,段虹是不会让她出一分钱的,还自己热的要命,牛婵也忍的辛苦。 在一起三年,他们的友谊已经不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了,都在点点滴滴中。 “段大姐知道你为了她着想,所以才会无怨无悔的帮你做那些课程,还帮你洗衣服,你以后勤快点。” 夏冬儿倒了一杯凉水在桌子跟前坐下,打开电脑。 “我这不是不勤快,你说如果我做了,段姐看到我的付出,她心里又过意不去,所以你没看我放下的衣服都是小物件吗!” 夏冬儿望着对面坐在桌子上抿着嘴,笑吟吟斜眼瞅着自己的包雅静。 她的皮肤打理的很好,白皙细腻如新剥鲜菱,眸色带着点淡淡的黄,俏皮中带着一些柔和,有点像洋娃娃,嘴角边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更增俏媚。 她家在安市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富有,她却没有那些名门贵族小姐的矫揉做作,和他们一起撸串,吃辣条,同样被主任揪住旷课,她也和她们一样,不像其他有出身的同学,犯事就找家里摆平。 她们学校是国内排名前十的学校,有钱有势的子弟有很多。 当被老师认出,主动放行,她也会和她们一起写检讨。 那时候,夏冬儿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敢作敢为,从不甩锅。 有一次还帮段虹顶下了一个帮别人作弊的事,因为她知道学校不敢对她怎么样,而对段虹却是记过处分,对于她这样的家庭,以后这些都是会出现在她的档案里的。 后来他们才知道,段虹为了给弟弟买一部学习机,拿了同学的优惠卡,帮她作弊。 他们除了同情段虹,却责怪不起来。 包雅静对她的付出只字不提,更不让任何人提,她说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的感谢。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帮她做力所能及的事。 而她一遇到困难想到的人也是她! 她很有个性,如果你想强制她做什么,门都没有。 而她认定的事,同样会一路走到底。 她能这么细心的为别人考虑,真的很难得。 “包雅静,我有没有说过能和你一个宿舍,能和你成为好朋友,好姐妹,是我最幸运的事。” 突然而来的煽情话语,让包雅静一口汽水喷了出来。 呛得连连咳嗽,夏冬儿连忙过去给她拍背。 她说的有哪里不对?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第76章 被人砸了饭碗 “我就是觉得你很好啊!” 包雅静有些悻悻然,“那是不是说我把你卖了,你也不会生气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表哥对我每次的行踪都掌握的那么准确都是你这个间谍的原因吧。” 夏冬儿松开她,给她倒了一杯凉水,把她手里的汽水瓶夺下。 “女孩子少喝碳酸饮料,这么热的天还喝这么凉的,你忘了上次肠胃炎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包雅静吐吐舌,“以后少喝。”见夏冬儿眼刀子吓人,连忙改口,“以后不喝了。” “那贩卖信息呢?” “视情况而定。” 见夏冬儿不理她,她急忙追到后面解释道:“我表哥也是关心你,我不忍心不告诉他,你也知道,他父母早离婚,爹不亲娘不疼的,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就是他最亲的人了。” 这些夏冬儿倒听包雅静提过。 “那你也不能出卖我啊?” 绝不原谅,叛徒。 “那我以后少说还不行。” 夏冬儿这才看她一眼。 见她原谅,包雅静趁势又道:“那个,我去找表哥时,恰好听到前姑父说,他给表哥物色了一门好的亲事,今晚有一场宴会,说是商业聚会,其实是相亲宴。” 闻言,夏冬儿立马转身,惊讶出声,“相亲宴?那你表哥刚才还约我明天陪他一起去。” “是吗,他竟然邀请你了?” 包雅静故作惊讶,心里却发着笑。 “是啊,那我去不就是给人家添堵,毁姻缘。” 包雅静突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非也非也,你这是帮了他大忙了,你不知道我表哥是一个很专情的人,心里一直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已经很多年了,他自然不会同意家里的安排。” “那你表哥为什么不去追呢,或者告诉家里也可以啊。” 夏冬儿理解豪门的商业联姻,但是那么书香雅润,淡泊名利的男人,他爸联姻是不是做错了。 他以后应该也不会选择商业这方面的吧。 “他爸打算让他接手家里的事业,所以想要先绑住他的人和心,以及稳住他的地位,你说能同意吗,说不定说出去,这位女子以后就有麻烦了。” 至于追,他不就在追吗?不过好似晚了一点。 “也是,那我能做什么?” “你只要跟在他身边就好,你放心我也会去的,到时候我们一起。” “好!” 夏冬儿本来要给厉仲谦回去做饭的,谁知厉仲谦去了外地,正好,她晚上可以和他们几个一起撸串。 她们每人一条背带裙,款式面料不同,很有一番风味。 他们一起去了段虹打工的超市,等她下班。 “你说你,实习下班那么迟,还要在这做到十点,关键回去还要做每天留下的工作,你这样会累垮的。” 夏冬儿一边帮她上着货,一边心疼的瞅着疲累的段虹。 “就是,我今天去我爸那边问到一个合适你的工作,他们翻译处一个职员生孩子去了,你刚好可以过去,月薪八千,时间自由,翻译好资料就行。” 包雅静坐在椅子上翘着葱白的长腿,一边还不忘摇着,哪里有千金的样子。 不过她这话倒是让几位一喜,同时给她一个很赞的眼神。 段虹停下手中的活,开心的无以言表,眼圈都红了。 “包子,我能做得了吗,你爸那毕竟是上市公司。” “可以,你的水平我知道,我能坑我爸吗,再说你又不是随身跟着去翻译,就翻译资料,有生僻字咱们还有字典不是,而且你翻译好的东西有主管查验,我们不用担心什么。” 包雅静早为她考虑好了。 段虹明白,其实没有这么容易,完全是因为包雅静出了力,帮她铺好了道路。 “包子,真的谢谢你。” “光说谢可不够,第一个月的工资下来请我们吃饭,还有这工作能不能长久我不知道,但是三个月可以保证的。” 为了庆祝,晚上段虹提前下班,他们一起去了东街他们常去的那家串店。 冷串和热串各上了一些。 牛婵感慨一句,“吃饭为了活着,我活着也是为了吃饭啊,赚更多的钱,吃更美味的食物。” “哈哈哈哈……” 包雅静笑的前俯后仰,“牛牛,姐姐就喜欢你这种简单的生活,以后我赞助,你管理,咱们开一个餐饮店怎么样?” “好啊!这个不错,不过我恐怕以后要加强锻炼了,不然这脂肪会蹭蹭的涨。” 他们本以为一句玩笑的话,没想到这倒成就她们两个女强人的以后。 “真是想不通,女孩子没有女孩子样,有这么多人笑得那么大声也不嫌丢人,真不知她父母是怎么教的。” 清晰的嘲讽话语传入她们几个的耳朵,吃的正兴奋的几人,突然就停止动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向那个尖锐刻薄的声音望去。 包雅静更是率性,直接扔下手里的串签,就要过去理论。 夏冬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清浅的话语让周围几桌听得清清楚楚。 “算了,降低身份的事咱不做,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去,得赶紧注射狂犬疫苗才是。” 她的一句话,顿时让周围的人笑出声,包雅静狠狠的瞪了一眼邻座,气呼呼的坐下。 谁知那女人却不干了,一旁始终用袖子挡住脸颊的男人,使劲拉她都拉不住。 那个女人直接走过来,站到夏冬儿面前,把她正在吃的酱料碗直接扫到地上,夏冬儿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正准备搅拌一下酱料。 被突然而来的一幕,惊住了。 她好脾气的拉住炮筒子脾气的包雅静,慢慢的放下筷子,抬眸浅笑道:“这位小姐,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还是我的碗惹到你了?竟让你做这砸人饭碗之事?” 对方是一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穿着打扮倒是时尚,长得也可以,就是过于呆板,缺少了灵气,而且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孩子,愤怒时都带着尖酸刻薄相。 从轻易对人评头论足来看,这家教也是差劲的狠。 “你刚才不是骂的还挺欢的,现在还装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你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第77章 她应该用盆浇 牛婵和包雅静担心她吃亏,却又帮不了,都急得看着段虹,段虹却摇摇头,吩咐一旁闻声赶来想要出声阻止的服务员,再加两碗酱料。 宿舍里的几人性格对她这个一向早熟,又经历社会较多的人来说,早就摸透了。 牛婵的性格有些柔弱,却很善良。 包雅静大大咧咧看似毫无大脑,其实她的大智若愚,属于爱恨极端的姑娘。 至于夏冬儿,宿舍里数他年龄最小,却是最能沉得住气的一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绝对有让你想不到的意外,尤其是触及她的底线,她绝对不会一笑而过。 不过计不计较都处于你对这事的态度。 就比如有一次去食堂打饭,一个女生被人推倒洒了她一身饭不说,还把她的饭给打翻了,那是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最后一份。 当时那个女生害怕的一个劲的道歉,她 一边笑着安慰说没事,一边走到推人的那个女生面前。 女生拒不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仗着人多,根本不把看似羸弱的夏冬儿放在眼里。 然而她淡然浅笑的从她手中夺过餐盘递给那个没饭吃的女生,随后又淡定的拿过惹事女生的卡,刷了一份糖醋鱼。 把卡还给那个女生时,说了一句,“教你做事负责,为人处世的道理,这个就免费了。” 当时食堂所有学生看到这一幕都雅雀无声,被惊得无以言表。 当惹事女生回过神来准备叫骂揍人时,她淡然转身看着他们身上的大三学生牌。 指了指四周的摄像头道:“如果想顺利毕业,最好别再摄像头底下惹事,它可不会说谎,而我是新生,要我的学校可多着呢?” 她拉着被欺负的女生走到无人的饭桌前用饭,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笑容。 段虹还记得当时食堂里所有人轰然炸响的掌声和口哨声,他们都被这个新来的一年级妹子的气质和手段征服,她也是。 那一年夏冬儿被推上系花的宝座,除了她冷清的气质和绝美的容貌,还有这一次的推波助澜。 要不是有校长的女儿“巧妙”夺得校花之称,估计校花非夏冬儿莫属。 那时他们都是新生,而牛婵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女生,后来才调入他们宿舍。 有段虹这个一向沉稳的大姐安心,他们也踏实。 “第一,我骂的是狗,你对号入座不关我事。” 周围窃窃的笑声让来找茬的女孩脸色涨红,怒目圆睁。 夏冬儿像没看到一样,扫了一眼牛婵吃的惨不忍睹的酱料碗,及里边还放了十足的辣椒油和各种调料的混合以至于五颜六色的模样。 “第二,你过来找我们,说明你刚才对毫不认识的我们做了不当的言论,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养,那恕我不敢恭维。” “至于第三……”她从木椅上站起,对牛婵道:“一会再要一碗,包子这点钱还是出起的,这碗我征用了。” 就在所有人都不明所以时,她凌厉的视线带着森然的寒意望向和她平高的女孩。 她突然踩到椅子上,“第三,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想赔偿一个碗,所以就送你酱料浴好了,不浇个透彻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碗里的酱汁伴着她的话音皆数从对方头顶浇下,话音落下,碗里也空了。 包雅静对她佩服的无以言表,毫不犹豫的竖起两个大拇指,然后看着段虹,连连点头。 段虹轻眨眼睛表示她一直知道她可以。 她盯着女孩,以防她突然出手伤了夏冬儿。 这可是个硬茬。 “厉害啊,咂舌都不够称赞。” “是啊,这种女生才是咱们的女神啊,文静有余,爆发力也惊人。” “最主要的事,她连打架都这么文静淡然,就像是看戏的,这不用战斗胜了好不好。” 邻桌做了五个男生,讨论声很大,丝毫不在意他们听见。 “好看的女孩打架都有风度,好看,你说咱要不要去帮忙?” “不用,咱们在人家面前都会被秒杀,别去丢人了,一会去要微信。” 夏冬儿嘴角抽抽,从椅子上下来,指着被酱料以及气的由白变红,由紫变青,犹如变色龙般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女孩。 “还不赶紧收拾去,站着似乎更丢人,我这是让你明白食物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浪费的,罪过罪过!” 她说完就坐下,拿过服务员重新上的酱料,开始调拌。 还不忘给服务员道歉,“不好意思,给你们造成麻烦了,麻烦你收拾一下这些垃圾,不然有点影响我们的食欲。” 服务员看着气的都抖起来的女孩,连忙去找东西收拾。 看的餐厅一众人都咂舌,妹子人狠,话也狠,够狠! 一个打架的人能做到如此文明和礼貌,真是人生头一见啊! “啊!”女孩似回过神来,惊叫一声就要去扑夏冬儿。 “你是不是找死?”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看着身上恶心的黏糊,理智也没了。 一旁的段虹情急之下,一脚踢到垃圾桶上,踢到她身边阻止了她的扑腾。 “看你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心肠却狠,是你先挑的事,砸了人家的饭碗,砸人饭碗和抽人家耳光有什么不同,她没打你是自身素质修养到位,不是她怕事,她没把热汤浇到你头上你就应该感恩了。” 段虹好心的解释一句。 “就是啊,不过我友情提示一下,你可以报警的!”牛婵很认真的提议着。 “你还不赶紧走,真的找抽啊,我的脾气可不如我姐们儿的好,每次可都是用大嘴巴子解决问题的。” 包雅静把筷子啪叽一把拍在桌子上。 “那边的男人还不过来领人,看你女人被人欺负也不管,死人啊!” 一旁捂住自己脸颊的男人,透过缝隙拍下这一幕,吓得咕噜咽了一口口水。 小白兔被惹毛了,真特么的吓人。 他快速的按了发送键,打了几个字。 “你媳妇是小绵羊吗,那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太吓人了,以后不敢惹!” 那边很快恢复,表情骄傲。 “她应该用盆浇。” 禽兽,两都不是人! 突然被点名,男人毛骨悚然。 他现在溜走行不行? 第78章 一口一个硅胶 “这几个妹子都不好惹,都是狠人。” “没看到那边的男人一副自我隐身状态,估计被吓尿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男人的尊严不能丢。 男人霍然站起来。 帅气的容颜严肃凛然。 但是下一秒他就半低着头,过去去拉女孩。 谁知女孩见有了维护者,委屈的泪水哗然而下,没有那一身酱料倒是我见犹怜,但是目前倒是挺让人反胃的。 “赶紧走,我带你去收拾。” 男人无从下手,只得去拉她没被浇到的衣服。 包雅静听到熟悉的声音,歪着脑袋去看,男人身着咖色休闲九分裤,粉白条的上衣搭在裤子里,核桃大小的喉结性感的滚动着,他的薄唇带着痞痞的味道,给人一种诱惑又危险的气息。 他的皮肤很白,白如古玉,肌肤纹理细腻到让任何女生都嫉妒,不高挺却恰到好处的鼻梁上一双眼睛总是含着笑意,给人一种温柔以待之感。 仔细看去却是笑不达眼底。 包雅静一张脸渐渐变青,声音也冷清的嘲讽,“原来是慕医生啊,我还说什么人有这样独特的品味呢。” 慕云见身份暴露,索性放下手臂,吭了一声,面部严肃。 “哦,原来是表妹啊!好巧。” 他又对一旁的夏冬儿打着招呼,“原来嫂子也在啊,抱歉打扰你和同学们用餐了。” “没事,别影响你的约会就成。” 夏冬儿看到慕云也很意外,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这种女孩,他们包子多好。 “不,不是约会,就是朋友,既然都是熟人,那这误会就解开了,我就先走了。” 他拉着女孩就走,女孩见慕云认识这些人,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顿时就着气,“慕少,你好歹也是安市的四少之一,我被人欺负了。” “没想到是你养的狗啊,下次带狗绳出门,别见谁咬谁。” 包雅静突然就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含着锋刃般迫人。 慕云见女孩又要发飙,他急忙出言,因为他怕这女孩口无遮拦在把这位大神得罪了。 “静静,你别这么说,她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还小不懂事。” 包雅静扫视了一圈女孩波霸般的傲然,讥讽道:“小吗?没想到你还好这口,就是提醒你验验真伪,别一口一个硅胶。” 呃! 夏冬儿一张脸也粉了,这丫头口无遮拦,她斜眼略去,慕云一张脸也成了茄紫色。 那女孩更是张牙舞爪起来。 “贱……” 她刚开口,慕云也不顾自己的洁癖,急忙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女孩这才安静,气鼓鼓的瞪着包雅静。 “我见那边包店有新品到店,我们去看。” 慕云真想甩下这无脑的走人,没看到他也惹不起吗。 他安抚好女孩,转头又对包雅静道:“你的礼服我明天带给你,顺便接你去晚宴,晚上早点回去,别喝酒。” 女孩见慕云温柔的说话语气,跺着脚愤愤然离去。 包雅静的火焰脾气,因为他的温柔熄灭了。 神色也有些不自然,几秒后,脖子一梗,挑起秀眉,“穆医生,给你一个面子,把帐接了!” “好,我多压点钱,几位想吃什么尽管点就成。” 慕云只想尽快离开,生怕这把火烧到他的身上,这些姑奶奶惹不起。 从结账到离开,堪称秒速。 一旁想要电话号码的,听到安市四少都不敢惹的人,他们还是绕道。 “你喜欢慕云?” 晚上睡下的时候,夏冬儿隔着纱帘问着和她头对头睡着的包雅静。 被问着心思,包雅静也不瞒着。 “嗯,上初中时,第一次见回国的他,那时他和厉仲谦在一起,明明是厉仲谦更吸引人,而我却被他迷住了。” “这么多年,越陷越深,一发不可收拾,眼看着他身边的女人如韭菜般,一茬又一茬,我还是没有勇气表白。” 暗色中,她的叹息被拉长了很多。 夏冬儿安慰的拍拍她的枕头。 “很苦吧,为什么不说呢,我看他对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没准也喜欢你呢?” “怎么会?他说,即使我这种女人倒贴都没人要,太泼辣,而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是风情万种,温柔可人,我当不了那种女孩。” 包雅静远没有她表面那么坚强,她也会害怕,害怕他的拒绝,那以后就再也不能以盛世凌人靠近他了。 “傻姑娘,你就是你,这就是你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她明白包雅静的胆怯,就像她没勇气去爱厉仲谦一样,她宁可放弃,去重新寻找感情。 说话中,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厉仲谦发来一个信息。 “听说你晚上吃饭露了一手?” “呃?” 她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别委屈自己,不痛快就以双倍的分量还回去。” 这下,夏冬儿懂了,肯定是慕云这个大嘴巴说的。 “慕云向你告状了,说我欺负了他女朋友?” 他这算是为朋友撑腰还是嫌她丢人了。 “那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那种女孩还不值得他动气。” 夏冬儿一喜,“你是说那不是他女朋友。” “你是不是对他关心太多了?” 东子望着自家总裁一边开视频会议一边还玩着手机,不由的腹诽。 老板什么时候开始也不专心了? “没有,我就是问问,十一点多了,你还不睡在做什么?” “开会!” 那边 很快回复。 “辛苦了,我先睡了,明天还有重要事,我要有个好的精神面貌,晚安!” 等那边落下晚安两个字,夏冬儿立马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在黑色的空间里,闪闪发亮。 这是他们第一次微信聊天,也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道晚安! 心里的那种满足腾然飞升,好似每个细胞都跟着跳跃。 “包子,厉仲谦说那不是慕云的女朋友。” “我知道,他换女人和换衣服一样,我习惯了。” 包雅静毫无波澜的声音,淡淡传来。 夏冬儿愣了一下,随后回道:“这说明,他没有遇到喜欢的,所以说你还有机会,加油!你一直是最棒的。” 不像她,只能心里祭奠了。 第79章 接吻了?上床了? 第二天在说好的时间点,凌洛过来接夏冬儿。 好巧不巧的撞到慕云接包雅静。 其实他俩不应该有仇恨的。 凌洛的母亲包娴清只是做了慕云的后妈,所以和凌洛扯不上什么关系。 或许是因为当初凌洛失去母爱,小小的心里一直释怀不了。 加之有一次看到母亲帮慕云开家长会,而他却没人管,所以连带着慕云也恨上了。 慕云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没把他的恨意放在眼里,所以两人一个总是敌视,一个却总是笑意盈盈。 或许潜意识了,慕云还是把他当做弟弟。 毕竟包娴清照顾了他十几年,对他也不错,他母亲去世的早,所以在他心里也把她当做了母亲。 “小嫂子,你也要去参加宴会?” 慕云无视凌洛的仇视,问着正准备上车的凌洛。 “嗯,不过慕少你这称呼是不是要改……” 估计她和厉仲谦结婚的事,慕云知道,所以从那之后,似乎一直叫小嫂子,即使在朋友圈留言。 慕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ok!夏夏妹子!这可以吧?” “可以!”只要不叫小嫂子就行,变扭。 “那个你要去,不知……算了,祝你玩得愉快!” 他想问,有没有像某些人报备,最后想,这是人家的人身自由,他好像管的太多了,不过这不影响他报备就行。 他走到凌洛身边,好心的提醒道:“你今天可是主角,你难道没有想过带她去,会有什么后果,你是无所谓,大不了决裂,那她呢,毫无背景,在那种场合只是炮灰。” 他看了一眼正和包雅静说话的夏冬儿,又转头继续道:“豪门游戏你比谁都懂,她不适合卷进来,也不是你可以利用的,她迟早都是厉家媳妇,虽然厉仲谦没答应,但这是板上钉钉子的事。” “那么多有钱有地位的都想搭上厉家的姻亲,老爷子一口回绝是为了什么,所以我劝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如果你爱她,就多为她考虑考虑。” 慕云给凌洛说完,和夏冬儿告辞,就转身上车离开。 路上,他难得一脸阴沉不说话。 包雅静还以为是载她不高兴了。 “喂,你拉着脸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你要来接我的,不然你以为我没人接。” “是谁,陈家少爷,还是刘家那个四眼?” 慕云嘲讽一声。 “你,你怎么知道的?” 包雅静虽然吃惊,心里却暗自高兴,他这算不算是在默默的关注着她。 “安市屁大点地,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你爸有意结实两家,而那两个败家子也是眼光有问题,竟然认为你是什么不可多得的辣椒美人,啧啧,真是无法形容。” “啊……” “包雅静,你属狗的?” 慕云看着胳膊上深深的整齐牙印,急忙稳住车速,“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在市区,指定出事了,疯子啊!” “我就是属狗的,所以你勉强当一次骨头了。” 包雅静嘴角一抽,打开他的车兜翻着。 “你找什么呢?” “看你有没有做坏啊?” 看到她手里蓝色的东西,慕云一脸不自然,“你一姑娘家的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矜持?你若懂矜持,就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车里,难道你经常在车里开炮吗,恶不恶心,我似乎都能闻到一股骚腥味!” “吱!” 一个急刹车,包雅静差点撞到玻璃。 慕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包雅静,你一姑娘家说这些就不害臊吗,还有上次什么一口一个硅胶什么的,你怎么懂那么多?” “允许你做,我就不能懂了,姐姐我也是见过世面的。” 包雅静说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慕云瞬间就黑了脸,见她还在翻找着东西,他体内的火气蹭蹭的往外冒,猛地一下,起身逼向包雅静。 包雅静只觉的黑影一闪,她吓得退向车门,梗着脖子,瞪着眼睛道:“慕云,你疯了。” “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见世面的?接吻了?上床了?还是说也车·震了?” “啪!”清亮的巴掌声回荡在车厢里。 “是啊,我就那样了,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也做了?凭什么说我?” 包雅静打完就后悔了,随后梗着脖子嘴硬道:“慕少是不是太激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的谁?” 慕云被她气的连基本的思考都没了,他冲着那张倔强的嘴就要咬下去,在一厘米的距离处,他停下了。 漆黑的眼眸细细的端详着她好看的如小猫咪眼睛般的眸子。 “我是男人,再怎么玩,都不会有什么,你是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让像我一样的渣男害了。” 他玩的只是等价交换,谈感情的,他一律不碰,他谈不起,也不想伤害任何人。 冲动过去,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启动车子,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 包雅静脸上还残留着慕云喷洒出来的温热气息,以及他那一刻的温柔,还有他差点就落下的吻。 他对自己不是没感情。 得到这个信息,包雅静心里的小雀跃几乎蹦出来,看到他白皙的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她有些懊恼,下那么重的手干吗? “你前边停一下。” 看到超市,包雅静等慕云停好车,快速下去买了两瓶冰镇水上来。 “你,你干什么?” 慕云总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 “若是你不想这张脸成为焦点,就好好开车。” 慕云嘀咕道:“知道这样,还打那么用力做什么?” 脸上着痛,慕云瞬间闭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凌少,夏小姐的妆容好了,您看是否满意?” 纱帘拉开。 一道光射入,那一瞬间凌珞失明了。 仿若雪地那个小精灵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闯进他的生命。 一袭及膝的水蓝色连衣裙,抹胸设计,为了起到朦胧美以及传统女性的保守,设计师在抹胸朝上做了薄纱拼接设计,多了一些小女人的妩媚。 收腰设计,下边是蓬松的薄纱,很适合她的年龄和气质,既大方又不失可爱灵动。 一双白皙的小腿,修长挺拔,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被勾勒了出来。 第80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的一头长发微微做了波浪弧度,半扎起来,发间用同一色系的小百合架子做点缀,恰到好处的身份象征,不显俗气。 不经意间,她抚上唇角,划出抿住的发丝,指间的轻灵仿佛精灵的活泼,她的目光仿佛璀璨星光,星星点点直视他的心田,那里一阵跳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化妆后的她。 淡粉的腮红衬的她更是娇美动人,被粉色唇彩润透的薄唇发出诱人的光泽,那一刻凌洛心头一滞。 他知道她很美,却没想到可以美的这么惊心动魄。 “怎么,很难看吗?我感觉吧头发盘起来太显老气,所以就自作主张把头发放了下来,万一不好看我让他们重新整一下,就是要麻烦你等了。” 夏冬儿见他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心里疑惑,难道她化妆还不如不化妆好看? 凌洛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很自然的帮她缕了一下头发,“没事,挺好看的。” 好看到他有一种把他藏起来的想法。 “那就好,已经六点多了,我们是不是要过去。” “嗯,肖大哥打电话说,他也会过来。” “肖大哥也来,那要我们等他还是?” “不用,我们先过去,这会静静也过去了,你过去也有伴。” 夏冬儿深呼一口气,都有点想逃了。 要不是那天看到他背上那一块大大的红色伤疤,她也不会答应做这样的事。 “那个,我听说,今天是家里帮你准备的相亲宴,会有很多名门小姐的,我这样去真的不会挡你姻缘吗?” 她还是问出声,这样也好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那你今晚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凌洛眼神灼灼的望着她,眼里的希冀让夏冬儿一下失声了。 他是说今晚假装女朋友? 夏冬儿斟酌了一下道:“如果你想让我帮忙,我可以的。”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凌洛提起的心放下,柔和的眸色逐渐加深。 夏冬儿心道,她答应什么了,不就是几个小时的假女朋友。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可见凌洛父亲身份也不一般。 她不在这个圈子自然不知道凌洛父亲的背景。 他不仅在商界更是官道的重要人物。 所以前来巴结的不仅仅是生意场上的人,还有那些大人物。 想借此牵桥搭线的人更是央求一道请帖,不惜拉下脸来。 当然有些人,那张脸就是名片,根本就不用请帖。 站在门口的负责迎接的就是凌洛父亲得力的助手。 他的一双火眼金睛,辨识着来人的三头六臂。 “凌少,您过来了,先生在里边等您。” 他看到凌洛牵着的女士,急忙问道:“先生,这位是?” “难道我带朋友过来也要向特助报备?”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请进。” 凌洛看了他一眼,从一个水晶盘子里拿了一朵深蓝色花朵绑在夏冬儿手上。 夏冬儿看了一眼,蓝色的花只有三朵,其他粉色红色紫色等花倒是很多。 难道还有什么说法,这个包子倒是没有和她说。 这时,包雅静也来了,身边跟着慕云。 慕云看到她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就有些怪异。 包雅静拿了一朵粉色的花朵戴上。 走进里边,凌洛让包雅静照顾她,随及就在人群中消失。 “你怎么戴了蓝色的花朵?” 慕云和他们一起在休息处坐下。 “这有什么说法吗?是凌洛给我戴的。” 慕云刚准备说,包雅静打断他,“没什么,就是用来选对象的,蓝色是代表中意的人,比如前姑父有意的,或者表哥自己选中等,紫色就是适合的,红色就是单身,至于像我这种粉色就是陪衬或者是有主的。” “没想到还有这些说法。” 凌洛其实想说,凌洛这么做,会让她的身份大白话,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谁知几次被包雅静打断。 他烦躁的出门去抽烟。 不过既然答应了凌洛,她也没在意,这又不是旧社会还能强迫不成。 “你好,听说你是凌洛带来的女孩?” 一身淡紫色抹胸长裙的女孩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温润,倒和凌洛的气质很相似。 “丁婷,你怎么在这,难道今天姑父就是为你安排的这场相亲?” 看到她手臂上蓝色的花,包雅静率先出声。 “静静,你还是这么直率,真好。” “你别假惺惺了,当初喜欢慕云,现在又喜欢我表哥了,真不知你的心几分是真?” 丁婷被包雅静说的一脸委屈。 “你还在计较当年的事?” “我才没有那些闲工夫。” 包雅静拉起夏冬儿就离开,夏冬儿无奈的向她点点头。 这女孩看起来还不错,怎么就和包子结仇了。 宴会很快开始。 凌父致辞完,就成了邀舞。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凌洛身上,只见凌洛瞅了眼夏冬儿最终选了那个刚才和她打过招呼的丁婷。 夏冬儿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她都快吓死了。 万一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她这个小蚂蚁该怎么在安市混下去。 可是后来她还是没有逃过。 第二首曲子开始,夏冬儿一直被凌洛拉着 就没松开过。 接到凌父凌厉的眼神,夏冬儿吓得立马收回视线。 “对不起,刚才我没请你跳第一支 舞。” 他透过人群,看到那个眼里没有一丝亲情只有利益的父亲,眼里的柔和皆数换成冰冷。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受到父亲的威胁,所以他妥协了。 他还是太弱了,弱到无法保护她。 可是他又不甘,不甘就这样被他安排,被他摆布。 “没关系,你不知道我还挺害怕的,毕竟那是你父亲,你要尊重他不是。” 尊重! 这词很早之前就没了。 第三首曲子下来,凌洛带着夏冬儿去休息,半路被凌父拦住。 “她有什么好,让你甘愿放弃这一切?” 凌洛紧紧的拉住夏冬儿的手,话语结实冷意和寒心。 “在你的世界里除了利益还有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优渥都是建立在利益上,不然谁认识你是谁,谁把你当回事?” 凌父扶了扶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盯着夏冬儿,“像她吗,靠着模样讨取男人的欢心,想借豪门当长期饭票,若是你什么都没了,她还会 第81章 维护 “爸,你这么说太过分了,夏夏……” 凌洛一双温柔的眸子,因父亲对夏冬儿的侮辱,气的通红,胸腔上下起伏着,一向温柔的性格也变得异常凌厉,声调也加高了些许。 以至于有很多人的目光从他们这边投过来。 夏冬儿拉住凌洛的胳膊,脸上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嘲讽。 “您好,本来按着凌洛,我应该叫您一声叔叔,但是此时,我想我还是叫您凌先生更为妥当。” 凌父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眼前一脸嘲讽,不卑不亢的女孩。 他眼里的不屑让夏冬儿忍着脾气,语气尽量平稳的说着,“凌先生,不管您是富甲一方还是高官加顶,您都是凌洛的父亲,您可以对其他人不屑,但是在他面前侮辱他的朋友,和侮辱他有什么区别。” 她停顿了一下,浅笑着,仔细一下确实笑不达眼底。 “而,侮辱您自己的儿子,您心里很开心吗?” 她这话,分明就是在打凌父的脸,侮辱他儿子和自取其辱有什么区别。 凌父一张脸青紫交加,压着声音,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还配教育我。” “爸……” 夏冬儿再次打断凌洛,抢先道:“我不是什么东西,而是您儿子的朋友,当然东西和人是做不成朋友的,您认为呢?” 见凌父气的又要发表他的高高在上的鄙夷之词,夏冬儿继续说着。 “就连我这个靠脸讨取男人欢心的人都知道对人尊重,您身份尊贵,在安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难道就不懂得尊重二字不分贵贱?” 凌洛对她淡定的反驳,锋利的言辞,还有她对自己的维护,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眼里的冷冽也变得温柔起来,一双手慢慢的牵住夏冬儿,给她力量。 夏冬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回应,让他放心。 却不知这一小小的动作,让凌洛心跳加速,眼里的情愫让每个人都看的真真切切。 “您并不了解我,就因为我的家庭便给我下了定论,您是不是太武断了,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找长期饭票?” “在这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您是谁,更不知道像凌洛这么优秀的人会有您这样的父亲,我真为他庆幸,《爱莲说》还真适合他。” “你……” 凌父何曾受过这种侮辱,简直就是当着这么多热的面抽他脸,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打,他忍无可忍,也顾不得此时是什么场合,扬手就要打下去。 这时三双大手同时挡住他的手臂。 凌洛看到来人,抽回手。 另一边,肖海也抽回手,只是淡淡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不知道,凌先生,因何事不顾场合,竟然对一个小女孩动手。” 手掌下意识的收紧,凌父着痛,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到来人,瞬间脸色变的有些不自然。 “原来是厉总啊,没想到你百忙之中竟然来参加宴会,真是荣幸。” 厉仲谦锋锐的轮廓冰冷刺骨,眸子发出慑人的寒意。 周身散发的气息都像在说:“爷不痛快!” 吓得凌父刚才还昂着的头颅,此时也微微低着。 夏冬儿暗暗瞥了一眼,没想到厉仲谦的威慑力这么牛,连这么牛掰的人都怵,更何况是她,她瞬间就给自己找到了平衡感。 “确实荣幸能见到凌先生真性情的一面。” 他说话中,暗沉的眼眸扫向夏冬儿。 夏冬儿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毫不让人的模样,此时却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心道,他不是去外地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凌父陪着笑,说话的气势都矮了半截。 “厉先生说笑了,我这也是为犬子操心,他也大了,我这做父母的为他将来做打算也是应该的。” “凌先生这么说倒是情有可原,哪有父母不为儿女操心的。” 他巴不得多操点心,让他碍眼的儿子少在某人面前晃悠,省的他一不在就被拐跑。 接到慕云电话,他四个小时的会议,缩成一个小时,飞机这几天连轴转,他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 没想到就看到她暗戳戳的勾着人家手的小动作,以及她像护犊子一样的霸气一幕。 气的他真想扛回去,狠狠抽几下屁股。 还长本事了,在谁面前都敢炸毛,不看看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夏冬儿见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这才惊觉她的动作,急忙抽回自己的手,交握在腹前。 她的手抽回,那一刻,凌洛的心也跟着空落起来,他收回手紧紧握成拳。 他的情路注定坎坷。 他看了一眼父亲在自己面前盛气凌人,在别人面前谨小慎微的模样,眼里的鄙夷愈加明显。 他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望过来的母亲,接触到她关心的视线,不言而喻的伤感涌上心头。 这或许就是她母亲离婚的原因。 霸道不讲理的父亲配不上犹如明珠般光彩照人的母亲,长大后,他就不恨了。 他收回视线,双手插进西服裤的兜里。 “是是,所以,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看人接亲得慎重又慎重,岂是什么随便什么人都能肖想的,他们不掂分量,我得把关啊。” “那么,我想问凌叔,咋样的分量才能进得了凌家的门?” 闻言,厉仲谦瞬间拧眉,望向肖海的眼里萧杀一片,他这分明就是在抢人。 肖海才不管,他今天来就是为凌洛撑腰的,岂能让凌父如愿。 “肖总,你也来了!” 他站在肖海和厉仲谦的中间,就像被两座大山压着,一时有些压抑,说话也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倒有些寒暄的味道。 肖海点头,“小洛的事对我来说就是大事,所以在忙也得过来不是。” 他的意思很明显,凌洛可不是他手里的棋子,任由他利用。 凌父,扶了一下眼睛,脸上的笑容僵硬着,“是,凌洛能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分。” “那,我这妹子怎么就不能做小洛的朋友了?” 肖海一把拉过夏冬儿,把一个带钻的皇冠戴在她的头发上。 “让你戴着,你还觉得累赘,现在是不是觉得这才是身份的象征?” 第82章 黑暗中的亲吻 呃? 夏冬儿一脸懵逼,肖海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平常不赞同我的观点也就罢了,今天还不承认,你看,即使你穿珍贵的礼服又怎么样,没有这限量的饰品做陪衬,你的身份都会被人小瞧了去。” 他伸手点了点夏冬儿的额头,眼里的宠溺情真意切,让夏冬儿差点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你说是吧,厉总?” 厉仲谦绷着脸,夏冬儿什么时候和他这么亲昵了,熟悉到可以动手动脚,不过他的女人被轻视,他当然不愿意。 “肖总说的对,现在能证明身份的也就这些肤浅的东西。” 他毫不遮掩的讽刺凌父肤浅,凌父也只得暗暗承受着,装作听不懂。 没办法,他的公司很多都需要厉仲谦的照拂,而且他的很多把柄在人手上,他不得不夹着尾巴。 他额头有细细的汗珠冒出。 他哪里知道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丫头竟然这么有背景。 现在不光肖海护着她,就连厉仲谦也帮她,他是不是该调查一下,今天就先认应下。 可肖海是独生子,哪来的妹妹,也没听说啊。 如果她真和肖海还有厉仲谦有关系,那他真的要慎重了。 倘若她被二人单纯的护着,这倒好办,他同意凌洛和他交往,那以后生意上,和政事上对他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倘若有其他牵扯,那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别说凌洛了,就是他也斗不过,生意上随便穿个小鞋都会让他损失不小。 “是是,实在是抱歉,毕竟现在贪慕虚荣的女孩子太多,不劳而获心思的更多,所以我太过谨慎了些。” 他说的理所应当,夏冬儿撇撇嘴,想到之前厉仲谦对她说的话。 看来有钱人都有这自傲的通病。 怪不得有门当户对这一说。 “没想到,这位姑娘竟是肖总的妹妹。” 肖海听到他的试探,也大方承认,“是我认得妹妹,我们太有缘,所以一直把她当亲妹子一样看待,自然要护她周全。” 他说完转头轻责夏冬儿,“说好回来时拿螃蟹的,怎么忘了?害我专门给你送一回,刚好是新到的蟹,我已经交代过了,三天给你送一趟,都是活的大闸蟹。” 夏冬儿眼眸瞪圆,“是啊,我怎么给忘了,这几天忙的,谢了,浅漓不吃吗,你都拿给我。” “她有,这点她倒和你一样,爱吃蟹。” 见他们俩谈的这么热络,话语里倒不像是装的,凌父暗自后悔,该调查一下的。 “小姑娘,刚才说的有些过了,你不要介意。” 夏冬儿抬眸望去,见凌父一脸的真诚歉意,心里冷哼,不愧是混迹两界没有翻船,竟然做到让很多人都阿谀的地位,这见风使舵做的炉火纯青。 她面上也跟着做样子。 “对不起,刚才对您那么说话,我也有错,您别介意。” 她虽这样说,脖子却直直的,连点头都懒得做。 凌父一脸尴尬,这时助理过来叫他,他借机,慌忙逃离。 夏冬儿无奈的看着凌洛,“不好意思,实在是你爸说的太让人生气了,所以我说话冲了些。” “你做的没错,你做了我想做的。” 凌洛眼里的温柔溢出眼眶,夏冬儿回以一个甜甜的微笑。 厉仲谦脸色淡漠,眸光黝黑迫人。 感觉到他的不悦,夏冬儿往肖海身边退退,这一退,让厉仲谦忍了一晚上的火,砰的一下爆发。 “老爷子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要不要给回一个?” 夏冬儿一愣,她担心会影响到别人,把手机静音了,她从手袋里翻出手机,果然上边有很多未接电话。 “那个,我去回个电话。” “我带你去休息室。” 凌洛牵起她就走,夏冬儿挣扎了一下,没挣脱,看到一路的视线,最终低着脑袋,鸵鸟死的跟着他走向走廊里边的休息间。 门口,凌洛突然拉住夏冬儿的手,用力一带,夏冬儿一不注意就跌进他的怀里,被他抱得严严实实。 “别动,让我抱一下。”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悲伤,成功的阻止了夏冬儿的挣扎。 她垂着手臂任由凌洛抱着。 “你还好吗?” “谢谢你,自从母亲在我十二岁时离开,就再也没有人维护过我,也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你是第一个。” “夏夏,谢谢你!” 凌洛贪恋的吸了几口她身上的气息,随后慢慢的放开她,在她怔愣之余,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进去吧!我在外边等你。” 夏冬儿还没从惊愣中回神,就被凌洛推进去,顺带着关上门。 她呆呆的捂住脸颊,又抹了一下被吻过还带着热量的额头。 完全忽视了黑暗中一道满身萧瑟冷然的身影逼近。 “怎么?是不是觉得不够,是不是想让他这样对你……” 冷冽的话语伴随着冰冷的唇瞬间扑向夏冬儿。 夏冬儿身子一趔,被推到墙上,一堵厚实的身体倾身而来,把她结结实实的围在怀中,后脑勺被大手紧紧压着,没撞到墙壁,却被突来的粗鲁重吻压疼了嘴角。 尝到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气息,夏冬儿瞬间清醒,一双乌黑的眸子圆瞪,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她紧闭着牙关阻止着最后一道防线。 厉仲谦的愤怒的火焰已经扩散燃烧了他的理智。 火焰一直蔓延到眼前的小女人身上,此刻的作为并不能满足他的气愤,牙齿一用力,咬住清亮醉人的润唇。 夏冬儿着痛,惊呼的时候,他灵巧的舌尖趁势而入,攻城掠夺。 门外的凌洛听到里边细细的呜咽声,敲了敲门,“夏夏,你没事吧?” 夏冬儿担心凌洛闯进来,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嘴里再不敢发任何声音,一双手在厉仲谦身上推着,见他丝毫不为所动。 想到上次她回应,他便停止的事。 情急之下,双手圈住他精壮的腰身,狠狠的吻回去,学着他的样子,各种回应。 渐渐的,从最初的宣泄到柔情深长,不知是谁先开始,不知是谁先动情,也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刻,他们的心跟着一起动了。 想拥有彼此是心里唯一的信号。。 厉仲谦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喘的火热气息扑洒在她脸上。 “说你没事!” 第83章 我们只是合同夫妻 还没回神的夏冬儿,机械的学着他的话。 “我没事。” 门外,凌洛虽然疑惑却没有推门进来。 “如果有事喊我,我就在外边。” “好!” 夏冬儿一个好字落下,厉仲谦的吻再次逼来,不过,这次却带着丝丝缠绵的味道。 空气中流淌着暧昧的气息,丝丝缠绕。 厉仲谦忘记了他是因为愤怒才引起的这个吻,此刻他只想随着心意一起沉沦下去。 夏冬儿忘了她最初是想以进为退的结束他的掠夺,事与愿违,她就像卷入暴风中心,只能随着他的方向一起飘荡。 “呜呜……” 夏冬儿大腿处一阵酥麻。 也拉回了她的不断迷醉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 她睁眼,借着窗外的灯光,虽然他站在背光处,但是她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他近在眼前的俊美轮廓。 他迫人的眸孔紧闭着,浓黑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往常拒人千里的眉峰此刻也柔和起来。 对于还没中断的亲密接触,随之他的节奏跟随着。 似感觉到她的注视,漆黑的眸孔攸然睁开,没有往常的冰冷无情,里边多了一些情愫,与她的目光缠绕,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拉开动人的纠缠,屋外的光照射在她白皙轻柔的小脸上,她如黑珍珠一样的灵动眸子,宛如星空般璀璨耀人。 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眼里未退的媚态,她微微低喘,胸脯微微起伏,不时摩擦着他的胸腔,体内似有千万只虫子啃咬,让他一瞬间想变成下身思考的动物。 为了让自己不兽性,他微微后退一步,拉开与这个小妖精的距离。 箍着她身体的手却没有松开。 半晌,夏冬儿微微颔首,低低道:“你兜里的电话。” 厉仲谦的手机装在裤兜里,因为两人靠的紧,震的她的大腿麻酥酥的。 他并没有急着去接电话,而是抬起弹钢琴般的修长手指轻轻抚上她的唇畔。 细细为她擦掉被他吻乱的唇膏。 似乎满意了,他这才拿出手机,屏幕上“葛雨田”三个字在黑暗的中闪闪发亮。 夏冬儿身子一僵,像是触电一般,蹭的一下抽回放在厉仲谦腰间的双手。 就像是做了错事一般,慌乱的缕了一下头发,推开厉仲谦,转身就往外走。 厉仲谦眉头清明的柔和在这一刻凝结,不知她突然怎么了?下意识的拉住她纤细的胳膊。 “离凌洛远点,别忘了你是已婚人士。” 他和葛雨田不清不楚,刚才还摆出一副神情的模样亲了她,此时还敢警告她。 难道只允许他左右逢源就不许她交朋友了。 夏冬儿的气不打一处来。 扭头,清丽的小脸上已没有刚才的柔美和气,浅浅勾起唇角,口气清晰的压着声音反驳道:“厉先生或许忘了,我们只是合同夫妻,有效期三年。” 厉仲谦被她的伶牙俐齿气的着笑。 “夏冬儿,你的翅膀硬了,是不是以为有肖海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对我这么说话了。” 他突然靠近一步,似揶揄,似嘲讽,“你该不会误认为我刚才对你的所作所为,是对我们之间的态度有所改变,所以才会让你产生可以如此对我说话的错觉。” 闻言,夏冬儿真想呵呵他两声。 男人自傲不可怕,最怕的就是自大,自以为是。 不知是因为视线给她优势,还是被气的失去了理智。 她第一次敢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冷眸,挑眉讥诮道:“厉总,刚才只不过是我自救的一点计策而已,而且我是从正门进来的,而你进来的路似乎有点非君子所为。” 夏冬儿一开始还疑惑,他明明在自己后面,是怎么藏身在此的,看到飞舞的窗帘,她也明白了。 翻窗而入,厉总做事总是出人意料。 也不怕被人发现丢了他厉总的名声。 他微垂眼眸,眸中浸满霜雪般的寒气,慑人心肺。 夏冬儿虽然梗着脖子给自己打着气,脚下却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我又没说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找你的朱砂痣,我找我的白月光,互不干涉不就行了。” “再说,对外我们是隐婚状态,对里我也没有出破绽啊。” 她又嘟囔了一句。 厉仲谦皆数收进耳里。 握着手机的大掌越收越紧,他难道还说的不明白,还是说他太过温柔,才会让她这么放肆。 “夏冬儿,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协议是你提议的,我是为了配合你,别搞错主次。” “如果你想找你的白月光,我也不拦着,不过你可以给你父母打电话报备,明天民政局见。” 厉仲谦留下一个寒霜般的背影从窗户出去。 留下夏冬儿一个伴着夜风凌乱。 尼玛,你还能不能在无耻一点,竟然威胁她? 凌洛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一片漆黑,伸手按开开关,霎时房间一片明亮,一下不适应亮光,夏冬儿抬手挡住眼睛。 “夏夏,你怎么不开灯?” “没找到开关。” “你打完电话了吗?” “嗯,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一边说,一边就往外走,凌洛想说休息间就有,却看到她一直往前走,便跟上带着她去了屋外的洗手间。 厉仲谦坐在车上刚好看到两人一起往洗手间走的一幕,心里堵得慌,看来他的警告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空气。 顿时气的加大油门,车子飞也似地离开。 “吆,没想到这种场合还能看到你这种女人,不知是你用了哪种手段进来的?还有你这衣服倒是不错,就是很可惜你把它穿成了灾难。” 夏冬儿走进大厅就看到包雅静正抱着膀子,瞪着慕云,以及黏在他身旁的女孩。 女孩很面熟,她想了一会才想起,这不就是上次串店的那个女孩。 她和包雅静也算是冤家路窄。 女孩抖了一下身上的亮片鱼尾裙,眉毛上扬,炫耀着。 “哼,我进来还需要用手段,至于这衣服,你倒是很有眼光,这可是迪奥新款礼服,这么贵的裙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借到的。” 她看了一眼包雅静穿的一身乳白色的纱裙,上面也没有明显的标志,便嘲讽着。 “倒是你,这礼服该不会是哪家照相馆租的吧?” 第84章 那种货色也能入得了眼 闻言,突然包雅静笑了。 她笑的前俯后仰,毫无大小姐形象,根本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慕云摸摸鼻子,对这位大小姐不敢指责半句,只能降低存在感。 好一会,她才停下。 女孩见她笑成这样,娇羞的脸上一片通红,叱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包雅静的性格直率,不过她做事还是很分场合的,今天这本就是一个形同虚设的相亲宴,她想怎么蹦跶都无伤大雅。 “那你可要问问你爱慕的这位哥哥,是他给我的,我不知道他在哪租的。” 她依旧笑吟吟的模样,一双桃花眼着慕云。 慕云望着她笑不达眼底的冷飕飕的视线,被逼无奈道:“我岂敢糊弄表妹,这衣服自然要配得上你的身份,你的衣服是你姑妈经常定做的那家定做的,国内限量渠道。” 女孩听到这些,一张脸成了酱紫色。 委屈巴巴的看着慕云,“是因为她是你表妹你才这么对她是不是?” 慕云则装的看不见。 包雅静翻了一个白眼,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 “谁是你表妹,八竿子打不着。” 慕云真是怕了包雅静,看到夏冬儿就像看到救星,连忙冲她挥着手。 夏冬儿笑着走过来。 这时一个穿着西式旗袍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笑意吟吟的说道:“静静又在调皮了。” “阿姨!” “姑姑!” 慕云和包雅静看到来人,皆是很尊敬的打着招呼。 夏冬儿了然,这应该就是凌洛的母亲了,她虽然五十几岁,不过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七八,她的气质很好,雍容大方,气质优雅。 连说话都是很温润的。 看来凌洛像他母亲了,模样也是,她母亲的看上去慈眉善目,模样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丽。 此时她的目光落到凌洛身上,凌洛淡淡的看着夏冬儿,不自然的忽略着那道关怀的视线。 “你是叫夏冬儿吧,我听静静说起过你,她说你是一个非常聪明,也非常可爱的女孩子,今天有幸一见,没想到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姑娘。” 她把刚才夏冬儿怼凌父的一幕都看的清清楚楚,对这个女孩也很喜欢。 对她喜欢很多出发点事因为他儿子看起来很爱这个姑娘,而且她同样不管不顾的维护凌洛,这一点,作为母亲,对这个女孩就会很看好。 “阿姨!您好!” 夏冬儿微微颔首,表示尊重。 “姑姑,我就说吧,你看我看人的眼光不错吧!” “嗯,我家静静的眼光很毒辣,看人一看一个准,就是不知以后会不会给自己看一个好小伙子。” 包娴清打趣着,包雅静暗暗瞅了眼慕云,眼里的黯然淡淡敛去,下一秒就扬起明媚的笑容。 “会啊,我以后可要好好找一个,若是不好我就不找了。” “你这丫头也不知道害臊。” “兰兰,你在这啊!” 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他们的闲聊。 “小芝!”叫兰兰的女孩看到来人,顿时像找到了帮手,开心的像什么似的。 包雅静冷哼一声,“一个没走又来一个,狗皮膏药。” “阿姨!您也在这呢?” “是小芝啊!你什么时候回国,也没听你母亲说过。” 包娴清只是象征性的打着招呼,并没有多热络,倒是叫小芝的女孩一上来就挽着她的手臂,好似很熟悉似的。 包雅静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夏冬儿也注意到这个叫小芝的,之前听包雅静说她是被选定的凌家媳妇,此时见她看凌洛的眼神,果然含羞带怯。 “阿姨,我昨天回国,都没时间去拜会您,请您见谅。” 包娴清安慰了一句,“没事的!你这孩子有心了。” 只是她儿子的心并不在这。 “兰兰,没想到你和慕少还真的在一起了。” “哪天你带着凌少,我和慕云,我们一起出去玩,你看怎么样?” 小芝见兰兰给她找话题,自然不会放过,在包娴清身边探出脑袋故作可爱的对凌洛说道:“凌洛,不知你最近有没有时间?” 凌洛看了一眼夏冬儿,“我没时间,夏夏这几天休假,我要陪她。” 夏冬儿微微仰头望着凌洛,看到他眸底的一片温柔,她心扑通通的跳了几下,本想说你们可以去玩,到了嘴边就成了,“要不小芝小姐可以一起啊!” 小芝像是收到了很大的侮辱,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却还是争取着,“不了,那夏小姐休假完,你是不是有时间了?” “我要接她上下班,还得工作。” 他无情的拒绝,让小芝眼里蓄满了泪水。 包娴清看到自己儿子的温柔只给了那个叫夏夏的女孩,便也收敛神色不做劝说,不然只会让儿子离她越来越远。 夏冬儿没想到,凌洛平时很温柔的一个人,没想到绝情起来和厉仲谦有的一拼。 “惺惺作态!” 包雅静早就看不下去了,尤其是看到兰兰和小芝还认识。 心机婊聚一块了。 她转身拉住夏冬儿,“夏夏,我们去吃东西,饿死了,表哥你去吗?还有慕大少爷要不要一起?” 她话音一落,和包娴清说了一声就拉着夏冬儿起身。 被点名的两个男人,凌洛当然要跟着夏冬儿,而慕云接到厉仲谦的命令,盯着夏冬儿,那岂会不跟着。 小芝见几人都走,脸上微怒,委屈之余。 “慕云,你的眼光真够可以,那种货色也能入得了眼。” 慕云能说那是葛雨田介绍的吗? 看了一眼夏冬儿,他果断闭嘴。 晚宴结束后,夏冬儿拒绝凌洛相送,被慕云送回了大宅。 她最终也没给老爷子去电话,索性直接回去了。 一直等到十一点还不见人的厉仲谦,脸色越来越难看。 让暗沉的夜色都被他的脸色比了下去。 他打电话给慕云,才得知夏冬儿已经回了大宅。 他驾车回到大宅。 所有人都已经睡了,宅子一片安静。 管家见他回来,急忙迎了上来。 “少夫人呢?” “少夫人已经睡了,您需要用餐吗?” 厉仲谦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摆钟,时间显示十二点二十。 他除工作,还是第一次为一个人熬到这么晚。 “不用了。”他走上两个阶梯,转头问着准备回房的管家,“强叔,冰箱有没有食材?” 既然他睡不好,那就都一起岂不是更好。 第85章 我饿了 有空调这个夏日天使,夏冬儿不用一晚上做煎饼状翻来覆去,像一条冬眠的虫子,裹着被子睡得很香甜。 “啪叽”一声,夏冬儿激灵一下从床铺上一跃而起。 一把扯掉脸上透心凉的毛巾,半天,才呼出一口气。 她的梦乡也随之远去。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厉仲谦,夏冬儿的起床气瞬间席卷而来。 “厉仲谦,你大爷的,你是不是有病?” 她就像一只斗鸡,昂着头颅,随时准备出手似的。 不过,下一秒,她就蔫了,好似这下才从梦里醒来。 望着厉仲谦神色冷冷的,一身萧杀之气,她说话声都低柔了。 “你怎么回来了?” 这句话一问出去,她就后悔了,这不摆明了她故意躲着厉仲谦,所以才回到了大宅。 “那个,我是说你刚才那会还在宴会,回来没看到你,以为你还有其他应酬。” 见厉仲谦还沉着脸,不说话,她思索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她霸占了他的床。 真是的,至于那么小气,她不就以为他不回来了,所以就一个人霸占了一个大床。 再说就因为这他竟然那么暴力,她一边腹诽,一边掀开被子下床。 幸好她穿了短裤短袖的睡衣,当然里边不忘搭一件紧身吊带,总比穿内衣强,都影响她发育了。 这也是因为有前车之鉴,虽然这让她一度睡得很不舒服。 没办法,谁知道这神经病会不会从哪突然冒出来。 他好像鬼魅一样,总是神出鬼没的。 从床上下来,她很主动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块蚕丝铺垫,扑在床右侧的脚垫上,至于盖的被子。 幸好她聪明,掩人耳目之下买了一个两用的抱枕,打开就可以当被子用,虽然有些薄,待会她把温度减点就好了。 收拾完毕,她从床上拉下一个大红色的枕头,倒头就睡,完全忽略了站在那一动不动,犹如冰雕的男人。 睡下后,她越感觉越不对劲,后背处传来迫人的凉意,直击心肺。 她想继续装下去,想到后果,她怂了,因为她想不到后果,厉仲谦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她蹭不住。 翻身坐起,脸上堆满笑容,“请问厉大哥,您还有什么要发表的吗,如果没有,我们是不是可以安歇了,这样站着很累的。” 问题是她不敢睡。 厉仲谦瞥了眼皮笑肉不笑,头发乱糟糟的某人,一看就知道她睡觉到处滚了,应该是一个人睡觉太兴奋了,所以庆祝了吧。 他似乎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 毫无形象可言的某人,在床上又蹦又跳,反过来滚过去,累了才睡着,所以才会睡得这么沉,他把浴室门关的那么大声都没听到。 就在夏冬儿快要笑僵了的时候,才看到厉仲谦修长的双手,优雅贵气的松着领带。 “我饿了!”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上了年份的佳酿,沁入心田,却像是加过冰的,冰入五脏六腑。 夏冬儿惊疑出声,“啊?” 他饿了不吃饭找她干嘛。 见她一脸迷糊,却很认真的疑惑着。 厉仲谦准备洗澡,走到门口停下,扭头,阴沉沉的看过去。 夏冬儿缩了一下肩膀,“你是要让我帮你……” 厉仲谦心想她还算不那么笨,门推了一半,听到清浅的后半句,他差点撞在门上。 “叫厨师醒来帮你做饭是吗?” 此刻,厉仲谦真的想撞门了,她的智商太低,还是他说话晦涩难懂,这脑子到底是怎么考到安大的? “夏冬儿,立马滚去做饭,工资还想不想拿?” 看到已经关上的门,夏冬儿这才脑子转过弯来,这几天忙下来,她就忘了这回事。 是啊,她已经不做很几天了,这几天的钱怎么算? 而且这都回大宅来了,他还奴役她,真是变态。 为了钱,再困她也得做,更何况厉仲谦生气气来,她苦头更多。 十分钟后,厉仲谦从浴室出来,见夏冬儿站在门口。 他以为…… “你先下去,我收拾一下下来,这么短时间,希望你不是糊弄我。” 他一身茉莉香味从夏冬儿身边走过,举止优雅的擦着头发。 夏冬儿从他裸露在外的性感胸腔上回过神来,“那个,我是想问,你想吃点什么?” 嘎吱,修长的双腿刹住,转身,他凝起的容颜犹如暴雨即将到来的前奏,黑沉沉一片。 “算了,我还……还是自己思考的去做,看厨房还有什么!” 夏冬儿咽了一口唾沫,结巴的说完,转身就跑。 好似身后被什么追着似的。 厉仲谦望着一溜烟跑的比兔子还快的人影,一时无奈的抚额,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生物? 难道这蠢女人就是来克他的? 他不知让他生气的还在后面。 他几分钟后下楼,一进入小客厅,他就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这下,他的气也散去了很多。 之前他一个人在别墅吃饭,倒是很习惯的,自从夏冬儿出现在他身边以来,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间多了。 现在他突然觉得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具体点是很没有胃口。 所以他并没有等在硕大的餐桌前,而是进了厨房,直接坐到置物台旁的高脚凳上。 夏冬儿见他进来,“你稍等一下,马上就好,幸好,晚上还剩下一些排骨,我又帮你下了一碗面。” 很快她就端了一碗面过来。 厉仲谦之前吃过她做的面,味道还不错,倒也没有挑错。 这时,管家听到声响出来,看到少夫人下厨的身影,以及自家少爷一脸柔和的吃着面条,这一幕温馨和美。 让他很感动。 少爷难得卸下一身冷漠和傲然,这么接地气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 看来少夫人和少爷的感情不错,老爷子该欣慰了。 “少夫人,需要帮忙吗?” 夏冬儿忙的抬了一下头,见是管家,她瞅了一眼厉仲谦,见他眸孔微眯,连忙摆手道:“不用,您去睡吧。” 管家心道,年轻人喜欢浪漫,便也没有去帮忙,遂又回屋去了。 满满的一盘糖醋排骨端了上来,厉仲谦看了一眼,夹了一根放在盘子里。 吃到一半,夏冬儿收拾完桌子抱着胳膊趴在厉仲谦对面。 “好吃吗?” 第86章 狗吓人更严重 厉仲谦本来也没打算给她表扬,但是瞥见不远处的食盒时,一张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眉峰犹如山包似的鼓起来。 “这排骨是哪拿的?” 夏冬儿不疑有他,指着大冰箱旁边的小冰箱,“那里啊!” “夏冬儿!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就像从胸腔里发出,嗡嗡的,震的夏冬儿退离几步。 “难道坏了?晚上回来时,我还和爷爷一起吃了的。” “你知不知道,那冰箱是小黑专用的。” 夏冬儿怔住了,“小黑还有冰箱?” 而且还是专用的? 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 看到厉仲谦漆黑无底的眸子,夏冬儿搔搔额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里的厨房我是第一次进来,这么晚了,我想你应该很饿,所以就找了熟食。” 厉仲谦放下手里的筷子,筷子磕到婉,发出清脆的响声,夏冬儿吓得抖了抖肩膀。 他不仅推开了盘子,还推开了面碗,一碗面看起来就吃了两口。 而且他吃饭一向优雅,细嚼慢咽,哪像她一口下去半碗面。 “要不,我重新给你去做。” 厉仲谦定定的看着她,看的她浑身发毛。 转身立马就去翻找下午剩下的食材,看有没有排骨。 还好,有点,够厉仲谦吃。 不过这怎么做,找大师傅,都快一点了,她也是同样拿工资的人,太明白这份不容易了。 算了吧,百度还是可以的。 “我上楼拿一下手机!” 怕厉仲谦不许,她飞也似地跑向楼梯。 一边走一边翻看着,脑子里快速记着,万一厉仲谦冷脸一拉,她就没得看了。 快速记好。 她重新开火做饭。 下锅用水煮一下,加料酒去腥,接着捞出用油炒糖至暗红色。 她脑子里回忆着刚才记着的东西,一时就忘了油温太高,而排骨上的水并没有沥干。 在排骨进锅的那一刻,“刺啦”一声,油星四溅,瞬间,手臂上灼痛起来。 她要关掉火都靠不过去,忍着疼痛,她斜着脑袋,伸出裸露一片的手臂去关火,谁知油星子太猛烈,她根本就靠不过去。 这时,突然火苗灭了。 她还没回过神来,一只冰凉的大手扣在她的手臂上,拉着她走到水管下,冲着凉水。 冰凉的水略过皮肤,灼痛感减少了。 “真蠢!不知道关掉阀门。” 夏冬儿紧挨着厉仲谦,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突然鼻子酸酸的,嗓子眼也堵得慌。 见她一声不吭,任由凉水冲着。 他垂眸,居高临下只能看到她如羽翼般的睫毛低垂着,难得安静的连惊呼声都没有。 他心道,她还知道自己蠢。 见厉仲谦 松开手,离开厨房,听到上楼的声音,那一刻夏冬儿眼里的一滴清泪缓缓滑落。 厉仲谦这是有多生气,不仅不吃饭了,还被她气的上楼去了。 她看了一眼,两只胳膊上的星星点点,幸好没上脸,不然这脸可算是毁了。 皮粉色的睡衣上也都是油点。 她抹掉眼泪,呼出一口气。 “真是蠢,连这么简单的常识都不懂,蠢死算了。” 她拿起抹布开始收拾被弄得乱糟糟的灶台。 突然,角落里一道一米多身高的黑乎乎身影跃入眼眶。 “唰”的一下,血液像是从身体抽空一般,她几乎可以感觉到灵魂出窍。 她的身子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幸好及时扶住水台。 “小黑大哥,你下次出现能不能发点响声,你这么大的体积为什么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呢?” “你难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狗吓人更严重啊!” 她回过神来,看到小黑吐着舌头,坐在那里,魂魄这才回位,脸上依旧煞白。 “你是不是饿了,你离我远点,我给你取食物。” 夏冬儿把厉仲谦剩下的排骨,端过来,准备找小黑的食盆,谁知转身就看到小黑就在身后,这下,她一晚上的惊吓全都凝在一起,破嗓而出。 这时,一双大手及时阻挡了她的尖叫,“你想让全家人都醒来看你跳大神?” 夏冬儿看到厉仲谦,也不管他捂住自己的嘴巴,急忙抱住他的腰身,把他推出来挡在她的面前。 她自己则缩在厉仲谦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你能不能把小黑弄走,求你了!” 她是真的害怕小黑,想到之前看到新闻说藏獒伤人,他们的野性永远都不会退化,任何时候都会复发,她就哆嗦。 后背传来她细微的哆嗦,厉仲谦难得没有戏弄她,对小黑使了一个眼色,小黑呜咽一声,扭头离开。 “走了吗?” 见厉仲谦转身,拉她的胳膊。 夏冬儿扶住他的腰身,探头从后望去,没看到小黑的身影,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太吓人了,以后我们还是住别墅吧!” 她自我安慰一句,听在厉仲谦耳里,紧拧的眉毛舒开,紧绷的唇角也拉直。 “这里有厨师可以做饭,我感觉这里挺好的。” “不就是做饭吗,我可以学,那里更自由不是,你也不用受老爷子的责骂。” 夏冬儿还不断的说服着厉仲谦,真怕他真的要住下来。 那她以后不知得有多少次惊魂,这样下去她指不定活不过三十岁,就会英年早逝。 “习惯了,再说爷爷也不会允许的,我也没有借口去说。” “这个好办啊,就说我们俩需要二人世界,我想爷爷肯定会很乐意的。” 夏冬儿被厉仲谦拉着坐到餐桌前。 “我不乐意,我不想亏了自己,一天做一次饭,还那么难吃。” 他拿出手里的药膏,给夏冬儿轻轻的抹着。 夏冬儿一时心里发堵,他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她还以为他上去休息了。 “我自己来吧!” 厉仲谦手下的动作没停,继续抹着。 酥酥麻麻的触感,让夏冬儿红了脸庞。 为了转移自己的不自然,她道:“以后中午有时间,我回去做饭,总之那里离家也不远,我骑电车回去就可以,万一你回不来,我给你送到公司也行。” 只要不住这里,怎么样都行,她肉体折磨总比精神折磨好些。 厉仲谦想到刚才他看到的那一幕。 第87章 对猫过敏 她受了委屈暗自流泪,却倔强的的小模样。 看到小黑,明明无助害怕也不懂得求救,还傻傻的和一只狗交流,虽然那只狗貌似比她聪明。 厉仲谦不懂她为什么那么怕小黑,就是因为体积大还是因为它够黑。 总之他目前没打算给小黑洗白,就那么误会也行,正好给了他住那边的机会,他觉得两个人住一起挺好,至少他一个人说了算。 “谢了!” 夏冬儿瞧了瞧上好药的胳膊和手背,站起来拿起抹布准备收拾。 谁知被厉仲谦拉住了。 “做什么?” “我把这里收拾了,重新给你做,这次我有经验了。” 为了证明她可以,她还扬了扬受伤的手臂。 手臂上已经像起疹子一样,起了很多小红点,火辣辣的疼。 “不吃了!” “你不是饿了吗,这才吃几口?” 夏冬儿说的一脸认真,厉仲谦双手叉腰,黑眸盯了她片刻,长呼一口气,左右看看疏散他的火气。 她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气他。 “被你的蠢样气饱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夏冬儿缩着脖子,嘀咕道:“早说不吃不就完了,整出这么多事。” 神经病! 见他锋刃似眸光散着点点寒星,夏冬儿急忙道:“我是你先上去,我收拾完就来。” “明天让佣人收拾。” “强叔起的早,万一看到这一幕,爷爷也会知道,以后我还怎么在大宅混下去,丢人!” 她微垂着脑袋,盯着自己受伤的胳膊,明天还得穿长袖,不知会不会捂出疹子。 “你还知道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连简单的菜都不会做,搞得这么狼狈。” 厉仲谦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刚换好的睡衣,瞥了她一眼,冷刀子似的声音飘出。 “过来帮我系围裙?” 见夏冬儿发怔,一脸的疑惑,他不耐道:“愣着做什么,待会他们就起床了。” 他是要帮她? 夏冬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跑去厨师的衣帽间找了一个还未拆封的围裙过来。 她把围裙递给厉仲谦,谁知他只是站着,意思是帮他系好。 望着他的海拔,自己才到他的胸前,“那个,你能不能低点?” 厉仲谦不耐烦的微微弯下身子。 夏冬儿踮起脚尖给他挎在脖子上。 她用的沐浴露和他是一个牌子的,味道很相似,她踮起脚尖,突出部分刚好对着他的脸颊。 那一刻冰封的心,他清楚的听到跳动的声音,越跳越快。 在别墅雷雨夜的那一晚,他就知道自己动心了,现在更是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突然,脚下一滑,夏冬儿一个趔趄,仰面朝后摔去,厉仲谦大手一捞,就把她拉起,结实的跌进他的怀里。 夏冬儿惊魂未定,鼻子撞在他紧致的胸肌上,疼的厉害。 “你生病了?心跳怎么这么快?” 如擂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的厉害,听起来很不正常。 厉仲谦老脸一红,一把推开怀中的迷糊女人,“天这么热,还得应付你的折腾,心脏能负荷得了?” “也是哦!”夏冬儿歪着脑袋,帮他系好围裙,不过这话怎么有些不对,分明就是他再折腾人啊。 厉仲谦让她站到一边,把地上的油简单清理了,省的滑倒她,再装傻了。 接着开始清理灶台。 夏冬儿帮他递着清洁的东西。 两人合作倒是愉快。 厉仲谦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家务,干起活来倒是有模有样。 夏冬儿问:“你是不是以前经常做,要不然怎么这么熟练。” 还做的挺好的。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蠢,眼睛和脑子不是摆台!” 呃,就你聪明,能者多劳,那你就好好干! 等收拾完已经一点多,夏冬儿困成狗,倒在她的窝上就睡。 压到伤处,疼的呜咽一声,把胳膊举到头顶就睡了过去。 厉仲谦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摆大字的某人。 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一些,这才上床。 他闻了一下手心,上面都是洗涤剂的味道,眉头都拧了起来,看了一眼床边睡着的清丽容颜,眉毛慢慢散开。 厉仲谦下楼就看到窝在沙发上不知和老爷子说什么的某人,上身穿着一件长袖t恤,搭了一条浅蓝色背带花边五分裤。 他记得早上助理的提示温度,最低三十,最高三十三的温度,她的伤口会不会捂出脓水来。 “这小子,还会赖床了,这都七点半了,你是不用去上班了?” 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责怪自家的孙子。 夏冬儿窝在沙发里抱着一只小猫咪,一只手不停的摸着它的毛。 厉仲谦都为那只猫咪担心,会不会就这样被撸秃了。 “八点半的上班时间,九点晨会,我不会给您拉下业绩的。” 夏冬儿微微斜了他一眼,厉仲谦作为最大老板,生活很有规律,从来不会迟到,他每天都起的很早,他每天早晨都会去跑步。 不过她好似都没见过,因为早晨是她睡觉的黄金时机,她几乎是睡到七点以后才能醒来。 这都听家里佣人说的。 “这猫是哪来的?” “是慕云送来的,说是他阿姨给夏夏买的。” 包娴清,凌洛的母亲,这么快就为儿子做打算了,看来她还是很爱凌洛的。 爱屋及乌! “哦,不知我家冬儿是怎么认识包总的?” 呃!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向老爷子告她的状。 她不就是做了人家一晚上的女伴,何况他们又没做什么,再说即使做什么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啊,夏夏,你是怎么认识包娴清的?” “哦,是这样的,我和她侄女是同学,和她儿子也是同学,昨天参加一个宴会,恰好碰到,包雅静很喜欢猫咪,我想她应该给侄女买,所以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她只记得上网淘东西的时候,看到一只小短腿布偶猫被萌的不行,但是宿舍不让养,她就放弃了。 那时候就给包雅静说了,难道包雅静说的。 她有些疑惑,包雅静干吗无缘无故的会给她姑姑说。 她拉起小猫瞅着,这不就是小短腿的布偶猫。 第88章 带去公司 老爷子点头,疑惑算是解开。 但是厉仲谦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对猫过敏,扔了。” 我去,厉仲谦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你怎么能狠得下心。 见他漆黑的眼眸紧盯着猫咪,有一种萧杀的成分。 夏冬儿立马就把猫咪护在怀里。 “你离它远点就好了,它也是一条命,怎么能说扔就扔呢,我还没有给起名字呢,再说你怎么不把小黑扔了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蹲在玻璃外的小黑,夏冬儿有一种背地里说人坏话被抓的感觉,有些不自然的缩进沙发背靠里,忽视外边黑沉沉的视线,当家狗挡住了,眼前还站着一个。 “这没可比性,小黑是这家的一员,这个不是是哪里野生的,像老鼠一样,恶心死了。” 见厉仲谦一脸的嫌弃和厌恶,夏冬儿抽抽鼻子。 心道,什么叫野生的,分明就是小心眼,嫌她不爱小黑,关键是那家伙体积太大,她是真的害怕。 “爷爷,我想把猫留下来,行不?” 杀手锏得用到关键的时候。 “你看这猫咪多乖,多可爱,像不像一个小宝宝,如果把它扔了,它会死掉的。” 老爷子很疼夏冬儿,她不用撒娇,他也会答应的。 他对夏冬儿安慰的笑笑,“留下,留下,难得你这丫头喜欢,待会我让管家把你们书房隔出一个猫咪房来。” 夏冬儿一喜,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谢谢爷爷!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最慈祥的爷爷!” 厉仲谦对她的马屁冷哼一声。 谁知老爷子下一秒就对他吼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对猫过敏了,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夏夏养小动物,会让她以后更爱小宝宝,就当是提前实习了。” 呃! 这下两个人被雷劈了。 小宝宝,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哪跟哪啊? “爷爷,我现在不是实习期吗,所以我想住在别墅那边,这样离家近,当然我抽时间回这里陪您吃饭看电视,还是可以的。” 她急忙转移着话题。 “哦,你都实习了,那小谦说你这几天……” “爷爷,您是不是该用早餐了,我还要上班。” 厉仲谦打断老爷子的絮叨。 老爷子扭头看他,见他表情不自然,顿时了然。 他笑着说:“好,那就住在那边也行,一会我让管家打发一些人过去,收拾一下,顺便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 “不用!” 厉仲谦冷声拒绝,双手插兜在沙发上坐下,眸孔冷寒慑人。 他好不容易才签订的协议,可不能就这么作废了。 接触到他迫人的视线,夏冬儿那点小心思也没了,只得道:“爷爷不用了,这几天我们一直都住那,很干净的,而且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年轻人嘛不需要人伺候的。” 其实要一个阿姨挺好的,可以伺候坐在她对面的大爷,她可以轻松一些。 想到早上管家告诉他,晚上看到这丫头给自家孙子煮东西吃,这小子难得没挑口,看来他们俩发展的还不错。 年轻人要二人世界,浪漫浪漫,这不就是他要的。 而且看自家孙子这次是动了心思了,明着告诉他,夏夏在学校忙,不能回家,他也要工作不能回来,看来两人是去住别墅那边了。 他还记得昨晚夏夏回来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看来这小子也是撒了谎。 老爷子一脸的慈祥笑容,欣慰道。 “哦,这样啊,也好,不知你在哪实习,需不需要帮忙?在安市很多公司都是我们家的,而且即使不是也都有合作,小谦说一句话很简单的。” “我在一品杂志社做实习记者,不过不要您打点了,就一个实习,会让人觉得我走后门了。” “一品,原来你是在……” “爷爷,我上班迟到了,你不用上班?” 厉仲谦再次打断老爷子的话,站起来,看着夏冬儿,颇有威胁之意。 夏冬儿愕然。 你个喵了咚的,她还有两天假期,上什么班。 “我送你,顺便买个猫房,你不要买猫粮?” 见夏冬儿还坐着不动,厉仲谦不得不对敌探猫咪妥协。 “是啊,是要买,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 老爷子看着已经出门的两人,讶异过后就笑眯眯的摸着胡须。 “你说,小谦是不是动心了?” 管家抱着被少夫人塞过来的猫,微微弯腰回道:“少爷好像并没有告诉少夫人,一品是我们厉家的,看这情况,少夫人进一品,也许就是少爷安排的。” 老爷子很赞同他的话,“是啊,他似乎也走出了浅浅的阴影,开朗了许多,说话也多了起来,看来夏夏这孩子是我们厉家的福星。” “是!” 管家记下心来,对佣人要好好交代才是,千万别有什么心思。 公司门口。 “不是去买猫粮吗,你忙你的,你完全可以把我放在哪,我自己去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钱包拮据。 “你先上去等我一下,我开完会带你去。” 夏冬儿想了想也好。 “那我去买早餐,你先上去。” 她下车才记起忘了问办公室在几楼。 囊中羞涩,所以只买了两杯粥,一个三明治和吐司面包,当然她的是小笼包,这可是她的最爱,不知道这些男人为什么会比较喜欢西式早餐。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习惯,中式早餐冷掉就没法吃了,而西式的忙起来随便吃一口都不影响食物的味道和质量。 厉仲谦说办公室在顶层。 她收起手机抬头望去,不得不感慨,厉氏帝国真的很宏伟,写字楼高耸入云。 她一定要上天台去看看。 “你好,小姐你找谁?” “我找……我找你们总裁,是在最顶层吧!” 前台看到她手里早餐,还以为她是送外卖的,总裁怎么会点外卖,肯定是慕名而来的,那些追总裁的迷妹太多了,各种招数都有,这样的也屡见不鲜。 她顿时有些不屑,“不好意思,见总裁需要预约,我得打电话问问总助,总裁是否有时间见你。” “呃,我是给你们总裁送早点,之前我们刚分开的。” 可不就是刚分开,要不然你怎么会追过来,定是被她家总裁的容貌迷晕了脑袋,这些学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第89章 厉总的特殊对待 “姑娘,我真的是找你们厉总的,你放心,待会若是厉总找你麻烦,有我呢!” 前台嘲讽的翻个白眼,“找你能做什么,到时候走人的是我。” 夏冬儿忍不住嘀咕骂道:“厉仲谦这个神经病,就不知道给前台交代一下。” 她竟然敢骂总裁,前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是哪里来的疯子,赶紧离开,在不离开我叫保安了。” “我真是给你们厉总送早餐的,不然我提着早餐来这干嘛!” 夏冬儿有些无奈,想打电话,手里的东西占住了。 前台忽然哈哈大笑,好似听到多大的笑话似的,“你买这么接地气的早餐给咱们如神抵般的厉总,你做戏也得做全套的吧,去米其林餐厅也差不多,还有包子。” 她嘴角一抽,讥讽着,“你以为厉总是菜市场卖猪肉的。” 夏冬儿实在是懒得和她计较,走到休息区,把餐放到桌子上,拿出电话。 “我说厉总,你进去就不能给敬业的前台交代一声吗,害我被人嘲讽,我就楼底等你得了。” 她说完就挂断电话。 另外一个前台回来,喊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女孩,“丽丽,你上班跑那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丽丽连忙跑回去,用下巴示意休息区道:“娜娜,你不知道刚才有个疯女孩,骂了咱总裁,还说要给他送早餐,这会不知给谁打电话,还装模作样的叫着厉总。” 娜娜一听,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长袖t恤,背带裤,披着的长头发,这不就是特助交代的女孩? “坏了,你闯祸了!” 这时电话响了,娜娜连忙接起,“好的,厉总,我一定会责罚的。” 丽丽一听吓了一跳,拉住挂断电话走向女孩的娜娜。 “娜姐怎么了?” “你见过厉总给咱前台打过几次电话。” “从来没有。” 丽丽着吓,急忙拉住匆忙找人的娜娜,“你该不会说,厉总为了女孩专门打来电话问责吧!” “我,我真不知道啊……”丽丽想哭,她嘴欠还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 “这次真的闯祸了,你看,连特助都亲自下来接人,还一副恭维的样子,连东西都帮忙提着。” “而且,那姑娘你没看对特助都是特熟悉的那种吗,还不带半点恭维,你要知道,那些公司的老总见了特助都要恭维的。” 这说明了什么。 “总裁不是和葛小姐……” 娜娜斥责,“这不是你该说的,也不是你该问的。” 她急忙追上夏冬儿和东子。 “特助,对不起,我去洗手间一趟,忘记给丽丽交代,导致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是我的工作失误,麻烦您告诉总裁,这个月工资我就不领了,一会我就去财务说一声。” “知道就好!” 东子此时的表情像极了厉仲谦的冷漠。 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这前台够果断,是个难得的人才。 “小姐,抱歉,给您带来麻烦,请多多原谅!” 夏冬儿见不得别人服软,何况其实也就是一件小事,虽然她不便插手人家的管理,对于罚款问题不能干涉,但是这个她还是可以的。 “没事!” 夏冬儿和东子进了直达电梯。 “东子,他们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五千,加上月奖和年终奖,几乎可以达到一万。” “什么?” 夏冬儿惊呼出声,天哪,她实习那里一个月工资是两千,即使转正了,也就六千,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一个公司前台都拿那么多,怪不得又能有那么多人挤破头也要进来这里了。 “所以他们才要做到更好,先生一向不注重这点,他要的是最好的结果。” 夏冬儿再次对厉仲谦心生钦佩,他眼光长远,很会把人性运用起来,各取所需。 这一点很多老板都做不到,他们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在工资上抠抠点点。 东子把她直接领进厉仲谦的办公室,门口的秘书室一片震惊。 五位秘书惊愕半天,却不敢惊呼老板的八卦,憋的不行,五官上的却异常活跃,高产表情包啊。 “夏小姐,您在这等一会,先生大概需要一个小时,您若无聊,那边有书架。” 东子想到自家老大看的都是晦涩难懂的书籍,任何一本都适合钻研,却不适合打发时间。 “或者这里有平板和电脑,还有投影设备,电视什么的都齐全,您自己喜欢什么都可以用,不过先生桌上的那五台电脑是不可以动的。” “好的,知道了,你去忙,别管我,我自己不会让自己无聊的。” 东子点头告辞。 夏冬儿打量的厉仲谦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用灰黑色主打,大大的落地窗投射着灿烂的阳光,又可以看到外面绝佳的风景。 视眼开阔到在安市也数一数二了,一眼望去的都是蓝天白云,让人心情舒爽,心胸都开阔起来,看到无边无际的蓝天下,她想即使有什么烦恼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一片自然背景,倒是让这压抑暗色也低调奢华起来。 办公室陈列很简单,摆设的也很用心,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利用起来每个细节,什么都不缺,却很空阔的感觉。 不对,还缺,缺些生机勃勃的植物。 厉仲谦似乎除了对小黑有感情,其他花花草草,他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因为别墅和这里没有任何植物,当然花园里的不算。 她心念一动,走到玻璃窗前靠在沙发背面坐下,拿出手机快速翻看着。 厉仲谦开完会,进办公室一圈没看到人,问了秘书室都说没看到人出去。 他又拐回来,听到沙发后手机的响声,慢悠悠的晃着两条修长的双腿踱步过去,就看到某个人横着两条长长的白皙双腿,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沙发不够你坐,还是不舒服。” “你开完会了?我这不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嘛!心旷神怡啊!” 厉仲谦淡淡勾出,双手插兜,走到玻璃前看着外面。 他似乎都没好好看过外面的风景,这里确实不错。 “我忽然想,那些跳楼的人脑子在想什么,想要死肯定要爬更高的楼层啊,要不然死不了摔个残废岂不是更糟,但是爬上顶楼,看到这样的风景还有想死的心思吗?” 第90章 基因突变 “广阔天地下,我们就是沧海一粟,多一个少一个对别人都无所谓,那何不好好活着,连死的勇气都有,还有什么能难住呢?” 夏冬儿收起手机,摇着脑袋感慨了一番。 厉仲谦收回视线,扭头望着看似傻傻的,却能随意悟出人生道理的女孩。 她身上总是能充满正能量,就像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走哪都可以带给人一片光明。 他提前四十分钟结束会议,回来听她一番人生哲理似乎更为值当。 秘书送进来两杯咖啡。 夏冬儿连忙拦下,还伸手夺走了厉仲谦的咖啡杯。 “大清早喝咖啡,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时间长了,你的胃会扛不住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买来的粥,根本没有看到厉仲谦淡淡的纵容和秘书的惊讶。 厉仲谦挥了挥手,秘书点点头退出。 出门前看到厉总喝了粥,而且吃了包子,他经常吃的三明治倒是推到了一边。 而那位姑娘呀和他一起吃着。 吃完早餐。 厉仲谦带着夏冬儿去了附近不远的安远商场。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有卖宠物用的东西吗?” 这里的消费太高,她倒是和包雅静来过 一次,只是直接到了少淑区拿了衣服,其他处倒是没逛。 如果有卖宠物品,应该也会贵的离谱。 厉仲谦看了她一眼,卷起修边至胳肘处,露出一截紧致的小胳膊,加上他宽大的手掌和修长的手指,更为迷人,想到那晚的大掌给她的安心。 不知他的手摸起头发来,是不是也很温柔舒服。 “还不走,你打算捂着这件衣服过冬。” 看到她手上的犹如麻点一样的褐色小圆点,厉仲谦眉峰高耸。 他带着夏冬儿直接走到一家女装店,“她穿的,长袖,薄一些。” 厉仲谦简单的说出要求,就坐到沙发上安静等着。 他的模样,一进店里就引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见店员不动,而是围在一起花痴。 厉仲谦不悦的微眯眸孔,修长的手指在交叠的膝盖上,轻点了两下,声线幽幽扬起,“怎么?听不懂话?” 店员闻言,立马回神,忙碌起来。 夏冬儿有些无言,和这样颜值的男人在一起,压力太大。 不一会,很多长袖的衣服被挑选出来。 夏冬儿挑了她喜欢的三件,拿进去试穿。 店员都是机灵的,一看就是大款,便推荐了一条背带长裙和小脚裤雪纺裤,以及一条高腰短裙。 夏冬儿要拒绝,厉仲谦却发话,让试一下。 夏冬儿想,她没钱,这下一个月工资都得赔给厉仲谦。 无奈,只得拿进去试穿。 心想一会她说不喜欢,厉仲谦也不会买吧。 前两件还可以,当高腰短裙,穿出来的时候,厉仲谦看到她两条白皙笔直的双腿,几乎都曝光在空气中,店外的男人都是直勾勾的望着。 他的一张脸不可抑止的黑了。 “脱掉!难看!” 夏冬儿愣住,前几次他一声不吭,她还以为难看呢,这小裙子倒挺好的,把她腰身勾出来,这么纤瘦好看。 谁知,等她换下来,厉仲谦直接把除了那条短裙之外的几件都打包了。 夏冬儿轻轻的拽了一下厉仲谦,看了一眼店员,低低道:“我一穷学生,这里消费不起,我带一件就好了。”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付。” “可是我们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金钱问题互不干涉,所以以我目前的状态还不了你的钱。” 厉仲谦若有所思道:“不急,从你工资里扣,只要你记账就行。” 看到店员怪异的眼神,夏冬儿捂住脸颊,这男人太心黑了。 夏冬儿穿一件薄纱袖的雪纺衫,是绿色的袖子,还有刺绣,所以胳膊上的被油烫到的小点根本看不到。 “那个我们要不要去店里看猫粮,这里的肯定会很贵。” “你不是很喜欢那只猫,那自然要给它吃最好的了,如果它身体吃出什么问题,你还得付医药费,这样会更不划算。” 见夏冬儿一脸认真的思考,厉仲谦挑眉,状似无意道:“不过还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送人或者卖掉。” 他多想说扔掉,不过这个善良的傻子指定会生气。 “人家送的,我怎么熬转手 送人,还是算了吧。” 厉仲谦有些无言,那么斤斤计较的人,这下却不惜牺牲她为数不多的金钱,也要保那只猫咪的命。 那小东西有什么可爱的,估计是因为送猫的人罢了。 厉仲谦的亿万脑袋竟然开始思考解决猫咪计划。 他却不知,被计算的人都会种在那个算计人的心里就比如夏冬儿。 “咦,仲谦,你怎么也在这,你知道果果吃的粮食没了,所以过来给它买吗?” “对了,你不是在上班,我还打算一会去看你,你可是从来不翘班的,是不是想果果了。” 果果? 在树屋后观察猫娱乐设施的夏冬儿探出头就看到葛雨田戴着一副大墨镜,怀里抱着一只肥呼呼的加菲猫。 目测有十来斤吧,她那纤细的胳膊还真抱的动。 不过,他们俩还真是冤家路窄,走哪都能遇到。 有时,她都在想,是不是葛雨田在跟踪她,或者在厉仲谦身上安了定位仪。 厉仲谦声音柔了一些,“果果的猫粮没了,你可以打电话,让送过去,没必要抱着它跑一趟。” 还说对猫过敏,这不他还给葛雨田买了一只,还是共同抚养的。 “果果,看爸爸多心疼你哦!” 爸爸? 你俩的基因突变了吧,两那么高的颜值,生出这么一个肥波,要不就是厉仲谦被绿了。 还真是温馨。 夏冬儿就地坐下来,身体的某处堵的慌。 厉仲谦把猫接过来,抱着。 “今天不忙,我带它出来散散心,一会你要回公司吗?” 厉仲谦微微侧头,瞥到木柱子后面露出的衣袖,眉心凝起。 “你开车了?” “嗯,今天司机不再,所以……” “好,那你慢点回去,我晚一点过去看你。” 这时有顾客认出葛雨田,惊叫着要签名。 厉仲谦看到始终没动的身影,出言替她拒绝。 葛雨田有些讶异,他可是从来不插手她的事。 顺着他的视线,她也看到了那个身影。 第91章 威胁厉仲谦 “仲谦,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以后我不开车了,我说话算数,就从今天开始,所以就劳烦你送我回去了。” 她眨巴着眼睛,撒着娇。 “好不好!我们可是有几天没见了,你看果果都黏着你。” 肥猫还配合的叫了一声。 “一会我得工作,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话音一落,厉仲谦就拿出手机叫司机过来。 葛雨田一张好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了笑容。 “厉先生,您要的货打包好了,是现在送还是一会。” “一会!” “帮我把那个娱乐设施也拿一个。” 厉仲谦伸手指向夏冬儿坐的那里。 “您说的是转盘滑梯吗,好的。” 夏冬儿一听自己躲的地方被点名,便站起来,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装作无意道:“我刚感觉这个也挺好的,小家伙应该会喜欢的。” “葛小姐,好巧!你也来买猫粮啊!” 既然躲不掉,那就迎面而上,总之她欠她的已经还了,更何况和厉仲谦结婚本就是假的,有什么欠不欠的,至于凌洛被烫伤那件事,她迟早还回来。 没烧到自己身上一样痛。 想到上次她看到凌洛背上伤好后的红痕,就心里难过,那么帅气的一个人,怎么能留疤呢。 见夏冬儿先前闪躲,她还以为她知道自己没脸躲起来,没想到此时倒是大大方方的。 葛雨田恼怒的脸一瞬就换成明媚的笑容。 “确实好巧,不知道夏小姐也是爱猫之人,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了,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成了保护动物的代言人,导致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爱猫咪,还养了几只。” 她伸手摸着厉仲谦怀里的猫咪,一副慈爱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和厉仲谦的孩子呢。 “现在都引起一股养猫的潮流。” 夏冬儿冷哼。 这不拐着弯说她效仿了,就因为这样能博得厉仲谦的欢心。 真是喵了个咪的。 “是啊,多么可爱的生物,又怎么会有人不爱呢,你看一向不苟言笑的厉总不也对猫咪温柔以待,所以既然有人送给我,我自然要好好养着。” “我穷,连土猫都养不起,更别提买英格兰短了,本钱都不够。” 一个纯正的英格兰短少说也得上万,好品种得几万,她不懂家里那只多少钱,但是包娴清送的,指定不便宜,少说也上万。 而她六位数密码保存着三位数存款的人,怎么能买得起。 吃饭都靠眼前的大爷的脸色。 至于爸妈给的钱,她自然不会动。 那不光是他们的养老钱,还是弟弟的生活费和学费,以及以后结婚买房,这些都得用钱。 夏冬儿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厉仲谦。 哼,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葛雨田误会,这是厉仲谦送她的。 不是作吗,她也会。 果然,身经百战的小金人影后葛雨田连笑容都装不住了。 “是吗,那夏小姐还真是有福人,不像我,得辛辛苦苦赚钱养这些小家伙。” 葛雨田毫不遮掩的期待眼神望着厉仲谦。 “不知什么时候我可以向夏小姐一样,在花一般的年龄里,轻松自在的就可以享受一辈子。” 呃? 这是说她命好,年纪轻轻就不劳而获吃干饭了。 还是说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就是一个废人。 她这分明就是在厉仲谦面前说她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米虫,有脸无脑! “葛小姐说的是,我也感叹我怎么这么命好,上辈子肯定只做好事了,积了太多的德。” 夏冬儿直视过去。 就骂你了怎么了,上辈子没积德,羡慕能怎样。 葛雨田牙关咬碎却不敢当着厉仲谦的面有所作为,气的胸脯起伏过大。 夏冬儿依旧笑意盈盈。 她一直知道眼前看似羸弱单纯的女孩很难对付,没想到她敢当着厉仲谦的面怼她,一点都不怕厉仲谦知道。 她哪来的自信和勇气。 夏冬儿才不怕,总之她和厉仲谦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迟早会有解雇的一天,更何况有三年的期限,赔钱也解除不了的合同,她怕什么。 受厉仲谦的气也就罢了,那为什么要被他女人的言语攻击呢。 而且,她哪里享福了,身上的星星点点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冬儿,自己打车回去。” 许久不说话的厉仲谦,脸色由青转黑,渐渐的嘴角也绷直了。 他把加菲猫放在葛雨田怀里,黑着脸凌迟着夏冬儿。 夏冬儿撇撇嘴角,她就知道他会帮葛雨田出气。 葛雨田微低着脑袋,嘴角的弧度泄露了她心底的愉悦。 夏冬儿轻哼一声,转身就走。 她把放在沙发上的四个衣服盒子提过来,放在厉仲谦的脚边。 “麻烦厉总带回去,我手疼,怕提不稳掉了,爷爷会问为什么?” 哼,死男人,她也会威胁的。 虽然帮她打扫厨房又怎么样,她成这样还不是他的造成的。 她转身摸了摸葛雨田怀里的肥猫,“果果是吧,好可爱,这凌厉的小眼神,基因还真强大,我看你像爸爸了。” 葛雨田愕然,都不知该怎么怼她了。 就见她扫了一眼厉仲谦,随后傲娇的转身离开。 厉仲谦森寒的眸孔简直成了北极,随时就可以把人冰封。 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 无视,威胁,揶揄,挑衅。 夏冬儿,你有种啊! 葛雨田想以厉仲谦一向羁傲冷厉的性格,一定会让店员把这衣服全都扔了,再退一步也是让司机带着回去。 谁知,他虽一脸锋刃,却还是拿起了衣服,上了自己的车。 葛雨田手里的猫吱哇一声,接着就听到葛雨田的叫声。 心里的恨意,让她无法控制。 夏冬儿扫了一个三轮小电车,回了别墅。 等着猫的设施送来,也收拾一下房子,等厉仲谦回来商量着怎么装。 东西中午就送来了。 可是到了晚上十点多还不见人回来。 她中午做了饭,导致舍不得倒掉,自己都吃撑了。 晚上她又做了一桌。 害怕厉仲谦回来算早上的帐,她鼓足勇气收拾了鱼,做了他爱喝的鲫鱼汤,还做了香辣虾和肖海送来的大闸蟹。 用上次她买回来的小青果做了沙拉。 今天的厨艺很成功。 第92章 路遇围堵 可是他还不见回来。 是不是他后来去送葛雨田了。 他留下来了吧! 老爷子打电话,让回去。 夏冬儿也不放心小猫。 一桌子菜没动一筷子,她也懒得收拾,骑着小电车出了别墅。 她心里不舒服,也没在意她身处的地方,这里虽然离上班近,却是新区,路灯很亮,却很空旷。 身边偶尔会有一辆车子极速而过。 扭头望着两边黑森森的树林,突然,她心里有些发怵,不由的加大了速度。 这时,迎面连着驶来两辆车子。 夏冬儿避开一些往右侧骑了骑。 忽然身后传来车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路面上,回音很大。 这声音给夏冬儿莫名的增加了一些紧张。 她紧张之余回头去看。 两辆车子掉头驶来。 虽然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是在这深夜里,她一个孤单的弱女子内心在强大也会害怕。 屋漏偏逢连夜雨,电车上的电量闪烁着红灯。 倒是有脚蹬,可是脚蹬能跑得过四个轮子。 女人的第六感一向都是很强的。 身后的车子果然是找她的,他们追在电车两米处,慢慢的跟着,时而跟进,时而放慢,好似逗着她玩。 车里传出口哨声和哄叫声。 夏冬儿握着电车的双手都开始抖了,紧张和害怕,使她眼里很快就凝聚了泪水。 心里骂着厉仲谦,要不是他,她也不会等这么晚。 早知道,她就让爷爷安排的司机来接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她连忙接起,连是谁都没看清楚。 “我在明珠路,我出事了。” “吆!小妹妹,你这会打电话是不是太迟了,不过你要是再找两个女孩来,哥哥倒是很开心的。” 车子很快在她面前停下,两辆车子同时堵住了她的去路。 夏冬儿一慌,车子差点摔倒。 她紧紧握着手机,以至于手机挂断,又拨了出去都不知道。 “你们要做什么?” “哈哈,妞啊你不仅长得清纯,这脑子也够单纯,大晚上的哥几个找你能做什么?” 夏冬儿下了车子,水眸慌乱的盯着向她走进的五个男人,他们光着膀子,露在外边的皮肤上有着狰狞的纹身。 她一步一步退向路边,身后就是森林。 她能自救的就只能是这了,能不能逃脱就看她的命好不好了。 “这是法治社会,这里都是有摄像头的,你们做坏事,也逃不了。” “哈哈,这妹子还是很聪明的嘛,不过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摄像头我们不怕,摄像头是我们家的。” 一光头说完,其他人跟着哄然大笑。 “是她,没错。” 一个人拿着手机给光头看,光头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夏冬儿,对手下的几人点点头。 夏冬儿不傻。 他们分明就是有人找来的。 是谁这么恨她,竟然如此下作。 “是谁让你们来的?不过,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惹了我你们不会有好果子的。” 夏冬儿想,对方既然找人来,那定是认识她的,那就该知道她和厉仲谦的关系,指不定会忌讳一点。 光头闻言,猥琐的笑着“小姑娘倒是蛮机灵的吗?难道不是我们几个见色起意。” “费什么话,还不赶紧?” 车上一道暗沉的声音传来,夏冬儿后背发凉。 “你们逃不掉了,有警车。” 夏冬儿大喊一声。 趁所有人都扭头去看的时候,她转身就跑向树林。 “她跑了,赶紧追。” 听到身后的声音,夏冬儿头也不回往前跑,下路边的坡时接滚带爬,一直跌进树林,不顾身上擦破的疼楚,拼命钻进树林。 她是不是该感谢这天时,天时给她做了最好的掩护,她进了林子,没有手电,他们一时找不到。 可悲的是,有利也有弊。 她没有方向感。 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她又加快了脚步。 树枝划得胳膊和脸颊生疼。 她黑的看不到,借着树木缝隙投进的一点星光盲目的往前跑。 希望不要有蛇之类的,她太害怕这些东西了。 人声越来越远,她缓了一下,准备往斜侧跑。 这时手机响了,手机的声音和闪亮,在纹丝不动的树林里格外的清晰。 夏冬儿暗叫不好,连忙按了静音键。 “她在那,这次别跟丢了蠢货。” 灯光从她藏身的位置投射过来。 顾不上接电话,她开始又奋力往前跑。 因为那些人分明看到她身处的位置了。 渐渐逼近的声音,让她慌张害怕。 呼吸都是颤抖的。 她若是还有命活着,一定要找到那个迫害她的人,而且定不让她好过。 手机又响动起来,夏冬儿在第一时间就按了关机。 她也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总之在她跑了好长好长的路,双腿打摆子的时候,她停下来。 发现四周出奇的安静,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呜呜声。 还有小鸟拍打翅膀的声音。 树林里阴森森一片,周围都是沁凉的寒气。 她下意识的抱住胳膊,碰到破处,疼的她直皱眉。 身后的声音也没了,不知什么时候没得,她也不知道。 四周除了可以吞噬人的未知黑暗,还有她清晰的呼气声。 她想开机,又不敢,万一那些人在附近怎么办? 她摸着一根很粗的树干坐了下来。 因为害怕,让她缩成一团,脑袋搁在膝盖上四处瞅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 黑暗如瀑布般将她吞噬。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手机,把手机屏幕调暗,又调了震动。 可是手机信号并不好,好一会才显示一格信号。 手机很幸运的闪烁起来。 厉仲谦! 她从没有像此时一样,那么喜欢这个名字。 他就是一轮月亮,来为她照亮回家的路。 电话接起,未语先泣。 厉仲谦急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夏冬儿,你在哪?” “说话,别哭,告诉我你在哪。” 他着急又担心的声音让夏冬儿紧绷的神经得到一点安慰,哭声更大了,不过她却是捂着嘴。 厉仲谦听到呜呜的声音,以为夏冬儿被人威胁了。 “你是谁,不知你们抓一个小女孩做什么,如果你们想要钱我有的是,只要她安全,你们想要多少都行。” 第93章 大海捞针 “厉仲谦,是我。” 厉仲谦听到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以及刻意压低的声线,不由的担心起来。 “你在哪?” “我不知道?” “喂!喂……” 电话突然失了声音,厉仲谦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只要没见到她,就意味她会有生命危险。 他重新又拨过去,显示无法接通。 车门哐啷一声陷进去一块,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愤怒。 “先生,要不我们让人在附近搜寻,不一定,夏小姐就在这片林子里,她的车子也在这附近。” 东子看了一眼豪车,心里嘀咕,先生的怒气一下就是几十万。 所以说话时更是小心翼翼的。 “是的,厉先生,这边的监控也有问题,我们只能实地勘察,刚才我们发现这边有划过的痕迹,这么一片树林,跑进去迷路也有可能。” “这片森林已经有些年了,里边有什么我们都不能确定,而且我们刚才探测了一下,信号不是很好,树木过于浓密,几乎看不到地面。” “虽然寻起来比较困难,但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警察每说一句话,厉仲谦的脸就下沉一分,短短几分,他的脸色犹如锅底灰。 “东子叫一些人过来。” 东子领命赶紧去打电话。 厉仲谦一直拨打着电话,电话依旧是客服的声音。 他多年来成就的面不改色的沉稳淡定,此时分崩离析。 警察带着人进去。 因为林子太大,所以他们并不敢离的太远,三人一组,距离两米左右,全都带着定位仪。 这时老爷子电话又打了过来。 厉仲谦安慰着说没事,他们俩一会儿就回去了。 老爷子虽然有点年纪了,却不糊涂,厉声下了一道死命令,“若是带不回夏夏那丫头,你也不要回来。” 当年厉浅不见的那一幕在脑海里回荡,一瞬间,从心底发出的冷意遍布全身,手指都开始麻木。 这时,十几辆车一字排开,车子一停稳,一众人快速从车上下来。 肖海带着人还有凌洛以及夏冬儿的三个舍友。 “厉仲谦,若是让我妹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肖海定和你死磕到底。” 肖海大步走向厉仲谦,紧紧握着拳头极力隐忍着,他要不是着急找人,定会找他理论一番,虽然他没有立场。 但是只要夏冬儿还叫他一声哥,那他就会把她当一辈子的妹子。 “你带着人往东边去,顺着这边先找,西边已经有人去了。” 肖海说的对。 他都想抽自己。 要是他早点回来,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 他抽时间回家,看到桌上还有些温热的饭菜,一口未动。 葛雨田打来电话,他刚准备去医院。 这时就接到爷爷的电话。 他打了几个电话,夏冬儿都拒接。 他问了门房才知道,夏冬儿是骑着小黄车离开,而他回来的路上无意间瞥到路边停的小黄车,以及两辆黑色的车子。 等他回来出来,已经看不到那辆车,只有小黄车孤零零的站在马路边。 想到这一幕,他眸孔里的自责和懊恼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们现在盲目的寻人,无论她是被人带走还是在林子里同样的危险。 她一向怕黑,此时若在林子里该有多么的害怕和无助。 “厉仲谦,你最好祈祷她无事。” “行了,你们都少说几句,我们来都是为了夏夏,不是听你们吵架。” 包雅静急的要命,忍不住高声斥责。 厉仲谦又怎么样,若是让她的夏夏有什么,她也会找他拼命。 此时还怕个屁。 肖海刚要下命令,厉仲谦的电话响了。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厉仲谦从没有这么快速的接过电话。 “冬儿,你在哪?” 虽然他极力隐忍,但是紧张着急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害怕。 闻言,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厉仲谦难得没甩脸子,按了免提。 此时没有比夏冬儿的安全更重要的。 “我在树林里,……这里的……信号不好,四周好黑,我找不到路了。” 她声音里还带着低低的抽气。 “那些人追我,我害怕就一直往里跑,我也不知跑到哪里了,那些人不知走了没有。” 怪不得她会压着声音。 厉仲谦的心就像被人用钝了的刀子割着。 “你别害怕,告诉我你在路的北边还是南边?” 他柔声哄着,希望能带给她一点安慰。 “我在北边,进了林子后,我也不知跑了多久,后来就向着右手边斜着跑的……” 夏冬儿吸吸鼻子,她盯着不亮的屏幕,不敢朝四周乱看。 她怕,她怕某个不知名的物体突然出现。 以前有多喜欢大自然,此时她就有多害怕。 “别怕,我们这就来找你,你别挂电话,我找你的位置。” 他的手机上有自动追寻系统,他一边说,一边点开系统。 还好,这一次信号给力一些,他很快就锁住了位置。 找到位置,他立刻就给队长和东子分享过去。 他的人也到了。 “你们留下。” 厉仲谦看着几个女生,冷声喝止。 “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你们几个就别去了,去了我们还得照顾你们,留在车上等着。” 肖海也出言阻止。 包雅静知道没办法继续跟着,着急的对着电话喊一句。 “夏夏,你别害怕,我们很快就找到你,你想想我们平常在一起做的有意义的事。” “包子,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害怕成那样还反安慰,让一众人听得心酸不已。 “我的好姑娘,加油,我们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 段虹吸吸鼻子,说完一句就站到一旁抹掉没忍住落下来的眼泪。 因为厉仲谦有了位置,即使那边断网,他也可以保留位置。 他的坐标准确,所以找起来不用绕路,很快就靠近森林深处。 森林的树木都是以绿化之王松树为主,长时间没人修剪,松树任性发展,很多都铺在了地上,几棵树网在一块,地上还有很高的杂草,很难行走,一不注意,皮肤就被割到。 他们带了工具,可以开拓,那她是怎么进去的。 第94章 泪目的一幕 “这里有一只鞋子。” 厉仲谦听到声音,疾步过去,这正是夏冬儿早上穿的纱网鞋,鞋子上的线已经勾的不成样子。 “是她的鞋。” 厉仲谦给予肯定。 肖海沉声道:“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通知人加快速度。” 厉仲谦紧紧捏住鞋子,她光着脚是怎么前行的。 他眼前似乎浮现出她拼命奔跑的样子。 从上空看去,森林静逸了几十年,突然因为一个姑娘喧闹起来,星星点点犹如河边草丛中飞舞的萤火虫。 夏冬儿抱着膝盖,把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小时了,手机关机了,她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 四周静逸的黑暗就像一个怪物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的向她逼近。 恐惧如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一个守护树木的石雕。 透过树木缝隙,一个纤瘦孤单身影紧紧抱着自己坐在树下半人高的草丛中,若不是仔细搜查,很可能会找不到。。 厉仲谦看到她时,就是这个样子。吵闹的人群霎时安静。 即使来人都是汉子也忍不住泪目。 “全都转身,原地待着,我一个人过去。” 厉仲谦怕惊到她,尽量压着声音,却保证所有人都能听到。 四米处,所有人都站定。 东子让人清理着周围的杂草。 他脱下外套,走向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女孩。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血迹斑斑,扒开草丛,她白皙柔嫩的脚丫上一道道血印就像红色的丙烯随意涂在白色的墙壁上。 随意到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完整的皮肤。 “冬儿!” 这一声低声呼唤似乎聚集了他一辈子的温柔。 然而,夏冬儿还是吓到了。 她被惊到,抬头的那一刻,猛地站起来就要跑。 厉仲谦眸里的痛一闪而过,快速抱住她。 “冬儿,是我我是厉仲谦。” 熟悉的茉莉花味,熟悉的声音,熟悉名字,让夏冬儿回眸。 她扎的整齐的马尾也乱成一团,一根根耷拉了下来。 头上还占了一些没有消失的干草,还有几个松树刺,厉仲谦伸手给她慢慢捡下。 “厉仲谦!厉仲谦!” “嗯,是我,没事了。” “嗯,是你,真好!” 她抬起受伤的手,慢慢抚上厉仲谦的脸颊,还能见到他真好。 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跌倒厉仲谦的手臂上,就像热油一样,他的手臂灼痛异常。 “没事了。” 厉仲谦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替她摸着眼泪,可是他似乎怎么也抹不完。 “没事,真好!” 她话音一落,跌进厉仲谦的怀里。 “冬儿!” 再次醒来,已是早晨。 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白。 熟悉的消毒水喂提醒着她,这是医院。 说明她没死。 死里逃生了。 胳膊发麻,垂眸往向下方。 厉仲谦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此时她莫名的安心,从未有过。 还记得她在最无助时,脑子里有过的唯一脸孔就是厉仲谦。 她想的都是还没好好爱一次他,还没有告诉他,喜欢他。 不仅仅因为他长得好看,但是若说一个理由她又说不出。 好像他都是缺点,除了那晚的温柔。 就像昨晚给她心动的一吻,那一刻她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慕云。” 厉仲谦一动醒了过来,直起身就看到她动人的眸子,水汪清亮,他心念一动。 抬手拂过她的头发。 这些头发,他都打理过,没了杂草也顺溜了。 夏冬儿摇摇头。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这么厉害,阎王不敢收你,所以你还是欺负我一个就行。” 夏冬儿被他的冷笑话逗得破涕为笑。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别想那么多,你想吃什么,东子已经买来了,我拿给你。” “想喝粥。” 难得他这么温柔,夏冬儿想任性一回。 谁知,厉仲谦还真是给了她任性的资本。 看到满满一茶几的餐盒,她呆了。 厉仲谦见她一副呆愣模样,淡淡勾唇,“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买了一份。” “谢谢!” 她昨天下午没吃,这会还真的饿了,吃了一份馄饨,一碗粥,还吃了鸡汤米线,最后吃的都剩下了。 “吃太多,撑了,贪口都浪费了。” “没关系,我也饿了。” 厉仲谦拿起她吃剩的米线,以及她用过的筷子,在夏冬儿怔愣中,几口吃完。 “那是我用过的。” “有关系吗?” 厉仲谦一副很平常的样子。 夏冬儿连忙摇头,难道她还要说你吃了我的口水?她又不是傻。 “没关系。” 剩下的那些,让东子给慕云后,都分给了护士医生,厉总的名声在那所医院得到一致好评。 “你终于醒来了,你若是在不醒来,你老公都要把医院拆了。” 慕云斜着眼瞅着坐在一旁闭眼假寐的男人,吃着虾堡。 夏冬儿有些不好意思,“慕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我就这一工作,倒是有很多人牵心挂念,他们都刚回去,也是被某人赶回去的。” “哦,那我真给大家添麻烦了,我给他们打电话说一下。” “不用。” 厉仲谦闭着眼睛淡然阻止。 “是啊,你看着,不出一小时,那群人又过来了,而且,我想他们这会应该就蹲在医院门口数时间呢。” 慕云一脸优越感,因为他是医生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来。 这时门从外被推开。 厉老爷子被管家扶着走了进来。 看到一脸伤痕的夏冬儿,脚步停顿了一刻。 “爷爷!”厉仲谦不悦的神色收起,立马站了起来。 “厉爷爷!”慕云一口吃完,连忙站起来,直直的就像是小学生遇到了老师。 看来厉爷爷的厉害,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夏冬儿却感觉他很慈祥。 “爷爷!” 夏冬儿也坐直,低低叫了一声。 她的身上缠了很多的纱布,脸上也贴了很多创可贴,她想要藏也藏不住。 她不知道老爷子竟然也知道了。 她不知道,她慌乱中接的第一个电话是老爷子的,无意间拨出去的是肖海的。 “乖,你先待着。” 老爷子前一秒还很温和,下一秒走到厉仲谦面前,抬起手杖狠狠的砸向他的脊背。 “爷爷!” 夏冬儿吓得疾呼出声。 第95章 动情的一吻 慕云也吓到了,他却没有拦,不敢。 事后,夏冬儿听慕云说,这是老爷子第一次对厉仲谦动手,之前总是责怪也没有怎么骂过。 夏冬儿闻言,很是感动。 老爷子其实不仅害怕她有危险,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厉仲谦。 因为厉浅,他十几年把自己埋在阴影里,如果再因为夏冬儿,他这后半辈子就完了。 自家的孙子,他太了解了,死脑筋,又专情。 他看得出厉仲谦喜欢夏冬儿,如果她有事,厉家也完了。 厉仲谦一动没动任由他打,冰冷孤傲的眼睛里有着懊悔和自责。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爷爷,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沉稳笃定。 厉老爷子用拐杖在地面上用力戳了两下。 “知道就好,我要告诉你,有些事后悔也没用,你要做好眼前,而不是将来后悔。” “是,爷爷!” 老爷子心疼的安慰了夏冬儿一会,让夏冬儿催着回去了。 慕云跟着去送老爷子。 豪华病房里,只剩下她和站在窗户前的厉仲谦。 他拧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冬儿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并不影响行动。 她下床去查看厉仲谦的伤势。 “衣服脱了!” 怕把皮肤上的伤口剐蹭到,所以她穿了一件比较宽松的病号服。 这样让她看起来更为纤瘦,我见犹怜。 厉仲谦看到她白皙净美的脸上有五张创可贴。 更衬得她的一双眸子黝黑明亮。 “你这个样子撩不到我。” 厉仲谦眸子轻眯,唇角向上划起好看的弧度。 闻言,夏冬儿缝缝补补的小脸上绯红起来。 “厉仲谦,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啊!” 她故作惊讶反打趣回去。 厉仲谦可不会被她打趣到,他猛地一下身子前倾,向她逼近。 夏冬儿吓得身子一趔,差点向后倒去。 厉仲谦很随意的伸手捞住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 此时若厉仲谦松手,夏冬儿就会直直的倒下去。 夏冬儿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他的两只胳膊。 居高临下,夏冬儿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直视他的眼睛,打量他好看的五官。 此时,他深邃的眼眸没有往日的冷冽凌厉,倒有些淡淡的柔柔的涟漪,和一抹不知名的情愫,像一道闪电一样穿进她的心里,全身都变得麻木。 好看的唇形让夏冬儿响起黑暗中的恐惧里,他柔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冬儿。 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就是这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就像一颗定心丸,慰藉着她恐惧的心灵。 让她撑到他们到来。 心念一动,鬼使神差般,她伸出手摸上他有些扎人的下颚,慢慢的朝上,在他性感的唇畔上流连。 厉仲谦修长的手轻轻拿开她作乱的小手,低沉暗哑的换了一声,“冬儿,这是要证明你可以撩的动?” 被揶揄,夏冬儿瞬间回神,脸颊发烫,立马伸手推向厉仲谦强壮的胸膛。 却被大手轻轻捏住,性感的唇渐渐逼近,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胸膛。 有些害怕,有些期待,让她的神经都绷直了。 随着逐渐放大的脸,冰凉的触感从唇畔传来。 那一刻,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她的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清冷味道。 她在很早以前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厉仲谦,脚下一个踉跄,再次被厉仲谦拉住。 厉仲谦眸子里还有未退的情愫,以及不明的疑问。 “我,我没刷牙,刚才还吃了有味的食物。” 她连忙捂住嘴,嗡嗡的说了一句让厉仲谦哭笑不得的话。 他伸手刮了一下夏冬儿的鼻子,“撩人又不负责任,还说出这么不合氛围的话,我该怎么罚你。” 夏冬儿咕噜噜转着眼睛,是她还在做梦,还是厉仲谦被老爷子打傻了,竟然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还很深情的那种。 “爷爷打得很厉害,你的后背怎么样?” “没事,爷爷的拐杖就像给我挠痒。” 他牵着夏冬儿的手把她安置到床上。 “你先睡一会。” “等等!” 夏冬儿一把拉住他。 “我有话说!” 这时,敲门声响起。 果然像慕云说的一样,肖海他们根本就没回去。 除了凌洛和肖海,几个女孩就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牛婵说到他们得知消息,一时竟哭了起来,搞得夏冬儿也跟着落泪。 “有你们这群朋友,是我最大的福气,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你没事就好。” 段虹帮她把头发扎起来。 “是啊,对我们来说你没事就是最大的幸福。” 夏冬儿把视线移到三个沙发上分别坐着的三个男人。 “肖大哥,凌洛,谢谢你们,让你们担心了。” “我们是朋友!” 凌洛一如既往的温和,看到她没事,他眼里这才有了温度。 “和我不用客气,叫我哥那就是我妹子。” 他看了一眼厉仲谦,又转回视线,很严肃的问道:“你把遇到那些人的经过说一下。” 夏冬儿仔细想了一下。 说了所有的经过。 最后,她疑惑道:“那些人是受人指使,他们对了我的相片,说明这个人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 她的秀美微蹙。“知道我行踪的人,要么对我很熟悉,要么就是一直在暗地里跟踪我,可我一直想不通,是什么人想要跟踪我,毕竟我没有结过什么仇怨。” “就是啊,顶多就拒绝过情书,再说,你那拒绝的情书和小哥哥多了去了,如果因为这结仇,那可真说不过去。” 包雅静认真的分析,让某人黑了脸。 多了去了,她还真是可以。 夏冬儿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她道:“那些人最明显的是纹身,几乎每个人都有,其中下车的人里,一个带头的是个光头。” “光头?” 厉仲谦眯起眸子,“说说他纹身的样子。” “一会我给你画下来,没见过那种图案,有点像动物又有点想画板,很奇怪,在那人的头上!” 厉仲谦和肖海很快的对望了一眼,仅仅两秒钟,他们就从对方眼里读懂了信息。 看来这事不一定是针对夏冬儿的。 第96章 难堪 “你说那人剃光头是不是就为了纹奇怪的图案!” “牛婵,你们能不能有点智商,谁会为了纹身推成光头!” 包雅静显然不赞同她的脑洞。 肖海却不以为然。 “她说的不无道理,万一这人有特殊癖好,更何况这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他接着说道:“你刚才说这人是头?” “应该不是,因为车上还有还有一个人,他说了一句话,光头不仅听了,还似有些害怕。” 她疑惑着,“那声音总感觉在那听过,但是我又想不起来。” 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厉仲谦沉声道:“想不起来就不用想了,你应该多休息。” “我想尽快的找到这些不法分子。” 她的脑子里一直旋转着一个人,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她到不介意费费脑子。 怪不得老人们常说一个人不能心念着,不然她会听到。 这不,人就来了。 夏冬儿望着从门里进来一个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绝美身姿。 等进门,她卸下装备,夏冬儿看清了。 葛雨田! 不过她身上的病号服是怎么回事。 就是人家穿着大众的病号服都能穿的婀娜多姿,美的惊心动魄。 而她呢,本就身材比例有些失调,现在在穿着这宽松得还可以装下一个她的衣服,心里有些不得劲。 她下意识的望向厉仲谦,谁知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葛雨田,眉峰堆起,分明有些不悦。 感受到她的视线,厉仲谦扭过头来,冰冷的眼底藏着只有夏冬儿才能明白的温柔。 她吓的一怔,立马抽回视线。 “没想到这么多人啊,早知道我就下午来了。” 葛雨田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大方的走到床边,从杜姨手里接过果篮。 心里却对夏冬儿有厌恶了几分。 没想到像她这样人,竟然有这么多朋友关心。 相比她,似乎有些可怜了,因为她的身边除了杜姨就是厉仲谦,而厉仲谦此时却在这里。 他昨天离开到现在都没有上楼去看一下。 而且她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动摇了,昨晚上说好陪她的,可是到最后别说他人,就是连电话都不接。 她脸上的哀怨,夏冬儿看到了,胃里有些不舒服,估计是早餐吃多了,有些反酸。 “我就住在楼上,今天早晨才听护士说,他们的慕少亲诊一名女孩,问了才知道是你,有些匆忙,杜姨买了水果,希望你别介意。” “不会,很感谢葛小姐来看我。” 牛婵看到只有在电视里和宣传资料才能看到的当红明星,一脸激动的就差抱上去了,不过她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只得强怕自己冷静。 包雅静对她免疫,自然就应对如流了,“夏夏哪能吃得了这么多,放着也浪费,所以夏夏。” “嗯?”夏冬儿回眸。 “我帮你送给这的小姐姐吧,还能领个人情,说不定他们还会多多照顾你呢!” 包雅静说话中就从杜姨手里接过花篮。 杜姨见自家小姐的脸色都变了,立马就要把篮子夺回去。 包雅静却握着篮子不松手,“怎么,葛小姐送人的东西打算还拿回去?” 葛雨田虽然不悦,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了面子,便瞪了杜姨一眼。 杜姨接到她的眼神很不情愿的松手,但是她可不是那种随意打发的人。 “夏小姐,我们葛小姐不顾自己的伤来看你,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小姐。” 夏冬儿知道包雅静的意思,一次一次的被葛雨田折腾,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岂会让她舒服。 “杜姨,怎么会,葛小姐来看我,我很高兴,至于水果,这里你也看到了,都快摆满了,要不你拿回去吧,放这都浪费了。” 鲜花和水果,塞满了房间,这些是所有人的心意,但也都是肖海的手笔。 他仗义的一个人付了钱。 “你……” 杜姨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葛雨田袖子里蜷缩的手臂微微逗着。 “既然是这样,那杜姨就把这些带回去,就别碍眼了。” 这时,包雅静用力一抽,篮子就到了她的手里。 “送了人的怎么能拿回去,太没诚心。” 她对着牛婵道:“牛牛,去把这些水果送到护士站,就说是我们夏夏请客,他们辛苦了。” 葛雨田的一张脸有些涨红,脸上却依旧笑着。 “包小姐的性子还真是直率。”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谢了。” 夏冬儿道:“不知葛小姐这是怎么了?” 见夏冬儿终于把话题转了过来,葛雨田故作娇态。 “没事,昨天被猫咬了一口,仲谦不放心就让我住院,拗不过他,我就住下来了。” 厉仲谦微微蹙眉,他只不过是把她送来医院,说了一句听医生的。 夏冬儿冷笑,逮着机会就秀恩爱,这是故意让她看。 确实让她不舒服了。 想到刚才厉仲谦主动温柔的一幕,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是玩偶还是他心里的责任。 “葛小姐那你可要当心了,最好多打几针疫苗,不然感染了可就糟了。” 不然有些人会更担心。 不过话说回来,他以为厉仲谦去了葛雨田家里,还以为他住在那了,看来不是,这让她心里得到不少安慰。 “谢谢夏小姐关心,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遇到几条疯狗,还有一个疯子主人,所以就被咬了几口,也要打狂犬疫苗,畜生毕竟是畜生,终究变不成人,所以该防范的还是要注意。” 夏冬儿仔细的注意着葛雨田的表情,奈何她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葛雨田面不改色。 难道她猜错了? 她却忘了,葛雨田那么多的奖项可不是凭空而来。 “你说的对,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厉仲谦这时站了起来,对葛雨田道:“我送你上去。” 葛雨田把脸上的诧异很好的掩护起来,娇媚的笑着,“好啊!” 她和夏冬儿告辞,随手挽住厉仲谦的胳膊。 厉仲谦想要抽回手臂时,葛雨田低低道:“若是没你我该怎么办,伤口似乎疼的厉害。”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上面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她的这一个动作,很好的让厉仲谦停下动作。 第97章 葛雨田的计谋 厉仲谦把她送病房嘱咐了几句,离开。 昨天她不惜苦肉计,撒娇耍赖,才托住他一会。 以前,她磕到桌角,厉仲谦都会一直守着她。 昨天她买通医生,办理了住院,故意把事情扩大化,却依然没有博得他的重视。 他对自己只是责任。 下午时分,要不是她故作头晕,他也不会留到晚上那会,担心他阻止计划,她的撒娇哀求只换来,他的一句我有事。 因为夏冬儿的事。 这一次她也看清了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刚才看到她去夏冬儿的病房,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她看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不悦。 夏冬儿那么说他也没有指责,而是当做没有听到一样。 难道她十几年的陪伴还不如才接触没多少时间的指腹为婚的妻子? 她恨,她不甘心! “嘭!”美丽的青瓷花瓶摔到地上,瓷片犹如美丽的烟花四处飞溅。 “田田!”刚去送厉仲谦的杜姨回来,看到葛雨田只顾发现,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吓得立马就扑过去护住她。 葛雨田还嫌不够解恨,瞅到玻璃窗前漂亮的圆形鱼缸,推开杜姨,气冲冲的冲向鱼缸。 杜姨怕她伤到自己,伸手抱住她。 “田田,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很昂贵,你万一伤到哪,让我怎么像千万粉丝交代,你以后还怎么接活。” 杜姨从后背死死抱住她就是不松开,葛雨田没有扳开她的手指,怒斥道:“你就知道接活,就知道赚钱,在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我不是赚钱的机器。” “我是人,你不允许这,不允许那,我难道连生气都不可以吗?” 葛雨田声音里带着憋久的怒气,借着这次,一次爆发。 “田田,你要知道,这不是赚钱,而是你的资本,你夺取厉仲谦的资本,也是你骄傲的资本,你想想如果你连这资本都没了,那你还有什么。” 见葛雨田渐渐安静下来,杜姨松开她。 “到那时候,你发脾气还有用吗?” 葛雨田颓然走到沙发上坐下,毫无聚焦的望着某处,“可是现在我还能做什么?” “沉着冷静,依旧做自己,至于心里有什么想法,工作和这并不冲突。” 杜姨话里有话,夏冬儿抬起凤眸望着她,“她就是我的克星,一次一次总是能让她逃脱。” “付总那边回话了,他既然答应你,就会帮你办到,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 杜姨找着扫把扫着碎片,因为涉及葛雨田的隐私,所以她自己处理,并没有找医护人员清理。 “那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有脸说。” 提起付春明,她脸上的厌恶如山倒,他办事若是和他猴急的模样一半就好了。 酒囊饭袋一个,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韩青恢复的怎么样了。” 杜姨闻言,直起身子,“你是想?” “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互不影响,双管齐下也好,互补也好,我要尽快的处理好这件事。” “好!” 杜姨为了更大的计划,只得陪她冒险,夏冬儿在她的计划中确实成了最大的垫脚石。 葛雨田见她答应,脸上的怒气这才淡化。 咖啡厅。 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两个凝结空气的男人。 桌上的蓝山咖啡飘着丝丝香气,两人却没被它的香气吸引,没碰杯子丝毫,好似点它上桌就是为了做陪衬。 虽说中午时分,人不多,但这并不影响两人的气场,每一个进门的人总是能第一眼看到他们,然后伫立惊呼,接着就是往身边凑。 不过他们的周围依然空座,因为没有人能受到了他们刀锋般的眼神,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也猜到了!” 厉仲谦虽然问着,却是肯定了。 “独一无二的纹身,可不是街面上的二哈,想见就见。” 他靠在椅背上,黑色的衣服紧裹着着他结实的身体,充满了禁欲的味道。 “他们做事有两个原则,一是自己瞅准目标出手,二是有中介做单,至于价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出得起的,更何况,他们做事都是有调查,不可能不知道夏夏和你们厉家的渊源。” 他的意思很明显,明知道是厉家护着的人,还敢下手,说明他们并不忌讳他。 十几年前,厉家还没做大,导致厉浅被绑架,这也是他后来拼命做大做强的原因。 现在他在安市坐到独大的局面,在全国也是大名鼎鼎,曾经的事仍然还没改变。 肖海继续道:“他们也是数一数二的派系,这些对他们构不成危险,明面上的微不足道,至于撼动大树的根基,神出鬼没,而且根系遍布,很难挖到主根。” 对面的男人双腿并拢,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的神情淡漠,自带防御系统,任是他看人无数也查探不到他内心一二。 “这么说来,他们有可能是针对我,有可能是我的对手,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目标。” “不排除,首先可以确定的事他们对你的住处很了解,其次对你的行踪也掌握明确,这几点就可以断定,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关系。” 肖海说出最主要的几点。 “还有,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并不害怕打草惊蛇。” “看来以后需要对我身边的人做好防范。” “可以这么说,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对外界来说,葛小姐才是对你最大的威胁,而且她更有价值不是,想要掌握她的行踪也很简单。” 肖海斜起眼角,疑惑道:“又为什么会针对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还是一个和你没什么交集的,对你似乎构不成威胁吧!” “和你们厉家有渊源。受你们庇护不代表你们会倾其所有保护她,葛小姐和你可是十来年的交情。” 肖海没有兴趣查探他和葛雨田的私事,但作为旁观者他看得清楚,有必要提醒一句。 “还有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兄弟慕云,是怎么告诉葛小姐夏夏的事情,她的点掐的过于准了。” 他意有所指,从昨天到现在,厉仲谦对夏冬儿并不像他言语上的无所谓。 第98章 亲手做他们的花边新闻 他们都是讲究人,昨夜从没有打理过的树林出来,可想而知的狼狈,及时是他,他也是在附近酒店洗了澡换了衣服。 厉仲谦脸上也有被树枝划过的红痕,他却无暇处理,身上的衣服也是助理拿来,他找了空房简单清洗换上,到现在没有休息一下。 从刚才病房他对葛雨田和夏冬儿不同的态度,可以看出,他对夏冬儿的在意似乎更多。 如果厉仲谦真的在乎夏冬儿,那他就会调查葛雨田,如果是后者,那他就要亲自去调查。 “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在医院。” 昨天中午他把葛雨田安抚好,开完会议,六点多至十点,一直在医院,她也一直在休息,不可能是她。 十点之后他离开半个小时候就接到爷爷的电话,夏冬儿那时已经出事。 葛雨田也一直再打他的电话,更何况,他看到大的女孩他知道,虽然偶尔娇气任性一些,但也都是一些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她没有理由伤害夏冬儿。” 肖海闻言,鼻子哼了一声,“难道你不是最好的理由?” “女人的理智和嫉妒心可是挂钩的,而且他们的嫉妒心可以毁天灭地,尤其是有资本的女人,完全可以动动手指就可以办到他们想要办的事。” 厉仲谦沉默了,葛雨田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那就要看她有没有这样的心。 夏冬儿养了两天伤就开始上班。 总编为了照顾她,就让她待在社里审核稿件。 她倒也轻松自在。 只要不是有韩青在眼前晃悠就行。 他因为有伤也不用出任务,坐着轮椅转来转去,诚心给她添堵。 她实在想不通,他看似文弱,内心却可以如此的强大,对于之前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对她很是殷勤。 夏冬儿终于忍无可忍。 在韩青再次来找她时爆发。 “韩记者,你可以不再我面前刷脸吗?” 韩青陪着笑,“夏夏……” “你还是叫我夏记者吧!”夏冬儿一边手下飞速,一边冷脸强调。 韩青对于她的漠然也不计较,依旧笑着,“好,夏记者,这次找你是工作上的事。” “我这边有稿子要和你对一下,这是总编刚才交代的。” 本着职业态度,夏冬儿伸手,“拿来,我看一下。” “这是我写的,需要你更新今天的娱乐小报。” 板块这边都是她整理没错,不过这个韩青也可以,为什么找她? 看出他的疑惑,韩青说道:“你是今天的娱乐责编,所以总编说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 总编是人精,报社连着报道葛雨田三版,为了炒报社的热度,增加销量,她要适当的找一些博眼球的花边新闻。 她发葛雨田的小报新闻,因为涉及到厉仲谦,她害怕厉仲谦追责,葛雨田的所有报道都是韩青负责,鉴于之前的事件,她担心之余,想着借夏冬儿的手,来完成。 今天早晨,她可是见自家老板亲自送夏冬儿来上班,她并不知道两人住在一起。 “葛雨田被爱猫抓伤,富豪男友着急送她去医院,为了避嫌,直至晚上才离开。” 看来娱乐小报也很有真实性,并不是捕风捉影。 虽然图片上,拥着葛雨田的男人做了模糊处理看不清楚,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判断。 厉仲谦和葛雨田一块的时候从来不做任何掩护,好像那就是事实,没什么好掩藏的。 不仅是他们报道,就是其他娱乐网也有报道,虽然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但这也增加了观众对葛雨田的男友迷一样的身份,更提起了追逐的好奇心,这也给她 增添了很多热度。 她身边的男人不断,绯闻也很多,唯一不变的就是厉仲谦,他一直都在。 所以,当所有的谣言都攻像葛雨田,对她不利的时候,他一出场,所有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这是夏冬儿后来才收集的资料,看到他们牵手走过那么多年,她的心不难过是假的。 她对厉仲谦认真了。 “放下,我一会更新。” “总编说,让你尽快。” 韩青的意思很明显,盯着她做。 夏冬儿却看到他眼里的嘲讽。 哼! 这就能打击她,还真是小瞧了。 她把版面保存,点开另一网站。 “发给我。” 等韩青操作完,她几下就上传完毕。 韩青见她做事利索,丝毫不为内容所动,刚才看好戏的心情也没了,僵硬着道:“夏记者的速度真快,怪不得总编对你如此赏识。” “韩记者过奖了,总编似乎对你赏识更大,要不然也不会留一个人渣在社里。” “还不离开!” 对于这种恶心的男人,她不屑装,何况她就不懂得装。 韩青被骂的脸皮通红,像青蛙一样一鼓一鼓的,推推眼镜,拧转自动轮椅离开。 “夏夏!”邻座的安慧毫不犹豫的对夏冬儿竖起大拇指。 “人性是难以改变的,你以后可要注意点,这么明着怼,会让他这种人心生报复的。” 夏冬儿知道,所以才想和韩青保持距离。 如果过了实习期,她一定会向上爬,就为了亲自处理掉这个小人。 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发泄,大不了被开除,何况她做好本分,主编那里和她关系不错,至于总编,她也找不到理由。 “嗯!” “中午你吃饭去吗?” “不了,中午我回去。” 她还要给小猫安家,答应厉仲谦做饭的,她可不能偷懒。 没想到中午时分,厉仲谦来接她。 她也不害怕被公司的人知道,反正打完韩青,所有人都知道厉仲谦护着他,具体的关系应该不清楚,也没人问过。 安慧也好奇的问过,也说过公司的人偶尔会悄摸摸的讨论她和厉仲谦的关系。 所以就让他们菜去,反正也没人敢问她,厉仲谦那里更是没胆打听。 顺路买了菜,回到家,夏冬儿着手做饭。 厉仲谦看到她新伤旧疤,挽起袖子道:“我来做。” 夏冬儿心里一喜,突然就拒绝了,工资要紧,她应该会有几天假期,回去好给爸爸买按摩椅。 “算了,我自己来,今天我不还是上班吗,既然挣着工资,我就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厉仲谦玩味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责任心,我以为你就是为了混点工资的。” “喂,大哥,你这是对我的侮辱好不好,我一直都很尽责的,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发你和葛雨田的花边……” 第99章 又欠账了 察觉到自己失言,夏冬儿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连忙道:“你想要做什么美食,我决定打下手 ,这也是干活不是,你不会扣我工资吧!” 厉仲谦睿智深沉呃眸子略了过来,语气不容置疑,“打开浏览器!” 夏冬儿暗叫一声不好,还是没有混过去。 “你等一下,我先上个卫生间。” “憋着!” 还没等她跑开,身后的一声厉呵使她墨迹墨迹的转身。 “我手机没电了。” “用我的。”厉仲谦两只手都沾了鱼,示意她,手机在裤兜里。 夏冬儿不情不愿的走过去,伸进他的裤兜里。 他的西服裤略微紧致一些,夏冬儿伸直手,手心贴着他的大腿,一直滑进去。 突然手腕一紧,被一双大手冷然扣住。 “乱动什么?” 夏冬儿愕然,不是你让找手机的。 “还拿不拿手机了?” “两秒时间,不然今天的工资就别想拿了。” 还搞这样。 夏冬儿眼疾手快,他话音一落就拿出手机。 “打开!” 夏冬儿拿着手机在他脸上扫了一下,手机打开。 “浏览器第二页第三个!” 见小女人一脸疑惑,不等她开口问就先指示。 入眼的标题凝聚了一道冷光,夏冬儿缩着脖子,“那个我也是本着敬业的原则,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在商言商吗?” “夏冬儿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是谁让这么做的?” “这是我的工作啊!” 厉仲谦转身洗了手,“做饭!” 他黑着脸拿着手机出了餐厅。 餐厅是开放式的。 所以夏冬儿很清楚的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 果然不出所料,一分钟后,已经看不到这条八卦了。 因此,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留在版面上的八卦,本就不是秘密,这是人家要你看的。 不能看的出现不了。 厉仲谦或许是看在她还是伤患的面上,于心不忍还是过来帮了他。 吃完饭,厉仲谦就上楼看文件。 他很少午休,时间安排的很紧,就像一道螺丝,他认为闲下来的人都是废人,就比如她这种人。 夏冬儿把上次拿回来的苹果打了汁,加了些牛奶和菊糖做了冰糕,这是她从书上看的。 她从网上淘了一本素菜一本荤菜,还有一本凉菜的以及水果制作。 刚好派上用场。 她差点把这些苹果忘了,放了几天,倒是不酸,还好吃了,她可以做酸酸甜甜的果汁。 待会让厉仲谦带一些拿回大宅,她再给室友送一些,这样就剩下不多了。 刚才厉仲谦看到这几袋苹果,没少给她脸色,给他吃,还给她一个白眼。 不吃就不吃,这天然苹果多好吃。 她正在装猫屋,这时肖海打电话过来。 她想到之前肖海送她一箱饮品,说是自家工厂产的还没上市。 看到桌上的苹果,想起那日她答应那个大婶说帮她推荐的事。 看今日厉仲谦对苹果的嫌弃态度,她还是不问了,不如问问肖海,总之他们在哪买不是买,合适就买不合适就算了,又不强迫。 厉仲谦下楼喝水,刚好听到她热情的推销,一时沉了脸。 没想到肖海想也没想就答应,还答应如果看到品种不错以后就会给拿他们的货源。 夏冬儿开心极了。 等她挂断电话,厉仲谦放下水杯,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知道美好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吗?” “知道啊,就是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吧,怎么了?” 夏冬儿给猫窝里铺着凉席。 “那你认为菲特果汁和美好源比起来会怎么样?” “虽然菲特销售也不错,不过总体来说,还是美好源更好,毕竟也算是全国销量冠军了。” 街头巷尾的小超市到大超市的饮品罐头,以及孩童手里的雪糕等可都是美好源的,能不好。 “知道就好,说明还不是太蠢。” 呃,夏冬儿嘴角抽抽,怎么又说道她蠢了。 “请问,我知道这些和我蠢不蠢有什么关系?” 她拧着手里的管,不知是她力气不够还是怎么回事就是装不进去,头上渐渐渗出很多汗珠。 “舍近求远还说你不蠢!” 厉仲谦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自动投食器杆,反了一个顺序,轻松装了进去。 夏冬儿一脸尴尬。 她只不过是没看仔细,还不至于那么蠢。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苹果,所以我就找肖大哥了,总之能卖一点是一点,你们既然需要,有好的果源,那为什么不看一下呢?” 互帮互利的事多好。 “我不喜欢吃,不代表我用不到,你有问过我?” 夏冬儿一噎,她这不是以为…… 反正有人要就是好事。 她瞬间眉开眼笑,沾着几个创可贴的脸凑像厉仲谦。 “那是说你也要?” “你说呢?我就是美好源的老板。” 厉仲谦凉凉的声音,夏冬儿惊讶的张大眸子。 她一直知道他公司涉及的产业很多,没想到美好源竟然是他们的。 “可是我刚给肖大哥说了的,那现在我怎么好意思说,你若是想要,我一会联系下那个大婶,看他们村里还有没有。” “那就是说你的肖大哥比我在你心中更有分量了,爷爷也白疼你了,胳膊肘往外拐。” “没有,关键时刻我还是往里拐的,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 她献媚的眯眼冲厉仲谦笑笑,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她的这句话成功的取悦了厉仲谦。 他拿跳杆的手一顿,眸子里的温柔犹如夏天的微风,舒适不燥热。 “放着,下午我让店里的人过来装一下。” “可是我们都上班,谁在这守着呢?” “我让秘书过来。” 夏冬儿一屁股在地毯上躺了下来,早说啊,这就省下她不少力气了。 “哎,对了,你买这一共花了多少钱,我好还给你。” 闻言,厉仲谦刚才还一片柔情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一共是两万六,零头,跑腿费,装修工的钱,我的秘书工资也不和你算了,你给两万就好。” 他看了一眼客厅,“这占用我的地盘费也免了,还有空气污染费等都算友情贡献。” 夏冬儿哭了,她能不能收回那句话。 第100章 做立夏的姐夫 她耍赖好不好? “怎么那么贵?” “你不要退掉也可以,我还省事,至于你的猫,你养到别处算了,省的碍我眼。” 厉仲谦傲娇的轻轻踢了一脚猫砂盆。 夏冬儿吓了一跳,立马抱住。 “你,我又没说不给你钱,给就给,工资里扣,我没钱,别把我猫宝宝的马桶砸了。” 再说谁让你买那么贵的。 这话她自然是不敢说的,就腹诽一句。 厉仲谦唇角微弯,他是不会有那个闲心告诉她,她的工资还不够扣得。 “收拾一下,上班。”他走上台阶几步,站定,“对了,后天星期天,我们去果源,就要你买苹果这家,至于肖海,你自己看着办!” 夏冬儿望着上楼的贵胄身姿,实在是无力吐槽。 她只得先去农庄看看,在告诉肖海也不迟。 第二天,夏冬儿就把猫咪接了过来。 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脑袋,偶尔一下的软软叫声,还有那软乎乎的身体。 天哪,夏冬儿的一颗心都化了。 “我该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一定要好听一些,软萌一点,不然都配不上你。” “我看叫团子比较合适,长的像个球。” 夏冬儿对躺在凉椅上乘凉的厉仲谦呶了呶鼻子,你才叫团子了,人家多可爱,叫圆圆也比团子可爱。 草坪上的草大概有十公分左右长,小家伙跑的钻起来,不仔细找还真找不到。 夏冬儿抱起它,摸着它鼓鼓的肚子。 “要不我叫你小可爱好了,或者,绵绵,软绵绵的!” “俗气!” 他歪着脑袋,双手枕在后脑勺,一双眼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耀眼吸人。 夏冬儿撇嘴,好看又怎么样,每次说出的话总是让人不开心。 “叫果果就不俗气了,还爸爸……” 夏冬儿摆摆头,一副讥诮的模样,随后还嫌不够,摇着小猫咪。 “来,小可爱,叫声姐姐!” 再次被她带着嘲讽的揶揄,厉仲谦从椅子山坐起,黝黑的眸子微聚,“夏冬儿,给你一点笑容你就不知道谁是主人了是吧!” 见他紧抿着薄唇,扯着脸,夏冬儿很怂的赔笑。 “呵呵,陛下,我这不是想放松一下,这么好的夜晚,您绷着脸多吓人,要不您给小可爱起个名字可好?” 闻言,厉仲谦神态冷淡的凝视着猫咪,忽然大掌一伸,从她怀里拿过小猫,在垫子上做了下来。 “正值仲夏,看这也是刚出生不久的,叫立夏!” 立夏,厉夏! 厉仲谦亲昵的揉着小猫的脑袋,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还举起小猫看了几眼。 呃,这么正经,这么严肃,果然像厉仲谦。 “我们要不要起的可爱一点呢?”他这一本正经的名字和小短腿还真的不符。 厉仲谦微微抬起下巴,隽黑的瞳仁锐利清透,夏冬儿呵呵一声,摇着小猫咪道。 “你的大名就叫立夏了,那我们起个小名怎么样,叫小小吧!” 她退一步,刚才她又没说起官名和乳名。 见厉仲谦没有反对,夏冬儿开心极了,伸手去接小小,谁知厉仲谦把抬起右手把猫咪往右边一挪。 夏冬儿没捉到小小,自己反倒扑到了厉仲谦的身上,直直的扑进他怀里,把厉仲谦扑倒在草坪上。 身下是舒适柔软的小草,身上是无骨的清香女孩,手里还有一个软软的小家伙。 厉仲谦再怎么钢铁男,此时心里也柔和的一塌糊涂。 “没想到你是这么饥渴,虽说四周没人,但这公然扑倒一个成年男子,还是一个发育很好的男人,你就没想过后果。” “我……” 夏冬儿的脸就像初熟的苹果,粉嫩诱人,她连忙就要爬起,解释到她不是故意的。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凉的带着茉莉花香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言语,大手固定住她,让她不能动弹。 夜风吹过,吹散夏冬儿一头长发,飘飘洒洒落到厉仲谦的身上。 硕大的草坪上,俩个身子紧紧贴合,只有轻缓的微喘声音,以及不忍直视的小猫叫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夏冬儿的唇畔发热肿胀,脑子一片空白,呆愣的望着眼前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脸庞。 他刚才那么做是什么意思? “厉仲谦,我只拿佣人工资,这些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半晌,她说出一句让厉仲谦苦笑不得的话。 他做起来,很亲昵的揉揉夏冬儿的头发,“你看我对哪个佣人这样?” “厉仲谦,这玩笑不好笑。” 她提着忐忑的心,想要听到厉仲谦心里的想法。 同时她又充满罪恶感,厉仲谦和葛雨田还没分手,她插足了。 “算了,就当你被这美好的夜色灌醉了,以后离我远点,这些事可只有男女朋友之间可以做。” 她看了一眼小小,见它还在厉仲谦手里,算了不要了,她拍拍手上的草屑就要站起。 “冬儿,我做立夏的姐夫可好?” 姐夫? 他神色温和,眸心散发着柔柔的光。 夏冬儿惊愕的睁大眸子,厉仲谦这是什么意思? 见她还没明白,厉仲谦有些头疼,对她,每次都得说明,不然她的脑筋一拐弯,不知又拐到哪里去了。 “我们试着交往吧!” 这次夏冬儿听明白了。 她保持着蹲着的姿势,很认真的看着厉仲谦,“你在我心里不应该是渣男,脚踩两只船可不好,虽然我们有证,可这也不是你乱来的理由。” 她义正言辞的表情,让前一刻还温柔以待的厉仲谦,下一秒锋锐的俊脸就阴沉沉的。 “夏冬儿,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还让你冠上渣男的称号,你还真是抬举我了。” 他扔下小小,站起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似乎是一肚子气没处发似的,优雅的转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凌迟着夏冬儿。 “如果我有女朋友,还轮的到你!” 说完,这位傲娇的大爷潇洒的离开,带着一身怒气。 夏冬儿蒙了一瞬,明白过来,就是说他和葛雨田从没有谈过,都是葛雨田一厢情愿的在炒作。 突然,她的眼里犹如看到满天的烟花,瞳仁里都是美丽的色彩。 她抱起小猫,在防潮垫上躺下来。 “真是的,表个白还和别人不一样,人家没有单膝跪地也会放低姿态,只有他这么自傲,还带着一肚子气。 就不怕她不答应。 越想,夏冬儿眉角越弯,唇角也跟着放大,最后嗤嗤的笑了起来。 小立夏,我要谈恋爱了! 第101章 给他们名分 夏冬儿回房时,厉仲谦已经睡了,她不知道那是厉仲谦再装睡! 她也没想过,警惕性那么高的人怎么可能没听到她进来,只不过是气的过于不想说话而已! 这一晚她前所未有的无梦,一觉到天亮! 早晨醒来厉仲谦已经走了! 夏冬儿郁闷了好一会! 才表白的人,就因为没聊懂就不管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逗她玩? 给小小自动投食机里放了食物,她简单吃了点面包,喝了杯水,就出门! 她还愁怎么去社里呢,没想到厉仲谦给她配了司机。 这司机是厉仲谦的专职司机,如果东子接送,他就负责公司重要客户! 看来,他和东子都忙。 之前可都是东子来接送的。 心不在焉的烦了一早上,终于下班看到司机时,夏冬儿淡定不住了。 她打电话给厉仲谦! 那边一接起,她不等对方先开口就先出声。 “厉仲谦,你中午不回去吃饭,给我派什么司机,我一个人外面买的吃点不就行了!” “哦,是你啊,不好意思,仲谦这会和奥利游泳呢,要我叫他过来吗?” 悦耳的女声从电话那边传来。 夏冬儿怔住,葛雨田怎么拿着厉仲谦的手机? 他们在一块? 因为那个孩子? 昨晚她只问了他有没有脚踏两只船,并没有问他和葛雨田的关系,以及那个孩子! “不用了,也没什么事。” “哦,一会我让他给你回个电话,奥利这孩子太黏人,这几天一个人在菲省待的无聊,所以就跑来了安市,这不闹着要仲谦陪,仲谦就是太宠这孩子了。” 葛雨田似和她很熟悉的聊着天,说着日常琐事。 他的声音里都是幸福和满足。 而这种幸福和满足是每个人都想要的。 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还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 夏冬儿心里很不舒服。 昨晚还向他表白的男人,这会儿竟然在别的女人家里,陪着他的孩子。 甚至表白完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这让他有些怀疑,昨晚的那些是不是自己的梦? 还是说?厉仲谦无聊至极,拿她开玩笑。 “你说这都玩儿了一个早上了。从游乐场到游泳池,吃了早餐和午餐,两个人,一个不喊累而另一个也陪着,不说一句。” “这不,不仅是你,公司也打了一个早上的电话。”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夏冬儿明白,她这是想要告诉她,她在厉仲谦心中的地位,以及孩子对厉仲谦的重要性! 一向日理万机的男人,既然抛开一切去陪着一个孩子,这说明了什么? 夏冬儿打电话前还激动的不知所措的一颗心,此时冰凉无比。 她已无力继续听下去。 把手机拿离耳朵,盯着屏幕上满身两个字,五味成杂! 手指一直放在挂机键上,奈何?电话那边,葛雨田还在说着! “没想到你已经生了孩子,还那么大了,这如果让粉丝知道了,不知要多伤心,还有你不该告诉我这个娱记的,这个瓜你该给韩青,他才是你的垫脚石!” 既然都这样了,还不如问个清楚,葛雨田不是能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配合着她的闲聊语气,好似毫不在意。 她却不知,电话那边的人已经被她气的咬牙切齿! “夏小姐,你可不要污蔑我,生孩子那么大的事,怎么会想生就能生的。” 夏冬儿接住他的话,“哦,这么说这孩子不是你生的?那实在是不好意思,听你这话音,我还以为是你和厉仲谦的孩子。” 葛雨田一直都知道她的伶牙俐齿,没想到这么厉害句句戳人心! 他倒是不是好心解释,她的身份不一样,她还是要注意一下,万一毁了她前程,可不好! 杜姨说的对,有了好的前程,才能有将来。 不然他连争的资本都没有。 “夏小姐真会说笑话,这孩子是我和厉仲谦领养的,虽然说是领养的,但是厉仲谦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我也是。” 呼! 夏冬儿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原来不是他们生的孩子呀! 怪不得厉仲谦从来都是闭口不提。 那他还有什么好炫耀的? 说的好像自己生的似的。 太作! 不愧是影后,隔着电话都能看到她高超的演技! 幸好她问了! 之前还因此心里不舒服,把厉仲谦骂了不少次。 突然,葛雨田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好笑的。 “想起当初,我还记得那时候奥利才三岁,当初领养的时候,他很怯懦不爱说话,看上去很让人心疼,那时候,我们还说好啦,以后不要孩子了,就把奥利当亲生的。” 这不就想说厉仲谦终究还是不会和她生孩子,组织家庭! 她却不知道,葛雨田早就知道她和厉仲谦领了证,她要表达的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气夏冬儿。 若是夏冬儿了解厉仲谦,那就应该明白,厉仲谦想做什么从来没有人能动摇得了,包括老爷子! 正值午时,太阳就像是一个大火球,地球像个铁板,夏冬儿她就是铁板上面的鱿鱼都快被烤熟了! 她一烦躁,给司机招招手不打算回去了,又想着小小还是要看一下,便听着电话,上了车。 车里等温度舒适,她这才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 司机很贴心递上常温的水! 夏冬儿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事实证明,厉仲谦真的这样做了,他对这个孩子太好了。” 夏冬儿长呼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她讥诮的说道。 “厉仲谦不该这么做,他应该告诉爷爷,给你和孩子名分的!因为毕竟,你们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孩子。”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咬字特别重。 “而且以后都不打算生孩子,奥利也算是厉家以后的接班人。” “哦,你也不用担心。爷爷是很喜欢孩子的,如果看到奥利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夏冬儿又补充了一句。 不管是生气还是故意给葛雨田添堵,总之说出去她很舒服,心里堵着的郁气也消散了! 第102章 戴绿帽 虽然他不知道葛雨田和厉仲谦为什么没有在一起,但是她可以确定一点,老爷子不喜欢葛雨田! 要不然,他们俩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葛雨田又是他们公司的艺人,无论从电视上还是报纸上,都会有他们的绯闻,而老爷子到现在还逼迫他们俩结婚。 仅仅是因为当年的口头约定,不够有说服力。 更何况老爷子也是今年才找到的他们,之前根本没有联系。 他完全可以装作忘了这件事,但是他没有。 还有一点。 按理说,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老爷子都应该偏爱葛雨田一点。 然而到现在,在厉家大宅,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葛雨田的身影。 前面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夏冬儿,淡漠的神情,不由得心生佩服。 他在厉家已经很多年了,对于老板的家事也清楚一二,这是东子特别交代,好好听夏小姐吩咐,她是老板的夫人! 当然,他也知道老板和葛小姐之间的关系也不一般,他不知送了多少次! 所以看到夏小姐一个小女孩淡定的处理事情,还说的对方失声半天,就不简单! “要不这样。正好晚上爷爷叫我回去吃饭,我替你说怎么样?” 他去想着试探一下,果然,葛雨田拒绝了! “这就不麻烦夏小姐了,我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处理,何况我现在事业上升期,我不想多生事端,仲谦喊我了,我先挂了!” 刚好也到了家! 收起电话,夏冬儿凌厉的模样收起! 厉仲谦这个神经病。还说不是脚踏两只船。 他们不仅有个不会说话的加菲猫果果还有个会说话的小人儿奥利。 她抱起小猫咪,“小小,我们不要他做姐夫了好不好?他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大骗子。” 前一刻还温柔似水,后一刻就与别的女人耳鬓厮磨还有了孩子。 晚上,她回了大宅。 十点多,厉仲谦还没回来,电话也没打一个。 她的情绪很不好,努力陪着老爷子说笑着。 老爷子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很是开心,看来两人发展不错,至少两人都不是无动于衷,有了心事就是最好的征兆。 他笑着问道:“夏夏,你和小谦没闹矛盾吧?” 夏冬儿闻言,急忙否认。 “爷爷,没有,我们都那么忙,一天都见不到,哪里有时间闹矛盾。” 老爷子突然调皮道“那这么说你是嫌你们俩人见的面少了?” 夏冬儿脸色一红,嗔道:“爷爷!” 老爷子很正经道:“你这孩子也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很正常的事。并且你们才刚结婚吧,按理说,你们是要出去蜜月的,可是你们非要选择隐婚,以至于都忙于工作,都没时间在一起。” “我想过了!等你学校放了假,我们一起回你老家,看你爸妈,我给你爷爷上个坟,在那住上几天。” “等小谦回来,我告诉他,让他安排一下。” “爷爷,我真不是这意思,何况我的实习还没有完呢!” 夏冬儿的小脸能滴出血来,她表现的那么明显,让老爷子都以为厉仲谦没时间陪她,她不开心了。 丢人! “这个好办,你请十天假回来补上不就可以了吗?” 他和老爷子正在说笑的时候,接到厉仲谦的电话! “爷爷我去接个电话!” 老爷子见她脸色微变,心道,应该是自己的孙子,便摆手让她去! 夏冬儿接完电话就向老爷子告辞。 也顾不得老爷子颇带揶揄等表情,连忙上车离去。 这家伙听到他说不回去,竟然用小小来威胁他。 本来她是故意说不回去的! 留那么小的猫咪在家,她怎么放心,来这也是老爷子的呼叫。 等她回去,就看到,厉仲谦怀里抱着小猫,躺在沙发上看书。 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哪有他说的那么血腥,骗子! 见她回来,厉仲谦深邃的眸子斜了她一眼,摸了摸猫咪,翻了一页书。 语气幽冷嘲讽。 “看来你的猫咪比我要重要啊!” 夏冬儿准备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便道:“厉总,这不是有人关心吗,不像我的小小,可怜巴巴的只有我一个家人。” 见她一副冷漠的模样,脑子里涌入她昨晚的话。 “渣男,脚踏两只船!” 这还是在讽刺他呢! 他把手里的猫咪放到地上,坐起来,嫌弃的用脚踢了一下,其实他的动作很轻。 谁知这就是一个天生碰瓷的小猫,腿一软就爬到地上。 厉仲谦连忙伸手去扶,谁知夏冬儿速度更快,她跪倒地上,急忙抱起小猫。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厉仲谦冷吭一声道:“我的晚饭呢?” “厉仲谦,它还是猫宝宝好不好,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第一次,夏冬儿亮出獠牙,怒视厉仲谦! “夏冬儿是谁允许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这么说话的?” 厉仲谦一晚上憋了一肚子气。 昨天表白被骂,本来打算晾她一天,谁知,电话都没一个,一直憋到晚上,迫不及待回家,谁知迎接他的是漆黑一片的空阔房子。 问了司机才知道她回了大宅! 她那么在乎小东西,不就是因为那是凌珞母亲送的。 爱屋及乌嘛! 他脸色由白转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满腔怒火无处喷射,气得那双颊微微地颤抖。 “你那么对小小,我说一句还不对了,要是你实在不喜欢,我明天还给凌珞好了。” 夏冬儿迫于他的威慑力,说话声低了些,如果让小小受气还不如送走! 她的退让,让厉仲谦气的声音就像从胸腔发出,一张脸犹如锅底灰,难看至极! 难道让她把猫送回去,两人有更多的牵扯? “夏冬儿,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他,给我戴绿帽子!” 呃! 夏冬儿闻言,也是着气,厉仲谦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绿帽子! 她放下小猫,站起来,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厉声怼回去。 “厉仲谦,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这也能绿的了你?麻烦你搞清楚!” “……” 厉仲谦再次被堵的哑口无言,摔着手臂,转头离去。 他怕被气急了会掐死这个怼死人不偿命的丫头! 第103章 果园之行 厉仲谦一晚上没有回来! 夏冬儿早晨起床,两眼就像画了烟熏妆! 今天就是星期天,他们本来说好要去农庄的,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 不过她也没有叫肖海去,已经惹恼了厉仲谦,若是被他知道,糟糕的还是她。 星期天反正也没事,又答应了大婶儿要过去。 她打电话给包雅静。 恰好,包雅静也闲着。 她是一个被所有人都羡慕的姑娘,回去继承家业就行,不需要实习。 每天无所事事就等着他约。 不过夏冬儿没有想到的是慕云也该跟着一起来了。 包雅静喜欢慕云,从上次酒吧她就看出了! 就是不知道慕云的心思。 其实他俩还是挺配的。 “夏夏,我姑送你的那只猫咪你可还喜欢?” 夏多儿斜眼看她,果然是她说的。 “我和你姑不熟,他为什么要送我猫呢?” “他第一次见你面就很喜欢你,他问我你最喜欢什么?我就想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一只猫咪吗?更何况你现在都不在宿舍住了,所以她就送你猫咪了。” 包雅静撩了一下头发,把鞋子脱掉。在座位上屈起膝盖。 她今天穿的是浅蓝色雪纺高腰短裤配了一件同色系的小碎花桑蚕丝泡泡袖上衣,盘了一个小丸子头,露出美丽且白皙的脖颈。 包雅气,虽然性格活泼,但他找的非常甜美。 偶尔做一些动作说一些话都写的非常调皮可爱。 就像此时她并没有看到感觉不雅,反倒觉得率真一些。 倒是慕云从后视镜看到他的举动。 忍不住嫌弃道:“包雅静你能不能有点女孩子样子?你看看咱们这个圈子有哪个女孩子像你一样。” 他一边注意着路况看,偶尔还瞅一眼后视镜。 继续道:“你看那些千金大小姐哪个不是?举止优雅,说话温和。” 包雅静最讨厌别人拿和别人比较,尤其这人还是慕云。 这直接代表他在慕云心里的样子。 下一秒,包雅静直接把腿搭在副驾驶背靠上。 “我就这样怎么了?表面举止文雅又怎么样?还不是一副心机婊,你看看咱们这个圈子里哪个不是心机深重?” 包雅静对他的说法很不赞同,忍不住又怼了一句。 “你若是看见他们好,那干嘛不娶回家?而且你还可以早早的得到成仙呐。” “早死早超生多爽!” “人家就是那样,也一个一个都结婚了,只有你,我以后都愁你嫁不出去。” 慕云败下阵来! “我嫁不出去也赖不到你,你愁个什么劲?” 包雅静语气虽然很冲,夏冬儿却知道,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那一瞬间的黯然,她尽收眼底。 她为了缓和气氛,笑着道:“你俩就是冤家。我看你们俩倒是挺合适的,干脆你们俩结婚算了,这样也不担心去害了谁,或者被谁害了。” 她接着分析。 “你看你们俩也算门当户对,而且你们俩又从小一起长大也彼此了解,多好啊!” “谁要嫁给他?” “谁要娶她?” 他们俩人在这件事上倒是异口同声! 夏冬儿笑着打趣道:“你看你们俩多有默契。” 同时沉默。 气氛似乎有些怪异。 “慕少,你今天不忙吗?怎么有空和我们去农庄?。” “我本来和厉仲谦前天约好,今天要去打球儿的,谁知那家伙昨天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说没空就挂了电话,这一听就是带着气,所以就没什么安排,被大小姐叫来当司机了。” 他破带讨好的眼神透过后视镜传递,谁知包雅静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还狠狠地白了一眼。 慕云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又问着夏冬儿! “你和仲谦吵架了?” 夏冬儿一怔,她能说是因为自己吃味了,所以赌气没回去,导致他用猫威胁? 所以引发了大战。 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厉仲谦的电话。 “你俩真的吵架啦?该不会是因为那只猫吧?” 见她沉默,包雅静立马收回放在靠背上细长笔直的双腿,重新放到座位上盘了起来,不过因为穿了短裤的原因,他随手拿了背靠抱枕抱在怀里,圆溜溜的眼睛八卦地盯着她。 夏多儿一双好看的眸子闪烁着,“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呢?尤其是我这种弱者,面对强者只有怂的份儿。” 前边的慕云闻言,她不强吗,都可以左右一向处事冷静淡定,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厉仲谦的情绪了,如果他不厉害就没有厉害的人了。 “也是,我们夏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是一招致胜!” 这点,慕云见识过了。 说不远的农庄,他们出城也走了相近半个小时。 此时已经十点多。 刚好,去的时候,大婶一家就在果园儿。 他们到村口的时候,没想到大婶的儿子就在村口等着,他是一个很朴实的小伙子。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四五岁左右。 和她的年龄倒是相仿,身上还带着一次书卷气息,带着一副无边眼睛,穿着一套运动服,看起来倒是很熟悉! “你好,慕云,她们的司机!” 慕云的教养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有说因为身份而瞧不起人,他主动打着招呼。 男孩看他神色不凡,并没有把他当做真的司机,连忙很尊敬的弯腰伸出双手,“你好,我叫……” 男孩还没有说完,包雅静就惊呼起来。 “你不是咱学校法律系的那个才子谁吗?而且上一次运动会,就这衣服,你还拿了男子短跑冠军的!” 男孩腼腆一笑。 “你好!我叫蔡文哲,你们也是安大的?” 看到他茫然的眼神,夏冬儿明白,他是真不知道她俩。 怪不得能成为好学生! 不八卦学校任何事,做自己该做的。 包雅静惊奇出声,“你还真是一个书呆子,我是管理系包雅静,她是中文系夏冬儿,我们俩好歹也是学校的风流人物,你竟然不认识,我怎么突然感觉备受打击呢?” 夏东儿笑笑,“看来我们大学生也很专注学习,很忙的。” 蔡文哲吧啦了一下短寸头发,“其实我好像在学校的海报上看到过你们,我一直以为学校找明星做的宣传,没想到你们俩竟然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第104 不知你是怎么长大的 “真的假的!” 包雅静的逗趣,蔡文哲急的额头都汗水淋淋。 “真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们呢?” “他逗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是大婶的孩子。” “是啊!上一次我妈妈回来说。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帮了她很大的忙,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一个学校的。” 望着两个漂亮的姑娘,男孩有些不好意思,估计因为家庭的原因,他看起来有一点点小自卑。 慕云招呼大家上车,一直行驶至果园。 听到车声,大婶和大叔,还带着他们家两个孩子一起来迎接他们。 他们一家人带着他们三个参观果园。 没想到果园那么大你也望不到头。他们走了好久好久。 苹果有很多种类。 红的,黄的,绿的。每一棵树上的苹果都很饱满,个头很大。 不过已经有一部分上了保护袋和防撞网。 大婶说那些是要摘下来的。 满园的果香充斥着他们的味蕾,让人忍不住就想摘得吃一颗。 这边,包雅静已经伸手摘了一个黄色的苹果,她用纸随意擦了一下,刚准备吃,就被慕云抢了去。 “真不知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不知道洗洗才能吃吗?” 一向爱面子的包雅静,被慕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斥责,非但不生气,反倒淡淡勾唇。 夏冬儿也微笑着,看来慕云也不是不在乎包雅静。 蔡文哲虽然看起来老实,倒是很机灵,不木讷。 “穆大哥我帮你去洗吧。” 她又挑的摘了一些其他品种的好果子,放在篮子里,拿走了。 大叔笑道:“其实我们这些苹果很少打药,开花时,结果时,所以现在这么大,早没了农药成分,而且还不打蜡,纯天然的。” 夏冬儿笑着解释道:“没事儿的。慕少是医生,医生对于卫生都是很重视,可以理解。” “哦,原来那些慕先生是医生啊?” “小伙子不仅帅,还有本事,对女朋友又体贴,现在像你这样的男孩不多了。” 大婶对包雅静说:“不过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还就得这样的男孩子才能配得上。” 夏冬儿不知道,大婶还真会夸人。 她抬眸看去,慕云倒是没开口反驳,倒是有些不自在。 反观某个小女子,一张脸比这喷香的苹果还娇艳! 满脸荡漾的春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关系了。 她推推包雅静,低低道:“收敛收敛,嘴巴都快扯到后脑勺了。” 包雅静闻言,干咳一声,“大婶儿真会夸人,你该不会是为了卖你的苹果吧?” “不是,我怎么会那么做呢?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一个个都细皮嫩肉的。还这么有本事,大婶这是羡慕呢!” “大婶和大叔也很厉害呀,你看蔡文哲,他的学习那么好,还不是你们教育的好。” 夏冬儿接话道,他说的是真话。 有很多农家的孩子,父母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比如她姑就是这样! 她表妹学习很好,聪明伶俐,读到高二完,她姑就不让上学了。 让她跟着村子里的婆子们学习纹绣。 赚钱好替补家用,还能赚点嫁妆。 她姑说,表妹这么漂亮,趁早以后找一个有钱不用受苦的家庭就够了。 念书出来,没有背景,还不是找不到工作。 到最后年龄也耽搁下来,连个好婆家都找不到。 所以迫使很多孩子都没有书可念,他们认为识点字会算账就行了。 想到表面一副渴望知识的眼神,他就很心酸。 曾经他爸想着姑家庭条件不好,孩子学习又好,不能耽误了前程,便要帮忙承担费用,最后反被姑说的气的不行。 姑说,读书可以,但是要保证她能有好工作,不然别怪她翻脸。 她爸自然不能保证,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赶了一个好机会,转了正。 他怎么能保证得了? 她姑却不明白,只要学的好,工作还用愁吗,不是国家饭碗,照样妥妥一辈子! 所以她比较佩服大神大叔,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上了重点大学,最小的女儿也刚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我们这一代人已经没了文化,一辈子也算是废了。但是不能苦了孩子,只要他们想学,他们爱学上到哪,我就供到哪。” “只有读书识字才能学到更多的道理。也可以让他们脱离贫穷,走的更远,活的不辛苦,也可以更好的教育下一代。” 夏冬儿不得不对眼前的妇女肃然起敬。 怪不得老话说,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代。 富人的孩子,容易被眼前的舒适迷了眼,有依靠就不懂得上进。 而富人的孩子,却在拼命往前爬。 他们知道,自己不努力,没人可以让他们高枕无忧。 这也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蔡文哲一定能找到一个很好的工作。他这一辈子算是出人头地了。 到了饭时,大妈在菜园子里摘了一些绿色蔬菜,又杀了一只鸡。 村民知道说他们是来开苹果的。都纷纷送来很多食物。 这个村子依山傍水。 他们不过去经营农殖业,还有养殖业。 开饭的时候桌子上摆满了大虾,螃蟹。还有糖醋鱼以及石锅鸡。 夏冬儿忽然很向往这种生活。 村民都很朴实,很友好! 他们正准备动筷子的时候,大门口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出门自带冷气,在这烈日当头下。她的后背凉嗖嗖一片。 男人穿着是一条灰色的西服裤,脚下是一双白色的休闲鞋,上衣是永远的白色衬衣,袖子挽到胳膊处! 他亚麻色头发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柔和的光泽。 轮廓分明的五官,威慑迫人,却又帅气迷人。 大婶家的小女儿惊呼出声,“是不是神仙下凡了?太俊了!” 包雅静笑出声! “他长得这么刚毅不应该说帅气吗?你为什么说他很俊!” “因为比美女化妆后还美。我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这位帅气的哥哥。” 夏冬儿暗叹这倒也是。 他不就是。被他的容颜迷得神魂颠倒吗? 第105章 小姐身子丫鬟命 “慕云,你个叛徒,是不是你叫厉仲谦来这的?” 她和夏冬儿是最好的朋友,她一直觉得表哥更适合夏冬儿。 至少他舍不得让夏冬儿受一点委屈,也会把最好的给她。 她希望好朋友幸福,也希望表哥幸福。 现在既然夏冬儿对厉仲谦没有感情,厉仲谦对夏冬儿又不好,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撮合他们两个。 “他打电话给我,要我的位置,我们是朋友,我能不给吗?就像夏夏妹子和你要地址,你会不给?” “这能一样吗?” 包雅静把筷子“啪叽”一下放在桌子上。 外边凉快,蔡文哲就在外边摆了两张一米二左右的四方桌拼在一块,菜品分别放在两边。 他们一家坐一边,他们三个和蔡文哲做这边。 大叔让出位,是因为蔡文哲和他们是同学,而且共同语言。 包雅静这么一喊,让站起来准备迎接人的大叔大婶,怔住了! 慕云也生气了,英俊的脸绷直了,这是夏冬儿第一次见慕云生气。 她以为慕云永远都不会生气。 “怎么不一样,夏夏是你最好的朋友,仲谦不也是我最好的兄弟!” 包雅静是一个直肠子,不痛快不会因为场合藏着掩着。 夏冬儿倒是不怕她让两男人不痛快,就是怕大婶一家子难堪。 她在椅子上连忙拉住包雅静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静静!” 包雅静接到她的信号,气归气,倒也收敛了,气呼呼的坐下,拽了一个大鸡腿,狠狠的咬着,就像咬的是慕云的肉似的。 夏冬儿对大神大叔笑道:“没事的,静静是个直心肠的姑娘,心里不藏事,这也是我深交的原因,她也就成了我最好的朋友!” “谁和你是好朋友,胳膊肘往外拐,批评我不批评他!” 包雅静抽抽嘴角,继续吃着鸡腿,不过却把夏冬儿的凳子往后拉了一把。 夏冬儿一直笑着,就是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丫头,这不还担心她磕碰了。 “没事的,没事的,这孩子和我家三丫的性子一样,我呀就喜欢这样的孩子,相处不累!” 大婶因为常年累计做农活,也不保养,所以五十多岁,脸上的皱纹,法令纹,一笑的时候都跑了出来。 太阳在她脸上也做了很大的贡献,她的肌肤比一般人还要黑点,倒是牙齿挺白。 说话和笑的时候,整整齐齐的皓齿白就展示它的优点。 “冒昧打扰!” 他们说话中,厉仲谦已经走到他们一米处。 大叔疑惑的问道:“这位是?” 厉仲谦好似根本没有想过要回答,他淡漠的斜着眼睛,瞅着夏冬儿,意思不言而喻。 在他沁寒迫人的眼神下,夏冬儿走了几步,在他们中间停下。 “厉总,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果园的大婶。” “大婶儿,这位厉先生就是美好源食品厂的总裁,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看苹果的品质。” 大婶和大叔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他们被他的那种令人仰望的气质震到,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说话。 大叔把手放在衣服上,很用力且很细致的擦了几下。 他刚准备伸手,大婶发现了,急忙拉了回来。 瞪了一眼大叔后,急忙小心翼翼的笑着道:“厉总来这儿怎么不打声招呼?我让小子去村口接你,我们村子的路有些不好找。” “有导航,方便。” 厉仲谦的眼睛一直若有若无的瞥着夏冬儿。 夏冬儿装作没看到。 “厉总,你要是不嫌弃做下先用点餐,一会儿我们再去果园,你看可以吗?” “是啊!大婶做的饭不比市里农家菜的主厨做的差,你先过来吃点吧。我想你这会儿过来肯定没吃。” 慕云也察觉到他们俩之间怪异的气氛。 这俩人肯定吵架了。 他只不过是在朋友圈儿发了一条陪美女去摘苹果。 没想到就吸引了他这个对他爽约的大忙人。 他打电话问他要了地址,而且看这神速,应该是电话一挂就过来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 所以这才出声缓解! 他支着脑袋,揶揄的对厉仲谦眨眨眼。 随即换来一记冷刀子。 他立马手机看好戏的表情。 “厉总,您坐到这儿吧。” 蔡文哲急忙为他拉开自己刚才坐的凳子。 随手把他一下都没动的碗筷收了起来! 三丫已经帮他把碗筷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老二还帮他倒了一杯水过来。 这一家人配合还真默契。 夏冬儿心里想说一句,却怂的厉害,低着头,捏着手指头! 厉仲谦见她认怂知错,心里的阴郁也消了大半。 尤其是看到他眼底青色一片,心里释然。 只要不是他一个人休息不好就行。 看来他要栽了! 载到她的手上。 千万上亿的订单没了也就没了,他毫不在意。 没想到就因为他一句话一个表情。既然让他如此不淡定,如此的烦躁,而所有的烦躁。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淡化后消失!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却很无奈。 厉仲谦一向都是行动派。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滴米未沾,此时鼻尖充斥着诱人的饭香,他岂能不坐下来。 这样就形成了。 慕云对着包雅静,她对着厉仲谦! 夏冬儿哀叹一声,销售美食的心情没有了。 但愿!他别出幺蛾子。 因为知道他的习惯,夏冬儿出去拿了一双公筷放在碟子上。 厉仲谦淡淡的抬眸凝视了一眼,紧抿的薄唇松开。 “都一起吃,一会儿吃完我们去果园看看,我下午还有会议。” 他一发话。 大叔一家连忙点头应着坐下来。 “厉总,不知您有什么爱吃的农家菜,我们这别的没有,但是食物都是纯天然的,所以味道会很好。” “不用了,这些挺好。” 夏冬儿眼睛巴巴的望着大虾子,可是她的手还没完全好,裹了些纱布,大婶家又没有一次性手套。 她盯了一会儿,挑起一块子油麦菜放入碗里。 天知道它喜欢吃肉,不喜欢吃素。 因为这问题他爸妈说。 就是厉仲谦也吐槽了几次。 说他小姐身子丫鬟命。 第106章 淳朴的村民 他低着头默然扒着饭粒的时候。 眼里的余光扫到,厉仲谦优雅的洗手,随后才坐下吃了起来。 突然,她的碗里多了一只剥好的大虾。 美味的大虾,泛着红色的诱人光泽。 他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抬眸就撞进犹如黑葡萄般好看的眼睛里。 他的演技深不见底,好像一不留心被卷进去就会粉身碎骨。 他吓得立马移开眼睛,落到他满手油渍上,他正很用心的剥着虾子。 他剥虾很有一套,掐头去尾,虾肉就被拉了出来。 夏冬儿不得不感叹,吃虾也需要智商! 她的吃货之名被推翻啦! 以后还怎么敢在他面前以吃货自居。 “谢谢厉总!” 夏冬儿生分的感谢,厉仲谦修长的手顿了一下,还快就把已经剥好的虾,放在她的碗里。 “我要感谢是实际行动。而不是你嘴上的敷衍。” 他的声音冷静低沉,尾音压的很重。 夏冬儿装作没看到继续吃着。 突然,脚下一痛。 她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儿喷出,就看到厉仲谦已经不剥虾了,而给她剥虾的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蔡文哲。 她愕然的一双眸子都瞪圆了。 等再一只虾向她碗里的时候。 她立马把碗挪开了。 “你自己吃,我已经吃了很多,我还想吃点儿土鸡,再这么吃下去,我肚子都撑坏了。” 坐在她斜对面的蔡文哲,立马就去洗手帮她割土鸡肉。 感受到越来越多的冷风,向她席卷而来。 夏冬儿如遇锋芒,后背凉意紧绷。 “你先去吃吧,我还是自己来。这样吃起来才更美味。” 她说了一句不是逻辑的逻辑。拒绝了蔡文哲得帮忙。 蔡文哲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你需要帮忙,千万别客气。” 终于,他能安稳的吃饭了。 应该说,除了如王者一样的厉仲谦吃了不少,嘻哈说笑的慕云也吃了不少,当然赌气的包雅静也不落后,倒是大婶一家吃的不多。 吃完饭他们并没有休息多久就去了果园。 厉仲谦对苹果很满意,立马就口头定了下来。 他们所有的苹果,都要! 这下,大婶一家,开心的都不知该怎么表达好了。 就一个劲儿的感谢着他们几个。 尤其是对厉仲谦,一个劲儿的弯腰感谢。 厉仲谦对这种很是抵触躲到一边。 夏冬儿看到他脸上的别扭神色,便放下之间的恩怨。 终止他们的感谢。 他们又去处理其他家的果园看了。 没想到其他家的,苹果也都不错。 临近安市,很难想象到,他们的这么好的苹果为什么会滞销? 原来,村长不知得罪了什么人? 所以,他们一个村子都被连累了。 没有厂商来定他们的货。 厉仲谦不仅定了苹果,还选了一些水产。 只要他们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感恩戴德。 认为他就是拯救他们的神仙。 解决了他们村子最大的麻烦。 本来打算看好果园就走的。 没想到,被村长强留了下来。 夏冬儿以为厉仲谦一定会走,没想到,他却打电话叫了东子。 下午十分,东子就拿来了好多合同。 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 一时村子热闹起来。 整齐的排至六辆好车。 引来了许多小孩儿,围着车子转圈儿嬉闹! 介绍后她才知道,他们是负责每个不同厂子的经理,过来是与村民来签订协议的。 因为和大婶家熟悉,所以村民会议都放在了他们家里。 村长大概有60多岁。一看就是一位朴实的老干部,他穿着很普通的黑色宽裤子,裤脚处还沾了一些泥巴。 裤腿挽至脚踝上,露出一节干瘦的腿,上边搭了一件宽松的中山服短袖。 他的眼窝深深的陷进脸庞,但是瞳仁里却散发着睿智的光芒。 他的声音里微带着哽咽,神情激动,嗓门因此很大,不用喇叭,满院子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说了很多的感谢话,以及终于熬出头的那种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模样。 深深的震撼了夏冬儿。 不过通过他的讲话,夏冬儿也明白了,他们被某股势力打压却依然没有放弃,他们一直靠着出去摆摊谋生,会做生意的,还赚的不错。 不会做生意的,一年到头来。才能赚两到三万。 每年浪费的东西也有很多。 若是能得到更好的利用,他们每家每户每年的纯利润至少应该在十万以上。 其中差这么多钱。夏冬儿很诧异。 同时也佩服村长的睿智,他相信他们都会有出头的一天。 村长对村民说,他是这个村子的恩人,众人纷纷向她表示感谢。 她接受不了,出了大门。 更何况,是他有错在先,撞翻了大婶的苹果。 归咎其原因也只能说他们的缘分。 包雅静和慕云不知去哪里了,这两人一吃完饭就对村子稀奇的不行,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们。 很难想象她们早上还在吵架的人。 她出大门,就看到其中一位经理不知在给厉仲谦说着什么? 神情看起来很严肃,言语也有些激动。 离十米左右。 夏冬儿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又往前挪了几步,看到前面有一棵很粗壮的榆树,便躲到了树的后面。 他不知道他的这副样子。被厉仲谦尽收眼底!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这些还轮不到你操心。” 厉仲谦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寒,似乎对经理的言语很不满意。 经理见他发怒,微微弯腰,点点,“那我先去签合同!” 那位经理路过大树的时候,来到树后的身影。眼里竟然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夏冬儿挑起眉角,她不认识这人啊,难道嫌她偷听了? “还不出来。” 被点名,夏冬儿搓着手背,四下瞅了瞅。 “这里的景色和我的家乡还真不一样,这里11也忘不掉的平原,而我家那里有很高的大山和数不尽的山头。” 如果说,这里如江南女子的婉约,那他们那里就像以北的汉子一样粗狂。 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风味。 “你想知道什么?” 厉仲谦从没有这么安逸的一天。 此刻闻着村子里的家禽叫唤声,心里莫名的放松,尤其是眼前还有一个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人。 她清丽的容颜上,无论何时,都会闪烁着迷人的色彩,让接近他的人不由的被她吸引! 第107章 陪着上厕所 “刚才那人该不会是让你别和这里有生意来往吧?” 厉仲谦眉毛一挑,“他还没这个本事。” 他眺望着望不到边的绿油油麦田,声音低沉,“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竟然封闭了一个村子的经济。” 不过,这倒是给他了一个惊喜。 没想到李村倒是一个宝藏。 说宝藏一点也不为过,李村很大,大概住了两百多户村民,因为离城市近,他们做了养殖业和种植业。 因为做起来了,即使被阻挡了销路,他们也不忍心放弃,勉强维持生活。 有想放弃的,在村长的鼓励下倒是坚持了下来。 幸好! 这次对厉仲谦来说真的是捡到宝了,这里离工厂近,给他省下一笔不少的开销。 若不是夏冬儿答应了肖海,他一定会都签了,还得多签几年。 后来,趁着今天的时间,厉仲谦也是一个实干的人。 索性一次和村长谈了应该改进的一些地方,让东子记下来,派一些技术人员过来。 晚上,村名们在他们开大会的广场搞了一场烧烤宴会,大家有东西出东西,有力出力,好不热闹。 宴会刚开始不久。 医院打来电话,慕云要着急赶回去,已经晚上,包雅静也跟着回去。 夏冬儿也想回去,却见厉仲谦坐着不动,只得继续坐着,毕竟她算是中间人,走了也不好。 其实她哪里知道,厉仲谦两条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他很不喜欢吵闹的场面。 尤其是那些女人们,不管老少一双眼睛盯在他身上,让他厌恶极了。 更有老奶奶,很喜欢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这娃娃也太俊了,比电视里的那些也好看。” “不知人家父母是怎么生的,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等等。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瞥见夏冬儿低头下巴搁在锁骨上,肩膀抖个不停。 抬眼,瞳仁晶晶闪亮,唇角弯弯,还留着爆笑后的痕迹。 他以为她喜欢这样的氛围,下午时候黄昏西下至树梢后的夕阳,洒在她的身上,她美的就像画家的倾世之作,动人心魂。 眼前的一幕融化了他冰封的心灵深处,他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就这样一直温暖的祈愿。 她说到家乡,她应该想家了,在这里他也见到她从未有过的笑容。 天真烂漫,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所以那些孩子一直围着她转圈,喊着姐姐,让她讲故事。 她也很有耐心,一遍又一遍的讲着,还很认真的回答着他们的提问。 所以他决定迟点回去,让她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不过还有很烦人的,那些大妈们,好像是月老派下来的员工,总是喜欢拉着她,问有没有对象之类的。 还不断的给她介绍着,他们认为好的男人。 哼!再好还能比得过他。 厉总很是郁闷。 某个女人还很有耐心的听他们介绍着,虽然最后都拒绝了。 夏冬儿喝了很多村子里自酿的果汁,喝多了自然就要去解决。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农村的厕所。 味道不说了,关键是黑的看不到,而且已经喝了两个多小时,这会又太黑,万一有走错男女厕所的,还不吓死。 大婶家的三丫不知去哪了,其他孩子这会也都被领回去睡了,大婶一直在厨房忙着,她连陪着去厕所的人都没有。 她扭过头瞅了眼和村长有一搭没一搭搭话的男人,不时有人前来敬酒,虽然他喝得不多,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更何况他们俩不熟。 好吧,就算熟到亲吻了,那又怎么样,他们还没熟到可以陪着去厕所。 忍着。 厉仲谦的眼睛余光扫到小女人左右张望一副不安宁的样子,以及她眼巴巴望过来的神色,忍着没去问。 他要她主动开口。 五分钟过去了,就在厉仲谦的冷静都快崩了的时候。 他的腰间的衬衣被拉了一下,接着又拽了拽,这次的力度大了一点。 他淡淡勾唇,桌下的大手很准的捕住她作乱的小手。 脸颊微侧,眉毛微挑,用漆黑的眸子询问着。 他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冰冷舒适,轻轻握着,他的掌心似乎有仙法似的,施了一道法术,一直传到她的心脏,那里砰砰的跳个不停,呼吸一瞬间紊乱。 一张脸烫的像着火一样,要不是有夜色做掩护,她的这张脸还是别要了。 膀胱亮起红灯,打乱她的意动。 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指了指身后。 随后就抽手打算站起来,谁知厉仲谦并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和村长打了声招呼,站起来,牵着她离开。 “你这样,别让人误会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话音一落,厉仲谦猛地把她扯进怀里。 跟在他们身后五米处的东子见状,立马抬头看星星,接着像是磨盘一样原地旋转过去。 广场上有几个太阳能灯,他们虽然离人群有几十米远,却也容易被人瞧见。 夏冬儿一急去推他。 谁知他就像是一个屹立不动的石人。 “你松开,也不怕被人看见,这又不是家里。” 厉仲谦居高临下的看着怀里如猫咪般诱人的小东西,性感的薄唇吐出一句,“你是说在家里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五公分的距离,他身上还有白酒淡淡的清香味,以及他呼出的酒香,伴着这美好的夜色,平添了些许暧昧,她似乎也跟着醉了。 他的眉宇间少了凌冽,多了一些温柔,眸子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情愫,勾着她,一直下沉。 他的凉贴着她的火热,恰到好处的均衡。 夏冬儿差点没骨气的点了头,三急很给力,惊醒她的迷醉。 “还是说你怕别人知道你已经结了婚,挡了那些大好青年的资源。” “大哥,你想太多了,我要上厕所,帮我看人。” 瞬间,前一秒还温柔情迷的男人,下一刻,脸色难看。 厉仲谦打开手机,捏着鼻子,尽量忽略掉十里飘臭的厕所,为她照亮。 不过只能照到外面,里面看不到。 夏冬儿担心手机掉进厕所,就让厉仲谦帮忙拿着。 她进去一会才适应里边的光线。 突然,厕所里一声尖叫。 厉仲谦立马飞奔进去,也不管是不是女厕所,也不管里边还有没有其他人。 第108章 我们试着交往吧 他忍着里边让人作呕的气味,忽然,一句软热的身子像袋鼠一样扑在他怀里,挂在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不断的拱着他。 “有老鼠,有老鼠,比你的四十四码的鞋子都大,太吓人了。” 厉仲谦一手托住她,另一手拿起手机晃了一下,果然还有两只小老鼠跑过,不过像她说的那么大老鼠还真没看到,估计已经跑了。 要不是那边人们都喝的热情高涨。他这是尖叫定会喊来很多人。 托着她出了厕所,厉仲谦并没有放他下来。 闻着声音而来的东子,想要随着老板一起进去,又怕里边儿不方便,急的他在厕所外边转悠。 看到老板和夏小姐安然无恙但秀着恩爱。 他的小心脏再一次受到一万点暴击,默默转身。 上个厕所还能秀恩爱。除了他们老大估计再没有人能有这个能耐了。 “不就是是老鼠,你害怕他做什么?更何况你不是还喜欢猫咪吗?” 他的后背传来温温的反驳声。 “这猫和老鼠能一样吗?我喜欢猫并代表喜欢老鼠啊!” “那下一次把你的小猫带来捉老鼠吧。” 想到那么小只的猫咪。 她果断的摇头。 她那是宠物猫又不是土猫,指不定来这被老鼠给吓到了! “我看带你的小黑来这儿倒是合适。也算是用了狗拿耗子这个景。” 闻言,厉仲谦抬起宽大的手掌,不轻不重的拍到他的屁股上。 “你这是在骂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吧?” 他转身作势往回走。 “看来我真不该管这些事,把你放到厕所里才好。” 见他真的往回走。 夏冬儿急的连忙道歉。 “对不起,还不行吗?我这不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 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可他一个小女子还斤斤计较。 而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拍他的屁股了。 “还有,你就不过分吗?你能不能下次不要拍我屁股了?” 他和不满的嚷嚷道。 “我是女生,你能不这么粗鲁吗?” 厉仲谦不置可否。 扯开他的胳膊。 “你倒是说的对,像你这么文雅的扑进男人怀里的还真少。” 又被点到了痛处。 夏冬儿有些尴尬,松开他的脖子,从他身上滑下来。 “村长过来了,我们快点回去。” 她找一个借口快速的溜掉。 将近十一点中宴会结束。 谢绝村长的挽留。 等回到家已经十二点多。 喂了猫咪,给它加了水,她才拖着疲惫的双腿上楼! 厉仲谦喝了酒,一路睡着,上楼都是东子搀扶的。 夏冬儿太累了,洗完澡,就不想去抱被子打地铺,心想那么大的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最最主要的是厉仲谦喝醉睡着了,她明天起的早点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万一被发现,她就说,睡糊涂了,喝果酒上头。 打定主意,躺上床,她刚闭眼,突然身上压下一个重重的身子。 她惊大了眸子,睡意全无。 背着光,她看不到厉仲谦的神色,却感受到他不平稳的呼吸! “你,你,你是不是想喝水?” 包雅静之前一喝酒就会半夜起来找水,一次还从床上跌下去。 她害怕万一哪天摔到了,所幸她每一次喝酒,都给她床头准备一杯水。 难道他也口渴了? 他不说话,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势。 厉仲谦实在是太重了,这暧昧的姿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你是想上厕所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是喝水就上厕所,要不然喝醉酒的人还想干嘛? 他该不会酒品不好吧? 是想打人还是想干什么? 酒精是万恶之源。 它没被控制了心智吧! “厉仲谦,你到底听不听懂我说的话?还是说你还在睡着?” 他用尽全力去推身上如石板一样的男人。 当然,他的力气那么小,哪里能推的动? “夏冬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伴着酒味,有一种陈年佳酿的感觉。 夏冬儿腹诽。 原来没睡着啊! 那半天怎么不说话? “你的什么问题?” 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夏冬儿摸不着头脑了。 她看样子早就忘了。 厉仲谦气的低头狠狠的咬在夏冬儿的肩膀。 惩罚似的,加了力道。 疼的夏冬儿直呲牙! “厉仲谦,你做什么?” “不给你加深印象,你永远不会对我说的话当回事!” “你说了那么大的话,我知道的你说的是哪件事?” 夏冬儿用右手揉着左边肩膀! “还有你能不能下来压死啦?” 闻言,厉仲谦一翻身躺到床上,随手把抗议的夏冬儿捞起来,两人换了一下位置。让她爬到他的身上。 呃! 他们一定要这样吗? 更何况他们的关系可不适合这么暧昧。 “我们躺着也可以好好说话,非要这个姿势吗?” “你是想让我再给你提个醒儿吗?还是要封住你不断废话的嘴?” “我是真不知……” 话还没说完,唇上一凉,她的后脑勺儿被厉仲谦的大掌扣住,像他的放下用力压住,好似为了防止他挣脱,也好像真如他所说,在惩罚他。 他的力道很大,似要把她揉进骨髓! 她的双腿被一个坚硬杵着,她很明白那是什么,脸颊着火似的发烫。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极力摆脱他情动的漩涡。 准备想办法阻止。 谁知厉仲谦猛的一把推开她。 她被翻过在厉仲谦枕边躺下。 厉仲谦微微喘着粗气。 她明白,这是厉仲谦为她防着底线。 心里有些感动。 “夏冬儿,我们试着交往一下,合同三年,我们不急着分开,为什么不试一下相处?” 他到底睡没睡着,还是说他根本没醉! 不过,这个问题不是上次讨论过了吗? 真不是开玩笑的。 他有答应吗? 想到之前葛雨田说的话,她想要不要问问厉仲谦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希望两人的感情建立在单纯基础上,不要掺杂太多的人际关系。 他不喜欢俩人的感情被打扰,这样感情迟早会出问题。 尤其是葛雨田的掺和。 勾心斗角的太累,她不适合。 “厉仲谦,我心里有一疑惑还没解除,你帮我解除,我或许可以答应你。” 一分后,沉默,还是沉默。 第109章 冤家路窄 “夏夏,你等等我,真是累死了,总编也真是的,星期天也不让我们好好休息。” 夏冬儿笔直的双腿,裹在一条运动休闲的天蓝色七分裤里,微微宽松的裤腿带点微喇,侧面开了五公分左右的缝。 上衣是宽大的纯棉中袖,出门急,她都没带一件防晒衣,被大太阳盯着,胳膊热乎乎的烫人,回去指定晒焦了。 她的头发利落扎起,虽然带了棒球帽,脸上虽然晒不到,却胀的难受,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通红一片。 她的皮肤很白,所以着热着冷都会变红,不过即使晒坏了,几天之后又会恢复。 她的背上背着很大的包,看起来和她的体重很不符。 两人已经爬到半山腰。 太阳就像故意似的,努力释放着它的魅力,就连地面上都热气逼人。 “你再这样坐下去,只会更热,万一我们上去迟了。方小姐下山去,我们就白辛苦了。” “我看这方丽娜就是一个神经病,跑好这里约采访。她就不能拍摄完回去采访吗?” 安慧坐到一块儿大石头上。用手当着扇子扇着风,热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你说我们这是临时派遣,社里的车又被派到其他地方去了,我们不仅要班车过来,现在连上上的山车都没有。” 此时已经是午时,天太热,中午的游客比较少,他们拼不到车,若是包车的话得三百多,她俩今天外派赚的都不够车钱。 一不做二不休,俩人商量着靠11路车上去。 安慧来过这里,所以他找了一条小道,没想到小路这么难走。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之前,科技不发达的时候,人们都是爬山上去。享受的汗水淋漓后的舒畅感,登上山顶的荣耀感。现在呢有了条件,就变得懒惰了,都坐车去了,这小路都不开辟了。” “他们坐车上去呢,是因为汗水会破坏掉他们精致的妆容,会让他们昂贵的衣服有了汗水的味道。 以及,因为工作而缺乏锻炼,爬到山顶他们就没有更多的精力去观赏风景。” 夏冬儿帮她分析了一句。 “你说的很对,就是这样。但是我担心我们爬到山顶会中暑。你说我们中暑了,社里会不会给我们报工伤?”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你继续坐着不动,我们在这半山腰真的会中暑。” 夏冬儿说完,喝了几口水就继续往上爬。 终于,他们爬上去了。 不过他们担心的是还是发生了。 方丽娜已经拍摄完毕,准备下山。 看见节目组,已经收拾好装备,几乎都上了车。 夏冬儿不顾自己的狼狈,也顾不得等小腿都打摆子的安慧,她强撑着哆嗦的小腿,拉住车门。 “方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有安排好时间,所以来迟了。请您见谅!您能给我们一点儿时间吗?半小时就好。” 他根本不认识方丽娜。只不过,凭着自己的判断。眼睛扫着被保安围在中间的女人。 景区人多,他们在这里采景,自然要做好安保措施。 女人低着头脱着鞋子,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夏冬儿,女人嘲讽的笑出声。 “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你这个机会呢?我可是很记仇的。” 她把鞋子踢到一边儿,靠垫儿放到车门上,随后靠过去,把腿脚放到座椅上,伸直了。 她的小助理连忙把手里的饮品递给她,同时又把左手上的水果盒放到小茶几上。 夏冬儿都不知道之前被她浇了一碗酱料的女人竟然是一个明星,抓着车门的手紧了一下。 这下采访真的困难了。 虽然是网络明星,目前却是很有流量的明星。 总监说,会给他们传资料,可是现在都没有传过来。 就这些,也是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安慧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告诉她的,要不然,她连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怎么采访? 她当初就该自己看看的,也好想一下应对方案的。 “我想方小姐是一个很敬业的演员,应该不会把工作和私事放在一起,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大的成绩不是?” 方丽娜讥笑道:“你还真是高抬我了,我偏偏是那一种把工作和私事放在一起的人, 所以呢?今天的采访也没有必要了。” 她说完就对助理使了一个眼色,助理急忙过来就要关掉车门。 夏冬儿一急,双手紧紧掰住车门。 助理有些无奈的看着方丽娜。 方丽娜狠狠地瞪了一眼,骂了一句,“蠢货。” 小助理低眉顺眼的站到一边,面色毫无波澜。 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她这样的人品真不知是怎么有人赏识她的,靠样貌吗? “方小姐,你应该知道我们一品杂志,接受我们的采访。对你的好处是怎样的?你应该明白。” “毁了你的前程。这就得不偿失了。你说是吗?” 方丽娜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想要她道歉。 但是,她可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自然越过了俩人之间的矛盾。 拉出利益关系,只要她不傻,自然明白一品就是她的垫脚石,放弃这次机会,以后都别想有采访。 着就是一品最拽的地方。 只要采访者答应,他们自然会好好对待,若是采访被放了鸽子 就是对一品的侮辱,自然是一品的黑名单里的人物了。 要不然一品的名誉怎么保证?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难道她真的要找一碗酱料,让他浇到自己的脑袋上吗? 想都别想。 闻言,方丽娜像听了一个多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她从椅子上坐直了,“我既然敢拒绝。就不怕被你们拉入黑名单。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像我这种流量小明星为什么可以登上你们如此高大尚的一品杂志。” 是啊,为什么? 按理说,她们采访的都是老牌明星,都是有代表作得过奖项的,网络小明星却是没有的。 她这么有底气,莫不是是走了总编的路。 正在这时,安慧跟了上来,她趴在夏冬儿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第110章 陷入危险 “方小姐,听说你现在正好在做宣传,接受我们的采访不是如虎添翼吗?” 若不是职责所在,她真的不想采访了。 夏冬儿本着专业态度,很有耐心的争取这个机会。 “我不愿意,走开。” 安慧一屁股见方丽娜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肚子里的气从毛孔钻出,终于爆发。 她累成狗,人家却一句轻飘飘的说不干,那有这样的事。 “方小姐,我们因为敬业,从山脚爬到这,在心里庆幸你没走,没想到你却因为个人原因拒绝我们的采访,这样是不是说不过去,我们赚的是杂志社的钱,你不采访也行,我们回去可以打报告。” 安慧指了指夏冬儿,“虽说夏夏和你有矛盾,但是采访的是我,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带到工作中还波及一个无辜的我。” 她越说越气,夏冬儿都对她开始佩服了,估计真的是累傻了,竟然敢怼他们的上帝。 “还有,方小姐应该知道我们的职业,就不怕我们把这件事放大了,会影响到你,到时候即使你有登天的本事也无力回天了,媒体的力量可是黑风暴。” 夏冬儿惊呆了,小伙伴原来口才这么好,怪不得做了娱记,而不是像她一样做个小编辑。 果然,方丽娜有些招架不住,口气也没那么强硬了。 “你们不按时间采访,这能赖得着我,我还要赶到下一个拍摄点,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的摄影师早就拍完走了。” 她的意思是,他们来的太迟,怪不到她。 这下他们还真的没话说,因为他们确实是早晨才接到的电话,就立即赶来了。 见他们两面面相觑,方丽娜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看了一眼助理。 助理扯开夏冬儿的手,把车门关上。 车子扬起很多尘土,快速驶离。 直到看不到她俩,方丽娜拿起电话。 “姐,任务完成。” “很好,你的合约已经转过来了,刚谈了李导的戏,你做女二号。” 虽然不满,但是能进正剧,还是知名导演的戏,她就不怕当不了女一号。 “哎,我就奇了怪了,咱们上来的时候没有车。下去的时候也打不到车。真是太怪异了。难道你被衰神上了身? 总之肯定不是我,因为你碰到了冤家。不过我很好奇你和方丽娜结了什么仇约?” 安慧突然用一种很敬佩的眼神看着夏冬儿。 “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认识的人,都这么有来头,做小编辑真是屈才了。” “我天生招黑体质,说实际的我还真不认识方丽娜,要不然也不会接来了这个采访。” 安慧想想,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 两人去摆摊处买了两瓶水,想着等下午炎热劲过去,或许就有人上来,坐着空车下去。 谁知一等就等到下午七点多。 下去的车总是满,他们挤都挤不上去。 一直等到八点钟上山的路封闭,剩下她们两个。 等到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而最后一班车也已经走了。 就在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从景区门口的门房里走出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 他开了一辆破旧的小车,准备出发,夏冬儿拉着安慧急忙就去拦车。 大爷很好说话,见她们俩是女孩子,便没有收他们的钱。 就在她们沾沾自喜的时候,伴随着夜色的降临,危险也跟着悄悄逼近。 还没走一半路,大爷的车子突然抛锚了。 夏冬儿无奈向包雅静求救,谁知手机也没电了。 一天时间,两人是弹尽粮绝。 要不是买的吃了面包,夏冬儿估计会连一点力气都没。 她们跑去和大爷借手机。 没想到引擎盖开着,大爷人却不再。 “夏夏,你看到大爷去哪了吗?” 夏冬儿干裂着嘴唇,“我也想问你呢?” 在孤独的毫无车辆经过的马路上,两个女孩紧紧握着手。背靠着车子蹲了下来! 幸好还有月亮! 夏冬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那么不幸遇到同样的事! 想到他们有预谋的找她,再结合今天一系列的事。她不认为这些是巧合。 “安安,那边有条小河,跨过小河似乎有田地,应该会有人家,趁着夜色我们去找人家想办法吧!” “那大爷怎么办?” “没事,等我们找到人再来救他,说不准大爷自己都有办法。” 他离开已经有十多分钟了,还是看不见人影,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得不多想。 “安安,一会我们快点,不然天色越暗了。” 说是走快,其实是跑,夏冬儿越走后背越紧,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 “夏夏,你慢点,我都跟不上了!” “跟不上也得跟,夜黑风高,我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陌生的地方,危险太大,能保护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安慧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虽然累,也咬牙坚持着。 就在她们走出马路到达河边的时候,身后传来大爷的声音,手电的光也随之打在她们的身上。 “哎,姑娘们你们要去哪里,我找的帮手了。一会我们就可以走了。” 安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很清凉,却带着一股渗人的气味。 夏冬儿心里咯噔一些,大爷刚才没有手电,现在哪来的? “安安,不好了,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一米多宽的河床,她把背上的背包减下,扔过去,顺带着把安慧的也扔过去。 “赶紧跳过去!” “姑娘,你们要去哪,那边是没人的,也没路,你们走不过去。” 声音渐渐逼近,夏冬儿随着安慧,跳到对面。 她背起背包,又帮安慧背好,拉着安慧就跑。 一边对安慧说,“安安,我们真的有麻烦了,” “你听身后的脚步声。” 不仅有脚步声还有口哨声,喊叫声,以及乱摆动的手电从这点可以看去,他们真的是冲他们来的。 安慧瞬间就慌了,声音都是波浪线,“夏夏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马上到玉米地了,到那我们就安全了。”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夏冬倒还有思考的的余地。 第111章 试探 “废物,让你跟个人都能跟丢,要你们做什么?” 厉仲谦手里的铝制水瓶硬生生的被他捏成一团。 “是的,先生,我回去领罚。” “领罚?若是她有个闪失,你们这个组的命都不够抵。” 声音犹如猛兽的嘶吼,低沉如雷,站在他身边的其他人,都害怕的缩着脖子。 “是,不过听声音,所有的人都往农地去了,不知阿左是否跟着,我怕他暴露目标,没敢打电话。” 阿右怕人发现,刻意压着声音。 “把你地理位置发过来,若是这次再跟丢了,你就不用回来了。” “是,先生,我保证绝对不会跟丢小姐。” 挂断电话,厉仲谦把阿右发来的位置给大家看。 “东子,去找两架直升机。” “我们坐直升机过去。” 厉仲谦他一边儿说,一边拿着外套穿上。 随手又拿了一件厚长外套。 “先生。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万一小姐在他们手上,这样会有危险的。” “随时和阿右保持联系,立马找出阿左的位置。” 他这样做是就是为了让那些人知道。这样他们就会放弃对夏冬儿的追踪。 这几天他派人一直跟着夏冬儿,保护着他的安全。 为了让夏冬儿保持平常心态,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跟着人的原因。 倒是没有发现对夏冬儿不利的人。 因为是星期天,他也在家里!就安排了阿左一个人盯着。 没想到今天早晨他醒来就没有发现夏冬儿。 想到晚上的事他还有些生气,所以就没有给他打电话。 就打了阿左的电话,问下夏冬儿的行踪? 景区人多,他不放心,就打发阿又过去。 却不成想,阿左就一个上厕所的时间,就把人跟丢了。 而阿右的车子,在路上碰到交通堵塞,一直堵到晚上。 看来这些都是有预谋的。 而且他们的行踪别人都很了解。 在他出门的时候,突然接到葛雨田的来电。 “仲谦,你在哪里?我……”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抽噎声。 厉仲谦用手指了一下,让东子继续做准备。 他蹙着眉头,略带烦躁的清冷声音溢出喉咙。 “怎么了?” 半晌,那边只有轻轻的哭泣声音。 隔着电话都可以想到对面娇弱,委屈,需要人安慰的女人神色。 厉仲谦额头都拢成了一个川字,颇有些无奈的揉着额头。 “田田,说话到底怎么了?我这边还有急事要处理。” 那边已经准备好,东子已经打开车门等候着他。 “你,你没有开今天的新闻吗?我还以为你看了就想要给你解释呢。” 抽泣声夹着在话里,听的我见犹怜。 “没事,你没看就好,千万别看,我没事,你去忙吧。” 厉仲谦想葛雨田身边每天都有那么多人保护围着他转,一会没事,她打电话来。估计又是那些无聊的八卦。 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 不是平常他会很有耐心的听完,或许会直接过去陪她。 但是今天不行,夏冬儿有危险,想到她无助的眼神,他就有那种挠心抓肺的感觉。 以往的冷静都没了,坐立不安。 他从没有想过,他的字典里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字,但是现在有了,而且还是频繁出现。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处理。”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收起电话。 电话那边葛雨田嘴巴刚张开,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她一生气,把手机用力抛下身后,瞬间。手机屏幕成雪花状,顺着墙壁流到地上。 杜姨但是一碟子水果拼盘儿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下的急走几步,把果盘放到茶几上。在葛雨田身边坐下。 “姑奶奶你怎么又发脾气了?不是告诉过你,气别人可以,千万别气到自己,万一伤了怎么办?” 她拉起葛雨田的手臂,四处检查着看她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哪里受伤?” 葛雨田正在气头上,狠狠的扯回胳膊。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那个娇滴滴的女学生,厉仲谦为了她,听到我哭,竟然还挂了我电话。” 葛雨田毫无聚焦的望着某处,眼中充满了渗人的锋刃! “若是隔以前,他不为任何原因,就会来我这里,可是现在呢?我终究是出局了。” 杜姨也没在意她骄横的态度,安慰着她。 “不会的,说不准,厉先生是担心夏冬儿出事不好和老爷子交代。” 她用水果签,插了一块儿芒果,递给葛雨田。 葛雨田生气的道:“你看我现在还有心情吃吗?” 杜姨依旧很有耐心的把水果放进果盘,却笑不达眼底。 “厉先生怕老爷子,这事,圈子里都知道,所以这并不能代表是厉先生的想法。” 葛雨田被说动,立马坐直身子,拉住杜姨的胳膊,急切的想要得到确定。 “是吗,他对夏冬儿好完全是因为老爷子吗?” “完全有可能,要不然,夏冬儿一副干瘪样子,哪里可以和你比,厉先生不可能放着你这样,世界都知道大美女田田小姐,去喜欢那样的女孩。” 杜姨的一番话。 让葛雨田前一刻还乌云密布的脸,下一刻就云开雾散。 “真的是这样吗?那你帮我打个电话,你就告诉他,今天开发布会的事儿,看他会不会过来。?” 杜姨闻言,瞬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因为他很清楚的看到,厉仲谦是真的喜欢夏冬儿,要不然不会因为老爷子的一句话,就三番五次的去保护她。 他看夏冬儿的眼神很灼热,只要在一个地方,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身影。 她刚才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葛雨田。 “这时候,我们明知道他要去救人,现在打电话似乎不妥,要不我明天再说……” “就现在打就是因为这样的情况。我才想要知道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葛雨田很任性,很极端,不达目的不罢休。 心知不可能,杜姨给她做着铺垫。 “现在,夏冬儿性命攸关的时候,是没有可比性的。” 第112章 逃跑失败 在她逼迫的眼神下,杜姨打通电话。 “你好,厉总,我有事找您,您方便吗?”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响声,声音特别大。像风扇放在电话跟前似的。 厉仲谦的声音再吵杂的气氛中,异常的响亮。 “说!” 他的话语极简分明,透过电话都可以感觉到一股沁骨的寒意。 由此可以说明,他非常的不耐。 杜姨硬着头皮继续说。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田田的电影在锦盛做宣传,没想到有一个疯子突然从人群冲出来,扑向田田,田田都被推倒了,他吓坏了,精神一直不好。一直哭一直哭,刚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哭着醒来,这会呆呆的一个人坐着不吃也不喝。” “您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都是一群废物,那么多人连一个人都保护不好,我还养着你们做什么?” 看到阿左电话打了进来,厉仲谦说了一句,“今晚陪着她,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手机在免提上,葛雨田听的清清楚楚。 她美丽的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是一句话就可以打发的。” “给付春明打电话,告诉他,若是抓不到人,我就把他做的事告诉肖海。” 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人,若是不给他加点儿赌资,他是办不成事儿的。 “这样,会不会激怒他?” “他还不敢,毕竟比起我的前途,他更害怕的是肖海的手段。” 得到他满意的答复。 葛雨田一张绝美的脸,阴狠吓人,“夏冬儿,即使有厉仲谦保护又怎么样,远水救不了近火。” “哈哈哈……” 别墅里都是渗人的笑声! “怎么了?夏冬儿有没有事?” “厉仲谦,是我,我们被困在了玉米地里,为了救我们,把那些人引开了,他把电话留给了我。”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 “听声音,应该有很多人。这四处都是他们的人,我们不敢出去。” 夏冬儿刻意压着的声音伴着玉米叶的沙沙声传进厉仲谦耳里,就像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甜美醉人。 “别怕,你再等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到。” 夏冬儿以为他这是安慰的话,城里离这儿。至少有100多公里,他怎么能一下过的来? 谁知,几分钟后,天空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她抬头望去,天空中,两架直升机盘旋着。 飞机慢慢降落,电话里的声音吵的听不清楚。 她挂断手机,想着给厉仲谦一个信号,打开手机上的手电,闪了几下? 谁知就因为他操作,有来附近追寻的人。 “他们在这儿?” 一声喊叫之后,夏冬儿吓得拉起安慧,在一人身高的玉米地里。弯下腰下去向前毫无目的胡乱跑着。 “夏夏,我们这样跑了。厉总就找不到我们了,更何况不一定是他们先找到我们呀!” “为了万无一失。为了我们不做他们的人质,我们还是先逃为主。” 得到厉仲谦前来的消息。她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莫名的踏实。 “老大,有人过来了,我们还继续吗?” “废特么的什么话,难道你没有提到姓付的话吗?我是找不到人,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赶紧去找。” 声音听起来就在十米处之外,庆幸的是,夜间有风,即使玉米有动静,他们也未必能判断出他们的方位。 现在就要开始,谁先找到他们了,他们能做的。只要逃出魔抓逃到哪里都行。 突然,夏冬儿跑的太急,撞到一个人,惯性向后倒去。 她吓得差点儿叫出声,急忙捂住嘴巴。 谁知即使不用她喊,也会有人替她出声,“找到了,人在这里。” 顿时,夏冬儿浑身发凉,与这夜色比拟的沁凉,身体也不由自己似的,发软,提不起力气来。。 男人高昂的声音,穿透夜色,惊的玉米叶子的响声更大了,听这声音,对方应该有很多人。 她没上一次幸运,她们真的跑不掉了。 果然一分钟后,她们被围住了。 灯光聚到她们身上,刺的睁不开眼睛,安慧的身子抖个不停。 “夏夏,我们是不是这辈子就完了,没想到出一次任务竟然会碰到山贼。” 夏冬儿苦笑着,山贼还不如说成是土匪。 “你说现在的社会怎么还有山贼呢?” 夏冬儿抱紧她,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没事的,厉仲谦不是来了吗,飞机的响声还在附近,指不定他们已经过来了,我们拖拖时间。” 她的声音乍闻之下很平稳,仔细一听,声线都是波浪型的。 她怎么能不害怕,若是不找出这幕后黑手,她躲过今天躲不过明天,这样的日子永无止境。 刚才从慌乱中,才得知厉仲谦早就派人暗中保护她了。 厉仲谦都这么重视了,说明事情比想象中还棘手。 上次之后,他和肖海都没有告诉她,查出的结果,就说明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们两人的实力,她多少清楚,连他们都查不到,说明对方的势力也不小,但是她试问没有得罪什么人。 方丽娜? “怎么不跑了,不是跑的很欢的吗?害老子的脸还有胳膊被这玉米叶子割破这么多。” 玉米的青叶比秋叶还要厉害,叶片锋利的像把刀子。 之前爷爷种过玉米,她没事的时候总爱喜欢去地里。 爷爷怕玉米割到她,就让她蹲下走,因为玉米底部是不长叶子的,刚才安慧划到吐槽的时候,她才想起,两人就是这样躲避的,所以没有一点伤。 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围着他们,导致三米之内的玉米无一站立。 糟蹋庄稼就不怕遭天谴。 “你们要钱,我们给你们就是了,没必要这么大晚上吓唬两个女孩子,何况我们这么穷能有多少钱,让你们兴师动众的。” 夏冬儿一边翻着自己的口袋,一边推推安慧。 “安安,你那有多少钱,都拿出来。” 安慧早就被吓得没了思考之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急忙翻着口袋,还把背包从肩膀上卸下来。 “哈哈,大哥,这丫头片子以为我们是乞丐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还特么的费什么话,赶紧带走,等着上菜呢?” 被称为老大的对着说话的小伙子冲着脸上就一个响亮的耳光,小伙子吓得连忙吩咐人。 第113章 厉仲谦的愤怒 在视线不清楚的情况下,人的听觉会变得很好,夏冬儿听出,男人的声音和上次车里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她寻声望去,想要看清他的模样,谁知一群人呼啦过来,把她和安慧分开,她俩挣扎喊叫之余,就在这时,突然两道身影跃出。 “哐啷”声传来,没几下,夏冬儿和安慧脱离桎梏,被大力拉到身后。 “夏小姐你没事吧?” 夏冬儿抬眸,看到刚硬的轮廓舒了一口气,这就是刚才让她差点以为是坏人砸了一石头块的阿左。 天知道,她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身后会有人跟踪,还是两个男人。 阿左把夏冬儿护在身后,做着防守,警惕的瞅着那些人。 另一个人应该是阿右,阿左之前简短的提了一下。 他正奋力的与那些人撕打起来,对方人太多,即使阿右手脚敏捷,功底深厚,双拳还是难敌四手得,他的后背被人用力踢了几脚,差点趴下。 “我没事。”她问着抱紧她胳膊的安慧,“安安,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 安慧的声线颤抖着,抱着她胳膊冰凉的手一个劲的抖着。 她虽然也没好到哪去,却明白安慧是受了她的牵连,才会遇到危险,她心里很内疚。 “跟着我,千万别松手啊。” 安慧很用劲的点头,看的好像要摇掉似的,夏冬儿鼻子一酸,这丫头真是吓坏了。 “会没事的。” 只有她知道这安慰人的话多没有底气。 “阿左你要不要去帮他一下,那么多人。” “没事,我们要保证你的安全,老大马上到,他可以坚持。” 他话音刚落,几道人影向他飞奔而来。 夏冬儿拉着安慧吓得后退一步。 这种场面他们帮不到任何忙,要做的就是别拖后腿。 她拉着安慧躲着那些人的追逐。 在心里一边祈祷着,厉仲谦快点来。 “真给老子丢人,一群人连这么几个人都搞不定。” 那个男人说话中就加入了打斗,没几下,体力不支额阿右就被拿下,剩下一个阿左,自顾不暇,他们自然很快都被绑了起来。 在一种人准备撤离的时候,一道如大提琴般好听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不大不小的响起,刚好能让每个人都能听到。 “放开我的人,你们或许还可以留一条命。” 厉仲谦,夏冬儿一喜,他还真是会凑时间,不过还好来得及。 闻言,这群不明身份的人,立马加紧脚步,想要快速离开。 “四周都是我的人,你们逃不掉,要不然我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过来,我做事保证的是万无一失。” 一众人的脚步生生顿住。 “阁下果然是有气势,不过我恰巧还是坐过直升飞机的,两架直升机里可容纳不下你包围这个圈子的人数。” 那个老大还真是心思细腻。 夏冬儿和安慧被他们围在中间,蹲了下来,阿左和阿右被另一拨人捆绑着用很粗的木棍敲打着蹲到地上。 透过人群缝隙,男人矜贵的气质和从容的模样站在人群中异常的显眼。 他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聚焦,深谙的眼底仿佛充满了愤怒,亚麻色的光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紧抿的薄唇显示着他压抑着的愤怒。 他穿了一件中款的黑色风衣,霸气迫人,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离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危险。 或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厉仲谦漆黑锐利的眸子望了过来。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担心和温柔,直击夏冬儿心底,那里狠狠地缩了一下。 他快速的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是吗,那你听听。” 他拿出电话,下一秒,空旷的山里,汽车的喇叭声在寂静的夜里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能运人的可不止是飞机,似乎车子更适合。” 厉仲谦唇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老大听完,脸色有些难看。 晚上,这里偏僻可没什么人来,更何况是那么多车子。 至于他们的人留了一个看守的,其他都在这,不可能是他们的人,再看对方身后站着五个男人,虽说个个身强体壮。 但是他们这么多人,若不是有外援,他不可能就带这么几个人过来。 权衡利弊,老大开始谈判。 “我只要这个女孩,这个是我要交差的,其他人我可以放了。” “要么他们四个都留下,要么你们都留下,我可时候没有多大的耐心。” 厉仲谦伸手揪了一片玉米叶子,很随意有漫不经心的撕着条,像一个调皮无聊的小孩子。 似乎跟没没把眼前的剑张弩拔放在眼里,老大被他的态度影响。 一时对他的说法深信不疑,不过还是不想辛苦白费。 “这人我是必须要的,我们的人也不少,大不了鱼死网破,再说,小姑娘可是在我手里。” 他手一扬,夏冬儿就被从胳膊提起,交到他的手里。 “夏夏!”安慧见夏冬儿被人拉走,猛地从地上窜起,撞向其中一个人,想要冲到夏冬儿身旁。 谁知,被人狠踹一脚,踹翻在地,疼的她瞬间蜷缩成一团。 夏冬儿眼泪直在眼泪打转,平常怕事的丫头,此时这么勇敢,以后又多了一个过命的友谊。 “安安,我没事,乖乖的呆着。” 她话音一落,胳膊被大手一拽,拽进男人怀里。 老大的胳膊圈住夏冬儿的脖子,一手快速的抽出刀子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她的手从后绑着,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厉仲谦的淡定瞬间土崩瓦解,声音都带着急切。 “住手,伤了她,这里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坟墓。” 老大不以为意。 “看你们也是一身正派,法律可是你们的枷锁,你若是把我们怎么样,你这辈子也就完了,看你也是成功人士,你和我们这些亡命徒可是不能比的。” “是吗?那你可要看清楚了。” 夏冬儿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守在厉仲谦身旁防范他的一个男人,就被他按在身底,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厉仲谦拍拍手站了起来,踱着步子回到刚才的位置,气定神闲,好似刚才那一幕是他们眼花了,要不是男人的嚎叫声还在。 夏冬儿暗暗吞了口水,看来平时他还是太包容她了。 她以后还是学乖点,别惹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适当认怂不丢人,至少不会受罪。 第114章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你,你是想挑战我的耐心?想逼我对你的人下手。” “不,我是想让你知道,我想做什么还没人可拦得住。” 厉仲谦的眼睛时刻注意着他手里的刀尖,紧握着的手心都是汗水。 他没法给夏冬儿安慰,看到她害怕却故作冷静坚强的模样,牵着他的心隐隐作痛。 傻子,害怕分他心也没必要做的这么淡定。 对她轻眨一下眼睛,示意没事,不管她看不看得懂。 没成想,有些默契不知不觉中早已形成。 夏冬儿立马回眨两下眼睛。 厉仲谦紧咬牙关,眸孔越发幽沉。 “我大不了不带走这女人,对方可没一定要留着她的命,至于我,想逃出去可不是一件难事。” 老大看到厉仲谦的狠戾,即使他见过多少腥风血雨,也惊到了,做比说更快的人,他是第一个。 而且眼前男人的身手远远在他之上,心里虽怵,但是他多年来练就的装腔作势还是可以的。 他对自己能不能逃出去,刚才还行,现在没了底气。 他们混社会的也不好混,这些人都比他们专业。 “对方是谁,他能给你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混我们这行的,钱虽然很重要,但是信义更重要,不然以后还怎么混。” 他的意思很明显,人不放,对方是谁也不可能会说。 “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即使逃得了,我也能找到你。” 他一边观察着对方的漏洞,一边冷静的分析着。 “风云帮,像你这样的在分派也算不上人物,任务失败还损失了那么多兄弟,即使我不找你麻烦,你上级那里你也逃不过去。” 显然,他说对了。 老大一脸吃惊,“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 “哼,只有我不想知道,所以别让我把你们的分派一锅端了,那时候,你们的家人受不受牵连,你比我更清楚。” 他转身,撇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暗暗的对身后的几个人使着眼色。 现在夏冬儿在他们手里,事情更棘手了,行动有些困难。 他也在拖时间。 “你,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我这也是分明行事,出了事自然不轮我担待。” “真蠢,弃车保帅的事不用我告诉你吧!” 厉仲谦鄙夷他的智商,一边趁他不注意慢慢往夏冬儿身边挪去。 “站住!” 老大拉着夏冬儿后退了一步,呵止住厉仲谦。 厉仲谦淡漠的说道:“人在你手上,我能做什么,你应该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还有考虑的时间。” 在两米多处站定后,他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作势后退。 老大一瞬犹豫,眼眸微垂,似在思考。 手中的匕首离开夏冬儿的太阳穴,微微偏向侧面。 见时机已到。 说时迟那时快,厉仲谦趁他分神之际,他对下属微微示意,猛地扑向老大。 以最快的速度绕到他的身后捏住他的两个手腕。 老大想要反抗,已经失去最佳时机,没几下就被制服,夏冬儿脱离危险。 擒贼先擒王,老大被制服,一时搭在一起混乱的人群也停下。 这时,东子也带人赶到。 老大才知道他上了当,他们的人只有刚才眼前这几个。 至于外围圈子都是诳他的。 刚才他们只是用了一个障眼法。 毕竟开车的速度再快都赶不上直升机的速度,所以他们提起那过来只能查探情况,要做的还是等大家一起来。 直升机一起过来的人,发现他们的车子,就想到这个主意。 他们占领这些人的车子,加以利用,壮大声势,这时候要比的只是心理素质。 厉仲谦敢赌,也确定东子一定会按时赶到。 好在有惊无险。 夏冬儿解开安慧的绳子,她受了伤,被厉仲谦的人带走。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厉仲谦眼中饱蘸的是深不见底的幽邃,从哪似乎平静无澜,甚至无情冷漠的双眸中,折射出关切的面容。 夏冬儿有一种节后余生的感觉。 回想起刚才匕首对着她的那一瞬,她连汗毛都是抖动的,她的五指深陷在掌心,只有痛了才能抑制害怕,才能冷静,不会影响到他的判断和营救。 对于他的能力,她深信不疑,相信他可以,他果然可以。 夏冬儿抹了抹脸上的黄土,抬头,眸空里蓄满水汽。 她望着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厉仲谦看的心脏一抽,走到她身边,接过属下递来的衣服给夏冬儿披上。 身上一暖,心口堵得厉害,她低着头嗡嗡的说着,“谢谢!” 厉仲谦把她狼狈不堪的凌乱头发僵硬的往顺挠了挠,因为头发乱的不成样子,他不知该怎么处理,就把手指当了数字用。 第一次和女孩子亲做这么亲昵的动作,手脚都不听使唤。 可是面上他却表现的很自然。 “不用害怕,已经没事了。” 视线渐渐模糊,她微垂眸子又抬起,突然笑了,眼泪顺着光滑的皮肤缓缓滑落,跌入泥土,瞬间消失。 她遂又低头极力忍着,想掩饰自己脆弱的一面。 看到她抖动个不停的肩膀,厉仲谦心头一痛,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他简单又动情的话,深深的触动夏冬儿,她哇的一下,像个孩子似的哭出声来,纤细的胳膊环住厉仲谦紧致结实的腰身。 心也跟着落地,有他在,似乎总是莫名的安心。 厉仲谦,她终于还是败在了他的手上。 不放心她的身体,厉仲谦把她带到医院检查了一下,听到医生的肯定,他才放心。 安慧已经安排了住院,以及受伤有点重的阿左和阿右。 夏冬儿安抚好安慧,又去看了阿左和阿右。 厉仲谦要她先回去休息,她心里过意不去,看完几人后去交住院费。 “医院的费用已经交了。” 厉仲谦牵着她,夏冬儿站定,抽回手,很认真的说着。 “安安是因为我受了伤,她又是被我牵连的,所以这钱我必须出。” “至于阿左阿右,他们也是为了保护我,要不是他们,我此时恐怕不会毫发无伤和你说话。” “所以,这些钱我出了,谢谢你派人保护我,这已经对我最好的帮助了,所以这医药费我必须出。” 第115章 我们试着交往看看 见她和自己分的这么清,厉仲谦脸色微变,想到她刚受惊吓,还没缓过来。 “这些钱你先欠着,等他们出院我把账单给你,记住欠我多少钱就行了,以后工资扣。” 夏冬儿哭笑不得,“我那点工资连他们的饮食都不够,若是这样我恐怕得给你打好多年工了。” 厉仲谦是一个很棒的老板,怪不得那么多人对他死心塌地。 他对下属,虽说严厉了一些,但是也真心对他们,来了市里最好的医院,住了最好的病房,还找人看护,这些都要不少的钱。 “不急,来日方长。” 他晦暗不明的说一句,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唇角勾起。 欠就欠吧,最好多欠一点,还不起要以身相抵的那种。 晚上回去,洗完澡,厉仲谦给她做了拉面吃。 厉仲谦一晚上难得的没有发表任何言语,就默默的帮她做着需要做的。 就连小小的猫粮都是他帮忙放的,小家伙过来蹭她,也被厉仲谦给拎出去了,惹的小小很不满意的喵呜几声。 “你需要休息。” 他是那么贴心,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光。 进卧室,夏冬儿准备打地铺,厉仲谦想制止,想到她几次都没有回应他的表白,若是让她上床睡,她定会多想。 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他不忍再让她心里多事。 太累,夏冬儿一落枕就睡着了。 厉仲谦打开电脑把资料给肖海传去,东子传来一些风云帮的调查,他正研究。 偶尔撇一眼蜷缩成一团的夏冬儿。 他学过心理学,知道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刚放下电脑下床准备抱她上床。 “不要,放开我,救命!救命啊···放开我!” 突然,夏冬儿大喊一声,手足乱舞,还伴着细细的抽泣着。 厉仲谦袖长的双腿几部跨过去,在她身边躺下,大手一捞把她捞进怀里。 “冬儿,醒醒,你做梦了。” “醒醒,别怕,有我在。” “我在!” 夏冬儿被他摇醒,入耳的就是这句话,有我在,我在! 她的眼泪浸湿了厉仲谦的睡衣,胸前湿了一片,她的脑袋贴着他的胸腔,耳朵是是他有力的心跳。 担心她害怕,厉仲谦开了所有的小夜灯,屋子里晕染着温暖的土黄色光,一片柔和。 她慢慢抬眸,刚哭过的眸子上海染着一些水汽,明亮的眸子,越发清丽惑人。 厉仲谦微垂眼眸,看到这样安静,浑身卸下装备的夏冬儿,心头一滞。 “没事了,去床上睡吧,我睡这里。” 他捋了捋她护住眼睛的头发,起身,抱她上床。 给她改好被子,刚要下床,衣服被一双小手拉住。 夏冬儿泪眼涟涟,眼角上还带些泪痕,眼光都带着一些疲惫和不安,她一切的身上都从这眼神中倾泻而下,摄人魂魄。 心脏猛地一抽,抽的他生疼,恼怒和心痛搅拌成一种复杂的情绪,让他想要拔掉风云帮的念头加深。 “你留下吧,在这里睡。”她的眼里写满期待,生怕厉仲谦拒绝,小手又紧了紧。 “好!” 厉仲谦拉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夏冬儿见他答应,却见他又走了,心里的不安扩大,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你要去哪?” “东子送来一些牛奶,在楼下,我拿上来,你喝点。” 见她一副惊慌的模样,厉仲谦嗓子眼发堵,当初厉浅丢失后的心情再次回笼。 “你先躺一会,我很快。” 夏冬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点头。 厉仲谦看到她躺下,出卧室的时候,把所有的灯打开。 她怕黑。 不知还有没有一秒钟的时间,厉仲谦就从楼下上来。 手里拿着热奶器和杯子以及牛奶。 他放到床头加热。 夏冬儿还能听到他细微的喘息声,他定是跑的去的。 鼻子一酸,夏冬儿爬过去,白皙的胳膊缠上他的腰身,脑袋贴到他宽阔的后背上,那里使她安心。 “我们试着交往看看。” 闻言,厉仲谦手一僵,沉默了一下,放下杯子,盛好牛奶,轻轻的拉开她如丝带一样光滑的手臂,转身。 他眉心染上柔和的光彩。 眼里的情愫击溃夏冬儿所有的防备,这次换她忐忑不安,提着心等着他的答案。 他伸手摸摸夏冬儿被划伤的肌肤,以及之前还未愈合的伤口,满目柔色,轻轻的话语就像是对婴儿诉说一样,生怕惊到了她。 他说:“好!” “啊?” 神经过于绷紧,导致听力都受了影响,她却是没有听清,就看到他的薄唇微微张开。 厉仲谦有些无奈,点点她的鼻子,猛地低头吻住她的唇,就一下就松开,冰凉的额头抵上她火热的前额,两道呼吸瞬间缠绕在一起。 “好,这次是你求我的,将来,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你可不能说不。” 夏冬儿两颊生热,这闷骚男人说情话还和别人不一样。 “嗯!” 厉仲谦松了一口气,几次表白不成功,没想到特殊情况下如此顺利。 这丫头的脑回路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今天的日子注定在心里是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了。 喝完牛奶,夏冬儿躺在厉仲谦怀里,一夜无梦,睡到第二天早上。 早晨,她醒来,厉仲谦已经起床了。 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她快速洗漱,下楼。 男人一身白色宽松休闲衣服,慵懒舒适,阳光都觊觎他的美貌,偷溜进厨房打在地板上,光亮的地板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 修剪的整整齐齐的亚麻色短发一丝不乱,衬的他的皮肤越发白盈,其实夏冬儿印象中的男人应该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多性感。 男人太白总有一种柔弱之感,不过她看过厉仲谦的肌肤纹理,以及他的利落伸手,和他的皮肤完全不衬,所以她勉强接受了。 美男,居家的好男人,比中奖都开心。 她伏在门框上,痴痴的望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现在这男人是她的了。 其他人非礼勿视,非礼勿碰,非礼勿想。 “看够了吗,看够了进来拿碗筷吃饭。” 厉仲谦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神色温和,眉心散发着温和。 第116章 切莫红杏出墙 “敏锐度一百,这点合格。” 夏冬儿走进去洗洗手,踮起脚去拿碗盘。 厉仲谦嗤笑,这是给他打分了。 他一手叉腰,好整以暇的瞅了眼她的海拔,嫌弃的撇撇嘴,“海拔不够,勉强凑合。” 说完,他托起夏冬儿的腰身,“好在可以自行弥补。” 夏冬儿顺利拿到盘子,倪了他一眼,快速反驳回去。 “我这身高在女生里可是最标准的,一米六五,太高你就没优势了,再者我们这也算是最萌身高差了,所以没有你这凑合一说。” “口才不错,可以加分。” “厨艺不错,同样加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双眸碰撞,火花四溅。 厉仲谦弯唇,走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傻子!” 感受着她的体温,属于她的独特花香。 谈恋爱的感觉似乎不错,他的心不再只有数据,多了一个牵挂。 他有一种被人上了牵引绳的感觉,随着她而摆动。 他承受不住第二次打击。 “我是傻子,你比我还傻。” 她松开厉仲谦,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见厉仲谦疑惑,她道:“和傻子谈恋爱,你不是更傻。” 说完,她嗤嗤的笑了起来。 厉仲谦这才明白自己被揶揄了。 “包子好吃不?” “是东口那家的吗,你一早去买了,那么远。”夏冬儿又咬了一口喷香的蟹黄包。 她就和厉仲谦吃过一次,多吃了两个,就被厉仲谦记住了,这里离东口至少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那里离老宅倒是很近。 “那么能吃,看来我要多赚钱才能养活的起你,还得勤劳点。” 他舀了一碗白粥和鸡汤,放在她的面前,“都喝了。” “你几点起床?” 厉仲谦是一个很有原则,又很讲究的人,这奶白的鸡汤,至少要在三个小时以上才能做好。 这也是上次她在大宅,因为好喝就顺嘴问了一句阿姨。 “你回大宅了?你让阿姨熬得。” “嗯,正好我也要喝就一起带过来了。” 厉仲谦说的很随意,好像为了证明这话的真实性,他给自己也舀了一碗。 其实他晚上就给那边去了电话,让熬点鸡汤,给夏冬儿补补越来越差的身体。 在这么折腾下去,这丫头估计都能给风刮跑。 “粥和御札蝴蝶虾是我做的,桂花绿豆糕也是从家里拿的。” 他可不希望这夏冬儿编排只做了粥。 夏冬儿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还会邀功。 为了表扬她,夏冬儿喝了两碗粥,吃了好多虾。 肚子都吃撑了。 最后还是厉仲谦把碗夺下了,“真傻!” 好吧,好在从真蠢换成了好傻。 夏冬儿表示不和这直男计较。 厉仲谦要给她请假,夏冬儿却拒绝了,她今天还有事要做。 今天厉仲谦亲自开车送她,她也不忌讳,证也领了,恋爱也谈了又什么好忌讳的。 没想到她下车进公司的时候,见凌珞站到那里。 看到她,凌珞急忙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前看后看,直到看到她安然无恙才松了一口气。 夏冬儿本想阻止,见他真的是关心自己,便笑笑道:“你不是要上班吗,怎么在这里?” 凌洛不知是什么原因,本来坚持做研究的他,突然就同意家里的安排,现在进入公司帮他爸打理公司。 凌珞松开她,一双眸子里都是担心的神色,“早上听肖大哥说你出了事,本来想去看你的,有些不方便,你没事吧!” 这个男人有理有度,温柔体贴,要不是先遇到厉仲谦,她真的会喜欢上他。 夏冬儿瞥见那辆豪华的车子还没动,心道,没想到厉仲谦还是一个小心眼。 她微笑着对凌洛道:“没事,虚惊一场,你看我不是好好来上班了吗?” “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夏夏,要不你来我们公司上班吧,现在正好招文案编辑,你也适合,相对比这比较安全,就坐办公室。” 闻言,夏冬儿清浅的笑笑,“谢谢你,我其实挺喜欢这份工作的,目前还不想换,更何况是实习期。” “这里似乎和你相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我有些担心你。” 其实哪有什么相克,只不过是有小人作祟。 “没事,一向只有我克人,没有人克我,说不定我哦这是历劫呢!” 凌洛被她调皮的话语逗笑。 这时主编刚好来上班,和她说话,夏冬儿就见机和凌洛告辞。 手机里传来厉仲谦的消息。 “切莫红杏出墙,不然我会大刀阔斧。” 呃,这才第一天就下了这么一道命令也不怕她跑了。 “彼此彼此,不过我不会大刀阔斧,我会换掉杏子去找桃子。” 她才没那个精力砍杏花,想要越墙而逃的留不住,留下也会变味,何况砍掉还会继续延伸的。 还不如直接扔了,要么忌口,要么换口味。 “夏冬儿,才一天你就想换了,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太浅啊。” 夏冬儿回了一个爆笑,看了车子一眼,转身和主编一起进了公司。 “主编,昨天的采访是谁接接手的?” “什么采访?” 主编一脸疑惑。 “就是方丽娜的专访,我和安安去的。” 主编站定,一脸不悦。 按理她们两个是她组里的人,按顺序,总编下达任务,她安排的。 夏冬儿心下明了,这是总编一手操办的。 “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她们已经进了办公区,夏冬儿扫了一眼,也没来什么人。 “有过,那都是我的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出紧急任务,再说昨天我在安东城,你也知道,那里怎么可能没有信号,而且不是有其他组,为什么要你们两个实习生去?” 这也是夏冬儿的问题。 “不知道,不过今天安安需要请假了,工伤,她这会在医院。” 夏冬儿声音有些冷,那个人还真有本事,就像毒液一样,四处渗透。 “安安怎么了?” “昨天我们不仅没采访到人,而且还遇到了社会上的人,差点被绑了,要不是厉总帮忙,我和安安恐怕会命丧当场。” 对于厉仲谦安排人保护她,目前在不明对方的情况下,她自然不会说。 阿左和阿右受伤了,厉仲谦又安排了两个,不过她没见到。 厉仲谦说他们是影子,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不然会有危险。 第117章 你会跳大神吗 现在有点实力的人都会养一些安保势力,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们都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也是分组执行任务。 知道有人保护,夏冬儿心里也踏实,即使他们帮不到,也可以及时厉仲谦帮忙,不过不知他们负不负责报告八卦消息。 这可是光明正大的监视。 “什么?那安安受伤严不严重?你怎么样?” 主编是不是该庆幸她没过手这件案子。 虽然这么说很不厚道。 不过是谁呢,明知道是厉总罩着的人,总编不敢私自动手,她那么好的前途,不该自掘坟墓的。 “我没事,安安受了点伤,需要住院几天,我就先给她请一周的假。” 夏冬儿替安慧写好请假条,主编批准了,她直接拿着假条去了总编办公室。 安总编看到她,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改变,一如往常的笑眯眯的样子。 夏冬儿冷着脸,秀眉皱了起来,没一下又松开。 “你好,安姐!” “夏夏啊,过来坐。” 她涂抹了一个珠宝红的唇膏,唇色看上去很诱人。 夏冬儿走到她办公桌对面,却没有坐下。 她在等安姐先开口,按理她不该不询问的。 “夏夏,你们昨天怎么回事?是没去吗,怎么没有给我交报告,而且我晚上那会要稿子的时候打你俩的电话也打不通。” “对了,安安还没来吗,这件事需要你俩一起承担啊。” 她依旧收拾着自己的着装。 夏冬儿双眉微拢,难道不是她? “安安受伤了,昨天晚上进了医院,医生说至少的住院一周观察情况。” “什么?安安怎么会受伤了?” 安姐闻言,立即停下手里的动作,疾步走过来在夏冬儿面前站定。 她脸上的惊讶不像是装的。 夏冬儿便把昨天经历的所有的事都说了一遍,不过自然没有提厉仲谦怎么赶来以及保镖的事。 安姐脸色非常难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昨天我给你们打电话打不通就打给摄影师和司机,他们说早上十点多就完成了拍摄,没等到你们就回去了。” 她骂了一句,“这群老油条,估计看你们是新人,就没当回事,自己的任务完成便丢下你们,你放心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一定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夏冬儿不说话,她想看看安姐是怎么处理的。 安姐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这个方丽娜,还真把她当角了,我前天晚上和尚坊的何总一起吃饭,他说想捧方丽娜,便让我做一个专访,提提名气,我就答应了,没想到她还拽上了。” 安姐靠坐在桌子上,双手抱胸,面对着夏冬儿给她解释着。 因为这件事她不说清楚,她也逃不了关系,她不敢有一点隐瞒,这会她先给夏冬儿解释,一会还要给上头一个交代。 庆幸的是眼前的这位姑奶奶毫发无伤,要不然她这位子也算是做到头了。 即使是这样,她恐怕也不好交代。 “你不知道,我们和尚坊一直是有合作的,他们是一家娱乐公司,会经常给我们一些小道消息,以及做片也会找我们,而我们则负责给他们镀金。” “我非常感谢安姐对我们实习生的提拔,其实您完全可以安排其他组的,却把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我们来做,只是我们没有做好,安安还得报个工伤。” 夏冬儿很自若的直视的安姐,其他的都可以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她命,她若是还无动于衷,那就太对不起养她长大的父母,以及关心她的人。 这件事她必须要自己动手,她在明敌在暗,若是在这么无心无肺的,说不定哪天出去三个步都能出事。 安姐闻言,吓了一跳,夏冬儿明着感谢她,实际上是再说她有意这么安排。 说明了就是她和人合谋的这件事,这个帽子扣下来可不得了,这样她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姑奶奶还真不简单,看来摆平她也难,万一她在厉总那里无意间说了什么,她就背了黑锅。 她立马站直,急忙扶住夏冬儿的肩膀,很严肃的说道:“夏夏,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主编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之前都是她和尚坊交接。” “恰好昨天她不是不在,所以我就想着你和安安都是她带的,你们采访回来的稿子都给交给她过目,哪里不如意,她也可以补充采访,而且,社里有规定,谁负责的区域,别人不可插手。” 她松开夏冬儿,双手相交垂在腿上,“不然他们会有微词,所以,我想这应该都是一个巧合。” 巧合? 安姐的解释看似很合理,但是哪里还有些不对,夏冬儿想不明白。 不过可以暂时的把安姐排除在外。 夏冬儿没有得到有用的证据,等安姐批了请假条,她就出了门。 她拒绝安姐带薪休息的提议,回到座位上,一时思绪紊乱。 透过两排格子间,韩青就像石子扔进湖里一样,跃进她的视线,让她越发心烦。 刚好,今天就拿你出出气。 她站起来去他身边的不远处的打印室打印资料。 果然韩青随后就跟了进来。 他的腿脚已经好的差不多,可以独立行走,这让他似乎还扬眉吐气了起来。 因为之前让她中暑,不知是因为安姐是忌讳厉仲谦这样的大人物还是什么,并没有因为葛雨田的原因,就把他的工作转正了。 前几天,他突然签订了一个公司的拍摄宣传,没想到,安姐借此机会,立马就给他破格转正了。 每天看到韩青小人得志的嘴脸就像美食里进了苍蝇一样让人恶心。 “夏夏,你昨晚没睡好吗,看你气色不太好。” 夏冬儿斜了她一眼。 不知为什么厉仲谦穿白色衬衣和黑色西裤就特别的好看,英俊睿智的模样就像一个俯览天下的王者。 而韩青穿出来,三百六十度都是一种尖头数尾的猥琐样。 怎么看都让人犯膈应。 “鬼上身了,你能治吗,跳大神的那种。” 她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韩青扶扶眼睛,呲着牙,“你真会开玩笑,我是无神论者,我哪会那些。” 第118章 教训人渣 “不会就离我远点,小心鬼转到你身上。” 韩青刚想要说点什么,和她套一下近乎,谁知夏冬儿突然大吼一声。 “蟑螂!” 手里的a4纸瞬间洒了一地,她在纸上乱蹦的踩着,韩青想要趁机安慰她,上前,伸手就要揽住她的腰身。 夏冬儿勾起一抹寒笑,“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最怕这种东西了。” 她巧妙的躲开韩青的咸猪手,继续蹦跳着,越调越高。 这时,她一转身,猛地一抬腿,膝盖用力的顶向韩青的腿间。 韩青疼蒙了,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张红润的脸瞬间像是喷上很多面粉,白的吓人,半晌没声。 夏冬儿低头凑近他,用很无辜的温柔眼神问道。 “不好意思啊,踩到你了吗?是不是我力道太大了,让你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了,我太害怕蟑螂了,所以就踩得用力了一些。” 韩青痛的脸色由白转红,连声都发不出。 他真想掐死这个贱人,那里的痛是男人都顶不住。 若不是他还有计划要进行,今天非饶不了她。 他是大男人,受得了。 所以他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夏冬儿极力忍住笑,在他的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哦,那就好,我想你也是一个很硬气的男人,” 夏冬儿对正走进来的同事。 “待会可要记得告诉后勤部,这里要清除蟑螂啊,吓死我了,那些纸一会让阿姨打扫的扔了, 我害怕下面有蟑螂。” “有蟑螂啊,那我还是一会再去。”同事立马退出门口。 女人多少都是害怕那些毛毛脚脚的东西。 “害我不小心把韩记者踩了一脚,好在他是一个硬气的男人,我那么重的脚踩到都说没事。” 她一边说一边摇着脑袋,悠闲的离开,去了洗手间,出办公区的门口时,听到打印区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夏冬儿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心情好了很多。 第二天,韩青请假了。 同事说,他感冒挺严重的,还住院了。 夏冬儿暗暗发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给他废了才好。 听说还有女同事上了他的贼船,是不是自愿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和那种人搞到一块,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时间很快,学校放假了。 他们的实习生涯也剩下一个月。 看到那些低年级的学生都陆续回家,她也想啊。 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安安,那个就是尚坊的何总吗?” “嗯,肯定没错,这是我从主编那里拿来的,肯定错不了。” 安慧从那以后就和她成了过命的交情,这段时间,她和安安在一起的时间比宿舍离的姐妹都多,当然是除了上班时间。 “那就好,我们就在这等着,我就不信了。”夏冬儿往下按了按黑色的帽檐,把口罩也拉了拉。 “夏夏,我快热死了,一定要捂的这么严实吗?” “安安同学,别忘了你的职业,你好听些是一名娱记,不好听些就是狗仔,你要尽职尽责。” 夏冬儿压低声音,一边还不忘瞅着酒店门口。 绿化带有一个很好的好处,就是方便隐身,尤其是夏天,更是发现不了。 安慧抹了一把汗水,嘀咕道:“大姐,我们是编辑,我们是坐办公室的,是出去专访的那种高大上娱记,可不是跑小道消息的狗仔,ok!” “好好,你说的都对,不过我们不还是要编写消息,既然编写,没有素材怎么行,与其坐在那抓耳挠腮,还不如市机观察。” “真是服了你了,怎么说都很有道理。” 安慧把防晒服的拉链拉开,使劲的扇着。 她瞅了一眼,黑长裤,黑色冲锋衣的夏冬儿,“你是太敬业了,小心中暑啊。” “没事,这天都快黑了又没有太阳。” 突然,她神情一怔,“安安,你看,那不是方丽娜?” 安慧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还真的是,你看那打扮的妖冶的模样,哪有屏幕上的清纯。” “要不然怎么叫演员,所以说电视上的别当真。” “那我们要不厌跟上,不然怎么来消息?” 是啊,不过他们这装扮,可不适合进出酒店,指不定在门口就被保安拎了出来。 突然,她的领口真的被人拎了起来。 “下班不回家,你也是够敬业的。” 凉薄的声音像吹空调一样在夏冬儿上空响起,她后背一凉,笑呵呵的转身。 安慧很不厚道的退出很远,装作没看见。 夏冬儿吞了一下口水。 “那个,你怎么在这?” “你说呢?” 厉仲谦凑近她,眼看就要吻了下来,这来往这么多人,夏冬儿脸色一红,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厉仲谦是一个要么冷的吓人,要么粘的吓人的那种。 他好似特别喜欢肢体接触,总是随手拉她过去香吻一个。 看书的时候也喜欢把她圈进怀里抱着。 或者睡觉都要枕他胳膊的那种。 他是不是太缺乏爱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安排他们是为了监视我还是保护我。” 她的一张脸被包的只剩下黑白分明的灵动眸子,眨动一下就像飞舞的蝴蝶,撩人心扉。 厉仲谦心头一动,拿开她的帽子,一头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他飞快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夏冬儿愕然,这人真是的。 “你要不要把阿左和阿右给撤了,这两家伙,明明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却每每出卖我,人格分裂啊!” 她推开厉仲谦,感受着凉爽的微风。 窝在他怀里热的是她,他感觉不到,她都热成狗,来点自然就能入口了。 “若是上一次没有得到及时的报备,是不是就出大事了?” 厉仲谦反问着。 “是倒也是,不过你不能什么都问啊,除了公司,只要出了公司门,我吃啥你都知道,这是不是有些过分啊。” “安全为主,这是他们的职责,我说了也算不了数,除非他们不做这份工作。” 就知道威胁。 “我知道了。” “你不是想进去里边,我带你去,叫上你朋友。” 夏冬儿一喜,眸子闪闪发亮,眉眼都笑弯了。 “安安,厉总请客,我们祭五脏庙去。” 厉总脸黑,掏腰包还被揶揄,不过看她那开心的小步伐,似乎还是值得的。 第119章 厉总的情话 “厉总,你确定我们就这样大大方方进去,不用做什么掩护?” 厉仲谦在前边走着,左边跟着东子,夏冬儿在右边跟着,安慧太怕厉仲谦,想到他上次折碎韩青的骨头,就浑身打哆嗦。 她拽着夏冬儿的胳膊,缩着脖子拼命缩低存在感。 自从住院以来,他才知道,夏冬儿和厉仲谦是男女朋友,要不是她已经在医院,估计需要抢救。 太吓人了,她听社里有人说过夏家和厉家是社交,她以为厉仲谦只是因为这层关系。保护她。 对于私事,她们从来不问,所以也不知道。 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在交往。 这可是世纪大新闻。 “不用,我不就是最好的掩护。” 厉仲谦傲娇的斜了他一眼。 “小姐,这酒店是咱们家的,而这个贺总一直想和我们有生意上的往来,先生一直没有同意。” 东子好心的笑着为他解释了一句。 夏冬儿吃惊的睁大眸子,歪着脑袋问着。 “这家酒店也是你的?咱们安市你到底有多少资产呀?” 比起夏冬儿的惊讶,安慧倒是淡定的多,毕竟厉家的身家在全国都排的上号的,这一个酒店没什么好惊讶的。 倒是夏冬儿让她惊讶,难道她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们家多有钱吗?” 安慧把她拉到一边低低询问。 夏冬儿摇摇头,难道她要知道吗? “你和人家谈恋爱你不知道?” “谈恋爱就应该知道吗?我又不是和钱谈恋爱。” 夏冬儿说的很认真。 安慧很无言,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她,她就不好奇吗? 换做是她即使不问,也会百度一下大概资产,心里有个底,幻想一下未来的生活。 这个缺筋的!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厉总才会喜欢她? “你说的都对!” 安慧拍拍她,实在是词穷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单纯。 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很难懂吗?夏冬儿疑惑! 夏冬儿拉着她追上站在前边不远处等他们说话的两人。 刚才的话,厉仲谦都听到了,望着她的眉目都散发着柔和。 这就是她与别人的不同处。 不过他的不同种可不仅仅是这点。 有谁能知道他表白两次不成功的。 “明天我会让东子列一份资产表给你,你若是想去实地看看,我陪你,只要你不嫌累就行。” 呃? 他听到了? 夏冬儿向厉仲谦,讪讪一笑。 安慧脑袋缩的更低了,向人家女朋友说人家的坏话,会不会被暗杀了。 她的手把夏冬儿的衣服都抓皱了。 夏冬儿知道她害怕什么,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要那干嘛呀?,我只不过是好奇的问一下。” “这些你迟早要过目,至于以后有增加的公司,年底的时候另外做张报表给你。” 厉仲谦却很认真,他的不就是夏冬儿的,这些本该就让她知道不是。 厉总没谈过恋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东子摸摸鼻子,他们先生就是不一样,情话都说的这么与众不同。 没想到他还会说这么甜蜜的话,她被塞粮,也是猝不及防。 夏冬儿脸色微红,微垂眼眸,“我对你的资产没兴趣,饿不死我就行,再说我也有双手,也饿不死自己。” “我的不就是你的,连你都是我的,不是吗?” 夏冬儿的脸彻底红了,像煮熟的虾子。 厉仲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不知道收敛吗? 人家的事脸皮厚,你的是硬。 “你家老公不愧是安市第一人,齁死我了,厉总不愧是厉总。” 安慧趁厉仲谦不注意,忍不住附在夏冬儿耳朵上说一句。 这几天打的预防针,已经够多了,她都呈麻木状态,对这样的厉总已经习惯了。 东子叫来经理问了何总和人吃饭的包间,得知是和他有合作的家具厂老板吴总,对东子使了一个眼色。 东子会意,让服务员把包间的门掀开一点,在包间门口打着电话,故意说得很大声。 果然没出一分钟,包间出来一个个子不高,却圆乎乎的一个男人。 他对着东子点头哈腰,极为尊敬。 见他就要看过来,夏冬儿急忙扭转头看着前面。 夏冬儿暗暗给厉仲谦竖了一个大拇指。 厉仲谦却很傲娇的斜了一眼,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有多少人恭维都没有夏冬儿一个赞赏的眼神来的舒畅。 夏冬儿也不和他计较,本来自家男人就很睿智,他又傲娇的资本。 厉仲谦带着夏冬儿和安慧正准备进包间。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急喊,“厉总,厉总!” 厉仲谦站定,转身,看到来人,眉毛一挑,眯起眸子。 圆乎乎的男人小跑到他们面前,已经是气喘吁吁,一看就是长时间不锻炼的亚健康,以及三高患者。 “厉总,真的是您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何总,有事?” 厉仲谦眉梢淡淡,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没事,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想请您吃饭,您都没有时间,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您可以赏个脸,让我表达一下对您最大的感谢。” 吴总满脸期待,生怕厉仲谦拒绝。 厉仲谦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垂眸看向夏冬儿,温柔的询问,“不知两位女士有什么想法?” 除了夏冬儿,其他女人,他懒得斜视一眼。 这么询问,是对安慧的尊重,就因为他亲眼看到这个女孩子看似柔弱,却拼命保护她的小女人的样子,她的小女人要感恩的人,他自然给予尊重。 “我无所谓,听你的。” 虽然没看她,但是能这么问,安慧已经感恩戴德,没想到厉总竟然询问她的意见。 她连忙随着夏冬儿的话语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 “吴总,既然这样,那今天就让你破费了。” 吴总见他答应开心的连连点头。 “不用新开包间了,你刚才在哪吃一起过去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就是吃个简单的便饭。” 来这么高档的酒店吃便饭也就是厉总了。 他预约这个包间已经一个礼拜了。 哦,他忘了,这酒店就是人家的,回自己家吃饭那就更是便饭了。 第120章 出口恶气 “厉总,那怎么行,我们已经吃了一会。” “没什么。” 见厉仲谦真的没有意见,他连忙张罗着请他们进包间,还不忘吩咐服务员把里边的菜都撤了,上一些最好的新菜过来。 眼前的人对他来说就是财神爷,可要招待好了。 他那么多房地产用的都是他的家具,当然也是他的家具质量好,对于质量他一向要求严格。 夏冬儿一进门就看到方丽娜紧挨着何总,何总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色眯眯的盯着她的波涛汹涌。 看到有人进来,他才很不愿意的抽回咸猪手。 而他们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女孩,那女孩也有些眼熟。 这时安慧悄悄的附耳给她说了一句,“没想到是葛雨田旗下的刘沁雨,原来她也是靠男人上位。” 怪不得会感到眼熟,都是她普及的影视明星和当红小花里的一员。 不过他们和电视上还是有些区别,怨不得她一时想不起。 刘沁雨也是今年爆红的小花,论实力和资源以及档次,刘沁雨比方丽娜高两个档次。 毕竟,刘沁雨演的是正剧,还是一号女主,只不过也都是青春剧多一点,她似乎很受葛雨田喜爱。 葛雨田有一个双重身份,她不仅是厉仲谦影业公司的艺人,自己还创办了工作室。 一方面受厉仲谦庇护,有好的资源都是她的,另一方面,自己既可以揽资源又可以赚钱。 这就是厉仲谦对她的特殊独宠。 夏冬儿因此还感觉酸溜溜的。 她只问过两人有没有谈恋爱,厉仲谦告诉她,他们从来都不是男女朋友。 她是一个很知趣的女孩,所以很聪明的没再问,因为厉仲谦不是一个说谎的人,他更不屑说谎。 就像他说的,如果和葛雨田谈,那他就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厉总,是您啊,您好,我是木材厂的何大安,一直对您敬佩,就是没有机会,今日一见真的是我三生有幸啊!” 他伸出手,厉仲谦淡淡蹙眉,双手在裤兜插着并没有打算回礼。 看到何大安渐渐变化的脸色。 这时吴总急忙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笑着道:“何总,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请到的大贵人,赶紧坐着吃饭吧。” 何大安哪里是敢和厉仲谦叫板的,他只能暗暗叫骂。 脸上也跟着吴总赔笑,“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厉总赶紧坐。” 厉仲谦看了一眼位置,找了离吴总挨着的位置坐下。 他看了一眼夏冬儿,夏冬儿会意,连忙在她身边坐下,安慧也紧挨着她,而另一边是东子,东子的旁边就是方丽娜。 东子几乎一直赔厉仲谦上桌,就是为了挡酒,当然,他自己有时也不喝酒,除非是厉仲谦允许的情况下。 一般他需要喝酒的时候,都会带司机出来。 看到她,方丽娜明显的一愣。 夏冬儿主动打招呼,“方小姐,好巧!” 方丽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快速的看了一眼离她隔了两个位置的女孩,收回视线。 “是啊,夏记者和安记者,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们。” 安慧点了点头就不说话。 大佬太多,请允许她静音。 “娜娜,你们认识啊?” “嗯,她是一品杂志社的记者。” “对啊,说来也是巧,我上次就是去采访方小姐,不过很不幸的是,追了一天都没采访到。” 夏冬儿语气发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嘲讽。 她话音一落,厉仲谦脸色就变了,眸子也眯了起来,淡淡的扫了一眼对面不堪入眼的两人。 夏冬儿只告诉他,去采访,却没采访到,具体的也没多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角色,竟然差点害她出事。 “一品,什么时候这么没品了,竟然采访龙套了,是要丢了牌子。” 都不知道的明星,可不就是龙套。 因为一品采访的不是顶流明星和小戏骨就是一夜崛起炙手可热的那些实力派年轻才俊。 这些几乎他都会得到消息,方便观察社会走势。 眼前的没听过,也没见过。 夏冬儿听了他的话,在桌底暗暗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这男人说话,太让她喜欢了。 厉仲谦深邃的眸孔撇见她调皮的拇指,伸手握住,撩拨似的捏了捏。 夏冬儿怕被人发现,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最后作罢,就由他握着,一会吃饭,看他还怎么握。 她配合着厉仲谦。 惊讶道:“厉总不知道方小姐吗,她就是现在网络上的红人方丽娜,那些宅男可是叫她‘娜道星光’的,都上热搜了。” 方丽娜见她为自己介绍,前一刻还被厉仲谦一句话伤的脸色煞白,筷子都握不稳了。 这下又带着扬眉吐气来了。 她想估计是像厉总这样的大忙人不看网络不看电视剧也正常。 谁知下一句,她的脸彻底成了绛紫色。 “那群只会抱着电脑做幻想的傻子和瞎子有什么区别,这也能算数。” “你星期天不陪爷爷吃饭,就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 “没办法,我也是服从命令。” “看来你们一品真该整顿整顿了,什么破铜烂铁都能占一个版面,真是丢人。” 厉仲谦声音寡淡,无波无澜。 噗! 我忍,我忍,我忍的好辛苦。 安慧这坏妮子,都把她抓疼了。 感受到她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她也忍的辛苦。 她不敢去和她眼神做交流,怕自己忍不住直接笑喷了。 “厉总,娜娜是新人没错,不过她是一个上进的新人,现在一部网剧都能带红她,那么以后的发展也是很大的,葛小姐一直是她崇拜的偶像,她可是把奋进的目标。” 何大安见自己的女人被贬的一无是处,刚才受的轻视和现在女人被羞辱,他没忍住出言反驳。 当然反驳完,他又给自己找了一条自以为是的后路。 不是说葛雨田和厉仲谦是相好吗? 这女人以为有一个大靠山,敢起哄一起羞辱他的女人。 这次看她还怎么嚣张。 夏冬儿冷哼,就这点度量还想结识厉仲谦。 用葛雨田就能给她添堵吗? 笑话。 “她也配?” 厉仲谦的声音就像淬了毒一样。 “厉先生,说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看到小女人落泪,何大安的脑子也没了,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当。 吴总想打圆场已经来不及。 第121章 厉总斗不过猫咪 霎时,包间里安静的就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桌下,厉仲谦正无聊的把玩着夏冬儿的手指。 闻言,停顿了一下,扭头望向何大安,漆黑的瞳仁里冰冷的光泽没有任何温度,锐利清透,直视人心。 何大安面如死灰,嘴巴张的像箱子那么大,感觉喉咙发干似的,吞咽了两三口唾沫,后背股冷汗直流。 说话结结巴巴。 “厉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她们俩确实没有可比性,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您别在意,就把我说的话当屁放了成吗?” 夏冬儿冷笑,还真是疼爱方丽娜,在她眼里,商人可都是以利益为重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忍心拿她垫底,倒还算个男人。 “污染空气,这饭还怎么吃。” 闻言,东子立马站起来,帮他拉开椅子。 吴总惊慌的也站了起来,心里对何大安骂了不知多少遍,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美丽的刘沁雨,女人果然是祸害。 万一砸了他的生意,他没完,投资也别想谈了。 “厉总,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今天真的抱歉。” 厉仲谦冷漠的从椅子上站起,伸手递向夏冬儿。 夏冬儿也不扭捏,直接把手递过去,她就是有男人罩着,有什可遮掩的。 见一众人都站起来,要离开,吴总急的头上汗水直冒,追在他们身后。 “厉总,我这就叫人重新开一包间,是我考虑不周,我向您赔罪。” “不用了。” 他醇厚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冷漠,不悦,以及意思高高在上的清傲。 包间这么凉,还能看到吴总额头密布的汗珠。 他抹了一把汗珠,“厉总,今天是我的错,你大人大量,是我交友不慎,以后定当以此为戒。” 他立马表明态度和何大安画清界限。 夏冬儿不由得在心里赞赏一句。 怪不得他可以和厉仲谦能有合作,果断利索,明白利害。 其实他们也就是来查看敌情,又不是真的打算在这吃饭,不仅她没胃口,厉仲谦那么高傲的人,可不是谁都可以一起用餐的。 厉仲谦似乎对他的表态还比较满意,站定,“吴总,我记得有一单合同马上到期,有时间签了吧,至于吃饭以后有时间再说。” 他这么说,已经给了吴总极大的面子。 吴总惨白的脸瞬间裂了开,兴奋的无以言表。 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这下他更下定决心要远离何大安。 他到现在也终于明白,厉总可不是真的来吃饭,而是帮自己的小女朋友出气来了,看来以后遇到这位姑奶奶可要供起来。 虽然知道最后那句话是厉总的敷衍话,不过他要的是合同,这就够了。 能请到厉总的人,在安市可没几个,今天要不是厉总有意,他可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中这个大奖。 “好的好的,谢谢厉总,我以后一定要向您学习,交友慎重。” 厉仲谦看了他一眼,算是给了回应,牵起夏冬儿出了门。 何大安,见一众人离开,已经火冒三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在那骂着。 吴总本还想给他一个面子,说几句,后来怕牵扯太深,结了帐,撇下刘沁雨匆匆离开。 临走时还警告刘沁雨,以后她的投资也没有了,他的财路差点断了,说明这女人迟早都会把他坑了。 刘沁雨哀怨的看着方丽娜。 方丽娜也不闲着。 两人坐在车里。 方丽娜用粉遮着脸上的巴掌印。 “你还怪我什么,我不也是为了你好,给你一个帮助吴总的机会,因为你,我都得罪了何总,要不然他哪里会给我这么重的一巴掌,我以后的资源也断了。” “就你这办事能力,葛小姐又怎么会把你招进公司,更何况她还要替你赔偿一大笔违约金。” 刘沁雨看似文文弱弱,语气却步步逼人。 方丽娜不干了,她瞪圆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葛小姐的意思?” “当然不是,我是想提醒你,葛小姐要的可是聪明人,不是能给她拖后腿的。” “我怎么会给葛小姐拖后腿呢,上次我可是尽力了,至于剩下的,为什么夏小姐安然无事还能找上门,只能说明办事不利的可不是我。” 方丽娜摸着渐渐红肿的脸庞,暗自咬牙,她付出这么多,要的可不是这点。 刘沁雨扭头看她,不屑道。 “这件事你最好忘了,不要再提,祸从口出这道理不用我说吧,至于葛小姐答应你的事,她自然会办到。” 旁敲侧击到位,刘沁雨就下车离开。 厉仲谦带着夏冬儿直接上了楼上,专门为他设立的包间。 这是他用来宴客的饿,从不对外。 没想到那里已经准备好一桌丰盛的美食,都是酒店拿手的特色菜。 他们正吃的欢,东子从外边进来附在厉仲谦的耳朵上说了一句话。 厉仲谦点了点头,夏冬儿看他一眼,他只是为她夹了一筷子菜,“先吃。” 夏冬儿明了,低头吃起来。 吃完饭,把安慧送回去,他们俩也回到家。 洗完澡给小小喂得吃了,两人这才上床。 厉仲谦这男人有洁癖,小小在地上叫唤了几声,这男人就是不让上来,听到它一声声可怜兮兮的叫喊。 夏冬儿溜下床,抱起小小。 “今晚我还是睡地上,小家伙估计和我睡几晚上,不习惯一个人睡了,这都吵了几晚上了,所以今晚还是和它睡吧。” 自从两人的心思表明后,夏冬儿地上睡觉的冷宫待遇就没了。 小小在楼下睡,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了,吼叫了几个晚上,她是在是不忍心就抱进被窝睡了几次,它就习惯了。 她上床睡的这几天,它总是不住的呜咽,害厉仲谦每天看见它就阴着脸。 她生怕把厉仲谦惹恼了,小小被送走。 “难道以后你也打算和它一直一起吗?” 若是他脑子海算正常,都怀疑这小东西是不是凌洛送来的间谍,故意离间他们的关系。 “不会,这不,它还小,需要有人陪。” 厉仲谦好看的脸黑成锅底。 他竟然斗不过一只猫咪。 第122章 厉夏的玩伴 不过夏冬儿的损失就是没有听到她想要听的答案。 第二天,中午,厉仲谦接她回去吃饭。 她一上车,竟然看到座位上又多了一只小家伙。 不过这个竟然是折耳猫,小家伙毛茸茸的,看起来和小小差不多大,太可爱了。 “你不是讨厌猫咪吗,干嘛还买。” “厉夏需要玩伴。” 呃,这男人,行动派一个。 其实这也是她的借口而已。 虽然两人睡一块没发生过什么,但是毕竟两人的婚姻是假的,即使是男女朋友又怎么样,他们还没到那一步。 减少摩擦也会少一些危险。 看来这借口用不成了。 “疫苗打了吗?” “东子说打过了,以后需要打疫苗,秘书会安排,你别管。” “一会让东子把时间发给我,不忙我自己去就好了,不用总是麻烦他们,反正我这段时间上班也不忙。” 厉仲谦把车子停下,帮忙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夏冬儿把两只猫放在一块,没想到两个小可爱戒备心都很强,只看着对方也不一起玩。 不过这两只小猫都属于温顺的品种,应该不会打架,何况那么小。 她给猫咪处理完毛,等两只小猫睡了,夏冬儿洗完澡,赶紧下厨。 自从他们住回来以后,冰箱里的食材就没断过。 而她有什么就做什么,绝不浪费。 她正做饭,老妈打来电话,说她弟弟今天过来这边玩,一会就到。 她气的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老妈做什么都是先斩后奏,这几天她都自顾不暇,弟弟来这万一有什么危险,她该怎么办? 她关掉火,来不及解下围裙就上了楼。 厉仲谦正在开会,瞥见门口进来的夏冬儿一脸焦急,他急忙用英文对对方说了暂停一下。 夏冬儿的英语还是可以的,见打扰到他,她欲言又止,最后说:“你先忙吧,一会说,也没什么事。” 夏冬儿匆匆下楼,又重新打开火,想着把饭做好,听东子说厉仲谦的胃不太好。 这样厉仲谦就不用空着肚子去上班。 看来她下午需要请个假了。 反正,这几天轻松的要命,总编看到她客气的,让她以为她才是总编。 给她布置的任务也就是校对稿件和负责给粉丝回稿之类的。 至于韩青,好多天没见了,估计伤的不轻。 而且,方丽娜的采访也不了了之。 她还听说和何总的合作也终止了。 她以为是总编担心得罪厉仲谦,主动示好。 岂知,这根本就是厉仲谦下了最后通牒,还有总编一年的奖金全没。 这是建立在她没有参与在这件事的情况下,若是有,就会另当别论了。 这几天为了让对方先露出马脚,变被动为主动。 主动出击,抓到人也不审问,也不着急找出对方,他们要让对方先着急,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也让抓来的人考验一下心里素质。 这都一周过去了。 对方还真有耐心,目前还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一切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节奏。 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她弟要来游山玩水,这不仅会增加她的负担和精力,还会给厉仲谦造成麻烦。 这小子又好动,万一一个人跑出去被盯上怎么办? 突然,腰间圈上一双有力的手臂,厉仲谦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 低沉的嗓音就像悦耳的大提琴,醇厚醉人。 “对不起,刚才打扰到你了。” 突然,肩膀一通,夏冬儿闷哼一声。 “厉仲谦你咬我做什么?和小黑都学坏了。” 厉仲谦瞅了一眼,她露出的肩膀上咬出的牙印,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唇畔轻弯。 “这是对你的惩罚,以后对不起这三个字在你的脑袋里删除,我这里不需要。” 夏冬儿无奈的摇头,“你忙完了?” “你要记住,我这里不管有什么事都没你的大,所以你有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有隐瞒。” 菜熟的香味在两人之间回荡,夏冬儿关火,转身回抱住他的腰身,抬眸望去。 一向隽秀清冷的眸子,此刻正温柔的看着她。 漆黑的眸孔里都是她的影子。 “谢谢你,不过你需要自己一个人吃饭了,我得借一辆你的车子出去一下。” 她一直以为厉仲谦的车都在大宅,毕竟她见过那里的车库,豪华车云集。 没想到那天因下雨,他们一起进了车库,没想到那里的车那么多。 “从不知道你会开车。” 他想过让她学个驾照自己开车,又想到她的迷糊样,实在是不放心,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会开车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大一时候被包子逼的学的,后来一直没怎么开过,其中回家的时候开过爸爸的老爷车。” 怠速很高,不担心熄火,倒是开得挺好。 自动挡没接触过,她见包雅静开车的样子,应该不难。 “那你怎么怼自己的安全这么不负责任,这个样子还想开,以后给你配个司机。” 他话音一落,夏冬儿连忙拒绝。 “真的不要,我自己可以,这会给我造成心理负担的。” 厉仲谦很无力,却又不能强迫。 “那你可以先学车,以后你自己开着。” “这个可以。” “那你先说说你要去哪里?” 夏冬儿推开他,把锅里的菜盛出来。 一边把碗筷递给他,“我妈说,我弟弟要来,这会应该快到了。” “哪个机场?我让人去接。” 夏冬儿突然有些无言,门第观念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 “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微妙,他抿着唇,出言询问。 “突然想到门当户对这个词,我们俩就是云泥之别啊!” 她也不藏着自己的心思两人的感情需要维护,维护长久感情的唯一妙招就是坦白和信任。 她半开玩笑的样子,让厉仲谦一怔,放下碗筷,大步一迈,就把夏冬儿捞进怀里。 “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弟弟是坐火车来的,在南站,我去接就可以了,不然他们也不认识。” 厉仲谦是多么睿智的一个人,瞬间就明白里小女人细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在我眼里没有门第,只有入不入眼一说,不入眼即使你是皇亲国戚又怎么样,在我眼里还是一文不值,你懂吗?” 夏冬儿轻眨眼睛,似笑非笑,小脸尽显精灵顽皮的神态。 “懂,厉总,那我们赶紧吃饭,去接人。” 第123章 小弟 夏志 “小志,小志!” 身高一米八一身嘻哈风的强壮少年,反戴着帽子,脖颈上挂着耳机,似全身都是活力因子。 背上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正从出站口出来。 夏冬儿一眼就认出她这个相处了十七年的弟弟,半年没见,小伙子长太多,帅气逼人的感觉。 她兴奋的挥着手臂。 听到有人喊,夏志看向声音来源。 入目的就是无论在哪都是闪光点的姐姐,即使她就在那安静的站着,也是最美丽,最吸引人的。 不过她身边那个最吸引人的应该就是姐夫了。 “夏冬儿,姐夫!” 夏志兴奋的踮起脚尖挥着手,生怕他们看不到似的。 夏冬儿发笑,他那么高,还用踮起脚尖吗。 不过,他这么套近乎的叫姐夫真的好吗,该不会是另有企图吧,这小子。 她斜眼看向厉仲谦,见他并没有不悦,解释道:“这小子总是口误遮拦,你别在意。” “小伙子不错,很上道,不过他是你弟?” 厉仲谦不确定的问一句。 夏冬儿的脸上一直有着笑容,一边向弟弟走去,一边说道。 “是啊,怎么了?” “他怎么不叫你姐姐。” “偶尔还是会叫的,不过就是一个称呼,没什么关系。” 说话中夏志已经走了过来。 厉仲谦道:“他那么黑,和你也不像!” “我弟是打球打成那样,估计我们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的原因。” “夏冬儿!” “臭小子!” 两个姐弟间的热情想念的拥抱在半路被一堵墙壁似的身体阻挡。 厉仲谦从后衣领,把夏冬儿拎到身后。 “夏志是吧,厉仲谦!” 很难得主动自我介绍,主动伸手和人认识的男人,伸出自己高贵的手掌。 夏冬儿撇撇嘴,这是她弟,又不是别的男人,这男人也太小气了。 夏志被他的气场压到,急忙收回准备拥抱夏冬儿的手臂,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双手递上去。 “姐夫你好,我是夏志,很高兴见到你,之前你和我姐结婚的时候,因为上学,正是黄金时间的高二,所以就被限制了自由。” 他崇拜的两眼放光,“能见到你,我不知该有多开心,这次我是专门来看你的,真的好激动啊。”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厉仲谦瞥了一眼身旁露出头的夏冬儿,意思很明显,你开心什么,人家是来看我的。 夏冬儿着气,狠狠的瞪了一眼夏志。 “臭小子,我看你人也看完了,我这就去给你买票,你可以原路返回了。” 她作势要去买票,夏志一急,“姐,你们不是在一起,我这不我是太崇拜姐夫了。” 夏冬儿嗔怪一眼。 一路上,夏志就像迷弟一样说着对厉仲谦的崇拜。 从人到车子,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瞧西看,咂舌不断。 夏志摸着身后的真皮座椅,感叹着,有钱人,真的是有钱人。 “姐夫,你不知道,你是我们同学们的偶像,很多女生都把你相片夹在书里,因为这还争吵,都说是自己老公,每当这时候我都是冷笑而过。” 他从副驾驶转过头对夏冬儿说:“姐,你能知道你有多幸运吧!” 夏冬儿黑脸,“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到时候你别说姐夫了,就连姐都没了。” 有这种弟弟吗,到底是不是亲的。 厉仲谦勾唇,从后视镜上瞥见夏冬儿气鼓鼓的模样,要不是隔的远,他一定会拉过来咬一口。 “能娶到你姐,是我的幸运。”厉仲谦说的很认真,他说这话时是对着后视镜。 夏冬儿抬眸撞进他深情的黑眸里,俏脸一红,收回视线。 “不不,姐,我不是这意思,虽然你幸运,但是你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若是姐夫哪里对你不好,我自然也不依的,即使他再有钱,那又怎么样,欺负我姐就是不行。” 夏志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以娘家人的身份很认真的对着厉仲谦说着。 夏冬儿眼圈一热,伸手摸摸他的头,“臭小子,还真是长大了,知道护着你姐。” 事实证明,夏志真不是说说的,后来,他差点为夏冬儿丢了性命。 “不会,我像你保证。” 厉仲谦没有因为一个小孩子的威胁而不悦,反倒很痛快的保证。 严肃的气氛说完,夏志又开始了他的迷弟形象。 “我给我们同学们说我们是亲戚,他们都不相信,若不是我妈再三叮嘱不让说你和我姐隐婚,我肯定会说你是我姐夫。” 夏冬儿无言。 “臭小子,你是去学校学习去了,不是攀比去了,你考上我的大学,不就能见到你的偶像了,别给我整那些有的没的。” 夏志拍着胸脯保证着。 “你放心,我明年就会来找你,等以后在这座城市发展,把爸爸妈妈也接过来,当然也可以照顾你。” “你若是现在想过来也可以,我帮你们安排。” “不用,我要考过来,靠自己。” 夏冬儿为他竖起拇指,这小子还真有志气。 谁知下一句就啪啪打脸。 “姐夫送我一台电脑就成,当见面礼了。” 夏冬儿磨牙。 等他们回到家没一会,一台崭新的定制电脑就送了过来。 夏志兴奋的要命,对厉仲谦更为崇拜,在夏冬儿强制下,没收了电脑,让他去休息才作罢。 下午她要带夏志回大宅拜访爷爷,他没精神会对老人很不尊敬的。 等夏志休息去了。 夏冬儿和厉仲谦下楼。 “你一会忙吗,我和你说点事。” 厉仲谦挑眉询问。 夏冬儿给他倒了一杯水,拉他坐下,随手把两只蹭着她脚的小猫捞进怀里。 “现在小志过来这边,会不会有危险,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我们还是很被动,我有些担心。” 厉仲谦嫌弃的把跑过来那只,用抱枕推了回去。 “不用担心,我再增加点人手,不忙的话,你这几天请几天假,我们带着爷爷和小志出去旅游两天。” “你不是忙吗?” 他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听说新到手一个项目,他每天要忙很多事。 “嗯,正好我去国外谈点事,你们一起去。” 这样他也放心。 第124章 无法回应的感情 夏冬儿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有钱就是好办事,第二天他们就拿到了护照。 厉仲谦安排了一个阿姨来照顾两只小猫咪。 因为厉仲谦的公事比较急,所以他们在第三天下午就出发。 x国,虽然国家不大,却很繁荣,到处可见的游客。 这里的气候比国内热多了。 夏冬儿有些不适应。 又担心老爷子也会受不了。 只有夏志开心的一路哇哇叫。 老爷子被他的活力感染,倒也笑呵呵的。 其实老爷子上了年纪后,哪都不喜欢去,几乎都是待在家里。 要么去自然环境比较好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要么就去老友家玩几天,他很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 就是为了感受这种和家人在一起的快乐。 他们一下飞机就去了厉仲谦定好的别墅酒店,那里环境好,人少,老爷子可以有更好的休息。 把老爷子安顿的去休息了,有管家照看,夏冬儿陪着夏志出去游玩。 厉仲谦要去谈事,他们俩去又不放心,最后,在夏冬儿再三的保证下,他则带着东子去赴约。 夏志就像是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这看看,那瞅瞅。 “姐,我想要这个。” 看了一眼价格,夏冬儿心都在滴血。 “小志,你要这破石头做什么。” “买来送给妈妈啊!好歹这东西时这里的特产,若是让妈妈知道我们出来玩,不给她带东西,你倒是无所谓,我回去被骂死。” 夏冬儿想了想,确实,这钱该花。 她挑了一个成色很好的镯子,刚准备付钱,谁知就看到凌洛和包娴清也在看镯子。 “你好,阿姨。” “你好啊,夏夏,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包娴清和凌洛也看到了他们。 “是啊,好巧,我们也是刚来这边玩,阿姨和学长也是过来玩的吗?” “这里有购物节,顺便推一点产品过来。” 凌洛抢先回答,他好久都没有看到夏冬儿了,一直忙的抽不开身,偶尔打个电话,让他越发的想念眼前这个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女孩。 “是啊,就你一个人,你要玩几天吗?” 包娴清对儿子的心思一目了然,替他问着他想问又不敢问的话。 “我们人有点多,还有老爷子也过来了,这是我弟弟。” 她喊夏志过来打了招呼。 “我们估计得几天。”她想起包娴清送她猫咪一直都没有感谢,便向她道谢。 显然,凌洛不知道这件事,他诧异了一下,很不他不自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 包娴清很欣慰,虽然他没说,但是她知道,他这是感谢她了。 看来眼前的女孩该为儿子抓住才是。 “夏夏,你要是不忙,可以和我们一起逛逛,反正我们的事情也办完了,就随便逛逛。” 夏冬儿询问了弟弟,见他没有意见,就答应了。 一起逛街也可以省去她交际的短板。 包娴清拉着她逛了一会就陪夏志找他感兴趣的东西去了。 夏冬儿和凌洛在身后跟着。 凌洛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这个不重。” “我是男人。” 夏冬儿找不到借口拒绝,只好让他拿着。 见她的皮肤被晒红了。 凌洛为她买了一顶大帽子,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拒绝不了。 “凌洛,你现在在公司也稳定了,是不是也能考虑一下自身问题了,刚才阿姨还着急的和我说呢。” 希望她这么说,他能明白。 凌洛站定,一身休闲衣服,柔软的短发,和精致的五官,他的五官和厉仲谦有着鲜明的对比,不知是不是因为性格原因。 厉仲谦给人的感觉很冰冷,拒人千里的感觉。 不过,自从两人谈恋爱以来,又发现他的冰冷只对这外人,对着她就像是一团火焰,越烧越旺的那种。 他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极端代表。 而凌洛的全身都散发着柔和,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冬天可以去掉寒冷,夏天可以驱散燥热。 “夏夏,我……” 凌洛的一颗心砰砰的跳着,他不想在这样下去,但是话到嘴边,又怕她拒绝,遂改口道:“如果有和你一模一样的女孩,我可以试着看看。” 夏冬儿一僵,不知该如何开口。 “凌洛,我……”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要是真的能有像你一样的女孩子,我倒是真的不介意。” 凌洛有时真讨厌自己,既想让她知道,又怕她知道,自己都矛盾的不知该怎么办? 夏冬儿岂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她注定无法回应这份感情了。 “好,以后我给你留意着,我们赶紧去追阿姨他们,他们都走远了。” 夏冬儿借故,赶紧先行一步。 回到酒店。 包娴清敲响凌洛的门。 凌洛看到是她,没说什么,率先走进里边。 包娴清犹豫了一下问道:“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表白?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你和慕叔不还是一个例外。” 闻言,包娴清心里发堵,他还是不肯原谅。 “现在不谈我的事,夏夏是一个好姑娘,追她的人不少,而且厉仲谦似乎对她也很不一般,所以你不能一直犹豫。” 凌洛倒水的手停下,把水壶放下,拿着倒好的水递给包娴清。 他走到玻璃前坐下,望着窗外。 他何尝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太好了,才会得到那个男人的青睐。 他还知道,她和厉仲谦已经在一起了。 他害怕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她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孩子,只要他表白,那得到的肯定是拒绝。 若是让她拒绝,还不如就这样默默的陪着她。 没有听到他回答,但是从他脸上那种痛苦之色可以看出他的心思。 包娴清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儿子。 晚上,厉仲谦还没回来。 等老爷子睡定。 夏冬儿给管家说了一声,被夏志拖去别墅区最大的海滩区域游泳。 她是旱鸭子游什么泳啊。 谁知,他们刚到海滩,就看到凌洛也在那里。 夏冬儿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 夏志的嗓门都把海鸥惊起一片。 “凌珞哥!” “小志,夏夏!你们也来乘凉了。” 凌洛前一刻还阴郁的神色,这一刻就像去雾的玻璃,明亮耀人。 第125章 防不胜防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竟然同住在海湾别墅,下午他们就是一起回来。 夏冬儿想,应该不是巧合,毕竟人家是前几天就过来了,而且这里的别墅区,听说在旅游旺季也是不好定的。 “都十点多了,怎么还没休息。” 夏冬儿总不能说是因为等厉仲谦,而夏志又兴奋的不睡,所以她就被拉了出来。 “换了地方有些不适应,你呢?” “白天太忙,晚上出来感受一下这里最大最美的海湾景色。” 确实,最美的海湾景色都属于有钱人,不过这里虽然比起其他海滩,人数才有三分之一,却也不少。 这不前边还有开趴的 ,有比赛的,不过好像美女比较多,个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 应该又是那个富家子弟在肆意挥霍。 “那你和阿姨是因为公司项目吗?” 夏冬儿无意八卦,不过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如果比起凌父,包娴清不知要好多少倍,而凌洛分明就是很爱自己的母亲。 这应该是小时候心里有了梗结造成的。 这次看到他们一起出现,还挺意外的。 不过两人却不怎么说话,让她总有一种错觉,凌洛只对她温柔。 因为大多时间都是他母亲再说,他要么不点头,要么不说话。 “我要谈下一个单,这人是母亲公司的老客户,便帮我引荐,所以一起来了。” 夏冬儿微微点头。 微风吹过,带起她散开的秀发,就像是一只只翩翩起舞的精灵,她的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凌洛看直了眼睛,柔情钻出眸孔在空气中扩散,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上去。 夏冬儿一怔,连忙捋着头发,有些不自然的笑道:“起风了,夏志又不知跑到哪里野去了,能回去了。” 凌洛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把自己手里的拿的衬衣给她披上。 夏冬儿看到他温柔的眼神,拒绝的话含在嘴里说不出去。 这时,那边传来一阵惊呼声,喊着加油! “坤少,加油,你一定能赢得了那小子的,加油!” “坤少,加油!” 所有的加油声都为一个人,夏冬儿疑惑的撇头望去。 一个女孩手里挥舞着的帽子不就是夏志今天才买的编藤帽,这帽子是手艺人现场编织,他要了一个最近打的游戏里的一个虚拟人物肖像在上面。 隔了才几米远,她自然能看得见。 该不会? 她一惊,猛地站起,望向水里拼命往前游的身影。 两个人已经游远了些,又在水里,她根本看不清。 “怎么了?” 凌洛也跟着站起。 “夏志这小子,指定又争强好胜的和人比赛去了。” 她说完就走向一晚上不睡还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们。 “请问,是不是有一个穿着蓝色背心花色短裤的男孩来过。” 穿着比基尼的女孩转头看了她来海滩却穿了一条吊带长裙,一本正经的女孩,很不屑的问。 “你是谁?” “我是他姐。” “呶!那不就是,傻小子一个,还和我们坤少打赌,输了就要喝掉这些酒。” 夏冬儿忘了一眼堆得犹如金字塔的大酒杯,底座大概有一米左右,里边已经盛满了酒。 这若是都喝下去还不得喝死。 “那赢了呢?” 夏冬儿眉峰堆成山丘。 “赢了就带走那个可怜兮兮的小美女了,没想到那小子还挺怜香惜玉的。” 顺着她的视线,夏冬儿望去,瞬间,心下一沉,手指陷进掌心。 这可不是巧合,对方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方丽娜,不知你一个大明星是怎么身陷囵囤,还需要我弟弟去救。” 方丽娜头发乱糟糟的,好似被人抓过似的。 她冷笑着抬头,对于见到夏冬儿,她好似毫不意外,又似对她的出现根本不在乎。 “是你啊,还真是有缘,在哪都能碰见你,不过刚才那个傻小子是你弟弟啊。” 她穿着只有 几根丝带做安全措施的比基尼,白皙的大腿上还有青紫的痕迹,身上也是。 她好似毫不在意,拿起桌上的烟点着,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好不惬意,哪里有要人救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他们的计谋,他们的恶趣味,想为娱乐增加点刺激而已。 夏志年轻气盛就被诳了。 这个傻小子。 “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的命。” 夏冬儿眸底的锋芒越聚越多,转身走向海水,望着水里很小的人影。 方丽娜被她的眼神吓到,后背发凉,嘀咕了一句,“是你弟弟蠢,还色,能怨的了我。” 这小子还不是被她的美色迷惑了。 “看,坤少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人群都跟着尖叫起来。 那人越来越近,可就不见夏志,而且刚才的那个小人影也不见了。 夏冬儿着急的扑进海里,走向那个人。 “夏夏,你慢点。” 凌洛想要帮她去看个究竟又不放心她,便跟着,他记得包雅静说夏冬儿不会游泳。 水至腰间深的时候,那个男人游回来了。 她着急的问:“和你比赛的那小子呢?” “吆,美女,这是来迎接我啊,不过我怎么没见过你,长的倒是好看。” 男子大概三十来岁,肩膀上有一个小小的纹身,一头寸发,左耳还戴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 他围着夏冬儿转圈圈,嬉闹着拍着水花,撩拨着她。 夏冬儿牙齿咬得咯咯响,“我问你话呢,刚才和你比赛的那个小子呢?” 凌洛这时候也追了上来,把夏冬儿挡在身后。 “这里是x国,出了人命,你付不了责。” 在异国他乡牵涉命案,想回国很难。 如果不声不响的不被人发现,这就好办,但是现在被夏冬儿们发现,他脱不了关系。 “不知道,游到那里我只顾着往回游,谁知道他去了哪里,指不定去找鲨鱼了。” 男人说完不屑的往回游。 岸上人群欢呼,女人们的恭维的话不绝于耳。 夏冬儿暗骂一句,一急就往水里扎。 “你不会游泳,我去,你上岸待着别动。” “好,我不动,你赶紧去,一定要把我弟弟带回来,拜托了。” 夏志你小子千万别有事啊,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第126章 长个子不长脑子 “小姐,别急,阿左已经去看了,小志少爷会没事的。” 阿右不知从哪里游过来,看着她,担心她出事。 “阿右,这海里会有鲨鱼吗?” 夏冬儿声线都在打颤,脸上却镇定一些,她强迫自己不能乱了手脚。 “不会,别听那小子吓人,这么浅的水,何况鲨鱼躲人,海里设立了安全线,人出不去,鲨鱼进不来。” 这些都是他们出发前必须调查的东西。 得到一点安慰,阿右就在不远处游着,以防不测。 过了五分钟,她看到从远处游回来的身影,那奋力的样子和夏志很像。 不一会,她看到凌珞游过去,两人一起往回游,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她全身发软,支撑不住扑通一下坐进水里。 阿右见没事就游远了一点,阿左已经回来和他汇合。 “夏夏!” 身后一道冷冽不悦的声音响起。 夏冬儿闻声望去,当看到他身边美丽婀娜的身影时,心里找到依靠的感觉霎时退去,冷意从外面一直沁入心里。 他们的行踪,最好不是厉仲谦告诉的葛雨田。 他不知道葛雨田就是迫害她的那个人就算了,若是做她无形的帮手,这不是她能原谅的。 她冷漠的转身,把他当做空气。 厉仲谦的眸子里浸满霜雪般的寒气。 葛雨田见状,拉住他的胳膊。 “你别生气,毕竟夏小姐还小,不理解你的辛苦,耍小孩子脾气也正常,你过去哄哄她就好了。” 厉仲谦的视线一直盯在那件白色的衬衣上,淡淡的抽回手臂走向夏冬儿。 待他走进,夏冬儿看到已经游进的两人,立马迎上去,她先问凌洛怎么样? 凌洛摇摇头,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厉仲谦的脸色又比海水深了一分。 夏冬儿这才转向夏志。 她拉起夏志,“你有没有事?” 夏志喘着气,“我没事,那小子竟然敢诓我,说好游到看不到人群的,谁知他却先回去了。” “啪叽!” 一个狠厉的巴掌抽向少年年轻气盛的脸。 “夏冬儿,你打我干嘛?” 夏志捂着脸蒙了,这是夏冬儿第一次打他。 “你还不知错,我为什么打你,为你不知珍惜自己的生命,做事不过脑子。” 夏冬儿凌厉的声音过后,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心头的后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冷意越来越深,若不是她能感受到手心的痛,估计会跌坐下去,让人看了笑话。 “你若是有个什么事,我该怎么向父母交待,父母怎么活,我怎么活,你怎么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姐,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哭。” “小小年纪,就开始贪图女人的美色,为那么一个女人,你就甘愿冒着自己生命的危险,原来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我哭是为父母不值。” 夏冬儿恨铁不成钢,他这单纯的性子太容易让人利用,他毕竟还小,连善恶都分辨不了,恶人见缝插针,防不胜防。 “姐,你这话过分了,谁稀罕她了,我是可怜她,他们一群人给她灌酒,还虐待她···” 夏志话音未落,夏冬儿又一巴掌抽上去。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明星方丽娜,一个当红明星被人公然虐待,你信吗?” 夏志还不知错。 “当然有可能,娱乐圈的潜规则,不是吗?” 夏冬儿气的抬手抹掉眼泪,清丽的眸子伴着冰冷的语气,“你还知道这是潜规则,潜规则建立在什么上,是自愿,她愿意,你多什么事。” “因为这样能换来她需要的东西,你说这是虐待吗?” 夏冬儿越说越气,直接拉起夏志的胳膊就去看方丽娜。 厉仲谦看到她浸湿的衣服都黏在了身上,眸孔幽暗,接过东子递来的大浴巾,上前一步裹在她的身上。 夏冬儿狠狠的瞪了一眼厉仲谦,不过却没有拿开毛巾,她穿的雪纺,黏在身上的样子她不用看也知道。 她拍开厉仲谦递来的手,拉着夏志走到人群中。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虐待?” 方丽娜正窝在那个男人的怀里给男人喂着葡萄,男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丰满,好似你揉捏一块减压器似的,根本没把那当做是难堪,和不好意思。 而方丽娜也是一脸的理所应当,脸不红心不跳,根本不在意会有这么多人看。 而众人也是见怪不怪。 厉仲谦脸一沉,想要捂住夏冬儿的眼,又担心她抗拒。 只得挡在她的身前。 夏冬儿双眉微拢,他们做事的不嫌丢人,她有什么不能看的,虽然这么想她还是转身面向夏志。 夏志已经气红了双眼。 “姐,我错了。” 夏冬儿心疼的捏捏他的胳膊。 看到一个美女身上披着的毛巾,还有沙滩上放的。 她都拿过一条给了夏志,一条给凌洛。 “知道错了,也不枉你拼一次命,经验教训,可要记住了,下次你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命。” 海里的未知危险比路上的汽车还多。 要不是这小子一直运动,底子好,未必能游回来。 这也是他自信的原因。 “以后救人可以,但是一定要看清是人还是鬼。” 夏志点头。 “方丽娜,这事估计过不去了,我是一个记仇的人。” 夏冬儿狠狠的丢下一句话,就拉着夏志离开。 突然一道声音拦住他们的去路。 “站住,这愿赌服输,你的酒还没喝完,你准备去哪了啊?” 夏志扯会被夏冬儿拽住的胳膊,转身就要扑过去,被厉仲谦一个眼神止住。 “姐夫,是他骗我的,他说游到看不见人群,这分明就是他小人。” 夏志急不过给厉仲谦解释着。 夏冬儿转身回去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低低道:“瞎叫什么?” 夏志这才发现他忘了这是在外边。 不过厉仲谦可不在意这个,他看了一眼小女人的浴巾松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伸手给她紧了紧。 自动忽略掉她冷清的凝视。 他还没生气,她大晚上的不睡和别的男人在一块,她倒是气上了。 回去再和她算账。 “吴坤,我弟弟说的可是真的?” 厉仲谦认识他,娱乐城吴总的儿子,以黑为主,他们也是他一直暗查的对象。 第127章 打脸葛雨田 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葛雨田,紧绷着面色,唇上留下一排清新的压印,眼里的火焰似毁天灭地般的焚烧。 这么快,她就得逞了。 厉仲谦对她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是她从没拥有过的。 夏冬儿,我要你死! “吆,原来是厉总啊,这是你弟啊!不过愿赌服输,我们是男人就应该说话算数,更何况是厉总这样在商场上一直都以言而有信为根本的商人。” “是吗,那你说谎骗人又算什么,是你失信在先。” 夏冬儿冷声质问。 吴坤抽回在方丽娜身上乱摸的手,坐直身体探头瞅着夏冬儿。 还真是特么的清纯的好看,这些庸脂俗粉的假货,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厉仲谦不着痕迹的堵住他的视线,把夏冬儿挡在自己的背影里。 吴坤看不到,无趣的陷进躺椅里。 “美女,我这真没说谎,我是近视眼,刚才我掉头的地方就是我视线的极限,真看不到人了。” 他很认真的解释,让夏冬儿气愤不已,“卑鄙!” “怎么能说我卑鄙呢,我们只说看不到又没测视力,不就是根据个人情况而定了,谁让你弟的视力那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对于这场没有点的比赛,那也根据个人情况而定,酒不喝,人不要,赌约作废。” 厉仲谦敲板做定论。 吴坤不干了,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让他没了面子可不行。 “厉总,这里可不是安市,你压不了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事。” “管你,不分地方。” 厉仲谦淡漠的望向一边,双手很随意的插进兜里,鼻子冷哼,很是不屑。 “厉仲谦!” 吴坤立马就露出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谁知看到厉仲谦萧杀澈寒的黑眸,瞬间叫骂的话堵在喉咙里。 葛雨田见状,急忙上前,笑着打圆场,“吴坤,你看给我个面子可好,这事就算了。” 她这话一出,夏冬儿讥诮的勾勾唇角,葛雨田这招可真不聪明,帮厉仲谦可不是抹他的面子。 更何况根本不用她出头,厉仲谦动动嘴皮就能灭了吴坤。 厉仲谦这么傲娇的男人,需要一个女人卖面子。 果然,即使她站到厉仲谦身后都能感觉到他瞬间变冷的气息。 “吆,是葛小姐啊,给你面子可以,不过我的面子谁给啊?” “这样,我喝,这些我喝怎么样?” 她一副为了厉仲谦做牺牲的模样,说完就去喝酒。 厉仲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夏冬儿双眉微拢,葛雨田这么做非但没帮上忙,还把他们拖下了水。 她不就是逼厉仲谦出手保护吗? 她偏不如愿。 厉仲谦刚要上前,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他。 厉仲谦回握住,转头垂眸询问。 “我先来,搞不定你再出手。” 夏冬儿出声安慰,厉仲谦前一刻还乌云密布的脸,下一秒云开雾散,眼底的柔和浓沉如夜。 “好!” “就不麻烦葛小姐了,毕竟这是我弟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深明大义委曲求全的为我们揽下这不平等赌约。” 夏冬儿走到场子中央的酒架前,在葛雨田面前站定。 她似笑非笑,嘴角边带着一丝嘲讽。 “夏小姐,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帮仲谦,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没有麻烦这一说。” 葛雨田淡笑着,很从容的说着他和厉仲谦的关系。 此刻完全凭着自身的演技撑着,她心头的怒火已经蔓延到了全身。 她在厉仲谦面前都不需要做样子吗? 就不怕厉仲谦对她这幅任性不懂事的模样厌恶? “那还真不好意思了,他帮我是理所应当,更何况这么简单的事,我们不需要人帮。” 葛雨田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又合,好几次,握着杯子的股指节泛白,好似下一秒杯子就会被捏碎似的。 她望向厉仲谦,见他不仅无动于衷,一双一丝都不离开夏冬儿的眸子里都是宠溺和纵容。 嫉妒犹如熊熊火焰将她吞噬。 “好,既然夏小姐可以处理,那我就不多事了。” 她把酒杯递向夏冬儿,谁知她没接。 夏冬儿浅笑道:“这酒,我可没打算喝。” 她瞥了一眼葛雨田,从她身边越过,直视着三米远,靠在躺椅里还左拥右抱犹如商纣王一样荒淫无度的吴坤。 社会都是让这些人败坏了,有点钱就这么无节操无下限! “坤少,是吧,我想看看你和我弟写下的赌约,我这人是搞文字工作的,所以做什么事都认得是白纸黑字,只要你拿出来,这些酒自然会有人喝了。” 她笃定,不会有。 “要什么白纸黑字,这些人可都是证人,他们都可以作证。” 夏冬儿扫了一圈他指的除了两个男的,还有十几个女的,一片桃粉色的腐烂气息。 “这些可都是你的人,他们自然向着你。” “吆,看你一副清纯的模样,这么有心眼啊,老子就告诉你了,今天若是不喝这个酒,休想离开。” 他话音一落,不知从哪围上一些人,瞬间把他们围住。 夏冬儿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她的背依然绷的很直,厉仲谦在这,她怕什么。 厉仲谦见她脸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弯起,不愧是他的女人,他瞥了一眼暗处,又把视线放到夏冬儿身上,防止万一。 凌洛见厉仲谦根本没把这些放在眼里,他原本担心夏冬儿的心,也跟着放下。 “仲谦,怎么办,吴坤带了这么多人,就我们几个根本不是对手。” 葛雨田这分明就是想突显,夏冬儿不会办事,只会惹事。 厉仲谦一把拉住夏志,对葛雨田道:“你先回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葛雨田的口腔里蔓延着一丝血腥味,眸子发红,他这是认为她怕事吗? “坤少,这么做就没意思了,本来我想着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现在我想你应该给我弟弟道个歉了。” 她拿起手机咔擦几下拍了几张照片,均匀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坤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如果我把坤少这么香艳的场面发出去,不知你会不会多一些粉丝。” 第128章 不甘心 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人,只不过刚才听到厉仲谦和葛雨田都认识他。 既然认识,那就说明在这圈子里也是有名的,那么她就拿名人最怕丑闻这件事来说事不就行了。 “你,你竟然敢偷拍我?” 吴坤果然害怕,他蹭的站起,怒目而视,食指指着夏冬儿。 “怎么是偷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不算偷拍。” “夏小姐,你这不是故意激化矛盾吗?赶紧删了。” 葛雨田故作焦急担心的模样,伸手就去夺夏冬儿手里的手机。 夏冬儿扬起手臂,躲开她,声音也冷了下来。 “葛小姐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请你不要插手,不然我会以为你是他们一伙的,这设计我弟弟是不是也有你的一份。” 她语气逼人,眸子锋利森然。 葛雨田一怔,随及眼圈一红,声线颤抖,“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是在帮你,你不识好歹算了,还诬陷我。” 不愧是演员,眼泪说来就来。 她哭的一副我见尤怜的模样,若她是男人,也会为之心动,她看向厉仲谦,见他眉峰堆得老高,唇角不悦的抿着。 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还真是舍不得她受委屈啊。 她嗤笑一声,“葛小姐,再次麻烦你,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离我远点。” “仲谦,你最了解我,我是一个口直心快的人,是我没有考虑好,我就是太担心夏小姐了。” 葛雨田走到厉仲谦面前,扑向她的怀里。 透过灯光,瞥见小女人发绿的脸色,厉仲谦暗笑,面上依然绷着,在葛雨田扑过来的时候,伸手阻止她。 葛雨田尴尬的红了一张脸,泪水粘在长长的睫毛上,随时都会滑落,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厉仲谦毫不为所动,锋锐的轮廓冰冷冻人。 “安静站着,她可以处理。” 他的意思很明显,管好自己,别去给她添麻烦。 夏冬儿对他这话倒是满意,不过葛雨田可就不如意了,银牙咬碎,还得乖乖听话站到一边,不然厉仲谦会厌恶她。 “你若是不删掉,今天恐怕走不出这里了。” 吴坤咬着牙,一副流里流气的大爷模样。 “吴坤,真是长了胆子,你爸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 厉仲谦失去耐心,夏冬儿这么下去会着凉。 他微微点头,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些人,几下就把那些人压倒,捆的堆成一团。 吴坤顿时傻眼,吞了一下口水,底气也没了。 “厉总,这?” “我只要道歉。” 夏冬儿扫了一眼厉仲谦,给他了一个赞赏,这个男人来这还带人了。 她以为就阿左和阿右,谁知阿左和阿右根本没出手,就四五个人就把这十几个男人撂倒了。 牛。 厉仲谦接到小女人的表扬,心头一动。 吴坤很怂的道了歉。 夏冬儿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结梁子为主,没让他喝掉那些酒,不过方丽娜她可要算算账了。 她冷的抖了一下肩膀。 厉仲谦打发人收拾摊子去,拦腰抱起夏冬儿,不顾她的挣扎,一直走向别墅。 凌洛站在风中,怅然若失。 葛雨田望着他的背影,好看的唇畔浮上一抹阴险的笑容。 “怎么,喜欢她是吗?可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凌洛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柔软的发丝随着夜风飘荡,像是一只在海上航行找不到彼岸的孤独小船。 “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大胆的去追,难道你就甘心,看着她和别人恩爱?” 葛雨田不死心的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凌洛站定,欣长的身姿在光的照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扭头,漠然回了一句,“不甘心的是你吧!” 他一步一步往回走,不甘心吗,怎么会甘心,连说爱的勇气都没,怎么能甘心得了。 葛雨田哑然,废物一个,连喜欢的女人都不敢去追,她可不会放弃。 “你轻点,摔疼我了。” 夏冬儿被丢进浴缸,手臂磕的生疼。 “你还知道疼,大晚上的不睡觉,带着小志瞎跑,若是我没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就危险了,吴坤是什么人,他能任由你糊弄?” 在异国他乡,想要一条人命是很轻松的事,她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我哪里不知道,可谁能知道麻烦会跟着来,不知道我们的行踪是怎么被人知道的,这分明就是他们设计的。” 夏冬儿腹诽,难道不是你告诉的葛雨田。 “这里有购物节,很多人都会来这里,而这里是唯一的别墅酒店。” 他的意思就是偶遇,夏冬儿不信。 “那你怎么会和凌洛再一起?” “我们上街的时候遇到他和包阿姨,刚才出去也是碰巧。” 夏冬儿看到厉仲谦幽幽的眼神,摊摊手,“好吧,是偶遇。” 她就不信了。 “我想你应该派人跟着方丽娜,她可不简单。” 这样一定会查到葛雨田的阴谋,让厉仲谦亲眼看看。 厉仲谦眸子微动,“嗯,接受你的提议。” 他叫了东子过来。 “帮我查一下吴坤来这里的目的,还有葛雨田和方丽娜。” “好的,不过葛小姐也要查吗,她每年都会来这里的。” “去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东子立马点头应下。 偶遇! 他也不信,这不过是敷衍夏冬儿,担心她陷入危险的借口罢了。 而且,刚才葛雨田的做法可不是帮忙,反倒是拉冬儿下水,他不瞎。 他最不想看到是她变了,或者她一直就是她,只是他认识不够深。 夜色爬上他的脸颊,越来越深。 半夜,夏冬儿因为落水发烧了。 厉仲谦便限制了她的自由,即使吃药好的差不多,她也只能呆在房子里。 其实这不仅是厉仲谦担心她的身体,还不希望她和凌洛见面。 没想到他就住在不远的地方,这让他很不爽。 夏志做了错事,为厉仲谦是从,他就是看姐姐的人。 “小志,我就出去一下,马上就回去了,我都没有去其他地方转转,我又不是爷爷,我要寻找活力去,不需要安静。” “不行,姐夫没放话。” 夏志在游泳池里像一条鱼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老爷子躺在椅子里,扒下老花镜,笑着道:“一会等小谦回来,你们一起出去不就行了” 第129章 天太亮,我紧张 中午,烈日炎炎,一丝风也没有,石板路被晒得火热发烫,夏冬儿蹦跳着抱着一块半圆西瓜,拿着一个勺子钻进树荫下。 树下铺了一块防潮垫,趴在下面吃冰镇西瓜,别提有多舒爽了。 “夏夏,你这孩子,身体还没好,树下有阴风,赶紧回来。” 老爷子站在窗户上喊着花园里调皮摆动小脚的夏冬儿。 “爷爷,我马上回去,你先休息。” 夏冬儿扭头喊了一句,接着挖了一勺西瓜送进嘴里,别提有多舒爽了。 老爷子瞅见门口进来的英俊的挺拔身影,不露声色的关上窗户,笑着回去休息。 “能拿住这丫头的也只有这小子了。” 管家跟在身后,笑着答:“不过能拿住少爷的也只有少夫人了。” “你说的对,这小子表明服从我,背地里都是反着来,也只有这丫头,说一他做一啊!不爱吃菜的人,这几天我看他是天天吃菜啊。” 管家笑着称是,想到自家少爷不愿意也强忍着的表情就好笑,这也成了每次老爷子最喜欢的一个乐趣,他的胃口都好了很多。 “谁让你吃西瓜了?还待在树下,回去!” 厉仲谦一身正装西服,腕间的手表却比较复古,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包,干净白皙的脸这几天也被晒到了,像是镀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他微抬下巴,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眸子漆黑迫人,此刻正凝视着她,和他的语气一样不容抗拒。 一整天不见人,回来就凶巴巴的,她很无聊好不好,有本事别管着她。 不过,为了出去,她还是笑容多点好。 “你回来了,这西瓜真好吃,特别甜,你要不要吃点降降温?” “夏冬儿!” 厉仲谦声音清冷,警告之意明显。 夏冬儿撅起嘴,不满道:“我出又出不去,整天呆在屋子里会把我闷坏的,三天了,这外边天又热,我只能待在这透透风了。” 厉仲谦见她委屈的模样,心里不忍,妥协了。 跨过栏杆走在绵软的草坪上,毫不在乎定制皮鞋会不会弄脏,一直走向她。 在她身边坐下,被她翻白眼的样子牵动,伸手勾起她的下颚。 她淡雅的双眸如水一样纯净,鼻子十分标志,嘴巴薄而润泽,此刻微微上扬,显示着她的不悦。 厉仲谦眸子一动,瞅准目标快速吻了一下。 夏冬儿抽抽鼻子,挪开下巴。 “别理我,小心我一生气,咬了你。” “又不是小黑。”厉仲谦勾唇,修长的手指点点她的鼻尖。 “哎,那是我的西瓜。” 厉仲谦是狗吗,几口就把她的西瓜吃了一大半,绅士风度呢,优雅的举止呢,是不是都喂了小黑。 “你真好意思给我留一口。” 看着西瓜皮里孤零零的勺子里的一小口西瓜,夏冬儿牙齿咯咯响。 “身体不好,少吃,这东西属于阴性食物,伤身体。” 他耐心地解释,拿起那一小口送到夏冬儿嘴边,夏冬儿嫌弃归嫌弃,还是张嘴吃了,再不然这一口都不保。 厉仲谦满意的笑了,“这才乖!” “你最近都晒黑了,还没忙完吗?” “完了,所以剩下的时候都可以陪你玩。” 闻言,夏冬儿一喜,“真的吗?太好了!憋死我了。” “不过,我们回去说,树下太凉。” 一回屋,夏冬儿就给他脸上抹着清凉膏。 “你是不是不涂抹防晒的,脸都晒伤了。” “男人嘛,皮粗肉厚一点没什么不可以。” 厉仲谦躺在床上,很享受她的温柔和关心。 伸手一拉,把夏冬儿拉近怀里躺下,他猛地一下翻身上去,压住她。 眼里的情愫倾泻而出缠绕着夏冬儿,拉着她慢慢靠近。 “冬儿,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把这桩婚姻变成真的,忍的好辛苦。” 他的声音暗哑,含着情动后的性感。 夏冬儿心头一颤,白皙的手臂缠住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不怕死的直起脑袋亲了亲他冰凉的薄唇。 “不是说好三年,我们要遵守,我相信你可以的。” 不负责任说的就是她这种,惹了事却不承担后果。 厉仲谦长叹一口,低头狠狠的咬了她一口,“你这小妖精,我怕哪一天还没彰显男人魅力就先英年早逝了。” 感受到他的火热,夏冬儿坏笑,“不是说每个男人都有第三个女人吗,你可以用那解决的。” 厉仲谦脑袋轰然一下,口舌发干。 这个小女人还真敢说,她一定是故意的,就以为他不敢是吧? 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似的,一直忍的他身子都痛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我自然要配合你。”厉仲谦手一扬,直起被子,拉下她的胳膊塞进被子里。 夏冬儿握着滚烫的东西,全身都被烫红了。 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直的瞪着上方已经置身欲海之中的男人,和他期待的眼神。 用一个声调说完一句话。 “厉仲谦,你玩大了,赶紧拿开。” 厉仲谦垂眸,轻轻吻上她的唇,流连反转,“乖,动一下就好。” 他的声音像是施了魔咒一样,促使着夏冬儿。 “天太亮,我,我紧张。” 厉仲谦暗笑,伸手摸到开关,关上遮光窗帘。 室内暗了下来,只听到彼此的喘息声。 等视线清晰明亮起来,夏冬儿钻在被子里骂着厉仲谦。 “厉仲谦,若是再有下一次,你就别指望碰我了。” 丢死人了,手到现在还是酸的。 “嗯,下次换我。” “滚!” 夏冬儿咆哮,厉仲谦满足的连人带被子拥进怀里,扒开被子,露出一个红彤彤的小脑袋。 “没什么好丢人的,我们是夫妻不是,应该有正常的生活,这不,为了配合你我也是很辛苦的,憋坏了,你以后的福利就没了。” “厉仲谦!” 你还要不要脸了。 夏冬儿咆哮。 厉仲谦浅声哄道:“乖,告诉我,你最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他这跨越度太大。 夏冬儿转了转眸子,“没做什么啊?” 厉仲谦微眯眸子,“比如,你一直戴的那顶帽子,还有我手机上收到的那张相片。” 第130章 终于出手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算账呢? “凌洛买的,我总不能扔了,大不了以后不戴了就是。” “可以戴,不过要戴我买的,别的男人送的你最好就地销赃了,不然以后有的和你算账。” 夏冬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电视柜上一顶崭新的粉色波西米亚风的帽子,上面还有一朵小雏菊。 “粉色会不会太嫩了。” “你们女孩子不都是喜欢粉色?” “谁说的,这要分是什么,不过挺好看的。” 听他这话意,应该是别人推荐的,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还是别打击他了。 厉仲谦的手机里正是那天她和凌洛在海滩上的聊天的一幕,不过这位拍摄者还真是有心,竟然拍到她和凌洛在拥抱。 感受到他迫人的寒意,夏冬儿挠挠他的肚子,“你信?” “你不该和他离太近,不然也不会被人拍到。” 就是因为相信她的人品,所以才压着没说,不过应该给她一点提醒,凌洛那小子可不能让人相信。 网上,凌氏少爷凌洛与小女朋友沙滩浪漫的一幕,羡煞旁人。 留言都是,多想成为他怀里的那个小女人,让他温柔以待。 什么深情一视? 什么眼里只有你,这些都让他很不爽。 这是他的女人,这些人收拾没看到他,若是把他和凌洛比较,就不信还有人会眼瞎的那么说。 好在她没看到,他及时把新闻压了下去。 不过另一个热文可是势头不减。 “门口有人蹲点,蹲了几天,你不知道?” 闻言,夏冬儿冷笑,“就蹲几天,就想像以前一样,怎么可能。” “好,既然你想做,就去做吧。” 他会帮她清除障碍。 一直都是她被动,这次她要主动出手。 出门的时候,没看到方丽娜,她不知道,厉仲谦早让人把她拉走了。 没想到,还真是把她逼了出来。 下午去步行街,他们带着爷爷还有小志,一行人好不热闹。 如果没有碍眼的人出现的话。 夏冬儿被夏志拉着到处跑,她的脸都热红了。 厉仲谦一边看着老爷子,一边还得注意他俩,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喜欢逛街的原因,还是这种人挤人的场所。 突然,一个红衣女子挡住他们的去路,她穿着一条露肩连衣短裙,风一吹,估计会底朝天。 不过她的皮肤很白,一顶编织帽,和一个黑色大方框的太阳镜,整体搭配出来真的很吸引人眼球,皮肤衬的越发像是雪人,白的耀眼。 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美。 “好巧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确实好巧,不知道的还以为葛小姐是和我们一块出发的。” 夏冬儿拿出皮圈,利落的把头发扎起来,人比人真是活不成,人家怎么就这么清爽呢,为什么她就像是热狗。 葛雨田一僵,强撑着一丝笑,“怎么会呢,刚好这边有拍摄,我看到你们就过来了。” 是这样吗,最近的事接二连三,若是说她不知情,她真不相信,毕竟每次,好巧不巧的她都在。 葛雨田说完走向老爷子,在他面前站定,深深的鞠了一躬,很是尊敬。 “厉爷爷!” “你怎么在这?” 厉老爷子看到她,充满皱纹的脸立刻就绷直了。 几年不见,厉老爷子一如既往的威严冷厉,见到她还是厌恶如常。 她不知道为什么厉老爷子会对她突然间就不友善了,之前对她还是很好的。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后来她就否定了,因为如果厉老爷子知道后,不可能不告诉厉仲谦,厉仲谦也不会对自己有求必应,也不会一直为她保驾护航。 但是不知道,他又为什么这么厌恶自己,不然这会她早就和厉仲谦在一起了。 那时候,厉仲谦身边可就她一个女人,他对自己也没有抗拒过,至少不像现在一样,拒人千里,就像避嫌似的,躲避着她。 “我在这里有一个拍摄,看到您,多年不见所以过来向您问个好,以往是我做的不周,没有时间去看您。” 不是她不去,是老爷子谢绝了她的拜访。 还让厉仲谦的娱乐公司与她解约,后来厉仲谦又开了一个公司,这才把她收入羽翼之下。 她一直以为,就这样耗着,老头子这把年纪了,还能耗多长时间,然而老爷子还是棋高一招。 她从不知道厉仲谦还有一个未婚妻。 所以在得知的那一天,她拍摄节目的时候,因分心掉入湖里。 将计就计,她就放出风,为情自杀。 没想到厉仲谦当了真,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若是她没出国,就不会给夏冬儿钻了空子的机会,现在她又多了一个对手,不过源头还在老爷子一个人身上。 她岂能就此算了。 “不必了,我一个老头子没有福分让你一个大明星挂念。” 老爷子喊着一边站立的厉仲谦。 “仲谦,夏夏不是要吃这里的名吃吗,前边就有,我们过去,我也饿了。” 他拍拍身后推他的安保,指着前边,一边还招呼着夏冬儿姐弟两。 “夏夏,小志,前边有几家的东西还真不错,我以前来经常去的。” “是吗,爷爷,那我们过去吧!” 夏冬儿刚要走,葛雨田拉住她。 “夏小姐,我们谈谈吧!” 夏冬儿笑容收起,“爷爷,你们先去,我找葛小姐说说工作上的事,马上就来。” 厉仲谦看了她一眼,扫过葛雨田。 他打发夏志带老爷子先过去。 “田田,有什么事?” “仲谦,不就是工作上的一点事,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又不会吃了她,看你紧张的,曾经我也是让你紧张的人,没想到很快,角色对换了。” 她的语气从酸酸到伤感。 厉仲谦眉头微蹙,抬眸望向夏冬儿,见她神情如常,便退了几步,在凉棚下站定,一直盯着这边的情况。 夏冬儿微微一笑,这人,看来也不像是表面那样对葛雨田一万个相信啊。 “说吧,什么事?” “我要你手里方丽娜的相片。” 葛雨田很直白,也不拐弯抹角。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夏冬儿冷笑,她终于出手了,这不就坐定了,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要不然她凭什么帮方丽娜,她可不是善人。 第131章 葛雨田的陷害 “方丽娜签在了我的旗下,她的名誉和我们公司挂钩,而且如果出了这事,方丽娜就没用了,这会让我赔掉很多钱。”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夏冬儿好笑,又不是给她赚钱。 “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知道,我这么荣幸的被人找麻烦,是不是你做的。” 夏冬儿只要心里有个底。 葛雨田眸子微微闪烁,快速的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的厉仲谦。 这么吵,他一定没有听到。 她很快回道:“欲加之罪吧,我为什么要找你麻烦,该不会是你为了离间我和仲谦的关系,所以才这么说。” “没想到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思到不少,怪不得仲谦会被你迷住。”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没话可说了。” 夏冬儿拉了一下帽子,天气太热,就这样站在人群里,葛雨田是故意让她晒黑吧。 葛雨田急忙拉住她,“夏冬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 厉仲谦瞅见夏冬儿被拉的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眉心挤成一条缝,跨过人群向这边走来。 “不知道,不过对于危险到我生命的人,我自然是不会放过,更何况会连累我的家人。” 夏冬儿背对着厉仲谦。 葛雨田威胁道:“”如果你把这些散播出去,以后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吴坤是道上的,而且,方丽娜这些年也是有些人脉的。” “厉仲谦是保护不了你的,而且你想不想知道厉仲谦更在乎谁啊?” 瞥见他们左边过来两个滑着旱冰鞋的男孩,葛雨田笑的阴森。 眼看厉仲谦还有两米远的距离就压过来了。 突然,葛雨田身子一侧,猛地一把推向夏冬儿。 夏冬儿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就去拉葛雨田的手,谁知,葛雨田惊呼一声就撞在了两个男孩身上。 两个男孩滑行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在毫无预防下,他们还是把葛雨田撞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停下。 而夏冬儿跌到了人身上,趔趄了一下,根本没有跌到。 她懵掉了,站在那里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葛雨田。 “冬儿,没事吧!” 厉仲谦推开人群,疾步走来,眸子就像是x光一样,上下扫了一遍夏冬儿,见她没事,才看向葛雨田。 葛雨田静静的躺在小吃车前,白皙腿边流着一滩血,和她的红裙子一样耀眼如花。 厉仲谦眸子一寒,松开夏冬儿扑向葛雨田。 “田田,田田!” 厉仲谦像夏冬儿第一次在医院见他紧张葛雨田时一样。 慌乱这两个字出现在一向从容淡定的男人身上,就像正午的阳光,晃了她的眼睛,那一刻她失明了。 “赶紧叫救护车。” 厉仲谦用因为吼了一句,立马有人拿出手机打着电话。 葛雨田安静的躺在厉仲谦怀里,就像一个睡美人,惹得观望的人群,啧啧称赞她的绝美容颜,和厉仲谦的帅气英姿。 四周围了一圈游人,指指点点的说着夏冬儿。 “我刚才就坐在这里吃东西,我看到就是这女孩子推了这美女的,小小年纪,心思太坏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两个美女站到路中央,哪能不吸引人的眼光,所以我也可以作证,就是她推的这个红衣美女。” 人群中,对她的指责声更大了。 夏冬儿回过神来,慢慢的冷静下来,想了想前后,心下冷然。 葛雨田还真狠,对自己都能狠下的人,她还真有点怵。 她对旁人的指点根本没有在意,她在意的事厉仲谦的态度。 上前,她拿出新买的一条裙子。 蹲在厉仲谦身边。 “她可能是撞晕了,我需要给她的腿止血。” 在学校学过急救,她懂得怎么止血。 厉仲谦眸子沁凉如冰柜里的冷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止。 夏冬儿心下一沉,眼里的星星点点黯淡下去。 他这是怪她了? 这就是葛雨田的试探? 心里揪的发疼,她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撕不开衣服,她把裙角绑了上去。 “这里是中心点,会有医生的,你别急。” 厉仲谦黝黑的眸子瞅了她一眼,“你去陪爷爷!” “爷爷有人陪,我和你这等着。” 夏冬儿的手掌收紧,生怕他拒绝。 厉仲谦微微点头。 夏冬儿用英文问着站在一边无措的两个外国男孩子,“你俩没事吧?” 其中一个男孩手臂也剐蹭到了,大概有二十公分长的血痕,还起了皮。 两男孩见葛雨田的伤势严重,吓的连连摇头。 “不关你们俩的事,一会医生过来,你们看一下,上点药。” 这算不算是殃及鱼池。 厉仲谦对一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上前,把两人叫到一边。 夏冬儿知道,他应该会给两男孩一些钱。 这就是他最简单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事方法。 老爷子闻声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询问着夏冬儿有没有事。 夏志也担心的问着她。 夏冬儿鼻子一酸,即使是看到眼前的事,他们还是先关心她的安危。 “我没事。” “她怎么样了?” 老爷子见自己孙子当着孙媳妇的面抱着其他女人,怕夏冬儿心里不舒服,又担心厉仲谦和葛雨田再有纠缠,忍不住寒着脸。 “不知道,医生应该很快来了。” 说话中医生就来了。 一众人都去了医院。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撞到了脑袋,摔晕了,脚踝也扭到了,加上腿上的伤需要养一段时间。 葛雨田也醒来了。 她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在厉仲谦身上。 未语先泣。 晶莹的泪珠一处眼眶,就像是滑进跑道一样,从眼角缓缓滑落,一滴一滴没入白色的床单里。 美人哭泣,无论是谁都无抵抗之力。 何况是她这种委屈又带着隐忍的模样。 夏冬儿这个女人都觉得心头微动。 “别哭,医生说你没事,脚踝扭伤已经正位了,休息几天就行。” “仲谦,我,我怎么这么倒霉,总是进医院。” 葛雨田从床上爬起,扑进厉仲谦的怀里。 夏冬儿手掌收紧,对一旁担心的望过来老爷子微微一笑。 厉仲谦,轻轻推开她,扶的靠在床边。 第132章 舍己救人 “别动,你的腿滑倒石头上,划破了一点,刚刚缝了伤口。” “什么?我的腿!” 葛雨田惊呼一声,一把掀开被子,看到腿上厚厚的纱布,泪水就像决堤的害,哗然而下。 “怎么办,以后留疤了怎么办?我还怎么拍戏。” 她哭得太带劲,上气不接下气的,好似天塌了一般。 夏冬儿站到老爷子身边,看着她,如果真的那么在乎自己的身体,又何苦来这场苦肉计。 就为了试探厉仲谦的心,是不是代价大了点。 她想,葛雨田应该没有预料到会摔得这么惨,不然,她不会这么做。 像她这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她冷眼看着厉仲谦,若是他敢误会,那就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厉仲谦眼神幽沉,生硬的安慰着,“如果你真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好好配合医生,这样就不会留疤。” 闻言,葛雨田的哭声停下,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难道他看到了。 不可能,他分明被人群挡住了。 厉仲谦话里有话,夏冬儿也是一愣。 他这是在警告葛雨田,没事别作妖。 “我会的。” 葛雨田低低的抽泣着。 “厉爷爷也在,太麻烦您老人家了。” “我不麻烦,毕竟躺在床上的不是我,我是担心夏夏。” 厉老爷子表明自己的立场,希望夏冬儿别和自己的孙子一般见识。 葛雨田脸色一暗,非常难看,老爷子就这么喜欢夏冬儿,躺在床上的是她。 “是,爷爷说的对,像夏冬儿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又有谁不想保护,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夏冬儿眉毛跳跳,搞的好像她喜欢似的。 不过接下来的话,让她真是刷新了认知。 “所以当看到有人撞过来的时候,我来不及多想,就推开她,谁知,我自己没来得及躲开,就被撞上了,幸好夏冬儿没事,不然我会内疚死。” 葛雨田声情并茂,夏冬儿差点都信了,影后,名副其实。 厉仲谦沉沉黑眸凝视着她,夏冬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难道要她去感谢。 她撇开视线,看向葛雨田。 “葛小姐,回去我一定会向总编申请写一篇你的无私无畏的救人精神,当然我需要拍摄一张你此时的照片作为配图,这样会更有力度。” 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拍,葛雨田本等着她的感谢,她在回一句这是应该的来一个舍己为人的人设,谁知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自。 她慌忙用两只胳膊挡住自己的脸。 “你做什么,我这个样子不可以上镜。” 葛雨田完全摸不着夏冬儿的想法。 按照常理,她做样子都该感谢她。 厉仲谦也在这,她就这样不礼貌,果然是乡村来的野丫头。 “可是不拍照,我怎么能宣传你舍己救人的事迹呢?” 夏冬儿一副茫然认真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个尽职的娱记。 “不用,做好事怎么是为了留名呢,你这想法不对。” 葛雨田义正言辞的批评她。 夏冬儿一副受教的模样。 “真想不到,步行街上都会有危险,人挤人还能遇到这样的情况,真是稀奇。” 老爷子一句倒出真谛。 夏冬儿暗暗给他竖起拇指。 葛雨田被说的哑口无言,怔怔的时候。 “我先送你们回去。” 一直没说话的厉仲谦,淡然开口,无波无澜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仲谦,我,一个人···” 葛雨田伸手拉住厉仲谦精壮的手臂。 厉仲谦瞅着她白皙的手,轻轻拨开,“我一会过来。” 得到他的应答,葛雨田眉眼都是灿烂的笑容。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向夏冬儿露出一个胜利的嘲讽笑容。 看吧,厉仲谦还是选择相信她,一如既往的疼着她。 夏冬儿敛眉,轻轻的咬咬下唇,跟着老爷子出了病房。 是啊,他又怎么会不相信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葛雨田。 看他刚才那个冷漠的神情,一定是以为她做的。 心头就像被人用线拉着,一抽一抽的疼。 出了门,夏冬儿犹豫了片刻,没忍住,拉住厉仲谦的胳膊。 她让老爷子和夏志现在车上等着。 她走向院子中央的树下。 总之这里来往的都是外国人,也没人认识他们。 厉仲谦单手插兜,修长的腿一步一步的迈着优雅的步伐。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夏冬儿新开口堵的厉害,说不清楚,她一直都心神不宁。 看到她清丽的眸子带着一丝急躁和不安。 厉仲谦骨节分明的手掌抚上她光洁的容颜。 他的眉心是化不开的柔和。 “傻瓜,你认为我该问什么?” 夏冬儿一怔,他不该问,到底有没有推葛雨田? 当然她会否认。 “不是我推的。” 她巴巴的望着厉仲谦,想从他的眼里看到信任。 一颗心紧紧提着,生怕他说出什么她不喜欢的话来。 “真傻,为什么要逼自己,你要学会相信我,因为我相信你没有那么做。” 厉仲谦微微弯腰,握住她的胳膊,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让她看到他眼里只有对她的疼爱。 她到现在都不清楚厉仲谦对葛雨田的心思,不想误会延伸,她主动解决。 同样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厉仲谦心里的地位,不知他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爱她。 一个“爱”字太过沉重,他们才相处多长时间,她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自信。 让他无条件的站到她这一边。 谁知,他一直都是相信她的,可是刚才他明明就是冷然相待,对她淡漠至极的。 夏冬儿眼眶发热,“那你那么凶做什么?” 见她微微撒娇质问,眸子里泛着涟漪,他心头一动,握着她的肩膀提起来,重重的吻上她的唇,遂又惩罚似的,咬了一口。 夏冬儿着痛,瞪着黑眸唔唔的抗议着。 厉仲谦放下她,沉着脸道:“若是以后还不懂得保护自己,这点惩罚只是皮毛。” 搞了半天,是嫌她不懂得保护自己啊,她还以为,他在责怪推了葛雨田。 “厉仲谦!”嗓子眼噎的厉害,夏冬儿踮起脚在她下颚落下一吻,“谢谢你的信任,此生不悔。” 望着她跳开的背影,厉仲谦唇角一侧勾起。 这丫头表白的猝不及防。 第133章 男朋友 本来五天的行程,因为葛雨田,又多呆了两天。 葛雨田的拍摄也推后了一个月。 她要和他们一起回国养伤。 这天早晨,她起来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让先运了回去。 本来打算让老爷子和夏志先去机场的,谁知老爷子嫌麻烦,说一起去医院接葛雨田。 其实老爷子是怕夏冬儿受委屈,去了就是坐镇的。 夏冬儿明白,她很感激老爷子。 到了医院。 厉老爷子和夏志在楼下等,夏冬儿和厉仲谦一起上楼。 葛雨田的东西已经被护工收拾好,放在一边。 她白皙细长的腿上缠着纱布,穿了一条高腰的及踝水绿色长裙,这样既好看又看不到她腿上难看的纱布。 她看上去精神了不少,脸上画着淡淡的妆,恰到好处的好看,又看不出她化妆了。 夏冬儿不会化妆,所以很羡慕会化妆的人。 比如葛雨田,她本来就好看,化点妆更是光彩照人。 很多男医生都过来和她打招呼,以及一些住院的人。 外国人都比较开放,也比国人直白,他们喜欢就直接表达,不像国人,总是遮遮掩掩怕对方知道。 这点她挺喜欢外国人的。 “你男朋友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金发碧眼的肥胖护工,对着葛雨田夸奖着厉仲谦。 葛雨田细长的眉梢瞅了一眼厉仲谦,见他没有反驳,面颊绯红,含羞带怯的说着感谢。 夏冬儿没做声,当做在自己没听懂。 “收拾好就走吧!”厉仲谦拎过行李,率先就要出门。 “仲谦,我走不了,医生说,一个月之内,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 她忐忑不安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厉仲谦站定,微侧身子看了她一眼。 黑眸微沉。 葛雨田见他走过来,伸手接过行李包。 “还是你拿着吧,仲谦要抱我,会拿不动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包递向夏冬儿。 夏冬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到一旁的轮椅,也没提议,她倒想看看厉仲谦会不会给葛雨田行男朋友的福利。 至于包,她拿倒是可以,总之也是上来接人的。 她手刚伸出去,另一只大手抢先拿过包,放在床上。 厉仲谦快速脱下外套,搭在夏冬儿伸出来的胳膊上。 他微微弯腰,一手铺在葛雨田的背上,一手从裙子外边膝盖处伸过去,抱起她。 “推过来。” 他微抬下颚,指着轮椅,沉声对怔愣中的夏冬儿吩咐着。 夏冬儿明白过来,唇角微微勾起,显示着她的愉悦心情。 葛雨田上一秒还得意的神色,下一刻就绿了。 “我想这是一个好办法,不知道这个医院给不给卖,如果买下来,葛小姐的行动就会方便很多。” 没想到,厉仲谦真的把轮椅买了下来。 这样,葛雨田的心思就落空了。 一路上阴着一张脸,若不是有老爷子在,她估计会摔一路的脸子。 飞机上,葛雨田拉着厉仲谦坐到她身边。 不等厉仲谦拒绝,老爷子就先出声。 “我不喜欢坐在窗户边,我和你坐。” 老爷子出声,立马镇妖。 葛雨田被堵在里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如坐针毡般回到安市。 一路,看到前边不断的秀恩爱,她胃病都开始发作,银牙咬碎也不起作用,老爷子守着她,她还能怎么办。 她要什么,老爷子子都会吩咐管家去拿。 没人打扰,夏冬儿和厉仲谦看了一部电影,窝在厉仲谦的怀里又美美的睡了一觉。 直至大厅吵闹的人声才把她吵醒,她醒来才发现,厉仲谦抱着她下了飞机一直到休息大厅。 坐在轮椅上的葛雨田,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通红吓人,脸色狰狞的可怕。 这待遇本该是她的,心里的痛大过腿上的痛,恨意瞬间侵入五脏六腑。 夏冬儿自动忽略掉她的眼神,去扶老爷子。 “仲谦,杜姨这几天不在,我回去就是一个人。” 厉爷爷坐上家里的车,夏冬儿也要上车,闻言,停下。 厉仲谦另安排了一辆车送她回去。 听她这么说,黑沉的眸子一下顿住。 葛雨田这言下之意不就是她回去没人伺候,想跟着去。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阿姨们毕竟不是我的亲人。” 泪水伴着她的哀伤滑落。 夏冬儿对葛雨田的家世倒是了解一点,这也是安慧无聊八卦给她的。 她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和厉仲谦相识在孤儿院,而那家孤儿院正是厉家资助的。 后来葛雨田就被厉家带了出来,和厉仲谦一起上学,一直到工作。 在葛雨田出道第二年,突然间,老爷子就把葛雨田解约了。 她又进了一家娱乐公司,不过这家公司的幕后老板还是厉仲谦。 由此可以看出,厉仲谦对葛雨田的维护和宠爱,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 厉仲谦也成了她唯一的亲人。 目前看来,厉仲谦是一直把她当亲人对待,而葛雨田的眼里和心里都是对厉仲谦的情。 “我会抽时间过去看你。”厉仲谦幽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心下软了下来,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突然车内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去大宅,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也算是你的长辈,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陪着你。” 夏冬儿发笑,老爷子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我哪都不去,就在家看着你,看你能耍出什么幺蛾子。” “可是我,这样太打扰您了,作为晚辈,我不该这么做。” “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着太无聊,你过去住,正好可以给我解闷,就这么说定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 厉仲谦接着厉老爷子的话道:“既然爷爷都这么说,那就这样安排。” 葛雨田嘴巴张了张,最终悉数的话语都吞进肚里。 她知道厉仲谦和夏冬儿都住别墅,不在大宅,她原本是打定主意和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样不管能不能让厉仲谦回心转意都不重要,只要能给夏冬儿添堵就行。 现在她算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就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神色,老头总是坏她好事,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第134章 葛雨田 住进大宅 安排好老爷子和葛雨田。 累了一天,她实在是不想动了,还要搬两只猫咪回去,回去还得安排。 厉老爷子便提议,让他们晚上留下来。 有一个定时炸弹,其实夏冬儿很不愿意的。 她想一晚上也出不了什么事的。 就住了下来。 为了出入方便,厉老爷子就让人把一楼的客房收拾了出来,给葛雨田住。 他也住在一楼,还能方便看着她。 虽然葛雨田不满,却也不敢争辩,一脸的感激涕零。 若不是太了解她,夏冬儿还真以为她就是那样的人。 进了房间,夏冬儿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就看到床头,厉仲谦的手机震的呜呜响。 她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瞅了一眼紧闭的浴室,一边擦头发,一边在床边坐下。 厉仲谦腰间裹着一块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水滴落到他精壮的胸肌上,咕噜噜的滑下。 虽然看了很多次,但是夏冬儿还是一次又一次的脸红心跳。 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用美色来诱惑她,她一定不会上当的,大不了留点鼻血。 “你就不能从浴室里穿好衣服在出来。” 听到她的嗔声,厉仲谦双手叉腰,停了一下,唇角一侧勾起。 “若是你觉得这样对不起我,你也可以这样,我完全没有意见,有来有往才合适。” 他的笑容不减,眼角带着揶揄,露着黑色性感的腿毛的腿,悠闲的走到她身边,双手一揽,把她带到床上压住。 居高临下,他冰冷的体温伴着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 他菱角分明的轮廓上布满了柔情,缠绕着她的心一颤一颤的。 夏冬儿眨着一双美丽漂亮的清眸,“想得美,你有本事裸着来啊。” 她眉眼向上扬起,撅着嘴,挑衅又调皮的话语,勾的厉仲谦喉结滚动,黑眸浓沉的能滴出墨来。 “小妖精!” 夏冬儿反驳,“我才不是,爷爷要镇的可不是我。” 话一出口,夏冬儿就后悔了,她怎么一得意就说出心中所想,万一厉仲谦不高兴,两人不就不愉快了。 “那个,我不是说,不是说葛雨田的。”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厉仲谦心生疼惜。 “和我说话,你没必要斟词酌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在我这里没有对错,只有你想不想说,知道吗?” 他还嫌不够煽情似的,拉起夏冬儿放在一侧的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处,“这里在意的只有你,你的一切,其他人和我没关系,懂吗?” 夏冬儿被他表白蒙了,愣愣的小鸡啄米。 这男人,要么一冷脸,要么就热情似火,她有些承受不住。 “厉仲谦,我有没有说过你真好!” 她伸手拉下厉仲谦的脑袋,重重的亲了他一下,笑颜如花的看着离自己近到可以看到皮肤上绒毛的厉仲谦。 他的皮肤太好,完全看不到毛孔,除了有些晒黑外,不过这几天她给涂防晒的,倒是好多了。 “没听过,不过你可以换种方法表达。” 他的容颜在她眸孔里渐渐放大,眼看就要成就香艳画面。 突然,床头上的手机再次跳跃起来。 夏冬儿眨着眼,“忘了说,葛雨田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你在洗澡,我也没接,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 爷爷专门在她房间隔壁安排了一个阿姨,方便照顾她。 这么晚了,她找厉仲谦能有什么事? 厉仲谦脸上有着被打扰的不悦,似有不甘 ,低头,在她性感的锁骨处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整齐的压印。 顿时惹得夏冬儿一阵惊呼。 “厉仲谦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亲在明显的地方吗,要是留印了怎么办?” “我的专属地,还不允许我盖章了。” 他幽幽反驳一句,翻个身,长胳膊一伸,拿过手机,顺手把要下床的夏冬儿拉进怀里。 葛雨田接起电话,就听到夏冬儿的呻吟声,顿时,嗓子眼堵得厉害,要说的话含在嘴里。 这么晚了,厉仲谦不接电话,这声音可想而知是什么。 床单在她的手里,渐渐变了形,她还不自知。 “有什么事明天说。” 眼看厉仲谦就要挂断电话。 葛雨田尝到一丝血腥味,话语就像解封了一样,脱口而出。 “我害怕,总是听到猫叫,叫的我心慌,我想果果了。” 加菲猫果果是她和厉仲谦在那些虐猫人手里救下的,她已经喂了几年,厉仲谦也难得对它照顾有加。 她称厉仲谦为果果爸爸,厉仲谦也没有拒绝,后来她就成了果果妈妈。 她想着这样就又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所以听到门外的猫叫声,她便想用此来抓住厉仲谦的柔软处,会下来安慰她几句。 谁知厉仲谦却冷声提议,“我送你回去。” 夏冬儿听到厉仲谦直白又冷漠的回答,强忍着笑意。 这可不是她要听,而是厉仲谦强迫她听得,不知葛雨田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她明显的听到那边沉默了一会。 “不用了,这么晚,会惊到爷爷,你明天帮我把猫带过来吧。” 厉仲谦的沉默算是应答了。 他刚要挂断电话,那边喊停了。 “还有事?” 他明显的有些不悦。 葛雨田一滞,“想到你之前给我说过的故事,不过那时候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我们是通过传声筒说的。” 夏冬儿听得清清楚楚,贝齿轻咬下唇,他们两之间的故事终究是她参与不了的,不过她倒是不计较,毕竟那是过去。 厉仲谦以为她生气了,侧头垂眸看去,却看到她星眸熠熠生辉,唇角微弯,哪里有生气的模样。 顿时,厉总不爽了。 一开始还担心她生气,现在她不生气,他肚子里生出气来了。 东子说,喜欢一个人,总会因为对方的曾经而在意,如果不在意,那就是不爱。 那这么说,就是夏冬儿根本不爱他。 手臂一痛,夏冬儿抽了一口冷气。 伸手掐了一把厉仲谦精壮的腰,可是过分的是,他的肌肉太过精致,根本没有揪住,她一生气,露出锋利的獠牙,狠狠的咬在他的胸腔上。 随后,恨恨的扯开他的手臂,翻身睡到一边。 厉仲谦看着她优美的背影,身上的酥麻一阵麻过一阵,这个死丫头,咬人不看地方,专挑他的敏感处。 要命! 夏冬儿背着身,听到挂电话的声音,和浴室里的哗哗水声。 这是聊天聊得上火了? 第135章 你的演技真好 第二天早晨,夏冬儿起了一个大早。 不知道厉仲谦怎么说的,总编竟然放了她一周的假期。 所以她要好好的认认真真的上班,努力的工作。 总要对得起厉仲谦的面子,还有总编的抬爱,以及她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 她帮忙把早餐端上桌,厉仲谦也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眸子里飘出几许幽怨。 夏冬儿眼皮跳动,紧抿着唇,谁又惹他了,难道睡觉踢到他了。 她试问,睡觉不踏实。 她自动忽略掉他的眼神,帮阿姨铺着碗筷。 “姐,姐夫,早!” 夏志从二楼下来,没有看到两人诡异的气氛,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在厉仲谦身边坐下。 他很随意的问着,一边铺着餐布。 “姐夫,我姐给你做过饭吃吗?” 厉仲谦眼神略过夏冬儿,淡淡的讽了一句,“差点把厨房炸了,不知这算不算。” “哈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夏志充满整个一楼的笑声。 前俯后仰的,差点把椅子翻了,要不是有厉仲谦在,他估计会乐的拍桌子。 夏冬儿放下手里最后一个碟子,翻了一个白眼,嘴角抽抽,抬手一巴掌扣在夏志的后脑勺上。 “笑什么,爸妈忙的时候,不也是我带着你。” 夏志笑着说,“现在想想,爸妈也真够放心把我交给你,很庆幸,我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夏志!” 夏冬儿的脸立马拉了起来,夏志抬手道:“好好,我绝不提你差点把房子点着的事。” 说完,他又笑喷了,似乎他的乐趣就是说夏冬儿的糗事。 夏冬儿瞅见厉仲谦也忍俊不禁,顿时一张脸气红了。 “还是年轻人好,大清早就乐成这样,尤其是小志来了,我们家就更热闹了。” 老爷子从客厅过来,还没到餐厅,就敞着声,他的声音很洪亮,底气十足,一听身体就很硬朗。 “厉爷爷早!” “爷爷早!” 夏冬儿白了一眼夏志,连忙上前去扶厉老爷子。 “丫头,你们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没什么,小志瞎贫嘴呢。” “我们再聊冬儿做饭的事,不说不知道,一说才知道是丰功伟绩。” 厉仲谦似乎也找到了发泄点,这个话题看来是过不去了。 夏冬儿冲他抽抽鼻子,呶呶嘴,表示抗议。 厉仲谦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把脸侧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哦,那说来听听,等哪天我也尝尝夏夏的手艺。” “爷爷,我哪里会做饭,这不成为了他们的笑点,说我差点把房子炸了,我对做饭还真没天赋。” “那你是适合赚钱了?” 呃,厉仲谦,我们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在他面前,她敢说会赚钱吗? “怎么,就你能,就你会赚钱,别人都不会赚钱了。” 厉老爷子在夏冬儿的搀扶下,坐在主位上。 他一直都维护夏冬儿,自然不能让她吃亏。 厉老爷子子一出声,厉仲谦不说话了。 “冬儿啊,你要记住,做我们厉家的媳妇,学会享受就够了,不需要沾染油烟气的,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若是上班那里的饭不好吃,可以让司机给你送去的。” 厉老爷子慈爱的看着夏冬儿。 夏冬儿心里一暖,“是,爷爷!” 见自己的小女人因为这简单的一句话就一脸的感动,厉仲谦有些不满,这就感动了,看来是他做的不到位啊。 “爷爷早!” 欢乐和谐的气氛被这一娇嫩的声音打断。 厉爷爷的脸以肉眼的速度冷了下来。 “嗯!” “吃饭!” 气氛一度尴尬。 客厅比餐厅低,上来需要两个台阶。 葛雨田想要上来,可不容易。 厉仲谦刚要站起,夏志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 “田姐,要我抱你上来吗?” 他眼角的微笑泄露出他的揶揄。 葛雨田凤目一凝,见厉仲谦坐着不动,她只好扯起笑容,“不用了,你扶我起来就行。” “田姐,你不知道,我们同学们都喜欢你,都把你奉为女神,我也是,你比电视上还美。” “谢谢!” 夏志一边扶着她,嘴里的夸奖不断。 “你不知道,尤其是你今年演的那个宫斗剧,弄死一个人,简直就像喝水那么简单,而且还不被人发现,太厉害了,你的演技太牛了,简直像你的本色出演啊。” “不过说实际的,看的挺让人后背发凉的,要不是见到你的真人是这么的善良美丽,我还真会有其他想法。” 葛雨田眼眸紧缩,声音微扬,“不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了,我夸你的演技名副其实啊!” 夏志这噎人的本事也是够厉害。 夏冬儿强忍着笑意,脑袋微低着。 从不知道小弟的嘴上功夫这么厉害。 难得的是他一脸的单纯夸人的模样,看起来倒像是真夸人,却不太会说话的样子。 桌底,厉仲谦伸手拉住她,轻轻的捏捏,遂又放开。 夏冬儿抬头朱唇微勾,夹了一块素鱼片放进他的碗里。 莫名的被厉仲谦挂断电话后,葛雨田一晚上没睡好。 眼底留了一片阴影。 大清早又吃了一肚子气。 寄人篱下,碍于老爷子的威严,她忍,来日方长,她可不会一天就走。 “田姐,你还是坐那吧,你腿脚不方便,方便拿菜。” 葛雨田本想坐到厉仲谦的另一边,谁知夏志强拉着她走向对面。 葛雨田看了一眼紧挨着厉仲谦的夏冬儿,银牙咬碎。 管家为厉老爷子布着菜。 葛雨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绿豆酥递向厉仲谦。 夏冬儿瞥了一眼,淡然笑着拒绝,“他胃不好,大清早还是吃点暖胃的合适。” 夏冬儿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旁的水晶包放进厉仲谦碗里。 “你还是多吃几个包子合适。” 厉仲谦眸子微沉,盯着碟子上的包子。 他早上很少吃包子,夏冬儿知道,这丫头是故意的。 葛雨田把这一瞬收进眼里,像是终于找到了夏冬儿的不足,立马就要扳回一局。 “夏冬儿,你不知道吧,仲谦不 第136章 打脸葛雨田 她嘲讽的看着夏冬儿,没想到她这么蠢,连厉仲谦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没看到厉仲谦生气了,这下又好戏看了。 夏冬儿水漾的大眼,轻轻瞥了身边的人一下,遂又看向对面挑衅的葛雨田,“是吗?我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随后她歪着脑袋瞅着厉仲谦,眨着眼睛浅笑着。 “你不喜欢吃包子吗?还有,你不是还和我吃一碗饭用一双筷子的吗,你什么时候改变的习惯,我怎么不知道。” “我有什么习惯,你不是最清楚?” 厉仲谦低迷声线犹如羽毛般划过夏冬儿的心间,她满意的勾起唇角,又夹了一个包子放过去。 “这是蔬菜的,对身体好,不准拒绝。” 厉仲谦眸子沉黑,磨牙,这丫头是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待会得给点教训不可。 手下也没停,优雅的吃掉一个包子,接着又一个进了肚子,好似为了证明他说的话的真实性似的。 夏冬儿毫无形象的大口吃着水晶包,还不忘推荐给老爷子。 老爷子起先还因为葛雨田的挑事发怒,见自家孙媳轻松解决,心里畅快,听了她的建议,也吃了两个。 同时还不忘表扬厨师,吩咐管家这个月多给奖金。 后来,家里的佣人们明白了一个真理,讨好少夫人很重要,奖金多多。 葛雨田脸被打的啪啪响,气的指尖发颤,厉仲谦最讨厌吃蔬菜了,没想到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吃了。 他真的变了太多,曾经多少年的习惯,就因为一个乡下丫头就改变了。 即使是她都没有用自己的筷子给厉仲谦夹过一筷子菜。 曾经她不知道,给他夹过一次,他一口都没吃,后来她就识趣的不去做了。 而他也一次没给自己夹过。 就比如现在,亲自给她夹着她喜欢吃的。 “夏夏,别让你的那位朋友送蟹过来了,家里都吃不完了。” 夏冬儿到忘了告诉肖海别送了,这都一个多月了,他三天两头的让人送些新鲜的虾过来,一送就是两箱。 她笑道:“好的,我这朋友就是太实诚了,不知我说的话会不会起作用。” “这朋友是该交,交朋友就得交个实诚的。” 夏冬儿点头。 “爷爷,您不是喜欢吃软糯的糕点吗,我那里刚好有一个厨师会做很多传统的糕点,我让他过来做给您吃。” 葛雨田及时表示着自己的孝心。 厉老爷子想也不想的拒绝。 “不用了,我这里的点心厨师也是不错的。” “爷爷,她做的可都是宫廷秘制的糕点,您可以先尝尝,反正我也要在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也算是我对您的感谢。” 厉老爷子一直对传统的东西很喜欢,尤其是失传的美食。 听她这么一说,心下有些动摇。 葛雨田见他心动,便乘势道:“您若是满意,可以让他给这里的点心厨师教一下,这样您想吃就可以吃到。” 这么一说,厉老爷子没在拒绝。 夏冬儿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思。 出门的时候,葛雨田给厉仲谦安顿把厨师带来,顺便把那只肥猫带过来。 “那我们要回去住吗?” “你想回去,我们就回去。” 厉仲谦靠在真皮座椅里,双腿交叠,看着新到的财经杂志。 阳光透过玻璃洒到他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仙气,绝世的容颜倾倒众生。 夏冬儿看呆了。 “可是夏志在这边,爷爷想让他留在大宅,热闹一点,我总不能把夏志丢在这不管。” 夏冬儿也苦恼,而且葛雨田也在,她既不想看到添堵,又不心把一老一小和她单独待着。 她像夏志说的,防不胜防,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那我们就在这边住几天,总之这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 “你要去哪?” “z国,估计要四五天,这次的项目比较麻烦。” 夏冬儿一听他要走,就有些慌了。 她好像应付不了葛雨田。 感觉到她的不安,厉仲谦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白皙又柔软的手心。 “不用担心,她伤害不了你,她只是任性一些。” 是吗? 夏冬儿面色一僵,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厉仲谦紧紧握住。 “不用担心,有我。” “那些人怎么说?” “他们只交带了他们的上级,其他的一概不知,各种办法都使了,下午你去看一下。” 厉仲谦其实很不想让她看到那些黑暗的一面,如果这样能安她的心。 夏冬儿凝眉,是啊,他们也都是听吩咐的,还得一层一层的查。 “警察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他们盯这个组织已经很多年了,一无所获,了解到的东西还没我知道的多。” 难道就这样了。 目前她是不会有危险,抓住的这群人能暂时的震慑住他们的行动。 看来她要找找方丽娜了。 因为葛雨田,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 她一上班,就找来安慧,要了方丽娜的联系方式。 安慧坐着椅子滑倒她的身旁,悄悄的告诉她。 “你知道吗?听说韩青和刘沁雨谈恋爱了。” “什么?” 夏冬儿真的是吃惊了。 “他上班了,身体好了?” 夏冬儿也已经很长时间不见韩青了,自从她上次报了仇后。 “嗯,这几天给刘沁雨做专访,一直接触她的就是韩青,这不工作了几天就看对眼了。” 刘沁雨给她的感觉,很文静,不过眸子里沉稳的样子看起来和她清纯的外貌可不否。 在娱乐圈里混的能有几个是没脑子的。 他们之间一定有阴谋。 像刘沁雨这样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放在眼里。 吴总可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四五十岁的男人,能入她眼的,只有钱。 若是没有利益,她又怎么会看上韩青这个猥琐男。 “你看到没,都追杂志社了,可把我们这里的男同胞羡慕坏了。” 安慧扬了扬下巴,夏冬儿望去,可不是,安慧正挎着韩青的胳膊,甜腻的样子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 韩青似感受到她的视线,望了过来,在看到她时,鼻子还哼了一下,眼里都是瘆人的阴戾。 夏冬儿装作没看见,和安慧聊着天。 中午吃饭时分。 她约了方丽娜在咖啡厅见面。 没想到随她一起来的还有吴坤。 第137章 男女朋友 “你好啊,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吴坤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衣,大油头一梳,笑的一脸猥琐,他各自拉开椅子,坐下,斜靠在椅子上,一脚横放在腿上摆动着。 对夏冬儿抛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眉眼。 夏冬儿淡淡的扫了一眼,看向方丽娜。 方丽娜嫌弃的撇了撇嘴,挨着吴坤在夏冬儿面前坐下。 “不知夏小姐找我来是做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吗?” 夏冬儿反问,还真是淡定,虽说她这么做不光明,但是别人都要自己的命了,她岂能无动于衷。 “夏小姐不说我怎么知道?” 方丽娜抬手欣赏着刚做完的蔻丹,白皙匀称的手指尖漂亮的蔻丹平添了一些妩媚感性。 夏冬儿淡笑,还真是淡定,看他们这一起来的阵势,应该是想好应对之策了,那她若是以此要挟就显得过于幼稚了。 “没什么,就是想帮你宣传一下,本来想讨个好,现在不用了,免费送。” “吆,你是说我和阿坤的事啊,那麻烦你了,我们做男女朋友有点亲密的事也只情有可原的。” 方丽娜说着拉过吴坤,在他唇角吻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她好像毫不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 夏冬儿依旧清浅的笑着,看来她想的是对的。 “我知道,所以想帮你们正名一下,这样你们就不担心第三者插足了不是,恭喜两位了,希望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夏冬儿把咖啡钱放到桌上,拿过包,捋了一下头发,挺直脊背,从容的离开。 “什么东西?一个小三靠男人上位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你也好不到哪去。” 吴坤望着门口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目光一直随着她消失在玻璃窗前。 “你别打她的主意了,人家的男人你打不过。”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回荡在咖啡厅。 此时正值饭时,方丽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是她捂得严实,恐怕不用夏冬儿曝光,就上了头条。 方丽娜歪着脖子瞪回去,不过她戴着墨镜,威严减了大半。 “吴坤,你做什么?” “别以为,就一个小计谋就真的成了我女朋友,你还不配。” 吴坤摔下一句话,就懒得和她再演戏。 出门的时候,冲着看热闹的人凶狠的喊了一句,“看什么?” 方丽娜气愤不已,捂着脸,随后跑出咖啡厅。 当天下午,方丽娜的新闻就成了热搜。 “女星开放至极,众目睽睽之下上演限制级画面。” “记者采访下,女星气愤的回道,我们是男女朋友想做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网友大呼,三观都毁了。 这么不懂得自尊自爱,作为一个女人开放到如此令人不齿,更何况是一个公众人物。 瞬间那些男粉丝从热爱到黑骂。 “这下方丽娜要洗白可就难了。” 方丽娜以为承认谈恋爱就没问题了? 她想的也太简单了,除非还有后招。 “谢谢你!帮我这么一个大忙。” “小意思,再说他们还要主动买消息,见有人送上门,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安慧把买回来的奶茶递给夏冬儿。 夏冬儿感谢的接过。 这些事,她需要把杂志社撇干净,因为葛雨田和社里的一股流量,她亲自发出去,只会让总编给她施加压力。 现在她把消息给其他媒体,这就明着和他们扯不上关系了。 即使葛雨田知道她给的消息,那又怎么样,她明着拿她没辙。 下午,她下班的时候,被安慧拉着去给客户送样板书,路过南门的时候,红灯,公交车听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窗外,看到俗称 “不夜城”的门口围满了人。 “这不就是吴家的娱乐城吗?”耳边,安慧惊呼出声。 “你是说吴坤家?”夏冬儿转头,疑惑道。 “是啊,就他家,他爸是咱们安市很牛的暗社会的老大,吴坤被称为‘暗夜王子’,很少有人敢惹的,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安慧疑惑的皱着眉。 夏冬儿的眸子微动,一把拉起安慧。 “安安,我们下车去八卦。” “啊?你什么时候对爱凑这热闹了。” 她们到站点就下车。 夏冬儿拉着安慧挤进人群。 在人群最里边竟然围了一圈警察叔叔。 安慧是天生做狗仔的料。 很快就打听到一些消息。 “你说,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怎么突然就说有那些违禁品呢,该不会是有人想要整吴老大吧,要不然谁敢查。” 安慧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夏冬儿思绪一顿。 难道是厉仲谦? 和安慧送完东西,夏冬儿接到厉仲谦的电话。 她就站在原地等。 没多长时间,厉仲谦就到了。 东子也在,厉仲谦双腿交叠坐在后面,手里翻着什么材料。 看到她,沉声道:“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夏冬儿上车。 车外的天气燥热无比,车里空调吹的,反倒是最舒服的空间。 等她做好,车子启动。 厉仲谦把手里的东西搁置在资料架子上,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块湿毛巾,拉过她的手细细的从手指到手心擦了一遍。 “跑去哪了,满头大汗的。” “和安安给客户送样板书去了,挤了公交,有些热。” 夏冬儿对他的服务似乎已经习惯了,她感觉,厉仲谦很享受为她服务,她也喜欢他的细心和柔情。 “你的车子明天到,以后不要坐公交,也别打车,不安全。” “你给我买车了,你怎么不问我的意见?” 夏冬儿一急,声音拔高了许多,身子也挺直了,看似好像和厉仲谦拉开了距离。 厉仲谦手上一空,微微停顿了一下,眸孔幽深,随后也不在意,从储物箱里又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夏冬儿没接,等着他的解释。 “女孩子少喝凉的,你还是喝常温的比较好。” 他好听的声音随着柔和的大手一起抚上她的头发和心田,一下就把夏冬儿的毛捋顺了。 夏冬儿败了,伸手接过,咕噜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喝完,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把,似乎有些不解气似的,把手背上的水渍擦到厉仲谦裹着长腿的西服裤上。 厉仲谦黑脸,“夏冬儿,回去洗衣服。” 第138章 脏不脏 哼,洗就洗谁怕谁。 夏冬儿早就做好准备了,谁让这男人有洁癖。 “车子不是送给你的的,记账,以后若是嫁给我,这就不用还了,若是你不想嫁给我,那就等还完账,想去哪去哪。” 厉总心里道,想还完账,怎么可能,他要制造一个无底洞,只有以身抵债才可以。 这么说,夏冬儿心里舒服了一些,不过她要等到猴年马月能还上账。 “那说好了,我回去自己记账。” 她都不敢看记账本了,欠太多了。 东子心里发笑,世界上最长的路就是先生的套路。 入了先生的眼,想要去根,可要轮回转世了。 得,她又多了一笔加油的开支。 “这是油卡,随便在哪都可以加。” 厉仲谦似乎早有准备,把一张只有瓷片和一个字母的卡递给她。 夏冬儿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加油就可以。” “你确定不要?这是加油站送的,不要钱。” 厉仲谦幽幽的补充一句,作势就要收起卡。 谁知,一听不要钱,夏冬儿急忙抢过来。 双手握着卡,生怕厉仲谦抢回去了,不过还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真的是人家送的,不要钱?” “嗯。” 东子暗腓,不要钱,下午他可是充了十万的油费,后期,他会定时去充值,保证小姐的后顾无忧。 至于不要钱的那张油卡,是油田公司老板送的,登记过的,只有在这辆车上能用,象征身份,人家就不会去查看,直接看车就免费加油了。 至于夏小姐的,因为先生说她不想她太招摇,就买了普通的大众小轿车,上班族最合适。 夏冬儿在得到他的肯定后,开心的,小脸上每个细胞都是愉悦的。 她抱住厉仲谦的脑袋,冲着他干净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吻完又冲着卡亲了两下。 “夏冬儿,你脏不脏?”厉仲谦眼瞳微眯,嫌弃的抹了一把夏冬儿刚才亲过的地方。 夏冬儿爬在他的腿上,仰起头勾起他的下颚,痞痞的笑着。 “不脏!要不然你也不会让我上车不是,老司机。” 莫名被撩,厉仲谦眸光微深,“夏冬儿你何时学的这些。” 他说着,猛地低头,吓的夏冬儿立马坐直,谁知脑袋磕到了厉仲谦的下巴。 磕的她脑袋生疼,开心那个人直厉仲谦疼不疼。 她顾不得揉脑袋,囧着脸,“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敢撩不敢应就是她了。 这下皮是真的痒了。 厉仲谦薄唇紧抿,刚才那么调皮的撩人,这会还知道扮可怜。 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那一点小火气也消失不见,心疼的把她揽进怀里,大手揉着她碰疼的脑袋。 “做事毛毛躁躁,碰疼了。” 夏冬儿鼻子一酸,这男人,看似闷骚,每说一句话,总是能挠到你的心上。 “你不是嫌我身上都是灰尘吗?” 厉仲谦一阵长叹,小女人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那卡脏,上面有多少人摸过,会残留细菌。” 哦,原来是说卡啊,真是一个洁癖狂,她还是以为。 厉仲谦把她带到一处布置极为优雅,视野也很开阔的餐厅。 “你还没吃?” 夏冬儿再厉仲谦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下午和客户吃过了。” “那你还?” 厉仲谦隔着餐桌弹了弹她的额头。 “难道你吃了?回去可没饭,我没时间做,你做的没营养。” 呃,有这么嫌弃人的。 不过厉仲谦的细心总是让她感动,他这是不想自己太累回去还要做饭。 等菜上来,夏冬儿一边吃,一边问着。 “对了,刚才我路过南门的时候看到,那家娱乐城出事了,是吴坤家的吗?” “不遵纪守法,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我为社会做了一点贡献而已。” 对他的女人使坏,对于那些不安分的人就该给点印象深刻的教训,不然以后谁想踩就会踩,他这安市还是不要待了。 夏冬儿明白,厉仲谦这是给她出气,想到吴坤的张狂劲,这下指定蔫了,那方丽娜的后台也断了。 “那他们会怎么处理?” “就看他们怎么做了?关几天还是永远关门,都是一句话的事。” 厉仲谦这是要吴家当面道歉了。 夏冬儿不得不佩服厉仲谦的手段。 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威力,一次就让对方怂了,在厉总这从来就没有口头逞英雄一说。 夏冬儿为他竖起大拇指。 吃完饭,厉仲谦带着她去了关那些人的地下室。 暗黑阴潮的地下室,夏冬儿紧紧拉着厉仲谦,身后跟着东子。 前边走着在外守着的人带着路。 一间封闭的屋子里关着那个领头的。 这么多天过去,他哪里还有曾经的彪悍模样,就像一只被拔掉牙齿圈养等死的老虎,一脸胡子拉碴的沧桑模样,整个人都萎靡着缩在角落。 看到来人,也是淡淡扫了一眼,不过下一秒,他就立马从角落站了起来,冲过来,拍打着玻璃。 夏冬儿想,他是看到厉仲谦,所以心里升起了求生欲望。 厉仲谦透着玻璃孔,说道:“怎么,想清楚了,想清楚说出来。” “我真不知道,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只接消息办事,若是我们有消息也是找第三方转接者的。” “那你们的转接者是谁?你们的巢穴在哪?”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你放我出去。” 厉仲谦紧牵着夏冬儿。 冷声看着玻璃里的人道:“既然不知道,你就好好呆着,出去也是祸害人。” “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找投案,你要把我交给警察。” “像你这种不在册的人,死了也就是一堆无名骨,若是你不知道有用的消息,在哪都逃脱不了同样的命运,还不如就在这呆着。” 东子替厉仲谦答着。 “不!” 玻璃窗里,男人嘶吼着,玻璃杯砸的哐哐响。 夏冬儿不得不感慨这玻璃的质量真好,该不是防弹玻璃吧。 她紧紧拽着厉仲谦的胳膊,这时候怂点没什么。 厉仲谦安慰的拍拍她,“没事的,有我呢。” 他的这三个字就像被施了魔法,总是能安抚夏冬儿不安的心。 见他们要走,终于男人吼出一句。 “等等,我说。” 第139章 保护 “肖大哥,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说好让你先看的,谁知变故太多,只剩下这五家了。” 她都没好意思说,这也是她和厉仲谦抢来的,不然,这男人会把这一个村子都签下来。 肖海穿着一身白色棉质休闲服,看起来很舒适清爽,一头短发干净利落,谢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睿智的黑眸。 削薄的唇轻轻划出弧度。 “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这五家也不错,从没想到这还有一块风水宝地,早知道我早些催你过来了,我一直以为是一些小果农呢。” 他无所谓的样子,更让夏冬儿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啊!” “妹子,这有什么,不就是几家果农吗,更何况我在菲省,运输也不方便,那边还是有很多资源的。” “对了,浅漓还好吗?” “嗯,已经约好时间,下一周会做手术。” 好看的男人就连开车都是那么优雅,随意。 “那就是说,做完手术她就可以看到了吗?” “不出什么意外就可以。” 夏冬儿很知趣,她从不会问别人不主动说的问题,所以她也没有打探,浅漓为什么会看不见。 “听说你和厉仲谦在一起了?” 肖海微侧脑袋瞅了她一眼,随后又认真的开车。 “嗯。” 夏冬儿微微点头。 “他这个人不错,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那就一定错不了。” 他不得不承认厉仲谦是一个睿智又聪明的男人,做生意真的有一套,人品也不差。 “其实我一开始还蛮看好你和凌洛的,不过现在看来是那个小子没有福分。” 他浅笑着比划了一下手势。 “凌洛很好。” 只是,心太小,能容得下的就一人。 下午,正值饭时,酒店大厅来回倒有不少的人。 夏冬儿跟在肖海一侧,两人不时说着话,夏冬儿的脸颊上两个小酒窝浅浅的挂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小心!” 走到大厅中央的时候,一个装满行李的行李车从他们身旁推过,因为堆得太高,门童看不到,上边摇晃的箱子突然滑落。 肖海的警惕性一直很高,每走到一个地方,自然是环顾一下四周。 他微微抬眸就看到这一幕,伸手一揽,把夏冬儿拉进怀里。 箱子下来砸到他的背上,箱子太重,砸的他闷哼一声。 “小姐,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怪我没绑好箱子,您没事吧?我让人送您到医院。” 发现箱子砸到人,门童一脸惊慌的跑来道歉。 “肖大哥,你怎么样?” 夏冬儿从她怀中抬起头来,焦急的问着。 看到她眸子里的担心,眉头也紧紧皱着。 肖海轻扯嘴角,给她一个放心的笑。 “不打紧。”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用左手捏了捏。 “先生,我这就叫车送您去医院,是我们的错,导致伤到您。” 经理目睹了过程,急忙跑过来道歉。 肖海摆摆手,继续向前走,夏冬儿急忙跟上。 身后传来经理骂门童的声音。 “这是什么场合,来这的人非富即贵,就是划破了一只鞋子,你一年的工资也不够赔的,砸到人,你可真敢,碰到这样的先生是你命好。” “你这么重的箱子砸下来,那位先生竟然说没事,你做事怎么能这马虎,重新找一个行李车分开装。”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肖海怕她担心,站定,对着空气挥了一拳,笑道:“你看我这像是有事的吗?” 夏冬儿这才笑了,“刚才那么危险,谢谢你,又救了我。” 若是刚才砸在她的脑袋上砸不死也会砸傻了。 “和我不用说谢,我是男人,保护美丽的女士是我的荣幸。” 肖海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迷人的色泽。 角落里,灯光一闪,一个人影闪过。 夏冬儿有些不解,像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对她很好。 若说一个男人莫名对一个女人好,那就是动了情,而肖海喜欢浅漓,对她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更知道她喜欢厉仲谦,所以这点就pass了。 说朋友两人又没有过交情,也是最近才联系多的。 至于说因为凌珞才对她好,这也说不过去。 对兄弟的女人好,怎听怎么变扭,更何况,她和凌洛仅限是朋友,肖海知道他们不可能。 她从没想过为什么,今天见他在紧急时刻想到用身体给她挡去危险,她才意识到这男人对她真的好。 好到那种没有任何条件的那种。 她是一个不相信缘分的人,一个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对一个人好。 不过,话说回来,她对肖海一直没有防备,反倒是对他有一种安全感。 脑子里瞬间疑云成群。 “想什么呢,都走过了。” 肖海笑着喊住不停往前边走的人。 “哦,没事。”夏冬儿左右瞅瞅,看见东子站在包间门口,和肖海一起笑着她的茫然样子。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又倒回来,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包间。 “肖总,若不是冬儿的面子,我是不是请不到你。” 厉仲谦淡雅如雾的眸光里,透着揶揄。 肖海和他握了一下手,在服务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还别说,真是的,所以以后最好不要欺负我妹子,不然以后你想知道的都是空白的。” 他半人真半开玩笑的答道。 厉仲谦为夏冬儿拉开椅子,给她铺好餐布,又倒了一杯温水,这才坐好。 “那我似乎要接受你的威胁了。” 两个如王者一般的男人对话中总是有一股强劲的风力,夏冬儿表示压力很大。 好在他们都笑了,这让她轻松一些,以后可要和东子讨讨经验,看他是承受住这强大气场的。 看他那淡定从容的模样就佩服。 “咱要不要先开吃,饿了。” 东子吩咐人上菜,她立马就开动。 当然少不了厉仲谦的服务。 不过好像就她一个人吃,他们都在说话。 她要不要有点不好意思。 “付春明在你手下办事?” “怎么了?” “前一次绑架冬儿的人落到我的手里了,不过据他交待,吩咐给他任务的就是付春明。”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眉毛微挑。 “还有,他身上的印记就是你我最熟悉的那个。” 第140章 不为人知的秘密 肖海堆起眉峰,眸子里明显的不悦神色。 “付春明,他还真有胆子。” “我可以带你去见见那个人。” 厉仲谦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他相信这人的供词。 而肖海自然也知道他不可能诓他,更何况这涉及到他自己。 “我一直知道付春明背地里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商人都是以利益为重,没有影响到我什么,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肖海拿过湿巾擦了一下手,扔到一旁。 语气分明带着一丝火气。 “没想到他敢背着我乱搞这么多事。” “其他的事我不管,但是这件事牵扯到冬儿的安危,而且你知道我要什么,所以如果哪里有什么得罪的,还望肖总海涵了。” 厉仲谦对看得起的人做事总是说在明面上,至于看不起的,他没必要交待。 肖海明白,微微点头,“你尽管去做,而且我也会去查,这不仅是给我抹黑,而且还三番五次的伤害夏夏妹子,就这一点足够要他的命。” “他曾经被人追杀,是我救了他的命,所以,他一直听我的话,倒是也不是我手里的弟兄,偶尔合作一下,都是利益关系。” 肖海说明立场,让厉仲谦无所顾忌的去做。 “不过,我还知道一件事,他和葛小姐的关系可不浅,这次我公司的代言可就是他做的中间人。” 肖海好像无意的说出。 厉仲谦蓦然掀起眼皮,似怔了一下,不过这动作很快,快到,夏冬儿以为她看错了。 “我没别的意思,付春明这人好吹牛,嘴巴又大,兄弟们在一块的时候,喜欢吹一些。” 他这么说,意思就很明显了,葛雨田和付春明有一腿。 这下夏冬儿彻底的震惊了。 一口鱼汤差点喷了出来,呛得猛地咳嗽起来。 一张脸也憋红了。 厉仲谦的思绪被她的声音拉回,抬起大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又不是孩子,要是有外人在,还不看了笑话。” 他很自然的说着,根本不像是心里不痛快的。 这让夏冬儿又摸不着头脑了,他这是生气了还是不生气。 这人总是形不表于色。 她喝了一口肖海倒过来的一杯水,这才好些。 肖海看了厉仲谦一眼,若有所思,不过面容倒是柔和了一些。 晚上,他们回到别墅。 夏冬儿洗完澡,下楼喝水,看着空荡荡的猫屋和毛玩具,还真的有些想厉夏和仲夏了。 “你明天走吗?” “嗯,估计得明天中午,你把需要的东西带点,去大宅住几天,不过那边什么都有,衣服和洗漱的就别带了。” 厉仲谦手指飞快的在电脑键盘上跳跃着。 “你!” 你能不能早点回来,话到嘴边,夏冬儿无声了。 她这样会给厉仲谦增加压力,时间久了他会厌倦的。 她要做一个独立的女性。 所以她可以,不就是一个葛雨田,更何况还有爷爷和夏志两个战斗力。 “怎么了。” 厉仲谦的视线越过屏幕看向躺在对面刷平板的女孩。、 她支着脑袋,穿着一套机器猫的短裤睡衣,白皙的腿搭在沙发上,用她的话来说拼时间做瑜伽。 “没事。” “哦,对了,车子不错,我很喜欢,只是还没有时间开。” “这两天有时间让家里的司机带你熟悉一下,一个人先别上路,危险。” “好!” 夏冬儿虽然眼睛在平板上,但是心却在厉仲谦的身上,时不时的瞥一眼。 难道他对葛雨田和付春明的关系一点都不在意? “有什么事就说,别让我逼你。” 厉仲谦的声音幽幽飘来,吓了夏冬儿一跳。 “我能有什么事?” 见厉仲谦的眼神幽黑慑人,夏冬儿立马收起腿,做了起来。 “你和葛雨田究竟是,不对,我是说你对她,也不对。” 夏冬儿措词了很久,就是感觉怎么问都不对。 厉仲谦靠在沙发上,把电脑放在一边,冲她勾勾食指。 “过来!” 夏冬儿以为他要告诉实情了,一喜,连忙扔下平板跳过去,靠在他的胳膊上,眨巴着眼睛迎上他的黑眸。 厉仲谦垂眸,对上她清亮美丽的星眸,双手一拉把她拉进怀里,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响起,呼吸变得灼热,语言是多余的东西。 夏冬儿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不由的向他靠近。 看到她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像红苹果般诱人,,因紧张,鼻尖渗出细小的水珠。、 她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的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身体轻颤着承受着他的爱意,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羽翼,让厉仲谦心头浑然一震。 这个缠绵之深的吻,在厉仲谦火焰上升到他都难以拿捏的时候停下。 “小妖精!” 他松开夏冬儿,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口。 夏冬儿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全身,她缩了一下脖子,推开他,从腿上跳下来。 “流氓!” 她嗔怪了一句,重新爬回对面的沙发。 就在她以为自己上当被吃了豆腐时,厉仲谦缓缓开口。 “我对葛雨田一直都是以亲人来看待,她就像我妹妹,因为相识她的时候,我妹妹被人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连她生死消息都没。” “我父母也是因此出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闻言,夏冬儿浑身一僵,机械的歪过脑袋看他半晌。 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厉家的事,这件事恐怕她父母都不知道吧。 她不知道这是厉家的秘密,也是禁止提的事。 厉仲谦主动给她说这些,是把她真正的当做家人了。 她从不知道,厉仲谦心里有着这么悲伤的一处。 原来他对葛雨田一直是这样的心思,怪不得,他做的一直是维护,和她表白心意在一起时,也是坦坦荡荡。 当涉及到她的危险时,他选择相信她,对葛雨田除了把这份兄妹情移接,时间长了,自己都当成一份责任吧。 她慢慢的坐起来走向他,重新靠了回去,给予他温暖。 第141章 厉夏被咬伤 微风吹来,夏冬儿,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到了吗?”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厉仲谦心思一动,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到了,你继续睡吧,我抱你上楼!” “算了,你放我下来,我先看一下两个喵主子去。” 厉仲谦知道她心机,把她抱到门口,又帮她把身上的毛毯裹紧了,这才拥着她进门。 十点半的时候,他们刚要上楼睡觉,家里就打来电话,说厉夏被果果这只加菲猫咬伤了。 她这火急火燎的催着厉仲谦就回到了大宅,跑了一天,路上不小心就睡着了。 电话里说,前爪破了一点,她怎么听,怎么不放心。 厉仲谦前一天把加菲猫带过来哈好好的,这都熟悉了两天了,还能咬到? 不过两只猫咪护食也是有可能的。 管家正在客厅等他们。 夏冬儿和打过招呼后就去看猫咪。 她出国玩的时候,家里就吩咐做了简单猫屋。 虽说简单,也是独立的一间五十平米的房子。 屋子里所需品一间也不少,以及小浴室都很齐全的。 夏冬儿推门进去,就看到两只猫咪蜷缩在一个小绒垫里,相互依偎着。 她瞅了眼本该属于两只猫咪的小床铺,上面躺了一个圆乎乎大概有二十多斤的肥猫果果。 这是鸠占鹊巢了。 可怜她的厉夏和仲夏了。 听到响动,穿着粉裙子的厉夏抬头看了一眼,遂又合上眼睛,没一下又睁开,蓦的睁大,喵呜一声向她跑来。 一边跑一边叫着。 仲夏还小,这会睡得香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两小只,夏冬儿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过厉夏跑起路来,怎么一垫一垫的,这是右前爪受伤了。 它是腿比较短的品种,一只脚受伤后,一下就跌倒了,就像失去了平衡,但还是喵呜着向她走来。 她的心一抽,心疼的急忙上去抱起她。 养了这么些天,在她看来这和她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她没孩子,但是那种当宝的心态,她能想象到。 “厉夏,你这是怎么了,一天不见你就这样了,让姐姐瞧瞧。” 小猫咪厉夏被她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拱着她,似在倾诉思念之情。 这估计是受委屈了,所以找她倾诉安慰。 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呢。 “你别动了,我看下你脚脚。” 它的前爪心用白纱布裹住了,她看不到。 “厉夏去吃果果的食物,果果护食,一下就咬到了它,已经送去医院打了消炎针,消毒包扎了。” 管家知道她担心,便都说了。 让她放心。 “都有食物,怎么就能抢起来呢,而且他们吃的猫食是不一样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厉仲谦买的仲夏也是一个品种的猫咪。 到时候两只猫咪配对也方便。 “夏小姐,很抱歉,是我安排不周,不该把两种猫咪放在一起喂食的。” 管家自责的道着歉,这是他失责了。 管家是一个很尽职尽责的人,他从不推卸责任,不管是谁做错了,他都认为是自己管理不当。 “这不怪您,毕竟你们也不了解猫咪的习性,倒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厉仲谦上前蹲在她身边,摸了摸厉夏的脑袋。 小家伙好像找到了熟悉的人,立马用脑袋蹭着他的手掌心。 夏冬儿瞥了他一眼,看到厉仲谦眼里的柔色。 看来他并不是对谁都冷冰冰的,至少对她和她的猫咪都很温柔。 怕小黑咬到两小只,他都不让小黑进屋了。 这让小黑好一顿郁闷,每次看到他都抗议的呜咽着。 “没事,明天你再带去医院给换药,问一下医生。” 夏冬儿点点头。 “陈叔,明天派专人看护,这两只太小了,容易伤到。”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悦的清冷。 管家立马拱着身子应下。 少爷很少对他说话这么冷冽,这次是生气了。 看来不止是夏小姐,只要和她有关的都得小心应对啊。 管家毕竟是几十年的老管家了,夏冬儿担心他心里不舒服,把猫咪放回垫子里。 “陈叔,给你们添麻烦了,等仲谦回来,我就会带猫咪回别墅那边。” “不不,不麻烦,夏小姐客气了,这里本就是小姐的家,住哪都是一样的。” 管家对夏冬儿有着尊敬,是因为她对自己一直都很尊敬,这份心,他很感激。 “那是不是只要不抢食物,他们就不会打起来?” 夏冬儿不放心的又问一遍。 “是的,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门外传来车轱辘轻微的声音。 接着一道悦耳动听的嗓音响起。 “没事的,小孩在一起抢玩具食物都会打架,更何况是猫咪呢,你没必要太担心。” 葛雨田穿着一套丝质睡衣坐在轮椅上出现在门口。 她的妆容细致,唇色红润透亮。 头发打理的也很整齐。 夏冬儿蹙眉,她没睡,一直等着他们,而且还特意化了妆,睡觉的人还化妆,司马昭之心。 她瞥了一眼厉仲谦,见他眼睛注视着自己,并没有抬头望去。 心道,还算老实,不然前一刻沙发上被他白啃了。 她道:“葛雨田,你这成人猫咪护食咬伤我这还没出白天的小家伙,就像大人打婴儿,你自然不担心,也不当做是一回事。” “怎么会呢,果果还咬伤过奥利呢,我只能让奥利离远点。对这不会说话的,真的不好管理。” 葛雨田一副为难的样子。 “看来你这加菲猫是有前科啊,看来还真要躲远点了。” “动物们哪个不是这样,大大小小都咬过人,再说这咬人也不是经常的,而且和大小也没有关系的。” 葛雨田过去看着她的肥猫,长长的手指上殷红的蔻丹,一下一下的抚着它的猫。 肥猫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还真是睡得熟,和它主子一样,心安理得。 “你说的也对,管家,明天有必要在小黑屋子里装一个猫舍了。都是成人动物,就该一块住才是。” 夏冬儿冷声嘲讽着。 闻言,葛雨田变了脸,“不可以,猫和狗怎么能在一起呢,小黑会咬果果的。” “那就请你管好自己的猫。” 第142章 反击 “仲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猫咪在一起难免会咬到对方,即使亲兄弟也有生气的时候,更别说是不懂人言的猫。” 还真是有意思,她这边说话,那边怎么就和厉仲谦说上了,还真是搞笑。 “没事的时候照看着。” 厉仲谦的声音里听不出温度。 葛雨田急忙道:“这不是我受伤了,担心感染,不然我都抱上床睡了。” “行不通,明天送回去,这两只太小,一不小心会咬坏的。” “仲谦,你千万被送回去,奥利不在,我也不在,你又不去看它,果果会抑郁的,你看,果果听到你的声音就醒来了。” 突然,一声猫叫把睡梦中的仲夏也惊醒,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睁着,左照右看的,萌化人的心。 夏冬儿把仲夏和果果都抱进自己怀里。 “喵呜!” 加菲猫的声音很粗,很彪悍,不过这好像不是正常的叫声啊。 它这一声叫,吓的两只小猫一直往她怀里钻。 那边,加菲猫挣脱葛雨田的怀抱,直直从地上跳下来,那么一坨,就像是一只大肉球在滚动,实在是不忍直视。 不过它好似对熟悉的人呢很敏感,跳下来直接跑向厉仲谦。 厉仲谦蹲下身,摸了摸它的毛,抱起它,放回猫屋。 夏冬儿承认,她吃一只小猫的醋了。 那边,葛雨田得意的对她挑着眉。 不过下一刻,她就急了。 “明天做一个笼子来。” “仲谦,你要关起果果吗,它会哭的。” “这是最好的办法。” 厉仲谦,一锤定音,葛雨田反抗也不起作用。 再说多,厉仲谦一定会把猫咪送回去的。 她用猫还有用,可不能让送回去。 折腾了一个晚上,厉仲谦都没怎么看她,葛雨田气的蒙在被子里使劲捶着床。 一连两晚上,厉仲谦和夏冬儿都没回来,她白天还要看老爷子的脸色,以及那个小白痴的嘲讽,这些她还要笑脸相迎。 她住在这里可是为了厉仲谦,现在一天都不见他的面,算怎么一回事。 今天她故意使了这么一个招,让管家找人回来,可不是为了把她的猫关起来。 第二天早上,厉仲谦就走了。 她醒来时就没见着。 匆匆吃完早餐,她自己坐公交去上班。 中午时分,让司机送猫咪去宠物店,她直接过去。 不想太麻烦家里人,所以能减少别人的负担,她绝不给人家添麻烦。 跟来的还有一个家里的阿姨,管家吩咐她照顾猫咪。 医生给另一只猫咪洗了澡,这只只能用免洗粉,剪开纱布,猫咪的脚心都没有一块完好的了,她心疼的鼻子一酸。 小家伙估计是疼,直叫唤。 不配合,她帮忙抓着爪子。 “你们是怎么照看猫咪的,能被大猫咬成这样?”医生责怪着。 “说是护食了,具体的,我也不在身边。” “护食?怎么会,一般猫咪除非是饿的时间长了,不然怎么会护食,难道一天没给吃?” 医生给它消了毒,又上了药,缠着纱布。 夏冬儿眉头皱起,脸色阴沉起来。 饿了一天? “哦,是这样啊,那就是说,除非是饿极了,不然猫咪是不会攻击小猫的对吗?” “倒也不是肯定的,不过他只有侵犯到它的实力相对的动物会反击,按理这么小的猫咪,它只会保护,并不会对它造成危险,以至于下口这么重。”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夏冬儿感谢过医生,把猫咪送回家。 她叫来昨天喂过猫咪的人在猫房问着话。 “昨天是你喂得猫吗?” 眼前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收拾的很干净,身体微微发胖,看起来倒是老实本分的。 “是的,小姐,昨天是我照看的。” “我问你,你昨天给猫咪都是怎么吃的,不是有自动投食机吗?你没有加满。” “这个,我都是放在是食盒里喂的。” 阿姨,犹豫了一下说道。 夏冬儿挑眉,“为什么不放在喂食器里?” “是这样的,昨天我喂猫咪的时候,葛小姐过来看她的猫咪,说这么小的猫咪不该这么喂,他们不懂的吃多少,会吃撑了,而且该多给喂奶粉或者牛奶,所以我就没敢给放。” “我没有喂过,葛小姐喂果果都很多年了,所以我就听她的了。” “我不是交待过管家,他没有告诉过你?” 夏冬儿着气。 她把猫咪该怎么吃都告诉过管家,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她的猫就没得吃,去抢别人的吃。 “管家说了,我,对不起,我不该乱听别人的。” 阿姨有些自责。 夏冬儿长长吐了一口气,“那我问你,果果你也没有给喂?” “果果,一直都是葛小姐在照料,她说,果果这几天不舒服,不宜吃太多,让我别给喂,她自己会给喂的。” 葛雨田,你还真行。 此时,夏冬儿也明白了。 葛雨田就是为了让他们回来,竟然使出这么卑鄙的招数,可怜她的小猫。 “是呀,我的猫不舒服,所以我清楚它该吃多少,这和你的猫被咬有什么问题?” 厉仲谦不再,葛雨田的盛气凌人模样就不在掩饰。 夏冬儿让阿姨出去。 她看着一旁的笼子,果果还在外面玩着。 她唇角一侧扬起,冷笑着走到果果面前,抱起它。 “夏冬儿,你干什么?” 葛雨田吓的疾呼出声,连轮椅是电动的都忘了,急忙用手推动着。 夏冬儿抱着猫打开笼子放进去,咔嚓一声锁上门子。 这锁是她在宠物店买的。 笼子也是她推荐让管家买的带有猫砂盆和食盒的那种,这样,葛雨田就不用找借口放它出来,在找借口迫害她的小猫。 这喵主子也是可怜,碰到这莲藕心的主人,受了牵连。 她也是没办法,再忍几天吧,她实在是无暇顾及,总不能把两只小猫折腾死了。 “以后,钥匙我拿着了,若想放风,等我回来,或者你把笼子带出去。” “夏冬儿,你太过分了。” 葛雨田推着轮椅到笼子前,叫着加菲猫的名字。 早知这样,心那么坏做什么? 夏冬儿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让葛雨田抓狂的话。 “葛雨田,若是我的猫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的果果估计也到头了,当然我想你不会那么做。” 第143章 热门女主 数伏天,就连空气都是燥热无比,闷得总有一种下一秒就喘不过气啦的感觉。 夏冬儿用手代替扇子,在脸前扇了扇。 这还是司机送她过来,若是坐公交过来,会不会烤熟。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越来越矫情了。 自己把他送到门口,就十来米的距离,她就觉得呼吸空难,这种窒息的热感一直到室内空调下才得以缓解。 当然按还得补充一杯大大的水分子。 “实在是看不出啊!” “就是说啊,难道现在的男人都好这一口,喜欢她这种类型的?” “她也就那样啊,看不出哪里和我们不一样了。” “你说她胸没有lily大,屁股没有艾米大,这腿也没有我的长,至于长相和衣着在我们杂志社也算是普通的吧。” “实在是搞不懂,她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两大巨贾都围着她团团转的。” 耳边像蚊子似的嗡嗡的响个不停,夏冬儿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她猛地转头看去,所有人都在忙着手里的工作,也不像是说她啊。 她再回头,这下看到了。 这是在说她,她又哪里惹到这群姑奶奶了。 夏冬儿疑惑不解,一直走向自己的坐位。 “叫我?” 安慧看到她来,表情怪异的冲她招招手。 奇了怪了。 或许嫌她太慢,还不知是说话不方便,安慧着急不过,从座位上站起来,拧着一双高跟鞋,向她扑过来。 她这几天发誓要做好白领,第一步就是要学穿高跟鞋,女精英的样子。 每次都像是踩高跷,害她每次和她在一起都危机重重的。 这不看到她过来,双手就做好迎接她的准备,省的她扑倒。 “你慢点,小心扭到脚。” “现在哪有时间管什么脚啊。” 安慧拉着她去了小会议室。 那里没人,隔音也好。 “你做什么?” 夏冬儿双手扶在椅背上,笑着问她。 “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哎呀,你搞娱乐新闻实在是不合适,就连自己上了热搜都不知道,总是在全世界都知道的时候你还需要别人提醒。” 安慧无奈的摇着头,一边拿出手机,快速的点开把手机放到她的手里。 “你自己看吧!” 笑容渐渐凝住。 夏冬儿快速的划着屏幕。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哪家杂志社拍的?” “今天中午,也就是饭时,娱乐的黄金时间。” 安慧叹口气。 夏冬儿一条一条的刷着。 “菲省巨头垂慕女大学生?” “女大学生的致富路!” “好姑娘都是有钱人的。” “肖爷的初恋女友。” “肖爷英雄救美女大学生!” 一连有十几条都是她的新闻。 每一个都不是同一家网站。 相片上,她的模样只有侧脸,因为一半都被肖海挡着。 这副图片,正是肖海为她挡去箱子的一幕,所以当时她被肖海拥进怀里。 这张相片怎么看,怎么暧昧。 而且,下边还有,肖海握住她肩膀图片,以及肖海说胳膊没事时挥着手臂的动图。 而其中一家还有,肖海和她一起进酒店的画面。 这无头无尾的,不让人怀疑都难。 “这还真是走在河边湿了鞋,还成了热门女主,怪不得刚才门口进来就感觉气氛不大对,那些八卦姐嘀嘀咕咕的。” “可不是,那些八婆都快酸死了,我怼几句,都反过来群攻我,都是柠檬精。” “我都不知道,肖大哥身后有狗仔,这下不知对他有没有影响?” 夏冬儿淡然的收起手机,递给安慧。 “你,你就这么完了?” 安慧对她的淡定模样,有些接受不了。 “那要怎么样,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当时有箱子砸下来,这一幕,正好是肖大哥帮我挡箱子,没想到被人解读成这样。” 夏冬儿自嘲的笑笑,应该是谁和肖海有过节,故意这么做的。 商场上尔虞我诈,她不懂,不过就像之前又一个大老板,花边绯闻太多,最后东窗事发,股票大跌,公司损失了很多。 这或许是一个原因。 再者肖海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他的一言一行被人关注也是正常的,社会上对他的关注应该也不少。 所以看新闻上来说,他应该从没有过花边新闻,所以才说她是初恋。 想到这,她心里咯噔一下,浅漓? “喂,那你不怕厉总误会吗?是不是该给他解释一下,被到时候,等人家自己看到,你就没理了。” “不用,他也在,我们就是去找他吃饭的。” “还真是羡慕你,我也酸了怎么办?”安慧啧啧了两声。 夏冬儿点点她的头,“那你也赶紧恋爱吧!我去打个电话。” 她说完推门出去。 安慧呶呶鼻子,嘀咕道:“你以为谁都能遇上一个厉仲谦啊,要命!不活了。” “浅漓!是我,夏冬儿!” “你好!有事?” 浅漓的声音,一如她人一样,拒人千里的冷漠。 “是这样的,昨天我和我,我男朋友还有肖大哥一起吃饭了,在酒店大厅的时候,行李车上的行李差点砸到我,但是肖大哥在。” “是他帮我挡了一下。” 浅漓打断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呃! 夏冬儿一时呜咽,不知该说什么? “呃,是这样的,刚才我在往上看到一些乱编的报道,说我是肖大哥的女朋友,所以我想给你解释一下。” “既然是乱编的,你更没有必要解释了,再说你本就没必要和我解释。” 浅漓说话,总是有一种能噎死人不偿命的本领。 夏冬儿尴尬的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还有事?” “我,没事!” “没事,我挂了。” 浅漓的声音,清冷如玉,听她说话就像被冻住了一般。 夏冬儿听到她也挂断电话,急忙喊道:“等等,听肖大哥说,你马上就要做手术了,我相信一定可以的,所以我们做个约定,等你眼睛好了去青山玩。” 她这么说只想表达自己的祝福,希望这个全身充满神秘,充满故事的女孩能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好!” 电话挂断,夏冬儿望着手机,一时不知该干点什么。 第144章 多赚钱,养活你 浅漓挂断电话,双手紧紧握着手机。 这是除了肖海,第一个让她温暖的人。 声音里的柔和甜美总是能让她想到美好的生活。 她的世界也会像久逢甘露般看到生机。 她循着声音,望向沙发上翻阅书的男人。 “夏冬儿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 莫名其妙的,肖海抬眸看过去。 女孩子一如既往的一身白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她消瘦的肩胛处,衬的白皙的皮肤就像墙粉一样,不含一丝杂质。 她的眸子很大,却像蒙了一层雾一般,缺少了灵动,因为那双眼睛已经罢工了十来年。 她的唇有着病态的白,总是让人感觉失血过多,会随时晕倒。 他放下手里的书,伸展手臂,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脑袋歪在一边,有些痞痞的模样。 “怎么突然对夏夏感兴趣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她刚才打电话来了。” “说了什么?” 肖海饶有兴趣的问道。 浅漓愕然,不是她先问的,每次都是这样,她总是被绕进去。 “是我先问的。” 这次她主动出击,不让他跳过话题。 “好吧,那我先回答,她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很热爱生活的姑娘,当然,她很可爱,我想是个男人都会被她吸引。” 肖海唇角勾起,目光灼灼的盯着站在他不远处的女孩子。 浅漓抿了抿唇,“她确实是这样的女孩。” 好到让她羡慕,让她嫉妒。 热爱生活,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的。 阴影大于阳光的时候,世界都黑暗了,这种黑暗渗入五脏六腑,还怎么向往光明。 她身上渐渐散发出久不见的忧郁,肖海一怔,笑容僵在脸上,是不是玩大了。 他站起来,走到浅漓身边,“怎么,是不想告诉我夏夏说什么了吧?” 他故意在浅漓耳边吹了一口气。 浅漓缩了一下脖子,浅粉的颜色一直从耳边扩散到全身。 “你做什么?” 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要走。 肖海被她小女儿的姿态撩到了,心头一荡。 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一用力拉进怀里,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让她贴近自己的身子。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两人还无间隙,这样让他的心很踏实,不至于被关在她冷冰冰的心房外。 “不管其他女人有多好,她都不是你,不管你是好是坏,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完美,最好的,只因为是你。” 他低沉的声音犹如摇篮曲一般飘进她的耳里,酥酥麻麻,心跳跟着加速。 “我说过,夏夏对我来说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找不到原因,却不关男女,我对她就像被某种东西牵着,不想让她受伤害。” “所以昨天替她挡去了危险,这些新闻是假的,假的东西没必要计较,所以我没有公关。” 夏冬儿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孩子,她打电话给浅漓就是说这件事,估计她才看到新闻。 不出意料,她会打电话给他。 心没来由的一酸。 男女之间除了感情还有什么,她不懂也不想懂,不过她也讨厌不起来夏冬儿,像他说的,很可爱,也很善良。 “你想多了,我没有计较什么,这是你的事,我困了,上去睡了。” “好吧,我送你上去。” 肖海弯腰就要抱她,浅漓伸手抵上他的胸膛,结巴了一下,“我,我自己上去。” 这男人的心思她还能不知道,这一上去,她还怎么睡。 这时,肖海的电话响了。 浅漓趁此机会,赶紧借着第六感逃离。 肖海望着她的背影发笑。 她上楼梯的时候,听到肖海敞亮性感的声音,“就这一点小新闻能影响到我什么,你也太小瞧你肖大哥了,不过对你有没有影响,那位可是醋坛子。” “也是,他还感谢我救了他的女人。” 浅漓脚步继续向上,心思有些复杂,是他吗? 厉仲谦! 夏冬儿忙着手中的事,也不在意社里同事的指指点点,他们不知道,吃吃瓜也就没事了,解释不清还着累,还不如就这样吧。 桌上的电话呜呜的震动起来。 夏冬儿忙的顾不得,没有理会。 不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 她还是没有理会。 刚学的处理图片,她一停下又会忘了。 她想着一会再回过去。 谁知,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 “你好,这里是一品杂志。” “夏夏,赶紧接电话。” 这边总编还说着,那边手机 又响了起来。 她心里惊讶道,是谁这么厉害,竟然让总编传话给她。 不过当她看到屏幕上的“男神”两字,心下了然,也就这个男人才有这个本事。 电话刚放到耳朵上,冷冽的声音就像暴风一样刮进耳朵隧道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涨胆子了。” “是啊,总之你也打不到我。” 她抽抽鼻子,,颇为得意。 厉仲谦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她嘚瑟的小模样。 望着漆黑的夜空,他松了松领带,长吐一口气,若不是晚上还有一个会议,他真想回去见见这个嚣张的丫头。 “你有事说吧,我这还忙着呢?” “你昨天差点出事,怎么没告诉我。” “这不是没事吗,所以就没说。” 夏冬儿觉的很无所谓,但是厉仲谦却气的鼻子呼呼的出着气。 “夏冬儿,不是告诉过你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的?” 厉总这百忙之中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他这是去旅游了吧。 “厉总,准备好了,可以开会了。” 东子的声音响起,这边的夏冬儿听得很清楚。 “这么晚,你还有会议啊。” 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十点多了,他真是拼。 “夏冬儿,我不想,你的消息从别的渠道得来,这是最后一次。” “好,不过,你不要太辛苦了,注意身体。” 夏冬儿不忘交待一身,这人钱赚的这么多,还这么拼,让她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 “你那么能吃,我自然要多赚点钱,才能养活得了你。” 听到电话的忙音,夏冬儿望着手机惊愣了眸子。 他这是嫌弃她能吃? 她有那么能吃,虽然每次都是光盘行动,可她那是节约的美德好不好。 好丢人啊! 有一次她把厉总盘子的牛肉都吃光了,该不会是那一次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吧。 她那次一天没吃饭,见他没吃又不想浪费,这不是一家人吗,所以她就没觉得丢人。 第145章 农庄巧遇 “夏夏,下班,你要去哪里?” “回家做铲屎官,小家伙受伤了,我不放心得回去看着。” 两人出了公司门口,分手,各自回家。 想到厉仲谦的吩咐,她还得回去练车。 “夏夏!” 她正准备去公交站牌,这时马路上停的车子里露出一个脑袋,冲她兴奋的挥着手。 看清来人,她笑着也挥了挥手臂。 “你怎么来了,不过你换车了?” 她话音刚落,一个女人从车子的另一侧下来。 她穿了一套苏绣套裙,看起来雍容华贵,气质优雅,她官方的笑容,让夏冬儿总有一种,她一生下来就是这样的错觉,就像是刻在皮肤上的。 不过这并不是说她笑的僵硬,而是很让人舒心。 “包阿姨,您怎么来这了。” “下午,我刚好没事,静静也闲着无聊,她说要过来找你,我就一起来了。” “怎么,你不想看见我。” 包雅静趴在车玻璃上,故作不满的撅起嘴。 夏冬儿轻扯唇角,“没有,好几天没见了,我还想着忙完这几天去看你呢。” 夏冬儿和包雅静坐在后面,包娴清坐在副驾驶上。 “这几天很忙吗?” “也不是很忙。” 她想说猫咪受伤了,又想着这猫咪是阿姨送的,这么说,真的很不负责任,便按下话题来。 “我们去哪?” “山上新开了一家农庄,我们去那里吃饭吧,听说那里的夜景特别好,最主要的是有萤火虫,特别多的那种。” 包雅静兴奋的,两只眼睛都像萤火虫一样,闪闪发光。 “别听这丫头的,不知夏夏有没有是什么想吃的?” 包娴清侧头柔和的问着夏冬儿。 “阿姨,我随便都行。” “姑姑,这丫头好养活,给什么都吃,将来不知能好了哪家人家。” 包雅静打趣道。 夏冬儿被打趣的小脸通红。 “你还好意思说,从小到大就你挑食。” 说笑中,他们一直驶上山顶。 一路优美的风景快速划过,夏冬儿感觉身体的毛孔都张开,努力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半个小时的车程,也不算远。 庄园很大,一眼望不到的绿水青山。 还有许多小动物。 主人的设计也很独特,每一桌都是一个六角小木亭,六面都有薄纱遮挡,风一吹,飘飘柔柔,惬意十足。 而小木亭和小木亭之间用小溪流做了隔断,溪流两边长满了五十公分左右的花草,空中飘舞着很多美丽的小蝴蝶。 坐在亭子里还能闻到花香。 从亭子的西面望去,是一座不高的山,山上却布满了许多小风车,风一吹,小风车咕噜噜的转着,看上去就像是活泼调皮的孩子,别有一番景致。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哪天带上老爷子子来这转转。 远离喧闹,这里安静逸致,她才是喜欢热闹的年纪就这么喜欢安静,以后老了该怎么办? “我告诉你,这里的每一道食材都是老板自己种的,非常营养健康。” “你都来吃过了?”夏冬儿一边倒着开水,一边看向说的眉飞色舞的包雅静。 这杯子也好看,都是用木头雕制打磨的,上面是用十二生肖来当花纹。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市里新开的饭店,我可要当第一批顾客的,就是因为我来吃过一次了,所以才推荐给你啊。” 她眨着眼睛,说的理所应当的模样。 “就没见过比你好吃,还会找借口的女孩。” 包娴清宠溺的嗔着。 她们说话中,突然听到服务员的声音。 “先生,这边请。” 凌洛,他怎么也来了? 夏冬儿疑惑的看着包雅静,包雅静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看来你我来的还是时间,没有错过你们的晚餐。” “表哥,你是闻着味来的吗,这嗅觉给你一百分。” “又把你表哥比作是狗的吗?” 凌洛戳了戳她的额头,在夏冬儿身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温柔的看着夏冬儿。 夏冬儿有些不好意的转了一下眼眸,浅笑道:“学长你,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呀,你什么时候学到包子吃饭的本事了。” 除非凌洛也在这吃饭,不然他怎么这么快留来这了。 凌洛被问的一怔,看了一眼自家母亲,随后柔声道:“嗯,刚才和客户谈了一点事,客户刚走,我看到母亲的车就过来了。” 夏冬儿了然,她就说,不然凌洛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我就说,表哥这几天那么忙,约你吃饭每次都见不到,看来你现在对业务完全熟悉了。” “还行,掌握的差不多了。” 凌洛一向很谦虚,他算是学霸级的人物,他说掌握,估计也近吃透了。 像他这样的聪明的脑袋,要么不用心,若俗士用心了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好巧不巧的是,菜刚上桌,慕云也来凑热闹了。 夏冬儿都有一种他们是约好的感觉。 “小,夏夏你也在啊!” “慕少!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我出国学习了一段时间,才回国。” 慕云和包娴清打了一声招呼后很自然的在包雅静的另一边坐下。 他看起来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倒像是真的去学习了。 “还真是辛苦,就是不知道你是去泡妞了还是真的去学习了?” 包雅静撇撇嘴不置可否。 慕云好看的单眼皮挑了起来,“在你眼里我就没好过,难道我的主治大夫名头是泡妞泡来的?” “可不是,我可听说你和卫生·局的局长千金打的火热,听说,你爸可有意和人家订婚的。” 包雅静夹了一块鱼肉,用力嚼着,好似在发泄一般。 她虽然说得很随意,夏冬儿却知道,她因为在意所以才会问出来,只是她用讽刺的声调来问而已。 “你别看我,这可不是我说的,对于你的事我可从来都不过问的。” 包娴清放下筷子,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家侄女,这丫头的心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不过看这着急的模样也不是不在意。 不过她现在最着急的事自己的儿子。 搞定眼前的姑娘才是大事。 第146章 夜游小岛 慕云审视的目光从包娴清身上移开,落在包雅静身上。 “我爸说过,不过我没同意,因为听说那姑娘能分两个我,想想还是算了。” “呵,这就是说你看不上人家,并不是不想和人家结婚,是吗?” 包雅静微眯眼睛,冷声笑着。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慕云搞不懂女人们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 “不一样,这分明就是两个意思,你想是一回事,不喜欢又是一回事。” “真是搞不懂你们的脑回路,我饿了。” “包子的意思是,如果人家女孩是典型的白富美,那么你会同意这门婚事吗?” 一旁的夏冬儿咽下嘴里的食物,急不过替包雅静问出她想说的话。 包雅静感激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握筷子的手背上青筋暴凸,显出她的紧张。 慕云刚吃了一口辣子鸡,一下吃呛,咳嗽了起来。 厉仲谦的女人真是走哪都是地雷,随便一颗就让他无处可逃。 “咳死算了,省的祸害人。” 包雅静虽然这么说,手下却没停,给他递了一杯水。 等咳嗽停了,慕云的脸上的红色也淡了一些,他道:“不会,毕竟我还不想那么早结婚,一辈子那么长,我的人生才开始,结婚太累赘。” 他一口气说完,用眼角扫了一下包雅静,拿起筷子继续吃着,这次还是辣子鸡,他就不信还会栽到这道菜上。 包雅静的紧张一瞬间消散,这就算是她最大的希望了,至少她还有机会。 “对了,夏夏,今天我无意间刷到你的新闻,没想到你认识肖海啊?” 包娴清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问话很有水平,既问出她和肖海的关系,又很有礼貌的避开最主要的那个拥抱问题。 夏冬儿擦了一下嘴巴,抬眸对上包娴清的视线,语气温和。 “阿姨,我和肖大哥认识还是因为凌珞介绍,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对我很好,就像对凌洛一样,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 “哦,原来是这样啊,肖海那孩子真的很不错,很仗义,只要感觉这人不错,就是实打实的对你好。” 包娴清是真的夸肖海,不过她并不知道肖海和夏冬儿的人认识还是因为凌珞。 “嗯,是这样,能认识他,对我来说是很幸运的事,昨天,去酒店吃饭,我差点被箱子砸到,是他救了我,这事就被媒体过于解读了。” 包娴清恍然点头,她就说她怎么会看错人,更何况,夏冬儿听她问起也回答的坦坦荡荡,看来真是她想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 凌洛吃饭的动作慢了一些,听到她的回答,唇角微弯,放下筷子,帮夏冬儿盛了一碗鲫鱼汤。 “这个鱼汤不错,特别鲜嫩,用中药熬制,美容养颜,适合你们女生喝。” “表哥偏心,不给我盛一碗。” 包雅静故意暧昧的眨着眼。 夏冬儿对她呶呶嘴,这丫头又不是不知道她和厉仲谦的关系,还当着慕云的面说,这不是又给她找事了。 果然,慕云抬头望了过来,似有一种盯梢的感觉。 “你的鱼汤我盛的不香。”他很少拐着弯说话,视线略过慕云,放在碗里的鱼汤上。 看来都知道包雅静喜欢慕云,就是不知道本人知不知道?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庄园的灯光闪耀起来,给这静逸的桃源世界,增添了一些唯美浪漫。 包雅静提议要去划船,因为只有划船才能看到岸边的萤火虫,湖中央还有美丽的花灯。 夏冬儿败在她哀求的眼神下,答应了。 包娴清接到一个重要电话,说有事就先回去了。 他们走到湖边,谁知只有两人的船,没有一艘大船。 这应该是专为情人设立的环节吧,因为小船的座位是并排的,两人每人一个船桨,必须合作才能划到小岛上。 夏冬儿望着包雅静,包雅静摊摊手。 “我没力气你应该知道,而你一个山娃子,你确定会划船?” 最主要的事你别坏了姐姐我的约会,我的大好姻缘都掌握在你手里。 接收到包雅静跪求的眼神,夏冬儿哀叹一声,她怎么就能被这个死丫头左右。 不去,她还是和凌洛单独待着,去了还有慕云和包雅静,这样她还能给厉仲谦解释清楚不是。 思索再三,她和凌洛上了一艘船。 鼻尖充斥着女孩独有的清香,河面上倒影着渡口晕黄的灯光,这一刻,凌洛总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 “你坐我前边,我来划。” 夏冬儿哪里没有看过前边的座位,那里更尴尬。 如果坐前边就等于坐进凌洛的怀里。 “没事,我学学划船挺好的。” 她握住船桨,“你告诉我怎么划就行了。” 凌洛淡笑,夜色照在他的脸上,也被柔和了。 “好,我先划动,接着你开始划。” 夏冬儿点头,跟着他的节奏,没想到船桨很重,她家里的苦力活还是干少了,竟然没有划动。 就在她尴尬的双手用劲的时候,一只大手附上她的手,她吓的手一缩就要抽回去,谁知被大手按着,她根本抽不动。 她刚要开口,凌洛正色道:“划船使得是巧劲,你稍微握下一点,使用杠杆原理就划动了,像这样。” 闻言,夏冬儿觉得自己思想太过狭隘了,便停下抽回的动作,绷紧身体,微微脱离凌洛的怀抱。 其实就那么一点地方,她哪里能逃离,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心罢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自己喜欢的女孩,凌洛紧张到手心冒汗,心脏也不受控制的高频率跳动着。 感受到她的紧张,凌洛忍住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对,就这样,你自己来。” 凌洛不舍的抽回自己的手,强做镇定的划着船桨。 他慢慢收回掌心,紧紧握着,好似那样就可以留住那一点柔软的触感。 为了不让凌洛再次握住她的手背施教,夏冬儿慢慢掌握着诀窍。 聪明如她很快就学会了。 不过当他们到达小岛的时候,包雅静和慕云早就到了。 可想而知,包雅静作弊了,选前边的座位了。 这豆腐吃的理所应当。 远在国外的男人正在开会,看到手机里的信息,顿时黑了脸,毫不犹豫的终止了会议。 第147章 夫妻俩不好惹 “先生,国内出什么事了吗?” 看到自家先生一脸阴沉着出了会议室,东子连忙跟上,担心的问着。 厉仲谦没有回答,直直的走进另一间房。 东子望着先生愠怒的背影,心想肯定是出了大事,要不然先生不会这个样子的。 他嘴巴张了张,最终摆摆手,靠在走廊上等着,这样方便先生及时找到他吩咐事情。 夏冬儿看到来电,一双剪瞳望向陪着包雅静逮萤火虫的一脸无奈的慕云。 这家伙果然是厉仲谦的间谍。 似感受到她的视线,慕云也看了过来,见她手机屏幕一闪一闪,他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 显然他忘了夏冬儿曾经不能惹的一幕。 夏冬儿暗暗咬牙,脸上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酒窝。 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慕云抖了一下肩膀,那明媚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后背森凉。 “喂!你不忙吗?这会怎么会有时间打电话。” “你睡了?” 厉仲谦的声音听上去波澜不惊,实则暗藏汹涌。 这话问的,不就是再说她这会在哪? “没呢,我和包子刚吃完饭,这会还没回去。” 厉仲谦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和匆忙的人们,一只手插进兜里。 语气依旧是不愠不火。 “就你们俩吗,这么晚还不回去,是因为我不在,还是说你有感兴趣的东西。” 而且,他这话还真是说的让她火大。 明着暗着就再说,因为男朋友不在,所以去外边招蜂引蝶都不回家了。 更何况他明明就知道还有凌洛,慕云怎么可能不说,这么问分明就是想让她自己承认,好拿来责难。 他说的东西不就是指凌洛。 “还有包阿姨,慕云,凌洛,凌洛在这边有事,恰好碰到的,至于慕云估计是蹭饭来了吧。” 她说慕云的时候,故意很大声,惹得站在不远处的凌洛也回头看她。 他眼里柔色中含着苦涩的味道。 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即使远在国外也抓的这么紧,果然他也发现了她的独特美。 “我,谁蹭饭了,分明就是这丫头喊我的。” 慕云在不远处抗议着。 既然慕云都在,厉总吃的哪门子醋,他应该听到声音了吧。 “是该回去了,这么晚,爷爷会担心的。” 厉仲谦听到她调皮的声音,以及小心思,紧绷的脸也松懈了一些,不过有一头狼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小白羊,他怎么也不会放心的。 他一走,这小子就搞小手段,看来还是贼心不死。 那他只好财不外露了。 他却忘了,宝石的光芒可不是能遮住的。 “嗯,马上就回去,而且我要尽快学会车,不然走哪不方便,就比如现在想回去都没人陪,你那兄弟不管用,别人不敢用。” 夏冬儿对着慕云摊摊手,既然你拉我下水,我在不把你拉深一点也对不起我。 “一会我给家里打电话,你明天开始学车,记得,这几天开车上班,让司机陪着。” 他不放心的叮嘱一声,就怕夏冬儿因为不好意思麻烦人,拒绝司机跟陪。 “慕少,看这里。” 就在慕云转头的那一刻,夏冬儿咔擦一下按了快门。 挂断电话,厉仲谦刚准备走,手机滴滴的信息声音。 他瞅了眼是自家小女人,站定,划开手机,看到两个人的自拍,他的脸上犹如暴风雨的前奏,阴沉沉的吓人。 “我说夏夏妹子,你干什么?” “你这么高的颜值,找你合照啊!” 她对一旁的包雅静呶呶嘴,看你喜欢的男人都是什么样? 包雅静一副你算是活到头的模样同情的拍了拍慕云的肩膀。 她家姑奶奶可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果然,下一刻,厉仲谦就打电话过来。 慕云一惊,差点扔掉手机,果然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 而且还碰上一个只说里不说外的护犊子的男人。 这不,他报信还错了,肯定是责骂来着。 “厉总,你百忙之中还要问候一下我的生活吗?” “慕云,我看你的好日子过得太好,竟然去招惹我的女人,这一个月的消费你来出,另外我家小黑这个月要打四针,你去接。” “厉仲谦,你不带过河拆桥的吧,以后你还想不想、、” 知道你女人的消息了。 剩下的话,他禁声了,当着夏冬儿的面,他还要不要活了,这个女人更狠。 更懂得用他的弱点来打击他。 这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他就不该多嘴,两面不讨好,福利都没了。 他这会懊恼也没用了。 “你明知道小黑不喜欢我,你这样,不是要我去shi吗?” “过河拆桥不是建立在你没了规矩上,至于消息,你知道后果,就这样,现在送冬儿回家。” 厉仲谦挂了电话。 东子看到厉仲谦出来,急忙迎上去,不过先生这个样子,看上去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难道解决了? “先生,有什么吩咐。” “一会给司机打电话,让这几天抓紧帮冬儿练车。” 就这事,至于让先生中断那么大的一个会议,而且还气势汹汹的吓人模样。 话说回来,也只有夏小姐才能有这本事,即使葛小姐,也没有过。 “哎,你怎么走了,我萤火虫还没抓呢。” “皇上下令,让把皇后送回宫中,违者斩立决,你说我还有时间陪你捉萤火虫吗?” 慕云无奈的看着包雅静,让她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夏冬儿浅笑出声。 看你还敢不敢多嘴。 幸好厉仲谦没有为难她,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秋后算账。 “我送夏夏回去。” “不用了,我顺路,正好带了一些东西要给厉爷爷。” 他终究是自己的弟弟,不想左右为难,他还是亲自送人为好。 看这情况,多是包雅静攒的局。 凌洛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低低道:“那好吧!正好我还有点事。” 夏冬儿对打断包雅静的约会很抱歉,要不是厉仲谦打断,她还可以坚持一会的。 这该不会是慕云故意搅局,难道他真的不喜欢包雅静? 这话,夏冬儿只是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并没有对包雅静说。 一场农庄游玩在慕云的告密下结束。 这男人就是这么有本事,远在万里都可以打乱所有人的计划。 第148章 厉家女主人 慕云把夏冬儿送回去。 这时天还不算晚,厉老爷子还没睡,慕云真的进去坐了一会儿。 葛雨田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 脸上都是娇眉的笑容。 “是慕云来了啊,我就说听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口气。 “葛雨田,你在这啊!” 慕云看到葛雨田讶异出声,显然他不知道葛雨田在这。 心下对自己的兄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个女人同在一个屋檐下,他还能安然无恙,这两个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 夏冬儿坐在厉老爷子身边,正吃着芒果,闻言,抬起头来看去,对她的话到不甚在意。 因为有老爷子在,她也跳不出什么花来。 听佣人说,医生已经来过,她的腿已经无大碍,不用轮椅也可以,只是,葛雨田以自己是艺人为由,担心害怕着,所以轮椅依旧没能摆脱。 不是夏冬儿尖酸刻薄,她这样子,就是为了留在这房子里。 老爷子当初发话让她住进来,应该正中她的下怀。 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老爷子有些不悦。 “你脚上有伤,作为客人是没有陪客人的必要,夏夏你看看葛小姐是不是需要什么,你让人送去,我们厉家可没有怠慢客人的习惯。” 夏冬儿是越来越喜欢老爷子了,看到葛雨田一章变幻多端的脸,顿时心情好到飞。 这老爷子子啪啪几巴掌打脸,真爽。 清界限划得这么分明,葛雨田的脸皮无论多么厚都会受不了。 夏冬儿并不知道葛雨田已经知道她和厉仲谦结婚的事,但是他们两一直都是隐婚状态。 虽然大宅里的人都知道,但是谁也不敢对外说,而他们在葛雨田面前也是属于有婚约的男女朋友,所以住在一起也是家人应允的。 做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理所应当。 所以自然也没必要向葛雨田解释她在这家里的地位。 老爷子一人就立起她的身份了。 “葛小姐需要什么可以打发小丽去做的,不然人家会说我们厉家没有待客之道。” 夏冬儿一脸诚恳的模样配合着老爷子。 厉老爷子很满意,刚才皱纹都绷展了的脸,这会又都松软成一条条沟壑。 葛雨田嗓子眼堵得厉害,这一老一少迟早让她拔根了。 不过做样子是她最在行的。 “我,我没有什么需要的,我和慕云是朋友,听到他的声音,我着急就跑出来了,毕竟呆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看到朋友高兴了些。” 葛雨田这时当然要插一脚进来,不然她总有一种自己被抛出厉仲谦圈子的感觉,离他越来越远。 “葛雨田你的脚好些了吗?” 对于她的脚,倒是听厉仲谦说了一嘴,知道一些。 “腿上的伤还没好,脚踝上倒是可以走动一下了,我也在一直在锻炼,不然工作落下一大堆,现在我着急也没办法。” “是啊,你得养好,不然会落病根的。” “你怎过来了?” 葛雨田刚才在窗户上看的明明白白,这会她是故意问的。 她就是想让老爷子看清,他看中的孙媳妇可不是一个安分的女人。 “哦,我和夏夏妹子一起吃饭,所以就顺路送她回来了。” “看来,夏夏还真是好人缘,不过仲谦回来可要好好感谢你了,感谢你在他不在的时候,还这么照顾夏夏。” “没什么,朋友之间,吃顿饭送回来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和仲谦是什么关系,还分彼此。” 慕云很快就被葛雨田带进沟里,夏冬儿越听越不对味。 老爷子子也黑了脸。 “这些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葛小姐是不是操太多的心了。” “是,爷爷说的是,这么多年,习惯了,都改不掉了,夏夏别介意啊。” 葛雨田掩嘴轻笑。 “怎么会,有人能为仲谦操心,我还省事了,而且还是不出钱的。” 笑容僵在葛雨田的脸上。 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泛白,可以看出她有多隐忍。 “感情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是啊,所以才会有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 夏冬儿拿了一块苹果放在慕云的碟子里。 “慕大哥,你不是还有事?” 再待下去,你要连老爷子都得罪了。 她很好奇厉仲谦怎么和他成为好兄弟的,智商不在一条线上。 慕云早就想逃离这无声的战火了,闻言,立马起身向老爷子告辞。 他坐在车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以后远离女人,洁身自好些为好。 他的脑子做手术可以,应付女人不行。 “你女人真厉害,对上你前女友,完胜!” 发完信息,慕云启动引擎赶紧逃离战场。 夏冬儿送老爷子回房,准备上楼时被葛雨田喊住。 她淡定转身,甜甜的笑了起来,两颗小酒窝浅浅的,让她看起来单纯可爱。 葛雨田紧紧手掌,她就是这副模样骗了厉仲谦吧。 “有事?” 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夏冬儿懒得装。 “就是想给你一个忠告,日子还长,你别得意太早,谁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 “谢谢提醒,我先上楼了,不然没等到那天我就困死了。” 她无所谓的打着哈欠,上楼。 能抢走的男人留不住,抢不走的男人,她不用担心,她一直都是最乐观的人,遇到这件事也是保持着这个态度。 葛雨田气的胸口起伏,却毫无办法。 加菲猫关在笼子里,一声一声的嚎叫,就像她此时的心,抓狂至极,又不得不忍着。 ··· 早上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 夏冬儿翻了一个身,揉揉杂乱的头发,迷瞪着眼睛就下了床。 她光着脚,走到楼梯栏杆处,竖起耳朵听着。 “出去!” 老爷子凌厉的声音传来,夏冬儿的睡意被惊得全无。 “出什么事了?” 她来不及回屋,扒拉了一下头发光着脚就向楼下奔去。 “姐,你穿着睡衣跑什么?” 夏志刚出门就看到跑到二楼,接着往下冲的姐姐。 “爷爷不知怎么了,你赶紧下来。” “哎,你还没穿鞋呢。” 夏冬儿只顾着急,哪里听得见。 夏志只好回房,快速的帮她拿了一双他自己的鞋和外套,追着她下一楼。 第149章 上门道歉 夏冬儿一下楼就看到客厅的侧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正对老爷子讨好着。 老爷子坐在正位,不远处站着管家,以及家里的两个安保。 她疑惑着,平常这些人可从不出现在家里,只是晚上会在门口守夜值班的。 中年男人不时的对身旁的年轻男子脑瓜就是一巴掌。 因为他们背坐着,夏冬儿并没有看到两人的正脸,尤其是年轻男子还半弯着腰。 “老爷子,这兔崽子就是有眼不识泰山,在厉总面前也敢放肆,我已经教训了。” “真的,我们已经意识到错了。” 他说完又一巴掌拍在男子脑袋上,手劲大的让夏冬儿都眉头一皱。 “臭小子,还不说话。” 被抽的男子被打后不服气的斜了一眼自己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到他这个模样,又是一巴掌。 一边对他凶着,一边对老爷子陪着笑,有点像人格分裂似的。 “老爷子,让您笑话了,是我的错,平常疏于管教了,请您见谅。” “我和你儿子不认识,何来的见谅一说。” 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快。 夏冬儿以为是老爷子生意场上的事,所以便不想去插手,准备绕道一边暗暗观察,省的老爷子出什么事了。 谁知她无意一瞥,恰好对上年轻男子抬头,他的眼里被愤怒填充,就像是一只凶猛的豹子。 不过一瞬间他就变得饶有兴趣的揶揄模样,还带着那种恶心的眼神打量她。 吴坤? 他怎么在这? 她狠狠的瞪了回去。 这时老爷子也看到了她,不仅老爷子,中年男子也看到了她。 “这,这就是厉总的朋友夏小姐吧?” 中年男子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很热情的笑容。 确切的来说是有些阿谀的意思。 当看到吴坤,夏冬儿大概也明白了他们来的目的。 看来吴家的娱乐场所被打击很大,要不然一代枭雄怎么肯向别人低头。 这可是身份面子的问题。 她一直知道厉仲谦的能力和手段,这下也没有过多的感慨,只知道这男人不好惹,而且还小心眼,她以后一定要顺着他的毛捋。 被人点名,夏冬儿想装作看不见都没办法。 不过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这么诡异呢? 顺着他们的视线,她低头也把自己从上到下审视了一番,这一看,她一张脸都红了。 “夏冬儿,你跑得可真快。” 这时夏志也跑了下来,急忙把鞋放到地上。 夏冬儿干咳了一声,左右张望着装作无事的样子,急忙穿上弟弟小船似的拖鞋。 夏志把他的卫衣给夏冬儿披上,夏志的个子高,夏冬儿穿上就到了膝盖处,这正好可以掩掉她的尴尬。她可是穿着睡衣。 “夏夏,你怎么跑下来了?” 厉老爷子的声音哪有刚才的冷厉,慈眉善目的和气样,让中年男子更是心里对自己的明智感到开心。 他这是找对人了。 “听到楼底有声音,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既然没事我上去洗漱一下。” 她转身就要走。 一个豪门媳妇就这副尊荣就见人,真是丢人,她当初可是培训过的,这以后传出去别说她,就是离家也没面子。 老爷子并没有因为她穿成这样就下楼觉得有损颜面,得知她连鞋子都没穿急匆匆的下楼,就是因为听到楼下有声音。 她这是担心他这把老骨头。 老爷子脸上的满意可想而知,他这个孙媳妇是真是找对了。 “夏小姐,请等一下。”中年男子急忙出声留住夏冬儿的脚步。 夏冬儿站定,慢慢转身,挑着眉望去。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一下,我叫吴正龙,是吴坤的爸爸,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小儿无意中冒犯了您和厉总,给您和厉总道歉来了,没想到厉总不在,幸好您在。” 吴正龙从沙发上站起微微弯腰,显示着自己最大的诚意和谦恭,以及话语里用的也都是敬语,可想而知这次的事件有多严重。 让他因为这对卑躬屈膝,看来生一个成器儿子很重要。 夏冬儿瞥了一眼吴坤,见她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子模样,心下鄙夷。 自家老板都这样了,他还摆什么谱。 不过这事大了,可不是她能不能原谅的事,她又做不了主,一切还得厉仲谦做主。 她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起先不知道,现在听了大概,也明白了一些,对于这些不择手段获得利益的人,他一向是看不起的。 更何况儿子的债要老子来背,更让他不齿。 “吴总这是诚心来道歉的吗,我家夏夏连衣服都没换,就这样和你谈事情是不是太过了?” 厉老爷子说话很沉,气势很足,让人不容反驳。 吴正龙那还敢留人,急忙陪着笑脸,对夏冬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夏冬儿走到夏志身边叮嘱他在老爷子身边看着,她就上了楼。 等夏冬儿一走,夏志就走向老爷子在他身边坐下,稚嫩的脸上写满严肃,哪有玩世不恭的样子。 因为他即使小,也明白此事不寻常,更何况脸家里的黑衣保镖都出动了。 老爷子对他这样满意的点点头。 夏冬儿一上楼就给厉仲谦打电话,即使她知道那边正是深夜,没办法,她能想到的好主意就是找厉仲谦,虽然她知道老爷子也可以搞定。 但是她觉得他们的事还是不要麻烦老爷子为好。 厉仲谦晚上和合作商谈了事,刚回到酒店,想着要不要给夏冬儿打个电话。 心里又想,她估计正在洗漱,便放下电话,不让她因为电话太过忙乱。 谁知,他刚上床眯住眼,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揉揉眉心,伸出精致结实的手臂拿过手机。 看到来电,他的睡意消退大半,眉目都柔和起来。 “怎么了?” 她该不是不习惯他在身边,所以没睡好,大清早就打电话给他。 反正,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睡得不是那么香。 貌似这是她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出差三天了,也就是他给打过两次电话。 第150章 和事老葛雨田 “吴正龙,就是吴坤他爸带着吴坤来家里了。” 听到她似有些着急的声音,厉仲谦逗趣的表情立马散去,从床上坐起。 “你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他们是来道歉的,这会和爷爷在楼下呢,我上来换个衣服,让夏志陪着爷爷。” 她心知厉仲谦听岔了,怕他担心,急忙解释道。 厉仲谦捏捏鼻梁,拉起一个枕头放在床头,靠上去。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问你这事我该怎么做?我想我们的事还是不要麻烦爷爷他老人家了,不过我自己可处理不了这种事。” 她可真没那个能耐。 “不要管,你该干嘛干嘛去,有我呢。” “可是他们都在楼底了?”夏冬儿想,你都不在,远水救不了近火。 “没事的,你去洗漱上班。” 那边厉仲谦已经挂断电话。 夏冬儿望着电话秀眉皱起,真是的,也不说清楚。 她半信半疑的走进浴室洗漱,不放心,她速战速决,洗漱完,换了一条西服七分裤,搭了一件雪纺衫,随意披散着头发,就下楼。 谁知,她刚下楼就听到一声娇笑。 “吴总,您太客气了,都在这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仲谦怎么会和你们计较。” “那就麻烦葛小姐在厉总面前好好说句话了。” 葛雨田还真是无孔不入。 既然她那么厉害就让她处理好了。 葛雨田依然一副人畜无害的纯真模样。 她走向老爷子的另一侧坐下,把手里的包放到身侧。 “你去吃早点,没事的,别耽误上班了。” 厉老爷子侧头看她,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眼前还放着未收起的报纸。 厉老爷子每天早晨都要看报纸,虽然待在家里,但是他对社会上的事了如指掌,睿智不减当年。 “没事的爷爷,上班还早。” “夏小姐,我这次来,真的是带犬子来道歉的,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就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他计较。” 吴正龙看到夏冬儿下来,急忙结束和葛雨田的对话,踢了吴坤一脚。 葛雨田的脸立马就不好看了,她还不如夏冬儿? 不过也好,她到要看看夏冬儿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可没有那个本事,正好让老爷子好好看看,谁更适合做厉家的孙媳妇。 想到这,她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好整以暇的望着夏冬儿。 吴坤沙发上站起,像没骨头一样耷拉着肩膀,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臭小子,说话!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吴坤不耐的瞅了眼吴正龙,有气无力的说道:“对不起!” 他简单的三个字就算完事,吴正龙等不到他在开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有呢。” 吴坤被逼无奈,只得再次开口,“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对你们那样。” 吴正龙眼看这就是自家儿子的极限了,只得继续陪着笑脸。 “夏小姐,您如果想要什么补偿,我一定会做到,只要您开口?” “夏夏,一向是最大度宽容的,怎么会和吴坤计较呢?”葛雨田一副和事佬的模样,又对夏冬儿说,“吴坤上次也没造成什么伤害,既然吴总这么诚心,这件事就算了,你说呢。” 没造成什么伤害? 若不是她不在,夏志这会还有没有命也不一定。 一旁的夏志听不下去了。 “雨田姐,当初你也是在场的,若是我姐没来,估计我就没命了,你不是没看到。” “你这不是没事吗,所以也就没有这样的假设了。” 葛雨田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让夏冬儿越听越火大。 “感情不是你弟,你当然无所谓了,站起说话腰不疼说的也是你吧。” 她不管葛雨田脸上的尴尬深情,看向吴正龙父子。 “既然葛小姐说都是小事了,你们就没有必要道歉了,反正我弟弟一条命不算什么,你们可以回去了。” 夏冬儿语气冷冷。 吴正龙心下暗骂葛雨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自然对葛雨田和厉仲谦的事听说一二,对他这位有婚约的媳妇也有所耳闻。 一看两人同时出现,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多抓一个是一个,谁知看这情形很不妙。 “不不,夏小姐,你别生气,我是真的来道歉的,这不是小事,我已经打过吴坤了,他以后绝不在招惹令弟,以及厉家众人,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们尽管言语,我吴正龙绝无二话。” 他许下好处,眼前的小姑娘不知道,但是厉老爷子是知道他的人脉的,他就不信人还有不用人的地方。 可是老爷子完全不管夏冬儿,任由她给这件事做主,他这也是对夏冬儿的一种磨练。 “不敢,我一小小上班族,拿个死工资,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所以吴总严重了。” “夏夏,你也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社会上,我们留一条路,不仅方便别人也方便自己。” “那葛小姐自己做主就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葛雨田一噎,夏冬儿是油盐不进,无论在谁面前都不做任何掩饰,不知她是单纯还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不痛快。 吴正龙对葛雨田不知暗骂了几句,一脸的不悦,她这是帮倒忙,还不如不帮。 就在这时,吴正龙的电话响了,他本不想接,但是电话一声又一声,无奈,拿出电话,看到来电,他忐忑的接起。 “吴总这是嫌东城新开的那家娱乐所的生意太旺盛了吧?” 厉仲谦慵懒的声音透过电话就像一道炸雷在吴正龙耳边响起。 他的脸瞬间血色全无。 “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我给你的后路,做什么适可而止,尤其是我的家人,看来你从你儿子身上还没有得到教训啊。” 厉仲谦的话就像是警钟一样敲在吴正龙的心上,他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连忙应道:“我知道了,感谢厉总高抬贵手,对不起打扰了,以后不会了。” 他是商人,权衡利弊是瞬息的事。 东城的那家新开的娱乐城,挂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他只是幕后的老板,厉仲谦都知道。 他说到做到,这点他没本事挑战。 第151章 方丽娜自杀 吴正龙挂断电话,急忙就像厉老爷子和夏冬儿道歉,拉着吴坤离开。 夏冬儿瞥了一眼万能女主人葛雨田,扶着老爷子去用餐。 葛雨田凤眸里倒映着夏冬儿给老爷子夹菜时,餐桌上其乐融融的场景。 她的指甲陷进轮椅的皮质扶手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下午时分,夏冬儿正忙着整理稿子,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不好了,方丽娜死了!” “什么?” 夏冬儿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资料扔了。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吃惊的问着带来消息的安慧。 “真的啊,你赶紧,我们收拾一下,主编让我们去现场收集素材。” 夏冬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前几天还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了? 人的命还真是脆弱。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拿录音机。” 安慧用手肘戳了戳她的背部。 夏冬儿惊醒,连忙准备着采访工作。 坐上公司的车,夏冬儿疑惑的问道:“方丽娜是怎么死的?” 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似的,前几天还在咖啡厅见面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哦,刚才我同学打来电话说,方丽娜跳了东城河自杀的。” “那找到尸体了吗?” “因为这几天雨水太广,附近几个县区的暴雨集结到我们这里,东城河的水位上涨了几米,水流湍急,哪里能一下打捞到尸体。” “那谁看到她自杀了,就怎么能确定她就跳河了?” 夏冬儿满脸疑问,怎么也想不通,前天见面的时候,她可没觉得方丽娜不想活了。 “哦,是她男朋友“暗夜王子”吴坤爆料的,说她临死前还给他发了遗言的,等他赶到东城大桥的时候,那里只有方丽娜的车子,和她掉下来的鞋。” 安慧试用着笔看能不能写下。 主编则静静的闭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就是说,他并没有亲眼所见方丽娜跳河,只是因为一份遗书来断言。” “这么大的事,吴坤不敢开玩笑的,更何况,方丽娜可不是普通人,她的死对社会造成什么样的现象,他更清楚。” “那我们去采访谁?” 夏冬儿茫然,她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 一上车就闭眼的主编,这才睁眼,轻轻的看了眼夏冬儿,“我们去采访夏冬儿的父母,在网络上发表最新的消息,这样我们就能有流量,才有钱赚。” “最爱的女儿死了,我们还去揭人家的伤疤,做记者真的很残忍。” “他们未必不想被报道,不论是公还是私,他们也想趁社会的舆论,得到女儿去世的原因,换种角度思考,你就不会难受了,何况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她既是安慰夏冬儿,也说的是事实。 “报道的人太多,我们只是想抢占第一报道而已。” 作为公众人物,对社会的影响力很大,这件事不管是他父母还是警察局,都会彻查,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他们只不过是代笔传达一下而已。 夏冬儿一瞬的沉默。 他们先到东河城,方丽娜跳河的地方被警戒线围了起来,长枪短炮对着空白的地面不断的拍摄着。 他们也拍了素材,火速上车,去方丽娜的住处。 方丽娜的住处四周围满了记者,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群。 保安本来还阻拦的,后来就因为实在是拦不住便也不阻挠。 方丽娜住在四楼,从下往上看,窗帘遮挡住窗外好奇探究的眼睛,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都一个早上到现在了,方家人就不出去吗?” 一个记者抱怨着。 “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出去吃过饭。”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来了,来了。” 这一句就像是撕破了育苗的薄膜的力道似的,让一众坐在地上乘凉的人如绿苗都破土而出一样,哗啦啦从地上站了起来。 一起像公寓门口拥去。 因为门口有密码,所以所有的人都被挡在了玻璃外,眼巴巴的望着里边走出来的人。 门一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涌了上去就像开闸后的水流一样。 夏冬儿也差点被挤出去。 “方太太,请问方小姐是因为什么自杀的?” “方先生,方小姐是因为受不了娱乐圈的压力所以才自杀的吗?” “请问,方小姐前几天被曝国外沙滩游玩举止不雅,受到了很多网友的谴责,所以她是不是因为受不了,所以才自杀的?” 这句话,就像一道炸雷一样劈在夏冬儿头顶。 该不会真的是这样的吧? 她站不稳,猛地后退一步。 安安扶住她,看到她煞白的脸色,担心的问道:“夏夏,你没事吧?” 夏冬儿摇摇头,认真听着方丽娜父亲的回答。 方丽娜母亲已然泣不成声,身旁一个人紧紧扶着她,她的重力全在那个女子身上。 夏冬儿看的平添一番伤感来。 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真的是造孽了,她要做的只想保命,并没想害谁。 “各位记者朋友们,感谢大家的关心,我的女儿方丽娜在世的时候,亲口告诉我们,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她的一生都会为之奋斗,所以她的死不是因为对工作有压力。” “至于为什么,大家这几天也看到了,我女儿本来工作繁忙,心累交瘁,她还小,还在上学,这几天网络暴力就像一张网一样,勒的她喘不过气来。” “噔”夏冬儿的心一沉,身边吵杂的声音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她这几天都是靠药物才能得以休息,她在出事前,整个人都关在屋子了,出事那天,她说出去转转,谁知就一去不回了。” “不关你的事,这么玻璃心当什么演员哪,再说昨天不是还有人曝出她赔某个富豪在酒店度假的视频吗?” 安慧知道夏冬儿好方丽娜的事,那消息就是她给介绍出去的,相片也是她帮忙转发的。 “昨天网友都跑在她的围脖下骂,骂的确实难听,不过这也不能就造成她自杀的原因啊,她就不可以把围脖关了吗?” “再说,这是事实,作为公众人物,能承受得住多大的赞誉,就要承受住多大的骂声。” 第152章 她是罪魁祸首 “我们一定会为女儿讨回公道,定要查个清楚。” 方丽娜的出名就像是昙花一样,刚看到她的美丽,就凋零了。 说到底,这件事她脱不了关系,毕竟是她把相片散发出去的。 浑浑噩噩的采访完,夏冬儿提前回了家。 她没什么胃口,不过看到等待的厉老爷子,勉强过去坐下陪吃。 “丫头,怎么了?看你脸色很不好,中午没有休息吧!” 厉老爷子说话时,葛雨田抬起眼皮看了夏冬儿一眼,唇角的笑容诡异阴森。 “没事,今天跑外边,估计中暑了,一会我喝点药就没事了。” “好,以后要不还是让司机接你回来得了。” 厉老爷子让佣人给夏冬儿盛了一碗绿豆百合汤。 夏冬儿接过喝了几口。 “不用,爷爷,我没那么娇气,您也别把我养娇气了,不然以后我这身体可经不住风雨了。” “就是,厉爷爷,我姐可是丫鬟身子小姐命,这样好养活。” 夏冬儿瞪着他,“就你话多,吃完去学习。” 夏志对她挑挑眉,继续吃着。 突然,夏冬儿想起,葛雨田曾经说过方丽娜被她公司签了,难道她急不知道方丽娜出事了吗? 心里起了疑惑,夏冬儿定定的看着葛雨田。 葛雨田就坐在她的对面,当然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不过平常敏感的她,这次却这么安静,安静的让她觉得很奇怪。 吃完饭,夏冬儿直接推着葛雨田出了门,她的面容冷清,严肃吓人。 葛雨田想要抓住轮子,止住车轮,谁知夏冬儿很用力推的很快。 “夏冬儿,你想做什么,家里这么多人,你就不怕他们看到?” 夏冬儿冷冷道:“葛雨田,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害怕成这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葛雨田想也不想的就否认,这更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那我找你聊聊天,你害怕什么?” 夏冬儿讥诮的笑道,在花园的小路上,她停下。 这会是佣人的用饭时间,平常闲着没事在花园的树下聊天佣人们,此时一个也见不着。 这让葛雨田心里更加慌张。 夏冬儿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她要做什么,她真的想不来。 “方丽娜是你公司的人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方丽娜自杀了。” 夏冬儿说的很慢,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葛雨田,看她有什么细微的神情。 “什么?方丽娜自杀了?” 葛雨田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一双刷了睫毛的眼睛,白球因吃惊过度都占了大半。 “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在家里怎么知道?” “难道公司的事,这几天你都不管?” “我从来都不管,一直都是杜姨打理,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向我报备,这件事她怎么没说?” 葛雨田急忙翻找着手机,很快就拨出电话,神情焦急,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即使你担心我的身体也要告诉我啊,难道这么大的事你能瞒得住我?” “这是一条人命,你马上来接我。” 葛雨田一通吼,气的胸脯上下起伏,挂断电话,好一会还平息不了。 夏冬儿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 “我这腿真是害死我了,方丽娜多好的苗子啊,怎么就死了,我还准备好好的培养她呢,都为她制定了一套包装计划。” “今年就是我的霉运年,看来我要去好好拜拜佛。” 她看了一眼不说话凝视她的夏冬儿。 “你找我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收拾一下,还得出去。” 夏冬儿看了她半晌,答道:“请便!” 等葛雨田离开,她找了一块阴凉地坐下,心里复杂莫名,烦躁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好。 平常脑子里的清晰思路此时也乱成一团。 就这样静静的坐了十几分钟,突然听到门口杂乱的吵闹声,还有哭喊声。 一股气血轰的一下冲上头顶,她脚下一软差点跌倒。 她顾不得拍掉裤子上的草屑,飞奔着跑向大门口。 出了花园,绕过拱门,她看到门口一群陌生的人正拉扯着家里的安保。 安保有十几个挡在门口,不让他们靠近分毫。 “天杀的夏冬儿,还我女儿命来。” “贱人,出来,你出来!” “夏冬儿,你为什么要害我女儿,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夏冬儿脸毫无血色,白的吓人。 一只手紧紧抓着拱门。 “夏夏,回去,站在这里干吗?” 厉老爷子的声音传进耳朵,夏冬儿回过神来,看到他担心的目光望过来,夏志跟在他身边,在一米处站着。 “爷爷,他们是?” “没事的,我们回去。” 这时,大宅的保安也过来了一群人,他们涌着一群人,渐渐消失在门口。 “老爷子!”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是葛小姐,是她同意放人进来。” 管家小心的答着,这个葛小姐这次恐怕是住不成了。 “她还真有能耐,在告诉物业,他们若是干不了这活,全都滚。” “是!”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这些保安恐怕要下岗了,随便放人进来,还没经过厉家人同意。 “还有,查一下他们怎么知道夏夏的住址。” 管家应下离开。 厉老爷子让夏冬儿扶着他回屋。 “爷爷!” “别说了,上楼去休息,这件事我都知道了,具体的还没清楚,不能妄下结论,我相信不是你的错。” 夏冬儿点点头,虽然得到安慰,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也没再辩驳,上了楼。 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 厉老爷子吩咐人送上来的吃的喝的,她原封未动,就这样在床上躺着。 就这样,一直到晚上。 她换下衣服,泡进浴缸里。 水温渐渐变凉,她毫无知觉,躺在里边一动不动,一双眸子睁的老大。 浴室里只有点点从窗户透进来的光。 门外的敲门声,响了一次又一次,她充耳未闻。 哐啷一声,门被撞开。 高大冷傲的身影,像骤风一样刮过,一股冷意袭来,夏冬儿瑟缩了一下身子,抬眸望去。 第153章 我想你了 黑暗中,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融入夜色,往日的光彩神色就像白蒙了一层轻纱,雾蒙蒙一片。 她殷红的嘴唇苍白的毫无血色,和她的皮肤一样,清透吓人。 他眸子一紧,全身的血液刷然退去,身体冷的吓人。 他伸手打开墙壁上的开关,当看到浴缸里清澈见底的水,以及她白如玉毫无遮掩的肌肤,一颗揪着的心这才松了一些。 不过看到她呆滞的见到他毫无反应的模样,厉仲谦两道浓浓的眉毛立马扭曲到变形。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块厚厚的浴巾。 听到柜子声响,夏冬儿才似回过神来。眸子在那一刻就像是打开的灯光一样亮了起来。 “厉仲谦,你怎么回来了?” 厉仲谦探了一下水温,深邃的眸孔越发深谙。 “水都这么凉了,还不出来。” 若是他没回来,她是要泡到什么时候。 闻言,夏冬儿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垂眸看去,脑袋里轰然炸响。 立马曲起膝盖,双手怀抱住双腿,“你,你赶紧出去!” 这会才知道,是不是太迟了。 厉仲谦没理会她,大手一伸把夏冬儿从水里拉起,厚厚的浴巾裹在她的身上,像扛着一个麻袋似的把她扛在肩膀上。 “小谦,丫头没事吧?” 门口传来厉老爷子的声音,夏冬儿脸上退去的血,一时全都回来,一张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没事,你们先下去。” 因为门被他踢开,此时正大开着,他也不好让一众人看了去。 老爷子闻言,让夏志关上门。 隔着门,对里边又说了一句“有什么事说话,我们就在楼下。” 厉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就在下边等着。 “爷爷怎么在外边?” “啪!” 夏冬儿屁股一痛,“厉仲谦你打我做什么?” “你还有理了,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家人叫不开门,你难道不知道爷爷急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是不是该打。” 厉仲谦把她放在床上,就像蚕蛹一样,拉过被子裹住她。 他色淡如水,一声不吭的又转回浴室。 心下一沉,夏冬儿以为厉仲谦因为她让老爷子担心而生气了。 一时心里也颇为委屈。 一天的心神不宁,这几天因为厉仲谦不再她也没睡好,好几天不见,这刚回来就打她。 想到这,夏冬儿好看的眸子瞬间被水汽淹没。 厉仲谦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水盈盈的大眼睛一副委屈欲泣的模样。 脚步一滞,他把电源插上,在床边坐下,黑沉沉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怎么?还委屈你了,你把自己关在房门里,虽说是夏天,也不该在水里呆那么久,凉了怎么办?” “若是我没回来,你是不是就这么一直泡下去,你想变成鱼,你应该去海里,而不是浅浅的浴缸。” 厉仲谦越说,嗓子眼越堵的厉害,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浴缸里,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的那一头长发,柔柔的飘洒在水面,静静的,毫无生息。 那一幕,使他呼吸都忘了,心脏也停止了跳动,甚至有一股绝望在心头升起。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看到东子带来的最新消息,以及家里打来的电话。 还有他没有叫来私用飞机,按照航班回来,那后果,他真的不敢想象。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心疼,怎么就那么爱钻牛角尖? “我,对不起,我不该让爷爷担心的,我只是洗的忘了。” 夏冬儿垂眸看着灰色的高级床单,眼角却是难掩的倔强委屈。 厉仲谦叹了一口气,眸孔里都是心疼之色。 “夏冬儿,你还不知错是不是,我生气的事爷爷担心吗,是因为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那么一点小事,你竟然可以这么糟践自己的身子。” “我,我不是……” 夏冬儿猛地抬头,惊讶的道:“你,你知道了?” “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能让你伤害自己,你是我的女人,遇到事就该推到我身上来,你要我做什么?” “你要做的就是爱我,其他的不是还有我,有这样的男人不利用,真蠢。” 厉仲谦浓密的眉毛拧成一个八字,薄唇下拉着,显示着他的超级不悦的心情。 泪水瞬间眼角滑落,一滴滴没入枕头里。 夏冬儿嗓子眼发堵,猛地一下扑进厉仲谦怀里,柔软的双臂缠上他的腰身。 很快,厉仲谦感到衣服上湿润黏腻,她的肩膀颤抖不已,好似停不下来一样,半晌怀里传出闷闷的唔唔声。 她哭了? 厉仲谦懊恼不已,他就是担心,说话过了,他又不是骂人。 大掌抬起,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 “别哭了,做错了就该改正,以后在这样不爱惜自己,我下手可比这重多了。” 夏冬儿没有因为他的安慰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厉仲谦长吐一口气。 “我这么说也是害怕,你若是有什么,我的后半生该怎么过,我生气你太不负责任了。” “你若是嫌我打你,那你打回来,我绝对不还手。”、 他真是怕了,都说这么多了,怎么还哭。 一张脸黑沉的吓人,奈何怀里的丫头就是没完没了。 他的衣服都湿了一片,不仅是上衣,就连裤子都湿了。 难道他说的真的太过了,是不是打的太重了。 “别哭了,我给你五秒时间,你可以还回来,过了这时间可就不允许了。” 夏冬儿,这下还真的不哭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向他。 一张干净的脸上,泪水胡乱了她的头发,看起来就像路边可怜的流浪小狗。 心一软,厉仲谦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刚才让我害怕了,你不该这么吓我的。” 受不了她这么直直的看着,厉仲谦有一种打人的心虚。 “虽然五秒过去了,不过我允许你还回来,我绝对不会动一下。” 夏冬儿定定的望着他。 半晌,沙哑的声音溢出回色的红唇。 “我想你了,好想好想!” 夏冬儿的话就像是太阳照在冰块上,厉仲谦的心瞬间融化成水。 刚才还气的不行,因为她一句话,还在哄人的厉仲谦,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这是夏冬儿第一次对他说甜蜜的话,之前都是被动的,她也半推半就的接受。 第154章 被媳妇撩的着了火 想着她还手几下,没想到这丫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厉仲谦一下不知该怎么做才好,怔怔的看着她,似乎等着她接下里的反应。 “我想你,晚上休息不好,你能回来真好,厉仲谦,我爱你!” 这是她在遇到事情想到最多的人,心里想着要是他在该有多好,她逼着自己不去打电话倾诉和求助。 她想自己独立,想着自己可以处理好。 想着不给他添麻烦,怕他说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 又不想他那么累,还要帮自己处理事情。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厉仲谦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心狠的人,竟然可以逼死一个年轻的生命。 没想到他只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就是因为自己不告知,所以才说话那么重,这样的男人她怎么能不爱。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对着发怔的厉仲谦,支起身子吻上他光洁的下巴。 心在那一刻无比的踏实。 厉仲谦垂着的眸子里都是那一片雪白的傲然。 他不知道他媳妇发育的这么好。 喉结下意识的滚动一下。 他被媳妇撩的着了火。 见厉仲谦依旧没有反应,夏冬儿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惊呼 一声,连忙就往被子里钻。 可是已经迟了,厉仲谦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不能表达自己的爱意。 他一伸手,把那具娇小白皙的身子重新拉近自己的怀里,顺带着拉起被子裹住她。 不等夏冬儿出声,思念和担心伴着一晚上焦躁不安的心情,一通通过薄唇传递给她。 热烈又急切略带惩罚的吻就像暴雨般,瞬间你将夏冬儿淹没。 他冰冷的唇追逐着她,一不留神被抓住,就像遇见娇艳的花朵般,他停不住的采撷。 夏冬儿全身都跟着战栗,一声声溢出来,厉仲谦脑海里就像烟花炸开,身体难受的发疼。 “咕噜”一声,厉仲谦从米最终清醒过来。 他不舍的松开怀里的要人命的小妖精。 夏冬儿就像溺水的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大口的吸着,眼里都是迷人的色彩。 粉色的脸颊诱人至极。 厉仲谦摸上她娇艳欲滴的唇畔,“真想把你吞入腹里。” 他扒拉了一下,夏冬儿的湿发。 “躺下,我把你头发吹干,先去吃点东西。” 夏冬儿点点头,枕在他的腿上。 她深呼一口气,心里的紧张也跟着消散。 刚才她差点就交出自己,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凉凉的风吹着她的头发,伴着厉仲谦温柔的动作,夏冬儿先前迷茫无助的心一下就沉了底,一下就踏实了。 吹干头发,厉仲谦帮她找来衣服。 看到他身上穿的还是西服,还被她的泪水和鼻涕洗刷出了图案,夏冬儿有些窘涩。 “你是刚回来的吗?不是还有一天才完吗?” 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边,就像厉夏一下眨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 刚哭过的眼睛,水濛濛一片,他刚压下的火气又被提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去找衣服。 “听到消息我就回来了,不过剩下的东子自己就可以解决。” 别说夏冬儿不适应,就是他也很不适应一个人睡一整张大床,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什么。 所以没日没夜的加快进程,要不是中间出了点差错,他昨天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的,不然小丫头又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两人换好衣服,厉仲谦进浴室拿了一块湿毛巾出来,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这才牵着她出门下楼。 沙发上坐着老爷子,一双满是皱纹的眼睛焦急的望着楼梯口。 夏志坐在他旁边,平常他都是手机不离身,这会也乖乖的,估计是吓到了。 夏冬儿有些自责,她想事情一出神就容易忘记事,躺在里边就忘了。 葛雨田难得不在,不知她睡了还是下午出去就没回来。 夏冬儿没时间管她。 “爷爷,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 “冬儿上班太累了,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没事的,爷爷你和夏志去睡,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厉仲谦担心夏冬儿难堪不好解释,便抢先替她回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叫厨房赶紧给他们弄点吃的,不用管我们。” 厉老爷子见自家孙子很宝贝孙媳妇,开心的不行,只要孙媳妇没事就好,他就不插手了。 有孙子在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 “姐!” 夏志难得很乖,跟着他们身后叫住夏冬儿。 “你还好吗?” 夏冬儿眼圈微红,肯定是哭过了,下午那些人骂的那么难听,她又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难免会多想,钻了牛角尖。 “我没事啊!赶紧上楼睡觉,明天带你去我学校转转。” 夏志还想问什么,看了一眼厉仲谦,点点头,转身离开。 “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都这样?” 夏冬儿歪着头四下瞅着佣人和平常不一样的殷勤打招呼表情。 “他们叫了很久的门,都以为你出事了,准备翻窗看一下的时候,我把门砸开了。” 厉仲谦慢条斯理的为她解释着,好似再说你多有本事,还闹这出。 夏冬儿囧着脸低下头,直到吃完饭上楼,钻进被子里。 厉仲谦洗完澡,上床,把她搂进怀里,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气息,好似那样才能抚慰他惊吓的灵魂。 “你说方丽娜的死是因为我吗?” 担心夏冬儿害怕,厉仲谦开了所有的小射灯,晕黄的光照在两人身上,静逸温馨。 夏冬儿翻身环住厉仲谦的结实的腰身,脑袋拱进他的怀中,鼻尖蹭到厉仲谦的胸膛上,呼出的热气就像羽毛一样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挠的他心猿意马。 “别动!” 今晚上,夏冬儿很反常的黏人,不过这样的她虽然很让她喜欢,但是想到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他宁可她一如往常的带刺。 夏冬儿被吼了一声,瞬间又委屈的想哭。 厉仲谦却不知,回答着她之前的问话。 “和你没关系,这件事另有隐情,我还没查清楚。” 按理,夏冬儿急不过要回问一句的。 谁知半天听不到怀里的声音。 他还以为夏冬儿睡了,垂眸望去就看到夏冬儿长长的睫毛垂着,轻轻的抖动着。 委屈的模样扯动他的心。 第155章 赶人 “怎么了?” 厉仲谦伸手抬起她的下颚,被迫夏冬儿望和他对视,声音很轻很柔。 夏冬儿推开他的手,在厉仲谦腰身摸了一把,反手就掐了一把。 低低道:“你又凶我!” 她腹诽一句,“这腰是腰吗,都掐不到,好羡慕腱子肉。” 厉仲谦停到她浓浓的鼻音嘟囔一句,心头一紧,再起钳起她的下颚,幽黑的眸子对上她的星眸。 就在夏冬儿诧异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厉仲谦的俊颜在眼里慢慢放大。 他冰凉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流连反转。 她被带动的刚要回应。 厉仲谦猛地一下又放开她。 “如果你想动,我没意见,不过我还想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我不想你有遗憾。” 他眼里透着小小火焰,好似一点就会成为熊熊大火。 感受着他某处的精神,夏冬儿脸就像着了火一样,热的吓人。 她怎么就那么矫情,这么不矜持,厉仲谦还以为她很饥渴。 丢死人了。 夏冬儿的声音低的不能在低,如嗡蝇般。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凶我。” “我怎么会凶你,赶紧睡吧!” 厉仲谦松开她,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为她拉好被子,遂又进了卫生间。 夏冬儿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着,其实她可以帮忙的,这样下去不知他会不会有事? 第二天早晨,厉仲谦比她起的早。 等她醒来,就看到厉仲谦一手支着脑袋,侧躺着,如墨般的黑眸灼灼的望着她,不过仔细一看却又一种哀怨感觉。 “做噩梦了!” 夏冬儿揉揉眼睛,伸展了一下胳膊,又缩回被子,瞪着小鹿般的眼睛问他。 “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看着吃不到的折磨比噩梦更吓人?” 厉仲谦幽怨的反问一句。 夏冬儿翻个身,装作没听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厉仲谦早识破她的小心思,大手一抬,就把夏冬儿拉回被我,跌进他的怀里。 “你是不是该给我吃点早餐。” “早餐在楼下啊!” 夏冬儿懵了一下,又不是在别墅,还要她做早餐。 谁知厉仲谦很快就告诉她什么叫早餐。 厉仲谦放开气喘吁吁的她,夏冬儿挑起眉,“厉仲谦我还没刷牙呢!” “那我没刷牙,你嫌弃我吗?” “当然不是,我是说……” “那不就好了,我们是完整的一个人,谁会嫌弃自己的另一半。” 厉仲谦说完就起床,悠悠的进了浴室。 夏冬儿躺在床上,好半天回味着这一句话。 情话不是只有我爱你才是最动听的,往往是通过生活中的点滴传达,不嫌弃不是一句话。 从洁癖身上说出和做出的,更让她暖心暖肺,眼眶发酸。 闷骚的男人说情话总是能击中她的心,溃不成军。 准备下楼时,突然,厉仲谦拉住她。 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很认真的看着她。 “如果你不想去上班,可以休假的,反正明天也是星期天。” 夏冬儿看到他眼里的担忧,伸出莲藕般白嫩的胳膊环住他的腰。 仰头轻扯嘴角,“相信我,我可以的,因为有你在啊!” “好!” 厉仲谦的声音充满力量,就像给夏冬儿吃了定心丸。 夏冬儿一脸粉嫩的被厉仲谦的大手牵着下楼,任谁看了都是小别胜新婚。 厉老爷子看的一脸欣慰,心里想着要不是夏冬儿还在上学,就能抱曾孙子了。 要不哪天自私点,让夏冬儿生完孩子再去上学也不迟,很快老爷子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夏冬儿还小,可不能让她有了遗憾。 “爷爷早!” 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起打了招呼。 厉老爷子笑着招呼两人,“赶紧过来吃饭。” 他们刚坐好,一个添堵的人出现了。 葛雨田依旧推着一个令人同情的轮椅。 “仲谦,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果饮上市谈成了吗?” 果饮上市? 夏冬儿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厉仲谦,手却没有停下,把盛好的汤汁递给老爷子。 又接着给夏志和厉仲谦舀。 桌下,厉仲谦的大手握住夏冬儿的膝盖,对着葛雨田道:“我看你的腿也好利索了,一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吃完早饭收拾一下。” 他头也不抬的说着,手里给夏冬儿夹了一个蟹条。 厉老爷子吃饭是由管家服侍的,其他人都是有佣人站在一旁服侍的,但是夏冬儿来了后,就不需要别人插手了。 她认为一家人吃饭就要有一家人吃饭的样子,这样没有一点温馨感,和在酒店吃饭有什么区别。 所以大家后来都不说了,反而相互帮忙夹菜。 自从葛雨田来这,就她一个是例外,夏冬儿可没闲心去管她。 一个要她命的人。 夏冬儿感受到他火热的手掌,身子一僵,不过听到厉仲谦的话,她诧异了一下,没做声,盛好自己的汤就吃起来。 “仲谦,医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样会留下后遗症的,行走还是不方便啊!” “家里的佣人不是吃干饭的,毕竟我们不是一家人,不适合长久待在一起,外人说闲话,对你的名声不好。” 厉仲谦哪里是怕她的名声不好,显然是为夏冬儿出气。 葛雨田因看到厉仲谦,一脸的喜悦,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前我们也这样的,你那时候怎么不说。” 葛雨田质问着,委屈的神情,就像在诉说厉仲谦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以前你还小,我还没有夏夏,现在我和夏夏在一起,我要对她负责,她的名声更重要,我不想委屈了他。” 厉仲谦在桌下的手牵住夏冬儿手把玩着,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慵懒感,但是语气不容置疑的认真。 夏冬儿也停下手里的筷子,定定的回望着坐在她旁边总是猝不及防表白的男人。 他这分明就是打葛雨田的脸,意思是你不要名声,他女朋友还要要的。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这么可爱,可爱死了。 看到葛雨田瞠目结舌的模样,她就越发的开心,撕白莲花,不需要她,她男人分分钟钟秒。 第156章 你吃醋,我喜欢 “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现在就反悔了吗?” 又是一个重瓜,夏冬儿吃的猝不及防,有些发堵。 这家伙,这种话是随便给人许的,难道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经常说的。 瞬间,夏冬儿感觉不好了,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放在桌面上,开始大口的吃起来。 咀嚼很用力,好似咬在厉仲谦身上。 厉仲谦见她这副模样,心下窃笑,面上却依然很严肃的凝视着葛雨田,眼眸沉冷。 “你的前途无忧,吃喝无忧,生活无忧,这些就是我最好的照顾,以前是,以后也会,何来后悔一说。”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要建立在你不触犯我的底线上。” 厉仲谦眉眼渗骨的寒,坐在他对面的夏志瞅了一眼,被吓到了,低头猛扒拉着饭。 葛雨田放在桌上的手指紧紧的蜷缩起来,涂满蔻丹的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子战栗着,似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不得不承认有厉仲谦保驾护航,她的生活和事业才能一帆风顺,这也是她那么努力想摆脱厉仲谦的原因,就是想着在这点上不靠他,生活上他能躲弥补一些。 她却忘了,厉仲谦本就不欠她的,何来弥补一说。 这么多年了,他何时用这么重的话语说过她。 她咬了咬牙,不甘的反问道。 “我什么时候触犯到你的底线了?” “昨天那些人,在没人帮助下,可不会那么轻松的就到厉宅,你要不要我拿监控给你看?” 厉仲谦分明再说,夏冬儿就是他的底线,而他因此还调查了昨天监控。 “我……”葛雨田脸上的血色全退,还硬撑着,“他们告诉我是夏冬儿的亲人,所以我就放那些人进来了,我也是好心的。” 怪不得,夏冬儿猛地抬头,眼含冰霜,原来都是她搞的鬼。 害她差点着了道。 “好心?你要不要听听昨天那人的证词。”厉仲谦的眼睛像锋刃一般凌迟着葛雨田的心。 他不仅看了监控还兴师动众的去调查了人。 葛雨田手一抖,筷子掉到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地无银三百两,真的是她干的。 碍于厉仲谦的面子,夏冬儿忍着没有出声,心下又记了一条,葛雨田她是耗上了。 一顿饭吃的阴郁至极。 吃完饭,厉仲谦拉着夏冬儿出了门。 车内。 夏冬儿仰着水漾的大眼睛崇拜的问着厉仲谦,“你昨天晚上才回来的不是,你不是一直都在家里吗,怎么就查了那么多?” 厉仲谦微勾唇角,垂眸拉起她的头发把玩着。 “这么点小事用得着我出面?” 也是,厉总手下能人异士可多了去了。 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仰慕的神色,坐直身子,手指摸着车窗边缘。 “你的行程葛雨田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而且还答应照顾人家一辈子,想想都酸的厉害。 “她打电话问了秘书,因为之前没有隐瞒过她什么,所以秘书随意就说了。” 就这么简单,不过也恰似说明葛雨田在公司人心里的位置。 酸,依旧。 夏冬儿不知道,厉仲谦把那个秘书已经开除了,那个秘书可是世界著名大学的高材生,在公司工作三年了。 “哦!我就是随便问问。” 厉仲谦发笑,猛地倾身过去,夏冬儿吓了一跳,向玻璃窗跟前挪去,双手推住他的胸膛,“你要做什么?” “你吃醋了!”他说的很肯定。 夏冬儿的心思被人识破,多少有些窘,嘴上立马否认,“谁,谁吃醋了。” “不过你这样,我很喜欢。” 厉仲谦变态,吃醋有什么好喜欢的。 不过今天冷漠赶人的模样,真的让她爱极了,这男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藕断丝连。 厉仲谦把夏冬儿送到门口,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举起的横幅,上面写着,“女记者夏冬儿毫无人性的无良报道杀了我女儿”。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一手拉住夏冬儿。 夏冬儿也看到了,果然和厉仲谦早上担心的一样,他们连家里都找来了,又怎么会不来公司。 她从没有躲避的习惯,所以她选择了面对,厉仲谦也做了最好的选择,支持她。 既然这样,她就更没理由退缩,一退缩不就无声的说明,她就是刽子手。 厉仲谦挂断电话,拉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外面激愤的人群。 不一会,两辆中型警车停下,车上哗啦啦下来一群武警,还有三两所里的车。 人群没几分就被驱散,有闹事者很快就被带走。 “这样是不是不好,他们会有事吗?” 死者为大,她虽然对他们做的事不满,但是别再闹出更大的事了,不然只会增添更大的伤害和恨意。 “不会,大不了关几天,他们其实都是被买来的,真正的亲人没有好处是没人出来帮忙闹事的。” 夏冬儿恍然,心里对那些人一下同情不起来,消费死者,他们是想要钱吧! 夏冬儿下车,她想好迎接异样的眼光,然而并没有,公司的人出奇的对她嘘寒问暖。 她差异的点头感谢。 悄悄的拉过安慧问着原因。 安慧把打探来的消息说出。 “总编一早给每人邮箱里发了一份通告,如果有谁议论此事,直接递交辞职报告,不接受道歉和解释。” 夏冬儿打开手机邮箱,翻了一会,并没有找到公司的群发邮件。 “不用找了,总编大人是一个一个的发的,可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和严肃性,所以更没人敢出幺蛾子了。” 夏冬儿收起手机,望着楼上总编的办公室。 心里感激着。 这时,主编叫了她还安慧去会议室。 “手里有一个案子,我们接了,下午去采访,在安中大酒店,我们准备一下,一会就过去守着,那里今天有一个高档宴会,去的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知名人士,我们一定不能出差错。” “夏冬儿这次你来主笔,安慧随笔,另外摄影师也回去,你们回去 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就走。” “主编,我……”夏冬儿想,刚出了这么档子事,采访谁,谁都会不乐意吧,她还是算去了。 第157章 家里终于清静了 “谁都不许请假,必须去的。” 主编知道她的担心,很聪明的没去提及,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拒绝。 夏冬儿朱唇微张,最终说了一句,“主编,谢谢!” “谢什么,可别打算偷懒,我不会帮你哦,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 夏冬儿笑笑,转身去收拾东西。 安中大酒店,是市里最大的酒店,装潢金碧辉煌,气势逼人,很多重要的宴会都会这这里举行。 这象征着身份问题。 安市是二线城市,这里居住的知名人士很多,所以许多比如颁奖和赛事都会在这里举行。 这一次更是有许多明星参加。 那些居住国外的知名人士也是有邀请。 今天这场宴会时为慈善事业做贡献,会有一些拍卖品。 最便宜的商品起价也是五十万。 拍卖的都是一些名人私藏,或者对他们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可谓是珍品皆正品。 夏冬儿看到安慧给的介绍单,有些忐忑。 不过这次去的不止是他们还有一个组的也会去,总编也会去,毕竟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宴会。 之前她也听说过,不过她以为去的都是老人,他们这些新人是没资格的。 毕竟他们代表的事一品杂志可不能砸了杂志的牌子。 “主编,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要换套礼服进去啊,毕竟这么高档的场合,要不是我们没有记者证也进不去,所以总感觉穿这土不拉几的衣服会很有遗憾。” 安慧期待的看着主编,机会很少,不容错过啊,尤其是能看到那些名人,想想的心血沸腾。 夏冬儿也是,她很喜欢的一个外国明星,今天也在名单上,今天找机会要个签名,她今天还穿了普通的白领衬衣和黑色裤子,一双平底鞋。 天热,所以她的头发还扎起了,若是在美女如云的宴会上,她会被秒成渣。 她也想去换的,穿一条美美的裙子就好。 主编看他俩期待的眼神,无奈的摆摆手。 “好吧,一个小时要到达酒店,不然这个名额就没了,别太夸张抢了人家大咖的风头,正常大气就行。” “耶!主编你真好!” 安慧一兴奋就完全忘乎所以,猛地扑上去抱着主编,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主编嫌弃的一把推开。 一边擦着脸颊,一边瞪着眼睛,“这死丫头真是没边了,还不赶紧去。” 安慧后知后觉的吐了吐舌头,夏冬儿捂嘴笑的肩膀直抖,拉起安慧就走。 “别忘了带记者证,不然你们可进不去。” 主编望着两个青春活力的身影微微笑着。 年轻真好! 有一个有实力又默默疼自己的男人更好! 夏冬儿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出门难得没省钱打车回家。 厉仲谦从国外又给她带了些衣服和包包回来,都拿到大宅了,所以她直接打车回大宅。 没想到,葛雨田真的回去了,就连她带的糕点师和加菲猫都带了回去。 空气莫名的舒适起来。 就连两个小家伙也到处撒着欢,夏冬儿搂起厉夏,摸了摸。 她这是被压制了吗,怎么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 “夏夏,回来了,那边有一些绿豆百合粥,还有一些糕点,你吃点。” 别说,葛雨田带来的糕点厨师做的还真好吃。 夏冬儿一不留行就会吃一盘。 老爷子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吃甜食对比起她,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这个厨师做的甜食都是用自然原料,比如百合糕,他就用百合,不会添加一点糖进去。 所以老爷子也不担心高血压之类的,只要避开含糖量高的原料就可以。 很神奇,只用天然原料,做出来真的好吃,和蛋糕店或者酒店里添加香料的那种完全是两个感觉,不腻反而很清爽。 以至于,后来夏冬儿和厉仲谦出去吃饭都不吃甜点了。 嘴巴都养刁了。 葛雨田的这点好,还是不能抹灭的。 好在家里的厨师学的很快,做出来的糕点几乎不差。 夏冬儿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想到还要穿妹妹的裙子,不能露出肚子,她拿了一个,赶紧就上楼。 她快速洗澡换衣服,还化了一个淡淡的妆,她认识的会用的也就是眼影睫毛膏和唇膏,其他的很少用。 又选了一条裸色的纱裙,脖颈处用的都是裸纱,胸部以下是用丝带收腰的蓬蓬裙,及膝的长度,恰好可以露出她修长笔直又白皙的双腿。 因为工作性质,她穿了一双平底米色两片的尖头鞋。 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非常满意,看起来既甜美又可爱。 还不会抢了人家的风头。 不过这衣服原本配置的一个手包,也用不成了,她工作需要的东西很多,索性拿了一个大一点的单肩包。 还真是不搭。 算了,就这样,谁又不认识她。 夏冬儿出门自己开了车。 厉老爷子不放心,让司机去送,夏冬儿想了想也没拒绝。 等她感到时,安慧和主编已经到了。 安慧穿了一条她最喜欢又舍不得穿的黑色小礼服裙,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 她穿着真好看,不失大方,还调皮可爱的。 主编倒是换了一条简单的裙子,比起他们的可爱打扮,倒是优雅知性一些。 “哇!夏夏,其实我应该和你借条裙子来穿穿,你最普通的衣服都比我这过时的礼服强啊,好歹都是引领时尚的。” 安慧惊叹的拉着夏冬儿的衣服,左右看着,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女人果然不会嫌弃自己的衣服太多。 “你的也很好看,适合你,多可爱啊!衣服不说过时不过时,只要适合自己的就是好衣服。” 主编点点头,表示赞同。 “富婆,那下次宴会,你要送我衣服啊!” 安慧拉着夏冬儿的手,好希望拥有一条漂亮的裙子。 “好!” 夏冬儿爽快的答应,总之她也穿不完,一过时就会被收走,都不知送到哪里去了。 酒店外的台阶上,以及车道都铺了红红的长毯。 在十米处就设了警戒线,她就在那下车。 工作人员,忙碌的布置着,安保系统已经就位,清一色的黑衣人,超帅! 第158章 适合玩消消乐 夏冬儿一脸惊叹,平常见不到帅哥,原来都是做保全人员了。 宽肩窄腰大高个,一看就是训练过的。 一副墨镜带着,都冷酷的表情,在这大太阳下,夏冬儿觉得他们就是最好的空调,太帅了! 进场的时候,要出示记者证。 他们的记者证都是临时的,不过都有钢章,所以和正式的一样。 他们刚进场,没想到社里的另一组人也到了。 夏冬儿没想到,另一组竟然是总编带队,而韩青也在里边。 总编看了一眼夏冬儿身上的衣服,又扫了一眼主编和安慧。 “你们这组今天给我们一品撑了门面,很不错,作为时尚领军人物就该这样与众不同。” 不像其他的公司的那些记者,都是清一色的西装革履,也不嫌烦闷。 总编今天属于受邀人士,所以也穿了高档礼服,看来做采访的只有韩青和那两个资深编辑了。 那两个编辑也是穿了衬衣黑裤子,还是专门回去换的,要不然上班他们也会穿时尚一些的,就是为了正式。 听到总编的赞赏,那两个编辑,相互看了一眼,有些后悔没有穿裙子过来。 一众人进了大厅。 大厅专门设立了采访区。 别说他们想要采访知名人士。 就是那些大腕趁此机会哪个不想出风头,让别人知道他们受邀来这三年才开一次的慈善宴会。 这是能力的证明。 “你们自己找位置,我先过去了。” 总编安顿好他们就上楼去了。 “你们想好要采访谁,把要采访的稿子准备好,还有要准备好采访对象的资料,别碰了雷区。” “这里有我们这次专门采访的对象。” 她分别把人物名单递给他们几个。 很遗憾,夏冬儿名单上没有那位外国明星,他们采访的都是国内的,那个组采访的是国外的。 夏冬儿好羡慕。 快速浏览了一边,夏冬儿把最主要的资料圈了起来。 没想到他们的手上就有葛雨田。 真是冤家路窄。 夏冬儿疑惑,是不是拿错资料了,葛雨田不是受伤了,难道她要坐轮椅过来? 晚上八点钟,宴会真的开始。 夏冬儿紧张的深呼吸。 “不用紧张,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选了这一行,以后接触他们是常有的事,不过你们小错可以犯,大错一定不行。” 他们在门口站着,眼睛搜寻要采访的大人物。 “本来是不允许带你们实习生的,既然总编这么安排就有她安排的道理,你们的这一次机会也难得。” “别忘了这次就是你们留在公司最好的考核,马上开学了,你们实习期也快完了,所以想要留下来,得好好努力才行。” 主编的一席话就像给他们喝了鸡血。 这一次就是照亮他们前途的光,必须抓紧了。 “安妮!” 夏冬儿戳戳安慧。 安慧紧紧的拽着她的衣服,夏冬儿拍拍她,“没事,他们也是人,你要想着,他们只有通过你才会更红,所以也算是有求于你就不会紧张了。” 她这么说,她自己何尝不一样。 安慧被她这一句推了出去,上前就迎上笑脸,安妮一听说一品杂志,对旁边杂志摆摆手,接受了安慧的采访。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社的威力,所以不用紧张的。” 主编拍拍她,去采访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 夏冬儿手里有三个名额,两位男士,一位是最近大火的年轻网游开发者,一位是著名的医生,另一位就是葛雨田。 先进来的是网游总裁廖安哲,他大概有三十岁左右。 戴着金边眼镜,一身土色小格西服,两寸长的头发微卷着向两边简单的打理着。 面容干净白皙,和it男的邋遢模样还真不像。 夏冬儿笑着迎上前,自报家门。 “你好,廖总,我是一品杂志的夏冬儿,可以打扰你几分钟,问您一点问题吗?” 廖安哲上下打量了夏冬儿一眼,眼里闪过惊艳。 他一手插兜,笑着道:“美丽的小姐,不介意我过去签一下名吧!” 廖安哲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夏冬儿一怔,微微点头,“您请!” 廖安哲很有礼貌的对她点点头,上前在海报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夏冬儿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等签完名,拍完照,就见廖安哲向她走来。 “你看去哪里合适?如果你想就站在这也无所谓。” 他一副随意的模样,让夏冬儿紧张消散了几分。 “那边有采访区,我们过那边去。” 夏冬儿指着专门设立的场地建议着。 廖安哲看了她一眼,随后摇摇头,“这样太正式了,会不会太压抑,我们去那边好了。” 夏冬儿望去,那里写着贵宾区,只专门让让前来的贵宾休息的。 他们是不被允许进去的。 夏冬儿还没等说,就见廖安哲不管不顾的已经走向那里。 她一急,连忙追上,谁知在门口被拦住了。 因为她脖子挂的记者证,不然她穿的虽然是常服,倒也高档,他们是不敢拦住的。 “让她进来!” 廖安哲又走了回来,对着门口的礼仪说道。 礼仪见有人替她说话,便也没有阻拦。 夏冬儿连忙点头致谢,跟上他的长腿。 此时来的贵宾不多,所以采访起来会很安静。 没想到it男会这么有生活情调,竟然选了靠窗户风景最美的位置。 宴会在十八楼的会议室,所以从窗外望去,城市的灯火犹如点点星光洒在海面上,闪烁着,美极了! 夏冬儿在他面前坐下,准备好录音笔。 “可以开始了吗?” 廖安哲扬扬手,示意她开始。 “廖先生,我想问一下你当初开发这款火爆的游戏时的灵感是来自哪里?” “这个嘛,其实和你们写作是一样的,灵感来源只是一瞬之间的事,当然我的灵感是来源于游戏了,毕竟只有自己玩的不痛快了,才会想着去改造。” 突然他问道:“不知夏小姐打不打游戏?对游戏可有兴趣?” 夏冬儿哑然。 她还真不玩游戏,玩游戏还不如看书。 不过她说不玩,会不会让采访结束。 “现在很多女孩子都打游戏的,比如我们这款游戏,女玩家可是占了一半。” “我是游戏渣,就适合玩消消乐!呵呵!” 第159章 看脸色 闻言,廖安哲笑出声,夏冬儿囧红了脸,她真是游戏黑洞,难道采访一个人一定要学习他会的一切吗? 作为一个职业记者,她是该学学的,这不是临时的吗? 总编也不早安排。 夏冬儿并不知道,这是厉仲谦给她专门安排的,不然怎么会轮到实习生参加这么重要的场合。 “你是一个实习生吗?” 夏冬儿也不好隐瞒。 “是的,不过我之前已经参加过很多采访,所以专业性您还是放心。” 这都漏了马脚,怎么让人相信。 她接着又道:“不过我朋友喜欢玩你这个游戏,我实在是手太残了,不过我可以学的。” 廖安哲对她这个认真的模样再次逗笑,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子。 “好,那说定了,我教你游戏,今天就相信你,也不会拒绝你的采访。” 呃? 夏冬儿瞪大眼睛,好一会才听明白,他说要教自己打游戏。 it男都是这么较真的,她真的就是随便说说的。 “那个就不劳烦您了,您这么忙,我还是和朋友去学,您放心,等我学会了找您做队友!” “不,不劳烦,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开始你的采访吧!” 廖安哲不容拒绝的做了决定,夏冬儿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瞠目结舌了一下,赶快开始采访。 采访完,还莫名其妙的给留了电话。 夏冬儿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会联系你的。” 廖安哲扬了扬手机,一手插兜,看到了一个熟人,笑着去打招呼。 夏冬儿不敢想太多,赶紧去找人采访。 采访完医生,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葛雨田。 葛雨田正接受着其他人的采访,瞥见站在人群外的夏冬儿,本来嘲讽的冷嗤。 在看到夏冬儿身上最新版的定制衣服,眸子骤然一缩,握着手包的手,瞬间凸起青筋。 不过她见惯了大场面,面上继续扬起职业性的笑容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她装作没看到夏冬儿,打算晾着她,出一口气。 夏冬儿见此时做专访不合适,便在人圈外站着,打量着葛雨田。 葛雨田同上次出院一样,选择了长裙,不过却穿了一条拖地红色鱼尾礼服。 腿上的伤也看不到,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缠纱布,不过看她一双七公分的高跟鞋,这不就说明了,她之前就是装的。 这么多天住在家里不就是故意给她添堵。 她的皮肤保养的很好,白皙透亮,在红裙的映衬下越发的妩媚动人。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随便怎么拍照都美,她自信的各种摆拍,自信的笑容在脸上毫无褪色,任谁看了都羡慕嫉妒恨。 夏冬儿作为女人都很被她的美貌惊叹。 终于等到所有人都采访完。 夏冬儿急忙上前。 “葛小姐,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夏冬儿很职业的上前询问。 葛雨田看到她故作惊讶,“原来是夏记者啊!不过我的行程全是我的经纪人安排的,你得问她。” 夏冬儿明知道葛雨田故意刁难她,但是她不得不向人家低头。 “杜姨,不知葛小姐接下来有时间安排采访吗,这次做的都是独家报道的专栏。” 夏冬儿把好处说出,这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这个专栏一期可只有一个,虽然这次增加了一个版面,但是一品可不是人人都能被采访的,为了这个专栏,很多人争破脑袋。 没想到葛雨田竟然不在意,这不就仗着有厉仲谦的维护。 如果葛雨田不接受她的采访,她也没办法。 只能回去接受总编的批评。 “现在宴会已经开始了,如果要采访恐怕要得宴会结束了。” 杜姨很生硬的对夏冬儿说着,不仅是生硬,应该是板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夏冬儿眼看着葛雨田离开,却不能留人。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时间很宽裕,若是葛雨田配合,很快就会完成。 不过,即使她提出又能怎么样,葛雨田会找各种理由搪塞,她依旧不能采访。 她看了一眼刚才其他家的记者提问,幸好她听到同样的提问做了记录,万一一会葛雨田故意找借口不做采访,她就可以用这些问题回复总编。 反正葛雨田并没有选他们做专访,那么多记者在那,这些消息毫无价值,趁此她可以找主编询问一下。 夏冬儿拿上她工作时的用品,去找主编。 等找到主编,主编正在做采访。 她实在是无聊,便趁此机会饱饱眼福。 帅哥美女,真的是太多。 “夏夏!” “夏夏!” 一道刻意压着的声音传进夏冬儿的耳朵。 夏冬儿循声望去,一道倩丽的靓影冲她挥舞着柔软的胳膊。 “包子,你怎么也来了?” 跟在包雅静旁边的依旧是她的暗恋对象慕云。 一副嫌弃又没招的表情。 相爱相杀来形容他们再不过了。 夏冬儿迎上去,包雅静快速扑了过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她很黏人,动不动就抱着夏冬儿的胳膊就像是考拉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包雅静见她这么问,立马拍着不要钱的马屁。 “因为我家夏夏优秀啊,不用你,他们得多脑子不好使。” 典型的捧高踩低,夏冬儿和慕云打了声招呼。 慕云现在看到夏冬儿比看到包雅静还害怕,能躲就躲,被坑了几次,在被坑下去,他连老本都被掏光了。 厉仲谦这个家伙,竟然还记仇,竟然把他的珍藏拿出来做慈善,真是星运不顺交到这样禽兽不如的兄弟。 “你这会忙完了吗?我们一起进去。” “不去了,我还是等在外边,你们赶紧进去。” 听说有随机点名做慈善,把她卖了都不够做慈善的最低限额。 “一起去,你去见识一下,以后碰到这样的事不就从容多了。” 包雅静不管她同不同意就拉着夏冬儿向礼堂走去。 夏冬儿拗不过她,不过她权当长见识了,至于以后碰到这样的事就算了,自己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包家和慕家在安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座位自然会安排在前边。 每个座位上都有名牌。 分明,包雅静被安排的桌子已经没有了位置。 第160章 被点名 慕云很有眼色,“你们等一下,马上来。” 会场还有很多人没到,他们还有时间去调整。 所以慕云很快就帮夏冬儿找到座位,他们桌上本来要做五个人的,这次只有他们三个人,那两个名牌很快就被拿走了。 他们的位置在第二排,第一排坐着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 以至于他们这一排就是黄金座位。 不过恰似可以说明第二排都是重要人物,出钱的。 现在 她没钱,不知还能不能走。 就在她犹豫再三的时候,主持人已经在上边开始介绍晚上宴会的目的和流程。 不得已,她重新坐了回去。 由于对百花争艳太过好奇,尤其是那些很有特点美男,夏冬儿不可抑制的扫视一圈。 之前,宿舍里牛婵总是喜欢看这些颁奖典礼之类的,而且还得拉着其他人和她一起感受这种激动和喜悦。 当时在电视上看,她就认为那些明星璀璨如星,今天在现实中,她竟然真的看到了这么多的明星,一个比一个好看。 搞的她都有些自卑了。 “是不是很帅?” 包雅静和她一起欣赏着帅哥,后一排的帅哥还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夏冬儿呆呆的伸手和人打着招呼,帅哥笑的也太好看了。 “小心你家那位看见,到时候最不好过的是我。” 慕云淡淡的提醒一句。 夏冬儿立马转身,看着慕云眼睛瞪圆了一会。 慕云吓的缩了一下脖子,赶紧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 宴会正是开始。 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拍品。 起先是一副水墨画,是一位明星的个人爱好。 这个明星是顶流明星,他的画自然有人抢的买。 那些土豪可不差这点钱,买来哄哄身边的人,自然乐意,还图个做善事的好名声。 拍卖品进行的很顺利。 一直到中途环节。 主持人一脸的兴奋,因为这次慈善进行的很顺利,他笑着道:“现在我们进入了最有趣的环节,摇名字选拍品,摇到谁就要买下这个选出来的拍品。” 闻言,夏冬儿也双眼冒着星星,盯着大屏幕。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点名,没想到竟然是摇名字,她这下不用担心了。 “这环节真的很坑,万一用一个垃圾,标了高价也要买,真是同情那个可怜的被摇中的人。” “希望这次坑品有保证。” 包雅静扒拉着衣服上的装饰品。 “你怎么不担心自己?” “万一砸我头上,我就当是做一次大善心,反正我爹因此肯定会高兴,说我长脸,还会给我长零花钱。” 夏冬儿给她竖个大拇指,“腰粗!” “我这一双手掐住的小蛮腰哪里粗了?” 包雅静抗议着。 夏冬儿不理会她的玩笑,继续盯着不断滚动的大屏幕。 “停!”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喊停,大屏幕停了下来。 夏冬儿的心随着屏幕骤然停顿。 “夏冬儿!”大屏幕上赫然是她的名字。 “夏夏,你的名字怎么在上面,你还真是幸运,就来一次就做了冤大头。” 包雅静啧啧的摇头感慨,这更加肯定了夏冬儿的眼睛没有看错。 “包子,我现在溜走可不可以!” 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屏幕,问着幸灾乐祸的损友。 “那你估计会被社会谴责,这是直播!他们可不管你有没有钱,只认你有没有良心,而衡量良心的绝对不是人心,是钱。” 包雅静慢吞吞的解释着。 慕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被包雅静狠狠的踩了一脚,疼的他直呲牙。 “夏冬儿,这名字似乎有些陌生,不过我想定是为神秘的美女,这个名字提起了我们的好奇心有没有?” 主持人在台上自我调侃,调解着气氛,尴尬的呵呵几声。 他对这人真不熟,利落的嘴皮子也变得很没用。 想要吹捧一番,都无从开口。 这到底是哪来的这么一个人? 尽管他满脸问好,也要把这台风掌控住。 主持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一闪而过的惊愣。 夏冬儿没在意,但是有人在意了。 被点名,夏冬儿死的心都有。 她本是做新闻的人,如果今天拿不出钱,明天将又会登上头条。 她真是流年不顺,是不是因为她所有的好运气都运在了,遇到厉仲谦。 以至于遇到他事事不顺。 这代价也太大了。 “夏冬儿小姐在吗?麻烦上台来一下!” 夏冬儿很想装鸵鸟,但是聚光灯一路扫射,在她身上定格,她哪里能躲。 她心里嘀咕一句,这高科技还真是害人,竟然能知道她的位置,她可是没有名牌的。 她硬着头皮站起来,脚下像定了钉子般,一步也走不出。 但是主持人根本不给她机会。 “哦,原来还真是一位清丽脱俗的美女,麻烦夏小姐上台来。” 聚光灯打在夏冬儿身上,所有目光都聚了过来,夏冬儿被催的移动脚步。 平常就容易怯场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还遇到如此顶天的“幸运”。 幸好穿了平底鞋,不然在这犹如架在火上烤的她非摔了不可。 “夏冬儿小姐,请为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夏冬儿好一会才接住,柔软无骨的手轻微抖动着。 主持人生怕她接不住话筒,掉到地上,一双手在她拿稳前就在下边端着。 “大家好!我,我,我是一名学生,目前是实习记者。” 她的声线听起来有些因紧张而发出的轻微颤抖。 她紧握双拳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 既然都被叫上台,她就有必要说明一下,到时候拿不出钱也没人说。 不然别人还以为她冒充有钱人混进来装大头的。 她微微呼了一口气,继续说着。 “ 因为好奇心所以和朋友一起进了会场,更没想我这本不该出现在会场上的人,名字会出现在屏幕上,是现在的高科技太过厉害,人脸识别吗?” 夏冬儿越想越疑惑,难道是他们把记者名字无意间输入错了,以至于加入了名牌里。 台下一瞬间议论纷纷,认为这里边有鬼,要不然怎么会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台下同样坐在第二排美丽妖娆的女人,唇角边露出阴冷的笑容。 看她今天怎么收拾摊子。 她知道厉仲谦今天可是不过来的。 不知道厉仲谦看到这样一个无能又丢人的女人还会不会 第161章 救场 “哦,是这样吗?夏小姐还真会和我们开玩笑,不过由于时间有限,我们这个环节就要开始了,请准备。” 主持人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都这时候了说这些只会影响这个拍卖会,还会被更多地人质疑。 今天的拍卖会难得进行的这么顺利可不能被她破坏,他的压力好大的。 男主持人直接伸手拿过话筒,阻止了她的发言。 夏冬儿刚想说,你们另选人,她是穷学生一分没有。 谁知主持人加快速度宣读拍品上场,很快拍品就被礼仪小姐推了上来。 红色礼车上,放着一个托盘,里边的物品蒙在红色的丝帛下。 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介绍着拍品,貌似这拍品是至高无上的宝贝。 等主持人揭开丝帛,荣幸的拍品展现在众人面前,是一块碗口大小没有打磨过的羊脂玉。 据主持人介绍,也算是古物。 夏冬儿看着距离很近的羊脂玉,暖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虽然没有打磨过,但并不能影响到它本身的价值。 即使她不识货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好是好,可是姐没钱,姐自身都没这玉值钱。 台下很多人都纷纷议论这次的拍品很有收藏价值,买来做一套玉饰也很好的。 主持人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拍品,不仅是它的本身价值,更是为了铺垫和美化接下来的价位。 夏冬儿欲哭无泪,干笑着看着拍品。 装肚子疼有没有用? 终于,主持人结束介绍,开始报价。 “因为是慈善,金额也没有太大,在市场价上下降了一倍价格,目前的价格是一千万,真是主人割爱啊,为了我们的慈善做了太大的贡献!” 一千万? 闻言,夏冬儿全身都没了知觉,表情和动作都僵了,这该如何下场? 把她拆的卖了零件都不够。 “夏小姐!” “夏小姐!” 主持人一连喊了两遍,半晌夏冬儿才回过神来。 “夏小姐是因为得到这么一件拍品开心的无以言表了吗,看来你遂这件拍品非常满意,那在这里我非常的感谢你对山区孩子做的贡献。” 又一次强买强卖。 “夏夏没钱,这特么到底是谁坑了夏夏?” 她在人群中搜寻着,很快看到一副看好戏模样的葛雨田。 “我就知道是这个贱人,真是阴魂不散,也只有她又那么大的能力,也只有她和夏夏有仇,也只有她会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 包雅静替好友愤愤不平,但是解决眼前的事最为重要。 “你做什么?” “我要帮夏夏买下来啊,难道看着她在上面难堪?” 慕云用力把包雅静拉住,不让她上台去。 “你着什么急?” 慕云不疾不徐的样子,一瞬间惹怒了包雅静。 “你还是厉仲谦的兄弟,我真是小看了你,你就是这么缩头缩尾,部位朋友两立插刀。” 慕云被这姑奶奶骂的很无奈。 台上。 “夏小姐,请接拍品!” “我,我没钱!” 夏冬儿忍了忍,最终说出一句让人哗然的话。 主持人僵在那里完全忘了接话。 就在这时,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这拍品我买了!” “这拍品请夏小姐让给我!” “请夏小姐割爱,羊脂玉我要了。” 三个身影随着声音站了起来。 包雅静瞥了一眼离她不远处的葛雨田,冷冷道:“黄鼠狼给鸡拜年!” “哦,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这件拍品,虽然夏小姐开玩笑,不过肖海先生,葛雨田小姐,还有包雅静小姐,既然你们都想要,只能通过夏小姐同意,你们才能得到拍品。” 这时另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交流,一道身影缓缓走向舞台。 “这拍品谁都不让,夏小姐买了。” 厉仲谦! 夏冬儿瞬间像是解封了穴道,身子一软,差点跌倒。 眼眸里星光点点含着些许泪意。 葛雨田瞬间不好了,“他不是有重要会议,怎么来这了?” 一双贝齿紧紧咬着口腔,直至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才惊醒,坐了下来。 “原来是厉仲谦先生,欢迎您到台上来。” 主持人完全被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搞蒙了。 要不是他有十几年的舞台经验,非乱套了不可。 等完事了,非要喝两杯压压惊。 “夏小姐还是一名学生,并没有参加过过这种场合,所以并不知道,即使不带钱也可以拿下拍品,回头让人送钱过来时一样的。” 他的意思很明显,夏冬儿因为身上没带钱,所以才会这么做。 “哦,原来是这样,夏小姐,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没有给您说清楚。” 夏冬儿对主持人的道歉笑笑,看着厉仲谦站到她的身边。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她习惯性的依赖,只要厉仲谦站到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就好像她源源不断的能量。 厉仲谦忽略她感动的神情,忍着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接过礼仪递上来的话筒。 他看了一眼夏冬儿,黑沉沉的眼眸里都是宠爱。 让台下人吃了一波狗粮,都好奇着厉总的花边。 但是他的话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家里的长辈很喜欢夏小姐的诚实的品质,她是一个难得敢说真话不夸大其词的记者,所以不久前夏家和家里做了合作,夏小姐并不知道自己家转了多少钱。” “因为夏先生和夏太太有事过不来,所以我就帮忙代劳了,夏小姐愿意出两千万买下这件拍品,既然做慈善,我们不能畏畏缩缩的买打折价。” 两千万,厉仲谦你太败家了! 夏冬儿惊愕的瞪圆了眸子。 厉仲谦冲她伸出臂弯,示意她环上来。 夏冬儿一愣,连忙伸出洁白无瑕的胳膊,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同时不忘掐了一下他紧致的小胳膊。 “谢谢厉仲谦先生,谢谢夏小姐,你们为慈善做了大贡献,山区小学将以夏小姐的名字作为学校的名称。” “我带山区的孩子们再次感谢两位的慷慨捐助!” 主持人对夏冬儿和厉仲谦深深鞠躬! 厉仲谦牵着夏冬儿下台。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里夹杂着各种猜测和疑惑,以及惊叹厉家的财力,聪明人都能看出这是厉仲谦护短,实力保护这位姑娘,替她扳回脸面,赢得掌声。 当然他们对他和葛雨田的感情纷纷起了质疑。 第162章 吃醋 他们走向慕云和包雅静,在他们身边坐下。 慕云看到厉仲谦牙痒痒。 “你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后面的话被厉仲谦一个眼神略回去。 “你竟然拿我的拍品卖人情,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很多年前下血本买的,那都是我的零花钱攒的。” “你为什么能攒下零花钱,因为平常都是我消费,所以?” 所以你的和我的没区别。 厉仲谦说的理所应当,慕云一噎,只有恨恨挥手的份,自从这家伙有女人后,他是有出无进,好似前边没花钱,所以现在严重反弹了。 粮库告急。 都是这家伙用来哄女人了。 夏冬儿和包雅静愕然,厉仲谦这操作还真牛。 当然还有包雅静暗暗的鄙夷。 夏冬儿还有任务,没坐一会就出了会场,等葛雨田出来,她刚要采访,没想到正在气头上的葛雨田,一句我配不上高尚的夏记者的采访,扭着腰离开。 哪里有昨天还坐在轮椅上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只能向总编如实汇报,希望葛雨田不会在总编那里夸大其词说她的坏话才好。 一抬头,夏冬儿就看到她喜欢的那个外国明星正从出口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翻译,和另外一个明星。 天哪,近距离看,真的是太man了,她的小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以后还不知能不能在遇到,若是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她此时早忘却了先前惊心动魄的场景,鼓着勇气上前去打招呼要签名。 没想到她还没出声,对方就先出声。 “你是刚才那位记者小姐吧,真美,你太具有东方脸孔代表性的美了。” 男人用流利的英语夸奖着她,外国人总是很直白,就连眼神都是。 夏冬儿面颊绯红,被偶像夸奖,心都飞了起来。 “谢谢你,我可以要一张签名吗,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大概有十年了。” 她的英语交流还是可以的,即使口语发音受小地方教师的影响发的不标准,不过还是可以表达清楚的。 “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 夏冬儿拿着签名,开心的,一张小脸灿烂如花。 没想到男人竟然主动邀请她拍照。 夏冬儿难以置信。 开心的不得了,就连汗毛都因激动竖立着,眼睛犹如大海里散落着漫天的星星,闪烁动人。 她刚拿出手机要拍照,一双有力的臂膀猛地把她拉进怀里。 “胆子大了,和别的男人眉飞色舞。” “我,我这不是碰到偶像了,拜托了,我就拍一张,不然我会很遗憾的。” 夏冬儿看到乌云密布的厉仲谦,赶忙解释着。 她都这么说了,厉仲谦脸再黑,也得答应,听东子说女人很记仇,万一让她有遗憾,以后想要福利就难了。 他看了一眼外国男人,上下打量了几眼,除了四肢太发达,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了,蓝眼睛高鼻子,难道就是女人的审美标准? 厉总心里很不舒服。 “要是想拍也可以,一起,不然想都别想。” 夏冬儿没办法,不情不愿的,离偶像隔了一个厉仲谦拍了相片。 有看法没办法,总比没拍的好。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那样的男人?” 回去的车上,厉仲谦阴沉着,很鄙夷的看着夏冬儿。 夏冬儿见他这吃醋的模样,心情大好,“谁喜欢他了,只是对他塑造的形象感觉不错,这只是精神上的一种追求,至于喜欢,当然是最喜欢你了。” 她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我好累,躺一会。” 厉仲谦见她一脸疲惫的小模样,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发,也不再和她计较。 夏冬儿从不知道,她又一次上了热搜。 第二天,网上接连十几个帖子都是她的信息。 其中还有拿肖海之前和她在一起说事的,这次肖海的挺身而出更是证实了他们只见那不寻常的关系。 还有说她的脸估计是“高级流行”脸了,以后整容的模板,毕竟这是黄金男人追捧的脸。 夏冬儿失笑,她还成了网红脸。 “慈善随意定”的环节前所未有的点播量,下边的评论更是前无古来的热火朝天。 “英雄为了博得美人一笑,高价救美博得美人欢心。” “女人一定要自立,要有家底,不然有什么事都没底气,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神转折,都是以为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啊。” “有实力很重要。” 还有好事者竟然去翻老底了,竟然翻出夏冬儿就是害死方丽娜的凶手。 更有那些愤世嫉俗的人留言。 “她不就是仗着厉家这个后台,所以她才出尽风头不受法律制裁。” “有钱就可以洗白。”等,太多让她生气的留言。 “见着美貌上位,插足葛雨田和厉仲谦的感情,可不是什么好鸟。” 下边立马有人反驳,“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对事情一改不知盲目评论,可见其人品,说出的话和喷米共有什么区别,污染空气。” 还有的人为葛雨田鸣不平,说她宅心仁厚,竟然还帮小三解围。 一时,葛雨田又冠上了最佳女友的称号。 夏冬儿被人骂心机婊,白莲花等,她就是不好词语的代言人。 而有的人也为她的单纯直白赞赏有加,没钱就是没钱,不会因为好面子去硬撑。 同时也有人爆料慈善的黑幕,竟然把名字都能搞错。 当然也因此夏家在安市也成了神秘家族,因为不是谁都可以和厉家合作的,还被老爷子看重,可想而知。 以至于说夏冬儿害人的那些网友,受到狠狠的反驳,被厉老爷子亲自点名夸人品的记者又怎么可能害人,她如实的报道,只能说明对方不检点。 出了这事,他们要学会认识自己的错误而不是像疯狗一样胡乱的咬人。 再说警察不是还没查清死因,这么说分明就是诬陷,小心别人告你们诽谤! 一众评论看的夏冬儿头大。 当然还有人晒出她采访知名人士的图片,以及出席慈善的那些资料,这更加说明她的品性,不然杂志社又怎么会聘用她。 更何况出了方丽娜的事件,他们不仅没有结束她的实习期,更是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了她。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上热评。 夏冬儿问着躺在一旁看书的厉仲谦。 男人优雅的姿态,即使躺在床上,穿着睡衣,依然那么惊心动魄的勾人。 “这些都是你做的。” 第163章 败家的厉仲谦 厉仲谦想转动舆论走向,在方家最先诋毁前,率先出手。 每个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脑回路。 “小事而已。” 本来可以用强制手段压制的,但是这些对夏冬儿不利,所以厉仲谦选择最讨厌的方式做这么婆妈的事。 “那慈善也是你安排的?” 她紧紧的盯着厉仲谦,看着他的反应,生怕他骗自己。 “不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他放下手里的书,倾身过来,把夏冬儿搂进怀里,拉着她的头发。 夏冬儿想和他好好说话,挣扎着要下来,不然一会指定在被吃豆腐的情况下断片。 谁知厉仲谦看似轻松搂着,她就是挣脱不开,就这样半躺在他的身上。 “不是你,那你今天怎么会在那?我还打算以没钱来解决呢,” “你认为我还不够格去那种地方?”厉仲谦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不是的,我是说,你之前怎么没说,而且之前我在门口也一直没见你,爷爷更是没告诉我你会去的。” “临时有事,来晚了,不过也不算晚,刚好。” 他不会告诉夏冬儿,他早就到那了,本来就是为了拍下那块羊脂玉。 “刚好什么?我又欠你钱了,这让我拿什么还,你还加价,是嫌我欠的不够少,这下把我卖了都不够给你还钱。” 夏冬儿蔫蔫的模样,厉仲谦发笑。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不估价了,以后你就是我的私有品,而且我可以给你无限额的消费。” 厉仲谦把卡指了指放在床头上的黑卡。 “这卡你拿着,不许反驳,我是债主,你无权反驳,当然我不希望你不消费,不然就是瞧不起我这赚钱能力。” 夏冬儿听包雅静说过,黑卡时无限额的消费卡,她不能要的,一辆车加上一章无限额的加油卡,这卡她是万万不能要的。 “这卡我是不会要的,我自己也赚钱,足够自己花的,我不想我们的关系有太多的颜色,毕竟我还没有嫁给你。” 她认真的看着厉仲谦,“即使我嫁给你,自己赚的也够自己花的,我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 “现在,我吃穿用都在家里,所以更是用不到什么钱。” 厉仲谦见她这么说,也不在强迫,尊重小女人,不然她的心里会有负担,即使她不拿卡,同样可以给她钱花。 “好,那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别忘了你已经卖给我了,不用我,是你的遗憾。” 厉仲谦拿过她的手把玩着。 他宽大的手心里包裹着她柔软又白皙的小手,软绵绵的,厉总心里疑惑,怎么可以有这么软的手。 握在手里,犹如挠在他的心上,痒痒的麻麻的,总是让他有一种把她融入骨髓的冲动。 “用钱也不是你那么用钱的啊,虽然你能赚钱,但是这样会不会太败家了,毕竟一千万不是小数目,没必要为了我,平添那些坑。” 那羊脂玉虽说已经低于市场价,但是一千万买一块羊脂玉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两千万。 厉仲谦就想给她找回场子,其实没必要为了她的面子多花一千万的。 这个傻子。 “你这是作为女主人管家吗?” 听她小声责怪,厉仲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生出异样的感觉,有一种倦鸟归巢的心情。 他心头一动,猛地把夏冬儿扑在身下。 夏冬儿被扑的一愣。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要你好,这些都不是什么,更何况你还有一个会赚钱的男人。不过我很喜欢你管家的模样。” 他说男人的时候,夏冬儿小心心猛地一颤,脸颊生热,白嫩的脸上粉粉嫩嫩的,惹人怜爱。 厉仲谦心念一动,身体绷的发疼,眼里盛满的情愫溢出眼眶,瞬间把夏冬儿包围。 两暧昧的气息相互纠缠,空气也跟着暧昧起来,就像房间洒满迷香,不只是谁心智不稳,先沦陷了。 “其实我们结婚证也有了,感情也有了,到底在坚持着什么?” 他的声音暗哑性感,薄唇倾吐着自己的情谊。 夏冬儿被他眸孔中欲望的大火中熊熊燃烧,小心脏瞬间化成万只小鹿在奔腾,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一擦就燃的氛围中,闹钟的响声撕裂这道氛围,厉仲谦冷眸凝起,眉心皱成一团,显而易见,很不开心。 神情一怔,夏冬儿回过神来,红着脸嘟囔着。 “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厉仲谦伸出异于常人的长胳膊关掉闹铃,看着身下含苞待放的小女人,消散不少的情愫再次回笼,猛然俯身噙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唇齿相碰,撞出爱意,形成眷恋,两颗年轻的心紧紧缠绕在一起,这个罗曼蒂克令人心血沸腾的吻,过了几分就停下。 厉仲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幽怨和不满显着他的不快。 “你男人若是不举就是你害的。” 想到上次用她手的事,夏冬儿小心颤抖不已,一激灵,用力推开厉仲谦,逃也似的下了床,钻进浴室。 被推到在床上的厉仲谦,摆着大字,望着房顶发出欲求不满的叹息声。 他何时才能完成实习期,正式上岗。 吃早餐的时候,厉老爷子对夏冬儿一脸赞赏。 “不愧是我的孙媳妇,就是大气,就是遗憾的,不能像全世界宣布你的身份,要不我们公开吧。” 这都是厉仲谦做的,她哪里有大气的本事,不过老爷子习惯忽略厉仲谦,这也是疼她的一种方式。 厉仲谦放下碗,慢慢咀嚼着,抬起黑眸瞥了眼夏冬儿,他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直接公开,要不然也不会自己在浴室憋了一早上。 他又幽怨的的神色望着老爷子,他当初怎么不坚持让他们公开,这会说这些做什么,没有岳父岳母,小女人是很难拿捏的。 老爷子装作没看到自家孙子的眼神,心道当初可是你不需要的,这会怪他也没用。 “爷爷,我还剩一年,到时候再说吧!现在马上开学了,我太忙了。” 若是公开关系,定会给社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她还是等一年后再说吧。 不然她哪里有时间对抗舆论。 厉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心道,“乖孙,剩下的还是要你好好努力了。” 厉仲谦微掀眼皮,遂又给夏冬儿夹了一块脆皮鸡。 特殊时期,厉仲谦不放心夏冬儿一个人开车上班,索性直接去送她。 第164章 乖啊 今天倒是门口没人。 不过等她进了办公区,总编就喊她进去。 “夏夏,你看一下这是什么?” 夏冬儿看到桌面上散落一桌子信封,有些疑惑的望着总编。 “安姐,这是?” “这些啊,都是你的投诉信,你倒是说说,方丽娜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昨天她在慈善宴全程目睹了厉总对她的宠爱,但是她该问的还是要问,至于网上那些,她就当没看到,但是这些投诉信,她不得不回复一下。 她作为一个领导者,想要搪塞这件事并不简单。 所以她要得到肯定的消息。 “安姐,你也认为方丽娜的死和我有关?” 夏冬儿清浅的笑笑,没有回答,反而问着。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今天早上还接到葛雨田公司的律师函,他们认为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他们的艺人死亡,所以有权追责于你,你说我该怎么办?” 葛雨田无凭无据就说她害死人,怎么也是诽谤,她以为正好找到理由明着对她,她偏不如意。 “律师函给我就好,至于投诉,如果有必要我会辞去工作,谢谢您的包容。” 夏冬儿不卑不亢,神色淡漠。 总编心下一凛,她是不是说话太过重了,她只是想知道她和方丽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好找葛雨田说一下。 谁知她的是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其实夏冬儿只想表个态,别让总编为难的,她哪里知道总编会想多了。 “夏夏,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出了这样的事,你作为公司的员工,我的下属,我自然呀保护你的利益,所以我问一下你,知道具体的事我才好帮你啊!” “总编,其实我认为我们完全可以等警察那边找到方丽娜的死因,再回复也不迟,现在就保持沉默好了。” “我们着急表态,交待不清楚,那些人不会让,想要交待清楚,你怎么交代,他们要查死因,不该找警察吗?” 夏冬儿说的总编哑口无言。 仔细想想也是,她直接装作不知道,保护夏冬儿就是保护她自己,在厉总那里也说的过去。 夏冬儿拿着律师函回了自己的座位。 现在她的笑话和辉煌都成了办公室的禁止提及的事,所以即使大家憋了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以及大姨妈的长舌,都强行掐断。 所以也没有人对她有异样的的眼神,只有讨好的笑脸。 她拨通葛雨田的电话。 葛雨田这次到接电话倒是很快。 “我想找你谈谈。” 夏冬儿直言表明。 “不好意思,我的行程太满,有什么事和问我的经纪人谈,如果是公事,你找我的律师谈。” 葛雨田语气傲娇,还以为夏冬儿要找她和谈。 夏冬儿也不急,淡淡的说道:“好吧,那你也不在意我手里的东西了。” 夏冬儿说完就要挂断电话,她不慌不忙的模样,一时让葛雨田摸不着她的想法。 “你等一下。” 她是艺人,容不得有一丝疏忽。 “下午六点,我们楼下终点咖啡馆。” 她说完就挂断电话。 她可以断定,葛雨田一定会来,爬到这么高,很容易遭人嫉妒,这点事对她或许没什么,但是被她的敌对抓住,不断放大那就会成为一个炸弹。 果然,等她下班后去咖啡厅时,葛雨田已经在那了。 其实,在这炎热的夏天,他们也很不容易,捂这么多,皮肤都是这么捂白的吧! “找我谈什么,快快说,我后边还有很多通告。” 葛雨田语气很不耐烦,透着不屑。 “既然葛小姐这么忙那可以回去,我这点东西对你来说就是小浪花,影响不了什么的。” 夏冬儿也不惯着她,这么忙你还来做什么。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打嘴仗?” “全世界就葛小姐一个人是干大事的,忙道脚不沾地,我确实不忙,不过待会回去还得补一片稿子,还原一下当时方小姐在国外的场景。” 葛雨田猛地抬眸,缩着瞳仁,“什么场景?真正的事实不就是夏小姐为了博得眼球,逼死我旗下艺人方丽娜?” “你们这些记者把自己的利益建立在别人的隐私上,做人是不是还得有道德底线。” 葛雨田厉声质问,好似她才是那个良心人。 夏冬儿讥诮的勾勾唇角,“葛小姐说的对,但是为了利益牺牲自我应该是你们公司的优良传统吧,当时葛小姐也在场。” “不知这是不是你们在搞某种活动,毕竟这些再娱乐圈来说就是最普遍的潜规则。” “你,你这话无凭无据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葛雨田心里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她面上却很镇定。 “没有,我只是恰好多拍了几张相片,恰好有你,如此盛宴,很难让人不多想。”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哦,对了,那天我和仲谦在酒店吃饭,恰好碰到一个叫吴总的人,而他身旁陪着一个女星,好像叫什么刘沁雨的,不知是不是你们公司的?” 夏冬儿看到她变化多端的脸,心里冷笑,不是威胁吗,她也会。 “我想随着这些见光,你们公司一定会大火,我算是免费给你们公司做了宣传,你不必太感谢我。” 夏冬儿拿起手机就准备走。 她知道葛雨田录音了,不过她不害怕,有根有据,最害怕曝光的恐怕是她葛雨田吧。 “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只想让你们消停点,等方丽娜的死因出来,如果是我的责任,我定会承担,而不是让你们瞎带节奏,不过等方丽娜死因出来,我希望你们公司公开向我道歉,不然这事一下估计过不去。” 夏冬儿说完,站起来,拉了一下裙摆,也不管葛雨田难堪的脸色,她一转身就看到厉仲谦靠在吧台前,静静的望着她。 任谁看了都会羡慕嫉妒的深情,从他深邃的墨瞳里清晰的看到她的倒影。 “你怎么来了?” “说好接你下班,不能食言。” “乖啊!” 夏冬儿轻眨眼睛,伸手攀住他的腰身,向厉仲谦撒着娇。 这丫头胆子肥了,竟然用哄孩子的口气哄她。 厉仲谦作势凶人,夏冬儿根本不在意。 “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第165章 护短 厉仲谦垂眸瞅了眼,她故意揶揄的神色,点点她的鼻子,“不用,我们走。” “你真的不去?” 夏冬儿前边是开玩笑,这次还真没有。 不管怎么样,葛雨田和厉仲谦毕竟有那么些年的情谊在,不能因为她的不愿意,就不让两人有来往。 她不能让另一半因为她而断掉之前所有的事,更何况她的男人和葛雨田从来就没有过感情,所以她相信厉仲谦。 相信他的为人,如果他想做什么,又岂是她能拦得住的,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你希望我去?” 厉仲谦黑沉沉的眼眸里写满威胁,夏冬儿立马摇摇头。 厉仲谦轻勾唇角,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出门。出门的时候眼神扫过葛雨田的方向,眼里的冷意让葛雨田缩了一下脖颈。 她刚上车,葛雨田留追了出来。 厉仲谦刚准备上车,听到急呼声,站定,关上车门,双手插兜看着踩着一双高跟鞋还健步如飞的葛雨田。 眉头拉成一个川字。 “仲谦,我有事和你说。” 厉仲谦不说话,就这样等着她的下文。 看着车前男人高贵的气质,冷漠的眼神,她心口一滞,嗓子眼发堵,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厉仲谦也不急就这样漠然的站着,全身散发着冰冷。 葛雨田咬咬唇,握着手包的手紧了紧,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下,又仰起头,好似鼓了多大的勇气似的。 “仲谦,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吗?” 厉仲谦微掀眼皮,淡淡的看着她,等着她说原因。 葛雨田心下发冷,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冷漠到连问都懒的问了。 “是夏冬儿找我来的,她说拍了那天的相片,所以让我向媒体公布方丽娜的死和她没有关系。” 她说完紧紧的盯着厉仲谦,谁知厉仲谦的神色没有变分毫。 难道她说的不明显吗? 难道厉仲谦没有听出夏冬儿威胁她,这分明就是夏冬儿做贼心虚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 她这么虚伪恶毒的女人,她就不信厉仲谦不会介意。 闻言,厉仲谦微微挑眉,眸孔微眯,紧抿的薄唇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就这些?” 就这些? 葛雨田一怔,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她忽然气恼了,一着急也不管厉仲谦有什么想法,直声道:“夏冬儿分明杀了人,还要用我的相片来威胁我,这难道不能说明她的人品有问题。” “若不想让人抓住把柄就不要做被人抓住把柄的事,这是之前我就告诉过你的事,现在被人抓住把柄是你自身的问题,怨不得别人。” 厉仲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漠至极。 对于他的态度,她如跌入冰窖,彻骨寒意贯穿全身。 愤怒,她因嫉妒抓狂。 之前一味护着她的男人,怎么就转头来指责她,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不能接受也接受不了。 当愤怒充满心头,她就会失去理智。 美丽妖冶的脸颊在刹那间扭曲。 她打声质问着厉仲谦。 “你不是最讨厌有心机的女人吗,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即使隔着厚厚的车玻璃,夏冬儿还是听到了她像泼妇一样的嘶吼。 平常优雅从容,气质迷人的葛雨田,此时哪里还有一点形象,不知道喜欢她的那些人看到会不会还这么喜欢她。 “她懂得保护自己,这我很欣慰,反之,她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厉仲谦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葛雨田先找夏冬儿麻烦了,要不然她不会反击。 他无条件的维护,更像插入葛雨田心口的一把利刃。 但是不等她再次出言,厉仲谦逼视着她。 “慈善的事就算了,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搅和了其他事,我会一视同仁,像今天冬儿做的事只不过是一味无关紧要的调味剂罢了。” “我对你一而再的包容,不代表你可以做任何事,善良是我对你包容的标准。” 厉仲谦说完,转身上车。 一阵风吹过,站在风中的葛雨田摇摇欲坠。 夏冬儿悄摸摸的瞅了一眼厉仲谦,见他一脸冷霜,虽然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是也知道他和葛雨田说了不愉快的事。 她很聪明的不去打问,这是她的敏感地带,只要厉仲谦不说,她自然不问。 “你有话说?” 厉仲谦侧头看着脸上写满疑问却聪明的没有开口的小女人。 夏冬儿紧咬唇瓣,摇摇头。 “那我有话说,以后想做什么事大胆去做,一切有我,别让自己受伤受委屈,这就是我最大的条件。” 夏冬儿瞳仁晶晶亮亮,轻眨两下,“你不介意我找葛雨田?” 他肯定知道了,自己找葛雨田的原因。 “我很欣赏你这么做,不主动出击才傻,不过你还是心太软,做事不能留太多余地,这样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夏冬儿轻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笑了,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深深的陷进去,调皮可爱。 本以为他会质问,没想到他护短了,这男人太让人爱了。 她猛地爬倒厉仲谦胳膊上,冲他刚修剪过胡须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 前边司机立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女主人这么灵动活泼,他以后可要做好睁眼瞎,别破坏了先生好不容易开朗的心情。 “我要不要在多说几句?” 厉仲谦尝到甜头,转过大半个身子望着偷香的小女人。 夏冬儿立马坐远一点,摇着头,“这种操作多了就不灵了,我还是省着用。” 厉仲谦被她这小模样逗笑,“我们去吃料理。” “不用,我要回去带夏志去学校逛逛。” “那我陪你。” “你不忙?” 忙吗,能不忙,她的安全更重要。 葛雨田的事已经有了进展,他会亲自去解决。 至于她不断的找麻烦,希望他的警告有用。 他们吃饭的时候,厉仲谦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夏冬儿见他嗯了几声就挂断电话。 提着心等着他说,因为他一直看着她,她知道这件事定和自己有关。 果然,厉仲谦放下电话,看了一下手机,随后很严肃的看着她。 夏冬儿的心跟着揪紧,巴巴的望着他。 “你先吃饭!” “你先说!” 厉老爷子也放下筷子等着。 “你就说吧!” 厉仲谦又沉默了一下开口。 第166章 球场上帅气的身影 “我们的人找到了方丽娜的尸体,警察正在赶过去,最晚明天就会有尸检报告。” “在哪里找到的?” “在河下游的一个小村子。” 东子拍了一些相片过来,尸体在河里泡了太久,已经面目全非。 “那就好!” 其实她也有些忐忑,如果真的是,即使方丽娜要过她的命,她也会自责。 “没事的,据下面人调查,在距离报警的前半个小时,吴坤的车子在距离那条大桥相邻的路上。” 厉仲谦为了安慰她,不得不说出这几天的调查,其实他不想这些太过复杂的事占据的单纯的心灵。 “你是说,方丽娜的死和吴坤有关?” “也许,具体的还得明天尸检出来。”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吩咐道:“赶紧吃饭,吃完饭不还得去学校。” 吃完饭,夏冬儿和厉仲谦带着夏志去学校溜了一圈。 放假了,学校很少有学生,厉仲谦找了后门才进去。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安静的学校。 他们走了很多地方,逛了两个多小时。 走到宽大的篮球场上。 夏志看着维护的很新很大的篮球场,开心的放声大叫,瞬间就奔向篮球场。 “我一定要考进来,就为了这个篮球场。” 夏冬儿笑着嗔怪,“出息,被你妈听到了又是一顿责骂。” 夏志回道:“妈才不会说,只要考上你考上的大学,她不知能开心成什么?” 也是,安中大学这么好的学校,一双儿女都考进去,老妈是会很开心。 “姐夫,你会打篮球吗?” 突然,夏志问着跟在夏冬儿身旁走的厉仲谦。 “会,之前在篮球社勉强做过队长。” “什么?姐夫你竟然做过篮球队队长,太牛了。” 不用想也知道厉仲谦上的都是好学校,他当篮球队长可见其有多厉害。 厉仲谦不以为然道:“很厉害吗?” 夏冬儿撇撇嘴,真是不值得夸。 “你们学校都是书呆子,就你一个运动达人,当然是矮人里边选将军,不见得会有多厉害。” 她不由自主的打击一句。 厉仲谦认真了,没理会夏冬儿,反问夏志,“你打球怎么样?” “我们学校篮霸,自然不是吹的。” 他点点头,不一会儿,东子送来一颗篮球。 夏冬儿惊愕,他该不会要实时操作? 没想到还真是,夏冬儿看他衣服跃跃欲试的模样,急忙道:“厉总,我就是说着玩的,你就听听。” “没什么,正好到了运动时间,今晚就拿这来运动,刚好我有好多年没打球了,看有没有生疏。” 他还真会给自己做铺垫,待会若是打不好,别人也不敢笑话。 “可是你穿着这衣服?” 夏冬儿打量着厉仲谦精致肌肤外一件改良中山式中袖衬衣,以及包裹着大长腿的浅棕色西服裤,还有高端定制的休闲皮鞋。 腹诽道,他这个模样,怎么打球? 谁知话音刚落,东子就把手提袋递给厉仲谦。 厉仲谦从里边拿出三套秋衣。 分别给夏志和东子各一套。 有钱人,准备的还真齐全,讲究! “先生,我就不玩了。” “怎么,难得有机会,你们两个,我一个,胜了有奖金,输了也不罚。” 一锤定音,可怜的东子自然不敢反驳。 他开了车,几人迅速换了衣服到球场。 他们两人的是黄色球衣。 厉仲谦的是蓝色球衣。 第一次看他穿这么,这么,夏冬儿都不会形容了,不过还挺好看的,宽松的衣服下,紧致结实的肌肉暴露的空气中,瞬间四周都充满了荷尔蒙气息。 厉仲谦一改往日沉闷寡淡的气质,一下子变得活力四射,青春洋溢。 夏冬儿看的心砰砰跳,就像他是她校园的恋人。 “厉师兄你真帅!” 夏冬儿双拳握在下颚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双酒窝浅浅的挂着愉悦。 她这副模样典型的花痴女,东子和夏志看不下去了,搓着胳膊,先去了球场。 厉仲谦望着低自己一头的夏冬儿,听他喊师兄,安静的心被撩的就像加了马达,他俯身噙住那片撩人的唇畔,不敢逗留,很快离开。 “坏丫头!” 他摸摸夏冬儿的脑袋,转身奔向球场。 “小哥哥还真帅,太遗憾了,要是和他一个学校就好了,那就可以看到他打球时帅气的身影。” 夏冬儿望着球场上身手敏捷,姿态潇洒的厉仲谦大声惊呼。 “厉总真帅!” “厉先生威武!” 东子和夏冬儿满头黑线。 这两人真是的! 他的上篮动作真是太帅了。 本以为他就是说说的,没想到真的这么厉害。 才几分钟,他就进球五颗了。 夏冬儿突然有些酸酸的,他这身影不知饱了多少人的眼福,真是让人嫉妒。 几轮下来,夏志进了三球,东子进了一球,厉仲谦进的最多,进了八个球。 三人大汗淋漓,全身都湿透了。 夏冬儿从车里拿出水和毛巾递给几人,俨然一副啦啦队的队员。 不,在厉仲谦的身边,她就是一个小迷妹。 厉仲谦看到她崇拜的小模样,心里别提有多满足了。 感觉这场球,打的太值了。 “没想到姐夫的球打得这么好,太佩服了,小弟甘拜下风啊!” “这么多年不打,手都生疏了。” 又是这套路,说他胖,他还喘上了,没看到夏志受到一万点暴击的模样。 “你们都不错,不过就是比起我家厉总差远了,还有某些小子,以后可别在骄傲自大了,人外有人的。” 夏冬儿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又不忘打击夏志,让他好好学习。 “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再来打球?” 夏志意犹未尽,眼神灼灼的望着厉仲谦,恨不得拉回去再来几回。 “等你考上大学再说。”夏冬儿抢先道。 厉仲谦勾起唇角,配合着小女人,“你姐说的算。” 夏志不满道:“夏冬儿,不知道你还是一个管家婆。” 夏冬儿被说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服?” “我服不服不算,我姐夫服了才算。” “我听你姐的。” 厉仲谦把手里的毛巾搭在夏冬儿头上,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 夏冬儿小人得志的模样,对夏志呶呶鼻子。 “东子,以后可要加强锻炼了。” 东子委屈的坐在驾驶室上,腹诽道,“我一天机器人似的连轱辘转,哪有时间运动,连老婆都没时间找。” 第167章 回家 第二天中午时分,方丽娜的尸检有了结果。 她是因窒息而死,死后才被抛进河里。 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 这下方家父母无话可说,夏冬儿的危机解除,厉仲谦也不用每天接她上下班。 她心里的石头放下。 之前要不是因为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以后报道的时候,她一定要再三斟酌。 葛雨田的律师函也撤了回去。 看来她不仅拍了一张相片更是抓到了葛雨田的把柄,说明这就是事实。 葛雨田之前就有做过,不然她不会迅速撤回律师函。 “夏记者看起来心情很好啊!” 从没说过话的刘沁雨,从门口进来绕个弯走到夏冬儿格子间跟前趴在横档上。 “刘小姐,我们似乎还没熟悉到可以探讨心情上吧!” 夏冬儿一点面子也不给。 和韩青搞在一块,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至少她这话就不含好意。 一噎,刘沁雨还第一次遇到一个连话都懒得搭理,面子上都不走一下的人。 “夏记者,我这也是刚知道方丽娜的死因,不过这并不代表里边没有掺杂那片报道的原因。” “那么请问,那片报道上哪里写了我的名字,你作为公众人物,在不了解事实的情况下,无凭无据随意对一件事发表言论,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 夏冬儿言辞锋利,一点情面都不给。 刘沁雨没讨到便宜,哼了一声离开。 夏冬儿知道,葛雨田受了闷气,心里不痛快,所以找刘沁雨来恶心自己,偏不让她如愿。 * 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一周时间就开学了。 总编给他们放假一周,等开学在实习半个月,整体的实习期就结束了。 夏冬儿决定送夏志回去。 她把自己赚的钱取出来,给夏父买了一个按摩椅。 先物流回去。 夏志来这收获颇丰。 这段时间,老爷子给找了一个补课老师,学习也没落下还得到厉仲谦的不少好处。 以后若是不和厉仲谦在一起,这些东西她都赔不起。 她命令夏志不许和厉仲谦要东西,一开始这小子总是说,那是我姐夫,后来在她的严逼下,是不要了。 但是却换成了,厉仲谦要送,夏志被迫接收,当然这是夏志的说辞,这家伙肯定有明显的暗示。 不过也不全是,厉仲谦那么睿智的一个人,对人的喜好很快就能掌握,他会拿回一些夏志喜欢的东西。 现在夏志对厉仲谦完全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 估计让把她这个姐卖了都会同意。 老爷子很早就想去厉家,一听说夏冬儿要回去,立马吩咐人收拾东西。 夏冬儿自然很开心老人家能去她家。 她给家里去了电话,让收拾一下房间。 又和厉仲谦商量怎么回去方便一点。 “开车过去,时间太长,最少得七八个小时,天气这么热,老爷子子的身体会少不了,这几天我发现他特别爱睡。” 夏冬儿抱着两只小猫在草地上玩。 夕阳的余晖洒在厉仲谦的脊背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此时的他看起来没有平常的冷漠孤傲,眉峰都是柔和的。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清水,喝了两口放下。 闻言,把另一只手里的表格放在石桌上,离开亭子,向她走过来,伸手捞起仲夏,在她身旁坐下。 “坐飞机也不行,爷爷上了年纪,心脏也不太好,我找一辆大点的房车,这样爷爷可以休息,中途累了我们也能附近就近休息。” 老爷子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我们明天先去给爷爷做个体检。” “好!” “听大婶说蔡文哲现在在你们公司律师团队合作?” 厉夏在她怀里滚来过去,纯棉的裙子上都算是它的毛。 厉仲谦嫌弃的,拉开它。 小家伙不满的对着厉仲谦喵呜一声,小短腿继续爬上夏冬儿怀里。 夏冬儿失笑,摸摸它的毛,“一会我得给它梳理一下毛。” 她只要有时间都会亲自给猫咪打理。 “我们公司只要有才能的人,所以只要是人才自然要提前收拢。” “大婶感谢了我好久,说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工作,所以就感谢我了,还托人给家里送来一些农产品。” “我也是那么回答的,蔡文哲很优秀,得到这份工作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厉仲谦垂眸凝视了她一瞬,轻轻勾唇,小女人说话越来越和他像了。 “蔡文哲还缺少几年锻炼,日后势不可挡。” 现在手里有几个案子,蔡文哲都亲自参与了,他的见解很独到,很快的能找出漏洞,拟合同都不成问题,他很欣慰能遇到这么一个难得的人才。 “那大婶送的东西怎么办?” “以后送来东西都收下,这是他们的心意,你过去玩的时候多给带点他们没有的东西。” 夏冬儿抬眸,一双会说话的眼里都是对厉仲谦的爱意。 她往厉仲谦身边凑了凑,眸子犹如散落在河里的星星,闪耀动人。 “外界传说你冷血无情,眼里只有金钱利益,殊不知我眼里的你如此贴心,总是站在别人角度考虑问题,总是能暖到人的心上。” “总是让我如此感动,越走近你,就会越被你吸引,你的这个陷阱是不是挖的太深了,怎么办,我越陷越深?” 她黑亮的眸子轻轻转动,犹如一颗黑葡萄游荡在水中,一直荡进厉仲谦的心里,“咚”的一声惊起一片涟漪。 到底是谁给谁设了陷阱,谁又是那个陷的最深的人。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谁也不能逃离这个网,我不许。” 他的大手钳住夏冬儿的下颚,逼迫她的应答,仿佛那样就真的永远留住了她。 “好!” 夏冬儿轻眨眼睛,露出小酒窝,双手搭在厉仲谦的胸前,从地上弹起,在他唇上重重落下一吻,在那里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正在整理院子的人,立马躲开,留下两个年轻的主人表露自己的爱意。 厉老爷子在转身离开玻璃窗,一脸笑意,皱纹越加深了。 “希望我还能赶上抱小曾孙!” “老爷,会的,您别想太多了!” “我也不想啊,这身体似乎越来越不行了。” 他对管家道:“去夏家带的东西,你一定要亲自督办,还有尽快查出是谁对夏夏出手,不然我不放心啊!” 第168章 给老爷子送茶 厉老爷子的检查,除了血压有些不好 这下他们可以安排正常出行了。 夏冬儿交接好工作上的事,和安慧道别,随后就准备回家。 她刚发动车子,车前突然站着一个人。 她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吓的赶紧熄火。 “葛雨田,你要做什么?我是新手,会撞死人的。” 透过车窗,她厉声质问着。 “没什么?你车子挺不错的,我想,要不要也换一辆和你一样的?” 相对于夏冬儿的紧张,葛雨田反倒优哉游哉的,没有一点害怕。 夏冬儿心里万马奔腾。 “没事让开!” 她冷着脸不想去搭理葛雨田。 葛雨田双手抱胸,扭着柳条似的软腰,优雅的走了过来。 风情万种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女人吧,路过的男人频频侧目。 自带闪光点,她有着让任何女人嫉妒的资本。 “没事,就是想请你吃饭。” “我没时间!” “不,你会有时间的。” 葛雨田凝着眼神,很笃定的说着。 眼皮没来由的跳了一下。 “葛雨田,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不过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走开。” 夏冬儿定定的望着她好一会,看到她脸上诡异的笑容,驾驶车子离开。 葛雨田望着夏冬儿离去的车影,嘲讽道:“你会来求我的。” 第二天早晨,一行人起了大早。 “爷爷,这是我托人给您买的君山银针,你不是说喜欢当地的吗,我一同学恰好就是那里的,绝对的精品。” 这可花了她不少大洋。 杂志社只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才有三千元,加上其他处的稿费,差不多六千多,五千元就都买了这两小盒茶叶。 这东西可真贵。 想到老爷子子对她的好,咬咬牙,她就买了。 本来还可以赚厉仲谦的一份工资来着,现在他们的关系都变了,还这么花人家的钱。 “还是我这孙媳妇有心,不像这小子。” 厉老爷子开心的接过,还不忘编排厉仲谦一句。 厉仲谦看了一眼茶叶又看了一眼老爷子,没说什么,继续收拾着东西。 夏冬儿连忙为厉仲谦解释道:“爷爷,仲谦也是为了您好,我给您买茶叶,可不是希望你多喝茶,而是希望偶尔给你解一下馋的。” “好好,我知道,我一天就少喝那么一口。” 厉老爷子一辈子的嗜好就是品茗,自从心脏不好,就被厉仲谦管着不怎么喝了。 念叨了一段时间,夏冬儿听同事们说黄茶可以延缓衰老,还可以降温解暑。 只要少喝也不会对身体有害处,尤其是老人们喝上更好,就是有点贵。 想到老爷子一直念叨,她便问了厉仲谦,在厉仲谦的默许下,她才买了。 不过一定要叮嘱好,千万别喝多。 夏冬儿却忘了老爷子还喜欢吃一种食物,那就是高蛋白的糕点,尤其是最近厨师的手艺改变,他由一两个增加到四五个。 “陈叔,请您一定要盯着爷爷。” 陈管家是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的人,所以只有他最能监督老爷子,不让他贪杯。 “小姐放心,我会监督老爷子的。” 陈叔很恭敬的说着。 “老爷都收拾好了。” “好,准备好我们就出发。” 厉仲谦找了一个超级豪华的房车,有一个卧室,四个床铺,还有一个小客厅、厨房以及卫生间。 里边装满了需要的食物和日用品。 出去旅游都足够。 夏冬儿第一次见房车,惊叹不已,不过她可不像夏志那么大呼小叫,上蹿下跳的激动。 “夏志,你在不安生做后边去,吵死了!” 后边又跟了两辆小车,这是为了方便老爷子不想做房车时可以换小车。 “姐,你就不激动吗,姐夫还真是厉害,都找到这么大的房车。” “激动也不能喊叫,还说你长大了,你这是长大的模样?” 夏冬儿白了他一眼,拿出水杯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小志这孩子总是充满活力,我老头子就喜欢他的这股活力劲,不像小谦,一整天就是闷葫芦,闷得我都快闷死了。” 老爷子啥时候都不忘编排自己的孙子。 夏冬儿脑海里浮现出厉仲谦小小模样,一副板着脸孔不苟言笑的模样。 小正太! 瞥见她揶揄的模样,厉仲谦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以示惩罚。 “这是我和朋友找的,一直没需要,所以就没购置一台,如果你们感觉不错,那咱们就买一辆。” 夏志再次对厉仲谦佩服的不得了。 夏冬儿不忘趁机给他灌输学习的重要性。 “你现在明白有钱的好处了吧,这是用知识换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不然到时候你连奥拓都买不到。” “你要记住,想要什么,一定要靠自己努力,这才是最明智最长久的。” “这点,你姐说的很对,现在的社会没有知识就像一只帆船没有方向,你只能随风飘摇。” 老爷子坐在真皮沙发里,很赞成夏冬儿的话。 “嗯,明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争取做一个像姐夫一样厉害的人。” “做商人有什么好的,我还是觉得做一个学者很好。” 老爷子曾经做过大学教授,后来因为社会运动,所以才改做了商人。 他一直很喜欢有文化有学识的人,奈何,厉仲谦和历父都成了商人。 因此他还逼迫厉仲谦念了很多书,直至看到他真的不喜欢,这才作罢。 “爷爷,我就不是读书的料,不过该读的我还是会读完的。” 老爷子摇摇头,叹口气,似乎对他们这些年轻人很失望。 夏冬儿和夏志做着作业,厉仲谦开着电脑工作。 老爷子在管家的服侍下去午休。 车子很安静的向前行驶。 下午的时候,他们路过一家大的城市,吃了饭,在晚上时分,终于到了夏家村。 新农村建设,村子绿树成荫,公路都加宽了,做成了硬化路,行驶起来倒是很平稳。 他们家住在村尾,几辆豪华车子驶过,顿时惊得一村子人出来观看。 正值农闲时刻,这会村人都在树下乘凉,这么呼啦一下都涌出来观看,夏冬儿多少有些不适应。 第169章 静逸的乡村 “你这模样,怎么有一种我见不了人的感觉。” 厉仲谦见她趴在窗户上向外望了一下,然后快速拉上窗帘,就像看到多惊恐的事情一样。 顿时感觉很受伤,他好歹也是一企业老总,一方人物,就这么见不得人? 夏冬儿坐直身子,拉住厉仲谦的手,让他也坐下。 “不是的,我们的关系这不是目前还没公开,要是被他们发现,我该怎么回答啊。” 夏冬儿解释道:“而且我们村里叔叔阿姨问话,一定要下车的,这聊起来,你今天晚上都别想回去了。” 厉仲谦是不会了解,村里人的热情程度的,简直是最牛的侦探,直接从当事人嘴里问,十八代祖宗都能问到,最后还能总结一句。 “这就对了,我们祖上都是亲戚啊!” 这神逻辑,你都无法反驳的。 厉仲谦不爱说话,一个冷脸,万一吓到村民,她家都会被编排的,还是安分的待在车里的好。 “你是不是害怕?知道也没什么不好,反正迟早都要说。” 夏冬儿愕然,厉仲谦怎么这么计较,还不依不饶的,这委屈的模样,颇有一种她不给正名的感觉。 “我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留下去,走回去。” “姐夫,你还是别下去了,不然就像我姐说的,咱今晚别回去了。” 说话中,车子已经行驶到村尾。 他们村离镇子很近,夏父就在镇子上班,来回也方便,所以就把房子盖在了村子里。 夏冬儿家是爷爷去世后盖得楼板房,那时候是村子里的独一份,他们按照当时城里人流行样式建筑的。 朝南坐北,院子正中间用做了水泥路,路的一边用砖头砌了花栏,里边种了一些蔬菜,另一边种了一些应季的花。 沿着小路一直往里走是宽敞大院子,院子向左延伸出一条小路,那里有夏父用木头搭建的一个凉亭。 凉亭上缠满了美丽的牵牛花。 凉亭旁边有一颗老槐树,夏父在树上还给夏冬儿做了两个车轱辘的秋千,车轱辘分别刷了绿色和粉色的丙烯。 在另一边有两间独立的房子,一间是浴室,一间是卫生间。 为了防水,当初建房的时候把地基垫高了几层,便做了三层台阶。 从门口进去,是两室三厅的格局,面对门的是厨房,厨房后面还有一道门,做饭的时候散热很好,夏父在后院搭了一个玻璃房,可以单独用餐,还可以乘凉。 夏家的房子很独特,也很精致,这是夏父后期不断改造,一直维护的结果,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夏父是一个很勤劳的人。 大门全都做了硬化,看起来很平整很干净。 三辆车子并排停下都不成问题。 夏爸和夏妈早就等在大门口,不时的翘首张望,终于看到他们,开心的不等车子停下就迎了上来。 夏志率先跳下车,疾呼一声老爸老妈,就被夏妈一把推过。 “走开,有什么好稀罕的,也不说让你厉爷爷先下车。” “我这不是减少拥挤吗?” 夏妈推开夏志,和夏父伸手去扶厉老爷子。 “厉叔,一路辛苦了,您一定累坏了。” 夏妈接着夏父的话说着。 “是啊,本来我们打算去镇子上等你们的,想着回来肯定累坏了,便先做了一些饭菜和汤水,回来能吃点。” 他们对厉老爷子的到来别提有多高兴了,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女儿很满意,也对他们夏家的尊敬。 尤其是夏妈,想到村子里的那些人羡慕的眼神,她心里就自豪的不行,连头发丝都是开心的。 “不累,本来早就说过要来的,这次能和几个好字一起过来,一路上我也似年轻了许多,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爸,妈!” 夏冬儿看到父母,仿佛已经一个世纪没有见了,眼里瞬间模糊,声音哽咽。 夏爸心疼的看着女儿。 “累不累?” 夏冬儿摇摇头。 夏爸想,不累,该不会是受了委屈,瞬间,他的目光凌厉的扫向厉仲谦。 厉仲谦被看得莫名其妙,望向夏冬儿求解释,夏冬儿见父亲这一神情,定是误会了。 顿时破涕为笑。 夏妈眼看自家男人变了脸色,忙询问着站在夏冬儿身后,完美的女婿。 “小谦,坐了一路的车肯定累了吧!” “不累!”厉仲谦有些不适应除了家人外的人对他这么热情,生硬的回了一句。 夏冬儿上前拉住一脸不悦望着厉仲谦的夏父,撒着娇。 “爸,我就是长时间没见你们,太想你们了!” 她一撒娇,夏爸这才移开视线。 “臭小子,还不叫人?” 厉老爷子连忙催着厉仲谦。 厉仲谦一愣,不知该如何开口。 夏冬儿抹了一下眼泪笑眯眯的看着厉仲谦,好像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厉仲谦瞅见小媳妇揶揄的眼神,紧抿的薄唇,张了张,低沉的嗓音最终溢出喉咙。 “爸,妈!” 呃? 不该是伯父,伯母吗? 夏冬儿愕然,随后,一张小脸通红。 她故意逗趣厉仲谦,谁知他还真叫了。 厉老爷子子和夏家父母这下全都满意的笑了。 好似这才是他们要的答案。 “哎,听夏夏说你喜欢喝鱼汤,你爸一早就去钓鱼了,物品煲了汤,可鲜了。” 夏妈笑的一脸褶子,不知不觉中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厉仲谦微微点头,表示承情。 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有喊过这两个字了,偶尔去看父母,他们也一直是冷冰冰的模样,后来他就过去一下,也不会待多久,所以说不了几句话。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既亲切又遥远。 现在他又有了爸妈,是眼前小女人带给他的。 伴着温暖,伴着热情,让他刷新了对爸妈两个字的认识,心里的某处似乎在回温。 没有城市的喧闹声,没有城市的车水马龙,乡村显得干净又宁静,耳边充斥着鸟和家禽的叫声,给乡村的午后谱写出一道悦耳的曲子。 “还是乡下好,静逸舒适!”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农村的小院上,说不出的安逸和谐。 第170章 风景在你眼里,你在我心里 厉老爷子一路还不怎么有精神,一下车就像换了一个人,经受抖擞,要赏月看星星,所以一众人又把晚饭全都搬到了院子里。 陪他们一起来的除了管家,还有三个司机,一个安保。 本来要一起吃饭的,但是他们都不同意,管家说,坐在一起吃他们会不自在。 没办法,只好让夏志陪着几位司机在一桌用餐。 管家毕竟上了年纪,还是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的人,所以被他们强迫着留在大桌子上。 两桌都上了同样的菜。 路途遥远,本来厉仲谦要安排司机去镇子招待所去住的。 被夏父阻止了,他们之间的观念还是不一样的。 在夏父看来,他们都是客人,而厉仲谦则认为这是他们领工资应该做的,做得好有奖励,至于待遇,自然也不会亏了他们。 不过,夏父要安排,他也强迫,任由他安置。 夜晚繁星点缀,一轮金黄的圆月挂在成群的星海中,照耀着农家小院,小院里和乐融融,远离城市的喧嚣,连人都变得慵懒了些。 即使大忙人厉仲谦,竟然也有一种难得偷得半生闲之安逸感。 为了防蚊,夏父点了一些蚊香。 本来是要燃烧艾草的,担心厉老爷子不习惯,便去镇子买了蚊香。 厉老爷子今天真是太让他们惊叹了,一连吃了两碗饭,可见心情有多好。 饭桌上,夏妈和夏爸对厉仲谦很满意。 尤其是夏爸。 这在自己家里,厉仲谦习惯性给夏冬儿夹菜,吃鱼肉的时候细心的去刺,这一点,成功让夏爸的不满消失,不在担心女婿对女儿不好。 吃完饭,夏冬儿帮夏妈收拾了碗筷,又洗了一些水果端出来。 为了让老爷子舒适一些,夏爸把他的藤条躺椅搬了出来,让老爷子躺着。 一群人乘凉说话。 夏天,乡村的夜晚很舒适,听着蛐蛐的叫声,还传来偶尔一声的狗吠,别提多惬意了。 突然一阵很大的议论声打破这片安静。 “真是气派,我活这么老小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车,真是高档。” 一听就是夏二爷,他虽然七十多岁,但是声音很洪亮,听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硬朗。 “别说是您老人家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不过电视上倒是看过,叫什么房车的,人家都是开着出去旅游,这一辆车很贵的,得几百万呢。” 人群中发出惊叹声。 农家人买一辆三四十万的小轿车就是顶好的配置了,几百万的车子他们想都不敢想。 “这车这么大,自然是比这些小车贵了。” 在乡下,每家每户的大门都是敞开的,乡里乡外都是知根知底的淳朴村民,所以不用一天提着心去防备。 所以他们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夏冬儿看了一眼厉仲谦,不由莞尔。 这两辆车子,一辆可是劳斯莱斯定制款,另一辆也是同牌子的最新配置款,在全球都是最高档的车子。 厉仲谦一定被这些大爷大叔们打击了。 竟然还不如一辆房车,想想都好笑。 厉仲谦垂眸看向身边的小女人,环在腰身放在胳膊肘下的手,握住夏冬儿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捏了捏。 夏冬儿抬眸嗤嗤的笑着。 “我出去看一下,都是村民们,估计好奇家里来了什么人,我去打发了。” 夏爸站起来走向大门外 。 只是还没等他出去,大概有十几个村民就从大门涌了进来。 “国源,你家来了什么人?需要帮忙吗?” “二叔,是你们啊,不用,如果有,我会喊大家的。” 夏爸站住,有不让众人进去的想法,谁知这些人像没看到似的,直往里走,这分明就是八卦来了。 夏爸急忙拦住,“二叔,已经很晚了,这会都准备收拾的睡了,亲戚们坐了一路的车,这会累的,改天请大家一起来家里吃饭。” 这会进去,免不得要寒暄一番,老爷子的体力不支,村民们的热情又高涨,聊一晚上都不带累的。 这里最大辈的就是被称为二叔的人,他一听,点点头,扫了一眼身后这一个个探着脖子好事的人。 “好,那我们就回去,有什么事招呼大家。” 夏爸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是,谢谢众位叔叔哥哥们了!” 打发了一众没打探到事,有些不尽兴的村民,夏爸回来给厉老爷子说了一下原因。 他说的这些都是夏冬儿在车上说过的。 夏冬儿对厉仲谦眨眨眼,意思是,看我没说错吧! 厉仲谦用余光瞥见她调皮的神色,玩心起,用指头轻轻的勾了一下她的手心。 满脸笑意的夏冬儿突然身子一怔,表情顿住,全身就像电流穿过,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夏爸正坐她对面,对她的表情一目了然,心疼女儿的下巴,急忙问道:“夏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冬儿脸一红,迅速抽回手,站起来。 “估计是吃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 厉仲谦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紧抿的唇,轻轻勾起。 安排厉老也只休息后,夏冬儿回家太兴奋,一时睡不着,重新回到院子里,坐在秋千上赏月。 家里房间有限,厉仲谦自然和夏冬儿一个房间,老爷子住在空的房间里,管家住夏志的房间。 夏志和司机们在后院扎了帐篷,夏天住在外边倒也舒服。 厉仲谦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夏冬儿穿着一条小碎花睡裙,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摇着,一颗小脑袋靠在一指粗的钢丝上,仰望着天空。 这一幕就像是绝美的画卷刻入厉仲谦脑海里,一直到他弥留之际。 从不拍照的厉仲谦,不可抑制的拿出手机拍下这一时刻。 他不知站了多久,久到洗出的头发都干了。 一个在秋千上坐着,一个在小路上站着。 风景在你眼里,你在我心里! 夏冬儿一回眸,发现厉仲谦一手插兜,脖子处还挂着一块白色的毛巾,穿着一套藏蓝色睡衣,赤脚穿着凉拖,很接地气的模样。 微风吹着他的碎发,柔柔的,暖着她的心。 “你站那做什么?” 第171章 被厉仲谦踹了 “怎么还不睡?” 厉仲谦迈着两条笔直的双腿走向她。 “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兴奋过度睡不着,而且下午吃太多了,肚子不舒服,想消消食。” “起来,我们出去走走,这样消食快一点。” 他说话中伸手拉住 她的胳膊,把夏冬儿从秋千上拉起来。 “吃饱了实在是不想动。” 夏冬儿嘟囔着向厉仲谦撒娇。 “积食了,胃会不舒服。” 他拉着夏冬儿一直出了大门。 他们门口就是大公路,夜深人静,路上没有车子也没有人,只有相距十米左右远的路灯孤零零的照射着马路。 时而传来狗吠声,给这夜晚静逸下来的村庄增添一丝生气。 夏冬儿被他拉着,跟在他的身后,打量着他松垮的睡衣,以及被夜风吹乱的头发。 她在后边嗤嗤的笑着。 听到声音,厉仲谦转过身来,回望着笑的停不下来的小女人。 眉梢轻佻,似再问她笑什么? 夏冬儿强忍笑意,“你怎么来了我家就不修边幅了,我突然就想到,如果让你一直生活在农村,时间长了,会不会就像隔壁卖猪肉的大爷。” “就像这样。”夏冬儿抽回手,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满脸胡须,头发就像稻草一样,嘴里还会刁一支烟,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光着膀子,走路都是拖的。” “哈哈哈!” 夏冬儿越想越好笑,其实她想说像星爷演的那个卖猪肉的一样,又想他应该没看过这种电影,便胡乱说是隔壁卖猪肉的。 闻言,厉仲谦微眯眼眸,修长的胳膊一挥,夏冬儿被揽进怀里,撞在他的胸膛上。 她眉眼弯弯,笑的那么开心,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厉仲谦心头一动,声音暗哑。 “竟然敢编排我了,胆子是越来越大, 本以为你在人前壮壮胆子,没想到人后也这么大胆,真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眸孔深深,怀里的女人没有一丝害怕,反倒迎上他的眸光,歪着脑袋,浅笑道:“那请问公子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既然口头警告不起作用,那体罚自然是免不了的。” 夏冬儿疑惑,体罚? 不过还没等她问清,厉仲谦就亲自给她阐述了什么叫做体罚。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舌尖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莲藕般的胳膊环住他的窄腰,热烈的回应着。 许久,久到夏冬儿将要窒息。 厉仲谦松开她,她微微的喘着气,脸上还有未褪去的潮红,嘴唇像盛开的花瓣,粉嫩诱人。 “谢谢你陪我一起回家,谢谢你送我爸妈那么多礼物,给家里也买了那么多东西。他们都很喜欢,我妈给我念了一晚上你的好。” “现在呀,我妈觉得你才是亲儿子,我就是一个外来的媳妇。” 一缕头发遮住厉仲谦的眼睛,夏冬儿踮起脚尖,轻轻为他拨开。 “他们开心就好!以后对我不许说谢。” 夏冬儿溺在他的柔情里,踮起脚尖,再次攀住他的脖颈,覆上唇瓣。 他们的爱意融入夜色里,缠绵悱恻,久久不能消散。 * “你是谁?滚出去!” 夏冬儿刚从卫生间出来,从敞开的房门里传出一道凌厉的暴怒声音。 她一惊,几步窜上台阶,慌乱中,脚上的人字拖也掉了一只,她顾不得捡,从门口跑进去,直奔卧室。 这时在厨房忙碌的夏妈以及正在后院杀鸡的夏爸听到声音后,也迅速奔了过来。 夏冬儿率先到达卧室,门是开的,她就看到厉仲谦穿着睡衣双手叉腰站到窗户边,脸色黑沉沉的吓人。 而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夏冬儿很熟悉,她的表妹霍春岚。 霍春岚紧咬着嘴唇满脸泪水,一双手交叠着,微微低头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夏冬儿变了脸色。 她缓了一下走向厉仲谦,一边问道:“岚岚,大清早,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这时夏爸和夏妈也过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 和他爸一母同胞的妹妹,夏国秀。 她身上绑着围裙,一看就是再厨房帮忙。 夏冬儿想,刚才她去厕所时没碰到姑姑和表妹,不过她这厕所蹲的时间有点长,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 “就是啊,岚岚,你在你夏夏姐的房间做什么?” 夏妈明显的不开心了,她的宝贝女婿可在里边,别是这母子打什么坏主意。 “舅妈,姐,我,我本来是要找我姐的,想和她玩,故意吓唬她一下,谁知床上睡得不是姐,而我,我扑过去了,他,他一脚就把我踢到了地上。” 岚岚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 夏冬儿着气,瞬间明白了厉仲谦发怒的原因,这男人很讨厌别人的接触,尤其是女人,还扑过去,他没把霍春岚一脚踹死就不错了。 这霍春岚也真是的,以前总是会敲门,怎么突然就不会敲门了,尤其是知道她家还有客人的情况下,更应该要知道分寸。 夏冬儿也恼怒起来。 她把手塞进厉仲谦叉在腰上的手,对他眨眨眼睛,以示安慰。 厉仲谦得到一丝安慰,轻轻道:“她没扑在我身上。” 意思是,他没等对方得逞就先下手了,这一点,夏冬儿很满意,自我防护意识很强,便对他笑笑,给予赞扬。 后来,夏冬儿才知道,厉仲谦还以为她出去后回来了,谁知听脚步声不太像,他瞅了一眼就看到扑过来的身影,下意识的就一脚踢了过去。 夏冬儿夸奖,踢得好,她的男人,谁都别想有非分之想,只要心思不纯正,一定要断了她的念头。 随后清浅道:“岚岚,你知道我有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的习惯,平常你来我家找我,都是经过我的同意,今天明知道我家里有客人,还这么毛躁,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我不说你也明白。” 昨天晚上,妈妈告诉她说,毕竟她是结婚的人了,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是夏家上下都是知道她有这个婚约的。 按理厉家过来,他们要把夏家的直系亲属叫到一块,和厉家人吃一顿饭。 趁此机会,她便让夏爸打电话给自己的妹妹让回来一趟,并说明是她夫家要过来人,夏冬儿也会回来。 第172章 夏国秀心里的小九九 谁知她姑姑一句没时间,就挂了电话。 不知这没时间的人,一早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夏冬儿的斥责。 这下夏国秀不愿意听了,她推开夏妈,走到霍春岚身边,替她抹着眼泪。 “别哭了,妈知道委屈你了。” 她扫了一眼被夏冬儿牵住的男人。 男人犹如王者一般矜贵,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冰冷,就连菱角分明的五官都透着冷峻,仿佛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温度一般。 此刻正锋利的神色凌迟着自己的女儿。 夏国秀也被他的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震慑住,本来想说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把苗头转向夏冬儿。 “我说夏夏,你也半年没回家了,你不来看我这唯一的姑姑,我也会来看你,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侄女不是。” 夏国秀指责夏冬儿的不孝,夏冬儿失笑,她这不是去读书了,哪能时时刻刻的去问安。 “至于你妹妹,她一直和你的关系要好,这么长时间不见,她在自然想你,所以就想逗你玩玩,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还有,你妹妹并不知道你的床上会有男人,我都没想到,毕竟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床上是不会出现一个男人的。” 她的话语里充满鄙夷,似她做了多么不要脸的事。 这下她倒成了那个没理的人。 “还有,既然出现在这家里,那就说明都是这家的人,你怎么能打人呢?” 夏国秀说这话时,看着一旁,根本不敢直视如冰塑一般的男人。 他身上戾气太重,本以为是一个有钱的花花公子,没想是一个这么冷冰冰的煞星,以后够夏夏这丫头受的。 他们一听说夏家来了超有钱的亲戚,想到自家大哥昨晚打电话说是夏夏的夫家,一大早他们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离老远他们就被那些豪华的高档车子惊呆了,本以为厉家落魄到找不到媳妇了,所以想到还有夏家这一门娃娃亲,谁知竟然这么有钱。 夏家有两个孩子,那凭什么就可以给夏冬儿,不能是他们的岚岚呢,夏国秀心里顿时打了小九九。 想着,一进门就看到夏冬儿急奔卫生间的一幕,她便交待了女儿一番,这么看来,这计划是行不通了。 “姑姑,之前您不知道罢了,现在我郑重的向您介绍,这位是我的丈夫,厉仲谦。” 夏冬儿气的胃疼,声音也凌厉起来。 “作为一个有婚约的人,他有责任和别人保持距离,别说是陌生人了,就是亲人他也会一脚踹过去,他这么做没有一点错。” 女儿被自己妹妹诋毁,夏爸一下拉下了脸。 “国秀,你这话就不对了。” “这点我赞成我女儿女婿的,还有,我说岚岚,你怎么不问问你舅妈,你姐在不在房里,你从前也不是莽撞的孩子,今天这样,你也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国秀,我女儿和女婿都领证了,合法的,怎么就不能在一张床上了,还有,不揣岚岚,难道把她接进怀里,你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 夏妈接着夏爸的话开口,要不是亲家第一次上门,不能搞得太僵,她都想拿着扫帚打人了,这惦记她家女婿的心,一目了然,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夏妈啪啪打脸夏国秀,你不是拿这来侮辱我女儿,那我就还回去,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说。 夏国秀一张脸难看至极。 “我怎么知道这孩子都领证了,这领证这么大的事,嫂子和哥也没说,一点也不把我这妹妹放在眼里。” “这不是叫你过来,就为了这事,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也并不打算对外公开,若不是拿你当亲人,我又怎么会告诉你?” 夏爸开口,夏国秀自然不敢反驳,毕竟是自己亲哥,以后还得靠他给自己涨势。 夏妈自然不会给她留找麻烦的把柄,“当初事情比较急,我们什么都没操办,今天就打算告诉你的。” 闻言,夏国秀立马去看夏冬儿的肚子。 “夏夏怀孕了?” 这一句话,让夏冬儿如遇雷击。 “国秀,你这年纪也一大把了,说话怎么越来越难听了,什么叫我们夏夏怀孕了,按你这话说,夏夏是逼婚了,说我们老夏家一点家教也没,做了这有辱夏家的事?” 夏妈声音拔高了很多,脸上的生气一点也按奈不住。 “嫂子,这话我可没说,我就是好奇夏夏为什么结婚这么早?” “是我喜欢夏夏,等不及向她求婚的,夏夏在读书,不同意公开,这不是她的错,也是我考虑不周。” 许久不说话的厉仲谦,声音犹如地狱来的使者,寒意迫人。 夏国秀一噎,在没有理由给子开脱。 她推了一把霍春岚,责怪道:“你这死丫头,还哭,进门不敲门就是不改,你就是再怎么想你姐也不该这样。” 霍春岚委屈的抽抽噎噎。 她本来不赞同母亲的做法,却被母亲推进了门,本来想着道声歉意出去的,谁知被他的容貌惊呆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人,让她有一种即使没了命也甘愿为他做一切的想法。 谁知,他的做法让她凉了心,还以为他是不近女色的那种,现在看到他看表姐的时宠溺的神色。 她也明白了,这个如神抵一般的男人是爱表姐的,他浑身的戾气在看到表姐的那一刻,瞬间消失大半,可见表姐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从小表姐无论做什么都比她优秀,因此没少被母亲责骂,这一次她又输了,念书不代表找不到好人家。 看表姐一脸幸福,越发娇艳动人的模样,她心里嫉妒的发狂。 她该为自己争取读书的。 眼里黯然的神色,击到夏冬儿心里,毕竟都是一起长大的,她不在指责。 给霍春岚一点尊严。 “既然这事说清楚了,那我希望以后不要有这种事发生,你们先出去,我们收拾一下出来。” 夏爸看了一眼厉仲谦想说什么,被夏冬儿推着出去,“没事的爸,有我呢。” 夏爸不放心的点点头出去关上门。 夏冬儿望着还是一脸阴沉的男人,走上前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第173章 我在帮你捍卫领土 “被人吃了豆腐,我知道你不开心,我比你还不开心,所以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她就像厉夏小猫咪一样,蹭着厉仲谦的胸膛。 她的一个拥抱,厉仲谦的气就消了。 听到她说的话,心里有些暖意,她的在乎就像是沙漠中的甘泉,可以消除他心里的火焰。 “我在帮你捍卫领土,你不生气就好。”厉仲谦幽幽道。 呃,这时候都不忘撩人。 夏冬儿心头一动,吻上他的唇,在厉仲谦反深入的时候,她快速松开,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转身开始收拾床铺。 “我表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她高中读完,姑姑就让她回家了,她的学习其实挺好的,可惜了。” “她什么事都自己做不了主,都是姑姑决定一切。” 夏冬儿也没对厉仲谦说自家姑姑的为人,毕竟说长辈不好,而且刚才那些也是她的猜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要轻易对别人产生同情心。” 厉仲谦点评一句,同时也让夏冬儿保护好自己。 她太善良,容易被人利用。 收拾好,夏冬儿带厉仲谦去洗澡,她就在亭子里坐的等着。 这时厉老爷子和管家从大门口回来。 “爷爷,这么早,您和陈叔去哪了?” “我呀,当初在这里还住过几个月,都二十几年过去了,想看看这里都变化了些什么,便和老陈出去转了转。” 厉老爷子和自家爷爷的事,夏冬儿并不清楚,对这桩婚约也不知道,所以也不懂厉老爷子对这里的感情,以及和爷爷的友谊。 “那您看到的变化大不大?” 厉老爷子走在花厅,夏冬儿上前扶着他坐下。 接着倒了一杯,刚放在凉亭的清水给他,又给管家倒了一杯。 “改革开放以来,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年的高科技遍布,就是这小村子都是一片繁荣的景象,不必城市差多少。” 老爷子颇有感慨,话里都是对这里有着浓厚的感情。 “国家抓绿化,这风景秀丽,空气清新,以前的小土路都成了宽阔的大马路,令人心旷神怡,心情也跟着舒畅,真好,真好啊!” “那您有时间就过这边住一段时间,就是不回去我父母也是很开心的。” “等以后有时间,我还是想享受几年天伦之乐,你这丫头,尽快让爷爷抱上曾孙子,那才是我最期盼的事。” 呃,这老头! 夏冬儿脸一红,嗔怪道:“那爷爷还是要多活个几十年才好,到时候我给您生四五个曾孙子玩,到时候让您有得烦。” 她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夏冬儿微扬脑袋望去,一时差点咬掉舌头,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全身。 “你,你洗完了?” 太不矜持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说什么生孩子,太不知羞了。 “嗯,我也希望爷爷能多活几十年,好享受天伦。”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娇羞的小女人,薄唇划出优美的弧度,一边擦着头发。 听到就听到,干嘛还重复一句,真是的。 “那个,我去看妈妈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夏冬儿逃也似的跑开。 亭子里传来管家和厉老爷子爽朗的笑声。 早餐很丰富。 夏妈做了好多家乡小吃。 夏冬儿看的直流口水。 “妈,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手艺。” “你妈的本事多着呢,别以为就你爸爸最有本事,只不过我是轻易不拿出来而已。” 夏爸对夏冬儿眨眨眼,夏冬儿回一个眼神。 “你俩也别挤眉弄眼,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不然中午饭让你爸来做。” 夏妈总是能扫见俩父女的挤兑。 夏冬儿连忙扶上夏妈的肩膀,笑着道:“没,没有,我和爸可没这意思,为我们是说,妈妈真的厉害,就是平常苦了我们。” 饭全都上桌,一家人都坐下。 厉老爷子在主位坐下,左边是夏爸,夏妈挨着他,紧接着是姑姑,和霍春岚,右边是管家,接着是厉仲谦和夏冬儿。 一个圆桌子就这么坐下来。 夏妈介绍着菜色,管家给厉老爷子布着菜。 夏妈是一个细心的人,她去过厉家知道他们的规矩,便放了一双公筷。 她主动用公筷给厉仲谦夹着菜。 夏国秀刚拿起自己的筷子,又只得放下,心里不屑道,有钱人就是端架子了。 “这道菜倒是不错,是岚岚做的吧!” 夏爸吃了一口炒凉粉,夸奖了一句。 霍春岚连忙点头,一早上总算是得到了表扬。 之前走哪她都是被表扬的,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最优秀的,看到表姐,她突然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要我说,这夏夏也这么大了,应该学学怎么做饭了,这都结婚了还什么都不会做。” 夏国秀骄傲的看着霍春岚,“你看我家岚岚,不是比夏夏还小两岁,现在可是什么都会,这家里有个客人都不用我上手,自己就可以。” “那这个还真实是没有可比性,夏夏做饭和点火差不多,大型灾难现场。” 隔壁桌的夏志没忍住插了一句话,忍的众人哈哈大笑。 夏冬儿羞涩的嗔怪了夏志一眼,“你不是也不会做,还笑话我。” “夏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孩子和女孩子可没有可比性的,你们女孩子的职责就是学会做饭,做给男人和孩子吃,哪有男人做饭的。” 她看了一眼对面吃饭优雅高贵的男人,以及同样威严的厉老爷子,恭维道:“更何况是进入向厉叔家这样的富贵家庭,更要懂得服侍老公,孝敬长辈,做这些更应该亲力亲为的。” 夏冬儿正夹一个煎饺送入嘴里,闻言,僵住,瞪着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厉仲谦身上。 厉仲谦,装作没看到,反手把自己碗里的煎饺递给夏冬儿,把她不喜欢吃的秋葵夹过来,一口吃了。 “侄女婿啊,如果你喜欢吃秋葵,这里有的是,没必要吃夏夏这丫头的。” 夏国秀用公筷夹起一筷子秋葵就要递给他。 厉仲谦把碗拿过,漠然答道:“冬儿不喜欢吃秋葵。” 所以他吃了。 夏国秀母子惊呆了,夏夏这死丫头的命怎么这么好。 第174章 也是她命不好 “姑姑,其实你的那套想法太过传统,现在的社会男女都一样。” 夏冬儿简单反驳一句,不想过深探讨这个问题,因为她姑这个人很难缠的。 “你这孩子,这既然是传统,又传了祖祖辈辈,那就是说明这是我们祖先的优良传统,岂能破坏了。” “那我爸不也在家做饭吗?” 夏冬儿看了一眼老爸,她爸可是经常做饭的,还帮妈妈洗衣服。 老妈虽然爱唠叨,但是两人相互包容,理解,倒也没有怎么吵闹过,打架更是没有。 反观姑姑,姑父在家就像大爷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说女主内男主外,也不见得姑父能赚多少钱,反而倒是姑姑抽时间揽些零活周转家里的开支。 就这样,一年两人总是小吵小闹就像家常便饭,一言不合就开战的那种。 姑姑总是抱怨姑父什么都不做,这会又说男人不该做,这不就是典型的双标。 “你爸能和侄女婿家一样吗?” 意思是,她嫁给有钱人就该卑微的生活,在家相夫教子,围着老公孩子转了。 “国秀,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再说我家娶孙媳妇可是过来享福的,不是受苦的,这些做饭什么的,家里有厨师,不需要她做,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工作。” “一天有时间,自己出去玩玩多好,整天呆在家里,和我在这老头子有什么区别。” 厉老爷子也不赞同她的话。 夏冬儿对老爷子很感激的夹了一块蛋卷。 厉老爷子知道她的小心思,笑的很慈祥。 夏国秀一噎,心里极度的不平衡了,当初自家老爷子怎么只顾给自家孙子订婚,就不管外孙子呢,要不然她也能享享福。 不用看嫂子的脸色,今天早上指着堆山的礼物,别提有多显摆了。 “夏夏以后还会有孩子,总有一天不方便的时候,要自己动手做饭的,总之学学没坏处的。” 她好像真为厉家着想一样。 “姑姑,我还真没那个天赋。”夏冬儿对这个姑姑真服,人家是怕自家闺女受罪,她倒好,极力推去受苦。 她爸妈不好说,像着她,又担心厉家人不愉快,不像她,又怕她受罪,只能不断的像夏国秀使眼色。 谁知夏国秀就当没看到。 “做饭要什么天赋,你多和你岚岚妹子学学,多学几次就会。” “表姐做法可简单了,我···” 厉仲谦深情的望着夏冬儿,打断霍春岚的话。 “她做的不如我做的,所以她没做饭的机会,也是她命不好。” 呃! 厉总! 厉大哥,怼人神级! 夏冬儿在心里不由的给他竖起一个赞。 本来想让他多吃一点蔬菜,所以多夹了一些秋葵,这次不了,她把那些竹签牛肉,亲自卸下来,一个一个放进他碗里。 眉眼弯弯,可见她有多满意他的回答。 她这命,是,真不好! 夏冬儿心里狂笑着,面上极力忍着。 夏爸和夏妈也被他这一波操作 惊呆了,惊愣之后,俩夫妻笑的满脸褶子,瞬间把女婿爱吃的往他面前推。 一场男尊女卑言论的饭局在厉仲谦这里终结。 饭后,夏志已经开学去了学校。 老爷子要去夏老爷子坟上看看,一行人便一起去了南山坟上。 早晨不是太热,上完坟,老爷子索性坐在一旁的青石上说起话来。 夏爸让夏冬儿带着厉仲谦去附近的山头转转,他在这陪着厉老爷子。 厉仲谦点头,夏冬儿就带着他去爬山。 厉仲谦虽说来了山村,但是工作还是有很多的。 家里的网络不是那么好。 东子打了几通电话,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心里腹诽道:先生自从恋爱来,他真的成了连轴转的机器人,之前好歹先生在同一个市里,现在竟然甩下一摊子大小事,跑回乡下去了。 他这真是屋里吐槽了。 “总助,还是打不通先生的电话吗?” 正是说话中,东子的电话响了。 “先生,您还是回来一趟吧!咱们的饮品被质检出了问题,昨天一个小女孩因为喝了我们的饮品现在还在重症室。” “有没有查出原因?”厉仲谦眉峰揪起。 “目前还没有,不过那确实是我们的产品,而且七月八号的那一批都有问题。” “那批货,我都收回来了,现在那些执法的说接到举报,我们很多东西都有问题,所以很多厂家都在投诉,很多货物都被毁了。” “我明天回来。” 厉仲谦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电话。 “希望你对待我公司的产品温柔点,还有我希望能第一时间听到有用的消息,供奉你们,关键时刻没用,那我就得换庙了。” 他锋利的声音透过电话,接电话的人吓的连连道歉,厉仲谦已经挂断了电话。 夏冬儿从石头上站起来,眼里满是疑问,却又不敢问。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不能陪你度假了,等我回去处理完事就会回来,等我就好。” 厉仲谦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镇定,夏冬儿不安的心放下许多。 “好,那我和爷爷等你来接我们。” 对于厉仲谦,她很多事都帮不上,只能不去打扰,这时候她就会 下午时分,村里的那些村民们,都涌向他们家。 一个院子挤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就连村书记都过来了。 夏冬儿帮夏爸把打开的西瓜都分给众人,夏妈又把厉家带来的野生水果和吃食,与大家分享。 其实夏妈并不愿意的,但是想到这样她就能在村子里扬眉吐气,走哪都被人高看一眼,想想都兴奋,更何况以后她还能少得了这些吃食。 所以她就很大方的都拿出来了。 这让村里那些想看她笑话的酸了眼。 “这些呀,都是我们女婿拿的,他们带的太多,都吃不完。” “国源,夏夏这孩子的命真好,学习好,还找的这么一个好人家,真让我们羡慕。” “那可不是,我们亲家,公司不仅遍布全国,还上市了,国外也有好多家呢,我们小谦年纪轻轻,特别能干,简直就是全能,各行各业都有他的产业。” 夏妈被人夸,忍不住炫耀。 夏冬儿拉拉厉仲谦。 “我妈就这样,你别介意。” “被人夸还挺不错的。” 第175章 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夏冬儿斜着眸子瞅着厉仲谦。 他什么时候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还是读书有出息啊!” “可不是,我也得好好让我家孩子读书,争取找一份好工作,找一个好人家。” 几位叔叔亮着嗓门。 夏国秀看了一眼忙碌在人群帮忙的夏国秀,在看看被厉仲谦拉着坐在一旁低声说话的夏冬儿。 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世道变了,她是不是该让自家闺女继续读书呢? 还是说找份工作,突地,她心思一亮。 眼前的人可不就是机会? 她刚想到,有人就先一步说了出来。 “我说夏夏女婿,你们既然是大公司,那需要的人应该很多,我们村里这么多年轻人,可以帮忙安排一下工作吗?” 一个叔叔先开口,随后就有人附和。 “是啊,我们农村人没有人也没有权,一点出路都没有,年轻人,待在家时间久了,和我们一样没出息的。” 夏爸闻言,急忙看了夏冬儿一眼,脸色有些不好,随后又望向厉仲谦,生怕这个女婿会毫不客气的拒绝。 夏冬儿也提着一颗心,被厉仲谦握在手心里的小手汗水淋淋。 不等厉仲谦回答,夏国秀也开口,“我说你们也真是的,要安排也是先安排我们秀秀和我家儿子才是,我们才是亲人,你们八竿子打不着还想蹭这好事。” 夏冬儿有些着气,姑姑就没有消停的时候,这不是明摆着让厉仲谦难做。 她刚要开口,厉仲谦出声。 “可以,如果做普通的工人,这个只要肯努力肯吃苦,都好找活,如果想进公司做办公室,这个自己准备简历,应聘过来就可以上岗。” “公司待遇很好,只要有能力,都可以去工作,我可以告诉你们人事部的电话。” 夏冬儿暗暗佩服厉仲谦,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走后门,一切都靠自己的本事。 村民们一时议论开来,以为厉仲谦不想帮忙,所以才会这么说。 夏国秀也一脸难看,感觉厉仲谦驳了她这个长辈的面子,很不开心。 就问着夏冬儿,“夏夏,那你是安大的高材生,我想你一毕业不用实习就可以进侄女婿的公司吧?” 夏夏轻浅的笑笑,“姑姑,你这你就说错了,进公司实习也是要投简历面试的,不过关也不可以,更何况是正是员工。” “仲谦公司竞争力太大,管这些的都是人事,要走很多道程序,如果你什么都不会,进去也会被刷出来。” “至于我的实习也是在其他公司,现在还没有完成实习期。” 夏冬儿想告诉姑姑,即使是她也是要一视同仁,看饿不死因为厉仲谦的一句话就能可以的。 “还有他们公司人才遍布,我进去压力太大,即使是一个秘书都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会四五国语言,我进去只能做端茶递水的事。” 这点,夏冬儿还真么夸张。 厉仲谦的秘书团队,每天都要接很多国外的资料,若是连这些都不懂,那不得厉仲谦亲自翻译,那要秘书团队也没有用了。 经他这么一说,所有人喜悦的心情顿时没了,一时热情高涨的气氛也淡了下来。 夏国秀呶呶嘴,不屑的道:“看来我们只有受苦的命了,终究还不是自己人啊。” 夏冬儿害怕厉仲谦生气,率先开口。 “姑姑这话就不对了,我想问问,如果把岚岚安排进去,她会做什么,到时候还不是被人排挤,受的罪肯定会比你赚的钱多。”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那夏志半夜三更不睡觉那么努力做什么,直接安排一个总经理得了。” 夏国秀好歹是长辈,夏冬儿又道:“姑姑,若是真为岚岚 好,那你还是让她继续读书吧,她的年龄还小,学业也就拉下两年,学起来虽然辛苦,但是她之前底子好,应该可以的。” 闻言,霍春岚眸子蹭的亮了起来,如果真的可以,那是不是就是说她也可以去大城市,不用每天看她妈妈的脸色。 每天就奔波在生活中,这样的日子她望不到头,毫无希望可言。 这几天她妈还琢磨着给她找门好的亲事,她只能认命。 “读书能有什么用,读出来也不见得会有好工作。” 一听说读书,夏国秀想到的就是大把的钞票飞到别人的口袋里,想想都心疼,她还准备攒钱给儿子买房找媳妇。 把钱花在丫头身上,到时候结婚了,赚的钱不还是她拿不到。 想到这,夏国秀就拒绝了。 “姑姑,我可以像你保证,只要岚岚肯用功,读书出来肯定比你现在赚的钱多,如果读得好,不止一倍两倍。” “我认识的一个大婶,也是农民,她有三个孩子,学习都很好,其中一个还在读大学,就被公司看上了,读书期间一个月都是上万的工资,以后正式了,年薪至少也在五十万以上。” 这是夏冬儿了解到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工资。 “大公司不止这点,各种福利下来,在百万以上。” 厉仲谦插了一句。 以蔡文哲目前的水瓶来看,磨练给一两年,国内的大案子就可以交给他做了,每个单子少说都是上百万的,一年下来,抽成会不少。 有了厉仲谦的补充,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和惊讶。 顿时,都对孩子们的学习充满的希望。 一年就赚他们几十年才能赚到的钱,这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 更何况,他们还有眼前这么厉害的牵线搭桥的公司老板。 夏冬儿一直都知道,想要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只有知识,所以她才拼命的学,终于考上一所理想的学校。 他们何尝不是。 夏国秀被打动。 夏国源插话道:“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上大学的费用,比如我们夏夏,上学几乎没拿家里什么钱,她都是勤工俭学,这不,还给我买了一个高档的按摩椅。” 夏爸无比骄傲的指着阳台里的大型按摩椅。 厉仲谦垂眸扫着小女人。 “勤工俭学,还真是一个好孩子,怪不得我的钱都要赚!” “那我付出劳动肯定要得到报酬啊!” 她呶呶鼻子反驳道。 第176章 中了你的毒 夏国秀被说动了。 她走到冬儿跟前,看了一眼厉仲谦,在夏冬儿身旁的石栏上坐下。 “夏夏,姑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若是你不帮你妹妹,就真的没人帮了 ,咱们家就你们小姐妹俩,所以你看能不能帮帮你妹妹。” “姑姑,我也在上学,你让我怎么帮?” 夏国秀其实打的主意很好,如果把霍春岚带去安市,不管她读不读书,随便找份工作也行。 以夏冬儿善良的性子,霍春岚一求,她指定舍不得把人送回来。 厉仲谦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指不定见得人多了,还能找到有一个好的婆家。 他们岚岚长相也不差,说不定就有一门好姻缘。 万一读书也好,没钱了,他们也能资助,总之他们那么有钱,随便一顿饭就够她家岚岚几年的读书钱。 想算的好,夏国秀脸上堆满了笑,好似夏冬儿脸上有中奖号码似的。 夏冬儿被她笑的全身发寒。 “姑姑出钱,你把岚岚带到安市,找给补课班,让补上一年的学,然后继续参加高考,你看怎么样?” 见夏冬儿有些不情愿,夏国秀继续游说着。 “咱们这里,你也知道,根本没什么好学校,送去县里,人生地不熟,我也不放心,所以还不如跟着你,我也放心。” “侄女婿在安市,我相信岚岚受你们保护,不会有事,我也放心。” “可是专业的补习班都没有住宿,租房子是很花钱的。” 夏冬儿心想,她姑姑定是想把霍春岚安排在厉家,她后半年也会住宿,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尤其是姑姑这种永远也不懂得满足的人。 “没事,我听厉叔说,家里很大,你们也不经常在家,空的不行,就让岚岚去家里帮忙,顺便学习。” 呃,夏冬儿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样吧,既然你决定不了,那我去问厉叔,我想你也做不了主,我就是问问。” 夏国秀说完就要走。 夏冬儿实在是无力吐槽。 “不用问了,夏夏也可以做主,她要上学,所以家里的事都是我来安排的。” 夏冬儿给厉仲谦使了一个眼色,不让他答应,谁知,厉仲谦去就像没看到一样。 “公司有一个慈善机构,福利院和养老院都需要人手,如果想去,直接去那里,管吃住,八个小时班,有的是时间学习。” 厉仲谦淡漠的声音,好不容反驳的语气,让夏国秀噎了一下。 本来想着让女儿去厉家享福的,现在还是去打工,心里很是不得劲。 她思索了一下,其实可以让岚岚先去,慢慢找借口去厉家,她就不信,他们会遣人回来。 想到这,夏国秀一口答应。 看到姑姑满脸的笑容离去,夏冬儿打了一个冷颤。 “还真是难缠,不过你怎么答应了呢?” “若是去求爷爷,爷爷碍于情面,还真有可能安排在家里,到时候想送人走更麻烦,所以还不如替他们安排好。” 那边厉老爷子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想让村民们失望,便让村长列了一个单子,把年轻人的特长写出来,然后根据自己的优点安排工作。 这下村民们感恩戴德。 夏冬儿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不是她不愿意帮忙,只是她和厉仲谦有名无实,以后说不准会怎么样,万一,两人不在一起,将来这些人都何去何从,到时候还会埋怨。 若是他们真的结婚了,她倒也不介意帮帮娘家人,左邻右舍都是淳朴的农民,谁家有事都是一喊就到,她也不能忘了村民们的照顾。 哎! “你也别愁眉不展了,这又不是多大的事。” 村子里有一条小河,历经了祖祖辈辈,时代变迁,小河依然没变。 它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河岸边,村民们栽种了许多柳树。 保持着河水的清澈。 夏冬儿坐在大石头上,光着脚泡在水里。 厉仲谦双手叉腰,蹙着眉站在河岸上看着她。 “嗯,知道了!” 她其实也不是对霍春岚去安市不愿意,而是她姑姑的心思多,不知这次她又打了什么心思?、 算了,不管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福分,她操那么多的心也没用。 夏冬儿招招手,“你把鞋子脱了,感受一下哺育我长大的小河,真的很舒爽,沁人心甜呐!” “女孩子少沾凉水,对身体不好,赶紧出来。” 厉仲谦拧着眉,看着她洁白如小鱼一样调皮的小脚,被撩拨的要命。 “你过来坐一会,下午的水最舒服了,温热的,不凉。” 厉仲谦在夏冬儿小白手的召唤下,最终跃上大石头,在她身边坐下,却没有脱掉鞋袜。 “你帮我扎一下头发,风吹的都糊住眼睛了。” 她把皮圈递给厉仲谦。 厉仲谦接过来,一时难以下手,但是大男人的自尊心没让他说出不会两个字。 他拉起夏冬儿略长的短发,轻轻的捋在一起。 他的大掌划过夏冬儿的头皮,修长的手指尖就像带着电流一样,夏冬儿感觉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脸一红,她猛地转头,撞进厉仲谦的怀里,一个俯视一个仰视,只有两公分的距离。 “你到对会不会扎呀?”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音量逐渐放低。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矜贵英俊的容颜,以及菱角分明的五官,夏冬儿吞咽了一下。 “现在不会,以后会的。” 夏冬儿听着他不是情话却胜似情话又磁性的声音,脑袋轰然一下,失去了思考。 一双手撑在他的腿上,猛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怎么办?我中了你的毒,越来越深,好害怕深入骨髓。” 在她退开的时候,厉仲谦阻挡了她的后退,把她箍在怀里,漆黑的眼眸里清晰的印着她的倩影。 他的大手抚上她光滑的脸庞,鼻翼间飘荡着她独有的香味。 她清丽傲娇的小模样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心,所以破例允许爷爷安排村里人的事。 爱屋及乌罢了! 他喉结滚动,薄唇轻吐,“那就让我成为你唯一的解药,这样你就逃不掉了。” 剩下的话语皆数送进她的唇里,彼此间心灵交换,一起跳动,感受着那份升华的爱。 第177章 厉爷爷的曾经 第二天清早,厉仲谦就动身,带了一位司机。 看来这件事比较麻烦,不然以东子的能力完全可以解决。 “爷爷,当初你是怎么和爷爷认识的,我听爸爸说,爷爷只是一个赤脚医生,可没出过远门,而您又待在安市。” 大树下,夏冬儿帮妈妈洗着柿子,夏妈在旁边做柿子酱,老爷子在摇椅上,管家和司机还有夏爸在发挥国粹艺术,垒长城。 “说起这件事,那时候,我大概像你爸爸这个年纪,说具体点,还没有你爸的年龄大。” “我是大学教授,那时候正是中国历史上最疯狂的时期十年浩劫,身处那个时期,没人能抉择自己的命运,尤其是我们知识分子啊!” “当初就被下放到离这里不远的村子里,我那时因住的是牛棚,天阴雨湿下,就落病了。” 厉老爷子说起那个时候,深深叹了一口气,气息里仿佛都带着当年的心酸。 “你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我待的那个村的村长孙子,生病了,村里赤脚医生治不好,就找了你爷爷,当初你爷爷的医术远近闻名。” “ 他在回去的路上撞到了晕在路边的我,就把我救了。” “你爷爷没收我一分钱,天天上山采草药,救了我的命,那时候你爷爷把村长孙子的病治好了,却没收一分钱,让村长给我找了一个住处,并修养了四五天。” “而你爷爷救了我的命,估计是看我也落魄,一分钱都没收,你爷爷可是一个大好人啊,后来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厉老爷子颇为感慨。 夏冬儿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说爷爷是一个善良又热心的好人,总是帮助乡亲们不收钱,所以到了她爸这里,也被村里人恭恭敬敬的对待着。 后来,爷爷为了家里的生活,不得不进入工厂,不过这也没耽误他看病救人。 “后来,平反了,我回到家,接管了朋友留下的公司,一时么腾开手去找你爷爷,睡着这一离别竟是永远。” 厉老爷子无比的懊悔和自责。 夏冬儿不知该怎么安慰他,便给他倒了一杯沏好的茶,又坐下,把水盆里两个柿子捞出来,望着娇艳欲滴的诱人柿子,一个拿在手里,准备生吃。 “听说你爷爷辈公派到了外地,全家都过去了,给你爷爷走手续的那些人出事的出事,调走的调走,我就失去了你爷爷的联系。” “可是听我爸说,他们在外边待了几年就回来了。” 夏冬儿也听过调派的事。 “是啊,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时候工作安排,一走就是很多年,锁我找你爷爷也是在外地的各个工厂打问,忽略了夏家村。” “直到今年春天,我才直到你们还在夏家村,谁知你爷爷却不在了。” “忘了告诉你最主要的,那时候,我临走时告诉你爷爷,两家交好,就是祖祖辈辈,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便许下自己曾经最不喜欢的诺言。” “让两家孩子定亲,无论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要和我厉家人有婚约,所以我不能让你爷爷泉下不冥,也不能让我的子孙们做衣蛾言而无信的人。” 夏冬儿明白了,为什么老爷子执意要她做厉家的孙媳妇,放在那个时候,能留住命就是老天爷照顾了,可不是天大的恩情。 她还真幸运。 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爷爷积德,让她遇到本该是两条平行线的厉仲谦,他们相交了,并且相爱了。 “爷爷,那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不同意呢?” 这个老爷子还真没想过,就想着一定要和夏家结亲。 “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那我定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夏妈在一旁发笑,她又怎么会放过这门姻亲,当初也是老爷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 这不,现在她走哪都是昂着头,所有人都会恭维的叫两声夏夏妈。 不管是沾谁的光,只要女儿过得好就行。 下午时分,厉仲谦已经回到了安市,他第一时间给夏冬儿去了电话。 时间紧迫,他简短的说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东子见他回来,急忙把这几天的调查和鉴定拿给他看。 “坚定里,说孩子身体里摄入的苯甲酸过多,导致的中毒。” 闻言,厉仲谦猛地抬头,眸子里都是慑人的寒意。 “这一批货物里都有苯甲酸?” “是的,而且还有茶多酚不合格的茶饮品,退单下来,和各种损失预算下来大概有五千多万,尤其是我们的食品股份有下降,还有人在甩股。” “把这些小股先收回来。” 如果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局面很难转回。 “那这些该怎么办?” “你有没有让监督所查之前的饮品?” “还没?” 厉仲谦眸子微缩,神色冷冽,“难道你不知道,我们食品里全都不含防腐剂,我们保鲜得益于密封的容器和严格的杀菌,根本不需要添加什么防腐剂。” “我们的产品之所以畅销,是因为,我们把食品的维生素和蛋白质很好的保留在里边,这些你都忘了。” 他把手里的文件狠狠的砸向东子,“你需要回炉了。” 东子瑟缩了一下,没敢反驳一句,“我这就去做。” “不用了,帮我联系监督领导,下午约个饭局。” 东子捡起地上的资料,出去打电话,很快就有了回应。 “先生,对方说忙,没空。” 这时,厉仲谦的电话响了。 他一看来电,就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没去接。 “把检测部和技术部的人叫到会议室,准备开会。” “先生,技术部的朱经理昨天下午出了车祸,这会还在重症病犯。” 他说完就等着厉仲谦的责骂。 “所以这就是你打几个紧急电话的原因?” “是的,我分别派人监视了,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几个领导,谁知昨天下午目睹,朱经理的小车被一辆罐车撞翻,朱经理的秘书已经死了。” “啪!” 厉仲谦一巴掌拍在檀木办公桌上,东子吓的把头垂到胸口。 “厂子里的监控呢?” 东子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优盘,“这个是厂子里的还有朱经理出车祸的视频。” 电话在桌子上拼命的震动着。 屏幕上闪耀着三个字,“葛雨田!” 第178章 利益交换 厉仲谦眼眸沉了一瞬,逼迫的东子大汗淋漓。 “去把所有检测部和技术部的叫到小会议室问话,亲自去,不允许任何人带电话进会议室。” 接起电话,厉仲谦 寒冰般深邃的黑眸闪着冷光。 “有事?” 简单干脆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寒暄和关怀,电话那头,葛雨田犹如被这两个冰封的字狠狠砸在心上,支离破碎。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记得你可说过随时可以给你打电话。” “如果没记错,我说的是有事。” 无视她的撒娇,厉仲谦声音里毫无温度,说话中就要挂断电话,谁知那边的话阻止了他的动作。 “听说你找王所长……” 厉仲谦下意识的捏紧手机,眸子沉了下去。 “我没有调查你,我也没有那个本事,正好我们有一个朋友找王所长,我们这会正在一块吃饭。”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只是无意得知,同时暗示她可以帮忙。 厉仲谦望着窗外已经暗下去的天色,“清河的那栋房产,明天就会过到你的名下。” 冰冷的话语犹如锋刃般击进葛雨田的耳力,她的脸色刷白,几乎坐不住。 如果她说不需要呢? “只有这个,若是你想要其他的,没有。” 厉仲谦很干脆的斩断她的想法。 “好,我就要那套房产。”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冷冰冰的利益交换。 “今晚十点,丽园酒店,具体房号,一会我发给你。” 挂断电话,厉仲谦沉思了一下,点开会议室的监控。 接受问话的正是检测部的陈经理。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厂子里已经有六七年的光阴了,几乎没出什么差错。 “总助,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只负责质量过不过关,至于里边添加什么防腐的东西,这些都是技术部和研究部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研究部? 还真会扯,研究部只负责研发,更何况这第一次都没出问题,这都生产了第六批出这种事能赖得着人家。 “说你自己的事,别扯上别人,他们我自会调查。” 他怎么知道防腐的东西,这件事对外还没扩散,至于患者家属已经安抚了下来,目前还没曝光。 至于监督所检查产品,都是以接到举报,是敌对方故意陷害为由,至于退回来的,都以质量不过关为由。 除非他调查了,要不然他一开始就知道。 这件事,好事者一查就会查到,但是遇风头上,谁会不怕事的去查? “看来你对事情了解的很清楚啊,先说说你是从哪里听说防腐剂一事的。” 东子跟厉仲谦时间很长,所以说话做事到有了他的影子。 这威严冷漠的模样倒是可以迫人三分。 陈经理着吓,“总助,你可不能冤枉我啊,这事可不关我的事。” 东子瞥了他一眼,怎么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陈经理,口口声声的喊着不关你的事,我什么时候说这件事是你做的了,你先告诉我你们检测部是怎么检测产品质量的?” “总助理解就好,这件事这么大,我怎么能承担得起,所以害怕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陈经理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厉仲谦拿起手机给东子发了一条短信。 东子听到特别关注的声音,没敢耽搁,拿出来就看。 “告诉他,朱经理醒了。” 东子眼里闪过震惊,不过,很快,快到陈经理都没察觉。 “我们检测部,只抽查部分,其中只抽查产品的新鲜度和配比度,还有里边的营养成分,至于其他的倒是很少查,毕竟我们的产品质量从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东子暗腓道,看来检测部要大换血了。 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就得“伤筋动骨”。 “朱经理的事听说了吗?” “哦,我也是昨天听下属们议论才得知,说朱经理出了车祸,这辈子恐怕是完了,真是可惜。” 陈经理连连摇头,似替他惋惜。 “哦,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医院来电话说,朱经理醒了,没什么大事了。” “轰”陈经理脸上的血色全退,说话也结巴起来。 “不是,不是说,朱经理成了植物人了吗?怎么,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他这表情分明就是惊吓,而不是惊讶。 东子瞬间明白了总裁的意思。 “看来,陈经理对朱经理还真是关心,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你去过医院了吧!” 东子直视着他,不放过他一丝表情。 陈经理为了表明和自己没关系,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怎么会,我也是今天才听厂子里的人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 若是他去医院看,倒是人之常情,这么着急划清界限,无声胜有声啊。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相近一个小时的问话,东子走出会议室,把整理的资料拿给厉仲谦看。 厉仲谦眸子一眼都没放在资料上,而是直接吩咐。 “把监听器放好了?” “植入手机了。” “撤掉跟着他的人,重新招一批检测新人,秘密培训,这批人都不可以用了。” “那技术部呢?” “你认为呢?” 东子道:“本来没什么眉目,但是朱经理出了车祸后反倒有了一种有力的证据,那就是栽赃陷害,而不是杀人灭口,对方心太过急躁,所以露出了马脚。” “嗯,看来你还不至于脑子生锈,所有退回的产品都不要动,你找人监看起来,有问题的或许就是那几瓶。” “您是说?” 东子惊讶,先生就看了一会视频就了解了这么多。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去丽园酒店见王所长。” 不是说没时间?东子虽然疑惑,倒也没敢多问,立刻去开车。 夏冬儿正百无聊赖的窝在秋千上玩着手机。 夏志寄来的信号器还不错,家里也终于能玩手机了。 担心厉仲谦却又怕打扰到他,就这样眼巴巴的等着他的电话。 待在一起几个月,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厉仲谦在身边,这才离开一个下午,就有一种郁郁寡欢的心情,有点糟糕。 她一遍一遍刷新着着手机,总是想着是不是手机没网了。 突然手机滴滴响,微信出现红点。 她快速点开,然而下一秒,嗓子眼发堵。 第179章 猫比厉总值钱 高清图片。 酒店门口,厉仲谦和葛雨田并排往里走,看起来很亲密, 葛雨田笑的一脸灿烂,郎才女貌,好不惹眼。 多么美好的画面! 他回去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了,这不过是葛雨田的计谋而已,可是她真的好难过。 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细细的观看着照片,猛地,恍然大悟,这个角度分明是找人故意拍的,并不是两人的自拍。 这不就可以说明葛雨田故意给她添堵。 只不过还不等她释然,葛雨田又发来一个足以压垮她的截图。 葛雨田:等一下把我把房号发给你。 葛雨田:丽园酒店888房。 截图上两条消息,都是发给厉仲谦的,熟悉的头像,熟悉的号码,这个不会作假。 厉仲谦并没有回复,但是沉默就最好的回答。 厉仲谦不喜欢在微信上说话,任她各种调戏,他都是简单的嗯啊之类的。 连个表情都没有的那种。 她总是嫌弃厉仲谦没有一点情调,而他总是用哦来回一句。 夜似乎有些凉,是深秋了,还是心里发凉,她紧紧身上的衣服。 这时夏爸穿着背心和宽短裤,手里还摇着蒲扇。 “这天都立秋了,怎么还这么热?” 听说厉老爷子过来,他们特意买了两台空调,刚好,厉老爷子和管家可以用。 热吗?她没有感觉。 “夏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坐这喂蚊子啊!” “我坐坐就回去,您先去睡。” 天色暗,夏爸并没发现她的异样。 夏爸叮嘱了一句早点回去,去厕所走了回,就回去睡了。 夏冬儿紧握着手机,一直等着厉仲谦的电话,然而,一直等到十一点,还是没有一个电话过来。 她一度以为自己的手机没信号了,可是家里的电话不可能没网,而厉仲谦不是不知道家里的电话。 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第二天醒来,她的眼底留下一片阴影。 家里人询问,她都是以有蚊子没睡好为由。 而家里人则认为,俩小夫妻分开,夏冬儿不习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他们也但笑不语。 时间既漫长又飞快。 看着点等着电话,却没等到,很快又到了晚上。 夏冬儿没有等到电话,心渐渐凉了下来,犹豫再三,按了关机。 厉仲谦忙完,回到家,洗漱完,抱起两只小猫咪,拨向那个萦绕心头一天的电话。 谁知电话那头不是自家小女人而是客服的声音。 他又找出家里的电话,瞥见已经十一点半,他犹豫了一下收起手机。 这会应该睡了。 他望着眼睛睁的圆溜溜,仔细瞧着,这两小只怎么越来越像他家小女人。 “你姐睡得这么无心无肺就不知道想我,我可是好想她啊!” “你们想不想?” “喵!” 厉夏和仲夏很配合的叫了一声。 第一次厉仲谦把两小只的房子和猫砂盆搬到了楼上。 听着猫叫,他又进入工作状态。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来不及吃饭,他就打电话,谁知,那边还是关机。 还不到十点,他以为手机没电了。 “妈,冬儿呢?” “小谦啊,你等一下,我给你叫夏夏去,她今天有些不舒服,睡得早。” 还没等夏妈放下,厉仲谦急忙喊住她,“妈,不用叫夏夏了,既然不舒服就让她多睡一会。” 见厉仲谦依然很贴心,夏妈犹豫了一下问道:“仲谦啊,你这几天很忙吗?” “嗯,有点。” “哦,妈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和夏夏是新婚,尤其是夏夏,她从未谈过男朋友,所以对两人之间的沟通也是不懂。” “她的年龄不大,又一直在学校,不仅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而且更没有经验,妈还请你多多包容。” 电话那头,厉仲谦眉头皱起,耐心的听着。 “你走后,也没听到你给她打电话,这孩子心思细腻敏感,怕打扰你,所以一整天望着电话发呆也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夏妈语气里或多或少有了一点埋怨。 她一直都明白,有钱人的心性不会定在某一个人身上,可是这刚开始。 难道女儿不在身旁,他乱来了? 闻言,厉仲谦眸子猛地张大。 这丫头定是胡思乱想了。 “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会给夏夏打电话,她这几天不舒服,请您多多帮忙照顾,过几天我会亲自去接。” 对他的耐心体贴,夏母心里的不悦也消散了。 又说了几句挂断电话。 厉仲谦从没有发微信的习惯,奈何一时联系不到夏冬儿,只能发微信了。 发完信息,他就睡了,侧头看着柜子上的手机,唇角扯起弧度。 早晨,厉仲谦正在刷牙,一阵电话铃声急促的想起。 他也没有耽搁,快速漱口,把牙刷扔进牙杯就进卧室拿起电话。 果然,一个堪比明媚阳光的笑容照耀着整个房间。 “厉仲谦,厉夏怎么了?怎么会拉肚子呢?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看医生?” 电话一接通,夏冬儿就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大堆。 “你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厉夏?看来我还不如一只猫来的矜贵。” 厉仲谦抑扬顿挫的声音充满磁性。 可夏冬儿了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她生气道:“厉仲谦,我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厉仲谦听出夏冬儿真的生气了,语气还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是受了委屈。 他正色道:“冬儿,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温软低沉,简短的几个字诉说着他深深的思念。 顿时,夏冬儿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揪紧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边继续传来温柔的可以腻死人的声音。 “明天我下去接你可好?” 他说,想她! 他说,要她回去! 那葛雨田是怎么回事,那个清河的房产又是怎么回事。 上面明明写着,原拥有者厉仲谦,现拥有权葛雨田。 她吸吸鼻子,用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厉夏没事,对吗?你故意拿厉夏的安危来开玩笑,是吗?” 她醒来,打开手机就看到厉仲谦发来的消息。 他说,厉夏生病了,一天蔫蔫的,不吃不喝,还拉肚子,她很担心,赶紧就打了电话,谁知竟然是他故意开玩笑。 第180章 中了一种叫厉仲谦的毒 “难道我还不如厉夏值得你关注?”厉仲谦瞅了一眼打进来的电话,没去理会,故意用哀怨的语气说着。 “厉仲谦你故意拿厉夏吓唬我是吗?”夏冬儿避重就轻,她不想和厉仲谦讨论这个问题。 “明天我下去接你。” 厉仲谦的声音略强硬了一些,这丫头一看就生气了,不叫她回来,不知会气到什么时候,最主要的是他都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现在问,指定问不来了。 “如果厉夏生病了,那就麻烦厉总让阿姨带它去医院。” “夏冬儿,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厉仲谦的声音拔高了许多,这连他的话都不听在耳里了。 夏冬儿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喊着,鼻子酸酸的,忍了忍,终究没有哭出声,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脆弱和伤心。 “听到了,厉总那么忙,到时候我和爷爷自己回去,如果没事我挂了。” “这几天比较忙,忙完就太晚了,听妈说你不舒服,身体有没有好点?” 厉仲谦语气又柔了一些,对这丫头,他还是狠不下心里训斥。 突来的温柔,夏冬儿终究没忍住,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该死的厉仲谦,做了坏事就用这招,她才不会上当。 难道就这样想让她原谅,窗户都没有,别说是门了。 电话里传来轻轻的吸鼻子声音,厉仲谦心中一凛,小女人哭了! “对不起,这几天太多事,我需要你在身旁打气,如果你还想待几天,忙完这几天就去接你。” 听不到夏冬儿的声音,厉仲谦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你对我的工作有兴趣,我会很愿意与你分享。” 他也没谈过女朋友,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他从没有对谁这么耐心的去哄,去解释,不屑也不耐。 他只需要别人去接受就行,一向不接受反驳。 但是小女人不一样,他不允许任何人去惹她不开心,只是现在被他惹哭了。 第一次觉得很无奈。 “我想去清河玩,十一国庆我们去玩好不好?” 清河? 厉仲谦温柔的神色僵住。 “你那里是有房子对吧,我们十一过去住几天,我告诉爸妈,让他们提前开心开心。” 夏冬儿明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但还是没过的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不明问,难道还不允许擦边问吗? 厉仲谦终于明白夏冬儿为什么生气了,他并没有要隐瞒,只是觉得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他不做对不起她的事就够了。 看来并不是这样,小女人要解释。 “海边的一套房子,给了葛雨田,如果你们想过去,我一朋友恰好开发一种带有泳池类型田园风格的宅院,我们买一套下来。” 送给葛雨田了? 为什么不说原因? “既然是这样,拿到不用了,太浪费钱。” 她明显赌气的话语,和藏不住的小脾气。 “葛雨田帮了一个忙,房子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送哪一个?” 闻言,厉仲谦一怔,随后笑出声。 这小女人原来吃醋了,还醋意滔天,不过除了他口水都解释完后,其实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啊? 夏冬儿一噎,原来是在这样,心头莫名的一松。 她的道行还是太浅,竟然上了葛雨田的当。 其实仔细想来,不是她对厉仲谦不相信,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里已经生出独占厉仲谦的心思,从而生出一个叫嫉妒的一个词。 她中了一种叫厉仲谦的毒,无药可救。 “我是穷人,所以你如果问我,估计不会如了你的愿。” 夏冬儿这才卸掉浑身的刺,语气温顺了一些,不过却没让厉仲谦舒心,谁让他不早说清楚。 厉总申诉:小女人没问,他怎么知道,谈恋爱果然是最深的学问,他何时才能毕业。 “看来你需要多多学习了,后半年你的家教不用请,我来,怎么这么简单的帐都算不清,你拥有了我,不就代表着拥有了很多房子。” 呃,这男人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我可没有钱付给你。” “以身相许来抵债!”厉总说到最后声音暗哑下去。 “冬儿,我们结婚吧!” 电话这头,夏冬儿脸色刷红,他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她的心就像做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等我赚够钱,比你少一点点的那种,我来娶你,现在我的彩礼还不够。” 厉仲谦僵住,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语气都轻快了。 “这是你说的,可别反悔。” “谁反悔是小狗!” 哼,她不反悔,厉仲谦你就等着打光棍吧,总之她是想赚钱,至于赚那么多钱,就是一个痴人说梦罢了,厉仲谦是全国都排的上名次的富豪。 她名不见传的小卒一个。 一天中五百万也不见的会追上他。 她鼻子哼哼的说完,挂断电话。 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仿佛要从胸腔跳出。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连自己都接受不了。 仔细想想,都是厉仲谦在包容她,她反倒有些无理取闹了。 之前总说包雅静无病呻吟,她也轮回了。 这么骄傲的男人,哄了她半个小时,之前最不爱讲废话的人,估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似乎是绞尽脑汁。 不过她要的是解释,一个解释就够了。 厉仲谦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唇角划起美丽的弧度。 是不是因为在乎,所以才这么敏感。 “厉夏,你姐夫我似乎快要毕业了。” 他逗弄了一下跟在脚边的小短腿厉夏。 遂,猛地一下眯起眸子。 “东子,把查到葛雨田所有的资料都拿给我。” 手伸太长似乎很不好,尤其是过界了。 “可是先生,还有一部分资料没有拿到,付春明似乎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肖总说,他也被骗了,以为付春明出去旅游了,他却把手里所有的资金都转了出去,那些公司都是空壳子。” 厉仲谦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他在安市,不过得需要点手段。” 东子不明,“您是说,他在安市还有洞穴。” “狡兔三窟。”一窟就在眼皮子底下。 “先生还有一个重要消息,方丽娜的死和吴坤有关,是他杀了方丽娜,警察已经逮捕了吴坤,吴家在极力压着此时,目前还么曝出来。” “那你就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事,寄一份匿名信,最好前因后果都说清楚,顺便给警察送一份人情,列一份违法犯罪的表交上去。” 第181章 葛雨田的心机 晨间播报:吴氏力量被警方连根拔起,彻底从安市除名! “社会毒瘤终于被切除!” 吴家上下明产业,以及见不了光的产业都被查封。 厉仲谦看着早间的报道,心里冷哼! 栽赃夏冬儿,他们还真有本事,不过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不过吴坤父子被抓,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东子,我们去看守所。” “是!” 等在外边的东子,立马上车发动引擎。 厉仲谦匆匆喝了一点鱼片粥,放下碗,抓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就出了门。 “带厉夏去医院,我一会过去。” 小家伙还真有点拉肚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偷吃了小黑狗粮的原因。 也是奇怪,小黑的脾气那么古怪,竟然和两小只相处的很好,完全成了带小宝宝的父亲。 以至于把自己的粮食让给两只小猫吃,仲夏倒是没事,厉夏却有些拉肚子子。 他没有和夏冬儿开玩笑,只不过是找一个让她主动联系自己的借口。 几天都联系不到人,这不明摆着说她生气了。 不过幸好,不然她不知能生气到什么时候。 且说回夏冬儿这边。 她帮夏母洗好菜,就坐在那吃黄瓜,心情看上去比前几天好很多。 “你感冒还没好,少吃那些生的。” “妈,黄瓜不就是生吃的吗?”夏冬儿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这孩子,昨天小谦给你打电话了?” 夏冬儿不说话,卡嚓卡嚓咬了几口黄瓜。 夏母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就是嫌人家不打电话过来,前天晚上,你睡着了,小谦把电话打到家里,是我接的。” “我要叫你,人家小谦体贴,说你睡着就别喊了,他说着几天比较忙,忽略了你,让我好好照顾你。” 夏冬儿停下咀嚼的动作,掀起眼皮望着夏妈。 他竟然给家里打电话了,怪不得问她身体好些了没。 她又开始慢慢啃着黄瓜,心里还是不得劲。 知道厉仲谦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但是想到葛雨田找借口在厉仲谦身边晃悠就是不舒服。 毕竟两人的关系之前就很好,不可能因为她就没了来往,要不然厉仲谦怎么会需要她的帮助。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她并不知道,厉仲谦公司出现了危机。 不仅是食品厂,地产业也出现了动荡,只是消息都被他压了下来。 一天睡四个小时对他来说都是奢侈。 “要我说,厉家家大业大,所有的事都要他一手操办,他还那么年轻,做到这个程度真的很不容易,你要学会体谅,而不是耍小孩子脾气。” “你要做他身后的女人,能享得了福吃得了苦,更要学会理解,豁达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但是你要学的去做,这点很重要。” “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是一辈子,所以就因为这些小插曲你就闹矛盾,一开始两人小打小闹都感觉很新鲜,时间久了就会厌烦,你要学会控制脾气。” “更要学会包容和忍让。” 一番话,让夏冬儿没了食欲,强迫着把剩下小半截黄瓜吞进嘴里。 如果感情里还需要小心翼翼,那还是真实的感情吗?她还会幸福吗? 如果厉仲谦的生意越大,她就越要卑微吗? 这不是她要的,感情是平等的,她做不到明明难过还笑脸相迎。 一辈子是很长,确实两个人共同经营,而不是她一味的包容和退让。 她很羡慕父母的生活方式,遇到意见不和,妈妈气势逼人,爸爸沉默不语,等冷却下来,两人相互分析。 爸爸包容体贴,妈妈强势却把所有的出发点都以爸爸为主,这么多年了,两个人从没动过手,吵架也单方面的。 就妈妈一个人在那愤愤不平,爸爸一声不吭。 “妈,我感觉你和我爸挺好的。” “傻孩子,那是因为我们是最平常的老百姓,而你身处的地方不一样。” 夏妈把菜盛进盘子,瞅了一眼像花骨朵般水灵的女儿,一脸单纯的模样,心下也是不忍。 当初她逼迫结婚就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好的归宿,其实仔细想想,豪门深深,根本不适合她,好在没有妯娌也没有姑婆。 说起姑婆,他们竟然还没有见到亲家公和亲家母。 “小谦没有向你说起过他父母吗?” “没,我也没问过。” 因为厉浅,厉仲谦父母似乎也成了家里的禁忌。 厉仲谦从没向她提过自己的爸妈,倒是厉爷爷给她说过。 也仅是寥寥数语。 他说,厉仲谦的父母常年久居国外,身体不适很好,所以就不来回奔波了,有时间他们过去住几天,熟悉熟悉,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因为和厉仲谦不是真的结婚,所以她并没有问过他父母,不想让两人之间有不愉快的事。 “妈,你也别问,等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 夏冬儿安抚一句。 和夏妈聊完,她想了很多,最终拿起电话,打给厉仲谦。 “喂!夏夏啊,仲谦去换衣服了,有事吗?” 沉默! 空气都随着凝固,太阳很大很烈,夏冬儿却觉得手脚冰凉。 “没什么事,不过倒是很感谢葛小姐不拿工资,却做着秘书的活。” 她语气清浅,声音自信,完全不会因为她之前发的那些图片,有半丝影响。 葛雨田瞬间变了脸色,极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 “我们之间做这些,又怎么会分彼此。” “哦,是吗,葛小姐倒是有些口是心非了,我可记得你帮仲谦忙的同时,赚了一套清河的房子,要不是仲谦什么事都告诉我,我差点着了你的道。” 夏冬儿毫不掩饰,剖析着葛雨田的心机。 接听电话的葛雨田,气愤的火冒三丈,差点摔了厉仲谦的手机。 没想到厉仲谦把这种事都告诉夏冬儿。 他怎么可以这样,她就像被夏冬儿剥去衣服,赤·裸着让她看笑话。 利益,等价交换,互不相欠。 葛雨田几近抓狂。 “你在做什么?” 突然身后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葛雨田吓的手一松,手里的手机快速向下滑落。 厉仲谦眼急手快接住手机。 第182章 柠檬酸 他看了一眼手机,眯起眸子。 葛雨田看到他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那么陌生,如匕首一般,吓的脸色刷白。 “我,我看电话那么急,就帮你接了电话……” 如嗡蝇般的声音,夏冬儿还是听见了。 她知道葛雨田故意说厉仲谦在卫生间,让她生气的是两人又在一块,若是总是让葛雨田钻空子,迟早厉仲谦会出问题。 会被她设计。 她是一个专攻心计的女人,让人防不胜防。 “滚出去!” 如暴风般厉声怒吼,葛雨田吓的拿起手包跌跌撞撞的奔出他的办公室。 厉仲谦望着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深呼一口气,一只手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刚哄好的小女人。 “冬儿,这会你不午休,是不是又在院子的秋千上?树底少待,容易有着了阴风,你的体质不好。” “睡不着,没想到睡不着的人还有挺多的啊!” 夏冬儿语气带着柠檬酸。 “秘书下班了,我在加班,东子去买饭了,我不知道办公室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因为之前葛雨田经常来公司,时间久了,大家都以为葛雨田是他的女朋友,自然一路绿灯。 看来以后有必要交待一下啊。 “不回家吃饭,好歹出去吃,吃快餐,身子会扛不住。” 夏冬儿面对葛雨田的气已经消失了大半。 她相信厉仲谦,他没必要骗自己,更何况刚才那个滚就说明了一切,只不过她就是吃醋,吃的厉害。 听到他说没吃饭,一时又有些心疼。 “没事,习惯了!” 一句习惯了,听出他的不容易。 “今天看了新闻,方丽娜真是吴坤杀得吗?” “嗯,吴家不对方丽娜投资,两人起了争执,失手杀了方丽娜,便嫁祸于你,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了。” “那吴家是你做的吗?” 夏冬儿知道,厉仲谦很护短,明知道他们故意陷害,还逼迫她差点出事,他怎么可能不还手,这里肯定有他的杰作。 “嗯,不过,警察也盯了他们很久,他们手上不干净,有几条人命,而且还卖非法物资,我顺手做好人好事。” “先生,您先吃饭。” 听到东子的声音,夏冬儿本还想说一句,最终没有说出。 “你先吃饭吧,不忙再聊。” “好,等我去接你。” 下午吃过饭,厉老爷子把夏冬儿叫到身边。 “夏夏啊,咱们要回去了,公司出事了。” 夏冬儿一愣,她是知道公司出事了,但是厉老爷子这么说,就说明公司出的不是小事。 “我听仲谦说是食品出了什么问题,具体的我也不好问,出了什么事?” 厉老爷子见她一脸担心,思索了一下,道:“其实不仅食品出了问题,地产那边也出了问题,承包商卷钱跑了,工人闹罢工。” 老爷子担心道:“小谦是分身乏术,我回去还可以帮着指点一下,让他也安心。” “那好,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回去。” 老爷子对她干脆的做法很是满意,看来她也担心,而且她很聪明的不去问。 “嗯,一会我会找你父母说一下,你也和他们交待一下。” 夏冬儿回到房里,躺在床上,望着房顶怔怔的发呆。 屋外树上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时不时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以及一丝清凉的微风。 她脑里回荡着妈妈的话,包容,理解,妈妈说的很对。 厉仲谦独自承担了那么多,却什么都不说,还在哄她开心,她怎么能那么任性。 或许她也要改改脾气,少吃醋。 下定主意,她找父母去告别。 第二天很早他们就出发了。 幸好出发提前了,让他们躲过一劫。 “老董事长!” “老董事长!” 夏冬儿搀扶着厉老爷子接受着所有人的点头问候。 厉老爷子一改慈祥,变得很威严,让所有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她也是,还真有些怵这样的厉爷爷。 “怎么了?” 坐进电梯,厉老爷子问着不住盯他看的夏冬儿。 “爷爷,我终于见到您当年叱咤商场横扫千军的气势了,就连我这个小卒都感觉威风凛凛啊。” “可不是,老爷子当年可是说一不二的,谁见了不恭维退步,在安市可是传奇啊。” 管家不由的插了一句话。 夏冬儿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哎,老了,当年已经变成曾经,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们充其量就剩一副躯壳了。” “不,您的威严永不倒。” 夏冬儿不忘谄媚一句,当然还配上她这可爱的小酒窝。 “你这孩子,总是能这么讨人喜欢。” 秘书台看到老爷子,全体立马起立。 老爷子摆摆手,让他们继续。 当然看到扶着厉老爷子的夏冬儿,更是一愣,这不就是正名的节奏。 总裁办公室。 门开着一条缝,凌厉的声音从里边传出。 “我要的不是猜想,去找具体的数据。” “把这些都拿走,数据都不清楚。” “我要你们做市场调查,不是胡乱填写报表。” “想办法找人,多动脑筋,能动的人,能动的关系,现在还不动,等什么时候?” 推门进去,入眼的是一整排西装革履的精英站在厉仲谦的办公桌前面,低着头,听着厉仲谦的训斥。 男人眉似远山,薄唇微抿,一双乌黑鎏金的眼不经意地扫来,傲气凌人。 一件白色衬衣,领口松开两道扣子,松散慵懒,却透着一股野性的不耐。 袖子挽到胳膊肘处,双手叉腰,菱角分明的西裤裹着他修长的双腿。 听到响动,他的一双如点墨的眸子,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明显的一怔。 站在一旁的东子,见此,连忙让一众经理出去。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爷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仲谦前一刻还萧杀冷酷,下一秒眉眼温柔和顺。 眼睛在厉老爷子脸上落了一秒就移到夏冬儿身上,怔怔的望着她,一秒都不想离开。 在心里描绘过不下千次的容颜,此刻突然如梦一般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厉仲谦压下心底把她揉进怀里的冲动,眼睛贪婪的流连在她的容颜上。 第183章 流氓厉仲谦 她一身纯棉宽松的水绿色背心裙,脚上一双小白鞋,清纯洋溢,慵懒可爱。 此时正用一双水漾的大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她看似冷静自若平淡无波的面容下,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又淡漠的让他以为,她还在生气。 因有老爷子在场,厉仲谦不好做什么,只得按着跳跃的心。 平时内敛的人,今日却毫不保留的满含情愫。 眼里温柔的能溺出水来。 夏冬儿一时神色复杂,他就是自己的情绪控制器,这几天生气难过,开心失落都是他。 本是很生气,他被误会也不解释。 一路上回来,她想的都是对他的心疼,一个人承担那么多,对谁都不说,一个人无论多有能力,终究只有一双肩膀,也会累的。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扛,现在有了她,他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夏冬儿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听爷爷说直接过来的时候,她的心砰砰的跳个不停,怀着激动的心情,想着他看到自己时的模样。 是惊讶还是其他? 这是他们相恋以来分开的最长时间。 看到那抹想念的俊颜,她这些天的思念如潮水一般涌入眼眶,凝成水汽。 她发现自己的矫情病越来越严重了。 “冬儿!说好去接你们的,怎么自己回来了?” “我们刚到,听说公司的一些事,所以就和夏夏过来看看。” 厉老爷子看着厉仲谦问着,瞥见他俩的小心思,装作不知。 厉仲谦急忙上前扶他,扶老爷子的时候,他的大手划上夏冬儿柔软的手臂,顿时两人都像触电一般,电流划过全身,酥酥麻麻。 情愫爬进眼里直击两人的心间。 夏冬儿猛地想起管家还在身后,脸色血红,猛地回头去看,谁知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三个,再无任何人。 哦,门口处还留下东子出去的身影,桌上放了三杯饮品。 她娇嗔了一眼厉仲谦,两人把老爷子扶的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爷爷,这点事我还是能处理的,如果需要您出面,我绝不会把自己累死。” 他难得开一句玩笑。 “那食品的事怎么样了?” “那边差不多了,很快就能解决。” 老爷子脸上难掩的疲惫,毕竟上了年纪,又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 “我送您回去。” 老爷子心知孙子着急,便点头答应,现在他回来了,想要做什么也方便。 厉仲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柔柔的光,视线不时落在夏冬儿身上,及时撇开,余光也没有离开她的倩影。 路上,厉老爷子和管家上了家里的车,夏冬儿也要跟着上的时候,被厉仲谦伸手拉住。 厉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孙子,对夏冬儿道:“夏夏,这边坐不下,去那边坐。” 说完,老爷子就和管家上了车,完全不理会夏冬儿是否要和他们一起坐车。 这老头,来的时候不还做的下,这会就坐不下了。 突然,身边灼灼目光烧着她,让她不知所措,似乎都没有转身看他的勇气。 “你在害怕什么?” 暖和的声音从背后缓缓包抄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谁,谁害怕了!” 夏冬儿身子一闪逃离他的怀抱,快速上车,关上车门。 厉仲谦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薄唇划出优美的弧度,迈着长腿从另一侧跨上车子。 司机很识相的升起遮挡板。 望着离他那么远,中间还可以坐两个人的距离的小女人。 厉仲谦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对她勾勾手指,“过来!” 夏冬儿快速摇头,“有什么话,你就说,我能听到。” 厉仲谦失笑,“还说自己不害怕,如果不害怕,你做那么远做什么?” “我嫌热,不行吗?” 这理由,厉仲谦感受着空调舒适的温度,薄唇轻吐,“理由不成立。” 夏冬儿有些尴尬,当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道:“我这几天感冒上火了,遇冰都能点着。” 厉仲谦被她这个可爱模样,撩的再也忍不住,大手一伸把她捞进怀里,一只手紧紧箍住她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蛮腰。 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颚,逼迫她望向自己。 她眸子清清亮亮会说话似的,长长的睫毛上下刷动着,有些干涸的小嘴正抗议着。 “放我下来,司机还在前边呢。” 她挣扎了几下,不仅没挣脱开,还把自己挣疼了。 而她这个燎原之火竟然没有发现已经焚烧起来的草原。 她还想抗议一句,猛地唇上多了一片冰冷的湿润。 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义的qin wen里面,微冷的触感滑入口中,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气氛越来黏腻,厉仲谦在最后一刻抽身离开。 瞅着她气喘吁吁绯红柔媚面容,厉仲谦眸子一暗,极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魔鬼。 “别动了,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他暗哑着磁性声音,魅惑至极。 夏冬儿媚眼如丝,见此,心知他有自己的坚持和底线,眸子一转,反身环上他的脖子。 仰着脑袋,调皮的勾勾唇角,猛地凑近,对他的脖子吹了一口气。 “厉总,这是豆腐吃够了,要撤离了?” 这个小妖精,真是要命。 厉仲谦咬着牙,低沉着声音道:“如果你希望继续,我不建议把我们的婚姻变成事实。” 一边说,他手下也动作起来。 没想到她宽松的裙子,还能给自己带来福利,顺着她宽松的袖子就可以把手伸进去,满足他的手感。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衣服很危险,虽说里边穿了防走光的内衣,但是他很不喜欢。 “你,拿开你的手,流氓!” 夏冬儿恼羞成怒,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怎么办,忍不了了,想你了。”想到心里抽痛,即使人在怀里,那种感觉也是有增无减。 刚才的吻只会让他全身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想把小女人压着,把她揉进身体里。 对着他的大掌,刚好的大小,光滑而又充满弹力的手感,让他彻底沦陷。 夏冬儿脸上的红色蔓延到全身,呲着牙齿,咬上他的鼻子。 第184章 夫妻之实 “我可不想你,忍不住就别忍了,总之你又不是缺女人。” 说完,夏冬儿就后悔了,她真不是有意要说的,就是没忍住。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不过话说回来,谁让你不设防,让葛雨田有机可趁了。” 她瞥了一眼眉峰堆高的厉仲谦,以及变深的眸子,吞咽了一下,继续为自己辩解着。 “我离你那么远,你这块肥肉被那么多狼盯着,能不担心,更何况是那么多优秀的母狼。” 厉仲谦身边没有哪个女人不优秀,只要他勾勾手指,女人们都是前仆后继的。 想想,她都自卑的要命。 “不会的,心中有老虎,怎么会把狼放在眼里。” 厉仲谦见她快速就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便配合着她的编排。 “你说我是母老虎?” “错了,是你说的。” 厉仲谦捏捏她的弹性,提醒着。 “你,哼,不和你说了。” 夏冬儿哼了一声,歪过脑袋,看向一边。 厉仲谦着笑,伸手握住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脑袋。 “没办法,我喜欢你这样的母老虎。” “嗯……”突然一道异样的声音溢出夏冬儿的喉咙。 该死。 “怎么办?我想要。” 他的两根手指轻轻捻着小点,一下一下,夏冬儿身子跟着痉挛。 “赶紧松开。” 她说出的话已经不成调。 厉仲谦第一次见她这么感性的一面,从来不知道她可以这么让他忍无可忍。 “老婆,我们要不要提前洞房了。” 夏冬儿的思绪渐渐偏离,沉沦。 “求你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夏冬儿用仅存的一点理智说出一句。 厉仲谦就像是得了特赦令一般,想到他们已经是实名制的夫妻,他就不想在忍。 吩咐司机掉头去别墅。 司机得令,车子很快掉头,十分钟后就到了别墅。 厉仲谦看着一脸绯红,没有力气瘫软在他怀里的小女人,暗哑着嗓子叮嘱道:“以后不许穿这样的衣服。” “嗯!” 夏冬儿腹诽道:“也就是你敢耍流氓,其他人,看她不大嘴巴子呼死,再说这衣服很保守,就是他这人思想问题才变得带了颜色。” 厉仲谦理好夏冬儿的衣服,抱着她匆匆进了门。 司机望着自家总裁匆忙的模样,心下着笑,没想到一向冷如冰块的总裁也有这么一面,果然是“小别胜新婚”。 一路吻着进了卧室。 衣服也是掉了一路,等进了房间上了床,夏冬儿已经未着寸缕,她全身都像着了火似的。 厉仲谦生怕弄疼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真的可以吗?其实我还可以在等等。” 他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原来的深沉,变得嘶哑,似被体内的火焰燃烧,烧坏了声带。 “我还没洗澡,很脏。” 夏冬儿没有正面答应,但是这句话就是变相的同意。 厉仲谦瞬间红了眸子,受到了鼓舞,他不在苦苦坚持。 “待会我们一起去洗。” 大床上两个身体终于完成爱的碰撞。 床上一朵耀眼的梅花见证着这纯洁的爱情。 …… 男人的气息还没平稳,看着梅花,心下惊骇,想到她刚才 痛的哭出了声,以及他被咬上的肩膀就可以看出,她是真的疼到了。 他极力忍还是伤了她。 厉总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上帝创造女人,让男人的第一次很舒爽,女人却疼痛欲裂,其实可以让男人承受这些,毕竟男人是钢,可以忍受。 “疼吗?” 男人温柔的声音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然而女人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换你试试。” “好,下辈子我做女人。” “滚!” “夫人,刚滚完,你确定可以继续,为夫还属于空着肚子。” 要不是心疼她是第一次,厉仲谦怎么会忍的额头青筋都出来了。 不过想到之后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开荤,他忍忍也值得。 “走开,以后不要碰我了。” 夏冬儿拉过被子蒙住脑袋,羞愤的要死,怎么就受不了撩拨沦陷了呢。 虽说一开始疼痛一些,但是后来那种感觉还是挺好的,就是不能让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却忘了这是她自己邀约的。 “好,不碰你了,我抱你去洗澡。” 夏冬儿想骂一声走开,可是自己确实动不了,厉老爷子这会还在家里等着,若是让厉老爷子知道,她以后还怎么在家待下去。 便默许了。 谁知男人是不可信的。 “你往哪摸呢?” “乖,我就帮你洗洗。” “我自己可以。” 谁知她一动,扯的生疼。 男人一旦动心,那就是一辈子,尤其是双方相互爱慕后的第一次,刻骨铭心。 洗着洗着,身体雄赳赳气昂昂。 “冬儿!” “别再诱惑我了!” 夏冬儿窝在浴缸里,想要推开厉仲谦,谁知力道太小,反而自己跌了过去,这一跌,完全是意外。 “啊!” 本就相用的两人,这下更加贴合了。 夏冬儿疼的惊呼一声,厉仲谦也没好到哪去,太紧,裹得他生疼。 “我这就出去。” 不忍小女人痛苦,厉仲谦咬紧牙关就要撤退,谁知,他一动,小女人就呜咽一声。 一种酥麻感传遍全身,厉总猛地噙住她细细发生的小嘴,动了起来。 浴缸里的水,顿时像开了一朵朵美丽的水花,洒向空中落到地上,顿时形成一条小河,汩汩流向下水口。 一连几场激战,夏冬儿最终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对厉仲谦哼都懒得哼了。 畜生,简直就是畜生。 她都快死了,而人家却生龙活虎。 “我给爷爷打过电话了,他让我们别回去了。” “我给你熬了粥,你吃点。” “我错了,下次尽量少碰。” 他本是要说不碰的,可是话到嘴边,自己也没了底气,若是让小女人抓住把柄,他是真的要完了。 夏冬儿连眼皮都懒得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被子里,她一丝不着,因为疼的穿不上。 见她这样,厉仲谦自责的要命,但是自责也迟了。 在她面前,他总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他跪爬在床边,脑袋依着她的脑袋,蹭蹭她的鼻子。“我喂你吃点吧,不然身子会扛不住。” 第185章 夏父夏母失踪了 等不到夏冬儿的回应,厉仲谦上床,把她搂进怀里,强迫给她喂了点。 感觉到她像融化的巧克力般,软踏踏的,任由他随意为之,心里不由的自责。 他本是要克制的,可是越克制越想要,最后自己差点魔怔了。 给夏冬儿喂了半碗粥后,他把所有的工作都搬进卧室,直接坐到地毯上靠在床边工作。 他多想抱着小女人一起入睡,可是眼前的工作不做完,以后赔她的时间就会更少。 他工作时,偶尔瞅一眼床上的小女人,没忍住时偷香一下。 中途,夏冬儿念叨了几句水,他帮着喂了几次水。 夜,静悄悄,窗外连绵起伏 的蝉鸣声丝毫不能影响到屋内的两人。 一静一动无比的和谐安逸,连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羡慕的红了眼眶,不敢继续看下去,偷偷的躲了起来。 * 早晨,夏冬儿从饥饿中醒来。 一个晚上没动,身子都压麻了,可是她想动一下,骨头都咯咯响,她就像被压路机压过似的,浑身瘫软无力。 睁眼瞅见自己被那个“压路机搂在怀里”,真想咬死他。 不过看到他帅气的容颜,她这个颜控就下不去嘴了,舍不得。 她第一次见这么安静的厉仲谦,忍不住细细的打量起来。 亚麻色的短发松软的搭在枕头上,斜飞的英挺剑眉下深邃的眼睛紧闭着,削薄轻抿的唇,轻微的发出出气声。 他估计是累坏了,脸上都散发着疲惫。 夏冬儿心疼的摸上他的脸颊。 想到他昨天极力的隐忍,和一声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脸上不由的浮上一层霞色。 蓦然,厉仲谦睁开黑亮的眸子,入眼就是小女人美丽的脸,秀眉如画,双目晶莹清澈,整个人散发着清丽脱俗,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心头一动,她拉下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又俯起身凑在她额头一吻。 “早上好,夫人!” 夫人! 听闻他的称呼,夏冬儿脸颊生热。 “谁是你的夫人?我们可能随时会分手。” 她把头转向另外一边,不去理他。 猛地,厉仲谦把她翻过来压在身下,语气冰冷,眸子凌厉无比,漆黑迫人,“说什么?” 夏冬儿一怔,在他的气势逼迫下,讨好道:“我说错了,不过我们现在还在谈对象,说夫人不是言之过早了。” “下一句!” “哦,你是说分手啊,我就是说说,再说谈恋爱,哪能保证一辈子。” 夏冬儿聂诺着说完,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厉仲谦扳过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让她明白自己有多么的生气。 “你想不负责任耍流氓?” 呃,谁不负责任耍流氓了,再说,耍流氓的是您,厉总啊! “我哪里有耍流氓,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我把你睡了,这辈子也会负责到底,你把我的心占了,这辈子就画地为牢了,所以你休想逃。” 他狠狠咬了夏冬儿肩膀一口,“这句话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不然休怪我咬死你。” “厉仲谦你属狗的啊!” “说对了,没想到你对我的生肖这么清楚,不过下一次在这样,我就把小黑拉过来陪你。” 果然,小黑的威力很大,夏冬儿怂了。 “下次不说不就好了。” 厉仲谦太阳穴突突,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败给小黑。 “起床洗漱一下,我做了早餐,给你拿上来。” 厉仲谦亲了她一下就要下床,夏冬儿拽住他的背心。 “我还是下去吃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洗。” 可是她想爬却爬不起来,给厉仲谦露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要不你先下去,我等一下下来。” 厉仲谦眼里闪过心疼,拿来衣服扶她坐起。 夏冬儿惊呼一声,全身都跟着生热,一把拉过被子,拒绝着他的帮忙。 厉仲谦看到她全身都成了绯红色,看的喉咙发紧,他也想拒绝,因为忍的实在是痛苦,但是小女人这样,他自然不放心。 “乖,我闭着眼睛好不好?” “不要,转身!” 厉仲谦无奈只好照做,夏冬儿忍着疼,快速穿好,她感觉自己散架了,全身都是被胶水粘起来的。 见她穿好睡衣,厉仲谦忍无可忍,不管她的拒绝,抱着她进了洗漱间,接着又抱下楼。 就差喂她吃饭了。 夏冬儿望着他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厨房,心里暖洋洋的,如果这就是以后的生活,她甘之如饴。 谁知他们刚吃完早餐,一阵电话就打破了这阵安逸。 “爷爷!我们一会回来。” “小谦,不好了,夏夏父母不见了。” 那边传来厉老爷子急切的声音。 厉仲谦扫了一眼趴在沙发上累得一动不动小女人,拉开阳台玻璃走出去。 “您说仔细点,怎么回事?” “昨天,霍春岚也跟着一起来了,今天早晨她妈妈去和你岳父岳父要咱们家的电话,谁知去的时候发现门都是开得,家里被砸的稀巴烂。” “还有啊,家里的灯也是开着的,这就说明人昨天晚上就不见了,夏国秀给霍春岚打电话让告诉我们一下,说她已经报警了。” 厉仲谦沉默了一下,“好的,我们这就回来,您别着急。” 他挂断电话,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的夏冬儿,心有不忍。 但是不说又不妥。 “夏夏,我说一件事,你别着急。” 夏冬儿抬头望向蹲在她身边抚摸着她头发的男人。 “怎么了?” “姑姑打来电话说,家里出了点事,爸妈不见了。” 夏冬儿回味了一会,半晌怔怔的道:“什么?” “你说什么?”她不顾疼痛,猛地从床上坐起,眸子圆睁,“你说,你说我爸妈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夏夏,你听我说。” 厉仲谦在她身边坐下,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姑姑已经报警了,你别急,我打电话问一下。” “那你赶紧问,赶紧问啊!” 夏冬儿紧紧拉着厉仲谦的胳膊,泪水滴答滴答的往下落,几乎是吼出来。 厉仲谦并没有因为她的命令式的口气而不满,反而看到她此时因着急而心疼的安慰几句。 他一连打了几个电话。 第186章 肖海的怒骂 “派出所那边说房间里倒没损失什么东西,目前初步断定熟睡中被人绑架了。” 他紧盯着夏冬儿的神色,一边缓缓道:“昨天晚上,村民们听到有很多车子的响声,大概是十二点多左右,等村名们醒来看时,车子已经不见了,民警还在扩大搜索以及调查。” 夏冬儿猛地扑过去抓住厉仲谦的胳膊,身子的每个零件都在抽痛,她也顾不得管。 一边哭着道:“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你确定这不是谁的恶作剧?” “爸妈那么善良的人,哪里会得罪人?” 她如珍珠般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厉仲谦的手臂上,不仅灼伤了他的肌肤,更灼伤了他的心。 抬手抹掉她的眼泪,接着有更多的泪水涌出,似永远也擦不完。 厉仲谦把她拥进怀里,安慰着慌乱无助的夏冬儿,一只手紧紧按着她的头,让她冷静下来。 “乖,你先静一下,我们先回大宅,爷爷等着我们。” 厉仲谦哄着她换上衣服,又洗了一把脸,抱着她上了车。 一路上,她的泪水就没断过,似要把身体的水分排干一样,厉仲谦眉毛越蹙越紧。 紧紧握着她的手,给着她安慰。 他已经大概知道是谁了。 找了很多天的老鼠,终于要出来了,没想到带给他这么大一个礼物。 “谦哥,你说是不是那些人,那些一直要杀掉我的人?” 突然,夏冬儿像想到什么似的,抹了一把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她,透过眸子,他看到了一份坚定。 她第一次叫谦哥,厉仲谦心头一颤,跟着有些发堵。 他似乎很没用,总是能让她陷入危险中。 “爸妈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他的想法和夏冬儿的不谋而合。 “是她,一定是她!” 夏冬儿眼神笃定。 她说了一句,再一路没有说一句,不哭也不闹,安静的出奇。 厉仲谦心里担心,却知道即使问了她也不会说,只得安排阿左阿右注意看着。 一路驶向大宅。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等着,霍春岚在门口急急的望着他们,看到他们进来,急忙上前拉住夏冬儿的胳膊。 夏冬儿强撑着下来,厉仲谦要抱她,被她拒绝,霍春岚这么撞上来,她差点摔倒,厉仲谦急忙扶住她。 “小心点,你姐不舒服。” 厉仲谦厉声叮嘱,霍春岚吓的哦了一声。 “爷爷!” 两人打过招呼,厉仲谦牵着夏冬儿在老爷子对面坐下。 “夏夏,我也是一早才知道,刚才查到一点消息,那些车子去了菲省,我让人过去时,只找到车子没找到人,那些人不是换了车子,就是在附近。” “这会已经在周围排查了,你别急。” 老爷子见夏冬儿眼睛红肿,这会却又异常冷静,不得不佩服她的从容冷静的气魄。 “爷爷,能查到这些人的身份吗?”夏冬儿听到老爷子子查,便知道他又自己的势力,那么这些人的身份有可能也知道。 厉仲谦一只手始终放在她的身后,呈拥着她的姿势。 “这些人是冲着我们去的,他们没想到我们先一步回来了,便把你父母给绑了,你父母没有和任何人结怨,这一点事可以肯定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人恐怕是冲我去的。” 夏冬儿很肯定的说。 厉老爷子也没有反驳。 “我先去打个电话。” 夏冬儿起身,厉仲谦要跟着。 她道:“我打给肖大哥。” 厉仲谦知道肖海对夏冬儿很好,便不去阻拦,其实一会他也会打过去的。 如果在菲省,他帮忙,事半功倍。 厉仲谦就站在门口等着,望着她不自然的走路姿势,以及傲然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东子,把陈经理控制了,我先去看守所一趟。” 经过这几天的监听,他们已经知道很多事情,完全可以控制他,没想到这都是付春明在一手策划。 “肖大哥,你忙吗?” 肖海望着躺在病床上沉睡的姑娘,拉开门走到阳台上。 “不忙,你说!” “肖大哥,我爸妈被人绑架了……” 隐忍了一路的泪水,此刻又如决堤的河坝,她紧咬牙关,极力忍着自己的泪意。 “听爷爷说,……那些人到了菲省,我想让你帮忙找一下。” 肖海听着电话那头哽咽的声音,身子一怔,心一抽,他一直忙,好多天没有联系,怎么就出了这么多事。 厉仲谦是怎么办事的? 一股火气窜上头顶。 他尽量放柔声音,“夏夏,你别哭了,我这就派人出去找,你等我先安排一下。” 他又安慰了夏冬儿几句,把电话打在厉仲谦手机上。 厉仲谦望着蹲在草坪上哭泣的小女人,手上青筋暴凸,愤怒变成火焰,燃烧成熊熊大火。 他定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无论是谁。 看到肖海的电话,他顾不得去安慰,接起电话。 不等他说话,肖海劈头盖脸的厉声质问起来。 “厉仲谦,没想到你现在混得这么差,老婆保护不了算了,现在把娘家人都牵扯进去,这明摆着,这些人就是冲你去的。” “你是怎么办事的,看到夏夏那样,你心里不难受我都难受,你若是没本事,我妹子自有我保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骂出这一副话,总之就是心里气愤,听到夏冬儿哭,他真想揍厉仲谦一顿。 他完全把夏冬儿当自己妹子来疼。 “这事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厉仲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是他不能阻止夏冬儿自己去想办法,她心里着急,总得有个发力点,不然她自己会憋坏的。 “你做你的,但是也不妨碍我做什么,把查到的地址和车牌号发我,我现在在m国,浅漓刚做了手术,我一时走不开。” 他又解释了一句,“两三天我会回去。” 厉仲谦应下,很快就把地址发过去。 不顾夏冬儿的拒绝,抱着她回了房间。 “爷爷,帮我照顾好冬儿。” 厉老爷子叹口气,让他放心去办事。 厉仲谦看了一眼霍春岚,眉头蹙起,她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也不指望她能陪着夏冬儿。 他又打电话给慕云,让他带包雅静过来陪着夏冬儿。 等包雅静过来,厉仲谦和慕云离开。 “仲谦,这是怎么回事?” “付春明绑架了冬儿父母,不过这件事估计和葛雨田脱不了关系。” “你是说葛雨田?” 慕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第187章 威胁 “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你别骂他们了,这不是你的消息出了问题,他们已经回去的事你怎么不知道?” 付春明一手摇着酒杯,里边的冰块撞在琉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一双浑浊的眸子迷离的落在眼前婀娜多姿的女人身上。 “我怎么知道他们会那么早回去,再说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早点去吗,要不是你们耽误,这事早得手了。” 她踩着高跟鞋在付春明对面坐下,一脸气愤。 要是把老头子和那个死丫头抓住,她就除了两个心头之恨。 这群废物就没有办成过一件事。 “现在也不差啊,有这两个老东西,你一样可以发号施令,我就不信他厉仲谦不听,不是说他把那丫头当眼珠子一样疼吗?” 付春明晃着他的大肚子,拧着两条粗短腿,走在女人身边坐下,咸猪手摸上她的白皙光滑的大腿,一直向里边伸去。 女人眼里闪过厌恶,却故作不悦般推开。 “我现在不开心,你们把这两个老东西绑来,我除了能发号施令,又不能除去那丫头的命,能一样。” 男人也没有不悦,靠在沙发上,“这还不好办,有她父母在,还担心哄她不来。” “只要她来了,你想让她做什么,她还敢反驳不成,她可没有你这么狠心。” 他还记得当初她出卖自己的父亲那冷漠绝情的模样,让他都汗颜。 当初她才十三岁,那么点孩子,心肠那么狠,这样的女人他从来不敢交心,幸好他有她的把柄。 “我不狠心,现在的我恐怕都不会有命在,哪里来的现在的辉煌。” 美丽的脸庞因生气而变得冷艳动人。 “所以,我们才是一路人,你干脆放弃那小子算了,他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还有什么,他都没碰过你,我不是更让你舒服。” 说话中,他喝了一口酒,随手放下酒杯,反身一扑,扑在女人身上,不顾她的挣扎,把口里的酒皆数渡给她。 女人忍着恶心吞下,随着付春明的动作,渐渐瘫软在他的身下,一道娇眉的声音溢出喉咙。 她心里却闪过一句,要她做什么就什么? …… 厉仲谦和慕云直接去了看守所,东子很早就等在了那里。 厉仲谦看着面前邋遢沧桑的男人,他本是五十几岁,看上去就像六十大几岁的老头,才几天没见胡子拉渣,头发乱成一窝。 哪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老大模样。 “吴正龙,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我好意提醒,你说出我想要的答案,后面你在里边将会舒服很多,反之会比现在更糟。” 吴正龙冷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不告诉你又怎么样,大不了就这样,总之迟早是死,你要不现在就杀了我。” 厉仲谦冷哼,“在我面前这样,看来你还不太了解我。” “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你似乎忘了,你还有一个儿子,我可以提议判为死缓,这样我就多了一些乐趣。” 他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对和东子站在一旁的慕云道:“慕医生,你认识的那家研究院是不是正需要一个人体试验?” “嗯,死人可以,活人更好,死刑犯死了浪费,还可以为国家做点贡献。” 慕云凉凉开口,声音无所谓的像说一只小白鼠。 吴正龙蓦然睁大眼睛。 “你……你们敢这么做,我要告你们!” “一个死刑犯?你认为上面会愿意听一个死刑犯的控诉吗?他们定会缺你好好配合。” 厉仲谦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 吴正龙想到自己儿子,顿时颓然跌进椅子里,思索了片刻。 “我有一个条件?” “你没资格谈条件!” 厉仲谦冷冷的驳回。 “算我求你们了。” 见厉仲谦没有反驳,吴正龙急忙说道:“我也没有别的强求,就是希望小儿在狱里能够安然一些,希望上头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多磨练可以,我想让他保住这条命。” 厉仲谦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道:“先说说你知道的,看到底值不值得你儿子的这条命。” 他一直知道吴正龙有底牌,今天也不会都说完,只不过他现在要的就是付春明的踪迹。 “付春明是风云帮的一个二把手,他手下弟兄众多,遍布各地,经营各项事务,他在安市的住所,东郊安雅别墅,4-808……” “等一下,安雅别墅?你确定?”厉仲谦听闻地址,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浓沉的吓人。 “呵呵,厉总,我和小儿的命都在你手里,我岂敢骗人。” 吴正龙心里冷笑,既然他不好过,那就都别好过。 他自然知道那是哪里。 “你可以继续。”慕云看了厉仲谦一眼,吩咐他继续说。 他自然也知道,那里是厉仲谦帮葛雨田曾经买的豪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葛雨田似乎也不去那里。 如果真是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我还知道和付春明接头的一个女人叫‘蝴蝶’,那个女人很神秘,来过几次会所,但是我从没见过,她的地位似乎一点也不低。” “你是怎么知道的?” 慕云继续问着。 “有幸,我是跟着付春明的,不过我被捕,他做了哪些善后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经营明面上的事,暗地里那些勾当都是他做的。” 他叹了一口气,“我也算是背锅的。” “伤天害理的事做那么多,你还觉得自己冤,你做的那些事,死十次都不过。” 慕云对他的事自然也知道一些,顿时听得火冒三丈。 尼玛,杀人放火,拐卖妇女儿童,无恶不作,还觉得冤。 “继续说说,前几次绑架夏冬儿的具体事。”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负责派了人手,其他的都是付春明和那个女人一手操办的,具体的事情怎么会告诉我。” “哦,这个女人和付春明的关系不一般,有一次我无意间撞破他们的好事,差点被付春明抓住,幸好我找了一个替死鬼。” “对了,那个女人臀部有一个纹身,看上去和付春明的很像。” 他生怕搅不混一滩水,又加了一句。 第188章 安雅别墅 厉仲谦眼角有凛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 “看来吴总是真的很诚心,不过这些几乎都是我掌握的东西,不知你可还有什么说服力的东西。” 吴正龙睁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这是特么的耍人吧,明明是他说的想,现在却说是他自己掌握的。 这不就说明,他说那么多都没用。 “厉总,你可不带这么坑人的。” “吴总,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没点底牌,你会安心?” 吴正龙这次是对厉仲谦真的佩服了,怪不得年轻有为,他想要发作,但是想到自己在别人手里攥着,他还能怎么办? “厉总,能败在你的手里,我一点也不亏,你说的对,我还有底牌,只是这轻易说出,我还会有命吗?” “现在要保你儿子的命,而不是你的。” 厉仲谦知道他的命脉,果然。 “你确定你能保下我儿子?” “这要看你说的值不值你儿子的命了。” …… 出了看守所,厉仲谦对着东子道:“把吴坤提成缓刑,放置劳改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命了,不过提醒一下那边,先保着吴坤,吴正龙还有用。” “仲谦,你相信他说的话。” “他只有这一个机会。” “那你要我做什么?” 慕云追在他后面。 “给东子做个纹身,就按那种图案做。” “你是想?” 慕云一惊,“难道……” “可是我这手艺做手术可以,做纹身没试过。” “你想办法,这件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事情渐渐明朗,真相马上浮出水面了。” 厉仲谦扔下一句话就上了车。 葛雨田在影棚拍摄,休息期间,她悠闲的画着妆。 “杜姨,你安排一下,下午我们去吃新城那家料理,很长时间没吃了,还挺想吃的。” “好,一会我就安排。” “吃完饭我们去唱歌,你给会所打一个电话,让留下一个包间。” 葛雨田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给她涂抹。 她看上去心情很好。 没等来杜姨的声音,化妆师也不再涂抹。 突然一道冷风袭来,她翛然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男人那种视众生为蝼蚁的残酷藐视神色,她后背一紧,猛然坐起。 “仲谦,你怎么来了?” 她仰望着矜贵傲然的男人,因紧张,手下意识的抓紧椅子扶手。 “你今天不忙吗,没想到你会来探班,想要喝什么,我这就让人去买?” 她四下瞅了瞅,哪里还有一众工作人员的身影,就连杜姨也不见。 不可抑制的后背发凉。 她连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在他面前,她总是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 厉仲谦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情淡漠,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葛雨田,就在她有些局促不安的时候,厉仲谦慵懒的翘起腿。 淡然道:“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 听到他突然关心自己的工作,葛雨田没有惊喜反而有些惊吓。 厉仲谦她太了解了,既然他决定不和她好言相说,那就不从在探班问题,他是一个感情洁癖。 他爱夏冬儿,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又怎么会背着夏冬儿来慰问她。 “没有。” 她小心的答着。 厉仲谦看到她脖颈上的红印,唇角划起嘲讽,视线一直滑落到她的手上,看到她不自然的手,眸子眯起。 “那就是说工作很愉快了,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没有,只是工作太累,想放松一下。” 话音刚落,葛雨田想到她之前说不累的,这下自相矛盾了,赶紧解释道:“我是说……” “我是说……” 厉仲谦也不忙,等着她的解释。 葛雨田有些着急,“我是怕你担心所以那么说,其实最近工作比较忙,还要处理方丽娜的事,因为这件事,公司损失了几百万,我还要处理一大堆负面新闻,昨天为止才处理完。” “你和方丽娜什么时候签约?” “我不太记得了,怎么了?” “爷爷想把安雅别墅送给冬儿父母,所以我给你准备了另外一套房子,你看今天有空吗,我去看看怎么装修一下。” 他眼波流转,黑如深潭,让人不知其想。 听到他说要安雅别墅,葛雨田眼眸明显的怔愣了,随后突然笑道:“你不是说给我了吗,所以我在里边的东西太多了,一下也收拾不完。” “没关系,你慢慢收拾,我先去看看。” 厉仲谦不错过她的每一个眼神。 看到她的不安,心里已经了然。 “那个,那个……” 葛雨田有些慌乱,似乎厉仲谦搞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搞的太零乱了,我需要收拾一下,你明天过去好吗?” 厉仲谦微掀眼皮,沉默了一瞬,点头。 “好,明天我会直接过去,具体时间你定。” 他站起来,看了葛雨田一眼。 “我伴着你长大,没想到你一直是那么自立,是我关心则乱了。” 他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离开。 葛雨田瘫软在椅子里,待在空调房里,她全身都湿透了。 “田田,怎么了?厉总来找你做什么?” “他要安雅别墅。” “什么?” 厉仲谦坐在对面的咖啡厅,看到匆匆离开的身影,鼻子冷哼一声。 “跟上!” 他挂掉电话,出门,上了车,一路去了公司。 陈经理呆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一时有些不知所以。 他是被蒙着布带进来的,所以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陈经理,欢迎你的到来。”扩音器里响起一道男声。 陈经理望着墙角的摄像头,对着摄像头喊着,“你是谁,这是哪里?” “陈经理别急,我找你来就是想聊聊你把我出卖的事?” “出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是吗?那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现在搞得我寸步难行,你就不怕我把你对食品厂做的事告诉厉仲谦吗?” 男人似乎很愤怒。 一听厉仲谦,陈经理明显的惊慌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看来你还不老实,在食品里加防腐剂,陷害朱经理,我这还有给你转账的记录,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拿给你看。” 这时门缝里真的塞进一张字条。 陈经理拿起一看,瞬间变了脸色。 第189章 得知真相 “你们到底是谁?” “我自然是给你付钱的这个人,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把我们之间的交易告诉了厉仲谦,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扩音器里的声音凌厉了许多。 陈经理吓的“咚”一声跪在地上。 “你说什么,你说厉总已经到知道了,我完蛋了,真的完蛋了。” 猛地,他抬起头,对着摄像头喊道:“你不是说这件事给朱经理推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怎么会这样?” “我昨天去看过朱经理,他不是还没醒吗,你们骗了我。” “难道你们是故意坑我的。” 陈经理几下把手里的票据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我明白了,这肯定是你们的阴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厉总,是你们想把我剩下的钱扣掉,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我告诉你们,若是你们今天不把我放出去,不把我的钱打过来,只要我家人发现我失踪,就会把那些证据全都寄到公司,到时候你们的计谋就失败了。” 陈经理恍然大悟,想通之后,他也不在害怕,站起来双手叉腰,底气十足。 “你威胁我?” “难道你就不怕我先告诉厉仲谦你做的那些事?” “我不怕,你就去说,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就加了一箱饮品,而且这些苯甲胺还是你们给的,我可是有证据的,而且也是你们投放到小卖部,也是你们故意哄骗小孩给他们喝的。” 陈经理毫不惧怕,他认为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他一向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当拿到钱动摇的时候,他自然会跟踪整件事情,即使没有证据也可以吓唬对方一下。 “你有什么证据?” “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就是最好的证人。” 他话音刚落。 突然,门从外打开,厉仲谦带着警察以及公司经理还有几位记者出现在门口。 陈经理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人,瞬间傻了眼,瞠目结舌了。 “陈经理,你能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也愿意主动揭发这些阴谋,我们一定会对你轻判的。” 警察上前,咔擦一下,一副手铐送给他。 “你,你们……” “陈经理,你跟了我爷爷几年,又跟了我几年,也是公司的老人了,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难道公司对你的待遇不好?” “厉总我……” “不是你的,你会吃撑。” 厉仲谦吩咐人带走。 “厉总,我,你听我说,我愿意将功补过。”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陈经理懵了一会,感受到手上冰凉的东西,他猛地清醒过来,急忙喊着。 他这么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小辈给诳了,若是不交代清楚,他是知道自家总裁的手段,吓的立马就表态。 “最好把你该说的都交待清楚了,不然你这牢底估计得坐穿。” 陈经理连连点头,这下无路可走了。 厉仲谦对着记者道:“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写。” 几个记者点头,跟着警察出去。 * 厉仲谦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东子的电话。 “先生,葛小姐没有回去,杜姨回去了,她正吩咐人清理东西,这些人都是清洁工。” “继续盯着,这些东西就是我们要的。” 果然是,曾经的怀疑,此刻得到证实,厉仲谦心里的波动可想而知。 如果真的是她,那么这些年他错的有多离谱。 想到爷爷一直拒绝他们的来往,他心里一沉,车子飞速行驶在马路上。 他回到家,来不及泊车子,客厅没有看到夏冬儿,他也没去找,直接去了厉老爷子的房间。 此时三点多,厉老爷子通常这会都在午睡。 因为着急,他没被管家拦住,推门进去。 厉老爷子比较怀旧,房间的设施设备都是古色古香的,一律都是檀木做的家具。 房间里还飘着安神香的香味。 一路向里,老爷子的睡眠很浅,即使脚步落到地毯上,他也能听到细微的响动。 睁眼就看到自家孙子极力隐忍的模样,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了?这么怒气冲冲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找我拼命呢。” 厉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去找鞋。 厉仲谦立马上前,帮他穿上鞋子,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檀木雕花椅。 等他坐定,帮着倒了一杯水,放在他身边的桌子上。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厉老爷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拿起一旁的扇子,轻轻的扇起来。 “爷爷,葛雨田的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厉老爷子一愣,随及装作没事人的一般。 “葛雨田的什么事?” “现在我已经知道一些,但是还不确定,我想知道您不让我和她来往,是不是因为浅浅?” 这下,厉老爷子停下了手里的扇子,浑浊的眼,深深的看向自己的孙子。 “你知道了什么?” “她和当初那些绑走浅浅的人一直都有联系。” 他更没想到,葛雨田竟然用他买的房子来做他们的掩护,真是该死。 “没想到你终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厉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终是不忍心的说出。 “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错了这么多年。” 厉仲谦自责懊悔,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挤压的难受。 他为了厉浅,这么多年都没放弃。 忽然间,他却成了一个笑话,对害了厉浅的人,保护了那么多年。 原谅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就像是挂在悬崖上的雪莲,看到却不能拥有。 “当初我知道的时候,她在你身边已经有几年了,我自私了一些,看到你渐渐开朗起来,我就想着,浅浅不见了,你好不容易才走出阴影,便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更何况告诉你,告诉你,你只会更加颓废,以你的性格,你会毁了自己。” “后来,看到媒体传出你俩的消息,我便想办法阻止,我不能让一个心肠歹毒的人进入我们的家。” “所以我才会极力催促你和夏夏结婚。” 手上青筋暴凸,厉仲谦黑漆的眸子似能吞掉人一般,浓沉吓人。 “那您为什么又会告诉我?” 第190章 我们还是分开吧 “第一,既然你问了,那就是肯定知道了什么消息,我趁此告诉你,也可以让你少自责一些。” “第二,你现在和当初不一样,你已经是一个承受力很强的男人,最主要的事因为你已经有了你自己的阳光,黑暗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看得出,你很爱夏夏,那丫头也喜欢你,有了她我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就像现在,你明明知道了,还可以这么冷静的来问我。” 厉老爷子确实没有紧张孙子的心情,只是有些心疼他,这么些年养了一只白眼狼。 “那我爸妈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们,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想着不让你们知道也好。” 怪不得,这些年,葛雨田经常去看父母,他们也不说什么。 “把您查到的告诉我。” …… 厉仲谦出门的时候,一向自傲的身姿似乎垮了许多,脚步也仿佛拖着千斤重的铁块。 就连管家和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听到似的,故自拖着脚步走向门口。 外面大大的太阳,晒得他一阵眩晕,一手扶住门框,这才没有跌倒。 之前他只是有些怀疑,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他受伤那次就是因为从葛雨田那里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后来无意间从杜姨身上看到一个熟悉的纹身,他便展开了调查。 这一查很多矛头都指向葛雨田,尤其是冬儿被追杀的这两次,让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对葛雨田的冷淡并不是因为夏冬儿,而是因为他手里掌握了越来越多她和风云帮有瓜葛的证据。 若是因为夏冬儿,他只管不像从前那样让她黏腻,避着点就行,没必要拒人千里。 “姐夫,你……你站在这干什么?” 霍春岚,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厉仲谦听到身后的声音,立马变回一贯待人的冷漠。 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淡漠道:“明天会有人送你去上班的地方,如果你需要家教我会让人给你做辅导。” “可是,姐夫,等找到舅舅和舅妈再去行吗?” 他出门的时候,留下一句,“你留下帮不上什么忙,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言下之意,不许借着她姐的名头整出什么幺蛾子。 若是霍春岚不开口,他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她待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送去工作,也让冬儿少操点心。 他一直开车去了慕云家。 今天慕云休假,他去的时候,慕云正在午睡。 听到响动,慕云还以为遭贼了,蹑手蹑脚的下楼,没想到竟然是厉仲谦。 “你大白天的跑我这借酒消愁,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 厉仲谦一言不发,端起酒杯就喝,当杯子碰到唇畔,他又放下。 “给我一套新的泳衣。” “你,你怎么不喝了?要什么泳衣呀!” 慕云在自家花园修了一个很大的泳池,这会太阳刚背过一些,游泳确实不错。 “冬儿会闻到酒味,帮我拿泳衣。” 小女人的心情不好,他不能喝酒,只有借着运动来发泄一下。 他一连游了一个多小时。 慕云躺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冰桶里边放着一瓶酒,旁边放着一个模棱杯,以及一盘水果。 他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你这都一个多小时了,休息一下,这样下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厉仲谦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没入水里。 “喂,我说,刚才静静打电话来说,你家媳妇,到现在可是滴水微沾,哭了好长时间,一直昏睡着,你回去有没有看你媳妇啊!” 这一句,成功让男人停下动作,没一下就划上岸。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看着他快步入内的身影,慕云急忙喊着。 “喂,你要去哪啊?” “回家!” 慕云叹口气,终究不放心他,也跟着快速上楼换衣服,上了他的车。 厉仲谦回到家,快速上楼,慕云不好上去,就在大厅待着,和老爷子说着话。 房间门半掩着,厉仲谦轻轻推门进去,走过小客厅,进入卧室。 大床上,夏冬儿蜷缩着躺在包雅静怀里,包雅静像拍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看到他进来,包雅静抬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她瞅了瞅夏冬儿,轻轻退出身来。 见夏冬儿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这才慢慢退下床。 “夏夏,哭了好一会,这会才安静下来,就是滴水未沾,我去买点她爱吃的东西去。” 厉仲谦点点头,算是对她的感谢。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上床,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他知道,小女人并没有睡着,她那么开朗,如此安静,是想把自己给封闭起来。 “很快就会有消息,别太担心,我一定不会让爸妈有事的。” 厉仲谦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 夏冬儿依旧一动不动。 厉仲谦心抽痛的厉害,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对不起!这事全都是因为我。” 这下,久久不动的夏冬儿动了一下,她侧趴着,又慢慢转身,面向厉仲谦,望着他棱角分明的帅气容颜,夏冬儿嗓子眼堵得厉害。 半晌,开口,沙哑的声音让厉仲谦心疼。 “我爸妈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 他想安慰一句说快了,但是这句话根本安慰不到她,反倒让她更担心难过。 “厉仲谦,或许我认识你,和你在一起就是一个错误。” 一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泪水溢满了她黑亮的眼眶。 犹如厉仲谦心中滴出的血,放在她背上的手也跟着麻木。 “你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自从认识你后,我好像把所有的好运都用完了,若是我自己也到罢了,现在还累及我家人,若是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还怎么原谅自己,我还能活下去吗?” 泪水划过他的臂膀,很快把枕头浸湿了一大块。 “冬儿……” 心如针扎,这句话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在他身上应验。 “若是让我爸妈有个什么不然,那我宁可没有和你遇到,我宁可孤独终生。” “厉仲谦,我们还是分开吧,若是我们分开可以让他们安然,那我愿意投降。” 第191章 夏冬儿失踪 厉仲谦拉开夏冬儿,深邃冷沉的眼光扫来,一片锋芒。 半晌,他尾音提高,含着愤怒,连名带姓的叫着她。 “夏冬儿,遇到事情是要解决,而不是逃避,我们之间才刚开始,你就打算放弃我了?” 夏冬儿从床上坐起,全身透着一股无助感。 她曲起膝盖,双手抱着脑袋埋在腿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如果因为我的爱情,一定要牺牲我最亲的人的性命,那我宁可不要。” “他们是养我长大的父母啊!” 她唔唔的哭了起来,哭了一早上,她的唇也裂了,泪也流干了,此时的泪水,好似体内储存的水都被她拿来用了。 厉仲谦掀开被子也跟着坐起来。 望着她单薄的背影,蜷缩的像个迷路猫咪,瞬间,心一抽一抽的疼。 因此遂葛雨田的恨意更深了些。 他把夏冬儿轻轻揽进怀里。 “如果和我分开,我也会死,那你还要和我分开吗?” 他说话的语调轻轻柔柔,但是对夏冬儿来说犹如利刃。 她又怎么舍得厉仲谦,又怎么舍得看他伤心。 她仰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厉仲谦。 “谦哥,我不能让爸妈有事,他们也是我的命啊!” 如果葛雨田只是要她的命,那她就有办法了,只要他们安然就好。 突然,夏冬儿想到一个主意。 她的双手攀在厉仲谦的膝盖上,在他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谦哥,感谢你这么疼我,爱我。” 晶莹的泪珠从光洁的脸庞缓缓滑落,没入床单,悄无声息。 厉仲谦像摸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似的,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 他爱她也如命,他自然不会让她不开心不快乐,可是她伤心成这样,却都是因为他。 他不能给她许诺什么,能给的就是一个拥抱。 揽住她,一阵缠绵的吻。 夏冬儿没有推开他,而是很热情的去迎接他。 …… “厉爷爷,您有没有看到夏夏?” 包雅静急奔下楼,问着坐在沙发上将挂断电话的厉老爷子。 “怎么了?我也刚从里边出来。” “我见夏夏睡着了,我就也睡着了,谁知醒来就没看到她。” 包雅静问着家里的佣人。 “你们谁看到夏夏了?” 一众人摇摇头。 管家连忙道:“包小姐,我去问一下门房。” “算了,我去问吧。” 她几乎是跑着出门,很快就像风一样卷着回来。 “厉爷爷,夏夏自己开车出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都怪我,要是我不睡着就好了。” “包丫头,你也别急,指不定她去散心了,你打个电话。” 厉老爷子安慰着包雅静,其实他也着急,不过着急也不是办法。 “电话通了,可是她不接啊,真是急死人了。” 包雅静又把电话打给慕云,电话很快就通了。 她知道慕云和厉仲谦在一块,便让慕云把电话给厉仲谦。 “对不起,都怪我,刚才见她吃了串,还睡着了,我以为她累了会睡一会,自己也睡着了,谁知她不知什么时候就走了。” “她还是自己开车出去的,这会打电话也不接,不知她去了哪里?” 厉仲谦听完,沉默了一瞬,立马把电话给慕云。 慕云接过,安慰着包雅静。 “你别着急,你出来找我,我和你一起去找,打车过来。” 包雅静是一个急性子,慕云担心她心里有事,开车有危险。 “仲谦,你去哪啊?”慕云见厉仲谦和东子拿了钥匙就走。 他急忙喊着,对着电话道:“静静,你等等,一会我到地方给你打电话,要不你先在家陪着厉爷爷,这会他老人家也着急,厉爷爷的心脏不好。” “那好吧!” 慕云追上厉仲谦,一跃上了他的车子。 “你要去哪啊?” “找葛雨田的位置。” 慕云一愣,忽然恍然大悟。 “小嫂子该不会是拿自己去换她爸妈了吧?” 厉仲谦担心的不是她换爸妈,而是答应了葛雨田的什么阴谋。 想到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厉仲谦越想越担心。 “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影视基地。” 知道目的地,他加大了油门。 车子飞速绕行着车辆,一路叫骂声和喇叭声不断。 很快他们抵达,葛雨田正在拍摄一个哭泣的桥段。 厉仲谦一看到她,也不管是不是在拍摄,上前就拉起她的手臂。 葛雨田穿了一套仙衣飘飘的白色古装,妆容精致,简直就像是仙女下凡。 伴着她的脸上的泪水,有一种梨花带雨的美丽动人。 可是厉仲谦却像根本就没有看到一样,反手就扣住他的手腕,他很用力。 葛雨田疼的直皱眉。 “哎,那边是谁?我们在拍摄,赶紧离开,清场的人死哪去了!” 导演拿着大喇叭喊着。 慕云站在导演身后,凉凉道:“他是谁,你们都不认识,还拍片子啊!” “睁大眼睛看看。” 这时导演才扶扶眼睛看清场中的人。 “哦,原来是厉总,我还以为又是哪个疯狂的粉丝。” “既然厉总找葛小姐有事,那我们等一下在拍。” 他立马让所有人找地方休息,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今天他们拍的是灯节,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其中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快速躲进人群。 “仲谦,你松开我,你把我弄疼了。” 葛雨田想要挣开他的桎梏,谁知,他的力道很大,葛雨田完全没有挣不开分毫。 “夏冬儿在哪?” 厉仲谦的声音凉的好像是淬了毒一样。 “夏冬儿?你找她干嘛问我呀!” 葛雨田也生气了,声音拔高了许多。 “她没有来找你?” “她找我做什么?” 厉仲谦紧盯着葛雨田的神色,见她不慌不忙,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一时难以定夺。 难道他真的猜错了? 他却忘了,葛雨田是一个演员,这点小动作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狠狠甩开她的胳膊,眸子犹如锋刃,凌迟着葛雨田。 “如果她来找你,我劝你离她远点,不然我都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葛雨田握紧藏在衣袖里的手,手指甲陷在肉里,但是这份疼痛都不及她心里的分毫。 第192章 谈判 “你放心,我不会,毕竟我还要前途,我还要你的照拂。” 她还像以前一样,殷切的望着厉仲谦,眼里都是对他的深情。 厉仲谦厌恶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他走到一边打着夏冬儿的手机,可是依旧是无人接听。 车子驶离拍摄地,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后,车子戛然而止。 方向盘被厉仲谦狠狠砸了一拳,发出刺耳大的声音。 漫无目的寻找,徒劳无功,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仲谦,你怎么确定小嫂子来找葛雨田了?” 其实厉仲谦也不能百分百的确定是葛雨田,至于夏冬儿心里怎么想,他也是猜测。 根据她的话语来判断。 他没有告诉过夏冬儿,有可能是葛雨田,但是这不影响她自己的判断,她那么聪明,又怎么会想不到。 她没说过,他也没问过,但这不能说明他不知道葛雨田对她的刁难。 他几次要插手,看到她轻松化解,便也没做什么,只是给葛雨田一些警告。 同时撤回很多电影投资,算是对她的惩罚。 谁知她没收手,反而变本加利。 现在,当知道她的真面目,他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憎恨。 他要找到证据,让她无力可辩。 “东子,帮我找出冬儿出行的监控。” 既然车子上路,他从家门口开始,把所有的交通视频调出来,就不信找不到人。 这时,肖海打来电话。 “我现在在菲省,找到地方的时候,他们已经转移了。” “对了,从他们住处还找到一些小孩用的东西,夏夏家还有小孩吗?” 因为没有歹徒作案的时候会带上自己的孩子,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还绑了一个小孩。 厉仲谦眉头堆成山丘。 “拍一张图片发给我。” 图片上有一套小孩肮脏的衣服,还有一个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机器猫,但是可以看到机器猫脖子上的小围巾。 他心下一沉。 这机器猫,他很熟悉,这是奥利三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饿,当时是冬天,他担心机器猫冷,便把自己的小围巾给系上。 后来,除了清洗的时候,不然他从不摘下,这只机器猫是他最喜欢的,他睡觉时都一直抱着。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葛雨田的养子奥利的东西。” “葛雨田,怎么还扯上葛雨田了,这么看来,这些人是冲着你去的,这两个女人对你可是很重要的。” 肖海并不知道厉仲谦查到葛雨田的曾经。 “肖总,辛苦你了,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过去找你,到时候在细说。” 挂断电话,厉仲谦沉默了,事情出乎了他的想象。 似迷雾在眼前,看不清摸不着,但是心里又很明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仲谦,听你这么说,奥利出了事,那葛雨田不知道吗,若是隔以前,奥利感冒一下,你都会被葛雨田叫过去的,这丢了人这么大的事怎么会不告诉你?” 慕云的一句话点醒了厉仲谦。 他发动车子转回拍摄地。 “没想到你为了你父母还真能做到这点,不过这可是前奏,并不能是说明什么。” 葛雨田依旧是那套仙气十足的衣服。 她把玩着一个狐狸面具,脸上有着嘲讽和不屑。 穿着一身绿色古装长裙的夏冬儿,一头乌黑假发披散在肩头,不仔细看,还真的认不出她来。 她双眉微拢,语气淡淡。 “我现在在你的手上,我也逃不掉,我想看看我父母,这不过分吧,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这个不难,等我拍完,我自然会让你看到他们。” 夏冬儿瞅了瞅昏暗的道具车厢,遂又望向葛雨田。 “我不相信你。” 她和葛雨田没必要带着面具说话,搞不清楚,她又不傻任由她欺骗。 “好,你等等。” 葛雨田打开视频,很快就接通,“人在这,她要看一下她父母。” 她简短的说了一句。 那边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厉声戾气道:“别耍什么花样,你的儿子在我手中。” “我不会,我会好好配合,请您们好好对待奥利。” 夏冬儿脸上略过诧异,但是上过葛雨田的几次当,她还是抱着怀疑态度,并没有相信。 很快,视频上出现夏爸和夏妈。 他们的嘴上绑着胶带,夏妈经常挽起的头发也凌乱的四处耷拉着,她和夏爸脸上和衣服上都脏兮兮的。 两人的精神看起来差极了,几天没见,他们就像老了十几岁,头发也似乎一夜之间变白了。 未语先泣,泪水模糊了夏冬儿的眼睛。 “爸,妈,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唔唔……” 夏爸夏妈看到夏冬儿,急的唔唔喊,说不出话,两人都急的直落泪。 “爸,妈,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 夏爸和夏妈急的直摇头,他们的意思很明显,担心夏冬儿有什么事,他们不需要她做傻事。 葛雨田快速收起手机。 夏冬儿看到他们心下踏实了些,这么看来根源哈子葛雨田这。 “这下你看到了吧,我也是被迫的,你要恨我,我也没办法,我的儿子也在他们手上,我也是被要挟的。” 她一副受害者的心态,夏冬儿却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他们要什么?” “他们要你,只要你去,自然能换回你父母。” 她表情哀伤,“而只要你去了,奥利也会没事。” “要我怎么相信?”夏冬儿抹掉眼泪,冷静下来,心里盘算着。 “离开厉家,不再回去,断了和厉仲谦的关系。” 或许是怕夏冬儿怀疑什么,葛雨田接着道:“你和厉仲谦的关系那么好,只要你能断开你们的关系,就说明你的决心,对方要的是打击厉仲谦。” “只要你们断了联系,你爸或者你妈,肯定有一个会回来的。” 夏冬儿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能代表那些人吗?” “当然,我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任务。” “很好,希望你说话算数,但是你要保证我父母的安全,让他们不要受太多的罪。” 夏冬儿五指抠进掌心,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但依然站的笔直,“很好,请告诉那些人,我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厉总,葛小姐正在换衣服。” 车外,传来助理急切的声音。 第193章 夏冬儿的冷漠 “我现在不能出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葛雨田看了她一瞬,突然笑了。 “很好,在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我自然不会让你浪费这次演出。” 车厢门,从里推开,里边挂着花花绿绿的一堆衣服。 葛雨田从里边出来,搂起长长的裙摆踩着移动木梯下车。 “仲谦,你不是走了吗?” 看到他冰冷的脸庞,葛雨田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瞅到她根本没有换装,而是穿着之前他见到时穿的衣服,他的眼神浓沉的吓人。 “冬儿在哪?” 他的声音犹如刀子一般,锋利无比,且笃定。 “这话你刚才不是就问过,我怎么会知道夏冬儿在哪?” “我的耐心有限。” 他的眸色黯淡的像是洒了一层灰,语气透着一些不耐烦。 “你威胁我也没用,我干嘛要把她藏起来。”葛雨田也生气起来,她以前一生气就说明被冤枉了。 不过现在的她在厉仲谦眼里怎么和以前能一样呢? 厉仲谦逼近葛雨田,微眯眸子,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她被迫后退一步,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 瞬间,她脸憋得通红。 垂死挣扎般,葛雨田抬手拍打着厉仲谦,求救的看着一旁经常还会问候一句的慕云。 谁知慕云当做没看见一般,眼神都不曾动过。 因为他知道厉仲谦的分寸,对朋友不信任的事,他做不出来。 心里冷嗤,葛雨田跟了厉仲谦这么多年,这点都看不出。 厉仲谦不是不会要她的命,只是不是现在。 “如果让我知道你掺和了夏冬儿父母的事,有些后果你是躲不过的。” 窒息感越来越严重,就在她逐渐虚软无力的时候,厉仲谦突然松手,失去力道,葛雨田跌倒在地上。 离很远的助理,这才敢上前,去扶她。 谁知,葛雨田哪里领情,狠狠的甩开助理。 助理知道自己又难逃一顿责罚。 要不是工资高,她定不会伺候如娘娘般的葛雨田。 “仲谦,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再说,夏冬儿是那么容易让我藏起来的,你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她吗?你不是很爱她。” 葛雨田的嘲讽,丝毫不会让厉仲谦心里产生什么。 他爱夏冬儿,自然也了解她,就是因为懂她,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想到葛雨田。 他和慕云再次走出影视城。 夏冬儿从车里走出。 看到葛雨田的脖子上的红痕,她心里一痛,他该有多着急,才会这么生气。 “我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去帮你,希望你别忘记你的父母。” “你放心,我不是畜生,父母之恩还是知道的。” 她又穿回自己的衣服,拉着脚步走出影视城。 葛雨田望着她的背影,想到她身上的暧昧的红痕,后牙槽咬得咯咯响。 “我身上以及心上的痛,定要你们加倍奉还。” 身上的酸软没有丝毫消减,伴着心里的对父母的牵挂担忧,她几次都差点晕倒。 但是她不能,父母还等着她。 既然已经知道父母还安好,这件事和葛雨田也有关系,那接下来她就要找到解决办法。 她刚一出门,突然一道身影倾身上来,从后圈住她。 夏冬儿吓了一跳,反应慢了一瞬,随及刚准备反抗,鼻尖充盈着熟悉的味道。 她静下来,任由他抱着。 “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走掉?” “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想到身后会有眼睛盯视,夏冬儿一把扯开厉仲谦的胳膊。 “我现在不想说,我要回去了。” 猝不及防,他被扔在一边,望着她清傲的背影,一时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陈杂。 她躲开阿左阿右的跟踪,前来找葛雨田,看来和他猜测的一样。 只是这样躲着他,对他冷冰冰的,还是第一次,厉仲谦就像是在遇到六月天下雪一样,不可思议。 脑子怎么都转不过来,其实都是难以接受的原因。 那个甜美的,撒娇的,还有些小任性的丫头,似乎一瞬间消失了。 她一开心就会眉眼弯弯,一生气就会横眉怒眼,却不得不服从的模样,此时都化作乌有。 冰冷,是他最接受不了了,似乎把所有的感情都冰封了。 爱才刚开始就要夭折了? 想到之前自己的阴郁时代,心里的恐惧渐渐升起。 红色的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的灰尘。 厉仲谦就这样双手耷拉着,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 慕云回来就看到他一副失了魂魄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刚才我看到小嫂子开车回去了,还打电话让我来接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她?” “是啊!”慕云搞不懂他俩这么奇怪是怎么了。 刚才一出影视城,厉仲谦便让他先把车子开走,他自己却留了下来,他笃定夏冬儿就在里边。 一路上,他问了很多,厉仲谦只说,“似乎被抛弃了!” 她陌生的,让他以为是不是看错了。 “是冬儿让你回来接我?”他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是啊,不然你又没打电话给我。” 蓦然,厉仲谦眸子发亮,“开快点。” “怎么样?” “葛小姐,夏小姐似乎和厉总闹僵了,她甩开厉总,独自走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葛雨田的问话。 葛雨田摆摆手,助理从化妆间退出去。 不管是不是演戏,她都不在乎,毕竟时间还长,她能等得住,等不住是她吧! 回到家,夏冬儿自己把车子停进车库。 阿左戳戳阿右,“小姐回来了。” 阿右看了他一眼,上前拦住她。 “小姐,对不起,以后我们不会跟着你了,跟着你的换成了其他组。” 因为他们的失误,不等厉仲谦开口,他们就会换掉自己,这是对他们的惩罚,也是对小姐的负责。 夏冬儿看着和她共过生死的两兄弟,心里一叹。 “不用,以后我不会甩开你们了,也拜托你们千万不要把我跟丢了。” “阿左阿右,以后我就只有靠你们了,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一不留行会失去性命,我需要你们。” “因为我信任的只有你们。” 第194章 葛雨田身边的神秘人 阿左阿右硬朗的容颜上闪过感动。 他们俩是所有兄弟里跟先生最早的,也是先生最为器重的。 一般被指令保护的都是先生最在意的人,所以他们不敢有半丝疏忽。 除了先生,他们相处最长的时间就是夏小姐,她给足了他们尊重。 曾经他们也受命保护过葛小姐,她看待他们就是一个能保护她的机器人,一个奴隶。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从没有关心过他们饮食和住宿。 可是夏小姐不一样,她吃什么好的时候,经常会给他们拿一份,每次出去住宿都和她自己安排的一样。 她从来不会仗着有人保护,就跑去那些复杂的场所。 他们知道,这是夏小姐对他们的保护,不想增添他们的负担。 此刻,她就像对着朋友一样,对他们拜托着,并不是以命令的口吻吩咐。 今天先生让他们休息,说小姐不会出去,所以他们俩就各自回家看了父母,谁知就接到队长的电话,他们立即赶了回来,谁知队长只让他们待命。 虽然他们放假了,但是夏小姐属于他们的保护范围,只要她有事,就是他们的失职。 谁知她并没有责怪,反而对他们这么信任。 干他们这行的就说的一个“义”字,夏小姐对他们仁义,他们可以做到肝脑涂地。 他们的职责很危险,先生从来都不亏待他们。 对于他们的待遇,从来都极优,有些人一辈子也未必会拿到他们一年的工资。 “承蒙小姐信任,我兄弟二人定不负托付。” 夏冬儿对他们深深弯腰,表示深深的感谢。 阿左和阿右连忙回以更深的鞠躬。 “小姐,这会遇到大麻烦了,我们要拿起十二分的精神,就像当年陪着先生闯荡暗窟一样。” 当年的暗窟,他们是九死一生出来的,这次看夏小姐沉重的面容,想来事情不会简单。 而她想自己解决,估计没想让先生插手。 他们更要做好准备了。 听到夏冬儿回来,厉老爷子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包雅静先一步冲向夏冬儿。 “夏夏,你这个死丫头,死到哪里去了,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你想让我急死,你不知道厉爷爷因为你,到现在急的滴水未沾,血压飙升,药都吃了几次了?” 包雅静劈头盖脸的就责骂,语气却是满满的担心。 夏冬儿微扯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拉起包雅静的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出去散散心。” 她走向厉老爷子。 望着他老人家慈祥的面容上担心的神色,心里很自责。 “爷爷!” 她默默垂下头,泪水在眼里打转。 厉老爷子凝望着她身上包裹了一层悲伤的身影,叹息一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让厨房炖了一些汤,你喝点上去休息。” “好!” 所有人都出奇的安静,都没有去问她到底去了哪里,去干什么。 夏冬儿安静的喝了半碗鲫鱼百合汤。 还未等他上楼,厉仲谦和慕云回来了。 看到她,厉仲谦有很多话要说。 被厉老爷子一个眼神制止。 夏冬儿连一眼都没看他,拖着疲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你和我来书房。” 厉老爷子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出了餐厅。 厉仲谦望着上楼的疲惫哀伤的背影,心像针扎似的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才跟着去书房。 包雅静见他们离开,赶忙拖着慕云去了花园,去问什么情况。 书房里。 “这件事,我怀疑和葛雨田有关,不管是她被人利用,还是她本性心,这都离不开她的参与。” “爷爷,您查到了什么?”厉仲谦知道老爷子虽然很老了,但是睿智不减当年。 他这么说,自然是有原因。 “她身边的经纪人不简单,今天那边的人递来消息,说看到杜姨了,她旗下运营着几家公司,法人却都是一个叫杜兰惠的女人,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公司都是一夜之间崛地而起。” “作为新公司,却能签下那么大的单子,生意做的是如火如荼。” “在世人眼里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杜兰惠身家清白,做的也都是本分生意,我查过,神秘都查不到。” 厉仲谦蹙眉,“杜姨在葛雨田上大学的时候出现,当时她就是一个经纪人,公司人一直称呼她为杜姨,至于她的资料我倒是没有查过。” “我查过了,她是孤儿,在孤儿院里的名字时杜清,这名字小时候就有了。” “看来没问题反而是最不寻常的,爷爷,我知道了。” 杜清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记得她和葛雨田一起去游泳,当时她去接葛雨田,匆匆一眼,他看到杜清背上一个清晰的印记。 这就是他曾经去葛雨田老家查看的原因。 “是啊,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过去呢?太干净,反倒叫人怀疑啊!” “还有夏夏的事,你先按照她的步骤来,这孩子是一个有想法的,她若是不为父母做点什么,她在自己也会逼疯的,所以你不要试图阻止,支持她。” “这样,你才能参与她的计划中,刚才看那孩子眼神冷静,应该是想好做什么了。” 老爷子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看到孙子的感情有了着落,现在看这情形有些不大乐观啊! 厉仲谦出了厉老爷子的书房,站在楼梯口望着顶楼的灯发呆。 站了几秒,走向厨房,手里拿了一杯椰子汁,重新上楼。 夏冬儿最喜欢喝椰子汁,所以隔一两天,他就会让人送一些椰子汁过来。 房门开着,他轻轻踩在地毯上,走向蜷缩在床上的小女人。 把椰子汁放在床头,他在床边坐下,大手温柔的抚上她的头发 。 她的发质很软,柔柔的,就像她无骨的小手一般,总是让他爱不释手。 此刻她安静的就像是厉夏和仲夏,那么恬静,只不过这股恬静上镀了一层浓浓的悲伤。 “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的。” 闻言,夏冬儿睁眼,微侧脑袋,望向那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绝美容颜。 她终究要让他伤心了。 第195章 她是随处可见的杂牌衣服 “夏夏,你和厉仲谦是怎么了?” “他同意你搬出来了吗?” “厉爷爷也没拦着你,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包雅静从后备箱取出一袋衣服放在地上,又帮她去提行李箱。 她着急的问着一脸冷漠,不哭不闹的夏冬儿。 怎么从昨天回去,今天就要住到学校来。 车子也不开,都是她去接的。 “我要去哪,他是拦不住的。” 或许是因为生气的原因,她的力气都大了很多,一个大皮箱一下就拿下了车。 “至于厉爷爷,他老人家还是很好说话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们俩不是昨天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 包雅静急的直挠头发,一早上她都快把头发抓没了。 “感情这种事又怎么能说的清楚?” 夏冬儿说完就提着东西上楼。 留下包雅静一脸懵逼,气的想骂人。 夏冬儿一天都在办理开学手续。 她除了没有笑脸外,其余的很正常,就因为太正常,才反而显得不正常。 “包子,你确定她没事吗?” “怎么能没事,这次她是真的伤到了,你们俩在她面前尽量别去烦,平常都是她包容你们,现在你们多包容她。” 段虹对着牛婵和包雅静道:“你俩没事的时候多陪她,别让她一个人呆着,不然会憋坏的。” “是啊,以前即使不说话,脸上总是有着淡淡的笑容,现在给我们连个冷笑话都没了。” 夜幕即将降下去的时候。 吵闹的宿舍楼先是安静,随后爆发出女孩们疯狂的尖叫声。 “天哪,太帅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你们不知道吗,他就是厉仲谦,高富帅的化身,简直就是神仙颜值,比财经杂志上还好看。” “天哪,若是能得到这样的男人的青睐,我就是活一天也愿意啊!” 惊呼声,议论声,声声入耳。 夏冬儿提着一壶水,淡然走过。 手机呜呜的响着,屏幕上“男神”两个字上下跳动着。 心堵得厉害。 微信一连十二条。 回到宿舍,放下水壶,她在床上坐下。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几下,最终点开。 “下来!” “如果不下来,我不介意上宿舍去。” 一连很多条都是他的威胁。 坐在一旁学习的段虹,扭头看她眉头拧着,叹息一声。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样是解决不了办法的。” “这几天有新生报到,若是让学生家长认为校风不好,去反应给教导处,到时候你会被批评的。” 段虹给包雅静使个眼色,包雅静也接着道:“夏夏,你要不下去看看,在这么下去,咱们宿舍楼都被掀翻了。” “就是,没想到我们宿舍楼都住了一群发·情的母猫,这叫声太惨烈了。” 夏冬儿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她轻轻摩挲着手机,从床上慢慢站起,走向阳台。 豪华耀眼的额车子在一旁停止,男人站在树下,即使夜色降临也遮不住他耀眼的光环。 他穿着白色衬衣,袖子挽在胳膊肘处,双手插在熨烫的毫无褶皱的黑色西服裤里。 微风一吹,柔软的板栗色短发,轻轻荡在他的额头。 矜贵又优雅的气质,足以秒杀所有男人,让女人为之倾倒,但是这样的男人,她却…… 爱,刻骨铭心,又怎么会轻易磨灭? 阳台上,小女人一头短发罩着,她的脸越发消瘦,一天不见,怎么就感觉下巴都尖了那么多。 身上白色碎花裙子也变得宽大 了许多,她单薄的身子似乎都撑不起来。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事度日如年。 一天饱受着想念的折磨,晚上他还是没抵住,跑来了。 “他在看谁?” “天哪,他是再看中文系的系花夏冬儿吗?” 这一声,就像是投入湖中央的石头,惊起一片水花,泛起阵阵涟漪。 所有视线都忘了过来,一时夏冬儿成了重点人物。 夏冬儿充耳未闻,转身淡定的走回宿舍,换了一双鞋子下楼。 她下楼,在离他一米远的距离站住,她低垂的睫毛,带着拒人千里的冷调。 “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 她的冷漠,就像是划在厉仲谦心上的刀刃,他沉着脸。 “夏冬儿你当真要和我分开?” “昨天,我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没有认识过。” 夏冬儿一张脸冷的就像结冰似的,脸上的梨涡都没了。 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 “睡过就想逃,你还真有本事,夏冬儿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对我了。” “我们是成年人,就该玩得起,我不该为了你这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拳头紧握,厉仲谦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掐死她的冲动。 “夏冬儿,你以为你是谁,我厉仲谦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女人就是一件衣服,你以为我就非你不可了?” “笑话!” 话音一落,他对着一旁走过的清秀女生勾勾手指。 女生似被上帝点中了似的,激动地手足无措,最终兴奋的跑过来, 厉仲谦一手搭上女人的肩膀,眸子散发出魅人的妖冶。 “喜欢我吗?” 女生先是一愣,随及点头如小鸡啄米。 夏冬儿都觉得她这么点下去,会不会把脑袋摇掉。 “看到没,夏冬儿,你的傲娇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件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杂牌衣服,而不是唯一的定制。” 夏冬儿轻轻咬咬嘴唇,随后淡淡扯起唇角,“感谢厉总抬爱,我要辜负你的爱意了。” 厉仲谦冷冽的视线凌迟着夏冬儿,哼了一声,带着女生上了车。 车子扬长而去。 夏冬儿望着汽车渐行渐远的影子,心痛无比。 身不由己在她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葛雨田,你这下满意了! 夏冬儿转身上楼,就像无事人一般,学习听歌看书。 宿舍里的几人,都像不认识她一般,看着她就像没心的冰人。 “夏夏,你真的没事?” 包雅静不放心的问一句。 “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一段感情吗?不合适就分开,又要不了命,难道我要去死吗?” 如果真的是那样了,她或许真的会死。 第196章 他带着女人去酒店了 她说的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说别人。 平常最重感情的人,今天把自己最看重的爱情说的这么轻飘飘,怎么看怎么反常。 可这种反常,她们却找不到原因。 隔壁宿舍卫生间。 “葛小姐,就是这样。” “你是说厉总带了一个女孩走了?” 葛雨田差点一个不稳把手里的酒杯砸了。 “是的。” 葛雨田得到肯定,立马挂断电话。 心里一喜的同时也伴着难过。 喜悦是因为,他这么傲娇的男人,在被人拒绝后,一定会做出偏激的事,只要一步走出,他就绝不会原谅夏冬儿。 和夏冬儿就绝不会在一起了。 难过的是,他竟然找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对她这样人人膜拜的女神毫不放在眼里。 她快速拨通一个电话。 等了几分钟后,电话拨了过来。 “什么,他竟然把人带去酒店了?” 葛雨田本以为他会带着女孩去吃饭购物,竟然直接带去酒店了。 这个消息一时消化不了。 她来回踱步着,难道他真的受了刺激。 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自尊被心爱的女人放地上狠狠摩擦,他完全可以做这样的事。 为了确定自己心里的那丝疑惑,她打电话给酒店。 听到房号,她似乎越发心像猫挠似的。 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六点多她就打电话。 “小姐,厉总早上送那位女生回去了,女生看起来很开心。” “知道了。” 收起电话,葛雨田的一颗心才是真的落进肚子。 夏冬儿一晚上却睡得很好。 只是大清早就接到一个让她牙痒痒的电话。 “不错,看来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本以为你会舍不得,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啊。” “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错过了可就真的错过了。” 她讥讽的笑声,刺的夏冬儿耳膜生疼。 “男人错过了还有,可是父母不一样,他们就一个,还请你说话算数,如果在这几天之内看不到我妈,我一定会把这所有的都告诉厉仲谦,我想他有的办法对付你。” “还有,我做什么自然会留有证据,现在我们才分开,想要复合会很快,他就找了一个女人,我也不在意。” “若是我看不到我爸或者我妈,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你别忘了我身后还有一个肖海。” 夏冬儿感觉还不够似的。 “我会把厉仲谦找女人这事算在你头上,你最好让我分个彻底,我再怎么喜欢厉仲谦又怎么样,对于找女人的男人,我只感觉恶心。” “所以,千万别逼我复合。” 她的愤怒,听在葛雨田耳里却很开心。 这正说明了,她对厉仲谦带女生出去受不了。 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天,也让她体会一下自己当初挖心挖肺的心情。 “你放心,只要你断的干脆利索,我自然会告诉那边的,至于放不放人就看那边的心情了, 我说的不算。” 夏冬儿收起电话,心抽痛的厉害。 委屈,这些委屈又能算什么。 度日如年,这才是第一天。 她正常去上学,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她却不像当初那么怀着美好的心情了。 早餐,上课,去图书馆。 日子似乎恢复到当初没认识厉仲谦之前,平淡无波。 图书馆,安静的出奇,空气中只有纸张翻阅的清脆声音。 屋外,天空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一点微风都没有,只有鸟儿感知暴雨即将到来躲避时尖叫的声音。 老天爷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这么压抑,让她都喘不过气来。 夏冬儿趴在桌上,静静的望着窗外。 一瓶水轻轻推到她面前,夏冬儿仰头望去。 一道温柔的视线包裹着她。 “跑到图书馆睡觉,没想到你是来梦书了,看来我要好好和你讨教一下了。” 温润的声音,似乎能治愈所有的伤痛。 夏冬儿坐直身子,“学长,你怎么来了?今天不忙。” 许久不见的凌洛,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温雅如玉的男人,一进图书馆就会带来很多视线。 夏冬儿有些好笑,她总是被围观的那个,光环倒罢了,要是昨天的那种笑话,走路被人指指点点,似乎做一个平凡的人也挺好的。 “嗯,见完客户没事了,顺路过来看看静静,谁知这丫头在忙,我便过来找你。” 他说的很自然,好像事情原本就是这样。 “静静这会不是在宿舍睡觉吗?” “她说要准备迎新晚会。” 夏冬儿点头,是啊,她怎么忘了,包雅静拉她去帮忙,帮了倒忙后,就退货了,让她有安静的时间。 “我听肖大哥说了叔叔阿姨的事, 他说已经有点眉目了,你别太着急了。” 夏冬儿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只不过是肖海安慰的一句话罢了,如果真的有眉目,他不至于道现在都没有消息。 她不了解对方的来头,但是让厉仲谦和肖海都棘手的人物,肯定不简单。 老家那边,警察也没放松搜查,然而都是一无所获。 她只期待,父母少受一点罪。 “嗯。” 她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洛一时词穷,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听静静说,她和厉仲谦分手了,很突然的一件事,他们都不知道原因。 他出差一段时间,一回来就赶了过来,他父亲电话都打爆了,可是他现在哪还有心思去公司。 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凌洛心疼无比。 “你下午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也没吃,我们一起。” “学长,我这边还要看书,要不你自己去吧!” 凌洛已经站起来,抽出她胳膊下压的书,一边整理一边说。 “难道我都请不动你吃饭了?” 他故作生气的模样,夏冬儿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她真的拒绝不了凌洛。 把书还了,凌洛带着她出了学校。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很好吃的东西,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 夏冬儿想说,随便吃点什么都行,转念想到身后会有眼睛盯视,她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他们走过三个红绿灯,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处民房门口停下。 门口的红木牌子上用绿色的漆写着“阿婆饺子”,上面的漆已经有些掉色,看来这家店铺已经有些年头了。 第197章 安逸的小院子 这是一处很古朴的院子,院子中央摆了四五张原木的圆桌。 正房的门开着,从外边也可以看到里边摆设了同样的桌子。 一股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侧面的房间的门开着,里边还散发出一些热气,里边有说话声传来。 “老李,隔壁老太太要一份饺子,趁热你赶紧送去。” “等一下,我给老太太调一碗汤,算我们送的,不然她一个人吃也吃不上,怪可怜的。” 听声音,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声音带给人的都都是温暖。 “李叔,李婶!” 凌洛找了一张桌子拉开椅子让夏冬儿坐下。 望着即将会有暴风雨的天气,夏冬儿提醒道:“学长,你确定我们要坐这里吗,待会就成了落汤鸡。” 凌洛失笑。 “这么闷热,我们进屋子,李叔会为我们开空调,我们就位他们省点钱,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个。” 他解开站立一旁的雨伞绳子,把一把足以撑起两张桌子的雨伞打开。 “有备无患!” 夏冬儿淡淡勾唇,她知道凌洛很温柔,很贴心,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善良的人。 完美两个字完全可以用来做他的标签。 “原来是小洛呀,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一个六十多岁,穿着对襟稠褂,腿上同样是宽大的稠裤,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他带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提着一份饺子和一份蛋花汤。 听这话音,两人明显的很熟,看来凌洛是这里的常客了。 “今天正好不忙,就带朋友过来了。” “朋友,朋友好啊,那我先去送饺子,你自己去倒水喝。” 李叔又看了一眼夏冬儿走了。 这时李婶出来,看到夏冬儿也是一愣,随及就笑道:“小洛,这是你女朋友吧,可真漂亮,这孩子一看就是一个有福的,多乖巧啊。” 凌洛似乎对这话很受用,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着夏冬儿。 夏冬儿强扯笑容,“大婶,我和凌洛都是安大的学生,凌洛是我学长,只是普通朋友。” 李婶眼神微微一顿,看了看凌洛,心下了然,感情是小洛喜欢人家,人家还没表态。 “李婶,这是我学妹,叫夏冬儿,我倒是想让她做女朋友来着,可是没有这个福分啊!” 凌洛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一直都是愿意等的那个,只要她愿意,等到什么时候都行。 李婶是一个聪明人,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连忙笑着说着。 “哦,那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煮饺子,正好今天早晨,肖先生让人送来了点西瓜,我这就去给你们切点。” “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和肖大哥一起来的,李树和李婶无儿无女,他们以前就是在他们家做事的,后来,两人上了年纪感觉自己做事不利索了,便主动要求离开肖家。” “肖家极力挽留也没有留住他们,后来肖大哥便给他们准备了这间小院子,谁知两位老人在这里开了饺子馆。” 肖海从屋里取出一壶水,用开水烫了一下杯子,又盛满。 水里还放着几朵菊花。 “李叔和李婶都是很善良的人,他们赚的钱都用来救济那些没书读的孩子,和孤寡老人,而且用的都是肖大哥的名义。” “他们都是很感恩的人,一辈子都奉献给了肖家,上大学的时候,我经常会过来。” 他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下去。 “这里的饺子很好吃,有家的味道,只是后来出国了,两年没有过来,现在上班也忙,偶尔过来一次。” 听了这些话,夏冬儿转头望向偏房里忙碌的身影。 一时对他们肃然起敬,平凡又伟大的人。 李婶也有六十七八岁,头发都白了,一头短发用几个夹子从耳边固定在后边,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冰丝短袖,黑色的裤子也是冰丝料,宽宽的裤腿包裹着她有些内八的腿。 背微微弯着,一看就是一个很勤劳的人。 院子里外也收拾的干干净净,非常舒适,确实有回家的感觉。 李婶很快就切了西瓜出来,又拿出一盘水果。 “这些都是肖先生送来的。” “李婶,肖大哥给你和李叔的,你们就留着在自己吃呀。” “我和你叔哪吃的完,你们俩赶紧吃,饺子马上就好。” 李婶用搭在肩膀的毛巾擦了一下手,转身又走了进去。 不一会,香喷喷的饺子很快端了上来,像荔枝般大小的饺子,圆滚滚白胖胖的,看起来很诱人。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看到这盘饺子倒是感觉肚子都饿了。 “李婶这里只做这一种饺子,你尝尝。” 凌洛帮她拿了蘸料,夏冬儿夹了一个放进碗里。 轻轻咬了一口,香味滑进嘴里,充斥着舌尖,真的好吃。 确实像妈妈的味道。 一时雾气蒸了夏冬儿的眼睛,让她看不清碗里的饺子,没有忍住,一滴泪轻轻落进碗里。 她吸吸鼻子,埋着头,一口吃掉一个。 李婶端了汤出来,放在桌子上。 看到夏冬儿泪眼婆娑,一时蒙了,见凌珞也望着夏冬儿不言不语,眼里飘着心疼和无奈,她更是猜不准了。 “夏姑娘,你这是……是不是不喜欢吃,你若是不喜欢,我这里还可以下点面条的。” 夏冬儿见惊动人家,急忙抹掉眼泪,笑着,谁知一滴泪又缓缓从她笑着的脸庞滑下。 凌珞看得直皱眉。 李婶看得心疼。 夏冬儿又抹了一把脸颊,道:“李婶,是你包的饺子太好吃了,有妈妈的味道,怪不得学长会一直来,以后有时间我也会过来的。” 妈妈! 李婶一怔,她就说这孩子看着好像在哪里见过,真的好像啊!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声音都有些颤抖。 “夏姑娘喜欢就好,我老婆子就怕你不喜欢,不过,你说你妈妈,不知你们家是哪的?” “李婶!” 凌洛知道李婶不是一个好盘问的人,平常倒是无所谓,今天不一样,爸妈是夏冬儿的伤心处。 见凌洛一副紧张的样子,还出言打断她的问话,李婶暗道,她问了不该问的。 便赔笑道:“我就是闲着无聊,老了 第198章 尽快办离婚吧 “没事的,李婶,我家在横川区的一个小山村,叫夏家村,您应该没有听过,我爸妈是普通的工人。” (横川区是安市的一个县级区。) 说到爸妈的时候,她的头微微低着。 李婶便明白了,症结在这,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世上长得很相的人有很多,她又老眼昏花的。 “那,你们先吃着,我先去忙,晚上这里有聚餐。” 等李婶走后,凌洛歉意的说:“李婶不是有心的,她就是对熟悉的人比较关心。” “我知道,没事的,赶紧吃,饺子要凉了。” 凌洛见她大口吃着饺子,心里知道她不开心,不知该怎么安慰,便一小口一小口,优雅的陪她吃着。 吃到中途的时候,天终于没有忍住,哗哗的下起了倾盆大雨,当然还伴着不怎么美妙和破坏气氛的雷声。 望着噼里啪啦打在地上,很快就汇集成河的雨水,心情跟着酸楚。 她强塞了一个饺子,胃已经开始不舒服。 不得不放下筷子。 她比起这几天吃的算是多吃了一些。 凌洛见她吃了六七个,想起包雅静说,从早到现在她就喝了几杯水,现在吃这么点怎么扛得住。 “喝点汤吧!” 夏冬儿点点头,听话的喝了小半碗。 “你要多吃一点,不然等叔叔阿姨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更难过的。” “不知他们这会有没有吃的?” 雷神一声高过一声,雨越下越大。 看这情形,等天黑都不一定会雨停。 夏冬儿拒绝了李婶邀请进屋,就坐在院子里看雨。 手机呜呜的响着。 她从包里拿出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 “这雨是一下停不了,我们回去吧。” 她怕自己压抑不住,所以她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 凌洛也没有劝她,去和李婶借了一把伞,带着她上了车。 夏冬儿的裙角已经湿了一片,凌洛吧放在车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学校离的不远,即使他开车很慢,很快也就到了。 夏冬儿拒绝他送到宿舍门口。 她想一个人走走。 凌洛也没强迫,但是外套强迫她穿上了。 夏冬儿一个人静静的走在雨中。 雨水打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侵占了她所有的听力,好像全世界都是这种声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上的学生很少,只有匆匆奔跑过的零散身影,那些身影在雨中,在光线暗淡下也很模糊。 突然一双被雨水洗刷的锃亮的皮鞋出现在雨伞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穿了一双小白鞋,此时已经成了雨鞋,走一步都能听到“咕咕”的水声。 她站定,抬起伞,望过去。 一双漆黑的眸子瞬间照亮了她的视线,深邃的眸子里含着思念、心疼、隐忍、不悦等太多复杂情绪,就像是倾盆大雨一般倾泻而出。 黑色的大伞下,他的裤腿已经全都湿了,上面还有些星星点点的泥渍。 他一向是爱干净的人,在这里站了很久吧! 看到他的眼神落到她身上的西服外套上,俊美的容颜立马冷凝起来。 “这么大的雨,跑什么?” “厉总,我们现在可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去哪,你管不着?” 她也冷冷的回了一句。 “夏冬儿,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纸婚约,有法律效应的,你找其他男人就是婚内出轨,就是对婚姻的不负责任。” “咔擦”一声,闪电伴着雷声响彻云霄,直击夏冬儿心中。 “如果厉总不喜欢,那就尽快办理离婚吧。” 她依旧淡淡的,似乎眼前的人和她毫无关系。 愤怒就像一只狮子,在厉仲谦体内横冲直撞的想要出来。 他细长的黑眸蕴藏着锐利的神色,犹如暗沉下来的天气。 “离婚休想,我死也要拽着你,既然我不痛快,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你这是何苦呢?” 夏冬儿并没有因此生气,依旧是淡漠的模样。 “夏冬儿,其实我们还有办法不是吗?” 夏冬儿苦笑,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了,我要回去了。” “你要知道这么对我,后果是有多么严重?” 厉仲谦语气充满威胁,可是威胁下隐藏的都是脆弱。 闻言, 夏冬儿在他身边停了一下,遂又抬起脚步踩在水坑里。 突然,一道重重跌进水坑的声音传来。 厉仲谦回头,就见倒在雨水中的夏冬儿,她的身边开满了美丽的水花,她就那样静静的倒在那里。 那一刻,心脏骤停,呼吸似乎也随之抽去。 爱她深入骨髓! …… 已是半夜时分,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医院里。 一间独立的vip房间。 夏冬儿悠悠转醒,鼻息间飘荡着消毒水味,入眼的是一尘不染的白色。 她这是在医院了。 四周静悄悄的,她四下望了望,单人沙发上一个护士趴着睡着了。 手背 上传来疼痛,她抬起手背,看到上面点滴的痕迹。 她想掀开被子下床,一阵眩晕。 这时电话响了,护士被惊醒,急忙接起电话。 只见她对着看不见人的电话,点头哈腰,一脸笑意。 等挂断电话。 她看到夏冬儿坐在床上,急忙上前询问。 夏冬儿从卫生间回来,躺在床上。 护士给她准备了一些鸡汤。 “您得了肠胃炎,以后饮食可得注意了。” “我是先生吩咐的看护,您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我。” “这些是先生差人送的,他都送了几次,见您没醒来,他把新带来的放下,把旧的又拿回去了。” “先生不仅长得那么好看,还贴心,这么好的男人世界上都灭绝了。” 夏冬儿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你说的先生是?” “你不认识先生?” “他是慕云先生啊,他现在可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了,只不过他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让我们叫他穆先生的穆医生都可以,可是我们觉得还是穆先生比较好听,就这么叫他了。” 夏冬儿推开看护递来的汤。 “我不想喝。” “您还是少喝点吧,不然胃会受不了,您今天晕倒就是因为长时间饮食不规律,突然又吃了一些,所以才会导致肠胃不适。” 夏冬儿没理会看护,躺下,翻了一个身,面对着窗外,把被子盖得只剩下一个脑袋。 她似乎很冷。 第199章 葛雨田的可怕 时间一连过了三天,包雅静在医院陪了夏冬儿三天。 中途她要出院,被慕云拦着,也好,这样可以省去她很多麻烦。 只是看到厉老爷子慈爱的目光,她于心不忍。 让老人家操心,她太不应该了。 这天,包娴清和凌洛一起来了。 凌洛倒是每天都跑一次,可是包娴清还是第一次。 她提了很多高档的营养品。 慈爱的目光,温柔的语气,都让夏冬儿有些不自在。 他们并不是很熟,她却像母亲一样对她说话。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现在还年轻不觉得有什么,等以后老了可就知道了。” “我那会生小洛时,感觉什么都无所谓,月子也没坐几天,现在身体明显的不如从前了,时不时的会有各种小毛病。” 闻言,凌洛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接着继续翻着书页。 夏冬儿一直都很佩服包娴清,优雅知性,睿智聪明。 她知道自己的爱不能强塞给凌洛,就这样一点一点渗透,让他知道自己的不容易,也让凌洛懂得自己有多爱他。 她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削着苹果,苹果皮削的很均匀,一点都不断,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的。 就比如她,也是参加过的,就为了孝顺长辈,只是她动手能力太差,到现在都没学会。 她宁可不削皮,直接洗了吃。 “你们年轻人都是这样,肠胃问题就成了你们年轻人的通病。”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夏冬儿,夏冬儿不想吃,面子上过不去,只得接住。 凌洛坐在沙发上,看到她望着苹果发愁的模样,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 去洗了手,走到床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苹果。 “刚吃完饭,待会吃,这会吃胃会吃撑。” 夏冬儿感激的对他扯出一个微笑,脸上的梨涡引人心动。 凌洛拿过苹果,自己吃起来。 包娴清愣了一下,随及笑起来。 “还是这孩子想的周到,你看我就想着你瘦了,想让你补身体就把这忘了。” “我们小洛这孩子一向是最贴心的,在他五岁的时候,有一次我生病了,他竟然帮我倒开水,吃药,他还是孩子啊,就会照顾人了。” “可不是,表哥可是全球唯一一个暖男了,就是不知以后会好了哪个女孩?” 包雅静手里玩着平板,撇撇嘴很是替表哥不平,眼前这个死丫头完全是中了厉仲谦的毒了。 现在好不容易两人分开,她怎么能让表哥失去这次机会。 虽说现在夏冬儿肯定不会接受,但是日久天长就会有感情,早些守护上,免得别人惦记了。 包娴清看着夏冬儿,见她一言不发,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时心里有些不悦。 心疼儿子。 她欠了儿子太多,如果能帮到他,完成他这一个愿望,那以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隔阂了。 只是眼前的女孩太拗了,似乎怎么做都不为所动。 这时,一道敲门声传来。 包雅静喊着凌洛去开门。 凌洛也没拒绝,温和的去去开门。 “葛小姐!” “凌少,好久不见!” 葛雨田唇角一侧扯起四十五度,脸上的笑容很是刺眼。 “我来看夏记者的,难道你这是不欢迎我进去了?” 她见凌洛挡在门口,脸上闪过不悦,现在是,每个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好像,只要她对夏冬儿来说就是洪水猛兽。 她的声音很大,似乎故意说给里边人听似的。 夏冬儿自然是听到了。 “学长,让葛小姐进来吧!” 凌洛听到夏冬儿的声音,瞥了葛雨田一眼,退开,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 葛雨田带着杜姨,杜姨手里捧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刺的人眼睛生疼。 “原来包总也在啊,看来我打扰你们了。” 她是一个演员,需要赞助,自然不敢得罪这些有实力的财团们。 所以她脸上的笑容颇有一些殷勤的模样。 “原来是葛小姐,不打扰,我也就是来和夏夏说说话,怕她一个人呆着无聊了。” 她转头对夏冬儿道:“夏夏,那你们聊,阿姨走了,有什么需要的给阿姨打电话。” “好的,阿姨慢走!” 他对着包雅静和凌洛道:“包子去帮我送送阿姨,凌大哥你也回去吧,这里有包子就行了。” 包雅静看到葛雨田,一副仇敌的模样,平板也不玩了,警惕的盯着她,谁知夏冬儿却要支开她。 本要说几句,夏冬儿看过来,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狠狠的瞪了一眼葛雨田。 “你最好对夏夏客气点,不然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现在真是混的有那么差吗,谁都可以威胁她。 葛雨田心里着气,却面上笑笑。 凌洛见她似有话和葛雨田说,这是故意支开他们,本来不放心,闻言,点点头,把给她买的几本书放在床头柜上。 “那我下班过来,下午我给你带饭。” “好!” 凌洛温柔的摸了摸夏冬儿的头发,眼里极尽宠溺。 葛雨田看在眼里,心思千回百转,脸上却笑容不退。 等他们出去,葛雨田在之前包娴清坐的椅子上坐下。 “没想到,你离开厉仲谦还活得如此让人羡慕,怪不得你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不然我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让厉老爷子都对我如此厌恶。” 夏冬儿似终于有出气的地方了,说话就像锋刃似的。 “葛雨田,现在你得目的也达到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爸妈?” “夏记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如果我的消息没错,你和厉仲谦还有一张具有法律效应的结婚证……” 她故意停顿一下,看夏冬儿的反应,没想到她却连眼神都不曾变化。 只好,接着道:“所以我要的是你的离婚证。” 其实夏冬儿表面毫无起伏,心里却惊起了滔天巨浪。 葛雨田的手到底伸到哪了,竟然知道他们已经结婚的消息,这件事厉仲谦可是一直压着,只要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那是谁都不可能知道的。 难道她在家里安插了眼线? 她是不是该庆幸,这几天的小心翼翼。 一阵后怕,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掐的麻木,才止住她的异常。 第200章 谈判 “厉仲谦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清楚,他不愿意做的事,谁都勉强不了。” 她这是变相的承认了。 虽然已经知道,但是被当事人承认,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忍着嫉妒发狂的心情。 葛雨田冷笑一声,“我不管,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夏冬儿也冷笑,她就知道会这样。 葛雨田可不是笨蛋,任由她牵着鼻子走。 “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她又担心激怒葛雨田,故语气回转了一下。 “这件事我和厉仲谦提过,他说他能玩得起,拖也要拖死我,他不会让我称心如意找到下家的。” “只要你有办法,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配合。” 她本想将葛雨田一军的,谁知她就是一个无下限的。 葛雨田妩媚一笑,“好,那你当着仲谦的面去睡男人,我想他一定会做噩梦的,又怎么会还缠着你不放?” 夏冬儿闻言怒火中烧。 “我分手不代表是作践自己,人连脸都没了,活着还做什么?” “难道你为了要你那所谓的脸,连父母都不要了?” 葛雨田阴险的笑着,真是一个傻子,没想到拿捏住她父母比抓到她更好使。 “你……” 夏冬儿眉毛皱起,脸色僵起 ,“葛雨田,别以为你抓了我父母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似乎忘了我之前说的话了吧?” “忘了告诉你,我手里还有你的私藏呢,若是把这些公之于众,恐怕你更会成为全球都会喜欢的女神,堪称岛国鼻祖。” 葛雨田脸色一变,她眸子眯起,“夏冬儿,你不要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这样反而会让我更生气呢!” 夏冬儿不慌不忙道:“不知付春明你可熟悉?” 她眸子闪闪发亮,单纯无辜的凝视着夏冬儿,好似再说今天天气真好! 可是在她风平浪静的语气下,葛雨田全身都紧绷起来。 不过,慌乱露出马脚,可不是她轻易做出的事,要不然这么些年她是白混了。 “呵,就这点,就想栽赃我,众所周知,我们又合作,而且你不是也一起吃过饭,难道男人追求我,就可以让你任意编排,这样我可是会告你诽谤的。” 在怎么平静还是会露出一点缝隙的,夏冬儿眼神犀利,自然是捕捉到了。 “肖大哥告诉我,付春明有一个癖好,他每睡一个女人都有偷拍画面的习惯,恰好,那天他手下带回来一大堆盘子。” 她故意说得很慢,不是想必耐心吗,她有的事。 凌迟仇人是她很乐意做的事。 看着她渐渐发白的美丽容颜,夏冬儿更加肯定了。 “其中几个似乎留下一些特殊印记,要不我让肖大哥多刻几份,送你一份可好?” 终于在怎么内心强大的葛雨田也受不了了,袖子一扫,床头柜上的水杯应声落到地上,摔的稀碎。 夏冬儿只是淡淡的挑眉,唇角依旧弯弯。 “你,夏冬儿你别忘了你父母还在我手中。” “知道啊,所以我才和你等价交换啊!” 杜姨在一旁想插一句,又怕葛雨田当场发怒,只好忍着。 “现在p图技术这么强,我完全可以否认。” “是啊,所以现在还有一个鉴定师不是吗?” 夏冬儿是不会让她有路可退的。 葛雨田已经脸色煞白。 一旁站的杜姨已经忍不住了,她扶住葛雨田。 “夏小姐,这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事,我不相信肖总会做出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葛小姐现在可是他们公司的代言人。” “是吗,那你大可以试试,明天若是见不到我父母,我会让你知道肖大哥会不会那么做!” 夏冬儿说话掷地有声,底气十足,一时打的葛雨田猝不及防。 她学过几天心理学,抓住人的弱点,就会乘胜追击,这样先打破她心里的防线,一切就好办了。 肖海只不过给她提了一嘴,她也是试着问问,没想到还真有其事。 “夏冬儿,我只说让你和厉仲谦分开,答应让你爸或者你妈回来,并没有说全部。” 察觉到自己失言,她连忙改口道:“奥利也在他们手里,我只是听命令办事的,我说了不算。” 夏冬儿思索一下,现在先救出一个,这样也可以寻点蛛丝马迹,不然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查不到,她心如猫挠,再怎么急切也不起作用。 现在她也不能逼的太紧,不然让她反悔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心里明明知道是葛雨田的计谋,却无可奈何,妥协就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 “好,若是明天见不到我爸妈其中一个,你会看到我的行动的。” 门外一个身影,迅速闪在一个病房里。 葛雨田包裹严实和杜姨离开病房。 等人离开,夏冬儿窝进被子里,哭泣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她已经不哭了。 “夏夏!” 凌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原来这就是你和厉仲谦分开的原因?” 他听到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原因。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回去,还全都听到了,也好,省的她去解释了。 夏冬儿叹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 直视着凌洛,“现在你也知道了,我很爱厉仲谦,离开他是迫不得已的,所以学长,你对我再怎么好,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 她还是一次说清,这几天凌洛对她这样,已经让她心里很愧疚了,觉得自己利用了她,所以她要让凌洛明白。 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 闻言,凌洛脸色异常难看,后退一步,神情落寞。 时间静默了片刻,凌洛定定的望着床上清丽脱俗的女孩,心一抽一抽的痛。 “我知道,我不会要求你给什么回应,只要你没事就好。” “你只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在你身后,你不是一个人就够了。” 凌洛抬眸,眉心依旧散发着柔和。 夏冬儿眼睛发酸,吸吸鼻子。 “学长……” 不想听到她在说出拒绝人的话,凌洛出言打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扭头看了一眼夏冬儿,强忍着心痛,不想让她有心里负担,露出一个笑容。 “别想太多了,我只是把你当妹妹。” 包雅静一直站在门口,心疼的望着在自己的表哥。 感情事她真的插不了手。 第201章 醋意滔天 这天出院,慕云给她办完出院手续,趁包雅静上卫生间的时候,他看着夏冬儿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就说,心里藏话可不是你的风格。” 夏冬儿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一边瞥了眼站在窗户边的慕云。 他忍了几天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凌洛在还是有包雅静在,他始终都没有和她说过什么。 她都担心,他会不会憋坏。 “你和仲谦算是怎么回事?我是怎么问,他都不说啊,还让我别管。” 慕云扬了扬手,气的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说了。 “你们那天还好好的,自从你找葛雨田回来,你们两个突然就闹掰了,怎么就分手了呢?” “你们,你们不是结……” 慕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你们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而且你知道仲谦对你是掏心挖肺的好啊!” “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对女孩子上心,也因为一个女孩子伤心,你不知道他和你恋爱后,就像是一个初接触感情的十几岁小孩子。” “那种幼稚,我都不忍直视,他却甘之如饴。” “他是真的爱你啊,你们遇事就不能商量着做吗?” 慕云气的都不知该自己说了什么,总之就替自己的兄弟叫屈。 “你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快疯了,灭了好几家公司,毫不留情!” 夏冬儿听得心头针扎似的疼。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收拾着。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事,我以为我们俩可以在一起,等真的在一起了,我才知道,我们俩不合适。” “而且,我心里有人了。” 慕云一惊,这句才是重点吧! “你,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凌洛那小子了吧?” 他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一双大眼睛里只有眼白了。 “在我的认识里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啊,难道那小子对你做什么了?”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么不堪的人?” 门口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凌洛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的衬衣,下边搭了一条白色的休闲裤,裤子熨烫的有棱有角。 他双手插兜,不悦的望着说他坏话的慕云。 慕云一脸尴尬,说起来,凌洛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了,不过在他眼里还是厉仲谦比较亲。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慕云两只胳膊抱在胸前,神情严肃。 “我是很怀疑你对夏夏妹子做什么了,不然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 “不可理喻!” 凌洛不屑的哼了一声,去帮夏冬儿提行李。 慕云急忙喊住,“等等,话还没说清楚呢,夏夏,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冬儿对他的关心很是感谢,不过这件事还是少牵扯人进来。 “慕少,谢谢你的关心,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更不关学长的事。” 她把水杯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很郑重的对慕云说。 “麻烦你告诉厉仲谦,为了我们相互都好,请以后不要去学校找我了。” 慕云第一次见这么冷漠的夏冬儿。 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酒店,她一脸纯真可爱的模样,就像太阳一样,能照耀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才半年时间,她就像换了一个人。 难道是她父母的事让她受到打击了? “你们之间的事还是你们自己说比较好,我才不做那个中间人。” “那你废什么话,插手别人的事,狗拿耗子。” 包雅静不知怎有些拉肚子,一早上了,她扶在墙上,有气无力的白了慕云一眼。 “包子你怎么了?” “静静你怎么了?” 三道声音一起响起。 包雅静摆摆手,“不碍事,估计是早上吃了那颗苹果的原因。” 苹果? 几人一起向床头柜上放的那蓝水果。 那是葛雨田带来的。 “赶紧和我去做一个化验。” 慕云瞬间变了脸色,哪还顾得和凌洛抬杠,拉着她就去做检查。 包雅静无所谓的说:“别大惊小怪,我还不信她敢下毒药,不然我早死了不是。” “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包子,你赶紧和慕少做检查,我等你。” “真没事,我还要和夏夏一起会学校呢?” 说话中,她又跑去厕所。 等再次出来,慕云二话不说,抱起她就去化验室。 加急化验,好在有惊无险。 苹果里就加了泻药。 看来这是葛雨田给她的警告,她没想到自己手里会有她的把柄,所以才没敢做什么。 “这个女表,敢陷害姑奶奶,看姑奶奶怎么收拾她。” 配了一些药,凌洛载着他们回了学校。 虽然请了几天假,但是夏冬儿目前哪还有心情学习。 晚上回去,葛雨田身体才好了些就拉着她去打球。 其实,她知道,葛雨田担心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会抑郁。 她哪里会那么脆弱。 不过也好,让想看的人看看,她的诚心。 她几乎是被葛雨田架着上了车。 没想到凌洛也在,还有他的两个朋友。 她不会打桌球,其实不仅桌球,她根本没有运动细胞。 “我来教你,很简单的。” “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夏冬儿微笑着拒绝,她还是别去丢人了,在这么高档的场合,丢的只会是凌洛的人。 “没关系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当这里是训练场好了。” 凌洛强迫的拉她起来,夏冬儿无奈只得配合着他。 没想到包房里,一个英俊冷漠的男人正站在玻璃墙前看着外面的一幕,手里的酒杯眼看就要捏碎。 另一个一脸和煦的男人看到了,急忙走过来。 顿时脸色跟着难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喝光。 “真是太过分了,那些男人长得有我们好看吗?” “女人们是不是都眼瞎啊!” 这是一种单向透视玻璃,从里边可以看到外边,瞌睡从外边看就是一面镜子。 所以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们会被里边的人盯上。 “是眼瞎!” 男人的声音犹如雪山上的冰块,严寒冻人。 他眼里映入的画面,足以让他秒杀那个男人。 凌洛的胸膛贴着夏冬儿的背,夏冬儿半弯腰双手握着球杆,凌洛的身体随着她的姿势摆动,从后面看称一个拥抱的姿势。 第202章 彻底决裂 其实凌洛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他自然和夏冬儿保持着距离。 只是在男人们看来,先不管你是否踏入领土,只要窥探,他们都不会容忍,更何况,自己的女人现在就在别人的领土里,还任由人家为所欲为。 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 厉仲谦瞥见慕云拿起球杆要往外冲。 他淡淡道:“还用得着这个?” 慕云疑惑时,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优雅的走了出去,只不过身上的那冷寂和萧杀是那么的吓人。 这气场确实不需要什么辅助工具。 慕云有了结论,扔掉手里的球杆,立马跟着走出包间。 厉仲谦出现,原本吵闹的空间似乎被凝固,立马安静下来。 他神态冷淡的环视了一圈,眉峰间仿佛凝固着化不开的冰霜,一双浓沉的眸子像明明站在同一个高度两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淡然冷漠,通透到了极致。 明明站在同一个高度,所有人却都不自觉的屏息凝视着,那个仿佛站在高高神坛上的男人。 夏冬儿感觉到周围怪异的气氛,抬头望去,见所有人都望着一个方向,她也随着看过去,谁知这一看瞬间,精神都紧绷了。 他怎么会在这? 她望向包雅静,谁知包雅静连忙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 看来是偶遇了。 她想,阿左阿右不会主动向厉仲谦报告这些的。 他锋锐的俊脸阴沉沉的,逼视着夏冬儿。 “刚出院就跑到这里来,为了他,你还真是不要命。” 夏冬儿缩着脖子,退离凌洛一步远。 她小小的一个动作,让凌洛握着球杆的手不可抑制的紧了紧,嫉妒的火焰开始燃烧。 夏冬儿把脑袋埋低了一些,不过,随后她似想到什么,像一只斗鸡似的,扬起脑袋。 不过还不等她回答,凌洛就先说道:“厉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好像无权干涉吧!” “砰!” 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凌洛倒在了球桌上,唇角留下一抹刺眼的红痕。 夏冬儿最先反应过来,上前狠狠的推了厉仲谦一把,力道过大,厉仲谦都后退了一步。 “厉仲谦,你做什么?” 她愤怒的眼神更是浇在厉仲谦愤怒火焰上的一桶油,他的大手钳住走向凌洛的夏冬儿,用力一拉,夏冬儿跌回他的怀里。 “你,你做什么?” 和凌洛一起来的两个人,见凌洛被打,就要上前。 慕云一声厉呵,“我看谁敢动,眼瞎了,不看看是谁?” “狗仗人势!”包雅静白了一眼慕云,急忙去扶凌洛。 慕云一噎,她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厉仲谦的大手用力箍紧她的后背,迫使夏冬儿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看着我!告诉我,你和我分开就是因为这小子?” 他抬起夏冬儿的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眼里的哀痛,在两人眼里回荡。 指甲把肉掐的生疼,刚好,让她忍住去抱他的冲动。 “是啊,所以,请厉总以后离我远点,我们不是一路人,请放开我。” 她口是心非,忍的难受,更不愿看厉仲谦也跟着难受。 她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大手怎么会容易让她逃离。 “夏冬儿,忍了我,你还想逃?” “厉仲谦,我不喜欢你了,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她环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不过他们却不敢拍视频。 她咬咬牙,言语讥讽,“难道厉总是这么玩不起的人,这传出去可不好啊!” 闻言,他结冰的眼睛里射出冷酷无情的光。 “滚!”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别再让我看到你。” 他几乎是把夏冬儿扔出去,被站起来的凌洛接住,这才站稳。 她的脸色难看至极,却倔强的仰起头,“希望厉总记住自己说的话。” 她双手拽住凌洛的胳膊,“我们走。” 凌洛不忍在让她伤心,一向温文尔雅的男人,也冷厉起来。 “厉仲谦这一拳,我们记在账上,我一定会让你还回来的。” “凌家还出了一个有种的,恭候!” 厉仲谦贵族般高傲的气息下散发出鄙夷的冷哼。 凌洛在夏冬儿哀求的眸子下,忍住了,被夏冬儿拉着下了楼。 包雅静路过慕云身边的时候,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狗仗人势!” 她又骂了一句,慕云这下不干了。 “还没说你,你还长脸了,你什么时候交些不三不四的人了,跟着你那个表哥迟早把你卖了数钱。” “别对我说教,先管好你自己,我表哥的脚指头也比你强。” 她气不过,猝不及防下,又踩了慕云一脚,这一脚太狠,慕云疼的面对都扭曲了。 “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们都各自开车。 所以说了几句后就回去了,夏冬儿和凌洛有话说,所以留了下来。 入秋的夜晚,微风都变得凉了起来。 她穿了一条雪纺短袖裙,有丝丝凉意一直钻进衣服,袭击着皮肤,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 自从那次厉仲谦得了便宜后,不让她再穿背心裙,所以她所有的衣服买的都加了袖子。 凌洛打开车门,从里边拿出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不用……” “穿着,身体好不容易好些,别再凉了。” 凌洛不仅没责备她,还为她着想。 夏冬儿心里生出愧疚,明知道被利用,她还甘愿被利用,这份情,她终究是还不起。 她从车里拿出湿巾,也没扭捏,踮起脚,为他擦拭着唇角。 他的唇很好看,很柔很润,就像他的人一样,总是能温暖到人。 “对不起,不该连累你的。” 近在咫尺,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钻入他的鼻孔,侵占了他的五脏六腑。 凌洛紧张起来,连呼吸都紊乱了。 “我……我自己来!” 夏冬儿拉下他的手,“回去浮点冰块,不然明天会有淤青的。” 厉仲谦的那拳打的很重,要不然不会出血。 “夏夏,这不怪你……”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是我太自私了!” “是我自愿的,我该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夏夏,我只希望你幸福!” 楼上,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瞬间凝结成冰。 第203章 出气 “先生,您是想?” “去看奥利!” 玻璃窗前,厉仲谦望着广阔天空,想起夏冬儿第一次来这里站在他这个位置的感慨。 她的笑容恍若眼前。 可是一切都变了,她的开朗,她的明媚笑容都消失不见。 “上次咱们去别墅那边,可是什么都没查到,可见他们藏得有多深,办事能力也不差的。” 而且墙上出现打挖的痕迹,还被填平装修了。 明显的藏过东西,可是葛雨田却说,她挖出来放杂物的。 还有地下室,改的都像住过人的,葛雨田说,住在上边太吵,她有时回来就会住在地下室。 这些摆明了就是敷衍人的。 上面的玻璃都是隔音的,而且别墅区又不是经济小区能有那么多大爷大妈闲的去跳广场舞。 东子很庆幸自家先生没有去过那里,不然想到地下住着一群穷凶极恶的不法分子,他就不寒而栗。 “没事,这么多天过去了,她没找我帮忙,而且,我也没主动找她,指不定她以为我不知道。” 厉仲谦一边挽着衬衣袖子,一边瞥了一眼沙发上放着的孩子玩具。 既然有胆量折磨他,那就要接受得了他的惩罚。 * “什么?合约还没到,他竟然安下了我的广告?” 葛雨田心情很好的折腾着花草。 为什么说是折腾,因为她不会剪花,还学着那些有品位的太太小姐们学插花和修剪花草。 家里所有的花都被她折腾了个便,家里的园艺师看不惯她这么糟践昂贵的花草,忍不住建议一声,也被她不耐的骂到一边去。 她任性蛮横的模样,让家里的佣人都很无言。 见她嘶吼一声,佣人们纷纷找借口逃离现场,怕这无名的火殃及到自己。 她一把摔下剪刀,吓的杜姨都后退了一步。 “把电话给我。” “田田,你先冷静一下,现在打过去,只会惹恼肖总。” 杜姨捡起剪刀放到很远的橱柜上,一边还好生相劝着。 她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暴躁了,当初真不该培养她。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一下子做到沙发上,咬牙切齿的模样还真是狰狞的吓人。 杜姨连忙道:“前两天你去医院的时候,夏冬儿不试试说过,如果她见不到爸妈就会有所行动,看来肖总这么做就是给你警告。” “如果后续他们真的做好了万全准备,那,那些视频恐怕真的会溜出去。” 杜姨老谋深算,眼里泛着精光,“他们不仅可以威胁到你,其实也是做准备,当初我也提过让你别做这些,直接找厉仲谦的。” 直接找厉仲谦,做他们要做的事。 “可是我和你们要的不一样,我要夏冬儿的命。” 她思索了一下,“不行,我还要打一个电话,我不相信,肖总竟然会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丫头放弃在自己的利益。” 杜姨拗不过她,心下有些不满,可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你,有没有问过付春明,那个,那个盘子是真的吗?”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更生气。 “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做这些下流的事。” 她却忘了她可是下流事里的女主。 付春明背着她做这些她完全不知道,不过以他的性子倒是真有可能。 不放心她也打电话确认了。 付春明说录过,只是他放的地方很隐秘应该不会被找到。 他的住处围都是肖海的人,他要回去查看都不行。 这下葛雨田只能骂废物了。 她拨通肖海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葛雨田已经换下刚才那副吃人的面孔,一脸笑意,连声音都柔的像棉花。 “肖总,不知您什么时候来安市,我请您吃饭啊!” 肖海放下手里的笔,慵懒的窝在真皮办公椅里,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轻轻的转动着座椅。 唇角一侧冷笑。 “葛小姐啊,最近有些忙,刚从国外回来,最近还真没有质检过安市。” 听到他的声音和态度没有异常,葛雨田心里一松。 “是这样啊,那等哪天我去菲省请您,好久不见了,我们这些朋友都生分了。” “不敢啊,我这样满身铜臭的商人,怎么配和国民女神做朋友,我怕被人砍啊!” 突然,那边画风一变,葛雨田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肖总,您可别这么说,我们就是攀附在您这课大树上大栖身的小鸟,若是没有您,就没有我们不是。” “葛小姐还真会高抬我,我可不敢当,我这颗大树连自己的妹子都保护不了,还能做什么?不是吗?” 果然,是这样,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夏冬儿。 葛雨田银牙咬碎,夏冬儿这个贱人,是怎么迷惑的肖海,让他死心塌地这么不过自己的利益去帮她。 老天爷太不公。 她那么努力,还处处被人威胁,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有这么多人关心。 “肖总严重了,不知您妹妹是?” 哼,还真是会装糊涂。 “夏冬儿,是我干妹子,葛小姐应该知道我没有妹子,所以把那丫头当亲妹子疼,不知葛小姐可和她有没有什么矛盾?” 肖总也懒得和她废话。 “这个,其实不是矛盾,是夏小姐误会了,估计是因为我和厉仲谦走得近,忍的她不开心了,所以……” “所以她父母就被你绑了?” 肖海直言了当,语气也像刚才那么温柔,温度一直在下降。 “不不,我只是一个传话的,对方是找厉仲谦的麻烦,我也是受害者啊,因为我和厉仲谦走的近,所以我的养子也被抓走了,我也是被迫的。” 葛雨田已经气得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哦,那你有没有告诉厉仲谦这件事?”肖海显然安不信,语调都跟着轻扬。 “没,我的孩子也在人家手上,我是听令的,他们不让我说,我怎么敢说。” 那边传来肖海的冷哼声。 葛雨田咬了咬牙,“肖总,那你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撤掉我的海报吗?” “这些海报可是新拍摄不久,你是想重新拍摄还是?” 她试探的问道,明知道是因为夏冬儿,她还是不死心。 又或者,经她一番说辞,肖海会改变想法,她给一个台阶下,就完美了。 第204章 葛雨田的阴谋 然而,肖海怎么会按照她的思路走,如果在真是那样,那他就是真的蠢了。 “没错,就是因为这件事,我妹子受了委屈,我岂会不帮她,所以撤掉海报是我特意吩咐的。” 葛雨田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这么直接就像啪啪打在她的脸上。 “肖总还真是疼这位毫无血缘的妹子,商人不是一切以利益为重吗?难道你没想过这么做能损失多少利益吗?” “想那么多做什么,损失就损失呗,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广告就破产了,只要我妹子开心就好。” “那肖总的意思是要换代言人了?” 葛雨田就不相信,他会那么做,她是一线明星,想要赔偿违约金,那可不是小数目。 “那就要看葛小姐的表现了。” 他这么说,分明就是就是响应夏冬儿的话,放了她父母。 可是她费了那么大周折,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又怎么可能。 她轻易不会妥协。 即使她妥协付春明也不一定会妥协,他要的可不是感情纠葛。 不过放掉其中一个倒是可以,大不了她放掉一个人,这也是她给自己的后路。 “我说了,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不过我还要提醒肖总一句,我虽说没什么本事,但是按照合同,您可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 她就不信,他会为了毫无关系的夏冬儿赔那么一大笔钱。 谁知,肖海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赔啊,我有那么多钱,死了又带不走,还不如用在有用的地方。” 他无所谓的话,让葛雨田再次抓狂。 这些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肖总还真是你仗义,我会尽量做到让你满意的,毕竟作为代言人,我要为商家的利益做考虑。” 挂了电话。 葛雨田气的不行,桌山的玻璃杯又没能免于灾难。 “难道我们真的要放了他们吗?” “那还能怎么办?” 杜姨想了想,“没关系,她不是说放掉一个吗,我们还有一个,就用这个来换夏冬儿。” 杜姨的一句话提醒了葛雨田 ,瞬间她的火气急散了一些。 “你说的对,我怎么忘了,只要把夏冬儿拿在手,那不是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杜姨心里想,拿捏夏冬儿可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现在就去打电话告诉那边放人。” 葛雨田吩咐道。 杜姨也没了办法,只得这么做,他们要葛雨田还有用,不能让她现在有事。 等杜姨离开,葛雨田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听到说话声,葛雨田刚下去的火气又原路返回。 这群真是越来越废物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 她刚要张嘴骂,一抹高大的身影侵占了她的眼球。 他绝美的面容,浅蓝色细格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像是刚参加完豪华宴会随手扔掉礼服的王子。 他一直就是照亮葛雨田心里的那道光。 但是也成了她心里最痛的伤疤。 还有他一进门就带来的寒气,即使初秋依旧炎热的太阳,也抵御不了这些寒冷。 她心里一沉,却依旧赶紧从地上站起来,看到满地的碎片,她赶忙吩咐佣人打扫。 想到她还没有化妆,瞬间感觉不好了,她连忙扒拉了一下头发。 “仲谦,你怎么来了?我,今天休息,所以有些邋遢了,你等一下,我上去洗把脸。” 她说完就转身要上楼。 “我找你有点事,说完就走。” 厉仲谦的声音里透着冷漠和不耐。 葛雨田因为你这句话,生生定住,下意识的收紧拳头。 “春玲,去煮厉先生最喜欢的蓝山,不加糖不加奶。” 厉仲谦想去阻止,却懒得去说。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东子。 东子立马上前,递上手里的一大堆玩具。 “葛小姐,这是先生给奥利买的玩具。” 葛雨田一愣,随及赶紧让佣人把东西接过。 她道:“哦,你是好长时间没看奥利了,他一直念叨着你。” “他去哪了,不是还没上幼儿园,所以想带他去游乐场转转。” “哦,你说奥利啊,他,他在菲省,这几天陈阿姨在,我这边忙就把他送回去了。” 陈阿姨是带奥利长大的阿姨,奥利非常信任她。 “我来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阿姨说奥利被你接来了。”厉仲谦毫不犹豫的戳穿她的谎言。 周遭的空气一度下降。 葛雨田身子一僵,“我……” 突然,她一下子变得悲哀起来,身上都披着一层浓浓的哀伤。 “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奥利,对不起……” 不愧是演员,话音还没落,眼泪先落下。 梨花带雨,好不令人怜惜。 厉仲谦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打算开口询问,就等着她说。 不见厉仲谦询问,她继续道:“奥利被人绑架了,我不想打扰你工作,所以就没有告诉你,谁知还是被你发现了,对不起。” 她掩面低气,却比嚎啕大哭更能让人怜惜。 “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倒罢了,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不可以,对方说如果敢报警,他们一定会杀了奥利的,他还是个孩子啊!” 夏冬儿一脸惊恐,表面上看是为了孩子的安危,实际上他怕厉仲谦真的让警察插手这件事了。 “他们绑孩子要什么?” 厉仲谦见她哭哭啼啼的装模作样脸色更沉了。 “他们……他们……” 他们要孩子做什么? 葛雨田脑子都堵住了,厉仲谦突然袭击,让她促不及防。 就在她不知怎么说的时候,杜姨从外边打电话回来,看到厉仲谦一身冷漠,她也吓了一跳。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每次见到厉仲谦总是心里发怵。 不过她不能让葛雨田露出什么马脚,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厉总!” 她硬着头皮,和厉仲谦打着招呼,“田田不想告诉你,只是想保护你。” 厉仲谦微侧脑袋,锋刃般的眼神让杜姨不由的缩了一下身子,微低下脑袋,不敢与他对视。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绑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孩子做什么?” 毫无关系? 葛雨田前一刻还弱不禁风的哀怜模样,下一刻就僵起脸来。 “就因为奥利叫过你爸爸!” 第205章 恍若隔世 奥利原本司是厉仲谦要带回家收养的孩子。 葛雨田为了和厉仲谦攀上关系,便在各种保证和讨好下,厉仲谦就把孩子让她抚养了。 借着孩子的名义,她可以理所应当的去找厉仲谦,多了一些和他相处的空间。 其实厉仲谦对孩子没有多大的感情,那时候收养。 第一是因为奥利的流浪儿,很可怜。 第二是因为他一直不在家,想让孩子陪着老爷子,这样不仅孩子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老爷子也不孤独。 后来葛雨田带着,他没什么时间去看孩子,只是偶尔让人去送礼物过去。 “如果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那就应该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一直不问,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告诉我?” “对不起,我只想还你一个完好无所的奥利。” 葛雨田一改刚才的怒气冲冲,委屈兮兮的垂着眸子。 厉仲谦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葛雨田紧握的拳头上。 “你做的很好,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他们要什么?” “我……” 她想说只要夏冬儿和你分开,奥利就会没事,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想到,这件事,夏冬儿肯定不会和厉仲谦说,不然以厉仲谦的脾气又怎么会和她分开。 “他们要你撤掉对建安房地产的投资。” 这时,杜姨急不过替葛雨田回答。 葛雨田一愣,这件事,杜姨没有给她说过。 这一幕全都收入厉仲谦的眼里。 “建安?有意思,没想到一个强盗竟然对房产感兴趣。” 他这话是对杜姨说的,眼神凌厉,好像透过她的皮肉看穿她的心。 杜姨这次没躲开他的直视,躲开了不就说明她心虚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对方的要求,田田也是左右为难,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又瘦了一圈。” 这几天葛雨田确实在减肥,为了一个瘦身广告,没想到还派上用场了。 厉仲谦瞥了一眼放在琉璃台上的减肥茶,唇角一侧勾起。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孩子,现在还让你为难了。” “不为难,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告诉对方,我会撤出对建安的投资。” 厉仲谦似乎妥协了。 葛雨田吃惊道:“建安一直是你最看重的项目,你怎么能放弃了?” “不放弃能怎么办,我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让一个小生命消失。”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忘了告诉你,建安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所以我也刚好要撤股,就是一直没有找到更好的理由。” 眼睛余光里,杜姨若有所思。 不出所料,对方一定会换了这个理由,如果真是这样,那说明,葛雨田和杜姨都是一伙的。 第二天,厉仲谦就放出一些建安不好的小道消息。 当杜姨派人打听时,正好听到这些。 所以当厉仲谦再次接到葛雨田的电话时,就是对方换了条件,十亿人民币。 当然,厉仲谦并不会去搭理,他只是想确定心中所想。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夏妈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正在上课的夏冬儿,连书都来不及收,拉着包雅静就跑回了大宅。 看到十天没见的母亲,她的嘴唇干涸,都起了皮,破了很多,不过她脸上虽然有伤,却很干净,头发也梳的很整齐。 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看来在她来之前,母亲已经收拾过了。 厉仲谦靠楼梯站着,见她从门里冲进来,微微一愣,随及站直身体,眼里都是心疼。 夏冬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这一定是厉仲谦安排的。 他一向细心,估计是怕她伤心,所以才没提前通知她,等收拾好,才让她过来。。 才十天时间,她就像老了十岁似的,双目无神,还陷进去很多。 这时夏妈也看到了夏冬儿,眼神一亮,停止了和厉老爷子说话。 “妈!” 一声妈道尽夏冬儿所有的心酸,就像开闸的开关,泪水哗然而下,顷刻间就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夏夏!” 夏妈的声音很沙哑,就像砂纸磨过的一样。 夏冬儿再也忍不住,扑进夏妈的怀里。 夏妈也是泪如雨下。 为什么她要夏妈先回来而不是夏爸?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最亲的人,她又怎么会厚此薄彼。 只因为夏妈是女人,承受能力又不好,她又有高血压,所以她才会极力争取夏妈回家。 等两人哭够了。 厉老爷子让管家清了所有人。 大厅里只有他们五个,包雅静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下。 夏冬儿并不避讳包雅静,而厉家更愿意相信夏冬儿。 厉老爷子对陈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站在门口的管家明白,随后出了门,清点人数。 “妈,你是怎么回来的?” 夏冬儿心疼的摸着她的脸颊,又摸着她的嘴唇。 厉仲谦递过来一个小药膏。 这是他刚才托人去买的。 夏冬儿看了他一眼,接过,为夏妈抹着唇。 唇上滋润的舒服了一些,夏妈抹了一把泪开口。 “妈妈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姐弟俩了,没想到我回来了,你爸却没回来。” 似乎这一场变故抹平了夏妈的凌锐,她有一种看破世事的沧桑感。 “你先告诉我你爸为什么还没回来?” 她紧紧拉住夏冬儿的手,捏的她生疼,手都红了,可是她却没喊疼,而是轻声安慰着自己的母亲。 “妈,会没事的。” “可是我为什么能回来,你爸回不来?” 夏妈过于着急,声音都加大了许多。 平时她会骂夏爸,但是在她心里,夏爸却是她最放不下的人。 她回来了,万一他有个什么事,她的后半生估计都会在苦海中渡过。 “妈,你先听我说,是这样的,对方说只能先放一个,所以我要求让您先回来。” “那为什么不让你爸先回来,你爸的身体不好,你不知道,他们还打人的,他们不打我,打你爸……” 夏妈说着唔唔的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 夏冬儿刚刚止住的泪水再次流出。 恨意瞬间蔓延,葛雨田我定会让你百倍千倍的还。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爸爸的,所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会来的,这很重要。” 她需要找到蛛丝马迹,好供厉仲谦查询。 第206章 他的温柔 “他们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一辆车上,还被蒙住了眼睛,到了一个地方就放我下车。” 她回忆着,“等我一下车,他们就把车子开走了,而我在原地没转多久,就碰到小谦的人,就回来了。” 夏冬儿望向厉仲谦。 厉仲谦道:“我公司附近,恰好东子出去,看到了妈。” “是啊,一下车我都不知道这是哪?” 这么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您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睡醒来我们再说。” “已经吃过了,刚才我叫医生也检查过了,医生让她少吃一些好消化的食物,少吃多餐。” 夏冬儿点头,送夏妈去客房休息。 夏妈在那么紧张的情况下,又被人逼迫着,心惊胆战了这么多天,一放松下来,就很累,就像脱水似的,被夏冬儿哄着,很快就睡着了。 夏冬儿摸着夏妈蜡黄的脸颊,清丽的容颜上,又多了一道泪痕。 她果真是父母的债,若不是因为她,他们这把年纪也不用手这种惊吓。 不知爸爸现在怎么样? 中途,夏妈惊醒了几次,都被她安抚了,见她没在醒过来。 一直等到夏妈睡踏实了,夏冬儿才打开门出来。 没想到厉仲谦在门外站着。 天空落下帷幕,昏暗的巷道里,一道欣长高贵的身影双手插兜靠在墙上,一只脚朝后轻轻点着地脚线上,听到响动,望了过来。 眼里包含了太多让夏冬儿泪奔的情愫。 没等夏冬儿开口,他大步走过来,大手扣上她的后脑勺,霸道的把她拥进怀里,是那么的用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钻入她的鼻孔,安慰着她慌乱的心。 “小心被人看到。” 她轻轻的说道。 厉仲谦不为所动,但是胸膛传来嗡嗡的声音。 “没人敢上二楼来,阿左阿右看着。” “可是……” “家里的老鼠已经被抓住了。” 他也审问过了,这也得感谢夏冬儿,要不是她怀疑,他们根本不知道家里有内鬼。 葛雨田低估了她,她看似大咧,其实内心是非常细腻的。 闻言,夏冬儿这才放心的环上他的腰。 她终于可以抱着他了,这么多天…… “谦哥,对不起。委屈你了!” “不委屈,为你甘愿做任何事,只要你不拿其他男人刺激我就行。” 他说的 没办法,她总要给葛雨田一个相信的理由。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妈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一些惊吓,咱们多关心一些就行,他给配了一些安神的药。” “至于高血压,倒是一直有吃药,那边也担心出事,这个倒是没多大问题。” 怀里柔软的身子,是他日夜思念的,现在拥在怀里,他空荡的心才会充盈,焦躁的情绪才得以安抚。 “今晚不要回去了?”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就像是电流一样酥酥麻麻,传遍她的身体,充满荷尔蒙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顺从的点点头。 闻言,厉仲谦一弯腰,抱起她,望着她迷蒙的星眸,心头一动,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动作,多少个午夜梦回,牵扯着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生疼。 他不敢流连,亲一下就大步向楼上走去。 温暖舒适的大床,是他们的温柔乡,是他们心灵的归属。 两个压抑许久的身体,久久纠缠不惜。 不知什么时候,夏冬儿几乎累晕过去。 几次想着拒绝,又想到他这几天的隐忍和委屈,便不舍了。 洗完澡,不顾厉仲谦的阻拦,她去看夏妈,见她依旧熟睡,她做了一会出来。 之前不放心,厉仲谦便打电话让阿姨陪着夏妈,这样若有什么突发事件也好及时赶到。 她吩咐阿姨继续陪着,没想到一出门就被一道强有力的手臂拦腰抱进怀里。 “你休息一会,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忧伤,似乎想让他开心,自己却又开心不起来。 就是这个模样,比哭还让厉仲谦难受。 “不用,你给我补充了能量,这会我可是精神百倍,出去跑几公里都不成问题的。” 他深邃的眼眸犹如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中抽取出仅有的那丝温柔全都给了她。 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她窝在厉仲谦怀里,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被葛雨田发现?” “放心,接下来可不由她说了算的,而对方要的可不是这个。” “你是说……” “没事,这个不用你操心了,等妈休息好,明天问一下具体的,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肖总那边也有消息了,他们抓到一个小弟,就看能不能说一点有用的。” 厉仲谦一手摸索着她光洁的背部,一手亲亲捏着她的小手。 夏冬儿其实很困,却睡不着。 思绪回到那天从影视城回来那天。 房间内。 厉仲谦阴沉着脸,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为什么躲着我?” 夏冬儿双手垂在两侧,双眼无神的直视着某处。 她心里在想,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厉仲谦? 厉仲谦见她一言不发,压抑在心底一天的怒火,焦躁和担心,瞬间拧在拧成一团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喷然爆发。 他迈着有力的双腿走到夏冬儿面前,大手握紧她的双肩摇了一下,“说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可是还是把夏冬儿伤到了。 身体还没从昨天欢爱过后恢复过来,他这么一捏,肩胛骨都感觉碎裂了。 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会被他一摇,一阵眩晕。 或许是被捏疼了,她回过神来,凛着眸子打开他钳制的大手。 太过用力差点晕倒,脚步一个踉跄,退到墙边扶住,这才站稳。 厉仲谦吓了一跳,急忙上前,谁知夏冬儿一把推开他。 “你知不知道绑我父母的就是葛雨田?” 她起先低低的质问。 “一开始我只是怀疑,因为自从我们俩在一起后,她总是能找到借口折磨我,试问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所以为了确认,我就去找葛雨田。” 第207章 断绝关系 “谁知,果然是她,虽然她没承认,但是她却和我父母能联系的上,我在葛雨田的手机上和他们视频了。” “你告诉我,我父母在她手上,我是不是该听她的话?” 她扬起苍白的脸,脖子的青筋扯的吓人。 “要不是没有办法,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她几乎是吼着出声,或许是因为心里的害怕和担心压抑了太久,她需要发泄。 嘶吼的时候,泪水在眼里打转,她却倔强的不 肯流出一滴眼泪。 “葛雨田要我离开你,我当着她的面再黏着你,你以为以她的多疑,会相信我?” “想要做什么也不是我说了算啊,我爸妈在葛雨田的手里,你说我能做什么,还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葛雨田让我和你断绝关系,你以为我愿意啊!” 倔强的泪水终于装不下溢出眼眶。 一滴一滴就像滚烫的热油烙在他的心上,生出灼热的疼痛感。 “一边是我爸妈,一边是你,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厉仲谦捕捉到了里边的重点。 顾不得去心疼她,他寒着脸,收紧拳头,冷声质问。 “所以你本打算一声不响的抛弃我?” “我……” 一路回来,她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心知厉仲谦定会快速查出原因,到时候更麻烦,而她迫切的想要父母安全,所以这就成了她心里的死结。 告诉他,同样是不同意。 刚才一生气,她就全都说出了。 现在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 “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何尝愿意这样。” 厉仲谦被她的想法气死。 救父母应该,可是也不能说抛弃就把他抛弃了,昨晚还那么温存,今天就被甩了,还有比他更悲催的人吗? 厉仲谦脸色有点青起来,额上的一条青筋涨了出来,脸上连着太阳窝的几条筋,尽在那里抽动。 “如果我有好的办法你就会听是吗?” 这不是废话,夏冬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好,那就交给我,他们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不会把爸妈怎么样,我派人过去帮肖海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等不住,你没看到我爸妈奔溃的模样,作为他们的女儿,不能让他们尽孝道也就罢了,现在还被连累,你是希望我一辈子都活在悔恨中吗?” “现在我答应葛雨田,她也答应只要我离开你就会放他们其中一个回来,这样我们也可以寻找一个突破点不是吗?” 夏冬儿看似单纯无知,实则脑袋特别灵活聪明。 厉仲谦只顾生气,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目前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厉仲谦最终妥协了。 “那好,我们做做样子,至于真的分手就不用 了。” 他上前牵住夏冬儿的手,拉着她坐到床尾。 深邃的眼眸含着复杂的情绪。 他是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憋屈劲足以让他杀人。 “你是说,我们做做样子?” “有何不可,她不会读心术。” 夏冬儿一听,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至于厉老爷子那边,自然不能瞒着,老人家上了年纪,心脏又不好,如实相告比较好。 那边,厉仲谦负责去说。 俩人商量了一会,厉仲谦就帮着她收拾了行李,出了这扇门,他们就是一对有矛盾的情侣,至于演到什么时候,就看两人的矛盾有多大了。 厉仲谦给夏冬儿拿了一款定制手机,上面有防监听功能,这样两人联系上也方便。 虽然是计划好的,可是才一天,厉仲谦就扛不住了。 即使工作繁忙,他脑海里都是她俏皮的身影,可爱的容颜。 人生的第一次开荤,在第二天就戛然而止,还连人都见不到,这种折磨可想而知。 就像毒·ping上了瘾,突然断了顿,说是挠心抓肺一点也不过。 他做了很多安全计划,可是她就是不配合,担心功亏一篑。 就连微信电话都不回。 以至于厉总一狠心,把几个原本要留有余地的公司直接收购。 只不过这只够他发泄心中的郁气,所以一下班,他还是跑去了学校。 见她冷冰着脸,像是真的和他闹分手,那一刻厉总真的想骂粗。 他随便叫了一个女人,本是想气夏冬儿的。 后来顺水推舟,叫上了车。 看着她冷漠的眸子里传来哀伤的情绪,厉仲谦懊恼的骂了一句。 拿出手机快速给她回着信息。 “做戏,加码!” 东子望着车后座一脸喜气的女孩,瞅了一眼自家先生。 厉仲谦阴戾回了一句。 “这种事还要问我?” 他是真的不知道好不好? 东子差点被自家先生的眼神五马分尸了。 硬着头皮发动车子,不时还望一眼后视镜,希望他给予提示。 要不是用他,厉仲谦真想一脚踢他下去。 “你带他去酒店,一会把我的衣服穿上。” 东子诧异,随及明白,不得不对总裁又佩服一下。 对女人够忠贞,像他这种地位的,哪个不是三五个在交往,随便睡一个女孩就像是吃家常便饭,哪有他这种守身如玉的。 趁着夜色,东子穿着厉仲谦的衣服,不顾女孩的诧异,带着她进了酒店。 给了女孩一张卡,让她帮忙演戏,当然不忘威胁她说出实话的后果。 既然能随便跟着男人出来,就说明女孩也是一个虚荣心的,看到金灿灿的卡片,自然闭了嘴。 虽然遗憾没能得到男人的疼爱。 第二天一早又很配合的挽着厉仲谦的手臂回了学校。 这一晚,厉仲谦的手机一直和夏冬儿视频,即使不说话,也开着,让她能看到自己。 这是他的态度。 当然不得不提的是,葛雨田给女孩一大笔钱,让她说出实情,可得到的就是女孩添油加醋的幻想中描述厉仲谦有多么神勇。 一个女大学生脸上崇拜的表情,成功骗过了一个神级演技的演员。 她忘了,像厉仲谦这样的男人,又有几个女人不会和他畅享未来。 见葛雨田一步一步上钩,他们便接着演。 明知道有些话真的可以伤到对方,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不逼真,葛雨田又怎么会相信。 第208章 雨中的百合 雨越下越大,夏冬儿刚从他身边擦过,耳边传来巨大的水声,在雷雨中异常的清晰。 厉仲谦眸子翛然睁大,犹如黑夜中捕捉猎物的豹子。 他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雨中奄奄一息的消瘦身影。 她就像是暴风雨中打落的百合花,悄声无息,任由雨水带走她的生命。 看着她倒在倾盆大雨里,厉仲谦的心脏也跟着听了。 那一刻他脑海里萌生了一个想法,要了葛雨田的命。 雨越下越大! 可是怕一切功夫都白费,他忍着没在第一时间去抱她。 而是打电话给东子。 听到东子说没有尾巴,他立马扔掉手中雨伞,一向面不改色,此刻轰然倒塌。 脸上的害怕即使如盆倒的雨也洗刷不完。 他颤抖着抱起夏冬儿,抹着她脸上不断落下的雨滴,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冬儿!” “冬儿,回答我!” 夏冬儿却静静的,犹如在毫无人烟的草原上静静绽放的花,那么安静,静的太过吓人。 “先生,赶紧上车。” 东子把车听到他们身边,连忙打开后座车门。 此时他们全身都被雨浇透了,可是他们毫无察觉,都在紧张着毫无生息的夏冬儿。 望着她苍白的面容,一种无力感几乎摧毁它所有的骄傲。 他浑身的血液像沸腾着的开水,带着一股不能忍受的怒气,一直流到手指尖。 如果葛雨田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的命。 慕云正在睡着,被他从床上吼醒来。 车子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幸好暴雨天气,为了减少事故发生,除非是不得已,不然没人会出门,这也让路上的车子少了很多。 不然这种天气,他们这么做很容易出事故的。 一路没有停息,终于到了医院。 慕云已经等在门口了,见他们过来,第一时间推进急救室。 半个小时后,慕云从急救室出来。 见他还是一副湿漉漉的模样,就连东子也是。 他关心道:“不是让你去换我的衣服吗?我那里有没有穿过的,你小心感冒了。” “还有,东子,你怎么也没去换衣服。” 他嫌弃道:“两个傻子。” “在我生气前,说重点。”厉仲谦寒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慕云也顾不得批评他俩了,把检查情况说了一下。 “没事了,陈大夫说,她因为营养不良,这几天没进什么食物,突然又吃了些不易消化的食物,所以才导致胃痉挛,身子太单薄,抵抗力太差,才晕倒的。” “哦,她还有感冒现象,估计几天了,一时没抗住。” 慕云双手插在白大衣兜里,刚准备问话。 夏冬儿也从急救室被推了出来。 厉仲谦不顾湿漉漉的衣服,急忙上前。 她苍白的容颜就像一张白纸,毫无血色,若不是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厉仲谦都有一种不好的心里。 他想碰触夏冬儿的脸庞,感受一下她的温度,快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怕凉到她。 “带我去你办公室。” 等把夏冬儿安置进病房,他和慕云去了办公室。 至于东子,车上有他的衣服。 这也是他总是被先生突然袭击要去外地,总是来不及回去准备衣服,索性和先生一样在车上放了几套备用衣服。 “我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天叫包雅静来陪冬儿,这几天我不过来了,一会儿会有人会在冬儿房间安装监控。” 慕云一听惊大了眼睛。 “这个是我们医院不允许的,这是破坏条例的。” 厉仲谦斜了他一眼,意思是不然找你干嘛。 “可是……” 慕云还想反驳,厉仲谦打断他,“这件事除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谁都不可以,包括包雅静。” 他说的这么严肃,慕云瞬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违反条例了,赶紧点点头。 “还有,给冬儿找一个你们这最好的看护,不要话多的。” 他一边系着袖口,一边说着。 “这几天我不会过来,你帮我看着她。” 慕云一直点头应着,等他终于絮絮叨叨的说完。 他这才问道:“你和夏夏妹子到底是怎么了?” 见厉仲谦眼神凌厉起来,他急忙改口道:“是小嫂子,不过,我看叫不长时间了,你们这莫名其妙的这样,是分手了吧!” 厉仲谦眉目凝了一下,倒是没有向往常一样给他经济威胁。 “事后会告诉你的,先照顾好她。” “记得叫包雅静过来。” 因为只有包雅静过来,凌洛才会知道,以他对夏冬儿的爱意,一定会来医院,非常时刻,他不得不配合小女人做戏给葛雨田看。 厉仲谦收拾好,去病房看了夏冬儿。 护士已经替她擦洗了身上,换好了衣服,头发也吹干了。 打上吊瓶,气色恢复了一些,不像之前的苍白无力。 “一会我会送吃的过来,记得要叮嘱她吃点。” 病房里只站着慕云和厉仲谦。 他无所顾忌的轻轻地抚摸着夏冬儿的头发,就像抚摸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东子进来见慕云在,几次欲言又止。 慕云见状,摊摊手,“我先去休息一下。” 等他出去,东子这才开口。 “先生,我们要回去了。” 见他无动于衷,东子小心翼翼道:“先生,外边的雨已经下小了,这会我们该回去了。” “滚!”厉仲谦冷沉的怒吼一句。 明知道他生气了,可是作为他最亲近的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说。 “小姐已经没大碍了,若是你在这里被人察觉,小姐这些苦都白吃了。” 厉仲谦手一顿,替她掩好被子,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没有刚才那么热了,额头也有细细的汗珠渗出,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回去!” 医院的监控很快就安好。 厉仲谦回到家就可以卡暗道病房的视频。 看到她还没醒来,他就这样静静的陪着。 一直到半夜,见她想要下地,却无助的模样,他眸色暗沉的像是洒了一层灰。 拿起桌上的电话打进病房。 看护吓的一激灵,挂了电话,她疑惑了好久。 对方是怎么知道小姐要去厕所的? 这下她在不敢大意睡着。 所以,当葛雨田来医院时,他都是知道的。 愧疚着,她生病时不在身边,夏冬儿却告诉他,他做的很好,因为葛雨田上当了。 因此还查出家里有内鬼。 第209章 爱唠叨的厉仲谦 想到这里,夏冬儿一个哆嗦,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她猛地翻身坐起,很认真的问着厉仲谦。 “仲谦,爷爷的身体怎么样?” 她想起很早以前的话,夏冬儿说,她一定会求上门的。 既然家里有内鬼,那一定是对付厉老爷子的,他们经常不在,葛雨田做不了什么。 见她这么严肃,厉仲谦定定的看着她。 “怎么了?” “之前,葛雨田曾经向我说过一句话,我没怎么在意,现在越想越不对。你把那个内鬼关哪了?”、 没想到内鬼竟然是不起眼的花匠。 “在小房里。” 因为还有事要他做,所以就暂时关了起来,没有送去公办。 “不行,明天我们去看看。” 夏冬儿还是放心不下。 “好,你先休息一会。” 他大手一揽,把消瘦的身影揽进他的怀里,不知什么时候,她瘦的只能摸到骨头,下巴越来越尖了,一双眼睛越发的大了。 在他的安抚下,夏冬儿渐渐的睡着了。 可是睡梦中也是不安稳的,噩梦连连,屡次从睡梦中惊醒一副恍然的模样。 厉仲谦一步也不敢离开,睁着眼睛看着她睡。 第二天早晨。 前半夜没怎么睡好,后半夜在厉仲谦的安抚下倒是睡得舒服。 早晨睡醒来精神头也好。 尤其是入眼看到如此养眼的容颜。 虽然有遮光帘挡着,屋内的视线很暗,但是他的容颜还是这样清晰的倒影在她的眼里。 他一头亚麻色碎发柔顺软和,两道斜飞的剑眉,平常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此刻紧闭着。 笔挺的鼻子下那薄而性感的双唇,一抹不着痕迹的弧度。 弧度? 夏冬儿一惊,脸颊生热,急忙收回视线,想翻个身不去理会时,谁知一双大手的神速度更快。 她反身又跌回那个有力安全的怀抱。 “哼,醒了还装什么?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只是不想打扰如此专注的你。” 刚醒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性感。 “睡好了,我们就得起床了,我先去看看我妈。” 佳人在怀,厉仲谦心猿意马。 不过想到今天还有更重要大的事情要做,他也没怎么纠缠。 逮住她亲了一会,才拉着她一起敬浴室洗漱。 夏妈或许是累坏了,这会还在睡。 佣人说她一直就没有醒过来。 夏冬儿心疼的摸了摸她毫无光泽的头发,给她掩好被角,又退出房门 。 没想到厉仲谦根本没下楼,而是在门口等着她。 “你怎么不下去,爷爷肯定等着急了。” 昨天他们上来就没下去,老爷子肯定有话说。 厉仲谦长臂一伸,把她拉进怀里,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夏冬儿微微斜唇,这人真是的,看似冷漠拒人千里,实则黏人的很。 尤其是对肢体接触特别的喜欢,虽然她也喜欢,但是也比不过这男人。 “没事,老头乐意我一天和你待在一块。” 他牵着夏冬儿的手下了楼。 老爷子在阳台上站着。 一股冷风吹来,夏冬儿脑袋瞬间清醒。 “冷吗?” 厉仲谦见她抽了一口冷气,立即垂眸询问。 “不冷。” “早晚天气还是很凉的,以后早晚间一定要穿外套,另外把外套随时带着,天气变化还是很大的。” 夏冬儿点点头,久违的笑容挂在酒窝里。 “谦哥,你现在怎么像我妈一样,爱唠叨了。” 被调侃,厉仲谦一愣,遂眸子微眯,露出威胁的精光,走下一个台阶,面向夏冬儿,寒意森森的逼视着她。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连我都揶揄。” 夏冬儿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笑了,瞅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在他脸颊快速亲了一口。 “你是在凶我吗?” 她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认真的问着厉仲谦。 她这一调皮,厉仲谦瞬间破功。 怔了一下,干咳了一声,“以后可不能这样说,我好歹也是要面子的人。” “好!” 他严肃的说着不怎么严肃的话,夏冬儿心里发笑。 厉仲谦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随及等他话音一落就快速回答。 厉仲谦想说什么,见她答的这么干脆,一时词穷,总是跟不上她的思维。 现在的孩子们都在想什么? 他摇摇头,一副认真思考,又不解的模样,双手插进兜里,忽略身边望着他的小女人,转身下楼。 夏冬儿满头黑线。 又在装冷漠了,这面具在她面前可不管用。 她白了一眼高大矜贵的某人背影,心里满满的,脚步轻快的下楼。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现在又是能量满满。 见他们俩相继下楼。 老爷子一愣,随及看向自己的孙子,花白的眉毛也拧了起来。 厉仲谦一脸冷漠,看都没看厉老爷子,径直就向客厅走去。 谁知被老爷子厉声呵住。 “站住!” 厉仲谦站住,微侧肩膀瞅着厉老爷子。 夏冬儿刚走到最后一个台阶,闻言也被震住了。 老爷子见吓到了夏冬儿,一张充满皱纹的脸立刻堆笑起来。 慈爱的目光和刚才凌厉的神色简直判若两人。 “夏夏,昨晚睡得怎么样?” 想到昨晚,厉仲谦的无休无止,以及他一声声的呼唤,夏冬儿脸颊生热,渐渐的耳朵都红了。 厉仲谦见状,转身走到夏冬儿跟前,拉住她紧张的小手,对着厉老爷子道:“爷爷,能吃完早餐吗?” 见夏冬儿含羞带怯,自家孙子精神焕发,还一副护短的模样,厉老爷子提着的心放下。 他就怕两人把这戏演真实了。 年轻人的心性容易改变,刚才见他们两人毫无交流的从楼上下来,他还以为…… 不是就好。 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好,好,吃饭。” 他连忙吩咐管家让准备早餐。 夏冬儿松开厉仲谦的手,胳膊挽住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对夏冬儿的贴心一直是最满意的,这孩子心思很细腻,总是能照顾到别人的心思。 “只要你们没事,爷爷就开心。” 他叹口气,拍拍夏冬儿的手背。 “这几天倒是苦了你,几天没见,你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第210章 选择性失忆 厉老爷子不管当初说好的不见面,一听她生病了,就立马去了医院。 见她瘦的不成样子,心疼也没办法。 如今看她回家,到觉得是他们厉家亏待了这孩子。 餐桌上都是夏冬儿爱吃的。 老爷子吩咐人一直给夏冬儿布着菜。 厉仲谦也没停歇。 不一会她面前的碟子里的食物都堆高了。 她望着眼前的食物,眼里跟着堆满了雾气。 “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 她夹了一块素鱼片放在厉仲谦的碟子里,低头吃着。 突然一滴清泪落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爷子和厉仲谦同时停下筷子,相互看了一眼望向夏冬儿。 “夏夏,你是不喜欢吃这些吗?之前我见你吃的很欢,还以为你喜欢,就让厨房做了。” 厉仲谦接着老爷子的话询问着,“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不过如果你想吃那些麻辣烫或者穿串之类的就免了,你的胃不好,这些是吃不成的,以后也不许吃了。” 耳边关心的话语温暖的包裹着她的心。 她心里堵得厉害,好长时间说不出话,因为她一出口,泪水就会忍不住。 听不到她的回答,厉老爷子刚叫管家吩咐厨房在做点其他食物时,夏冬儿喊住了。 “爷爷,不用,这些我都喜欢,我已经吃撑了。” “怎么才吃那么点。” “也是,医生不许多吃,得养几天胃,少吃多餐。” 虽然是这么说,他还是给夏冬儿舀了一碗玉米骨头汤。 夏冬儿这次倒是没有推开,接过几口喝完。 这时候,楼上传来佣人的声音。 “夏太太醒了。” 闻言,夏冬儿急忙站起来。 “爷爷,你和谦哥先吃,我上楼去看一下。” 她奔着上楼。 看到夏妈披散着头发,脸上的贴着一些创可贴,看上去很憔悴,她穿着睡衣,看着模样是刚醒来。 她双眼无神的坐在床上,好似一时还没明白现在身处何地,有些懵。 她心里一痛,急奔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妈,妈,您回家了,我是您女儿啊!” 她鼻子发酸,却不能哭。 “您还要睡一会吗?” 夏冬儿说话轻轻的,生怕惊吓到夏妈。 她轻轻拍打着夏妈的背部,就像安抚着一个孩子一样,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轻轻的说着。 “妈,等一下我们洗漱一下,去吃点饭,吃完饭,你再上来休息一会,这几天我哪都不去就在家陪您。” “夏夏,妈这是真的回来了吗?” 半晌,夏妈低低的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夏冬儿喉咙发堵,吸吸鼻子道:“是啊,您回家了。” “你爸爸呢?” 突然,夏妈问出一句,夏冬儿惊住。 “妈!” “妈,我爸,我爸还没回来,我和仲谦正在想办法救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会让爸爸安然无事的。” 她试探的说出一句,昨天医生检查过,说她妈妈没有大碍的,难道是因为受了刺激才会这样的吗? “救你爸爸?你爸爸怎么了?” “轰”的一声,夏冬儿脑子一阵眩晕。 她急忙跪爬着,爬在夏妈面前。 她把夏妈的头发别在耳后,扶起她的脑袋,急切的问道:“妈,我是谁啊?”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夏妈,生怕漏掉她一个表情。 “妈,您看着我,我是谁?” 心里的害怕已经让她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夏妈怔怔的望着她,嘴唇动了动。 “夏夏,你是夏夏啊,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妈还能不认识你。” “呼”! 夏冬儿长出一口气,不过她妈妈怎么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呢? “您不记得我爸爸去哪了吗?” “你爸爸啊!”夏妈想了想,似乎很不舒服一样,想了一会猛地捂住脑袋。 见她有些痛苦,夏冬儿急忙抱住夏妈。 “妈,想不起来就别想了,估计是没睡好,我们先洗洗吃东西。” 夏冬儿沉着心,陪夏妈洗漱完,下楼。 她仔细观察着夏妈,注意着突发状况。 见她和厉老爷子打招呼,还和厉仲谦打招呼,和之前见面时没什么两样,夏冬儿眉头皱着,脸色异常难看。 她眼里的担心,落在厉仲谦眼里。 趁夏妈吃饭的时候,厉仲谦拉着她走到一边。 “怎么了?” “你能找给爷爷看的那个医生过来吗?我发现妈有些不对劲。” 她瞅了一眼和之前一样说笑的夏妈,很是担心。 “她什么都记得,却不记得爸爸去了哪里?” 夏冬儿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厉仲谦眉峰蹙起。 “我这就叫医生过来,你别太担心了。” 厉仲谦去打电话,夏冬儿又坐回餐桌,陪着夏妈吃完。 见她一脸沉重,厉老爷子趁夏妈去洗手间的时候,连忙问了一句。 听夏冬儿说完,他也是一脸震惊。 医生来的很快。 等检查完,夏冬儿伺候夏妈躺下,跟着医生出门。 刘医生是家里用了二十年的医生,他已经五十多岁,医术自然不用说。 他道:“夏太太是选择性的失忆,无大碍的。” 因为涉及隐私,刘医生自然是不会去询问的。 他只要说清这种状况就行了。 对于大家族的事,他知道的越少越好,所以一向都是说自己专业的东西。 “夏太太估计是见了一些难以忍受的事,像这种症状,一般人受了刺激后,有些人会得到心理疾病,有些人会选择自己最害怕的一面忘记,这都是他们自我保护的一种方法。” “如果比起来,还是后者比较好复原。” “要想复原,只能接触到当事人,或许能刺激一些记忆,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 厉仲谦握着夏冬儿的手, 给她传送着自己的力量。 刘医生见状,惊讶了一下,随及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要照顾好病人的情绪,以防她记起什么,一时接受不了出了什么事。” 管家去送医生。 夏冬儿靠在厉仲谦怀里。 “这样也好,省的担心爸爸的事,不过这样的话,我们想要知道消息也问不出来了。” “不用担心,已经有了消息,我们已经查到了车子。” 厉仲谦让人调出路上的监控,即使是一辆报废车,它也是有来处的。 现在就需要一点时间了。 第211章 葛雨田的条件 厉家的花匠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五十多岁的大叔。 就这样不起眼的人竟然是一个间谍,任谁都不会想到。 夏冬儿和厉仲谦进入堆满杂物的水泥房,花匠就被绑在一个椅子上。 厉仲谦担心有突发状况,一进门就把夏冬儿往身后护着。 夏冬儿心里暖暖的,拉着他的衣袖,轻声道:“我不会走到他面前的,离远点不就好了。” 即使有了她的保证,厉仲谦还是不放心,衣袖下的手还是拉住一旁的小手。 夏冬儿仰头看着他的脸,五官力挺,菱角分明,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他身上的沉稳气质总是能让人安心。 “我想知道葛雨田让你来这里的原因。” 夏冬儿心平气和的和他说着。 花匠也不抗拒,毕竟被人抓包了,厉家的人又不蠢,抓到他自然是抓到了把柄。 “她只让我汇报一些家里的情况。” “就这些?” “是的。” 夏冬儿看了一眼厉仲谦,想到之前看过花匠的资料。 她问道:“你是从五年前就进了厉家,那就说明你是葛雨田安排进来的。” 花匠耷拉着脑袋。 “不是的,是从厉先生和葛小姐分开后。” 这句倒是说对了,因为之前,确实没有查到他们来往的信息。 “儿子要结婚,没钱,葛小姐给了我一大笔钱,她说只让报告家里的日常,其他的不说,我想这样也不会伤害道家里人。” “所以我就答应了。” 花匠是一个老实人,他说的和查到的也基本符合,就是不知这是他们之前就做好的计划,还是真的是这样。 “葛雨田有没有让报备老爷子的身体情况?” 花匠一时沉默了。 厉仲谦和夏冬儿相互看了一眼。 “葛雨田若是拿你的家人威胁,我也可以做到,权衡利弊,我不希望你说假话。” 厉仲谦的行事作风,他自然知道,自然不敢隐瞒。 “是的,我知道,他只让我说过两次,我如实报了。” 闻言,厉仲谦的小指轻微动了一下,夏冬儿握紧他的手。 她知道他担心老爷子的身体。 “你怎么报的?” “她需要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用的都是公共电话。” “第一次的时候,我说老爷没有什么异常,第二次的时候,有一次半夜我见管家起来给老爷找药,我就如实禀报了。” 这件事,厉仲谦并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忙店铺忽略了对老爷子的照顾。 “她是怎么说的?” 闻言,夏冬儿也自责起来,因为她的事搞得鸡飞狗跳,老爷子身体出了状况都不知道。 “她只是让我报告突发状况,其他的没有说。” 这下,夏冬儿更加笃定,葛雨田那句话的意思。 他们从小房子出来,厉仲谦一脸阴沉。 “我们先带爷爷去医院检查一下。” 厉仲谦微微点头。 夏冬儿又接着说道:“不过最好以一个月正常体检为由,别让葛雨田发现什么?” 她到底对爷爷做了什么?不怕她知道,同时还找不到证据证明是她做的。 厉仲谦没让夏冬儿跟着去医院。 现在葛雨田肯定关注着他们这边,毕竟夏爸还在他们手里,所以该避免的还要避免。 更何况,夏妈也需要人照料。 她焦急的在家等着。 这时,葛雨田的电话终于来了。 早就预料到了,不过比预想的时间迟了一点。 葛雨田估计是等看她的反应。 “你母亲回来了,对方是说话算数的,不过你似乎出尔反尔了,你不是不再踏进厉家了吗,怎么又回去了,那边瞌睡有人看着的。” “哦,对了,我手机里还收到你父亲的一张图片,看起来情况可不妙,所以说可千万别得意太早了。” “谁都不是傻子。” 微信收到一条消息,她顾不得和葛雨田说,急忙点开。 相片上,夏爸裸露在外的肌肤,以及衣服,都沾满了血迹,已经看不清五官。 就连衣服的眼色都辨不清楚。 夏爸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安静的像是睡着了的婴儿。 心脏像是被挤压了一般,呼吸都空难起来,半晌一滴泪水滴到屏幕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她安静的收起相片,用力擦掉眼泪,把手机放到耳朵上。 “葛雨田,我没有和厉仲谦在一起,回家来只不过是为了照顾我妈,她精神上都出了问题。” “医生说,不能让她受了刺激,所以我才摆脱厉家人一起配合我,你可以去问医生。” “你这么对我爸,难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夏冬儿牙齿缝挤出几个字,她恨不得吃了葛雨田的肉。 父亲何时受过这样的磨难。 葛雨田根本没当回事,反倒嘲讽道:“别忘了你爸还没回来。” “你儿子不是也没回来吗?” “我儿子不用你操心。” “葛雨田,那你要怎么才会放了我爸?” “很简单,我要你杀了厉老爷子。” 葛雨田也不和她拐弯抹角。 夏冬儿想也不想的就答道:“不可能。” “好,那还有第二个条件,用你来换你父亲,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父亲以后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那边的人只不过是想警告你,别以为你母亲回去了就没事的。” 葛雨田甜美的声音此刻就像是来自地狱勾魂的使者,阴暗恐怖。 “那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我怎么能不管?” 她已经愤怒到冷静的吓人。 “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去换我爸,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葛雨田收起电话,突然有些嫉妒夏冬儿,不! 是嫉妒的发狂。 还记得,他爸被打的声音都哑了,还在说一句。 “有什么冲我来,别去找我女儿,她还是孩子,求求你们放过她。” 这一句话刻骨铭心。 她那是是多么的羡慕夏冬儿有如此不顾性命爱自己女儿的父亲。 她也是有父亲的人,可却是天壤之别。 她父亲,是一个畜生不如的人。 从小家庭暴力,偷偷把母亲送给别人,不说,还让她去偷东西,一不对就会下狠手。 她就是在拳头的摧残下成长的。 甚至想过把她送给他的上级,幸好她机灵逃过了。 第212章 老爷子病情加重 这么一对比,她的人生是如此的黑暗。 夏冬儿凭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爱。 她不仅有父母无私的爱,还有厉家上下的爱。 她一出现,保护了她十几年的厉仲谦,瞬间就把她遗弃一边,为了她甚至威胁她,还撤掉对她的投资。 之前因为厉老爷子的阻拦,他在暗中还偷偷的帮助着她。 现在因为夏冬儿,一步一步的撤掉对她的帮助。 先是撤掉她最新拍摄的一部电影投资,接着投资的一个娱乐项目也突然撤资了,她不得不另寻帮助。 是付春明帮了她,所以不是她要这么做,都是他们逼得。 这次厉仲谦竟然不声不响换了几个广告的代言,而且解除了她和厉氏旗下影视公司的合作,不仅如此,之前许多项目的合作都没了。 这些她要找厉仲谦要原因,他冷冷的一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做事付出代价。 而就是因为她找过夏冬儿的麻烦。 还有一次,只不过去厉氏大厦接了夏冬儿的一个电话,从此不仅开除了两个秘书,就连她进入公司都得签字得到同意才能进入。 就在她以为特权越来越大的时候,她在厉仲谦身边的特权一点一点被收回。 这是她接受不了的。 就像当初,她以为爸爸变好了,给她买好吃的,买好玩的,谁知道为了让她学偷,装可怜,和一群被拐来的孩子去学。 她以为她会和别人不一样对待,谁知学不会同样被皮条抽。 第一次偷人失败还被罚没有晚饭。 这就是她父亲的“爱”。 夏冬儿是上帝的宠儿,而她就是被上帝遗弃的。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平等的对待,她不服。 不管是老爷子死还是夏冬儿,都可以打破这和谐的平衡。 这就是她唯一的愿望。 望着在一边玩的孩子,她的眼神淡漠。 这还是何尝不是她绑厉仲谦的筹码。 谁知,渐渐的,孩子也不能留住他了。 不过,葛雨田有一点还是没有断了良心。 她的心里在怎么扭曲,也没有给孩子种什么不好的印象,一直把他保护的很好。 “奥利,我们叫爸爸过来吃饭好不好?” “爸爸吗?好啊!” 奥利用积木对城堡,听到葛雨田的话,开心的直点头,两只小眼睛都星星发亮。 葛雨田鼻子一酸,被他的小举动感动到。 他是那么的幸福,如果不被他爸妈抛弃的话,是不是更幸福。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负责任的父母。 如果不好好养,那为什么要生下来。 生下来就是为了替他们还债吗? “那好,你来打电话。” * 医院。 刘医生看着厉老爷子做出来的检查。 看着看着脸色发沉。 厉老爷子即使上了年纪,反应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不对,赶忙问道:“刘医生,怎么了?” 见刘医生不言语,他声音都加高了。 “你倒是说话,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怕什么,迟早逃不过一死,只是迟早罢了。” 刘医生看了一眼厉仲谦,厉仲谦眉头蹙起,神色冷凝,对他点点头。 刘医生这才开口。 “老爷子我先看看您的脚?” 看到厉老爷子肿的透亮的脚踝,厉仲谦心头一滞,面色发寒。 刘医生放好厉老爷子的裤管,重新坐回位置。 扶了扶黑框眼镜,脸色有些不好看。 “您最近是不是劳累性呼吸困难、端坐呼吸、夜间阵发性呼吸困难、半夜还经常起夜?” 陈管家接话道:“是的,老爷身体不舒服,晚上我还起来给找过药吃,他怕少爷担心,一直不让说。” 厉老爷子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人老了,行将就木了,这没什么的,你就说该怎么做,我尽量配合就行了。” 厉仲谦看着老爷子一声不发,谁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您最近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按理您的心脏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像是什么引发了病,加快了心脏的衰弱。” 厉老爷子看了一眼陈管家,对刘医生道:“和之前的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妥。” “看这上面的检查数据,不对,之前您几乎已经不怎么吃药了,现在突然间病情加重,定是有诱发原因。” 一旁的厉仲谦终于开口。 “陈叔,一会回去把爷爷平日所吃的所有东西都拿过来化验。” 陈管家连忙应下。 同时后背发凉,若是真的查出什么,他就是失职了,老爷子的饮食都是他看管的。 “没多大的事,因为我可没乱吃什么,顶多贪一杯茶,多吃一点点心。” 他简单的一句话,让厉仲谦变了脸色。 还记得去夏家村的时候,夏冬儿送老爷子一盒茶叶,而且,葛雨田也带糕点师来过家里。 若是在这两点上做手脚,真的是防不胜防。 “你现在就回去,把茶叶和糕点取过来。” 他突然厉声下令,管家一愣,连忙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仲谦……” 厉老爷子闻言,自然也明白了,不过他还是很平静,认为不是什么大事。 “刘医生,你就说说接下来我还能做什么,你只要保证到我抱上孙曾孙子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勉强的。” 他这话也是给厉仲谦说。 一辈子,他该经历的经历了,该享受的也享受了,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曾孙子出世,这样,他死了也瞑目了。 刘医生沉吟了片刻。 “目前最好的办法,您的住院接受治疗。” “家里不可以吗,这里的环境我是真的不喜欢。” “这里很安静,最适合您养病了,而且随时要化验,住在家里有些不方便了。” “好,您安排吧!” 厉仲谦做了决定,厉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的孙子,沉默了。 他知道这小子该又着急了,若是强迫回家准是不行。 算了,他待在哪也不会耽误做事,看来有些事要抓紧做了。 这时,厉仲谦的电话响了。 看到是葛雨田,他的眼神就像万般锋刃。 “爸爸,我想您了!” 童声在电话里响起,厉仲谦一怔,如果没记错,那天对方可是说要十亿才会放了奥利。 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厉仲谦收起手机,给老爷子安抚好,就去找葛雨田。 第213章 小奥利 看到客厅里安然无恙的孩子,厉仲谦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一个单纯的孩子竟然成了葛雨田最有利的工具。 收养他,到底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爸爸!” 奥利看到门口站的伟岸身影,丢下手中的玩具就奔向厉仲谦。 厉仲谦蹲下来,接住不顾危险奔来的孩子。 “我告诉过你什么?” 他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威严。 奥利知道他这是生气了,立马抽回抱在厉仲谦胳膊上的手臂,双手垂在两侧裤缝,脑袋也低垂着。 “我不应该叫您爸爸,要叫叔叔。” 厉仲谦也没惯着他,“下不为例。” 他知道,这是葛雨田教的。 孩子也是被迫的。 但是他要让奥利知道,即使被逼迫了,也不能失去自己的原则。 他瞥了一眼站在楼梯口不动的葛雨田。 “以后不许这么教孩子,如果你教不了,我就带走了,以后你自然不可以见他。” 他的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葛雨田五指抠进掌心,前一刻还充满温情的脸,肉眼可见的变了色。 她还指望奥利能牵动厉仲谦的心,换回当初那一点点柔情,谁知他的心犹如钢铁一般,毫不所动。 “孩子就好长时间不见你,一时有些激动,以后我自然会好好教他的,你那么忙,抽时间过来看看他就好了。” 即使没有亲力亲为,她也是看着孩子长大的,奥利对她来说是唯一的亲人。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让孩子离开的。 “那就好好教育他,别让他后悔叫你一声母亲。” “爸……”奥利刚开口,见厉仲谦一个眼神扫来,吓的缩了缩脖子,诺诺道:“厉叔,和我去玩乐高好吗,妈咪刚买给我,我不会装。” 孩子毕竟是孩子,无论大人有多恶,总是罪不及孩子。 “是啊,我不会玩,你去陪陪奥利,我看看饭好了没。” 葛雨田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厉仲谦有话要问奥利,所以她自然要给他找个机会。 瞥了眼她离开的背影,厉仲谦若有所思,跟着奥利去了房间。 他拿起还没打开的乐高盒子。 “我们去花园的凉亭去装,房间太热。” 奥利看了眼空调,点点头。 葛雨田看着手机,见俩人离开房间,气的把碗里的豆腐戳的稀巴烂,一旁的厨师刚准备用豆腐,见她满脸怒气,赶紧躲开。 厉仲谦牵着奥利坐到石凳上,把乐高盒子打开。 很耐心的给他讲着拼装方法。 这或许是他和孩子最后一次这么和谐的相处了。 葛雨田的事无论如何都会处理,所以这孩子的幸福日子也少了。 “厉叔,你好厉害,我问妈咪,她只说自己不懂,让我找你玩,果然,厉叔是最厉害的人。” 厉仲谦用余光扫了一眼四周,亭子周围十米之处没有任何人。 正值饭时,佣人都去吃饭了。 他一边装着小零件,一边压着声音问着,“奥利,厉叔问你,你这几天有没有出去玩?是不是一直在房子里?” “没有啊,我出去玩了,和妈咪的朋友,不过那些人很吓人。” 厉仲谦神色一顿,继续问着:“是你妈咪告诉你的?” “嗯,妈咪说那些叔叔和我玩警匪游戏,为了锻炼我的意志和胆量,我过关了,那些叔叔是故意吓唬我,我心里虽然怕,但是没有哭。” “哦,厉叔,他们还没给我吃好吃的,就给我吃一些很难吃的东西,还不让我洗澡,睡觉也没床,就在地上。” 奥利说的时候一开始很兴奋,最后很不开心,“我很饿,想找妈咪,那些人就凶我,在哭就把我嘴巴缝起来,所以我就不敢哭了。” 厉仲谦努力让自己的口气舒缓温和,“你有没有把这些告诉你妈咪?” “说了,妈妈说,这些叔叔为了让我学会坚强,因为我是男子汉。” 手里的小零件渐渐收进掌心,把手心硌下一个红色的印子,厉仲谦毫无知觉。 “你是怎么回来的?” “妈咪在机场接的我,我是一个人坐飞机回来的。” 机场? 厉仲谦心念一动,葛雨田似乎忘了嘱咐孩子,他不能说这些。 她以假乱真的告诉奥利这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她到没有完全丧失良心,让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不过这场假戏最终是骗不了人的。 她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那你在那里有没有见到什么,比如外边有什么环境,你还记得不?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力怎么样?” 葛雨田站在窗帘里,瞅着外边聊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心像猫爪似的难熬。 她在奥利房间装了监视器,庭院里虽然也有,但是离得太远,她什么都听不到。 厉仲谦去一个地方,很自然的去观察环境和出路,更何况这里是葛雨田的家,这房子也是她曾经帮着买下的。 庭院那里装了监控,他自然知道。 奥利的声音浅,声线还没发育完好,故而很低,所以只要四周没人,他们说什么自然不会让人听到。 奥利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我是蒙着眼睛被带到一处破破烂烂的房子里,不知为什么,第二天就换了玩的地方。” “厉叔,我偷偷告诉你,后来等我醒来就换的那个地方。 我害怕了,虽然他们没绑着我,但是那里黑乎乎的,只开了灯。” 厉仲谦被他的小眼神看的有些难受,抬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那里没有太阳?” 厉仲谦想,葛雨田不会因此吓到孩子,所以她继续问着。 手里已经装好了一个翅膀。 这是一个翼龙乐高,装起来要有五十公分左右,所以翅膀也很大。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奥利兴奋的葡萄般的眼睛,睁圆了,点点发亮。 厉仲谦依旧平淡的装着手里的乐高,并没有因此停下来,专注的看他。 “说来听听,说对了有奖励。” “我能听到船的声音,因为我妈咪带我做过船,哦,那里很臭,就像海洋馆的味道。” 海腥味? 海边! “那里是不是很潮湿?” “对对,您怎么知道,有一次还进来水了,他们就用很多沙子添住了,我还帮忙了,我感觉很好玩。” 奥利以为在玩沙子。 第214章 葛雨田的疑虑 厉仲谦在脑海里迅速锁定一个位置,背过房子里的视线,拿着手机快速发出一条信息给肖海。 在菲省,离海边很近的就那么几个地方。 而地下仓库更是很少。 “很棒,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也知道,看来你的记忆力很强,你想要什么,我让东叔叔给你送过来。” 奥利很认真的想了想。 “厉叔,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您能和我一起过吗?” 厉仲谦以为他会选一些玩具,没想到这孩子的心思是这么的细腻。 他缺乏爱,就像小时候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父母陪在身边。 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又不想让孩子失望,想了一下,应下了。 奥利见他答应,瞬间开心的吼了一声。 “奥利,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咪,不然这个愿望就不灵了。” 见奥利很认真的看着他,仔细的听着他说话。 厉仲谦放低身姿,和他平视着,想了一下该怎么说才能让他听懂。 “而且,刚才我们说的话,你只要告诉妈咪,你和我说了你玩的游戏就好了,不要告诉她,你还记得那里的环境,这是你的特异功能,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厉仲谦伸出拇指,“我们盖章,男子汉说话算数。” 奥利一脸兴奋,他和厉叔终于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了。 厉仲谦花了十几分钟,配合着奥利组好了模型。 “厉叔叔,还有事,不和你吃饭了,改天我让东叔叔给你再送一套模型过来。” 奥利有些不开心,垂着脑袋,不做声。 妈咪不陪他,就连厉叔也不陪他。 “厉叔叔的爷爷生病了,还在医院,所以我要陪他老人家去,厉叔告诉过你,要做一个孝顺的孩子。” 见他依旧低着头,厉仲谦眉头微蹙,最终还是不忍心了。 他又耐心的说道:“等以后有机会了,厉叔会接你去厉叔家住几天,这样我就可以陪你玩,你看可好?” 他话音刚落,奥利就开心的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 “好哦!” 厉仲谦重新抱他坐到石凳上,想要说什么,最后换成一声轻微的叹息。 把他送回客厅。 葛雨田见他们回来,急忙把手里的西班牙餐盘放在餐桌上,拉了一下披肩,急忙迎过来。 她从来不进厨房,不过只要有厉仲谦在,她总是会做做贤妻良母的样子。 “仲谦,赶紧来吃饭,已经好了,我特意让厨师做了日料,刚到的鲜鱼片,很鲜……” “不用了,我喜欢的是中餐,我先回去了,照顾好奥利。” 葛雨田心里一沉,难道他连问一句奥利是怎么回来的都不屑吗? 就因为和她多说一句。 厉仲谦是有多厌恶她? 难道他就不想探听一下口风,得到夏家老头的消息? 还是说他在奥利那里问出了什么? 想到此,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仲谦!” 厉仲谦已经走到门口,听到她的喊声站定。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清冷如玉,给人感觉就像是被雪山上的水淋了一般的清澈透明,听他说话就好像被冻住了一般。 “一个人想让别人不讨厌,就别做让人讨厌的事。” 葛雨田还不死心,“那我们之前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就都不算数了吗?” “美好的是回忆,充满谎言的叫噩梦。” 厉仲谦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如地狱来的使者,让闻着从心里生出寒意。 他的背影渐渐的在落日的余晖消失,只留下夕阳落寞的影子。 一桌子日料令人垂涎,却没有了品尝它的人,渐渐的失去它最鲜美的时间。 葛雨田坐在楼梯口,任由夕阳打在她的身上,奥利见她伤心,安静的陪着她坐在一边。 一旁放着拼装好的翼龙。 “奥利,你爸爸不要我们了。” 奥利有些听不懂,厉叔不是说以后会带他回家的吗,不过这不能告诉妈咪。 “是厉叔。” 他强调着。 葛雨田突然笑哭出声。 “连你也背叛我了。” 奥利摇摇头,很呆萌的望着葛雨田。 “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奥利想到厉仲谦的叮嘱,便按照他的话说了一遍。 他只是想,这是他和厉叔的秘密。 葛雨田听了一遍,没有问题,这都是她交待给奥利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哦,厉叔说,厉爷爷生病了,在医院,他要去照顾厉爷爷。” 厉老爷子病了? 算算时间,也是时候了。 不过,那边怎么没有消息,难道被发现了? 她吃了一惊。 这时,佣人送来她的电话。 看到陌生的熟悉号码,她按了接听键。 “厉老爷子住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收起电话,葛雨田想了想,难道真的是因为厉老爷子病了,才回去的这么急。 这么说来,他来这里就是想探听奥利的消息。 不过,现在看来,花匠还没被发现。 她还以为这么久都没消息,出事了。 那边,厉仲谦花匠依旧被绑在椅子上。 阿左收起电话,等着夏冬儿的下一步吩咐。 “阿左,你在这保护好我妈,阿右和我去医院。” 早上,陈管家来取了茶叶和糕点去了医院,只说是去化验,这么说来,茶叶也是有问题的。 她的心提了一天。 接到厉仲谦的电话,她找了花匠。 这会夏妈也醒来了,她给说了一声,就带着阿右去医院。 没想到,厉仲谦去却不在,医院里只有陈管家。 她打电话给厉仲谦,一直显示关机。 他从来不关电话,因为这是他的私人手机,电话本存的人屈指可数。 手机也不存在没有电量的情况。 除非…… 除非是坐飞机。 她赶忙打东子的电话,没想到东子的也关机。 这时候,医生找她。 “夏小姐,化验报告出来了。” 看到他手里拿着很厚的一堆资料,夏冬儿的一颗心忐忑了。 “这是?” “你先来我办公室,这件事说来比较长。” 夏冬儿拉了一下裙子,微微点头,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阿右在办公室门口站定。 医生把检测出来的资料给夏冬儿看。 夏冬儿接过翻看了几下,不好意思的道:“我看不懂,您可以简单点告诉我吗?” 第215章 是她害了爷爷 “简单的就是食物相克的原理,老爷子喜欢吃一些点心,又喜欢品茗,这二者对普通人没什么,但是对心脏不好的人来说就是慢性毒药。” “不过这种黄茶从里边化验出另一种诱发心脏病的东西。” 闻言,夏冬儿一惊。 这茶叶是她送给老爷子的。 “这是茶叶里本来就含有的成分还是?” 她的一颗心渐渐提起。 “厉先生送来两份一模一样的茶叶,一份里没有这种成分,一份里却不少。” 医生从一叠化验报告里抽出两张给夏冬儿看。 夏冬儿只感觉脑袋里嗡嗡响,纸页上的数据在她眼里模糊一片。 “爷爷的病现在怎么样?” 她呆愣的问着,双手紧紧搅在一起。 刘医生收起资料,眉头紧锁,“老爷子的心脏已经衰弱,目前只能用药物维持生命,已经没有治好的可能了。” “轰”! 夏冬儿脑袋嗡的一下,空白一片。 半晌,脑子里回荡着两个信息。 爷爷不行了! 是她害的! “夏小姐!” “夏小姐!” 刘医生看到夏冬儿脸色刷白,眼神空洞,急忙唤着。 厉家虽然没说,但是他可以看得出,这姑娘和厉先生的感情不一般,厉家上下对她极为尊重。 老爷子对她也很宠爱。 厉先生更是把她当宝一样呵护。 这一切都说明了,她是厉家未来的当家夫人。 他可不能让这姑娘有什么事,不然他可交待不了。 “夏小姐,您还好吗?” 夏冬儿回神,慌乱的摇摇头,“我想问一下,以爷爷目前的身体状况,用药物能维持多久?” 她紧紧握着双手,指甲扣进手心,却毫无知觉。 “老爷子配合点,大概能维持一两年,不配合的话,随时就有可能,所以我建议他老人家,住院接受治疗,已备突发状况。” “您是说,爷爷只剩……怎么会,他的身体看起来很硬朗,怎么……” 泪水蜂拥而下,即使紧咬牙关,也控制不住决堤的泪花。 “老爷子的心脏本来就靠药物维护,他又上了年纪,这一次重击之下,能没当场复发已经是很好了。” 夏冬儿不知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一路耷拉着双腿,摇摇欲坠。 阿右紧伴左右,几次要去扶她。 她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蹲在角落里抱着双膝,脑袋埋在膝盖上,再也忍不住,唔唔的哭出声来。 阿右扫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 这里是一个长廊,倒是很少有人过来。 即使没问,他也知道肯定是和老爷子的病情有关。 他想安慰几句,可是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便静静的陪着她。 十分钟过去了。 角落里的姑娘哭声小了,却依旧抖动着肩膀。 她包里的手机在角落里响的格外清晰。 响了几次,见没人接听,电话就不在响了。 不过阿右的手机也响了。 看到屏幕上boss,他急忙接起“先生!” “小姐怎么不接电话?” “小姐……”阿右看了一眼夏冬儿,不知该不该告诉先生? “说话什么时候会吞吞吐吐了?” 厉仲谦凌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阿右心都跟着一颤。 “小姐在医院,刚才去了刘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一直哭,目前大概哭了有十分钟左右。” 他不敢隐瞒,连忙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开口。 “让小姐接电话。” 阿右好似找到借口般,急忙就叫着夏冬儿。 “小姐,厉先生的电话。” “小姐?” 夏冬儿抬起头,眼睛像兔子般红彤彤的,就连鼻子都是红的,倒是有些可爱。 不过看到她睫毛上也挂着水珠,倒是让看着心生难过。 她好似没听清,疑惑的看着阿右。 阿右又说了一遍,“先生让你接电话。” 夏冬儿怔愣了一下,把眼泪抹掉,扶着门想要站起来,谁知蹲的时间长了,腿脚麻了,差点摔倒,幸好阿右眼急手快的扶住她。 “小姐,你没事吧?” 夏冬儿摇摇头,“扶我去那边坐坐。” 阿右连忙扶起她的手臂,把她扶的坐在走廊上的蓝色椅子上。 厉仲谦没有挂断电话,一直耐心的等着。 他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说话。 “喂!”夏冬儿平息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她并不知道阿右已经告诉了厉仲谦。 “你哭了?怎么了?” “我……” 夏冬儿刚想反驳,抬头瞥见阿右,便明白了,捏捏鼻子道:“没事,你在哪,我怎么打你电话都打不通?” “我有点事,不是不让你去医院,妈一个人在家里需要人照顾。” 厉仲谦见她不说也不逼问,待会问刘医生自然就知道了。 “我让阿左陪着,待在家里没事,我来看看爷爷,不和你说了,我先去看爷爷。” 她飞快的收起电话。 她无颜面对厉仲谦,若不是她,爷爷就会没事,是她害了爷爷。 这让厉仲谦知道了,定会恨死她,就是她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 爷爷对她那么好! 她就是一个刽子手。 “小姐!您还好吗?” 夏冬儿摇摇头,“我们去看爷爷。” 葛雨田好狠毒,竟然用这么卑鄙的一着,她知道的还是晚了。 她知道老爷子的喜好,竟然通过同事来诱哄她上当。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到了老爷子的病房门口,她手伸出几次,都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这时,管家正好出来,看到夏冬儿,也是一愣。 “小姐!” “陈叔,爷爷这会醒着吗?”夏冬儿看到管家,急忙挤出笑脸。 她刚才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但是脸上哭过的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管家看了一眼阿右,回答着:“没有,老爷子刚醒,这会正无聊呢,您来的刚好。” 夏冬儿很礼貌的微微点头,等陈管家退开,她走进病房。 高级的vip房,一个很大的套间,里边设施应有尽有,还配备顶级的医疗团队。 这是她这个穷人之前无法想象的,现在有机会接触,确实她最不想见识的。 老爷子躺在床上,带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笔,不知早勾画着什么。 第216章 爷爷的大度 听到脚步声,他抚了抚眼镜,待看到她时,开心的一把摘掉眼睛,把手里的笔夹进本子里,放到床头柜上。 “夏夏来了,这丫头来了也不打电话,不过你就不该来,你妈的身体也不好。” 他老人家总是为她着想。 夏冬儿鼻子一酸,刚收起的眼泪,差点又落下,她吸吸鼻子,强扯起一抹笑容。 “爷爷,我不放心您,所以过来看看,妈在家,有那么多人看着,没事的。” 她急忙走过去,把手里的包放在床尾,站在厉老爷子不远处。 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哭过,所以不敢凑前。 她故作环顾四周。 “这里的空气还好,不过还缺一些绿色植物,我一会给您买一些去。” “夏夏!” 虽然她故意左右言之,老爷子还是看出来她的异样。 “嗯?”夏冬儿转头看向厉老爷子。 “告诉爷爷,怎么了?” 他以为夏爸出了什么事,心脏狠狠的跳动一下,脸色也难看起来。 夏冬儿见此,吓了一跳。 陈管家也看到了,急忙上前,“老爷,您可不能着急啊,医生说您不可以动气的。” “小姐,您有什么就告诉老爷,总比让他着急的好啊!” 老爷子虽然老了,但是大风大浪一辈子,自然什么都见过,不会因为什么事,就扛不住。 反倒是让他猜,会让他更费心思。 从刚才他就看出夏小姐有事,只是不该问的他自然不会问的。 “爷爷,我真的没事,我本来想来看看您为什么没回去,刚才碰到刘医生,他说您需要住院,我就着急了些。” 她说的是真的,厉老爷子见她神色正常,没有什么变化,便相信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你爸爸那里没有消息吗?” 夏冬儿摇摇头。 老爷子这才松口气,拍拍两米的大床,让夏冬儿坐在床边。 夏冬儿乖巧的坐下。 “人老了,即使没有病痛,该去的还是留不住,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不用着急,这事谁也挪不过,只不过是迟早的事而已。” 他叹口气,似乎对自己的剩余不多时间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反而很坦然。 “若说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你和小谦的孩子出生,若是看到我的小曾孙,我就是现在死了也没有遗憾。” 闻言,夏冬儿忍了半天的泪水,还是奔出眼眶。 “爷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就迟几年生,这样您就可以多陪我们几年了。” 厉老爷子听了她的话,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你这个傻孩子,若真可以这样就好了,就怕我等不了啊!” 他拍拍夏冬儿的手,慈爱的模样,再次激发夏冬儿的泪腺。 “爷爷,对不起!” 老爷子的宽宏大度以及慈爱之心,让她没忍住,说出藏在心底的自责。 “爷爷,对不起,是我害了您,都是我的错,不然您……您不会这么快就……” “对不起!” 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她的蠢才会被人利用,她低着脑袋,眼泪就像倾盆大雨,瞬间衣裙湿了一块。 厉老爷子瞅瞅管家,又瞅瞅阿右,管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阿右却木头般一动不动,因为他也不知道。 厉老爷子心疼的回望夏冬儿。 轻声询问着,“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爷爷这是老毛病,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是我……”她哭得断断续续的,“我送的的茶叶有问题,对不起……” 她这么说,老爷子就明白了,眼里闪过惊讶,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说道:“就因为这事,你哭了这么长时间吗?你这孩子,还真是老实。” 虽然有些接受不了这伤人的事实,但是不能因为这毁了眼前这个单纯的孩子。 这就是他一直看重的夏冬儿的品质。 出了什么事,从不推卸责任,即使这事不该她负责任,她还是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她诚实,负责,坦坦荡荡,又心地善良。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大概知道了,这孩子送他的茶叶里被人动了手脚,她并不知道。 应该是化验结果出来了,恰好刘医生告诉了她,因为刘医生并不知道这茶叶是她送的。 所以她自责,无法原谅自己,还强忍着,最终忍不住说了出来。 “不,我害了您,您对我那么好,我就是那条农夫养的蛇,要不是我,您还可以颐养天年的。” “你这孩子想多了,我本来就一副残破身体,只是迟早问题,不过没想到的是,有人还看重我的这副身体,用来离间我们。” “你可千万不要上当,不然,爷爷真的会急坏的。” 厉老爷子把纸巾递给夏冬儿,夏冬儿紧咬下唇,控制着泪水。 看到她倔强的模样,厉老爷子叹口气,她这么单纯,是好也是坏。 想让她一直这么单纯的活下去,便免去了一些该有的应对处理方法,也没有给她培训如何在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 他想有自己的孙子保护就好了,谁知还是让对方钻了空子。 “再说,刘医生说有药物维护,我不可能会那么快的,我还要等着抱你们的孩子呢!” “爷爷!” 明明知道,爷爷竟然还安慰她,夏冬儿心一抽一抽的痛。 自责愧疚就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爷爷要的是你和小谦安好,即使活百年又怎么样,孤寡冷清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如果你真的想弥补,那就赶紧让我抱上曾孙孙,不一定我这病不用药也就好了。” 厉老爷子慈爱的望着她,可恨的不是眼前的孩子,是那个利用她的人。 夏冬儿一直低着头,她不敢直视爷爷的眼睛,那样只会让她为自己的愚蠢杀了自己。 听到老爷子的话,她猛地抬头唤了一声,“爷爷!” 谁知,眼睛一暗,要不是阿右反应快扶住她,她会一头栽下床,这样是真的吓到厉老爷子了。 “夏夏,你怎么了?” 厉老爷子急忙坐起来,担心的询问着。 夏冬儿忍着猛然而来的虚软,心悸,以及轻微的恶心,摇摇头。 “没事的,估计是脑袋低太久了。” 她怕老爷子担心,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表示自己没事。 老爷子看见她的脸白的像纸张,额头的皱纹越来越深了,“让阿右带你去检查一下。” 第217章 找上门 厉老爷子担心她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导致营养不良,有些不放心,便让管家联系了专家直接安排去做检查。 她的道歉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可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可是厉老爷子不仅没有生气,反倒一直安慰她。 夏冬儿心里的愧疚自责更加深了一分。 现在他还这么关心自己的身体,夏冬儿只觉得无地自容。 被迫去检查。 在阿右的陪伴下,主任医师的亲自督促下,她做了很多的检查,等做完检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上楼和厉老爷子告辞。 她并没有回家,只是大电话让阿左照顾好自己的母亲。 阿右见她情绪不好,紧紧跟着。 她打电话给总编,问了陈琴的家庭住址。 陈琴就是之前卖她茶叶的中年女人。 总编并不知道,说档案都在办公室,她不可能每个员工都知道。 夏冬儿便给总编说了一声,直接去了杂志社。 他们是这里的员工,每个员工都有门禁卡,自然能进得去公司。 其实她的实习期还没完,因为这段时间有事,便请了假。 总编自然不会去强迫她,上面放了话,夏冬儿想做什么都别拦着,她又不是嫌自己这个职位太安逸不想做了,自然不会去管。 总之是老板家的,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老板有这个实力宠女人。 阿右一直跟在她身边,她找到陈琴的住址,一路杀到她家。 她没想到一向光鲜亮丽的陈琴竟然住的这么差,破旧的老公寓,室外楼梯,长长的走廊上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里住的人很杂,院子里有纳凉的跳舞的,还有唱戏的,吵闹异常。 他们到了陈琴家门口,隔音不好的房子里传来打打杂杂的声音。 夏冬儿秀眉皱起。 阿右看了一眼地址,敲响了陈琴家的门。 随着敲门声,里边的响声停止。 等了几秒,门从里边打开。 陈琴头发散乱,虽然刻意用头发遮住里脸颊,透过门口昏暗的灯光,夏冬儿还是看到她脸上红肿的一块。 “你们找谁?” 陈琴问完,看到是夏冬儿,慌乱的整理了一下吊带睡裙,就要关门。 阿右伸手按住门,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陈琴一瞬间的慌乱。 “只有我不想找的,没有找不到的。”夏冬儿话语里的自信像极了厉仲谦。 “你们来做什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好歹也是同事。” 夏冬儿推开她,毫不客气的向里走去,阿右担心有什么危险,也急忙跟上。 陈琴见一向温和的夏冬儿,突然变得这么凌厉,一时紧张起来。 赶紧关上门,跟着进去。 夏冬儿看着满屋的狼藉,站定脚步。 满地的瓷器碎片让她无从下脚,由此可以看出刚才经历过多么惨烈的战争。 沙发上坐着一个眼窝深陷的四十多岁的男人,正优哉游哉的吞云吐雾,看到他们也是微微掀了一下眼皮,不做搭理。 屋子里散发的都是劣质烟的味道,呛得夏冬儿一阵咳嗽。 阿右见此,瞅了眼窗户,让夏冬儿站着别动,他去把窗户打开。 顿时外面凉爽的空气吹进来,夏冬儿呼吸这才好了些。 “你找我做什么?” 陈琴搓着手背,或许是被人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幕,她往日高昂的头颅,此刻自卑的脑袋一直低着,就连说话声音都是低诺的。 “你应该做了什么让我找你的事吧?” 她的声音浓沉冷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也看到了,我家现在这样,留不了你,你可以走了。” 陈琴已经开始下逐客令。 “我只问一句话,你卖给我的茶叶是哪里来的?” “那是我闺蜜家卖的。” “很好,告诉我地址。” 夏冬儿也不表示质疑,因为无论是谁都逃不过。 这下陈琴不说话了。 夏冬儿冷笑,“怎么?你闺蜜是卖茶叶的,难道还怕人买茶叶不成?” “他们最近不卖茶叶了,都移民了。” “哦,还真是不巧,那告诉我国外的地址也行,除非她移到火星去了不然,我一定要找到她。” 夏冬儿一点退路也不给她。 “你找她做什么?” “问得好!”夏冬儿抹掉她肩膀上挂着的一粒米饭,“我找人抵命啊,毕竟一盒茶叶害了一条命,这账得有人还!” 她的喉咙里发出森寒的声音,吓的陈琴抖了一下肩膀。 “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和你废话了,这事你交待清楚,我就暂且饶了你,若是你说不清楚,那我也懒得找了。” “阿右!” 夏冬儿话音刚落,阿右就上前一步,一伸手就把陈琴的胳膊反拧道后背。 猝不及防,疼的陈琴大叫一声。 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见陈琴被人抓住,这才有了反应。 “你特么的事谁,放开老子的女人。” 说话中拿起茶几上唯一完好无损的酒瓶就砸了过来,谁知被阿右一脚踢开,酒瓶撞到墙上,碎了一地,男人见此,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阿右自然不会回答他,而是看着夏冬儿。 夏冬儿不理会这个邋遢萎靡的男人。 “还不说是不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你信吗?” “夏冬儿,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是我做的,你别想栽赃给我,明明是你买走茶叶,在里边加了东西,东窗事发还想害我,没门。” 都是玩文字工作的,陈琴自然也不傻,随手一个锅。 再说无凭无据,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 “很好,看来你是不说了。” 夏冬儿拿起手机,对着家里一阵拍摄,然后又对着陈琴和那个男人拍了几张。 “阿右,打电话报警,说这里遭了贼,而且男女主人都受了伤。” 阿右松开陈琴,把她扔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手机就打电话。 谁知,还没等他拨出,男人就跪在了地上,“求求你们不要打电话,有什么事好说,好说。” 他又赶紧站起,跑向陈琴,不顾她胳膊的疼痛,拉起她,“妹子,你倒是赶紧说话啊,求他们不要打电话。” 第218章 一个也不会放过 陈琴冷着脸不说话。 夏冬儿给阿右使了一个眼色,阿右领会,拿着手机没有拨号码。 男人反手就是一巴掌上去,“死娘们,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若是老子有个三长两短,定会先杀了你。” “那你杀死我算了,总比这样被你折磨的好,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好,这是你说的,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男人眼睛通红,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大有掐死陈琴的模样。 阿右看到夏冬儿的眼色,一脚踢开男人。 男人跌倒地上,手扎到了碎片,顿时鲜红的血液流到地上。 夏冬儿看到一阵犯恶心。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陈琴,为了一个男人,活得这么狼狈,还不惜为他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难道你还愿意为他去死?” 她现在也看明白了,阿右刚才告诉她,说这男人是个瘾君子,还是一个有资历的,这么看来,陈琴就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 陈琴不说话。 “包庇一个瘾君子这么多年,这本就触犯法律,更何况你还一直支持着他的嗜好,我恰好学过一点法律,仔细想想,你的下半辈子估计在牢房里了。” “不过若是把这件事都散发出去,还有我刚才拍的这些相片,都给了你的女儿,不知她会怎么想,现在小不懂,将来呢?” “说出我想知道的,这些我懒得管了。” 陈琴坚持了半晌,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若是放在之前,她还会同情这个女人,可是现在,她恨不得亲自动手解决了她。 最终陈琴妥协。 孩子是她的一切。 夏冬儿看到满屋子贴的小女孩的相片,就知道她爱极了这个孩子,而屋子里没有孩子的东西,说明孩子根本没有生活在这。 得到陈琴说出的人名,她愤怒的牙齿差点咬碎。 这个老鼠精! “小姐,我们不管了吗?” “恶人自有恶人磨,陈琴的工作没了,以后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供不起一个瘾君子,男人自会不会让她好过,让她坐牢,简直太轻松了。” 阿右暗暗佩服起她来。 “小姐,我听弟兄们说,这里要拆迁了。” 夏冬儿一愣,歪着脑袋看着阿右,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阿右是要告诉她,陈琴很快就要流落街头了,日子会更难过。 “阿右,谢谢你,不过你们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她为了缓解一下压抑的气氛,故意逗逗阿右。 “是先生买了这块地皮,他在这里建住宿楼,让这群弟兄每人买一套,公司出一半的钱。” “先生对我们真的很好!” “是啊,他一直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以后要好好照顾他,他其实很需要人关怀,站在最高处的人,往往是最孤单的那个。” 说起厉仲谦,她非常的想他,不知他此时会在哪里,他们以后还有以后吗? 阿右见她突然神伤,走到红绿灯处,车子停下。 “小姐,先生有了你后就是最幸福的,他一年的笑容都不如和你在一起的一条笑的多。” 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是她走错路了,是无可挽回的。 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群,龟速行驶着。 有急切按喇叭的,也有优哉游哉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的。 灯红酒绿的城市,充满了诱惑,渐渐的使人迷失了初心。 她也脱离了轨道,已经不再像当初刚踏进这座城市时候的单纯。 对于陈琴的求饶和遭遇没有一丝同情。 “阿右,找到刘沁雨在哪了吗?” “找到了。” “那我们就去那。” “小姐,我们要不要等先生回来?” 阿右一边盯着路况,一边问着。 “怎么?你是怕保护不了我?” 其实,夏冬儿是故意这么说。 她知道,阿右不想让担心她有危险,同时又担心厉仲谦知道会斥责他。 不过这件事她一定要亲自去做,不然她有何脸面去见厉仲谦。 “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就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我才敢到处闯。” 她的一句话,让阿右心情激动,小姐总是这么信任他们兄弟。 不过他还是要叫兄弟们过来,以防万一。 他一边开车,一边发消息给另外一个组。 这个组是厉仲谦专门调给他,就为了夏小姐的安全。 一间高档的会所里,暗哑低调的装潢,以及穿着不菲的人群,都在诉说,这里非常人可随意踏入。 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被拦住了,不知阿右给了什么,那些人看到后立马就让开了。 她寻着卡座,一路看过去,最后在一个圆形的卡座里看到了穿着一件白色西服无袖裙,一头直发一丝不乱的披在肩头的刘沁雨。 这就是外界传的“玉女”刘沁雨,还真是“欲女”。 夏冬儿心里嘲讽着,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她身着一条淡蓝色及踝长裙,中袖处挽着几条细细的丝带,让她的美丽的同时增加了一份温柔。 她仪态大方,步履那样轻盈,好像一个美丽的仙子从天而降,一进门就成了很多人眼中的猎物。 不过很多人望而却步了,是因为她身后那个冷漠威严的的男人那瘆人的眼神,以及他瘆人的气息。 但是还有那些情场老油子,不知是仗着他们的腰包还是经验,不管长得吓不吓人,只管上前撩人。 “美女,一个人吗?” 夏冬儿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甩他,直接冷声道:“眼瞎的厉害,徐需要去看眼科。” “吆,还是一朵带刺的百合……” 他话音未落,跟在夏冬儿身后的额阿右,一步上前,冷冷的隔开男人,“滚!” 充满嗜血的语气,让男人悻悻离去。 阿右时刻保持着警惕,像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比他厉害的人大有人在,他不敢大意分毫。 夏冬儿直奔刘沁雨。 刘沁雨窝在一个男人怀里,任由男人揩油,她虽然不满,却也陪着笑脸。 “黄总,那这投资我们就说定了。” “好说,好说,不就是投资的事吗,多简单。” “是吗,不过这位老总的钱恐怕要打水漂了,因为你把钱投资给了一个杀人犯,你说被人知道了,你还有回本的可能吗?” 一石惊起千层浪! 在坐的大概有七八个人都做不住了。 其中有五个女的,三个男人,全都瞪大了双眼。 第219章 她彪悍的一面 刘沁雨见一众人变了脸色,尤其是她刚谈的生意,眼看要打了水漂。 顿时一张脸气成了茄子色,哪还有刚才清纯动人的模样。 “夏小姐,我们之间好像不熟悉吧?你这凭空诽谤人可不好吧!” 夏冬儿眸子如锋刃一般,凌迟着刘沁雨。 她也是受了葛雨田的挑拨,这自然不用说,她要的是刘沁雨承认,她必须要这份证词。 “是吗,不知你和陈琴是否认识?” 夏冬儿紧盯着刘沁雨,不错过她的一丝神色。 闻言,刘沁雨心里一沉,不过她自然不会承认。 “不熟!” “如果我没记错,她做过你的采访,而且你还卖过她茶叶,有毒的那种。” 夏冬儿嘲讽着,“刘玉女,我们是换个地方谈,还是就在这里。” 刘沁雨瞅到夏冬儿身后的男人,吞了一下口水,她才不会私下找地方,就在这里他们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好歹也有保安。 更何况这里的老板还是自己的朋友,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想到这里,她立即就拒绝了,“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自然不怕,我为什么要躲起来说呢,就在这里。” 夏冬儿冷笑,她倒是无所谓,这里更好,省了她动其他脑筋整了她。 “陈琴是采访过我,但是我们私下并没有交集,至于卖茶叶,那是我粉丝送的。” 阿右从舞池边拉了一把椅子放在夏冬儿身旁,夏冬儿下,刚好对着刘沁雨。 颇有一种三堂会审的感觉。 “陈琴采访我时,她刚好看到,便说这茶叶有多好,我又不喜欢喝茶,便做了一个顺水人情,送给她了,这有什么!” “不过那茶叶和你有什么关系?” “很不巧,那茶叶被我买来了。” “哦,那这个陈琴还真会赚钱,没想到用我的东西赚钱,那可真不少啊,听说那茶叶很贵的。” 刘沁雨似乎找回了底气,说话很有条理逻辑。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倒是真的没有理由找她拿证据了。 “就是啊,粉丝送的东西多了去了,这你也能找到麻烦!” “美女,我看你这条件也很好啊,要不要哥捧你做明星啊?” “就是啊,我们把你和沁雨美女一起捧,到时候你们就成了姐妹花,在娱乐圈也是一大美谈,到时候,我们名利双收岂不更好。”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用猥琐的目光打量这夏冬儿。 阿右冷哼一声,高傲的掀起黑眸,鄙夷道:“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哪里来的狗东西,竟然敢这么和我们说话。” 其中一个大肚子,满脑肠肥的连脖子都没有,还张着肥嘴唇在那狂叫。 夏冬儿最护短,见阿右被骂,清丽的眸子眯了起来,唇角微斜,“现在的社会真是太乱了,畜生裹了一层破布竟然开始装人了。” “你这贱人……”男人被骂,手里刚好端着一杯酒,一怒,顺势就把就酒扑向夏冬儿。 说时迟那时快,阿右一转身用后背挡住扬过来的酒,把夏冬儿护住。 夏冬儿一愣,“你真傻,衣服都湿了,我没事的。” “没事的,一杯酒而已。” “不过我可不受,人打不死就好。” 她的这句话给了阿右准许,阿右唇角瞬间挂起嗜血的笑容。 夏冬儿就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刘沁雨就无法收场,她一定要拿到证词。 阿右寒着脸,走向那个对夏冬儿动手的猪头男。 “你,你要干什么?” 阿右犹如地狱来的魔鬼,猪头男吓的舌头都大了。 “保安呢,保安去哪里了,来人啊!” 猪头男吓的急忙要逃,谁知被阿右一把就揪住了。 他看似有二百斤的体重,在阿右的手里却像小鸡仔一样提着。 阿右绕开他的脑袋,铁拳一般的拳头砸过去。 这时,会所里十几个身高彪健的保安急奔而来,阿右怕伤到夏冬儿,扭头喊了一句。 “小姐,你坐旁边去。” 夏冬儿不想给他添麻烦,站起来就走向另一边空着的卡座。 “你小心点!” 阿右点点头,见保安扑了过来,把已经打得哼哼唧唧抱头的猪头男扔在一边。 其中卡座上坐的几位害怕的坐到另外一边。 这时阿右已经一脚一脚踢开扑过来的保安。 会所毕竟比较高级一些,所以用的保安也不是花拳绣腿,倒还有些本事。 阿右虽然不可能把人都打趴下,却也能让他们近不了身,这么拖延下去,阿右会吃亏的,夏冬儿有些提心。 “黄总,你还好吗?”刘沁雨得空赶紧去看猪头男。 “滚,贱人,都是你惹的事,老子还特么给你投资个鬼。” 那个猪头男狠狠推开她,自己往一旁爬去,谁知刚爬出去,便被阿右一脚踢过去,刚好扑到坐在另一边的紧挨在一起的人。 顿时女人的尖叫盖过音乐。 一时看热闹的为了一圈。 而不好的事,会所的人不断的增加。 刘沁雨见此冷笑一声,心想她不好过,今天谁都别好过。 “夏冬儿,你不是牛吗,今天看你怎么走出这里。” “刘沁雨,那在我走不出去的时候,我定会先要了你的命。” 夏冬儿拿起一个酒瓶,对着离她不远的保安狠狠的砸了下去。 她怕阿右吃亏,看到什么往保安身上砸什么。 阿右见此,担心她磕碰到,又看到保安向夏冬儿围了过来,便一个翻身从卡座背翻过去,挡在夏冬儿身前。 “阿右,今晚要辛苦你了。” “小姐,就待在我身后,千万别出去。”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盘算,那群小子怎么还没来,按理说,应该很快到才是。 “阿右,绕到刘沁雨那边去。” 阿右点点头,怀里的椅子扑闪着,阻挡着那些人的靠近,一点一点挪到原来那个卡座里。 夏冬儿看到躲在角落里看好戏的刘沁雨,唇角微微勾起,看到桌子上的水果刀,打量了一眼距离。 等心下有了盘算,猛地向前抓住水果刀,扑向刘沁雨。 刘沁雨想逃已经来不及,被夏冬儿拽住了头发,拉向自己,一把水果刀抵在她好看的脸颊上。 这长头发没想到这么好用。 第220章 女版先生 “都住手!” 夏冬儿厉呵一声。 见所有人都看向一个一身黑色的年轻男人,夏冬儿就知道自己这么做就对了。 刚才她瞅见这个男人一过来就询问刘沁雨,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至少是熟悉的。 他定不会不管刘沁雨的,果然,男人抬起手阻止了。 阿右见此,一直退到夏冬儿身旁。 没想到柔弱的小姐,竟然这么,这么勇敢,就是女版先生。 她还真让他刮目相看了。 “你要干什么?” “刘沁雨,我就要一句话,没想到你敢敷衍我,这可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因为你,这些老板们可受不了这种惊吓。” 她这么说,就是想让这些人找一个宣泄口,这样刘沁雨在怎么圆滑,也会让他们三思而投资的。 “放开她,你这算是胁迫,我会报警的。”黑衣男人开口,语气不悦的阴沉着,“放开她,我会让你安然的离开这里。” 夏冬儿知道,阿右带她离开不成问题,只是她不想就这么走。 “那你报警吧,这里的东西我会双倍赔给你,打你的人,医药费该多少我自然不会少给你,所以我奥借你的地方说点事,这不过分吧。” 和先生太像了,这气场! 阿右再次在心里叹息。 做事干净利索,他回去有的和兄弟们吹了。 他并不知道,夏冬儿心里都是颤的,她想的就是不能拖累阿右,所以才做了她从来没敢想过的事。 她这气场确实被一众人惊住了。 黑衣男人若有所思,她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安市的什么隐秘存在。 他的消息很灵通的,却不认识有这么一个霸气的姑娘。 “你是谁?” “我是无名人士,就是走投无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 黑衣男人略一思索,她若是真有实力,不会带着一个人,指不定是哪雇来的,犹豫了一下,冲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那些又蠢蠢欲动。 “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常客,威胁不到我,不过你砸了我的厂子,我可不在乎拿点钱,干我们这行的要的是面子,不是钱。不然以后我们还怎么混。” 夏冬儿暗骂一句。 刘沁雨笑道:“你伤了我,信不信这些人把你踩平,最好别动手。”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还没和你那好老板算账呢。” 就在这时,又一群人呼啦一下,以闪电般的速度围了过来,夏冬儿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群人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她是不是闹得太大了? 谁知,那些人很快把为主他们的保安按在地下。 领头的一个穿着黑西服,留着利索板寸的男人对夏冬儿恭敬的鞠躬。 “小姐!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夏冬儿懵了,这些人是哪来的,她不认识。 “右哥!” 他又对阿右弯腰行礼。 阿右给夏冬儿解释道:“这是我组里的人。” 夏冬儿明白,这估计是阿右叫来的人。 一瞬间,提着的心放下,来的还真及时。 她感激的道:“谢谢你,不晚,刚好。” “你到底是谁?” “是谁不重要,我现在要和她谈谈,有意见吗?” 黑衣男人见自己的人瞬间就被人拿下了,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让自己的人退下。 见那些和刘沁雨在一起喝酒的人都要溜走。 夏冬儿喊了一声,“站住。” 顿时,所有人都像施了定身术,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夏冬儿道:“若是想要医药费或者精神损失费,去厉氏大厦找厉总,他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她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知道,她有厉仲谦撑腰,得罪她就是得罪厉仲谦。 目前安市,厉仲谦独大,他们自然不敢去挑衅厉仲谦,当然对于刘沁雨的投资也就作罢了。 因为她不许。 刘沁雨一下子蔫了。 闻言,那些冷汗沁沁,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这打是白挨了。 刘沁雨这个扫把星,要不是贪图她的美色,谁会来这受着罪。 黑衣男人站在不远处,听到夏冬儿的话,心里也庆幸了,自己没插手,这赔偿也算了,算是刚才对这女孩的赔礼了。 他就说,拥有这阵势的不是简单人。 幸好事情没弄大。 所有黑衣人都背站着,把夏冬儿围在里边,只有阿右站在夏冬儿身旁。 那个领头人吩咐围观者离开,删掉他们的手机信息。 因为上面出现了夏冬儿的信息。 夏冬儿看着刘沁雨。 “折腾了这么久,不累吗,我不想听废话。” “你不说,今天是走不掉的。” “夏冬儿,能这么搞你的就那么一个人,你非要我说出来吗?” 刘沁雨害怕的,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 夏冬儿可不是那些色眯眯的男人,她不吃这一套。 见她不理会,刘沁雨心知躲不过了,便开始交待。 “是田姐,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茶叶里放了什么?” “放了一种诱发心脏病的药,田姐要借你的手杀掉老爷子,好让厉先生恨你。” 夏冬儿知道,她就想用强有力的手段,收集证词,让葛雨田有口难辩。 “求你,这件事别告诉田姐,不然她不会放过我的。” 夏冬儿冷笑一声,“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她摇摇手中的录音笔。 她就要狗咬狗,这样就省下她动手了。 陈琴和刘沁雨,葛雨田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刹那间,刘沁雨的脸白的像鬼,颓然倒在垫子上。 夏冬儿临走时,去结账,当然拿的是厉仲谦的卡。 没办法,她的实力一下起不来。 不过,吧台却没收钱,黑衣男人再次出现。 “这钱就算了,今天的事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和厉家人的关系,不过我是受过老爷子恩惠的人,改天我会去看厉老爷子。” 夏冬儿心虚了一下,他万一说什么,爷爷会不会 对她的彪悍“刮目相看”。 “今天的事就别和他老人家提了,他的心脏不好,现在还在住院,所以……” 黑衣男人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和厉家人的关系真的不一般,不然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夏冬儿拿着录音笔,望着人来人往的车流,长吐一口气。 终于要和葛雨田正面相对了。 这时,厉仲谦的电话打了进来。 “什么?你说什么?” 夏冬儿的声音很高,电话那头的厉仲谦只感觉耳朵都嗡了一声。 “我这就回来。” 第221章 这么爱你,该怎么办 夏冬儿恨不得插翅飞过去。 终于到了酒店。 阿右看着她裙子上沾的酒渍,想提醒一句,想到她急成这样,便没有提。 夏冬儿直奔电梯。 阿右不放心跟着。 或许是知道她要过来了,厉仲谦就站在走廊上等着她。 这座酒店是厉家的,最顶楼是总统套房,只有一间,电梯口一进去有一道大展宏图的风景墙遮挡着。 夏冬儿绕过风景墙,就见厉仲谦单脚点着墙,双手插兜,在墙上靠着。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一双猫眼袖口彰显着他的高贵和优雅,搭了一条棕色的定制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意大利皮鞋。 灯光下,亚麻色的头发散发的柔和的光,刘海向上翻着,看上去,矜贵傲然。 无论何时,他都沉静如水,只要看到她,总是能安抚她焦躁不安的心。 “谦哥!” “我爸呢?”她还没走过去就急切的问着。 “在里边洗漱!” 他看见夏冬儿眼睛通红,眼皮都是浮肿的,神色看起来很疲惫,连衣裙上还有红色点点印记。 他的眉毛不可抑制的拧了起来,脸色铁青。 等走进了,她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酒味,他深不可探的浓沉眸子,几乎滴出墨来,脸色越来越黑。 “去哪了?” “我,我就是和阿右转转。”怕他找阿右问话,夏冬儿连忙道:“你别问阿右了,我说的是真的。” 厉仲谦扫了一眼阿右,阿右很忌惮他的眼神,立马就低下头去,“我去下边等。” “要不你先回去,我一会和谦哥一起回去。” 阿右站着没动,厉仲谦声音凉凉的吩咐,“回去。” 阿右这才退出去。 宽阔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俩个。 夏冬儿着急道:“我可以先去见见爸爸吗?” “你先等一下,东子要给他上药,等一下先用餐,到时候你再进去也不迟。” 夏冬儿想也是。 厉仲谦带她爸来这整理一番,也是不想回去让她妈妈看了害怕,毕竟她还失忆。 即使她着急也只能等。 何况她也有话问厉仲谦,他到底是怎救出她爸爸的? “你先和我来。” 厉仲谦牵着她的手,从门里进去,一直穿过客厅,从楼梯上去。 这是夏冬儿第一次来这。 路上也是阿右告诉她这里也是厉氏产业。 没想到这套房还内有乾坤。 从楼梯上去竟然是一个玻璃房,可以看到安市的整个夜景,还可以看到美丽的星空。 厉仲谦这是专门给自己盖的吧! 有钱人还真会享受。 靠玻璃窗有一个躺椅,厉仲谦拉着夏冬儿坐下。 他盯着夏冬儿看了几秒钟,大手慢慢抚上她的眼畔。 “为什么哭?” 说起这个,夏冬儿一心想着夏爸,倒是忘了这件事。 她听到夏爸回来的高兴心情也被冲散。 “……我,我爸是怎么回来的?你今天下午就是去救爸爸了吗?” 夏冬儿微低着头,浅浅的问着。 “你怎么也没告诉我?怪不得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她这简单的动作,厉仲谦便看出,她心里装了不小的事,应该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想起刚才她叮嘱阿右的话,便也不催她,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 “奥利回来了,下午打电话给我,我便去了一趟,他告诉了大体位置,我让肖海查了一下。” “很快就找到了,所以我过去把爸接回来,肖海还有事就没过来。” 具体的他也没打算告诉夏冬儿,过程只会让她更揪心。 夏爸没什么大事就好了。 “没想到,葛雨田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个孩子了。” “我爸受的伤严重吗?” 想到视频上看到的那些,她感觉自己这句话白问了。 “医生已经来过了,皮外伤比较严重,需要一段时间休养,其他没有大碍。” “毕竟受太重的伤,他们还得照顾人,他们不会给自己找那种麻烦。” 厉仲谦解释着。 其实也是他们去的突然,让那些人措手不及了,不然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付春明抓住了吗?” 夏冬儿见厉仲谦面色沉重,一时也跟着提心。 “没有,被他跑掉了,你以后出门记得带阿左阿右,没事不要乱跑。” 他的眉头紧锁,欣长的胳膊揽住夏冬儿的肩膀,揽进怀里。 他最担心的还是这个丫头。 老爷子身边的人很多,这丫头要上学,还不回家。 “明天要上学,你住在宿舍里,阿左和阿右不好保护你,你必须回家,白天在学校不要去人少的地方,竟可能和舍友待在一起。” 他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叮嘱着。 夏冬儿紧绷了一下午的心,被他这样逗笑。 “是的,厉大妈!” 厉仲谦被揶揄,垂眸看了她片刻,眼里都是深深的情愫。 “你好,我才会好,照顾好自己。” 他认真的神色,动情的话语,让夏冬儿心疼起来。 白皙的小手去抹平他的眉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无论在哪我都会没事,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等厉仲谦真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已经是很久以后。 那时的他只有懊恼了。 “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记得,安全为主,若是有危险的事,一定要让你男人去做,不然我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废物。” 厉仲谦点点她的鼻头,眸子略过她的裙摆,那里的红色酒渍更胜。 “好,不过我这么仗势还不都是因为我有个有本事的男人。” 夏冬儿不忘夸自己的男人。 她的男人还真好看,就是下巴怎么长胡渣了,她葱白的手指略过他的脸颊落到他的下颚上。 胡渣硬硬的,扎在手指上,痒痒的。 她调皮的小手挠的厉仲谦心思一动,伸手捕捉到她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以示惩罚。 “辛苦你了,这段时间都没怎么休息,要注意身体啊。” 夏冬儿望着他的侧脸,超立体的五官总是能让她心跳不已。 不过此时更多的是心疼。 要不是他,他也不至于这么委屈。 这样的男人,她怎么配得上。 “我这么爱你该怎么办?” 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我都在想离开你我该怎么活?” 第222章 人的弱点 “那就不要离开我,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他又何尝不是。 “好了,您尽量少沾水。” 楼下,传来东子的声音。 夏冬儿一激灵就从躺椅上跳起来。 吓的厉仲谦伸手去扶,斥责一句,“慢点,像个孩子似的,小心摔了。” 他话音还没落,夏冬儿就拉着他的手奔向楼下。 厉仲谦无奈的瞅着她的背影,只得控制着力道以防她摔下去。 虽然视觉上没有血水一片那么吓人,但是即使处理过,还可以看到那天被打的有多厉害。 夏爸的眼睛都乌青着,脸上贴了四五处创可贴。 他穿着衬衣和长裤,但是脖颈处以及手背上都是厚厚的绷带,不用说也知道伤口有多严重。 夏冬儿看的心里发堵,挪着步子走到夏爸身边。 “爸!”伸手抱住夏爸的脖子。 “夏夏!” 夏爸心慌的不行,差点老泪纵横。 他极力忍着不想让夏冬儿看了伤心。 夏冬儿的泪水在眼泪打转,背过身去抹了一把。 “爸,休息一会,吃点饭,我们去找妈。” 说太多,只会徒增伤心。 吃完饭,他们留回了家。 夏妈见到夏爸,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就问了一句,他怎么来了。 她的记忆里,又换成,夏爸在老家,他是来接自己的。 看到他的伤也担心的责怪几句做事不小心,其他的倒是也没说什么。 夏冬儿怕夏爸着急,又解释了一番,夏爸这才放心了一些。 等伺候两人休息,夏冬儿和厉仲谦回房。 付春明没抓住,不能送他们回去,可是不送他们回去,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她不能欠厉家太多了。 她已经对不起爷爷了。 现在,估计只有她能引出付春明。 在葛雨田看来,她是不是该找肖海帮忙。 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厉仲谦又出去了。 他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食品厂的股票不知被谁恶意收购,再不阻止,食品厂都会被人拿走。 因为陈经理突然改口证词,他们想要证实被栽赃也不行。 他一直忙夏爸夏妈的事也没时间处理,现在该处理了。 “先生,陈经理的两个孩子在很早以前就办了移民,我们想扣留人都不行,会引起国际纠纷。” “看来他早有准备啊!” “那就让他们的签证早点过期,回去自然有很多的办法。” 东子眼睛睁的老大,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把收集的资料给我。” 东子把资料递到车后座,厉仲谦翻阅了几分钟,瞬间有了主意。 人的弱点无疑就那几个。 而且一旦遇到危险,他就会率先有所行动,而有所行动的那个,定是他的弱点。 黑夜的看守所,阴森森的很吓人。 但是似乎更吓人的事眼前凌厉如狮子般的男人。 “厉总,你别在来找我了,我真的不会说。”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能保护好你要保护的人?” 厉仲谦指着东子手上的一叠资料。 “若是你儿子在国内犯点什么事,你还以为能出国吗?” “至于你女儿,我听说她和葛雨田走的很近,最近在拍摄什么片子,如果下海了,她无论呆在哪,你认为还会幸福吗?” 厉仲谦每吐一个字都像是射出一枚毒箭,直射陈经理的心脏。 晦暗的接见厅下,他的脸色森白。 “厉先生,您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做事是对人的,我一向看重结果。”他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裤子的菱角。 “厉总,我也是没办法的,那边会要了我孩子的命啊,我也是没办法。” 上了这艘船,她想下船也下不了了。 “那他有没有说保你孩子的命?” “我对无辜的生命不感兴趣,如果你的消息值钱,我自然会保他们安全。” 至于过什么样的生活,这可是后话了,他可不是圣人。 陈经理被说动了。 因为,不答应,厉仲谦的手段更厉害,权衡利弊,似乎是这样。 “可是孩子在国外的手续都是他们办理的,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轻而易举啊!” 厉仲谦伸手向后指了一下。 东子道:“陈经理,这个我自然会帮你办妥,先生说保他们,自然都给他们想好了。” “厉总,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不过我要见我儿子和我妻子,见完他们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我要什么,到时候你要什么,我定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你。” 从看守所出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东子忍不住道:“先生,陈经理这个老狐狸不会摆我们一道吧?他手里会有我们要的东西吗?” 厉仲谦闭着眼睛,疲惫的神色融进夜色中,与黑暗混为一体。 “既然说他是老狐狸,那他手里一定会想办法保留证据,他只不过是想自己的孩子不被人控制,想让他们自由罢了。” 东子望着后视镜里厉仲谦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沉稳模样,一下子明白过来。 “您是说他是想要钱,让他的儿女们自己离开。” “嗯,不受任何人掌控。” “那他万一说谎呢?” 厉仲谦微掀眼皮,似乎在说东子太蠢。 东子感觉自己有些无辜,他要是有先生那么聪明的脑袋还要老板做什么。 回到家,夏冬儿已经睡了。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秀眉紧皱,偶尔红唇里还飘出几句呓语。 厉仲谦拿起手机又放下。 他想问问阿右,夏冬儿今天去了哪里还干了什么。 但是想到尊重和相信,他又放下手机,或许她明天就会告诉自己。 厉仲谦洗漱完出来,等身体热了一些才上床,把夏冬儿揽进怀里。 她低低的嘟囔一声,在厉仲谦胸口蹭了几下,沉沉睡去,好似好多年没睡的一样。 天气越来越凉了,她应该换一些厚衣服了。 新款衣服都送去了那边,看来要去取一些过来。 爷爷在医院,看来老宅得常住了。 思索着,厉仲谦低头吻了吻夏冬儿的脸颊,让她睡得舒服些,这才闭上眼睡去。 第二天早晨,夏冬儿和夏爸夏妈吃完早餐就被阿左和阿右送去学校。 特殊时期她要配合一些。 夏冬儿没上课,而是去系主任批了条子。 实习期还没完,她要做几件很重要的事。 阿左和阿右见她还没下课就出来,急忙发动车子。 “去杂志社。” 第223章 青青草原 直奔杂志社。 夏冬儿主动要求会杂志社上班。 总编见她这样,一时疑惑不解。 “你不是这几天有事吗,确定来这上班。” “嗯,可以上班了。” “那好,你想什么时候上班都可以。” 夏冬儿耸耸肩。 总编惊讶道:“难道你现在就是来上班的?” 夏冬儿微笑着点头。 她今天就是来上班的,成也萧何败萧何,她要让葛雨田从这个神坛滚下去。 她建立了很多的账号,分别在不同的网站投稿,挂贴,一时葛雨田的消息遍布整个网络。 半小时候就成了热搜。 帖子被转的很快。 一个小时,各个网页都可以看到有关葛雨田的消息。 不是其他,正是她 的桃色绯闻。 她对刘沁雨询问了几句,她一害怕就交待了一些。 刘沁雨以为她没证据,便不敢。 无风不起浪,还有一点就是她是搞娱乐的,没有证据又怎么样,适当的煽风点火,自然有人愿意火上浇油。 因为对待葛雨田这样的人,她就要用一些非常手段,不然别想斗的过人家。 而且只要有一点风头放出去,那就会有更多的证据自己送上门来。 实锤都是自己添的,而不是她去搜集证据。 说起这个,其实她手里并没有付春明和葛雨田的光盘,这是肖海给她支的招。 肖海知道葛雨田和付春明之间的关系,也知道付春明的癖好,没想到还歪打正着的,倒让葛雨田自己默认了。 至于这次刘沁雨无意间交待的事,她刚好派上用场。 她硬碰不来,那就来迂回战术,搞倒葛雨田就行。 “夏夏,你到底做了什么?” 安慧坐在椅子上退到夏冬儿身边,纤细的手指指着电脑。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那小白兔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咱们杂志社带了一笔不小的损失,让总编查到会杀了你的。” “这些损失我会想办法补的,不过这口气谁都没办法阻止我出。” 她猛地想到什么,点点安慧。 “安安,你那里不是有人吗,赶紧给我找一些得力助手去下边评论区造造声势去。” “你这是拖我后腿。被总编发现我这工作别干了。” 安慧白了她一眼,就想溜走,被夏冬儿一把揪住。 “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会给你多半口,若是不帮我,我就说这是你和我一起做的,你看着办吧。”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一个无赖。” 安慧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圆了都没办法,无奈的找人去了。 夏冬儿又找了包雅静,段虹还有牛婵,让他们一起找人。 一时间,质疑的消息,一下子就成了实锤。 不知是真假,竟然还有人亲自挂贴,挂出葛雨田和某个房产商的亲密相拥的画面。 更有爆料者还爆出她穿着暴露和某个制片人在某小区房子里热吻的画面,简直辣眼睛。 这一次葛雨田不用买热搜了,这热搜估计能挂几天。 因为陆续有爆料者添实锤。 其中有一个,竟然以打小三的名义实名举报了葛雨田。 没想到她竟然干过这么多让人刷三观的事。 一时网上的爆料成了讨伐声。 后来不用夏冬儿找人了。 有和葛雨田不对盘,嫉妒她的,或者是被她踩过的,这一次都痛打落水狗般,争相爆料。 他们这次是想一次拉她下马。 这段时间网上正投一个高级的影视奖,这下葛雨田这个第一名,一下跌到了二十名。 当然还有死忠粉不相信。 可是由不得你不相信,有图有真相啊! 夏冬儿看着网上的战争,嘴边噙着冷笑。 这一次她就用一直以来她最讨厌的方式去打破葛雨田这只骄傲的孔雀。 让她知道,这片广阔的天地不是她一人说了算。 很快,她桌上的电话和手机一起响起。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是楼上总编办公室打来的。 至于手机是厉仲谦打来的。 她先接了总编的电话。 挂断后接起厉仲谦的电话。 “好好上课,别管这些。”他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担心。 他怕葛雨田狗急跳墙,最夏冬儿不利。 “这些不是我做的,她也拿我没招,即使知道是我做的也没招,她不敢把我怎么样,除非她走的是正常程序。” 夏冬儿转着手上的笔,很是笃定,“不过她不敢,因为做贼心虚。” 为了缓解厉仲谦紧绷的心,她笑着道:“厉总, 你是不是应该很庆幸,娶得是我,而不是葛雨田,不然你头顶可是青青草原啊!” 说完她嗤嗤的笑了起来。 厉仲谦一张脸都黑了,“夏冬儿,是我太宠你了?” 这丫头竟然敢这么揶揄他。 “ 不,不,哪敢啊!我就是为你庆幸而已。”夏冬儿笑的止不住,她完全可以想象到他此时的表情。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的,能做我新娘的始终是你,命中注定,缘分绑定,还是感情归宿,始终都是你。” 突然而来的告白,听得夏冬儿脸红心跳,急忙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赶忙爬到桌子上,借着格子间堵住自己的害羞。 他的语气沉沉,“这样的玩笑会让我认为,你想让我用别样的方法惩罚你,如果是这样,我很乐意。” 他说别样的时候,咬字很重,夏冬儿不争气的,瞬间就明白了他说这两字的意思。 一张脸比夕阳还红。 “所以我知道你对他不会手下留情,不过这次让我来,如果我不行你在动手也不迟。” 顿了一下,她又道:“现在你已经够忙了,你还得找出付春明。” “好!” 厉仲谦知道,去找总编,她以为,总编肯定会把她训斥一顿,谁知,总编只是吩咐,让她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还把她知道的一些消息给了夏冬儿。 每个高管手里总会有她的自尊心很强,如果他强迫终止,只会让她不开心,心里的疙瘩永远结着。 她要做,就去做,他做好她背后的男人也挺好,这也是一种保护,不是吗? 夏冬儿挂断电话一些艺人的信息,他们用这些来拿捏那些拿乔的演员。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做这样的事。 夏冬儿一脸吃惊。 难道总编看到葛雨田这样没救了,所以才让她这么做的。 她并不知道,前一刻,总编是想训她来着,下一刻厉总的电话就来了,她只能听老板的。 第224章 浅漓复明 她用的是公司的id,自然逃不过总编的眼睛。 只不过葛雨田是他们杂志社长期合作的演员,这么做会损失掉杂志社的很多利益。 比如刚刚刻印的杂志,还有拍好的广告,以及他们杂志社的宣传海报等,很多都是她来做的。 这么说来,他们要重新做这些了。 “还有,今天是周五,我希望周六看到替换葛雨田的人,这个你能做到吧!” 夏冬儿怔愣之时,连忙点头。 能不点头吗,杂志社都为她做了这么多,她能不表决心。 和葛雨田齐名,或者比她有名气一点都行,其实比她稍微不好一点也行,因为现在的葛雨田是彻底的不行了。 一首凉凉送给她。 没有哪个艺人被人曝光后还可以重新站起来的。 更何况葛雨田最大的金主厉仲谦都撤了她在市中心最大的广告位。 这一动作,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网上的那些爆料更增加了真实性。 毕竟厉氏是安市最大的企业,老板更是深不可测。 他这一动作同时也代表了,葛雨田是彻底的没戏了。 让那些中小企业,以及投资者纷纷另谋出路。 一时葛雨田四面楚歌。 这些消息是她刚才上楼梯的时候扒拉手机看到的。 看来厉仲谦在之前就做了动作,不然不可能这么快。 等她回到座位,没想到,座位上放着一个蛋糕。 她问了一声周围的人是谁放的,可都说不知道。 她却没有看到戴着眼镜笑的阴森的男人。 蛋糕上有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中午十二点半华夏游乐场见,老爷子只不过是中了毒,心脏衰弱只是 一种假象。” 落款人:葛雨田! 她猛地转头看向韩青。 在这里只有他可以悄无声息的做到这些。 见他忽闪着神色,夏冬儿断定就是他。 她拿着蛋糕走到韩青办公桌前。 他现在已经是转正的员工,而且地位也不低,拥有独立的大办公桌。 这到让他做坏事更放肆了些,至少不会被人很快发现。 “这是你放的?” “是的,受人恩惠,岂能不帮举手之劳。” 哼!狼狈为奸还搞得高大上了。 夏冬儿嘲讽道:“很好,告诉你的主子,我是不会上她的当的。” 夏冬儿扔下一句话就走。 如果真是这样,刘医生不会不告诉她。 她以为葛雨田还会有什么奇招,没想到她却没有动静了。 第二天,天气不怎么好。 狂风大阵,席卷着渐黄的树叶。 叶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有的随着秋风一起起飞,到处留下秋的足迹。 她穿着一件军绿色收腰风衣,穿了一条蓝色长裤和一双棕色的英伦鞋。 这些都是厉仲谦从别墅那边拿过来的。 他买衣服,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尺寸,但是大小总是刚好。 他的贴心犹如棉衣里的暖宝宝,总是能熨烫到她的心。 阿右和阿左把她送到门口的时候,刚准备告别,突然一个冷清高贵的身影向她走来。 阿左阿右立刻就护在她的身前。 女孩一头黑发随意用一根头绳扎了起来,皮肤白的吓人。 脸上的墨镜几乎遮瞒了她的大半个脸颊。 她纤瘦的身体被纱裙和风衣遮住了。 微风吹来,吹起她的衣裙,飘飘欲仙,加上她独有的孤傲气质,倒有一种广寒宫而来的冷寒气息。 她对阿左阿右好似没看到一般,直直的走向夏冬儿。 “看来厉仲谦对你还真是爱极了,用这么大的阵仗。” 走近了。她站定,白皙的手指优雅的取下墨镜。 洁白的面容,好看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淡红双唇,而她淡漠而黑沉的眼睛里恍如有着海洋般深不见底的冷清。 她之前就美的令人心动,此时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更让人美的窒息。 这么一看,刹那间,她的模样和她脑海里存着的图像重叠,但是一晃眼,她却不知道和谁像了,生生的让这感觉逃走。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你的恩人了,我可是找的很准的。” 女孩也不急,就这样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的瞅着夏冬儿。 夏冬儿脸上露出发自心底的笑。 “浅漓!好久不见。” 她拍开阿左阿右,上前张开怀抱拥住浅漓。 浅漓这才有了笑容,不过很淡,好似看破世间常态的冷然。 “欢迎你和我一起看这个世界!” 她在她耳边轻轻说,“恭喜你,重获光明!” 两人松开。 浅漓打量了她几眼,浅笑着,“你和我印象中一样好看,不过这次明显的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 “抱歉,我后来才知道,我爸妈出事的时候,肖大哥正在陪你做手术,我应该去看你的。” “肖海说过,你父母安然才是最重要的事,我反正早就习惯了,大不了还像以前一样。” 她其实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没想到这次的手术会这么成功。 “找你来,有些唐突,不过我有事找你说。” “那里有个早餐厅,我们去那里。” 早晨的风还是凉飕飕的,因为浅漓皮肤白,给夏冬儿的感觉,就是她冷成这个样子了。 “不,去车上。” 浅漓拉着她的胳膊,向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面包车走去。 走到车前,浅漓很自然的吩咐着阿左阿右。 “你们俩在外边看着,我和夏夏说几句话。” 阿左和阿右面面相觑,遂又望向夏冬儿。 见她点头,等他们上车,就站在两边车门处。 面包车是全新的,还没有拍照,里边都是一股橡皮味。 夏冬儿闻得一阵恶心。 浅漓瞅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眉头也跟着轻轻蹙了起来。 “你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冬儿摇摇头,不解的望着浅漓。 浅漓道:“天凉了,多穿点衣服。” “你也是。” 浅漓笑笑,她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些资料递给夏冬儿。 “这些是葛雨田不可磨灭的过去,或许你会有用。” 夏冬儿翻开第一页就睁大了眼睛,一直往下看,顿时不能用惊叹来形容了。 “是肖大哥让你给我的吗?” 她以为肖海这么做,或许是因为浅漓想见自己,或许是他们之间更好的沟通。 “是,所以希望你可以用到。” 她本来是要这么说的,她这么理解,倒也省的她解释一番了。 第225章 韩宝丫 夏冬儿和浅漓分开就去上班。 她又仔细的翻看着浅漓带来的东西。 越看越心惊。 谁能想到她一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竟然会有这样阴暗的一面。 若是这些曝光出去她会怎么样? 她打电话给葛雨田。 葛雨田也正要找她。 “夏冬儿,你以为你能拿得了我吗?我在社会上这么多年了,岂是你一句话可以拉下来的。” 她愤怒的声音就像一把火焰熊熊燃烧,哪还有站在台上的优雅从容。 “那你现在在愤怒什么?” 听到夏冬儿的嘲讽,葛雨田银牙咬碎,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夏冬儿,我不能好过也不会放过你,大不了鱼死网破,而且你还搭了老爷子一条命。” 她又接着说道:“至于厉老爷子中的那种毒,你可以上网查一下,看是不是有解药,那种解药可是独门配置,不过昨天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有掌握也不怪我。” 夏冬儿昨天不放心,倒是也查了一遍,确实有特制解药。 她也问过刘医生,刘医生说这种药确实容易在检查的时候造成一种心脏衰竭的一种错觉。 但是目前他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这种毒品造成的,之前没有遇到过。 他们还在研究。 听刘医生这么说,夏冬儿心里一沉,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有有意思希望,她就一定要试一下。 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厉仲谦,她做错的自然要自己来弥补。 “我们谈谈吧!” 葛雨田冷哼一声,“不过好像已经晚了,而且你似乎早上没有看新闻吧。” 夏冬儿一手打开电脑,快速的浏览着。 没想到一夜之间,葛雨田的公关手段这么厉害。 网页上很多正名消息。 称她是被人贼赃拼图的。 有说她是被人故意陷害的。 还有说人红是非多,看人家要拿奖了,这得有多大的仇恨这么陷害人家。 一时之间,褒贬不一的帖子席卷了整个网络。 她这公关还真是厉害。 “不错很厉害,不过如果我手上没有杀手锏,我也不敢跳这么大的舞台,我最近听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韩宝丫。” 她故意拖着语调,等着葛雨田的反应。 果然下一秒,那边停滞了片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冬儿一点也不怀疑浅漓送来的东西,肖海就不做没有证据的事。 她并不知道这是浅漓亲自写的回忆。 “听不懂没关系,若是我发在网上,止不住就会有哪个老乡联系我,说认识这个叫韩宝丫的。” 韩宝丫,一个连自己姓氏都不想要的人该有多么恨自己的父母。 对自己的姓氏有多么的不耻。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她更讨厌接触之前的事。 更害怕这件事人尽皆知。 尤其是葛雨田现在不菲的身价,更不会让自己因为这个被人当做笑料说一辈子。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葛雨田终于忍不住承认了。 虽然知道,但是夏冬儿还是很震惊,这么说来,她从小时候开始就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人不可貌相! 浅漓给她的资料显示。 葛雨田从小生活在一个犯罪分子家庭。 她父亲无恶不作,恶贯满盈,最让人气愤的事还拐卖小孩。 而葛雨田耳濡目染,充满心机,一个孩子的心思比一个几十岁的老人心思都重。 她还曾经参与绑架人, 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利用恶势力杀了自己的父亲。 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做什么你最清楚,很简单,我要解药,而且还要付春明的行踪。” “解药可以给你,不过付春明在哪我怎么知道?” “是吗,那这就谈不妥了。”夏冬儿停顿了一下道:“忘了说,我这里好像还存有你的几盘碟片,不知道这个还有没价位了?” 制服恶人,你自然要比恶人还恶,不然只有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份。 “夏冬儿,你别太过分了?” 葛雨田的声音终于嘶吼起来。 夏冬儿也不和她废话。 “那好,我先挂了!” “好,我给你!不过付春明具体在哪,我还要联系一下,不然这我可说不准。” 挂断电话,夏冬儿锁住自己的柜子,去卫生间。 一个戴着口罩打扫卫生的女人跟着她一直去了卫生间,她浑然不知。 夏冬儿上完厕所,正在洗手。 忽然那个清洁工手里拿着一小瓶不知什么东西。 “小姐,我喷一下空气清新剂。” 看似问夏冬儿的,可是还不等她同意,她就对着夏冬儿方向喷了几下。 一阵花香味,钻进鼻孔,夏冬儿一阵恶习,眉头不悦的皱起。 这位大姐,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的,突然脑袋一晕,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你……” 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跌进那位清洁工的怀里。 在宽大的蓝色清洁衣服里,男人清晰的喉结滚动一下,冷呵一声。 一袋很大的黑色垃圾袋运下楼梯。 一直从阿左阿右面前推过。 一辆垃圾车不分时间的停在垃圾场,黑色的大垃圾袋及时被装上车。 医院。 厉仲谦中午下班,被夏老爷子叫到医院,听上去有很着急的事,厉仲谦一刻也没敢耽误。 他以为老爷子的病情又加重了。 他率先去找刘医生。 刘医生说老爷子的病或许另有隐情,他们已经在研究了,让他不要担心。 厉仲谦有些不解,不过刘医生却也没在说什么。 他以为针对老爷子的病又有新的药了,因为没有得到试验,所以刘医生说的很保守。 厉仲谦也没深究,就上了病房。 老爷子在阳台上坐着,管家站在他身后,两人说着话。 医院时很注重环境的,他们住的又是最好的房子,从这里望出去,还真是景色宜人。 “爷爷,您叫我来这,不是为了欣赏风景吧!” 他双手插兜,望着远方,深呼吸一下,这段时间他就像陀螺一样,连深呼吸都是一件奢侈的事。 “食品厂的事解决了吗?说来听听。” 厉仲谦如实道:“还差一步,快了,不过朱经理已经醒过来了,那孩子也出院了。” “至于产品也正常运营了,就是目前的销量不是很好,同业比下滑了很多。” 第226章 怀孕 “怎么回事,拖了这么久?” “陈山翻供了,是我大意了,因为他的家人在别人手上,目前我已经处理好了,明天就可以拿到证词。” 有了证词就可以为食品厂正名。 “最好是这样,你最近的事情太多,我就不说其他了,今天找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厉老爷子从玻璃的圆形茶几上拿起一叠检查报告递给他。 “这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为了让你有个更好的措施,想了几天,还是决定告诉你。” 厉老爷子这么说,厉仲谦心里一沉,面色也严肃起来,不过看到姓名写着夏冬儿。 他的眉头更是紧紧锁起。 一直往下看,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黑眸睁的老大。 “冬儿……”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厉老爷子。 厉老爷子点点头,“没错,我也吃惊啊,你小子就这点事没让我操心,给我了一个惊喜,好小子。” “前几天,夏夏来我这,差点晕倒,我不放心,就让做了一个检查,谁知竟是这样。” 得到证实,厉仲谦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向喜不形于色的人,此时高兴的无以复加。 “爷爷,这是真的,冬儿有了!” “这还有假,这么一堆检查报告还不能给你一个确信吗?真是傻小子。” 老爷子也开心的笑着。 “一开始,我不打算告诉你,是因为,我担心夏夏还小,会不打算要这个孩子,而你这个傻小子定会顺从她的心意。” “我想着等孩子大些在告诉你们,想了想又怕你们不注意,在把孩子给我整出什么问题,这不所以等了几天才告诉你。” 厉仲谦看着b超单子,虽然上面什么都看不见,他还似看到一般,眼睛都没离开一下。 “夏夏知道吗?” 若是这件事让丫头知道了,不知她会是什么反应。 他一开心忘了做避孕,后来打算给吃药,可听慕云说那东西对女人的危害有多大,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着万一真的命中了,那就留下来,大不了他为自家媳妇做牛做马道歉。 若是没怀孕,那他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谁知这么突然。 他惊喜多于惊吓,因为他们终于要有共同的生命了。 “不知道,这不先告诉你,你们自己说去。” “我一会去接她吃午饭。” 厉仲谦就像是一个愣头青,激动的无以言表,小心翼翼的把那些资料撞进牛皮文件袋里。 “你若是不打算告诉她,小心呵护着也行,我就担心那丫头一直说隐婚,这突然怀孕了,接受不了,有了什么想法就糟糕了。” 厉老爷子的话让厉仲谦喜悦的心情减了一半。 爷爷说的对,她那么看重学业,突然让她休学,她定不会同意的。 他大脑快速运转了一会,“爷爷,冬儿明年就要毕业了,十月怀胎,不影响她的学业。” “这倒也是。” 厉仲谦又和他说了几句,刚准备走,厉老爷子叫住他。 “小谦,还有一件事,爷爷要和你说说,我怕那丫头在心里憋的太久,别再出什么问题了。” 闻言,厉仲谦脚步定住,挑着眉看向老爷子。 “前几天,丫头来看我,碰到刘医生,刘医生就把化验结果告诉了她,说茶里有问题。” 厉仲谦原本站在原地,听老爷子这么一说,修长的双腿又走了回来。 “您这次的病是不是和这有关?”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哀乐。 厉老爷子担心夏冬儿钻牛角尖,便想着告诉厉仲谦,说不准她话还能开导开导。 “能有什么关系,我这身体本就没几天了,行就将木的人了,即使不喝这些,也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厉仲谦握着手里的牛皮袋,大手把边都捏的快变形了。 “您和冬儿说过了?” 他心里的喜悦被冲散了一些,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嗯,那孩子深深的自责着,这其实真的不怪那丫头,她就是太单纯被那些有心人利用了。” 厉老爷子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好好对夏夏,错过她,你会后悔的。” “你要做的不是说怎么平衡你自己的心里,你要看夏夏是不是做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这孩子最上不说,心里是一个有主意的。” “今天小天来看我,说在酒吧碰到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告诉他,我在医院,手里拿的是你的厉家的联名卡。” 厉老爷子就把那天发生的事都给厉仲谦说了一遍。 通过这件事,厉老爷子对夏冬儿重新改观了看法。 没想到这孩子柔柔弱弱的,却这么有胆魄,敢作敢为。 不过佩服之余还是有些后怕,所以他才决定告诉厉仲谦。 厉仲谦听完,薄唇紧抿,眸子微垂,厉老爷子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这个孙媳妇,我是没打算换,所以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爷子说完,开始赶人。 他就不信,因为他本就快死的人了,这小子会对怀着孩子的丫头绝情。 “刘医生说有办法治你的病。” 他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脚步飞快,却沉稳有力,就像他永远那么沉稳,从容。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马路上。 烈日当空,车子里闷热无比。 厉仲谦打开窗户,任由秋风吹在脸上。 他打电话给阿右,阿右便把那天的事都说了一遍。 听着惊心动魄的一幕,厉仲谦的心都跟着揪紧,这丫头到底干了什么。 怪不得那天晚上衣服脏兮兮的,她的眼睛都红肿的不成样子。 爷爷是他最爱的人,也是最亲的人,自从厉浅消失后,他爸他妈看他如仇人,是爷爷拉扯他长大,给他所有的爱。 当听说是他最爱的女人害了自己的爷爷,他多少心里不舒服。 虽然夏冬儿是他最爱的女人。 不过刚才听爷爷说,现在又有阿右的陈述,他想,那丫头心里一定比他还难受,要不然不会连命都不要的去找人。 她完全没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一回事。 此刻他心里的那一点不舒服也没了。 他想找到这个小女人,好好责骂她两句,着了别人的道也就算了,那么不爱惜自己,就该罚,罚,罚不准看其他男人。 厉仲谦想了很多惩罚,都舍不得,就这个最行。 第227章 葬身火海 他一路驾驶车子往杂志社赶。 正是下班时间,车子堵的厉害。 他心急如焚,一条车龙,他正好被堵在正中,走不了也退不出来。 瞥见一旁放的手机,他想了拿起来打给夏冬儿。 谁知电话通了没人接。 他望着纹丝不动的车流,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从不重复打电话的,今天他破例了,一连打了三个,可是依然没有人接。 他的眉峰越堆越高。 这时手机上来了一个他正要拨去的电话。 他刚要问夏冬儿去哪了,总编却火急火燎先叫喊了。 她一向沉着冷静的,今天却失态了。 “厉总不好了!” “说重点!” 厉仲谦眼皮突然跳的厉害。 “杂志社着火了……”总编的声音由高到低,最后没了声。 “怎么会着火?”厉仲谦寒着声音,突然想到了什么,语调拔高了吼道:“夏冬儿呢?” 总监的灵魂随着他的语气颤抖着。 “夏夏,夏夏不见了……” “轰”! 厉仲谦大脑瞬间空白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他一向冷静的声音不可抑制的带着颤音。 “赶紧给我找!” “消防员已经到了,他们在极力救人了,只是我数了人数,只缺夏夏一个。” 总编硬着头皮陈述着事实,她可以想象到自家总裁一脸怒容,黑的吓人的模样。 厉仲谦抖着手挂断电话,心口堵得厉害,一瞬间呼吸都困难起来。 车子还一动不动。 厉仲谦哪还能等得住,他恨不得插上双翅膀飞过去。 下车,他在车缝里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平常的锻炼此时毫不给力,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清醒一些。 “嘭”的一下,撞到车子,胸口生疼。 他瞬间清醒,一向矜贵如他,却变得如此慌张,他忽略车主的谩骂,撒开腿往前跑。 跑到最前边的时候,他拦住一辆车,不管有没有人,就上车。 “我是厉氏集团的厉仲谦,送我去新城一品杂志社,拿着我的名片去,自然有人会付你报酬。” 他快速说完,把一张名片扔过去。 男人本想骂一句,但是看他这气质也不凡,不过这慌乱的模样岂能和厉氏总裁比,心想该不会是骗子。 不过看到他的名片,倒真的是。 “开快点!” 厉仲谦脸上的寒气,吓的车主一哆嗦,连连点头加速。 车主被他的低气压吓到,一路上兢兢战战,好在离的也不远了,二十分钟,总算到了。 厉仲谦不等他停稳就下了车。 司机刚伸手要问一句,看到一幢办公路熊熊大火,立即闭了嘴。 消防车和警车以及武警车,全都帮忙灭火,然而火势太凶猛,岂是那么容易扑灭的。 厉仲谦腿一软,差点跌倒,他通过警戒线,就往里边跑。 总编看到他,急忙跑过来拉住他。 “厉总,你不可以进去,这么大的火,您会没命的。” “滚开,我把人交给你,你是怎么做的。” 他狠狠的甩开总编,不管不顾的直往里边冲。 这时警员里有一个队长认识他,和消防队长一起过来拉住他。 “厉总,不能进去,火势太大了,您进去也帮不到什么忙,只会增添危险。” “一栋楼都没了,你们救的什么?我老婆在里边。” 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他刚得知这个好消息,现在难道就要让一切都烟消云散,给他的心拉开一道永不愈合的口子? 不,他不允许。 他和几人厮打着,都是练家子,厉仲谦又是愤怒加深,力气更大,那几人反倒有些招架不住。 这时阿右浑身漆黑出现在厉仲谦面前。 “先生!” 这一道声音停止了厉仲谦的动作。 “我让你们保护的小姐呢?” 他一脚踢过去,阿右被踹的跌倒在地,他很快就爬起来,跪到地上。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您杀了我吧!” “要你何用!” 厉仲谦一脚又踹上去,他的力气很大,阿右被踹出很远,唇角有血迹流下,他又爬过来跪好。 “我和阿左发现火势的时候,就上去找过小姐,可是没有看到小姐的踪迹,阿左去了顶楼,只有那里没有找过。” 他绷着脸,但是泪水却一滴一滴往下落。 男人刚硬的泪水洒向大地。 厉仲谦望着熊熊大火燃烧起的浓浓熊烟,一直通向天际,看来烧不完,火势是没办法控制的。 眼前一黑。 他颓然坐到地上,黑眸里流出一滴清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是未到伤心处。 他以为他的心已经千锤百炼,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厉仲谦感觉自己营造的世界瞬间坍塌,世界都灰暗了。 “她怀孕了!” 这幸福来得快去的也快,黄粱一梦! 阿右原本哑然落泪,听到这一句,一刹那,唔唔的哭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小姐!” “一个对不起有什么用,废物,我要你们做什么!” 厉仲谦的声音犹如地狱而来的厉鬼,摩擦着站在他身边的每个人的心,让人不寒而栗。 “厉总,我刚才问了一圈,其中几个人都说夏夏当时去了卫生间,可是后来就没见过了,安安说她去找,卫生间里没有人。” “我们是从安全通道里下来的,至于电梯,消防员已经打开检查过了,没有人。” 这么说来就剩顶楼了。 这时,一个消防员跑过来。 “队长,从里边找到一个男人,晕倒了。” “是阿左!” 阿右一惊,叫出声。 一行人连忙跑去查看。 没想到真的是阿左。 他烧的全身都黑了,衣服已经没有完整的,裸露在外的肌肤烧的露出粉色的肉,还能闻到一股烧肉味,让人触目惊心。 他紧咬着牙关,听到阿右的呼唤,他努力睁开眼睛。 伸出手,慢慢的展开,里边有一个保护完好的食指戒。 厉仲谦抖动着手从他手心里拿过戒指。 这戒指是厉仲谦送给夏冬儿的。 她说不能戴婚戒,那就戴一个时下最流行的食指戒。 这戒指是厉仲谦特别定制的,里边有两个缩写的英文字,写着他俩的第一个姓氏,“厉夏·lx”。 滚烫的戒指烫在他的心上。 第228章 新希望吗 “小姐……小姐不在大楼!戒指……戒指在卫生间门口找……找到的。” 见他要说话,阿右连忙附过耳朵,仔细听着。 说完他就昏了过去。 厉仲谦连忙吩咐,“送去医院,一定要给我把人治好!” 那边抬着担架的护士医生急忙把人抬上车。 “先生,阿左说,他找遍了大楼,没见到小姐,说戒指实在卫生间门口找到的。” 这或许说明小姐没事! 可是阿右不敢说,因为他这只是猜测。 厉仲谦握着戒指的手紧了紧,仿佛要嵌在手心里似的。 想到夏冬儿手机不离身,如果火那么大,她的手机不可能还完好无损。 想到这里,他拿出电话拨出那个牵动他心的电话。 电话通了! 电话通了! 这说明,她没事。 手心里的戒指为什么会在卫生间门口? 他的脑袋又开始运作起来,因为他有了那么一丝希望。 对了,刚才总编说,夏夏去卫生间后就不见了,那这么说来,夏夏是被人带走了。 因为,她从不会把他送的东西搞丢。 还记得情人节那天,送她戒指的时候,她说,就是把自己丢了也不会把戒指丢了,因为这是他送的。 娇俏的话语还历历在耳,伊人却不知所踪。 若是她被人带走总比这样好些,不是吗? “去查起火的原因,顺便看看周围的监控查一下今天这周围是否有异常。”、 社里的监控估计看不成了,还原的机会也不会有。 说起监控,一个保安突然道:“先生,我,我这里有社里的监控。” 不等询问,保安支吾道:“因为我担心上厕所什么看监控不方便,便在手机上安装了一个监控软件。” 阿右不顾身上的疼痛,急忙接过给厉仲谦打开,之间选取了卫生间的位置。 警察队长和消防队长一起看过来。 画面一直快进着,直到看见有两个穿着清洁服的人员,拖着一个很大的垃圾袋,看起来有些费力。 “停!” 警察队长是一个老警察,一双眼堪称是火眼金睛。 “这里有问题,你重新倒回来。” 厉仲谦又按了返回,他们又看了一遍。 “门口有没有视频?” 厉仲谦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公司的安保系统一直是他很重视的。 他自然知道哪里需要监控,每个公司安的监控几乎都是差不多的地。 很快他就找出一个监控来。 果然,那个黑色垃圾袋有问题,把垃圾袋扔上车的时候,袋子的口开了,一双银色的鞋子露了出来,厉仲谦一眼就认出那是夏冬儿的。 一颗死寂的心又跳动起来。 “是她 ,她被人带走了。” 这时阿右突然记起了。 “我想起了,那辆垃圾车很新,还没有上车牌号。” 他还和阿左说,这估计是个新手,工作没有时间,按理清理垃圾的车不是在早上就是在晚上,这大中午影响市容。 “安总编,公司多出人你都不知道?” 厉仲谦霜冻一般的声音,裹着安总编,她已经瑟瑟发抖了。 这时人事开口。 “因为之前打扫卫生的事两口子,他们突然说要搬走,所以时间太急,我就找了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办理手续。” 厉仲谦想骂都气的骂不出来。 他就养了一群废物。 “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的。” 警察队长吩咐把人带回去做笔录。 厉仲谦得知人没事的并没有放松,因为带走她该是付春明的人。 在那个人的手里,她会经历什么事,谁也谁不清楚。 如果葛雨田…… 猛地,厉仲谦想起了什么似的,拉过阿右在他耳边吩咐了一声。 阿右点点头,转身就没入人群。 等收拾好这边的摊子,已经天黑了。 一座大楼所剩无几。 厉仲谦也没时间去理会,一切交给东子去处理,当然还有办事不利的安总编。 他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自己的女人。 厉仲谦并没有回家,而是直奔郊外。 他的车子在空旷的田野上飞驰着。 很快就在一处别墅前停下。 这桩别墅已经老旧了,门一推,发出老旧的吱呀声,门一开,灰尘扑面。 这房子是一所老房子,这里都需要拆迁,厉仲谦把这里的地皮买下了,也就是之前说的建安房产。 玻璃窗破旧的,风从外边吹进,发出呼呼的声响,已经断电的地方,只有几只高压灯亮着。 老房子四处都透着阴森。 一个绝美容颜,姿态万千的女人被绑在楼梯已经退了色的栏杆上。 她穿了一套睡衣,虽然头发披散着,但是并不影响她的美丽。 如果一不小心踏入这里,或许还以为进了聊斋,要不然怎么会在如此破旧的地方遇到如此绝佳的人儿。 “放开我,你们想要什么,我给你们就是了。” …… 没有人回答她。 她已经喊了一个下午了,莫名其妙的被绑在这,这里的男人竟然没有人对她起一丝怜惜之色,任她发挥浑身解数,都不起半点作用。 她单机复读了百八十遍,嗓子都哑了,没水没饭,还憋了一下午的尿意。 这些人都像是一个机器人,面无表情,看她就像看一件家具似的,气死她了。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要钱吗?我有的是,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会给你们的,要多少都可以。” “难道是什么人要杀了我吗?” 见还是没人回答她,她沙哑着声音,继续吼着。 “那人给了多少我加倍奉还。” “你们到底是谁啊?说话!” 厉仲谦站在一边,听着她一句接一句的吼着。 “先生!” 之前救过夏冬儿的队长,和厉仲谦一起站在暗处,望着鄂弼灯光打了一声的女人。 “她似乎有些奔溃了,这会我们或许能问出什么?” 厉仲谦没说话,很久不吸烟的他,伸手和队长拿过一只,慢慢的吸了起来。 黑暗中,灯光一闪一闪的,烟支就像他此时的心一样,慢慢的燃烧着,煎熬着。 刺鼻的尼古丁并不能缓解他的痛,他只是想借此来让自己麻痹一下。 都这么长时间了,不知她怎么样了。 有没有吃,有没有喝,还是依旧在黑暗的车子里。 交警队那边传来消息称,车子是被盗的,在车站找到了,只是人没找到。 人,哪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第229章 我先要了你的命 葛雨田的声音已经沙哑了,耷拉着脑袋望着黑漆漆的边角,全身透着一股绝望。 “你们要什么,说话呀!” 厉仲谦扔掉烟蒂,用脚尖碾了几下。 他穿着的还是下午的衣服,衬衣上有很大的污渍,身上还散发着汗水味,腿上经常菱角分明的裤子,此时也肮脏不堪。 一向有洁癖的他,来不及去换衣服。 脸上的污渍也是东子拿来毛巾让他擦,他才擦了几下。 他好似根本不在意身上脏成什么样,他在意的事,自己的小女人身在何方? 空旷阴森的屋子里传来意大利皮鞋踩在地板上哐哐的响声。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一步一步很有节奏感的走着。 每一步都很沉稳有力,在葛雨田听来却犹如踩在她的心上。 她知道藏在背后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折磨了一天,在她终于要扛不住的时候才出现。 这人是魔鬼。 把她抓在这荒山野岭的鬼屋里。 脚步的主人渐渐清晰,葛雨田抬头望去,视线不清晰下,一个高大傲然的身影向她走来。 渐渐的,近了。 熟悉的轮廓,英挺的面容,以及矜贵的气质,只是多了一丝狼狈。 不过这并不能淹没他冷傲贵气的气质,倒像是一个落魄的王子。 他的黑眸一点一点移到她的身上,犹如地狱来的王者,索取她的命来。 幽黑浓沉的眼神,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好似一下子就把她吞没,脸骨头都不剩一般。 葛雨田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没有以往的雀跃,有的就是从心底发出的绝望。 他准确的捕捉到,是她绑走的夏冬儿,是她大意了,猝不及防就被抓来了这里。 他绝不做猜测的事。 但是该争取的,她绝不会愚蠢的去承认,若是真的活不了,那她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仲谦,你,你为什么把我绑来这里?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把我绑在这一天啊?” 葛雨田做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很快泪水就蔓延了白皙的脸颊,看上去楚楚可怜,委屈兮兮,好似厉仲谦做了多么伤害她的事。 “昨晚我一直在拍摄,早上还在拍摄,中午才回去休息,睡的刚好,就被人带来这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我以为是哪些不法分子走投无路想赚取几个钱。” 她泪眼婆娑的望着厉仲谦,“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你啊,我试问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若是说有……” “那就是太爱你了,我不该错爱你,让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 她冷笑一下,微斜脑袋质问着厉仲谦,“当初你救我回去的时候,说一定会好好待我,若不是你给我希望,我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一直爱着你,无怨无悔。” “现在你这样对我,我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你牛应该让我死在那个魔窟里,也好过心思绝望。” “咳咳……” 她喉咙发干痒得厉害,咳嗽了几声,脸都憋红了。 厉仲谦依旧站着看着她,无动于衷。 不过眼神却沉的吓人。 “你说话啊,你到底要做什么?” 听到她犹如大地干裂般的声音。 厉仲谦接过队长递来的水,放在一旁被手下打扫出来的干净桌子上。 “夏冬儿在哪?”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犹如从地狱传来的恶魔召唤,不带一丝感情,只有霜冻般的寒冷。 “夏冬儿,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葛雨田梗着脖子,眼神些微闪烁之后就一片镇定。 她什么场合没见过,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心里在害怕,表面上她都很快能调整。 厉仲谦对她的心思早就摸透,所以也不指望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 他在队长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矜贵的模样,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根本不像是在问话。 和这剑张弩拔的场合格格不入。 “我的耐心有限,我要的只是她的下落,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说不出来,如果等我找到,那你就没什么用了。” 他绝情的模样,彻底寒了葛雨田的心。 她刚才试着唤醒他们曾经的感情,然而他无动于衷,好似目前只有夏冬儿才能让他最在意,那她就不说,她就不信,厉仲谦会怎么对她。 葛雨田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厉仲谦心里的地位。 她以为厉仲谦不知道厉浅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在拍摄,你要找她为什么找我?” “只有你有动机。” “怎么就不是她死了呢,我可听说一品杂志社葬身火海了。” 她的这一句,成功的挑起了厉仲谦怒气神经,眸子一眯,一脚踢开椅子,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葛雨田,掐住她的脖颈。 她本就干涸的喉咙,此时因大力收紧,迅速断了出去的气息,一张脸瞬间成了茄紫色。 她的双手从后绑着,挣扎过度,手都勒出一条条红痕。 “咒她死之前,我先要了你的命。” “厉……我……知道……” 感觉到生命渐渐消失,葛雨田才知道什么事害怕,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有命在。 微弱的声音,厉仲谦听到了,他狠狠的甩开手,葛雨田的脑袋被摔倒一侧。 头发披散在她的脸上,在黑夜中,白炽光的照耀下,很是吓人。 半晌她没反应,厉仲谦的手下,吞了一下口水,心想这女人该不会被先生杀了吧,他的无意间总是能出很多意外,他们都是在他手底受过伤的。 这么美的女人,可惜了,可惜蛇蝎心肠。 先生毫不怜香惜玉,看来以后他们要学乖了,粗汉子更要命啊! “说!” 一向惜字如金的人,此时更不想和她多说一句,眼里的厌恶犹如黑暗的夜色,无边无际。 葛雨田惊魂未定,被他这一声吼,三魂回了七魄,心知是挪不过了,她转过头来。 白皙的天鹅颈上多了一些触目的红手印,可见力道之大。 “不管你信不信,真的不是我干的,至于那场大火,是我从网上看的。” “夏冬儿得罪过什么人,这个我不知道,就因为我 第230章 崩溃的葛雨田 葛雨田依旧使用迂回战术。 厉仲谦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仰头望望黑沉的房顶,拿起水瓶几口喝完。 吩咐手下道:“立马撤离这里,把灯灭掉,把窗户和门都打开,。” 他四处看了一眼,“我想这荒郊野岭多是觅食的动物,过几天来收骨头就行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口走去。 队长点头称是。 他一挥手吩咐手下收拾东西离开。 葛雨田见厉仲谦走的潇洒利落,而且还吩咐一群人都走,不仅这样,想到他说的话。 瞬间鸡皮疙瘩就像雨后春笋一样,蹭蹭的往出冒,后背凉的吓人。 “仲谦,厉仲谦,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灯一盏一盏的灭掉,瞬间黑暗席卷了她。 所有人快速撤离,如鬼魅般一样安静,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 葛雨田听着屋外传来不知什么呜呜的叫声,听得她毛骨悚然,黑暗中,地面上似乎有什么沙沙的爬动。 想到什么,葛雨田头皮都发麻了,“厉仲谦,你别走,我说,我都说!” 来的路上他们还蒙着眼罩,不知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临近别墅的时候,眼罩取了下来,她这才看清四周,独居独户,她求救无门。 厉仲谦一向说到做到,若是他真的那么做了,才是他的风格。 葛雨田太清楚他了,所以丝毫不认为他是故意做给她看。 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她终于奔溃的大声哭喊起来。 “我说,我说,夏冬儿被付春明带走了。” 她连条件都没得讲,只求还有一条命。 她忽略了厉仲谦的狠戾。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厉仲谦带着人原路返回,“具体位置。” “他们有一个秘密基地,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打电话给你的。” 说了半天等于说了废话,厉仲谦没有得到想要的,有一种被玩的感觉。 他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把你怎么样吗?厉浅的事我知道了,当初是你带人把她绑走的,你说这条命我要不要现在算回来?” 他眸子里的阴戾让葛雨田脸色刷白。 “不,不是我……”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葛雨田真的慌了。 这件事是没有人知道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爷爷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他为了我,并没有拿你怎么样,后来我回去又看了看,恰好碰到一些你的街坊邻居,韩二,你的父亲,无恶不作。” “他就是那天的司机,是你伙同你的父亲把浅浅绑走,而我还把仇人疼了那么多年。”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让你下去给她赔礼去。” “你说她还认不认识你,我要不要把你的假体取出来,一刀一刀削成当年的模样,不对。” 厉仲谦打量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手艺人在检查艺术品的完美,只是他的眼里都是嗜血的眼色。 “你太高了,胳膊也长了,该削成当年那么小的模样,这样浅浅不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吗。” 他说的很慢,利刃般的语气,让他的手下都却步了,更何况是葛雨田,任她内心强大又如何。 她被厉仲谦骇人的描述吓到了。 “杜姨知道,她是付春明的上司。” 厉仲谦心下一沉,面色不动,等着葛雨田继续说。 “这一切都是杜姨策划的,和我没有关系,她和付春明直接联系的,我只是被他们操控的傀儡。” “你要相信我,付春明上次被你突然袭击,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所以就抓走了夏冬儿,至于抓去哪我真的不知道,他也不会告诉我。” “我只是一个傀儡,他们怎么会告诉我那么多。” 厉仲谦眉心拧成一座山。 “他要什么?” “付春明想要离开这里,他有一批货出不去,而且还需要一些资金,这是我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话说的。” 葛雨田还在一直撇清自己。 “真的不关我的事,你想啊,我现在的身价和事业,我没必要做那么有风险的事,我输不起啊!” “至于你说厉浅,当年我爸要把我卖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那时候我才十三岁啊,你说我能怎么办?” 害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若是夏冬儿在,铁定抽她几个耳刮子。 “他对我说,只要一点钱花花,我不知道他还有组织的……” 真真假假,当初葛雨田确实是被她爸威胁的,可是帮助害人,这比刽子手更可恶。 “我妹妹在哪?” “她……她死了,因为逃跑,所以在混乱中死了,我父亲也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葛雨田是想说,这都怪他爸,他爸已经受到了报应,所以,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他不该找她算账。 她活成这样,怪她吗,都是命运的不公。 明明过去那么多年,听到这句话,厉仲谦还是从心里发冷,脚步一个趔趄,队长急忙扶住。 他摆摆手,拿出电话,当着葛雨田的面给东子打电话,让带人去找杜姨。 葛雨田身子一抖。 她慌乱的神色没有逃过厉仲谦的眼睛。 “若是冬儿少了一个汗毛,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厉仲谦,我都告诉你了,你该放了我。” 厉仲谦突然笑出声,她是不是吓傻了,一个人背着两条命还想做什么。 “朱经理的事说清楚。” 厉仲谦走向门口,暗自吩咐手下开灯,让记录下她说的话,他自己离开。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一场大火惊动了全国。 等厉仲谦回到家时,家里坐满了人。 夏爸夏妈,包雅静和慕云,凌洛以及肖海,就是老爷子也在。 今天这事太大,是他瞒不住的,知道是迟早的事。 看到他回来,老爷子从门口出来,身后跟着刘医生。 看到他一身狼狈,脸上的疲惫哀伤毫无遮掩,所有人只感觉轰然一声。 厉仲谦愧对夏家父母,率先走向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爸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夏夏。” 他的神经紧绷了一天,倒忘记了,夏爸夏妈并不知道道夏冬儿被绑的事,他们以为夏冬儿出事了。 他话音一落,夏爸夏妈放声痛哭。 “夏夏,我的夏夏在哪,他在哪?” “厉仲谦,你说,你说夏夏她……她在……那场大火,她没逃出去?” 包雅静也哭了起来,她走到厉仲谦面前质问着。 第231章 浅漓的童话 老爷子差点跌倒被管家扶住。 “你倒是快快说啊,是要急死我吗?” 厉老爷子用拐杖狠狠的杵着地面。 “冬儿被付春明绑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不知付春明是故意的还是另有所谋,竟然道现在还没打电话。 “厉仲谦,你要说就好好说,大喘气做什么,只要夏夏活着,我们就有希望不是吗,我还以为……吓死我了。” 包雅静气不过,都忘了害怕厉仲谦,斥责着他。 慕云站起来把她拉到一边,“现在最难过的莫过于他,你让他缓缓。” 他太了解厉仲谦了。 他这个人要么不爱,爱起来是要命啊! 这夏冬儿要是没事还好,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兄弟也算是完了。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救我。” 夏爸用力捶了一拳大腿。 夏妈嘤嘤的哭着,她已经都记起来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我们不积怨也不结仇,一向与人行善,到底是谁要整我们?” “肯定是葛雨田,她见不得夏夏好,这个八婆!” 包雅静收起眼泪,眼睛愤怒的能杀人。 “就是那个明星吗?她和我们夏夏有什么关系,她那么一个名人,我们夏夏碍着她什么事了?” 夏妈不解。 刘医生给厉老爷子吃了一点药,心脏顺畅了一些。 他找了沙发坐下。 “葛雨田一直想要嫁给小谦,我没同意,就是因为这,她便记恨上了夏夏,我就不该姑息。” 厉老爷子很悔恨,当初他就不该心软绕过她。 厉仲谦在落地玻璃前站着,黑沉的眸子望着玻璃外边,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身上却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一直没说话的肖海站起来走到厉仲谦的一步远站定。 他看了一眼厉仲谦,也和他一起望着外边。 “有没有一点线索?” “葛雨田说杜姨是付春明的上司,曾经我在她身上看到过一个纹身。” “我让东子过去找了,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不知道他的计划是否会成功? 东子是否安全? “你该不会让东子做间谍去了?” 肖海讶异道,他这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了。” 他没让人去抓杜姨,而是让东子找出夏冬儿的所在地,他要的是万无一失,夏冬儿不能有事。 肖海也没有任何办法。 付春明太狡猾了,上一次若不是厉仲谦提供信息,他根本不会找到,谁能想到他会在地下仓库。 这时,肖海的电话响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异常的响亮。 看到熟悉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接起。 “怎么了,我这边有点事。” “找他?” 他只说了两句,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挂断电话,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人找你,说有消息可以带给你。” 厉仲谦凝眉。 肖海带上凌洛,已经向外走了。 厉仲谦顿了一下,瞅了一眼屋里的一圈人,最后嘱咐慕云照顾好几位老人,这才跟着出去。 不是他不安慰几位老人,实在是他自己都害怕,害怕听到什么消息。 “怎么了,是不是有了什么消息?” 凌洛问着肖海,他看到新闻上的报道,因为报道也说不清,他一着急就和肖海来了厉家。 没想到,她的命运真是坎坷。 “浅漓要见他,说有话要对厉仲谦说,他们什么时候认识了?” 最后一句是肖海自言自语了。 自从浅漓十九岁跟着他的时候,她所有的事都是他给办的,能有什么不知道的,但是这件事是真的不知道。 他有些郁闷了。 肖海上车发动车子。 凌洛没有跟着上去,而是等着厉仲谦。 等他走到自己的车子前,准备上车时,凌洛按住了他的车门。 厉仲谦凌厉的黑眸像是一支箭一眼射过去。 凌洛并没有害怕,反而质问着。 “我没和你争夏夏,没想到你连他都保护不好。” 他冷哼一声,“不对,当初她就不该嫁给你,自从她和你在一起以来,时时处在危险中,次次都处生死边缘,这些都是你带给她的。”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她没有那么多的命陪你耗,你早该放开她的,是你害了夏夏。”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厉仲谦横了他一眼,凌厉无比。 “是的,我是没权利管你,但是这次救出夏夏,我一定会不会放弃她的,只有我才能给她安全。” 凌洛说的很坚定,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听到夏冬儿出事,他是无比的自责,若是当初没有放弃夏冬儿,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出那么多的事。 “只有我才能给她幸福,她要的爱只有我能给。” 他向凌洛逼近一步,眸子上布满冰霜,“因为她爱的是我,这辈子除非我死,不然你休想。” 他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率先离开。 凌洛望着他离去的车子,手上青筋暴凸。 童话娱乐城。 入口不远处,一个身穿牛仔背带裤,搭着一件带帽黄色卫衣的清冷气质的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站在一个卖棉花糖的摊铺前,望着棉花糖发呆。 “姐姐,这个棉花糖好吃吗?”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看着这个女孩问着。 女孩浅笑着,“或许吧,我没有吃过,不过,曾经我最爱的一个人告诉我,棉花糖就像天上的白云,入口即化,棉丝丝的,能甜在心里。” “听起来好好吃哦。” 小女孩摇着她妈妈的手让给她买。 厉仲谦望着那个曾经出现在梦里无数次的声音,心口堵得厉害,眼睛发热。 他的腿像是灌了铅般,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虽然只有三米远,可是对他来说像是跋山涉水似的。 肖海站在娱乐场门口,靠在一边,并没与上前,只是望着不远处的两人,疑惑着。 “小姑娘,要不你也来一个?” 一个花白胡子的大爷问着望着棉花糖发呆的女孩。 “我的牙齿不好,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吃过这么美的糖。” “等你长大了,哥哥给你买!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给你开一个娱乐城,让卖棉花糖的都来这里。” 终于走到了,厉仲谦在她身后一米远站定,声音低哑,“让我的浅浅天天吃糖,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第232章 兄妹相认 从他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浅漓身子一怔。 泪水悄然滑落,她没有回头,接着道。 “那个娱乐城一定要叫童话,因为我要重新体验一遍童年……” “毕竟我的童年里不能没了棉花糖……”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浅浅,真的是你吗?” 厉仲谦生怕自己又做梦了,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没敢,缩了回来。 这是他们曾经说过的话,她的装扮也和当年一模一样,就是长高了好多。 葛雨田说她已经不在了,可是在眼前的这个女孩又是谁? 她真的会是浅浅吗? 厉仲谦害怕了,可如果不是,这些话,她又怎么知道? 泪水顺着他刚硬的脸颊缓缓滑落,掉到地上。 浅漓听到那声遥远又很亲切的呼唤,慢慢的拧转脚尖,低着头一步一步转了过来。 她缓缓抬头迎上去,望着厉仲谦,泪水犹如六月的雨,怎么都停不下来。 泪水已经占据了她的脸庞,可是厉仲谦还是认出来了。 当时厉浅被抱走的时候是十一岁,她现在的模样都是跟着之前的样子扩大的。 他们留着同样的血,又怎么会认不出。 “浅浅,你真的是浅浅!” 厉仲谦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浅漓用力点着头,“是我,是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已经把我这个妹妹忘记了。” “傻丫头,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会忘记你。” 厉仲谦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扣着她的脑袋在胸前,感受着这真实的一切。 “这次不会是在做梦了。” 他喃喃一句,让浅漓哭得肩膀都抖动起来。 “哥找你找得好苦,这么多年了,幸好我没有放弃,我一直不相信有老天爷,这次我相信了,他也不忍心了。” “哥 !” 原来她哥一直没有放弃找她。 “对不起,我该早点找你的。” 她以为自己的哥哥有了葛雨田就忘记了她。 站起不远处的肖海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他站的远,没听清,不过他看到他的女人哭了,这个男人也哭了。 想到之前厉仲谦告诉他,他妹妹被人绑走后就不见了,难道浅漓是他妹妹? 那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去找,她找厉家是很容易的,厉家谁不知道。 她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了,机会有的是。 肖海疑惑很深,但是这丫头眼睛刚好,不能哭,这点他还是要管的。 他上前毫不客气的拉开厉仲谦,一手把浅漓拉近自己怀里。 “厉总,不管你和她是什么情况,首先你要知道,浅漓的眼睛一直看不见,这才刚做手术做好,哭的眼睛在瞎了怎么办?可别因为你在出什么问题。” 他的语气声音又带着不悦。 还有一点就是很生气,浅漓竟然瞒着他这么多事。 浅漓感觉到他生气了,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肖海被她的小动作搞得一点脾气都没了,不过心里的变扭还是没有消去。 “你们认识?”厉仲谦见他们俩的动作亲密,眸子沉了沉。 “当然了,就是她叫我带你来这的,不过浅漓该不会就是你妹妹吧?” “是,她就是我给你说过被人绑走的妹妹,厉浅。” 肖海一惊还真是,这世界还真是小,“浅漓,浅漓,厉浅……” 他恍然大悟,“你竟然把名字倒着来叫。” “嗯,当初叫你来救夏夏的那个电话也是我打的,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知道你,只是我也知道了韩宝丫。” 这也是她没找来的原因。 肖海见浅漓鼻子铁青,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浅漓穿上。 “去那边,这里说话一时半刻也说不完。” 他说完就拉着浅漓去一旁的小酒吧。 酒吧清新雅致,温暖浪漫。 不是星期天,所以来这里游玩的情侣并不多,酒吧里很安静,刚好能让他们说话。 “这些年你去哪了,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不去找爷爷,他老人家很想你。” 厉仲谦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都以为在我面前提你是禁忌,其实最伤心的是爷爷,好几次我见她在你的房间,偷偷说着话,拿着你玩过的玩具……” 老爷子怕他看到伤心,从来不让他知道。 但是这些又怎么能瞒得过他。 “别哭了,眼睛瞎了,这次就治不好了,到时候我可不当你的眼睛。” 肖海给厉仲谦要了一杯开水,给浅漓拿了一杯奶茶,他的也是一杯开水。 向他们这种人,要么上好的红酒,要么清磨得咖啡,其他的还不如一杯开水来的合适。 至于浅漓,女孩子都比较爱喝奶茶,她也一样。 蓝莓奶茶。 “你还是喜欢喝蓝莓。” 浅漓望着坐在对面的哥哥,没有一丝陌生感,吸吸鼻子弯起唇角,“没办法,我比较懒,所以一直没有改变了这个习惯。” 坐在浅漓身旁的肖海,心里有些酸酸的,这明明是开水,不是柠檬水啊! 他喝了一口开水,看了一眼杯子,嫌弃的放下。 “不来找你,我以为你有了韩宝丫就把她当了妹妹,心想你们都不需要我了,所以我就想着不回去了,这样也挺好。” “你说的韩宝丫是葛雨田?” 肖海终于插上话。 “嗯,她曾经叫韩宝丫,在我十岁那年我们就认识了,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大明星葛雨田。” 肖海鄙夷的扯起嘴角,还真是土掉渣的名字。 “她说,不想和她爸爸一个姓,想忘掉以前不好的一切,重新开始,便改了名字。”f 厉仲谦解释了一句,这是葛雨田告诉他的。 浅漓冷哼,“就是这样,我找了很多年,直到有人爆料出她整容前的模样,我才知道她就是韩宝丫。” “她是想甩开她那恶人父亲,想和你过上安生日子,所以才这么做的,不过,她怎么能躲得开,骨子里就刻进去的坏,又怎么能洗刷干净。” “她曾经告诉我,说她父亲为了救你,失去了生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让她住进厉家。” 厉仲谦越想心里的怒火越盛,是他蠢,还是葛雨田太狡猾,他就被骗了那么多年。 “还真是不要脸,她爸就是被她杀的。” 第233章 我爱他 “你刚才说,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厉仲谦率先问着肖海。 肖海用手试探了一下奶茶的温度,感觉合适了推给浅漓。 浅漓很自然的接过喝了几口。 他又抽出纸巾递过去,浅漓接住擦着眼泪,道:“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因为她感觉眼睛有些疼。 “没事吧!” 肖海看了一眼她通红的眼睛,有些不放心。 “没事,我去点滴药水。” 她的眼睛刚好,药水随身携带。 等浅漓离开。 厉仲谦不放心的问道:“浅浅的眼睛到底怎么了,她刚才哭那么久有没有事?” 肖海有些不悦的瞥了他一眼,早干嘛去了。 不过便也没有瞒着浅漓吃的这些苦。 “我没想到她竟然是你妹妹,当初我见她的时候,是在一个镇子上,她正给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做媳妇,不是打就是骂。” “而我见她时,她是被打出了门,正好撞在了我的身上。” 想起那时候,肖海总感觉很不实际。 就那么一撞,他的心里就有了住所,他对浅漓是一见钟情。 还记得她撞到他时,抬头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的的冷眼绝美,以及从星眸里流出的那股傲然的倔强。 还和厉仲谦真的有的一比,真像兄妹。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衣服,衣服不干净却也说不出脏,只是有些不搭,像是男人的衣服。 她的皮肤很白,但是脸上大概有五厘米的疤痕却很狰狞,让她冷清气质里多了一些戾气。 她的一头长发披散着,有些乱,有些刻意挡在前头。 在街上住了几日,见总是有人上门骚扰,一次无意间他撞见她是那么认真的洗着自己的手臂。 那时他也就明白了,她这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后来他就把她带了回来,做了自己的女人。 “那时她十九岁,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却经历了人间所有的磨难。” 听到这些,厉仲谦放在桌子上的手掌渐渐收紧,脸颊上的骨头清晰可见,是牙齿咬得。 “她是十岁被拐卖的,这些年吃尽了苦头。” 厉仲谦哑着声,压抑着心里的难过和悲伤。 “是啊,若不是我遇到他,估计他会被活活打死,她的眼睛也就是在看不见的,是被人打了脑袋,时间长了集成了淤血,渐渐的形成了一个瘤子,所以压迫了视网膜。” “那个疯子的父亲死了,只有一个瘫了的老母亲,他说是他们买的浅漓,就是十岁那年。” 这些是肖海不愿意说的,因为他的心也疼,想到她受的苦,若是他早些年去那里寻找草药,或许会早些遇到她。 (他母亲身体一直不好,需要一种药草,只有北方的那个小地方才有更纯的,这也是他去那里的原因。) “我见她时,她脸上还有一道伤疤,这些年我买了很多去疤痕的,现在淡了一些,用粉这一下也是看不出来的,买浅漓的那家人说,浅漓那时候就有了疤痕。”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看她卖不上多少钱,才会卖给一个傻子。” 肖海双腿交叠着,靠在沙发上,一双手的拇指相互摩挲着手背,眼睛毫无聚焦的望着某处,似在回忆,不过眼里却透着心疼。 “这些年我一直寻找好一点的医生为她治眼睛,她一开始不配合,后来也同意了,可是时间久了,很多医生都束手无策。” “这次碰到一个很有权威的转件,我们就去了国外,也就是前段时间,也就是夏夏爸妈被绑走那几天,我带她做了手术,很成功。” “不过,伤口没好,要好好对付着。” 厉仲谦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就像他此时的心,被一只大手紧紧捏着,憋的难受。 泪水却模糊了眼眶,他吸吸鼻子。 “谢谢你这么些年照顾我妹妹!” “谢谢你救她出苦海,厉家上下都会对你很感谢,以后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 这是他的承诺,以后就是 肖海要他的命,他也会给。 他救了自家妹妹的这份恩情大于天。 “不,我要你妹妹就够了,其他的我不稀罕。” 厉仲谦一怔,从刚才他对自家妹子的关心就可以看出他的心里有自家妹子。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妹妹会愿意。 “只要浅浅愿意,我自然没有意见,可是若她不同意,我宁愿把整个厉氏给你,也不会让我妹妹再受委屈。” 听到他的话语,浅漓刚回去的眼泪差点又出来。 “哥,谢谢你这么疼我。” 她在肖海说撞到的那一刻开始就出来了,也没立即走过来,就站到不远处听着他们说话。 “之前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透过灯光,他这才看到浅漓脸上有着淡淡的像什么东西压过的一条痕迹。 他自责着,愧疚着,当初要是看好她,她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哥,现在没事了。” 她走到肖海身边坐下,很自然的把手搭在肖海的叠起的腿上,看了一眼肖海。 见他眼里都是深情的疼爱,微微勾起唇角。 肖海大手附在她的手背上面,渐渐收拢进掌心,指腹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 浅漓扭头望着厉仲谦,很认真的说:“哥,我愿意和他在一起。” “浅浅,如果你想报恩……” 厉仲谦就怕她委屈了自己。 浅漓打断他,“哥,我爱他,离开你们可以,离开他真的不行,我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了,他这人在外边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他。” 她水蒙的眸子 又望着肖海,很认真的说:“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他对我很好,后半生,我原因跟着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 这是浅漓第一次对肖海表达感情,以前连一句关心和一个眼神都没有,这突然一下就表白了,肖海完全懵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就这样定定的望着她,唤道:“浅浅!” 浅浅本是他一直叫浅漓的,谁知人家就叫个浅浅,听到厉仲谦喊这名字,他很不爽,这让他很郁闷。 现在这些都无所谓了,原来小丫头一直 第234章 她怀孕了 他一直抗拒着老妈的介绍,力鼎着这份感情。 他母亲也见过浅漓,只是说浅漓太过冷清安静了,根本不适合他,他应该找一个比较闹腾一点的女孩子,这样才是一个家。 他们都错了,都以为浅漓是一个天生就冷漠的女孩,其实不然,因为她有心结罢了。 这才短短的时间她就变化这么快。 “对不起,之前因为我觉得这世间没有人爱我,就连最爱我的家人都放弃我了。” “听说夏夏出事了,我这有些消息要告诉哥哥,所以我就让你带哥哥来这,心有不甘便扮作小时候的模样,本来还是提着心的……” 她直直的看着厉仲谦,“没想到哥哥都记得。” “傻丫头,我怎么会忘,你看到这童话游乐场就应该明白的。” 厉仲谦轻声斥责,语气里都是疼爱。 “是啊,我好傻,以为韩宝丫代替了我,现在我明白了,心结也解开了,幸好我心里不甘,不然我就会错过你们了。” 是啊,幸好,不然他恐怕也等不来表白。 肖海心下也是庆幸着。 “我那天找过夏夏,把葛雨田之前的事写下给了她,不过我并没有说我是你的妹妹。” 她有些自责道:“我见网上那些事,便知道是她做的,我不想出面,想让她一次就把葛雨田搞彻底,谁知却害了她。” “这怎么能怪你,就怪那女人太狠毒了。” 肖海安慰着她,轻轻捏捏她的手心,不希望她责怪自己。 浅漓眨眨眼,这怎么能不怪她。 “当初,我以为她很可怜,谁知她背地里却是那么坏的一个人,就因为福利院的一个女孩子和哥哥说了一句话,她就把人推进水池里,那时候还是冬天,河面的冰并不牢固,当时我看到了,要不是有人来,她一定会推我一起下水。” “后来我就责怪了她几句,谁知她就记恨在心,联合她父亲把我绑上了车。” 浅漓细细回忆着。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道那人是她父亲,还以为她和我一起被绑走了,无意间我看到她和那个绑匪一起喝那伙看着我的人吃饭,我才知道。” “我便质问葛雨田,谁知她便对我起了杀心,便怂恿她爸杀了我,因她爸不满上面给的佣金,所以在把我交给爸妈的时候,动了心思。” “他想杀了我报复上面,所以把爸妈给的剩下的赎金拿到手的时候就准备杀了我,后来听他们一伙的说,有人要买童养媳,他的心太贪,便把我卖给了一家农民,做他们傻儿子的童养媳。” 说到这里的时候,浅漓停顿了一下,想到后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以及拳打脚踢的日子,从心底升起的寒意怎么也散不去。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揽进怀里。 感受到肖海眼里的关怀以及身上的暖意,浅漓身上的寒意散去了大半。 “爷爷查到,葛雨田听说她父亲并没有杀你,还被她父亲打了一顿威胁了,便像风云帮告密,后来她父亲就被杀了。” 厉仲谦接着她的话说着,“她离开那里改姓埋名,是我糊涂了,我好恶不分。” “爷爷早就查到了,那时候,他以为我因为葛雨田走出了阴影,便一直没有告诉我,后来因为冬儿,才告诉的我。” “葛雨田现在被我关在郊区的一处废旧别墅里。” “能带我过去吗?我想去看看这个恶魔。” 浅漓想亲手了结了她。 “好!” 浅漓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把她千刀万剐了。 这么些年她绞尽脑汁保护自己,幸好她躲过一次又一次,至于皮外伤算是轻的了。 想到浅漓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他就牙齿咯咯响。 一个人怎么可以坏到骨子里,当年葛雨田才十三岁,想想都不寒而栗。 原来坏也可以遗传。 “我知道他们的一个大本营,就在桐城。” “你是说当年的那个?” 厉仲谦还专门去桐城找过一次,所以受了伤。 “是的,只不过不在地上,而是在地下,地下王国。” “你身体可以吗?” 厉仲谦的意思,浅漓明白,他很着急,一刻也等不到了。 “可以,我们现在就动身,夏夏等不住的。” “是啊,她怀孕了。” 厉仲谦从兜里掏出一个金脚链,摩挲着流苏上面的一个用玉做的月牙。 这是夏爸夏妈用来做定亲信物交给厉老爷子的,而老爷子给了夏爸夏妈一个祖传的手镯。 这些他们打算结婚时交换的。 后来爷爷给了他,他一开始就把这链子扔在了一边,没有当回事。 他和夏冬儿相互表明心迹后就一直带在身边,还想着哪天给她一个惊喜。 没成想,此时却成了念想。 “什么,你说夏夏怀孕了?” 浅漓惊呼一声,肖海也跟着淡淡撇去一眼,还心想他们怎么那么快。 “我和夏夏在今年五月初就领了证在双方家长见证下,算是结婚了,一直对外隐婚。” 浅漓都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了,她还以为两家就是定亲来着。 小时候爷爷总是戏说哥哥有个小媳妇,她一直以为是玩笑。 后来听肖海说过,两家有过婚约,便明白了。 肖海扫了厉仲谦一眼,刚准备收回视线,突然被他手里的链子吸引了。 “你手里那个哪来的?” 闻言,厉仲谦一顿,见他盯着脚链,便道:“是夏夏的。” “让我看看。” 肖海神情严肃,厉仲谦虽然疑惑还是拿给他看。 肖海小心翼翼的接过去,神情从未有过的认真,上下摩挲翻看,最后在脚链中央的一个金珠上看到个“y”的字母。 他手一抖,差点把链子掉到桌子上,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相片,不知发给了谁,随后他就点开视频通话。 视频很快接通,肖海激动的喊道:“妈,您看一下我发给您的相片,就现在。” “我这刚睡着,什么事啊!” 肖妈妈责怪道。 “妈,您赶紧先看一下。” 等了一分钟左右,那边传来肖妈妈哽咽伴着急切的声音。 “海子,这是哪里来的,这是你在那找到的?” 第235章 肖海妹妹 “妈,您确定没有看错吗?” 肖海声音无比的激动,他一向冷漠邪魅,从不显山露水,此时就像是一个找到遗失很久的玩具的孩子。 浅漓和厉仲谦面面相觑,不知他是怎么了。 这夏冬儿的脚链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这是你爸爸定制的,妈妈有一串大的脚链,写着一个大写字母‘q’月月的写着‘y’,这怎么能认错。” “上面还有一个特制的羊脂玉月亮,没有人会把金子和玉石这么做首饰的,只有你爸爸总是这么独一无二的。” 肖妈好似怕肖海不相信似的,说道:“脚链上面还有一个桃心的锁扣,那个是可以打开的,里边装着月月的胎发,你打开看看。” 这个是真的说不了慌的。 肖海看到金色的只有一厘米大小的桃心锁扣,颤抖着手。 视频声音那么高,厉仲谦和浅漓也听了一个大概。 看来这手链的主人和肖家关系不浅。 见他手抖成那样,浅漓一把拉过,仔细研究看怎么打开。 肖海道:“你按一下桃尖那块。” 他期待的同时有些害怕,所以还不如让浅漓帮他证实一下。 浅漓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听话的按了一下那个凸出的尖。 “啪嗒”一下桃心吊坠果真打开了,里边赫然有一小捆用红色毛线扎起来的软软的胎发。 肖海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突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脸色很不好,他有些后悔。 “妈!” “海子,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了?你倒是急死我了。” 肖海长呼一口气,微挑眉,嘴唇紧抿,半晌,“妈,是的,和您说的一样,是月月的。” 他话音一落,那边就传来肖妈放开嗓子的哭声,夏爸被吵醒,询问着。 她一边哭一边说着,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夏爸听明白了。 他戴上眼镜仔细的查看那条链子,拿起手机问着肖海。 他的声音也带着颤抖,“海子,你找到……你妹妹了?” 说出这句话,他还是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海子,是你妹妹吗?” 坐在肖海对面的厉仲谦,手指轻轻摩擦着唇畔,果然,世界就是这么小。 不过他突然想到,夏冬儿不是夏家的孩子吗,那这场婚姻…… 心里一沉,望着肖海的眸子越发深了。 不过当下要紧的是找到夏夏,没有什么能比得过她的安全。 “不知道,只找到这个不能证明什么,得问脚链的主人才是。” “那你倒是问啊?” 肖 爸着急的不行。 “不行,她家在哪,我和你妈这就过去,我们亲自去问。” “爸,她这几天出国了,等回来……” 不等他说完,肖妈就打断他,“我看你就是一点也不着急,靠你就靠不住,你说她去哪个国家了,我们去找。” “老肖赶紧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 可见思女心切的二位老人,肖海有些无奈。 “爸妈,她这几天有重要的事,等几天回来了,我带她去见你们行吗?” “肖海,你是知道你妈因为 你妹妹的事一病就是二十几年,这你突然带来消息,让她干着急啊!” 肖爸太理解肖妈了,见她这翻翻那找找,就知道心都乱了,他怎么安抚的了。 肖爸说的就是刚才肖海担心的,他不该一激动连思考都没了,这下让两位老人都不能安稳了。 浅漓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对厉仲谦道:“哥,你那不是有夏夏的照片吗,给他们发过去不就得了,先让安心了。” 厉仲谦那还真有,是他偷拍的几张,还有的就是两人的合照,这是夏冬儿逼他他拍的,当然他是很配合的。 这些他自然不会给的。 偷拍的那几张倒是可以给一张,其他的不适合外人观看,因为有她睡着的,还有她穿着睡衣看书的模样等都是私房照了。 “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肖海也忘了过来。 厉仲谦咳了一声,“只有一张。” “也行啊!” 他没有肖海的微信,所以加了浅漓的,又让浅漓发给肖海。 浅漓撇撇嘴,两人也不嫌累的慌,各自加了不就好了。 虽然她也要加哥哥的。 这边,肖海安抚着肖妈和肖爸。 “妈,我给您发一张月月的照片,您先看看,我这边还有事忙,等月月回来我就带她过去见您。” 他保证着,那边,肖爸肖妈已经在看相片了,根本没时间和肖海说话。 那边传来,肖妈和肖爸的哭泣声和说话声。 “这孩子和你当年真是一模一样啊!” “是啊,没想到她都这么大了。” “等等,你看到没,她胳膊上还有一个胎记,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肖海无奈的挂断视频。 厉仲谦接话道:“冬儿的胳膊上是有一个胎记。” “没想到我们当初一起聊着找妹妹,却在同一时间找到了,缘分还真是不浅。” “看来我们扯平了。” 肖海说的是找到对方的妹妹。 “那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 桐城上高速都要两个小时。 他们不惜超速,十几辆车子紧挨着在高速路上呼啸着。 这时东子发来地理位置。 厉仲谦打开一看,没想到还真是桐城。 “东子发来消息了。” “看来他很安全,要不然也发不出这条信息。” 肖海坐在后大座上,浅漓躺在他的腿上,她的双腿搁在座位上,身上盖着一块进口的绒毯。 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你需要一个听你倾诉的人?” 厉仲谦在前边单座上坐着,微侧脑袋瞅了一眼睡着的浅漓,问着肖海。 “那你对我妹子又是怎么回事,山珍海味吃腻了,对小白菜感兴趣了,是一时的还是长久的?” 他话里的嘲讽味道很明显。 因为他爱浅漓,不容置疑。 厉仲谦也没和他辩解,只道:“如果真的爱她,就对她好点,她以前太苦了,如果以后再让她受伤,我会拼命的。” “我把你的后半句还给你,这次救出我妹妹,希望你把你身边的杂草清理干净,别再让她受这种无妄之灾。” “我会的,不过她是不是你妹妹还另说。” 厉仲谦承诺着,他是该狠一些,这次的教训刻骨铭心。 第236章 暖床工具葛雨田 “不管是与不是,我一直就认她是妹子,现在想想,当初和你吃饭,她被凌洛带来,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感觉是那么的熟悉,没想到……” “没想到这种熟悉是血液带来的。” 肖海从网络相册里翻出他母亲年轻时的相片递给厉仲谦。 “是不是很像?” 厉仲谦接过看着,真的很像,就是那双眼睛有些去别外,就连酒窝都是一样的。 “现在仔细想想,夏夏的 眼睛像了我爸,其余的和我妈是一模一样,就连神韵都有三分。” 厉仲谦把手机递给肖海。 “是很像,你和夏夏长得也很像。” 一开始厉仲谦因肖海对夏冬儿好,还吃醋了。 见肖海认夏冬儿为妹子,他就有一种他们很像的一种错觉。 不过,肖海对夏冬儿真的很疼爱,像妹妹一样,有求必应,没想到…… “是啊,曾经蔡文哲的妈妈就说过我和夏夏像亲兄妹,我以为她说的是恭维的话,后来他们村里人也说,我就当这是缘分了。” 没想到真的是他的妹妹,血缘上的亲妹妹。 “不管你对葛雨田打算怎么样,这次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肖海黑眸凝起,里边射出危险的气息。 厉仲谦闭上眼睛,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再说夏冬儿这边。 她被扔进一间屋子里,四面摸不透风,只有门上有一个铁网,才能让空气流进来一些。 昏暗的屋子里只有借着那个铁网才能透进一点光。 墙角扔着一床破被子,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她捂着嘴忍着恶心坐在上边。 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水泥房子,阴冷潮湿,她全身都透着一股凉,现在到了中秋,她却穿了一套单衣服。 那天去了公司,她就把外套脱得放在椅子上了,现在真的冷的要命,好像要一床棉被啊! 想到那天。 她在卫生间被人喷了迷药,晕倒后,路上在垃圾车里醒来。 一路晃悠着,她胃里翻江倒海了几个小时,被蒙着眼睛带到了这里,她也不知这是哪。 一天没吃没喝,又吐了那么多,她饿得前胸贴后背,脑袋都跟着晕。 把她送来这的人,她再也没有见过。 来这么长时间了更是没有见过一个人,她大声嘶喊都没人理会。 难道有人故意整她,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想到她曾经看过一个密闭空间的电影,女主就是在一间屋子里醒来,她怎么都出不去,最后死在自己的幻想中,因为她活活的被这种安静逼死了。 想到这些,一股冷气从脚心一直窜到头顶。 难道是葛雨田,她那么快就下手了? 连阿左和阿右都没发觉。 再说又有谁能想到她会在社里动手。 她只顾盯着韩青,大意了。 她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连时间都不知道。 十公分大小的正方形铁窗外一直都是灯光,这么说来,外面也是见不到阳光的。 不是是密闭空间还是地下室? 厉仲谦肯定知道她不见了,他会急坏的。 还有才安全的父母,以及生病的厉老爷子,他老人家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不然她真的无法挽回这一切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铁门的声音。 接着又有一些脚步声。 夏冬儿听到了,急忙从破毯子上爬起来,躲到门边。 “人呢?” “老大,一直在里边关着,您放心我们一口吃的喝的都没给。” “好,不过明天要给点,可别把财神爷饿死了。” 脚步声渐渐逼近,在门口停下,一阵钥匙的沙沙声,铁门打开。 突然间,房子里的灯也亮了,光线一下子明朗了。 夏冬儿怔愣的时候,就看到四五个彪形大汉围着一个矮胖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着很眼熟。 她搜寻着记忆,还是想不起来。 “怎么?不记得我了。” 矮胖男人一开口,猥琐的笑容漏出来的时候,夏冬儿想起来了。 “是葛雨田让你这么做的?” “葛雨田算什么,她只不过是我的暖床工具而已,而你是我请来的财神爷。” 夏冬儿冷哼,原来葛雨田也好不在哪去。 “你在我身上得不到什么,我只是一个农村丫头。” “不,你有厉仲谦就够了。” 夏冬儿走到毯子上坐下,冷笑着。 “那是你不知道我害了厉老爷子,若是知道就不会这么说了。” 付春明眼睛猛地睁大,不过很快他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看似单纯可爱,原来也会诓人啊。” “老爷子这会还在医院,就是因为我给他喝的茶叶下毒了,你说厉仲谦会原谅一个杀了抚养他长大的爷爷的凶手吗?” 付春明并不知道这件事,有些不相信。 “你可以问葛雨田啊,那药就是它给我的。” 夏冬儿为了说她没用,打消这些人的念头,便道出这些,想必他要查葛雨田应该会很快。 一旁的手下低低说着。 “葛小姐和二虎子确实拿过一些药。” 付春明有些不悦,这贱人总是能坏他的事。 “那又怎么样?看厉仲谦这么爱你,又怎么会不管呢?若是他真的不管,我就把你送去一个好地方,让他清静清静,我想他会很乐意我给他报仇的。” 夏冬儿磨牙,望着他肥肠一般的脸,清浅的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呢?” “为什么?”付春明笑的很大声,“问的好,你不知道你那好男人,为了救你爸,把我的仓库一把火烧了,里边有我十几亿的货物。” “你说这仇,我报还是不报,虽然他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要是刀子偏那么一点点,我会要了他的命,要不是肖海挡着。” “他们两个我都不会放过,听说他们两个都很疼你,我看到底是不是真疼。” “你说他们受伤了?” 夏冬儿只管自己忙,都不知道厉仲谦受伤了,怪不得他那天的脸色很难看。 他一向能忍,就像去桐城那次他受伤了,都是瞒着老爷子的。 她怎么会那么粗心呢? 夏冬儿自责着。 他回去什么也没说,她逼问的厉害也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她怎么就那么笨,既然被这些亡命徒绑了,怎么可能没有战争,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呢? 没想到是还有肖海。 他们什么都没说,她只顾忙着报仇,竟然没去仔细盘问。 第237章 神秘男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去关心别人,你以为来我这做客来了。” 付春明伸出他那玉米芯一样粗的手指指着夏冬儿。 “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肖海和厉仲谦狠狠的退一层皮,不然我都不减恨哪!” “肖海和我非亲非故,你拿我去要挟,这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平常人家是有钱,所以看到我这样的人都会帮一把的。” 夏冬儿脸上惨白,嘴唇干涸,这会肚子还一阵一阵的有些疼痛。 “至于厉仲谦,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他不可能来救我。” 付春明显然不愿意听这些,脸上的肉立马就垂了下来。 夏冬儿心知在别人手中,也不敢惹恼了。 “其实你不是应该绑葛雨田过来吗,她可是一直被厉仲谦呵护在手心里的。” 她缩了缩腿, 不着痕迹的捂着肚子。 “更何况她是一个大明星,在社会上都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样定能完成你的条件。” “葛雨田?”付春明突然笑了,“葛雨田被厉仲谦带走了,这事你不知道吧!” 夏冬儿一怔,但是还是顺着付春明的话说着:“早上我们还通电话了,后来就被你带来这里,我怎么知道?” “也是,那你自然也不知道杂志社着火的事了?” “杂志社着火?” 夏冬儿眸子睁的老大,那葛雨田被厉仲谦绑了,会不会就因为这事。 难道是葛雨田放的火? 不对,厉仲谦定是没找到她,以为自己葬身火海了。 夏冬儿的心瞬间像是猫抓上的似的,疼的厉害,厉仲谦肯定急坏了。 如果杂志社被火吞了,那连她丢失的一点痕迹也没了。 “火是你们放的?” 付春明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他们是想毁掉她被带走的痕迹。 也不对,如果是这样,付春明带她来这里要让厉仲谦帮他做事,肯定还会联系厉仲谦的,那这么做是因为…… “你是故意想要报复一下厉仲谦,造成一个我葬身火海的假象,就是恨厉仲谦救走我的父亲,是吗?” 付春明走了两步,站定,食指在空中点了两下,“你很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怪不得葛雨田会败给你。” 夏冬儿也懒得解释,像他这种人怎么会明白,真正的爱情又怎么会是战争得来的。 这时从门里进来一个人,他在付春明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付春明眉头舒开。 “让他们进来。” 大概两分钟左右,进来七八个人,其中两个戴这儿面具,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 男人戴着半面铁皮面具,女人则是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孔雀面具。 女人看上去很时尚,踩着一双五公分左右的高跟鞋,搭了一条紧身翠绿的裤子,上衣是一件纯色衬衣,打在衣服里边,外边穿了一件绿色的皮衣。 她把绿色驾驭的很好。 一个土气的人会把绿色穿成灾难,而一个气质很强的人,绝对能传出来时尚的顶端之感。 “兰姐,您过来了。” 付春明见来人,连忙凑过去点着头。 看来此人的来头不小,而且刻意断定比付春明的级别高。 “嗯,我过来看看,这次千万别搞砸了,不然老大这次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女人好似刻意压着声音,没有女声的尖细,反倒很沉。 “是。” “这位是?” 付春明显然不认识这位戴面具的男人。 被称为兰姐的道:“这是二爷身旁的人。” 她简单的介绍一句,显然不想多说,付春明一听是二爷身边的人,又见兰姐亲自带着,便不敢在多问,而是恭敬的对他点点头。 这么看来,这位二爷才是真正重要的人。 不过,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那个男人竟然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兰姐像打量货物一般打量着她,这让她极度的不舒服。 “葛雨田还真是一个蠢货,真想不通她是怎么败给你的。” 很明显,这个女人也认识葛雨田,难道她是自己认识的人,所以才戴着面具。 以此可以说明,那男人也是认识的了,要不然怎么也会戴着面具? “葛雨田是你们的人吗?” 夏冬儿见他们就要走,急忙问道。 “这个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她不配做我们的人。” 兰姐站定,转身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又对着夏冬儿回答着。 这么说来就是了。 那他们还真是不靠谱的团伙,连自己的人都不救。 兰姐说完就带着人出去了。 屋子里的灯关灭,恢复当初的黑暗。 也好,躲在黑暗中比明亮处安全一些,至少心里会这么认为,不是吗? 夏冬儿躺在角落昏昏欲睡,她强迫自己不要睡着,因为她怕自己睡着了,后边发生什么恐怖的事都不知道。 后半夜的时候。 听到外边有说话声传来。 “开门!” “爷,门不能开,要有明哥来才能打开。” “付春明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用他来压我?” 男人的声音很凌厉。 夏冬儿捂着肚子想要爬起,挣扎了好一会才扶墙站了起来,顺着墙一直去了门口,向外看着。 只是看到的只有墙壁,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声音从右侧传来的,他们应该在那里守着人。 倒是训练有素,她那么大声喊叫都没人过来搭话,可见是上面吩咐过了。 或许是他们想用完好无损的她和厉仲谦换一笔大钱,所以才严格要求下属了。 不然进来狼窝,她能安然出去,那就是天方夜谭。 “不是的,爷,只要有明哥的电话也行。” 突然哐啷的一声传来,“爷,您手下留情,我这也是听令吩咐的。” 男人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 “倒是一个衷心的,我手下要是有你这样的,倒是高枕无忧了,你叫什么名字?” “爷,我叫阿强,他是阿飞。” “很好,我会向二爷提你们的,最近要升一批人,你们大有机会,我们帮缺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还没有纹身吧?” “是的。”阿强和阿飞闻言,喜得一张嘴咧的老大。 “记住你了,二爷最喜欢这种衷心又勇敢的,不过你要学会审时度势,二爷要见她,我也是听命。” 男人似乎怕他们为难,又道:“我当然不会为难你们,你们俩可以跟着我走。” 第238章 出来了 “这,好吗?” “在刀口上添血混日子,我们要的是飞黄腾达,而不是一直为别人拼命。” 阿强和阿飞似乎被说通了。 “好,就听爷的,总之哪里混不是混。” “去把人给我提出来。” 夏冬儿听到脚步声传来。 很快她就被带到了外边。 男人看了夏冬儿一眼,什么都没说站起来留往外走。 夏冬儿虽然疑惑,但是也想被带出去,只有出去了才有机会溜走。 “不用给她捂着嘴吗?” “不用,她不会叫的,毕竟叫得快死的更快,没人不想活着,不是吗?” 看似回答问话,其实男人是看着她。 夏冬儿仔细听着,总感觉这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好久没有吃鸡蛋饼了,好怀念呢,明天早晨希望能吃点热乎的鸡蛋饼。” “爷,您这是饿了?” “半夜干活不睡,是人都会饿。” 男人走在最前边。 果真,他们在地下室。 一直顺着楼梯上去。 夏冬儿总感觉男人向她传递着什么消息,鸡蛋饼是什么鬼? 突然肚子一阵疼,她顿了一下。 “赶紧走,别耍什么花招。” 身后压着她的男子凶狠的看着她。 最前边的男人听到了,把手电照到夏冬儿脸上。 “希望你配合一点,我们只想取财,不要命。” 他说的很慢也很轻。 “嗡”夏冬儿脑子一沉。 这声音! 这声音是…… 见她猛地睁大眼睛,男子恍若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明白就好,这样我们才能皆大欢喜不是,。” 这分明就是给她说话。 夏冬儿的心突然安定了。 这就是说厉仲谦已经知道了。 只要活着不就是希望,他不要太着急才好。 不过,他部署了那么久,就因为她突然打乱了计划,这…… 临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人突然做了一个停止的举动。 夏冬儿前后的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低低问道:“爷,这事明哥不知道吗?” “付春明这个叛徒要打乱二爷的计划,要把这个女人去换他的女人,为了一个女人就让兄弟们这么拼命。” 男人也是压着声音。 “二爷有计划,到时候亏不了你们。” 阿强和阿飞虽然瞬间就明白他们上了当,这是黑吃黑,被付春明发现他们就死定了。 “人是你们带出来的,这时候只有和二爷继续走下去才是王道,不然你们就地得死。”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手qiang来,“咔擦”一下开了保险。 “你,听着,不想死就闭嘴。” 男人凶恶的命令这夏冬儿。 夏冬儿道:“好,要我不出声也可以,出去了帮我找吃的,不然打不了一死,总之死哪都是死,这样还不至于让厉仲谦出事。” “好,有魄力。” 协议算是达成了,阿强和阿飞被迫着跟着他们。 这时外边有人影闪在男人身边。 “都搞定了!” 男人这才快速走到夏冬儿身边,拉着她上了台阶。 没想到这里竟然装修的这么豪华。 客厅的灯虽然灭着,但是外边的灯光打进来,还是看的很清楚。 男子拖着她,不向外走,反而往走廊里边拖。 看来他们是找到出路了。 果然他们进了一间卫生间,没想到那里的窗户可以出去。 外边是一个杂草滩,一人高的草,一个人出去,立马就他看不见了。 男人让夏冬儿先出去,他随后跟上。 她以为草滩就是外边,其实根本就不是。 而是后院。 他们又从下水道进去。 一股恶臭扑来,夏冬儿一阵恶心。 男子有些担心,夏冬儿轻轻摇摇头,跟着继续走。 这时有一伙人迎上来,男人对那些人使了一个眼色,很快跟着她的阿飞和阿强被灭了,扔进臭水沟里。 男人终于摘下面具,手电的照射下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夏冬儿吸吸鼻子,强忍着见到亲人般的那种感觉的泪意。 说起鸡蛋饼,她有一天早上做多了就给东子了几张,没想到真的是他。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的。” “先生正往这边赶来了,今天那女的就是杜姨,她没见过二爷身边的那个人,他们一向认得是纹身,所以我的级别和杜姨一样。” “竟然是杜姨,怪不得她不想让我看到。” 难道还准备回去继续当经纪人不成。 “我送你出这里。” “你还要回来吗?”夏冬儿一惊,抓住东子的手臂问着。 “趁此,我要完成先生一直以来的愿望,我必须留下来。” “厉仲谦知道吗?” 夏冬儿着急的问着东子。 “先生就让我救你出来,不过这是先生多年的症结,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准备,不能就这么算了。” “而且,他们不端掉,不知还会害多少人,你放心,这里有我们的人,不然我不会找的这么快的。” 夏冬儿不放心,可东子态度很坚定。 “东子!” “这些都是和阿左阿右一样的兄弟,他们会带你出去,我要回去了。” 夏冬儿知道,这么拖下去会害了所有人,便道:“那你小心点,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东子点点头,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给夏冬儿递过去。 夏冬儿也没客气,急忙穿上。 跟着那些人出去。 他们走了很久,就在夏冬儿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到了。 看到铁梯上绑的红布,夏冬儿心里舒了一口气。 上了地面,她才发现,这里是一处公路。 “小姐,上车。” 夏冬儿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一直驶向城里。 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去了一处平民小区。 她被带进一处房子,里边设施倒是很温馨。 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给她买了一碗面回来。 “小姐在,这附近的食物有限,您将就的吃点。” 夏冬儿点点头,洗了手也没顾上换衣服,一碗面下肚,肚子的疼痛散去了一些。 她身上也暖了起来。 毕竟这里不熟悉,屋子里还有七八个不认识的男人,她不放心,便简单的擦了一下,换下了衣服,就进了一间房,关上门,躺在床上。 不是她敏感,而是没有看到厉仲谦,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便不敢睡着,就这样裹着被子靠在床上,注意听着外边的动静。 迷迷糊糊中,听到用钥匙开房间门的声音。 她像受惊的兔子,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 第239章 廖安哲 锁头转了两下,门被打开。 一身黑色条纹西服,优雅帅气的眼镜男,站在门口,双手插兜,唇角弯着笑,一脸温柔的看着夏冬儿。 “夏记者,好久不见!” “廖总,你怎么在这?”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人,让她不得不警惕。 廖安哲一脸笑意,向里走了几步,低了一下头,遂又抬起。 “很巧,这里是我的地盘。” 心里一怔,夏冬儿全身的肌肤就像皮筋一样紧绷起来。 “你是谁?” 她眸子散发着冷光,警惕的模样让廖安哲很欣赏。 “你不是叫我廖总吗,我就是一个游戏开发商,有什么不对吗?” “恐怕廖总还有一个身份吧!” 廖安哲依旧温柔的笑着,只是笑容却不达眼底,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感。 “哦,说来听听。” 他似乎打算和夏冬儿聊一会似的,离床两米远的地方坐下来,直视着床上裹在被子里,缩着的夏冬儿。 “不用紧张,我们就像朋友一样聊聊,如果我想害你,你现在不会这么安逸的。” “我害怕什么,大不了一条命而已,只是廖总突然出现在这里让我有些疑惑。” 放松,放松你个鬼,夏冬儿心里暗骂一句。 她这只惊弓之鸟只有看到厉仲谦才能放松下来。 “我和厉仲谦可是好朋友,只是先一步到了这里而已,这里难道不是他让你过来的?” 他一副了如指掌,却又故意的态度,让夏冬儿越发的提心吊胆。 廖安哲这话有问题,他如果是厉仲谦的好朋友,那就该等厉仲谦过来一起找她才对,而不是提前过来吓她。 还有,他不声不响的出现,外边一点动静都没,这不应该。 这么危险的时刻,外边的人怎么会放他进来。 他不该是厉仲谦下属里的一个。 他这种傲慢的模样,又怎么可能甘愿做人下属。 而且,她采访廖安哲的时候,厉仲谦并没有说什么。 如果认识不可能不告诉她。 还有他如果和厉仲谦真的是朋友,就应该当着她的面给厉仲谦打电话,向她证实。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东子是不可能背叛厉仲谦的,他跟厉仲谦很多年了,有着过命的交情。 那就是这些人出了问题。 刚才他们都是蒙着面的,一路她都没有离开过。 离开…… 对啊,她出来的时候,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去了一趟卫生间。 难道那个时候人就换了? 心里一沉,夏冬儿冷然瞧着廖安哲。 “那好,我的手机丢了,我需要给厉仲谦打个电话,你帮我拨一下。” 廖安哲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 “没想到你的警惕性这么高,好啊!” 他的同意,夏冬儿再次疑惑起来,之前的怀疑也差点推翻。 难道真的是。 “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陪我打游戏啊!之前你可是说过的,后来我倒是找过你,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自从采访完,夏冬儿不想和别人牵扯太多,就自主设置了黑名单。 她干咳了一下,“因为广告推销太多,所以我就把陌生号码设置了拒绝来点。” “哦,那之前你可有联系我看稿子的,难道没有存下来?” 廖安哲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拒绝,他的魅力自认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被一个小丫头耍了。 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啊! “客户的电话太多,一时记不住是谁的,打着打着就被顶出去了,所以没有来得及存下来。” 廖安哲依旧淡淡的笑着点头,对她的言语没有反驳。 “好,那你的游戏学的怎么样,我们要比赛打一盘,还是需要我教你?” “我说不玩就可以不玩吗?” “当然不可以,做人说话要算数的。” 廖安哲抬起食指摆动着,“我这个人最爱较真了。” 夏冬儿暗自咬咬牙,她在不给厉仲谦出点消息,他就会有危险,不就是打游戏吗,怕什么。 “好啊,我答应你,不过我之前就说过手残,也没时间学,所以打的不好,你别见怪。” 她胡乱应付一下不就行了。 廖安哲看穿她的想法,也不做声。 他按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夏冬儿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小脸绷的紧紧的,好似要过独木桥般紧张。 “喂,厉总吧,我是廖安哲。” 夏冬儿听不到那边说了什么,着急的恨不得耳朵贴过去。 廖安哲斜眼看了她一下,好笑的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不是我找你,是夏冬儿小姐想和你说话。” 他把手机拿给夏冬儿,夏冬儿紧盯着他,快速接过手机,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廖安哲。 不过廖安哲很体贴的走开,重新坐回椅子。 夏冬儿把手机放到耳边,听着那边熟悉的声音。 “冬儿?”厉仲谦急切又担忧的声音传来。 夏冬儿红了眼眶,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霎时跑了出来。 如果他在身边,她定会嚎啕大哭一场。 “是,是我,谦哥。” 她缓和了一下情绪,不想让廖安哲看到自己的害怕,努力扬起笑容。 不等厉仲谦着急问出,夏冬儿率先说道:“谦哥,你先听我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还有麻烦你以后照顾好我父母……” “冬儿,你在说什么?” 厉仲谦的从电话那头传来,震的她耳朵嗡嗡响。 她笑道:“谦哥……有件事没有告诉你,我爱的人一直不是你,所以,以后请把我忘了吧,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以后也不想看到你了。” “冬儿,我一定会救出你的,如果你出了事,那我绝不苟活,所以照顾好自己。” 厉仲谦知道夏冬儿的意思。 他给属下打电话,打不通的时候就知道出事了。 “谦哥!” “听话,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所以别再说着这种傻话了。” 厉仲谦哄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冬儿,告诉你一个秘密,厉夏和仲夏要多一个外甥了,你明白吗?是爷爷告诉我的,不过厉夏的姐姐并不知道。” 他说的很慢,字里行间说着另外一层意思。 因为他们的话不能让人听到,万一电话录音了,他们知道夏冬儿怀孕了,那就多了一层筹码,她会更危险。 第240章 心情复杂 外甥? 厉夏和仲夏! 突然间她想到,厉仲谦向她表白那晚,说要做厉夏的姐夫。 “轰”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那一刻夏冬儿没有思考的余地了。 她的一只手在被子里,下意识的抚上腹部。 那天老爷子强迫她做了检查,结果她一直没时间看,老爷子也没有对她说过什么。 这么说来,她怀孕了! 想到厉仲谦那么拼命的耕种,怀孕也是正常的。 仔细想想,她的例假一向提前的,这次却推迟了几天。 她诺诺道:“真好,厉夏和仲夏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要有伴了,记得让阿姨带他们去打疫苗,天凉了,给买上两套衣服,在窝里放一个控温的东西。” “好!” 厉仲谦温柔的答应,他明白夏冬儿这么说,不过就是为了给廖安哲听得。 厉夏和仲夏就是一个动物。 它们的姐姐也是动物。 两人的默契是别人想不到的。 “所以,要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见到厉夏的小外甥,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嗯,我会很爱他。” 但是我更爱你啊! 如果二者之间只能选一个,她希望厉仲谦无事。 他们都不知道廖安哲的底细,这让他们很被动,危险大大增加,厉仲谦若出事了,那整个厉氏的几万员工,以及厉家上下都不会安稳。 所以即使有了宝宝又怎么样,她要以大局为重。 “帮我照顾好他们!” “冬儿……” 电话突然被廖安哲抢走。 “厉总,夏小姐累了,和我谈谈怎么样?” 被子里,夏冬儿一只手紧紧握着,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波动。 她看了一眼窗外,透过玻璃窗,东方已经渐渐有了亮光。 看来天要亮了。 廖安哲拿起电话出了门。 夏冬儿急忙下去把门重新锁上。 她知道廖安哲有钥匙,不过这样让他进门前,她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她跑向窗户,想着该怎么给厉仲谦出一个消息。 因为她知道厉仲谦一定不会放弃救她。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哪,东子那里的消息都是别人设下的陷进,他此时正一步一步的走向别人的陷进。 夏冬儿急的都快哭了。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望着只有几件家具,再无任何可以帮助的东西,她来回的踱步着。 她该怎么给厉仲谦送消息出去。 想到肚子里未知的小生命,无助瞬间将她吞噬。 这时,门把转了几下,又停下。 “夏记者,你好好休息吧,等天亮了,陪我打游戏吧,当然我们还要制定一些游戏规则才好玩,具体的我们玩的时候再说。” 说完这些,她就听到廖安哲离开的脚步声。 她不放心,又把沙发推的堵在门上。 不知道廖安哲到底给厉仲谦说了什么? 他究竟是谁? 车里。 厉仲谦收起电话,脸色比夜色还要深沉。 “廖安哲,你那里有没有他的资料?” 厉仲谦问着肖海。 他们得知东子救出夏冬儿,随后就给手下的一个队长打电话,谁知根本无人接听。 他们早就到了桐城。 由于东子不听话再次涉险,他们就断了消息。 现在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等在车上。 他知道,那队人是出了问题。 那么轻松的救出人,他早就察觉到了问题,只是一时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终于明白 了,这都是全套,就等着他往里跳。 “不多,人尽皆知的资料,起不了什么作用。” “他的资料简单明了,少之又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游戏发烧者,背后有后台,所以才有了游戏天地,看来他是深藏不漏了。” 他们作为一个强者,只要商场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去了解。 廖安哲出名后,他们就调查了,然而都是空白。 “他该不会就是……” 肖海一惊,“他那么年轻。” “继承者层出不穷,看来安市有他不少的资产,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出面的。” 只是没想到,风云帮的领头人这么年轻。 “大隐隐于市啊!强大的敌人正大光明的活在我们眼皮底下,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肖海感慨着。 “东子也出事了,他要把货运出去,同时要五十亿。” “看来这比货不少啊,难道他在安市有工厂?” 他说的是制d工厂,厉仲谦自然明白。 “看来警察也把他们当做重点对象了。” 厉仲谦似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突然他眼睛亮了一下。 “我们去崇文路,你说的对,他们已经掌握到了很多消息,这次我们需要一些帮助了。” 崇文路一间民房。 “刘队,刚才我倒是接到了电话 ,但是对方有防监测器,定位不到,也查不到号码所在地。” 他早就让人查过了。 廖安哲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不是没有脑子的。 他既然敢打电话过来,就说明是有准备的。 “我们已经找了他们很多年了,这次好不容易才有眉目,所以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不可打草惊蛇。” “他们要让告诉路口以我们的名义走两趟货车,不许查验,后天造成准备好五十亿带到南方。” 厉仲谦说着廖安哲的条件。 他需要警察的配合,必须要他们帮助。 “好,答应他们。” “他们说要借一辆车,而且人要换成他们的,不许我们的人接触,所以在货品上动不了手脚。” 厉仲谦知道他们的意思,对方又不傻。 “南方,之前查出他们的根据地在y国,看来他们是要出去,把这里的东西迁出去,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建厂,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老巢,计划了这么些年终于要出动了。” 老警察一直跟着这个案子,他太了解了。 “我妻子在他们手中,她还怀孕了,容不得一点闪失,所以我宁可放他们出去在捉虫,也不希望你们和他硬拼。” “这点我同意,什么都没有人重要,你们甘愿牺牲是你们的事,你们是人民的公仆就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肖海生怕这些老家伙们用夏冬儿作为诱饵。 他们这些平民可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是,我们一定会保证夏小姐的安全,里边也有我们的人,现在已经确定了位置,但是网太大,我们要缩一下。” 第241章 故意恶心他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他们经过讨论,决定先找到地方,等车子在临出边境的时候,两边收网。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那就在发现工厂的时候,一举歼灭。 只是对方太狡猾,两边没有一边好行事。 民房里,浅漓端来一碗粥,拿了几个包子,放在窗台上。 房子是临时租用的,很简陋。 这些吃的也是警察同志买的。 厉仲谦站在窗户边,望着外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看他落寞的背影就知道有多着急和担心夏冬儿。 浅漓叹口气,心疼道:“哥,你吃点东西,不然等找到夏夏,最扛不住的是你,而且我们面前有一场硬仗要打,身体就是最有利的武器。” 厉仲谦沉默了一瞬,侧头看了浅漓一眼,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转身靠在墙上。 “哥哥这辈子从没有遇到过一个心动的女孩,夏夏是唯一的一个,我不能没有她,那天我以为她葬身火海,那一刻我连报仇都没想。” 他握着手链,轻轻摩挲着,就像摸着夏冬儿的脸庞一样。 “我就想着,我现在去了还能不能追到她和孩子,她没我肯定会害怕的。” “哥……” 浅漓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所向披靡的他,也有柔情的一面,遇到那个美好的女孩,是男人都会舍不得,爱到骨子里吧! “所以她在哪我就在哪,我一定会救出她来的。” “嗯,你一定会救出嫂子的。” 她哥哥爱的这么深,这声嫂子,非夏冬儿莫属了。 “好,等救出你嫂子,我带你们回去见爷爷!” “那你这些吃的……” 浅漓趁势把吃的递到他面前。 厉仲谦微勾唇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接过,大口吃了起来。 即使大口,他吃起来还是那么优雅,那么贵胄。 “刘队,你们那边不是有人吗,我想去了也可以帮忙。” “肖总,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我们的人隐蔽性很好,你这样过去万一被发现了,牵一发动全身啊!” “他们需要小弟,可以说我是奉命前去的小弟。” 肖海早已想好了,他要亲自去救出夏冬儿。 “多一个人会多一双手,廖安哲那么狡猾,等你们收网,他早就溜走了,等他溜掉了,东山再起时,同样是你们的麻烦。” “肖总,现在是关键时刻,你对这些人不了解,容易打草惊蛇的。” “不,刘队,我对他们调查过,知道这个风云帮,所以我去绝对合适,你放心,没人比我更想抓住廖安哲,因为他抓走的是我妹妹。” 肖海为了让警察们相信,不得不说出与夏冬儿的关系。 “他们在菲省插入的一个头目付春明,正好和我有过一些生意上的接触,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所以让我去最合适。” 最后,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同意了。 肖海没有告诉厉仲谦和浅漓,和其中一个警察前去。 但是厉仲谦也没闲着,他通知在一处公寓待命的手下,一同赶往东子昨晚发来的那个地址。 东子一定要救出,即使知道那里已经布满陷阱。 得知肖海已经去救夏冬儿,他便一心从付春明这边突破。 是人都有弱点,他就不信廖安哲没有弱点。 此时的东子被绑在一根绳子上,吊在别墅上,他身上绑了炸药,嘴巴也被塞着。 厉仲谦带着人,怕被付春明的人发现,在离房子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一直从庄稼地徒步走了五公里。 看到被吊在半空打的奄奄一息的东子,他的拳头股指节都泛白了。 房子是呈三层别墅,还有很大的天台,上面站着四个戴着头套穿着雇佣军一样的迷彩,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重型武器。 他又从四周查看了一番,没想到每人手里都拿着重武器。 他带的人有二十五人,不过他们手里可没有武器。 想要武器就得从别人手里抢过来。 天黑行动最好,可是他等不及了。 之前东子说,这里大概有四五十人,他眼睛看到的就有二十几人,就是不知他们有没有狙击手在房顶。 至于外边倒是可以放心,因为这里都是平原,他们没有可藏身的地方,更何况视眼也不好。 他心里大致有了计划,便给手下讲了一遍。 “一定要速战速决,能不用武器就不用。” 等到他们换班去吃饭的时候,厉仲谦下令开始行动。 这边,夏冬儿强迫自己睡了一会。 听到敲门声,她没有作答。 廖安哲倒是先开口了。 “夏记者早餐还是要吃的,没人和自己过不去的。” 说完他就走了。 夏冬儿把衣服拉好,重新推开沙发,打开门走出去。 为什么不吃? 即使死了也要做个饱死鬼,更何况她出去还能查探一下,万一有机会逃呢! 吃点东西还有力气。 简单的原木桌子放在厨房门口,廖安哲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正拿着一块三明治吃着,桌子上还放了两块三明治和一盘水果沙拉,以及两份玉米浓汤。 “还是比价喜欢这些,味道清淡。” 他放下三明治,喝了一口浓汤,用一旁的湿毛巾擦了一下手,双手抱拳状支在下巴上,斯文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大魔头。 夏冬儿不接话,见没人拦着,就走过去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喝了几口浓汤,她又拿起一个三明治大口的吃着。 其实她很不喜欢这些的,没办法命要紧。 她吃的故意发出很大的声,为的就是让廖安哲看见恶心。 像他这么讲究的人,很注重用餐礼仪,就不信,他不会生气。 果然,在她几口下肚,去拿剩下的那个的时候,廖安哲的笑容渐渐消失。 夏冬儿心里冷笑,这就受不来了,她一边大口吃,一边还喝了几口浓汤,故意咂叭着嘴,三明治带着浓汤流了一桌子。 终于廖安哲忍不住了,“夏记者还真是接地气。” “农村人吗,就是敦厚老实,这些从我爷爷那辈就有了,不过你不知道,这样吃才香啊,你要不要试试?” 她把手里挤的变形的三明治向廖安哲伸过去。 第242章 真实游戏 廖安哲绞着眉头,转身离开。 夏冬儿得逞,望着他出门的背影,慢慢的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四处打量着。 屋子里的黑衣人果然就是昨天带她来这的那些人。 屋子里站着三个人,她若是有所动,他们一定会发现。 夏冬儿几口吃完,偷偷的把一个叉子藏在鞋子里。 吃完的时候,她故意打碎一个碟子,顺势就把所有的盘子都丢进垃圾桶。 廖安哲听到声响,连忙从屋外进来。 见她正在往垃圾桶里收碎片,急忙厉声喊道:“你在做什么?” “心情不好就砸了几个盘子,难道廖总会因为这几个餐具和我生气。” 廖安哲是一个很心细的人,她若说帮忙端盘子送去厨房,一不了心手滑了,他肯定会怀疑。 倒是说发泄情绪,他估计会认同,这样他就不会发现少了东西。 地上的碎片已经不多了。 廖安哲神色不悦,却不想她受伤增添更多的麻烦,便拦住了她。 “你先站起来,既然砸了就不要去收拾了。” 他一个眼神,旁边的黑衣人连忙取东西过来打扫。 夏冬儿去卫生间洗了手,准备回房的时候,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的廖安哲叫住了她。 “夏小姐忘了,我们昨天的约定?” “廖总,打游戏要有好的状态,你看我这状态,真的可以吗?” 她摊摊手,表示自己很不乐意。 廖安哲却不在意,“没关系,因为你缺乏赌注,如果你知道赌注是厉仲谦的命,那你肯定会很有状态的。” “你,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做什么,而是你家男人在做什么?” 他拿着遥控对着电视点了一下。 画面出来,映入眼帘的事一个吊着的人。 夏冬儿仔细看着,下一刻,她脸色都白了。 东子! “你到底要做什么?” “当年厉老爷子把我们的地盘端了好几个,还死了好多弟兄,我的母亲就是死在那场乱战中,她何其无辜,所以我要的不光是钱,还有命。” 镜片下,他眼里的阴狠让人胆寒。 “我要厉仲谦的命,至于你只不过是被牵连进来的,其实我还蛮欣赏你的,要不你跟了我,我会比厉仲谦对你还好!” “你就死了这条心,即使我死了也不会对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感兴趣。” 夏冬儿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看着画面,她的一颗心冷的麻木了。 廖安哲这么做无非断定,厉仲谦一定会去那里。 看这情况,他们已经设好了陷阱,就等厉仲谦往进跳了。 该怎么办? “你说无辜,即使你母亲没有参与你们这些违法的事,她出事也是被你们连累的,所以你们想要找人报仇,先找自己报完仇再说。” “真是牙尖嘴利。” “怎么办,我还真的不想让你死了!” “廖安哲,我相信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可是你这么做,难道就不为自己的才华断送可惜吗?” 夏冬儿心里盘算着廖安哲是怎么和那边联系的,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 “哈哈……你还真有意思,那些还真的是我研发的,不过那只是我其中的一向爱好而已。” “还有我们能谈正事了,收起你的心思,你若是想救厉仲谦,就答应游戏,你要知道,我把那边实战都改成了游戏。” 他望着夏冬儿紧盯着电视,若有所思的模样,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一切操控都在这边,所以说,厉仲谦的生死都是在你的手中,那边有两台电脑,我给你说一下操作程序,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战了。” 廖安哲从沙发上站起,走向已经收拾好,还摆放了两台笔记本的餐桌。 “变态!” 夏冬儿忍不住骂出声。 廖安哲定住,脚尖没动,只是微微拧头,望着夏冬儿。 “变态?搞电脑的确实有些变态,所以请你认真点,因为我很认真。” 夏冬儿无奈,只得跟着。 她扫了一眼电视画面是,上面显示着试玩。 她几步走到电脑前,没想到电脑上的画面和电视上是一样的。 只不过一个是动漫人物,一边是真人。 廖安哲等夏冬儿坐下,就对她讲解了一遍游戏规则。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了,若是现在不问,一会就什么都迟了。” 夏冬儿闭上眼睛,仔细想着廖安哲说的话,心里记着键盘的操作方法。 好在她的记性很好。 她不敢大意,因为她身边的这个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叫变态的东西。 他把人根本不当回事,就当做自己的玩具。 “我从没有打过游戏,所以你应该让我先熟悉熟悉,不然你这游戏大神胜之不武,那你玩这游戏也没意思了。” 这点廖安哲倒是没有反对。 “很好,你有的是时间,只是到时候怕游戏等不住,自己就先结束了。” 夏冬儿磨牙。 “就十分钟。” “好!” 廖安哲在沙发上坐下,喝着手下泡的茶叶,一边若有若无的盯着夏冬儿。 夏冬儿突然想到,她若是砸了电脑,那不就阻止了。 廖安哲这么狠戾的人,到时候指不定连自己人都杀。 她死死的的盯着电脑,手慢慢的爬上键盘,像电脑伸去。 “哦,忘了提醒你,电脑若是有点什么问题,那就会启动自毁装置,到时候那栋别墅,以及身后的工厂都会化为灰烬。” 他好心的提醒一句,好笑的看着夏冬儿白的像纸一样的脸色。 夏冬儿所有的念头不得不放下。 “廖总,可以开始了!” 这句话,完全是被逼出来的。 这时候,屋外传来敲门声。 廖安哲一挥手,黑衣手下打开门,进来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 他看都没看夏冬儿一眼,对廖安哲恭敬的微微弯腰。 “阿哲,我带的人都来了,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舅舅,我这里不用你管,你还是回去吧。” 廖安哲从沙发上站起,对刚进门的男人说话倒是客气,估计是因为那男人是他的长辈。 “不行,我答应过你妈妈一定要照顾好你,我是死也不许回去的。” 廖安哲脚步一顿,转头准备说几句,眼睛的余光瞥见夏冬儿窥探的神色,便没再说什么。 第243章 拼死一搏 廖安哲打发不了男人,就安排他在一边喝茶。 陪着男人进来的一个人,就站在他的身后,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夏冬儿。 见她看过来,又漠然的望着对面的墙。 “阿哲,你要不先走,这里我看着就好了。” “舅舅,我早就做好了打算,您静候佳音就是了,您先喝茶,我有还有事。” 那个男人,这才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电脑边的夏冬儿,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在说话。 廖安哲走到餐桌前坐下,笑着道:“夏冬儿,游戏开始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夏冬儿此时哪有心情打游戏,见他已经开始,她着急的像是架在火上烤。 突然,画面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夏冬儿心里咯噔一下。 厉仲谦联系不到那些保护她的人,以他的睿智,肯定知道这是陷阱,明知道陷阱,还故意为之,他定是去就东子了。 现在一切都在这人的掌握中,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厉仲谦这关就难过了。 她是赢不了游戏的,即使赢了,廖安哲一心想要折腾厉仲谦,他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他只不过是想消遣自己而已。 她要断掉电源! “怎么还不开始?是要认输,那厉仲谦真的是死定了!” “我又没有你那脑子,自然要好好想一下操作方式。” 她翻白眼的时候,顺便瞅了一眼电闸箱,电闸箱就在一进门的那里。 而门口还有两个男人站在那里。 房子里加上廖安哲和他舅舅还有四个大男人,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抵得过。 再一点就是让房子电路出问题了。 幸好这里是老房子,电路应该是没有分开的。 “你先暂停一下,我闹肚子,去一下厕所,中国人吃那些外国人的东西,还真是受不了。” 她一脸嫌弃的站起来,就跑向卫生间。 一进门,她就关上门,把水龙头打开。 她四处查看着,该从哪里破坏? 她又没有工具,忽然间,她想到放在鞋里的叉子,连忙拿出来。 对着换气扇的开关开始撬。 好在这里是旧房子,也不会有人去维修,很快就脱落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吓的夏冬儿手一抖,差点把叉子掉到地上。 “还没好?” “这是身体机能问题,我有什么办法!” 夏冬儿反驳着,手下的动作没停。 她瞅到放在牙刷杯旁边的一个手动剃须刀,心下一喜,天哪竟然还有刀片! 估计是哪个哪一个洗完忘了收拾。 真好。 用毛巾捏在刀片上,她开始割电线。 她根本不用都隔断,只要把外边的保护皮隔断,把两根线搅在一起就行了。 刚弄好,外边就传来廖安哲的怒吼声。 “来人,赶紧看一下,怎么没电了?” 夏冬儿心下一喜,慢慢的把开关重新上好,其实外边的壳子她是慢慢扣上去的,一动就会掉下来。 没办法,她没有工具,又怕被人发现,只能这么做了。 她能拖一点时间是一点。 这样帮助厉仲谦争取一点时间。 她收拾好,一脸平静的走出去。 廖安哲镜片下的一双如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夏冬儿,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然而夏冬儿很淡定的走到桌子前坐下。 看到黑屏的电脑,也没多大的反应。 廖安哲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淡定?” “第一,刚才你那么大声,我听到了。第二,我此时的心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表现出来,开心?难过?” 她迎上廖安哲的目光,毫不畏惧。 廖安哲点点头,赞赏道:“倒是有胆魄!” “没办法,人在最最坏的情况下,总是做最坏的打算,所以一切也就无所谓了。” “你倒看得开!” 廖安哲不知是讽刺,还是佩服她。 “老大,找不出原因!” “废物!就没有一个会电路的吗?” 这时站在廖安哲舅舅身旁的人,说道:“我带来的人有会修电的,可以让试试!” 廖安哲无奈,挥了挥手。 “刘叔,这是你说的电工?” 看到进来的穿着一套黑西服,气质非凡的男人,廖安哲瞬间警惕性提高。 虽说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但是这疤痕并不影响他那本身的器宇轩昂,倒像是一个落难的贵族。 他一进门就垂着脑袋。 “是的,少爷!” “怎么没见过?” “他一直在外边,回来也就一个多月,这些年一直替我帮舅爷打理外边南城的生意,这次回来交账单,被我顺路带了过来。” 刘叔恭敬的回答着。 廖安哲 盯了门口的男子片刻,着急用电,就摆了摆手。 男子点点头,就开始打开电箱。 夏冬儿无意间瞥了一眼。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一沉,放在桌子下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他,他怎么来了? 廖安哲进卧室去打电话。 夏冬儿手里捏着刚才从卫生间拿出来的刀片,看了一眼闭眼靠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 又四下瞅了瞅,见他们都没看自己,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装作无意的模样。 见刘叔看她,她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到茶几旁,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刘叔虽然诧异她的大胆,倒也没说什么,转过头去吩咐着那个男人好好检查。 因为看到肖海,夏冬儿心里有了底气,袖子里握着刀片的手也不怎么抖了,就是手指被划到了,有些刺刺的疼。 说时迟那时快,她在放下茶杯的那一刻,猛地扑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的力气小,所以也没敢去抱他的脖子,而是直接揪住男人的头发,死死的拽住,把刀片抵在他的大动脉上。 “别动了!” 她的速度很快,还是刘叔忽略了,总之泰然的中年男人惊醒后,发现自己一动都动不了,动一下,脖子上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你可以用劲动,我学过医,你的大动脉就那么细细的一个管,这一个刀片可是很好割的。” “你干什么?赶紧松开,即使你抓了他也走不出这个屋子的。” 刘叔止住扑上来的一群人,包括修电的肖海。 肖海手里拿着一把改锥,紧张的盯着夏冬儿,眉头都揪成了山川,他慢慢的向夏冬儿身后靠去。 第244章 主动出击 夏冬儿自然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里,但是她相信肖海不会害自己。 所以装作没看到,并没有阻止。 也好,他的力气毕竟大一些,万一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动作,他也能补上去。 “那又怎么样,左右都是死,还不如拉个人垫背,再说万一我能逃出去呢?” “胆子真大,看来我对你太绅士了,让你这么放肆。” 廖安哲听到说话声,从门里出来,就看到自家舅舅被压到沙发扶手上,脖子上抵着一块刀片。 夏冬儿眼神凌厉,之前淡然文静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假象。 “廖总,接近死神的人总会想着奋力挣扎,给你的人打电话,我要厉仲谦平安无事。” 夏冬儿并不知道,她刚才的断电,给厉仲谦争取了多少优势。 那边等不到廖安哲开始的信号,就一直等着。 而等的那几分,外边的人已经被换的差不多了。 监控被人掐断,他们如被人蒙住了双眼,什么也不知道。 一切风平浪静,都以为是廖安哲故意这么安排的。 等廖安哲电话去的时候,已经迟了。 厉仲谦雷厉风行的速度,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恨不得掐死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狡猾狠戾的女人。 “你死了这条心,即使现在在你手里的是我,你认为我会妥协吗?” 等到肖海距离她不远的位置时,夏冬儿猛地斜了一眼身后,“站住,向前一步,就替他收尸。” 肖海很“听话”的站住。 “廖总,你为了报仇大义灭亲,真是佩服,很好,那就别怪我下手了。” 刀子一点点滑进肉皮,不,应该说是磨,她就故意让他受不了喊出声,当然揪头发的手也没闲着。 中年男子感觉头皮都被揪下来了,脖子的刺痛也是他不能忍受的,这臭娘们,本以为她是一个不起眼的,没想到这么狠。 “你住手!” “他是你亲外甥吗?我看他这么盼你死,估计和你有什么仇恨吧,也算我倒霉,把赌注压在你的身上。” 她虽然对中年男人说,但是眼睛瞅的是廖安哲。 就冲他刚才对男人的尊敬,就不可能不管。 “你就是杀了我,也逃不出去,那时候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了。” 中年男子想挣扎一下,被夏冬儿手下又加重了动作。 男人疼的到抽冷气。 “夏冬儿,你要做什么?” “按我刚才说的做。” 终于,廖安哲不忍心了,从小他就是和舅舅生活,是舅舅拉扯他长大,倒是他父亲,一直奔波着,和他没有多少感情。 所以他不能不管。 廖安哲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按免提!” 很快,电话接通,还不等这边说话,那边付春明的声音喊过来。 “老大,厉仲谦就是一个魔鬼,这么快,我们那么多人就剩我们几个了,炸弹装置要不要启动?” 夏冬儿听得一喜,不过很快她就瞪圆了眼睛,手下一动,威胁着廖安哲。 廖安哲咬着牙,阴冷的出声,“夏冬儿,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廖总,我不想做任何谈判!” “你知道我想杀厉仲谦的心,所以你确定不要谈谈?” “那我也告诉你,你就不怕你舅舅死了,碰到九泉下你的母亲,得知你为了那莫有的报仇,她被连累不说,还害了她的哥哥,这就是你对你母亲的爱吗?” 他母亲应该是是他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心里坎,不然他不会这么报复厉仲谦。 所以她就利用这点,就不信了。 “老大,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付春明着急的问着。 “你们滚回来!” “可是……” “别废话!” “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夏冬儿见廖安哲挂断电话,担心他发短信过去。 廖安哲听着指示,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他自己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夏冬儿不说话了,她要等时间,等在过几分钟,她要给厉仲谦打电话确认。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廖安哲阴森的脸上发出嗜血的笑容。 夏冬儿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想到厉仲谦会有危险,她体内就会有一股力量支撑着。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渐渐削弱。 一室安静,直到五分钟后。 “给厉仲谦打电话!” 廖安哲点点头,又拿起手机。 直到那边传来厉仲谦的声音,夏冬儿才放下心来。 “厉仲谦,是我,你没事吧!” “冬儿,我没事,你怎么样?” 厉仲谦一听到夏冬儿的声音,想说的话太多,却不能说。 “我没事,照顾好自己,你不用管我。” 廖安哲拿起手机,如毒蛇吐信般的威胁透过电话传过去。 “厉仲谦,你女人还真有本事,这次算你大难不死,但是你的命,我预订了。” “廖安哲,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希望你言而有信,要我的命,有本事你就取来,拿一个女人威胁算什么!”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等我看到我要的结果,自然会放了她。” 廖安哲掐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你抓着他,不如抓着我,这样你就能跑出去了。” 廖安哲看到他舅舅脖子的血一点一点渗出,眸子微闪,给夏冬儿建议着。 现在,肖海要对抗三个男人,才能拿下廖安哲,她不能冒险。 “让你身边的那两人出去。” 她又对身后的肖海道:“还有你站过去!” 肖海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眼廖安哲,见他点头,便跟着退过去。 出去两个,还有一个刘叔。 “少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以为她就是一个小女孩,一下没注意……就……” 刘叔自责着,一边向廖安哲靠拢。 突然,廖安哲似发觉了什么,迅速从兜里去掏东西,谁知另一一把冰冷的东西率先对准了他。 “刘叔,你这是做什么?” “少爷,最好别动,不然我手里得家伙可不长眼。” 夏冬儿有些懵,难道是他们在演戏? 肖海也不再伪装,上前从他兜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手qiang。 若是此时廖安哲还不懂就是该死了。 他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笑的很放肆。 他举起双手,瞅着刘叔和肖海,猛地收敛笑容,声音如冰渣子一般寒。 “刘叔,你藏得够深啊,没想到这位也一样,果然不非凡。” 夏冬儿这下明白了,这位刘叔是自己人。 第245章 绝症的爱 有肖海在,廖安哲就是机关算尽也逃不出去。 这边廖安哲这个大魔头抓住,她也构不成威胁,所以那边走私物品的车队以及他们的根据地都很快得以解决。 后来她得知那个刘叔是早些年打入风云帮内部做卧底的。 尘埃落定! 夏冬儿心思恍惚,那一刻,真正的害怕才降临。 身子一软,她坐到地上,全身抖得厉害。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做梦,可慌乱的人群提示着她,这都是真的。 警戒线拉起,阻挡了外边好奇八卦的人们。 警察来回押着那些人。 现场警车长鸣,她一个人坐到地上惶然无措的望着四周,眼里的茫然让人心疼。 肖海和刘叔说了几句话,转身就看到夏冬儿跌坐在地上。 他刚准备上前。一个高大伟岸的英姿先一步飞奔过去。 他双手叉在胯上,这时,一双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胳膊。 “你没受伤吧?” 她清冷的眸子里散发着对他独有的温柔,那抹温柔就像一条丝绸紧紧将他缠绕。 将她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花香,他的心前所未有的踏实。 “浅浅,我们结婚吧!给我一个家!”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语,却说出世界上最动听的话。 浅漓陶醉了,被他的声音,被他的话语,还有他强有力的怀抱以及包容疼爱她的心。 “好!” 她的唇贴着肖海的耳朵,就像夜莺唱着最悦耳动听的歌! 肖海把她紧紧搂住,那一瞬间他想把这个磨牵着他心的女孩揉进骨髓里。 “我爱你!” “我也爱你,肖海!” 只要有爱,心中有彼此,在什么场合又有什么关系? “冬儿!” 一声轻唤,拉回夏冬儿的心神。 她抬眸望去,一个全身披着阳光的男人,他满脸柔色,眸子里的心疼直射她的眼里,紧抿的薄唇轻轻颤着,似有千言万语,最后换成一声轻唤。 “冬儿!” 厉仲谦慢慢的在她身边蹲下,她看起来那么脆弱,他手伸了又伸,不敢去碰触,怕惊到了她。 夏冬儿望着一身黑衣,但是上面沾染了比黑色更深的颜色,以及一些污渍,喷鼻的血腥味让她胃里很不舒服。 但是她忍住了,因为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以及他脸颊上的伤痕,她有的都是心疼和害怕。 由此可知,那一场战争是多么的猛烈,他能活下来真好! 泪水渐渐的模糊了眼眶,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没入土里。 她的眼睛就像是开口的清泉,泪水似没完,一直不断的往出流。 厉仲谦心揪的厉害,红了眸子,“冬儿,是我!我来接你回家!” 夏冬儿用力点着头,叫了一声,“谦哥!” 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唔唔的哭出声来,像个孩子! 厉仲谦一手扣住她的脑袋,吻着她的头发,鼻尖嗅着她熟悉的味道,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我们都活着真好!” 这是夏冬儿唯一想说的一句话,活着是真的好! 有爱你的人,温暖的阳光,美丽的世界。 厉仲谦松开她,上下打量着,“你有没有受伤?” 把东子送到医院,他马不停蹄的就过来了,路上,肖海说了一个大概,没想到他的女人是那么厉害。 夏冬儿摇摇头,明媚的脸上已经没有刚才的迷茫无措,久违的小酒窝爬上她的脸颊,那一刻,连花儿都被她比了下去。 只是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了,长长的睫毛下,星眸里有着红红的血丝,眼睑下乌青一片。 她一定害怕极了,疲惫的神色被她掩盖着,是怕让他担心,这个傻丫头! 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庞,在伤口处停了下来。 “怎么办,你毁容了,我当初就是被你这模样倾倒的,可是现在却伤的这么严重……” 厉仲谦拉住她的手,那双令人沉醉的墨瞳对着她会说话的眼睛。 “如果我变丑了,你会离开我吗?” 他突然有些紧张,不知在害怕什么,他何时那么在意自己的容颜了。 夏冬儿转了转眼眸,“我不知道。” 厉仲谦的心一沉。 夏冬儿见他变了脸色,破涕为笑,“真傻,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没办法,孩子也要爸爸不是,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了!” 厉仲谦还没反应过来,夏冬儿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在他唇边印下一吻。 “厉仲谦,我爱你,绝症的那种爱,晚期了!” 突然而来的表白,厉仲谦猝不及防。 这是夏冬儿第一次向他直言表白,还这么动人心魄,让他身上的疼痛瞬间消散。 他突然笑了,眼里的泪花没有存住,落了下来,他咬了一下唇,猛地捧住夏冬儿,含住那张让他的心七上八下如跌倒地上又飞上云端的唇畔。 思念,害怕,担心,焦躁着,煎熬着的各种情绪都融进这个吻,慢慢的变成了爱,让他们的心紧紧系在一起。 “嘶!” 夏冬儿因激动,抓着厉仲谦的背部太过用力,手心里传来的疼痛让她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估计是因为有人心疼,她也变得娇气了,前边倒是忘了这回事。 “怎么了?” 厉仲谦拉下她的手,就见白皙的手掌心,一片殷红,一条四厘米长的伤口上,还有干涸的血迹,以及正在冒出的鲜血。 “还说没事,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厉仲谦就准备抱夏冬儿。 夏冬儿摇摇头,担心道:“我没事,倒是你哪里受伤了?” 之前救她爸的时候就受伤了,现在更别说了,浓浓的血腥味就能说明一切。 “我没事,擦破点皮。” “擦破点皮会流那么多的血?” “不是我的!” 厉仲谦摊摊手表示自己没事。 夏冬儿刚要反驳,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两个,好了,我们一起去医院。” 浅漓和肖海上前,笑着对他们俩说着。 “浅漓!你怎么在这?” 夏冬儿第一次见浅漓笑,真的很美,很美! 等他们去医院检查完,一起回家的时候,路上她才知道了浅漓的事。 现在她该叫厉浅。 没想到,她身上的冷漠都是坎坷曲折的命运造成的,她吃了那么的苦,如今有肖海爱着,又和厉仲谦相认,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因为厉仲谦受伤了,胳膊上有一处qiang伤,身上也有不少的伤口,所以他们找了一辆房车回去。 这样路上他可以躺着休息。 第246章 我还没想好 说是厉仲谦休息,一路上,夏冬儿睡得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醒来时,看到熟悉的天花板,以及熟悉的床铺,当然还有最熟悉的爱人。 她如花般的笑容在这个深秋里静静绽放,明媚了秋天,照亮了厉仲谦的世界。 “早上好!夫人!” “你醒了,可以多睡一会儿!” 夏冬儿的脸色经过一晚上的修容,倒是好了一些,脸上有了一些红润,唇畔也不那么惨白干涸,一双灵气的大眼睛也恢复了神采,水汪汪的扑闪进厉仲谦的心里。 “早上好!先生!” “不睡了,我竟然从昨天睡到现在,你怎么也不叫我?”夏冬儿调皮的眨着眼睛,学着他的强调说着。 “看你睡得那么熟,就不忍打扰你,更何况我也要休息,你陪着我,我才能睡得踏实。” 厉仲谦深沉的眸子里流淌出的情愫紧紧围绕着夏冬儿。 心一动,她钻进厉仲谦的怀里,仰起头亲了亲他胡子拉渣的下巴。 似乎还感觉不够,又亲了亲他的脖子。 突然想到什么,她猛地从厉仲谦怀里退出来,退的突然,正处在浓情蜜意的厉仲谦被磕到了下巴,疼的无奈的勾起唇角。 “怎么了?” “我……我忘了我还没洗澡,脏死了,还臭。” “我不嫌弃!”厉仲谦很是无奈,这时候怎么能想到这个。 “可是我嫌弃啊!” 她快速退下床,奔向浴室。 “你慢点!” 厉仲谦见她跑得飞快,吓的从床上坐起,,想要去逮,谁知她的速度很快,一下就没影了。 他摇摇头,唇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你手上有伤,别沾了水。” 厉仲谦轻轻敲着门,“要不我帮你洗?” “不用,你的手也伤着,我的一只手没事,我会对付的,你别进来。” 真是太脏了,身上的于你洗的掉了一地,若是让厉仲谦看见会有阴影的,他那么爱干净。 所以她才不要帮忙,打死也不要。 其实厉仲谦哪里会嫌弃,若是真的在意,昨晚上就不会抱着她睡觉了。 也是奇怪,之前他连自己身上有一点汗水味都嫌弃,倒是夏冬儿,他好像什么都不嫌。 因为身上的伤口太多,也不敢碰太多的水,所以他去另一个浴室擦洗了一下,换上衣服等着夏冬儿。 夏冬儿洗完出来,厉仲谦帮她擦干头发,顺势靠在桌子上把她搂进怀里。 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那里平平的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知道那里有着他们俩个共同孕育的小生命。 “冬儿,你喜欢她吗?” 虽然得知这个消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过也就是因为那样的情况,她顾不得多想,现在倒忘了这回事。 说实际的,这个孩子来的猝不及防,她不知道喜不喜欢? 到现在她都有些不相信,所以没有多少感触? 见她沉默,厉仲谦心下一沉,拿开大手,扶住夏冬儿的双臂,让她对视着自己。 “告诉我实话,如果……如果你不喜欢,我们……我们就不要。” 他说这句话似用了很大的勇气,措词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夏冬儿从他眼里看到了害怕,他应该是很期待这个孩子的,所以才会有这种表情吧! 他勉强的笑容,让她心疼。 “谁说我不喜欢了,只是她来的太突然,我还不适应,你让我缓缓,好不好?” 她没有不喜欢就好。 厉仲谦连连点头,“好,那等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都一定要告诉我,我尊重你,支持你!” 夏冬儿猛地低头,吻住他的唇。 真是一个傻子,以往的聪明睿智哪去了,就为了照顾她的心情就变得小心翼翼,怎么能让她不心疼。 她吻得前所未有的热烈,厉仲谦一开始被动着,后来被她带着,一直深陷了下去。 但是最后一丝理智还是拉回了他。 他不舍的松开夏冬儿。 “真是个小妖精,真想现在吃了你!” “等你伤好了,我洗白了等你!” 她娇笑一声,妩媚动听,转身故意扭着腰姿离开。 厉仲谦瞅了眼竖起的某物,眸子深了深,叹道:“真是要命!” 他的身上的伤不算什么,倒是她怀孕了,身子又虚,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她,不然定不会放过要人命的丫头。 下楼!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排人。 厉老爷子,夏爸夏妈,包雅静,慕云,肖海,还有凌洛,以及阿左。 每个人看到她都是眼泪汪汪的。 心里的感动蔓延,夏冬儿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下来。 对着一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厉老爷子点点手,也红了眼眶。 包雅静起身抱住她,“你个死妮子,吓死我了!” 夏冬儿拍拍她,“对不起!” “你以为对不起就完了,请我撸串!” “好!” 两人一边哭一边笑。 夏爸夏妈站起来拥住她,泣不成声。 “爸妈!” 吃完早点,凌洛要回去了。 夏冬儿送他出去。 在门口,凌洛站定,温柔的笑容犹如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暖心。 “凌大哥,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谢谢你!” “真傻,有什么好谢的,你没事就好。” 他收起笑容,抿着唇,微微低头,很快又抬起来,眼里的额情愫被很好的收敛起来。 “看到厉仲谦那么对你,我很放心,祝福你们!” “凌大哥!谢谢!” 凌洛伸手为她拢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照顾好自己,我要出国了,可能很长时间不会见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估计也回不来,不过要把婚礼的视频寄给我。” 他顿了一下,强忍着心里的失落和难受,把最美的笑容和最好的祝福送给她。 “让我感受一下喜悦,不过需要我的帮助随时联系我,我永远是你的凌大哥!” 那份感情自此就埋葬了,还有曾经那份最美好的回忆,以及那个最美丽的雪地。 她柔声的安慰是冬天里最好的阳光。 一直伴着他渡过每一个冬天。 “凌大哥,我会祈求上天给你最好的幸福!” 她红着眼睛,露出最美的笑容。 凌洛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最好的幸福就是她,不过他不会再提了,不想把这份美好变成一个枷锁,让她心里不舒服。 “好!” 凌洛张开手臂,夏冬儿看了一眼,笑着拥住他。 温柔的男孩,你值得拥有者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她此生无缘了。 第247章 老人的心思 因此事还未了结,所以夏冬儿没让夏爸夏妈回去。 夏冬儿此时的情况,夏爸夏妈也不放心,便留下了。 厉仲谦伤的不轻,所以夏冬儿便让他在家休息。 她去看了东子,又去看了阿右。 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 本来是要送老爷子回去的,想着要和厉浅见面,便也没提。 老爷子乐得他们不提,他是千万个不想去医院的。 夏冬儿和厉仲谦商量着让厉浅回来和厉老爷子相认。 担心老爷子心脏不好,便打算先和他说说,再接浅漓回来。 吃完午餐,厉老爷子去休息。 夏冬儿扶着厉仲谦去找厉老爷子。 其实不用的,夏冬儿不放心,这不,暖玉在怀,她的关心让厉仲谦心里暖暖的,便就由着她了。 “爷爷,睡下了吗?” 看到管家开门,夏冬儿先问着。 “还没,老爷这几天睡眠不怎么好,这会再练字。” “进来吧!” 厉老爷子听到门口的说话声,醇厚的低音传来。 管家退了出去。 “来,夏夏,看看爷爷写的字怎么样?” 等他们进来,老爷子最后一个字收笔,把笔放在笔架上,这才抬起头叫着夏冬儿。 夏冬儿把厉仲谦扶的坐在沙发上,走过去。 “上尚若水,厚德载物”几个大字潇洒飘逸遒劲有力,可以看出写字人的心性有多豁达,宽厚。 “爷爷,我不大懂这些,不过可以看出您写的很好,人如其字说的就是您吧!” 她眨眨眼,调皮可爱的模样就像当初她一进厉家的时候,单纯,善良,不谙世事。 接着又补充一句,“当然是写的字和字的意思。” “这个鬼丫头,就是会说话,早上甜食吃多了吧!” 厉仲谦忍着疼把受伤的胳膊轻轻放在扶手上,就为了看起来自然些,夏冬儿少担点心。 他勾唇,墨瞳里都是笑意,心道,不用吃甜食,嘴也甜。 “说,你们找我做什么呀!先说好,我可不回医院,我要等夏夏把重孙子给我生下来。” 夏冬儿扶着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这孩子别做这些,赶紧坐下,注意身体,明天啊,让小谦陪你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需要什么,我们就补什么,千万别省着。” “没事的,爷爷。”夏冬儿看了一眼厉仲谦,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她还真的没想好。 “怎么没事了,你不知道我等这个时候等了多久,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就放心了,自从得知你怀上我的重孙子,我感觉自己的病都好了很多,身体都轻快了。” 老爷子的话,让夏冬儿心里沉甸甸的。 厉仲谦见爷爷这么说,心里一喜,冬儿心肠软,听了爷爷的话,肯定不会有不要孩子的打算。 不过看到她紧咬着唇畔,纠结着。 他一时又开始心疼,微抬眼皮,对老爷子道:“爷爷,我……” “爷爷,若是宝宝知道你这么疼他,肯定会很高兴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安全生下来,给您一个健健康康的重孙子。” 她怕厉仲谦说出,她还没做好准备的话,便急忙打断。 她能为老爷子做的只有这点了。 之前说离开的,现在出了这么多的事,还得知自己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后,她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闻言,厉仲谦并没有像厉老爷子那么开心。 因为,如果孩子和夏冬儿比,他更希望夏冬儿活好自己,不要委委屈屈的,他只希望她能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 因为他唯一的净土就是她了。 看到厉仲谦担忧的眼神,夏冬儿给他一个放心的微笑,随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牵住他的手。 “爷爷,今天我们找您来,是想告诉您一个不知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 夏冬儿决定先开口。 “哦,说来听听。” 夏冬儿从厉仲谦的西服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递给坐在对面的老爷子。 厉老爷子疑惑的接过。 他仔细看了看,接着连忙把挂在脖子上的眼睛戴上。 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松弛的皮肤轻轻抖动着。 “这是,这是?” “爷爷,您是不是感觉有些熟悉?” 厉老爷子看看夏冬儿又看看厉仲谦,声音有些颤抖。 “这孩子看起来和你们的妈妈倒有几分相似,是……浅浅吗?” 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个了。 他快入土了,仅有这一个遗憾了。 “你们是哪里找到这么一个很相似的人,是为了让我开心吧!” “爷爷,这么些年,她一直都在我们的心里,你让我忘了,原来没忘的是你。” 老爷子子轻轻放下照片,摘下眼镜,一双耷拉的眼皮下是通红的眼睛。 浑浊的眼里圈满了泪说。 “怎么能忘,我就你爸一个孩子,你爸又生了你们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自从那丫头离开,这家就像被笼罩在阴影里,暗了这么些年。” “这个家也四分五裂,我就是相忘也忘不了啊,人老了,就越发的思念了。” 厉仲谦握着夏冬儿的大手微微紧了一下,夏冬儿轻轻捏捏他的手安慰着。 她道:“那爷爷我可以带这个姑娘来给您看,不过您要保证不能太激动,不然,我就不带人过来了。” “没想到,这小子背着我还在找人。” 厉老爷子心疼的看着自家孙子,他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苦了他了。 “爷爷不是也没有放弃吗?” 他知道爷爷一直在找,他们流着一样的血,自己的亲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给老爷子打了预防针。 下午时分,肖海带着厉浅来到了厉家。 厉老爷子本不抱多大希望,不想让孩子们伤心,便想着看看也好。 谁知,等厉浅一进门,他沉默了一分钟,就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厉浅缓缓的走进来,一颗心也是跳个不停,眼里早就雾蒙蒙一片。 肖海紧跟着她,等她走到厉老爷子面前,他就站在厉浅身后。 厉老爷子就坐在大沙发的中间。 夏爸夏妈坐在侧面,而另一面就是夏冬儿和厉仲谦。 “你,丫头走进点。” 厉老爷子招着手。 厉浅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水汽,又向前走了几步,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慢慢蹲下,仰头望上去。 第248章 夏冬儿的身世 厉老爷子戴上眼镜,望着她的眉眼,和传神的眼睛,还有她下颚一颗 小小的美人痣。 唇角的颤抖,可以说明,他的想法。 厉浅一直没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怕一开口就先哭了。 可是忍着忍着,大滴的泪水再也阻拦不住,夺眶而出。 她微低头,再次扬起,抹了一把泪水,笑着道:“爷爷,门外大树下的罐子能挖了,因为您的孙女要嫁人了。” “别人家埋得都是女儿红,您埋的却是一些破铜烂铁。” “您说,这些是我的欢乐,还有我以后的衣食无忧。” 这些话,只有他和浅丫头知道,就连厉仲谦都不知道。 厉老爷子老泪纵横,哆哆嗦嗦的手去摸厉浅的脸颊。 “是我的浅丫头,是我的浅丫头啊!” “爷爷!” 厉浅扑进老爷子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没有人能体会到,多少个日日夜夜,她就靠着对亲人的怀念撑过来的。 因为气厉仲谦,便连爷爷也没来看一眼,更何况那时候她的眼睛也不好。 厉仲谦提醒道:“爷爷,你的心脏不好,别太激动了,再说浅浅的眼睛刚好,您别让她在哭了。” 他看到肖海欲言又止的神情,便替他出声。 闻言,厉老爷子连忙松开厉浅,让她坐在自己身旁。 “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多亏了肖海,现在已经没事了。” 厉浅为爷爷擦着眼泪,随后把自己的脸颊也抹了一下。 厉老爷子和厉浅有很多话要说,便拉着她去了自己的房间。 厉浅便大致说了一些,不过对肖海的相救,以及细心照顾倒是细细说了一遍。 厉老爷子听得很是感谢。 不过厉浅却说不用了,因为他们俩就要结婚了。 老爷子感慨了一番,得知肖海对自己的孙女很好,没有让她委屈,便答应了。 那晚,厉浅就在她原来的房间住下了。 老爷子把这消息亲自告诉了远在国外的儿子和儿媳。 他们得知厉浅竟然活着,还找到了,激动的说会很快回来。 厉家这边的事情终于解决了。 因为有刘医生的保证,厉老爷子终于可以踏实留在家了。 天天拉着厉浅说话,似乎把这些年的话都要说完。 厉仲谦的伤恢复的很好。 这天,肖海来找她父母。 夏冬儿疑惑,肖海又不认识她爸妈,怎么还能说道一块。 没一会还带着她父母出去了。 夏冬儿站在阳台上,望着渐渐离开的车影,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 “谦哥,肖大哥找我父母做什么?” “冬儿,你过来!” 厉仲谦从书桌里取出夏冬儿的手链,握在手心里。 夏冬儿迈着轻盈的步子,裹紧了身上的披肩,挑着眉,走过去。 等她走进,厉仲谦大手一拉,把她拉进怀里圈住,修长的食指点点她紧蹙的眉头。 “在皱下去就成包子了!” 他摊开手心,“这条手链,爸妈有没有告诉你怎么来的?” 夏冬儿摇摇头,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爸妈说,这东西对我很重要,千万不能丢了,一直都是他们给我收着,怎么在你这呢?” “因为这是两家的定亲信物,前段时间,爷爷给我,我就放着了,还想着哪天给你。”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那现在给我吧!” 她心里一松,伸出手让厉仲谦帮她戴上。 厉仲谦却没有,而是用黑沉的眸子裹着她。 夏冬儿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这么看的我心里发毛,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可是孕妇,不能着急了。” 厉家上下把她当国宝,带着她去医院做了检查,经过这么大的危险,胎儿发育还正常,夏冬儿不得不盘算,这孩子以后定是个干大事的,这么沉稳。 不过她倒是营养不良了,补品买了一大堆,她看着都犯愁。 好在有个好医生,提议食补,索性老爷子专门请了一个月嫂,专门照顾她的饮食搭配。 厉仲谦更是夸张,无论什么都要最新鲜的,她一下子变得娇贵起来,她倒是抗拒过,想到这能让他们安心,到也不在提了。 所以她倒是可以用这个来拿乔了。 她故意撅着嘴,扬起下巴彰显着她的优势。 厉仲谦看她气鼓鼓的小模样,没忍住,扣住她的脑袋就是一阵偷香。 不过有正事要说,他也没敢流连太久。 他在桃心扣上 轻轻一按,金桃被打开。 夏冬儿看的一脸惊讶,“你,你是怎么知道可以打开的,我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我上初中时曾经偷偷戴过的,后来他们笑的说一看就是不懂时尚,玉搭金子,太怪异,而且还戴的一个假的。” 就是因为独特,才不会让人作了假。 厉仲谦递给她,温柔的抚着她的头发。 “这是你的胎发,是你出生的时候放进去的。” 夏冬儿闻言更惊讶了,“我爸妈怎么都没给我说呢?” 她小心翼翼的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捏出了来,绒绒软软的触感,没想到这是她的胎发。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冬儿,你觉得你长得像爸爸还是妈妈了?” “凡是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吸取了爸妈的优点,特别会长,所以才会这么好看,这么优秀,你是不是也这么认……” 夏冬儿很骄傲的说着,不过说着说着声音就消失了。 小小的梨涡也消失不见。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这些本来应该是你爸妈告诉你的,可是我不放心。” 他放在夏冬儿腰部的手,紧了紧。 “肖海是你的亲哥哥,至于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夏家,这个我不清楚,恐怕要他们亲自告诉你了。” 厉仲谦一边说,一边盯着她的神色,见她脸色渐渐变白了,心下一急。 “冬儿,你听我说……” “所以,肖大哥找我爸妈出去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嗯,他想让你父母和他父母先见一面,征得你父母同意,才与你见面,毕竟是他们对你有养育之恩和救命之恩。” 肖家这么做,已经很尊重夏爸夏妈了,若是换做其他像肖家这种 身份的人,肯定直接上门了。 “我觉得不管你认不认,你有知道的权利,不妨试着听听原因,如果你爸妈同意的话。” 厉仲谦小心的斟酌着词,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父母突然不是亲生的。 而且万一是被抛弃的呢,她一定会伤心的。 第249章 我们是不是要解除婚约 “那你认为我该去认吗?” 夏冬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相反这种毫无波澜的现象,让厉仲谦拿捏不住。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都改变不了你是我老婆的事实,所以就顺着你的心意走,我支持你是所有的想法。” 夏冬儿沉默了一瞬,从他怀里站起来。 “我先去睡一会,有些乏了。” 她这几天确实有些嗜睡,厉仲谦本想陪着她一起睡的,瞥见她眉心轻轻挽起,便知道她是接受不了这一事实。 “好,我就在这里工作,你去睡吧!” 自从出了这些事,厉仲谦是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生怕一不留行又见不到夏冬儿了。 下午的时候,夏爸夏妈回来了。 夏冬儿看到肖海送他们回来。 夏爸夏妈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沉,夏冬儿便明白了,这是真的。 从厉仲谦轻松的打开那个锁扣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是夏家孩子这一事实。 第一次见肖海的时候,他就对自己特别照顾,后来总是毫无条件的帮她。 还有这次更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 他对自己一直就像兄妹之间那样宠爱,一直拒交不熟悉的人的她,也莫名其妙的在他面前毫无顾忌。 难道一直牵引他们的就是那一条割不断的血缘? 这次救她前,肖海就该知道了他的身世,只是因为事情还没尘埃落定,所以一直没有提,也算是很体贴了。 至于不顾生命来救她,倒是真的很让她感动,毕竟他也不欠自己什么,能做到这点实在是不易。 但是站在夏家女儿的立场,她认回肖家,就会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他们对自己从没有偏待过,反倒是放在手心里疼。 她一时脑子都乱了。 “冷,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厉仲谦把一块羊绒披肩披在她的肩膀,顺手揽在怀里,他能感受到小女人的心思。 她身上的愁绪一时连着他一块包围。 “其实,如果和肖家相认了,就只不过多了一些疼你的家人,并不能改变什么,不相认,也没什么,毕竟是夏家养你长大,他们对你就像是自己的孩子那么疼爱。” 见她仰头望着,星亮的眸子里迷茫着,他眉眼温和,低头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不过,我想夏爸夏妈一定会让你相认的,因为他们想让更多的人疼你,所以你没必要担心什么,这不是什么坏事。” 他不能替她做主,只能陪在她的身边。 不知是不是厉仲谦说的话起作用了,夏冬儿堵在心里的那些难受消散了不少。 她波光粼粼的黑眸认真的看着厉仲谦。 “其实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如果我是肖家的女儿,那就和你没有婚约一说了,那我们是不是要解除婚约?” 她说的很认真,很认真,认真里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悲伤。 厉仲谦神经都跟着一怔,她不会是想离婚吧? 他扳过夏冬儿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不管你是谁的女儿,对我来说那都是莫虚名的,我爱你,不是因为和你有婚约,你以为就那些东西能束缚我?” 他如暗夜一般深邃的眸子里,泻出紧张,“夏冬儿,你听好了,不管上天入地,不管你是平民还是王公贵族,你只能是我厉仲谦的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你更是想都别想!” 见他越说越激愤,这是夏冬儿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动,有些不好意思的戳戳他的胸膛。 硬硬的,想到就让人流口水的身材,她怎么舍得呢。 她有些讪讪道:“其实我就是逗你的,没想到你是这么的好骗,看来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还没傻,能骗过你怎么会傻。” 她垂着脑袋,嗤嗤的笑着。 厉仲谦望着她抖动的肩膀,和毛茸茸的脑袋,一时嗓子眼堵住一口气来。 他都着急成什么样了,她竟然用这事开玩笑。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这么在意,连判断真假的智商都没了。 倒是能看到她的笑容也是不错的。 被当傻子就当傻子好了。 心里霍然开朗,他眸子动了一下,冷声道:“你是第一个把我当傻子的人,我是不是该把这个日子写在日历上,来年当个纪念日。” 他说完,挺着脊背,傲然的向里走去。 夏冬儿一惊,他生气了? 他那么骄傲的人,被人耍了,肯定会生气的,糟糕了。 夏冬儿急忙就拔腿往里跑,“厉仲谦,你别生气,我就和你玩一下,你别和一个孕妇计较好不好?” “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厉仲谦本偷着笑,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又担心她摔倒,便站定转身,接住夏冬儿奔过来的身体。 “知道错就好,那看你改正的诚意了。” 他就那么绷着脸,微垂着眼眸收揽着夏冬儿的表情。 诚意? 夏冬儿想了一下,踮起脚尖攀住厉仲谦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 谁知他还是紧绷着,“就这么点诚意?” “我……” 这家伙确定不是借此占她便宜? 不过自己有错再先,就忍了。 她这次重重的亲上去,还试着溜进去,谁知刚到入口,就被一股大力吸了进去,她立马就知道上当了,刚想退出,谁知脑袋被厉仲谦的大手固定着。 “我也是逗你的,我怎么忍心和你生气,不过这种诚意我喜欢。” 厉仲谦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不等夏冬儿反抗,再次噙住她柔软的香唇。 不知是因为怀孕,荷尔蒙紊乱还是怎么的,她总是能一下就情动,很快就瘫软在他的攻势下。 “嗯……” 她媚眼如丝,一声轻吟溢出喉咙,厉仲谦身子一紧,眸色都暗了下来。 “冬儿……” “谦哥,我,想要……好不好?” 如果说前边还是干柴烈火,那这无疑是浇在烈火上的柴油,瞬间将厉仲谦的那丝迟疑和理智吞噬。 这么久以来,他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就怕伤了她的身体,何况她的心情总是闷闷的,没想到这丫头,真是要人命啊! 怀孕的她,总是有一种要人命的风韵,媚眼如丝,皮肤粉嫩,还软的一塌糊涂。 厉仲谦就像是被释放出来的野兽,看着眼前的肉,岂有不下嘴的道理。 “我会很小心的!” 他双手托起夏冬儿,快步走向大床。 …… 第250 天大地大都不如父母的爱大 用晚餐前,谁都没有提什么,吃完饭,大家很有默契的都没回去,在沙发上坐着。 夏冬儿靠着厉仲谦,吃着他剥的冰糖橘,垂着脑袋不说话,接受者厉仲谦的投喂。 夏爸夏妈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厉老爷子 在前边就知道了,夏爸回来后就给他说了。 见他们不好开口,思索了一下,便先开口。 “夏夏,你说,如果突然多出一些爱你的家人,你会不会开心?” “您是说爸妈要从国外回来了?话说回来,有了婚约后,我本该去见见他们的,却一直耽误道现在,作为小辈,真的不应该。” 夏冬儿答非所问。 厉仲谦扫了一圈,给夏冬儿后面又垫了一个抱枕,让她坐的舒服些。 夏冬儿冲他甜甜一笑,他总是那么贴心。 “爸妈不会怪你的!” 因为他也从没有怪过他们错失的这么些年。 “对对,你爸妈怎么会怪你,他们那边连着几天天气不好,应该快回来了。” 厉老爷子不知该怎么说了,只得接着她的话说着。 “夏夏!其实……” 夏妈嘴巴动了动,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便看向夏爸,她脸上的担心,让夏冬儿心疼。 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会想着自己,这份爱比天高,比海深。 “还是我来说吧,夏夏,其实你不是……不是……” 夏爸鼓足勇气,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了。 夏冬儿不忍他们在因此纠结难受忧心忡忡,她轻轻开口。 “爸,我都知道了,对于突然多出的父母我没什么感觉,无论他们是谁,对我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区别,因为我已经有最爱我的爸妈了。” 她的一席话,让夏爸夏妈红了眼眶。 “夏夏!你,你都知道了?” 夏爸看了一眼厉仲谦,也只有他这个女婿会这么为女儿着想了,应该提前说过了。 不过自家女儿不说,照顾着他们的感受,所以等着他们先开口。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所以对这些我都看的很开,所以你们没必要因为这心里有什么想法。” “夏夏,你能这么想,能做你的父母,我和你妈很开心,能拥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我们很荣幸,也很幸福。” 夏爸擦擦眼角,“但是,你的亲生父母并不是把你抛弃了,而是另有原因,你的到来是在他们所有人的期盼下,祈祷中,他们对你的爱不比我们少。” “还记得那个大雪天,早上我去上班,因为有机器坏了,我要提前去,所以天蒙蒙亮我就出发了,那时候,因为太早,所以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所以你的哭声惊动了我,那时候刚出生三天的你,就裹在一床被子里,放在一个纸箱里,就在马路边的花篮上,冻的奄奄一息,只有猫咪一般的啼哭声。” “天寒地冻的,若不是你身上裹着上好的蚕丝棉,估计你也等不到我的出现,可见你父母是爱你的。” “我本想等等看有没有人回来寻孩子,但是你等不了,我便抱着你回家了,我会点你爷爷留下的医术,所有的都尽力做了,就等着看你的造化了。” “你这孩子倒也争气,才两天时间就恢复过来了,粉嘟嘟的,特别可爱,还特别乖巧,我和你妈看到你都爱不释手,索性就把你留在家里,当自己的女儿了。” “那天的雪很大,所以我就和你妈给你取名冬儿,冬天的女儿,希望夏天化去你所有的寒冷,一直有人疼。” “你身上的那个手链就夹在你小袄的袖子里,这也是他们留给你唯一的念想。” 夏妈眼含热泪,吸吸鼻子,慈爱的看着夏冬儿,接着道:“我们一直以为你是被送出来的,所以和你爸爸谁都没敢告诉你,就怕你心里难过,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把你当做自己亲生的女儿。” “所以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已经不重要了,这些年我们也已经忘记了这些事。” 夏冬儿的泪水早就打湿了衣襟,她带着鼻音闷闷的道:“那户口上的血型还有学校的血型为什么会和爸爸的一样?” “户口上是你爸求着人家改的,至于学校,也是你爸拜托老师改的,因为你一直都是好学生,老师答应的很痛快!” 现在想想,小时候因为有一个孩子和她吵架了,那孩子被她打伤了,他母亲便骂说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不知哪捡来的一个祸害。 被她爸听到了,那么敦厚的一个人,竟然找上门,把那家人打了,再后来村里谁都没有在提过。 爸妈告诉她,人一旦恼怒了,心里的恶魔就会出来,所以什么难听的话都能骂出来,让她不要理。 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她从不知道父母为她做了这么多! 夏冬儿从沙发上站起来,厉仲谦不知她要干什么,也跟着站起,一只手虚扶在她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她绕过茶几,冲着夏爸夏妈方向,直直的跪下去。 这一举动,惊了所有人。 “夏夏!” 夏爸夏妈连忙站起来去扶她,厉仲谦手伸出又缩回来,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夏冬儿阻止了他们的动作,对着他们深深的磕了三个头。 “夏夏,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 夏妈不由的提高了声音,她以为夏冬儿是向他们告别。 “爸,妈,此生能做你们的女儿,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感恩你们救了我,感谢你们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以后,我会好好的孝顺你们,陪着你们!” “你这孩子,我还以为……” 夏妈说着说着,伏在夏妈的肩膀上唔唔的哭了起来。 “快起来,你这孩子还有身子,当心点。” 厉浅和厉仲谦急忙把夏冬儿扶了起来。 夏冬儿给夏妈和夏爸抹去眼泪,“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赶不走我。” “这孩子,谁要赶你了,只是,你爸妈也是有苦衷的,你是被人偷走送出去的,这些都是家族秘密,我们不方便说,你应该先见见他们。” “我相信,即使你们相认了,你依旧还是我们的女儿,你不是一个忘本的孩子,其实多一些爱你的家人,挺好的。” 至少向厉家这样的大家庭,以后也不担心受气,虽然现在看来这心是白操的,但是谁能说得准以后呢。 有肖家撑腰,他们做什么也要忌惮不是。 夏妈在心里盘算着。 第251章 复杂的心情 夏冬儿思索了好久,最终听从劝说,给肖家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也马上为人父母了,所以这种心情她完全的是体会不了,但是还能感觉到一点的。 自从看了b超里的那个小肉球,她心里莫名的感动,做事情也小心翼翼了起来。 所以看到自己孩子出生,没有几个为人父母的能舍得扔掉自己的儿女。 早上,是肖海过来接她。 临走的时候,厉仲谦叫住肖海。 他犹豫了一下,瞅了一眼已经上车的夏冬儿,背转身去。 肖海也跟着转身,等着他说。 “冬儿交给你我也放心,不过她不愿做的事,我不希望有人强迫她,所以我希望她回来时不时哭着回来。” “即使我舍得,我爸妈也不会舍得让她受委屈的,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这事急不来,来的时候我和我父母都说好了。” “夏夏看着文静,实际上性子很倔,所以我们已经做好了长久的打算。” 不过,他还知道,这丫头心低也很软,就他母亲那爱女心切的模样,指不定一下就搞定了。 至于夏夏,她心里只不过是有疙瘩而已,解开就好了。 “那好,你走吧,完事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 “你忙你的,不一定夏夏就在那住下了,房子都已经收拾好了。” 他母亲可是在得知的那天起就开始收拾屋子了,都是亲自动手。 其实他们家不住在,都在菲省的,这里的房子,是他买来方便过来办公的。 所以在得知找到妹妹后,他父母便在这边买了一栋花园房,而把家里最大的主卧室给夏冬儿留着。 “不管情况好与坏,她都不会住下的。” 厉仲谦说的很笃定,因为他太了解自家的小女人了,她不喜欢在不熟悉的环境住,而且他爸妈也在这等着消息,她不会不回来的。 “好,不过,我怎么接的怎么送,我可不希望那丫头以为我们不重视她。” “她需要我!” 无论结果会是什么,她的情绪肯定会波动很大,那时候她最想见的也就是她最信任,最亲密的人了。 肖海带着夏冬儿回家,两人一路无话,夏冬儿一直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她面上平静的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却犹如坐着过山车跌宕起伏。 她在袖子里紧握的手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夏夏,爸妈是很慈祥的人,尤其是母亲,自从你失踪后,她就一病不起,坐月子更是落了一身病,那些年一直靠药物支撑着,现在身体倒是有了起色。” “妈的眼睛因为哭得太多,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楚了,她说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她就是想见见你。” 肖海从后视镜上看着夏冬儿,对这次见面也是忐忑,两条剑眉微微拢起。 夏冬儿没搭话,紧抿着粉唇,一双如清泉一样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远处,毫无聚焦。 车子驶离主道,脱离了车流, 行驶进了分叉道,车子慢了下来。 夏冬儿两只手,不由自主的绞在一起。 很快,车子在一处放满鲜花的院子里停下。 这时候还能有花,说明这是盆栽,看这旺盛的模样,好似才刚买回来似的。 因为外边的草坪上的草皮已经枯黄了,有一些秋天的萧瑟。 这些花放置路的两边和门庭前,以及院子的草地边缘。 喷鼻的花香让这悲凉的秋日多了一些美好。 她从车玻璃望出去,台阶上站着两位中年夫妇,身后站着两个佣人和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 管家已经过来开门,他先帮肖海开门,接着就要过来帮她开,却被肖海阻止了。 “我来!” 管家退到一边,肖海打开车门,看着她,神色柔和,“夏夏,我们到家了!” 他说,我们到家了。 夏冬儿看了他一眼,从他的侧面望过去,仔细的打量着,让她来到这个世上的父母。 男人一身西装,似乎想要更正式一些,他还系了蝴蝶结,或许他也是紧张的吧,因为他的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襟,熨的笔直的昂贵西装,衣襟看到皱巴巴的痕迹。 他和肖海长得很像,眉宇间都有一股威慑之气,不过微微颤抖的嘴唇和戴着眼镜下那一双圈满水汽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只像一个慈爱的父亲。 他旁边站着的妇人,穿着一套紫罗兰色的套装裙,她太瘦了,似乎连衣服都撑不起来。 秋风吹来,她看上去摇摇欲坠。 她的脸色像墙壁一样白,那种病态的白,肖海说,她长年累月靠药物撑着,从她即使抹了唇膏,却依旧看出那种不健康的色彩,就可以看出。 她看起来真的不太好。 脸上的泪水就像汩汩流水一样,自从车子停下就没断过。 身后的佣人,以及中年男人都扶着她,她的全身重力都靠在男人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跌倒。 她紧咬着嘴唇,好似在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她的眼里除了泪水,还有激动、害怕、期待、同样还有着紧张,复杂的情绪全都汇聚在那一双脚上,让她迈不动步子。 微风吹来,夏冬儿感到脸上的凉意,急忙伸手一摸,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哭了。 不知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母子感应,她竟然读懂了那位妇人眼里的各种情绪。 而她的心莫名的堵得喘不过气来,她的手指扣着真皮座椅,手指处深深的陷了进去。 “夏夏,外面凉,我们进去吧!” 温柔好听的嗓音惊醒了她,她慌乱的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肖海把她从车上扶下来,她并没有放开肖海,而是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肖海这才感觉到她的紧张。 他微微勾唇,任由她拉着,这丫头装了一路不说话,原来是紧张。 看来这事有戏。 一步一步上了台阶。 肖爸肖妈已经迎了上来。 “月……你……你们回来了!” 肖爸是什么人物,竟然说话断断续续的还没讲清楚,可见他的紧张。 “夏夏,你能来,……我和你爸……不是,我们都很高兴,没想到你竟然都这么大了。” 夏妈说着说着,泪如泉涌,她的手伸了伸,似想要拥抱夏冬儿,却又怕她生气,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夏冬儿很难受。 第252章 真相大白 夏冬儿攀着肖海衣袖的手又紧了紧,微微点头,却没有说话。 肖海见此,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轻声道:“妈,外边凉,我们进去说。” “好好!我们进去!” 夏妈眼睛一下都没离开夏冬儿,她几乎是被肖爸和肖海托着进去。 是她的女儿,没错。 从第一眼看到这孩子,她就敢肯定。 她的眉眼都像了她,都说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这孩子的眼睛才是,清亮纯净,眸子灵动,即使不说话,也能从她眼里读出一些信息。 她的皮肤白的透亮,可见父母对她很好,舍不得她干粗活,毕竟是农村长大的。 她的气质温婉娴静,但是挺直的背部可以看出她自身的傲然和倔强。 这些都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想了无数遍,这孩子的举止修养,当真正见面的时候,她不得不感慨上帝对她特殊照顾了。 这孩子养的很好,或许比她自己带在身边都好,那些名门闺秀也比不上。 她淡雅沉稳,倒显得他们像是拿不稳一样。 她一看就是一个有主意的孩子。 刚才微微抿唇的时候,脸颊上的小梨涡和她的一模一样。 她最爱的女儿啊! 本想叫一声月月的,怕吓到她,便想着肖海的嘱咐,夏夏就夏夏,这名字也挺好的。 只要她叫一声他们爸妈,死也知足了。 失而复得,没人能体会这种心情。 心里缺憾的那块终于完整了。 “坐着吧!” 肖海一手拉过夏冬儿的胳膊,让她坐在侧面的双人沙发上,又扶着父母坐到主位的大沙发上,距离不远,刚好可以说话。 而他则坐在夏冬儿身旁,似乎给她壮胆一样。 “给小姐拿一杯草莓西米露来,不要加糖。” 肖爸急忙吩咐管家,管家连连点头亲自去拿。 夏冬儿神色一顿,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喝什么?还是最近才开始喜欢喝的,至于加糖,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对胎儿不好,所以就一直不加。 “夏夏,你才出生三天就不见了,没想到我们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看到你这么优秀,我们真是感谢老天爷,让你健健康康的。” “感谢老天爷把你送到善良的家庭里,让你有一双好的父母。” 肖妈抹着眼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微笑着,可是泪水时控制不住的。 “怀上你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开心,在四个月的时候查出你是一个女孩时,我们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我们心心念念的盼着你出生,似乎一刻都等不及看到你的小模样。” 肖妈说到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仿佛这表情就是她曾经的模样。 “腊月初八,那天早晨,我才端起一碗八宝粥,突然肚子开始疼起来,那时候你爷爷去世了,公司乱成一团,你爸却顾不得管,急忙带着我去医院。” “平常的你是特别的乖,连胎动都很少,但是那天却让我感受到了十个月的疼,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这孩子注定就有一个坎坷的命运。” “那晚八点零八分,你终于出生了,当看到你粉嫩嫩皱巴巴的模样,你爸哭得像个孩子。” “你就是我们的命啊!” 肖妈的手被肖爸握住,两人一起回忆着。 夏冬儿微垂着脑袋,眼里的泪水早就蓄满了。 “你生下来特别乖,即使饿了也不哭,只是发出像猫咪一样的声音,我和你爸都感谢老天给我们送来这么可爱的小天使。” “在生你之前,我们就请了奶妈,但是生下你之后,你妈就决定亲自喂养你,她说,她怎么忍心让我们的小天使受一点委屈呢?” 肖爸接着肖妈的话说着,因为肖妈已经泣不成声。 “我还有一个兄弟,他生性贪婪狠毒,又不务正业,好赌成性,所以你爷爷就把公司交给了我。” “你二叔不服老爷子把公司交给我,争家产的同时,想置我于死地,他本想抱走你哥哥和你来打击我,他找人杀到家里,他却不知道,那天正好你外公过来把他带走了。” “所以他就趁我不在的时候,让一个清洁工偷走了你。” “那天我回来时,看到空空如也的婴儿车,以及躺在血泊里的你们的妈妈……” “她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当时就急晕了过去,一下子大出血,等把你妈妈送进手术室,我就派人取找你,可是即使大雪纷飞,车辆不多,我们在个个路口排查,还是没有找到你。” “直到抓到你二叔,逼问下,他告诉我们把你送到了安县的临安镇,我和你妈就去找你,谁知去医院和周围一百里所有刚出生婴儿的家里打探,都没找到你。” “我们以为你二叔骗我们,查了他提供的车牌号,并没有错。” 说到这,肖爸叹了一口气,伤感道:“那场大雪全国都蔓延了,天寒地冻的,我们以为你,以为你……” “后来我们就登报重赏寻找你,你一出生时,本来我要给你打一把长命锁的,你妈妈说,女孩子都福薄,做一条手链就好了。” 肖妈把手上的手链摘了下来递给夏冬儿。 夏冬儿望着和她一模一样的手链,慢慢接过,一滴泪啪嗒一下落到衣服上。 “我找人定做了两条,一条是给你的,上面刻了一个大写字母‘y’也就是月月的意思,那是我们给你起的名字,肖月,皎洁明亮,你就是我们独一无二的月亮。” “你母亲这条,上面刻着‘q’,是你妈妈名字李清的清,这里装的也是你的胎发。” 夏冬儿轻轻的按了一下,果真桃心锁里有着和她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软发。 “这链子我做来可以当脚链也可以当手链,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当时你妈妈还笑我,没品味,把金子和玉一起设计,我说玉可以养人,那是上好的羊脂玉,给你们娘俩在合适不过了。” 夏冬儿确实当过脚链也当过手链。 “因为你太小,所以就放在你棉袄袖子的翻边里,所以我们就用这链子来寻找你,后来有很多人上门,拿着假的来认亲,可是他们看到了大概的样子,不知道细节,我们又怎么会认错。” “我和你妈充满希望又失望,一直就过了十多年。” 夏爸拍拍膝盖,“我们已经不抱有希望了,直到那天你哥哥给我们发来这条链子,我们死去的心才又复活。” 第253章 爱装满房间 眼泪就像是草叶上的露珠,承受不了它该有的承受能力后,就会缓缓滑落。 一滴一滴汇聚成一片汪洋。 “夏夏,没事的,今天你就当来转转,以后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过来坐坐,你就叫……” 肖妈见她哭得厉害,还以为她不愿意,一下子委屈了。 见女儿这样,虽然没有养在身边,毕竟是自己身上的肉,哪有看到女儿难过,当妈的不心疼的。 “以后,你叫我们……叔叔阿姨也可以的!” 肖妈忍着心里的难过,退了一大步。 “对对,你不用难过,这没什么,我们见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只要你健康平安,我们就很知足了。” 肖爸也急忙表明自己的心态。 “别哭了,你现在可经受不了这么大的波动。” 肖海深谙的眸子微斜,伴着淡淡的温柔,抽了纸巾递给夏冬儿。 夏冬儿鼻头和眼睛都红红的,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她微垂着脑袋,轻轻绞着手里的纸巾,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从下车,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肖家爸妈都拿捏不准她的心思,只好提着心看着自己的儿子。 肖海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们别急。 “妈,你不是打算给夏夏做糖醋鱼吗?这会就可以做了,已经饭时了,她可不能饿。” “爸,你和妈一起去,再顺便看一下,其他菜好了没,我带夏夏上楼看看。” “好,好,你们去!” 肖海先站起来,大手一伸扶起夏冬儿。 桌子上的西米露,夏冬儿没动,肖海瞅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临上楼前,他低低交待了管家一句什么,就带着夏冬儿上楼。 肖爸肖妈望着那个走在楼梯上单薄的身影,心里一酸,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他们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 “你出事,他们不知道,在去桐城的前一天,得知你的身世,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你的消息。” 肖海配合着夏冬儿走的很慢。 “这房子就是第二天,他们买下来的,房主装好房子一直空着,没有住过,所以屋外的鲜花也是才买来的。” 他在一间挂着原木色小木牌的房间前站定,木牌上刻着一个可爱女孩的头像。 肖海长臂一伸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夏冬儿看了他一眼,率先进了房间。 顿时,她有一种走进童话世界的感觉,而且她也成了一个小女孩,感受着这种公主的粉色乐园。 墙壁是粉色桃心的壁纸,就连她一向喜欢的大床都是粉色的,还有粉色的流苏纱帐。 床前铺的毛绒绒的脚垫也是白色桃心粉色打底,上面放着一个很大的圆垫,自然也是粉色的。 她细细打量着,最醒目的当然是放在阳台榻榻米上的那一堆的布偶,好似把这些年的都给她补似的,因为他们似乎把整个玩偶店都搬了回来。 房间很大,还带了一个小客厅和一间卫生间以及衣帽间。 衣帽间挂满了衣服,衣服都是定制的,这些定制品牌,那时候进厉家之前都培训过。 格子间放满了各种各样好看的鞋子,鞋子上面订了两米长的挂钩,美丽的各种类型的帽子占满了挂钩。 她拉开化妆镜上的抽屉,两个抽屉摆满了首饰,钻石闪闪发光,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 侧面的抽屉拉开,大概有几十块的大牌手表静静的躺在里边。 夏冬儿均匀细长的手指从上面轻轻滑过,嗓子眼堵得厉害,眼眶发酸。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们对自己的爱。 尤其是定制衣服,那些品牌定制都不会接受急单,若是想要急单,那必须要有人脉,还要出三倍的价格才可以。 平常定制几乎都是一个月,最少也得半个月。 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到这些东西,他们为了这份爱,也是费尽了心思。 她刚才细细看过来,大到房间,小到桌子上的摆饰,都是精心布置的。 桌子上那束勿忘我清新动人,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里的房子都这么大?” “爸妈把主卧让了出来,他们只想给你最好的,我的腰包都快被搜干了,以后得让厉仲谦养我了。” 闻言,夏冬儿破涕为笑,没想到一向冷闷的他,还会讲冷笑话。 “开一个玩笑,其实这次我是两手一甩,什么都没做,一点付出也没有,他们不让我插手,生怕我抢走对你的疼爱。” 夏冬儿没做答,从衣帽间出来。 这时,正好管家从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了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杯子。 肖海上前接过杯子,叫着夏冬儿。 “坐下喝点,这个味道不比你家里的差。” 夏冬儿随着他走到小沙发上坐下,看着肖海递到面前的杯子,没想到依旧是西米露。 他这么上心的推荐,估计也是做足了功课的。 她接过,双手捧住瓷杯送到唇边。 淡淡的牛奶香伴着草莓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让人胃口大开,她轻抿一口,完全没有牛奶的膻味。 她其实很讨厌喝牛奶的,营养需要,后来月嫂就做了这个,她喝第一口就喜欢了。 这个和家里的味道丝毫不差。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做了这么多。 “这个是走了浅浅的后门,家里的师傅拜师学艺了。” 夏冬儿从他幽黑的眸子里看出他的期待。 嘴上说着不认回来也没关系,却每一句话里的意思都是家人对她的疼爱喝重视。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连话都懒得说的人,今天这么细心的为她介绍着每一个细节。 心口不一的“肖冷男”。 看到她一口气喝空杯了,肖海英挺的剑眉都弯了下来。 “我就说很不错吧!” “我只是口渴了。” 夏冬儿淡淡的陈述着,没去看肖海拉直的眉毛,把杯子塞进他的手里。 然后站起来,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夏冬儿,你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好歹也有血缘啊,就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而且我心里清楚,那不是爱情。” “你难道是和厉仲谦那个冷石头待在一起,心也变成石头了?” 第254章 斗嘴 夏冬儿见他有些着气的模样,幽幽道:“我这人护短,你这句话我会带给厉仲谦的,我想他乐于和浅浅聊两句。” “而且,我听浅浅说,你们的婚约一定要家里同意,那天老爷子还问我,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肖海瞬间垮了下来,“我只不过是说说而已,你就当解闷听听。” 夏冬儿不以为然,抱起一个机器猫把玩着。 肖海站起来走过去靠在阳台的墙壁上,双手装在裤兜里,拉不下面子的东瞅瞅西看看。 “我好歹也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你该不会说什么不好听的吧!” “那时候,我可不知道你是我哥,即使现在我也没打算承认。” 她随意的说着,手里的玩偶,手感还真是好,摸着她都想睡了。 听闻此,肖海一扬手想斥责她一句,却没有,而是无奈的长呼一口郁气。 “你还真是我的好妹妹,之前我是白疼你了。” 这时,肖妈上来了,她轻轻的敲了敲开着的门,讨好的笑容,还没说话就已经挂在脸上了。 夏冬儿望过去就看到她小心谨慎的模样,一颗心瞬间就像被挤压了一样难受。 “下楼用餐,夏夏肯定饿了吧?” “走的时候,吃过了!” 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从布偶堆了站了起来,把布偶摆好,看了一眼肖海,示意他一起走。 肖海装作没看到,依旧立在墙上。 夏冬儿走到他跟前,低低道:“我告诉爷爷,你这人虽然阴晴不定,但是对浅浅比自己的命还看重,倒是值得托付。” 闻言,肖海立马从墙上扒了下来,弯腰勾唇问道:“还好,没白疼你。” 肖妈见状,心下一喜,只要他们亲近也好,她率先出去了,让他们俩说着话。 “那还不承认我是你哥!摆明了心里就向着我。” 夏冬儿抽抽鼻子,“我现在才发现你们越睿智的脑袋,智商都堪忧,我一直就当你是大哥,承认一说,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她说完,优雅的转身,傲娇的小背影留给肖海。 肖海慢慢的品着她的话,那么一刻他就笑了,洁白的牙齿在太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他大步追上夏冬儿,“你这丫头,现在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影相太大放不下,再说有浅浅放着你就行了,我放哪门子。” “伶牙俐齿,怀孕的女人不是会傻吗?你怎么不傻?” 肖海没忍住说出厉浅曾经说过的话。 夏冬儿毫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望着比他们多走了五个台阶的肖妈,唇角露出一丝坏笑。 “你是嫌我傻?觉得我很丢人?智商不如你?” 她的声音提高了很多,看到前边的肖妈站定转身,眼里的怒气直冲肖海,顿时对着肖海扬起得意的表情。 肖海还没明白过来她突然而来的言辞,他母亲就开始骂了。 “肖海,你在外边为王为霸也到罢了,在家里充什么大尾巴狼,你这基因还不是我和你爸的,你有什么资本炫耀?” 现在,肖海还不知夏冬儿的意思,那就真的对不起一百八的智商了。 不过见眼睛红红的丫头此刻得逞的笑,他心里欣慰,嘴上却道:“我想你若是从小和我生活在一起,我这暗钉子可得天天吃。” “所以,感谢你放过我这么多年,等我承受能力变好才回来,感谢啊!” 夏冬儿干咳了一下。 肖海心里发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兄妹斗嘴吧,感觉挺好! “妈,我错了,以后绝不会这样,为了显示我的诚心,我把城郊那片地都给她。” “这还差不多!” 已经走进餐厅了。 夏冬儿拉住肖海,“城郊的地寸土寸金,我不会要的,以后多给我带点好吃的就行了。” “若是不值钱,哥是拿不出手的,就当是我送给你回家的礼物。” 哎,谁要回来了! 夏冬儿望着已经帮她拉开椅子的肖海,心里喊着。 满满一大桌子食物,都是她爱吃的。 尤其是可爱的元宝饺子,碗里放着五个,她吃了一口,香味冲击着味蕾,让她口水都充盈了。 “我好长时间没做 饺子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夏冬儿点点头,用行动表明不错。 一连吃了七个。 “吃点糖醋鱼,这个也不错,别光吃饺子,以后想吃,妈都会做给你的,我绝不和你抢。” 肖海把她盘子里放的那个夹过去吃了,很自然,就像他说的,因为血缘,所以他并不嫌弃。 也向她证明,家人之间的亲密,是任何事物,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这顿饭她吃了不少。 因为认床,夏冬儿又有午睡的习惯,所以肖海给厉仲谦打了电话。 厉仲谦提了两盒礼品,他也是第一次见肖爸肖妈,此刻也是本着见岳父岳母的心态。 所以毕恭毕敬的。 肖妈和肖爸更是对厉仲谦好得不得了,也是当女婿看了吧。 临出门的时候,夏冬儿望着肖马和肖爸欲言又止的焦急忐忑的表情。 终是说出在午饭前就做好的决定。 她对着肖爸鞠了一躬,唤了一声,“爸!” 又对着肖妈唤了一句,“妈!” 肖爸肖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直直的僵着身子,直到肖海提醒。 “爸妈,夏夏叫你们呢!” 他推着父母,声音里都透着高兴,这丫头扛这么长时间,他也以为不说了。 在她承认他是哥哥的时候,他就知道妹子是有了。 “哎!哎!夏夏!我们这是……太高兴了!” 肖妈喜极而泣,不住的抹着眼泪。 “之前,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被抛弃的,而养父母视我如己出,所以我不想让他们伤心,便心里生了芥蒂,现在得知原因,我心里的疙瘩已经没了。” “以后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们的,房间我很喜欢,就是我认床,需要熟悉熟悉。” 她眉眼没有一来时的茫然和复杂,看上起轻松了许多,眸子都清亮了。 “好,好,你什么时候想过来都行。” 路上,夏冬儿靠在厉仲谦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厉仲谦放慢速度,稳稳的开着车。 知道她的精神紧绷了一个上午,此时心结了了,在她面前,她完全放松下来,累成这样,她一个人辛苦了! 第255章 一代天后的陨落 由于怀孕,所以她休学了一年。 杂志社又重新找了地方,那件事一周后就正常运营了。 冬天来了,微风吹在脸上,有一丝刺痛,畏惧寒冷的人,已经穿上臃肿的羽绒服了。 夏冬儿也不例外。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她发现自己的体质很不好,怕热也怕冷。 她很享受阳光打在身上的感觉,那种打在身上的暖意让人很舒服。 “这里有些偏僻呀!” “嗯,所以不是更适合某一类人住?” 夏冬儿挑眉,哪一类人? 车子在一处很有历史的破旧小洋房前停下,从里边小跑出来一个穿了黑色羽绒服的男子,为厉仲谦打开车门。 厉仲谦下车后,亲自过来帮她开门,扶着她下车,随后整了整她身上的羊绒大衣,牵着她向里走去。 夏冬儿虽然疑惑,却也没问,因为进去自然会明白。 她打量着堆满灰尘的四处,以及空空如也的大厅。 厉仲谦拉着她一直上楼,路过一间房的时候,里边坐着三个同样黑色羽绒服的男子。 他们看到厉仲谦,急忙站起来叫着,“先生!” 看到里边的床铺,以及打扫的干净卫生,他们应该在这里住了。 他们隔壁房间门口也站着两个男子。 看到他们,连忙把门打开。 门一打开,一股恶臭从里边传来,瞬间翻江倒海的感觉从胃里传来,夏冬儿赶忙捂住口鼻,转身扶住栏杆干呕起来。 厉仲谦急忙轻拍着她的背,一边问着,“感觉怎么样?” 夏冬儿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厉仲谦习惯备在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她。 “别进去了!” “把人从里边带出来!” 厉仲谦见她这样,眉头也跟着堆起,他考虑不周了,应该换个地方的。 夏冬儿的所有不幸都是葛雨田造成的,她前几天还说着,葛雨田怎么就不见了,她的仇还没报呢! 因此她还闷闷不乐了几天,所以等天气好些就带她过来解取心里的疙瘩。 夏冬儿喝了几口水感觉好些了,便向里望去。 若不是在房子里,她都以为在没人处理的垃圾场里,这里岂是脏、乱、差可以形容的。 垃圾伴着排泄物,看的夏冬儿差点吐出来。 她刚准备转身不去看,忽然扫到角落蜷缩在一块已经看不见颜色的垫子上蜷缩的披散着一头长发的女人。 她的头发把整个脸颊都遮住了,所以看不到她的容颜。 房间座北,并照不到阳光,所以在没有暖气以及任何供暖的设备下,房子阴冷的不行。 女子站起来,身上仅穿着一套看不清颜色的睡衣,身影就像是一具行走的骷髅。 “她是谁?” 或许是听到她的声音,女子木讷的模样,突然猛地抬起头来,肮脏蜡黄的脸,和凸出来还露着多半眼白的眼睛,把夏冬儿吓了一跳。 厉仲谦急忙揽住她,“没事,她是葛雨田。” “葛雨田?” 夏冬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望过去。 这就是网上说因为怕被人打死,不知什么时候逃走的葛雨田。 怪不得各方看客和好事者都没有查到她的踪迹。 就这样,即使出现在街上,大家也会以为她是一个可怜的流浪者,或者疯婆子。 以前有多香,现在就有多臭。 被人捧在手心的女神,此刻只会让人唾弃厌恶,弃而远之。 “哈哈,夏冬儿,你还和厉仲谦在一起啊?” 见到夏冬儿,葛雨田突然就像放在废车库长时间不用的汽车突然加满了油,即使已经破败不堪,但总觉得自己满身都是劲。 一代天后跌落神坛,网上对她的谩骂至此都没有消散。 葛雨田过去的种种事迹都被曝光出去了,就像遮羞布被掀开,所有的丑事一览无遗。 过去和她合作过的明星纷纷和她撇清关系 ,都恨不得时光倒回去,远离这样的人。 至于那些投资商,一群夫人太太们,这时都站出来举证葛雨田的不检点,嚷嚷着老公被葛雨田潜规则了。 夏冬儿看到这些消息,简直是大跌眼镜,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优雅和美貌并存的女子,背地里竟然干着如此让人不齿的勾当。 没想到风靡世界的一代影星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不作不死,这就是她作死的后果吧! 因果报应,轮到她的身上了。 厉仲谦牵着夏冬儿走向二楼楼梯一上来那的小客厅。 小客厅已经搬放了两把椅子,以及一台电暖气。 感受到腿边传来的暖意,夏冬儿才感觉好了一点,其实让她冷的不仅是房间,更是葛雨田,尤其是她刚才的那句话。 老爷子的事,她从没有和厉仲谦说过。 曾经她想着报完仇就离开,谁知发生了这么多事。 经历了生离死别,让她很贪恋他的温暖,一刻也不舍得离开,便做了一个掩耳盗铃的人,选择自动失忆。 她的两只手在暖手布偶里,紧紧握着,一颗心一直向上提着。 “在你出事后,得知你是被葛雨田绑去的,所以就把她关在了这里,想着等你身体稳定一些带你过来。” 夏冬儿看了他一眼,轻轻扯起嘴角,很快笑容就消失了,看着已经站在他们面前的葛雨田。 “呵,你竟然没死,没想到付春明那个窝囊废连个人都杀不了。” 葛雨田满是污垢的手撩开像杂草一样的头发,用死鱼眼瞪着夏冬儿。 看到夏冬儿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恨意就像熊熊大火,要不是手臂被人紧紧禁锢着,她定会扑过去和她同归于尽。 她的一切都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当初就应该杀了她的。 她的话让厉仲谦和夏冬儿都变了脸色。 幸好,她还有用,廖安哲用她来换自己的未来,不然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我能带给很多人希望,而你即使丢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为你着急,也没有过任何人去寻找你。” “星星坠落道地上就成了破石头,没人会在意的,相反还嫌碍事会一脚踢开,你认为呢?” 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错误,还这么自以为是,她是梦做多了,还想着继续辉煌吧! “皇族即使流落到明间也改变不了她身上的高贵血统,同样的,麻雀爬上枝头不一定就是凤凰。” “高贵血统?韩宝丫……这名字不知你还是否熟悉?” 清脆的女声从楼底传来。 第256章 忍无可忍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嘲讽的冷意。 夏冬儿扭头望去,就见肖海拥着厉浅正上楼来。 没想到厉仲谦叫了他们过来。 估计是想抚平一点厉浅心中这么的疼痛。 “哥,浅浅!” 自从那天认亲回去后,夏冬儿慢慢的对肖爸肖妈接受了,虽然不亲密,倒是不那么见外了,和肖海倒是没有隔阂。 至于她的名字,她自己倒是先表明态度了,不会改。 这点肖爸肖妈没有意见,虽然有些遗憾,不过只要女儿认他们就行。 夏妈夏爸倒是很欣慰,不过他们也不是小气的人,主动表态,让夏冬儿改回肖姓,奈何夏冬儿态度坚决。 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厉仲谦站起来站到夏冬儿身边,双手滑进大衣的口袋里,让厉浅坐下。 “韩宝丫……你还认识我吗?” 厉浅坐下向前探着脑袋,故意把韩宝丫几个字咬的很重,还拉长了声音。 “你,你是谁?” 听到那个如噩梦般的名字,葛雨田如筛子一般抖着,这个名字就像是打开记忆的按钮,所有尘封的,不堪的童年蜂拥而至。 “你,难道就是你给夏冬儿提供的消息?你到底是谁?” 她犹如饱经沧桑的老人一般浑浊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厉浅。 就像对待包菜一样,一点一点剖析着厉浅。 眼前如莲花般清雅,如牡丹一样美丽的女子,她确实不认识。 她剪瞳般的黑眸里散发着嘲讽的如刀子一般的冷意,此刻正剐着她,就像好要把她抽筋剥皮了一样。 如此恨意! “看来坏事做的太多了,还真不记得是那桩案子里的受害者了?” 厉浅冷笑一声,笑容里的苦涩只有她身边的几个人能懂。 肖海的大手覆上她盈弱的肩膀。 厉浅得到他的安慰,长呼一口气,“也是,连你生你养你的父亲都不放过,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死在你手里的那些无辜之人应该不计其数吧!” “很不巧,我成了幸存者,估计是恶有恶报,收走了你爸没收我,老天爷让我来讨债。” 突然,葛雨田腿一软坐到冰冷的地面上,漆黑的手,指着厉浅。 “你,你是厉浅,你竟然还活着?” “你没死,我自然不敢先死。” 厉浅声音冷沉,倒是和厉仲谦很像。 突然,葛雨田仰天大笑,就像中了邪似的。 “哈哈哈……” 在夏冬儿以为她会笑过去的时候,她猛然收住了。 “很好,很好,我现在就这样,你们还能拿我怎么办?” “而且,听我老头子说,你不是被卖给了一家农村人,现在能回来,还没变成黄脸婆,估计是把那家老男人和小男人都伺候好了,逃出来又没少卖吧!” “哈哈哈……” 粗俗恶心的话,让夏冬儿都想上去割掉她的舌头。 感受到身边厉仲谦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她伸手牵住,阻止了他。 厉仲谦不解,谁知还有一个人比他更愤怒。 手起刀子就要落下,夏冬儿喊住。 “哥!” 她松开厉仲谦站起来拉住肖海的胳膊,见拉不下来,她望着自家哥哥因愤怒眸子通红的模样,有些不忍阻止他。 可是因为这么一个连垃圾都不配的人,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太不值了。 “哥,社会会给我们一个最好的交待,让她这么死了就太便宜她了,她该受的一点都不能拉下,她不是喜欢人追捧吗,我们何不顺了她的心意。” “一个心怀龌龊的人,你不给她点肮脏似乎说不过去。” 肖海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慢慢收回手臂,脚一抬,狠狠的一脚踢到葛雨田的身上,“嘭”的一下,葛雨田的身子撞到墙上,如秋叶一样,缓缓滑落在地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她。” 疼痛让她差点背过气去,可是她不能死,她一定要逃出去,她要这些人陪葬。 不过想到夏冬儿话,接收到她黑亮的瞳仁里飘出一股嗜血的锋刃,葛雨田后背莫名生起渗骨的寒意。 不是不让她死,那好,添堵她还是会的。 “我是不配,不过也好过你们哥哥妹妹的,现在我都搞不清夏小姐到底是你的情妇,还是厉总的女人。” 她讽刺着眼前两个优秀的男人。 夏冬儿确实好手段,她就不信他们没有关系。 这声哥叫的那么亲密,要不是厉仲谦爱惨了她,怎么会眼里能融进沙子。 这份爱让她嫉妒到宁可下地狱变成厉鬼诅咒他们。 “还有这位厉浅妹妹,你该不会是和你哥的女人用了一个男人吧?” 葛雨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笑的那么让人想抽死她。 这次真的不止是他们几个了就是夏冬儿也忍不住了。 她看到放在不远处的板砖,捡过来,对着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可以弹钢琴的修长手指狠狠砸了下去。 伴着一声惨叫,她面不改色的站起,厉仲谦急忙拉过她。 “以后做这些事有我!” “我舍不得脏了你的手。” 厉仲谦眼里的戾气因为她这句话,散去不少。 不想让她沾了血腥,想要阻止,他还是迟了一步。 孕妇行动太敏捷,其实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肖海也看呆了,这是自己那个文静的妹妹。 不过做的好,这才是他肖海的妹妹。 厉浅也被她的模样惊到了,她以为夏冬儿会一直忍着,因为她刚才说了,她便知道葛雨田接下来的日子才是地狱。 所以她等着那一刻。 “虽然我说不杀你,但是不代表我会一直忍着,这是你该受的。” 她对一旁站着的男人道:“四肢废了,估计就不用担心逃了,你们可以做让你们更省心的事。” 若不是怕一楼让她逃脱,也不会搬在二楼。 而且,她此时忍无可忍,必须要再做点什么了。 见厉仲谦点头,男人拿起刚才那块英勇的板砖,利落了的砸向葛雨田四肢还健全的三肢。 “啊!” 惊天的鬼哭狼嚎声似乎要把这破旧荒芜的房子震塌。 “葛雨田,你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心里一点悔过都没有,这是只不过是对你惩罚的一点调味剂而已。” 第257章 厉浅心里的伤疤 “这些比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连利息都不够。” 想到曾经的她,那些鞭打脚踢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她还得防着那些不轨的人。 有谁能想到,唯一能让她安稳睡一觉的地方竟然是破旧的神庙。 因为农村人都是很迷信的,除了有逢年过节固定上香祭拜外,他们谁都不敢轻易去庙里,认为会亵渎神灵带来不好的厄运。 曾经望着冰冷的雕塑,她也是害怕的,只是她需要找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息。 她要补充体力去应付那些刁难她的人,即使晚上也是睁着眼睛,也只有中午午休的时候她会跑到庙里。 后来渐渐的习惯了,反倒觉得这里也没有那么恐怖,因为让人们忌惮的神佛这里能让她安稳,反观那些人眉人眼看似很善良的村民,却心里是无比的阴险丑恶。 她把庙打扫的干干净净,在庙堂里扑了一些杂草,算是自己的伊甸园了。 谁能想到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庙里一住就是五年。 后来因为买她的那家女主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公公生病去世了,镇子上的铺子没人看,所以他们一起去了镇子上。 也就是因为镇子上的新鲜比村子里多,所以她就和一个男子说了一句话,回去就被老太太打了,她一不留行就打到了脑袋,当时她倒在血泊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而她的命也是顽强,自己在血泊里醒来,因为没钱就医,脑袋外边的伤口自动愈合,可脑袋里却有了积血,没过多久就看不见了。 为了方便行动,她受了不少苦头,摔倒磕碰对她来说都是轻的。 因为瞎了,只会换来老太太和傻子的更多拳打脚踢。 这些直到她练就了和常人差不多的样子,才改善了。 两年后,她遇到了肖海,那样一个一身锋芒,高傲矜贵的男人,当时她的眼睛已经出了问题,所以她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犹如雾里看山一样。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的气息。 她第一反应就是害怕,想要逃离。 眼睛模糊了两年,她已经练就了靠听力和感觉去辨别。 环境造就了她不善言辞和自卑的心里。 所以在他要带走她的那一刻,她选择放弃这个唯一可以离开的机会。 曾经她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三番两次的找机会逃,然而连村子都逃不出。 她被卖进的这家人是村里的主任,在村里自然是有很多人讨好,没等她出村就会有人举报,带回来就是一顿鞭子。 到了晚上她就被关进黑屋子里,所以她后来就放弃了。 可是当碰到这个机会的时候,她想着眼前男人不是普通人,他看起来更危险,比起未知的危险,她宁可待在熟悉的危险里。 因为这些年,她已经学会了应对,挨打的次数也少了,因为老太太需要人照顾,她除了一个傻儿子,再没有儿女,对她也不像以前动辄打骂。 至于傻子,虽然一不留行会被打,但是只要有好吃的,倒也好些了。 现在想想。 也幸好是他强迫着带走她。 想到他带着一拨人走进狭小的院子,居高临下的威胁的老太太,声称若是不让她走,就会杀了她的傻儿子。 老太太从没有见过这阵势,看到凶神恶煞的一帮人,还以为他们是土匪流氓,吓的磕头求着她离开。 见她不走,便骂着,本来就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他们家的人。 后来听说,老太太被警察抓了,至于傻子,没人照看,他能活下去,也是一个奇迹。 被带回去,她以为就像之前一样,被关进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被很多凶神恶煞的小混混看着。 没想到,他却带着她回到了别墅,请人照看她的饮食起居,帮她消除脸上和身上的疤痕。 但是多有的疤痕因为时间久了,又没有及时清理,所以根本消除不小,只能淡化。 这些都是佣人告诉她的。 肖海从来都不说,为了做多少事,他都不会说。 对于她的眼睛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治疗。 他说,那么美的眼睛,看不见太可惜了,他是一个喜欢完美的人,其实他是关心自己而已。 他还说,自己就是被这一双眼睛迷住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看不见的摆设,想想都神奇。 安逸的生活,是她做梦都没敢想过的,有一天突然从天而降,让她措不及防。 渐渐的他就被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侵占了心。 因为自己的残缺,所以一直忽视着他的表白。 他却不离不弃,对自己是爱到骨子里。 想到这里,她上前轻轻拉住肖海的手,清澈的瞳仁里卷着感动,爱恋,和欣慰,最大的是感恩。 所以对葛雨田的这点惩罚比起她的那些饱经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噩梦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感受到她身上传来久未有的哀伤,肖海心跟着一痛,后来他调查过厉浅,对于她的遭遇全都清楚。 即使他见多识广,依旧惊心动魄。 一开始是心疼怜惜,后来就成了不可割舍的爱。 所以看到她的这个眼神,他一下就明白了。 把她拥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其实那就是一个梦,噩梦过去,剩下的不都是美梦了。” 被他紧紧的拥在宽阔温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和温柔的话语,厉浅身上的哀伤慢慢的消散着。 是啊,她有了相拥一生彼此相爱的男人,还有爱她的家人,她苦尽甘来,那算是上天对她的考验吧! 虽然残酷了一些。 “浅浅,相信我,她不会好过的!” 夏冬儿靠着厉仲谦,对着望过来的厉浅说着。 她的帐也得算呢! 葛雨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好似刚才的阴狠和亢奋都是回光返照。 半晌,她掀开眼皮,喘着气,抖着声音,阴狠的说道:“夏……夏冬儿……你给厉老爷子下毒的事……厉仲谦看来还不知道吧?” 想到她刚才护着肚子的模样,以及厉仲谦一脸小心翼翼就像一个佣人一样,细心体贴的照顾着她。 第258章 死相惨烈 她心里的恨意给她了在这最后一口气,让她成功的给他们添堵。 看到所有人渐变的脸色,她的唇角含着一丝报复后的快感,顿时晕死过去。 …… 中央公园。 广场的正中央,黑压压的围着一群人。 一个拿着喇叭的男人,激愤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你们大家给我评评理,曾经我赚了那么多钱,就因为她是一个明星,所以就鬼迷心窍娶了她,谁知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仅到处和男人鬼混,还竟然吸du,你看成什么样了。” 男人指着刚刚苏醒的葛雨田,卖力的演说着,他演的很好,俨然一个被骗后悔不当初的丈夫。 “天哪,我就说这哪是那个水灵灵风光无限的葛雨田,原来是这样。” “就是啊,这个鬼模样和那些吸du的人不就一模一样。” “这位大姐你说的对,我怎么会骗你们呢,你们看!” 男人把葛雨田从后衣领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拎起来,揪住她的马尾,让她的脸面向众人。 此时的葛雨田已经洗干净了,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所以她的模样即使塌陷了,大致样子还是没有改变的。 这时人群里的一个男子惊呼道:“没错,就是葛雨田,我曾经的女神啊,我家里有她的各种海报和作品,所以我是不会认错的。” 接着就是一声接一声的指责声,以及辱骂声。 “这样的女人,我要不起了,败光了我的家产,现在谁稀罕谁带走。” 男人厌恶的把葛雨田重新扔回地上。 “你们放心,我一分也不会要的,而且她还能圆了你们当初的女神梦不是。” “这样的女人谁要啊,比破鞋还破,待会家里和灾星有什么区别。” “就是曾经祸害了那么多的人,这种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曾经还是高级鸡,现在连下等鸡都比不上了,扔给乞丐都不稀罕吧!” 人群中一声高过一声的鄙夷就像海浪一样,几乎拍晕葛雨田。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走哪都是被人捧着,心里的不甘瞬间让她忘了此时的境地,也忘了身上的生不如死的疼痛。 “你们都被他骗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你们救救我,帮我报警!”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的葛雨田脑仁嗡嗡响。 “贱人,到了现在还不老实,还想迷惑这些善良的人们,你害了我还不够吗?我好心为你寻人家,你竟然这么没良心。” “报警吧,我想警察正好要找你,你下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男人似乎气急了,推开人群气呼呼的离开。 葛雨田好不容易缓过来,见男人离开,急忙拽住身旁站着的男人们,“大哥,求你们救救我,我好歹是明星,你们不亏的。” 但是男人们都避之不及,就像她是瘟神似的,生怕一沾就会倒霉,一下退出老远。 直径两米的圈子里只有葛雨田一身浅色雪纺裙的躺在那里,就像一条死狗一样。 浑身的疼已经让她感觉不到冷意了。 “晦气,新买的裤子,被她抓过,回去就得扔。” 一个男人厌恶的看着自己的裤子。 葛雨田这才感觉自己真的跌落神坛了。 “狐狸精,让你勾引男人!” 突然,不知从哪飞出一些鸡蛋和饮料一起砸向葛雨田。 “就是,都这副模样了,还魅惑人。” “看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她的上位就是靠睡出来的。” 葛雨田的骄傲让她难以接受这些,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庸俗的老女人,有何资格批判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可是全国最美的女人。” “哈哈……人至贱无敌!还当她是曾经的女皇呢,话说回来你这靠睡出来的名气,我们可学不会,也学不了。” “比起不要脸,你确实是全国第一。” “来,大家拍照了!” 人群一阵爆笑,接着所有的垃圾都向她扔来,闪光灯第一次让她畏惧,抱着头想要逃,却动不了。 被捧上神坛的人,现在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葛雨田这才明白夏冬儿为什么不让她死了。 这比一刀一刀剐了她还让她受不了。 她当初就该一头撞死,不该抱着逃出去报复的心思。 但是她若以为这就完了,那还真的错了。 夜晚。 西桥下,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她再次被清理干净换上一身美丽的纱衣扔在那里。 她的出现让那些流浪汉看直了眼。 那晚西桥下一声一声的惨叫久久回荡,桥上路过的车子偶尔听到一声,还以为撞到鬼了,吓的一脚油门溜得飞快。 第二天,报纸上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葛雨田血肉模糊就像是一团腐烂的肉,死在了西桥下。 警察只结了之前她犯得案子,并没有查询她是怎么死的。 因为曾经有多追捧,现在人们就有多厌恶她,提起都是一脸鄙夷,好似脏了他们的嘴。 一代天后就此落幕。 和她有关联的所有人也都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杜姨的公司被查封,因为涉及了很多人命,被判了无死刑。 她同时交待了,得到葛雨田的命令,陷害厉仲谦的公司。 网上第一次报道了这件事,还了厉氏的清白。 也算是做了免费广告,厉氏受了如此委屈还主动承担受害者的医药费,因为诚信和口碑一时让厉氏的所有产品都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火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付春明也一样,立即执行的死刑。 他对厉仲谦杂志社烧毁一事以及对夏冬儿的绑架,都供认不讳。 至于廖安哲,他要被公开审判,至于死刑自然是逃不过。 事情总算是告了一段落。 在说回夏冬儿。 葛雨田挑拨后,他们回到家。 她向厉仲谦坦白了所有。 但是没有讲她报仇的事。 这些,厉仲谦在阿左和其他手下那里得知。 虽然觉得对不起爷爷,但是他怨不起夏冬儿来。 这些都是葛雨田计划的,她自责悔恨已经够她难受的了。 望着她自责难过的神色,厉仲谦想安慰一句,却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出了门。 第259章 丑媳妇见公婆 见自家孙子一向都是拒人千里的冷漠,不过有事找他,从不遮掩。 今天从外边回来,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不对。 此时的他进来一会了,他不问,他也不说,几次看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难道孩子…… 厉老爷子想到这连忙放下手中的狼毫,摘下眼镜,从书桌前颤颤巍巍的走过来,俯着身子急切的询问着。 “你这幅样子,是孩子怎么了?还是夏夏身体不舒服啊。” 他这么问是因为,除了夏冬儿能让他由此表情外,其他的事还不至于让他这样。 厉仲谦仰头看了老爷子一眼,从小到大的照顾他爱护他的爷爷,一不留行就苍老成现在这副模样。 布满沟壑的脸,花白的头发,眼睛浑浊无神,但是从那里流漏出关切的神色,让他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看我做什么,你倒是说话,是要急死我吗?” 厉仲谦站起来,扶着背越来越弯,比自己低差不多一个半头的爷爷。 “没事,您先坐。” 等老爷子做好,他并没有回到座位上,而是就势蹲在老爷子脚边。 “爷爷,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夏夏,让葛雨田有机可趁,在您的茶里下了东西。” “是我引狼入室,好坏不分,把伤害浅浅,破坏我们家庭的葛雨田照顾的那么好,是我眼瞎了。” “您的身体,我该怎么办?” 厉仲谦第一次在老爷子面前流泪,他这么刚强骄傲的男人,即使遇到天大的事也不会哭的。 只是在家人面前,他有一根亲情的脆弱神经。 他最爱的人,他都保护不了,尤其看到夏冬儿伤心自责的模样,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无用。 “就是因为这事啊,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老爷子拍拍厉仲谦放在他膝盖上的手,“爷爷啊,本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所以这和茶没什么关系。” “夏夏那孩子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她是一个心思细腻又多心的孩子,自责的都哭晕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让做检查,才查出她有了身子。” “后来,我听管家说她带着阿左,一个一个找了陷害我的人,还把自己弄伤了。” “开会所的那个孩子去看我时,还说了这孩子一副拼命的样子,听得我既担心又心疼,这件事压在她的心里,比我们任何人都要不好受。” 闻言,厉仲谦黑眸垂了下去,心抽的发紧。 虽然听手下说过,他还以为是去给夏爸夏妈报仇去了,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爷爷的事。 她是不是奔着拼命的心去的? 幸好她没事,不然他的一生将要如何? 她承担了那么多,要他这个男人做什么。 这丫头,他该怎么办? “爷爷,我知道,我看到她一声不响的躺在床上,我不知该怎么安慰?” 他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责怪过夏冬儿,只有心疼。 “没事的,我会去和这丫头谈谈的,你的包容会让她心里产生负担,会更自责的,所以你要让她主动找你谈才行。” “话又说回来,那孩子脾气很倔,不见得会来找你,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这天,从未露面的厉仲谦爸妈终于从国外回来了。 夏冬儿一连几天没和厉仲谦怎么说话,此时倒有些紧张了。 厉仲谦去机场接人了。 她突然就像失去了主心骨。 算算时间这会也该到了。 心里想着,汽车的声音就从院子里传来。 夏冬儿连去阳台看一眼的勇气都没。 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手指的皮都快被她咬掉了。 她想要问厉浅,又想到她也那么多年没见,哪里还了解父母的脾性。 厉家父母,这么些年移居国外,狠心抛下厉仲谦,就说明他们因受打击,性格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若是不满意她这个媳妇该怎么办? 厉仲谦推门进来,就见她眉头紧锁,咬着食指的关节,一副丑媳妇见公婆的模样。 这么些天,难得她有一副生动的表情。 他阴郁的心情忽然就好了些。 他走过去拦住她的脚步,把她拉进怀里。 这几天身体似乎养起来了,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白里透红,整个人都散发着柔美的光。 让他越加深陷其中。 “不用担心,我和父母僵了这么多年,现在他们回来,也并没有觉得心里有多大的波动。” “虽然是我犯错在先,但是他们抛弃我,十几年来,我就像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心里也有过怨有过不公。” “也有过羡慕那些孩子有父母疼爱。” 耳朵贴在他的胸膛,那里传来嗡嗡的声音,那是他从不对外说的伤心和脆弱。 夏冬儿听得难过,一双手耷拉的手慢慢伸出,圈住他紧致的腰身,不由得抱紧他,脑袋在他胸腔上蹭了蹭,她想给他温暖和安慰。 厉仲谦见此,慢慢勾唇。 小女人的心疼都在心里。 是的,他以前在每个夜里总是在怨恨中渡过,后来时间长了就没有感觉了。 现在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他已经习惯了,反倒是他们回来,他似乎又得重新去接受和习惯。 他想着带夏冬儿出去住。 想到刚才在机场见面时,父母那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他只是怔愣了一下,心里并没有多大大的波动,那声爸妈也没有多难起口。 似乎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这么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他们的日子,相反回来到不习惯了,夏夏,所以你没必要因为我而如此紧张。”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过几天我们把爸妈安置了,我们就搬出去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闻言,夏冬儿从他怀里退出来,仰头望去,黑漆漆的眼眸里都是厉仲谦的影子。 “你是说我爸妈?” “我已经买好了房子,名字也是爸妈的,把他们放在那么远的老家,我不放心,你看去看一次也不方便。” “夏志也会到这个城市来,到时候你们一家都在这里,更何况你怀孕了,爸妈定也不放心你,所以我就擅自做主了。” 夏冬儿心里感动着,但是她却不能接受。 她连肖家的钱和房子都没接受,现在厉仲谦的她更不能欠着。 第260章 妇唱夫随 不过眼下,没事件说这个。 见她沉默,厉仲谦以为她对自己的想法很赞成,心里一喜,牵着她下楼。 客厅! 老爷子依旧在主位,他看起来很严肃,不像平常乐呵呵的慈祥模样,不过从他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心思。 他不时的瞥一眼自家儿子。 “若不是浅浅回来,你们是不是打算我死了都不回来?” 坐在他左侧不远处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上去温文尔雅,有一股儒家之风。 倒是没有厉老爷子和厉仲谦身上那种迫人的威严和拒人千里的冷漠。 和她父亲一样年纪,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但是看上去却比她爸年轻十来岁,看上去只有四十五六的样子。 不过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忍心丢下厉仲谦不管呢? 但是下一秒她就知道了,他看了一眼身边拉着厉浅哭泣的优雅女人,眼里满含柔情。 看来他是为了自己的妻子,选择陪伴她。 “爸,对不起,这些年是儿子不孝了,雅琴的身体不好,所以不能来回奔波,放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哼,都是借口,这次听说浅浅回来,你们怎么跑的那么快?” 老爷子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他们,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也想为厉仲谦说一句公道话。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欠厉仲谦的。 “爸,确实是我们的错,我不该当年一走了之,丢下你和小谦,是我钻牛角尖了,你该骂我。” 女人脸上除了一些疲惫之色,确实透着一股苍白,即使妆容精致,依然 掩盖不了,她的身体确实不太好。 她很美,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端庄和优雅,但是却带着一种淡漠疏离的气质。 看上去有些冷,不太好接触。 厉浅和厉仲谦的模样和气质几乎都像了这位母亲。 不过厉仲谦的眉毛和眼睛像了他爸,有些深邃,多了一些刚硬。 “我违背了母亲的教诲,对您没有尽到孝道,也没有对小谦做应该的疼爱和教育。”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媳妇,我有愧!” 她第一次承认自己的错误,厉老爷子一时倒不好说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希望你能珍惜以后的日子,也不枉我帮你带儿子了。” “是,我会的,我们打算回来住了。” 厉母接过厉浅递过来的纸巾,擦着眼泪,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一对璧人。 这就是厉仲谦的媳妇吧,本以为是个农村姑娘会配不上厉仲谦,当初她在国外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很生气。 虽然她当年因心结离开这里,不管不顾抛下厉仲谦,不过过了几年后她就对这孩子没那么恨了。 一开始他还来看自己,因为她当时神经还没有正常,所以对他恶语相加,后来就没在见过他了。 厉母并不知道,厉仲谦每年还会去一次,只不过都是远远看一眼,并不想让她知道。 一开始是想念,后来,厉仲谦就成了例行公事般的心态。 所以听说农村女孩时,她想过阻止,后来想她以什么身份去阻止,便作罢了。 厉父安慰她说,厉仲谦的性格岂会允许别人强迫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所以他答应老爷子也不过是权宜之计。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他和女孩十指紧扣,保护欲十足,看来厉仲谦很爱这个女孩。 不过女孩确实不错,她的一双大眼就像会说话一般,水雾黑亮,干净透明,好似不染尘世间的烟火。 她的五官很耐看,越看越吸引人。 她的气质也很独特,单纯中透着一股细腻,清冷的性子中却夹杂着一股温暖感觉,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连衣裙,透着一股慵懒,倒是和厉仲谦那种感觉很像。 她看到自己不卑不亢,浅浅的笑着,目光毫不闪躲,落落大方。 这样的女孩确实很容易让男孩子喜欢。 “爸,妈,这是我妻子夏冬儿。” 夏家父母去看夏志了,这几天没在,所以夏冬儿有一种庆幸,毕竟这家人的关系很复杂,等缓和了在见面也不迟。 夏冬儿跟着厉仲谦站定,对着两位微微弯腰,尊敬的叫了一声,“爸,妈!” “我们知道你,没想到你是一个如此出色的姑娘,小谦有福了。” 厉母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夏冬儿,这何尝不是向厉仲谦示好。 既然回来住,她就必须修好他们的母子关系,她的错,所以看到自家儿子这么喜欢这个姑娘,她就顺势夸赞一句,说说心里话也没什么。 她是很少称赞别人的,感觉这个人可以,只会实际行动对她好。 “来,夏夏,过来坐爷爷这边。” 夏冬儿点点头被厉仲谦牵着在老爷子子身边坐下,厉仲谦挨着她,一副保护的样子,看上去明显的担心自家媳妇受了委屈。 “妈,仲谦很好,能嫁给他才是我的福气。” 不是商业互捧,这是她的心里话。 并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沾沾自喜,反倒夸自己丈夫一句,很聪明。 因为他们刚回国,还倒时间差,吃完饭后就去休息了。 后来几天到相处愉快。 等夏爸夏妈带着夏志过来,肖家父母过来拜访的时候,他们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就定在夏冬儿生日腊月初八。 同时肖海和厉浅的婚礼也和他们一同举办。 夏冬儿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 从花园里找到晒太阳的夏冬儿,躺椅上垫了一块丝绒垫,她在上面躺着,穿着一件羽绒服蜷缩着腿,厉仲谦把手里拿的羊绒毯给她盖上。 “不怕晒黑了,不怕长斑,医生说孕期的斑可是去不掉的。” 他站的地方刚好遮住照在夏冬儿脸上的阳光。 夏冬儿掀开眼皮,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慵懒的模样像极了趴在她身旁的两只猫咪。 “我黑了,长斑了你会嫌弃吗?” “倒是不会,不过有些麻烦。” 见夏冬儿疑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是不是也要去晒黑了,至于长斑要人工增加了。” “妇唱夫随嘛,这样我们才会看起来更搭不是。” 夏冬儿被他的歪理逗笑,往一边挪了一下,让厉仲谦坐下。 “你对结婚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第261章 婚前恐惧症 “我们可以迟一点结婚吗?” 见厉仲谦眉头微蹙,她急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你看我身子现在也不方便,也不爱折腾,所以完全可以等孩子生下来的。” “你不想嫁给我?” 自从知道自己的感情后,他恨不得立马公开。 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他眸子沉了沉,不悦的抿着唇,说出的话也带着一点威胁。 夏冬儿立即坐起,轻咬嘴唇,思索了一下摇着头道:“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看啊,我还没毕业,就剩一年了。” 她偷偷瞅着厉仲谦的表情,尽量让自己说的理由充足些。 “我想着等把宝宝生了,把学业完成了,在结婚也不迟,更何况我们的协议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最后这句话,她的声音低的不能再低。 她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渣,有一种要跑路不负责任的感觉。 她说完垂着脑袋,静静的等着厉仲谦的回答。 一分钟过去了,安静的连空气中流动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夏冬儿提着心,紧张的生怕他一生气强迫自己,便打算开口再找一个牵强的理由。 “我……” “学业和这并不冲突,至于协议,协议里可没有说突发状况,现在你睡了我,是不想负责了?” 他俯下身双手扶在躺椅两边,逼近夏冬儿,近到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她微微向后靠了一下,离太近,她不仅容易受诱惑,还紧张,一害怕容易答应。 “那个,我一定会负责的,只是……” “只是我没有安全感,那张纸给不了我安全感,我要的是世人的公证。” 夏冬儿嘴里还为说出的话,因为厉仲谦略带期盼的眼神和让她心疼的话语,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 厉仲谦不知怎么对她爸妈说的,他们竟然同意留在安市,而且还住进了厉仲谦给他们买的房子里。 夏冬儿想着,她手里也有一些钱,不行和 哥哥先借点,把这钱给厉仲谦,等她走的时候再说,这时候给他,只会造成矛盾。 早上,厉仲谦有事,就把她送到爸妈家。 安市有名的豪宅区,一梯一户,房子很大,还给他们特意留了房间。 吃完饭,她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看了什么,她不知道,打开电视就是为了不让爸妈发现她的异常。 她思索该怎么做才好。 “夏夏,你怎么了?” “夏夏!” 夏妈把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拍了拍夏冬儿的腿。 夏冬儿连忙道:“没事,一下躺在这就犯困了。” “你这也四个月了,还害喜呢。” 夏妈坐下,把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梳着她的头发。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你竟然要当妈妈了,我一直觉得你还是孩子呢。” 夏妈的感慨让夏冬儿鼻子一酸。 “妈,不管我有多大,我永远是您的孩子啊!” “对对,你看我,之前你领证的时候,我还觉得没什么,这会真的要办婚礼了,反倒有些……” “没事,妈就是闲着无事和你聊聊,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对结婚有什么看法?” 这很明显吗? “自从定下日子,我就见你闷闷不乐的,厉家那边和你爸妈都打电话给我,他们不敢问,所以你能告诉妈妈吗?” “我,我只是觉得结婚太折腾,等孩子出生也不迟,再说我们不是早就合法了,这办不办婚礼都无所谓的。” 夏妈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孩子,这结婚证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可办婚礼可是我们大家的事,是我们大家对你们的祝福和认证,也是你以小谦妻子的身份向社会宣告的机会。” “正好借此机会,让那些想攀上厉家的女人离得远远的,不用时时惦记小谦,你也省事。” “还有啊,厉家搞得这么隆重说明对你的重视,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她叹了一口气道:“女人啊,和男人不一样,一个婚礼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尤其是你找的不是普通家庭,孩子出生一定要上户口的,到时候传到世人耳朵里,什么谣言都会有。” “妈可不希望听到什么借孩子逼供,或者私生子之类的。” “你的路还长,这些东西会时时刻刻的伴着你,被人提及,也会有人因此瞧不起你,认为你孩子都生了,厉家连一个婚礼都不给你。” “妈,我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夏冬儿有些无奈了,就不能让她妈多看那些小视频,想些什么啊。 “你是不在意,可是厉仲谦在意,心疼你的这些人会在意,你的孩子以后上学难道不会有人嫉妒因此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妈是过来人,见的太多了,这些并不是危言耸听。” 望着女儿娇丽的容颜,夏妈心里叹息着,一入豪门深似海,瞬息万变,谁都不能说长长久久。 当初的坚持,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他们现在还是热恋期,一辈子太长,谁能断定以后会怎么样? “妈,我也不是不结婚。” 何必这么吓她。 “你现在的心情属于恐婚症,都是正常现象。” “妈,你还懂恐婚症啊?” 夏冬儿嗤嗤的笑出声,老娘还挺时髦的。 “你还别小瞧你妈,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怀孕了,体内激素紊乱,所以容易胡思乱想,还有,你毕竟年龄还小,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也可以理解。” “要是你没怀孕,我也会让你迟点办婚礼,现在你肚子越来越大,这婚事必须要办的。” 老妈一中午的苦口婆心劝说,夏冬儿听在耳里,却没有走心。 她决定的事,是改不掉的。 还有一天就到了结婚的日子。 经夏家和肖家商量,决定让夏冬儿在肖家出嫁。 所以,一切需要的东西都在肖家准备了。 夏冬儿在前两天住进了肖家。 白天夏妈会过来陪着她,晚上就会回去。 结婚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还有一天,所以倒数第二天,厉仲谦晚上还是过来在肖家住的。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肖海强迫性送出去的。 夏冬儿把肖海叫进房间。 “哥,你这几天是不是把长这么大的笑容都发挥了。” 一天咧着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结婚了。 第262章 逃婚了 “那是你自己不开心,所以看到所有人开心都碍眼。” 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看着自家妹妹。 “话说,你和厉仲谦是怎么了?我倒是问了,他说你或许是婚前恐惧症,你们都生活那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状况?” “你看浅浅就不会。” 那是因为厉浅唯一的心结也解开了,又嫁给自己爱,爱自己的人,自然心情舒畅。 “哥,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借点钱。” 她这几天听太多这样的话,实在是不想在说了。 “借钱?”肖海一听,立马从沙发上坐直,嘴里的苹果一口咽下,立马就寒了脸。 “厉家竟然克扣你的零花钱了?” 见肖海误会,夏冬儿赶紧就安抚着他。 “不是,怎么会,就是因为不想用他们的钱,所以才找你借啊。” 肖海放下苹果,也没心思吃了,唇线拉直,明显的不高兴了。 “不用也对,之前爸妈给你钱,你是一分不要,爸妈还说你心里是不是还接受不了,待会我下去就……” “不,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哥哥什么时候这么急躁了。 “是这样的,厉家对我很好,什么好东西都是紧着我,厉仲谦也给了我一张无限消费的卡,我爸妈那边曾经给的也有,只是我不想花他们的。” “至于我爸妈,是因为夏志还在上学需要花钱,他们赚钱不容易,所以我就没用。” “厉仲谦,我不想欠他太多,之前因为还没确定感情,现在是因为……我不想欠太多。” “我找你借钱,是想还给厉仲谦,他给我爸妈买房的事,你也知道,我想把那些钱还给他,我……” 夏冬儿的意思,肖海懂了,她是不想让别人说闲话,最主要的事不想父母在厉家面前矮了。 “就这事,当初咱爸妈倒是要给夏叔叔买房的,是你拒绝了。” 见夏冬儿又要反驳,他抬起手阻止道:“行行,我知道,你的自尊心强,不想让叔叔阿姨觉得是拿你换钱。” “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爸妈,你也别说借不借的问题,就当哥哥送你的结婚祝福了,你别推辞,不然我不借了。” 夏冬儿心里暖暖的。 晚上,肖海就送来一张五百万的卡。 明天就要结婚了,夏冬儿以累为借口,早早就去休息,把几个舍友也赶走了。 屋外灯火通明,肖家是大户人家,交往甚广,来祝贺的人有很多。 肖家不仅开了记者招待会,还特意为她举办了一个生日宴会,公开她是肖家女儿的身份。 同时还表明了与厉家的婚礼。 一时间所有的头条都争相报道。 夏冬儿也被推上了人生巅峰,也算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她也成了全国女性羡慕的对象。 若是她开一个直播,绝对是最火的那个。 这让她的计划实行起来有些困难了。 腊月初八。 一晚上没怎么睡的肖家和夏家两家人,数着时间,在六点半的时候,终于敲响了夏冬儿的房门。 要不是都心疼她这个孕妇,五点多就应该起床化妆的。 肖妈和夏妈在门口等着。 一个端着一些吃食,一个端着首饰。 可是门敲了好几分了,里边连点声响都没。 “这孩子就爱睡懒觉,也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都让我给惯坏了。” 夏妈生怕肖妈说她没有教育好。 肖妈却不仅不生气还很赞同。 “你把孩子教育的这么好,这年轻人都爱睡懒觉,更何况夏夏有了身子,自然贪睡一些。” “你说再不起,小谦就过来了,肖海都准备去厉家了。” 夏妈叹口气,直接推门,没想到门没上锁,推门进去,屋子里漆黑一片。 冬天的太阳也睡懒觉,起的晚,不过要不是遮光帘拉着也不至于这么黑。 “这孩子连夜灯都不开,也不怕撞着。” 肖妈一边说,一边开灯。 夏妈先前进去的,看到整整齐齐的床铺,心里一惊。 随后肖妈进来也看到了,“夏夏起得这么早,是在卫生间吗?” 夏妈连忙放下东西去看,可是哪里有人。 她和肖妈的脸色都变了。 立马下楼找两位父亲和肖海。 看到他们慌慌张张脸色十分难看的从楼上举步不稳的下来,肖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把手里的花递给下人。 “妈,夏阿姨,怎么了?” “你妹妹不见了!” 一客厅的人都怔住了。 肖海几步飞奔上楼。 夏妈催着夏志赶紧回家去看看。 所有人都开始找人。 厉仲谦接到肖海的电话,马不停蹄的赶来,他谁都没敢说,碰到老爷子,匆匆说了一句有点事出去一下。 身后传来老爷子的责骂声,“这结婚的日子有什么天大的事都该放后……” 这确实是天大的事,但是不能推后了,没新娘怎么结婚? “夏冬儿,我就该一步不离的看着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一路按着喇叭,心急如焚的赶向肖家。 房间里,肖海递给他一封信和一张卡。 “夏夏留给你的。” “她走了。” 厉仲谦急忙接过打开信封抽出信纸。 隽秀的字体竟然写出这么让人抓狂的话语。 “他还在意爷爷的事,是我疏忽了,我和爷爷计划着,和她举行婚礼,这样就可以让她消除心里的那些自责。” 厉仲谦手慢慢垂下,信纸早已缩成一团攥在他的手心,他的一张脸比这天气还要寒冷。 “所以我找人开导她,我以为她想开了,群殴却忘了她那倔强的性子,岂是那么容易就被说动的。” “原来她早就计划在这一天离开了。” 还打算和他断干净? 他一用力手里的卡成了两半。 “夏冬儿,你想多了,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他紧闭双眼,心里的愤怒就像火山喷发。 找到小女人,他……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惩罚,愤怒归愤怒,生气归生气,终究还会舍不得。 “对不起,我早该看出来的,她昨天和我拿钱,我以为……” 肖海很自责,“我去调监控。” 夏冬儿躺在床上,一晚上没睡,脑子里想的都是家里的事。 因为在肖家,所以趁此她让阿左阿右在厉家待着,就为了她出门方便。 第263章 被骗了 晚上十点多,外边的宴会还进行的如火如荼。 她穿上之前准备好的黑色羽绒服,带上帽子和口罩,拿上这段时间存下的现金,趁人不注意,从后门溜了出去。 包雅静喝酒了,所以坐慕云的车回去了,她以不放心为借口,和她要来了车钥匙。 来往的车辆很多,保安查的都是进来的,出去的一般不会查看,所以她很顺利的就从门口出去了。 带现金就是担心用卡被人查到。 轻轻抚摸着已经有胎动的肚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一晚上没休息,还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胎动比前两天还厉害。 她看书上,按理不应该的。 还不到五个月的胎儿,只有轻微的胎动而已。 她试着深呼吸,平躺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慢慢的,胎动缓了一些。 这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夏冬儿疑惑,这么早是谁? 前几天,她在网上租了一间房,因为住酒店还是坐车都需要身份证,这样很容易被查到,也幸好,不然那么晚,她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所有的程序都是网上进行的,保密性很好,应该不会被找到才是。 她穿上一件外套,走在门口向外询问。 “谁?” “你好,杜小姐,我是物业的,看到你房子灯亮了一夜,所以上来看看,没出什么事吧?” 听到是女人的声音,夏冬儿从猫眼望出去,身穿兰利物业工作服的中年女人手里拿着一些文件夹,心里松了一口气。 而且杜珊是她填信息时的名字,只有物业知道。 “没事,谢谢,因为我怕黑,所以就一直开着灯。” “哦,那就好,你是新住下的租户,所以我们这有些安全告知书要你签一下字,顺便给你一张门禁卡。” 夏冬儿的门禁卡确实没有拿,昨晚进来的时候出示的是租住凭条。 她去找了一个口罩戴上,才去开门。 见物业疑惑的眼神,夏冬儿连忙咳嗽了一声。 “自小身子弱,一着风寒就容易感冒,昨晚估计又凉了,别给你传上了。” 她连忙解释着。 物业点点头,“杜小姐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租户了,要是所有的住户都像你一样就好了,你不知道楼上有一对……” 物业大婶一看就是一个爱说话的人,她没精力和她聊天,急忙打断。 “那个大婶,你看我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那个卡……” “哦,你看我这人,一碰到你这么好的小姑娘就忍不住话多了。” 她把文件夹打开,“要麻烦你再上边签个字。” “我今天可一定要看看肖家和厉家这轰动全国的婚礼,既然没这命,过过眼瘾也行啊!” “你们看早上的最新报道吗?” “怎么了?我一早上忙着做早餐,哪有时间看。” “厉老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病重了,被送到医院去了。” 闻言,夏冬儿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到地上。 “什么?那这婚礼还能继续进行吗?” 一男一女从楼梯间下来,声音很大,一字不漏的传进夏冬儿的耳朵里。 他们的对话声渐行渐远。 “这些小年轻,每天都起的很早,没时间锻炼,总是爱走楼梯,可也总是说话那么大声,住户都投诉好几次了,我们说上他们也不停,真让人头疼。”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了。” “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改天再签。” 她猛地一下关上门,连忙跑向卧室,打开一直关着的手机。 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信息一窝蜂的涌出来。 她急的都快哭了,哪还顾得上看信息和电话,只想着看看新闻。 谁知弹框太多,她根本就点不开。 猛然间,她又记起,厉老爷子生病,这是不能对外公开的,在第一时间肯定被人处理了,她不一定能看到这条新闻。 难道是爷爷得知她逃走了,所以急的病情加重了? 她离开的事,有损两家的颜面,两大家族肯定不会让外界知道。 夏冬儿急的转圈圈。 她到底要不要回去。 爷爷因为她三番五次的加重病情,她的罪孽似乎更深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 眼里的水汽上升,堵住了她的视线。 希望爷爷没事,要不然她真的罪无可恕了。 这时,手机响起。 她抹了一把眼泪,待看清屏幕上跳动的事夏志两个字,她毫不犹豫的接起。 “夏志,爷爷怎么了?” “你在哪呢?你知不知道全家人都急死了。” “我问你,爷爷怎么样了?” 夏冬儿急的大吼一声。 “爷爷……你赶紧回来见见他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那就是说老爷子不行了? 手机悄然滑落,夏冬儿只感觉胸口堵得气都喘不上来。 她狠狠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想到离开,就忘了老爷子还带病在身。 “夏冬儿你就死一个蠢货,你就是一个白痴,一个神经病。” 手机还没挂,那边夏志的叫着她。 夏冬儿瞬间清醒,连忙爬起来,冲着电话喊道:“把位置发给我。” 快速换好衣服,她就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夏志怎么还没把位置发过来。 她只顾低头看手机,根本没看到在她正前方站着的男人,直到脑子撞的一晕,她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闪身就要走,一双大手用力的抓住她的手臂,就像钳子一样,抓的她生疼。 “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故……” 剩下的话在看清上方男人的容颜后,消失了。 天边已经露出第一缕晨曦,美丽的光晕打在男人身上,和这寒冷的冬天一样,透着一股渗骨的寒意。 他黑色羊毛大衣上有着一层冰霜,看来他等在这很久了。 男人绝美的容颜就像是上帝精雕细琢又细细打磨过得,而此时就像冰封一般,唇线绷的直直的,好似一拉就会断了一样。 漆黑的眸子犹如地狱来的使者,迫人的冰冷视线直击她的心脏,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全身都麻木了,动弹不得。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厉仲谦,她连害怕都不知道了,似乎那一缕魂魄早就飘走了。 第264章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 “夏冬儿,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 平淡无波冰冷清脆的声音犹如冰棱一样扎进夏冬儿的耳朵里,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不,不是,我不配嫁给你,我对不起……” “对不起,好轻的三个字,夏冬儿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的孩子?” 他犹如狂风席卷而来的质问呛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想……” 她的下颚贴着胸腔,脑袋垂下来和身子都快成直角了。 维诺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无情的打断。 “你想生下来,送回来,然后你就彻底消失,做一个毫无责任的母亲,一个狠心抛弃丈夫的女人。” 她似乎就是这么想的。 “夏冬儿,你以为我是什么,一块抹布?” 估计是气急了,厉仲谦猛地松开她,转身绕过身旁车子的前头,上了车。 夏冬儿听到哐啷的关车门声,吓的身子一抖。 突然,她想到爷爷,拔腿就奔向车子拉开车门坐上去。 厉仲谦的车子已经发动着了,他头也不回的对着后座犹如惊吓后的兔子般夏冬儿。 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但是面上依旧冷漠的拒人千里。 “下去!” “我,我不下,我要去看爷爷!” “爷爷不需要你看。”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这样的,等我去看看爷爷后,你再怎么凶我怒我,打我都可以,好不好,求你了!” “不用了,到时候你再次逃走,恐怕直接要了老爷子的命。”厉仲谦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徒,股指节泛白,这些足以说明他心里的紧张和害怕。 他害怕夏冬儿会沉默了。 “不,不会了,我再也不走了,只要爷爷没事,只要他老人家没事,让我做什么都行。” 夏冬儿右手的拇指抠着左手的食指,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她的声音难得的冷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夏冬儿别忘了你说的话。” 厉仲谦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绷直的唇线松软下来,启动车子。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在说话。 车子一直驶向肖家别墅。 “你,你这是去哪?我们不是该去医院看爷爷?” “如果你今天没有回来,我想老爷子恐怕不会待在医院里,而是阴冷的地下。” 厉仲谦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夏冬儿品了半天,才明白,这一切都是厉仲谦的套路,也就是说厉仲谦找到她后,逼着她自动现身,让她答应不再逃走。 物业和路过的青年男女都是他计划好的? “你骗我?” 厉仲谦哪里会承认,却依旧以债主的口气说着。 “我骗你,你自己想想,若是你没有出现在婚礼上,当着全国人民,老爷子会怎么样?” 这倒是真的。 她之前想的太过简单了,才做出这种蠢事,丢死人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自从上次后,我就在你手机上装了定位,所以无论你在哪我都很快找到,至于你在哪间房,对我来说比喝水都简单。” 他只要打问这几天新住进来的住户就可以了。 更何况那个身份证号是假的,一下就猜到了。 他从后视镜看着夏冬儿一字一句道:“所以,以后,千万别做这种显示智商的事。” 她的智商确实堪忧,也怪不得人家说。 车子在门口停下,厉仲谦打开门,让她下车。 夏冬儿瞅见从门口出来的一群人,顿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下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这个时候知道丢人了?” 厉仲谦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滑进裤兜里,嘲讽的话语让夏冬儿觉得 自己只有更丢人。 “夏夏!” “夏夏!” “小谦,你不是找到夏夏了吗?人呢?” 夏妈还未走进就询问着。 厉仲谦瞥了眼小女人,唇角一侧勾起,怎么看都是讥讽的表情。 夏冬儿心知有错,也不敢反驳找茬,硬着头皮从车上下来,望着一群亲人,站着没动。 “夏夏,你这个死丫头去哪了,你要吓死我啊!” 夏妈眼睛红肿,上来就冲着夏冬儿的肩膀拍了一巴掌。 厉仲谦手臂一伸还是慢了一步,没拦住。 见夏冬儿疼的微蹙眉头,他心里跟着心疼。 “对不起,我……” “妈,是这样的,夏夏昨晚上去别墅那边了,她忘了带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发懒就没回来,一早上睡过头了。” 厉仲谦拉过夏冬儿,远离她老妈的魔掌。 见夏妈还要问,他急忙转移话题。 “妈,时间来不及了,赶紧让夏夏化妆吧!” 再问下去他就没办法圆谎了。 肖海知道他替自家妹妹撒谎,接收到他的视线,便让众人赶紧准备去。 两位妈妈带着夏冬儿回去,厉仲谦也要回去准备,所以也没打算上去。 夏冬儿还以为他对自己置之不顾了,谁知他竟然替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让她的面子上过得去,也消除了大家的担心。 但是他为什么不送她上楼? 这次实在是气到他了。 待会就要举办婚礼了,他就这么走了,心里憋着气也不好。 她回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的挺直的背上,平添了一股悲伤落寞,似乎所有的骄傲都被她打的支离破碎。 夏冬儿心里一痛,她生平第一次做这么蠢的事,伤的都是她最爱的人。 离开或许只是她自己掩耳盗铃罢了。 “妈,你们先上去,我和仲谦说句话。” “你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厉仲谦刚坐上车准备走,一抬头,幽黑的瞳仁里就倒影出小女人飞奔而来的身影。 吓的他心脏一缩,手一抬打开车门下车,气的他额头的青筋直跳,就不能让他少操点心,万一摔倒怎么办? 他无奈的叹口气,说到底她还是一个孩子,今天他的冷暴力是不是对她太过了。 见厉仲谦下车,夏冬儿这才放慢了脚步。 走到离他一步远停下,突然冲过来,她又不知该说什么。 望着他黑的发沉的眸子,她轻咬唇角,眼神闪烁着,最终懊恼的低下头。 “要是没事,我走了。” 见他真的转身要走,夏冬儿急了,肚子一动。 “啊!” “怎么了?”厉仲谦本来也不是真走,听到她的急呼声,立马转身就见她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之前的傲娇和冷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飞扑过去握住她的肩膀。 “冬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们去医院。” 第265 婚礼进行时 夏冬儿见他上当了,唇角开,猛地扑进他怀里从大衣里缠上他紧致的腰,犹如藤蔓一般紧紧的。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润软绵的手臂,撒娇的语气,还有在他怀里不断蹭着的脑袋。 厉仲谦无奈的吐口气,“用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夏冬儿,你……” 夏冬儿脑袋从他怀里退出,但是手臂依然缠着他。 “昨天晚上我已经死了一次。” 见厉仲谦眸子一缩,夏冬儿接着道:“因为没有你的日子,我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朝霞打在她的侧脸上,像是给她晶莹剔透的皮肤上加了一些天热的胭脂,她仰着头,撒娇的表情就像是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需要疼爱一般。 在她表白的那一刻,他那仅存的一点怒气也没了。 强忍着拥她入怀,安慰她的冲动,等着她说完这好不容易的表白。 “我一宿没睡,因为我已经后悔了,没有你的夜,我就像待在冰窖里,我盖了三床被子,还感觉冷。” “我想念你的怀抱,想念你温柔的话语,想念你的点点滴滴,即使是你发脾气的模样,我还没离开就已经想了。” “那一刻,我在想我会不会因为想你而发疯?或者死掉。” 她的眸子轻轻动着,迫切的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那份感情。 “你是在讨好我,是怕待会没了新郎吗?” 厉仲谦担心她肚子不舒服,拉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见夏冬儿蹙眉,他还以为她真的是这么想。 “我,我脚麻了。” 厉仲谦无力的抚着额头,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弯腰,大手一伸抱起她。 夏冬儿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像是得逞一般,眨着眸子勾着唇,近水楼台,吧唧一口印在厉仲谦的脸上。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是怕没新郎,我是怕这个让我深陷爱情沼泽的男人气坏了身子,今晚不是还要洞房吗?”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厉仲谦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差点脚下一滑把她扔出去。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为了讨好他,竟然不顾羞涩,说出这种让他失去理智的话。 他垂眸,就瞅见某个丫头连耳朵都红了,脑袋更是垂的恨不得钻进他衣服里似的。 看来认错态度还是蛮真诚的。 “夏冬儿,才出去一晚上脸皮倒是练厚了,女孩子说出这种话,还知不知羞?” 他沉着声,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夏冬儿瞬间想到他在床上的那股邪魅的各种不要脸。 让她都有些怀疑那还是不是厉仲谦,人格分裂? 不知是谁不要脸了,真是不要脸。 真是人和禽兽就是一步之差。 夏冬儿抽抽鼻子,立马收起刚才献媚的表情,放在他脖子的手也收了回来。 一张冻的差不多的脸也不想活动了,就让自然僵着。 “麻烦放我下来,若是让别人看见,因为我的厚脸皮,到时候还连累厉总的名声。” 她现在还真……善变。 还记得医生说怀孕的女人情绪不稳定,看来还真是。 不过这样他还挺喜欢的。 “没事,夫唱妇随,这话我可不是说着玩玩。” 呃,他这是鼓励她继续厚脸皮? 果然,下一秒厉仲谦的话就印证了她的想法。 “其实你这样我还挺喜欢的。” 夏冬儿无语了。 盛世婚礼,惊动了全国,轰动了全城! 他们的婚礼都定在厉家的度假山庄。 虽是冬天,但是这里有一处很大的温泉,那时候装修的时候做了一间玻璃温室,里边都是手工培植的花草树木,大概有两千平方那么大。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却是两个季节,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世外桃源也不为过。 平常对外租用都是天价。 让很多人都望而却步。 为了确保婚礼顺利进行,安保系统升到了一级。 所以那些有请帖的得过三层身份审核,没有请帖想借此攀上关系的那些人,连露脸的机会都没。 红红的地毯一直从温室内铺到山庄外十里开外的公路上 。 长枪短炮一时占据了各大直播间和网络。 主持人介绍完所有的背景人物,才进入主题。 音乐响起。 夏冬儿左右挎着两位爸爸的胳膊,这让很多女孩都羡慕了。 都恨不得自己也从小离开家,这样就多一个疼爱自己的人。 一袭公主v领长袖网纱的婚纱,下摆很大,就为了掩藏夏冬儿的肚子。 衣服上的金丝线纹理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她就像是一个下凡的仙子。 身后三米的拖地白纱,花童在上面洒满了粉色玫瑰花瓣。 段虹和包雅静这两位伴娘不时帮整理着。 另外两位舍友做了厉浅的伴娘。 头纱掩盖下,夏冬儿的美变得朦胧起来,给人一种想要窥探的冲动。 厉仲谦站在舞台中央,望着越走越近的小女人,他内心生出许多感想。 第一次有这种不认为自己的付出回报成正比的想法。 因为要不是他们,他不会遇到夏冬儿,更不会爱上她。 所以! 感恩上天给他送来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女孩。 感谢爷爷给他定下这门“老古董”式的婚约。 感慨他没有错过这样的女孩。 她很美,美的惊心动魄,百花失色。 她很安静,安静的仿佛他的世界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很温柔,温柔的,仅是一眼,就让他甘愿放弃生命。 她是他心中唯一的女神,操控着他的喜怒哀乐,她的一个眼神,可以让他上天堂,也可以让他下地狱。 就像此刻,白沙下,若隐若现的一眼,就让他动弹不了,像个傻子一样贪恋着她的一切。 而他是他的保护神,保护她生生世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让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爱。 “傻了!” 夏冬儿见主持人唤了两声,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那一刻她的紧张也没了,低低的笑出声。 厉仲谦回过神,急忙从两位父亲手里接过夏冬儿,拥在怀里。 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我的新娘,你真美!” 松开夏冬儿,不等两位父亲交待,厉仲谦就保证着。 第266章 爱你愿意倾尽所有 “两位岳父大人请放心,我已经把厉家所有的股份和财产都过户给了夏夏,所以她现在是我的管家和领导。” “若是不听领导的,我会和西北风,所以为了我以后的富贵,我会好好听领导的话,一定不会给领导开除的机会。” 他以既笃定又沉稳的语气说出惊人的话语,台下一片抽气声。 就连两位父亲也是面面相觑。 夏冬儿也惊了,她差点就把纱巾撩起。 这是什么情况? 厉仲谦握住夏冬儿的肩膀,勾唇深情的眸子锁住她的视线。 “你说过的话,每一句我都记得,你忘记了没关系,我实行就行了。” 突然,夏冬儿想到,她曾经说过,如果想结婚,必须要等到她也像厉仲谦这样有实力,仅次于他的。 没想到他这么简单粗暴。 她真的不是想要厉家的家产的。 “这事爷爷知道吗?” “爷爷说,我自己的事自己觉定。” 那就是问过厉老爷子, 他老人家怎么也跟着胡闹。 一言九鼎,谁都不会去质疑厉仲谦的话,他不会为了面子造假。 这就是实力。 只要他想,假以时日,另一个厉家也不在话下。 纱里的夏冬儿,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真是一个傻子!” 这是厉家几辈子的积蓄,他就这么送给一个外姓人,就不怕她带着跑了。 听着她浓浓的鼻音,厉仲谦放在她腰身的手收了收。 傻不傻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值得,很开心,不过话说回来,他厉仲谦是傻子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惊讶过后,主持人迎出下一位新娘。 t台的两旁铺满寓意长长久久的爱的鳞托菊,厉浅挎着厉父的臂弯一身端庄优雅的改良版旗袍白纱,缓缓的走了进来。 这套衣服是肖海亲自设计,既为了遮盖住厉浅身上的疤痕,同时也为了展示出她身上古典韵味的美。 肖海接过厉浅,送上他签的一份合同。 做她的百宝箱,若是哪天百宝箱里已经没有让她展露笑颜的东西,那肖家的一切都归厉浅所有。 这份无日期的债权合同,无疑也是让厉浅拥有了肖家所有。 给了她最高的领导权力。 又是让下边议论纷纷。 他们的举动无疑给街头巷尾能谈论很久的话题。 同时也是对爱情最好的诠释。 爱情一直都在。 物质和爱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也是后来男女追求纯爱的例子。 各大头条,久久不动。 六月份。 这场盛世婚礼最后一丝火焰还未散去,厉家又迎来了一个特大喜讯。 厉老爷子要抱重孙子了! 这天,天蒙蒙亮。 夏冬儿一晚上的厕所行动,好不容易才睡着,肚子一阵痛,让她从睡梦中醒来。 她以为又像平常一样假性宫缩。 谁知她刚准备合上眼继续睡,肚子又是一阵抽痛。 突然,她感觉到生下湿漉漉的往出流东西。 她感紧扶床坐起,掀开被子一看,床铺湿了一大片。 她是怎么了? 正在这时,厉仲谦亲自推着一盘早餐进来。 见她坐着,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他连忙松开餐车,疾步走向夏冬儿。 “怎么了?” 夏冬儿想到自己丢脸的事,怕他突然掀开被子,便紧紧抓着被子两端。 “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她话音刚落,又一阵阵痛袭来,她疼的直抽气。 “还说没事,是肚子疼吗?我带你去找医生。” 夏冬儿疼的都顾不得被子了,被子趁机被厉仲谦掀开。 疼痛过后,夏冬儿丢脸的吼了一句,“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流东西出来了,还不都是因为给你生孩子。” “厉仲谦,你若是敢笑,我就……我就不生了。” 呆了半晌的厉仲谦,急忙按了呼叫铃。 他的脸沉的厉害。 “傻丫头,这是降水破了。” 他一直学着产前产后的知识,还上了准爸爸班。 所以看到那些黏黏的东西,他立刻就明白了。 夏冬儿有些窘,她也学过,怎么就忘了。 因为才开了两个子宫口。 医生说,为了好生一些,让她下地多活动活动。 她倒是很听话,也很坚强,嫌房间里运动量太小,就去安全出口爬楼梯。 六月的天气,很热,又加上她疼的厉害,汗水都浸湿了她的衣服。 厉仲谦看的心疼。 “要不我们剖好了,现在医术好,不疼还不会留疤痕,你还可以美美的。” “其实,即使你留疤了,也是最美的。” 他保证着。 若是男人能生娃就好了,为什么上帝一定要女人来受这份罪,有些不公平了。 “可以吗?这样会不会违反自然规律,孩子不健康。” 夏冬儿扶着栏杆,疼痛让她动摇了曾经坚持一定要生的心。 她一直想让自己这份付出和辛苦,让孩子感受到自己的爱。 当初她还是太幼稚了。 “啊!” 这时候的疼一阵疼过一阵。 夏冬儿一口咬到厉仲谦的胳膊上。 半晌,疼痛过后,她望着厉仲谦结实的小手臂上红红牙印,有些心疼。 “我……” “我想要和你一起分担,可能做的微不足道。” “以后我们不生了!” 厉仲谦不想让自家小女人遭受这份罪。 若生的是一个女儿就罢了,若是一个小子,看他怎么收拾,竟然敢让她老婆受这份罪。 他小子凭什么? 这时候,所有得到消息的几家家长都来了。 “剖啊,等什么?现在这么好的条件,还要受这份罪,你们比我这老头子还老古董。” 老爷子一锤定音。 夏冬儿仅剩的那点坚持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疗团队。 所以半个小时,大人和孩子一同被推了出来。 护士手里抱着的小家伙哇哇的哭着。 声音洪亮,一听就是一个有力气的小子。 可厉仲谦却先关注夏冬儿,她一出来就扑过去,见她紧闭着双眼,脸色白的吓人。 厉仲谦的心里生出一种恐惧来,连忙从被子下寻得她的柔软的小手,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他才稍微镇定一些。 “冬儿她怎么了?” “厉总别急,少夫人只是打了麻药,得一会才能醒过来。” 厉仲谦吐出一口气,没事就好。 主治医生又向众人报喜。 “恭喜老爷子,恭喜大家,少夫人生了一个小小少爷,母子平安。” 第267章 重返校园感受初恋 安大第四食堂的玻璃窗前的绿色餐桌边,一位学生一手托着就像是剥皮的荔枝般白皙的侧脸,歪着脑袋。 一头可爱的蓬松栗色短发半扎起一个小丸子,犹如羽翼般的睫毛上下扑闪着,漆黑的眸子就像是一汪山泉,清澈透亮,此刻正含着笑意望着某处排队打饭的人群。 脸上的梨涡让青睐她容颜的男生心里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穿着一件雪纺小邹菊长裙,上搭一件超短中袖小衫,绝好的身材展漏无疑。 似乎,生了一个孩子,让她韵味十足,看上去不再是那么清冷,倒是多了一些妩媚。 举手投足之间都令人心脏加速。 她笑盈盈的模样,招惹的一整个餐厅的男人都恨不得把眼睛沾过来。 “姐,你这真拿姐夫当佣人了,这跑前跑后的都一周了。” 夏志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在夏冬儿面前坐下。 “还有,你都当妈的人了,能不能穿的成熟一点,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么……” 夏志都不知该怎么表达了,这位美丽的已经为人妇为人母的姐姐这表情这动作,别说那些学生眼睛一直往这瞅,就是他也会认为她是今年新进的小学妹。 看上去还真的是纯真可爱,实则就是狼外婆。 而且还有好事者竟然把她推成了安大的校花。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啊!” 夏冬儿依然那个姿势没动,另一只手轻轻转着桌上的手机玩。 夏志无言了,“姐夫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一位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竟然被你这么奴役。” “他还是我男人,不是吗?” 夏冬儿笑容依旧,唇畔轻轻吐出的话语却让夏志哑口无言,她说的……很对! “还有,我穿成这样,你姐夫都没评判你说个什么劲,这可是我最后一年的学业了,以后想这么无忧无虑都不可能了,我为什么不能任性一些,让自己快乐呢?”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塞了满口糖醋排骨的夏志。 “你还说错了一点,我才是公司的董事长,挂名却是拥有实权的。” 她扫见餐厅门口进来穿着牛仔背带搭着彩虹条纹扎着马尾的清丽女孩。 微抬下颚指着门口,“你该担心她穿什么,而不是我,她可是一个宝藏女孩。” 夏志也看到了,有些别扭的道:“她,她说要好好学习,暂时不会谈男女朋友。” 他有些沮丧,说完就像发泄似的,开始大口的吃饭。 夏冬儿刚要提拔一句,眼前一暗,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她微笑。 “你好,我是学建筑的罗斯,学妹可以认识一下吗?” 他伸干净的大手,脸上挂着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 夏冬儿看了一眼他的手,很礼貌的回以一个微笑,刚要拒绝,对面的夏志开口。 “她是大四的学姐,而且她……” 一道男声伴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冷风逼近。 “而且她已经有老……” 心中警铃大作,夏冬儿开启十级求生欲,在他说出老公前,先一步挽回自己纯真美好的美少女形象。 “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为了堵住厉仲谦冷眼,一把拉过他,顺势依偎在他的胳膊上。 “就是他。” 外国学生顿时被男人的气场镇住,但是还是不死心的想争取一下让他惊为天人的姑娘。 “美丽的学姐,若是你有什么需要,可以……” “滚!” 一声厉呵,外国男生被厉仲谦锋刃般的眼神吓到,吞咽了一下,赶紧溜之大吉,一个摆手动作都没敢做完。 接触到厉仲谦幽深的墨瞳,夏冬儿眼睛眨了一下,突然捂着肚子坐下。 “饿死我了,谦哥,你真是太好了,这些可都是我爱吃的。” 她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夏志见她这样,低低笑着,这两人真不知谁是猫,谁是老鼠。 厉仲谦对她这转移话题的招数都懒得去拆穿了。 一天应付这种局面,他要是自己不疏通七经八络,早就被气死了。 他把碗里的自己盘里的糖醋鱼剃了刺放到夏冬儿的餐盘里。 “你那点小心思最好藏好了,不然我怕自己一高兴把小子带到学校来。” 他话里充满威胁,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别,把嘟嘟带来到时候你就顾不上管我了,所以为了不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您这宇宙第一美男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曾经她说过,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她应该在校园找个男朋友,这样就可以帮她排队买饭,帮她拿书,帮她打热水,和她一起上课,太多太多需要一起做的事。 所以他让东子盯着,晚上回去处理公务,白天陪着她,白天离开一般都是遇到紧急事。 以前他一心都放在学习上,从来不知道大学还可以这么上。 这种感觉很新奇,让他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了,用东子委婉的话来说心态都跟着活泼了。 其实就是说他很幼稚,一百八的智商都用在讨好老婆和吃醋上了。 “对了,夏志,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你要知道女生在一般的情况下对你说她要好好学习,没有打算谈恋爱。” “这第一是考验你的真心,看你是抱着玩玩的态度还是会坚持不懈的继续追下去。” 她把一块骨头夹给厉仲谦,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继续对夏志分析着。 “这第二就是她不喜欢你,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喜欢你,这个时候你就要让她看到你优秀的一面,所以你要多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了解你。” “那如果她还是不喜欢呢?”夏志已经吃完,两手搭在桌面上,对夏冬儿的话明显的质疑。 “如果在你们做普通朋友时,她对你都不闻不问的,那半年后你就放弃这个心思,和她做闺蜜吧!” “还有第三,那就是她家里管的严,这孩子慢热,对感情也不懂,所以戒备心很强,对谁都会防范,这样的女孩子最好追了,很单纯。” 厉仲谦微侧容颜扫了一眼自家夫人这恋爱专家的姿势,要不是知道自己是她的初恋。 他都以为她是情场老手呢,总结经验一套一套的。 第268章 幸福如此,还有何求 “你只要跟着她的兴趣走,当然你也要有你的原则,这原则就是你自身的魅力,和你做事最终的底线。” “再悄悄告诉你一句,蔡文缈可就是第三种女孩子,所以趁她还未被人捷足先登,你最好先下手为强,姐姐我可是很喜欢这小姑娘的。” 她看到蔡文缈端着餐盘找座位,立即站起来冲着她招手。 “缈缈,这边!” “姐姐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好好把握,我和你姐夫先撤了。” 她把自己吃剩下的青菜扒拉给夏志,在他提出抗议前,甩出一个为他好的眼神。 “你都吃完了,找什么借口陪着人家,我就当减肥了,你别太感动。” 夏冬儿拍了拍自家弟弟,厉仲谦见被小女人捉弄,夏志一副吃瘪的模样,唇角为不可察的勾起。 为了让她营养均衡,每次他都会选一道绿色蔬菜给她,今天她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逃脱。 他一手端起两个吃完的餐盘,一手牵着她。 “夏夏姐!厉总!” 厉仲谦微微点头。 夏冬儿摸摸惧怕厉仲谦低着头的小姑娘,“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小志还没吃完,你们一起吃吧。” “对了,缈缈!有什么事来找我,星期天不回去的话也可以来我家玩。” “好!” 蔡文缈乖静的模样,让夏冬儿很喜欢。 临出门时,看到不远处俊男美女安静用餐的画面,她心情很好,抱着厉仲谦的胳膊,恨不得整个身子都挂上去。 “注意影响,像没骨头似的。” 厉仲谦虽然这么轻责着,不过看到那些爱慕者眼里的失落和难过,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 实际上行动大于语言! 他倒是很喜欢小女人粘着他,这样让那些不知轻重的愚昧者,知道这是他的女人。 “你就是我的骨头。” 夏冬儿呶呶嘴,但还是离开了一些,改成牵着他的手。 初秋的太阳火辣辣的,比夏天还毒,吃完饭,热的要命,她在厉仲谦的身上挂的时间长了,估计会化掉的。 “你什么时候还揽了月老的活?” 厉仲谦牵着她的手漫步在梧桐树下。 偶尔有一片小叶子落下,倒是没有秋的萧瑟,反倒有一种静谧的美丽。 “蔡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大叔大婶你也见过,他们能培养出那么优秀的三个孩子,让人很敬佩。” “蔡文哲在你那也有两年多了,他能这么快做到公司的法律顾问首席,你看重的不仅是他的能力,还有他的人品吧!” 厉仲谦站定,很认真的看着她,“没想到你现在是越来越了解为夫了。” “因为你不是那些庸俗的商人,你看中的是人品,而这些人是公司的未来,所以公司才会越做越强,而那些人只有仰望你高度的份。” 夏冬儿毫不吝啬的赞扬着他,这个男人有勇有谋,无比睿智的头脑中偶尔还会有幼稚的一面,冷漠的面容下藏着一颗善良的心。 霸道的同时还不忘温柔体贴。 就是这么一个矛盾的人,让她变成了上帝的宠儿,一个幸福的傻子。 “夫人的肯定对我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厉仲谦轻轻捏着她的手,眼里的柔情堪比这烈日炎炎。 “所以,蔡文缈也不会差,那孩子眼睛很纯,也不会玩心眼,夏志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所以他们俩真的很适合,这样的两个人相处起来毫无心机,我也放心。” “和我在一起,你会累吗?” 夏冬儿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进入这样的家庭,注定没有那些平凡又安逸的生活。 他们要学会应酬,学会看人下菜,学会戴着面具说话。 但是她不需要,因为厉仲谦不会让她去虚与委蛇,而厉仲谦自己也会推掉很多应酬。 至于那些三天两头的报道,也会在她看到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就像是一只大海里的鱼,自由自在的畅游这片无边的幸福海湾。 她双手勾住厉仲谦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唇。 “累得是你吧,因为有你我还用动什么脑子。” “冬儿!” 厉仲谦被撩的心念一动,眸子一暗,俊脸就在夏冬儿眼里放大。 突然,夏冬儿眸子狡黠一闪,推过他跑开。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朝他招手向他挑衅道:“小哥哥,来追我啊,追上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厉仲谦被她调皮的模样逗笑,双手叉腰,望着她的背影勾唇。 见他站着不动,夏冬儿还以为他在这来往学生的地方抹不开面呢。 刚想嗤一声来着,这厮竟然飞奔而来。 她吓的大吼一声拔腿就跑。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惊叫声伴着微风吹来,听清内容后,厉仲谦差点一个踉跄摔了。 最萌身高差的两道俊美靓丽的身影,在长满梧桐树的道路上一前一后的追逐着,让萧瑟的秋日变得温馨浪漫。 …… 晚上。 夏冬儿给儿子嘟嘟换好纸尿裤,陪他在地毯上玩着小火车。 才十四个月的嘟嘟已经走得很利索了。 这孩子从一出生就特别的乖,磕了碰了从来都不哭,即使饿了,也是发出猫咪一般的叫声。 不知是因为基因的问题,还是这孩子与生俱来就有的聪明和贵气。 他发育比别的孩子都早。 两个月就会翻身,四个半月就会爬,而五个月就会坐了,六个半月的时候自己扶墙站立。 到了九个月二十天就会独立行走了,直至现在,模仿能力很强,大人做什么,他一学就会。 平常,她看书,厉仲谦在一旁工作,把他一个人放到他们身旁,即使没有保姆带,他都很乖,一点也不闹。 一个人玩累了就会自己睡去。 这孩子能让夏冬儿疼到骨头里。 她总是感慨,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有“十佳”老公,还有他爸缩小版的儿子,人生如此,还有何求呢? “嘟嘟,来,和妈妈说。”夏冬儿趴在意大利定制的高级地毯上指着奔跑的小火车对着坐在一旁给火车搭桥洞的儿子教着,“车车!” 嘟嘟小胖手把一块红色的正方形木块放在一个绿色的长方体上,抬头瞅了一眼妈妈的口型,跟着奶声奶气的学着。 “车……车!” 第269章 吃孩子的醋 “哇!我们嘟嘟真是太厉害了!” “火车,呜呜……” 夏冬儿拿着一块积木做着跑的很快的动作。 没想到,嘟嘟也跟着做着动作,“呜呜!” “呀,我的宝宝太聪明了,一看就是像妈妈了。” 成年人和小宝宝的区别就在这。 比如成年人学会一个比较难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但是孩子不一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让做父母的开心好久,对别人说起来都骄傲无比。 就像此刻,夏冬儿比自己得了奖都高兴,抱起儿子就吧唧一口,随后躺在地毯上举着高高。 “咯咯咯……” 小宝宝咯咯咯的笑声和夏冬儿开心的笑容编织成这秋日里最美的乐曲。 厉仲谦进门就看到这副画面,他满身的疲累,在看到妻儿的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哦,看爸爸回来喽!” “爸爸!” 嘟嘟跟着夏冬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叫着爸爸。 “这小东西,一晚上也没怎么叫妈妈,这看见你爸就叫的这么欢,亏我放弃追剧陪着你。” 夏冬儿把小家伙放到地毯上,翻个身在他只穿了连体短裤的肚子上用脑袋拱着他的痒痒。 “没良心的小家伙!” “咯咯咯……” “叫妈妈!” “妈妈!” 厉仲谦微弯唇角,小女人这醋都吃,他的爱是完全被这小子给抢去了。 他修长的右手手指轻松的解开衬衣扣子。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我可是听到某人说孩子像她了,看来你也想我是不是?” “你是顺风耳吗?还是说你闲着没事还偷听我们母子说话了?” 夏冬儿翻身坐起,把小家伙圈在怀里,咬着他的小脚丫。 “老婆大人明察,为夫我可没有这偷听的避好,只是家里就你们两个,还敞着门,我想不听到都难。” “哼,谁信呢,当初说这里安了监控,骗我和你睡一屋,还让我睡地上那么长时间,所以以后我才不会上你的当了。” 夏冬儿瞅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小家伙也能睡了,便小火车关了,抱着他上床。 厉仲谦见她翻起陈年旧事,有些不自然,迅速闪进浴室装作没听到。 “看到没,这就是你爸爸,外面威风凛凛,一诺千金,童叟无欺,诚信为本。” “回到家,你妈妈我就是被拐来的良家妇女,还为这个诳了我一辈子的男人生儿育女啊!” 试水温的厉仲谦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他要是当初不用点小伎俩,哪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他快速洗完,小不点还没睡,他大掌一捞抱进怀里,扔着高高。 嘟嘟开心的直拍手,咯咯咯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他一开始想要二人世界。 想着父母们都喜欢孩子,三方父母加上他爷爷,都抢着带孩子,他就打算把孩子放在老人们那里,他和冬儿也有个浪漫空间。 谁知小女人答应白天把孩子送去父母们那边,晚上得空自己接回来,不得空让司机送刘嫂和张嫂以及孩子过来。 刘嫂是照顾孩子的育儿专家,她四十来岁,干净利索,还精通几国语言,一直做得就是孩子的启蒙教育。 张嫂是特级月嫂,照顾孩子的吃喝拉撒。 夏冬儿晚上不需要他们带孩子,都是自己亲自管理孩子。 她不想留有遗憾,她想参与孩子的成长,记录他成长的点点滴滴。 所以他们回去也好,住下来也好,总之别墅这边和老宅那边都有他们住的地方。 其实,晚上起来给孩子冲奶粉的一般都是厉仲谦。 他从不舍得让她起来。 厉仲谦很累,她很心疼,但是也拗不过他。 好在嘟嘟现在晚上只醒来一次,吃完就睡也不哭。 她习惯闻着孩子的味道睡觉,喜欢听他均匀的呼吸声,所以嘟嘟并没有放进婴儿床里,而是放在了他们两米八的大床上。 “睡着了?” 抱着玩的嘟嘟,趴在厉仲谦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看来他一直在等你回来,这小家伙现在已经养成了我们都回来才睡觉的习惯。” 厉仲谦把嘟嘟轻轻的放在床上,夏冬儿把先前冲好保温的 奶瓶塞进他的嘴巴里,他下意思的接住吃了起来。 小嘴巴一嘬一嘬,软化里夏冬儿的心。 “怎么办,我好似怎么也爱不够,上帝为什么会赐给我这么可爱的小天使。” “因为你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女孩子。” 厉仲谦掀开被子上床把她,拥住她的肩膀,轻轻的吻着她的脸颊。 “我最近去不了学校了,得去趟国外,那边公司出了点事。” 厉仲谦每当这么说的时候,说明那边的肯定不是小事。 因为小事的话,他从来都不说,一般小事都是有东子去处理,他能不出去,绝不会离开她和孩子,这次的事看来有些棘手。 “去多长时间?” “具体的时间还不确定。”他的大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夏冬儿柔软无骨的小手,眸子微垂着,掩藏着他眼底的不舍。 “孩子太小,路途遥远,不能带过去,我们送到夏爸夏妈那边,要不你和我去,这边的学业可以请几天假的。” “马上国庆了,也会放假的。” 嘟嘟已经喝完250毫升的奶粉,夏冬儿收起奶瓶,盖好盖子准备起床洗漱,被厉仲谦接过放在床头柜上。 夏冬儿帮孩子掩好被子,顿了一下躺进厉仲谦的怀里,枕在他的胸腔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环住他的腰。 “我还是不去了,我离不开嘟嘟,再说,他已经习惯我了,晚上没我,他会哭的。” 夏冬儿也不舍,自从他们结婚后,还没有分开过呢。 “也好,那你就回夏爸夏妈那边住吧,那里离学校近,你开车我也放心点。” “嗯!” 夏冬儿闷闷的应下。 她越收越紧的手掌,让厉仲谦知道她的不舍。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感受到胸前传来热热的湿湿的触感,以及酥麻感犹如蚂蚁啃噬般席卷着他的神经。 刚才分别的伤感在这一刻化为炽热,让他一跃而起,翻身把软糯的小妻子压在身下。 “老婆!” 低沉性感的嗓音淹没在沉如水的夜色里。 第270章 嘟嘟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厉仲谦把他们送到夏家,又把夏冬儿送到学校。 平常,厉仲谦把夏冬儿送到学校的时候,夏冬儿都会自己进去。 可是今天她却不想先进去,而是看着厉仲谦走。 厉仲谦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发现她还是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灰色麻格的阔腿裤,一件白色白色娃娃领衬衣打在裤子里,脚上穿着一双黑色英伦小皮鞋。 她背着一个定制版的简约型的灰色邹菊大皮包,别人装的是化妆品,而她带的除了必需品之外都是书籍,还有一台需要随时录入的电脑。 她眼圈微红,紧抿着薄唇,好似一开口就会哇的一声哭出来似的娇诺。 她的头发在下边扎了一个小辫,额前的刘海随意的垂散下来,微风一吹,轻轻的飘落在她的脸庞,她一动不动,任由调皮的微风作乱。 厉仲谦心没来由的一抽,紧的隐隐作痛。 他关上车门,转身迈着长腿,疾步走回去把她拥进怀里。 “傻不傻,站在这里做什么,上课要迟到了。” 夏冬儿鼻子一酸,纤细的胳膊从西服里环住他结实的腰身,不过这次脑袋忍住没有蹭他的胸前的衣服。 他要出门了,来不及换衣服,她这么一蹭,脸上有化妆品,全给蹭脏了。 “出门照顾好自己,胃不好,一定要按时吃饭,还有不忙的时候,给我和嘟嘟来视频。” “嗯!” “我只能中午和下午放学回去,如果没时间找嘟嘟,我会给你发小视频的,你只要给我发个安全消息就可以了。” 她闷闷的声音里都是还没有离开就生出的想念。 她怎么就像是一个要离开家长的孩子,好似再见不到他似的。 “我会的,你再这样,我就不走了。” 厉仲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不舍,此时他有些后悔吧生意做的这么大了。 “都怪你,把我惯成这样,我都离不开你了,若是你以后喜欢上其他人,我该怎么办呢?” 厉仲谦宽阔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夏冬儿的头发,逗着她。 “别胡思乱想了,等你毕业了,来做我老板,以后你走哪都带上我。” 夏冬儿被他逗的笑出声,那种分离的难过也消散了不少。 “好!” 等夏冬儿消失在拐角处,厉仲谦收回视线上车。 “阿左,多派一点人去夏家那里,你和阿右分别跟着冬儿和孩子。” 他挂掉手机,心情莫名的不顺畅。 等他的车子消失,夏冬儿这才从拐角出来,在那里站了很久才去教室。 厉仲谦走了已经有三天了。 来了的消息也是只言片语,看起来似乎很忙。 就连东子的消息也来的很少。 已经习惯了厉仲谦陪她上学,夏冬儿就感觉少了什么似的,上课也兴致不高。 吃饭的时候,即使有夏志和蔡文缈陪她,她也吃不了多少。 夏志调侃她,结婚都两年的人了,还像是初恋一样,老公离开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食不下咽了。 好在有嘟嘟的安慰,她慢慢的习惯了。 这周周五,她答应老爷子周末回大宅住两天。 早上要给嘟嘟打疫苗,她的论文被导师选中需要做讲解,所以本来说好去医院的,这下也只能取消了。 不巧的是,她爸妈刚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她姑姑来安市了,没办法,她爸要去接。 这时,厉父厉母打电话来,正好要去接嘟嘟,所以顺路就可以陪着去医院。 厉父厉母很体贴,又有张嫂和刘嫂再,所以就让她爸妈都不要去了。 夏冬儿想着有那么多人,就打个疫苗,便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在刚上第三节课她的论文刚讲到一半的时候,她放在讲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她只顾讲着根本就没在意。 一直等到下课,夏志从门口冲了进来,看到他脸色灰蒙蒙的,难看的吓人。 夏冬儿收拾书的手停下,定定的看着夏志,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小志,怎么了?” 此时教室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导师也已经走了。 夏志嘴巴张张合合,夏冬儿这次再不明白出事就是傻了。 “说话!” 她厉声喝道。 这一声,让离开的几位学生都频频回头望了过来。 “姐,嘟嘟,嘟嘟不见了……” “嗡!” 夏冬儿只感觉身上的血液霎时被抽干,脸白的像纸一般,身体连支撑力都没了,摇摇晃晃的就要倒下去。 夏志吓的急忙扶住她,“姐!” “嘟嘟,我的嘟嘟……” “厉阿姨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打给妈了,妈说,厉阿姨他们给孩子打完疫苗,准备上车的时候,发现车子里的孩子不见了。” 夏冬儿渐渐的恢复了神智,她扭了一把大腿上的软肉,让自己清醒一些。 她一把推开夏志,就往教室外跑。 夏志从讲桌上拿过她的手机急忙追上,冲出去的时候,碰到他打电话叫来的蔡文缈。 “缈缈,把你夏夏姐的东西收拾好。” 蔡文缈刚下课,就被夏志叫来这里,她见夏冬儿脸色难看的吓人,想到出事了,她连忙打给和厉总一起出差的自家哥哥蔡文哲。 谁知那边的电话根本就没人接。 她快速的发了一条信息。 “夏夏姐,家里出事了。” 等在门口的阿右见夏冬儿突然冲出来,面色难看的吓人,急忙询问夏志。 “小志,小姐怎么了?” “阿右哥,嘟嘟在医院不见了!” 阿右闻言,也变了脸色,让跟着的两个手下开自己的车子跟上。 他急忙从夏冬儿手里拿过钥匙,快速上车发动引擎。 他打阿左的电话,竟然没人接。 他加快速度,一路疾驰去医院。 医院已经在调监控了。 她进监控室就看到厉母被厉父扶着,哭得眼睛都红了,却依然和厉父盯着监控。 她爸妈也在。 刘嫂和张嫂害怕的靠墙站着,但是眼睛也盯着监控,在看到她时,自责的垂下头。 “夏夏!” 夏妈压着哭腔,拉住夏冬儿的胳膊。 厉母见她过来,也唤了一声夏夏,声音里都是愧疚和自责。 第271章 失去孩子的母亲会疯 夏冬儿哪里还有力气和心思去搭理他们,把精力都放在监控上。 她不能乱,错一秒就会少一秒找到孩子的机会。 前边都没有什么异常,直至打完疫苗,他们抱着孩子放进婴儿车里,孩子都是安好的。 此时的嘟嘟已经睡着了。 突然,走廊上冲出来一辆婴儿车,打疫苗的排队等候的人群还有玩耍的孩子们被撞散。 大人们一时惊慌失措的去照顾自己的孩子,对旁边人也无暇顾及,所以场面一度混乱。 推着婴儿车的刘嫂和张嫂,还有两边扶着婴儿车的厉父厉母也被人拥挤着推开。 人群中,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好似故意推开他们,故意制造混乱,阻挡他们接近婴儿车。 车子猛地被撞出去,跟在身后不远的阿右,即使身手敏捷,也不能一下从人群中冲过来。 厉父反应最快,但是在他走到婴儿车前的几秒钟,他们的婴儿车已经被冲出来的那辆婴儿车给换了。 “车子竟然被掉包了。” 医院里查看监控的保安主管定住画面。 两辆一模一样的车。 怪不得,在上车的时候才会发现。 “你看一下这些人去哪里了?” “阿左说在菜市场把车子跟丢了。” 这时阿右从门进来,对着夏冬儿说着。 夏冬儿听完,转身就出门。 她出门后,又突然站住,对跟在身后的阿右道:“你派人送几位老人回去,你和我去。” 阿右对手下吩咐几句,急忙去追夏冬儿。 夏志一步不离的跟着夏冬儿。 夏冬儿一上车就给肖海打电话。 厉浅怀孕后,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水肿的很厉害,现在快生了,脚肿的连鞋子都穿不上,身上的衣服都是特制的大码,有时还会穿肖海的衣服。 厉浅每当看到自己穿着和肖海一样码的衣服,连镜子都不照,对肖海都是冷眉冷眼的生气。 正因为此,肖海磨出了一副好脾气,任由她生气,都是一副笑脸,所以即使脾气再大的孕妇厉浅,也会变得没了脾气。 他学着下厨,变着花样讨厉浅欢心。 因为厉浅想要离家近点,肖母也想离夏冬儿近点,所以肖海以大局为重,把大本营搬到了安市。 因夏冬儿的原因,也因厉浅悲苦的遭遇,肖妈对厉浅就像闺女一样疼。 所以他们住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压力,这样,肖海不在的时候,他们也能帮忙照顾厉浅。 此时,日理万机的肖海正在给厉浅捏着肿了的小腿。 肖妈送进来一碗绿豆百合汤。 “浅浅,喝点汤,一会午睡的时候凉快些。” 她看到肖海的手在厉浅的腿上一按一个坑,心疼道:“你捏轻点,我怎么看你下手那么重,你起来,还是我来吧!” 肖海深呼一口气,有些无奈道:“妈,您想骂我就骂。” 厉浅伸手拉肖妈坐下。 “妈,不是肖海的手脚重,是我这腿肿的越厉害了,医生说估计是快生了,所以身体各项机能都被影响了,导致激素紊乱加快了。” “是啊,而且你的媳妇怀的是双胞胎。” 肖海补充道,话里的自豪让肖妈没忍住戳了一下他的头。 “你自豪什么,辛苦的是你媳妇,以后若是敢对她不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这两孩子就和浅浅姓了,她想怎么做我绝不拦着。” 肖妈是一个特别精明又聪慧的女人,她懂得想要家庭幸福,要永远站到媳妇这一边。 所以厉浅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很喜欢婆婆的维护。 “看到没,我才是亲女儿,和夏夏是亲姐妹。” 她和夏冬儿都相互称呼名字,这倒都无所谓。 “好,你是亲女儿,我是捡来的上门女婿。” 肖海把绿豆汤塞到她手里。 “浅浅喝完就能午睡了,我先走了。” 肖妈笑着出门。 肖海一边捏着脚,一边给厉浅说着笑话,他刚说到精彩处,一道电话打来,他高昂的情绪也被打断,顿时有些不悦。 心里还抱怨着,让打电话的人好看。 在厉浅的催促下,去柜子上取手机,看到是夏冬儿的来电,他心里的火气才消散。 他拿起电话,那边就传来夏冬儿颤抖的声音。 “哥,嘟嘟不见了,今天去儿童医院打疫苗,被人掉包了,阿左跟着车子在三街菜市场,车子不见了,我正往那边赶。” “你等着,我马上来。” 肖海玩笑的脸,立马凝固了,瞬间周遭的气温都跟着下降。 他背过身接完电话,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亲了亲厉浅的额头,安慰道:“公司有点急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去午睡,我让妈看着你。” “不用……” 厉浅见他变了的脸色,心知有事,见他不说,也不强问,不过她也不是小孩,不用人陪。 然而她还没说完,肖海就出门了。 难道这次遇到难事了? 肖海给肖妈交待了一声,开着车子就出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给阿左打电话让把车子的拍照发过来。 他让秘书查看附近的监控管辖范围,又打给管辖支队查看监控。 等他到的时候,夏冬儿发疯似的到处奔跑者。 她见人就拉住,“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抱着孩子的人?”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抱着一个一岁孩子的人?” 因为医院的监控上看不清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抱走了孩子,而且他们在车上有没有换人都不知道。 唯一的就是小孩。 孩子还小,带来菜市场的很少,所以只要不做任何乔装就可以打问到。 她带的人四处打问着。 夏志和阿左紧紧跟着夏冬儿。 夏冬儿见人就问,此时能解救她的也只有孩子了。 阿右见肖海过来,急忙跑过来。 “怎么样了?” “阿左跟到这,只看到车子,已经四处看了,这么大的菜市场,要藏一个人很容易,而且这里有很多仓库。” “这里不是厉仲谦总承包的?” “是的,但是给个人出租出去,我们私自搜查是犯法的。” 肖海凝眉,拿出电话又打上头。 “我带来了人,封锁东门和南门,你带人去北门和西门,都限制出行,除非配合检查的给予放行。” 第272章 梦魇 阿右急忙叫回那些打问的人,吩咐着。 “肖总,万一他们躲着不出来呢?” “我已经给上面打过电话了,应该一会就会有人带搜查令过来,毕竟没人会断掉自己的经济来源,他们会配合的。” 肖海说完就去找夏冬儿。 他拉住摇摇欲坠的夏冬儿,扶住她的肩膀。 “夏夏!” 看到来人,夏冬儿似乎看到救回儿子的希望,“哥,嘟嘟找不到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他是我的命啊!” 夏冬儿好似找到了依靠,扑进肖海怀里,隐忍了一下午的害怕和强撑的坚强在那一刻崩塌。 “别哭,哥一定会帮你找到嘟嘟的,你别急,不然到时候找到嘟嘟,你又照顾不了他了。” 肖海的心情不比夏冬儿的好多少。 嘟嘟是他们一群人疼在手心里的。 安抚好夏冬儿。 不一会警察那边果然派来了人,他们帮忙一家一家搜寻。 警力出了不少,上面对这件事很重视,所以搜查一起进行,几处门也被警察接管搜寻。 为了防止那些人已经逃出菜市场,他们在各个车站,过车站,以及飞机场都派了很多人搜查。 只要看到有五岁以下的孩子都会盘查,以防那些人蒙混过去。 交警支队那边也给出消息,这边的监控在修整中,所以能看到的有限。 他们根据时间段的检查,只发现两个可疑之处,就是一位老驱拉着一个买菜车,上着一个布兜。 还有一个是挎着一个大布包,里边看起来很沉。 老驱出了菜市场往南去了,男人没有出去。 他们一直检查老驱的去处,然而,老驱就像消失了一般。 肖海有一种直觉,老驱是人装扮的,就是她带走了孩子。 他立马发动那些不长动用的势力,查看最近安市有什么人混进来了。 因为他能想到厉家得罪的势力,最大的就是上次廖安哲。 可是廖安哲已经死了。 他的部下和老巢也被端了。 至于说葛雨田,替她报仇的人又能有几个。 在这种圈子都是欲望占上风,谈感情的没有几个。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夏冬儿蹲在菜市场门口,麻木的望着一个又一个出去的人。 “肖总,我们都查过了,没有可疑之处,这里也要下班了,你看?” “辛苦了,你们带队先回吧!” 肖海拍拍队长的肩头。 夏冬儿见警察已经开始撤人,顿时急了,连滚带爬的上前抓住一个警察的衣服。 “咚”的一下跪到地上。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宝宝,他被坏人带走了,他肯定害怕极了,他那么小,要吃要喝,要睡,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的宝宝。” “他见不到妈妈,会哭的,他才一岁,他还那么小……” 夏冬儿已经泣不成声,想到孩子害怕的模样,她就剜心挖肺。 肖海几步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泪水划出眼眶。 他道:“哥哥会帮你找到的,你需要休息。” 在这么下去,她会疯掉的。 肖海一狠心从后颈把她拍晕。 “小志,送你姐回去。” 夏志抹着泪,歪过头,不忍心看夏冬儿。 “不,我要和你一块找嘟嘟。” “听哥的话,家里需要你,把你姐带回别墅。” 他又喊过阿左,“阿左,保证小姐的安全。” 阿左重重点头。 即使和厉仲谦结婚了,阿左和阿右依旧保持着之前对夏冬儿的称呼。 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夏冬儿一直把他们当亲人的。 厉家,厉老爷子的身体好了些,他们不敢惊动老人家,只好把夏冬儿送回别墅。 没想到夏家和厉家两方家长都在。 见夏志抱着夏冬儿,夏冬儿满身狼狈,一身干净的衣服早就脏的看不出眼色,白净秀美的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 夏志把夏冬儿送上楼。 下来对他们说了过程。 夏妈和夏爸不放心厉老爷子,让厉家二老先回去。 厉妈红着眼睛,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是我弄丢的嘟嘟,找不到嘟嘟,我是不会回去的。” 夏爸沉着声道:“老爷子身体不好,如果知道了,会撑不住的,能瞒一时是一时,指不定明天就找到了。” “万一老爷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只会更乱,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添乱。” “小谦也不在,你们要照顾好厉家。” 厉仲谦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蔡文缈也给夏志打来电话说联系不到她哥。 夏志把这消息告诉肖海,肖海说,厉仲谦估计也出事了。 因为没有哪一个公司老总会无缘无故的关机。 尤其是私人电话,而且和他一起出行的人,每个人都联系不到,这一切唯一能说明的就是出事了。 他让人查厉仲谦出境的记录,上面确实有显示,而那架飞机也安全落地了。 在剩下的,他只能拜托那边的朋友去查。 他顾不得去那边,他要找孩子。 那么小的孩子太容易出事了。 半夜,夏冬儿在一阵孩子啼哭声中惊醒。 她猛地一下坐起,眼前黑乎乎的一片,等过了一会她才适应了房间的视线。 四周橙色的夜灯也明亮起来。 她猛地想到孩子的哭声,转身去看身旁,谁知空空如也,只有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和衣物。 “嘟嘟!” “嘟嘟!” “张嫂!张嫂,你把孩子抱哪去了?” 她快速翻身下地,谁知被被子绊住,一头栽倒地上。 夏妈端了一碗粥进来就看到栽到地上的女儿,手里的粥应声而落,她飞奔过去。 “夏夏!” “妈,嘟嘟呢,是不是张嫂带着喝奶去了?” 夏冬儿一边问着,一边借着夏妈的力道站起来,谁知身子软的,她废了好大力才站起。 “夏夏,你听妈妈说……” “妈,你有话等等说,我想嘟嘟了,他晚上一定要我的,不然他会哭的。” 夏妈紧紧搂住女儿,泪如雨下。 她苦命的女儿。 自从上次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啊!一辈子别图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就好。 “嘟嘟睡下了,你别吵,我们明天再去找他,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夏冬儿不知是醒着还是做了噩梦,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第273章 她的承受极限 或许是精神承受不住,她几番折腾下,再次昏了过去。 “她这种性子的人,平常不会对什么上心,但是遇到上心的事,只要触及到她的承受底线,她就会扛不住。” “如果在这样下去,她的精神就像是一根弦,越绷越紧,迟早会出问题。” 医生一边收拾检查设备,一边叹着气。 “这种孩子性子都很强,看似文弱,实则爆发力都吓人。”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夏爸担心的望着毫无血色的女儿,急不过拉住医生的衣服。 “我先给输点能量,和安神的药,让多休息,你们不要过多的打扰。” 司机送医生回去。 别墅灯火通明。 夏家一家毫无睡意,都待在夏冬儿的房间里。 夏志靠在阳台门上,夏爸靠在沙发上望着床上安静的像睡过去的女儿,要不是点滴还不断的滴着,他都会认为…… 夏妈拿着毛巾给夏冬儿细细的擦着手臂,一边抹着泪,半晌背过头去捂着嘴巴哭一会,生怕吵到自己女儿。 这边,厉浅睡到半夜,听到开门声,她没有说话,听到洗澡的声音,随后肖海就走到沙发上,拿起外套盖在身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 直至厉浅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你睡这里做什么?” 突然而来的声音吓的他神经一震。 “你怎么还不睡,都什么时候了?” 他急忙起来,就去扶厉浅。 她就像是一只摇摆的企鹅,虽然没有了当初清丽脱俗的模样,反倒是多了一些烟火气息的可爱。 厉浅躲过他的手臂。 “你不是嫌弃我,所以别脏了你的手。” 厉浅自从怀孕后,总是会,有些……无理取闹,不过肖海已经习惯了,所以自然也不和她生气。 “我这不是怕吵醒你,今天处理事情有点晚,你睡眠又不好。” “我已经习惯了,没你在我睡不着。” 厉浅说话中已经牵住他的手,拉着他上床。 肖海心里暖暖的,这算是他一天最大的慰籍了。 媳妇心疼自己,所以才会生气。 “对不起,这几天估计回来的都会晚些,你自己先睡。” 要不是厉浅怀孕,他不敢告诉她嘟嘟的事,不然他指定不会回来,去找孩子,去守着自家妹妹。 他怕厉浅胡思乱想,想着回来再客房对付一下也行,这样她知道自己在家心里不会多想,在楼下碰到她母亲,说厉浅一直等着他睡得很迟。 他不放心,便上来,怕惊扰她,就打算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公司的事很复杂?” 肖海迟疑了一下道:“这次确实有些棘手。” 因为他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暗处的黑手,让人防不胜防,还无从查起。 看监控上熟悉的手法,这些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都是道上的人。 他不得不怀疑是廖安哲或者是付春明残留的余党。 “这几天,没事少出门,想要出门就让人跟着。” 他想说不要去厉家或者去找夏冬儿,想了想怕厉浅胡乱猜想,便没说。 厉浅对肖海的事业还是有些了解,听他这么一说,便明白了一些。 他们这种大家庭,即使不是肖海,就是她哥暗中也会培养一些自己的人,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所以她对这些并不敏感。 站得高,不留有后路,死的就是自己。 她经历过生死的人,现在孩子马上就出生了,她在乎的只有家人的安全。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我这几天会待在家哪都不去,你放心做你的事。” 肖海最爱她的就是这种通透的聪慧。 他在厉浅的肚子上隔着衣物轻轻印上一吻,躺下搂住自己的妻子,大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摸着。 想到叫着舅舅,咯咯咯笑着的小外甥,眼眶微热。 不知道他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等厉浅睡着,他拿出手机发了信息问了情况,这才闭上眼睛。 到底是哪一股势力在暗潮汹涌。 突然而来,打的他措手不及。 看似毫无关联的厉仲谦和小宝宝,实际上却又像是预谋好的。 厉仲谦一走,孩子就出事了。 这么完美的逃走路线,都是提前计划好,踩好点的。 神不知鬼不觉,孩子就像被蒸发了一样。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多方人力打探,都毫无消息。 夏冬儿一整天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为了让她多休息,医生在药里加了一些安宁。 下午时分,都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夏冬儿从家里偷偷的溜了出去。 她醒来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 她想到嘟嘟的事,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有预谋的策划,那说明对方是针对他们的。 对她下不了手,孩子没有防备,就出此下策。 所以她要用自己去换孩子。 如果让他们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她只要孩子安全,她以命换命也值了。 她拖着虚软的身子,用手机叫了车,离开别墅区。 “夫人,夏小姐离开了别墅,上了我们的车。” “好,带她去南山。” “那这孩子怎么办?” “好生照看着,别让他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是为了要命。” “好!” 车上,夏冬儿窝在座子里,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每一辆都不放过,她抱着侥幸心理,万一能看到孩子呢? 夏冬儿甚至忘了,司机都没有问她要去哪里? 突然,从新闻里播出一则消息。 有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在南桥上,跳进了湖里,众说纷纭。 有的说她是因为发现自己老公出轨了,所以抑郁了。 有的说她是小三,偷来原配的孩子,同归于尽了。 也有的说…… 湖面上飘着包着孩子的碎花单子。 记者报道着现场的采访。 夏冬儿却只注意到两条,那就是小三偷来原配的孩子,以及那条碎花单子。 嘟嘟包着的就是碎花单子。 厉仲谦有很多人喜欢,对她嫉妒憎恨的人不在少数,有一些极端的也大有可能,就比如葛雨田,她就是及其极端又恶毒的。 “去南桥!” 司机正接到命令要带她道南山,正好路过南桥。 还以为她不会问,没想到她竟然说去那里,难道是要去看孩子? 第274章 悲大于喜 司机并没有多想。 夏冬儿到南桥的时候,警察还没到,有的都是一群八卦看热闹的人群。 “停车!” “小姐,这里……” 夏冬儿扔下一张百元大钞,在司机堵车开得慢的时候,她快速打开车门下车。 司机想要拦已经来不及,后边喇叭声按着不停。 他只好打电话给那边。 “夫人,夏小姐在南桥下车了,我没有拦住,这会车堵得我停下就会暴露了。” “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她急忙吩咐人去南桥。 新闻里的事,她也看到了,夏冬儿去那做什么,她很清楚。 夏冬儿推开人群,爬倒栏杆上望下去,离的很远的湖面上,飘着一块薄被和一块白白的一样东西浮了起来。 人群中。 “这水太深了,从这下去指定会没命,不然我们该去救人的。” “谁说不是,不是我们自私,实在是无能为力,你看那孩子刚落下去就被纸尿裤浮了起来,不过,等装满水,估计也是不顶事了。” “不知警察什么时候才能到。” “就是,太慢了,连记者都到了,这些人真的是……” 一群人,肉不长在自己身上,谁都不疼。 突然,人群中又一尖叫声。 “天哪,那个女人要干什么?” “她要去救那个孩子吗?” 夏冬儿眼睛里看到的只有嘟嘟的四肢挣扎,耳朵里听到都是嘟嘟的啼哭声。 纵身一跃,一种叫母爱的东西在这一刻给了她奋不顾身的勇气。 尖叫声惊呼声,伴随着巨大的水花消失在湖里。 此时警察和消防都已经赶到,快速阻止救援。 在岸边,他们竟然找到了孩子。 肖海得知夏冬儿不见的消息,又听到新闻,最先赶到南桥,但那孩子不是嘟嘟。 好在孩子还有一丝呼吸,很快送去抢救了。 至于那两个落水的女子,还没有消息。 他从网友上传的视频中看到,纵身一跃的正是自家妹妹。 他把能叫来的人都叫来,能调动的船只都调来,全都参加营救。 整整过去了两个小时,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阿左阿右带人去下游打问,都没有消息。 但是,肖海这边却传来厉浅要生了的消息。 她已经看到夏冬儿跳入湖里,逼问肖海的私人助理,才得知嘟嘟失踪的消息。 在双重打击下,她就提前破了水。 肖海在双重为难的情况下,厉浅带来消息,不带回她嫂子,就不要回来。 厉家和肖家都陪在医院。 肖家爸妈一边急着女儿,一边急着厉浅。 权衡利弊,他们留下照看厉浅。 夏爸夏妈也赶去了南桥,被肖海强行锁在车上,派人看守。 他极力压着这个消息。 若是对方想要厉家破产,此时定会搞出动作,这消息他不一定捂得住。 若是还有其他目的,那这消息暂时就不会传出去。 他只能一堵了,不管怎么样,厉家他必须得给保住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打捞了一夜,夏冬儿和那个女子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天空已经亮了起来。 厉浅因生孩子大出血,等小风尘仆仆的赶到时,正在做手术。 “海子,刚才医生说,做手术会有危险,让保孩子还是大人,对不起,妈……” 听到肖妈哭泣的道歉声,肖海心一沉,交不一个踉跄。 “妈,你该不会是保孩子吧?” “我要浅浅……妈,我要浅浅……” 他小心的问着母亲,生怕她说保了孩子。 “妈保了大人,孩子妈没给你保住。” 虽然心痛难忍,但是他还是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妈,没浅浅,群殴要孩子做什么?” 就是因为有厉浅,所以他才这么期待孩子,不是吗? 厉家父母闻言更是惭愧。 他们没照顾好人家的女儿,自家的女儿却被人示若珍宝。 厉母掩面离开,走到安全通道,放声痛哭。 儿子联系不到,孙子失踪,就连媳妇都跳河了,他们厉家算是完了。 让人羡慕的一家人,就这么一个一个的都不见了。 厉浅的预产期还有半个月,本来双胎有风险,医生提议让提前一个月就住进医院的。 厉浅不喜欢医院,所以就打算提前十天住进医院的,没想到一受到刺激,孩子就提前了。 现在还有了危险。 几大家的头顶,一下笼罩了很多的乌云,黑压压的,压的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手术一连进行了四个小时。 几家人如架在火上烤着,百般煎熬。 手术室的灯关闭。 医生拖着疲累的身体出来。 肖海望着医生身后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像是灌了铅般,一步也走不动。 半晌,他的声音犹如蚊蝇般,他怕听到答案,却又不得不问出那个答案。 “医生,我妻子呢?” “肖总,诸位,恭喜,母子平安!” “恭喜肖总得到一枚千金一枚公子,只是母亲大出血需要多休息治疗,孩子还需要进保温箱进行观察。” “观察半个月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对了,两孩子女娃五斤,男娃四斤,很少有这么好的体重的双胞胎。” “她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要不是有她自己的坚持,我们不可能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肖爸和厉父上前感谢医生。 厉妈直直跪到嗷啕大哭。 “老天爷您终于开眼了吗?” 肖妈也止不住的哭。 肖海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母子平安!” 此时厉浅被推了出来,肖海脚步虚软的过去,扶住床铺,指腹轻轻触摸着她白的透明的脸颊。 “肖太太麻药还没过,得明天才能醒过来。” “好好!” 肖海也顾不得几位老人,连忙推着厉浅去病房。 老天爷这次算是对他照顾了,没让他绝望,没对他赶尽杀绝。 此时天已经大亮。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世界万物又开始遵循它一天的法则。 他们渺小的如砂砾一般。 然而却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 虽然厉浅母子平安,但是对于所有人来说悲还是大于喜! 得知厉浅平安,他又回到南桥。 这次找到了厉浅的一只鞋子。 订制的鞋子是没人舍得扔进湖里的,是夏冬儿的无疑。 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希望渐渐的变的渺茫。 第275章 失忆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就不要瞒我了。” 厉老爷子好不容易脱离危险,气色变得好一些,现在猛然得知这些消息,让他看上去似乎只有一口气在吊着。 “爸!” 厉老爷子打断儿子的话,他现在不需要安慰。 “我不会这么快就死的,这家我还要撑起来,你派人去找小谦。” “已经派人去找了。” 厉老爷子望着桌上美丽的牡丹花和往日一样娇艳无比的绽放着,他伸手摘下一朵。 “老爷!” 管家一惊上前一步手伸到半空又收了回来,叹口气微微垂着头,不在说话。 “这花还是夏夏那孩子送我的,没想到花开得这么好,人却不见了。” “人生就像这花朵,正是灿烂时,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他望着已经有白头发的儿子。 “公司的事就暂由你打理,千万别把小谦出事的消息泄露出去,一定要镇定,千万不能让公司出什么动荡。” “我们掌握着安市的命脉,厉家一出事,安市都会出问题,我们不能做罪人。” 他是不够伟大,这么做希望上天对他的子孙能留点路。 “以夏夏的名义给山区孩子捐一笔善款。” 老爷子说完就把人都打发了出去,偌大的房间没了往日孩子的欢声笑语,只有无边的空寂。 他拄着拐杖,走到书桌前,打开画轴,上面写着他当初给嘟嘟起的名字。 厉煜祺,当初给他取这名就希望他幸福吉祥,没想到这孩子…… 厉老爷子跌坐在椅子里,看着嘟嘟的名字呜呜的哭了起来。 …… 晴天朗日,碧草连天。 在这风景优美的地方隔不远就有一处绿瓦红墙的二层欧式建筑。 从远处望去就像电脑桌面上的背景图,美的就是一幅画。 二楼的卧室里,淡紫色花边的欧式大床上,一个面容柔美的女子正睡得安逸。 她的皮肤就像是刚挤出来的牛奶一般白,只是缺了一丝滑润,看起来有些憔悴。 窗外阳光躲过窗帘,从缝隙里偷偷的溜了进来,照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她眼畔留下很大的阴影。 她安静的就像是一个睡美人,就连窗外喳喳叫的小鸟都叫不醒她。 “她还没醒?” “没有,我刚出来,她依旧睡着,似乎不愿醒来似的。” 门口的谈话声渐行渐远。 床上被讨论主人公,修长又均匀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床上的人转醒,长睫毛隐藏起来的剪瞳水汪汪的就像是天使的泪泉,清澈透亮。 …… “贝娜,你已经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帮你把学业转了过来,你要继续上学还是想出去玩玩。” 米舒把田园风的盘子放在桌子上,从上面端起同色系的瓷杯递给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女孩。 “不知道,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劲。” 贝娜接过,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圆桌上,望着远处白云环绕的大山。 她的大眼里闪着无名的迷茫。 米舒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闲情雅致的人,她举止优雅,美丽大方,来向她献殷勤的男人很多。 闻言,她握咖啡杯的手明显一顿。 “那是因为你身体还没好,又失去了记忆,心理学家说过,记忆是人最主要的精神支柱,所以你有这种感觉也正常。” “妈,你要不再给我讲讲我们家的事吧!我发现我现在的记忆力也很差。” 贝娜从摇椅上坐起,轻轻摇动着摇椅,她的眸子就像浩瀚的宇宙,里边闪烁着耀眼的星星。 “你先把牛奶喝了,待会凉了不好喝了。” 贝娜有些嫌弃的看着牛奶,“我能不喝吗,总有一股牛毛味,喝的我难受。” “不可以,你身体才好一些,这些天得好好补回来,不喜欢也得喝,这牛奶很纯的,就是不远处你汤姆叔叔农场的,他们可都是给大公司送的。” “汤姆叔叔对你很好啊,你难道就不动心?” 贝娜揶揄着自己的母亲大人。 “你这孩子,哪有你这么说自己母亲的。” 米舒拉了一下披肩,叹口气道:“当初你爸再国内做了一些生意,也是机遇好,做了一个电子产品的领航者,后来慢慢的生意越做越大。” “那时候的人,一有钱就会想着出国,也认为那就是身份的象征,也就是那时候我带着你出国了。” “你爸也是两边跑,谁知,我出国两年后,你爸竟然染上了赌博的恶习,生意没人打理,渐渐的开始走下坡路,你爸欠下很多赌债。” “好在他有良心,没有忘记我们母子,把一些公司转手了,把那些钱打给了我们。” “后来,因为你爸还不上赌债,被人追的时候,把油门当了刹车,从山上跌到山下,我担心被人找到,所以就带着你搬家了。” “我们一连倒了好几次家,去年我喜欢这安静的环境,你不想换学校,所以一直没有回来过。” “都是我去看你的,每到假期都是和同学们四处去玩,前几天,你们去玩极限运动,什么飞人,最后坠落到山里,也磕到了脑袋,因此你之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米舒说着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你不知道我听说你出事的时候,我差点急疯,若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后半生怎么过。” 这已经是贝娜听到第二次她的身世了。 她母亲说一次哭一次,可是她毫无感觉,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她不能做出什么感同身受的反应,只得变扭的安慰着充满风韵的母亲。 “妈,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哭了,对不起啊!” “那你先把牛奶喝了!” 米舒好似试探她话里的真意,贝娜翻个白眼,吐出一口气,端起杯子一口气干了。 喝完还给米舒看了一下杯子。 米舒柔柔的笑了,看起来很满意。 她抽出纸巾帮她擦着唇角,贝娜似乎有些不习惯,急忙接过,自己擦了起来。 米舒也不在意,抹掉眼泪说道:“那好,等下一周你就开始上学吧,把你剩下的学业完成了。” 第276章 认错人了 贝娜望着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宿舍,还有陌生的同学,她无力的坐在床铺上。 她醒来只会母语。 这几天,被米舒拉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她接触了很多人,逼着让她去学习,去记这些词语。 现在简单的交流是不成问题。 至于学习,她还要主学一门外语课。 说她是十来岁就被带来了国外,按理她的语言能力是不成问题的。 即使失忆,这些都是自然反应,应该不会有障碍才是。 她想的头疼。 宿舍里还有一位是她同族人,国人女孩很温柔,也很聪明。 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需要什么。 他们住的宿舍是一间套房,每人都有独立的房间,客厅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贝娜收拾好东西从卧室出来。 那个华国女孩叫韩丽,她把一张课程表递过来。 “宿舍里的那两个女孩很少在这里住,他们都有男朋友,所以不是回家就是和男朋友住,所以宿舍里只有我们两个。” 她这么说,是让她心里放松一些吗? “这是你的课程表,没想到你和我竟然是同一个班级,我也学的是语言。” “哦!好巧!” “你之前的学校在哪里啊,为什么要突然转来这里呢?” 见贝娜有些怔愣,她以为自己问的唐突了,急忙道:“不好意思,我是好奇,因为很少有人在中途转学,不过也可以理解,这里的学校可是远近闻名的好大学。”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刚搬到这里,所以我妈就帮我转了学,希望离家近点。” 贝娜并没有说自己失忆的事,这虽然没什么,但是她不想提太多这件事,心里总感觉不舒服。 说到这里,她母亲并没有告诉她之前学校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学校在哪? 要不要回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记忆。 之前的同学们,她母亲说,不允许她在联系了,看来是因为这件事打击不少,所以直接彻底的在她记忆中抹去,不让她再记起了。 她主修法语,但是英语学得也不少。 因为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索性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学习进步的神速。 经过半年的学习,她用法语和英语做交流或者写作,独立完成一些报告都不成问题,闲暇无事,还帮一些公司做一些资料翻译。 “贝娜,明天你有时间吗?有一个案子你要不要接?” “明天倒是没什么事,不知什么案子啊?” 贝娜背起书包准备出教室的时候,被教授喊住。 教授是一个地道的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很浪漫也很绅士。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儒雅博学,他会四五国语言,但是每次他们交流用的都是法语。 贝娜一开始学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有些大舌头,后来就感觉法语很好听,很温柔的感觉。 “我有一个学生,他公司要做活动,需要一些翻译人员,所以我正帮他物色合适一些的学生,哦,对了,他是中国人。” 贝娜也明白了,这或许就是她被选中的原因。 “韩丽也会去,你如果想去,倒是可以做个伴,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好,我去。” 第二天早晨,贝娜换了一套浅灰色的西服套裙,把长长的头发利落的扎了一个丸子头,额前用卷棒卷了空气刘海出来,鬓边留下两个波浪的碎发。 她化了一个淡妆,对着镜子满意的笑了一下,拿起昨天教授给的资料。 这家公司要和国内的另一家公司谈融资,所以他们要介绍自己的产品特性,她大概了解一下,以防有生僻词。 出租车上,她又大概看了一遍。 之前都是电脑翻译的,这次是她第一次现场做翻译,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去的地方是一间工厂,这家公司做的是一些家电以及零件制作,在他们这边是卖的很好的。 现在想走出门,自然需要资金。 她下车,把教授给的工作牌递给保安。 这时有几辆车子驶了过来,保安把她的工作牌来不及放下,就急忙去开大门。 电动门一点一点打开。 贝娜在心里嘀咕,该不会老板已经带人过来了吧,她还没有得到工作内容呢。 要不是路上堵车她也不至于会迟到。 韩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一边瞅着车子,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西装革履的老板们,但是车膜黑乎乎的,能看到的只有她的倒影。 她一边接起电话。 “我在门口,马上就进去了。” 车窗降下去,一口流利的法语飘进车里。 车后座,温雅如玉的东方男子一向冷静从容的模样,此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让他震惊的不是她流利的语言,而是刻在他心上的美丽容颜。 贝娜挂断电话,着急的望着保安,一扫眼就看到降下的车窗,好奇心作祟,她微微歪着脑袋看过去。 这一看,瞬间,她就惊呆了,嘴巴微张着,眸子也跟着变大。 “停车!” “老板!” “你带人先进去。” 那个翩翩儒雅的男人竟然下车了,而且向她走来。 不过他眼里闪着的好像是激动,兴奋,好似不敢相信,总之很多复杂的情愫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会认为那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导致的,让人家一见钟情了。 她有些不自然的挪了一下脚步。 车子已经都进去了,大门关上,只留下人走的小门。 “夏夏!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临走进的时候,突然伸出手臂,再拥她入怀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又忽然停了下来。 “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看到保安递来的工作牌,他先一步接过,“贝娜?这是你的英文名字吗?” “你在这里上学?” 男子一连问了很多句,贝娜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男子把她当成了自己爱着的女人。 他眼里的感情很真挚,这点可以确定。 不过他怎么会把自己爱的人认错呢?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本名叫安贝娜,我父亲姓安。” 她和男子一样,用中文抱歉的说着。 第277章 温柔的男人 凌洛眉心瞬间堆得很高,眸孔微缩,之前的激动的表情也收敛了起来。 他试探的问道:“你叫安贝娜,你不认识我?” 贝娜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也不能唐突的去问人家,自己怎么就认识这么一位帅气的老板了。 如果是失忆前就认识,也说不过去啊,她叫贝娜,可不是什么夏冬儿。 所以她断定这位美男子认错人了。 她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对方的搭讪。 她弯着眉眼,露出标准的官方微笑,“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见您。” “那你刚开看到我,为什么会有一种吃惊的表情?” 凌洛压着心底的复杂情绪,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和眼神。 贝娜只好拿出教授给的资料,指着上面凌洛的相片道:“没想到老板真人比相片上还要帅。” 她说完抿着唇,扯起嘴角,其实她想说是堵车了,看到老板都到了,所以才会那么吃惊,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震惊还包括他的容颜。 她是一个颜控,看到帅哥总是要崇拜一下的。 颜控? 等等,她什么时候会有这样的爱好呢? 难道这是记忆深处遗留下来的? 算了,不想了,总之,老板既年轻又帅气,她这次可算是来值了。 凌洛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他早就过了腼腆的年纪,此时被她这么一夸,反倒一怔。 她的一颦一笑和夏冬儿完全无异,她却说自己叫贝娜,而且连他都不记得了。 她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凌洛直直的盯着贝娜,眉头越堆越高。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人吗? “boss!” 助理来找凌洛。 凌洛即使心里有疑问,也知道一下子是不会弄清楚的,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反正她跑不了。 “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认错人了。” 他又恢复温润如玉的模样,伸出干净白皙的手,“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凌洛,很高兴认识你,今天需要辛苦你了。” 贝娜犹豫了一下递出小手,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凌总客气了。” 凌洛听着她流利的翻译,简洁易懂,没有一丝废话和误解。 看着她干练的模样,和夏冬儿在辩论会上很像,两个影响完全重叠。 他们变得只是发型和装扮。 夏冬儿总是一副文静冷清的模样,只有熟知她的人知道她的偶尔爱闹的调皮模样。 而贝娜只有一种学霸,职场女精英的样子,还有刚才那毫不掩饰的夸赞自己的颜值。 若是换作夏冬儿,绝不会直接对人夸赞出口的。 这么说来,两人倒是有些区别。 话说回来,如果她真的是夏冬儿,那完全没有必要装作不认识他。 当初他给了她和厉仲谦最好的祝福,他们都放下了。 虽然自从离开都没有回过国也没和她联系过,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注。 时而从包雅静那里问一声,得知她过得很好,生了一个儿子,再后来听说她又去上学了,厉仲谦对她很好。 他曾经想,万一厉仲谦对她不好,那他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把她抢回来,可是听到的都是她很幸福的消息。 所以他也学着放下,放下一切。 他拒绝去父亲的公司,就是不想参与以前的生活,他另起炉灶在这里打拼,渐渐的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然而贝娜的出现让他平静如湖水般的生活就像被投进了一块石头,泛起阵阵涟漪。 “凌总,我们对这里很满意,我们去你们公司看看。” 凌洛思绪被打断,收回视线。 “好!” 合作商对公司很满意,很快就签下了合同。 贝娜完成任务拿到酬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和韩丽回去。 “没想到,报酬这么多,看来我假期的旅游费用是够了。” “那是,公司合作成功,那就代表着版图扩大了,那钞票就会越赚越多,所以老板自然开心多给点。” 韩丽拿着装钱的信封在手上拍的啪啪响。 “更何况是一个那么年轻英俊的老板,只有那些老头老板才抠搜,年轻的都不会在这上面纠结。” 贝娜很赞同她的话。 其他同学打完招呼陆续离开了。 贝娜和韩丽也跟着下楼。 走到一楼的时候,突然金发碧眼的美女前台喊着她的名字。 “哪位是贝娜小姐?” “我是!” “您稍等一下。” 前台说完也不说什么原因就各自忙去了。 贝娜一脸疑惑。 韩丽见此,对她说道:“要不我就先回去了,一会还要去做工。” “好的,那你注意安全。” 她和韩丽认识也快一年了,她对自己也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可她就是交不出心,自己遇到事对她也没有倾诉的想法。 他们之间总有一道沟跨不过去。 反正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就这么交着朋友,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悦的事。 她瞅着脚上虽然才有三寸高的鞋跟,但这今天也把她折磨的够呛。 平常她除了参加母亲大人躲都躲不过的宴会外,其余时间都是不穿的。 今天一天下来,后脚跟都磨的生疼。 她找一椅子坐下来,轻轻抬起脚跟,果然都磨红了。 她对那些穿那么高的高跟鞋还逛街的美女们真的是佩服。 “贴上它应该会好一些。” 突然她的眼前多了一个创可贴。 她抬头望去,就见男人穿着白色衬衣,搭着一款银色领带,一条同色系的西服裤笔直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的不染一丝尘世间的烟火一般。 他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就像对待一个老朋友般,很熟稔。 贝娜也没推辞,大方接过。 “谢谢,没想到凌总竟然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凌洛微微弯唇,在她身边坐下。 他不会说,看到她这个模样,所以亲自跑了一趟药方。 “这些,想必你还能用得上。” 他把剩下的都递给贝娜,整整一盒。 贝娜笑容一顿,这可不是随身携带的。 “我们前台配备一切必需品,所以感谢你今天的辛苦付出。” “哦!” 贝娜这才接过,心想这家公司还挺人性化的。 第278章贝娜不是夏冬儿 “晚上有一个庆祝晚会,所以我想请你参加,不知你可有时间?” 看这情形是他吩咐前台了。 “哦,不好意思啊,我晚上还有事,所以……” 她讨厌参加各种晚会,在这开放的国家,她要应对各种搭讪,她受不了那种被人肆无忌惮的打量。 就像审视一件物品一样。 而且他们的话都离不开那些情爱,她真的很不适应。 所以,在学校,像她这种没有男朋友的就是一朵奇葩,导致有“蕾丝”找她,还以为她出柜了。 她好像很不适应这样的环境。 见她拒绝,凌洛也不强求。 “抱歉,我忽略了你的脚伤,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什么情况? 贝娜一时还真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车内,她一时找不到话题,就望着外边的车流。 凌洛也不说话就这样专注的开着车。 快到学校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你不必多想,话说回来,我还是你学长,所以照顾一下学妹,也算是我给老师一个交代。” 贝娜这才想起,教授说他的一个学生。 “所以,你以后可以叫我学长的,凌总叫着有些生分,我们来自同一个国家,所以在异国他乡,也算是亲人,不是吗?” 贝娜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转换,尤其是他们才见第一面,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她只得笑笑不说话。 凌洛也没有不悦,停下车子,对应付自己的贝娜说道:“和你挺投缘的,以后,有时间一起坐坐。” “好,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不等凌洛帮她开车门,急忙率先下车。 凌洛好笑的看着她,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贝娜听到手机响,急忙装作接电话离开。 谁知,凌洛淡淡的笑着,“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可以找我,乐意效劳。” 贝娜回到房间还是懵的。 她的桃花运来了? 凌洛去宴会讲了几句话,寒暄了几句就回家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给包雅静去了电话。 “哥,大清早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能去上班了,都几点了还睡懒觉。” 凌洛对这个表妹一直当亲妹妹看,语气里都是宠溺。 “今天是周末啊,我好不容易来的懒觉,倒是你,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怎么还不睡?” 包雅静翻个身把电话按了免提扔到一边,继续闭眼回温懒觉的美好。 “今晚公司有个宴会,所以我刚回来,我想问问……问问夏夏最近怎么样?” “夏夏啊,其实你完全可以打给她,她之前还问过你来着。” 听到那边沉默,包雅静有些心疼,“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妹妹,那个夏夏倒是还好。” “什么叫还好?” 说到夏冬儿,包雅静也清醒了不少。 “自从上次出事后,她也不怎么找我了,连我那几个室友也不怎么联系,前几天我叫她出去撸串,她也说要照顾孩子,不出来。” “你说,若是隔以前,只要有借口出来,她完全不会放弃的好吧!” 包雅静随意的抱怨,在凌洛听来却很不寻常。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是去年秋天,嘟嘟丢了一次,那时候厉仲谦也出国了,所以夏夏太过着急,恰好遇到一个女人报复男友抱着孩子跳了南桥。” “而走投无路的夏夏还以为那是嘟嘟,所以为了就嘟嘟当时也跟着跳了南桥。” “这些你怎么没给我说?” 凌洛听得心惊胆战,声音也拔高了许多。 “我这不是当时也着急,哪有时间给你说,后来没过几天孩子和夏夏都回来了,所以我就没给你说这些,这不平白让你着急。” “你是说,夏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凌洛接着她上边的疑惑问着。 “是啊,因为在河里泡的时间太长,所以她就失忆了,不过偶尔还是能记起一些事,只是都是零七碎八的小片段,等于都忘了。” 包雅静是很伤心的,她和夏夏的中间好像一下就多了一堵墙,总感觉怪怪的,这大半年没怎么见都生分了。 “你给我发一张夏夏的相片过来。” “你要那干嘛,哥,我说你别睹物思人了,你能放下了,都这么长时间了,她的孩子都快两岁了。” “我知道,我有用,你发给我。” 包雅静叹口气,把前几天她和厉仲谦出席活动的照片发过去。 说实际的,他们都不怎么来往了,还怎么拍相片。 凌洛收起电话,仔细看着相片,没错,是夏冬儿,她还和以前一模一样,站在厉仲谦身边的她笑颜如花,不过厉仲谦看上去却不怎么开心? 难道他和夏夏闹矛盾了? 不过现在可以说明一点,贝娜不是夏夏,凌洛自己也没发现自己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夫人,少爷和贝娜见面了。” “很好,你适当的给添点火。” “好的。”纱巾蒙着面的妇女恭敬的站在一位优雅的贵妇身后。 “看来当年您送那孩子回去时对的。” 贵妇透过玻璃望着风平浪静的海平面,“既然她失忆了,还留着孩子干嘛,帮她恢复记忆吗?” “是,您说的对,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的旨意。” 纱巾妇女恭维着她的话。 “是啊,连老天爷都帮我们,我还愁怎么用孩子要挟她,谁知这么巧,这不是更好吗?” “是您足智多谋。” “我策划了那么长时间,总要对得起我的辛苦才是,看来你和那孩子相处的也不错啊。” 贵妇转身看着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妇人。 “那孩子真的不错,您也知道我不能生养,有这样的孩子我感恩戴德,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这时她的电话响起,贵妇扫见上面的电话,吩咐道:“接吧!” “妈,您在哪呢,我这周赚了好多钱,请你去高档餐厅怎么样?” 甜甜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妇女看了一眼贵妇,见她没有什么指示,便说道:“好啊,你在学校着,我去找你。” “去吧,只要不影响我的计划,你做什么都可以。” 贵妇望着墙上的母子相片,看着上面温柔的大男孩,不可挑衅的面容也柔和下来。 “妈妈这么做,都为了你,你可别怪我。” 第279章 厉仲谦的冷漠 是夜。 厉家大宅,因小孩子的笑闹声,让这老房子也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嘟嘟,能去睡了,这都十点了。” 夏冬儿跟在嘟嘟身后,生怕他绊倒,眼里无奈的神色下掩去了厌烦的心思。 “自从上次事情后,你对嘟嘟也是越来越宠了。” 厉母抱起嘟嘟,交给夏冬儿。 “我只想让他无忧无虑的。” 厉母明白她的心思,自从上一次嘟嘟失而复得后,他们也对着孩子更好了,总想让他开开心心的,舍不得管他。 她拍拍夏冬儿的肩,“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你不必太担心了,以后该管还是要管的。” “我……要下去。” “嘟嘟,听话,我们上去睡觉好不好?” 嘟嘟在夏冬儿怀里使劲挣扎着,“我要……爸爸。” “乖,爸爸一会就回来了,我们先去睡好不好?” “不,妈妈坏……我要等爸爸,和……爸爸睡。” 嘟嘟说话还不是太利索,但是简单的还是可以表达出来的。 他看着夏冬儿,似乎有些害怕。 而看在其他人眼里,只认为他是耍脾气,闹小情绪,就是为了不去睡觉。 夏冬儿故意板着脸,“嘟嘟,爸爸要工作,很累的,你和妈妈睡就可以,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要做一个懂事的孩子。” 或许是听到说爸爸工作累,嘟嘟想了一下,伸手让厉母抱。 “奶奶,睡睡。” “不行,奶奶的身体不好,都长这么晚了,我们不可以打扰她。” 夏冬儿见厉母就要伸手,连忙打断,还不忘耐心解释。 嘟嘟却不干了,扁着嘴,眼里汪满了泪水,似随时都可以掉下。 “没事的,要不我抱他睡,等小谦回来了再带他回去。” “妈,这孩子越惯越没边了,现在都任性成这样,你说的对,我是不能总是惯着他了。” 她拿着厉母的话堵着厉母,一下子她也插手不得了。 “嘟嘟,听话啊……” “我不要听话,妈妈坏。” 瞬间,嘟嘟眼圈通红,委屈的泪水直往下掉,可是他就是撅着不哭出声,眼睛巴巴的望着门口。 “少爷!” 这时,门口佣人的问候声传来,嘟嘟眼睛唰的亮了起来。 “爸爸,爸爸!” 他就像呼救似的,厉仲谦听到这急切的软糯呼叫声,所有的疲惫都被冲散。 不过看到他一脸湿润,瞬间凝起眉头来。 “怎么了?” 他走过来,看到儿子胖乎乎的小手伸着让他抱,他也顾不得没洗手伸手接过儿子。 厉母见夏冬儿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顿时就为她开解道。 “这孩子就是太皮了,夏夏要抱他去睡,他就要等你回来,还骂人呢。” 厉仲谦闻言,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只见他紧紧贴在自己的胸腔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因为手臂太短,他想要紧紧抱住,显得很吃力。 嘟嘟这表现,明显的就是没有安全感。 厉仲谦心里一痛,也不忍责怪,“我先带他上去,以后我会早点回来。”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他不愿意,不要强迫,明显的护短,让夏冬儿一怔。 厉母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反观夏冬儿的脸色有些不好,她以为这小两口闹变扭了。 若是隔以前,厉仲谦第一时间回来总是寻着媳妇的身影,哪会顾得上小嘟嘟。 现在反倒是第一时间回来关心孩子的吃喝拉撒问题。 “他可能也是因为上次,所以对这孩子也偏爱了一些,你不要建议,夫妻俩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 厉母叹口气回房睡了,夏冬儿眼里闪过一道凌厉,又快速恢复如初那样的温柔可人。 她望着紧闭的儿童房,紧紧绞着手指,犹豫了一下上前推开门。 她回来没多久,厉仲谦突然以嘟嘟渐渐长大为由搬了出去,从那晚起,他也一起住过去了,提名,嘟嘟晚上害怕不习惯一个人住。 接着他把办公用的一切也都搬了过来,所以在婴儿房的前面隔了一间书房出来。 都大半年了,他们竟然没有同床睡过一天,她怎能不委屈? “嘟嘟睡了吗?” 厉仲谦坐在床边,帮嘟嘟掩着被子,动作轻柔,在家里他就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在外他是雷厉风行,无情的商人。 她有幸看到这一面,深深的陷了进去。 “以后,还是由张嫂和刘嫂带着,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厉仲谦摸了摸嘟嘟软软的碎发,站起来目不斜视的走向洗漱间。 她被无视,鼻子一酸,猛地上前从后抱住厉仲谦的腰。 “仲谦,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对我这样?” 厉仲谦眸子一冷,在她抱住的那一刻迅速收紧的手臂此时又慢慢松开。 他站着没动,毫无波澜的声音嗡嗡的传来。 “最近公司的事太多,待会还有一些要处理,我不想影响到你,你先回去睡吧。” “可是,自从我回来你就没和……我们就没有同床共枕过,我也是女人,需要人疼。” 夏冬儿哭腔里的委屈像是在斥责厉仲谦的态度。 “难道就是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排斥我吗?” 厉仲谦眸子闭了一瞬,再次张开,他抬手扳开腰间的箍着他的臂膀。 他转身,握住夏冬儿的肩膀,望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眸子里的温柔深处是冰冷暗藏。 “夏夏,因为你没有记起之前的事,所以我不想强迫你,你不要勉强自己,我不想你受委屈。” “我……” 夏冬儿刚想说,她一点也不委屈,她爱这个男人,却被厉仲谦打断。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体谅我,所以也让我体谅你,理解你,好不好,我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什么隔阂,我不怕等。” “我不想让我爱的女人受一丝丝委屈,这是我结婚时发过的誓言。” 厉仲谦推着她一直走向门口,“听话去睡,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学,马上毕业了,可不能翘课。” 夏冬儿被推出门,连一个晚安吻都没有,门就被关上。 她的一口银牙咬碎,也无可奈何,太着急了,会对她不利。 第280章 怀疑 当初她一回来的时候,厉仲谦激动的把她压在了床上。 因为她当时刚做完手术,动作太大,会前功尽弃,她不敢大意,只得以失去记忆为借口推脱。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厉仲谦对她突然就没了那种热情,好似那一次的热烈就是一场梦。 后来他回来的越来越晚,要不是因为她知道生意做的越来越大,她都以为厉仲谦是故意躲着她。 现在她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难道只有记起之前的事,才会改变他的想法吗? 可是这…… 她恨恨的回房,拨了那个空了很久的电话。 “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过来,我以为我们合作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一个优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黑夜中格外的清晰。 “只要我们都没达到目标,那就没有结束,不是吗?” “看来你是遇到问题了,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一段记忆。”她已经有了打算。 “记忆我可没有多少。” “我要的不多,重要就行。” …… 厉仲谦关上门,进了浴室,水哗哗的流着,他站在淋浴头下,连衣服都没脱,任由水流从头而下。 思绪回到他去年秋天。 他刚下飞机,就被一群雇佣军莫名的带到一个地方。 他从没想过自己在境外有得罪什么人,更没想到有人敢明目张胆把他从飞机场带走。 他只带了蔡文哲和东子,连任何发消息的机会都没。 一连关了十天,对方什么也没要,莫名的就自行离开了。 这让他到现在都么查清对方到底是谁,只要他们提出任何一点要求,他就会通过这点知道对方的底细,可是没有。 对方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一开始他不知道原因,可是后来他就渐渐的明白了。 对方是冲着他妻子来的。 他没有继续国外的会议,直接回家,没想到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 不过,很庆幸的是嘟嘟找到了,孩子是在他回来的前两天被警察送回来的。 他们说孩子被人送到了派出所门口,是一个清洁工在大街上发现的。 因为肖海在各个管辖区都放了相片,所以第一时间他们就送回了孩子。 这一切似乎很匪夷所思。 那么大费周折的抱走孩子,惊动了整个安市的警力,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什么都不求,这可不是某个心里畸形的特殊避好。 如果说是挑战安市的威严,那他抱的该死安市老大的孙子,而不是他一介商人的孩子。 他和孩子似乎都是别人早就计划好的,那他的小女人呢,难道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阴谋,而丧了命? 他怎么也不相信,小女人就这么死了。 和安市相邻的所有地方,以及南桥湖下游都被他寻了遍,没想到再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小女人竟然出现在闹市区。 是东子在他上班的必经路上发现的。 带回夏冬儿时,她失忆了,谁都不认识,一脸的茫然。 他没有忍住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想拥有她,让自己提着的心放下,但是那一刻,她推开了自己。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忽然看着眼前的女人,浓郁的香水味钻进鼻孔,让他皱眉。 有一种陌生感升起。 心里在那时笃定,她不是夏冬儿。 虽说失忆了,可是一个人的习惯和爱好是不会改变的。 她很不喜欢浓郁的香水味,所以每次都是用淡淡的花香原液去泡衣服,而且一直喜欢的是茉莉花味。 可是她现在用的却是高档的定制香水,化妆品也涂得很精致。 曾经的她,从来都是只抹护肤的。 还记得有一次,他买了很贵的化妆品送她,她却转手送给了其他人。 他不悦的问,“别的女孩子恨不得把所有化妆品都抹在脸上,你怎么还抗拒了?” 她眨着眼,调皮的点着自己光滑如白玉般的脸颊,“就我这皮肤用太多化妆品会毒坏的,我只要护肤品就可以了,化妆品里含的都是化学成分,我不想变老。” 她趴在自己的胸前,突然笑道:“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我懒啊,懒得化妆。” “所以以后多带我吃点好吃的,对我来说那些美食可比化妆品好用多了。” 所以他在那一刻清醒过来,他要冷静,所以就借着嘟嘟为由搬了出来。 后来,他只有庆幸自己搬了出来。 渐渐的他们不同点越来越多。 曾经的夏冬儿只要碰到喜欢的,或者想吃的,从来不忌口,什么时候想吃就吃。 可是失忆后的夏冬儿却说,生完孩子身材得保养,所以吃的很少,几乎都是素。 而那个被她逼的吃素的夏冬儿还历历在目。 但还让他疑惑的是,曾经以失忆为借口拒绝他的夏冬儿,忽然又对他很黏腻,根本不像是失忆的,倒像是一直爱慕他的女人。 渐渐的他越来越发现她哪一点都和自己的小女人不一样,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 就像刚才,无论她怎么喜欢,都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赤果果的说出来,她有自己的傲娇,更何况是那么难以起口的话,她却说的很自然。 后来他在暗中细细观察,发现失忆后的夏冬儿看嘟嘟的温柔眼神,都是做出来的。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母爱终止于她失忆前。 虽说她失忆了,可是母子连心,处这么长时间了,嘟嘟却越来越不愿意和她待着。 刚才他问嘟嘟为什么骂人。 嘟嘟软言软语里都是委屈,“妈妈打我,疼,所以妈妈坏。” 这一句无疑就是给他心里上了一个肯定。 他心疼的摸摸孩子,只能告诉他,以后不要调皮惹妈妈生气。 当初他搬出去,便找借口迟点回来,躲避和她直接接触,在没搞清楚事情的情况前,他不能做轻举妄动。 他怕害了他的小女人。 后来有一次,无意间他发现,夏冬儿手臂上没了那一块胎记。 肖海曾告诉他,对方并不是针对厉家,因为夏冬儿消失的以及他不见的消息一直没有扩散。 现在看来,他们做这一切都为了夏冬儿。 不过也告诉了他,真正的夏冬儿还活着,可是茫茫人海,她到底在哪? 那些人做的滴水不漏,无迹可寻,他派人茫无目的的去找,可是快一年了,毫无消息。 第281章 他的爱是因为她爱 他们以为用一个假的夏冬儿就能瞒过他吗? 夏冬儿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他了解她胜过在自己,当初是他失而复得蒙了心智。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 他连朝夕相处的爱人是谁都不知道,他还配爱吗? 呵呵…… 还真是把他当做一个富家公子哥了,流连花丛的那种,来者不拒? 这个假的橡胶人到底是谁? 早上,厉仲谦特意叮嘱刘嫂和张嫂带孩子,理由是夏冬儿学习一天太累。 张嫂和刘嫂便以为,少爷是心疼少夫人。 他下楼,就被管家叫住,“少爷,老爷子找您。” 老爷子最终还是没有抗住那场打击,以前还可以独立行走,现在卧床不起。 每天都靠药丸续命。 管家等他进去就退出去,把门关上,他站在门口守着。 厉仲谦见老爷子早餐在桌子上,便端起来,拉了一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老爷子靠在床铺上,似乎早就在等他。 阳光打在床铺上,窗户开着,屋外花园的花香溜进房间,使房间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让老人的房间多了一些鲜活的气息。 “爷爷,您先把粥喝了,待会凉了。” 老爷子昏花的眼睛望了他一眼,也没拒绝。 一碗粥,他只喝了一半,便摆手拒绝。 厉仲谦又把软糯的无糖糕点拿给他,他也摆手。 “不吃了,以前起床活动惯了,胃口也会好一些,现在一天躺在床上,看见什么都没胃口。” “爷爷,让陈叔推着您,出去散散步。” “被人推着和自己走时两码事啊,我现在就躺在床上数时间了。” 厉老爷子一辈子经历了太多变故,后来,他成为安市不可动摇的人物,谁人见了不礼让三分。 可是现在他和平常人无异。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爷爷!” 厉仲谦听着难过,不愿他继续说。 “好了,爷爷不是说了,爷爷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你和夏夏之间到底怎么了?” “自从夏夏回来,你们俩就变得怪怪的,之前是你追着夏夏跑,现在是她追你躲。” 他长长输出一口气,似乎说一句话都很累。 “虽说她失忆了,可她还是夏夏啊,别拿公司糊弄我,我还不清楚公司的事吗,别以为我躺在床上就彻底的废了。” 厉仲谦想说的话被老爷子堵上。 夏冬儿的事不能被老爷子知道。 第一,老爷子会受不了,他就像是被绳子绑在生死悬崖上,只要有人轻轻一拉,那根绳子就会断。 他一向很疼夏冬儿,若是让他知道这是一个假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已承受不了任何打击。 第二,这个假夏冬儿的事,他也没打算告诉家里人。 若是大家都知道了,心里肯定会有想法,到时候也不会对她像真夏冬儿那样好,万一被这个假的识破了,那小女人就会有危险。 他不敢在冒险。 “爷爷,我是为了夏夏好,她不是失忆了,我不想委屈她,毕竟对她来说,我就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一个朝夕相处的丈夫。” “我想着等她身体恢复一些,我们慢慢相处,她经历了太多,我不忍让她再受伤害。” “还说为了夏夏,之前你可是一直叫冬儿的,这大半年来,你可是一直叫夏夏的。” 厉老爷子虽说疾病缠身,可是他不是老糊涂。 这小子之前看孙媳妇那是两眼的火焰能灼死人,而现在却像敷衍一般。 不过他说话时,眼神镇定,到不像是说谎,罢了,他也懒得管。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孙媳妇可是上了厉家族谱,你别想着其他的,还有肖家和夏家那边,最好别让人家找上门来。” 突然,他像想到什么似的,耷拉下的眼皮突然扩大。 “夏夏这都不怎么去肖家和夏家那了,尤其是夏家,之前可是恨不得天天呆在那呢。” 厉仲谦幽黑的眸子沉了下去,遂安慰着老爷子。 “今年她要毕业了,还得照顾嘟嘟,忙的没时间去。” 厉老爷子点点头,也不在说什么。 厉仲谦从门里出来,夏冬儿站在客厅,似乎是在等她。 她穿着一条紧身鱼尾裙裙,看起来前凸后翘很性感,虽然妆容精致,但是这只会让她像蜡像一般,少了生动。 就连她的笑容少了一些自然,看上去很僵硬,就连酒窝也像是点上去的。 他忍着心里的厌恶,上前牵起她的手,“吃完早点了吗,吃完我送你去上学。” “没,我等你呢。” “可是我今早还有早会,资料也在办公室,需要提前去。”厉仲谦有些为难。 夏冬儿讨好的笑容,立马就僵了一下,随后她抿了一下唇,弯着眼睛很懂事的说道:“没关系,那我们这就走,不过你先等我一下。” 厉仲谦不明所以,就见她松开厉仲谦的手踩着一双高跟鞋飞快的跑到厨房。 厉仲谦看的眉头堆一座冰川。 很快,她就抱着一个盒子出来。 “这些你带上去公司吃。” “没时间,到时候都冷了。”他淡淡的瞥了一眼保温盒,以及她做了花色的指甲,眸子微微眯起。 学小女人之前,她就没有普及一下小女人的日常习惯,以及性格爱好吗? 难道她以为所有的富家太太和小姐,都一样,只会奢侈品和打扮自己? 哼! 不知是计划的那个人太急于求成,还是她太过着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可以在路上吃啊!” “小谦,你不知道,夏夏很早就起来了,她做了你爱吃的虾仁馄饨,你好歹吃一点。” 厉母从厨房出来,见儿子一脸冷淡,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替夏冬儿说了一句。 “这孩子给你做的,也不说。” 夏冬儿见厉母替她说话,立马垂下脑袋,做着心甘情愿的小媳妇样。 “妈,我只是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就起来做了,还不知道味道对不对?” 厉仲谦并没有及时接话,他上前接过夏冬儿递过来的馄饨,锋利的视线从饭盒移到她的脸上。 看到他眸子一瞬间暗沉的像是暴风眼,夏冬儿心下一沉,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 第282章 肖海的苦恼 难道,那个人的消息不准确? 不会,那个人不敢害自己,因为只要她出事了,那谁也逃不过。 就在她忐忑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厉仲谦突然叹了一口气。 大手摸上她柔软的短发。 “没想到你还记起我喜欢馄饨,看来,你马上就能恢复记忆,我的好日子要来了,这大半年我很苦的。” 夏冬儿提着的心,这下放进肚子里了。 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对不起,我一定会努力记起来的。” “好,不过,让我生气的是你,我不希望你以后在受伤了,所以远离厨房那种危险的地方。” 厉仲谦的关心,让她昨晚受的委屈,以及一个人偷偷练习做饭付出的辛苦都消散了。 她心一动,扑进他怀里。 “你去上学,所以你要上去换一些舒适的衣服吗,不然你的脚会很累。” 厉仲谦不想让她给夏冬儿丢人,便忍着甩他出去的冲动,温柔的说着。 在夏冬儿听来,厉仲谦这么说,无非就是心疼她,顿时开心的转身跑上楼换衣服。 把夏冬儿送到学校。 在中途,他吩咐东子把馄饨倒掉。 东子一脸疑惑,“先生,你和小姐?” “我让你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 厉仲谦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很疲累。 东子见他不说,也不敢再问。 “那对救了小姐的渔民夫妇,因为得到厉家的感谢,所以带着那些钱去外地生活了,我打问过了,附近的居民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厉仲谦双腿交叠,一只手放在膝盖上,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着,似在思考。 “医生说,小姐是因为掉进湖里又受了刺激,失忆也是正常,不过恢复也是迟早的事,您别太担心了。” “你觉得她是真的失忆了吗?” 厉仲谦突然睁眼,问着专心开车的东子。 然而东子被他问的这一句惊吓到,车子都摆了一下。 先生这是说,小姐不是小姐? “先生,世上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所以我想小姐有一些不一样的举动,也是正常的。” “你也发现了?” “这……” 小姐的转化也太大了,之前从不命令他或者阿左阿右做事,一直把他们当兄弟,现在完全把他们当奴隶。 还有这大相径庭的言行举止,他只当是因为失忆变了性情。 即使他说不出,厉仲谦也知道他未说出的话。 他微侧脸颊,扫着窗外。 “她说自己记起了一些片段,这馄饨就是片段里的,所以大清早下厨做了我爱吃的馄饨。” “这馄饨不是因为小姐爱吃,所以您才跟着一起吃的?之前您一直都不喜欢的。” 意思就是,厉仲谦喜欢馄饨,完全是因为夏冬儿喜欢。 他惊大了眼睛,“先生,难道小姐是……” 假的! “连你都知道,她却记错了。” 他拿出手机,望着屏保上笑颜如花,梨涡浅浅的女孩,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眼里满是幸福的星星。 “那真的小姐在哪?” “这就是我让你查的原因,去当年能靠岸的湖边去问,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他们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人,只有走水下,水下带走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们可以从小姐……这个假的小姐那里下手,她是从哪里得知您爱吃馄饨的,大宅的人肯定不会,那就是外界。”、 东子叫出小姐,又感觉这么叫不对,却也不知该怎么称呼,只得称假小姐。 “如果找到这个人,就会找到小姐的线索。” “范围太大了,当初和夏夏在一起的室友都知道,而且保不齐他们在外边说,被有心人听到。” 他琢磨了很长时间,只能慢慢缩小范围了。 今天他给了这个假的夏冬儿一个信号,以后她定会陆续“记起”什么,到时候不难猜出。 晚上,肖海被厉仲谦叫出来。 “你不回去陪我妹子和嘟嘟吗,我可要陪你妹妹去,不然又以为我去哪勾人去了。” 肖海要了一杯茶饮,有小孩后,他都把酒忌了。 厉仲谦要了一杯鸡尾酒,却没喝几口,双手转着杯子,情绪看上去很沉闷。 “你怎么了,你可不用我妹妹折磨,可我被你妹妹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她这一天减不下肥 ,我就跟着遭殃,我这连荤都碰不得,我害怕她那哀怨的眼神。” 他喝了一口茶,撇撇嘴,放下,似乎很没劲。 “看起来太可怜了,就像我多混蛋似的。” “你是混蛋,我妹子为了给你生孩子,胖到一百五十斤,皮肤都撑坏了,你就该陪着她受着,更何况她为了你差点命都没了。” 厉仲谦不以为然他的苦水。 “没有,我可没有抱怨,我是说,我根本就不嫌弃那丫头,可她却碰都不让我碰,说减不下肥绝不让我碰。” “你说,女人胖点多可爱,到底是哪个疯子规定女人就得瘦来着。” 他是真喜欢厉浅现在的模样,软软的,这才像个女人吗,肉嘟嘟的多可爱。 “那你就忍着,最好陪她减下来。” “哎,我这帮她锻炼吧,她又说我是有多嫌弃她,放下公司一摊子事来专门陪她减肥。” 肖海对厉浅很无奈,他哪还是一方霸主,简直就是慈禧身边的李莲英。 “这丫头,就是要面子,又好强,她就是因为爱你,所以想保持在你心中完美的形象。” “我知道,我心疼的就是这点,你说我肖海是那么俗气的人吗?” 他说完了,突然又想起是厉仲谦叫他出来的。 “那你找我做什么,是不是我妹子恢复记忆了,我女儿可是在家等我呢,我这一刻也离不开了。” 厉仲谦羡慕他炫耀的幸福。 “夏夏,今天说她记起了一些。” “是吗,那太好了,她这总算要正常一些了,这失忆了感觉都不是她了,要不是模样差不多,我都感觉是谁换来的。” 他笑哈哈的开着玩笑。 “你还记得她手上的伤疤吗?” “记得他用刀片抵在廖安哲舅舅的脖子上,也把自己伤了,那时候因为进了水又沾了灰尘,所以掌心留下了疤痕。” 突然他记起,有一次夏冬儿来他家,要抱孩子,拍手展开的时候,是光洁无暇的,只有肌肤纹理,哪里有伤疤。 “你是说……” 第283章 心中的敏感 “可是她和夏夏长得一模一样,这怎么说?” 厉仲谦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颇有嫌弃的意思。 “现在的高科技换一张脸不难。” 肖海被嫌弃也不建议,他着急自己妹妹的安全。 “那我妹妹到底去去哪了?” 他的问话再次让厉仲谦有一种找了猪队友的感觉。 这感觉倒像是他一孕傻三年似的。 他若是知道还跑来找他商量,他轻轻转着蓝色吸管,心就像杯里被搅动后的波纹一样,泛着阵阵涟漪,平静不下来。 “这件事,不简单,我们连对方的一点底细都不知道,至于现在这个假的,我们要做的事配合好她的演戏,我担心冬儿的安危。” “那这么说来,唯一的突破口也是这个假人了。” 肖海终于说对了一句,“她既然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做鬼,说明也做足了准备,试探是不行的,唯一能推动的就是你们的感情了。” 他接着道:“你说今天她记起了一点东西,说明她也想和你进一步,那之后她就不得不还记起一些,而她记起的,肯定也不会是无关紧要的。” 厉仲谦点点头,“我和冬儿之间的秘密,这个不能作为参考了,毕竟我们已经知道她不是真的冬儿。” “所以,想要缩小范围,就只得从冬儿的交际关系下手,就是费时一些。” 她的交际圈不大,学校的只有曾经的室友,再就是杂志社的那些同事。 只是她一直是风暴中心的人,被人讨论的也多,这就说明她的信息就会被泄露出去。 想要缩小范围,那只得看这个假夏冬儿下一步会走哪部棋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抚抚额头,他等不及了,时间是最可以改变人的,他担心小女人那边会出变故。 “你说,如果我妹子真的还活着,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肖海沉思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让他都很难过的话。 闻言,厉仲谦转吸管的手顿住,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一直就觉得夏冬儿还活着,并没有想到这点。 “你说他们或许不是为了夏夏,而是想从你这得到更多呢,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了我妹妹,这个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而且夏夏跳河的视频在网上出现过,难保不被有心人发现,那些幕后的人保不齐不是冲这些来的。” 肖海略一沉吟说出这个事实。 厉仲谦薄唇紧抿,眉骨微缩,眸子幽暗深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很快就会见分晓。 这个时候,他却希望,那些人是对冬儿有所图,这样,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 国外! “凌总,你一天不忙吗?公司融资后,不是该很忙吗,按理要制定新的公章制度,以及合作项目等等都需要你亲自处理不是吗?” 贝娜抱着几本书,肩上单挎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上还有一个可爱的猫咪布偶装饰。 凌洛扫了一眼,顿时神色微顿,她也喜欢猫咪? “不好意思,凌总,我只是瞎说的,对于公司我完全是猜测,被韩丽拉着去听过管理学,所以就学以致用了。” 贝娜还以为他因为自己这话有些干涉人家公司是的事有些不悦,毕竟她和人家不熟,这话确实有些过了。 凌洛很快就恢复了之前温柔的笑容。 “不,你说的很对,只不过我是老板,如果我不给那些员工发挥的机会,那他们可失业了,所以我就可以出来散散心。” 散心,也没必要天天来呀,这都两周了,中午放学,下午放学,教授们都没有他打卡来的勤快。 而且她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今天星期五,我想你应该不太忙了吧。” 贝娜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他了。 “我,我明天还要去旅行社,兼职导游,所以明天后天会有些忙。” “没关系,今天吃饭时间就可了。” 无奈,贝娜收起自己小摩托的钥匙,上了他的车。 他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他也是很特别的。 她以为他会请自己吃浪漫的西餐,听悦耳醉人的小提琴,没想到他竟然带自己来华人街,吃中餐。 “你经常来这里吗?” 来这里的并不代表都是华人,而大多都是外国人,他们喜欢这些中华美食。 夏冬儿地道的华人,自然也喜欢,只是她好像从没来吃过。 “嗯,不忙的时候都会来。” 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 “微波番茄虾,剁椒鱼,豆皮卷,还有虾仁馄饨,玫瑰沁香木耳,鸡汁白菜这都是很地道的中国菜。” “我们能吃得完吗?” “只要我们努力点,或许可以。” 贝娜看到上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大口吞咽口水。 看来以后要多跑来这里祭五脏庙了。 “看来你很喜欢吃馄饨啊!” 凌洛咀嚼慢了下来,望了她一会,不由的问出口。 “这馄饨很好吃,总有一种熟悉感。” 闻言,凌洛停下筷子,笑容也淡了。 “是吗,你是第一次吃。” “算是吧!” 贝娜并不想对外人提自己失忆的事,而且这也是她母亲叮嘱她的,出门在外,担心她被人利用。 她觉得母亲说的很有道理,万一碰到坏人说自己以前认识自己,那不就危险了。 见她不打算多说,凌洛便以为自己有些敏感了,她们不可能会是同一个人,他一定要改变这种想法。 “那以后希望你做我的餐友,我一个人吃饭有些孤独,既然你喜欢,那我请你吃饭,你陪我,这也算是合作共赢,不是吗?” “啊?还有餐友一说啊!” “我一个人在这边,交往的都是高鼻梁蓝眼睛,所以自然没有可以分享我们祖先留下的美味精髓。” 贝娜想也是,毕竟她也有同感。 吃完饭,凌洛果真送她回到学校,并没有提出其他要求。 贝娜想,或许他真的是一个人太孤单了。 后来,凌洛总是约她出去,渐渐的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凌总也改成了学长。 凌洛总是有一种错觉,他感觉自己又梦回了安大,那个可静可动如精灵一般的女孩子,从没有离开过自己。 第284章 贝娜相亲 “贝娜,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每周都陪你去带团,你可事业爱情两不误啊!” 同事是一个外国女孩,她早就觊觎凌洛的美貌,貌似有一次还看她撩过凌洛,谁知还没近身被凌洛一个冷眼吓住,从此在没敢上前靠近。 这个女孩可是很感性很妩媚的,在这个城市也吃的很开,男朋友换的比衣服都勤快。 即使这样,也会有很多男人前仆后继,她干导游完全就是为了满足她猎艳的心。 她活得很快活,贝娜有时都羡慕她的洒脱。 其实很多国外人想法都很好,他们都为自己而活,不会因为传宗接代,或者世俗眼光委屈自己。 他们也不会因为儿子结婚没房,就会放弃自己的理想和爱好。 更不会私自定下孩子的将来,而强迫他们。 她很羡慕那些人,就像现在,她母亲大人逼迫她相亲。 “妈,我还没毕业呢?” “人家结婚生孩子的都很多,更何况你现在完全可以毕业,若不是你还想继续读一年。” “再说了,你现在上学时间都自由,工作都不耽误,谈恋爱结婚怎么就能耽误了。” 米舒毫不客气的堵住她所有的借口。 “我不喜欢外国人。” “这次我给你选的是你的同类。”米舒说完有些不放心,“我告诉你,你若是敢逃,以后就别回家了。” 望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贝娜生无可恋。 这时,那个相亲对象出现在她对面。 “你好,你是贝娜小姐吗?” 一身雪白的西服,三五短的矮胖身材,以及稀疏的头发,还有黑框大眼镜,一看就是读书读傻了的老书生。 这种人一般在国外发展并不好。 他们只顾读死书,有文化又怎么样,不懂得变通,那一张高文凭敲开好公司的门,但是只要进去对他们来说就是地狱。 因为他们实质的作为并不大,这也是后来,那些大公司用人前要有经验和作品的原因。 “我是,你是顾观之?” 这么文绉绉的名字和他还真…… 贝娜都把老妈无奈死了,真是什么人都给她介绍,如果人人都像凌洛那样,那她还真的比较喜欢黄皮肤黑眼睛的。 如果是眼前这样的,那她还是比较喜欢那些深邃眼睛,高挺鼻梁的帅哥,一笑还那么迷人。 就比如对面那桌的男子,他已经不是一次忘过来了,之前她都装作没看到,现在要不要借来用用。 “是,是我,没想到你那么漂亮,那个你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男朋友,该不是……” 他坐下都比贝娜矮了一些,而离桌子不远的眼睛,此时正盯着她的肚子若有所指。 贝娜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了头。 “是的,不过,我想你不适合做孩子的父亲,毕竟基因扛不住。” 她拿起一旁的包,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出去又转回来,把超出自己咖啡预算的钱放在桌子上。 “你的咖啡我请了。” 走出门,她气的呼呼大喘气,又气恼自己是不是傻,干嘛要替他付钱。 “女士,我有荣幸载你一程吗?” 她气还没理顺,刚才咖啡厅里的那个英俊男人开着一辆很骚包的跑车就停在她的面前。 男人穿着一套休闲装,袖子挽在小臂处,露出结实的肌肉来,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一丝禁欲的气息来。 这好歹也是零下的天气了,也不嫌冷。 要温度不要风度。 他留着短发,看上去很野性,眸子深邃迷人,性感的薄唇正淡淡的勾起。 别说,这外国男人还真的很吸引人。 只不过他虽看上去成熟稳重,但是他的车子还是出卖了他,一个沉稳的男人是不会开这么骚包的车泡咖啡厅。 “不好意思,我有座驾。” 她把背包跨在肩上,走到自己粉色小摩托前,拿过头盔戴上,发动车子,潇洒的离开。 在这里很少有人骑摩托,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再满十八岁后,都会得到驾驶证,即使平常家庭也会给他们无论新的或是旧的车子,即使那些购买不起的人家,家里也会有车,供他们使用。 她母亲也提过给她买车,被她拒绝了,还是这样的车子好驾驭,还不担心堵车。 “滴滴!” 那辆跑车的主人并不死心,车子靠近她时,问道:“我叫雷恩,不知这位美丽的女士怎么称呼?” 贝娜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请注意安全。” 说完,她就拐上另一条道路。 她要回家好好和母亲大人谈上一谈。 “看来你的相亲并不顺利。” “我说您是不是诚心的,那男人当您男朋友,我都嫌老,你不知道他比隔壁牧场的比利叔叔都老。” “你这孩子,我可听我那朋友说,和你相亲的这个男孩子,可是才三十三岁,而且还是博士生,前途不可限量啊!” “下次您先去相,您只要觉得合适,我就嫁过去怎么样?” 贝娜一边上楼,一边对母亲的话很气,她就不信,这位女士会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 “这马上就过年了,过完年你都二十七岁了,再不找就没有合适的了。” “如果都是这样,我宁可不结婚。” 米舒不死心跟着上楼。 “那你倒是谈一个回来啊,不管你选什么样的,我绝不会干涉。” 贝娜闻言,在进卧室的时候站住。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转身确认道:“您是说只要我带回男朋友,您就不会逼我了是吧!” “好啊,那你倒是带回来给我看啊!” 米舒看着她一副得逞的模样,心道,她这算不算是加了一把火。 给那边也算是一个交代了。 果然,在周末的时候,贝娜带回一个男人来。 米舒见到凌洛,心下一怔,不过随后就喜笑颜开。 “原来,我家贝娜还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你这孩子也不早说,害我给你辛苦的物色对象。” 凌洛微笑瞬间收敛,微侧脸颊望着贝娜,看来她是见过很多对象不得已才出此下册。 他还以为,她终究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毕竟这相近半年的相处,让他们俩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贝娜戳戳他,“说话,发什么呆啊!” 她的小动作让凌洛心跳一滞。 第285章 年龄不否 “阿姨,您好,我叫凌洛。” “你这孩子,叫阿姨就太见外了,以后叫伯母,等你和贝娜结婚后,你不还是得改口,所以就不要太生分了。” 米舒急忙迎凌洛进屋。 她的话让贝娜和凌洛同时傻眼。 结婚! “那个,妈,人家凌洛第一次来,你可别把人给吓走,好好的提什么结婚啊!” 贝娜急忙上前,用胳膊肘戳着米舒的腰部,做着无言的表情。 “这有什么,你们年轻人不是常说一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是耍流氓,不结婚,你们谈什么恋爱。” 她对凌洛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凌洛对他们的谈话内容很镇定,不会说因此尴尬什么的,因为如果结婚对象是贝娜,他倒是没有意见。 待他坐定。 米舒把早就准备好的茶点端的放在茶几上,她顺势在凌洛对面坐下。 “凌洛,你赞成我说的话吗?伯母相信你不是那种只谈恋爱不结婚的人。” 贝娜瞬间有一种上了老母亲的当的感觉,她让带男朋友回来,分明就是在逼婚啊! 可她和凌洛是假的男女朋友,若是以后她和凌洛不在一起,她母亲会不会打上门去。 贝娜连头发丝的感觉都不好了。 她想都不用想,凌洛此时肯定心里想着被套路后的后悔。 可别让人家以为,这就是他们母子设计的坑。 她刚想反驳母亲的话,另一道温柔的男声,慢慢的开口,每一句都很沉稳,似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伯母说的对,所以只要贝娜想结婚,我随时都可以,我一直都是奔结婚去的,毕竟我也三十岁的人了,不是那些小男生。” 他的意思是,他完全靠谱,根本就不用担心。 贝娜一双眼睛瞪得连鱼白都出来了。 “大哥,你是要害死我啊!” 她背过身去,对凌洛挤眉弄眼用口型说着。 凌洛瞥见她可爱的模样,淡淡的笑着,又转头和米舒愉快的聊着。 贝娜完全就被当做了隐形人。 他们从天南聊到地北,从家里聊到门外,她简直郁闷死了,这老母亲是以看女婿的心态看着凌洛啊! 真是一个慌要一百个来圆。 等吃完饭,凌洛要回去了,贝娜也终于能和凌洛单独说一句话了。 她送凌洛出去,看着老妈一句又一句的叫着小洛以后经常来,她后背都是凉的。 不过,凌洛怎么一副完全不担心的模样。 “你就不担心这是我们的套路吗?” 凌洛在青石小路上站定。 他望了一眼,站在二楼窗口往下望的米舒,伸手把贝娜的围巾整理了一下。 “别回头,你妈在楼上看着呢,你可别这时候功亏一篑了。” 闻言,贝娜听话的站着没动,老母亲还真的会这样做。 “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 莫名的被人相信,贝娜心里很暖。 也是奇怪,韩丽对她那么好,她都没有过这种交心的感觉,反倒是凌洛,倒是真的成了朋友。 她扬起小脸,陶瓷般的小脸上一双眸子黑黝黝的,分外诱人,自然大卷头发垂在脑后,一条红色的围巾就像一朵玫瑰映衬着她绝美的容颜。 令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过了那么久,他还是会对这么一张同样的脸孔心神慌乱。 “你是不是傻啊,这一脸单纯模样,我感觉不骗你都对不起我自己。” “求之不得,我希望你骗我一辈子才好。” 原本开玩笑的氛围,因为他深情的目光,灼热的眼神,让这句话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他怎么像是表白呢。 空气因此凝固起来。 好似寒冷把周遭的一切都冻了起来。 贝娜为了打破这有些演戏过头的僵局,打着哈哈道。 “凌学长,你可别我和开这样的玩笑,我现在可是学生呢?” 凌洛却依旧保持着刚才认真的态度。 “虽然你是学生,可是也可以谈婚论嫁不是吗?” 这下有些玩过头了,贝娜咬咬唇,轻轻抿了一下,“那个,学长,我……” 这时,凌洛突然拥她入怀,打断了她要说出的话。 “别动,作为情侣,我们如果不拥抱告别,才会看起来有问题。” 贝娜准备推开他温暖的身体的手,瞬间推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后只得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任由他抱着。 他的怀抱就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暖如玉,他的动作也很轻柔。 不过他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咚咚咚”的,在这安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我妈还没走吗?” 半晌,贝娜支撑不了自己的姿势了,只得问出这么一句。 凌洛唯一迟疑放开她,抬手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快点回去吧,外面很冷,明天我来接你上学。” 不等贝娜拒绝,他就扬了扬手,走出木栏门,走到车子边再次回头冲她微微一笑。 路灯下,那抹笑容好似驱散了冬天的寒冷,让她这个害怕寒冷的人,也不感觉那么冷了。 倒车镜里的那个裹着白色红羽毛的羽绒服女孩的身影,越来越小。 凌洛开得很慢,好似想要把那抹丽影永久的留在镜子里。 刚才,害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所以才会没忍住把她拥进怀里。 他现在似乎很脆弱,害怕她再一次的把自己推出门外。 如果再有一次,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紧紧抓住她。 她是夏冬儿的影子又怎么样,他只知道,这次他绝不放手。 曾经给她最美好的祝福时,心里撕裂的痛一直回荡在他的身体里,即使现在想到,还是痛的一滞。 贝娜回到房间,因为凌珞的话,一向好睡眠的她,此刻难以入睡。 她到了结婚的年纪了,那天她母亲也说,过完年她就二十七了。 二十七,怎么还在读书呢?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好像从没有在意过年龄的事。 她翻出身份证,崭新的身份证是她病好在之后重新办的,因为之前的身份证出事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等等,二十四! 她一惊,从床上翻起,她身份证上的年龄是二十四,那她母亲为什么总说自己二十七呢? 第286章 冬天的第一份温暖 她翻身下床,来不及穿鞋就往外奔,打算问问母亲,谁知刚准备开门,就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而且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贝娜吓的心脏一缩,伸在门把上的手又抽了回来。 她母亲约会男人? 关门声传来,她心情复杂的回到床上。 因为失忆,她对那位父亲自然是没有印象的,所以更别谈什么父爱了。 倒是这位母亲,对她很不错,她也一直希望她能幸福。 如果真的有一个男人能爱她,也是不错的。 只是她说,如果自己不结婚,她也不会去追寻自己的幸福,难道是因为凌珞晚上答应她会照顾好自己,所以才这么做吗? 她想要问的问题看来今晚是没有答案了。 即使暖气很暖,她的脚还是很凉,就像来例假一样,冰凉的吓人。 所以她每晚都会在被子里放一个热水袋,这会脚暖了一些,困意上来,不一会就睡了。 身份证的事也忘在了脑后。 第二天,凌洛果真来接她上班,而且很早。 贝娜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他的车子,而车玻璃上被清除过的霜,又镀上了一层。 “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去的,我也是有座驾的人。” 凌洛帮她系好安全带,瞅了一眼小院停着的粉色踏板摩托,小巧可爱,就像她一样,惹人喜爱。 “现在天这么冷了,风吹多了会感冒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专职司机了,不许拒绝,否则我会告诉伯母,你一直在骗人。” 贝娜闭了一下眼睛,“凌学长,我从没想过你会是这么腹黑的人,看来是我上了贼船啊!” “所以,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你就勉强接受我这个司机吧!” 凌洛把一份温热的早餐递给她。 刹那间,浓郁的骨头香伴着香菜的味道传进鼻腔,顿时,肚子都跟着热闹起来。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果真是馄饨。 “华人街的馄饨!你还跑那么远去买了,该不会就没回去休息吧!” 贝娜被他这份心感动,作为男友,他完全合格,只是她心里总少了一份感觉。 凌洛笑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她确实很喜欢,这种感觉伴着一种熟悉感,让她很踏实,不过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堵心,应该说是难过吧。 因为记不起来,这种难过又感觉不确定,好似她矫情作祟似的。 “怎么了?” 看到她从开心表情突然多了一抹哀伤,凌洛笑容敛起。 贝娜摇摇头,“冬天的第一份温暖,谢谢你,我的假男友。” 凌洛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还是在拒绝。 “要是把那个假字去掉,我会很高兴的。” “我……” “我开玩笑的,那个,马上就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 凌洛在她开口的时候,及时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只要她不说出来,他就可以当做她已经同意了,他也可以借着这个假男友身份,继续出现在她的身边,她的生活里。 时间久了,说不定她就会爱上自己。 “这里是旅游圣地,假期应该会很忙,所以,我的小金库这这个时候上市最吸金的。” 她一副小贪财的模样,都与众不同,不像其他女人那种拜金的样子,因为她脸上的那种光是单纯的那种幸福向往的模样,那是生活的样子。 就连他都会被感染,好似不管赚多少钱,都很满足很幸福。 “好,那我的年假就定在那几天。” 无论贝娜怎么说,凌洛毫不改变自己的计划。 贝娜都开始后悔了,干嘛去招惹凌洛,现在她是想脱身都难了。 一个假期,难道凌洛都要陪着她到处去玩吗,说是玩,其实都是他在照顾自己,以至于那些游客开玩笑说自己带了一个助理,还是这么帅气的。 更要命的是,她的团队里,渐渐的年轻女性多了起来,都是冲着凌洛去的。 她都怀疑,若是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比如自然景区,会不会遭人陷暗算了。 “贝娜外边有人找你。” 贝娜刚进宿舍,隔壁宿舍的黑人女孩是就喊着她。 她还没来的及脱的羽绒服,赶紧拉了起来,就走向楼下。 她四下瞅瞅,都是来往的学生,唯一等待的就是距离五米远的男人。 梧桐树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边,靠着一位男士,他一米八几的个子,一件短棉袄和一条黑色的牛仔裤,勾勒着他的宽肩窄腰,黑色的英伦皮鞋从后踩在车胎上。 他戴着一顶漆黑的墨镜,墨镜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剩下性感的薄唇和充满男性魅力的小胡茬。 他仰着头似乎在吸收这难得温热的阳光。 今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别说太阳打在身上还真的很舒服。 她刚才吃完午饭,就打算回宿舍的阳台上眯一会的。 “你好,是你找我吗?” 听到动静,男人立马站收起脑袋看过来,不过脚依旧搁在车胎上,看上去有一种痞痞的味道。 不,应该是一种很邪魅的感觉。 他很帅,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侧目偶尔还伴着尖叫,以及上前搭讪。 他倒是很礼貌的回礼,不过并不亲近,而是淡漠的疏离着。 “贝娜,你好,没想到你发音这么标准,倒像是本地人。” 他打量了一会夏冬儿,姑娘给人很惊艳,她的美无论在哪里都让人不容忽视。 她看起来就像这冬天的太阳,寒冷中又带着一点温暖,而当你想靠近温暖时又有一种暖不到心上的冷意。 若即若离,冷艳动人说的就是这种姑娘吧。 他站直,拿下眼睛,深邃的眸子,任谁看了都不会忘记。 贝娜叹口气,“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等一下,我可是你的客户,你确定就这么走了?” 男人如陈年佳酿般的醇厚嗓音,在她身后淡淡响起,成功阻止了她的脚步。 唯一的客户就是旅行社的了,难道老板又给她任务了,可是也没给她说过啊!、 她转身,双手缩进袖子里,又连袖口一起撞进兜里。 鼻子露在外边,红红的就像是一个睡醒的小松鼠。 “如果是要旅游,你去旅行社找前台交钱就好,没必要直接来找我。” 第287章 米舒催婚 “如果我说我们是要团队旅游,找你直接带团呢?” 如果是她直接带团,那旅行社给她的抽成就会多上两倍,这算是她跑自己做的业务。 但是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她又不傻。 “不好意思,请说明你的目的。” 她很直接的点明,看这情况,对方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她对人家一无所知。 与其废脑子周旋,还不如直接问清楚。 雷恩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干脆,心里对她的欣赏又多了一分。 他耸耸肩,摊了一下手,“我很欣赏你,这么做只是想多一个接近你的机会,而且恰好我们这个团队都是中国人,所以就选了你。” 见对方倒是坦诚,贝娜也没有怀疑,毕竟她接团之前都会看到资料信息,这个他瞒不了。 “作为我的工作,我自然很乐意有项目,只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我不会对其他人感兴趣的。” 她冷淡道:“而且我不喜欢搞暧昧,更不喜欢异族人。” 她一下道明分界线,心想,若是他就此放弃,她也省的有后续麻烦,如若还继续找她做导游,那她之前说清了,心里也无愧。 雷恩没想到她会放弃眼前的赚钱机会。 他调查到,她可是很需要钱的,不过做事倒是光明利落,不为了钱没了底线。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点头同意了。 “很好,成交,不过我也要申明一下,这个团队都是总公司的人,所有的待遇都是最好的,我必须要和你一起去看一下入住的酒店。” 贝娜见他竟然答应了,想拒绝也开不了口,只得应下。 还有一周就放假了,同时这个团队就会到来。 所以这几天她忙的不可开交。 一放学就和雷恩去看酒店,试餐饮还得计划购物和旅游路线。 从雷恩处得知,这些人都是高端人士,需要最好的,必须要精中求精,计调做出来的那些方案水分太大,所以必须要她自己亲自做。 合同签了,她就没办法退了,只得自己亲自去做。 当然,好在有一个免费的司机,不过这司机可不是她要要求的,而是他自愿的,他说,要亲自监督质量。 “雷恩先生,你感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等基本确定下来后,以防万一,贝娜又拿着行程表等着雷恩确定。 雷恩倒是一反平常的漠不关心,很认真的浏览了一遍。 “你要在每个景点都增加一张大合影,因为这样可以方便我们做公司宣传。” 贝娜拿过文件夹,加了一条。 “还得加一个派对,这样,就非常完美了。” 都定好,贝娜拒绝了雷恩的请客,她还要去学校把这几天的作业补上,收拾一下就可以放假了。 她从咖啡厅出来,就见凌洛等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工装款的黑色羽绒服,一条黑休闲裤,搭着一双白色休闲鞋,看上去很像一个学生,青春洋溢。 他站在车前,一脸温柔的望着她。 他的温柔好似刻在骨子里的,每时每刻只要看到他,他全身散发的温柔就像冬日的暖阳,可以让她驱散一些冬天的寒冷。 她微微笑着走向那轮小太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恰好路过,看到你在这。” 一周都被她拒绝,他便每晚等在她的宿舍楼底,直到看到她回去,灯灭了,自己才回去。 今天也是跟着她过来,在这边等着。 “这么说,我是一个有好运的人,就不用挤公车回去了。” “乐意为美丽的姑娘效劳!” 凌洛弯着腰,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背在身后,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 然后快速的帮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贝娜被他逗笑,同样做了一个调皮的回礼动作。 等雷恩结完账追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舔了一下性感的薄唇,双手叉腰长呼出一口气。 这女孩出乎意料的不一样,她的防备心很强,一周下来,他们仅是比较熟悉的客户关系。 他一向都是被人追的,第一次有人对他的财富地位以及高颜值都不感冒的。 一向骄傲的男人,顿时有一种挫败感,不过,这反倒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勾起唇角一侧,与众不同的女孩,确实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的,她值得。 贝娜本来要回宿舍的,谁知汤姆一个电话打来,她就急忙奔去医院了。 她推开病房门,就见隔壁的汤姆叔叔正为她母亲掩着被角。 “汤姆叔叔,我妈这是怎么了?” 贝娜望着躺在床上,脸色很不好看的母亲,有些自责,她只顾忙自己的事都忽略了母亲。 “医生说,她有点高血压,住院观察两天,先看看情况。” “今天谢谢您,要不是被您发现,我妈就危险了,您先去忙,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汤姆拍拍她的肩膀,“好,我明天过来。” 他有一片很大的农场,全都要自己打理,所以他也不能离开太久。 凌洛陪着她等米舒醒来。 “别担心了,伯母会没事的。” 贝娜点点头。 中途凌洛出去买了一些吃的,贝娜勉强吃了一些。 直到等米舒醒来,她才踏实了一些。 “妈,对不起,我不该忙着自己的事,忽略了您。” “没事的,你总不能时时刻刻的陪着我吧,这年就我们母子俩,我不都也过来了吗,你这孩子就是好着急。”些 贝娜鼻子发酸,强忍着泪意点着头。 因为失忆,她从没有想过一位单身母亲的不容易。 看到她母亲刚强的一面,她很难过,心里便生了一个想法。 晚上,她和米舒躺在一张床上,侧身环住她的腰身。 想到白天的想法,她就说了出来。 “妈,今天还要感谢汤姆叔叔,要不是有他,今天你就危险了,而且,我看他对你很细心,一脸着急的样子,他是真的关心你。” “而且你也不讨厌她,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你们之间的事。” 米舒拍着她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些时间,我说过等你结婚后,我就会给自己找一个安身之所的。” 第288章 脑海中的片段 说起这个,贝娜突然又记起,自己身份证的问题。 “妈,我现在还小,才二十四,人家都是过了三十才结婚的,而且你这来国外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老思想。” 闻言,米舒一怔,当初想着她上学,所以办身份证的时候就写了二十四岁,没想到她竟然……怎么就说了二十七岁。 贝娜继续说着。 “人家都是追求在自己的幸福,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想法,而你总是想着我,你哪,也就我一个女儿,若是在多几个,还不知是什么样呢。” “没办法,传统教育已经根深蒂固了,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孩子,所以就想着你幸福了,我这心就踏实了。” 她想了想又道:“当初因为你不能上这边的幼儿园,所以就帮你改了年龄,后来就习惯了,等你上高中时改过来后,我这脑子里一直存的还是你以前的年龄。” 贝娜想想,也是,不然她的身份证不可能那么快办下来。 “哦,我就说么,我可是青春靓丽的,二十七可是要步入中年了。” “我看凌洛很不错的,错过了,就很难在找到像他这么优秀的孩子。” 病房里都住满了人,帘子拉着,此时已是深夜,他们说话声音压的很低。 “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对你也很体贴细心,他的性格也好,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你嫁给他,我很放心。” “他说不定是一时兴起呢,我们这才交往,还得多多了解呢!” 听她这么说,米舒一急,“怎么会,这孩子那么爱你,为你做了那么多,怎么会是一时兴起……” 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米舒想了一下,急忙改口道:“我是看他那么勤快,经常接送你回家,饭桌上,也总是帮你选择喜欢吃的,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他的眼睛总是会在你身上。” “像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你的男孩子,你还不嫁等什么,女人呐这一辈子一定要嫁给爱自己的,千万别找一个自己爱,而对方不爱的,这样就会苦一辈子。” 贝娜对她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就当她是完全为了自己好。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记忆没了,她以后还会继续生活,如果真的碰不到让自己一见倾心,怦然心动的那种,她倒是真可考虑一下凌洛。 第二天,汤姆很早就来了,没想到同来的还有凌洛。 因为贝娜学校还有事要继续处理,所以等米舒用完早餐,就和凌洛走了。 此时外边飘起来雪花,飘飘洒洒的很是美丽。 临近圣诞节,有一场雪是所有人都期盼的,这象征着来年的吉祥。 她在院子里站住,玩心顿起,脱掉手套放进包里,伸出手接着落下来的雪花。 雪花过于薄弱了,一接触到她的手心的体温就立刻化成水珠,不过它们并不惧怕,而是前仆后继的打在她的手上,好似要将手掌覆盖一般。 凌洛见此,眉骨弯下,脱下自己的外套就披在她的身上。 他仅剩一件单薄的灰色v领毛衣,里边还搭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多大了,还贪玩。” 突然,“嗡”的一下,贝娜脑神经一痛,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这个场景,以及这句话都是那么熟悉。 片段中一个中年男人看不清五官,但她却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和疼爱。 她疼的眉头直皱,倒抽一口冷气,右手紧紧压在太阳穴上,那里疼的就像即将爆裂了一样。 “怎么了?” 凌洛见此,瞬间变了脸色,急忙从后揽过她,扶住她的肩膀,低头询问着脸色异常难看的贝娜。 这疼痛仅维持了一分钟就消失了,连着那些稀碎的画面都没了,好似刚才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贝娜摇摇头,“没事,估计是昨晚睡得有些迟了。” 凌洛有些不放心。 “这里就是医院,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贝娜握住他的胳膊,“真没事,里边热,外边凉,空气不适应也有可能,你穿这么少,小心感冒了。” 凌洛强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把衣服还回来,最后,无奈,贝娜只得要求上车。 凌洛带她去吃了早点,见她真没什么事,便也不在坚持她去医院。 …… “先生,这次的公司宣传板块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这些都我看了,还要宣传部和策划部做什么。” “这次的年终奖励可是和我们分公司的人一起举办的,您不是想让两边相互输送一些人才交流一些思维吗?” “这可是很好的宣传机会,所以我们就拍摄了一些集体照片,这样也满足了那些想出国,和想来这边发展的外国人。” 厉仲谦听着东子的汇报,手下奋笔疾书,很快就签了几本文件,听到此,他微抬额头,乌黑的剑眉挑起,看向东子。 他似再问,所以呢? “所以,下边人拿不定主意,就让您过目一眼。” “这么点事,再说,公司还用这做楦头找人?随便找两张贴上去就可以了,相片清晰点。” 他抬头瞥了一眼平铺在他桌上的宣传册,又低头继续写着。 “好的!” 东子拿起桌上的报纸就转身准备出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深沉的呵止声。 “等等!” 东子听到,刚转身过来,就见自家先生已经到了跟前,他手里的试拍版的宣传册也被夺去了。 只见他的一双大手“倏”的一下拉开已经被他折好的册子,如鹰一般凌厉的眸子就像寻找猎物似的,仔细搜寻着。 “先生!” 一向遇事处之泰然的先生,今天怎么了?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先生这么不冷静的一面了。 那还是小姐在的时候。 “这相片是哪里来的?” 他眼里闪过震惊激动,以及难掩的喜悦,那一刻东子清楚的看到冷静自如的先生手抖的厉害。 他急忙回答,“是雷恩先生发过来的。” 厉仲谦拿着宣传册疾步走向办公桌,从桌上拿起手机给远在国外的雷恩拨过去。 东子没忍住提醒道。 “先生,现在那边是深夜。” 厉仲谦一连打了几个都没人接。 第289章 得知她的消息 他着急的来回走着,一会扶额,一会咬着食指骨节,看起来异常焦躁。 “你现在把那些外出旅游的人给我找两个过来。” 东子再次硬着头皮解释道:“先生,他们在休年假,距离上班得过完年了。” 他这副坐立不安的焦躁模样,即使东子和他待的时间久了一颗心早就千锤百炼的强大了,此时也七上八下的生出一股莫名的惧意。 他对册子上的东西也好奇了,刚才怎么就没先看一眼。 “我要你是给我出问题的?” 厉仲谦猛地一下站定,视线扫过来,凌厉无比,墨瞳幽黑迫人。 “我这就去找人。” 东子连忙点头就要出去。 “把策划部的人找来,就是和雷恩对接这次外出旅游的负责人。” 厉仲谦等不及了,所以才难得的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东子哪里还敢磨蹭。 他急奔策划部,当然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张宣传模板。 他这一看着实抽了一口冷气,怪不得先生会变成这样,就是他也着急。 他拉起策划部的经理就走。 因为这种项目是几家公司的事,所以一定要经理对接的。 “总助,你拉着我去哪啊?” 经理连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东子拉出了门,一路迎来很多目光。 东子也顾不得解释,何况他也解释不了,一直到总裁办公室,经理都是一头雾水。 见总裁脸色不好看,经理心里吓的咯噔一下。 小心翼翼的问道:“厉总,不知我哪里出了差错,是这个册子吗?” 他求助的望向东子,东子双目直视的总裁,冷冰冰的和总裁无异。 厉仲谦把手里的册子放在桌子上,眸孔深沉的吓人。 “这些相片都在哪里?” “在我的邮箱里。” “等一下都发给我,所有的,包括你没选的那些。” 经理心有疑虑,总裁可是对这些从不过问的,难道还有什么敏感的问题? 他不敢问,点头应下。 “把这次外出旅游的策划案拿给我,以及那边对接的分公司人员和参与这次活动的外来人员都给我写清楚。” 他说完就打发经理下去。 厉仲谦已经无心工作,他高大的身影深深的陷进沙发里。 深邃的眸孔聚焦在那抹清丽绝美的容颜上。 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都是纯真又美好的笑容,亮晶晶的,好似阳光照在雪山上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一样。 她的皮肤晶莹剔透,和脚底的雪上融为一体。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摸着她的笑颜,指腹似乎能感觉到她肌肤光滑的触感。 以及她怕痒,咯咯咯的笑声。 及膝的宽大羽绒服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姿,看起来很瘦,好似东风袭来就会把她卷走一样。 她戴着一顶红色的绒线帽,同色的围巾,边露出她长长的秀发,没想到她竟然留起了长发,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留长发的样子。 而且还有外力的阻挠下,看的并不全面。 她是一个小懒猫,怎么就蓄起来长发,这长发是为谁而留? 莫名的,他心口疼的厉害。 从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妻子,是他刻在骨子里爱着的女人。 思念如潮水,冲的他喘不过气来,慢慢的变成了一种叫难过的水流,侵占了他的五脏六腑,一直奔向眼睛,那里已经雾蒙一片。 十七个月了,夜不成寐,要不是有孩子拉着他的灵魂,他一定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突然,东子以肉眼的速度看到他从浓浓的悲伤转化成一股拒人千里的凝冷。 这时,桌上的电脑响了几声 。 他从冷寒中回过神来。 一手按着宣传册,一手点着电脑。 他的手指压的很慢,好似担心错过每一个镜头。 她和团队里的人拍了不少照片,几乎都是三人以上,唯一的两人照片也是个雷恩拍的。 她淡淡的勾起唇角,而雷恩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眼里的爱慕溢出屏幕,刺的厉仲谦眼睛生疼。 他的小女人就是一个夜明珠,无论放在哪都不会被人忽视。 难道这就是雷恩提议让去那里游玩的原因,就是为了方便她的工作? 他看着导游安贝娜,以及她的简历。 她的简历上都是他陌生的信息。 好似她就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 年龄24,确实和本来的夏冬儿差了三岁,那是她生嘟嘟时的年龄。 这些都是给不知道的人看得,哄他,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人什么都能变,唯一变不了的就是她的言行举止,以及她的习惯爱好。 就像她拍相片总喜欢摆一个造型,右手总是会放在左肩窝处摆个剪刀手。 还记得有一次被包雅静吐槽。 她说,“这样的剪刀手既不死板枯燥,又不浮夸,多灵动可爱啊!” 想到这,他的眉峰都温柔了。 她跳到自己身边,依偎在他胸前,故意凶巴巴的问着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当听到他说,这是真理的时候,她还向包雅静炫耀一番,就像得到老师表扬的孩子一般,眼里都是得意的笑容。 “东子去定机票。” “啊?” 东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听到厉仲谦没头没尾的让他订机票,脑子都没过一下就问出声。 问出后他就后悔了。 他的字典里都是执行,哪里有过质问,因为平常先生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真不知道。 厉仲谦也不怪他,而是把电脑转过来让他看。 东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细细浏览着贝娜的资料。 “你有什么看法?” 厉仲谦站起来,踱步到落地玻璃前,望着外边干净碧蓝的天空,心情里的阴郁也跟着扫空。 “先生,和小姐都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了,她是一个把所有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虽然不明白如果她是小姐为什么不回来,而且我也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丝难过的表情。”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她就是小姐,她看上去和离去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也没变化。” 其实他想说看上去和生嘟嘟前一样,就像是一个未婚的姑娘,青春靓丽,走哪都吸引一大片目光。 第290章 一个如昙花般的男人 “是啊,她看上去很无忧无虑,好似从不曾闯进我的生活。” 这一年多里,他忆起最多的就是他离开前,送她到校园,她依依不舍难过的目光。 没想到这一别竟然这么久。 “小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总之看到这张照片后,他更加笃定,现在住在厉宅的夏冬儿是假的,她的容貌都跟着不像了。 她就像是被粗制滥造的仿制品,到处透着一股假。 “所以,帮我去定机票。” “好,不过家里那边您要怎么说?马上过年了,公司还有许多事要做,年会也得举行,而且小少爷怎么办?” 厉仲谦双手滑进笔直的西裤里,微垂眸子,下一秒抬起,变得凌厉无比。 “把嘟嘟送到夏家让夏妈带着,公司这边你看着,我带蔡文哲过去,以年终总结视察为由。” 东子知道先生担心自己离开,家里那位对嘟嘟不利,毕竟他不能给家里都交待清楚,但是夏家也不安全。 他犹豫了一下道:“小少爷送到那边,夏……小姐也可以住过去。” 厉仲谦一下陷入沉默。 无论带到哪里,她都可以以夏冬儿的身份去找。 他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把儿子留下,他着实不放心。 可是办护照又来不及。 东子又道:“夏小姐后天正式开机录制时尚主播节目,所以那天您要过去的。” 因为先生是赞助商。 这个假的夏冬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也不打听一下以前的小姐是什么样的性子,竟然就敢瞒天过海。 以前的小姐做事很低调,对于那些名流聚会能躲就躲,现在的这位恨不得天天出去参加这种聚会。 夏小姐低调到,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不被人发现,出门开得也是结婚前先生为她买的小甲壳虫。 这位都是豪车,出入都是司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谁。 一个亲切,让所有人都喜欢。 而另一个,对所有人都一副鄙夷的神色,不可一世的态度,除了那些需要阿谀的人,有目的做舔狗。 他们这群属下是恨不得永远不见,省的心里不舒服。 所以这位是不知怎么就和电视台联系上了,还让那边专门设立了一个时尚爱购的节目,邀请她做主播。 她委屈的告诉先生自己有多不愿意,打着为了公司好,为了先生好的旗号,“委屈”的满足了自己的自尊心。 而且先生还“接受”了她的一番好意,答应会亲自去。 毕竟电视台来要赞助了,他也答应了,做戏做全套,也难为先生了。 厉仲谦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么多天了,他连一点破绽都找不到,因为她能记起的片段都是大众参与的,范围太广,无从查起。 “这几天帮嘟嘟办理护照。” “小少爷太小,那边的天气比我们这边要冷一些,恐怕会受不了,而且老爷子那边定不会允许的。” “你去办理,这边我来管。” …… 还有两天就圣诞夜了。 贝娜的工作也终于要挂上帷幕。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放到后备箱。 天气太冷,摩托有些不好打火,她打了四五次才打着。 刚下过雪的路面很滑,背阴的地方都结了冰,旅行社门口出来,刚好要下坡,她小心翼翼的骑着,尽量找那些洒了盐的路面转的走着。 她三转两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路面上,眼看就要到平路了,她放下心来。 谁知在她刚下坡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在她面前一闪,她吓得急忙就刹车,还是迟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半跪坐在地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呢绒大衣,大衣的侧面清晰的印着摩托的足迹,这物证太明显了。 贝娜都呆了。 男人垂着脑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一动不动的在那,贝娜从懵态里缓过来,顿时手套里保护着的手也跟着抖起来。 这么看来,定是撞严重了。 这时,男人艰难的站了起来,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捂着腰侧,也没回头,脚步虚浮的走向马路边,看来她真把人给撞严重了。 见人走了,贝娜猛地回神,连忙停好摩托车,就追了过去。 不是,他怎么走了? 不是该找她要赔偿吗? 这事本来就她理亏,现在人家不追责,她更是过意不去。 更何况把人家伤的那么严重。 “喂,先生,您等一下。” “喂!” 听到身后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男人脚步一顿,不过并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走着。 但是当喇叭声接连响起,他的脚步就定住了。 后边的道歉声由远及近,那种熟悉感渐渐的席卷而来,裹住他的脚,裹住他的理智,藏在衣服下的手,越握越紧。 “先生,对不起,是我的原因,造成对您身体的伤害,我送您去医院吧!” 阳光从大楼的一侧倾泻而下,给男人镶嵌上了层层光晕,干净修长的背影让人恍惚间产生了幻觉。 等他转过身,才看见,那柔软的栗发和上帝眷顾的容颜定格住了时光。 那一刻,贝娜感觉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她眼前只有男人的模样和她耳边响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若说世界上只有一种花能形容他,那就是昙花,只有听说很美,却从未见过。 但是他深邃幽黑的眸子散发出的那种冷漠的邪魅,让她又觉得这人像罂粟花,一旦吸之就进入骨髓,想要去之,削皮去骨。 他紧抿的薄唇透着无情的冷漠,好似世间就没有可以让他留恋的东西。 只是看到这样的表情,为什么她的心没来由的如针扎般刺痛。 就好像多少个午夜,那个看不清的背影,让她总是从梦中哭着醒来一样。 冰凉的触感从脸颊传来。 她一惊,恍然回魂,急忙退后一步,摸上脸颊,看到手上的液体,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而面前竟然是男人没有收回去的手,他给自己抹眼泪? 她一向也算是个聪明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眼泪确实是最珍贵的,你想用它来赔偿?” 男人轻启薄唇,醇厚的嗓音低沉又磁性。 贝娜的心跳再次加速,她感觉就要跳出胸腔了。 第291章 长得好看却不讨人喜欢 看到她哭,他以为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出现,但是下一秒,她的躲避动作,就像一根藤鞭抽在他的心上,疼的都麻了。 他眸孔微缩,收回宽阔的手掌,刀削般的容颜上布满寒霜。 “对不起,有些失态了,我还是送您去医院吧!” 流利的英语就像一道鸿沟隔开了两个人。 她就像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和他的曾经似乎都是一场梦。 若不是她一遇紧张就习惯咬唇,右手摸后脑勺这个动作。 厉仲谦都怀疑她还是不是曾经那个看国外名著都需要查阅很久的夏冬儿。 当然这些他只是惊疑她的变化。 “无碍!” 男人矜贵冷漠的气质犹如皇家王子般,这让让贝娜有些紧张。 不过,他竟然会说普通话,那就是说他们是同族人了。 见他又要走,贝娜一着急,一把抓住他腰侧的大衣。 突然,男人闷哼一声,大掌按住腰部,正是贝娜撞到的地方。 她吓的急忙松手,跑到他面前,手足无措的摸着后脑勺。 棕色的大波浪长发都被她的手套揉乱了。 额前的碎发,随着她像小鸡啄米般点头致歉一直摆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次她说成了普通话,和以前一样,字正腔圆轻声细语,这样听上去舒服多了,而且更加还原了她就是她的事实。 “你……” 这抹身影伴着他的思念渡过了那么长时间,也让他找寻了那么久,当站在他面前,却不能拥入怀里一解思念。 一直想,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来找自己。 在等待护照的那几天,他靠的都是自我催眠,才不至于魔怔了。 他宽慰着自己,她有难言之隐,她需要人来解救,她一直等着他来带着回家。 所以数了五天,他迫不及待的就来了,一下飞机,安抚好嘟嘟,他先去了学校,学校那边都放了假。 接着他就想来碰运气,没想到就是那么巧。 看着她骑着危险的摩托,几次他都想冲上去拉她下来骂几句,那么大人了,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在这人生地不熟又杂乱的国外,她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忍住了。 因为不明情况,所以他观察了周围环境,发现并没有跟踪者。 这才做了“碰瓷”。 只为相遇让她觉得不突兀。 现在看来,她根本就忘了他这个一起经历生死,思她成疾的丈夫。 “你说万一哪一天我忘了你怎么办?” “那说明你还不够爱我,所以我需要更加的努力让你爱我,努力到来生你都不会把我忘记。” “开玩笑的,如果有一天你不记得为我了,请你一定不要以为我不爱你了,所以我亲爱的老公,千万不要放弃来找我。” “一份深入骨髓的爱,一份久经风霜才到达彼岸的爱,我怎么舍得忘记你,我需要的事你这个王子的吻才能唤起记忆。” 想到她刚才情不自禁的眼泪,厉仲谦迟疑了一下问出口。 “你都害怕的哭了,为什么一定要负责?不是该趁此逃走?” “不,我不是害怕的哭,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天太冷了吧。” 她并不想和一位陌生人说出自己心里感受,尤其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莫名难过。 厉仲谦期待的心一点点下沉。 好笑的是,刚才他还以为她看到自己,是因为和自己一样,情感所致,思念如潮。 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他绝不会放她走了,所以他不急。 想到此,他的心情也不那么沉重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您的大量就忽略自己的过错。” “很好,既然你这么有责任心,我好像不该拒绝你。” 他透过贝娜的肩膀望向一旁停的小摩托,“我不太喜欢医院,如果可以送我回去就行。” “您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看完医生我送您回去?” 贝娜想这样她不仅放心,良心上也不会自责,至于碰瓷倒是不担心,这人仪表堂堂,不是那种无赖之人。 男人淡雅如雾的星眸幽沉迫人,贝娜对他生出一份惧意来。 她还以为男人会拒绝,没想到,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把摩托放到社里,打车带您去。” 厉仲谦一手捂着腰侧,微弯着腰,深沉的眸孔四下瞅了瞅,遂又转回来凝着眼前的人。 他的眼里就像雪山冰滴,冷寒慑人。 贝娜随着他的视线转了一圈,先开始不明白,后来没扫见的士,就明白了他眼神的意思。 贝娜抿了一下唇,她倒忘了这边不好打车,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就是嘴上说说并没有打算带他去医院吧。 她想了想,反正摩托放这里她也不放心,只要这位屈尊一点,坐着她的铁驴子到也给她省下钱了。 “这样吧,这边不好打车,要不您坐我摩托去,要是您坐的不舒服了,可以到有车的地方告诉我。” 男人微微咳嗽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贝娜见此,做了决定,“就这样,我去骑车。” 她说完就走,没走几步发现男人也跟在她的身后,她站住,回过头,温软着声音道:“你就在这等着,你别走太多路,扯着伤口就不好了。” “你跑了我去哪找?” 男人毫无波澜的声音说着让她抓狂的话。 “我……”她的暴脾气差点奔出来,影视让她压回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面容,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不会跑的。” 刚才还说不去医院,这会就装不住了,刚才他该不是就在套路自己? 想到这,一股冷风直窜她后背,骑虎难下了,算了谁让她出门不看黄历。 再说,看在他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坑一回也死不了人的。 她却不知,眼前的男人只是想和她多待一会。 “你是担心我扯到伤口,会花你很多钱?” 长得这么好看,说话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贝娜弯唇,重重的点头。 “您想多了,出钱虽然会心疼,但是扯到伤口是肉疼,目前先疼的是您。” 她转身,扯扯嘴角,长呼一口气,走向摩托车。 厉仲谦望着她因因有气不敢发,而把背部挺得直直的骄傲模样,锋利的眉目都柔和了。 第292章 亲昵的两人 “喂,您能不能把手拿回去?” 腰间有力的大手紧拥着她的腰,虽然隔着他们两人厚厚的衣物,但是她还是被深深的影响了,连背部都是绷直的,在这么下去非出车祸不可。 “第一次坐。” 呃,他这意思是,因为第一次坐,所以害怕是吧! 贝娜嘀咕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他害怕也不能这么抱着她啊,他这样搞的她也害怕了。 小小的摩托,她一个人骑着是绰绰有余,可是当他一米八的伟岸英姿坐上来的时候,顿时就有一种大人在玩小孩的玩具车的感觉。 看上去,她就坐在男人怀里,实际上也是坐在人家怀里。 两人之间毫无距离,应该说是紧贴一块,因为她都能感觉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 现在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要不是觉得他没头盔,自己过意不去,她也不至于有头盔不带啊! 磁性的声音从耳廓里传进耳道,一直刺透神经,酥酥麻麻的,脸颊都跟着生热,这或许就是耳朵怀了孕的感觉吧! 但是很糟糕的是,她被紧张感压的呼吸都不正常了。 “你这样,我不好发挥技术。” “前边放我下来,我还不至于出不起医药费。” 男人的声音随着寒风席卷着她的耳膜,贝娜终于知道什么叫噎人了。 这分明就是说她不想负责了,所以故意找借口。 她心一狠,牙齿一咬,把身后的某人就当做汤姆叔叔家的金毛了。 汤姆叔叔家的金毛和她玩熟了后,只要她有时间回去,都会在她出去的时候跳上摩托后座,双脚紧紧扒着她的肩膀。 若是男人知道被他如愿拥进怀里的女人把他当金毛后,此刻定不会有这种贪恋的感觉了。 她的长发随风飘洒在他的脸上,偶尔会鞭的他脸颊生疼,但是这些对他来说都是美好的。 她秀发上的味道,不再是他熟悉的茉莉香味,而是淡淡的香水百合味,倒是很符合她的气质。 “速度这么快,是要去医院,还是去报道?” 报道? 阎王爷那报道! 贝娜心道她骑那么快,还不是因为这个男人贴的她太近。 骑快对她又有什么好处,脸颊被风吹的生疼,回去还要好好抹点防冻霜了。 吃力不讨好,她忍,忍,谁让自己理亏了。 她放慢了速度,一句也不搭理。 让他自己感觉去。 厉仲谦手臂很长,一伸手就取到挂在前边的头盔,帮她戴上。 他做的很熟稔,好似站在她面前专门帮她戴着一般,视线不堵,端正刚好,而且还细心的扣上了安全带。 贝娜心跳一滞,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会冷漠无情,一会刻薄气人,这会又细心体贴,这男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好在她也不会和这人扯上什么关联,待会检查完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可没兴趣去琢磨他,虽然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承认自己心动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男人她驾驭不了,明知道是火山,她可不会无脑的冲动,傻傻的跳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永无止境的陷下去,她只能让自己和这男人保持距离。 好看又邪魅的男人有毒! 她懂! “谢谢!” 到了医院,下车。 她解开安全带,取下帽子,扒拉了一下头发,迎上他的目光,真诚的感谢着。 谁知下一秒她就后悔了。 “不用谢,我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 贝娜的笑容尴尬的僵在脸上。 “你是要我去挂号排队?” 男人上台阶两步,回头对着站着没动的贝娜,毫无温度的催着。 贝娜僵着的笑容一丝没变,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不过很快又退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扭转头对他温柔道:“先生,我一开始就是很真诚的想要表达歉意,没有想过敷衍。” 说完,她大步向里走,好似终于出了一口气似的。 厉仲谦望着她匆匆的背影,眼神柔和的可以化去山上的冰雪。 厉仲谦见她排队,就靠在离她不远处的白色的大理石柱子上,眼睛若有若无的盯着她。 见她又转回来,厉仲谦自然的把目光移到某处,毫无聚焦,冷漠到想上前搭讪的女人和医院的护士们都望而却步。 贝娜转身就看到这一幕。 女人们爱慕的目光痴缠着他的全身,连头发丝都不放过,那一瞬,心里有些发堵。 他随意慵懒的靠在柱子上,不像是来看病的,倒像是一位闲散的王子来游玩的。 完美的比例,举世无双的面容,还有着无比贵胄的气质,就连他身上的衣物都看着价值不菲。 这些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女人疯狂,更何况这些全都聚集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要老命了。 连她这自诩清心寡欲者都乱了心神,更何况是这开放的国家,只要喜欢就百无禁忌。 几分钟过去了,他还等不到女人过来,一回头就见她傻傻的站在那,这一幕在他脑海里不知出现过多少次。 还记得他在老宅第一次见夏冬儿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花痴模样,当时让他很是厌恶。 他以为,这个从农村来的未婚妻比那些对他投怀送抱贪恋他容貌和财富的女人更俗气。 谁知,她喜欢好看的皮囊是一回事,看重灵魂才是另一回事。 她并不会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会毫无大脑的去爱慕崇拜,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 不了解她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下一秒会做什么。 “好了?” 此时,他不介意她迷恋自己的容貌,只是这人来人往,又环绕着消毒水味的医院,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流行感冒高发期,她的抵抗力不好,别被传染了才好。 见男人和自己说话,贝娜一怔,尴尬的要命,脸上腾时染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迹。 心里自责着,真是丢人,什么时候这么俗气了,学会贪恋美色了,真是罪过! “不好意思,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前台需要登记一下,实名登记,不然挂不了专家号!” 她的智商今天休假了,竟然忘了问人家叫什么,而且要不是登记处没有医保卡,要登记实名的时候问姓名,她都忘了这些常识。 第293章 照片上熟悉的人 “普通的医生就行!” 男人微掀眼皮,散漫的好似是给别人看病。 呃,贝娜满头黑线,是她表达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有问题。 按理不是直接掏出身份证吗? 她完全跟不上这男人的思路,没办法只得补充自己留下的语病。 “无论专家还是普通医生都得需要身份证!” 厉仲谦这才不情愿的把手伸进大衣兜里,从里边拿出一个钱夹,递给贝娜。 贝娜满脸问号,“我只要身份证就可以。” 男人不说话依旧伸着手,大有你要就自己拿,不要就算了的架势。 贝娜无奈,只得接过他的钱夹。 黑色的钱夹手感很好,一看就是高级产品,她有一种捧着古董的感觉,生怕哪里给划破一点,到时候她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都不够赔的。 她当着男人的面打开钱夹,没想到钱夹里并没有很多卡,卡槽里只cha着一张黑卡和一张金卡,那张白色的应该就是身份证了。 她刚准备从里边抽出,突然,钱夹里的一张相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相片上,短发的美丽女孩依偎在男人高大的怀里,男人的眼里都是女孩的丽影,那一抹温柔让人羡慕。 女孩一脸笑意,幸福不言而喻。 她眼眶发酸,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上去。 男人正是眼前的男人,没想到他这么冷漠的人,竟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定是爱极了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看上去有些熟悉。 熟悉? 她惊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连握着钱包的手都跟着抖了一下。 这哪里是熟悉,分明就和她一模一样,就连笑起来,脸上的酒窝都一样,她们俩最大的区别仅是头发。 这时,男人突然伸出手,把钱夹抽走,很快把身份证给她。 她一怔,回过神来,连忙接过。 犹豫了一下,她微垂着脑袋,问出声。 “她是你的?” 沉默,时间仿佛在她问出的那一刻停止。 周遭吵闹的声音都没了,安静的,让贝娜都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做什么。 就在她不准备继续等,去挂号的时候,男人如秋水般渗骨的声音溢出喉咙。 除了寒冷,倒是听不出他的情绪来。 “她是我爱人。” “哦,倒是和我长得很像!” 贝娜讪讪的扯起嘴角,尽量让这句话听起来像一句玩笑。 “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和她相提并论,她是独一无二的。” 惜字如金的人突然多话了起来,“至于皮相,那是可以造假的。” 贝娜梗着脖子下意识的就反驳。 “我没有整过容。” “没整过容不代表,这个人是完整的,不是吗?” 贝娜这下不说话了,是啊,她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她转身,默默的去挂号,垂着脑袋,嘀咕着,“失忆的人应该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吧!” “厉仲谦,名字不错,就是没有那么谦和,他看上去倒是和他的姓氏一样,很严厉。” 她嘀咕着再次拍在队伍后面。 她的话随着空气流动传进男人耳朵里,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颤动着,果然,她什么都记不得了。 假的夏冬儿可以用失忆做借口,那他的小女人岂会不被人抹除记忆。 她看上去生活的不错,出行也自由,不像是被人控制。 那对方为什么要带走她? 现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被人救起,跟着救起她的人来了这里,又或者她是因为读书才来到这里。 “厉先生,我们去二楼。” 贝娜把身份证还回去,刚才的那些不愉快也忽略了,毕竟和自己无关。 “给我!” 走到门口,厉仲谦站定,和贝娜要着挂号单子。 “什么?” “检查需要脱衣服,如果你有这兴趣,倒也无妨。” 闻言,贝娜像烫手一般,急忙把手里的单据塞在他的手里,自己快速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真是的,好像谁稀罕似的。 大不了多几块肌肉而已。 她又不是没见过,在这里,不缺肌肉男,这里的人们都很吃肉,也爱运动,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大块头。 这时,电话响了。 看到是凌洛,她急忙接起。 他们两人,虽然没有确定关系,但是两人之间除了没有过亲密接触,其他的倒是和情侣关系差不多。 加上她母亲的催促,这事也算是八九不离十了,因为她并不讨厌凌洛,和他相处起来也很愉快,很轻松。 凌洛也很有分寸,从不逾越,做什么事总是适可而止,很照顾她的感受,现在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少了,嫁给他应该不错。 “圣诞节我恐怕回不去了,这几天我母亲的腿摔了,我大概需要在这边待上几天。” 凌洛很歉意,他本以为谈点工作,谁知好巧不巧,她母亲走到冰上,膝盖粉碎性骨折。 冰释前嫌,母亲对他无微不至,他也学会了关心,母亲就她一个儿子,现在遇到这样的事,他总不能甩下不管。 “没事,你忙吧,反正圣诞节也不是我们的节日,过不过都无所谓。” 贝娜是真的没有意见。 因为她还不想那么早确定关系,本来她母亲是让圣诞节两家人聚聚,确定一下关系。 听到凌洛说回不来,她倒是感觉松了一口气。 “我尽可能早点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贝娜把掉在脸颊的一缕长发别在耳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我这么大的人了,你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好自己和伯母。” “嗯,这些天我就待在家里,帮汤姆叔叔照顾一下那些小牛小羊,剩下的时间就待在家晒太阳,我这人懒,你知道的。” “嗯,好,等你回来!” “呵呵……好,那我挂了。”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贝娜笑的很开心,眉心都散发着温柔。 她撒娇的语气,让很早就站在她一米远的男人,浑身都挂满了冰霜,一双眸子都能滴出冰棱子。 “不好意思,看来还真需要你负责了。” 突来的声音吓到了贝娜,她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很严重吗?” “要不你试试?” 贝娜心里生出一句话啊,果真是套路。 第294章 不需要负责却需要佣人 当然,厉仲谦很快就把她心里的想法打破了。 他把手里的单据甩给贝娜,转身就走,当然捂着腰,走的没那么潇洒稳劲。 贝娜没接住掉到地上,她现在哪还敢对嫌人家不礼貌,只求这位大爷少让她赔偿点。 肋骨错位? 这…… 她…… “那个,医生让怎么做?” 贝娜急忙去追即将消失在拐弯处的人影。 厉仲谦没回头,很好心的为她解释一句。 “医生已经帮我正位了,后期吃药,理疗,需要卧床休息。” “好,那我去给你买药。” 她跑得飞快,希望这位大爷看在她这么诚心的份上,别狮子大开口。 她提着两袋子药,奔向厉仲谦身边,生怕他等的不耐了。 “我给您说一下这个药的用法用量。” “我的脑子不好,记不住。” 贝娜只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那我帮您写下来。” “我分不明白哪个是哪个。” 她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解决的“客户”。 “那以您的想法是?” 既然每次都被否决,他定是有条件的,既然这样,她说什么都被会被采纳,还不如听听他的想法。 “至于赔偿,我就不用了。” 虽然听他这么说,贝娜却没有高兴,像他这么高深莫测的人,岂会那么好说话。 果然。 “至于医生嘱咐要卧床休息,这点我坚强一些,到还是可以自理。我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导致复发了,万一复发了也不会去找你。” 他这个样子看上去委曲求全,倒显得她是一个没良心不负责的人。 “厉先生,这样吧,您看赔偿您多少合适,这也算是我的心意,这样我心里会舒服一些。” 厉仲谦摇摇头,“我虽然不是很富裕的,但是也不会去靠这个发家致富,我家里还有一个两岁的孩子,他没人照料。” 他抬手从上到下比了一下,“你也看到了,一个两岁的孩子还没有自理能力,以我的情况照顾自己都不能确定,更何况要照顾孩子。” “这样吧,在我身上的伤好之前,你帮我找个佣人,至于找什么样的,你决定就可以,当然按的会说中文,毕竟我的孩子还小,不好沟通。” 佣人? 您还需不需要管家? 贝娜欲哭无泪了。 找佣人,这谈何容易。 找一个本地的倒是还可以,但是那也需要一笔不少的钱,尤其是现在马上过年了,人家定会坐地起价。 现在还要会说中文的,她上哪去找,留学生是不会去的,其他人她又不认识。 万一找一个不靠谱的,出了事,她又脱不了关系,关键还有一个小孩子,小孩可马虎不得。 “您家里还有其他家人吗?” “有,还在上学的一个男孩子,平常都是我在照顾他们。” 得,又多了一个主子。 贝娜暗呼一口气,“我……” “你可以一边考虑一边走,家里还有孩子,我已经出来很久了。” 言下之意,先送他回去。 贝娜捂住脸颊,想哭。 骑着她的电瓶车,把和她摩托怎么也不搭的男人送回家。 “你住酒店啊?” 望着金碧辉煌的七星酒店,贝娜有一种当猴被耍的感觉。 “嗯,有什么问题吗?” 贝娜强扯起笑容,摇摇头,“没有。” 她的小摩托和这里的环境还真是太不搭了,尤其是豪车云集,她的小摩托挤进去,就像小鸡仔进了孔雀群。 “小姐这里不能停,请听到外边去。” 这不,保安就来划分界线了,资本家和平民的分界线。 厉仲谦刚走前几步,听到声音,微微侧转身,眸子凝起,眼神锋利迫人。 “这位小姐是8988的客人,你确定这里不可以停车?” 一听说8988的客人,保安一天阅人无数,那些豪门贵族他一眼就能看出。 他看到说话的男人穿着高贵,对他说的话也不敢质疑,立马就后退了一步,那可是豪华中的豪华,他们酒店的总统套房。 别说一个车位了,就是酒店的其他设施都是免费用的。 他赶紧点头道歉,并帮她的小摩托拉起来防护线。 以防其他车看不到进车位,撞到摩托。 贝娜感觉自己很不好。 这条件,这待遇还需要她给找保姆吗? 她紧跟着进了贵宾的专用电梯,斟酌了很久,微笑着开口。 “那个,厉先生,我想说,既然您住这里,完全可以找服务员,毕竟您的房费里已经包含进去服务费了。” “是的,但是不包括对我个人,以及孩子的服务,至于那些餐饮,你认为免费的能下咽吗?” 电梯缓缓上升,贝娜感觉自己也有些上头了。 七星的饮食竟然说难以下咽,您还是人吗? 您就不该生活在地球,这里真不适合您这样的人生存。 她真的只剩呵呵了。 电梯行至28层停下。 男人毫无商量的语气,傲然的径直走向一间房门。 总统套房就是牛,一梯一户,多安静。 “您其实完全不必降低身份坐我的摩托车的。” 她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要蹭她的摩托。 “我的车出了问题,要不然也不会陪着你喝西北风。” 呵呵,你牛,太牛了! 贝娜跟着进门,门一打开,奢侈豪华的气息铺面而来,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什么是金碧辉煌,她算是见识了。 之前对这里她有过了解,带过的团队最高也是五星的标准,这里她还真没见识过,更何况是总统套房。 这里果然和资料了解的一样,一间总统套房的总面积是680平方米,华丽非凡呐! 家具都是镀金的,虽然薄薄一层,但是那也是真金啊! 这种总统套房设有电影院,两间卧室,散件起居室,两个餐厅,一个健身房,当然健身房里还带有泳池。 还有一间娱乐房,和一间小酒吧。 这里的出入也是专用电梯,当然出行配备的也是劳斯莱斯这样的豪车。 总之奢华的让你咂舌都不够。 她赚几个月钱都不够在这住一晚上。 真是人比人活不成,不对。 人家叫生活,他们只能叫活着。 “厉先生,您确定需要我帮您找佣人吗?” “如果你之前要负责只是说说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第295章 厉煜祺 厉仲谦一边说,一边把外套脱下,手一伸,向她的方向递了过来。 贝娜不明所以,站着没动,谁知他还继续举着。 无奈,她扫视了一圈,这房间除了厉仲谦,就剩下她一个了,这是让她接着的意思吗? 她试探着伸出手去接,果然,他把衣服随意搭在她的手臂上,转身就绕过客厅上楼去。 这一拨操作,搞得她就是一个佣人。 现在看来,这佣人只能她自己做了。 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也没事,如果另请佣人,还要额外支付工资,还不如她自己来,省下这笔钱。 只希望这位大爷别再百般要求了。 厉仲谦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对还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贝娜道:“左拐有衣帽间。” 还真是不客气。 她拿着衣服走进衣帽间,衣服倒是没有多少,不过每件衣服都是身份的象征,看上去价值不菲。 牌子没见过,他们这些有钱人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他们这些凡人是看不懂的。 她挂完衣服刚准备回去。 “啊!” 衣橱里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吓了她一跳。 双手都按在心口,还是压不住狂跳的心脏。 她蹲下来,拉开长长的大衣,原来是个孩子。 毛茸茸的,好可爱啊! 他的皮肤很白,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双眼睛就像玛瑙石,干净黑亮。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黄色针织上衣,下边搭了一条咖色的宽绒裤子,光着小脚丫。 一双软绵绵胖乎乎的小手抱着膝盖,看到有人,他连忙把手指压在软糯糯的唇上。 “嘘,嘘!” 真是可爱极了! 小家伙看上去也就一两岁的样子,小奶娃一个,他长得和厉仲谦一样,看来是他的儿子没错了。 他还真没骗自己。 没想到那样傲娇的男人竟然结婚了,有那么美丽的妻子,这么可爱的儿子,人生赢家。 她有些羡慕了! “嘘!” 她想着他应该和其他人在玩捉迷藏,便学着小家伙的样子,做了一个嘘声动作,然后站起身准备走出去。 突然,小家伙从衣柜里走出来,在她身后轻轻的唤了一声,“妈妈!” 贝娜的第一反应就向门口看去,她以为小家伙的妈妈来了。 谁知门口根本没人。 “小家伙,哪里有你妈妈呀?” 她转身询问着,谁知就看到小家伙,大眼睛滴溜溜的定在她的身上,还有一种胆怯的模样。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问,“你是在叫我?” 小家伙点点头,估计心里还在想她是不是傻,自己叫谁都不知道。 贝娜从他脸上就读出这种感觉。 她微笑着,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着。 “你叫错了,我不是你的妈妈……” 突然,她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张相片,难道这孩子认错了? 看来她们俩长得还真像。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问他叫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的回答。 “厉煜祺!” 他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乳名,像个女孩子。 所以只要别人问他名字的时候,他都会说自己的官名。 “厉煜祺啊,很吉祥的名字,也很好听,我叫贝娜,你可以叫我姐姐或者叫我名字也可以。” “我呢,不是你的妈妈,我只是和你妈妈长得像而已,你能听明白吗?” 嘟嘟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看着眼前的妈妈既想靠近又害怕。 她脸上的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看上去很温暖,但是他又害怕,像之前一样,她总是笑眯眯的哄着自己,然后在看不见人的地方对他不是吓唬就是掐。 嘟嘟并不知道人们为什么发现不了他被掐。 那是因为他被掐的地方都是涨了胎记的地方,臀部的胎记本就是淤青的那种,被掐过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咕咕!” “咕咕!” 小家伙的肚子饥肠辘辘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很是响亮。 贝娜想起厉仲谦说,家里的孩子没人照看,他们今天确实是占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孩子的肠胃小,都是少吃多餐的。 “你饿了吗?” 嘟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去给你找吃的,好不好?” “好!”嘟嘟很用力的点了一下小脑袋。 软糯的小奶音能萌化她的心。 她去牵小家伙的手,谁知他快速把手藏到了身后,还后退了一步。 摆明的戒备心,让贝娜一怔。 不过小孩子有戒备心是好的,毕竟他不认识自己。 贝娜却忘了她和嘟嘟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去帮你弄点吃的,所以不用害怕,你爸爸也在呢,有危险你可以大声呼叫的。” 真不知这男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放孩子一个人在家,就不怕他走丢了,或者顽皮伤到自己。 太不负责任了! 不对呀,那他和谁在玩捉迷藏? 算了,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这样吧,我先去看有什么吃的,你若是想出来就自己出来,不想出来就呆在这,不过要注意安全啊。” 贝娜柔柔他软软的短发,转身出去。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厉仲谦不需要她这个非专业的佣人,她大不了走人,现在她就先履行佣人的责任。 谁知,她刚走出门,就听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扭头就看到身后跟来的小正太。 她裂唇微笑,却并没有回去牵她,而是找着厨房。 “小帅哥,我问一下,你知道厨房怎么走吗?” 她其实就是随意的交谈,想消除他心里的恐惧。 谁知小家伙还真知道。 他指着正前方,见她疑惑,自己率先走向前面。 “没想到你还真找到厨房,看来你来过这里啊!” 她以为小家伙经常来厨房,却并不知道小家伙第一次来这,而且知道厨房,也是因为缈缈姐姐把蛋糕给藏在这了,他偷偷的看到了。 不过并没吃到,因为放的太高了。 她翻了翻厨房,除了有一盒蛋糕外,在就没有其他食物了。 “你平常都是怎么吃的啊!” 人家第一天住这,而且这里只有副食,其余的都是在用餐时间,餐饮部会送到房间来。 除非你有特别需要,他们才会送上来。 第296章 签下卖身契 “蛋糕!” 嘟嘟指着蛋糕,他想要吃。 贝娜带着嘟嘟坐到餐桌上正吃着蛋糕。 几道急呼声从客厅传来。 “你去那边找找看?” “我去这边!” 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刚落,另一道男声传来。 “我刚去健身房和娱乐室都看了没有。” 女声着急道:“那怎么办啊,他说和我玩捉迷藏,我接了一个电话就找不到嘟嘟了,楼上都找过了,他还那么小万一出个什么事,该怎么办?” “缈缈,你别急,门锁很高,他是出不去的,我们再找找。” “嘟嘟,嘟嘟!” 听到声音,还没等她站起来,嘟嘟急忙放下手里的蛋糕勺子,翻个身趴在椅子上,然后撅着屁屁往下溜。 她也跟着出去。 这时,厉仲谦洗漱完,换了一套清爽的衣服从楼梯口走下来。 “吼什么,几个大人都看不住一个孩子。” 他凌厉的声音,让三个像无头苍蝇的年轻人都怔在原地。 他们对这位的惧怕,和学生看到老师害怕是一样的心情。 “姐夫,嘟嘟不见了!” 厉仲谦斜了他一眼没吭声,遂又把视线移到厨房门口。 一众人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缈缈率先出声,她真的害怕极了。 第一次出门,还是出国,又带着一个孩子,万一走丢了,她会急疯的。 她也对不起夏夏姐的嘱托和疼爱。 “嘟嘟!” 她奔跑过去,一把抱起他。 “以后都不和你玩捉迷藏了,玩不过你,吓死我了。” “姐姐笨!” 嘟嘟开心的说着。 “姐!你……” “文哲你打电话给前台,让送一些菜过来。” 厉仲谦突然打断夏志的惊疑。 蔡文哲瞅了眼贝娜,点点头去打电话。 “夏志你和缈缈带着嘟嘟去洗一下。” “哦!” 缈缈很惧怕厉仲谦,急忙应下。 “姐夫!” “洗完,休息一会,起来吃饭。” 厉仲谦随意的说着,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 夏志还想和贝娜说一句,见厉仲谦发令,不得不和缈缈一起上楼。 “你这里不是还有人吗?” “打电话的那个,是我的律师,还有工作要做,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来这里玩。” “另外那个是孩子的舅舅,他刚上大学,一个男孩本就需要人照顾,更何况他要去参加学校组织的外教活动。” 他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一条黑色休闲长裤,脚底踏着一双皮面的拖鞋。 休闲舒适,看上去更为慵懒。 就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狮子。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一只手臂放在膝盖上,另一只随意的搭在沙发背靠上,微掀眼皮,轻佻眉毛。 “刚才你也看到了,就这一会时间就找不到了孩子,你认为哪个适合带孩子?” 嘲讽的语调,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贝娜在心里嘀咕。 她也是孩子好不好,她也在上学呢! “你说的对,所以,我想了想,这一切既然是我造成的,就由我来承担吧!” “你说的会中文,我会,你说要做饭,我也会点,至于不会的我学,您看可以吗?” 她那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长长一闪一闪的睫毛,像是在探寻,又有些期待。 他如偿所愿了,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你确定?” 贝娜很认真的点头,“当然!” “万一中途你要离开,而孩子又适应你的照顾,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等到你完全康复,这是我应付的责任。” “那你还需要清除一点,你要住在这里,毕竟你要照顾孩子,他的突发情况可不分时间。” 见贝娜迟疑为难。 厉仲谦无所谓道:“算了,我看你还是找一个专业的过来吧,毕竟你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万一没有耐心怎么办?” 一听专业的,贝娜就仿佛看到她的“麻内”从钱包不断的往外飞,最后还欠债累累。 她牙一咬,心一狠,玩了眼,唇角向上划。 “我可以,您大可放心,万一不放心,我可以立字为据的。” 她笑的太勉强,厉仲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拒绝。” 他指了指放在电视柜上的纸和笔。 贝娜瞬间有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现在她是骑虎难下。 “你完全可以自己写下保证。” 贝娜想了想,也没把主动权交给厉仲谦,还真的蹲在茶几上开写。 “我保证,在厉先生身体未好之前绝对配合他的支配,括号里,不包括违法的权益。” 厉仲谦一边看着,一边暗自发笑,还不笨,知道备注。 她继续写着,“尽心尽力照顾厉先生的孩子,让厉先生免除后顾之忧,本人住在8988房间,完全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再无任何不法交易。” 她写完,让厉仲谦看,厉仲谦点点头。 “不过,你中途可不能离开,万一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一定要随叫随到,这可是为了保证你的保证绝对执行。” “您这完全是限制了我的自由,这可是涉及我的人身自由,违法的啊!” 贝娜尽量用微笑和他好说好量。 “没有哪个佣人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因为他们的自由和工作都在雇主家里,所以我才会要求你找一个专业的。” “还需要这个一纸合约,我是一个商人,一切都以自己的利益为主,佣人是谁不重要,我要的是效果。” 好,还真是资本家。 她不得不写下厉资本的要求。 “在合理的范围,你不得拒绝我的某些提议。” 他继续念着要求。 贝娜想了想,停下笔。 “合理范围能有个标准吗?” “就是你说的不违法的情况下。” “某些提议呢?” “不知道,只有到时候才会知道,这都是突发状况,当然这都建立在你所谓的不违法范围里。” 洋洋洒洒,她写下一整张。 日期,签字。 “还有,为了以防你跑路,我想你应该把身份证放下,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这样我心情会舒畅一些,恢复也会快一点。” “可是,我万一需要用呢!” “这点,我不会妨碍你的,目前你有必要,毕竟你还需要回去找一些换洗衣物之类的。” 第297章 厉仲谦的计划 楼上,房间门口探出三颗脑袋。 最上边的是夏志,透过二楼栏杆缝隙向客厅看着。 “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姐?她怎么都不和我说话。” 紧挨着他的下边是缈缈,她摇着脑袋,一脸茫然的望着楼下趴在茶几上写字的女孩。 “给我感觉是,却又不是,如果是夏夏姐,那家里那个又是谁呢?我一开始感觉有些懵了,还真以为是夏夏姐。” 她扬扬头,眼睛就像露水一样晶莹。 “你看啊,从最基本也最明显的分辨,那就是头发,怎么可能一下就长那么长,而且眼色也是不一样的,以我女生的角度分析,这头发绝不是假的。” 缈缈拍拍嘟嘟的脑袋。 “小嘟嘟,你说那是不是你妈妈!” “妈妈!”嘟嘟听不懂,只会叫妈妈。 “算了,和你说你估计也不懂,毕竟你舅舅也分不出来。” 她头也不回的向后招手。 “哥,你说那是不是夏夏姐?” 蔡文哲自从在厉氏上班后,就变得话很少,好似厉仲谦的少言寡语会传染。 厉仲谦的冷漠也学的淋漓尽致。 其实他只是做了一份谨言慎行的工作,说错一句就不仅仅是说错,那都是要用很大的责任的,这责任自然不是他能付的起的。 所以他渐渐的就说话少了。 他做事的能力以及人品都是厉仲谦看重的,所以后来总是喜欢带着他。 “她和现在家里的不一样。” 他一眼就看出两人的不一样。 同样的两个人,而先生这次来,打着旗号说是因为公司,现在看来未必是。 他来这里应该和这位一样的夏小姐有关了。 难道说家里的那位夏小姐有问题? 他和夏小姐一直就认识,自从她生孩子后见得也不多。 后来见过几次,感觉她哪里有些不对,不过毕竟不是那么熟悉,他以为或许是因为生孩子的缘故。 一个人可以百般变化,但是那双眼睛是变不了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眼睛可以看出这个人的内心世界。 刚才他看了一眼那个姑娘,她的眼睛很明亮,很清澈。 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和厉总之间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从先生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出厉总对她的在意。 难道说…… 他不敢在想下去。 “哥,你这是什么回答,我们这会也知道不一样,我想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和夏夏姐长得一模一样。” 突然,她眼睛瞪得老大,歪着脑袋望向夏志。 “难道你有一对双胞胎姐姐?” 夏志不假思索立刻否定。 “怎么会,我姐只有一个,肖阿姨就生了一个,这不可能搞错的。” “那怎么会,除了双胞胎有一模一样的可能性,其他的人只会是从某点相似,不可能完全一木一样的。” 她光洁的额头,因费脑力,生生的皱起两颗疙瘩。 突然,她幽黑的眸子一亮。 “这个难道是是人造的?就是那种整容。” “不是吧!” 夏志一脸惊恐。 蔡文哲不说话,眸子却转了起来。 “你先等一下,我让人陪你回去取你需要的东西。” 贝娜拍了拍手,她还有拒绝的机会吗?卖身契都签了。 既然这样,她何不用这免费的司机,这会都下午时分,太阳都快落了,她骑摩托回去很冻的。 厉仲谦上楼,把签好的合同和贝娜的身份证收了起来。 上楼的时候,就瞅见几个趴在门上的脑袋迅速缩了回去,他装作没看到。 进了他们待的屋子。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几个过来吗?” 夏志和缈缈摇着头,嘟嘟见他们那样,也跟着摇头。 厉仲谦对嘟嘟道:“嘟嘟你先下楼去,我给你叫了披萨。” 嘟嘟一听有吃的,开心的跑出门去。 见他出去,厉仲谦走到单沙发上坐下。 “出门的时候,我告诉老爷子,国外的公司需要视察,具体的地点我并没有说。” “先生,我出国仅是出差,这次出行绝对保密,我们的行踪,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也不会发朋友圈和微博之类的网络分享。” 蔡文哲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就把这些说明,让夏志和自家妹妹知道。 厉仲谦点点头。 “嘟嘟放在国内,我不放心,并不是因为孩子离不开我,这只是我的借口,带孩子工作不是现实的事。” “带夏志来,不仅因为孩子,还因为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和夏夏一样的女孩。” 厉仲谦慢条斯理地解释着。 “先生,您在来之前就知道那个女孩,也调查了她的资料,所以这次来就是为了她。” “就是因为她和我姐长得一样,所以你是帮我姐调查看她和姐是什么关系,可是这根本就没必要啊,肖阿姨说姐就是单胎出生。” 夏志没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蔡文哲却和他想的不一样,不过看来厉总现在就是要告诉他们。 刚才阻止夏志惊呼出声,也是不想让那女孩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 “带缈缈过来,是因为缈缈是夏志的女朋友,和嘟嘟也熟悉,而且你和文哲也是最亲的人。” 这也是他给家里人的交待,不然老爷子会让“夏冬儿”跟着过来,这可不是他希望的。 这也是他给电视台投资的原因,如果“夏冬儿”跟着过来,那电视台的节目势必要停播,所以她肯定不会要跟过来。 果然,在他提出带嘟嘟过来的时候,“夏冬儿”第一时间就表示她很忙,走不开。 这就是他希望的,所以才会有了这没办法的情况下带夏志和缈缈过来。 “方便是一点,你们也是最合适的,既要哄着老爷子,也想让你们知道一件事。” “刚才你们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夏夏,才是真的夏冬儿。” “你……姐夫,怎么可能?那家里那个是谁?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我姐?” 夏志感觉匪夷所思,她姐怎么可能是假的。 缈缈也倒抽一口气,不过她可没有勇气敢质问厉仲谦。 “这点,我现在没法向你证明,因为这就是我来这的原因。” “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质疑我姐,又这么笃定楼下那个是真的。” 第298章 搬家 夏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有些恼怒了,他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厉仲谦也不和他生气。 直觉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才可以明白,若是说出去,他们还以为他是感情用事,鬼迷心窍了。 “很巧的是,她也失忆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对她就像对冬儿一样,但是夏冬儿所有的事情都不许向她透露,当然是她跳河后的所有事。” 他的意思是之前的可以。 “本来这些事,我打算以后告诉你们,可为了不影响我的计划,只能提前告知了。” “姐夫!” 厉仲谦举起手阻止夏志继续发表意见。 他只是通知一下,并不是要征求意见。 “从明天起,你们真的需要去旅游了。”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蔡文哲明白,先生这是给他吩咐,毕竟他这些年跑得地方不少,也可以保证他们两人的安全。 他也知道,先生不会做不确定的事,既然他这么说,那这个姑娘定是真的夏小姐。 看来,他早就知道了,或许在夏小姐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查夏小姐的消息了。 所以这次之行也不是仓促的。 先生打发他们离开,或许就是要查清她失忆的原因和唤起她的记忆,他们留下会扰乱他的计划。 “你们俩下去,文哲留下。” 缈缈接到命令,拉着不情不愿的夏志出去。 “你现在去找一处房子,不要太大,一百二左右的楼房就可以,不需要闹市区。” “但是交通便利,附近设施齐全,当然环境一定要好,还要安全。” 有孩子,环境最主要,安全也最主要。 蔡文哲想,先生这是打算长期安住了。 厉仲谦把几人叫来,向贝娜介绍着。 “这是夏志,嘟嘟的舅舅。” “缈缈,夏志女朋友。” “蔡文哲,公司的律师顾问,也是缈缈的哥哥。” 贝娜对他们一一点头,总感觉他们看自己怪怪的,尤其是叫夏志的那个小伙子。 “贝娜,以后就负责照顾嘟嘟以及家里的琐事,所以你们上学的去上学,工作的就去工作。” 厉仲谦这话分明就是给贝娜说的。 她只得紧抿薄唇勾起唇角,微微点头。 “夏志和缈缈,你们闲着无聊,陪贝娜回去取东西。” 他吩咐好,便去陪嘟嘟吃披萨。 酒店有免费的车辆,所以他们下楼后,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贝娜回去只得向米舒撒谎,称自己找到了一份家教工作,具体的结束时间不确定。 米舒看到外边停的高档车子,便以为是家庭不错的人家,并没有怀疑。 就是这次的大意,让她后悔不已。 当天晚上,一切都算顺利,她什么都没用做。 住的房子也不错。 她一觉睡到大天亮,没想到竟然没人来催。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就见厉仲谦斜靠在沙发上看报纸,嘟嘟在地上玩。 其他人并没有见到。 “那个,这里没有食材,我要怎么做早餐?” 厉仲谦微掀眼皮,瞅了她一眼,用下颚指了一下电话。 “今天早上让餐厅送上来。” “好嘞!” 贝娜一喜,她还正愁吃什么呢。 早餐是典型的西方早点。 好在嘟嘟吃的都有。 一杯玉米浓汤,或者牛奶都可以。 三明治或者牛角包都可以。 她自然主动承担起照顾孩子的责任。 好在嘟嘟还听话,给吃什么,乖乖的吃什么。 就是有一点需要改正。 “嘟嘟,以后不可以叫我妈妈,要叫姐姐,或者贝娜,听到没有?” 嘟嘟没有应答,而是转头望着对面的厉仲谦。 厉仲谦放下手里的叉子,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忘了告诉你,他母亲在他一周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是靠那些美丽的谎言生活。” 贝娜便想到汤姆叔叔的女儿,她妈妈也很早就去世了,汤姆叔叔就对她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她长大了就能见到。 所以汤姆叔叔的女儿从小就抱着妈妈的相片睡觉,也期盼着快点长大,好能见到妈妈。 顿时,她就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他估计也是这么做的,要不然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有记忆,看到她竟然叫妈妈,还怯怯的。 贝娜伸手摸摸嘟嘟软软的短发,“其实我想做你的朋友,想让你叫我贝娜的。” “如果……如果你不想叫贝娜……” “他还不会说那么多。” 厉仲谦帮嘟嘟解释着。 贝娜点点头,吸了一口气,“那好吧,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妈妈!” 好吧,妈妈就妈妈,这么小的孩子,她真的不忍心去向他说明那么残忍的事。 对面的厉仲谦,眉目柔和,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完,心里都满满的。 “吃完饭收拾一下,我们要换地方。”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 贝娜脑子里警铃大作。 厉仲谦心里觉得好笑,但是面上依旧冷冷的。 “你感觉自己能值几个钱?” 他嘲讽的语气让贝娜有些不爽,低低反驳道:“总之比不卖值钱。” “既然你这么说,就把你卖了,或许能卖到一个佣人的价格。” 厉仲谦顺着她的话很随意的说着。 贝娜一听还真的有些害怕。 这男人,她一点底细都不知,而且以他的智商,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要不然也不会一步一步的被他带进坑里来。 “呵呵,我就是开玩笑,你别当真,我上去给嘟嘟收拾东西。” 她急忙溜走飞奔上楼。 厉仲谦望着她急奔的身影,眸子里的柔和缠绕着她,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回荡。 “这里是你家吗?那你之前为什么没住进来?” 贝娜对这里还是知道的,不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也不差。 这里环境很好,还距离执法岗位很近,很安全的。 房子里很干净,一室两厅,设施设备都很全,而且都是全新的。 “以后就是了。” 他简短的回答一句,并没有说为什么没有住进来。 什么叫以后就是了? 贝娜虽然不懂也不敢再问了,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是别问,他不想说没人能让他开口。 这点,她从昨天就知道了。 “妈妈,睡!” 厉仲谦好心的替语言不全的儿子解释着。 “他中午都要午休,以后你和他一个卧室,他不习惯陌生的环境,而且这么小的孩子都没有安全感。” 第299章 好问宝宝嘟嘟 “可是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要不你去哄他睡,我去收拾衣服?” 她还是孩子啊! “你想让我一个伤患去哄孩子,你确定?” 贝娜抿着唇,眼角向下弯起,“哄孩子嘛,学学就回来,我这就去。” “爸爸!” “爸爸就在这里,有什么事你可以大声呼唤!” 呃,她又不是狼外婆,既然害怕那为什么偏要她来呢? 她牵着嘟嘟找到儿童房,说是儿童房 “嘟嘟啊,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她从嘟嘟的物品箱里拿出几本故事书,这也是她收拾装箱的时候,发现的。 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上。 “妈妈!讲故事!” 这孩子就这点太不可爱的,她都未婚,一下子都升级当妈妈了,还“赠一送一”。 “我给你讲格林童话好不好?” “十万个为什么!”嘟嘟说话很慢,奶声奶气的,却能表达清楚。 还真有追求,他听得懂吗? “其实你还小,这些听着太早了。” 贝娜帮他把被子盖上,薄薄的蚕丝被很暖和,她也跟着躺进去,拿起一边的童话准备给他讲。 谁知,嘟嘟的一句话就让她翻书的动作停住。 “童话骗人!” 呃!这孩子的世界还真不可爱。 “童话呢,是用来丰富小朋友内心世界,不从在骗不骗人的说法。” 她轻轻拍打着嘟嘟,温柔的声线就像静逸的水流,流淌在听者心间,暖暖的,润润的,世界因为这动听的声音都美妙起来。 “童话表现出了我们对美好的向往和追求,能让人长知识,让人快乐,人类就是在童话的指导 下长大的。” “它虽然用幻想和夸张的手法写出的,但是这也是童话反应生活的特殊艺术手段。” “总之呢,我们无论学习还是生活,首先注重的不是骗不骗,而是事情的本质是不是美好的,如果是美好的,我们就没必要纠结是不是谎言!” 她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嘟嘟应该听不懂,“算了,我不说这么多了,总之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很喜欢看童话电影,童话书的。” “偷偷的告诉你哦,我最喜欢的就是动画电影,每次看完,我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她靠在抱枕上微斜着脑袋询问着睁着一双亮晶晶眼睛的嘟嘟。 “你确定还是看十万个为什么吗?” “童话!” 妈妈说了这么多,他只听懂好,那就听听,或许不像爸爸说的那样。 贝娜一喜揉揉嘟嘟的头发,差点没忍住亲一口他软软的脸蛋。 这孩子还真好哄。 “《受骗的骗子》,从前呢,有位商人,他要于安息日前到外地去。” “什么是安息日?”嘟嘟好奇的问。 贝娜双手按着书,看着他温柔的解释着。 “《圣经》记载,上帝在六日内创造天地万物,第七日完工休息。犹太教尊这天为圣日,名叫安息日(即星期五日落到星期六日落的一昼夜时间)。这一天礼拜上帝,不做工作。基督教以星期日为安息日,又称主日。” “其实和我们现在所说的双休日一样。” 贝娜不知他听不听的懂,也不一点一点的去解释。 因为向他这么小的宝宝,要是能懵懂记住就不错了,万一记不住也正常,本就不是学习的年龄。 “哦!” 贝娜被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便问道:“哦!你听得懂?” 嘟嘟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刷子轻轻的刷着。 “安息日是星期天!要休息!” 贝娜吃惊,这孩子还真厉害! 她发自内心的表扬。 “嘟嘟,你太棒了,好聪明啊!” 嘟嘟受到妈妈的表扬,开心极了,眼里都是星星。 这还是妈妈第一次表扬他,是不是表示妈妈喜欢他呢! 贝娜并不知道孩子心理的想法,她又开始讲。 “他在一座房子附近挖了一个地洞,将自己的钱藏在里面。那座房子里面住着一位老人,那位老人看上去是一个品行高尚、忠诚老实的人。那天,这位老人正好看到商人挖洞藏钱,随后便过去将钱统统偷走了。” “忠诚老实的人为什么……会偷钱?” 嘟嘟再次展开他的好问特点。 “他只是看上去是一个品行高尚、忠诚老实的人,并不是实际上的老实人,所以呢,通过这点我们就要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分辨一个人的好坏,并不是从他的面貌来判断,而是要了解他的内心。” “一个人长得好看并不代表他的内心就善良,一个人面部狰狞并不能说明他很坏,所以我们不要因为长相就先入为主去判断他的好坏。” 嘟嘟轻轻点头。 看来他又听懂了。 “阿左叔叔长得不好看,是好人。” “对我好,爸爸说是……英雄!” 嘟嘟一字一顿的表达着自己的理解。 “嘟嘟是神童啊,太聪明了,竟然一下就明白了。” “看来阿左叔叔对你很好啊,能让嘟嘟记得,那一定是英雄喽!” 阿左这名字还真独特! “嗯,爸爸说,他救妈妈,才变丑的!” 贝娜顿时明白了,这位阿左因为救嘟嘟妈妈才受伤了,所以应该是脸上留疤了。 能奋不顾身救别人的,确实都是英雄,大英雄! “那你长大后一定要对这位叔叔好哦。” “嗯嗯!” “那这位阿左叔叔是不是还有一位兄弟叫阿右呢?” 贝娜逗着嘟嘟。 门外靠在墙壁上的男人,冰冷孤傲的眼睛里瞬间张大。 她记起什么了? “嗯,阿右叔叔!” 贝娜浅笑,还真是啊! “好了,我们接着讲!” 激动的心情在她毫无反映下,渐渐下沉,他抚着额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从不看那些有关情爱的诗和感言,认为太酸,都是无聊人闲着没事做瞎感慨。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些都是生活中走出来的真理。 他和小女人之间不就是最遥远的距离吗? 贝娜接着讲。 嘟嘟继续用表达不全的语言去问。 他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的脑袋,幸好贝娜把社交时间都用来读书了,要不然都回答不上这么多问题。 这样的好奇宝宝还真让她 第300章 美男出浴图 从没有哪个哄孩子睡觉的,反被孩子哄的睡着的。 贝娜就是这个例外。 嘟嘟见她睡着,望了她一会,一双小手帮她盖好被子,然后溜下床,光着脚就跑出卧室。 他找了几处,才找到爸爸。 厉仲谦正在工作,看到从门缝里探着的小脑袋,放下笔,瞅了眼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爸爸!” 嘟嘟用眼神征求着厉仲谦的意见,希望爸爸答应他进去玩一会。 厉仲谦望着和冬儿一样眼睛的儿子,心一软,招手让他进去。 嘟嘟开心的蹦蹦跳跳的跑了进去。 厉仲谦看到他光着的白白脚丫,身上也是一层薄薄秋衣秋裤,他站起来大手一伸抱起儿子。 “以后记得穿鞋,天凉,小心生病了!” 嘟嘟听话的点头。 他抱着嘟嘟放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妈妈呢?” “睡觉!” 闻言,厉仲谦唇角弯起,眉心散发着温柔,被孩子哄得睡着,她也真是有本事。 “那你自己睡,爸爸去工作。” “爸爸!” 嘟嘟的整个身子都被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他圆溜溜的黑眼睛期盼的望着厉仲谦。 厉仲谦心疼的望着失去妈妈的儿子,最终没狠下心离开,掀开被子躺上去把他拥进怀里。 嘟嘟开心的爬起来在厉仲谦的脸上亲了一下,胖乎乎的手臂攀住厉仲谦的脖颈。 厉仲谦轻轻拍着他的背,“嘟嘟,告诉爸爸,你喜欢现在的这个妈妈吗?” 嘟嘟想了一会,治愈的小童音想起,“喜欢。” “爸爸也喜欢!” “这个妈妈一直在,好不好?” 嘟嘟扬起粉嫩的脸。 在外人面前冷漠无情的男人,和儿子待在一起,他就是一个慈祥充满温柔爱意的父亲。 “好,爸爸一定会的。” 贝娜这一觉睡的很舒服,醒来瞅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 下午四点! 她的懒腰还没伸展完,猛然间僵住,差点把老腰给扭到。 都四点了,她怎么睡着了,衣服还没收拾,还要去买菜做饭,中午饭都没吃呢! 她挠了两把头发,急忙下床,帮嘟嘟掩被角的手石化。 人呢? 孩子呢? 嘟嘟去哪了? 她才第一天上岗就失职了,希望孩子安好啊! 慌忙中,她也没顾得穿鞋子,奔出卧室。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卧室也没有,那到底去哪了? 她跑到门口瞅了一眼,门上的安全锁和进来时一样都算是锁着的。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没出去就好。 一路窗帘后,阳台,以及衣橱都看了,没有人。 只剩下厉仲谦的房间了,难道说嘟嘟在他的房间? 她是没胆子直接进去的,先敲门,等了一会,没见有人来开门。 在敲,还是没人。 她着急,便壮着胆子推开门。 先递进一个脑袋去探探情况,没想到嘟嘟真的在,而且本来和她睡觉的人,此时正在厉仲谦的床上睡得呼呼响。 顿时,她长出一口气,心也放下。 不过厉仲谦怎么不在,他去哪了。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她的老脸一红,探进去的半个身子,立马就打算抽离。 突然,哐啷一声,一道沉重的闷哼声传来,止住她的脚步。 厉仲谦的腰伤了,该不会跌倒了? 想到这,她立马就往里冲,走到门口又来了一个急刹车。 万一他,他光着,她就这样冲进去也不是哥事啊! “厉先生,厉先生,你还好吗?” “厉先生,你能听到我讲话吗?” 她的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里边的动静。 低沉又浑厚的性感声音伴着水声传来。 “进来!” 进来? 她没听错吧,是进来吗? “帮我拿一下衣服。” 衣服,衣服在哪? 贝娜左转右转,看到放在衣架上叠的很整齐的衣服,急忙抱起来就进浴室。 门推开,里边雾蒙蒙一片,花洒哗哗的流着,这就是导致雾气的原因。 等她视线适应了后就看到厉仲谦腰间裹着一块浴巾,紧致的腹肌散发着性感的魅力。 肩膀处的水滴顺着他结实的肌肤缓缓滑落,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的散落着,别提有多魅惑了。 简直就是美男出浴图。 一股血液从脚底直冲脑袋,她只感觉鼻子一热,恰好看到雾气里漆黑的眸子射了过来。 她一惊,急忙闭上眼睛,怎么就这么不害臊,不该闭上眼睛进来吗? 她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捂着鼻子,眼睛死死闭着,好像这样才能浇灭她心底的火气。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刚才洗澡把腰上的伤加重了,你不扶我,我怎么出去?” “你,你等一下!” 贝娜扭转脑袋,把衣服放在琉璃台上,趴在面盆上,鲜红的血液沾了一手,面盆也瞬间染红了。 她打开水龙头,撩起水喷洗着鼻子。 最近天气太干燥,这都上火了,她才不会因为男人流鼻血。 丢人! 一世英名都毁了! 这男人也太邪性了,就是一只勾人的狐狸! 她的修为太浅,连这波操作都顶不住,还敢称阅人无数,滑天下之大稽啊! “你还要洗多久?再等一会你就能叫救护车了。” “马上来!” 她抽一些纸,匆忙的擦了一下鼻子,拿起一旁的衣服去找厉仲谦。 这次,她先闭上眼睛,顺着墙壁摸过去。 当然把手伸在前,她想着,厉仲谦睁着眼,看到衣服拿去,她只要感觉到手空了,就退出去。 谁知走了好多步,都出了她计算的步数,怎么还没接走。 “你怎么不拿衣服?” “以我现在的状态能穿的了衣服吗?把浴袍拿给我。” “浴室架子上!你背后!” 他好心提醒着。 我……去! 不早说! 故意想看她出糗吧。 她又退回来,控制着自己好se的眼睛,找了浴袍,如法炮制的递向厉仲谦。 “过来帮我穿,我的手动不了。” 想拒绝来着,但是她作为佣人,不就要帮他吗? 她一路摸过去,耳朵辨别着他的气息,可是水声太大,她听不清楚。 一步一步,突然脚下一滑,她大叫一声,失去重力向前爬去。 眼睛也跟着睁开,可是入眼的不是冷硬的地板,而是结实如石头般的胸肌。 第301章 浴室“惊魂” 厉仲谦想要接住她,同时不被摔倒,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当他转念一想,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左手圈住她的后背,在被她撞倒跌在地板上的时候,他的右手不慌不忙的支在地上,这样就可以保证两人的安全。 “嗯”一声闷哼从厉仲谦嘴里传来。 贝娜骑四仰八叉的趴在厉仲谦的身上,红润的唇好巧不巧的咬着一个坚硬的黑点。 她以为厉仲谦磕到地上磕疼了,岂知这才是导致厉仲谦闷哼的原因。 花洒的水从她身上浇下,瞬间她全身都湿透了。 她也顾不得湿透的衣服,连忙爬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厉仲谦。 “你怎么样?没事吧!” 飞溅的水花打在她的身上,也打在厉仲谦的脸上,让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勉强可以视物,看上去不那么凌厉。 他长长的睫毛,上面还挂着像米粒一样的小水珠,还真是“妩媚”动人。 贝娜看呆了,真是造孽,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好看吗?” “嗯,好看!”贝娜机械的点着头。 “喜欢吗?” “喜欢!”她完全像是被蛊惑了,随着他轻启的薄唇,频频点头。 “你这算不算是违法非礼!” “算!”此时的贝娜脑子完全是进了水,连话都没听清,依然笑盈盈的答着。 厉仲谦心里发笑,面上依旧淡漠至极。 “那就好,你有权保持沉默,因为你所说的所有将成为呈堂证供。” “呈堂证供?” 贝娜跟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眼睛圆睁,什么叫呈堂证供? “有问题吗,难道你想对自己做的不负责任?” 厉仲谦好整以暇的看着被水淋湿,曲线尽显的贝娜。 因为房间里热,所以她就穿了一件纯棉t桖,热水浸透,她内衣的纹路都被印了出来。 她浑然不知。 “我负什么责任?” 突然腿间传来硬硬的东西,向上一拱,硌的她一阵不舒服,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啃咬一样。 一声低吟差点溢出喉咙,她紧咬牙关才止住。 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娇羞的姿势坐在人家身上。 室内的温度渐渐上升,就像是一个大火炉,而贝娜就是这火炉里的炭火,越烧越旺。 她的脸颊涨的通红,热的都要爆了。 她低喝一声,这男人定是故意的。 “厉仲谦,你做什么?” 她连忙从他身上站起来。 谁知,厉仲谦身上空无一物,浴巾在他身底铺着,他就这样大喇喇的平躺在地板上。 黑森林中央有一个擎天柱子直直的竖着,傲气的吓人。 还毫无廉耻的盯着她。 “厉仲谦你知不知害臊?流氓!” 她感觉在自己眼睛都要瞎了,贝娜愤愤的踱着脚,脸就像番茄一样,红的吓人,捂住眼转身就要奔出门。 “站住,你把一个伤者撞成残废,还指望我能做什么?” 脚步奔至门口,生生止住。 仔细一回想,确实是她造成的,也是她行凶在先,人家就是手连累的。 她没磕的少了牙也是人家的功劳。 “可是,可是你也遮一下啊!” “我的腰都扭了,怎么动?” 厉仲谦虽然看似狼狈的躺着,但是那种凌厉的气势还在,让人不容忽视他的气场。 “可是你刚才分明还能动……” 想到那致命的一击,贝娜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 “你坐在我上面,若是我没反应,那还是男人吗?” 贝娜抿了抿唇,干咳一声,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你身上有伤,完全可以擦擦身体的,没必要洗澡。” “我有洁癖,不洗澡等于自杀。” 好吧,你是受害人,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厉仲谦闭上眼睛,心里咒骂一句,该死的,牺牲这么大,却没吃到豆腐,饱了眼福还不如不饱,越难受了。 为了防止历史重演,这次贝娜破罐子破摔,先把花洒关了。 微微偏头视线躲过重要部位,可是一双手却无处安放。 牙一咬,她心想豆腐不吃别不吃,自己都被人家吃了豆腐,她不吃回来太亏了。 索性双手抱住他的大臂,用力拉他起来。 太……太沉了! 她呼出的热气打在厉仲谦的肌肤上,酥酥痒痒,若不是他定力强,小女人这次定会逃不掉。 她头发上的水滴,一滴一滴滴落在他结实紧致的肌肤上,两人身上的水滴合为一体,变成一个大的水滴,缓缓滑落。 “你这样接触过其他男人吗?” 他的问话,让贝娜一怔,差点又没站稳。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扶起厉仲谦,又重新找了一件浴袍给他穿上。 大喘着气,迎上他还在等答案的目光。 “不知是我的不幸,还是你的荣幸,阁下是第一个。” 她没好气的,架起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着。 她只顾低头看路,却没有看到厉仲谦无情面容上昙花一现的笑容。 对于她的回答,他很满意。 扶着他慢慢的走出浴室,前边的衣服都泡在了水里,她只能再找一套衣服给他穿。 “阿嚏”! 贝娜正找衣服时,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她吸吸鼻子。 厉仲谦靠在床头,黑眸直挺挺的瞅着她。 “去换衣服,我可不希望雪上加霜,被传染感冒,更何况还有孩子,他的抵抗力很差。” 贝娜这时候才感到一股冷意,她微微缩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脸上刚退去的红晕再次返回。 一大片雪白呼之欲出。 因为事业线太大,所以她穿的都是很薄不加海绵的内衣,此时衣服粘在身上,小点也看的很清楚。 “啊”! 要死! 她飞快地双臂抱怀,闭上眼睛,暗骂一句,急匆匆的出了卧室。 换好衣服,她在房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想到嘟嘟就要快醒来了,她还没做饭呢,要赶紧把厉仲谦收拾妥当才是。 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回到厉仲谦的卧室,他还是之前那个样子,一动都没动, 看来这次摔的更严重了。 “你的腿抬起来!” “你摔一次试试!” 厉仲谦简短的一句话就堵了回来。 她用两个指头捏着黑色的内衣,瞬间脑子里就回放着那一片黑森林的画面。 第302章 让她伤感的伤疤 她甩甩脑袋,好似要把这段长针眼的回忆甩出脑袋,省的她时不时的回忆一番。 他的腿很修长,虽然白皙,但是上面长长的体毛,就像原始人一样,毛茸茸的看起来还挺xing感的。 俗话说“好女一身膘,好男一身毛”,他可是真实的典范。 一条又一条腿穿过那两条裤洞,等穿到上面,她再次内心挣扎一番。 她就当自己是一个称职的看护,在她眼里没有男女之分,不过这怎么穿上去啊! 她穿到一半,想了想,又找了一条睡裤给他套上,想着一起拉上去。 厉仲谦一动不动,任由她随意发挥,他不动就是最好的配合。 虽然,她的小手游刃在他的肌肤上,就如在火上煎烤,他的神智一直和心里的魔鬼做斗争,生怕吓到她。 万一吓走了小女人,他的计划就全废了,把她强迫留在身边,只会让她越来越反感,所以能做的,就是步步为营,以退为进。 “你可以侧一下身子吗?” 厉仲谦点点头,听从着她的指挥,慢慢的侧着身子。 贝娜看见他额头青筋暴凸,紧咬牙关,看起来很吃力的样子,一只手紧握着床头,抬起自己的臀部。 这么说来,他动不了不是装的。 她还以为这男人故意折腾她呢! 贝娜心里的疑虑彻底打消,见差不多了,急忙把他拉好衣服。 上面的衣服相比起来好穿多了。 她又找了一块干毛巾帮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先擦一下,吹风太响,会吵醒嘟嘟。” “那个,我看还是送你去医院吧!让医生看一下,放心一点。” 贝娜用毛巾裹着他柔软的头发,轻柔的擦拭着。 他的发质很好,软软的,却很有光泽,也很柔顺,划过她的手心,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起。 好像他们是一对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不用,我不喜欢医院,你帮我揉一下。” 等贝娜把头发擦干。 厉仲谦让她扶自己爬平。 “我听说这么按摩,似乎需要配合药酒才可以有更好的效果。” “我对药酒过敏。” 贝娜在她身边坐下,撩起他黑色的丝质睡衣和背心。 他的背部一块五公分左右的伤痕出现在眼前,他像是疤痕体质,伤口处结出一些粉色的肉芽,伤口周围都是深咖色的,看上去有些狰狞。 莫名的,她内心升起一股心疼。 手指不可抑制的摸上那个伤疤,不平的触感从手指传进,直达心里,那里堵得难受,她想安慰一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明明不是新伤口,却令她感伤万般,这又是何故? 她手指摸过的地方,令疤痕的主人一阵战栗。 他微侧脸颊,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眼里圈满水汽,脸上的难过毫不遮掩。 恍惚间,他像是看到夏冬儿坐在床头,亲吻着他的疤痕。 每次洗澡出来,她都会抚摸一会疤痕,亲吻一下,每次她都心疼的眼泪花直冒。 这疤痕就是上次救夏父留下的,能换来她更多的爱,这些对他来说太值得了。 “你这是怎么弄得?” “救人!” “不疼吗?” “为了她,即使失去这条命也值得!” 她心一酸,吸吸鼻子,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你一定很爱她吧!” 贝娜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知道答案,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叫个不停,迫切的想要问个明白。 “很爱,可是我把她弄丢了,她忘了我!也忘了她最爱的儿子!” 厉仲谦收回视线,幽黑的眸子越来越沉。 一双宽阔的大手渐渐收缩,越收越紧。 之前,他说嘟嘟的妈妈不在了,看来这不仅是孩子心理的伤痛,这最大的伤痛是在他的心里吧! 她真羡慕那个女孩。 她拥有全世界做好的爱,而她拥有同样的容貌,却没有一分属于自己的爱。 这一辈子经历一分惊心动魄的爱,即使人生很短又怎么样,那也值得。 她轻轻的为厉仲谦推着腰部,很用心。 这世间薄情的男子太多,尤其是在这开放的国家,男女关系混乱,每个人换情侣犹如换衣服,若说真情就像六月天下雪,只有听闻,没有见过。 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却如此专情,这难道不是最值得人尊敬的吗? 等厉仲谦的手臂能活动了一些,她便提议出去买点菜。 这么一通折腾,已经太阳落山了。 她肚子都咕咕叫了,更何况一个病号和孩子。 厉仲谦有些不放心,便让她在楼底的超市买点东西就够了。 因为不熟悉这里的环境,贝娜也不敢出去,便在楼底的便民超市买了一些食材。 回去的时候,嘟嘟已经醒了。 她便简单快速的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没想到,厉仲谦也要吃。 索性三人都吃了西红柿鸡蛋面。 其实厉仲谦不怎么喜欢吃面食,或许是因为太长时间不吃她做的食物了,感觉这碗面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三碗面都见了底。 嘟嘟满足的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儿童座椅里,软着声,赞扬着贝娜的手艺。 “妈妈,好吃!” 贝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这么好的条件,什么美味没吃过,就一碗简单的面,就让他们这么喜欢。 分明这孩子是把她当成了妈妈,爱屋及乌了。 这鸡蛋面也是她和妈妈学的,她母亲的饮食早就被西方化了,这鸡蛋面也是她生病的时候,才能吃到的。 后来她在宿舍里也经常做着吃。 “明天我熬一些骨头汤,那些汤做出来的面才好吃,到时候你就知道今天的面只是很普通的果腹食物。” 厉仲谦拿起餐布优雅的抹了一下嘴角,一手搭在桌子上。 他现在除了走路不方便,需要人扶,手臂不怎么灵活一些,倒是不至于像前边一样直挺挺的连衣服都穿不上。 “因为,他是第一次吃妈妈做的东西。” 所以一向胃口很挑的孩子,今天第一次吃的这么满足,一小碗都吃的见了底。 说明这孩子是真的喜欢这位妈妈。 闻言,贝娜心疼的摸摸挨着她坐的孩子,他这么小就没了妈妈,连妈妈的味道都不知道。 第303章 烧糊了的早餐 “只要你喜欢吃,我以后都做给你吃,当然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吃的东西。” 她眼里的光就像客厅里晕黄的光,柔和的照进每个人的心里。 她并不知道这道光叫母爱,可厉仲谦却看得真切。 嘟嘟也喜欢,肉嘟嘟的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晚上嘟嘟搂着她睡,小家伙睡得很踏实。 可贝娜却没睡好,嘟嘟整个晚上都整着她的胳膊睡,她担心抽出胳膊会吵醒他,所以就一直让他枕着。 她揉着发麻的胳膊,勉强洗漱完,走进厨房。 她想做几个煎蛋,从冰箱里拿了三个鸡蛋出来。 还没等走到灶台,手上没了力道就掉了下去。 她看着蛋清融为一体犹如美丽的壁画一般,她无奈的揉揉胳膊,又甩了几下。 她用好着的左手打扫完,重新取了几个鸡蛋,拿回灶台。 接着都用左手进行。 成了一个十足的左撇子。 她把鸡蛋磕进煎锅里,一边热着牛奶。 这时电话响起,她担心吵醒嘟嘟,飞奔着跑进卧室,见嘟嘟依然睡得踏实,她拿着手机又悄悄的退了出来。 “雷恩,这么早,我想你不会只想向我问声早安吧!” 贝娜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走进厨房。 她和雷恩之间关系变好,还是从上一次去旅游的时候。 最后一站,他们去爬著名的雪上之时,她一不小心,差点摔下山,是雷恩及时拉住了她,因此还扭伤了脚踝。 都是雷恩背着她回来。 没有顺利带完团,可她该有的报酬一分没少。 在医院也是雷恩照顾的她,那么笨拙的动作,一看就是没有照顾过人。 他那么臭屁的一个男人,竟然没有任何抱怨,做着他不喜欢的事。 一向很注重外表的他,愣是几天搞成了一个邋遢的大叔。 从那之后,她就和雷恩关系进了一步。 当然,他总是无时无刻的不向她表白,她现在也是免疫了。 一开始都会义正言辞的拒绝,现在是懒得拒绝,她对雷恩都是朋友心态,从一开始她就说明了,他不是自己的菜。 所以,她对雷恩也不避讳什么,完全把他当闺蜜。 “你还真猜对了,我就是想对你说声早安!” 雷恩慵懒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她都似乎能看到他无聊的表情。 “既然这么无聊,大清早不该是多睡一会吗?” “多睡?还是算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去找你,也没有给你打电话?” “谈恋爱了,所以很忙?该不会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就又分手了?” 贝娜一惊,站定,甩着那个还没有血液循环的手臂,一脸的不可思议。 “哦,上帝,你这想法是美妙的,然而现实是很残酷的,boss疯了,马上圣诞节了,突然要来视察公司,还让我们加班,一时我真成了机器人。” “还有,你不知道,我要诉苦都没处去,这个资本家老板都联系不上,每次下达命令都是通过邮件。” 贝娜还是第一次听雷恩抱怨,之前每次见他,都是轻松自在的,她对雷恩的工作羡慕的要命。 一天没事到处看美女,泡酒吧,开着豪车满世界的闲逛,他还美名曰这是他的工作。 赚钱对他来说是最轻松的。 没想到也有上发条的时候。 她不厚道的笑了,“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起的这么早,是因为要去上班是吗?” “你太不可爱了,一下就猜中了,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命,被老板摧残的命!” 贝娜听着他的抱怨,笑的开心极了。 突然她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心下一惊,想到她的鸡蛋,拔腿就往厨房跑。 “天哪!我的鸡蛋! ” 她赶紧去端煎锅,却忘了自己右手使不上力,她急忙扔掉手机去接煎锅,谁知还是迟了,煎锅哐啷一声掉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吓的贝娜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倒有些像掩耳盗铃了。 可是她只捂住自己的耳朵,忘了家里还有两双耳朵没有捂住。 厉仲谦循声赶来,其实他在贝娜打电话,开心大笑的时候就已经在工作了。 为了“当”好一个病人,他一直忍着没有出来,知道他灵敏的嗅觉嗅到一股糊味,想提醒她时,她自己也发现了。 听到他喊雷恩的名字,又听到她的话,他顿时明白,自己被这两人编排了,而且还当着他的面。 雷恩是生活太舒服了,竟然敢在背地里说他坏话。 而这个小女人分明是不知道她们谈话里的主角可是他。 他扶着门,一手扶着腰,身子都靠在门上,借着门的力道。 他黑着脸望着还在捂耳朵的女人,以及被扔在水果盘里的手机,手机里雷恩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贝娜,贝娜,你怎么了?” “你说话,发生什么事了,贝娜?” 他冷着脸从电话上移到贝娜的身上,从上扫到下,见她没有受伤,心下一松,但是一张脸铁青的吓人。 “还不关火,你是想让早点结束这场麻烦?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堪比冬日里鞋跟踩在冻住的地板上清脆而又迫人的声音从她的指缝钻进耳朵。 贝娜吓的,肩膀一抖,慢慢转身就看到脸阴沉吓人的厉仲谦。 她咽了咽口水,扯起嘴角,献上梨涡,讨好的看着他,随及赶紧关掉燃气灶。 她可没有谋杀的想法,只不过是没脑子些而已。 “对不起!我……” 厉仲谦不等她说完,锋利的视线定在手机上,她一怔,急忙从果盘里救出手机,来不及擦干净,赶紧对那边担心她的雷恩说道:“我没事,鸡蛋煎糊了,我先挂了。” “哎,你那里怎么有……”男人声音! 雷恩剩下的话被嘟嘟声掐断。 他和手机对望着,虽然听不了几句汉语,但是他对声音还是能听懂的。 男人,而且听着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本想又打一个过去,又怕贝娜忙,打扰到她,到时候生气了,他这么多的努力也白费了,还是算了。 “妈妈!” 这时,嘟嘟光着脚也跑进来厨房。 看到爸爸生气的模样,以及妈妈一脸做错事的表情,还有地上黑乎乎的东西,和做饭的锅具。 第304章 无奈的早餐 嘟嘟第一想到,就是他们吵架了。、 之前他看电视上就是这样。 他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们,聂诺的问道:“爸爸你凶妈妈!” 看妈妈那害怕的模样,肯定是爸爸凶人了。 厉仲谦有些无语,这小子,怎么才一天时间就叛变了,不该是站在他这边质问,他妈妈怎么把早餐做成这样吗? 但是,他对嘟嘟的教育很重视,自然不会告诉他,他的这位母亲,和别的男人聊天,把他们父子的早餐做成了烧蛋,而且还打翻了。 “不是,我是担心,你妈妈伤到自己,所以让她做早餐时注意安全。” “哦!”他似乎不相信厉仲谦,想到妈妈现在变得那么温柔,对他好的不得了,他就萌生了保护她的念头。 “妈妈,爸爸说的……对!” 虽然表达不完整,贝娜还是听懂了,这孩子是在保护她,顿时心里一暖,走到他身边,用左手摸摸他的脑袋,把他拉进怀里。 小奶娃身上的奶香味很好闻,让她总是忍不住嗅两口。 “是的,是我粗心了,你一定饿了吧,和爸爸出去,等一下我做好早餐带你去洗漱。” 嘟嘟看到她温柔的笑,也跟着咧起嘴角,点点头。 “安全!” “好,我会注意安全的。” 真是小精灵,这么小就会关心人了,可比他那冰块无情的老爸强多了。 看到他光着的白胖的小脚丫,贝娜用左手把他拉坐到怀里。 “一定要记得穿鞋子,天气这么凉,脚底受寒,会生病的。” “好!”嘟嘟重重的点头,明亮的大眼睛一丝杂质都没有,干净的让人的心都受到感染,很安静,觉得世界都那么美。 “我抱你去穿。” “不,我自己……可以。” 嘟嘟像个小泥鳅一样,从她怀里溜下去。 “那好,你和爸爸出去。” 贝娜借着和嘟嘟交流的时候,尽量忽视厉仲谦的眼神,这样她心里还少害怕一些。 不过,自从嘟嘟进来,厉仲谦凌厉的眼神收敛了许多,看来他还很在意儿子的,以后可以拉嘟嘟挡剑了。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厉仲谦就吃着一套,再说他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所以就容许她自私一些,也没什么。 大不了多给嘟嘟做好吃的就行了。 打定主意,她心情也跟着美好起来。 仿佛看到每场战争的胜利。 厉仲谦带着嘟嘟出去,临出门的时候看到她捏着自己的胳膊,收拾地上的残局也是用左手。 洗锅都是用左手,右手一直耷拉着。 他凝起乌黑的剑眉。 “你先去穿衣服和鞋子,爸爸等一下去找你。” 打发嘟嘟离开,他又直着腰,走进厨房。 猝不及防,一把拉住贝娜的胳膊。 “啊!” 贝娜吓了一跳,扭头就看到厉仲谦拉住她发麻的胳膊。 “你胳膊怎么了?” 还没从状态中回过神,她也没有相瞒。 “昨晚抱着嘟嘟睡,压麻了,血液不循环了,无力。” 顿时,厉仲谦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不是蠢,难道不会把他放下。” “我担心吵醒他。” 他黝黑暗沉的眸子一滞。 这就是作为母亲,心里下意识的反应。 不管她记不记得,母爱都潜藏在她心里。 “你出去,我来做。” 他一边说,一边帮贝娜轻轻捏着胳膊,贝娜有些不好意思,却抽不出胳膊,被他死死捏着。 “那个,我一只手还是可以的。” “出去,我可不想以后一直带着伤做饭。” 他松开贝娜。 贝娜只好退出去。 等她出去,厉仲谦关上门,贝娜原本想要偷的瞅一眼,看到紧闭的厨房门,她倒退两步离开去找嘟嘟。 回到卧室,她帮嘟嘟洗漱完,收拾好床铺,就听到厉仲谦的呼唤。 嘟嘟兴奋的奔出房。 她笑着叮嘱,“跑慢点,小心摔了。” 也跟着出了卧室。 厉仲谦只做了烤吐司,热了牛奶,还做了一个水果沙拉,当然,这水果是她之前切好的,他只加了酸奶和蜂蜜。 她用一只手,帮嘟嘟的吐司抹了果酱,又准备帮厉仲谦抹,谁知他拒绝了。 “我不喜欢甜食。” 贝娜点点头,拿了一片吐司抹了一些果酱开始吃起来。 她不喜欢和牛奶,所以就找了一桶酸奶,谁知刚拿来就被厉仲谦拿走。 “你要给孩子做榜样,早上和酸奶会对肠胃不好,我可不希望嘟嘟从小就闹肚子。” 她笑着点头,不喝酸奶和开水可以吧。 谁知水杯再次被拿走。 “不可以教孩子挑食,牛奶是每天必须的营养品。” 贝娜瞅见嘟嘟的牛奶一口都没喝,顿时有些无语,没想到这孩子和她一样不喜欢和牛奶。 “嘟嘟啊,赶紧把牛奶喝了,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嘟嘟吃了一口吐司,摇摇头,“不喜欢。” 她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羽毛一样扫过厉仲谦的心,口里的食物顿时索然无味。 “好孩子都离不开牛奶,所以我们一定要做一个健康的孩子好不好?” “那妈妈也喝吗?” 呃! 这小家伙,自己喝不香吗,干嘛要扯上她。 她是真的不喜欢……牛奶。 “我已经是大人了,其实不是很需要牛奶。” “我想和妈妈一起。” 好吧,她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端起牛奶一口气喝完。 她扬起杯子给这难缠的父子俩看。 厉仲谦则淡定又优雅的用刀叉切着吐司,那姿势分明像吃一块上好的牛排。 “你那样只会给孩子做典范,狼吞虎咽!” 贝娜望着嘟嘟高档的奶瓶,实在是想不出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一个奶嘴能一口喝完吗? 这分明是找她茬吧! “以后不会了!” 吃完饭,她的手臂恢复了知觉,把房子收拾一遍,又把衣服洗完,这些收拾完又能做午饭了。 她顿时有一种家庭主妇的感觉。 要出去购物,家里还缺很多东西。 不过这些钱都要她付吗? 想到这父子的富贵肚子,那些便宜的食品她可不能买,不然又得多一条罪名。 可是昂贵的,她囊中羞涩。 犹豫了很久,她敲响了厉仲谦的房门。 正在工作的厉仲谦,立即丢下手里的东西,立即上床趴着。 “进来!” 第305章 她在的地方永远是夏天 厉仲谦见她进来,在空中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贝娜犹豫了一下挪着脚步走过去。 听到走进的脚步声,他指指自己的腰。 “你腰又疼了?吃药了吗?” 贝娜不明白他的意思。 “药是吃了,理疗难道不用做?” 厉仲谦的声音冷寒冻人,好似在说,要不是你干的好事,他至于像冬眠一样趴在床上。 想到昨天她按摩了好长时间,该不会那就是理疗吧! 医院的时候,他是说过吃药和理疗就可以,这么看来,理疗师就是她了。 他该不会是一个假富豪吧,这点钱都省? “其实你可以不必省这点钱的,你找一个专业的不试试更好,这样你也好得快一点不是?” 贝娜站着不动,这男人还真是抠搜,对自己都这么狠,也怪不得他奴役自己了。 厉仲谦沉吟了一瞬,对她的提议并没反驳。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那你现在就帮我联系一个专业的,记住一定要最专业的的,不差钱。” 贝娜一喜,以后就不用自己做牛做马的伺候他了,这样就可以免除身体接触,总是那么跳,她的心脏也负荷不了。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一定是最专业的。” 她开心的笑容怎么也掩藏不住,转身摆动着手指敲着愉悦的音符就向门口走去。 谁知身后又传来凉凉的声音,“哦,忘了和你说明白,专业理疗师的钱是你出,所以别忘了砍价。” “唰”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贝娜的头上,凉彻心扉。 喜悦也定格在前一秒。 她机械的转身,指着自己的鼻尖,“厉先生,不知这钱为什么是我出?” “那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好吧,你长得好看,说啥都有理。 “今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因为你导致我卧床不起,所以自然是不能工作了,没有工作,我怎么养家糊口,你也知道我还有一个孩子。” “这孩子的开支可是预算不来的,而我的工资日进斗金都是少的,所以这笔帐,我们有必要算算的。” 厉仲谦趴在枕头上,如此慵懒的姿态,却讲着如此严肃,如此让人不愉快的话题。 贝娜不仅是石化,简直就是石化后被炮轰,留下的只有粉末。 她刚才就不该进入魔鬼的房间,没要的钱,还要倒赔一笔没有数字的钱。 什么叫黑,她算是明白了。 “厉先生,马上就圣诞节了,我们应该说点轻松愉快的话题,这太沉重了,这样吧,我现在就先帮您按摩。” “其实,在学校我也学过简单的护理,这理疗是不成问题的,所以就没必要请专业的医师了。” 她抱起小方凳一脸和煦的走到床边,温柔的声音就像春日的水流,沁人心甜。 “那些专业的医师都听了名号,真正实践起来还不如我。” 贝娜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撩起那层丝滑的藏蓝色睡衣,令人垂涎的肌肤暴露在她眼前。 这手感好的,总是让她有一种摸几把的冲动。 厉仲谦掉了一个后脑勺给她,唇角是掩不住的额愉悦弧度。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用钱拿捏小女人,百试百灵。 “我的记忆时好时坏,所以指不定哪天就好了,你最好不要让我记得。” “厉先生还真会开玩笑!” 那就是说要取决于她的态度了,这和扼住她脖子有什么区别。 “对了,马上圣诞节了,我们是不是要买一些圣诞节的东西,我想嘟嘟肯定会喜欢的。” 是啊,马上就圣诞了,虽然他不在意这些节日,尤其是西方节日,他从来不当回事。 可是今年不一样,因为有她在,每一个节日都变得有了意义。 “好,这个准了,需要买什么你看着来,这些帐我可以报销。” 闻言,贝娜一喜,手上力道加重了都不知道。 “嘶”厉仲谦被捏的出声。 “若是把我捏死,这钱就得你付了!” 他幽幽的声音不再是冷冰冰,反倒有些揶揄的味道。 “对不起!我注意,注意!” 或许是因为节日,所以让他的心情也变好了。 不过贝娜可不管他怎么想,只要有钱就行,她的小金库可不够这男人折腾的。 而且,顺路置办一些食品,马上就圣诞了,提前庆祝也不为过不是? 贝娜越想越开心。 半个小时后,她拿着从厉仲谦那拿来的卡,挎着购物袋准备出门。 “妈妈,出去玩!” 门口,她还没换完鞋子,裤脚就被嘟嘟拉住,巴巴的眼睛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狗,可爱极了,让她还真不忍心拒绝。 “外边有些冷,你确定要和我出去吗?” 嘟嘟一听,开心的连连点头。 “那好,我帮你换衣服。” 像他这么大小的孩子,正是对外界充满好奇的时候,家里是待不住的。 她找来一款灰色的长款羽绒服,找了一双咖色的雪地靴,又给他戴了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同款围巾和手套。 真是能萌翻她的心,没忍住在他的小脸颊亲了一口。 “嘟嘟还真是帅,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孩子。” “妈妈也……好看!” 礼尚往来,这孩子还真是回来事,听得贝娜心里美滋滋的。 牵起他的小手,出了门。 一梯一户的房子很安静也很干净。 厉仲谦听到关门声,一手拿着电话,一边走向客厅落地窗前。 “喂,老大,你是要我的老命啊,我是外国人,我要过圣诞节的,你还有没有人性了,你这是虐待员工啊,我要去劳动局起诉你。” “那你可要找一个国际性的劳动局了,不然,你只会更苦。” 厉仲谦冷冷的回了一句,那边立马就蔫了。 “呵呵,老大我是开玩笑的,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我真的要去过圣诞了。” 雷恩,不知是怎么忍了这位老大了,突然加重工作量不说,还好似专门盯着他一样,隔三差五的打给电话扔个地雷。 把他炸的外焦里嫩。 “把安市那边和这边的所有账目报表给我整理出来,当然还有你这些年打着公司旗号充盈自己私yu的账目也做清楚。” 雷恩只觉得冬日一道响雷劈在他的头上。 第306章 查不到的身份 只是老天爷干满不把他劈死,偏偏让他苟延残喘。 可怜的雷恩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早晨的一个电话惹来的。 “厉仲谦,你就说我到底哪里触了你的逆鳞,你竟然这样折磨我,放了所有人的假,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加班。” 厉仲谦望着楼下被踩光滑的雪地里,小女人拉着嘟嘟的双手开心的划着。 两人的笑容虽然听不到,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有多么的快乐。 就像这寒冷中的暖阳,照进他的心里,有她在的地方,永远都是暖人的夏天。 是她再次照亮了他们父子的世界。 带给他们是五彩缤纷的欢乐。 他派蔡文哲和她去家里取东西,实则是为了查出她来这的原因。 没想到,那位被她称为妈妈的米舒,调查出来的资料没有一点问题。 因为老公破产,所以移民国外,十几年了,倒是换过几处地方,来这里也是一年前。 时间倒是和冬儿来这很吻合。 不过却是因为冬儿和人游玩,出了事故,导致记忆出了问题,所以米舒想要女儿远离之前的生活,就带着她在这里安家。 他们一直是母子独处,并没有其他家人或者亲戚出现。 而唯一接触冬儿的也只有一个中国女孩韩丽。 这个女孩学习很好,虽然家里穷,倒是自给自足,在这里混的倒是不错。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冬儿的年龄问题。 明显的被改了。 她本来是二十七岁,现在是二十四岁。 所以这么说来,在户口上动了手脚。 而这里政府想要作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到底是何方高人竟然有这种本事,国内倒也罢了,这里也只手遮天。 话说回来,若是这样,那冬儿这几天和他待在一起,他们倒是没有任何动静。 蔡文哲不仅夏志和蔡文缈旅游,还负责调查。 但是,这调查起来有些困难。 如果真是有意做的,又岂会那么容易有漏洞。 “你最近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从不关心朋友交友的厉仲谦,突然这么一问,雷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对吗?” 听不到厉仲谦的回答,他立马欣喜的回答。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这几天正准备求婚呢,所以你这么占用我的时间,会耽误我的人生大事,要遭天谴的。” “你看,你不仅有了老婆,孩子都会……都会打酱油了,我还光棍一个,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雷恩还以为厉仲谦良心发现了,为他的人生大事考虑,殊不知就因为这句话,他的作业又加重了。 “哦,你说的也是,既然你这么想变好,那先要立志有责任心才行,油票自行负责,这几年你个人消费报公司帐,我就当不知道。” “不过,以后你所有的消费都自理,当然可以从你的分红里扣,至于分红,公司每年的销售额上涨三个点你才会有。” 他很随意的决定着雷恩的生活,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雷恩瞬间就哭了。 一向冷漠低沉的男人,此时就是一个被地主边打的长工。 “厉仲谦你还是不是人,连东子都比我的待遇好,你就这点还要剥夺,没人性啊!” “那你和东子换一下,我是没有意见的。” 东子是他的分身,他做的事,雷恩是个加起来都不够。 赚钱多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雷恩和他不相上下。 雷恩和他从出国上高中开始就是同学,一直到毕业,然后创业,后来他回国就把这里留给他打理。 两人是合作关系。虽然他直负责人力,但是这几年的生意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直拿应得的那份,其余的都随他。 他的朋友不多,国内,慕云算是一个,国外就他一个。 他们不仅是朋友,更是兄弟和家人。 从上次的相片上,他看得出,这位兄弟看上了自己的女人,为了不让他陷得太深,他只得这么做。 当然厉总是不会承认自己还有吃醋的成分的。 因为现在说出真相还不到时候。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正追人家呢,你这样真的会影响到兄弟的。” “雷恩,就是因为你是兄弟,有些事我还不方便告诉你,不过可以告诉你一点的是,你追的那个女孩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 “什么?” 雷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和你没缘分,趁还没陷得太深,你适可而止。” “你,你怎么知道?” “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厉仲谦收起电话,望着在门口消失的白色羽绒服和小黑影,对她的记忆惆怅起来。 听见开门声,厉仲谦收起他的工作,扶着墙出来。 当他看到如山的东西,还有一个送货的营业员。 他刚想说,他们母子俩是搬家去了。 但是看到他们俩满足的笑容,故意打击她的话也说不出了。 “爸爸!” 嘟嘟看到他,兴奋的就要扑过来。 被贝娜拉住,“爸爸身体不好,你小心点,而且你得洗手去。” 嘟嘟虽然没有得到爸爸的拥抱,但是还是很开心,因为妈妈说什么都很温柔。 “好!” “爸爸,我们买了好多东西,爸爸喜欢的!” “我喜欢的,很多!” “还有,树,很漂亮。” 他的意思是爸爸喜欢的和他喜欢的都买了。 “妈妈没买,她说,嘟嘟喜欢,她也喜欢。” 嘟嘟喜欢的,妈妈都喜欢,这是贝娜的原话。 等营业员出去,门被关上,厉仲谦望着如小山一样的物品,又看了一眼贝娜。 “圣诞节,你喜欢什么都可以买,就当送你圣诞礼物了!” 贝娜一惊,没想到他还有大方的时候,不过她才不会授人以柄的。 “不用了,谢谢,能有一颗美丽的圣诞树,心情就很好的。”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贝娜摊摊手,“一会我煎牛排给你,我做的还不错,当然牛肉意粉也不错。” 她从来不会占人家便宜,不是自己的从来不要。 厉仲谦没在说什么,却在心里有了想法。 第二天,家里迎来了两个客人。 当然,者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两位客人看到她震惊的模样,完全吓到她了。 第307章 脑子有病的人 “谁啊?” 贝娜警惕性很高,一般不会直接给人开门。 她透过猫眼望着外边,两个男人,一个戴着给色的鸭舌帽,帽子压的很低,穿着藏蓝色的防寒服,手里还拉着两个大的行李箱。 另一个则穿的很斯文,浅蓝色的长款羽绒服,发型一丝不苟,还戴了一副黑墨镜,皮肤倒是很白。 这怎么看上去都有一种“黑白双煞”的感觉。 拿着那么大的行李箱,该不会里边装着犯罪的工具吧! 不怪她小心,问题是厉仲谦也没有交待要来人。 这家里老弱病残的,当然老是没有,可也没个能抵抗外敌的,所以她谨慎点总好。 “请问在找谁?” 她又问了一遍。 “怎么会有女声呢?是不是搞错了,你要不打电话问问。” 一个清冽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却没有听到回答。 贝娜听着,还以为真的找错了。 “开门!” 突然,厉仲谦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贝娜疑惑,“门外的人是找你的,两个男的?” “嗯!” 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小心翼翼的打开门。 “你……你是……是人还是鬼啊!” 看到开门的人,慕云惊吓到了,连忙把眼镜摘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连说话都结巴了。 开门的人穿着一条灰色宽松运动裤,上边搭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一头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脚上穿着一双皮面拖鞋。 舒适的居家打扮,让她多了一份慵懒气质。 她的眸子清亮如山泉,水汪汪的好似会说话一般,诉说着疑惑。 黑长的睫毛随着微蹙的眉头轻眨着。 她的薄唇紧抿,戒备心很强。 不过让他惊艳的不是她少有的美貌,而是太熟悉不过的容颜。 “小姐!” 阿左带着口罩,但是眼里的吃惊并不比慕云少。 小姐不该在家里吗? 不对,眼前这这位和小姐一模一样的人,并不是小姐。 他们的气质不一样,两个人的样貌可以一模一样,但是气质是绝不可能一样的。 即使他们不说话,站着不动,可从身上与生俱来和生活习惯所磨练出来的气质是绝不可能一样。 眼前的小姐,她从眼睛里就透着一股干净和和善,虽有警惕性,却没有不善。 她很单纯,所有的想法都刻在脸上,就像是水底的鱼,让人一目了然。 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是非常轻松自在的。 但是现在社会上这样的人太少了。 难道这就是先生叫他们过来的原因? “大白天的,你是不是鬼片看多了?心里有太多阴影,连太阳都帮不了你。” 贝娜打量着他,这男人长得不错,像那些搞研究的,干净儒雅,就是这说出的话和他的长相太不搭。 她一边腹诽一边让路。 “咳咳……” 慕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她就是夏冬儿本人没错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在酒店,她就是这么和厉仲谦说话的。 这独特的性格可不是是谁都能模仿来的。 “你不认识我?” “你是不是要去看看脑科啊?”贝娜对眼前看似正常却说些奇奇怪怪话的男人指指自己的脑袋。 这男人该不会神经有问题吧! “不是吧,难道厉仲谦就是让我来给你看脑子的。” 呃,大哥,是你脑子有问题,又不是她自己的。 “你找厉先生,那么请进,如果是找神经科,请出门右拐。” 贝娜扫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盯着她看的男子。 虽然那双眼神有着嗜血的萧杀,但是她却不害怕。 他看上去并没有恶意,反而有一些尊敬。 慕云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的很大声。 一旁的男子的口罩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他一把扯下。 其实在正常情况下,慕云都进不了阿左的身,因为他被贝娜分了神。 阿左刚准备阻止,手抬了一下后又放下,也没有躲闪,只是看着贝娜。 “那他你还记得吗?” “若是不进来,就滚出去!” 洪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从卧室里传来。 “这就来,你等一下!” 男子一边回答,眼睛却紧盯着贝娜的表情神色。 贝娜望向浑身散发着猎豹般危险气息的男子,本以为他是冷漠如厉仲谦一般的美男子,因为他的眼睛很好看。 却没想到,他的脸上有一些坑坑洼洼的伤痕,猛然看去有些吓人,像被烫伤过的。 细细望来,倒是不难看出他原本很好看的五官。 她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快到阿左差点没有捕捉到,眼位处还留着淡淡的遗憾。 他心里一暖,她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看到他的这张脸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感觉惊吓。 “阁下,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还真是没良心,怎么能忘了救你的恩人呢!” “啊!慕叔叔!” “阿左叔叔!” 贝娜还没听清,就被一阵兴奋的童声打断。 扭头急就看到嘟嘟开心的扑进黑衣男子怀里。 阿左? 难道他就是嘟嘟说的因为救他妈妈受伤的阿左叔叔? 这么想来,就说的通了,刚才这个慕先生可说阿左救了她,应该就是因为她长得像嘟嘟母亲的缘故。 “这小子不该是和我先抱的吗?” 慕云瞬间吃醋,瞪着眼望着被阿左举高高抱在怀里的嘟嘟。 “慕叔叔!” 嘟嘟顿时向慕云张开手臂,慕云开心的接过。 “这才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你对着环境适应的挺好,心情看起来不错的嘛!” “咯咯咯……” 嘟嘟被他摇的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他们一行走进厉仲谦的房间。 “先生!” 阿左微微弯腰率先向厉仲谦打着招呼。 厉仲谦在床头上靠着,手里捧着一本书,对阿左点了点头。 这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王者,有着让人不敢窥视的威严。 这是贝娜不曾见到过的。 慕云见他这样,惊得眼眶都兜不住眼珠子了。 “天哪,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连床都下不了,你该不会把这两年缺的量都补回来了吧?” 厉仲谦咻的一个眼刀子射向慕云。 “说人话对你来说很困难?” 他扫了一眼贝娜,见她似乎没听懂,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这才贝娜介绍着。 “我最好的兄弟慕云,阿左!” 第308章 手机定位 慕云耸耸肩,拉开羽绒服拉链,往沙发上一坐。 总之迟早他都会知道,也不差这一时,在说,看他兄弟这闷sao样,估计是没有得逞,所以才会有这便秘脸。 典型的“yu求不满”的症状。 “我叫安贝娜,你们可以叫我贝娜!” 贝娜向他们打招呼,并自我介绍着。 “贝娜?”慕云看看厉仲谦又看看贝娜,“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贝娜瞥了眼厉仲谦,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撞了这位,所以这位才卧床不起,成了一级残废。 若是说出去,不知他的这俩位兄弟会不会就地报仇。 “我……” “她是请来照顾嘟嘟生活的。” 厉仲谦在她犹豫时,为她化解了危机。 她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 这样,她在这俩人面前就不会有一种负罪感了。 “哦!” 慕云的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旋转,这一声意味深长。 贝娜就当做没有听到。 这男人八卦起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 厉仲谦指指桌上的钥匙,“你们俩住楼上。” “我要和嘟嘟一起住!” 慕云一把抱过嘟嘟,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被嘟嘟嫌弃的推过,使劲的抹着被亲过的脸颊。 “口水……不干净!” 嘟嘟直言直语,贝娜听得差点笑出声。 “我是医生,最干净卫生的好不好,也就你们父子敢嫌弃我。” “这里没房间,楼上有你喜欢的游戏设备。” 厉仲谦对他说话总是温和一些。 “哇,还是你好,知道我要什么!” 等他们上楼。 贝娜疑惑道:“该不会这一栋楼都是你的吧?” “你猜?” 厉仲谦突然升起逗弄她的心思,挑着眉,眼里的揶揄让贝娜呶呶嘴。 “你不就想说你很有钱吗?” “这是事实!” 呃,自大的男人。 “我去做饭了,一会还要装饰圣诞树呢!” 眼看太阳落山了,她可不想和这男人讨论这么伤人的话题。 钞票就是她的硬伤,要不然也饿不至于沦为老妈子! 唔唔…… 这大过年的,她可真是可怜。 “以后,他们俩的饭一起做着。” 那就是说,只要这位尊贵的帝王身体一日不康复,她就要一直做这几人的厨娘。 她伸出自己白皙又匀称的细长手掌,难道就要从此变粗糙了? 她能不能争取一点润手霜费呢? “好啊!只是他们好像我在我负责的范围内,你看能不能……” 厉仲谦自然知道她的想法,慢条斯理的打断她的话。 “第一,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受伤,不受伤,我的厨师也轮不到你来做。” “第二,你做的食物,只能算勉强果腹,看在嘟嘟喜欢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也不挑剔了,至于那俩个吃不吃得下还得另说。” 贝娜顿时在心里冷嗤。 果腹的食物竟然让他就差舔盘子了,他还真不挑。 “当然,最好没事的时候练一下厨艺,不然他们提出另招厨师,这可又是一笔外算账务。” 他如墨般的眸子略过贝娜渐渐下划的嘴角,而隐没的梨涡。 心里发笑,面上却依旧冷漠的不近人情。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资本家,以后所有的开支都从我这里出。” 他从书里取出那张曾经给贝娜购物的黑卡。 “你可以任意消费,这张卡没有限额。” “还有,这几过圣诞了,帮他们每人买一件礼物,包括夏志他们。” 闻言,贝娜的脸上的阴云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连忙接过。 有钱好办事,她出点苦力也到无所谓了。 突然,她顿住,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你可不能秋后算账。” “这样吧,你打成字发在我微信上,这样我也能留个证据。” 没办法,和这种高智商的人打交道,总是要多考虑一下的。 厉仲谦并没反驳,而是伸手和她要手机。 “不加微信怎么发?” 厉仲谦从不刷朋友圈的,认识了小女人后,便添加了除去慕云和东子外,唯一的一个好友。 后来就渐渐的多了他的家人。 早晨,无意间,看到屏幕上的微信,猛然间想起,他还没有小女人现在的微信和电话号。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要在她的手机里加一个定位器。 “哦,我怎么忘了,来,我扫你的二维码。” 贝娜从兜里拿出手机,快速的点着绿色app,生怕厉仲谦反悔了。 这人阴晴不定的,她可不能因为太慢错过这次机会。 “我手机上的信息太多,都是机密的,每条都是上百万的,你确定要看?” 厉仲谦语调上扬,眉毛都跟着挑起。 他的意思是你只要敢看,那么只要有损失就得算在她的头上。 她又不傻,明知道有危险还偏要试探。 “你帮我去倒开水来!” 本来习惯喝咖啡的人,被贝娜以吃药为由,强制的限制了。 “好,那你快要一点,我还要做饭呢!” 等她一出去,厉仲谦快速的把一个如小药片一样的薄膜橡胶片贴在她的手机卡上。 随后快速浏览了她的手机一遍。 她的社交很简单。 只有二十几个人。 邻居和米舒之外,其余的都是同事和教授,以及两个同学。 他快速记下电话。 微信刚加上,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退出软件,把手机放在柜子上。 她的朋友圈很美好。 邻家的小动物占据了她的圈,当然还不忘有美丽的风景。 由此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热爱生活。 晚上,她做了虾仁意面、蔬菜沙拉、芝士焗虾、每人一份海盐西冷牛扒、一份排骨浓汤,还做了嘟嘟爱吃的虾仁披萨。 当然排骨浓汤是厉仲谦特意要求的,若是她肯迪会做玉米浓汤。 她学的就是这些,倒是排骨汤,她还专门上网搜了做法。 平常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琢磨吃食,倒是很有天赋,做什么都很上手。 今天厉仲谦特意强调她的厨艺,她想若不是太挑剔的,应该不会嫌弃的。 至于他说的勉强下嘴,她当时差点没忍住嗤出声。 不知是谁每次都吃的那么干净来着。 昨天因为带着厉仲谦的卡,本着错过就要用自己钱购物的心态,她就多买了一些。 第309章 拍慕云的马屁 也幸好多买了一些食材,不然她还真的没法下厨。 慕云对贝娜的厨艺赞不绝口。 “没想到你做的西餐这么好吃,之前你可是厨房灾难……” 啊! 他剩下的话都被厉仲谦寒冰的眼神割断。 渐渐的,贝娜对他们把人认错也麻木了,所以都不置可否,当做没听到。 晚上本来要装圣诞树的,因嘟嘟中午太兴奋没睡,所以她得早点帮孩子洗澡,哄他入睡。 这孩子困得要命还说自己不睡,就想参与圣诞树装饰大行动,无奈,她只好答应等他睡醒一起装扮,这才哄他进了房间。 厉仲谦房间。 一进门他就不用扶着腰做样子,恢复了一贯的矫健步伐。 “你和夏夏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你变得像狐狸,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还有,夏夏怎么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看虽然嘟嘟喊她妈妈,可她的样子分明就是再哄小孩子。” 慕云大拿起一个苹果顺势半躺在沙发上。 阿左习惯的站到沙发一边。 厉仲谦则找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来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见到她才明白,她失忆了,这就是我让你过来的原因,其他人我不放心。” “可是,你让我怎么做呢?如果要找回回忆,必须回到安市,那里才有她最重要的记忆。” “你借私人设备用用,帮她做个检查,理由就是,为了嘟嘟的安全着想,所以得做一个体检。” 厉仲谦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的骨节,深邃的黑瞳暗沉的看不到底。 “至于回忆,先检查出来再做打算,话说回来,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回忆都在这,就看她什么时候能记得了。” 慕云想到之前,他听到夏冬儿回来了,因为出国做研究,他回去的迟。 作为医生,总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 当他一个月后回来,看见厉仲谦身边的女人,并没有替他的兄弟感到惊喜,反而是忧心忡忡。 他不知该怎么告诉自家兄弟,这个“夏冬儿”他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厉仲谦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朝夕相处的妻子是个假的。 他知道厉仲谦又多么爱自己的妻子,所以他以为,厉仲谦这么做,就为了那非失去的爱找个依靠。 嘟嘟需要母亲,而他也接受不了妻子的离去。 后来实在是没忍住,他想拆穿自家兄弟的自欺欺人,水质值他只是淡淡的苦笑着。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不能打草惊蛇。 而且家里那么多老人,都经不起打击了。 他当时自嘲道:“我一直等着你告诉我,这样就证明我没搞错,没想到你会迟这么久。” “我以为……” “没有以为,谁都代替不了冬儿在我心里的位置,即使一模一样又能怎么样,不是她就不是她,我宁可带着那份回忆。” “也不会顶着爱她的名义,亵渎了这份爱!” 他的眼里坚定的模样,让他为之动容,同时也替他难过,这份感情也是一波三折. 所以就替他保存着这份秘密。 昨天他突然让自己过来这边,叮嘱不许告诉任何人,他便猜想应该是有些头绪了。 果然。 怪不得,他会带嘟嘟来这么远的地方,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只是夏冬儿是个变故,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这还真做足了准备,竟然知道我有朋友在这边。” 他读的是国外有名的医科大学,自然认识的不在少数,像这样繁荣的城市,自然会有他的同学在。 而他们的同学工作了这么些年,每个都有了身份地位,要做什么自然不在话下。 “你说要不要让静静过来,这样也好帮助夏夏恢复。” “不行,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把假的夏冬儿安插在家里来的,她有什么目的也没搞清楚,所以不宜扩散这个消息。” 他宽阔的大手覆上额头,用大拇指和中指揉着太阳穴,看上去很疲累。 “现在知道的就是我们几个出来的人,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所以我不希望这件事再多添什么插曲。” 慕云见他这样,也正色道:“好,等过了圣诞节,我就带夏夏去检查。” “嗯!”厉仲谦放下手,对阿左道:“阿左,以后,你就像以往一样,跟着冬儿,保护她的安全。” “是,先生!” 时间过得很快。 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 贝娜想到厉仲谦交待要给每个人买礼品,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下。 而且她还要回家一趟,看看母亲,顺便给她买一份礼物。 久居国外,他们已经习惯了过圣诞节,其实完全是感受那种节日欢乐的气氛。 随处可见的圣诞树,随处可见着那些载歌载舞的人们!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 这种笑容好似会传染,即使街边的流浪者都展露笑颜迎接圣诞。 她扫了一眼三大一小的男人们。 最后视线落到慕云身上。 慕云一口肉下肚,就发现贝娜盯着自己,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打他主意的样子。 他被她的眼神盯的发毛,放下刀叉,干咳了一声,把袖子撸到胳肘处。 “我说大小姐,你有事说事,被你这么盯着,我后背都凉森森的。” “嘿嘿……我知道你是一个很靠得住的人,还是一个富有善心的人,一般别人有需求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这几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太多优点,都值得让我去学习。” 贝娜很认真的夸奖着慕云,就连黑亮的眼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慕云还没受过人这么直白的赞扬过,顿时心里美的不行。 “你太过奖了,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是也没那么夸张了。” 坐在主位的厉仲谦一边优雅的吃着,一边瞥了一眼一侧拍马屁的小女人,她眼里的小心计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装作不知,继续切点小排放入嘴里,慢慢的嚼着。 别说,她做的西餐还是很有味道的,比那些普通西餐厅好吃了不少,很对他的胃口。 “慕大哥,你太谦虚了,听说你还会做饭呢,不知是真是假?” 第310章 万恶的资本家 闻言,慕云还以为她要向自己请教,这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不会吧! “会啊,这些不是作为男人的必修课吗,中餐西餐不都得学几样拿手的,这样结婚了好做给老婆孩子吃不是?” 他话音一落,贝娜就伸出了大拇指,由衷的给他点赞。 表情也无比的严肃认真,“慕大哥,你真是一个好男人,谁嫁给你是谁前世修来的福分,不,应该是修了几辈子。” 这下,主位上的男人不淡定了。 慕云见他脸如锅灰般,顿时得意起来,也有他吃瘪的时候,看到自家女人赞扬别人受不了了。 他没有收敛反倒扬起脸挑着眉挑衅这厉仲谦。 厉仲谦眸子一眯,锋利的视线直射贝娜。 “男人好不好,那得嫁过去才知道,甜言蜜语是毒药。真正的好男人是不会把这些挂在嘴上的,他们直接用行动证明。” “爸爸,好男人!爱妈妈!” 嘟嘟吃的满脸都是菜花小粒,还不忘插句嘴。 贝娜本是要捧慕云的,这俩父子没事插什么嘴。 害她尴尬,这孩子和他爸不学好。 “嘟嘟,你还小,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只要好好吃饭长高高就好了。” 嘟嘟很听她的话,随后就认真的吃起了饭,儿童餐椅上已经被食物占据了。 “厉先生,你要知道,有的男人别说做了,就是连这觉悟都没有,所以懂得这些道理的人,自然也不会差。” 不等厉仲谦冷眸镇压,她便扬起笑脸对坐在对面的慕云道:“你说我说的对吧!” “对对!”慕云见厉仲谦吃瘪,忍着笑意,随着她的话就点头。 厉仲谦知道慕云就要跌进自己挖的坑里了,便不去计较贝娜的话,故自又吃起来,一边等着看慕云跳脚。 “所以,今天下午和明天早上的餐点就麻烦你了!可以吗?” “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 慕云话还没说完就顿住。 一张笑脸因此石化。 “你是说?” “是的,慕大哥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贝娜笑的一脸人畜无害,换做是谁都不忍拒绝,更何况是被夸赞了好久的慕云。 即使他肠子悔青了,腹诽着贝娜的腹黑,也没办法。 好男人形象可不能毁了! 见他不说话,贝娜眼角玩玩,唇角划起半圆。 “谢谢慕大哥!” 她快速的帮慕云做主,挨着慕云坐的阿左强忍着笑意,小姐还是小姐,这调皮灵动的性子可没改变,也不是谁都可以模仿的。 厉仲谦放下刀叉,擦了一下嘴角,眉似远山,薄唇微抿,一双乌黑鎏金的眼不经意地扫来,傲气凌人。 在气势上,贝娜从来都是怂的一批,所以她经常用自我过滤法,过掉那个眼神,装作没看到。 可是,厉仲谦怎么会如他愿。 “晚上必须回来,嘟嘟需要人照顾,而且我这理疗,一天两次可不能少。” 听到他这么说,贝娜狠狠的咬了一口肉,切都没切,硬是用牙齿在牛排上撕了一块下来,好似在咬厉仲谦的肉来发泄似的。 她之前想的果然没错,这男人签什么合同压什么身份证,就想控制她的自由。 “不是还有慕大哥吗,他是医生,手法不用说都比我这外行人强。” “至于做餐食,慕大哥也可以,我明天应该就会回来,圣诞节了,我得回家住一天,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你认为慕云做得了一个伤患和孩子的饮食吗?” “我,其实我还是可以的。” 慕云不忍被鄙视,低低的说了一句,见厉仲谦眼神扫来,他立马就闭了嘴。 “我相信慕大哥,所以……” “没得商量,晚上必须回来,要回家,明天完全可以,至于理由这不用我替你找吧!” 厉仲谦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说完就站起来离开了座位,回了卧室。 贝娜冲他背影呶呶嘴角,狠狠的白了一眼。 万恶的资本家! 她也没胃口吃了,站起来收拾碗筷。 慕云帮她收拾着,他思索了一下道:“其实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以后你就会明白,别怪他。” 阿左接过她手里的碗,“我来洗,你去收拾一下出门。” 贝娜心里一暖,很感激的说了一句,“谢谢!” 她一言不发的帮厉仲谦揉着腰部,和平常的喋喋不休完全不一样。 厉仲谦也冷着脸不说话。 半个小时候,结束了早上的“理疗”。 贝娜垂着嘴角,连被子都没给厉仲谦拉,站起来,拉拉衣服,就要出门。 一声叹息隐没在枕头里,他终归是没忍下心让她难过。 “你明天早晨回去过圣诞节,不急着回来,可以过完。” 愤然的脚步顿住,贝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不等她询问,厉仲谦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我后悔前,最好出去帮我关上门,当然,你回去前,必须把家里的圣诞树挂起来,嘟嘟会不开心!” “好!” 贝娜心情变好,声音都跟着雀跃起来。 厉仲谦扭头望着她欢快的脚步,唇边扬起苦涩的笑容。 她的记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时候他一定要把现在受得冷落讨回来。 “阿左,你可以不用去的,我一会就回来了。” “先生让我保护你!” “你家先生是让你跟踪我吧?” 贝娜也不怕卧室里的厉仲谦听见,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 阿左摇摇头,“先生不会那么做。” 贝娜无奈的叹口气,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像厉仲谦那么刻薄的老板怎么会有这么死心塌地为他是从的下属。 虽然没问,她也明白,有钱人都会自己培养一些势力,阿左应该就是那类人吧。 其实作为老板,厉仲谦一直把他当兄弟,好像从来没有因此就对他呼来喝去,或者是差别对待。 这么一想,厉仲谦这人还是可以的,除了对她刻薄点。 “算了,我知道你不会背叛你家先生,那就有劳阿左先生了。” 她调皮的拍拍阿左的胳膊,围好围巾刚要出门,再次被拖住。 “嘟嘟,你该不会又想出去吧?” 不用想也知道只有小包子会抱她的腿。 嘟嘟扬起可爱的小脸连连点头。 最后,一个人的购物,成了是个人的,当然还有一个早就去开车的慕云。 第311章 逛街 除了阿左沉默寡言外,慕云和嘟嘟就像是一个话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说相声的。 当然,少不了她这个翻译。 嘟嘟说一句,慕云不说话时,就代表他没听懂,贝娜便帮忙翻译。 每次都准确无误,因为如果翻译错了,嘟嘟回主动抗议的。 慕云从后视镜上瞥了一眼后边的两位。 嘟嘟虽然坐在安全座椅里,但是贝娜还是不放心似的,紧紧挨着他,一只手挡在他的前面,呈一个保护的姿势,这样有突发情况,她能及时保护孩子。 慕云心里感慨,这或许就是母子吧,只有作为母亲才会时时刻刻为自己的儿女着想。 “你们俩还真像母子,嘟嘟要表达什么,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你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打开方向灯,向右边行驶。 “书中把这种现象叫做‘母子效应’,也称‘第六感觉’。” “可我更认为,这是母子间的一种默契。因为心与心相通时,爱便超越了时空界限,这是一种伟大的爱,也是世界上任何感情都比不过的爱。” 慕云开车很稳,虽然看他平时散漫,但做起事来还是很认真的。 “你和嘟嘟之间的默契,就是陪他一起长大的人也不见得会有,只有这种母子连心才会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就了解了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他的话,让贝娜沉默了,她和嘟嘟交流,一直都是很轻松的,从没有过任何语言阻碍。 好像这一切就该是这样,她聪明,喜欢孩子,所以能懂得他要表达的所有。 而嘟嘟是一个聪明乖孩子,想要做什么,也会用他的方式去表达。 可是她忽略了,嘟嘟的表达方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懂得。 就像这几天,阿左和慕云和嘟嘟玩的时候,总会问,嘟嘟不知想干嘛。 而且有一次,嘟嘟说要看电视,不想睡,而厉仲谦认为到了睡觉时间,必须上床。 嘟嘟就委屈地说:“不要,完,完!” 她刚洗完澡出来,见他们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眼见嘟嘟都要哭了,厉仲谦还拉着脸,说道:“都这会了,还要玩,不可以玩了,上床。” 嘟嘟还嚷着完。 她看不下去了,上前抱起嘟嘟问道:“嘟嘟是想说,把这集电视看完对吗?” 嘟嘟见她听懂了,开心的直点头。 她还鄙视了厉仲谦一番。 连孩子要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他是怎么做父亲的。 现在经慕云一说,她才发现,她和嘟嘟的默契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他们还真是有缘。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难道我们上辈子也是母子?” 慕云被她的脑回路彻底的服了。 “你说的对,所以嘟嘟把你当亲妈了,他那个便宜的亲妈估计早把孩子忘了,这孩子也是可怜,你就多多疼他吧!” 慕云语气怪异,有一种有口说不出的无奈。 贝娜就当他是疼嘟嘟,所以害怕她对嘟嘟不好,她理解。 “我会的,这孩子叫我一声妈,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疼他的,我也喜欢他。” 他们一行在步行街前的广场下车。 这是购物一条街。 遇圣诞节,所以这里人满为患。 贝娜抱着嘟嘟,生怕他丢了。 还一直嘱咐,千万别瞎跑,不然会走丢的。 她先去了玩具店,一手牵着嘟嘟,身后跟着慕云和阿左。 阿左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出门总是戴着帽子和口罩。 慕云则一往的酷帅,戴着一副墨镜。 贝娜都懒得吐槽他了。 “嘟嘟!” “妈妈!” 嘟嘟和贝娜异口同声,而且两人一起去拿一款遥控赛车。 “你们俩还真有默契!说不是母子谁信。” 慕云双手抱怀,摇着头 感慨着。 贝娜没理会他,而是蹲下来,摸着嘟嘟的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款赛车,我们买了好不好?” “嗯嗯,喜欢!” 嘟嘟开心的抱住贝娜,软软的红唇印在贝娜白皙的脸颊上。 因为嘟嘟家里没有什么玩具,所以,贝娜又帮他挑了一些,其中有一个,她自己付了钱。 之前,她在酒店收拾嘟嘟东西的时候,只有几辆小汽车模型,还有一箱积木,以及一盒雪花拼装。 按理像他们这种富人家庭,玩具应该堆山才是,不是长辈疼,就是别人送,完全不用自己买。 而且,他们又住在酒店,为什么之前没有回家。 这几天,她倒是听嘟嘟被厉仲谦叫进房间,好像和家里的长辈通话,因为厉仲谦关上门,这意思很明显,不许她听。 所以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打扰,借故八卦。 到现在,已经快一周了,她也没问过他们的家一直就在这,还是来这里玩? 她倒是无聊的时候做了假设,如果本来就住在这里,那为什么之前会住去酒店,而他们家不可能就他们父子俩。 这点,可以从无意间听到他们视频聊天为证。 如果,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城市,现在马上过年了,他带着一个孩子跑来这做什么? 例如,他来这工作,那为什么他这几天毫无动静,一整天不是看书就是睡觉。 话说回来,哪有工作带孩子的。 总之,厉仲谦的神秘感太强,让她总觉得这男人是干间谍的。 “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嘟嘟没有多少玩具,过节了,所以就想让孩子开心点。” 慕云顿时有些无言,老爷子八章重孙子疼的,专门给他建了一个娱乐房,家里的玩具堆满了玩具屋。 好吧,这里是没有什么。 她转头问嘟嘟,“嘟嘟你开心吗?” 只要妈妈买的,他就开心,嘟嘟毫不犹豫的摇头如捣蒜。 “开心!” 他紧紧牵住妈妈的手,还不到三岁的孩子,对于母亲是又爱又惧,似乎这几天才真正感受的母爱。 他喜欢这样的妈妈,真希望妈妈就一直这样。 “对了,不是过节了吗,你这个叔叔是不是也该给嘟嘟一份礼物。”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阿左,如鹰一般犀利眼睛排除着嘟嘟和贝娜身边的周身危险,贝娜的话正好传进他的耳朵。 他顿时记下心来。 第312章 买书 “对,你说的对,不过我可要给小伙子准备点特别的。” “不用特别了,我们去买衣服,给嘟嘟买一套圣诞衣服。” 慕云一听,瞬间明白,这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吧! 即使失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小狐狸一只,这腹黑的算计和厉仲谦还真是不分上下。 贝娜先付了钱,然后又挑选了两件玩具,一件是高架桥轨道车,一件是变形金刚一整套。 付款的时候,她让独立包装,当然,她不忘吩咐,所有的玩具都打包礼盒。 节日就得有仪式感! 就简单的一个包装纸就能让孩子有一种拆礼物的喜悦,那是很值得的。 当然包装纸钱是免费的,过节,每家店铺都有这服务。 不过掏她的腰包的时候,贝娜还是肉疼了,这都敢上她打半个月的小时工了。 小孩子玩具……真贵! 因为东西比较多,已经达到配送的标准。 在贝娜报上地址的时候,阿左先一步说出地址,当然这是他们住的那个房间。 贝娜对他笑笑,这真是专业的! 而且他的外语还挺好,这对话,语速流畅,语音标准。 厉仲谦身边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让她对厉仲谦也佩服了一下。 慕云已经见惯不惯,拉着嘟嘟就像外走。 “你是不是也要买点衣服?” 这都路过好多家女装店了,她不是该进去转转吗? 嘟嘟被阿左抱着,贝娜在他们前边走着,看到女装店眼不斜视,这有些不合常理,所以慕云忍不住开口问着。 “不用,我衣服有很多,过了年马上就天暖了,现在买放到明年就会过时的。” 慕云不得不感慨,她还真会过日子。 “厉仲谦不是给你钱了吗?你不知道他的钱多的都没人替他花,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叮嘱我,一定要给你买衣服。” 怕贝娜不信,他赶紧用胳膊肘推推一旁一声不吭的阿左。 “你家先生是不是说了让她买衣服来着!” 阿左听厉仲谦交待,眼前的贝娜小姐才是真的夏小姐,所以他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的,只是他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里,从不表达。 既然是真的小姐,那先生这么做,也是为了留小姐在身边,所以,他就抢着干家务活。 先生,没说什么,就表示他也是同意这么做的。 先生对小姐,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给她, 更何况是买几件衣服。 所以,他在没有听到先生说过这话,也敢附和穆先生。 “是!” 阿左从不骗人,贝娜看了眼阿左,转身继续走。 “不用,我呀,只盼望,那位大神早日让我回归我的生活,现在我连自己都没了!” 她终于找到一家书店了。 “这女人还真是奇怪,不逛鞋店包店,和衣服店,竟然去买书,真是一朵……奇葩。” 他的话,遭到阿左的黑脸。 “小姐和你认识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说完,他就抱着嘟嘟进门。 “哎,阿左,你也太不可爱了,我就那么一说,你怎么揭人老底呢,我的那些野花哪能和你家小姐,这朵独一无二的国花比呢!” 临近门的时候,嘟嘟趴在阿左的肩膀上,对慕云呶呶鼻子,哼了一声。 慕叔叔说妈妈,虽然他听不懂奇葩,但是阿左叔叔都生气了,那就不是好话,他自然会保护妈妈,和敌人划清界限。 “哎,你这小子,还懂不懂得尊重长辈了。” 他走的急,差点撞到门上。 贝娜选了一些嘟嘟需要看得书,在付款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一本书,这本书是她无意间在教授的必读书单里见过。 他说,这是某个很厉害的人物最喜欢的一本,所以他就拿来阅读研究了。 名字很特殊的一本书,所以她就记在了心里。 想到慕云刚才说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让店员把那本书也打包了。 眼看太阳都要偏西,嘟嘟都睡着了,大包小包该买的也都买了,在慕云的嚎叫中,他们打道回府。 “我看你今天那么开心,走哪都有美女环绕,你还喊什么?” 贝娜和慕云现在说话也不会说要斟词酌句,慕云这个人性格很好,和谁都能说到一块。 上至九十岁,下至几个月,总能聊上几句。 让她佩服至极。 所以和他斗斗嘴,也是她一天唯一的乐趣了,要不然她迟早在厉仲谦的压制下逼疯。 “没办法,作为一个颜值担当,我很不容易的,这是绅士国家,我能做那么不绅士的事吗?” 贝娜被他无奈的表情逗笑,他的性格真该和厉仲谦匀一下。 “厉仲谦出门也是经常被人围堵吗?就是不知他会怎么对待那些美女?” 说到厉仲谦,慕云永远都是很精神,好像倒兄弟的沙,是他最大的乐趣。 “当然了,你是没见过,走哪哪拥堵,那些女人就像疯了似的,都喊他老公,简直不要太可怕。” “因此,我都不想和他在一块走,这是我的硬伤啊,你说我也长得不差,每次他的呼声都比我高,这说不过去啊!” 他嫌说的不过瘾,转身透过座位间的置物架,手足舞蹈的表示着自己的愤然。 “你说,向我这么温柔的男人,只要是女人不该都喜欢吗,那冷冰冰的男人连个笑容都没,每次出去都拉着一张便秘脸,这哪里吸引人了。” “你来评评理,那些女人是不是眼瞎!” “人参长得不好,你也不能说是萝卜啊,所以就看那些人是不是识货了。” “而且萝卜和人参放在一起还是有差别的。” “你是说厉仲谦没我好看,是不!我就知道,还好你是一个实话实说的人。” 贝娜其实就是打个比方,虽然有些不恰当,不过那些女孩里应该有不少是冲着厉仲谦身份的吧! 有个有颜,又多金,是女人都会喜欢吧! 慕云好似终于冤案平复,长呼一口气,转过身去,靠在真皮背靠里。 “还有啊,你不知道,我对美女们是笑脸相迎,好歹是女孩们,男人让女人不开心就是不对的,而厉仲谦呢,一个眼神过去就能把人吓得半死,面如死灰,你能想到吧!” “你说那些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第313章 暗戳戳的醋意 为了第二天能早早回去,贝娜一回去就做了饭。 只不过做的很简单,每人做了一盘虾仁炒饭,又做了一个玉米排骨汤。 不理会慕云的抱怨,她快速吃完,就去收拾。 “喂,我还没吃完呢?” 慕云刚把汤碗放下,连碗带米饭碟都被贝娜那走了。 “太凉了,我帮你热一下,不过你要保证吃完哦,剩饭可是不好的习惯。” 今天她做的量不少,以慕云平常的饭量,他是吃不完的,而且他吃完多一半后,已经有十来分钟没有吃了。 这一碗汤下肚,能吃得下才怪。 因为今天忙,她没时间等,索性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慕云闻言,摊摊手,“那算了,我这人不喜欢吃热饭,我是医生,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替你浪费了。” 她做了一个很理解的表情。 依旧是阿左帮着她收拾,不过这次贝娜没让他帮忙洗碗。 “阿左,你去把那边的圣诞树盒子拆开,把一会我们把树装好。” 她不放心,冲着客厅又喊了一句,“千万别拆错了,门口靠墙那些都是我们今天买的,不能拆,圣诞树是那个超级大的长方形纸箱。” 厨房是开放式的,所以她不用跑出去,站在厨房就能交代清楚。 “好!” 嘟嘟听到了,着急的,伸着手要人抱他下来。 贝娜瞅了一眼他的餐椅上,还没喝完的汤,温柔的说道:“嘟嘟吧昂汤喝完再去。” 嘟嘟委屈的撇撇嘴,然后把葡萄般眼睛移到厉仲谦身上。 厉仲谦用下巴指了指汤,意思让他喝完。 求救无门,他只得央求阿左等他,随后急忙端起汤碗大口喝完。 贝娜都担心他喝呛了。 “你慢点,这孩子!圣诞树又不会跑,你阿左叔叔不是在这等着吗?” 贝娜关切的责怪,是熟稔,她这幅样子,俨然就是一个母亲。 厉仲谦的英俊的脸和橘黄的灯光融为一体,暖暖的,柔柔的,这一刻,他们就是一个小家庭。 这一刻也是他一辈子最大的追求。 “慕大哥,你也去帮忙,那可是一棵天然的冷杉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还真会使唤人,我要去休息,累了一天了。” 慕云慵懒的靠在椅子里,还伸了一个懒腰。 “好吧,那你的那份礼物也不需要了,因为你并不想过圣诞节。” 慕云一听,像安了弹簧一般,从椅子上弹起来奔向料理台,望着贝娜,一脸欣喜和期待。 “你还给我准备礼物了?” 贝娜瞅着他就像小孩子一样,对礼物的期盼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管是大人小孩,在过节的这一天都想要得到家人的关爱,一份礼物不需要多贵重,要的就是这份心意。 “圣诞节每个人都有,不过我没钱就出了力,如果你不需要……” “我想刚吃完饭休息对胃不好,所以我还是适当的运动一下比较好。” 说完,他连忙离开厨房,去找阿左,好似生怕贝娜反悔,没了礼物。 不管是谁买的,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是很美好的。 自从他母亲去世后,在节日唯一送过他礼物的就是那个火爆脾气的姑娘了。 想到这,他心一抽一抽的痛。 该死的伦理禁锢,让他始终缩在壳里,不敢迈出一步。 贝娜望着他突然变得有些落寞的身影,隔着料理台,问着始终没发一言的厉仲谦。 “慕云没有女朋友吗?” 闻言,厉仲谦眉毛一挑,如锋刃般的黑眸射向贝娜,轻启薄唇,答道:“没有。” 贝娜只顾洗碗,根本没发现背后迫人的视线。 “哦,像他这身高,这长相,还有这经济实力,没有女朋友,似乎没有道理啊?” 当着他的面夸着其他男人,他这不爽就连冰天雪地都压不住了。 “那我和他比起来,你认为谁会更好。” 贝娜依旧没有察觉到身后危险的气氛,头也不回的回答:“你们这没有可比性,虽然你的条件比慕云好,可是你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 “嘟嘟虽然讨人喜爱,可是我想即使有许多人会被你的条件诱惑,当也不想做孩子后妈吧!” “而且你选择对象时,应该会以嘟嘟为主,这人必须有一颗善心,对嘟嘟好,说不定你还会因此要求那个嫁给你的女子不许生育。” 她把碟子擦得都能照出影子了,这才满意的放在橱柜里。 她个子不高,每次放的时候都会掂着脚,厉仲谦看的心惊,每次都担心她会砸到自己。 所以他允许阿左帮忙,这样她就会躲过这种危险。 要不是时间紧迫,他指定会重新装修。 “你说,有哪个女孩子愿意这么做,为了照顾别人的孩子,生不了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你们这种大户人家,那可都是靠儿女来保证地位的。” 她又一一把厨具 摆放好,做得一丝不苟。 这么详细的分析并不耽误她干活。 “而慕云虽然说条件不如你,可这前途是大好的,花心是可以改的,可提前就注定的事要怎么改?” “所以,你就是你和慕云走的近的原因?” “啊?” 贝娜正说的起劲,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停下擦拭琉璃台的动作,抬头望向厉仲谦。 在简约的鱼线圆盘吊灯下,厉仲谦微侧着脸,眸子黑的发沉,一颗颗危险分子,通过空气传播过来,让她没来由的吞了一下口水。 这么平常的话题,怎么就让他声音和脸色都跟着变味了。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男人们都有自傲的特性,难道就因为她说比不过慕云,所以生气了? 还真是玻璃心吶! 寄人篱下,她的腰杆弯弯也不是不可以,她立马狗腿的说着违心的话。 “嘿嘿,其实对于我来说,你比慕云好多了,毕竟你这颜值和财富是可以抹杀一切不足,至于嘟嘟,那是人见人爱的孩子。” “当然,最主要的事这孩子被教育的很好,他一看就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以后不会担心他不要抚养他长大的后娘。” 这么说应该没错吧,虽然前边违心,可嘟嘟这孩子她是真的 第314章 月牙项链 静默,漫长的静默。 贝娜都有些想在狗腿一句的时候,门铃响了。 瞬间,她心里一喜,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喜欢门铃声。 她一定会感谢来人的。 “我去开门!” “阿左!” 厉仲谦低沉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成功的阻止了她的脚步,也可以让阿左去开门。 “那个,我洗完了,所以就去帮忙了,你若是没事就回去休息,一会我去帮你按摩。” 真不懂他,按摩为什么一定要叫她这个非专业的,慕云那个专业的不是他的好兄弟吗,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再说他又不是自虐狂,喜欢长久趴在床上,能蹦能跳不美吗? 还是说,他只是变态的以折磨她为快乐。 如果是后者,他还真是够扭曲的,小心她哪天没忍住,给他来个一劳永逸。 “那我让你做来选择,你会选择谁?” 这问题是翻不过去了吗? 贝娜背转身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怎么就这么欠,为什么会和一个冷血聊天,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她用双手的食指按在嘴角上,向上拉,保持着这个微笑,掉转身,眯着眼睛忽略着他嗜血的眼神。 “哈哈……当然是选你了,我又不傻,更何况嘟嘟也爱我,我又害怕痛,不用生孩子,正好。”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厉仲谦明知道这是她的敷衍话语,还是没忍住内心的翻滚,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想法。 “是啊!比钻石还真。” “好,我相信你,所以为了证明我的相信,我就提前把圣诞礼物送给你。” 厉仲谦从兜里取出一个盒子,里边躺着一条项链,吊坠竟然是一枚玉石月牙。 如果她仔细看,那一定会发现,在扣眼的小片上还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 “lx”! “这,我就不需要圣诞礼物了。”虽然看上去很普通,就像她在街边小店看到的,但厉仲谦怎么会送廉价的东西。 廉价的东西,他是不会送人的,像他这种身份不一般的人,送东西都会送能匹配得上自己身份的东西。 而且厉仲谦一向是比较低调的,眼光一向是简单的低奢,看似不起眼,一问价格都能吓死人的那种。 所以她自然是不敢轻易接受的,不然到时候这位一翻脸,她连磨损费都赔不起。 “所以说你刚才那些都是假的?” “不,不是……” 贝娜头皮发麻,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又不是强迫症,有必要这么逼人吗? 厉仲谦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宁静般深邃与神秘,里边透出的光让人捉摸不透,碎碎流光如无底洞般,看的她心底发颤。 “姐夫!” 随着脚步声走进,一道清润的男声解救了贝娜! 她着眼望去。 来人正是那日离开的三个年轻人。 夏志,蔡文缈和蔡文哲俩兄妹。 “先生!” 蔡文哲看到两人之间僵持着,气氛不对,便不打算过去,谁知夏志自从知道是他姐后,时时刻刻的说着要回去。 这回来,看到这阵势,自然以为自家姐姐受气了,便没忍住上前。 所以,他不得不跟着打招呼。 “厉总!” 蔡文缈在厉仲谦面前,总是抵着头,她害怕厉仲谦。 “姐姐!舅舅!叔叔!” 嘟嘟一看到他们,开心的扑过来。 这辈分,真不知他是怎么分的辈分? “嘟嘟,你等一下,等姐姐先去换衣服,外边凉,你别占了寒气。” 她的话,让所有人怔住。 夏志疑惑的看向厉仲谦,难道他姐记得什么了? 可厉仲谦却没有回应他,而是眼里的漠然变成了炽热,手掌紧紧的抓着放项链的盒子。 其他人是被她细微的关心惊住了。 谁都没有注意这种细节,只有她在第一时间提出了对嘟嘟不利的因素。 嘟嘟也没敢上前,点头应下。 “那你们快换衣服,来装圣诞树,阿左叔叔不会,慕云叔叔只会捣乱,姐姐你和舅舅肯定会。” “嘟嘟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我们可是比他们大,自然比他们这些小孩子有经验。” 慕云被鄙视,自然要反驳两句。 “所以,老人是不会玩的,孩子才会,你们都不如我!” 嘟嘟这几天在贝娜的引导下,说话利索了很多。 很长的一句话都能说完整。 “气死我了,我还没结婚呢,怎么就老了,我才三十二,还没你爸大呢!” 慕云气的捶胸顿足,他一世的英明帅气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贬的一无是处。 安静的一群人被他的模样逗笑。 夏志的视线移到厉仲谦手里的盒子上。 当看到那枚月牙,他心中一惊,那不是姐姐手链上的那个吊坠吗? 没想到被姐夫摘下来做成项链了。 也难怪,他会这么做。 这东西是唯一能象征姐姐身份的东西,若是把一整条手链都给她,那会惊动其他人。 毕竟当初肖家用它来寻亲的。 所以他就做了一条普通的项链。 不过目前看来,他姐并没打算接受。 他上前一步把厉仲谦手里的盒子拿过,塞在贝娜手里。 “姐!” “是这样的,你比我大,所以我就叫你姐吧!而且你还那么关心嘟嘟,怎么说我都该尊称一声姐的。” 他不等贝娜说话,接着道:“你不知道吧,姐夫的性格很怪异的,只要送出去的东西,绝没有收回去的。” 他从贝娜手中的原色木盒子里,拿出这条项链。 “所以,如果你不要,他会直接扔掉,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就是一个节日祝福。” “明天不是圣诞节了吗,我想他肯定是因为这才送你的,只要是节日,只要是家里的人,不管是佣人还是亲人,他都会送一份的。” 闻言,贝娜看了眼门口堆满的大大小小的礼盒,这确实是厉仲谦嘱咐她送给每个人的。 心想,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收下吧,反正她也给厉仲谦买了礼物。 “那好,我收下,谢谢厉先生!” “那我帮你带上吧!” 缈缈接到夏志的眼色,连忙就跑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项链,也不等贝娜的意见,就给她戴上。 “真好看,很适合你,姐姐,你就不用摘下来了。” 第315章 跌进怀里 因为蔡文哲他们过完圣诞又会出去,所以,一众人便住在了阿左他们房间。 本来想着缈缈一个女孩子和他们住,总是不方便,搬下来和她一起住,谁知她太害怕厉仲谦了,说什么都不肯住在他们这。 没办法,只好在书房里安了一张床,改成了阿左的卧室。 而阿左则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缈缈,这样有独立的卫生间,她也不会遇到尴尬的事。 若说要注意的也就慕云一个。 阿左是很庄严的一个人,他做什么,心里都有一把尺,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所以,大家一起提醒慕云,有女孩子,必须注意着装,和一举一动,搞得慕云抱怨着说:“你们这样,好像我就是一个渣男是的。” 而当时,厉仲谦就回了他一句,“你就是!” 慕云觉得,他人生所有的骄傲,就因为一次国外行竟然荡然无存,太失败了。 夏志则买了一个帐篷住在阳台上。 蔡文哲则选择在客厅打地铺,总之也有地暖,睡哪都一样。 等安顿好,一群人就开始装树。 两米多高的圣诞树屹立在客厅中央,一米八的直径,不过客厅很大,以阳台为距,倒是不会让客厅看起来拥挤。 嘟嘟和缈缈像是淘宝一样,把所有的装饰品盒子都打开。 阿左拿来一架梯子,贝娜拿了一根彩灯就往上爬。 闲来无事的厉仲谦,本来应该待在卧室的,可是客厅里太吵,他也待不住,找了一个要监督他们的借口,坐在沙发上。 虽然手里拿着一本书,可一屋子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他哪里有心思看书。 “阿左!” 被点名的阿左,望向装的辛苦的老板。 见他用眼神示意着小姐,他秒懂意思,冲他微微点头。 “小姐,我来。” “不用了,我马上就好。” 贝娜穿着一双拖鞋踩着梯子,还爬的很高,看的厉仲谦心惊,眉毛就像缩水了般,皱成一团。 “你挂的难看死了,下来!” 不得不出言,也只有他能阻止贝娜。 果然,贝娜听到在她心里如警铃一般的声音,顿时蔫了,但是她还不甘心。 “等一下,马上就好,我把这点缠下去,下边就能够得着,还有,谁把那最上边的星星给我。” 慕云刚好找出来一个星星,就顺手递给了她。 还不忘叮嘱她小心点。 贝娜又爬上一层,这尖细的冷衫还真不好挂。 不得不,她又爬上了一层。 厉仲谦坐不住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盯着她的举动,一边走向她附近。 “我是圣诞鹿,我要最喜欢吃嘟嘟的手手!” 慕云抱着一只草编的圣诞麋鹿,逗着嘟嘟,嘟嘟咯咯的笑着围着圣诞树转圈圈。 周围放了好多东西,贝娜居高临下的望去,生怕她绊倒了。 她刚说完就见嘟嘟踩到脚下的雪球,整个人向前扑去。 “小心!” 心里一急,她就忘了自己在梯子上,一脚踏出去,失去重心才发现,她身处的位置不适合见义勇为。 “小心!” 掉下前,她看到嘟嘟被站在他不远处的夏志接住。 接下来她闭上眼睛,迎接她愚蠢带来的疼痛,谁知她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上,鼻息间熟悉的茉莉香味席卷着她的味蕾。 这熟悉的味道,她一惊,睁开眼,就看到厉仲谦寒潭般幽深的眼眸底,透着一丝她看不真切的担心。 他是担心自己吗? 他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男人,从这个角度看去,还是那么完美,美的让她忍不住去亵渎。 没想到,她人生的第一个公主抱,竟然是这个男人给的。 近在咫尺,仔细看去,他也没那么讨厌,相反,看的多了,反倒有一些浓沉的男人味,勾人心魄。 没意志力的贝娜,一颗无杂念的心,莫名的咚咚咚的跳个不停,速度太快,她脸颊都跟着热了起来。 “想用这种方式来结束你的责任,是不是有些蠢?” 一双如水的大眼睛,波光粼粼,他的影子倒影在她的眸孔中央,带起一圈一圈涟漪。 这敛起的波光折射进他的眼里,直达心底,那里缩放的厉害,他极力压抑着体内的奔腾因子,才不致做出惊吓到她的举动。 她的小脸起初惊吓的毫无血色,此时却悄悄爬上一朵红云,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醉人心脾,吸人心智。 她连危险都不懂,此时还对着更危险的他释放着不该有的表情。 他不配合是对不起自己,配合了,似乎后果更严重,真是要命!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编织的王子与灰姑娘的美梦中时,一道声音如凉水般浇灭了她的幻想。 “啊?” 贝娜一惊,赶忙从他的怀中挣扎着要下来。 厉仲谦不知道她的反应这么大,还不等他放手,“扑通”一声,贝娜用力过猛就像一只爬行的 树懒趴在地上。 尴尬死了,真是丢人啊! 也顾不得手掌发麻,膝盖发疼,只想着自己被围观,丢人了。 “姐,你没事吧!” 夏志连忙把手里的嘟嘟放下,跑过去扶她起来。 “没事,比从梯子上摔下来好多了。” 她尴尬的笑笑,自动忽略了一众眼神。 “我去洗点苹果来,一忙就忘了今晚是平安夜。” 她跨着小碎步,快速走向厨房。 厉仲谦慢条斯理的扫了一眼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负责挂好,不许她再插手。” 吩咐一声,他踱着优雅的步伐进了房间。 贝娜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平安袋,里边装了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每个平安袋上都写了名字,旁边还放了给他们的礼物,待会走的时候,各自带着就可以。 她则哄着嘟嘟去洗澡。 时间一点一点的溜走,她毫无睡意,马上就十二点了。 今晚是平安夜,本来也算是过年了,可是她却准备了简单的餐点。 现在所有人的苹果都给了,难道真不给厉仲谦了。 即使嘟嘟,她都给吃完苹果才睡的。 平安夜吃苹果,寓意着平平安安! 他刚才可是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第316章 不平凡的平安夜 虽说他说的不怎么好听,可她不能做一个小气之人。 思来想去,她都纠结了快两个小时了。 这折磨她的是良心啊! 算了,谁让她这么有善良了。 她下地披了一件开衫,帮嘟嘟掩好被角,摸摸他沉睡的脸颊,没忍住偷香了一口,拿起柜子上用紫色纱带绑着的白色礼盒,转身出了门。 卧室里一直有一盏夜灯,所以她不担心孩子醒来在黑暗中害怕。 走进厨房把早就准备好的平安袋拿出来。 一步一步走向厉仲谦的卧室,每走一步,她的心跳就加点速,一直跳到她站定安抚了几次。 深呼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敲响厉仲谦的门。 她想着,若是她敲三次,厉仲谦不开门就代表着他已经睡了。 既然睡睡了,也不能怪她不给不是。 其实她心里想,恐怕厉仲谦这会早就睡了。 毕竟一个身上有伤的人,不会熬夜的,更何况今天她这一摔,估计多多少少扯到他的伤了。 打定主意,她敲着第二次。 就在她窃喜打算敲第三次的时候,突然门从里打开,一身藏蓝睡衣的男人,头发整齐,眼神犀利出现在门口。 他这个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从睡梦中惊醒的,难道他就没睡? 她有一种失算的感觉。 “你,你怎么还没睡?” 看她一脸惊讶的样子,厉仲谦心里发笑,她该不会是为了给自己完成任务,所以想着他睡着了。 她要不要在可爱一些。 但是表面,他却一脸冷漠。 “你这么晚跑来就是问我睡了没?”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进去,门并没有关。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引小白兔入室。 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厉仲谦背着,声音如寒夜,凉凉飘来。 “不进来就把门关上!” 闻言,贝娜连忙就跳进卧室。 她把人家影响了,最后却说没事,不是找揍吗? “那个,今晚是平安夜,所以忘了给你拿苹果,还有,谢谢你的圣诞礼物,所以礼貌问题,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 贝娜把书和苹果放在离门口不远的书桌上,这时候她时候潜意识的懂得了安全,并没有跟着走进去。 厉仲谦转身淡淡的瞥了一眼书桌上的东西,又略过贝娜明明紧张却故作放松的表情,一眼不发的掀开被子上床靠在床头。 房间的灯散发着橘黄的暖光,他的房间无论什么时候都干净整齐,没有一丝凌乱。 他的床头放着一本两公分左右厚的书,离得远她看不清书名,书翻开扣在床头的柜子上,可以看出他已经看了多一半。 床头留有一盏白炽灯,看来他应该在看书了。 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他的眼中饱蘸的事深不见底的幽邃,闪烁的事让人心碎的悲伤,缓缓抬眼,可以看见深黑色的瞳仁中,不动声色的隐藏起一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从那似乎平静乌兰,甚至无情的冷漠的双眸中,折射出一丝眷恋。 那种对于爱人的浓沉怀念。 “你可以明天送过来。” “平安夜吃苹果,寓意着平平安安。” 她微笑着,心里却想,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会一晚上不睡,跑来这受他的惊吓。 厉仲谦的一双手臂搭在被子上,原来,这就是她这么晚过来的原因。 她永远都是那么善良,她不想因为这迷信的寓意导致他的不幸。 她应该纠结很久了吧! “谢谢,不过你放在那里我也吃不着,你这平安的寓意似乎也不诚意。” 贝娜眼睛一眯,唇角上扬一百八十度。 可还没等她送到,厉仲谦又开口了。 “不削皮,我没法吃,今晚为了接住你,我的手都抬不了了,似乎把伤拉到了。” 好,很好,这理由一百分。 贝娜耐着性子转回厨房找了水果刀,为了他能不找茬,她只得拿着水果刀进厉仲谦的卧室,当着他的面修。 这样,他总不会因为说苹果不干净再重新换一个吧! 她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又用干净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水果刀,这才开始削。 她削水果不是很利索,看起来笨笨的。 想到以前,她就不会削苹果,所以每次吃的时候,都是他亲自帮她削好又切好才拿给她。 当时他故意说:“你怎么那么笨连苹果都不会削?” 她无所谓的道:“你会削就好了呀!” 有时,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生下来就有这种被虐倾向,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因此高兴。 “你会不会削,我可不想吃带荤腥的水果。” 没想到她也算是重生一次了,依然没学会。 生怕她伤到自己,厉仲谦没忍住出声。 听到他嫌弃又挑剔的声音,贝娜顿时就火了。 脖子一梗,歪着脑袋,眉毛挑起就瞪过去。 “我吃苹果从不削皮,再说我又没给人削过苹果,平常都是我妈给我削,我可是第一次伺候人,所以您若是想吃就……” “拿过来,我削!” 厉仲谦根本就没理会她气呼呼的面孔,以及拔高的声音,而是温柔的打断她的话。 顿时,贝娜的那股气被卡在喉咙上,上不来下不去,胸腔都一耸一耸的。 厉仲谦向她招招手,“拿过来,待会过了十二点了,我第一次过平安夜,所以别让我当成最后一次。” 第一次,那就是说他之前没有过过平安夜? 也是,换做国内,这都是小女孩在意的,他们这些大老板怎么会记得。 她也算是给他开了先河。 此时,她的气也消了不少。 厉仲谦接过她递来的苹果和道具,看了她一眼,意思是让她学着。 贝娜只好,站姿床边不动,欣赏着大师的表演。 果然不是吹的。 人家这手法可以和专业的削果机器媲美了。 果皮一下都没断,而且宽窄均匀,削果的皮的果肉就像磨砂磨过的一样。 对比起她之前的坑坑洼洼,还真是惨不忍睹。 厉仲谦把水果刀放在柜子上,咬了一口苹果,“咔擦”一声,苹果沁凉香甜,润着他干涸的嘴唇和喉咙,无比的满足。 不过他一口还没咽下,突然皱起眉来,越锁越紧。 第317章 吃她的苹果 贝娜见过很多人,那些人的喜怒哀乐都是用语言和动作以及表情,缺一不可的来展现。 只有厉仲谦是一个独特,他所有的表情都在脸上 ,尤为眉毛,它高挑或者聚拢都能把厉仲谦的状态表达的清清楚楚。 就是因为没有语言,所以当你自己发现时,总是会惊惧不已。 就比如此时的贝娜。 不就是一个苹果,他怎么吃了像中毒一样。 “你怎么了?” 她一双手无处安放,不知是伸出去还是不伸,一张粉唇抿了抿,眉心成了一个川字。 “你,你说话啊!” 她的手拉着衣服又向柔软的大床走进一步,微拱着背,斜着脑袋瞧着不说话的厉仲谦。 平安夜别给毒死了! 谁知,厉仲谦突然抬头,吓了她一跳,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给的钱用完了?这苹果是你在哪捡的?” 厉仲谦把苹果强咽了下去,深谙的眼底冒着隐忍的怒火。 “我买的啊!今天和慕大哥他们去了市中心最好的商场,这都是特等 的苹果,不可能难吃啊。” “好贵的,我都没舍得,是慕大哥拿的,说吃苹果就得吃这样的。” 她怯怯的从地上爬起来,疑惑的去接苹果。 “而且,刚才给嘟嘟吃的也是一样的,他还吃了一个呢!” 再说,他们每人都拿了,也没见谁说苹果有问题啊! “你看我像是一个无聊的人?搞这些陪你玩!”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邪魅的光芒。令人感到莫名的战栗和恐惧,唯有躲闪和俯首才能稍作缓解。 被逼的无奈,贝娜拿起苹果在他没咬过的另一边咬了一口。 入口清香,后口微甜,水润多汁,口感清脆,这么好的苹果,他说难吃。 是这人有毒吧! 她刚才还一副歉意的模样,此时正了正身,拿起强硬的姿态来。 “厉先生,这苹果这么香甜,你说难吃,看来你需要的不是苹果,而是药!” 不是治味觉就是治脑子的药! “是吗,我看看你吃的和我吃的有什么区别!” 贝娜看到厉仲谦唇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容,阴森森的,总感觉她又被整了。 她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看着他,思索着她想干嘛。 谁知,突然间,端坐绸缎被子里,发怒的男人,猛地伸出修长又有力的胳膊抓向她的胳膊,一个旋转,她稳稳的跌进男人的怀抱。 她嘴里有一口苹果还未惊呼出声,唇上就多了一片冰凉的触感。 “轰”血液从脚底直冲上脑,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切发生在风驰电掣之间,她毫无准备,连惊叫的时间都没。 她就像是一个布偶,手中的线就握在厉仲谦的手里,任由他操控着。 一个湿润的舌尖钻进她的口腔里,刚吃进去的苹果一点一点被这个溜进来的小偷偷走。 她有感应,大脑却不受控制。 一只大手覆上她睁的明亮的眼睛,她像是中蛊毒一般,配合着,缓缓闭上。 她长如羽翼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以及把厉仲谦腰部睡衣抓皱的双手,都可以说明她潜意识的紧张。 只是她忘了反抗,也不懂自己该做什么了。 冰冷的唇继续麻木着她的唇畔,软嫩湿润的长舌吞咽后,再次席卷而来。 慢慢的划着她的腔壁,遂又逗着她的舌尖,时而搅动,时而轻点。 不争气的舌尖就像此时任人宰割的贝娜,随着他的舌尖开始飞舞。 暧昧的气息慢慢的充斥了整个房间,这个平安夜也因此变得浪漫了起来。 不知是谁把房间的温度调高了,也不知是谁的温度过高传染给了对方,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都像是着了火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温润的声音就像是打开她禁锢的钥匙一般,让她从梦中惊醒。 “看来吃苹果也要看人品的,看来我人品是不好,要不然怎么会没有你的这个好吃。” 他的宽阔的手掌抚上贝娜的脸颊,眼里还有没有退去的浓沉情yu。 她还没回过神来,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静静的翘立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那里是他吻过的痕迹。 这一吻里包喊着他太多的情愫。 那日日夜夜的思念! 每次想起她,都心痛如绞,好长时间都缓不过来。 孤独的夜里,玻璃窗前那寂寞的身影一站就是一个晚上。 他倒是想过买醉,可是她太可恨了,还留下一个牵着他的人,他必须要照顾嘟嘟。 思念裹得他,每每都呼吸不过来。 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他都走了一个遍,一遍一遍的寻着她的影子,物是人非,带来的事更沉的痛。 好在他从没有想过放弃,等待也有了希望。 可是希望还是蒙上了霜,她失忆了。 那个街道,陌生的眼神,生生的刺痛了他的心。 为什么那么多的习惯都没忘,唯独忘了有关他的一切? 既然是平安夜,就让他小小的任性一次,耶稣也会原谅他的苦心苦情吧! 在她面前,他压抑的辛苦,忍的辛苦,人在眼前,一颗心心却在天涯。 最远的距离也莫过于此了。 这比不见更折磨。 他一向的自制力,终于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厉仲谦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一丝暖意和柔情。 闪烁间还透出些许探询,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似乎欲言又止,可以感到他的心一直在颤动! 贝娜想说什么,却突然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从厉仲谦渐变的眼神中夹杂着迷惘与忧伤,让她心微然一颤。 “怎么?你好像意犹未尽,还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上一刻还忧伤的男人,此时又恢复了一贯的腔调。 贝娜刚升起的触动,被他这一句话赶的无影无踪。 堵在喉咙的话也骂出口。 “厉仲谦你就是一个变态,大变态,神经病,吃个苹果搞那么多事干嘛,要想吃我豆腐你就直说。” 她的双手推在厉仲谦的胸腔上,厉仲谦向后趄了一下,并没有多大的动作。 而是好笑的看着从他怀里跳下去的女人。 她一边抹着唇,一边把苹果狠狠的放在桌子上。 “难道想吃你豆腐,征求你,你就给吃吗?” 第318章 她的心动了 变态啊! “当然不给!” “这不就结了,既然问不给,那还问你做什么?” 他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厉仲谦,你是喝墨水长大的吗?”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黑? 厉仲谦被她骂的,突然展露笑颜,瓷白的牙齿整齐如列兵,一下晃了贝娜的眼。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笑,而且笑的这么好看。 如果说有人笑起来好看如太阳,照射着整个大地,那他的笑容就犹如浩瀚天空中的热源,温暖了浩瀚的宇宙。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因他的笑耀眼而美好。 身体里某个活跃的部位,此时就像敲着战鼓,好像下一秒就会跳了出来。 她的手慢慢的抚上心脏部位,安抚着它,别太欢腾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肚子里都是墨水,要不然怎么管理那么大的公司,让你买那么大的圣诞树,还是真的植物。” 厉仲谦依旧浅浅的带着痞痞的你奈我何的模样笑着。 他身上冷漠和疏离都不见了,只剩下温暖又柔情的笑意。 那一刻,贝娜不得不承认,她彻底的陷进去了。 这个男人死死毒药,她悄无声息的沾上了。 “算了,如果你还是生气,大不了我忍忍,你还回来!” 他说着,还真的把身子向前亲了一下,眼里的温情并没有收敛,此时的他就是一个皮的想要求吻的男朋友。 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字眼,贝娜吓了一跳。 “厉仲谦,你……你就是一个……一个厚脸皮的变态。” 贝娜想了很多骂人的词,最后却说出一个毫无杀伤力的词,她气的不行,扭头就走,当然蠢得还为他关上了门。 匆匆回了卧室,一头扎进浴室,坐在马桶上,从斜侧的镜子里倒影出自己的影子,她看到脸上还没退去的红晕,以及发麻红肿的嘴唇。 他用了多大的力啊,这是人嘴,不是猪嘴,怎么经得起他这么啃咬,还让她明天怎么见人。 话说回来,她什么感觉都没有,脑子里唯一的记忆就是冰冷的触感。 等等,想什么呢? 她狠狠的拍着在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还怀念上了,还遗憾上了。 这事情就不对。 他怎么突然就亲了自己,为什么要亲呢? 思绪回放。 他说苹果不好吃,让她吃,然后借此就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亲了她。 是这意思吧! 最后还圆回来一句话,那就是她嘴里的苹果确实好吃,他不是在亲自己。 更不是轻薄于她,而是为了证明她说的话不假? 让她还怪不到他头上。 贝娜越想越清明。 这男人早就预谋好了,这一步一步都是套路,他早就挖好了坑等自己跳。 太卑鄙了! 看着相貌堂堂,正人君子。 平常也不苟言笑,一本正经。 其实,这才是他本来的面貌。 平常那些样子,都是他用来掩盖真实嘴脸的。 妥妥的! 渣男! 贝娜越想越上头,蹭的一下就从马桶上站起来,大力拉开卧室门就要出去,走了一步又定住。 不对! 他又不知道自己会送苹果过去,这她可谁都没给说,就连嘟嘟都不知道。 她掀开被子上床,把被子拉至脖子。 那这么说来,他见自己这么晚了还进男生房间,就以为她是那种开放的女生,所以以此来试探。 对,就是这样。 这么想来,都是她的错。 她就不该半夜独自进男人房间,让人家误会也怨不得人。 做事太不经脑子了。 以后一定长点记性。 今晚就当狗啃了。 可是,心还是不可抑制的动了。 厉仲谦满含深情和眷恋的眼神,已经在她脑里扎了根,快速发芽! 辗转反侧,平安夜注定要失眠了。 她的心就像窗外的炮竹声,久久不能平息了! 厉仲谦目送着她气鼓鼓的离开,眼里的笑意慢慢变成如水的温柔。 他望着柜子上两边都少了一块的苹果,太像他们之间的处境了。 果心阻挡着彼此,他们何时才能冲破这层阻碍。 他拿起苹果,一口一口,最后只剩下几粒苹果籽。 下地,他把苹果籽埋进阳台上的花盆里,又辗转走向书桌,拿起她给的礼物。 还以为他不会收到礼物了。 没想到唯一花她钱的竟是自己。 她可是很“抠”的。 想到这里,厉仲谦再次弯唇。 这两年里的笑容都不如今晚的多。 如果严肃些说,这两年他都快忘了怎么笑了。 看到她跳脚的模样,还有因为生气大喊,他名字的模样,厉仲谦仿佛回到了初认识她的时候。 刚认识她时,她也是这种表面服从,背地里偷偷反抗的模样。 也是一生气就连名带姓的喊他。 也是容易迷糊,容易上当,发现时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也是就这么骂他变态。 好像她从来就不会骂人。 刚才,他有多不舍的放开,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他也明白,今晚做的已经是很大一步,够多了,让她有了压力,那她真的会躲得远远的,想要重新找回她就难了。 夜色溜进他的眸孔里,沉的就像黑洞般惧人。 早上,贝娜本打算早早起床做早点就回去的。 谁知,叫醒她的竟然是一道电话铃声。 “喂!” “贝娜,你是不是连你妈都忘了,不回来过平安夜就算了,这圣诞节也不打算回来了吗?” “你是要钱还是要你妈?” 米舒的声音高扬,听起来很生气。 贝娜一激灵,彻底清醒。 望着窗帘上射进的光芒,她瞅了眼墙上的卡通挂钟,瞬间睁大了眸子。 十二点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连滚带爬的下地。 “妈,我在这就回来,昨晚睡得有些迟了就睡过头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我先挂了,你等我!” 她不等米舒应答,就收了电话,一把扔在被子上,转身就扑向浴室,可门口还没到,她又折了回来。 她竟然忘了叫嘟嘟,这小子该不是还睡着吧! 谁知,他被子一掀,哪里还有小肉团的身影。 “人呢!” 她一惊,立马跪在地上,见床底没人,她又去浴室,还是没人。 这次她真的吓到了。 心都慌的不成了样子。 打开门,客厅安静的不像样子,好似一直就她一个人住似的。 要不是挂满了小东西的圣诞树,她都会以为一切都是做梦了。 第319章 奇怪的梦 厉仲谦的房间也没人。 难道都上楼上了? 她风一样的速度卷进卧室,想着换了衣服上楼看看,她才能放心。 手机呢? 换好衣服,她才记得找手机。 她细长的手指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回忆着最后在哪用的手机。 昨晚上她受了不小的“刺激”,心烦意乱睡不着,便拿着手机刷着网页,翻着翻着就睡着了,手机掉在床上了。 她和嘟嘟同盖一床两米二的大的羽绒被,轻软舒适,触感又好,她发现自己的睡眠质量都变好了。 来这之前,她经常会做一些奇怪的梦,一梦就是一晚上,有时会醒不过来,直到闹铃响了,才激醒她的大脑皮层。 每次醒来,她都莫名的压抑,得好一会才能缓过情绪来。 若说这是噩梦,倒也不是,梦并不吓人,反倒像是潜意识里藏得东西,像回忆录,又像是一部漫长的电视剧。 梦里她看不到任何人的脸,但是那一切她似乎都又很熟悉,只是醒过来,她完全没有印象。 出现最多的,是一个男人的背影,以及他慵懒又宠溺的声音。 “乖,听话!” “只要你喜欢就值得!” 偶尔还会出现,他悲伤难过的一面,坚强的背影,也会孤独落寞。 “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梦里明明很清晰的声音,醒来后,却不记得那那男人的声音。 如此反复,已经一年了。 这些,她谁都没有给说过,包括她的母亲。 因为她感觉,米舒对她太过关切,什么都要问个清清楚楚,偶尔还会去查和她来往的朋友的底细。 米舒说,她长大了,为了她的安全,所以才这么做的,只希望她能安安全全到结婚生子。 看到她是出于爱的关心,那一次,她原谅了,并且要求以后不许做这样的事。 她已经成年,该有自己的隐私。 一想到被监视,她就浑身不舒服,迟早会出问题。 米舒见一向温顺的她生了那么大的气,便妥协了,病承诺再不会这么做了。 然而,有一次,她在老师的请求下帮一个问题少年补习,当然这个少年已经改过自新了。 可是被米舒知道了,二话不说,当着那少年的面就要带她走,还说担心被教坏了。 那少年一听,本就敏感的自尊心,这下彻底的暴怒了。 说了一句,他不会害了任何人的。 当着他们的面就从咖啡厅的二楼跳了下去。 她吓坏了,幸好下面堆了积雪,少年没有事,可是好长时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她母亲急的天天哭,刚变好的一家人,就因为米舒的一句话,就变得乌云笼罩。 这是因为她引起的,所以她必须要承担责任,即使少年不见,她还是天天过去,坐在门外陪他聊天。 并向他解释米舒这么做的原因。 还会带许多新鲜的植物给他,还有他喜欢的手工小零件。 这孩子很喜欢做一些科学小实验,他很聪明,就是因为缺乏爱,便自暴自弃,和一些不良少年学了一些不良气息。 所以经过她一个多月的门外陪同,少年渐渐的走出了房间,并同意她继续给他补课。 后来这少年参加了一个科技比赛,在他们州获得了特等奖。 这少年去年上了一个很好的高中,已经走出阴影,变得阳光帅气,周末,偶尔还来找她玩。 也就是那一次,她生了特别大的气,一连着几周都没有回去,米舒这才慢慢的改掉了这个奇怪的“保护欲”问题。 她有时忍不住会想,这不是保护欲,倒像是扭曲的控制欲。 所以,从那之后,有什么事,她都喜欢放在心里,即使很难过,也不想对她说太多。 不仅是因为担心她做出什么举动,也是不想让她太过操心。 这件事就对她瞒了下来,反正她待在家的时间不长,经常做同一件梦的事,米舒并不知道。 对于这段奇怪的梦境,她一开始会困扰,现在倒是慢慢的接受了。 她也试着和梦里的人对话,她问,对方是谁? 而那个男人回答:“你竟然忘了我?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的。” 他们之间从没有近距离见过。 他们之间永远都会有一道迷雾隔档,她冲不破那道雾墙,她走一步,雾墙会倒退一步。 她想问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每问道关键处,他的身影总会被大雾淹没。 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她就像被禁锢在某处,一次一次的寻找出口,一次次的逃离,可是都无疾而终。 每次做梦醒来她都很累,很累! 前段时间,梦醒后还伴有阵阵头疼。 这还是从那次,她看到男人身后有一把枪抵着,一着急她顾不得提醒,快速就冲过去,想推开他。 不知是她的速度快,还是因为什么,她竟然看到了男人削薄的性感唇畔,然而只是一瞬,她就从梦中惊醒。 第二天醒来,她就头疼的厉害。 本打算中午要去医院的,不过到了中午,那种疼痛竟然消失了。 她把这件事就当是一个故事,她内心深处,伤感又沉重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不清楚,但是她却发现,那个男人成了自己记忆中不可少的部分,就像她身体的某个部分。 想到这,她发现,来这里后,竟然没做过一次这样的梦。 也是奇怪。 难道梦和男人相克? 是说她缺男人护体?还真是太奇怪。 她把被子一抖,手机竟然在大床中央睡得正熟。 拿过手机,一回身,地上掉着一张白纸。 她捡起来,白色的卡纸上,是遒劲有力大气磅礴的字迹。 “客厅桌上是你回去带的东西,算是对你这些天的辛苦奖励,我们出去了,既然答应你,早餐时间也不会占用,嘟嘟要求,所以桌上给你备了早餐,没事早点回来,嘟嘟没人带!” 落笔:厉仲谦! 真是的,一开始她还感动来着,最后这才是重点吧,再说,她是逼不得已才来这的,又不是当保姆来了。 还奖励,这高高在上王子病是没得救了。 贝娜嫌弃的撇撇嘴,放心的去洗漱。 好在他还有良心,没有叫她起床。 第320章 米舒的想法 她快速收拾好,吃了早餐后,把准备好的长筒袜挂在壁炉上里边有她给嘟嘟准备的礼物清单和节日祝福,当然礼物被她藏了起来。 她拿上厉仲谦准备的很多高档的护肤品还有一些保健品,以及一副圣诞老人的手工刺绣客厅挂画。 真是奇怪,送什么圣诞老人,他是为了应景吧,别说这精致的手工,还很立体,尤其是圣诞老爷爷的眼睛和腰带上的那个铁扣,像是真的一样。 这几天开销比较大,所以她没敢奢侈的打车,等了公共车。 街上的游人很多,路边都是熙熙囔囔的人群,还有被围观的圣诞老人。 每年,街上的店面都会打折,所以每个门店都挤满了人,尤其是还有免费商品相送的,更是吓人,她觉得从那里端正走出来的都是王者。 若是她这身形,在这人高马大的国家里,能从里活着出来都不错了。 所以她从来不去凑这种热闹,是因为惜命,不是瞧不起。 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这冷空气干冻干冻的,但是不影响人们在节日里欢悦的心情。 节日的气氛总是那么浓烈! 不过这是白天,估计晚上就不会有人了,他们都会去教堂,还有在家里开趴,或者是再友人家里庆祝。 也有很多人趁这假期带着家人出去游玩。 只有她对这节日不怎么感冒。 前几天,她接到汤姆叔叔的电话,邀请她和母亲今年的圣诞节都在他们家过。 他的三个儿女也都会回来。 汤姆叔叔的大儿子亚力克是个jun人,听汤姆叔叔的小儿子加尔说,还是一个很高的职位。 她并没有见过,他一年间回来的时间不多,所以巧的是她也不经常在家。 倒是去年秋天,他回来时,她母亲倒是打电话叫她回去参加汤姆叔为他举办的聚会,只是恰好她忙的带团就没有回去。 她倒是和加尔聊得来。 加尔比她大两岁,很阳光的一个男孩子,他已经工作了,可是并不喜欢被人约束的感觉,索性就在家里帮汤姆叔叔料理农场。 一边做着自己一直喜欢的事,他很喜欢拍照,摄影作品还拿过奖项。 所以他的模特就成了农场的花草树木以及那些小动物们。 至于他姐姐米露,则是一个设计师,她平时都住在城里,经常飞往国外,所以回家的次数也不多。 虽然偶尔为了找灵感或者是休假回家住几天,但是她们的交集也不是很多。 不过,她对自己倒是很好,还送过她几条漂亮的裙子和两套礼服。 这牌子的礼服可价值不菲。 她提着一堆东西站在门口,望着自家院子,没想到自家院子的气氛也是这么浓郁。 白色栅栏上整整裹了一圈彩灯,院子里的树上和摇椅上分别都挂了小彩灯和小铃铛。 树上装饰了小雪花和小铃铛以及小挂饰。 院子的入口处还有一只巨型的绿色鞋子,鞋子最上边竟然是一个小露台,上边还站着一个不断吹雪花的圣诞老人。 她望着不远处的汤姆叔叔家,他们家的装饰和自己家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都是细心的汤姆叔叔做的。 母亲如果真的嫁给他,不用怀疑,一定是最幸福的。 汤姆叔叔外形虽然粗狂一些,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这么些年照顾着三个孩子,不仅拉扯他们长大,还都教育成才,这就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回来了,怎么不进屋,还等我请你!” 米舒站在玻璃窗前,看她已经很长时间了。 这两年,她渐渐的把贝娜当自己女儿了。 她从小是个 孤儿,曾经结婚过一个男人,却是一个渣男,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一不顺心就对自己拳打脚踢。 有一次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有幸出国,有这么好的生活,还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本来是抱着任务的态度。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从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从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她,彻底的被这个善良的女孩是征服了。、 真正的以母亲的心情去爱她、理解她、照顾她! 而且,不知不觉中,她的衷心也动摇了,都偏在贝娜这里。 她现在只求这梦别醒,让他们继续这母女缘分。 “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太婆忘记了。” 米舒穿着一件紫色的及踝长裙,一头美丽的秀发重新做过了,额前光洁白皙,两边疏了一对大卷的波浪髻在后边扎了起来。 米舒一直活得很精致,即使不出门,也会化一个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总是很利落很精神。 优雅从容,高贵大方,美丽风韵,这是镇上人对她的评价。 所以她的追求者很多。 不过貌似只有汤姆叔叔一个能入她的眼。 “merry christmas!beautiful lady!” 贝娜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调皮的做了一个绅士见礼的动作,然后又给米舒一个熊抱。 “您还是悠着点,零下二十多度,也不知道穿件外套。” 她赶紧松开米舒,先推她进屋,自己去拿包裹。 米舒心里一暖,上前帮她拿着东西。 “我这里边穿的都是你汤姆叔叔自家羊绒织的保暖衣,暖着呢。” “吆吆吆,是向我炫耀,是要我羡慕嫉妒你吗?”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快步走。 “你倒是带一个回来啊!”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母女俩笑着就进了屋。 屋子里很暖,贝娜感觉自己麻木的毛孔终于回春了。 而且,估计是为了气氛,家里的壁炉今日也点上了。 她连忙跑过去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她家的小灰比她还会享受,趴在棉垫上,睡得呼噜震响。 小灰是一只小母猫,因为全身都是灰色,所以出生后一直叫小灰。 当然她的母亲是汤姆叔叔家的,所以两个多月的时候,她才抱回家里养着。 贝娜用脚尖轻轻点点小灰的肚子,“懒猫起床了,都这会了还睡,我回来了。” 小灰被吵醒,喵呜一声表示不满,抬头去找罪魁祸首,看到是自家小主人,又喵呜一声跳进她的怀里。 贝娜亲亲它,笑着道:“还算有良心,知道要疼我。” “小灰可比你有良心多了,平安夜不回来,我还以为今天你还不回来呢!” 第321章 雷恩的拜访 “没办法,拿了人家的钱就得负责,而且,这家的家长还是很不错的,这不,今天为你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看起来都很高档啊!” 米舒翻看着盒子包装。 虽然不认识是什么牌子,可一看就不是便宜的东西,而且还不少,吃的用的,这次的家长确实不错。 “别说,还真大方,看起来都不便宜。” “所以说平安夜本就不是我们的节日,这过不过都是应个景的事,这白花花的银子才是硬道理啊!” 贝娜摸着小灰,这胖乎乎的身子,软软的毛,还真有手感,撸猫真是最畅快的事啊! “你就给自己找借口。” 米舒走到厨房,端了一碗鸡汤出来,递给她,一边转身又去收拾东西。 “哇!鸡汤啊,你怎么今天想起炖鸡汤了,我可是好长时间都没享受道这样的美味了,西式化的你,真应该多做做咱们的国宴啊!” 暖和了一些,又闻着美味的鸡汤,她就像卸掉了重担一般,舒散的陷进沙发里,喝一口汤,闭上眼睛,享受着能温暖这冬日的美味。 “汤如美酒一饮而尽,舌舔唇边回味无穷!” 她不由的赞道,这几天经历了太多,回家的第一时间享受一碗暖胃又营养的鸡汤,整个人都会放松很多。 闻言,米舒笑着嗔怪,“还文绉绉的拽上文了,你这几天有没有见小洛啊!” “哦,听说他妈妈摔伤了,他应该很忙,所以我就没打电话询问。” 确实,这几天没有接到凌洛的电话,也没有他的微信,平常他无论多忙都会在微信里说一声的。 米舒拉柜子的手顿住,“他妈妈受伤了?” “嗯,听凌洛说踩到冰上了,而且还骨折了,所以他不得不留了下来。” 贝娜几口喝完,把小灰放到地上,又去盛了一碗,把外套脱下搭在客厅的沙发上,又重新坐回壁炉前。 她不在意的模样,让米舒微微皱眉。 “哦,那你倒是该打电话问问怎么样了,你这孩子,你们之间的关系都那样了,应该对人家的父母都该上心才是。” “妈,您这话说的,我们怎么样了?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您女儿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 “我们俩的关系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贝娜又解释了一句,一边用勺子轻轻的吹着汤,恰到好处的浓汤,若是挑剔的厉仲谦喝了肯定也会喜欢。 “妈,您这鸡汤怎么做的,教教我,我以后好做给您啊!” 她这可不算是骗人,现在做给那对父子吃,以后做给母亲吃,这不是昧着良心。 她自我安慰着,还为自己的完美想法点赞。 米舒这会可没心思和她说这个。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急不过走到贝娜对面的咖色单沙发上坐下,面色严肃。 贝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又要教育自己了,顿时就有些无奈了。 “妈,您不去汤姆叔叔家帮忙?” “我这才过来不久,其他的一会过去在准备,莎诺一家也回来了。” 她拍了一把贝娜的手臂,“你别想岔开话题,我问你你和凌洛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我们为什么要吵架?” “没有就好,凌洛对你那么好,你也要适当的回应,不然会让人家心凉的。” 她把沙发扶手上搭的田园风的羊绒毛毯给贝娜盖在腿上。 “本来准备过了这个节,就打算两家人一起坐坐,把你们俩的事定下来的,所以你对着事也上心点。” 贝娜勺子放在嘴边,这次没有快速反驳一句,而是沉默了。 这事确实在之前就说过。 她没反对,也没赞成,可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复不是。 她身边一直没有出现自己喜欢的人,而凌洛确实也不错,自己对他的感觉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可是现在想来,她并没有一种归属感,反倒觉得缺了什么。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传来一道敲门声。 米舒看了她一眼,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脸上的担忧看上去有些沉重。 “你找谁?” “你好,阿姨,我叫雷恩,是贝娜的朋友,贝娜在家吗?” “在,在的!” 米舒见小伙子年轻帅气,从他身侧望出去,还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车子,她瞬间有些不悦了。 可是上门的客人总不能拒人进门。 她只得拉着脸请人进去,她喊着还处于呆愣的贝娜,“贝娜,这是你朋友吗?” 怎么没听说过贝娜还认识一个外国小伙,这气质和这模样,非富即贵。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小伙子,所以她才和凌洛那么淡然? 米舒越想越有可能。 所以看雷恩的眼神也不友善了。 贝娜回过神,就见雷恩正把手里的东西交给米舒。 “阿姨,这是给您的,圣诞节快乐!” “雷恩,你怎么来了?” 贝娜一惊,这人也太厉害了,竟然能找到她家? 她一把掀开毛毯,急忙迎过去,和雷恩抱了一下,脸上的喜悦让米舒的脸又冷了一分。 “贝娜,你怎么随便把家里的地址告诉别人呢?” 她这话是用汉语,所以当着雷恩的面,她也敢说,心知这大鼻子听不懂。 没想到,她母亲是这么生气,虽说人家听不懂,可你这分明就是欺负人家听不懂啊! 不厚道! 虽然她心里发笑,但是还是拉着雷恩,很认真的向她母亲介绍着。 “妈,我从来都没有给人说过,只是这位呢,是我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人家还给你带了礼物,这么诚心上门送祝福。” “您就别拉着脸了,我们真是普通朋友,我不会嫁给外国人的,若是打算嫁给外国人,我选加尔都不会选他,我喜欢自由的生活。” “他就是上次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在雪上上救了我的团员,雷恩,所以您要感谢他救了女儿我!” 她转过来对雷恩说,“我妈说你很帅,所以担心我被你骗了!” 闻言,米舒想说她一句,又想着着人好歹救过贝娜,便邀请他坐下,又进去冲咖啡。 “你妈妈好严肃,看的我害怕!” 贝娜被雷恩夸张的表情逗笑,“我也是那么认为的!” 第322章 应该喜欢吧 雷恩好长时间没见夏冬儿了,所以就打电话给旅行社的老板查了她的住处。 本想和贝娜好好聊聊的,谁知她母亲虎视眈眈的坐在他对面盯着,他只得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你今天终于放假了?” 听到工作,雷恩一脸苦涩,“别提了,自从那天给你打完电话后,老板就疯了,不知我哪里得罪了这位上帝,竟然这么奴役我。” 他就生气不过,罢工一个小时,竟然连工卡都用不成了,没办法,他要吃要喝,所有的家当都在上边。 只得把他需要的准备好。 就是这一会的空闲,也是他说了半天好话,今早才得到批准。 没人性的家伙! “有句话说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所以你拿着高薪不付出也说不过去,你就好好的还债吧!” 贝娜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生无可恋的雷恩。 “其实你老板已经够好了,若是换作其他人,早把你炒鱿鱼了!” “雷恩先生,不知你有女朋友了吗?” 米舒见他们越聊越愉快,这气氛真不像是普通朋友,她忍不住打断,也有必要让他打消没必要的念头。 “呃,现在还没有,如果有合适的,我一定不会错过的。” 雷恩有意无意的扫视着贝娜。 贝娜装作没看到,她认为雷恩只是征服yu比较强,他这种人每天流连娱乐场所,到处猎艳,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 哪个女孩不喜欢这样帅气又多金的魅力男人,估计是因为在她这受了挫,所以他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而是满足自己的骄傲的心。 这个她从一开始就告诉过雷恩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做朋友可以,做恋人或者是爱人,那还是不见为好。 雷恩也答应了,就做普通朋友。 所以她才会接纳雷恩的友情。 “你说的对,像你们这些小伙子,年纪到了该结婚就结婚,别让父母操心。” 米舒满意的看着贝娜。 “就像我家贝娜,她就很懂事,一直让我很省心,本来能打算这过完节就订婚的,可是她男朋友那边出了点事,便推后了。” “作为父母,我能了解做父母的心,贝娜这一定下来,我心就踏实了,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她感慨着,看上去就是一个一心为儿女奉献的伟大母亲。 贝娜瞅了她一眼,也知道她的意思,本来她就想打消雷恩的念头,所以也并没有解释。 只是对雷恩笑笑。 雷恩却僵住了脸,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贝娜,“你要订婚了?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见过的,也就是我给你说过你不信的那个。” 这是第一次见面贝娜就给他的事,可雷恩就以为她找的借口,根本就没在意,谁知道这会是事实。 “你真的喜欢那个男人?” 雷恩的问题让贝娜笑容一怔,随后连忙笑着回道。 “我们都要订婚了,你说呢?” 是啊,都要订婚了,应该是喜欢的吧! 雷恩有些失落的离开贝娜家。 贝娜望着他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转身准备回家,扭头就看到一米八高大块头,金色短发的加尔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搭着一条浅色牛仔裤,靠在路灯上,歪着脑袋看她。 “美丽的姑娘这是情窦初开了?” “这么冷的天,你穿那么薄又不是去约会,没人会看你帅不帅的。” 贝娜也揶揄了他一句,望着他开心的笑着。 “我爸让我来找你们过去。” 贝娜道:“那我先换个衣服去,你和我进去还是先回去?” 加尔笑着说道:“你是叫我帮你参考衣服吗?” “很对!” 她给加尔竖了一个大拇指,伸手拉住走过来的加尔胳膊,一起向家里走去。 米舒本想交待贝娜几句,看到加尔,她便先过去了。 贝娜穿了莎诺送她的连衣裙。 连衣裙是a字版型,v领收高腰设计,立体裁剪显瘦又修饰个子,这衣服抹胸以上连至衣袖都是用上好的桑蚕丝以及金线做纹路点缀,下摆同样是桑蚕丝和金丝线。 低调内敛又不失档次,就是有些冷了,她是最害怕冷的人。 一到冬天,脚凉的要命,总是用电暖宝才能焐热。 她厉仲谦那里的时候,和嘟嘟睡在一块,担心孩子上火了,所以一直没敢用,所以总是等后半夜暖一些了,才能睡踏实。 她又快速的挽了一个发型,也就是用电卷棒卷了两个卷,然后半扎起来,这样也不会碍事。 至于妆容,要不是节日在人家过,她真不会去化妆,所以就简单的化了点腮红。 没办法,皮肤太白,都能和这些白人媲美了,所以必须看上去健康一点,气色好一点。 微微涂了一点大地色的眼影,又上了睫毛膏,涂了不掉色的暖橘色口红。 当然她是沾着小刷子,就为了涂得淡一点,精神就好,又不是去选美。 更何况都是熟人,马上就成为一家人的。 她连换衣服共用了十几分,听到下楼的声音。 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加尔,看都没看就说道:“你真应该做我哥们的,作为男生的我,出门至少也得半个小时,你怎么就这么快。” “定是敷衍了事的化了妆吧!” 他收起手机,坐起来,望向楼梯口,即使他知道贝娜很美,此时也惊了一下。 “即使你敷衍,也很美,你定是东方人里最美的,就像你们说的,优雅婉约,是吧!” 他点点头,再次赞道:“很美!” 顺便还张开怀抱,“让我抱抱我的小美女!” 贝娜被他赞的都不好意思了,嗔了他一眼,上前和他拥抱了一下。 加尔把挂在衣架上的长款羽绒服给她穿着。 “不过,好在今年,爸爸没打算在外边搞个宴会,不然你要冻坏了。” “我也是那么想的。” 加尔牵着贝娜,一路走向自己家。 贝娜自然是被汤姆一家夸了好久。 甚至都不需要她帮忙。 她便和莎诺玩着莎诺的小宝宝。 莎诺家的小宝贝是个女孩,刚满一岁,超级可爱,贝娜爱不释手,看到她摇摇晃晃的走着,生怕她跌倒。 莎诺告诉她,不用担心,孩子摔着摔着就会走了。 可贝娜还是没有她心大。 第323章 汉森的关心 说话间,她还不忘瞅一眼孩子,生怕他碰到了或者磕到了。 莎诺见她这么紧张,还笑着说,她才像是温妮的妈妈。 “那给我好了,只要库克姐夫愿意,这样的天使宝宝,真的很让人喜欢。” 贝娜用下颚指指一旁高大帅气又绅士的莎诺丈夫库克,他正和加尔准备烤肉。 莎诺的丈夫是一位医生,年纪轻轻就成了权威,他和莎诺很恩爱,对她也很好,所有的家务活都不许她干。 所以,莎诺脸上的笑容从来就没有缺过,很幸福,让她都颇受感染。 贝娜一回头,就看到小温妮晃着身子,脚下一歪,向着一边倒去。 “小心!” 平常她找加尔时,都会和他把沙发推到壁炉前,拉一张羊绒地毯,抱厚厚的一摞书,两人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看书。 今天穿了裙子,不是很方便,所以她就选择优雅的坐到沙发上。 把孩子放在地毯上玩,地上铺满了玩具。 所以她情急之下扑出去的时候,踩到玩具上,,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爬去。 忽然脑海中就像快进一般,略过一些画面,她的脑袋抽的生疼,嗡嗡直响。 “妈妈……” “抱抱!” “这孩子多可爱啊!” “咯咯咯……” 她的耳朵里回荡着宝宝的笑声,一声接一声,就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她的四周很安静,安静的只有那个打动她的宝宝笑声。 “小心!” 突然小孩软绵绵的身影出现向她奔来,她刚想要上前接住。 谁知,他失去了平衡摔倒了,她吓了一跳,赶忙飞奔过去,谁知一道醇厚的陌生嗓音打破安静的空间。 “你还好吗?” 她缓缓睁眼,鼻尖充斥着皂粉的清香夹杂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她的五指山正按压在一堵坚硬如墙壁的胸膛上,顺着这个面,一直往上移,她已经达到仰望的视角,才看到男人的容颜。 她心里不由的感慨,这男人真高。 男人简洁利落的短发,立体深刻的五官和某位外国男明星倒是很像。 他正垂眸望着她,一双湛蓝的眸子深邃寒冷,却又锐利如刀锋。如紧抿的唇瓣就像被冻住了一般,感觉从不会微笑一样。 “是你!” 男人突然冰裂一般轻启唇畔,浓沉的嗓音如山泉一般,纯净自然。 不过他这语气听着怎么好像认识自己。 “贝娜!贝娜!” 加尔的声音,猛地让她清醒过来,连忙推开男人,退后一步。 “你没事吧!” 加尔蹙着眉担心的问着她。 贝娜摇摇头,这时听到温妮的哭声,她才想起,刚才为了接住孩子,没想到自己竟然忘了。 她赶紧去看莎诺抱着哄的温妮。 “对不起,我没接住。” 莎诺一边摇着温妮,一手空出来抱了抱贝娜,安慰着她。 “不怪你,没事的!” “倒是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绊了一下。” 这时男人走过来,抱了抱莎诺,又吻了吻她的脸颊。 “圣诞快乐,汉森!” “圣诞快乐!” 加尔一手搭在贝娜的肩膀上对她介绍道:“这就是我哥,汉森!” “我好朋友,米舒阿姨的女儿贝娜!” “很高兴见到你!” 汉森上前重新抱了一下贝娜,“见到你很高兴!” 他又和其他家人打了招呼。 加尔向贝娜吐槽着,“我哥总是会突然出现,从来就没个预兆,我总是猜不出他是从哪来进来的,因为门是关着的,而且他的衣服都换好了,明显的是洗过澡了。” 加尔一脸郁闷,他家的防范做的很差吗? 贝娜抬头望向正和米舒汤姆说话的汉森。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堆领毛衣,很多男人都穿不了高领毛衣,看起来会很臃肿,可是他不会,反而有一种散漫的高贵。 黑色休闲裤包裹着他笔直的双腿,看起来不止是一米二啊,简直就是脖子以下全是腿的既视感。 性感迷人又有力的那种,可不是瘦弱风吹就倒的柴男。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汉斯突然扭头忘了过来,贝娜也没躲避,而是对他点点头,微笑了一下。 没想到他也回点了一下头。 “我发现你姐和你哥长得都像你妈妈了,就你像你爸爸了!” “你是说我长得难看?” 加尔把姜饼碟子递给她。 贝娜拿了一块,靠着他道:“你们长得都很好看,你妈妈看起来很高冷,而你哥和你姐就是这种感觉的,而你和汤姆叔叔则很接地气。” 她微挑眉,“你见过我和你姐什么时候坐在一起看书吃东西了?” “那倒没有,我姐一般很少吃零食,都是吃正餐,而且还必须上桌。” 加尔这时明白她说的意思了。 “你说的也对,他们这点和妈妈一样,很讲究,所以我和爸爸就成了妈妈唠叨的对象,也是姐姐嫌弃的对象。” “不过我哥自从当兵后,这些都改了好多,可以上桌也可以坐地的。” 确实,当兵的应该都吃过很多苦,也没法讲究,不过他长得太过英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 “加尔去地窖拿一些酒来!” 汤姆叔叔嗓门很大,隔老远都听的很清楚。 贝娜从没去过酒窖就加尔去拿酒。 酒窖就在他们小屋子放杂物的地下,算是一间地下室。 为了方便,主房和小房子之间就建起了玻璃走廊,这样防风雨,取东西也方便。 贝娜想着近,也没穿衣服,谁知顺着台阶而下,一股冷气袭来,她差点缓不过起来。 “酒窖怎么这么冷?” “不能加热,不然酒都发了,我倒忘了让你带衣服了。” 加尔也没穿外套,没办法帮她。 “你要不上去拿件衣服,我等你。” 贝娜想想也是,便扭头上楼梯,在楼梯的拐角处竟然碰到了汉森。 她想着应该也是来取酒的,便连忙让到一边。 汉森瞥了一眼她冻的发青的脸,还有微微抖动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却没有直接下去,而是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披在她的肩上。 贝娜吓的一动都不敢动,这操作是什么情况。 她仰起下颚,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院子上空明亮的太阳,熠熠生辉。 第324章 她和加尔的友谊 “我自己上去拿,你还是自己穿着。” “听加尔说,阿姨马上要做我们的妈妈了,那你就是我们的妹妹,照顾你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他们真不熟,她很不习惯,尤其是汉森神秘莫测的模样,总感觉他身上写满了故事。 而且她的直觉这种男人很危险,做哥哥也要离远点,免得受连累了。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贝娜伸手去拉衣服,谁知,汉森根本没给她机会,而是直接从外把拉链拉上了。 他的棒球服棉衣穿在身上也就刚好,而贝娜穿上却大的很,直接就穿在了膝盖上面十公分处。 而且他刚才是披在自己身上,根本不是穿着,现在直接拉住,她就像被布裹着,两只袖子却吊在一边。 贝娜有些无言的望着这个强迫症男人。 而汉森好像并没打算去酒窖,而是和她聊了起来。 “你不记得我了?” 贝娜疑惑,刚才他就是这么问的,难道自己失忆前认识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人家女朋友吧。 因为如果是仇人,现在他应该是愤怒的,而不是一脸平静的聊过往。 她舔舔干涸的唇,长长的睫毛轻眨了几下,心里斟酌了一下。 “抱歉,我失忆了,所以对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哦,是这样,这件事倒是没有听加尔他们说过,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 汉森微缩眉毛,用食指摸了一下鼻子,双手抱在胸前,很感激的对她道:“虽然你不记得了,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上次相救,所以那次我们的任务也完成的很出色。” “救你?” “在库尔曼的山上,我受伤了,为了躲避逃兵,无意间撞进了你的房间,你没有赶我出去,还帮我止了血。” 贝娜想起来了,“原来是你,你现在没事了吧!” 那次,因为要预计一下线路和费用,所以她去和领队商量,就忘了关门,回去后,门刚关上,身后就抵上一道森凉的触感。 她还以为遇到打劫的了,谁知他说被人追,没处藏身,只要她不叫,自己不会伤害她的。 后来他伤的太重就晕倒了,她这人心软,思来想去就帮了他。 而为了安全起见,她又找了一间房住下,并叮嘱前台不许去她之前的屋子打扰。 第二天等她醒来就见房门开着,里边的人也不见了。 “我们当兵的,那点上对我们来说就是添加剂而已。” 他的声音里透着冷漠和空洞,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些战争的日子。 “也是很巧,没想到你就是我们的邻居,还要成为我们妹妹的姑娘。” 他抬手揉了揉贝娜的后脑勺。 “你和我家人们说的一样美丽如天使,你真的很美!” 他下楼就看到了贝娜,被她的美惊呆了,同时他也认出了她就是上次救自己的女孩。 所以在她跌倒的时候,这些年学的技能也用上了。 就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孩,他生怕会磕坏了。 她的干净笑容就像有魔力一般,让他忘却满手沾过的鲜血,自己的世界也单纯美好着。 这种美好,让他有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无关情爱,只想守住那份美好,好像有她在,世界上最安宁最美好的乐园就在哪里。 “谢谢,你和传闻中的糙汉子也不一样,看起来很优雅。” “糙汉子?” “你们不是一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所以就是糙汉子了。” 贝娜想用手语表达一下吩咐的外语,谁知被困住了,所以总感觉说出来不够生动。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汉森看上去虽然没有了对陌生人的那种冷漠,却也没有笑颜,只是面部看上去温和了一些。 “你们在聊什么?” “贝娜你这是?” 加尔对贝娜的造型撇撇嘴,表示嫌弃。 贝娜瞅瞅汉森,严肃说道:“你哥绑了我,只有拿你的酒才可以赎回。” 闻言,汉森先是一愣,随及轻扯嘴角,从加尔手中抽走两瓶好酒,转身上楼。 “以后学会照顾女孩子。” “我竟然被大头兵嫌弃了?” 贝娜点点头,“好像是这样,而且也就是这样,跟着你差点冻死。” 她说完就跟着汉森的脚步上楼。 加尔眼睛瞪得老大,他同时被两个人嫌弃了。 圣诞晚宴终于开始了。 一米五的大长桌,摆满了食物。 汤姆叔叔坐在主位,他对大家说了很多祝福的话,又握着米舒的手,一起向大家敬酒。 米舒脸上的幸福表情,是贝娜不曾见过的。 她应该早就融入了这个家庭,毕竟每年的节日他们都是一起过的。 她把这里当家也是情有可原的。 吃完饭,汤姆叔叔给每个人都备了礼物。 米舒也把自己亲自织的围巾和毛衣送给大家。 亲手做的东西总是很让人感动,大家都感激的拥抱她,感谢着她的用心。 贝娜也得到不少礼物,似乎每人都送她了,说她是孩子。 当然,贝娜也给莎诺的孩子送了一套小的圣诞衣服,小温妮穿起来可爱极了。 “喂,我送你的可是我卖了那么多相片才攒下的钱买来的,你就不送我东西。” 贝娜翻看着手里可以折叠的也可以放大的太阳能充电器,当然还可以用来照明和求救。 这是她一直想买又没钱买的,很贵,据她所知他的存钱买这个,应该也花完了。 她很感动,就听她念叨了一次,就记住了,伸手抱了抱他。 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家人。 他喜欢摄影,不过都是自学的,所以贝娜就给他淘到一本绝版的摄影书。 她和加尔靠在沙发背面,望着玻璃窗外闪烁的小彩灯,听着不远处教堂飘出的赞美诗。 贝娜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从礼物堆抽出一个礼盒来。 “想着送你最喜欢的镜头来着,可是钱包最近瘦身,只得给你找了这个,希望你不嫌弃。” 加尔连忙接过,开心一口白牙在灯光反射下,白的耀眼。 “你,你在哪找的这本书,我托人打问了那么久,都说没办法。这可比镜头珍贵多了。” 加尔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捧出已经有些旧的书籍。 这在外人看来是本破书,对他来说可是宝物。 “山人自有妙计。” 第325章 牵人心的孩子 贝娜笑的一脸嘚瑟,这可是她用了几天帮老师整理资料换来的,这资料会者可不多,所以她就狮子大张口了。 教授心疼的告诉她,他也是用一瓶好酒才和美术教授交换的这本书。 贝娜和加尔聊着聊着喝的就有些多了。 她的手机在地毯上震得呜呜响,恰好在她脚边,她懒得坐起来,便用脚勾了过来。 一双水雾般的大眼睛迷离着,连屏幕都没瞅一眼就接起电话。 “喂……” “妈妈,你在哪?” 一道伤心过度的呜咽伴着同音直击贝娜的耳膜,接到信号的耳膜立即就把这消息传递给准备休息的大脑。 大脑收到消息的那一刹那,贝娜一个激灵,眸子也睁圆了,酒劲也清醒了不少。 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太快了,差点摔倒,幸好急忙扶住了沙发。 也喝的迷糊的加尔还不忘叮嘱她,“小心点。” “我没事!” 她从右手边的侧门走到院子去接电话。 夜晚的微风刮过就像刀子割在她脸上一般生疼。 她又忘了穿羽绒服,冷的直抖,一只手搓着臂膀,一边问着电话那边的嘟嘟。 “怎么了?爸爸呢,你别哭。” “我想妈妈,妈妈是不是不要嘟嘟了。” 嘟嘟哭得很伤心,好似他真的被妈妈抛弃了一般。 那个妈妈好像是她自己吧,嘟嘟对亲妈应该完全就没有印象吧! 她冷的上下牙齿打着架,却也顾不得跑进去找件衣服。 在房子里打电话,又怕被她母亲发现。 此时的她酒劲都冻僵了,唯一挣扎着活跃的就是脑细胞了。 “乖,别哭啊,我呢出来是来找圣诞老爷爷,是想让他老人家帮我完成一个心愿。” “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心愿呢?” “想……呜呜……” 嘟嘟不是那种一哭就完全不管不顾的孩子,他哭得时候还可以听进去你说的话。 非常有理智的孩子,这也是上一次,被慕云逗哭了,她才发现的。 她觉得很有趣也很好玩! “我的心愿呢,就是让圣诞老爷爷给嘟嘟一座高架桥轨道车,还有一个汽车变形金刚。” 她把冻红的手放在嘴边哈了一下,一边跺着脚。 鼻尖早就冻红了,嘴唇也不受控制,口齿都模糊了。 “圣诞老爷爷答应第一个就会帮我送,你去壁炉上的那个长筒袜里找一下,看有没有。” “好,不过,妈妈不能挂电话。” 嘟嘟被她说的提起兴趣,却生怕贝娜电话一挂就不见了。 贝娜很有耐心的应下。 突然,肩头一重,她歪头看去就见一件羊羔毛的大衣搭在肩上。 厚重的大衣阻挡了严寒的侵入,瞬间暖了起来。 她顺着视线去找那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谁知回头,就看到他站到自己面前,正帮她拉拢衣服。 “冬天对于想要变漂亮的女孩来说,似乎很残酷。” 灯光下,汉森微带胡茬的下巴和那一丝光芒纠缠在一起,带着淡淡的柔和,似乎这就是他唯一能表达温柔的表情。 一股暖意包裹着贝娜,她仰头轻眨眸子,对他感激的笑着道:“谢谢汉森大哥,很暖。” 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她小巧的鼻尖和白皙剔透的脸颊都冻红了,不过因此增添了一股妩媚,倒是小女人了一些。 她的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 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夜间精灵。 汉森觉得这是他成年来,度过最轻松的一个圣诞,那些沉重的包袱总是能在她的笑颜下消失。 “有事找我,我先进去了,不过别站太久,即使父亲的小羊这会也不会跑出去。” 他唇角的一侧扬起,带着一丝邪魅,要不是她被厉仲谦可盐可甜的容颜免疫了,准备被他这勾唇迷惑了。 贝娜瞅了眼羊羔毛的衣服,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电话那边,嘟嘟兴奋的叫着。 “妈妈我按照你袜子里的提示……找到了礼物。” “嘟嘟很喜欢。” “谢谢妈妈!” 听到嘟嘟终于不哭了,兴奋的声音,贝娜也跟着高兴。 “缈缈姐姐给我读了你写的字。” “我也希望妈妈身体棒棒!” “美美的,我还有一个愿望。” “妈妈,你告诉老爷爷,我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嘟嘟慢吞吞的组织着语言,他说的每一个都很用力,就像锤子一样敲打在贝娜的心上,心口堵得发疼,眼睛也酸酸涨涨的。 “妈妈,我爱你!” 跺脚的贝娜,此刻慢慢。蹲下,眼睛望着地面,深呼吸着,极力忍住往外奔涌的眼泪。 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也爱你,我一定会帮你把话带给圣诞老爷爷,他会祝福你的。” “妈妈,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一天没见你了。” “嘟嘟啊,你听话,我呢还要帮圣诞老爷爷的忙,要送很多礼物给孩子们,所以今天估计回不去了,你和爸爸去睡,就别等我了。” 被这么小的人儿惦记,贝娜说谎多少有些不忍,感觉自己太狠心了。 “那好吧!” 贝娜听到他一副不愿的声音,不过好在答应了,心里一松。 “可是,没有你在,我睡不着,你帮我给爸爸说,今晚我不睡了,等你……” “等你明天回来,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嘟嘟的语气都是失落和难过,却不得不的无奈,贝娜听得心酸。 想到第一次和他睡得时候,她离嘟嘟远远的。 小孩子心思比较敏感,还以为她不喜欢自己,便委屈的一句话都不说,就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瞅着他。 她不得不告诉嘟嘟,因为自己身体很凉,尤其是手脚,担心凉到他,所以才会和他保持距离。 没想到,嘟嘟听了后,小脸一喜,几下蹭到她的跟前,睁着漂亮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妈妈,以后我帮你热热。” 他爬起来,一双小手捧着自己冰凉的脚吹着热气。 当时她都被这小子的一番操作搞哭了。 第326章 不忍的妥协 他告诉自己,这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 所以,他要做妈妈的小棉袄。 从那以后,嘟嘟总是不顾她的阻拦,帮她搓搓手,搓搓脚。 想到这,贝娜吸吸鼻子,对嘟嘟说:“这样吧,我问问圣诞老爷爷,看能不能让我回家陪你?” 电话那边,突然响起一道惊呼声。 “太好了!太好了!” 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嘟嘟开心的蹦跳模样。 感情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管是友情、爱情、亲情,一些细微的关怀总是能打动心里最柔软的最脆弱的地方。 一旦生根发芽,总是能牵动你的心。 这就是不忍和不舍。 贝娜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五分,她走进客厅,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她来不及享受,望着地上已经睡熟的加尔。 她看到听到响动望过来的汉森,向他招招手。 等汉森走过来,她指着打呼噜的加尔。 “把他送去房间吧,一会在窗口着凉了,我估计的出去一趟。” “出什么事了?” 汉森一把拉起加尔,把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一手扶着他的腰,询问着贝娜。 “没什么事,你先忙。” 米舒和汤姆陪着莎诺夫妇坐在壁炉前聊天。 温妮躺在她父亲怀里睡得很安静甜美,他父亲轻轻拍着她的背。 莎诺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幸福极了,贝娜也替她高兴。 壁炉的火很旺盛,就像这个夜晚,注定不眠了。 贝娜想了想,从电视柜上取了一张纸和笔迅速写下几句话,最后塞在她母亲大衣的口袋里。 她拿上自己的外套悄悄出了门。 回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锁好房门,一回头就看到灯光下,院子里那抹高大又安全感爆满的身影。 “我想你应该需要一辆车子和一位司机。” 他转身就走向车子,根本就不需要她答应。 贝娜心里一暖,也不矫情扭捏,快步上了车。 她还正愁没车,还打算骑小摩托去呢。 其实要不是加尔喝了酒,他倒是可以当个好司机的。 汉森开得是他爸爸的吉普车,车子里都是汤姆叔叔的烟草味,汤姆叔叔把他的烟斗称为老伙伴,几乎不会离身。 一路上,汉森只问了她地址,其他的倒是没有打探。 因为晚上大家都忙着庆祝,路上的车子倒是很少,只有两边房屋上闪烁的小彩灯点缀着夜色。 不一会就到了。 “你交了男朋友?” “不是,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帮一个辅导英语,只是孩子缺乏安全感,又比较黏人。” 贝娜撒谎都不带皱眉的。 “我这次回来,估计会待几天,有事可以找我,告诉我你的电话。” 贝娜没得拒绝,只得熟练的报上自己的电话。 汉森把她的电话存下,又拨通,听到她的电话响,这才挂断。 “把号码存下,以防万一。” 贝娜听话的点点头。 汉森下车,快速绕过车头,帮她打开车门,又帮她把东西拿了下来。 贝娜接过,很真诚的道谢。 汉森,把她衣服上的帽子拉起来,帮她拉紧一些,遂又抱了抱她。 “进去吧!” 直到贝娜进去,他才开着车子离去。 十楼上的某个落地玻璃前,男人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墨瞳阴冷迫人,不一会,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来开门的是阿左。 贝娜弯眉一笑,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胳膊两侧。 “阿左,圣诞快乐,愿上帝保佑你,永远平安,快乐!” 阿左被吓到,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直到听到嘟嘟的惊呼声,这才机械的转身看到贝娜抱起嘟嘟在原地转圈圈。 他也被感染,跟着笑起来,可是还没等弧度放大,就瞥见慵懒的靠在客厅阳台玻璃栏杆上阴森森的冷眸。 他立马就收起笑容转身去关门。 心道,这可不是他的错,有本事管你女人去。 虽然他也很喜欢那种拥抱,因为那是家人之间的关怀和祝福。 他从小没有家人,到了这个集体里有的就是接受任务,完成任务。 好在先生对他们一直都很好, 从不会用他们的命去赌,不像其他老板,把自己兄弟的生命当蝼蚁。 后来遇到小姐,他们和先生一样,觉得生命里都有了阳光,很温暖,让他们也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圣诞节,本来就是为嘟嘟准备的,可是小姐不在,所有人都变得无精打采,更何况先生还在那释放低气压。 所以,在慕少的怂恿下,先生的默许下,还有他们的期待下,嘟嘟打了电话。 慕少只给他教了一句,让他说想妈妈就可以了,谁知嘟嘟是真的想小姐,听得他们都一阵难过。 生怕小姐不答应,嘟嘟会更难过,谁知,她突然就回来 了。 她一回来,屋子里瞬间就热闹了起来,节日不重要,重要的是,节日里在一起的人。 “妈妈,圣诞老爷爷不需要你帮忙了吗?” 嘟嘟挂在夏冬儿身上,搂着她的脖子不下来。 贝娜说自己无奈,只得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这样屋外的寒气就不会过给嘟嘟了。 “圣诞老爷爷说,他怎么忍心让嘟嘟过一个不开心的圣诞节呢,所以他就辛苦些了。” “妈妈,你看我收到好多礼物。” 嘟嘟把贝娜拉到圣诞树下,一件一件指着。 “缈缈姐姐的感应小飞机,舅舅的水弹枪。” “蔡叔叔的量子什么……我不记得了。” 嘟嘟挠挠头,惹得大家一起跟着笑,但这不影响他的兴奋和热情。 “阿左叔叔的拳击手套,阿左叔叔说会教我打拳,保护妈妈!” 贝娜听得眼睛一热,这孩子,小小的一个人,心里想的都是保护她这个毫无血缘的妈妈,她的心不死铁做的。 如果这样下去,以后她还怎么离开。 “嘟嘟真棒!” 没想到阿左还这么细心,那天一个人出去就买了这个回来。 很可爱的红色小拳击手套,应该是定做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可不是学拳击的年龄,所以自然是没有卖的。 “那慕叔叔送你的圣诞服,你怎么不穿?” “我们倒是让他穿,可是嘟嘟说你不不在,他不想穿。” 慕云摇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扶手上,嫌弃的瞅着小家伙。 第327章 观看吵架 嘟嘟一听,连忙就奔向卧室,不一会就抱着一堆衣服出来。 “妈妈,穿!” 贝娜望着这个还不到三岁的孩子,眼里满满的疼惜。 她揉着嘟嘟软软的碎发,半跪在他面前,接过衣服。 “嘟嘟以后要好好听长辈们的话,即使我不在,你都要听他们的,知道没有?” “妈妈,你要去哪里?” 嘟嘟比贝娜想象中还要聪明。 其实,嘟嘟不仅聪明,还有,他对母亲的爱很敏感,好像一不留行,那个对他好的妈妈就会不见,这是他最害怕的。 嘟嘟的话,让贝娜微怔,她干咳了一下,微微低头不敢面对孩子的眼睛。 她不知道谎言编不下去的时候,孩子内心受多大的伤害,因为这是她不敢想的。 可不说谎,这件事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真的。 她抬起头来,摸摸嘟嘟光滑如鸡蛋清的脸蛋,温柔的说着。 “嘟嘟啊!我……是这样的啊,你也会长大,迟早会离开亲人的身边,所以,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坚强又懂事的男子汉。” “我一定会的。” 嘟嘟回答的很坚定。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 他在贝娜的帮助下,穿上了可爱的圣诞服,小家伙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唱着圣诞歌。 这也是贝娜给他教的。 “贝娜姐,你今天参加宴会了吗?这礼服真好看。” 缈缈把准备好的食物都端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食物放了一桌子,似乎没有人吃过。 贝娜笑着道:“每年我们都和邻居一起过圣诞,外国人的新年,受人邀请,所以就穿的正式了一些,出来急了些便没有换下来。” 厉仲谦靠着小酒吧的吧台站着,修长的大手附在球形杯上一瞬,随后托起杯底,移至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有人喝x.o时,会加一些冰块,来释放酒的浓度,使之醇香清浅悠久,可是他却比较喜欢纯饮。 入口辛辣,让人难以接受,可是慢慢的一滴一滴渗入舌尖,渗入味蕾,与之而来的醇香浓厚感官,混入其中的甘甜是加入冰水之后体验不到的。 想到之前看到他们的广告之语,“一场感官之旅,七重之境,七种感官之旅,七个奇幻的世界”。 这倒是和他的感情磨难很像。 几次历经生离死别,他们一路走来有太多的变数,有苦有甜,还有就像现在的无奈。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也只有这种辛辣能缓解一下他心里的那种苦涩。 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老爷子催的厉害。 他却不能说。 还有一个比老爷子还难缠的,好在他可以用时间差搪塞“夏冬儿”,不然嘟嘟这里就会露馅。 孩子可不知道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所以他便哄着嘟嘟拍一些视频发给“夏冬儿”,和老爷子。 好在都知道他的性格,到也不用拍太多。 但是难得是后面。 他定是要回去的,回去嘟嘟该怎么办? 望着远处和大家拍照笑的就像孩子的贝娜,厉仲谦微眯眼睛,眉心散发这柔和。 她就是一道光,照到哪里都会鲜花遍地,每个人都会那么开心。 “爸爸,来,拍照片。” 嘟嘟这时候才想起被遗落在某处的老爸,蹬着小短腿,跑去找厉仲谦。 他负责者栏杆下台阶,厉仲谦担心他磕了,酒杯没放下,大步就向他迈去。 “别跑!” 嘟嘟才不管那么多,上前就拽住厉仲谦的大手,向人群奔去。 贝娜进屋这么长时间,被嘟嘟拉着,她都没顾得上看厉仲谦。 没想到他就在酒柜前喝酒。 想到那晚,她的牛奶白的脸,一点一点染上血色。 酒! 突然,她想到什么,眸子睁的老大,“蹭”的一下就瞪了过去。 丢下正和她拍照的众人,迎着厉仲谦,抬手就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她鼓起腮帮子,长长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微红的唇畔。 厉仲谦站定,让嘟嘟先过去。 他幽黑的瞳仁锁住贝娜的容颜,她今天化妆了,虽然不浓,可他还是看的清清楚楚。 她睫毛更加浓密,更加黑长了,弯弯的,无论笑起来还是发起火来,都是那么的动人,轻轻一眨,不知能牵动多少人的心。 谁准许她化妆了? 眸底的寒气渐渐冷凝起来。 “厉仲谦,谁让你喝酒了,你是病人,你怎么可以任性呢,又不是孩子,遇到节日,还要应景的吃点糖。” 贝娜举起酒杯,手指戳着钢化杯,指甲碰到杯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站在树底下拍照的众人全都石化,定定的看着这一冰一火的两人,不过他们担心的可不是贝娜,而是厉仲谦。 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看一向站在至高位的某人,今天也被人好好教训一番。 要是在赛场上,估计都加油呐喊了。 厉仲谦慢条斯理的把一双手滑进裤兜,休闲慵懒的宽松针织衫,被他穿出了王者风范。 他微掀眼皮,静静的听着贝娜的“训斥”,与其说是训斥,倒不如说是在听她陈述某个问题。 因为他这态度就像是听员工汇报工作。 贝娜被他的气场压制的,都有些底气不足。 其实她才不管他的身体怎么样,她是生气自己这么些天的功夫都白费了。 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回家,永无天日了。 她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继续质问。 “你还在吃药,怎么能喝酒呢。”她瞅了眼吧台上放的酒瓶,顿时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而且还是那么烈的酒呢?” 厉仲谦突然脸色一沉,“你竟然还懂酒?” “ 有钱人可不止你一个,我是买不起,可不代表我没喝过啊?” “呵,还喝过,看来你的酒量很好了。” 曾经的一杯倒,他就不信还能耐了,而且还敢和别的人喝,难道没人告诉她,女孩子喝酒很危险。 “当然……不过现在可不是说我酒量好不好的问题,是谁说你不该喝酒的问题。” 她当然不行,一杯就倒,那时候还是被凌洛扛回去的,也幸好是他,若是其他人,她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当然这是丢人的事,就没必要拿出来“显摆”了。 “想管我喝酒,那不是没有办法,你看着我。” 第328章 光明正大的吻 厉仲谦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斜着眼看着气的一鼓一鼓的贝娜,挑衅似的,一口喝干酒杯。 “厉仲谦,你,你和那些碰瓷的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高级了一些,不,是更心黑了一些。”、 “也不对,是很黑。” 这几个字是从贝娜的后牙槽挤出来的。 厉仲谦眯起眸子,凑近她。 温热的气息伴着酒香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为了强做镇定,贝娜脚步没动,身子却向后趔了一下,尽量拉开两人的距离。 心里吐槽着,说话就说话,生气就生气,干嘛靠的那么近。 害她那么紧张,先前的怒气也被打散,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顶着。 她想了想,自己也没错,为什么要害怕。 想到这,她又一次,“蹭”的一下瞪回去,虽然眼神微微闪烁,在厉仲谦锋刃般的眼神下碎的连渣都不剩,但是正义还是要坚持的。 “我又没说错,有本事你别让我照顾你啊!” 破罐子破摔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总之她今天也喝了不少果酒和葡萄酒,虽然度数一点点,可她也是晕乎了的。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打点气。 厉仲谦喉咙微微吞咽了一下,这个死丫头,离这么近做什么,嘴巴还不住的巴巴说着。 说话时,红唇一张一合,洁白如陶瓷的牙齿就像清脆的冰块,他心里的火也只有它能灭了。 算了,他还是堵不起,输了又如何,在小女人面前,他何时赢过,更何况他从未打算赢。 所以这又不丢人。 厉仲谦直起身,深邃的眸子望着杯身。 “你说的对,我就是故意的,所以你耐我何,免费的佣人,干嘛不用,我又不傻,所以你用不着激我。” “你……” “爸爸,妈妈,你们吵架了吗?” 突然一道童音在脚边响起,打断了贝娜的怒火。 她一滞,火气都被卡住了。 正在交锋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当然,贝娜不忘借此给厉仲谦翻个白眼。 “没有,我们怎么会吵架呢?” 贝娜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还冲厉仲谦皮笑肉不笑的眯了眯眼睛。 厉仲谦被她的模样逗笑,当然他也没有放过这次正大光明的行使权力的机会。 他宽阔的手掌一把搭在贝娜的肩上,一用力,把她勾进自己怀里,微微使点力气压住她的反抗。 “你妈妈说的对,我怎么舍得惹你妈妈生气呢,是不是?” 他的怀抱不像他的人那么冰冷,胸腔的暖意透过薄薄的蕾丝传给她,让她手脚都不得动弹,任由他搂着。 从这个视角望过去,可以看到他刀削般的下巴,微微露头的胡渣给他填了一些男人的狂野,让她有一种触摸的冲动。 “真的没有吗?” 嘟嘟扬起头,小小的眉毛都皱成了花瓣。 “真没有,我是不会骗你的。” 言下之意,你爸骗你和我没关系,他就是一个大骗子。 她心里有气,慢慢的抬起手指掐在厉仲谦的腿上,不过她其实就是滑了一下,根本没掐住,太精致了吧! 想到那天美男出浴图,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脂肪,都是荷尔蒙的气息。 你想要几块肌肉就几块,个个让你垂涎。 就像巨石强森的肌肉,还会动,很有弹力。 她又试着掐了一下,太给力了,没掐中。 她没注意到,厉仲谦额头的青筋暴凸,忍的难受。 他突然想到什么,唇角一勾,委屈的堆起眉心。 “嘟嘟很固执,我们都委屈一下吧。” 贝娜见他给自己说话,疑惑问道:“什么委屈?” 她话音一落,眼前一黑,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她就像触电一般,全身酥酥麻麻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厉仲谦刚才强迫自己忽略拿到灼热的视线,谁知她却不知,还任由调皮的手指作乱,那一划拉,他的心就像被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她不灭火谁灭! 虽然他只是吻在唇上没动,不过这已经够她石化了。 而且,该死的男人,在离开前,还舔了她的唇,要死啊!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夫妻之间做这些似乎很正常。这就是厉仲谦给她说的委屈吧! 可委屈的是她,他委屈个屁,又不是她的小子。 “嗯,我相信你们,拍照走喽!” 是要留下她苦逼的证据吗? 这父子俩就是魔鬼! 贝娜几乎暴走。 她感觉嘟嘟前边就是故意打亲情牌,骗她回来受折磨。 她就不该同情心泛滥。 树下的人,再次对厉仲谦佩服的五体投地。 慕云不可置信的摇着脑袋。 “太难以置信了,这脸皮真厚,光明正大的吃豆腐,还这么理直气壮,牛批!看来,真正的王者就没有怂的时候。” “那是我姐怕嘟嘟伤心。” 夏志很不服气,他姐夫在他姐面前,就像是猫咪一样,她姐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好不好。 “若说你姐是风筝线,那你姐夫就是那只抓着风筝线的手,你姐夫可以任由你姐飞,可是根必须在他这。” “你姐夫爱的太苦,糊涂的人才是幸福的。” 慕云感慨着,他太了解厉仲谦了,他都担心在这么下去,这位在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男人,会不会疯了。 “妈妈,笑一下。” 闪烁的圣诞树前,一男一女两边蹲着。 嘟嘟站在中间一手搂着贝娜,一手搂着厉仲谦。 慕云拿着相机快速按下快门。 这一幕厉仲谦估计期待很久了吧! 站在一边观望的人,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很感动。 厉仲谦眼里都是温柔的真情。 嘟嘟一脸开心。 贝娜笑的勉强,瞪着厉仲谦的眼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情。 厉仲谦摸着手机上的相片,站在窗前,一手拿着酒杯,桌上的半瓶酒已经不见了。 钟声敲响后的夜,依旧没有安静下来。 绚丽的烟花此时才开始绽放它的美丽。 虽然短暂,却美的惊心动魄,映入观者眼里久久不能挥去。 突然,门外传来酒瓶的响动声,厉仲谦微微挑眉,仔细的听着,确定是外边的声响。 他收起手机,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开门出去。 第329章 模糊的影相 透过大客厅和阳台小客厅隔栏玻璃,看到一抹纤瘦的身影,穿着宽松水蓝色粉猫咪图案睡衣睡裤的小女人。 长长的头发扎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一缕调皮的碎发不喜欢束缚,垂在她的脸颊上,愉快的荡着秋千。 “咳咳……” 一声咳嗽被她用胳膊捂进嘴巴,闷闷的,不能得到释放。 厉仲谦见此,乌黑的眉毛渐渐拢起,走向玄关处拿起空调遥控在原始温度33度的基础上又加了几度。 贝娜把掉在地上的酒瓶一一捡进垃圾桶。 刚才慕云他们喝了不少,除了阿左没喝,其余的都喝的东倒西歪,也是阿左把他们送上去的。 要不是她去哄嘟嘟睡觉,估计也会喝傻了。 当然,她没忘记限制厉仲谦的酒,不是说让她管,那她就管了。 想到,突然之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猝不及防的吻,贝娜捡瓶子的手一顿,呆呆的蹲在地上,眉眼渐渐的柔和起来。 忽然脑中闪过似曾熟悉的吻,熟悉的触感,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中渐渐重叠。 突然,脑袋针扎似的疼,疼的她跪到地上双手抱住脑袋,疼痛只维持了两秒就消失了,脑中凝结出的影响也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的事失落感,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心脏一抽,就像被一双大手捏住一般,挤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连捂住胸口,洁白的贝齿咬住唇畔来止疼痛,脑袋埋在腿上,不知不觉中,清泪一滴一滴流出眼眶。 厉仲谦隔老远就看到她有些不对劲,泰然的神情在那一刻崩塌,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身上有伤”,几步奔向贝娜。 他平常的傲娇矜贵此刻早就被丢在脑后,慌乱的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脑袋的贝娜。 伸出的手都有些抖,着急又小心的轻声问着。 “冬儿,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贝娜脑袋轻轻的摇了一下,松开手臂,慢慢的抬起来。 泪水就像是积水划过沙滩上一样,留下两道痕迹,下颚处还有未滴落的泪滴就像挂在荷叶上的露水,惹人怜爱。 见此,厉仲谦的一颗心越发揪紧,慌忙握住她的肩膀,对视着。 “我带你去医院。” 贝娜深呼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颊。 “我没事,估计是酒的后劲,现在真的没事了。” 看到厉仲谦着急又担忧的神色,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及推开他,继续去收拾。 “你都疼哭了,还说没事,别收拾了,明天叫家政过来,你和我去医院。” 厉仲谦来气,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垃圾袋扔到一边,已经装了大半袋的垃圾,被他这么一扔,悉数都洒了出来。 贝娜这次是真的想哭了。 “你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收拾好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她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额头绷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明亮的灯光打在水汽上,闪闪发光。 “去换衣服,去医院,我可不想为你担上人命。” 厉仲谦忍住去安慰她的冲动,狠了很心说出违心又薄情的话。 “啪嗒”泪水终于没忍住,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声音。 他的话语透出不近人情的冷漠,像是一切都是无关重要的东西,如同蝼蚁一般,对其无比渺小。 “那要不要我现在写下一份免责书,按手印签字,这样就和你无关了。” 贝娜冷笑了一声,语气无波无澜,好似再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太过冷静,就说明她是气极了。 厉仲谦太明白她了。 声音不知不觉中放柔了一些,不过依然带着冷漠的味道。 “冬……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如果你不想继续留下来,你也可以回去,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了。” 刚才情急之下,叫出她的名字,还好她没有听清,这次又差点叫错,每次遇到她的事,他总是能失去冷静。 厉仲谦无奈的扶着额头。 脸色都那么难看,怎么会没事,看来要尽快给她做检查了。 “厉先生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而且,您大可放心,我一下还死不了的。” 贝娜吸吸鼻子,从桌子上抽了一张抽纸擦了一下鼻涕和眼泪,低头继续收拾起来。 厉仲谦望着她忙碌的背影,真的想狠狠的咬这丫头一口。 怎么就那么犟? 软硬不吃! 他忍无可忍,几步过去,一把拉起贝娜,迫使她望着自己。 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 “你……” 他带着怒火的手臂生满了力量,贝娜被捏的生疼,可是她却忍着,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眸光。 她柔丝般的、弓样的眉睫,荫掩着盈盈的双 瞳,俨如天鹅般的眼眸里还泛着水汽,雾蒙蒙的写满委屈和倔强。 厉仲谦所有的话都被这双剪瞳打败。 他的一双大手,渐渐的松开,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哐啷”的关门声音,使站在原地的贝娜,吓一个激灵。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厉仲谦去而复返,不过这次是快速去开门。 贝娜也懒得管这个神经病。 谁知,慕云抱怨的牢骚声音传来。 “老兄,大晚上的你不睡,我这酒劲还没醒呢,你可不可以体谅我一下呢,有点人性好不好?” “去给她看。” 厉仲谦几乎是拎着走路都会跌倒,顶着乱糟糟都不忍直视的头发的慕云。 慕云困得,眼皮睁了好几次才张大一些,不过里边都是一些红血丝。 看到是贝娜,他才打了一个哈欠,清醒一些。 “夏夏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了吗?” 闻言,贝娜一条秀眉拧成疙瘩,不知厉仲谦找一个醉的这么厉害的人来做什么。 治病? 恐怕没病也会给他治出病来吧! “哦……哦……” 突然,慕云呲着牙身子缩成弓箭般直叫唤。 在厉仲谦的魔爪下,他已经彻底清醒,看清眼前的形势,又仔细想了想自己说了什么,慕云顿时后背都凉了。 也不顾的已经疼麻木的手臂。 连忙对贝娜笑着道:“你看我还以为做梦呢,夏夏是我曾经的女朋友……” 瞥见厉仲谦眼如刀刃,立马改口道:“那个,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第330章 感冒了 贝娜推辞不过,只得任由慕云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厉仲谦把一个灰色的铝箱放到慕云面前,冷着脸双手插兜站到慕云身后,微微侧着身,好似漠不关心的样子。 慕云在心里吐着槽,不知这两位冤家,大半夜的不睡,闹什么幺蛾子,搞得他也遭殃,当初他就不该学这劳什子医生的。 他吐槽归吐槽,手下也没歇着,早写完事早些睡觉。 他拿出听诊器,又看了贝娜的眼睛和舌尖。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见惯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下正经严肃起来,贝娜还有些不习惯。 “你出门还带着药箱? ” “我是医生,就像你是导游,包里是不是总是拿着导游证。” 贝娜的眉毛深深拧起,脸上的戒备之色十分鲜明。 “你怎么知道我是导游?我可是从没给你说过。” 闻言,慕云眸子怔了一下,不慌不忙的笑道:“无意间听你到你打电话,说着旅游路线,那不是导游是什么,不管是不是我就打个比方。” 他拍拍自己的药箱,“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走哪自然会带着。” 贝娜想了想,她好像说过,这些天忙的,她也不是每件事都记得的。 虽然狐疑,不过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刚才……”刚才头疼是因为想起厉仲谦,想到这,她微微抬头扫了眼厉仲谦,见他幽深的眸子像个无底洞,冷漠也通透到了极致,她顿时在心里骂着自己。 酒精可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少喝,不然怎么能想到这种无情冷漠的男人,还回味了,导致脑子都抽了。 对,以后绝不会脑抽的去惦记这种男人。 不过,她总不能对慕云说这些吧。 “我,就是突然脑子乱的,有些模糊的东西出现,仔细一想就抽疼的厉害。” 不知是不是因为记不得东西,所以她才会有那种失落感,心脏也跟着疼。 但是这些她就没必要说了吧。 她说的随意,可是听到这话的两人却跟着心都跳了一下,遂而相互望着。 厉仲谦对他微不可微的点了点头。 慕云会意,为了掩饰自己的想法,他干咳了一下。 “目前看来风寒感冒,吃点药,多喝点水,出出汗就好了。” “不过,你这头疼可要注意了,不知你之前有没有疼过?” 贝娜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 “有过,不过那都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魇后的后遗症,像这次倒是头一次。” “那你之前脑袋有没有受过伤?” 厉仲谦装在兜里的手已经攥成一团,虽然知道她已经失忆了,可从不知道她是怎么失忆的。 他不敢问。 “两年前,我和同学去玩一些极限运动,从空中跌落,撞到了脑袋,所以之前的记忆都没了。” “轰”厉仲谦脑袋重重的响了一下。 他微微后退一步,为了不让自己失态,他在慕云身后的沙发扶手上坐下,他冷漠的外表下,却如惊涛骇浪。 慕云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眼中的波澜,心下担忧,却怕贝娜发现什么,急忙转移贝娜的视线。 “哦,难怪了,那你后来有没有去复查,复查的医生有没有说过什么?” “后来我身体没问题了,就没去复查过,这有什么问题吗?” 贝娜眸色一暗,难道她的脑袋还有什么后遗症? “有没有,我也不敢说,这样吧,我在这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医生,而且他家里也有设备,这几天不忙了,我带你去看看,只有做过检查才能下结论。” “我,还是算了吧!” 贝娜一听,就知道是私人医生,连忙拒绝。 一般做私人医生的,能力肯定比那些医院的专家强,而且收费自然也不低,他们可都是为有钱有权的人做专职的。 看到她的难处,慕云笑着摆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算是有福的人,我这朋友可欠了我大情,所以,只要我带去的人一律不收费。” “而且你是嘟嘟认定的妈妈,又对孩子那么好,做一个检查就当我替嘟嘟感谢你了。” 贝娜如玛瑙黑的眼睛微微呆了一下,还可以有这样的逻辑?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仲谦那里有感冒药,你吃点,先早些睡,我去帮你联系,安排好了我会告诉你。” 慕云一反来时的模样,利落的收拾起医药箱,站起来拍拍厉仲谦的肩膀,不一会就拖着乏累的步子出了门。 临出门时,他说道:“仲谦,你现在的智商可是下降了,以为她感冒了,所以就把家里温度调的这么高,这样治不了感冒,还会一冷一热的重感了。” 这一句就像炸雷扔在阳台上两人的身边。 厉仲谦眸子黑的吓人。 贝娜则一脸惊疑的不敢相信,他调高了温度? 她没感觉,不过慕云说厉仲谦是因为自己才这么做的? 这是不是有些惊悚? 确定不是谋杀? 被点破,厉仲谦有些不自然,用僵硬的语气丢下一句就匆匆进了厨房。 “不许在收拾,进屋。”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贝娜已经和他僵持了一个晚上,她的咳嗽声一声高过一声,她还是别添乱了。 也没和厉仲谦要感冒药。 望着一屋子乱糟糟的模样,她眼不见为净,也下了台阶走进卧室。 想到自己感冒了,她怕传染给嘟嘟就在地毯上铺了一块毯子,找了一块备用的被子,缩着身子躺下。 哪里热了,分明就很冷好不好。 她这都冷的哆嗦了。 门推开,厉仲谦瞥见床上只有嘟嘟的一个小小身影,另一边空空的。 他还以为贝娜去了卫生间,抬眼却见卫生间的灯是黑的,这时,床脚下,一物蠕动着。 看到蜷缩成一团的贝娜。 厉仲谦心涨的难受,总是为别人着想,自己都不管不顾,她就是天下最傻的傻子。 难受还 硬撑着,他该不该惩罚? 二话不说,厉仲谦上前,连被子带人一起抱着出门。 “别喊,会吵醒嘟嘟!” 一句话成功堵住贝娜的嘴。 她慌乱的眸子死死盯着厉仲谦,压着声音问道:“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厉仲谦罔若未闻,一直抱着她,进了自己的卧室。 第331章 爸妈是真爱 嘟嘟一脸“哀怨”的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不悦的摆弄着手里的轨道车。 不一会又随着那道身影一路进了爸爸的卧室。 他感觉爸爸不爱自己了。 不行,他要问问爸爸是不是不爱他了。 嘟嘟放下手里的小汽车,胖乎乎的身子从阳台上爬起来,踩着一双厚袜子,又从玩具柜里找出自己的拳击手套,气势汹汹的去找爸爸问个明白。 厉仲谦把一碗煮好的白粥放到柜子上,回头叫醒还在睡梦中的贝娜。 大手在她的额头探了一下体温,感觉正常了,他紧抿的唇这才微微翘了起来。 “我做了粥,你吃点。” 他的声音就像夏日的甘泉,冬日清晨的暖阳,那一刻,贝娜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梦中,她被厉仲谦抱进他自己的房间,睡到了他的床上。 给她做了热乎乎的粥。 轻声细语的哄着她吃药。 她的身子太过冰冷,厉仲谦竟然还把她抱进怀里帮她取暖。 他说:“你发烧了,乖乖听话!” 便不辞辛劳的,一遍一遍给她擦拭着身子,一次又一次的换着额头的毛巾。 那一晚很长很长,似乎是一个世纪,她的脑袋一直迷迷糊糊的,好像在梦游,怎么都醒不过来。 想说话,嗓子干的直冒烟。 她只知道自己能睁眼,却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每次睁眼,都是他忙碌的声音,以及关切又焦急的疼惜眼神。 她是第一次见这样温柔的厉仲谦,让她想到那张照片里,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几乎溺在他的温柔里。 莫名的,她的心很疼! 再次陷入沉睡,眼角滑下是她没发现的泪珠。 再次睁眼,看到他如梦中一模一样的温柔,她只是直直的望上去,心想,这梦还真实。 真实到她能闻到大米粥的香甜,还有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她再次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诱人的香味。 “别睡了,已经睡了三天,你不是冬眠的动物,醒来吃点东西,晒晒太阳。” 床边陷下一块,耳边传来男人揶揄的清朗声音。 “唰”的一下,贝娜睁开眼睛。 歪头望上去,看到厉仲谦黑眸里的温柔泛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一副撞鬼的模样,在被窝里暗戳戳的掐了一把大腿。 “嘶”真疼! 那就是真的了! 这真的是不是太惊悚了,厉仲谦这心里又打着什么主意? 她的一双透彻明亮的眼睛,直直望着用石膏雕刻的美丽花纹的房顶。 如果这是真的,那之前的“梦”也是真的了? 她睡了三天。 “我睡了三天?我怎么了?” 突然,她扭头去问厉仲谦。 “你不是说自己没事?你不想上医院不就是想让我服侍你,就为了报复你服侍我。” “现在你可满意了?” 厉仲谦面色淡然,贝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也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你发烧了,昏睡了三天,是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你,所以这情你恐怕还不完了。” 贝娜这才细细打量着厉仲谦,他的眼角有些发红,是没休息好生出的红血丝。 而眼底确实有如指甲盖般大小的黑色阴影。 下颚处的胡渣就像露头的小草,把下巴都占据了,和平日里他的干净清爽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都有些邋遢了! 这样的男人很接地气,就像是一个照顾生病的妻子的丈夫,包括看到她醒来时的释然表情。 这个念头突然就从贝娜的心里冒出,这好似不是突然冒出的,好像这就是一个真实的写照一般。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眼圈一热,她突然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不由得在心里骂着自己,就是天生的奴性,她不是也伺候这男人很多天了,有必要因为这几天就感动成这样。 “我不是也照顾你了,所以就算两清了。”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把脑袋歪在一边,背着他翻身起床。 谁知,睡得太久,她脑袋一昏,差点一头栽倒,一只大手及时拉住她的胳膊。 温热干燥的触感透过纯棉睡衣传到她的肌肤上,直奔心房,锁在最深处的心脏顿时砰砰的跳个不停。 “小心点,我可不想在照顾你了。” “更何况,之前你照顾我是责任,现在我照顾你可是人情,所以这情你记在账上。” 他扶着贝娜坐起,又拿了两个背靠垫在床头,让她靠着。 等她做好,这才把煮好的粥端了过来。 “不烫了,赶紧喝,待会就凉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来,他这两天都是每两个小时熬一次粥,就为了她喝点新鲜的。 昨晚她没在发烧,所以,一早他就起来熬粥了。 看她这不受委屈的样子,就知道她这好的差不多了。 厉仲谦阴郁了几天的脸终于放晴了,若是在不醒来,他就打算送去医院。 所以这几天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嘟嘟都离的远远地,即使吃饭也是安静的不像话。 “我自己来吧!” 她现在清醒了,厉仲谦也不好再做的太多,便直接递给她。 突然,他的后腰被狠狠的捶了一下。 贝娜刚好看到,急忙惊道:“嘟嘟,你爸腰上有伤,你不能这么玩。”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一些,听上去就像是责怪的语气。 厉仲谦回头见是嘟嘟,眸子里写满疑惑,却也准备询问的时候斥责一句,这孩子何时这么不礼貌了。 不过听到贝娜的急切维护,他心里都跟着暖洋洋的。 不管她是不想照顾自己还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关心。 可贝娜才没心思看他的眼神变化,和心中想法,她只想知道嘟嘟暴力的想法。 嘟嘟见那个爱他的妈妈不仅凶了他,还瞪人。 嘟嘟心里的委屈顿时又升了好几层。 这几天被忽略,更过分的是妈妈躺在床上也不理她,现在醒来还凶他。 嘟嘟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妈妈是不是又不爱他了。 爸爸也不爱他了。 他的眼圈都红了,唇角一点一点的变化着,下边的唇畔卷着上边的唇畔,唇角慢慢垂下。 姿势摆好,眼泪也跟着填满了黑亮的眼眶。 第332章 嘟嘟是意外 他这个模样,看的贝娜一阵心疼,也后悔了自己刚才不该那么说。 这孩子虽然小,可是很聪明,尤其对母亲的爱很敏感,更何况小孩子本来就是没有安全感的。 “对不起,嘟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难过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放碗下地,被厉仲谦拦着。 “你先吃,一会凉了,我和他说。” 贝娜怀疑的看着他,能说的好吗,孩子都这样了。 “嘟嘟,你这是怎么了?” 厉仲谦扭头去看嘟嘟,英挺的剑眉习惯性的蹙起。 他明明是询问,可在嘟嘟看来是他爸爸也再凶他。 他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声喊道:“爸爸和妈妈是真爱,嘟嘟就是意外。” 慕云叔叔说的对,他是没人疼的孩子,他还是该去找慕云叔叔。 说完,嘟嘟晃悠着小短腿就要跑出了屋子。 贝娜和厉仲谦都被他的语言惊到。 这孩子在哪学到的这些。 她不就睡了三天,是谁那么缺德就把孩子教成这样了。 想到这贝娜去看厉仲谦。 厉仲谦给她了一个鄙视的眼神,他也是那句话里的主角好不好。 贝娜想想也是。 等她回过神来,哪还有嘟嘟的身影。 “嘟嘟!嘟嘟去哪了?” 她一急,连忙把碗搁在柜子上,掀开被子急忙就下地。 可是她太着急了,身体还没缓过来,脑子里“轰”的一下,直挺挺的栽向地板。 “冬儿!” 见此,厉仲谦脸色一白,连忙从床边滑倒地上,右胳膊向她方向捞去,呈铺垫的姿势。 贝娜一头刚好栽进他怀里。 本就没有平衡力,厉仲谦被她压的直直的向后倒去,贝娜也跟着向前匍匐去。 一股充满中药成分的药味直扑进厉仲谦的鼻息,干涸触感摩擦着他的唇畔,痒痒的,直击心底。 如鼓的心跳,紧绷了某处的神经,同时心里响起叫嚣的声音,想要她! 迫不及待的! 不然这么长久以往的擦边下,他即使不会疯,也会不能人道。 同样心跳如雷的还有,如饿虎扑食把厉仲谦扑在身下的贝娜。 她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厉仲谦。 感受着他冰冷又魅人的冷漠气息。 他有着举世无双的面容,只要看过一次就永远也不会忘记,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俊魅孤傲的脸庞,冬夜寒星的瞳眸。 冰冷明澈中略带柔情的神情,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贵族骄傲气息。 此刻他一向看淡世俗般淡漠的眼睛里,分明蕴含着万水千山的旖旎风光,隐含着如火的热情和期待,洋溢着无边的眷恋就像丝茧一样,将她紧紧包裹起来。 贝娜渐渐的溺进厉仲谦织好的情网里,一只手不受控制般的抚上他的脸颊,他的鼻子…… 厉仲谦缓缓闭上眼睛,放松着贝娜的警惕性,引导着她。 冰凉的唇,试探性的清浅的吻着她干涸的嘴唇,一双大手慢慢的覆上她的背。 贝娜就像中了蛊一般,随着他的节奏起舞。 她就像久行沙漠之人,急需滋润,所以送上门的清凉又怎么能拒绝得了。 她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去配合着他的动作。 牙齿轻磕出的细微声音就像给这首曲子加上最美好的音符。 厉仲谦微张唇,慢慢的含住她如花瓣的唇,轻抚着,细磨着,他紊乱的气息带着隐忍的紧张,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吓到她。 贝娜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抱着厉仲谦的脑袋,她需要这些氧气…… 房间的气温越升越高,地上纠缠的两人都像是着了火,而最好的灭火工具就是对方。 火越烧越大,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突然! “哐啷”的一声,就像打破暧昧的玻璃球的石头。 把玻璃球里的两人都惊醒了。 贝娜怔了怔,发现自己正坐在厉仲谦的身上,还捧着他不可侵犯的尊贵头颅,而且唇上微红的痕迹也是她的所作所为,顿时她脸颊就像被火灼到了,热的发疼。 她慌乱的从厉仲谦身上移开,扒拉了一下头发,“我去找嘟嘟,刚才那好像是关门声。” 她连忙爬起来就要去追嘟嘟。 被跟着起来的厉仲谦拉住。 “我去,你上床躺着,粥凉了别喝了,等我回来帮你热粥。” 他用手指摸了摸贝娜红肿的唇,黑眸越发浓沉,快速收紧手掌,转身就出了门。 贝娜机械的抬手覆上他刚才碰过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心里就像电流划过,一阵阵悸动。 厉仲谦在楼梯上一把揪起正在费力爬楼梯的嘟嘟,拎在胳膊上,转身继续上楼。 他一言不发,也不看嘟嘟。 嘟嘟见他寒着脸,便双手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 不爱就不爱了,反正他爱的是妈妈。 来开门的是阿左,见一对冷到极点,还相互嫌弃的两父子,他嘴巴张了张,最终叫了一句,“先生!” “慕云呢?” “慕少在房间打游戏。” 厉仲谦拎着嘟嘟直接走向慕云的房间。 慕云的门敞开着,回头见是他们父子,转身继续打着游戏。 “你们父子不是在照顾女王大人吗,怎么有空来串门。” 厉仲谦把嘟嘟放在床上,双手叉在胯上,冷着声道:“你自己停还是我帮你停?” “哥们儿,我正打的好呢,若是输了,静静那母老虎一定会从屏幕里跳出来杀了我……” “哎……哎,厉仲谦,你干嘛呢?我……我去……” 看着黑沉沉的屏幕,慕云的后脑勺重重的跌靠在椅子背上。 “大哥,你大清早又怎么了,你不能你不好过让我也不得好过吧。” 他感觉坐着说不过瘾,把耳机摘下扔到桌子上,站起来同样双手叉腰,望着厉仲谦。 “结婚前倒罢了,结婚后你怎么还没改呢,别说结婚了,你都有孩子了,孩子都可以陪我打游戏了,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啊,我求你了。” “嘟嘟,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嘟嘟本来很生气,没打算配合他,谁知,厉仲谦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立马就怂了。 “爸爸妈妈是真爱,嘟嘟是意外。” 慕云…… 这孩子,怎么就把这话给说出去了呢,还是给他这黑心的爹说,这可把他害惨了。 第333章阿左也腹黑 “呵呵,我,我这不是闲着无聊,所以和嘟嘟玩呢么。” 慕云摸摸后脑勺,一副心虚的模样,此时哪还敢找厉仲谦关掉电源的麻烦。 “嘟嘟是什么样的孩子,你应该很清楚,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厉仲谦说完黑沉的眸子扫了眼还在生气的嘟嘟,微敛神色,转身出了门。 慕云轻抽着自己的脸颊。 没事和孩子瞎说什么,这下一大一小都惹下了,不对,还有那位女王大人。 他拉过桌子跟前的旋转椅,在嘟嘟面前停下。 他就像和大人聊天一样,很认真的和他对视着。 “嘟嘟,慕叔叔那天就是和你开玩笑的,因为……”他发动所有的脑细胞想着一个和合理的理由。 还真是伤脑筋。 “是因为慕叔叔喜欢小孩子,可是我连婚都没结,哪里来的小孩呢,所以就羡慕你爸爸有你这么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儿子。” “你看我多喜欢你,是吧,所以呢,看到你爸爸和你妈妈恩爱,你们家庭和睦,就故意给你们加点乐趣。” 他这理由算不算是羡慕嫉妒恨,涩涩发抖啊! “慕叔叔原来你是坏人。” 他抬起胖嘟嘟的手指着慕云下了一个结论。 嘟嘟好半晌才听明白了一些,慕叔叔不想爸爸开心,不想让他们家快乐,所以才故意让他们不好。 “慕叔叔怎么是坏人呢?” 慕云一愣,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理解呢? 坐在客厅的几人,听到里边的说话声,嗤嗤的笑着。 慕云很无语,他很严肃的告诉嘟嘟,“叔叔只是看你无聊,所以陪你解闷呢,你若是这么想,那以后我们俩就不能愉快玩耍了。” “那你为什么会说爸爸和妈妈不爱我呢。” “你没看到我爸爸那么生气,这句话看来很不好。” 嘟嘟听着慕云的解释,似懂非懂的理解着他爸爸生气的原因。 “你看,是这样的,就是因为你爸爸妈妈是真爱,所以你呢是他们爱的结晶,你想这爱的结晶,他们该有多么爱你。” 慕云慢慢的给他解释着,在心里还不忘骂自己几句,没事给自己找事。 “还有,你爸这几天不和我玩,所以我也很生气,你是你爸的儿子,我是你爸的兄弟,我们俩都被他忽视了,所以我的心里也不开心哪!” “你这么说,不还是因为爸爸更爱妈妈吗?” 怎么又绕回来了呢? 慕云把自己都给搞糊涂了。 他欲哭无泪,双手捂住脸颊,深呼吸一下,又笑着耐心的说给嘟嘟听。 “是这样的,因为你妈妈生病了,需要人照顾,作为丈夫,你爸必须要承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不仅是你爸爸,就是你也要学会照顾妈妈,你看她之前是不是一直在照顾着你和爸爸?” 嘟嘟点点头,“妈妈也为你们做吃的了,你们是不是也要照顾她?” 慕云被他这脑回路惊到了,这如果说不是厉仲谦的基因,他打死都不信。 “嘟嘟说的很对。”他笑的比哭得还难看。 “阿左,你去帮我买一些水果,再买一些营养品。” “还要绿色蔬菜。” 嘟嘟补充一句,因为妈妈说多吃蔬菜身体才会更好,妈妈不是生病了吗,那就得吃蔬菜。 阿左很快就走了进来,他把手递向慕云。 “慕少,我带来的钱都是预支的,所以不够买这些东西。” 慕云歪着脑袋,瞪着眼睛看向阿左,“你们一整天和厉仲谦呆在一起就学的怎么算计别人吗?” “如果别人不算计我们,自然不会被我们算计。” 阿左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慕云只想吐血。 厉家上下,他是一个也得罪不了。 “阿左,咱们还是好兄弟,你给我留点回家的路费啊!” 最终,阿左带着嘟嘟,夏志和缈缈,一起去了超市大采购。 慕云仿佛看到一个个数字变成一个个购物车里的商品。 …… 软糯的大米粥顺着口腔滑进肚子里,热热的,身子都跟着暖了起来。 舌尖上留着大米的甘甜清香味道,似乎满屋都是米粥的香味。 贝娜的胃部都因此打开了,一连喝了两花瓷碗,最后满足的擦了擦嘴巴,感觉精神都好多了。 “你一下吃太多了,下地走走消消食,积在胃里会不舒服。” 贝娜微微点头,经过早上那“荒唐”的一幕,她面对厉仲谦的时候,总有些不自然。 厉仲谦从衣柜中帮她拿来一件针织外套给她。 见她微微闪躲了一下,他顿了一下,帮她披好后就出了门。 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天空蓝的就像是一片海洋,偶尔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快乐的翱翔在空中,自由自在的,让人羡慕。 楼下的绿化区,常青树的叶子一动不动的,可以明白一点,没有风,倒是一个出游的好天气。 去年这个时候,她正和加尔在鹿湖冰钓。 她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和微信。 一一给恢复着。 等看到凌洛,她怔住,凌洛竟然回来了! 六十四个未接电话,和已经变成省略号的信息。 她不得不打电话过去。 莫名的,她有些害怕听到凌洛的声音。 可是偏不如他愿。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的着急。 “贝娜,你还好吗,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手机关机,你从来都不关手机的。” “我打电话给伯母,她说你给一个孩子做家教,忘了留电话,她也联系不到你,我们都很担心你。” “你在哪,我去找你。” 贝娜还在思索该怎么告诉他。 谁知听到凌洛最后一句话,她吓了一跳,连忙阻止。 “别,我没事,是我手机有问题了,这几天拿去修,才拿回来。” 她不得不撒了一个慌。 端着一杯开水走上台阶的厉仲谦,慢慢的停住了脚步,原本望着阳光下的倩影,眼里的温柔都能溢出眼眶。 此时的那抹温柔俨然被他迫人的神色冻住了。 他的眸子微微眯着,从那不大的缝隙里折射出慑人的寒光。 贝娜感到后背凉飕飕的,一回头就看到厉仲谦靠着阳台的小客厅栏杆上,嘴角上扬。 第334章 起疑 他虽然在笑,眼中幽深的黑眸却是无比的寒冷,只需一瞥,整个人就会动弹不得,像是堕入无尽黑谷里般。 电话那边,凌洛还在说着。 “我回来几天了,我想和你见一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今天可以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贝娜。 一个多月没见了,他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这几天联系不到人,他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贝娜不敢再看厉仲谦,连忙扭转头,可是却心不在焉了。 “今天没时间,等有时间了我打给你,我先挂了。” 不等凌洛回答,贝娜连忙收起电话。 为了缓冲一下凝固的气氛。 她一边整理着嘟嘟洒落在绒毯上的玩具,一边说道:“我待会收拾一下,回那个房间住吧!不然嘟嘟还会误会的。” “孩子还小,他没有安全感。” 嘟嘟的那句话,让她想起,那个她以为是梦的晚上。 听到孩子的哭泣声,她挣扎着起来就见嘟嘟在地上打着地铺睡在地上,而厉仲谦抱着她在床上睡着。 后来才想起,自己发烧了,所以厉仲谦一边要照顾她,一边还要照顾嘟嘟,为了方便照顾两人。 所以便把嘟嘟也抱到他的房间睡着。 因为担心感冒传染,不得不给嘟嘟在地上放了充气床。 她一直叫喊着冷,厉仲谦便拥着她帮她取暖,嘟嘟醒来就看到这一幕。 大概就是因为这,所以孩子才会那么说,小小的心灵因为这受伤了。 “他的安全感来自父母,你只要做好他的母亲这一角色,他就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他的话里似乎还有一层含义,贝娜听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男人说着说着怎么到有些像“表白”了呢! “我总住你的房间也不好,我……” “既然你好了些,那就等好利索了搬,我和嘟嘟去睡那个房间。” 厉仲谦都这样说了,贝娜也不好拒绝,眨了两下眼睛,不再说话。 厉仲谦把水杯放到她旁边的地板上,瞅了眼她的手机,看到还没熄灭的屏幕上写着“维特”两个字。 眼神顿时锋利无比。 “这几天降温,最好不要惹太多事,我的身体可抗不了多长时间,若是在这样下去,你恐怕一辈子都得照顾我们父子了。” 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可听在贝娜耳朵里,却吓到了。 一辈子,这是打算一辈子找一个免费的保姆,就没有见过比他更腹黑的男人。 “所以,你最好安稳的待在家里。” “我不是还得要买菜,不然谁做饭。”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 “自然有人买,这些不用你操心,饿不死。” 他不慌不忙,每走一步都沉稳矫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用脚踢了一下旁边放着的快递箱子。 “这是慕云托人买的中药,泡脚用的,嘟嘟害怕凉,所以你最好每晚临睡前用开水泡泡脚。” 厉仲谦一副完全为了嘟嘟好的模样,贝娜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嘟嘟好像从没有嫌弃过她的脚凉啊! 既然是国内运来的,还是中药,那指定不错了。 总之听韩丽说,中药很厉害,还没有副作用,而且慕云的医术也不错,这药自然不会错。 “爸爸,对不起,我不该随便生气的,也不该私自跑去找慕叔叔。” “还有,我不该那么说你和妈妈。” 门一打开,首先进来的就是嘟嘟,他看到厉仲谦,首先就是认错。 厉仲谦对他的认错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不过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严父的模样。 “知道错了就好,下不为例。” “是!” 嘟嘟把脑袋垂到胸前,诺诺的应着。 透过栏杆玻璃,看的贝娜一阵心疼。 厉仲谦也真是的,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那么严厉做什么,孩子认错了,也不知道给个笑脸。 “去给妈妈道歉。” “好!” 嘟嘟一副男子汉敢作敢当模样,让贝娜不得不佩服,厉仲谦的教育很好。 阿左和夏志每人手里提着两包东西,一一拿去厨房。 这时慕云也下来了。 他看到门口的快递箱子,瞅了一眼道:“没想到和我一同出发的箱子,现在才到,这速度真是不敢恭维。” “圣诞节,所以延误了,这速度能过来就不错了。” 蔡文哲也跟着进来,好心的为快递卸掉这不该有的锅。 贝娜望着嘟嘟奔来,她眼里都是笑意,还叮嘱他慢点。 这时,客厅里的不大不小的声音,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时间一点一点在她脑海里翻转。 慕云过来那天,也就是她在这住下的第三天。 按时间推算,他们在路上就得耽误一天半的时间,包括时差在内。 那准备这些东西可不是一下就能准备好的。 仔细想来,倒像是她和厉仲谦见面的第一天,就准备的。 而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和嘟嘟在一起住过。 通过和他们待在一起所了解的,她知道他们都不住在这里,至于厉仲谦原本的居住地没人给她说过,每次她问,大家都装作没听到。 几次迷迷糊糊中,她分明听到厉仲谦叫她的时候都在叫另一个名字。 “冬儿”! 现在想想,厉仲谦从来没有直呼过她贝娜这个名字,每次都是直接说要求。 倒是冬儿出现过几次。 还有圣诞那晚上,慕云失口唤她“夏夏”! 这分明把她当做另外一个人了。 他们是把她当替身了。 贝娜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的那股难受比感冒都让她痛苦。 “妈妈,对不起,我不该生你和爸爸的气。” “慕云叔叔说,我是你和爸爸爱的结晶。” “所以你们更爱我。” “是因为你生病了,爸爸要照顾你。” “嘟嘟也要照顾你。” 嘟嘟走到贝娜面前一步远站定,直直的看着她,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他们的最爱。 “是这样的,对吗?” 贝娜的思绪被他拉回,眉梢微弯,酒窝也浅浅的露了出来。 “是啊,你是我最爱的孩子。” 她拉着嘟嘟坐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嘟嘟能这么想,真的是很棒很聪明的孩子。” “那你一定知道妈妈叫什么对吧?” 第335章 套话 “知道啊,我妈妈不就是你吗?” 嘟嘟一脸纯真,圆溜溜的黑眼睛清清亮亮的,没有任何杂质,就像他们的世界,总是充满美好。 贝娜都觉得自己有些大灰狼的感觉,竟然骗这么小的孩子。 “我是说你知道爸爸妈妈的名字吗,因为以防你走丢了,必须记住爸爸妈妈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这样你就方便联系了。” 她眨着像混血儿一样的黑瞳金色边的眼睛,刷着长长的睫毛,唇角上扬,两个小酒窝就像是用墨笔点在粉嫩的脸颊上。 尽量显示着她的良苦用心,而不是别有用心。 嘟嘟想了想。 “嗯,爸爸的我记着,你的我也记着。” 他还怕贝娜不相信,把两人的电话号码都重复了一遍。 贝娜有些想哭,这孩子太难搞。 “哦,嘟嘟真是太聪明了,不过你真的知道爸爸和妈妈的官名吗?” “当然了我爸爸叫厉仲谦,你叫夏……” “你能吃药了。” 她好不容易就要问出来了,一道如大提琴般的醇厚嗓音打断了她即将要听到的答案。 贝娜心里瞬间堵住一团气,气的想咬人。 不过她可不敢,还得做出一副很感谢的模样,因为这声音是厉仲谦的。 “妈妈,我陪你去吃药,爸爸说吃药能治病。” 嘟嘟从地上爬起来,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去拉贝娜。 “所以你要乖哦,不要怕苦。” 贝娜被他这么一说,笑的有些无奈。 望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身影,厉仲谦若有所思,刚才的话他都听在耳里。 或许是这几次的失言,让她有所想法了。 过了几天,贝娜的病也彻底好了。 厉仲谦便让慕云带着贝娜去做检查。 慕云已经联系好那边了,就等厉仲谦和贝娜说明白。 连着几天厉仲谦都找了菲佣,贝娜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些都应该她做。 菲佣可是很贵的,真希望厉仲谦最好不要找她出,所以在这之前,她尽量勤快些,让他不忍心了才好。 这天她起的很早,做了缈缈爱吃的土豆泥鲜虾球和罗宋汤,又做了嘟嘟爱吃的奶酪焗土豆泥球,以及酥炸牛奶冻。 当然还有一个要犒劳的人,那就是阿左,他忙前忙后的帮忙买东西。 阿左不太喜欢西餐,所以她就上网查了一些中餐食谱,做一个糖醋排骨和红烧肉。 至于厉仲谦,他早上吃的比较清淡,今天她早上打电话问过母亲熬鸡汤的做法,所以他应该会很喜欢。 一早上,她忙的不可开交,因为昨天她已经对厉仲谦说明,菲佣可以不用过来了。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她一点也不敢松懈。 等一众人都坐到餐厅,她也做的差不多了。 看到满当当的一桌子食物,慕云率先夸赞。 “你这感冒一好,我们都跟着享福了,虽然菲佣的做饭水平很高级,可总是掌握不了我们的胃口。” “真不知道还能吃多少天你做的饭了。” 他又莫名其妙的感慨了一句,却受到了厉仲谦的刀子眼。 “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以后即使不在这,我也可以请你吃饭的。” 端汤的贝娜接着他的话,慷慨的说了一句。 “姐,你就没有想过去国内生活,其实国内还是很不错的,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的。” 夏志想到这几天家里总是催电话,他姐夫的借口一个接着一个,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最好的办法就是贝娜也跟着去。 这样,他们想见面被在国外方便多了。 而且他们的一个月签证马上就要到期了。 到时候,他们几个先回去,肯定会露出破绽。 这几天他“姐”也总会打电话来询问,他们在哪里,都做些什么,甚至提议要过来。 他只得撒着慌,最后一群人坐在一起圆谎,生怕有谁说漏了嘴。 电话、微信、qq、微博等很多社交网络,他们只能发一些没有地标性的图片。 除非是专门p的那些,那些都是为了掩人耳目,要不然他们发什么都是需要阿左检查的。 他们不敢有一丝马虎。 就像慕少那么爱玩的,也小心谨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我对那里不了解,所以我还是会待在我比较熟悉的地方,这样我比较会有安全感。” 更何况,她母亲离开那里是因为迫不得已,现在对她来说,国内是她的伤心之地吧。 在者,汤姆叔叔在这边,她好不容易遇到自己的幸福,又怎么会离开呢。 而她,母亲拉扯自己长大不容易,她自然不会留她一个人在家。 “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或者去玩几天也好啊!” “你们要回去了吗?” 贝娜也只最近这几天问嘟嘟才知道,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祖爷爷,以及外公外婆。 他说有两个外公外婆,一个姓肖,一个姓夏,也就是夏志家。 嘟嘟说的她不是很明白,不过好在知道了他们也是到这里不久。 她也就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一开始住酒店。 至于为什么会买了这么一间房,她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人家是来考察这个城市,要把生意做到这。 总之,她没兴趣。 “没,学校放假,等收假了,我和缈缈还要去学校。” “你们要去哪个学校?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哦!” “我们要去的学校是ml是的m大学,不在这。” 夏志慌忙说出,之前一直打算申请的学校。 “哦,那个学校很不错的,要不是我妈帮我转到这里来,我都想去那里呢!” 这时,慕云插话道:“那你之前在哪个学校上学,你还记得吗?” 贝娜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帮嘟嘟夹了两个土豆球。 “小心点吃,别烫到。” 他叮嘱完嘟嘟,又给他擦了一下嘴巴,这才回头望着对面的慕云答道:“不记得了,或许是因为我妈的后遗症比我的严重,所以根本就不让我提。” 蔡文哲和慕云一起望向厉仲谦,厉仲谦淡然的吃着饭,好似并没有是什么意外的。 慕云想,这不是不敢提,而是没得提,毕竟都是假的,编瞎话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更何况眼前的姑娘可最爱较真了。 第336章 刻骨铭心又怎么会忘 “那你就不想知道以前的事吗,或许有对你刻骨铭心的记忆,难道你就这样忘了,你就没有遗憾。” 慕云不死心的问着。 贝娜喝了一口汤,闻言,勺子在唇边顿住。 遗憾? “没有,既然是刻骨铭心的那就不该忘了,既然忘了就说明不是刻骨铭心的。” 她说的很轻松,很淡然,就好像和自己无关似的。 “哐啷” 一道叉子磕在碟子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坐在主位上的厉仲谦,停下咀嚼的动作,脸色暗沉,让人猜不出他是怎么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不开心。 贝娜脸上的微笑定住,茫然的瞅着一圈人,他们却都看着自己。 难道她说错话了? 试问,可没说和这位大爷有关联的话啊! “你的厨艺更适合做没心没肺汤,这样才不至于让你才华埋没了。” 贝娜左右转动着眸孔,几秒后才明白,他说自己没心没肺。 这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的脾气又有些压不住了。 “厉先生,如果你不赞成我刚才说的,那我可以解释的啊!” 见他并没有反驳,那就是说她可以解释了。 “是这样,比如过刻骨铭心的记忆,那就还有第二个人,或者是第三个人,那我失去记忆了,不记得,这是后天因素,并不是我选择性忘记。” “这自然怪不得我,既然是那么难忘记的事,那让我拥有这些记忆的人,怎么不来找我呢?” 她继续道:“别用找不到为借口,因为真的想知道一个人的行踪,总会有办法的,再比如,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不是好的,那忘了最好不是吗?” “我都忘了,说明对方也好不在哪去。”她摊着手,缩缩脖子,表示很无所谓。 却忽略了主位上男人越来越黑的脸。 “我也想过了,如果是亲戚,我母亲自然不会这么做,是朋友,那除非有过过命的交情,不然不可能会那么记忆深刻。” “如果是爱情,那说明我爱的这个男人就是一渣男,所以忘了也不是坏事。” “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没找呢?”厉仲谦的声音犹如从海底传来,嗡嗡的,好像是极力隐忍一般。 “都两年多了,要找早找来了,可到现在我连一个认亲的人都没,倒是有几个认错的人,就是你们。” 贝娜不知他莫名的怎么就在这事和她杠上了,没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谁知。 “咚”的一声。 厉仲谦一拳砸在桌子,浓沉的能滴墨的眸子渲染了她一眼,一脚踢开椅子,转身出了餐厅。 贝娜被吓得一张嘴都合不拢。 这神经病哪根筋又错位了。 不就是说有关她的事,她这个受害人,最该被同情的人都没生气,他气个什么劲。 神经病! “慕大哥,你那有 药没?” 慕云完全跟不上节奏,下意识的接话。 “给他配点,我身上的病毒给他传上不少。” 贝娜在嘴巴里塞了衣蛾虾球,狠狠的嚼着,一边说道:“而且他对外国病毒过敏,都变异了,你该加大药量。” 慕云听得顿时嘴角一抽,这两位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碰到这样的妻子,也真是难为他兄弟了。 其他人装作没听到,继续吃着,这件事他们帮不上任何忙,只能为他们两个心疼。 等贝娜想起一切,估计会最痛苦。 强制灌输给她这些记忆是最直接的,却也是最冒险的。 蔡文哲最清楚。 他查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查不到,她的现任母亲米舒,身家清白,一切都有迹可循。 至于国内的资料,肖海帮忙查了,竟然真的有其人。 在这边,米舒接触最多的就是他们的邻居汤姆一僵,可是他们的资料都很平常,唯独那晚来送贝娜的男人汉森。 他的资料过于简单 了,只显示了年龄,其余的都是空白。 先生推测,应该是jun方背景,只有这种情况才会出现空白状态。 如果米舒真的有jun方这条背景,那真的棘手了。 因为对方并不简单。 而他们对这里熟悉的只是市场,上面并不透彻。 这件事若是找雷恩,或许不难,可先生却没有打算找他,这是他不明白的。 饭后,一圈人难得没有各自回房,都留下来陪嘟嘟玩赛车。 贝娜想见有很多人陪嘟嘟,便想着出去见见凌洛,毕竟她推辞了几天。 她母亲都打电话来训了好几次了。 在不见面,估计她母亲会起疑。 到时候知道她撞了人,肯定会担心的,说不定会把她所有的积蓄拿出来做赔偿。 这可是她不想见的,何况,厉仲谦的这个奸商,又怎么会满意呢,指不定到时候狮子大张口了。 虽说,这几天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很让她感动,可感动归感动,现实归现实,商人无利不起早。 指不定他又藏了什么心思。 今天早上不就阴阳怪气了,搞得他像那个被抛弃的人,而她就是一个负心的人。 “姐,你想不想恢复记忆啊!” 缈缈一边扔着小皮球,一边随意的问着擦拭玩具的贝娜。 这时,和嘟嘟一起玩着的慕云,以及帮忙喊加油的夏志,还有帮他操作的阿左,待在一边研究说明书的蔡文哲,都竖起耳朵听着。 当然,某个掀开的门缝里,男人翻书的动作也停下,几乎是屏住呼吸期待着她的答案。 贝娜只顾想着在自己的事,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神色。 她抿抿唇,想了一下道:“我曾经看过这么一个帖子,楼主问,我之所以是我,是因为我的记忆么? 是我的过去决定了我的现在么? 一旦记忆消失或错乱,那我还是同一个人么? 人到底是由灵魂还是记忆主宰?” “楼下有人答:记忆是灵魂在某一时间段上的投影。打个比方,可以把灵魂比作一个人,而记忆是衣服,就算衣服换了人还是这个人。不可能说一个人失忆了,就不是他了。” 她在同一个地方反复的擦拭即使变得很清亮,她还是没有停下来。 蔡文哲看着锃亮的玩具,心想,她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想在意,因为她害怕。 第337章 恢复记忆很重要吗 她这么做只是想掩饰她的内心真实想法而已。 看来这个检查她应该不会抗拒。 “我想,所有时间空间的我,都是我,只要最最核心的没变,再加上不同的记忆,也都还是我。谁说不能有多个我?谁说我不能变?” 门里,厉仲谦瞳仁如黑夜般浓沉,手里的书本原本平整的纸张渐渐的变了形。 “一开始,我也执着于记忆,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是重新开始了另一段生活。” “并不代表我就不是我,记忆真的很重要吗?如果真的重要,那我应该拼命记下才对,而不是忘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变低了,就像是自言自语。 她也矛盾着,因为 心里莫名的难过,有时走在街上或者是校园里看到的一些画面,或者是某处的某个场景,她总是会莫名的怔愣,心里感慨颇深,好似这些事,她也做过。 可仔细一想,什么都没有。 她便想,或许是某本书里看到过,又或者某个电视里看过。 她却唯独忽略了伴随她一年多的梦境。 那就是她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深入骨髓。 她曾说过,“我爱你已经深入骨髓,想要忘了你,那必须抽筋去骨。” “加油,加油!” “哦,我输了,夏志你来玩。” 慕云故意输给嘟嘟,把手里的遥控递给夏志。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水瓶,喝了一口,抹了一下嘴巴,白皙的脸上一改随意和散漫,很认真的思索着该怎么让她认为记忆的重要性。 毕竟他是医生,在他眼里,贝娜就是一个病人。 而作为病人,一定会听取医生的建议。 他想了一下道:“我这么告诉你,咱们人是感情动物,所以那些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也就是七情六欲都会被记忆存储下来。” 他双手比划着,眼里的严肃认真,让人忍不住倾听他所表达的内容的重要性。 “因为有了这个记忆人才会变得完整。” “就像一个国家一个社会,这些记忆就是文化底蕴的问题。如果一个国家没有了自己的文化没有自己的底蕴。那么这个国家是不是失去了根呢?” “没有根,我们还怎么发展呢?一个没有记忆的社会,是一个不健康的社会,它的发展必定是畸形的,不正常的。” “我们闲暇时,偶尔还会想,自己的前世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你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会失忆,那些失去的记忆又是什么?” “我们要做的不是逃避是正视,难道你想在未来的某一天,把这失去的记忆当做唯一的遗憾吗?” “万一,你的失去的记忆里,包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或者就像嘟嘟一样,有一个聪明又可爱的儿子呢?” 贝娜跟着他的话语下意识的去看玩的兴奋的嘟嘟,他可爱的面容,灿烂的笑容。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假的,而那个真正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那他该会有多难过,多伤心。 她只是想想都接受不了,那作为母亲又怎么能不伤心呢,一定会悲痛欲绝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见她沉默,慕云不再开口,他说太多,会让她有一种逼迫的压力感。 现在就等她想明白了。 “妈妈!舅舅竟然耍赖皮,他的车都掉下桥了。” 嘟嘟拿着遥控器跑到贝娜面前,拉住她的手,指着夏志指责他的做法不正确。 他小脸一鼓一鼓,很是生气的样子,不过看在她眼里却是最生动最可爱的孩子。 “他把车捡起来又放回去,他应该从起点重新出发的。” “舅舅,赖皮!不和他玩。” 夏志被告状,却被嘟嘟的模样和语气逗的笑个不停。 贝娜把他拉进怀里坐下,语气轻柔,不过却没有帮着他说话,而是对他指正教育。 “嘟嘟,不可以这么说舅舅,对长辈,我们要尊重,你这样很不礼貌的。” “可是舅舅明明就耍赖了。” 嘟嘟还是很不服,他妈妈不是该批评舅舅吗,怎么教育他了。 “那你就该告诉舅舅,这样做很不对,玩游戏就该守游戏规则,当然前提是你一定要想到那些突发的情况,然后玩游戏前就说明白了。” “就像,睡前我给你讲故事时,我会提前告诉你,我只给你讲一个,听完就必须睡,你懂了吗?” 贝娜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说的,嘟嘟能听懂多少,也不知自己说的是不是太复杂了。 没想到嘟嘟却点点头,“我懂,就像爸爸说吃完一碗饭就会让我看一集动画片。” 贝娜惊讶他的理解能力,毫不吝啬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过你还可以告诉舅舅,你这样以后会没人陪你玩的,你也会没朋友的,所以愿赌服输。” 嘟嘟很用力的点点头,随后走到才止住笑的夏志面前。 小脸一绷,很严肃很认真的对夏志用软糯的小奶音说道:“舅舅,你以后这样玩,缈缈姐姐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就像嘟嘟一样,不会喜欢你了 。” 听得夏志一愣,缈缈则被他逗得跌到沙发上笑的五官都变形了。 可嘟嘟的话还没说完,他指着慕云继续说着。 “我们都会喜欢慕叔叔,他玩的很好,不耍赖。” 顿时,慕云嘴角一抽,这玩的好,还能拐带一个别人的女朋友。 夏志则笑不出来了,这女朋友都被带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立马义正言辞的向嘟嘟道歉。 “对不起,舅舅不该耍赖,以后绝不会这样了,所以你就和你缈缈姐姐继续喜欢我吧,至于你慕叔叔有太多人喜欢了。” “我担心他喜欢不过来。” 他还不忘挤兑慕云一句。 “哎,你这小子,没大没小了,连我都调侃了。” “我这不是怕缈缈听了嘟嘟的建议,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他的话换来缈缈的一个抱枕炸弹,“我又不是傻,不过你这人品,我倒是真该考虑考虑。” “哎,别啊,你可是我这辈子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没了你我不就是一个残疾人了。” 这突然安利的一波狗粮,让屋子里五六个单身狗纷纷冷刀子相送,给他差点射成刺猬。 第338章 真相未必是真相 缈缈一向脸皮比较薄,被夏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她的一张脸都快烤熟了。 低低的嗔了一句。 “厚脸皮!” 嘟嘟这时插话,“舅舅认错态度很好,所以我和姐姐继续喜欢你。” “哈哈哈……” 一屋子人都被他逗笑了,一个个哈字打在贝娜心上,她的心跟着一动。 刚才嘟嘟受委屈了,第一时间就找她来诉说,因为在他眼里,她这个“妈妈”是最亲最爱的人,是他心灵上的依靠。 如果她失去的记忆里真的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那孩子该有多么可怜。 他受的委屈,他渴了饿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了,又该告诉谁呢? 不过,很快她又否定了,她怎么会有过孩子呢? 她母亲说过她还是一个学生,如果有孩子,她为什么要带自己离开呢? 她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眼里的纠结让一众人都跟着沉默了。 手里的毛巾也被她攥成一团,就像此时她内心的纠结。 想到,慕云刚才说,或许她知道的事实并不是事实呢? 那就是说,她母亲为了让她安心,随意编了一个谎言,所以她每次提及有关以前的一些事,她总是装作很生气又伤心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为了掩饰那些所谓的真相都是假的? 想到这,贝娜突然生出一股冲动,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真实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那我该怎么找回记忆?” 一句话,让所有人提着的心都落回肚里。 厉仲谦手心里都沁满了汗水,听到客厅里那抹动人的清脆声音,他挺直的宽阔脊背,重重的跌进真皮旋转椅里,缓缓闭上眼睛。 为了以防夜长梦多,贝娜变卦。 下午,慕云就带着贝娜去做检查。 这到让贝娜有些疑惑。 他们中午每人一句,该不会就是想让她做检查,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联系好了医生。 而慕云给的借口,是她疼嘟嘟,嘟嘟也喜欢她,而他最疼嘟嘟,所以因为所以,他就当还人情了。 听着很合理,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 只是也没时间让她想明白了,因为他们已经到了。 一栋独立的别墅,看上去很气派,很豪华。 来开门的是一个管家,这也印证了贝娜的想法,这个主人很有钱。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夏志和缈缈,以及总是随她左右的阿左。 一行人不在少数,贝娜都想这个私人医生会不会不悦,毕竟有很多医生都是有怪癖的。 最常见的就是洁癖,人太多会有细菌。 走进庭院,院子里白雪皑皑,并没有被打扫过,清理过着只有出行的道路。 红色的石板路直至门口,就连台阶中央都是一米宽的红色石板,在白色的积雪中央,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路两边的草坪上栽了几株青松,上面也压满了积雪,因为这里的冬天很短,日照自然也短,所以积雪一下是融化不了的。 积雪压着青松,松针上挂着融化的雪凝结成的冰锥,夕阳的光在冰锥上折射出美丽的颜色。 让人不得不感慨原来最美的不一定是五彩缤纷的秋天。 冬天也不一定是单调的孤冷寂寞,它也可以是最美的。 只是它低调的美需要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莫名的,贝娜脑海里跃出一个人影来。 厉仲谦! 他就像这单调的冬日,看上去冷漠的让人难以抗拒,其实他却是一个少说话多做事的人。 内心是柔软的,贴心的,还是温暖的。 毕竟她的脚凉这几天改善了不少。 她看问过嘟嘟了,他并没有告诉他爸爸,自己脚凉的事。 后来,她就想,难道厉仲谦妻子和自己一样,有个脚凉的毛病,当看到他们长得相像,所以他完全是习惯使然,下意识的行为。 如果这么理解,倒是完全解释的通了。 她也就释然了。 “慕大哥,你有没有洁癖?” 突然贝娜问了这么一句。 慕云听得一愣,脚步也顿住,挑着眉,笑着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好奇,是不是所有的医生都有洁癖,就像我认识的一个医生,他就有,不过不是很严重,是我们常人能接受的范围。” “没有,我不在乎那些小细节,只是该严谨的地方我绝不会马虎,比如做手术,我是重度洁癖!” 他说完,微微笑出声,不过贝娜却没有觉得那是玩笑,而是他对职业的负责,对他玩世不恭的模样也改观了不少。 他是粗中有细的那种人,做事也很靠谱,这就是厉仲谦和他交好的原因吧。 要不然向他那么挑的人,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入他眼的。 他们一直被带进客厅。 客厅里很暖,壁炉里的火也很旺盛。 这家主人一看就很注重细节,家具摆设都很整洁有序。 “啊哦!哇哇……” 突然一声就像甜点一样软糯糯令人萌化的小奶音在安静的客厅响起。 贝娜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连体粉色衣,带着花边头饰正手脚并用往来爬的小婴儿,顿时呆住。 “温妮?” 她疑惑的叫出声。 或许是听到有人呼唤熟悉的称呼,小婴儿抬头望过来。 贝娜顿时惊呼出声,“温妮,真的是你啊。”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佣人跑了出来,看到孩子连忙抱了起来,温柔的说着,“这个小调皮,越来越能到处跑着玩了。” “你认识这孩子?” 不等贝娜回答慕云的问话,楼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非常俊美的男人。 他像极了那些王室里的王子,每次都笑的很内敛,很温柔。 “慕,见到你很高兴!” 男人从楼梯一下来,就开心向慕云张开怀抱。 慕云也是高兴的上前和他拥抱。 “维尼,见到你我也很开心,没想到在新年里能来打扰你。” “你我之间说这些?是不是我们生分了?” 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很不错。 慕云又把他们一一给维尼介绍。 等看到贝娜的时候,维尼眼睛睁的老大,“贝娜!” “嗨,维尼,新年快乐!” “你们认识?” 慕云看着两人熟悉的拥抱,惊讶的问出声。 第339章 看久了自然免疫了 贝娜笑着说:“他就是我和你说过有洁癖的医生,他是我邻居家姐姐的老公!我们每年的圣诞节都是一起过的!” 慕云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却眉头几不可查的蹙起,他们竟然司司熟识,那这件事会不会传进贝娜母亲的耳朵? “贝娜,你是不是又再说我坏的坏话?” 外国人的动作语言都很丰富,维尼说话的时候摊摊手耸耸肩,倒是很幽默。 倒是没有他本人那样看上去让人很难接近的感觉。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难道她常说你的坏话?” 慕云微微歪着脑袋,不解的挑起眉毛询问。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她当着我的面说我听不懂的汉语,我就有一种她说我坏话的感觉。” “哈哈哈……” 他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贝娜也忍俊不禁,“我告诉他,你是我莎诺姐姐的老公,我们圣诞节是一起过的。” “以后在我面前最好说英语,不然我的疑心重,总感觉你骂我!” 众人一再哄笑。 “莎诺姐姐呢?” “公司接了一个大单,所以便把她的休假取消了,所以需要在公司做一些讨论,要不然她怎么离得开温妮!” 维尼请大家入座,佣人端来一些茶点。 谈话也进入了正题。 当听到要给贝娜做检查,维尼湛蓝的眸子睁的老大。 “贝娜你竟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没听莎诺说过。” 贝娜微微弯唇,“我妈认为我出事,是因为交友不慎玩了一些极限运动,所以并不想让我记得以前的事。” 正在喝茶的慕云,闻言,蹙着的眉头舒展开,半开玩笑道:“那你来这做检查,就不要告诉你妈妈了,这样不就好了。” 他有意的扫着维尼。 贝娜想想也是,便也望向维尼,恳请他,“就拜托了!” 维尼点点头,“当然,这件事是你们的家事,我负责帮你找回回忆。” 慕云暗自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件事他还是要给厉仲谦说一声的。 在慕云和维尼讨论怎么给贝娜治疗装作检查的时候。 贝娜洗了手,去抱温妮玩。 没想到汉森也过来了,看到贝娜也在,他很开心,一勾手就给贝娜一个熊抱,顺带着把温妮也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来了?” “给温妮来送一些牛奶,和一些家里种的绿色蔬菜。”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身后,管家和佣人在车里搬着东西,一件一件取回厨房。 贝娜抿抿唇,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着,犹豫了一下道:“我,我的脑袋出现的程序紊乱,所以来做个检查。” “这些都是我朋友,刚好其中一个医生朋友认识维尼,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 汉森大概明白了,他和夏志他们相互认识了一下,等和阿左握手的时候,他迟疑了一下。 作为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能透过对方的眼神就能看到他是怎么样的人。 这个男人脸上布满伤痕不是让人感觉狰狞的,而他的眼睛看似波澜不惊,平淡无奇。 实则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令人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遇到这种职业的人,他们会很敏感,就像是脑海里安了一个警报器,根本不需要怎么分析。 同样,阿左也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不同于常人的气息,以及他的审视和警惕。 他默不作声的抽回手掌,退后了一步站到离贝娜的不远处,呈保护状态。 这点汉森也看到了,他竟然在保护贝娜,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在意贝娜的安全,对她也很尊重。 贝娜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安波汹涌。 这边缈缈和夏志嘀咕。 “你说这男人是不是喜欢夏夏姐,你看他看夏夏姐的眼神,满眼的宠溺和厉总有的一拼啊。” “而且,这男人长得也那么好看,还透着一股野性的男人魅力,只要是女人都会拒绝不了他的攻势,不知道夏夏姐会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每个人,都会对一切美好的东西表示欣赏。 可夏志见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那个外国男人,心里很不爽。 不着痕迹的挡在缈缈前面,“怎么会,我姐夫可比这大鼻子蓝眼睛好看多了,而且身家和气质,怎么也不是这个男人能比得上的。” “只要眼不瞎,那怎么也会选姐夫吧!” 缈缈扯扯嘴角,白了夏志一眼。这男人这都能吃醋,真是小孩子。 没一会,慕云和维尼商量好了,出来叫贝娜进去时,也看到了汉森。 经过介绍,他也替厉仲谦捏了一把汗,因为贝娜现在完全没有记忆,她对感情可是空白的。 谁都可以成为那个感情强盗,半路被劫走,他就得不偿失了。 他带着贝娜做了核磁共振脑ct等一系列的检查。 这一做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回去时,菲佣又在那里,帮他们做好了饭。 晚上给厉仲谦例行按摩的时候,厉仲谦淡淡的道:“不用感到愧疚,菲佣的小时费你来出,毕竟为了你的身体去做的检查。” “你也不用拿大家为借口,毕竟你身体一系列的检查都是免费的,这已经给你省了一大笔钱。” 贝娜一听,推着厉仲谦 腰部的手掌停了一下,下一秒加大了力度。 厉仲谦疼的眼睛微缩,遂又扬起唇畔,拉着声音。 “之前按摩起来无从下手,现在是恨不得剥皮去骨了。” “看久了自然就免疫了。” 他还好意思说,都这么久了,还不见好,反倒三番五次的说越严重了。 这药都不吃了,还不好。 慕云也是故意的吧,竟然说要多做理疗,怎么不见他来理疗。 “那就是说什么做多了都免疫是吧?” “当然,就像你吃多了猪肉会腻一样。” 她一副这都不懂颇嫌弃的声音,让厉仲谦神色一冷,幽黑的眸子渐渐眯起,射出危险的光。 他竟是一块猪肉? 厉总嘴角抽抽,若是不让这小女人见识一下他的威力,迟早会被她气死。 贝娜只顾盘算,怎么才能和厉仲谦请假出去一趟。 前天只顾和他们说失忆的事了,竟然忘了要出去,她放了凌洛的鸽子。 第340章 沉重的感情 在这样下去,老妈都会杀过来。 “那个,我能不能……” “啊……” 贝娜的话还没说完,厉仲谦突然毫无防备的翻了一个身平躺下来,她手上正在用劲,许是用力过猛,他这一翻身,她失去重力,一个前扑,又一次把人扑在身下。 这一次又一次的生扑,倒是像极了她很ji渴的模样。 “没想到你心里一直想着怎么把我扑倒,怪不得会下那么重的手里,是因爱生怨了?” 厉仲谦凉薄的声音透着一股嘲讽味道,让贝娜听得很不爽。 “厉先生若是能把神经把控好一些,我也不至于总是出现这种饥不择食的模样。” 她一边想要爬起一边朱唇轻启,冰如隔夜凉白开般的声音弥漫在厉仲谦周身。 这是说他神经有问题,小女人的嘴巴可是越来越不饶人了,真是一点亏也不想吃。 厉仲谦垂着眼皮望着趴在他身上贝娜的头顶,即使看不到她的表情,也可以想象到她翻白眼不屑的模样。 他不仅不气,反而被她逗笑了,不过不做点什么,不是对不起他这神经病的名号。 大手钳住她纤细胳膊,透过衣料,还能感觉到滑滑的触感。 心下一动,微一用力,刚支起身的贝娜再次趴回他宽阔的胸膛上。 两只如星耀一般的眸子,撞道厉仲谦如浩瀚星空般的瞳孔,顿时被席卷进去,一阵眩晕悸动。 “你刚才要说什么?能不能做什么?” 他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肌肤上,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击的她全身都酥酥麻麻。 “能不能明天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 厉仲谦魅惑的声音,让贝娜毫无防备,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如竹筒倒豆子般。 “出去见朋友 ·,他回来了。” 闻言,厉仲谦眸色微凉,“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们即将要订婚了。” 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扔进厉仲谦的脑海里,顿时轰然炸响。 “你喜欢他?” 他的声音不含任何温度,好似凝结成了冰霜一般。 贝娜猛地一下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厉仲谦,站起来急匆匆的出了门。 厉仲谦计划不仅没实现,还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很久很久…… 第二天,贝娜做好早点留了一张纸条就出门了。 等所有人都醒来,他们看到的只有热乎乎的早餐,却没见人。 因为嘟嘟总是睡得很迟才醒来,所以她并不担心孩子会磕碰到,而且她是掐着时间走得。 所以她出大门的时候,厉仲谦就站在玻璃窗前,盯着裹得厚厚大衣的单薄身影,一头秀发脱离了皮圈的束缚,在寒冷的冬风吹拂下,肆意飘扬。 “她可是很抢手的,昨天我们见的那个男子也不是一个平凡的角色,你的竞争力很大!” 耳边回荡着慕云的话。 阳光明媚的天气在他眼中渐渐成了掠影。 贝娜明知道回来后指不定被厉仲谦冷眼责难,可是这人她是必须去见的。 再说她不就是为了还良心债,又不是卖给他了。 他凭什么限制自己的自由。 她坐着公交到了凌洛说好的咖啡屋。 咖啡屋竟然在出城不远的郊外。 这里的环境很好,处处透着一股温馨。 墙壁上装饰着diy的相片墙,还有一些小灯做装饰。 这个时候的咖啡厅,人很少。 贝娜从台阶上去,放眼望去,就看到玻璃窗前坐着的凌洛。 他的外套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她穿着一件天蓝色的毛衣,棕色的短发整理的一丝不苟,他背坐着,脑外微微偏着望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让观者心中皆是一暖,他总是能给人一种踏实安逸的舒心。 可不像厉仲谦那种一不提防就处处给人挖坑使坏的人。 “你很早就来了吗?” 她坐到凌洛对面的绿色皮卡座里,闪亮的眼睛里都是温柔之色。 听到夜以继日思念着的声音,凌洛神情一怔,快速回神。 阳光下,那女生有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微微卷曲,眼睛象海水一样,皮肤很白,是象牙色,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淡淡的。 她微笑着,脸颊上浅浅的梨涡看起来调皮又可爱。 望着那抹让她牵肠挂肚的容颜,凌洛身上的血脉都沸腾起来,因为她而绽放。 好似他就为她活一般。 “没有,刚到,我帮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馄饨,还有水晶虾仁包。” 他连忙打开桌上放着的保温盒,瞬间一股夹杂着香菜香味的骨汤喂飘了出来,贝娜的味蕾瞬间被挑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吞吞口水。 没办法!食色性也! 她是凡人。 “你还专门跑去唐人街了?” “你喜欢就好!” 贝娜有些不自然的摸摸头发。 “你赶紧吃,一会就凉了。” 咖啡厅吃这些中餐,一向很注重礼仪讲究的凌洛,为了她,完全不顾他人的眼光,能做到这一步,可见他的用心。 贝娜突然觉得这份感情有些沉重。 她慢慢解下围巾,脱去外套。 接过凌洛递来的勺子,看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吃。 味道很美,可是她却吃得不是很轻松。 “一起吃!” “好!” 两人谁都没说话,贝娜是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天,她一直拒绝和慕云见面,所以对他很愧疚。 不管他们是不是默许的男女朋友,即使是普通朋友,她也不该这样的。 更何况凌洛对她的好,有求必应,无微不至的默默奉献着。 慕云可不这么想,他只是很享受这安静的早晨,这一幕,他每天都幻想着,甚至期待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吃完饭,慕云带着她到附近的一片滑雪场玩。 他一边给贝娜系着鞋子,一边问道:“听伯母说你在给一个孩子做家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闻言,贝娜急忙摇摇头否认。 虽然她嘴角上扬着美丽的弧度,但是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 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在白雪的映衬下,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第341章 对凌洛的愧疚 凌洛如月牙泉般的眸孔微微一怔,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听,快速的帮她系好鞋带。 其实贝娜是一个运动盲,这完全是因为她不怎么喜欢运动,话说回来就是懒。 认识凌洛后,被他带动着,参加爬山,游泳还有滑雪等很多耗费体力的运动。 虽然做的不是很好,却可以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凌洛帮她带好帽子,系好围巾。 “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有我在,你不需要自己扛。” 闻言,贝娜心里的愧疚感更深。 她犹豫了一下,上前攀住凌洛的腰。 他不像厉仲谦那么结实,可是给她的温柔和安全一点都不会少。 他高大的身躯依然可以帮自己挡风挡雨,虽然她一直都不需要,可是有人可以依靠,那种感觉还是很好的。 “谢谢你!” 那天,贝娜玩到很晚才回去,她想放任自己一回。 这段时间,她经历的太多,莫名其妙的遇到一个总是能让她情绪崩溃的男人。 又莫名其妙的住进他的家里,还做了他儿子的妈妈。 现在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还时不时的会把这个男人拿来和凌洛比较。 她不是疯了,就是被下了蛊。 她想试着看,和凌洛在一起,能不能把脑中那个总是能气的让她跳脚的男人挥去。 不过一天下来,似乎她真的忘记了那个总是压榨她的男人。 她想,或许是因为她到了恋爱年纪,所以对身边的单身男士总会有一些怪异的想法,这是生理上的需求。 不见得是爱! 明白后,她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和凌洛一起回去看了母亲。 得知凌洛母亲的腿已经无大碍,过几天就会来这边。 而米舒也提出让凌洛接她母亲住过来。 贝娜也明白,她和凌洛的事也提上日程了。 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女朋友在咋样的情况下才能走到订婚这一步。 不过她和凌洛却太过“相敬如宾”了,他们至此只牵过手,简单的吻吻面颊告别,而这只不过是基本的礼仪而已。 不过就像母亲说的,凌洛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嫁给他,一定会幸福。 莎诺说,女人最幸福的莫过于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而想要确定这个男人爱不爱自己,那就看他有没有把你当孩子宠。 如果这就是衡量男人爱自己的标准,那凌洛确实爱她,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刚进幼儿园的小朋友。 看到莎诺的幸福,她相信了。 临离开时,米舒望着贝娜欲言又止。 贝娜还以为她是又担心自己突然联系不到,应该想叮嘱几句,碍于凌洛在,所以她才有所顾忌没有说。 便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贝娜就把她她的手塞进她的大衣口袋来,握住她的手臂,微笑着安慰她。 “您不用为我担心,我命大着呢,不会有事的,您平时没事的时候多关心关心自己,和汤姆叔叔多参加一些朋友的聚会,挺好的。” 米舒望着她那双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长长的一闪一闪的睫毛。 她眼里的真情真意的关心,让她有那么一丝为了她做出一些不能做的事。 可是最终她还是害怕了。 这美梦般的生活都是别人给的,若是不按照别人的指示来走,那这一切都会成为黄粱一梦。 她不想。 她本就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竟然萌生了这种念头,本就不应该。 当年若不是夫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所以她不可以这么做。 想到下午汤姆问她贝娜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称汉森在莎诺家见到贝娜,贝娜说给自己做个检查。 听到这,她心下一惊。 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贝娜从来就没想过去做检查,难道,她是想恢复记忆了? 还是说她记起了什么? 她慌忙就给夫人去了电话,没想到夫人让她把贝娜的婚事提上日程。 所以她便叫贝娜回来一趟。 几次想问,她是不是记起什么了,可是看到她看到自己时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才压下疑惑的心。 不过,她还是拿出那种药放进她的咖啡杯里。 看着她喝完那杯咖啡,米舒才放下心来。 “不用管我,照顾好自己,妈看你又瘦了不少,你若是不想干,咱就别干了,妈还是有些积蓄的。” 对于贝娜,她也是真的当女儿了,这关心的话也是真心的。 闻言,贝娜心里一暖,帮米舒拉了拉衣服。 “我这活很轻松,只是我减肥嘛,女孩子胖了多难看。” 米舒扫了一眼她单薄到只有几十斤的背影,她总是这么懂事。 看着她上了凌洛的车子渐渐离去。 米舒想,不知她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到时候她还会这么爱自己吗? 呵!怎么会呢,到时候她连杀自己的心逗逗有吧! 因为对这场婚姻,她也不抗拒。 所以晚上凌洛送她回去,她也没瞒着。 凌洛送她到楼下,她走在电梯里,心里却如打鼓。 不知道回去会迎来什么样的责难。 今天一天,厉仲谦都没给她打一个电话,嘟嘟也没有找她。 她以为快到饭时的时候,他会打电话叫自己回去,谁知,并没有。 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后来她又想,像厉仲谦那么傲娇的男人,又怎么会打电话找她回去做饭。 而就是因为这样,他这阴晴不定的脾气指不定堆积了乌云,就准备对她狂轰乱炸了。 电梯门打开,望着金属门,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打足了气才出了电梯。 门锁是指纹和密码两用。 贝娜在住进来的那天,就被厉仲谦命令着录了指纹。 所以她很轻易的就打开了门。 此时已是九点多。 按往常,嘟嘟差不多就睡下了。 她本来想着赶在嘟嘟睡觉前回来,为他讲一篇故事,谁知米舒的电话就打乱了她的安排。 客厅里黑乎乎的,只有阳台上的小客厅还有一丝亮光,那光是从屋外偷溜进来的,并不能带给她广阔的视线。 房子很安静,安静的让贝娜有一丝害怕。 她伸手打开走廊上的灯,关上门后,向里走,顺手打开客厅所有的大灯小灯。 莫名的恐惧感让她想用这些光来驱散。 第342章 等我回来 他不知道之前厉仲谦的习惯。 不过她知道,自从她住进来后,客厅总是会留一盏照明灯,这样,她有时起来帮嘟嘟找水喝,也不担心磕到撞到。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一盏灯都没有? 这是厉仲谦向她宣战吗? 向她说明,自己有多生气? 这会不会太幼稚了。 可转念一想,厉仲谦平常虽然有意给她找找不痛快,却也无关紧要,都是在保证她的安全下。 就像客厅的灯就是他留的。 当时他说,担心嘟嘟一个人跑出去磕到。 这蹩脚的谎言,让她一眼就看穿。 嘟嘟晚上不睡觉跑出去玩吗? 她以为厉仲谦怕黑。 可是有一次停电,分明就是他帮着他们守着黑夜。 这么说来似乎这灯是为她留的。 不过,她可不认为那是好心,那只不过是厉仲谦不想让她这个劳动力受伤而已。 她先回自己的卧室。 听不到说话声,她想着嘟嘟应该睡了,想到他睡着了的可爱模样,贝娜脸上慢慢的浮上一层温暖的笑意。 她慢慢的推开门,客厅明亮的灯光透过卧室门,打在床上,在那一刻贝娜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床铺整整齐齐,本来应该在柔软的枕头上如酣睡小猫咪般的嘟嘟,此时根本不在。 难道和厉仲谦睡了? 她快速走向走廊最里面的那间房间。 门房大开。 她疑惑的拧着眉。 厉仲谦可没有大敞开门的习惯。 她又加紧了步伐,快速奔进厉仲谦的卧室。 安静,还是安静。 她伸手按向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下,晕黄的灯光照亮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没有人。 她一直向里。 当看到依旧整齐的床铺,她又猛地冲向浴室。 空!依旧是空! 人去哪了? 难道在楼上? 她连忙出门,步行奔上楼,楼上的门自然没有她的指纹。 她也顾不得文雅,伸手就拍在门上。 她拍的急促又快速。 即使一个手掌都拍红了,她都没感觉,她只想知道他们在不在这。 她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急迫。 没几秒,门从里被拉开。 阿左看到贝娜,恭敬道:“小姐,你回来了!” 看到阿左,贝娜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嗯,嘟嘟在你们这吗?我接他下去。” 阿左犹豫了一下请她进去。 平常热闹非凡的房间,一下子变得和下边一样安静。 贝娜呆了一瞬,转头问着阿左。 “嘟嘟睡了吗?那他们都去哪了。是不是出去玩了?” 阿左微微垂眸,“小姐,厉老爷子突然病重,所以先生带着嘟嘟回去了。” “慕先生他们都跟着回去了。” 贝娜像是没听明白般,愣了一瞬,似乎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哦,是这样啊!那你怎么没跟着回去?” “我待在这里还有事处理。” 他把一个信封递给贝娜,“这是先生给你的。” 贝娜接过信封,她想这应该是厉仲谦向她交待自己的问题吧! 她这是要解放了? 可是她好像并没有向之前一直期待解放后的开心。 她的手摸上脖颈间挂着的月牙项链! 怎么反倒是有一种失落感。 和阿左告别,她下楼,一进门,坐在换鞋凳上就打开厉仲谦留给她的信封。 龙飞凤舞的字体有力又潇洒,像他这人一般,很漂亮。 似乎从这些字体就可以看出他是怎么行云流水般的写下这些字。 “你的责任还没有负完,至于欠的帐,我会找你算的,所以被想着我不在就可以为所欲为。 别以为你轻松了,你可以忘记曾经做过的,但是我忘了告诉你,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过目不忘,不管你会不会忘记,属于我的,这辈子都别想着逃! 等我回来!” 前边的话,看的贝娜一阵嗤鼻,可读到最后一句,她的心莫名的震了一下! 等我回来! 她也太经不起这容易让人暧昧的字眼挑dou了。 这男人也真是的! 把要账说的像和情人诉别! 若不是她知道这男人还要继续算账,她绝对会误会了! 看来警报只是暂时的解除,她还以为自己要轻松了呢? 她收起纸张,双腿搁在鞋凳上,双手抱着膝盖,脸颊慢慢的枕了上去。 她是不是有虐待倾向啊! 前一刻听说厉仲谦走了,她竟然没有一种解放后的欣喜,反倒是有一种失落。 这看到这男人要继续奴役自己,反倒有一种……有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就是松了一口气,好似她没被抛弃的那种。 也太惊悚了! 难道她和厉仲谦呆在一起太久了,也成了一种神经病? 她连忙摇头否决。 为了消散这种荒唐的想法,她决定释放一把这段时间来被压抑的愤然。 她打开冰箱,从里边翻出一大堆吃的和喝的。 还把嘟嘟零食柜给打开,把里边的食物一扫而空,抱了满怀洒在阳台地板上。 圣诞树还没被清理。 她把彩灯打开,一闪一闪的,很好看。 她觉得应该有点音乐更美了! 便打开手机搜了一首很嗨的音乐。 吃着零食,喝着啤酒,这感觉真好! 她跟着音乐翩翩起舞,这种自由的感觉真好。 厉仲谦没把卡带走,她要不要去狂刷一波,反正就像他说的,不管怎么样,她都逃不掉。 她一边转圈跳舞,一边想着。 最后还是否决了,毕竟代价太大,面对厉仲谦,她这智商完全沾不上光,所以还是吃吃喝喝算了。 飞机上。 男人手里拿着报纸慢慢的翻阅着。 “仲谦,你这样突然离开,也不给夏夏说一声,她肯定会伤心难过的。” 伤心难过? 她只会开心的放声大叫。 “客厅的灯打开了没?” 想到他最后出门前,厉仲谦给他交待把灯打开。 他想,这大白天的,开什么灯,估计是自己听错了。 现在见厉仲谦问,慕云眼眸一转,讪讪道:“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闻言,厉仲谦深深的皱起眉头。 他拿起飞机上的电话,打给阿左。 听到她已经回来了,他提着的心才放下。 坐在他们身后的夏志接话道:“我姐从小就怕黑!” 慕云这才明白厉仲谦要留灯的原因,因为他也了解贝娜的那种表明服从背地里反抗的小叛逆。 所以知道她会晚上回去。 第343章 夜有所梦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嘟嘟!你在哪?” “你在哪啊?” “嘟嘟!” 贝娜大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睁开眼睛,看到太阳已经透过窗帘照射到她的床上。 看来是做梦了! 宿醉后的脑袋疼的要命。 她昨天喝着喝着就喝大了,无人管束,也算是彻底放飞了! 她抬手去撩垂在脸上的长发,手刚碰到脸颊,她就怔住。 快速的又抹了一把,手心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她诧异的张大了迷蒙的眼睛,慢慢地拿下手放在眼前。 白皙又修长的手上,就像是淋过水一般,湿湿的。 她竟然哭了? 捶了捶脑袋,她想起了那个梦。 梦中,嘟嘟被人抱走了,她发疯般的到处找,见人就问,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奔溃了,坐在大街上,茫然无助的放声大哭,后来就哭醒了。 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好似发生过一样。 她苦笑了一下,或许是和嘟嘟在一起相处了二十几天,已经习惯了他像小尾巴一样黏着她。 这才刚离开就想他了。 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想她? 昨晚上没有她在,不知他睡得怎么样? 她拿过手机,想着给厉仲谦发一个微信问一下,在看到那张黑藏獒头像时,她又犹豫了。 她若是问了,厉仲谦指不定以为她以找嘟嘟为借口,找他呢? 再说,好不容易能轻松几天,干嘛自己找虐。 真是有毛病! 再说,这边都十一点多了,那边也是深夜,她这是在找骂吧! 想到这,她又把手机扔到一边,遂又躺下,一把拉起被子,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不过就这一双眼睛,她也闭了起来。 被子上都是嘟嘟的味道,他的身上有着洗衣液和身体上的奶香味混合在一起的独有味道。 特别好闻,每一次都能让她很安心,就像此时,她闻着闻着,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平时,她抱着嘟嘟玩的时候,讲故事的时候,经常会蹭着他,闻着他身上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突然又睁开眼睛。 完蛋了,她竟然中了嘟嘟的毒! 求解啊! 看来那些在网上经常抱怨着的母亲,称孩子不能独立,所以能把他们累死。 这么看来,是母亲离不开孩子,不是孩子离不开母亲。 所以不能独立也是做妈妈的错。 她钻在被子里,久久不动。 歪过头,看到床头上放的故事书,她手一伸拿过来,翻看着。 嘟嘟只带了随身用品,其余的什么都没拿,厉仲谦的也是,这么看来,他们真的还会在回来。 她不知道厉仲谦为什么带孩子来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买了房,像安家似的。 她昨晚上,喝多了迷迷糊糊中还打了物业的电话,问了才知,楼上的房子也是厉仲谦买的。 这么说来,他有常住的打算。 前些天,她问嘟嘟,嘟嘟说,他是第一次和爸爸来这么远的地方,他为什么突然来这儿呢? 而且,这么多天,她并没有见厉仲谦工作过,平常总是一个人关上门不是睡觉就看书,大多数都是在睡吧! 要不然关门做什么? 她并不知道,厉仲谦关上门是在工作,视频会议每天都没拉下,要不然桌上放三台电脑做什么? 而且,他每晚都工作道很晚才睡。 这些,他自然不会让贝娜知道。 没人管的贝娜,在凌洛的电话下,才从被窝爬起来。 她不知道厉仲谦什么时候才回来。 所以就收拾了家,同时打包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她要回家住了。 而且临近春节,她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她锁好门,下了电梯。 凌洛来接她! 他也没问这工作为什么突然结束了。 他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他们车子离开后,一辆中高档的车子也发动了引擎,跟在了他们后面。 凌洛把她送回了家。 米舒见他们一起回来,高兴的不行,便留着凌洛用下午饭。 “你不是昨天才刚走,今天怎么就回来了,还把东西都打包回来了。” 米舒一边打着鸡蛋,一边问着帮忙摘菜的贝娜。 “孩子的祖爷爷病重,所以他们就回国了。” “回国?他们不是本地人?” 米舒把打好的鸡蛋倒进已经烧热的油锅中,“滋啦”一声,厨房里飘满了诱人的香味。 “嗯,他们是zg人。” “哦,怪不得会找你呢,看来你真的很适合这份工作。” 是啊,很适合! 她和嘟嘟妈妈长得那么像,所有人都是那么认为的。 突然,贝娜想到了什么,呆呆的定住,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嘶”手上一痛,她回过神来,看到大拇指上的红色血迹,她眉头都拧的变了形。 手里的土豆都被染红了,而作恶的小刀,锋刃上还有着它胜利的杰作,一丝下滑的血迹。 那么鲜红耀眼。 “哎呀!就削个土豆都能削成这样,你赶紧洗一下。” 米舒把炒好的鸡蛋放进盘里,去找贝娜拿土豆,这才发现她的手划到了。 “我没事,等一下,我把这个削完。” 米舒连忙从她手里拿过小刀,“都这样了,还削,赶紧洗一下去包好。” 她不放心,亲自帮贝娜把手上的血和脏东西清洗干净,拉着她出了厨房。 “怎么了?” 凌洛正帮小灰梳着毛,看到米舒举着贝娜的手,拉着她从厨房出来。 贝娜本来就如牛奶白般的肌肤,更是白的耀眼,眉峰微微扭着,眼里还有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神色。 “这孩子,小姐身子丫鬟命,削个土豆都能把手给划到。” 当他看到贝娜流血的手指,这才想,她估计是疼到了。 “这附近有诊所吗?我带她去看看。” 凌洛一把丢下梳毛刷,连忙走过来。 “不用,这又不是什么大伤,走廊边的置物架上有一个医药盒,里边有创可贴。” 贝娜微笑着从米舒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妈,我没事,你赶紧去做饭,我早上都没吃,这会饿着呢!” “你这孩子,这会了还想着吃,没心没肺,连疼都不知道。” 她虽然抱怨着,却不忘叮嘱凌洛。 “小洛,你帮着包扎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第344章 突来的表白 疼吗? 不知道! 心里总之有些不舒服,手上倒是没什么。 她从没想过自己成了一个替身。 怪不得,厉仲谦的眼里总是会有一些柔情,曾经,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原来没看错,他是透过自己思念着前妻而已。 慕云好几次喊她为“夏夏”,厉仲谦几次冲她叫着“冬儿”,看来这是一个人了。 他们竟然都把她当成了嘟嘟已经死去的母亲。 呵呵,他们也真是高抬了自己。 嘟嘟倒也罢了,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想着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 而他们不应该,不应该把她认错。 那一次的流连缠绵的深情一吻,也是把她当做替身了吧!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怎么就没想到,莫名的,像他那么身份高贵的人,又怎么会让她负责,还那么放心让她住进家里。 她可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可笑的事竟然放心让这个陌生人第二天就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去超市。 就不怕她拐跑了? 他是心大,还是执念太深。 认为她就是嘟嘟的母亲,所以放心把孩子交给她。 还有那张停留在她钱包里的消费卡。 她怎么就那么蠢,就怎么没有想到,他放心将一张声称她花不完的卡交给一个陌生人。 这样的人,是要她负责吗? 负责,负责,就该她负所有的则,包括消费。 而不是任由她消费他的钱。 贝娜真是被自己蠢哭。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笑颜如花的美丽女子,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长了一张和她相似的容颜,所以被他看上做替身。 “你这怎么了?很疼吗?” 凌洛见她望着受伤的手指失神的模样,还以为她太疼了。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让医生帮你包扎一下,要不然会留疤的。” “不用,我的手上又不是没有伤口。” 她勉强的扯起嘴角。 凌洛知道她的手心有一道疤痕,也就是这道疤痕让她无瑕的手变得不完美了。 凌洛淡雅如雾的星光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看似无心无肺,如果你仔细打量就会发现,从她身上散发着的那种淡淡忧郁感。 这种感觉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吧! 他没有勇气问,他怕打破这难得的美好! 他已经经历不起再次梦碎了。 “以后,所有的家务活都我来做,你只负责吃好玩好休息好,怎么开心怎么来就行。” 凌洛把贝娜的双手握进自己的大掌,当然他很小心的避过那个受伤的手指。 他直直的望着贝娜。 他突然而来的表白让贝娜脸颊生热,望着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掌裹了起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修饰,也没有夺人眼球的浓密,淡淡的,但是细看之下,他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见底,如皓月般皎洁明亮。 总是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不过此时除了温暖,还有一份炽烈,那种瞬间就将她吞噬的爱意,让她紧张起来。 突然,凌洛猛地拉近距离,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做饭也不差。” 贝娜坐在沙发上,凌洛半蹲在她腿边,所以他俯过来的时候,几乎是贴着贝娜。 在那种男性气息的包围下,贝娜的心没来由的紧张的跳了起来。 他温热的体温和独有的气息就像海浪一般卷着她,她吓的一动都不敢动。 只感觉脸颊越来越热,就像烧着了一般。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暧昧的和自己说话。 他这不仅是暧昧,倒有些撩拨的意味。 “马上吃饭了,你们好了没?” 米舒突然而来的声音打乱了两个凝结在暧昧空气中的男女。 凌洛并没有像贝娜一样惊慌失措的躲开他,从沙发上站起,而是不慌不忙的慢慢收回前倾的身子。 望着如受惊兔子般的贝娜,唇角扬起宠溺的笑容。 米舒见此,连忙道:“哦,忘了火还没关,真是的,越来越没脑子了。” 她装作自言自语的,转身快速进了厨房,临走进去时还不忘回头瞅一眼客厅的两人。 看到他们这么亲密,最开心的莫过于她了。 这说明,这样的美好时光将会一直下去,而且会越来越好。 只要她是贝娜的一天,那她这母亲的位置就会一直存在。 吃饭时,米舒对凌洛更加热络了,就像看女婿一样。 贝娜看到她这殷勤的模样,在心里忍不住腹诽,她要不要这么期盼把女儿嫁出去。 难道就是想和汤姆叔叔早日修成正果? “小洛啊,这几天你不忙就过来吃饭,正好贝娜也不忙了,还可以陪你。” 凌洛瞅了眼贝娜,见她安静的吃着饭,并没有不悦,心里很开心,“好!那就打扰伯母了。” 米舒笑的更欢,“你这孩子,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过来,家里还热闹些,平常家里就我一个人,闷得慌。” “这不是正好合您的意,汤姆叔叔陪您不是很好。” 贝娜躲过米舒的巴掌,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小的梨涡越发生动可爱。 凌洛看着她,也跟着眯起了眼睛。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米舒看了凌洛一眼,嗔怪着贝娜。 吃完饭,凌洛也没急着回去。 在米舒的催促下,贝娜带着凌洛出了门,走在空气清新的马路上散布。 这里的人很注重环保问题。所以修建的房屋都很远,路上行驶的车子也并不多。 远处还有一片风力发电站。 夕阳西下,虽然冷的发青,但看到这晕染整个天边的夕阳,还是认为不枉此冻啊! 凌洛看到贝娜的鼻尖冻的就像小丑的鼻子一样红,好笑的帮她拢了拢围巾,伸手把她缩在衣袖里的手,连带衣袖一同装进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他并没有松开,而是紧紧握着。 他看似随意,其实心里的紧张,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好巧!” 汉森从山坡上下来,他戴着一顶绒线帽多了一丝可爱,少了一丝凌厉之感,倒是让人少了一种压迫感。 “好巧!” “汉森,我邻居。” “凌洛,我……男朋友。” 贝娜犹豫了一下,第一次介绍这个身份。 毕竟她的手正亲昵的装在人家的兜里,普通朋友不会做这种事吧! 当然除了加尔。 因为有一次,参加学校 冬运会,加尔之间把她搂进他穿的宽大棉衣里。 第345章 凌洛的心思 汉森如蓝宝石般的眼睛带着一抹审视,打量着凌洛。 “很荣幸见到你,贝娜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能做她男朋友,你该觉得庆幸。”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敌意,很纯粹的赞扬的贝娜的优秀。 凌洛见他打量,以及对贝娜很温柔,还以为他也喜欢贝娜。 当看到他真诚的眼神,他便收起心中升起的警惕。 “你说的对,能做她男朋友,是我的荣幸,她是我见过很完美的女孩。” 凌洛微微笑着,说这话的时候,扭头看着身边的贝娜,眼里专注的深情,让贝娜有些不好意思。 想要抽出手,却被他紧紧攥着,便也任由他了。 突然,汉森扫到五百米开外的大树下一个人影迅速消失。 他微敛神色,对贝娜和凌洛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祝福你们!” “谢谢!” 等汉森离开,贝娜和凌洛又继续向山坡走去。 夜晚的风即使仅能吹起碎发,可依旧冷的人发抖。 他们停了片刻便往回走,贝娜的小手依旧被他装进兜里握着。 和心爱之人感受着这夜晚的安宁,有一种他们已经到白首的安逸感。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从小父母就离婚了,后来各自有了家庭。 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等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出国了。 照顾他的只有一个五十多岁很善良的菲佣。 所以他最想要的不是公司做的有多大,钱赚的有多多,而是拥有一个幸福温馨的家。 一个拥有爱的家庭,一个温暖的家庭,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今天在这里感受的家庭的温馨,他越发的向往这种氛围了。 更何况,这个对象还是他爱着的人。 一开始,他也认为他们只是很像,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长得一样就行了。 曾经,脑海里,双方拉锯! 想着,他不能魔怔,说好了放手的,不能因为一个和夏冬儿长得一样的人就去喜欢她。 这对贝娜不公平,她不应该做个替身。 另一边又想着,这一次他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夏冬儿已经成了他的魔怔,若是错过贝娜,那他的余生只有和悔恨度日了。 所以这拉锯战,理智举起了白旗。 没想到,他很庆幸自己的理智赌输。 因为贝娜的性格和夏冬儿完全不差,他们的说话,喜怒哀乐的小表情,以及她下意识的动作。 他总有一种她就是夏冬儿的错觉。 这让他苦恼了好久,觉得自己心底很黑暗。 等他回国后,他为了了心结,和包雅静去了电视台。 他跟着她一整天。 当了妈妈的夏冬儿,已经退去曾经的青涩,变得越来越有韵味,说话做事都变得很委婉,她的社交很好,和谁都可以说到一块,始终保持着笑意。 不会像之前,和自己无关的事根本不在意,若是自己看不对眼的人也绝不去打理,即使对方和她说话,她也是淡淡的回应。 所以她一直都很恐惧社交。 她的朋友屈指可数,不过对这些屈指可数,她却掏心挖肺的对他们好。 他们的两个舍友,一毕业就被她推荐给了厉仲谦。 听包雅静说,当时她一听说还要进行考核才能具体分部门。 顿时就不乐意了,给厉仲谦甩着小性子,扬言,她就是裙带关系怎么了,若是裙带关系都让他们进不了专业对口的部门,那还要裙带关系做什么。 当时,厉仲谦就下了命令,直接给了他们室友转正,以及和他们专业对口的部门。 不过,她看人一向不会太差。 那两位室友倒是真做出了一番成绩来。 包雅静说,只要被夏冬儿看在眼里的,那这人一定错不了,当她对你好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入她的眼了。 当然,她看人一向是看重人品,其他的都次要,她说自己懒,人品好,不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这就是很“懒”的夏冬儿。 没想到一个婚姻可以改变了一个人的本质。 他以为,以厉仲谦对她的宠爱,她会更懒,却又让他出乎意料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改变了她不喜欢幕后,喜欢台前的工作,还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 总之看到变化这么大的夏冬儿,凌洛发现之前那股让他想起就心疼的难以附加的感情,却毫无波澜。 他都惊讶自己怎么会这样。 慢慢的他想通了,夏冬儿就是他爱而不得的业障,是自己给自己加上的枷锁。 现在他前所未有的轻松,所以他要告诉贝娜,自己爱她,愿意守着她一辈子。 不过,他照顾母亲的那几天,因为忙,所以他联系贝娜的时间也不多,毕竟有时差,等他不忙的时候,她已经休息了。 不想影响她,便忍着思念,不去煲电话粥。 不过,当他熬着夜数着这边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这边早晨八点,没想到,贝娜的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关机。 他的心再一次的不安定了。 有时,他觉得自己很好笑,都三十几的人了,还像一个初恋中的毛头小子。 可是没办法,远在千里之外的姑娘就是这么让他牵肠挂肚。 患得患失下,他终于没忍住赶在圣诞节这天回来。 没想到却是扑了空。 而且一连几天见不到面,他的心情再次受到了影响。 这也向他说明了一件事,他的生活里不能没有贝娜。 透过明亮而又冷清的路灯他微侧头,垂眸望着及他肩的姑娘。 即使她因害怕冷,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像月牙般的动人美丽! 她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在红色围巾的映衬下,越发的透明亮白,仿佛透明的水晶色的新疆马奶提子一样,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实了,把她的脸蛋刺出两个洞来。 此时,感觉到她的木管,她从围巾里微微扬起脑袋,一头长发直垂至腰间,她带着询问的眼神望了过来。 她望过来的那一刻,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或许,这就是天使的微笑,让人无法移开。 是的,就这样被吸引了,笑萦绕在心头,无法抹去。 “怎么了?” 第346章 求婚 她红着鼻头,声音都被这干冻的天气扭曲了一些。 她一直很怕冷,能陪他转悠这么长时间,说明她也很在意在自己。 想到这,凌洛心里的喜悦偷偷流出来爬上脸颊,笑容就像刻在他脸上一般,一直都不曾离去。 他心下一动,右手伸进羽绒服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另一只手连带着贝娜的手从兜里掏出来,不过却没有放开。 他俯身深情的望着贝娜。 贝娜被他看得一愣。 刚想问他怎么了? 谁知,突然间就见他单膝跪地,一手牵着她,一手举着一个水蓝色的丝绒盒,就这样啪嗒一声,在他的拇指下打开。 一枚像青豆大小的钻石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戒指旁边有几个英文字母,这个知名品牌是老品牌,他们的婚戒主题是“爱我就给我最尊贵的爱,xx是爱最好的证明。” 在她怔愣间,凌洛缓缓开口。 “贝娜,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你就是天使,我就是需要被你拯救的人。” “这三十几年,我一直活得昏昏沉沉,只有遇见你,我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就为了等着这一刻。” “美丽的天使,用你的慈悲之心,度我过完下半生,我不敢贪心,所以不许来世,只求今生!” 他的声音随着微风就像丝带一样温柔的缠绕着她。 眼里的炽热和深情就像无边的黑夜,逐渐将她吞噬。 这突来的求婚打的她措手不及,她都不知该怎么做了。 她喉咙发干,嘴巴张了张,好半天都没有发出声来。 被他握着的手,不知是因为冻着了,还是因为紧张,此时连知觉都没了。 凌洛心头一滞,想着她是不是从没有想过嫁给自己,可刚才她明明就那么大方的把自己介绍出去。 而且,难道她还有什么顾虑? 凌洛眼神微闪,努力让自己的口气舒缓温和。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知道这不是时候,也不是地点,所以显得很仓促,不隆重,我……我就是太过着急了,我害怕会失去你,不过不管你答不答应,我的心都不会变。” “如果你还没想好,那就等你想好了,到时候我会很隆重的向你求婚。” 他说完,黑眸里的殷切一波又一波的攻向贝娜。 贝娜有些招架不住。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对自己的好也是真的。 她还犹豫什么? 望着跪在地上的高贵又温文尔雅的男人,她终究没有狠下拒绝的心来。 在他期盼又忐忑的目光里,贝娜把头深深的埋进围巾里,微微点了点头。 凌洛见她点头答应,顿时惊喜的一向一成不变的温润形象都没了,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般,开心的怎么都合不拢嘴。 他的手抖着,慢慢地把那枚钻戒套上贝娜左手的无名指。 这一刻,好似圈住了他的幸福,他在心里给这个戒指下了一个魔咒,希望一辈子都不要离开她的手掌。 他脉脉含情的望着贝娜,在她的手背轻轻印下一吻。 他从地上站起来,把贝娜拥进怀里,在她耳边呢喃道:“我爱你!” 贝娜则紧张的,一双手无所适从,直直的垂在两侧,好似这钻戒太重,她擎不起来般。 她就这样算是拥有未婚夫了,未来的另一半就这样定了? 贝娜心里没有同事被求婚后的那种激动地无以言表的喜悦,也没有就此海誓山盟的心念。 她觉得太平淡了,心里就像小溪,没有任何水花。 难道她这人已经脱离了八苦,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心态? 曾经,韩丽说,她情商很低,对感情很迟钝,她总是被牵着走的那个。 不知是不是这一次的反射弧又有些长了。 在她怔愣间,凌洛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如雷的心跳越来越近。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贝娜冷的一个激灵,瞬间回神,看到即将印下来的唇,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用手胡乱的扒拉了一下头发,“我,我……我还需要适应一下。” 她想了好久,就想到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她暗自骂着真是蠢,都答应人家的求婚了,还需要适应什么,真是矫情,做作。 人家现在年轻人恋爱,到订婚还没有过接吻的,也就他们这一对了吧! 已经是旷世奇闻了,她……可是心里莫名的就抗拒了,身体的反应永远快过脑袋。 凌洛的手僵在半空,他的心在那一刻也好似停下。 不过他很快就缓了过来。 因为她不是普通女孩子,所以他不能着急。 看到贝娜说出的理由连自己都认为毫无力度,他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也不打紧。 来日方长。 他扶住贝娜的肩膀,对着她的头顶柔声安慰,“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不该这么着急的,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说完,他又补充道:“虽然我很想,不过我更想你开心。” 话音一落,他也不等贝娜表态,牵起她的手,就像刚来时一样装进他的口袋里,像山下走去。 贝娜心里五味陈杂,更多的事对他的愧疚。 和对自己的责骂。 这么好的男人,她还闹什么变扭? 路灯把小路上的两个青年靓影拉的很长很长! z国! 厉仲谦望着手机里牵着的两人背影,在落日的余晖下,是那么的协调,他眼底如同拨沉一般深邃,像地狱里的篝火,危险十足。 他快速回了四个字,“继续跟着!” 阿左收起手机,望着远处的渐渐熄灭灯的房屋,想起下午那个如豹子般嗅觉灵敏的外国男人。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驾车离去,在这附近兜圈子,没想到,他的观察力那么敏锐。 在那个医生家,他就知道此人不一般,果然。 看来他在这里也盯不了多长时间。 因为先生吩咐,不可被小姐发现,所以他必须谨慎。 “嘟嘟,你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爷爷奶奶啊?” “想!” 嘟嘟一边垒着积木,一边脆生生的答着厉母的问话。 “那你这次回来都没有见到妈妈,你就不想她吗?” 第347章 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 “我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啊?” 嘟嘟小脸一扬,妈妈一直和他在一起。 厉母疑惑,刚准备问,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下一刻,就见嘟嘟很不开心的说道。 “不过,这几天回来没看到妈妈,我想妈妈!” 厉仲谦刚从医院回来,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里。 看到厉仲谦,嘟嘟一开心,小脸上都是蜂蜜般的笑容。 “爸爸!” 他清脆的声音,是厉仲谦伤口上的创可贴,看到他,心里的阴郁也散了些。 他大手一捞,把嘟嘟捞进怀里。 “有没有不乖?” “没有,就是我想妈妈!” 嘟嘟攀住厉仲谦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脸颊上,看起来很不开心。 厉仲谦眸子一暗,随后,温声安慰嘟嘟,“妈妈工作忙,过几天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嘟嘟闷闷的应了一声。 “我去给你端碗鱼汤来,你陪他玩一会吧,一天了都不怎么开心。” 厉母从地毯上站起来,路过他么父子的时候,拍了拍嘟嘟的背,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厉仲谦把嘟嘟放到地上。 看着地上散落的变形金刚,他把外套脱得扔到一边,弯起袖口,挨着嘟嘟坐下。 “这个对你来说有难度吗?” 嘟嘟轻轻的摇头,“我想妈妈。” 意思是想妈妈,所以不想玩。 厉仲谦握着零件的手微微发紧,他继而慢慢的组装起来。 这是嘟嘟带回来的唯一一个玩具,因为这是贝娜送他的,对他来说,是最珍贵,也是最喜欢的礼物。 “嘟嘟,你答应爸爸一件事,爸爸就带你去找妈妈。” 闻言,嘟嘟低垂的脑袋,立马扬起,一双眼睛就像宝石一样闪耀,随后就像小鸡啄米般摇着脑袋,生怕厉仲谦反悔似的。 厉仲谦见他这样,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 这个狠心的女人,如此折磨着他们父子,自己却潇洒的谈恋爱去了。 “你妈妈和我们一起出去,只有你和我知道,所以这件事你千万不可以告诉其他人,不然以后你走哪你妈妈就不能陪你去了。” 嘟嘟想了想,重重的点头,“好!” 他害怕离开妈妈。 “而且,为了以防被其他人听到,这件事和你妈妈都不要说,偷偷的都不可以。” 嘟嘟的小脑袋有些迷糊,妈妈不是知道,干嘛还不能说。 不过爸爸说的一向很有道理,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有一次点头答应。 厉仲谦知道这孩子的性子,只要他答应的就绝不会说出去。 通过刚才的事,他不得不给嘟嘟叮嘱一下。 若不是老爷子不行了,他也不会仓促的带嘟嘟回来。 “爸爸,我可以和妈妈视频吗?” 嘟嘟期盼的小眼神望着厉仲谦。 都回来几天了,他和妈妈视频都没有一个。 厉仲谦想了想,此时那边还是凌晨,“等到了晚上,这会妈妈在工作。” 听闻此,嘟嘟开心的直叫好。 厉仲谦帮着他,把变形金刚装好,放在他的床头,哄着他睡了,这才出门。 厉母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 “小谦,你是不是和夏夏闹变扭了?” 几口喝完鱼汤的厉仲谦,把碗放到桌上,拿洁白的毛巾抹了一下薄唇。 微掀眼帘看了厉母一眼,遂又靠在椅子上,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自从回来,她都没怎么合眼,在公司和医院之间来回跑。 虽然他父亲回来了,可他已经习惯了帮老爷子做好所有的事,所以自己累得半死。 看到老爷子躺在重病房,只靠药物维持着生命,他突然有些害怕,那鼻息间的氧气一停,老爷子的命就没了。 这些年,老爷子既当爹又当妈的照顾着他这个孙子,虽然对他很严厉,可全都是为了他好,这也是他明着反抗,实则听从吩咐的原因。 现在冬儿失去了记忆,如果老爷子走了,那他似乎真的没了“依靠”,没了心灵的寄托。 得知他病重,他没来得及和冬儿交待清楚。 而仓促下,不得不打电话给肖海,让他想办法把家里的这个冒牌货支走。 正好在一个地方有一个不小的时装秀,而“夏冬儿”在电视台做的就是时装节目的主播。 电视台突然得到消息,都来不及准备,一时人仰马翻,终于在他们回来前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外地。 因为来不及办护照,不然他宁可让她去国外,这样,他也踏实一些,以防她突然回来,嘟嘟这里就是一个大问题。 截然相反的两个人,孩子的心里都接受不了。 万一在说出问题了。 “没有。” “你一走几乎是一个月,连带着嘟嘟都一起,而且,你刚回来她就走。” “这几天,她在我面前偶尔抱怨一句,说你都不给她打电话,连嘟嘟都看不到,而且她给你打的你都不接。” “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回事?” 以前那么黏糊的两个人,这几年日渐的疏远着,这不是出了问题是什么? 这才刚结婚,还不到七年之痒,他们就这样了,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样? “工作忙,嘟嘟又离不开我,再说,夏夏也有她在自己做的事,我不能自私的把她绑在家里。” 厉仲谦淡淡的,僻重就轻的显然是在敷衍。 厉母叹口气。 “不管你们之间怎么样,这婚是不可以离的,肖家不是小门小户,而浅浅也是肖家的媳妇……” 厉仲谦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有些不耐的打断她,“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婚,所以请您放心。” 他又怎么会离婚呢,这辈子他们注定要厮守一生的。 见他说的坚定,厉母也不好在说什么。 晚上,肖海陪浅浅留在医院,所以他可以休息一晚。 看到嘟嘟一脸期盼的盯着屏幕,他也跟着扫了一眼。 那边还没接起,说明还在睡。 算了一下时间,那边大概也就七点多。 她是一个爱睡懒觉的人,这会估计还在睡梦中。 他在床头上靠着,手里拿着电脑,见嘟嘟钻在被子里窝着小小的身子,他大手一捞,把他拉的靠着自己,又帮他放好平板。 第348章 我和爸爸都想你 嘟嘟小脸上的期待慢慢的变得失落起来。 “爸爸,你说妈妈是不是又不喜欢我了?” 厉仲谦眉头微蹙,抿着薄唇,半晌,在键盘上飞跃的手指停下,揉了揉他的碎发。 “不会的,你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若是不爱,也不至于离开他们,也不至于记不得他们。 一开始看到嘟嘟小小的身体,他产生过恨意,对看不好嘟嘟的那些人更恨。 若不是他们,冬儿又怎么会失踪。 后来看到他软软的身体抱着他,用能化掉他心的声音叫着爸爸。 那一刻,他突然就湿了眼眶。 这是他和冬儿爱的产物,他怎么能有那种想法,如果冬儿出事了,那唯一能延续她生命的就是嘟嘟。 可每一次看到嘟嘟,他的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冬儿撕心裂肺般的奔溃哭泣。 监控中,看到她发疯般的模样,厉仲谦每次都心如刀割,后来疼到麻木。 她拼命爱着的孩子,他又怎么能让她伤心,他要用他们俩人份的爱来爱嘟嘟。 仔细想想,在没有冬儿的这几年,能支撑他走下去的也是这个孩子。 若是没有嘟嘟,他该怎么办? “那妈妈为什么还不接视频,这几天也不和嘟嘟打电话?” 嘟嘟的表达能力越来越好了,脸上的情绪也多了起来。 “因为我们在地球的两边,所以时间不对,我们这边到了晚上,那边就是白天。” “还记得你和我出国的时候,不也是没有和祖爷爷他们聊过天?” 经厉仲谦这么一分析,嘟嘟明白了,脸上的失落感也淡了些。 其实比他期待视频的是厉仲谦。 就在他们第四次没人接的时候,刚准备收线睡觉,突然视频回了过来。 嘟嘟一喜,一骨碌从被窝爬起,连忙从厉仲谦手里抢过准备放好的平板,按了接听。 他却没发现父亲大人听到叮铃的声音,淡漠的身躯也是一震,心里的欣喜只有他自己知道。 “妈妈!” “妈妈!” 嘟嘟兴奋地,一连喊了几声,似乎怎么都不够表达自己的想念。 那边贝娜揉着眼睛,听到这声兴奋的呼唤,她立马清醒过来。 隔着屏幕望着嘟嘟软嫩的脸颊,莫名的,她眼睛一热,笑着挥挥手。 “嘟嘟,原来是你啊!你最近好不好?有没有想我啊?” 贝娜还裹在被子里,她瞅了一眼门口,见门锁着,这才安心的躺下。 平常这会,她老妈都是在汤姆叔叔那里帮他做早餐,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聊天。 “想,嘟嘟想妈妈,可妈妈是不是不想嘟嘟?” “想啊,怎么会不想呢?” “那你为什么都不和我聊天,也不回来看我?” 呃,这她难道要演戏做全套,真的去做他的小后妈? “我这……不是要工作,而且时间也不允许,我好几次想看看你,但是那会你都在睡觉。” 这是实话,虽然她是更忌惮厉仲谦多一些。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爸爸都想你了。” 厉仲谦的电脑早就黑屏了,一只眼睛若有似无的看着屏幕。 闻言,只想给儿子一个赞。 这小子没有白疼。 那边,贝娜听得一滞,干咳一声,自动忽略他后边的那句。 “我大概需要工作很长时间,所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天越来越冷了,你穿厚一点,那边下雪了,你别只顾着贪玩。” “出去的时候要戴着帽子和手套,还有围巾,别冻感冒了,还有不许吃冰激凌。” 她贪嘴,买了冰激凌回去,没想到这孩子吵着要吃,她不忍心就让舔了一口,谁知这孩子拉了肚子。 可吓到她了,好在第二天就没事了。 贝娜细细叮嘱着,嘟嘟点头如捣蒜。 没进入摄像头的男人,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感。 好似她真的出去工作了,他们父子在家等着她回来一般。 “你祖爷爷怎么样了?” 贝娜叮嘱了一会,思索了一下还是问了。 她以为就嘟嘟一个人在。 “祖爷爷住院了,我一回来就和本去看他。” “他闭着眼睛,身上都是管子,不过没有看到我。” 贝娜想,估计老人病重的都昏迷了,所以都没来得及看到孩子。 她安慰道:“没事的,祖爷爷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难过啊!” 不过,嘟嘟依旧没有开心起来,因为爸爸说祖爷爷累了,估计会一直睡着。 “我不喜欢睡着,祖爷爷一直睡着,不吃不喝太可怜了。” “而且爸爸还要一直陪着他,都没有时间陪我了。” “妈妈,你千万不要学祖爷爷睡那么长时间,要不然嘟嘟会更是伤心。” 贝娜声音一哽咽,“嘟嘟,我不会那样的,祖爷爷那样是因为他上了年纪,工作了这么些年,他需要休息。” 说了好长时间,两边你一言我一语,厉仲谦则静静的在边上看着。 贝娜瞅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母亲要回来了。 她对嘟嘟说:“嘟嘟,那下次我们再说,我要去工作了。” 嘟嘟有些不开心,“妈妈,我能不能去找你?” 在孩子的观念里,妈妈就是他的世界,是他的港湾。 更何况是刚体会道母爱的嘟嘟。 他抽噎着鼻子,嘴角慢慢垂下,眼里啪嗒一下滴到屏幕上。 让两个大人皆是一愣。 厉仲谦手一伸,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 若是让嘟嘟和她生活在一起,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 现在把孩子送去国外做教育的有很多,他完全可以找这个借口,毕竟现在他也无暇顾及嘟嘟。 而且可以让夏家父母也跟着过去。 这样也好帮贝娜恢复记忆。 厉家这边是走不开,而唯一能不让这件事泄露的也就夏家了。 贝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见嘟嘟哭了,她一下就慌了,他的泪水就像开水一样,烫的她心疼。 “嘟嘟,你别哭,等你爸爸把事情处理完了,你让他送你过来,这样我不就可以陪你了?” “而且,爸爸这几天很累,我没时间照顾他,你就当帮我陪着你爸爸了好不好?” 她细心的哄着嘟嘟。 不惜用她的身份来找借口。 嘟嘟却当了真。 “好,妈妈不许骗人,爸爸你听到了吗?” 爸爸? 厉仲谦在身边? 他,他一直不说话做什么? 第349章 他回来了 “我相信你妈妈不会骗一个小孩。” 半晌,厉仲谦沁凉的声音从屏幕传过来,贝娜第一想法就是挂断视频。 当然,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厉仲谦见突然断掉的视频,薄唇弯起,他这么可怕? 嘟嘟着急的嚷着看不到妈妈了。 厉仲谦安慰,网不好,哄着他睡觉。 一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随后,放下手机把嘟嘟拥进怀里,跟着他睡去。 贝娜刚安抚好慌乱的心,手机又嘟嘟了两声,害她心脏重重一跳。 她一边嘀咕,迟早因厉仲谦闹成一个心脏病,一边点开手机。 “嘟嘟前段时间预订的猫今天下午会到,照顾好它,那是嘟嘟最爱的品种,丢了它你可赔不起。” “趁我不在,把那些中药包泡完,我不想再闻到那样的味道。” 贝娜长吐一口气,肩膀都耷拉下去。 她就知道,这男人要么不联系,一联系她就没好事,这挂断电话也躲不过的命运啊! 这么说,即使他不在,她奴役的日子还要继续? 想shi! 她如牛奶般的肌肤上挂满生无可恋的神情。 时间过得很快,她被凌洛求婚后也有十几天了,这离春节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过她和凌洛之间倒是没什么改变,依旧和往常一样。 凌洛闲暇时带她出去玩,没事的时候她和加尔一起照顾一下小动物们。 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虽然她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做一个称职的额铲屎官。 本来她因得到这份工作,生无可恋,但是看到那两只可爱的布偶猫时,她的心肉软化了。 这两只才两个月的小家伙彻底的俘获了她的心。 所以每天一次的喂食,她到也做的开心。 这天,她刚接到一个单,去旅行社找了一下资料,又见了那边的带队,对方的要求过于细微了,所以一下就聊得有些久了。 她眼瞅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想着昨天给小家伙们中午就喂了。 自主喂食器里,加的量也是一天的,这都一天半过去了,他们肯定该饿了,而且还要给喂羊奶粉的。 她着急的,等对方一谈完,就收拾东西跑,当然也拒绝了客户请的吃饭。 她顾不得心疼钱,打了的士,一路狂奔。 进了住房大厅,看到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人正准备上电梯。 她也顾不得女人该有的优雅和矜持了,大喝一声,“等等!” 自觉忽略掉余光中大厅物业惊诧的眼神。 然后就像冲刺的选手一般,没命的奔向电梯。 男人还算绅士,她弓着腰,两只手托在大腿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到男人按着打开的按钮。 弯着腰,连连向他点头,“谢谢!” 感受到男人的冷漠气质,她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不敢看过去。 (最主要的是嫌丢人,住在这个地方的人,那个不是优雅之士,向她这么粗鲁的还是自主降低存在感好一些。) 一步跨上去按了电梯楼层,遂又退到角落,微微垂头,用手当扇子扇着风。 这么冷的天,她生生出了一身汗,抬起手背刚要抹一把,忽然一片白色还刻着花纹的纸巾,带着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呆了两秒,确定这是给自己的,这才接过,同时尴尬的要命。 为了出于礼貌,她不得不抬头看过去,“谢……” 唇畔只流出一个谢字,剩下的皆数卡在喉咙上,那一刻停掉的不只是声音,还有她的心脏。 怪不得,她没有看到电梯按钮上其他楼层的灯亮。 她怎么那么蠢,这可是一梯一户的房。 男人茶色的头发微微卷着,斜飞的英挺剑眉下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正清冷地望着她。 他削薄轻抿的唇微微若有若无的勾着,似揶揄似嘲讽。 总之肯定不是看到她发出的喜悦微笑。 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写满这世间的冷漠和绝情。 一件灰色的长款羽绒被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撑着,穿出一种绝品的高贵。 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若是换作街上任何人穿,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臃肿。 可是他穿着就是好看。 他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贝娜觉得氧气都不够了。 他的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一双清丽的眸子也写满了慌乱。 厉仲谦直视着她,突然向她逼近。 贝娜一直不由得后退,却发现已经贴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她一只手向后扶去,抓住了残疾人专用的扶手,紧张的看着他。 他眸子微沉,微微弯背,贝娜吓的脑袋向后一趄,“咚”的一声撞在墙壁上,疼的她直蹙眉。 厉仲谦眉尾微挑,手一伸拉过她手里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掀起眼皮,细细的帮她擦着额头的汗水。 得知自己误会了,贝娜心里暗骂自己思想不健康。 被他高大的身躯包围在角落,两人只有一拳的距离,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 她微抬星眸,望着他刚毅的下颚,性感的喉结,顿时吞了一下口水。 一双手紧紧揪着,无处安放。 忽然,厉仲谦停下手中的动作,漆黑如墨的眸子攻向她的眼里,直逼心脏。 他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却变得温柔缠绵。 她明知道,他对着自己看的是另一个人,可还是不争气的心跳如雷,脸颊也不争气的开始生热。 她怔怔望了一会,为了不让自己缺氧昏倒,她艰难的开口。 “你……” 一个你字刚出口,突然,眼前一暗,她吓的睁大了眸子,下意识的就要惊呼出声,谁知呼出的声音刹那间被吞噬。 男性气息的冰凉薄唇重重的压在她的唇上,透着如火的热情。 第350章 玩笑开大了 那一刻,像是受传染般,她停了许久的心跳,就像万马奔腾在辽阔的草原上,如雷的声音响彻她的每个毛孔,每个细胞。 冰凉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根手指贴着她脖颈的皮肤,使她不能动弹分毫。 厉仲谦修长的手覆上她清亮圆睁的眼睛。 她长长的弯翘浓密的睫毛轻轻划过他的手心,就像一片软绵的羽毛挠着他的心。 心跳一滞,唇上的力度加深。 他的吻就像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将她吞噬,仅存的那丝理智都被烧成灰烬。 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若不是厉仲谦这颗稻草,估计她会直接瘫软在地上。 就在两人的温度逐渐上升时,突然,电梯门开了。 电梯铃声就像是一盆冷水,猛然从头而降,她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此时,厉仲谦也放开了她,一脸的意犹未尽,眼里的温柔深情还没有退去。 “还算乖,知道回来。” 他温软的说着,一边轻轻抚了一下她微肿发红的唇。 “对不起,没有控制好力度,下次我注意点。” 厉仲谦拖着贝娜的胳膊把她拉出电梯。 一出电梯,贝娜胳膊一甩挣扎出他的桎梏。 注意你大爷! 贝娜理智回笼,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眉毛一挑,唇角下拉,腮帮子鼓鼓的,顿时就开骂。 “厉仲谦,你是不是脑子被电梯挤了,还是没办签证留在国内了,你怎么可以……” “妈妈!” 她正骂的起劲,谁知门突然打开一道软乎乎的身子向她扑来,抱住她的双腿,仰头看着她。 “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妈妈,抱抱!” 嘟嘟伸着胳膊就像张开翅膀的小鸟。 贝娜憋了一肚子的气,脑子里装满骂人的话,此刻就像一个哑炮一样,被闷在身体里。 一个多月不见这孩子,她也想的厉害,顿时把这账给厉仲谦慢慢记下。 她气呼呼的瞪了一眼这个狗男人,见他只是微微笑着。 一拳打在棉花上,贝娜差点眼一黑晕过去。 “妈妈!抱抱!” 贝娜只好抱起嘟嘟,看到他纯真无邪的开心模样。 她弯下腰抱起嘟嘟,小家伙又沉了点。 她的火气在看到嘟嘟后是一点也发不出,对着他香嫩的脸颊没忍住啵唧了几口。 “嘟嘟你怎么来了?” “我想妈妈了,所以就求着爸爸送我来了。” “哦,是这样啊,你什么到的?” 她抱着嘟嘟跟着厉仲谦的身后走着。 “我们下午就到了,还给猫猫喂的吃了。” 贝娜一阵尴尬,微掀眼皮看向前边那抹傲然的身影,生怕他找麻烦。 好在没有。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做的过了,所以没脸找自己的麻烦吧!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妈妈你不是答应我,永远都不离开我吗?” 嘟嘟埋在她脖颈的脑袋猛地抬起,哀怨的望着贝娜。 贝娜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这不过是她哄孩子的话罢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不仅记得还当真了,她有些哭笑不得,是谁说孩子好哄来着,看她不打死这个瞎说的人。 “嘟嘟啊,我当然不会离开你的,可是你爸爸怎么办呢,他有没有同意你留下来呀?” 她想,厉仲谦把这孩子那么宝贝,老婆不在了,孩子总不能不要吧。 谁知,她想的太简单了。 “孩子想和妈妈在一起,我不能残忍的剥夺这份爱,所以我同意了。” “厉仲谦这可是你儿子呀!” 你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呢? “她也是你儿子。”厉仲谦在门口站定,转身幽幽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贝娜心里飘过无数个羊驼,演个戏怎么就成真的了。 她刚要反驳一句,厉仲谦接着说。 “我不想孩子因为失去母亲的爱,心里不健康。” 贝娜嘴里的话一下变得无声。 这才是重点吧,看着嘟嘟亮晶晶的小眼睛,以及在她脖颈处不断蹭着寻求爱的小脑袋。 她心有不忍。 可,她还是一个未婚的女孩,就这么做人家的后妈! 不,是一个无名无分还无感情的后妈。 难道她的后半生都要陪着这个小家伙过吗? 她不甘! “厉仲谦,我不干了,你起诉我吧!法院说赔多少就赔多少,总好过把我自己也赔进去。” 她心一横,决定和厉仲谦破裂。 “你若一开始就这么做了,我不会反对,现在你想做甩手掌柜,岂会那么容易。” “嘟嘟心里造成的伤害是一辈子的,你拿什么赔?” 厉仲谦淡淡的说着,话里确实不容置疑的定夺。 贝娜望着怀里的嘟嘟,他们相处的日子不算短,她知道嘟嘟对这份爱有多敏感,可是让她就这么妥协,那可是一辈子,何况她已经答应了凌洛的求婚。 “可是我要结婚了,不可能一直照顾着他?” 正要进门的厉仲谦突然脚步顿住,走廊里的热气忽然被他周身的冷气所代替。 “你的事,我不管,但是嘟嘟的事你最好帮我处理好了,否则你心里在意的那些人,都将得到十倍百倍的惩罚。” “别试探,你试探不起。” 他头没回留下一句,萧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贝娜被他的语气和语言吓住,他不是说说而已的人! 晚上,她又住在了这里,望着嘟嘟的睡颜,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光滑的小脸蛋,小家伙一刻都不离开她,即使上厕所都守在门口。 这么黏她,她该怎么对他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他母亲呢? 贝娜犯了愁。 看到凌洛的视频,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 他肯定会问自己在哪? 她不想对凌洛说谎,可这事实又该怎么说? 她是有婚约的人,却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这本就不该,现在还多了一个孩子。 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她起的也有些迟了。 醒来,嘟嘟已经起床了。 这孩子倒是对时差没有什么反应。 她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出门。 客厅里的说话声不大,却很清晰,似乎还有不少人。 她急忙走几步,出了走廊客厅没人。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她又疾走几步。 餐厅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逗着嘟嘟,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正忙碌的往餐桌上端食物。 第351章 又被认错 而夏志则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 “小谦啊,这是给你炖的枸杞排骨汤,你赶紧趁热喝。” 厉仲谦难得很接地气的帮忙拿着碗筷,随手接过中年妇女递来的汤碗。 这一幕看上去很和谐,就像是一家人。 贝娜疑惑,难道这是厉仲谦爸妈? 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他们呢? “这个地方真不好,走到哪里都不如自己家里啊!” “这一早上,若是不是有阿左跟着,我和你爸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中年男人接着中年女人的话说道:“可不是,而且我们要买的中餐材料也不多,咱们又不是这些五大三粗的外国人,就知道生吃牛肉。” “爸,人家那叫崇尚自然,很营养健康的,我们把这菜做的十分熟,都会破坏里边原有的营养成分。” 夏志一边打游戏,一边笑着分析一句。 爸? 夏志爸妈?嘟嘟外公外婆? 贝娜一惊,向前走的脚步顿住。 那她这和人家女儿长相这么相似,这出去不是给两位老人徒增伤感,这厉仲谦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个长得像没进化的野人,这就是营养啊,这么多年我们都是吃熟食,把你和你姐养的那么好,哪里缺营养了。” “别一天读死书,书上也有骗人的。” 中年女人很反对。 中年男人点点头表示赞同,“你妈说的对,这中餐说食物一定要煮熟,不然会有细菌,吃了闹肚子,而西餐又说生吃不破坏养分,所以这根本就说不通嘛!” “小谦,你认为呢?” 他们把话题转到了说话很有分量却没有发表意见的厉仲谦的身上。 李重感情一碗汤已经见底,抬头就看到站到他对面客厅的贝娜。 他依旧接着话,“我很喜欢爸妈做的饭,不过中西方人的体质不一样,所以饮食习惯也不一样。” “对对,还是小谦总结的到位啊,就像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俗习惯一样。” 中年女人一副厉仲谦的话就是真理的模样,通过这点可以看出她又多喜欢这个女婿。 话音一落,看到厉仲谦直直的望着客厅,没有动静。 她随着厉仲谦的视线看过去。 “哐啷”一道瓷器落地的声音,惊到了几个各自忙碌的人。 本想询问的夏志和中年男人在看到她惊愕着的神情,以及发红的眼眶,不明所以的也跟着她的视线看去。 “贝娜姐!” 夏志看到贝娜,顿时明白了老妈激动的神情。 前天,他姐夫突然把她姐是假的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爸妈。 当时两位老人惊呆了,经过一系列的证实,也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女儿真的被人顶替了。 两位老人一时受不了,当时他母亲更是嚎啕大哭。 他姐夫便把贝娜就是他姐的秘密说了出来,也说了他们这次出行的原因。 他也向父母证实了贝娜就是夏冬儿的事实。 听到他姐失忆,两位老人差点奔溃。 后来,他姐夫说出自己的计划。 为了帮助他姐恢复记忆,也为了嘟嘟这边可以躲掉假的“夏冬儿”,不至于露馅。 让他们带着嘟嘟来她姐住的城市来生活,如果他愿意,也可以把学校转过来,包括缈缈的。 他也明白姐夫的意思,就是为了让他照顾爸妈和贝娜,还有嘟嘟。 为了找回他姐的记忆,他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只要一家人团聚,他在哪上学都一样。 如果,他姐真的一直都恢复不了记忆也没关系,他把姐变成姐夫的妻子不就行了,这样一辈子也挺好的。 即使一辈子呆在这里又如何,家人在一块最重要。 所以,听到这些,他爸妈一口就答应了。 本来说好一周后的,让他们准备准备,谁知他爸妈都急得不行,才两天的时间就搬了家。 幸好,之前,想着让两位老人出国玩,所以办了护照,至于签证也简单,有钱有熟人都是一句话的事。 昨天他们想等贝娜回来,却因为时间差,他们的身体也不好,所以他就哄着说,贝娜不会过来了。 这才哄着他们睡了。 他们一直以为贝娜不在,这突然出现,还是熟悉的面容,他爸妈岂能不震惊难过。 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像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再次看贝娜时,就是这种感觉。 “夏夏!” “真的是我们的……夏夏!” 亲人相见泪两行! 夏爸从椅子上颤悠悠的站起,差点摔倒,被厉仲谦急忙扶住,他也跟着站起,双手插兜看着贝娜。 夏妈也顾不得摔成碎片的汤勺,抖着一双手,泪水骨碌碌滑落,她虚浮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贝娜。 贝娜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就知道会这样,可她们真的有那么像,竟然还认错? 要不要这么动情,这都传染给她了,眼睛酸涩的厉害,嗓子眼也跟着发堵。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情景。 总是会让她手足无措,更何况是认错了。 “厉先生!” 她用眼神示意厉仲谦帮忙,谁知厉仲谦站着没动,眼眸低垂,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就任由他们向她走来。 这人是不是有病,他是故意想看她笑话吧! 无奈,她只得求助夏志。 “夏志,你赶紧帮忙说一下。” “姐,这是我爸我妈,也就是嘟嘟的姥姥和姥爷,所以你想让我说什么?” 贝娜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她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你爸妈,就是因为是你爸妈,才让你解释的啊! “他们这表情认错人了吧!” 她压着声从唇里挤出一句话,眼睛却盯着已经离她几步远的夏爸夏妈。 “爸妈太想我姐了,所以就委屈你一下,就当你帮帮我,以后做牛做马任凭差遣。” 夏志的声音有些哽咽,祈求的看着她。 贝娜想他是不是也想那个已经去世的姐姐了。 这不是为难她吗? 她根本就不是,怎么演? 上一次嘟嘟的坑已经出不来了,这次的坑更大,她难道还要继续跳。 她的脑子又不是秀逗了。 “夏夏,妈能再见到你,妈就是死也值了!” 夏妈已经泣不成声,她上前把贝娜抱进怀里,紧紧的,好似怕她再次不见一样。 肩头传来唔唔的哭声,贝娜听得难过,实在是不忍心推开。 第352章 因失忆被认亲 “对不起,是妈眼瞎了,竟然能把自己的女儿认错,这次妈真的不会认错了。” “你千万不要怪妈啊!” 贝娜只穿着针织衫,所以夏妈如泉涌的泪水,很快就把她肩头打湿了,泪水都顺着脊背开始流了。 “那个,您……” 贝娜以为她因为想女儿,所以之前就认错过人。 殊不知他们俩根本就说的不是一回事。 她想了想,准备试探说出自己不是她女儿的事,谁知刚一开口就被打断。 “妈都知道了,你失忆了记不起妈,没关系,妈不怪你,只要你好好的!” 闻言,贝娜静逸的看向厉仲谦。 这男人怎么会为了哄两位老人,而说自己失忆了呢? 虽然她是失忆了,可她的失忆怎么能和这扯上关系呢? 此失忆非彼失忆! 此女儿也非彼女儿啊! 这下她还要怎么解释? 这无论怎么解释,他们都可以理解成自己失忆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瞬间,她脑仁嗡嗡的疼。 厉仲谦就是她的克星。 她狠劲的瞪着厉仲谦,若是眼睛能射出利箭,厉仲谦早被她扎成刺猬了。 “只要你好好的,记不记得起都没关系,你还是我们最宝贝的女儿。” 闻言,贝娜的五官也跟着下垂。 这下还真的应了她的想法。 一番让人动容的认亲场面过后,她被拉着坐到餐桌上。 满桌的中餐散发着诱人的喷香,可她第一次看到美食无所动容,想逃。 她欲哭无泪的看着堆高的菜碟和满满的汤碗,以及两位充满慈祥眼神的“父母” 凭着感觉,她脚一抬狠狠的踩向紧挨着她坐,就像没事人一般,吃的慢条斯理的男人。 这一脚还真踩中了,她心中的火气,因这一脚也舒坦了一些。 她若无其事的用眼角的余光扫着厉仲谦,等着看他吃痛的表情。 谁知,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个,难道踩错了? 她对面坐着夏志,而夏爸在主位,可夏志毫无反应啊! 见她看过来,夏志停下筷子,“这些都是爸妈给你的爱,所以你一定要都吃了,不然他们会更伤心。” 贝娜已经见识过他们伤心的模样了,这不,她都因泪水浸湿了衣服,重新换了一件。 所以,她害怕。 她借着拉凳子的空间,低头在桌子下瞅了一眼,是厉仲谦的脚没错啊! 她就不信,他不疼。 这一次,看她不使出夺命一脚才怪。 “妈,她胃不好,刚醒来吃不完这么多,别夹了。” 突然,厉仲谦不仅开口,还不嫌弃的把放在盘子里她不爱吃的青菜挑走放进自己碗里。 提在半空的脚怎么也落不下去。 厉仲谦算你狠,这次看在他还有点良心的份上就放过他。 “你们赶紧吃,她以后再也不会不见的。” 厉仲谦又补充了一句,想到贝娜刚才那一脚,唇角微微上扬。 疼吗? 疼就对了,他怕的是不会疼。 能找到疼的感觉真好! “对对,你看我一高兴就糊涂了。” “是啊,你妈都忘了你不爱吃青菜了。” 夏爸扬扬手,让她赶紧吃。 夏妈在夏爸的右手边,紧挨着嘟嘟的儿童用餐椅坐下。 “我不是忘了,而是习惯了治挑食,让夏夏这丫头多吃青菜补营养。” “可你每次给她的,没结婚前她倒是勉强吃了,可结婚后不都让小谦吃了。” 听到这些,很难得看到厉仲谦眉心都柔和起来。 贝娜这才明白,厉仲谦这么做并不是好心,而是为了让老人们开心,在这演戏呢! 她刚才在心里升起的感激之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事鄙夷。 这个骗子! 一顿饭,吃的贝娜撑的要命。 可夏妈又做了茉莉冰沙端给她。 “幸好我早晨就买了茉莉,不然都来不及做给你吃了。” “呵呵……” 无奈,贝娜扯起一抹干笑,她实在不忍拒绝这位对“女儿”失而复得的热情。 接住! “那个,我吃什么,自己来,您去忙,别管我。” “我不忙……”夏妈突然想到毕竟女儿失忆了,面对她肯定会局促,便又改口道:“好,你慢慢喝,那边还有,喝完我再帮你盛。” 等她一离开,贝娜连忙奔向坐在她对面沙发上打游戏的夏志。 “夏志,你赶紧喝了,我撑的胃疼。” 她一边说,一边还警惕的望着厨房方向。 坐在阳台客厅看报的厉仲谦,透过报纸微掀眼皮望着隔了一个玻璃板,台阶下客厅里的小女人一副无奈的模样。 寡淡的薄唇微微勾起,眼里的光和太阳融为一体。 “待会就说是我喝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贝娜连忙溜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装进包里,出了卧室,跑去亲了一口正在玩赛车的嘟嘟。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厉仲谦,转身就急匆匆的走向门口。 “夏夏,你这是去哪?” 夏爸看到她急匆匆的身影,来不及放下手里已经擦干净的盘子,就从厨房出来。 “我……我今天和人约好了谈工作,这会时间快到了,就先走了。” 她呶呶嘴冲夏爸笑了一下,然后弯腰对他点了一下头,赶忙开门,逃也似的出了房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小姐!” “啊!” 阿左的突然打招呼,让贝娜吓了一跳。 “阿左,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吓死我了。” “这里铺的事地毯!” 他该怎么出声? “算了,这一早上被吓得,这点惊吓倒也罢了。” “您去哪?” 阿左自然知道她说的事。 “上班,这会都迟了。” “您等一下,我送您过去。” 不等贝娜拒绝,阿左就去敲门。 他把东西递给夏爸说要送贝娜,夏爸便让他赶紧去。 路上,贝娜问阿左,“一早上你去哪了,是不是还没吃饭?” “办事的时候在外边吃过了。” “阿左,我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我可最相信你了。” 贝娜坐在副驾驶上,歪着脑袋一脸严肃的看着阿左。 阿左温和的点头。 他从不怀疑小姐的信任。 因为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尘世所感染,她总是那么单纯,让和她相处的人都能有一种这世间很美好的感觉。 第353章 见家长 “你说我是不是和那个叫夏夏的很像?就是……”她想了一下该怎么形容。 “就是那种看到都分不出来谁是谁的那种?” 红灯亮起,阿左踩了刹车停下,看了她一眼,很沉稳的回答,“是的,即使我受过专业训练,也会分不清。” 贝娜感叹一声,怪不得每个人见到她都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她嘀咕一句,“难道我们俩有什么渊源,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像?” 阿左看了她一眼,看到绿灯亮了,他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十字路口。 “喂,你怎么回事,顾客都等半天了。” 经理看到贝娜,一把拉住她就进了会议室。 工作时间,她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事,便认真工作起来。 临近下班的时候,没想到凌洛来接她。 她正在忙,便和他招招手,让他在接待厅等等。 凌洛来接送她好几次,所以社里的人自然认识,很多人都很羡慕她。 不仅有雷恩那个大帅哥追求,还有凌洛这个帅气的未婚夫。 她只是笑笑,是啊,好像她确实很幸运,这不还多了一群爱她的家人,以及可爱的孩子。 她正收拾桌面,顺手把电脑关了,顺便瞅一眼凌洛,看他一个人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谁知,就看到他们社里最能玩,也非常妩媚妖艳的女孩奎妮正弯着腰和凌洛说话。 她是一个很开放的女孩,只要她出手,就没有人能抵得了。 同时,她也是社里业务最好的一个导游。 很多人都羡慕她,奢侈品,整天出入高档场所,公司里每天鲜花不断。 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贝娜可不喜欢,每个人的得到和付出都成正比的,她付出的远比她得到的更多。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活法也不一样,所以她并不鄙夷。 只是,奎妮貌似对凌洛很感兴趣,曾经就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过,她并没搭理。 她可以任意玩,但是并不代表可以招惹她身边的人,如果她身边的人真的对她感兴趣的话,她倒是不会反对。 大冬天的,虽然,公司的暖气还不错,不过向她这种怕冷的人穿了毛衣都感觉刚好。 而奎妮只穿了一件性感的纱t,她为什么面对着凌洛弯腰。 当然,她也知道。 奎妮大号的码数,是她的杀手锏,没有男人能不被诱惑。 即使不弯腰,一个大v领都遮挡不住的春光,这一弯腰,岂不是惊心动魄。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凌洛该怎么应付。 没想到,凌洛把头瞥向一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向温文尔雅的男人,难得冷了脸。 而且还不知说了什么,“波霸”奎妮的脸立即就拉了下来,扭头就走。 贝娜见此拿起包出了格子间。 没想到奎妮一脸怒冲冲的向她走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在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真是脑子有水,钓不到男人怪她喽! 是不是她把自家未婚夫洗白白送到她的床上才做对了。 她懒得理这种人,微笑着上前,挽住凌洛的胳膊。 坐上他的车子,凌洛帮她系好安全带,却没有急着发车。 贝娜笑着道:“怎么,你有话说?” “以后,我就不进去了,就在外边等你,你没有意见吧?” 想到刚才那一幕,贝娜笑着道:“原来你是这么怕女孩,但是你在我面前说好听的话语时,也不见的你怕我啊?” 她笑的停不下来,凌洛有些无奈。 她看到了,不仅不吃醋还拿着来打趣,他是该哭她不在意他,还是该笑她的大气。 她笑起来,两个梨涡深深的,眸如星辰,脸若桃花,凌洛心疼一动,没忍住,猛地探身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其实他想要的更多,可他必须要小心再小心,他不想因此刻的冲动,让她排斥。 因为他知道,贝娜对自己并没有自己爱她那么深。 见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凌洛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这是对你的惩罚,不帮忙解围,还取笑于我,真是傻女孩,也不知道人家在勾引你未婚夫。” 听闻此,贝娜这才僵硬着讪讪道:“这不,我是相信你?那种人。” “感谢相信,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只有那样,他才能有一种被在意的感觉,而不是死即使求婚成功,他也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她和凌洛聊感情,总是有些不自然,她好似还从朋友那条沟跃不过来,所以便岔开话题。 “我妈来了,在酒店订了餐,我已经把阿姨接过去了,所以就等你了。” 贝娜精神一绷,“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这突然袭击,我都没准备,我……” 她紧张的一双手都无处安放,在空中乱挥着。 凌洛好笑的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温柔从他脸上溢了出来。 他伸手握住那双白皙而又发凉的小手。 “看来你的工作真的很忙,我记得昨天早上我就给你说过了。” 说过了吗? 贝娜安静下来,眉头微微堆起,想着昨天的事。 想起来了,她重重的闭上眼睛,把厉仲谦好一通骂。 都怪厉仲谦这个死男人,一来,她就连理智都没了,更别说脑子了。 这一打搅,她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她穿着工装型的宽大棉衣,一条阔腿裤,一双马丁鞋。 头发也没打理,早晨走的匆忙,脸也是胡乱的抹了一下。 这样怎么去见未来的“婆婆”? 凌洛见她懊恼的模样,轻声安慰道:“不用紧张,见我妈只是一个过程,他们的表态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更何况,她一向是以我为中心,我说什么她从来不反对。” “我好像从没有给你说过,我爸和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了。” 他收回手,放在方向盘上,车速也降了下来。 贝娜一囧。 她的家庭情况,凌洛一开始就知道。 他便从没问过什么,比如她爸之类的,她想应该是她妈应该给说过了。 所以便没有一种应该知道未婚夫家庭情况的常识。 要不是他突然提起,她想自己根本不会有这个意识去问。 第354章 商定婚事 “我妈又有了家庭,现在的丈夫对她很好。” “我妈一直是一个女强人,她很优秀,很多男人都自愧不如。” 凌洛说这些并没有自豪,反倒是嘲讽的掀了一下唇角。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一直以工作为中心,很长时间我和爸都见不到她,后来,我爸就有了外遇。” “她知道后,很冷静的解决问题,离婚,她一分钱都没要,只希望带走我。” “而我爸告诉我,我妈因为有了外遇,所以才要了钱,不要我。” 贝娜没忍住,问道:“所以你信了?” 凌洛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因为她不久后就结婚了,对失去母亲的我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我恨她,恨她不负责任,她找的那家也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所以我也恨他,恨他抢走了我母亲。” 贝娜从没想到,一向和善待人的凌洛,会有这么伤心的过往。 她总以为那些和善的人,是因为他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所以我就拒绝了她带我走,不久后我就出国了,她每次来看我,我都躲避着。” “长大后,我有了分辨的能力,才明白事实并不像我爸说的那样,所以我便没有进入家族公司,出来自己创业了。” 贝娜也听明白了,他现在和母亲冰释前嫌了,反倒和他父亲有了心结。 也是,让一个孩子承担大人的恩怨,他父亲确实不配做一个父亲。 这么说,他在这打下不小的江山,都靠一己之力,贝娜对他,瞬间崇拜起来。 “所以,你应该明白我母亲对我的心,也没必要担心那些无须有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可她这么随意的去见凌洛母亲,总有一些不尊重的意思。 “你要不送我回宿舍一下,那里还有我的衣服,我换一下。” 凌洛打量了她一下,微笑着道:“这样的你很好,没必要为了我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闻言,贝娜心里一暖,他总是那么体贴。 她确实不喜欢任何应酬,不喜欢任何交际,每次她老妈要带她去聚会,她总是说,还不如看看书,逗逗小灰,再不济却和加尔放羊也挺好的。 “那好吧!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要帮我说话。” 她瞬间甩锅,凌洛被她逗笑,没忍住拍拍她的额头。 奢华高档的大酒店,一路享受着最好的服务。 看着一个个优雅的女人穿着高档大气,在瞅瞅她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闲服,简直就像土包子进城。 所以也就成了一个异类,频频接受注目礼,好在服务员的素质很好,没有露出鄙夷神色。 平常在街上没感觉,等来了这种高雅的地方,对比就太明显了。 “下一次,说成什么都不能听你的了。” 她一身不自然。 凌洛却不以为然,胳膊一伸牵住她紧握包袋的手。 “我们是来吃饭又不是比美,更何况,这里的未必真的如看上去那样,或许都是装模作样也说不定。” 凌洛牵着她一直走向包间。 听到敲门声,里边的谈话声也终止了。 等贝娜跟在凌洛身后进去,就看到母亲和一位女士在窗户边的休息区域的沙发上坐着。 不用问也知道是凌洛他妈妈了。 “妈!” 不过,米舒先开始看到她很开心,不过等看到她随意的着装,脸色微变。 贝娜想,一定是嫌她不够庄重,她总是很在意这些场合,她略过米舒的眼睛,遂又把视线落到那位女士身上。 她穿着一套针织套装,看上去优雅大气,头发向后梳成发髻,端庄得体,雍容华贵的模样。 她很美丽,凌洛这么好看,容貌大数随了母亲。 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的就像是四十出头的,脸上一丝褶皱都没有。 这皮肤都让她羡慕了。 她大量包娴清的时候,包娴清也在打量她。 没想到,时隔几年,她倒是还和之前一样,那样纯净透彻的眼神,那样美好无暇。 仿若时间停留在国外偶遇那一次,他们整整逛了一天的时候。 儿子这么些年的坚持终于有了结果,也不枉她做了这么多努力。 “妈,这就是贝娜!” “你好,阿姨!” “很不错的姑娘,怪不得让我儿子这么痴迷。” 包娴清很大方的赞扬着贝娜。 “哪里,是我们贝娜有福气,能得到小洛的青睐。” 米舒连忙回赞着。 贝娜还担心她挑剔来着,没想到她的担心完全没用。 反观坐在她身边的母亲,今天也穿的很隆重,一条紫色的金丝绒刺绣收腰长裙,头发从后挽起,额头的刘海也用发胶固定了。 看来她还专门去做了头发。 见她望过来,她扭头拍拍贝娜的手。 “怎么没换衣服?” “忘了,等记起时来不及了。” 她低低的应道。 想想,凌洛他妈没在意,自家娘倒是嫌弃上了。 “贝娜,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我随意都可以。” 因为是西餐厅,作为礼貌,主菜需要个人爱好来点,所以包娴清指点了一些配菜,主食并没有帮她做决定。 “西冷牛排!七分熟!皇家鹅肝、蟹黄香菇滑蛋羹、芝士土豆烤大虾、酥皮洋葱汤,甜品就上钻石红酒冻和慕斯外加一份水果沙拉。” 凌洛帮贝娜点了,他自然知道贝娜喜欢吃什么。 贝娜踢了踢对面凌洛的鞋子,用手挡着低低对她说:“你点那么多又不是喂猪。” 凌洛被她的小动作惹得心头一动,宠溺配合着她的声调,“你吃不完不是还有我?我愿意做你的剩饭桶。” 贝娜被他这突然的表白,搞了一个大红脸,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说动情的话。 就像开挂似的! 包娴清又嘱咐点菜员,“把你们这的主打菜各上一份。” 等两位母亲都点了菜,他们这才聊到两人的事情。 “这次我过来,和你母亲正式见面,是想把你和小洛的事情定下来。” “不知你有没有什么要求?” 贝娜见她对自己的尊重,就知道如凌洛所说,她很爱自己的儿子。 不过想着就要结婚,她还是莫名的有些犹豫。 第355章 夏妈“唠叨”的母爱 贝娜轻轻摇摇头。 “哦,这个没关系,你想到什么随时告诉小洛也可以,我都会尊重你们的意见。” 包娴清雍容大气,这也表明对她的重视。 凌洛从桌上握住她的手,深情又温柔的对她说:“是的,所以千万不雅和我客气。” 贝娜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从他手里抽回手,放在腿上。 凌洛一脸疼爱的看着她娇羞的模样,突然,他眼眸一滞。 脸色沉了一下。 这时正好,服务员来上菜,他也压下心底的话。 包娴清扫见他的异样,也没说什么,而是招呼着贝娜和米舒用餐。 期间,包娴清向贝娜说明。 “我和你母亲商量了一下,决定这几天就给你们把婚事定下来,我前几天在国内找了一个先生看了一下日子。” “时间就是农历腊月二十七,你们还有几天准备时间,所以如果你有请的亲朋好友,列一份单子出来,我这边写请帖。” “是要直接结婚吗?” 贝娜停下手里的餐具,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米舒。 这会不会太快了。 “订婚,先订婚,结婚的吉日我们另选,当然如果你们嫌麻烦,想一次解决也可以,我完全听你们的意见。” 包娴清其实很想让他们一次性搞定,这样以防夜长梦多。 只是凌洛不想委屈贝娜,所以她也不好找借口。 不过国内的人,她会请的很少,人多嘴杂,她不想把这桩婚姻搞砸了。 而且,凌洛父亲那边也不打算通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快了,还有些不适应。” 其实早在她答应求婚的那天开始,她就该想到的,可真的来了,她又有些害怕。 “不用害怕,结婚改变不了什么,你还是你,只是多了一个保护你的人而已。” 凌洛看到她的犹豫,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担心她突然就退缩了,因为那枚婚戒并不在她的手上。 他温柔的安慰着贝娜。 贝娜点点头,暗自吃着,也不发表意见,就静静的听着包娴清和米舒聊着两人订婚的细节。 凌洛则一直关注着她的神色。 他的一颗心始终没有放下。 饭吃到尾声,贝娜的手机来电,她从背包里拿出来,瞅了一眼,脸色微变。 凌洛听到她的手机响,他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只是还没看到电话显示,贝娜就站了起来,说了声抱歉就出了门。 凌洛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包娴清扫了一眼他俩,没说话,只是望着米舒的眼神很深意。 “小洛啊,你出去看看贝娜,别让她这小迷糊走错了。” 凌洛点点头,放下餐具,站起来就跟着出了门。 等他们一出去,包娴清就冷了脸。 “怎么回事?” 米舒见此,立马放下餐具,微微垂着脑袋。 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毕恭毕敬,甚至有一丝害怕。 “我不知夫人指的是什么事?” 包娴清神色凌厉,语气也凛冽起来。 “她怎么好像不愿意和小洛订婚,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米舒吓了一跳,连忙道:“夫人怎么会呢?在学校有韩丽看着,您完全可以问她 ,至于出了校门,她除了做家教之外,是没有其他活动的。” “至于她找工作,这是她的自由,若是我过于干涉,她的性格您也知道,只会暗地里反着来。” “这样只会对我们更不利。” 米舒虽然惧怕,但是回答她的询问,也不会一味的用自责来讨好她,而是用事实说话。 包娴清见她不卑不亢,也没有一味的为自己开脱,想想这倒也是事实。 她吐了一口气,“可是你也不能一味的放纵,我看你现在是真的把这角色当真了。” “不敢!其他的我们可以控制,但是一个人的心我们掌握不了,她是一个很聪明,思维又敏捷的孩子。” “只是好在她对感情比较迟钝一些,这样她就不会随意爱上一个人,而喜欢上一个人她也不会那么快就放下。” “至于她的犹豫,或许是她出于对即将要变化的生活,有些抵触。” “这个孩子比较懒,又慢热,她适应一处环境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他懒于去适应另一段生活,这也是她最苦恼的事。” “当然,我想,她对感情上的迟钝也是因为这懒散的性子。” 米舒对她越来越了解。 贝娜除了对学习有热情,也比较积极,而且反应也很迅速,但是除了学习,她对其他事一概不在意。 若是还有一个能让她放在心上的那就是美食了,只是她也做的很少,也不挑食,做美食都是根据突然而来的兴趣。 至于饮食上,如果有喜欢的,那自然是开心的,不喜欢的,她就当是果腹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造就了她学霸的成就。 米舒不慌不忙的给包娴清解释着。 闻言,包娴清的怒气也消了些。 是啊,她什么都可以一手操办,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人心。 更何况她一直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孩子,看起来文文弱弱,如果遇到事情,她总是能冷静应对。 就像当年,她仅凭自己的聪明和勇敢,以及冷静的头脑,拿下枭霸一方的黑老大,而自己仅是伤了手心。 “总之,我不想再出什么意外,你这几天看着她,想办法让她订婚前不得离开家里,或者你最好让她免了订婚。” “我担心夜长梦多,最近我总是有一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 米舒应了下来。 卫生间,贝娜捂着嘴巴应答着电话。 “喂!” “夏夏,都这会了,你还在工作吗?妈做了你爱吃的撸串,就等你回来下锅了。” “我知道你在这大鼻子国尽吃那些煮不熟的东西,这些年遭罪了。” “所以,以后你在哪妈就在哪,你想吃什么妈就给你做什么,像你这么挑剔的孩子,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 “别人不知道,妈知道你,你嘴上不说,但是你的行动就可以说明你是为了填肚子还是因为喜欢。” “这串串呀,其实小谦是最反对你吃的,总认为在这肉丸里边有其他的添加剂对你身体不好。” 第356章 戒指丢了 “不过今天这些是我和你爸两个亲手做的,里边没有任何添加剂。” “而且我也给小谦说好了,你也不用怕他发现,还记得你以前想吃的时候不是跑到我家去,或者拉着你同学一起去吃。” 电话一接通,夏妈就故自说了起来,也没有盘算这边的人到底有没有不耐,似乎这样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说了这么长时间,她突然暗自叹了口气。 隔着电话,贝娜啊都听得出她突然而来的伤感。 就在她疑惑,为什么她会如此时,那边刚才激动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 “妈怎么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也不记得这麻辣串的滋味,不知你现在还喜不喜欢吃了,毕竟这大鼻子国可没有这样的食物。” 贝娜听得,心口一堵。 面对这样的母爱,她实在是不忍心向她说出实话。 其实听着她说这些,她并没有感觉不耐烦,反倒有一种温暖的幸福感。 突然,夏妈好像发现自己只顾唠叨,都没听到对面的声音,连忙对电话里叫着。 “夏夏,你还在听吗,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就像你爸说的,我这是到了跟年期了。” “终于承认了,以前救我一个人承受着你的火力,现在好了,我的小棉袄也可以帮我分担一些了。” 电话里传来夏爸的声音。 贝娜听得弯起了唇角,这抹幸福的笑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你这老头子,女儿是用来疼的,现在你却拉她来帮你做挡箭牌?” 夏爸用一副我有女儿我骄傲的声音向夏妈炫耀。 “之前可都是我护着女儿的,现在她长大了当然要护着我了,不过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阵营的,所以你不用羡慕。” “哼,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你的袒护,这丫头到现在都一副懒散的性子,天塌下来都有人顶,她是一点也不会着急。” 贝娜的笑突然顿住,这点,这个叫夏夏的还真是和她像。 就是不知道她的懒散性子是怎么来的? “夏夏,你看妈说着说着又扯远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让阿左去接你。” 她这个主角终于被人记起了。 “那个,我今天就不回来了,我还有事,就住在我自己的房子了。” 她很喜欢夏巴和夏妈之间的相处氛围,所以她也不忍打断他们的美梦。 便没敢说回家住,而且她打算以后都不会去那边了。 今天她可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回来了,包括还没有泡完的中药。 “这样啊!” 夏妈突然有些失落,“夏夏,你是不是因为记不起我们,所以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我们的存在?”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这几天真的比较忙,马上就春节了,真是旅游的忘记,手里的单子多了一些。” “真的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吃东西不会影响到你,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让阿左给你送去。” 闻言,贝娜真的有些应付不过来。 “我这边已经吃了。” “这样啊,我和你爸还说你看到这些一定喜欢的不得了……算了,那下次你回来时告诉我,我和你爸重新做。” 无私的爱,让贝娜有些不忍,串串她倒是听韩丽说过,她说那种美味,只有吃了的人才能知其的美味。 至于形容,那还真没有这样的词可以形容的出来。 当时她的好奇心和食欲 都被勾了起来,只是她一直没机会吃。 她想了想,眸子一亮,“要不,您明天带给我,我明天吃。” “不行,你的肠胃不好,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还是等你哪天吃起的时候再过来吧!” 夏妈虽然心有遗憾,不过为了贝娜的身体,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贝娜很是感动。 夏妈又交待了她一些住在外边要注意的事项,相近二十分钟的电话终于打完。 贝娜缩在废弃的卫生间,慢慢收起电话,蹲的时间长了脚都麻了。 她扶着墙壁慢慢的移着步子,走到门口时看到凌洛就在对面的墙上靠着。 见她出来,脚步虚浮,身子还不稳,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肚子不舒服?怎么会这么长时间?” “没事,估计有些上火了。” 言下之意就是便秘,为了一条谎言,她要编出另外一谎言来圆说。 “你的戒指呢?” 快到包房门口时,凌洛突然站定,问着贝娜。 贝娜眸子一扬,怔了一瞬,又猛地低头看向左手的中指。 看到空空如也的手指,她也惊住了。 是啊,戒指去哪里了呢? 凌洛见她一脸懵,心里升起苦涩来,就是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不在意他送的东西,即使是贵重的钻石。 或许在她眼里这钻石和那些玻璃珠没有区别。 见凌洛脸色有些不好看。 贝娜急忙道:“我这糊涂的性子也是难改了,应该是我洗澡的时候担心被洗掉了,所以摘了下来就忘带了。” “没事,大不了我再帮你买一只,不过你丢东西可以,别把我丢了就行。” 凌洛半开玩笑的说着,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贝娜眸子微垂,“对不起,我以后会改掉这糊涂的毛病。” “要不,我重新买一个挂戒,挂在你脖子上,这样你不仅丢不了还能时时刻刻的想起我?” 凌洛望着贝娜脖颈处无意间露出来的月亮玉坠,瞧着眼生,之前可没见她带过。 听到他的话,贝娜下意识的摸上带着她体温的玉坠。 是啊,不知不觉她都带了一个多月,凌洛不说,她都忘了。 “这玉坠很漂亮,是配你,比起钻石你好像更适合温润的暖玉。” 她的皮肤很白,一条月牙坠着一条银丝线,挂在她的锁骨处,像极了她温软的性子。 佳人如玉,美丽无双! “是吗?” 贝娜有些不自然的笑着,“我们赶紧进去吧,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 她的腿已经好了,迅速就走向包间。 凌洛却没有着急跟上,反而望着她的背影沉思。 贝娜回家后,刚准备进门,就看到树下站着一抹黑影。 她扫见米舒已经进去,有些狐疑的像草坪走了几步。 看到熟悉的身影,她一惊。 “你怎么在这?” 第357章 米舒的建议 阿左微微颔首,很平静的道:“小姐,先生让你过去。” 闻言,贝娜略微不悦,“我和夏爸夏妈说过了,今天不回去了,所以也不需要演戏。” “你赶紧回去,我也回去了,若是被我妈知道,我没法解释。” 透过灯光,看到阿左冻的脸色都青了,她有些不忍,“算了,我一下给厉先生打电话,你留先回去。” 说完她就赶紧走向屋去。 阿左坐进车里没等一会就接到厉仲谦的电话,让他回去。 他还记得先生给他打电话时声音里都带着怒火,让一定把人带回去,这会却语气都舒缓了一些。 他虽然有一些疑惑,却自然是不敢问的,便发车掉头原路返回。 贝娜回去找戒指,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最后猛然响起,她是在嘟嘟的卧室洗澡时放在了柜子上。 这会指不定掉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这两天最难应付的厉仲谦没打电话,耳夏爸夏妈也好应付。 所以她为了一个戒指实在是不想回去。 好在她陪包娴清时,凌洛也没说什么,只是这样,她心里越发觉得过意不去。 这天,米舒并没有早早进卧室,而是坐在客厅里,抱着小灰,等着她商量什么大事的模样。 她换好衣服匆匆楼上下来,狐疑的瞅一眼她。 “妈,都这会了你怎么还不睡。” 她不仅要工作,还要陪包娴清,真的很累。 她揉揉脖颈,遂又转了几下,伸展了一下腰身,走到餐桌上倒了一杯清水咕噜咕噜几口气喝了一大杯。 “明天妈给你炖点汤喝,你这几天又瘦了。” 米舒没回答她,而是看到她越发宽阔的睡衣里裹着的纤瘦身体,以及越加尖瘦的下颚。 心里还是心疼的。 “怎么会,这几天天天被凌洛投喂,中午送饭,晚上吃大餐,我还想着要不要控制饮食呢!” 她看上去倒不像是说玩笑话,米舒顿时就嗔怪道。 “再瘦下去你就剩一副排骨了,女人啊还是要有点肉才好,这样看上去才水灵。” “那路口那个加油站大婶,你们怎么不说水灵呢?” 贝娜趴在沙发背上,笑的很开心。 两只小梨涡深深的陷进脸颊,很是惹人喜爱。 米舒也跟着微微发笑,“你这孩子,不过你也别说你艾萨拉大婶可是很得你费曼大叔的疼爱。” 这倒是真的,夏天的时候,在树下歇凉的总是艾萨拉,忙碌的自然是费德曼。 冬天在外边忙碌的依然是费德曼,在店里取暖的事艾萨拉。 费德曼对艾萨拉的宠爱,很是让人羡慕。 “来,你坐下,我和你聊聊。” 见她正色的样子,贝娜心想,她等着自己就是为了有事和她说。 她从沙发后背绕过来,坐上米舒侧面的大沙发里。 米舒把搭在她沙发扶手上的毛毯扔给她。 贝娜调皮的说了声谢谢,把抱枕放在一侧扶手边,身子一歪躺了下来,顺便舒了一个懒腰。 她真的好累,全身都酸软无力。 “好了,母亲大人您可以说了。” 她拍拍毛毯 ,叫着小灰,小灰得到她的召唤,喵呜一声,好没良心的抛弃一直陪伴它的女主人。 “这几天你一直忙,我也没时间和你说说你的婚事,不知你有什么想法没?” 贝娜把小灰抱进怀里,给他也盖了毯子,摸着他柔软的毛发,眼眸凝了一下。 “没有,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着,你和凌洛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而且你们俩之间从来都没有闹过矛盾。” “这小洛呀,性子好,一直对你都是温声软语,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或者不如你愿,让你不高兴了。” 米舒一手搭在扶手上,仔细观察着贝娜的反应。 “像这样的男孩,更是很多人球都求不来的,现在对于婚事,他们家也是仅着你的意思来。” “妈妈就想啊,你是一个比较懒的孩子,又一向不喜欢这繁琐的礼仪,还不如直接结婚的好。” 见贝娜一言不发,脸上表情也没有变化,她松了一口气,想着这件事应该会成。 “妈是为你好,你们俩还不如把时间节约下来,出去度蜜月,把蜜月时间拉长一点岂不是更好。” “总是带着别人玩,你自己倒是没有自由自在的玩过,你好好给自己计划一下出游的目的地和时间。” 贝娜一下一下的撸着猫,眼睛毫无聚焦的望着某处,倒是让人看不出她在想着什么。 米舒继续道:“而且马上开学了,这半年你的学业就结束了,你到时候只管考虑是继续读研还是工作都由着你。” “我就闲着无聊瞎盘算的,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见她终于说完,问着自己。 贝娜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真心为自己着想的模样,她收回视线。 她也迷茫呢,对这场婚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期待,反倒是多了一些惧意。 “随便吧,怎样都行,我什么的都不懂也说不上来,你们看着办吧。” 她无波无澜的声音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米舒毫无褶皱的光洁额头微微皱着。 “贝娜,你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心事,你告诉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难道真如夫人说的,她的心变了? 想到这,米舒有些担心和着急。 “你是不是不喜欢凌洛,还是说你心里有惦记的人了?” 听到她的话,贝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脑海里蹦出一张冷峻面容来。 一个好似从来都不会笑的人。 见她眸子微微闪烁,米舒的心一沉,暗叫不好。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没有!” 贝娜连忙否定,她才不会喜欢上那样霸道的像冰块一样寒冷,像木头一样沉闷的男人。 “没有,最好,你可不能辜负了凌洛对你的情义,这孩子把你是当眼珠子一样的疼。” “你若是对不起他,妈都会生气。” “若是你没有意见,明天我和凌洛妈妈商量一下,也好让人家准备,结婚和订婚毕竟还是不一样,准备的东西都是有所区别的。” 米舒一边说,一边看着她的反应。 贝娜却只轻轻的应了一声。 第358章 雷恩 在她相近默认下,她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试婚纱,拍婚纱照,之前是工作完成挤时间做私事,现在是上班几乎以外挂的模式。 所以本该给她的单子,都跑向了别人那里。 这天,她要去给经理送一份名单,不得不一早就去了公司。 等忙完后,出门就看到好长时间都没看到,而且联系也很少的雷恩。 好像就上次得知她有了对象后。 她隐约能感觉到雷恩的心思,所以那天后也断定了这件事,所以就没有主动联系,让他冷静冷静。 而且这个时候,她联系,会让他误会自己对他也是有感情的,藕断丝连的暧昧,她是做不出的。 他戴着一副墨镜,绞着腿慵懒的靠在车门上,见她出来,对她勾勾手指头,很是轻浮。 若是不认识前,贝娜肯定不会理会,自从和他接触后,对他这副样闷骚耍酷的模样也了解了一些。 她很配合的走上前,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拉了拉围巾。 歪着脑袋笑着道:“这位帅哥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路过鄙人门前,是要讨口水喝还是要讨口饭吃啊?” 雷恩怔了一瞬,放下腿,向她靠近,不过适时的还是保持了一些距离。 他性感的声音溢出唇畔,“我只讨夫人,不知这位女士可愿意施舍?” 贝娜一直觉得英语比国语很动听,而且英语自带背景音乐,听上去很有感觉,再加上外国人的手语丰富,就更生动了。 她弯着眉眼,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股反光,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可以啊,舍内有很多适龄女子,不知阁下愿意进去自求一缘?” “若是他们如你这般美丽聪明又可爱,那我就勉强一下,若是没有那就算了。” 贝娜眼眸转了一下,嘴里的热气就像一股仙气飘在空中,慢慢的散了。 “哦,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她们只有更好。” “太好的降不住,就要和你一样的。” 墨镜下,雷恩眼里的情愫横冲直撞,只要有一丝缝隙,他一定会拼命跑出来。 他不敢摘下墨镜,他怕自己太狼狈。 一向骄傲如他,怎么会让她看到自己的脆弱呢? “算了,逗你的,请你吃饭,中餐。” 虽然贝娜和凌洛说好了要去挑婚纱,不过她想了想时间来得及。 她在这里的朋友不多,能让她多说几句的更是一个手都数的过来。 而雷恩就是其中一个,她对这种真心待她的朋友,自然是不忍心冷漠待之。 “嗯嗯!” 这里很少有中餐厅在外边的,几乎都在唐人街。 因为人们都懒得去思考去找,直接去那就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美食。 而她知道唐人街离这里很远,也答应了。 雷恩这么做,只因她爱吃中餐。 这份心意,她岂会弃如敝履。 车子左拐右拐,雷恩一路上都沉默着,贝娜为了打破这和尴尬,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他的近况。 他抱怨说,能找她时,他忙的像个陀螺。 这和她分开,想专注工作之时,工作量突然又少了,这段时间,他又恢复了之前无事的状态。 他有时都感觉是上帝也故意和他作对。 此时他并不知道贝娜是他老板的妻子,而他惦记的是人家的女人,老板没把他折磨死就已经对他仁义了。 车速不低的情况下行驶了半个小时,他们在zg城外下车。 这时候,正是饭时,城里熙熙攘攘有很多人,不过大多数都是外国人。 她带团时听到不少客人抱怨,说这边的消费比那边高一倍不止。 不过来这消费的也都是消费得起的,就像国内吃西餐一样,吃得起的经常吃,吃不起的偶尔来解解馋,要么就望而却步。 他们进了一家特色馆。 贝娜就点了一个糖醋里脊和香煎包。 雷恩一口气就点了几个菜,而且都没看菜谱。 “糖醋鱼块、糖醋排骨、千叶豆腐、春卷、水晶冬瓜翅、明月金丝球、在上一个银丝鲫鱼汤。” 贝娜弱弱的问道:“咱们俩人能吃得了那么多吗?” “对于中菜我可是很独爱,所以每一次都会吃到撑。” 她也看出来了,不然不会点的这么顺溜,反倒是她,每次都是凌洛帮她推荐。 贝娜耸耸肩,好吧,你有钱你任性。 用餐的时候,雷恩终于摘下墨镜。 “祝福你,虽然知道我没有机会,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嫁给别人,可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你对外国人有偏见。” 雷恩幽幽质问。 贝娜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抬眸瞅了他一眼,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对这绅士的国家来说,很不优雅。 雷恩看的一笑,“你真像是一只青蛙,也不知道你这粗鲁的样子,是怎么让我喜欢的。” 闻言,贝娜一口终于咽了下去,也跟着笑道:“所以说冲动是魔鬼,你对我只是一时的骄傲心作祟,毕竟还没有出现拒绝过你的女孩。” “心里学讲,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执念,冷静下来,你会发现自己的遗憾有多么的……” “好笑,会觉得很不值。” 雷恩扬扬眉毛,有些无奈,“也许吧!” “你真的爱凌洛吗?” 贝娜停顿了一下,继续吃着,却嚼的很缓慢,似在思索。 “我不知道爱是什么,不过我对他不讨厌,而且总有一种熟悉感,我们俩之间很顺其自然,就像本该这样一般。” 只是缺乏了一些东西。 他们没有吵过架,也没有争执过,更没有因为不送礼物或者接她迟到,而让她不愉快。 即使她好多天联系不到,凌洛也没有对她发火。 这太不正常了,就像他对自己有目的性的疼爱一样。 可她有什么 让人图的。 一路走来,他也是真心实意。 想起公司大姐说他们的婚姻就像一潭死水,平静的让她有一种死掉的感觉,一点激情也没有,太让人疲累了。 这也让她想到他们俩的相处模式,没有激情。 这才是开始,就像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 那以后呢? 这样的生活会不会让她产生腻味和绝望? 她不敢保证。 第359章 尘封的记忆 吃饭时,贝娜突然一阵肚子疼,雷恩急忙送她去医院。 没想到医生的话让贝娜如遭雷击。 她生过孩子,而且还流过一个。 她是疤痕体质,所以小腹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时长小腹疼痛是因为她流产后没有做修复好,导致的宫寒症严重。 这也是她每次例假来之前疼的死去活来的原因。 贝娜一片空白,米舒为什么要瞒着她这些。 想起慕云说的话,她之前或许有过孩子,她失去的记忆从没有得到证实。 所谓的真相也是从米舒那来得知。 贝娜拿着医院的检查单,第一次对雷恩有所要求,让他送自己去莎诺家。 一边她给国内的慕云打着电话,她也顾不得对方的时间是不是半夜。 慕云睡梦中接起电话,非常的不悦,当听到是贝娜,他清醒了不少。 听到她问报告问题,慕云也没有隐瞒,她的报告早就出来了,之所以不告诉她,是因为他们还要查一件事。 那就是贝娜本来是脑补受到撞击,本来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才恢复记忆。 之所以她对之前的事一点印象也没,完全就是因为,她服用了一种禁药,可以让人丧失记忆。 贝娜握着电话的手都没了知觉。 她咬着牙又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才一直劝说我去做检查?” 既然贝娜主动问,那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慕云也没瞒着,总之这件事她迟早的知道。 “是的,你是嘟嘟的母亲,是厉仲谦的妻子,也是夏家的女儿。” 其实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想问问。 当心里的答案被确定,她的心犹如被千斤石块砸着,疼的全身都抽搐起来。 脸色就像纸一样的白。 她这样吓到了雷恩。 雷恩询问着急忙要停车,她摆摆手,说自己没事。 “你拿什么证明我是嘟嘟的母亲?” “你左胳膊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手心有一块疤痕,那是你自救的时候留下的。” 慕云都这么清楚,她伸出胳膊,撸起袖子,望着胳膊上的胎记,以及手心的疤痕,眼泪就像决堤的河坝,无声的落下。 她收起手机,让雷恩开快点。 雷恩见她异样,无奈加速。 车子还没停稳,贝娜就冲出车子,疯了一般压着门铃。 等管家一开门,她疯了一样往屋子里窜。 莎诺和丈夫正在陪温莎玩,看到她这样吓了一跳。 贝娜等不及知道答案,直接要着诊断书。 没错,检查结果和慕云说的一模一样。 最后,莎诺丈夫又给了她一盒药片,并且告诉他,这是慕云托他买的,或许可以帮她恢复记忆,抵制那种药品的侵蚀。 她一路攥着药品和所有的检查单,直接回家。 米舒正和凌洛还有包娴清在一起包饺子,看到贝娜失魂落魄的,脸色差点就像没了灵魂的娃娃一样。 又瞅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陌生男人。 他们还以为贝娜受了欺负。 谁知她躲开凌洛扶她的手,把所有的单据“啪”的一下拍在包饺子的餐桌上。 “妈,您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一声妈,用尽了全部力气,她极力咬着唇压抑着自己杀人的冲动。 米舒瞅见医院几个字,心下一凛,便没有去看打着哈哈。 “你这孩子,怎么了,突然间把你阿姨和小洛也吓到……”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贝娜撕心裂肺的喊声,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贝娜有什么事咱……” 贝娜狠狠的甩开米舒扶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她眼里的寒堪比冬天的雪,一双手因为愤怒都抖了起来。 好像下一刻就会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嗜血的魔头。 “你到底是谁?我又是谁?”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生过孩子,还流产过一个孩子?” 这一下,米舒的脸上再也挂不住温和的慈母神色。 手里握着饺子皮的包娴清,手一抖,连馅带皮都掉到了地上,她的脸色比米舒的更难看,灰白灰白的。 她下意识的去看凌洛。 凌洛就像一蹲石化的雕塑,要不是他趔趄的脚步,都以为他呼吸都没了。 “小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洛看着米舒,他看到贝娜面如死灰的神情,心也在那一刻撕裂。 她该不会就是夏夏吧?那国内的那个又是谁? 不会的,不会的。 “还是我来说吧!” “她就是夏冬儿,厉仲谦的妻子。” “卧槽!”置身事外的雷恩没忍住骂出声。 “你竟然是厉仲谦妻子,他结婚,我没时间去,让他给老子发张相片,他也拿命一样藏着,没想到你竟然是厉仲谦的妻子。” 雷恩简直要疯了。 “看来他是从上次我给他发过去的相片知道的你,怪不得他会给老子加餐,没命的折磨老子。” 雷恩终于明白。 同时也给贝娜解了惑,那就是厉仲谦来这就是为了寻她。 他该有多么的痛苦,他爱的那么深沉,爱的那么卑微,又爱的那么辛苦,而她一次一次的逃避。 得知这些,她才明白,她也爱厉仲谦,所以才会面对凌洛的感情毫无波澜。 在她失忆后还那么爱那个男人,那之前她该有多么的爱呢? 她的孩子,她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 她的父母,她一次一次的找借口避着。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让我抛弃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你也是做母亲的,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质问着包娴清。 因为她在怎么傻,也能看出米舒在她面前的卑微。 她主动承认,说明这一切都是他们一起策划的。 “你说的对,就是因为我也是母亲,所以我不想看到自己孩子的伤心,他爱而不得的痛苦,我眼睁睁看着,我不忍。” “所以你就这么自私给我喂药,让我失忆,重新给我一个身份,让我们偶遇,结识,然后结婚,一辈子就这样在一起?” 包娴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默认。 贝娜抹了一把眼泪,锋刃般的眼神射向凌洛。 “我不相信你也参与了这个阴谋。” 第360章 爱从没离去 “不,我没有,如果我得知她会这么卑鄙,我一定会阻止,我不是乞丐,不需要施舍。” 他狠狠的瞪着包娴清,包娴清心重重沉落,那一眼,让她知道这个儿子是真的失去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快乐。” “你这样是让我快乐吗?你为什么要把我变得这么不堪,你是想让我死吗?” “不,我没有。” 贝娜不接受他们任何人的抱歉,包括凌洛,她不是圣人,她是一个母亲,她不恨凌洛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恕了。 所以她不想听他们在这上演母子情,她要把这时间留给她爱的人。 “那你又是谁?” 米舒一愣,微垂着脑袋,“我是夫人的影子。” 影子就是包娴清不方便做的事都由她来完成,她从不露面。 贝娜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待我用了多少真心,不过倒是也关心了我,我感谢你的照顾,不过我成为这样都是你们造成的。”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怎样对厉家交待我失踪的问题?” 包娴清知道这会瞒着也无济于事了,“一个演员,刘雨欣整容成了你的样子进了厉家,她曾经是你的死对头葛雨田的姐妹。” “很好,天衣无缝。” “我也以为天衣无缝,可是我低估了厉仲谦对你的爱,我也是才知道,他为什么从没有碰过刘雨欣了,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那个夏冬儿是假的。” “也是,一个能把所有财产毫无保留的给了自己的妻子,他爱的那么绝对,又怎么会不识得自己的妻子,即使一模一样。” 贝娜早就麻木的心,此刻鲜血淋漓。 他那么骄傲又贵胄的男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再也等不下去,转身就奔出门。 雷恩急忙跟上。 贝娜说去找厉仲谦,报了一个地址,就望着窗外。 她需要捋捋自己的思绪。 雷恩又骂了一句,这个厉仲谦竟然就在这个城市,自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想到这他头皮发麻又咒骂了一句。 他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凌洛望着她离去,手一伸,最终收了回来。 第一次,一颗心撕裂了般,这次他的心都没了。 以后连想知道她的消息都是一种奢侈。 他瞪了一眼包娴清,一句话都没说,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那一眼包含憎恨和绝情,包娴清雍容的脸上一片死灰。 她又做错了。 贝娜和雷恩要了一瓶水,也不看说明,直接就把药片到了一把手,吓的雷恩一把打掉不少,仅剩几片,他来不及阻止就被贝娜吞进了肚里。 他一边骂着贝娜疯了,一边要停车,却被贝娜极力呵止。 他又咒骂一句,加速车子。 看到开门的是夏爸,贝娜眼圈一红,抱住他。 “爸!” 夏爸被她这一声爸叫的呆掉了,难道她记起来了。 贝娜放开他,挽住他的手臂,去找夏妈。 “夏夏回来了,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我好和你爸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饭。” 她话音一落,贝娜上前就拥住她。 “妈!” “妈妈,你回来啦!” 就在夏妈同样怔愣的时候,身后的软糯声音,让贝娜心口堵得厉害。 她松开夏妈,转身蹲在嘟嘟身边,细细的看着他,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 “嘟嘟,对不起!妈妈不该抛弃你。” 路上,药力抵抗药力,她脑海中被封存的记忆如开闸般,一点一点溜回储存库。 这些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变成了她最珍贵的记忆。 她摸上嘟嘟的脸颊,盛满眼眶的泪水,哗然而下。 “对不起!” 她把嘟嘟拥进怀里,泪水瞬间打湿了嘟嘟的衣服。 她看到嘟嘟身后那抹刚强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眼睛也湿润了。 她怎么可以忘掉这个男人呢? 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厉仲谦,伸手摸上那张梦中一直看不到的脸。 记忆回来,她才知道那个看不到脸颊的人就是厉仲谦。 因为爱极了,所以才会残留着那些记忆。 “对不起,我早该认出你的,在我再一次爱上你时,竟然让我知道我们一直都爱着,你爱我爱的那么辛苦,而我却没心没肺的活着。” “这样的我,你还爱吗?” “爱!你是我的,逃不掉!” 厉仲谦一向骄傲,此刻贵如钻石的眼泪,也滴出眼眶。 声音哑了去。 他也算守得明月了,接到慕云的电话,他就知道了小女人应该知道了什么,没想到她竟然记起了。 她的眼神就能说明一切。 每次望着他,她的眸孔里都有光,有着眷恋,有着对爱人的黏腻。 亲人大团聚,他们立即动身就回了国。 这里的一切对贝娜,不,此刻他才是真的夏冬儿。 国外的任何东西她都没有带回去,因为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痛苦的。 好在,她还来得及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刘雨欣的面貌也被揭开,直接被扭送到了警察局。 原来,她是想给葛雨田报仇,想着把厉家的所有财产都弄到手,谁知夏冬儿的所有股权书都让厉仲谦保存着。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暴露。 夏冬儿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恢复。 她也想起了,自己两个月大的宝宝。 那时候,她发现时,厉仲谦正要出差。 谁知接着嘟嘟就失踪了。 现在医生说她很难怀上了。 这都是又一年的秋天了。 有了前边的事,厉仲谦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她在一起,出差的事也都压在了那些高管身上。 他大多数时间都陪着她和嘟嘟。 嘟嘟也上了幼儿园了。 即使这样,她这么长时间的调理,还是怀不了孕。 嘟嘟上学去,她就先想着若是还有一个孩子该有多好。 看到厉浅家的一对双胞胎,还有已经一岁的小糯米,她别提有多喜爱了。 “谦哥,不然我们抱一个孩子吧!” “不是你的我不要。” 她多次提议都被厉仲谦驳了回来。 这天,她给嘟嘟穿完鞋,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头晕,被佣人扶住。 厉仲谦不放心,叫来家庭医生。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很眷顾她,心心念念的孩子终于来了。 得知有了身孕的那一刻,她哭得像个孩子。 几家人更是把她当国宝护着,就连嘟嘟都承担起来照顾妈妈的责任。 夏冬儿感受着来自家人的爱,对老天爷给她的考验也释怀了。 《厉总,你老婆又逃婚了》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