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棺材缠上后我爆红娱乐圈》 第 1 章 乡间土道,黄尘漫漫。 丁狗黄赶着牛车,看着旁边“蹭车”的褚荆一眼。看到他望着前方道路发呆,身上穿的还是去年离开时穿的那套发白t恤和牛仔裤,丁狗黄眨了眨眼睛。 “哥,早说你今天回来,我把我们送货车开来接你啊,害你坐现在这种破牛车这么丢脸的。” 褚荆看着前面的路,一边想着事情,一边声音平静:“一段路而已,坐什么都一样。” “这怎么一样?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啊,你都已经是大城市里的大明星了,回乡下也是要有排面的。” 褚荆微微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长叹一口气:“哪有什么大明星啊?我失业了,失业才回来的。没看我以前出门穿的什么,回来穿的还是一个样吗?” 丁狗黄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褚荆的衣服,心说是啊,我看到了。 “可是……为什么失业啊?” 听说在大城市里当明星,只要好看的都能捞上大笔钱。 褚哥虽然出身不显赫,但他文凭是村里最高的,颜值也是村里甚至城里都是最好的。 就看他那白得像陶瓷毫无瑕疵的皮肤,就已经很让人羡慕了。 再看看那张又帅又有点美的脸蛋,村里的女孩子都遭不住看他,男孩子也不敢和他站一块,怕被他生生比下去。 就是今天穿了又旧又普通的衣服,那个身高,那个气质,那也是电视里的明星都比不过的。 这样的褚哥,怎么可能失业,怎么可能赚不到钱呢? 丁狗黄百思不得其解。 褚荆看了一眼困惑的丁狗黄,不由一笑,伸手摸了摸他沾满黄尘的头:“可能因为我傻吧。” “啊?” 褚荆想起之前经历的事。 他一个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的纯新人,才要进入娱乐圈,就被一个经济公司看上,说他颜值条件非常好,想要把他包装成公司的“头牌”艺人,大力捧红他。 当时褚荆才进社会,读书时候为了给病重的爷爷奶奶治病,还负了一屁//股的债没还。他一看这个经济公司不要交钱,还包吃住,嗯,不是骗子,于是他就签合同了。 签完,发现公司真的把他当“头牌”,天天喊他去应酬,除此之外节目不让上,影视剧不让演,歌也不让唱,什么都不让,只让他应酬。 前两天有一个影视剧剧组找来,说让褚荆去试镜,一个男n号的小角色。本来这种角色,试镜就完事了,谁知试镜前一晚,经纪公司一个电话打过来,又双叒叕让他去见人。 见的是剧组和投资影视剧的“大人物”。 褚荆清楚记得,那时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演艺圈的老前辈。 前辈拍戏十几年,攒了不少资本,现在开始到处投资有潜力的影视剧。 他看中了外表姣好的褚荆,觉得很适合剧里那个空有皮囊安静天真的男炮灰,于是联系了他的经纪公司,准备和他好好谈一谈。 “小褚啊,你长得真是好看,是圈里难得一见的好胚子啊。” 当时前辈拍着褚荆这么说。 褚荆一开始感觉不舒服,但忍着脾气没发作。 挤着笑脸应付了半小时,忍不住又试探了一句,却见老前辈爪子忽然又移动:“可惜我这里还有几个不比你差的候选人,小褚啊,你要真想拿到那个角色,可得再加把劲努力啊。” 褚荆脑子一充///血,手指捏得噼啪直响。 前辈又说:“我看你的基础不算好,这样,你今晚十二点到我住的酒店,我手把手教你一晚上,这样你的水平上去了,那个角色就非你莫属,如何?” 褚荆低头看看那只大粗手,想到那个只有几个镜头的小炮灰角色,再看看这个前辈的性别。 你男的, 我男的, 你不帅,你还老,你特么连一个富婆都不是! 想睡//我??? 褚荆记得那一晚,他摁着前辈的头,给他脑子和裤//裆足足浇了三瓶酒,一屋子的人都拦不住。 出门的时候,前辈捂着脑袋凶他:“不道歉我有你好看的!” 褚荆站在门口,举起他忍了一晚上的第三根手指,狂拽酷炫:“我、等、着。” …… 然后他等来了失业。 经济公司以他“严重损害公司形象”为由,强行解除了他合同,逼他搬出艺人宿舍,连欠了三个月的工资也没给。 褚荆早就忍这个公司很久了,不想赔违约金才没发作。现在一听公司主动要解约,他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收拾行李在外面住了个廉价小旅馆。 结果老前辈在某脖阴阳怪气内涵他,给他穿小鞋,他接下来的几天,完全找不到圈内的工作——连短工也不行。经纪公司也没人敢签他,他一时之间,还真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 那就只好先回家歇几天了。 褚荆脾气不暴躁的时候,其实是个性子淡的人。 他倒是不急,反正爷爷奶奶最后还是救不回来,离世了,他现在孑然一身,大不了回家种地呗。 他当天退了房,回到老家村子口,然后打电话让发小丁狗黄来接。 丁狗黄听完他的陈述,面色凝重地摸了摸下巴:“原来娱乐圈这么难混啊?” 褚荆耸耸肩:“难不难混不知道,反正我挺难混的。” 丁狗黄:“可是哥你的脾气也真行,一屋子人也拦不住你动手……他们没让你赔医药费吧?” 褚荆呵了声:“就浇几瓶酒而已,又没揍人,让我赔啥医药费?” “……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是我赔钱??你怎么不问问你哥我有没有被人揍?!” 丁狗黄嚯了一声,脸色微妙地盯着他:“认真的吗?褚哥。你暴躁起来,谁能近你身?” 褚荆:“……” 最后,丁狗黄看他一脸疲惫、状态不佳,就没再刺激他。 鼓励性地拍拍他肩膀后,狗黄安慰他:“不过你做得对,咱没钱不要紧,没志气不行!” “那下次你回来,你提前说一声,我把我新买的五菱宏光和大货车都开出来迎接你,让你至少回家有面子!” 褚荆心说我靠,丁狗黄你都是有车一族了,还有好几辆??? 再看看自己这个欠债的……他呵呵一笑,没说话了,无语地望着天。 . 丁狗黄把褚荆送回褚荆的家,就回头继续帮家里干农活。 褚荆住在村里一个双层小房子,和丁狗黄刚好是邻居,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发小。 褚荆本来也是大城市的人,爹妈还是经商的,有小钱。 但后来应酬路上出车祸,父母双双离世,年纪还很小的褚荆只好跟着爷爷奶奶回乡下,变成一个乡下娃。 等他好不容易在乡下普普通通的学校读完初高中,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他爷爷奶奶却在这个时候相继重病。 他为了照顾他们、带他们治病,申请休学了一年,还借了不少钱,最后爷爷奶奶还是救不回来,他欠了一屁股的债,学业也因为频繁请假回家,严重被耽误。 最后毕业就混成那个样子了。 回到这个有些空荡寂寥的房子,他有气无力地打扫一下自己的房间,就直接和衣躺下。 回到熟悉的地方,安全感十足,他一挨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直到傍晚时分,他听到丁狗黄在下面喊他到隔壁家吃饭,顺便晚上出门挖红薯。 褚荆一听:为什么要晚上挖红薯?但想想反正也是闲着,能帮忙就去帮帮忙呗。 于是他起来洗了把脸,到丁狗黄家蹭了顿饭,然后在入夜时分跟着丁狗黄出门挖地瓜。 那是一片褚荆没有见过的荒地。 在荒地中间,有一个凹下去的大坑,坑里长了一地的红薯叶,对比旁边的荒地,格外的幽绿肥美。 褚荆看着大坑蹙了蹙眉:“这是什么地方啊?不是你们家的地吧?” 丁狗黄带着小镐小铲走过去,边走边点头:“是我们小舅子的地。” “他这几年在外面赚了点钱,打算在这边买地建房度假用。可是施工队过来挖地基挖到一半,小舅子竟然猝死了,这个地方就没再施工。” “然后他们家觉得地皮闲着也是闲着,就托我们家替他们种点东西卖一卖,卖出去的钱算我们的,主要守着这片土地别让它荒了。” 褚荆一听,心说这种地方你们也敢用??? 听着不是很吉利啊…… 这时丁狗黄又道:“你快别说,这块土地还挺肥。” “你看我们种在这里的红薯,随便种种都比别处好,挖出来的红薯个头也超大,卖的钱有别人一倍多。” “明天是村里赶集日,我爹就想着趁机挖点红薯卖一卖。褚哥你来帮忙了,我们卖的钱就对半分,虽然不多,总比没有好嘛!” 褚荆却只看着这个让他莫名不舒服的大坑…… 这可是挖得很深的地基坑啊,熟土层都没了。理论上,这红薯种了能长吗? 然而现在长得这么好…… 别是什么尸体养土的恐怖故事吧?! 他对这种东西有点敏感——他有一个不敢对人说的小秘密,就是他敏感且怕鬼。 他不由得问狗黄:“喂,这个地方下面,不会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丁狗黄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埋什么?我们红薯都挖了好多趟了,什么也没有,哪有可能埋什么?” 褚荆:“可是这个地方感觉好奇怪……” 丁狗黄嗐了一声,摆摆手:“不奇怪的,褚哥你又疑神疑鬼了。” “等以后小舅子家决定不要这块地,我爹还想接手这块地方建新房呢。” 褚荆心说那你们胆子真够大。 可是他看丁狗黄//镇定自若的样子,想着自己好歹也是优秀大学毕业生,总不能这么迷信吧? 于是他没有再磨叽,跟着狗黄跳到坑里,一人一边哼哧哼哧挖红薯。 许久不见的年轻人,一碰到一起,话就特别多。 两人边挖边聊,时间一晃,天就彻底暗下来。 这时,丁狗黄看了一眼村里亮起的灯光,不由感叹道:“果然和褚哥一起时间过得快,我还是第一次挖红薯挖到这会儿还没好。” 这时褚荆却开始感觉坑里冷得不得了,气氛有点怪怪的,他有点想走了。 但与此同时,丁狗黄又“咦”了一声,带着莫名其妙的兴奋喊:“我好像挖到东西了?!” 褚荆心说挖到什么这么兴奋? 顺着灯光,探头一看,却吓得差点窒息—— 东西你妹啊!!! 这他妈是一片棺材板?! ※※※※※※※※※※※※※※※※※※※※ 接档文《我哭服了霸总攻[穿书]》已开,欢迎大家移步专栏入坑呀~ 文案: 单海澜,千年小蚌精,眼泪能够变珍珠,价值连城会发光辣种。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暴富,他就穿书了,穿成虐文里的霸总未婚夫,被虐心虐肺,却还是抵不过霸总携手白月光跑路、抵抗家族闹退婚的心。 穿来的单海澜:霸总跑不跑路无所谓,但这原主怎么还有隐形哭包的设定? 听到霸总名字就想哭、看到霸总亲近别人也想哭、知道霸总不爱自己就往死里哭。 单海澜:……有病病。 但是我可以! 从此,霸总总能发现,自己和白月光幽会,单海澜悄咪咪躲在隔壁包间,一边看自己和白月光牵手一边哭。 自己出席宴会被搭讪,单海澜一边流泪一边替自己递名片。 自己出门被表白,单海澜一边祝福一边哭唧唧。 家族终于允许自己解除婚约,单海澜嚎啕大哭握着自己手:太好了,祝你幸福,解除婚约的时候,请让你和白月光的婚纱照遍布全世界! 被他触动的霸总:没想到他爱我爱得那么深。 决定洗心革面,怒和“白月光”分手,把解约现场改成求婚现场。却在亮出钻戒的时候,他看到单海澜一手握着“顶级珠宝设计师”证书,一手握着全球环游旅行卡,盯着自己的求婚戒指,傻眼了。 一滴恐慌之泪流出来,掉到地上,变成璀璨耀眼的小珍珠——当下全球限量的那一种。 【没心没肺蚌精受x脑补帝霸总】 【顶级珠宝设计师x发财工具人狗攻】 【白月光是假的,全程1v1】 第 2 章 他确定、肯定以及咬定,那是一副棺材板。 他爷爷奶奶前后病逝,一切后事都由他操办,他太清楚棺材长得什么样了。 他不知道丁狗黄怎么回事,跟瞎了眼一样,这么明显的东西也认不出来。 再凑近一看:……嚯,这棺材质地好像还不错? 露出来的花纹精致繁复,哪怕被埋在土里也能看出上面镶金镀银的。 木板应该上了年份了,至少绝对不是近现代产物。褚荆很怕这种东西,还觉得年代越久的“前辈”越凶狠,他战战兢兢对棺材板念了句:“对不起,打扰了,孩子不懂事。” 然后去拉丁狗黄:“走,走吧,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没想到丁狗黄力气忽然变很大,反手把他拉回去:“别走啊,干嘛走?我们挖挖看是啥!” 褚荆嘴角一抽,瞪向丁狗黄:“你——” 话没说完,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到地上,手压到棺材板边缘。 正巧丁狗黄在挖土,一铲子铲到他手上。褚荆痛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暗骂狗黄你咋这能狗?! “别挖了,你把你哥肉挖掉了!!!” 丁狗黄还是没停:“哎呀不怕了,保不准里面有古董。” “我说你挖到我肉了!!” 丁狗黄:“说什么?没听清。” “……” 褚荆瞬间感觉狗黄有点不对劲。 掐着狗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喂!” 结果一看,狗黄一脸失神,只知道机械挖土。 褚荆心都凉了,情急之下,一巴掌扇过去:“醒醒!” 结果丁狗黄还是没反应,还想继续铲。褚荆无奈,回头看向那块棺材板: “那个,对不起啊,地下这位老大哥、老大爷、美姐姐、好奶奶!”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嘛,但阿黄是我的亲兄弟、亲邻居,我不能看着他冒险。所以我带他先走,明儿我再找个合适的队伍,郑重把你带上来,我倆弱不禁风毫无法力的小年轻,就先走一步了!!!” 说着,直接扛起狗黄和红薯箩筐就往外跑。 丁狗黄一开始还挣扎,伏在褚荆肩上又抓又咬,给褚荆挠了不少血口子。 褚荆咬牙忍痛,一路骂他一路带他走。 一直到远离大坑的地方,狗黄才逐渐安静下来,直接扒在褚荆的背睡着了。 等把狗黄带回家时,狗黄的父母惊呆:“这是怎么了??” 褚荆被狗黄压得快散架,闻言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把狗黄挖到棺材、挖得中邪的事情,以一种不那么刺激老人的方式说出来。 两位家长目瞪口呆:“棺材?——地里有棺材?!” 褚荆耸耸肩:“我亲眼看到的。这也是狗黄失控给我挠伤的。总之那个地方有问题,叔叔阿姨想看也赶明早再去看。” 狗黄父母面面相觑。 他们是相信褚荆的,因为褚荆从小乖巧懂事,绝对不可能对他们说谎。 但是棺材…… 或许真有那么一回事啦,但狗黄撞邪的事情,他们认为两个孩子应该只是吓坏了。 他们安置好狗黄,问了棺材的准确位置,之后就给褚荆处理伤口,让褚荆回家休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褚荆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经验——绝了,挖红薯挖出一口大棺材。 回家后把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遍,把身上的泥土和晦气冲冲掉,这才抱着被子、开着房灯,缩在床角落,心说棺材里的人,应该不会迁怒自己吧? 不会怨自己不懂事,夜里跟着来吧? 结果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怕着怕着…… 他睡着了。 梦里隐约看到今晚遇到的大棺材,棺材花纹繁复,材质贵重。 棺材在他床边停了一晚上,在他快吓到崩溃时,棺材忽然变成一个人,长发垂地,俊美无俦,来到自己床边。 那人摸了自己的脸一下,无神的眼睛里,因为自己首度有了聚焦。 “褚……哥?” 那人好像不认识他名字,用着丁狗黄才会有的语气,念了一下他名字。 褚荆却直接吓疯——你在招魂吗?!马上睁开眼睛弹起来:“我不是我没有别乱喊我别跟我!!!” 结果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愣了好久,才发现……似乎是场梦? 外面天刚蒙蒙亮,村里和屋里都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没有什么温度,但能让人感觉活在人间,褚荆长长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梦。 太好了。 他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鬼神勿扰,就抱着被子再次躺下。 既然没事,他就再睡一会儿,等隔壁狗黄爸妈喊自己再出门干活去。 结果才一躺下,他看到屋里的天花板。 那已泛黄的墙壁下,一盏他才换过的新的节能灯,静静关闭着。 然而褚荆清楚记得,昨晚他因为害怕,一直开着这盏灯。 而这个房子很老了,灯的开关都在房门边。褚荆的床附近没有灯制,理论上讲,一直在睡觉的褚荆不可能无意之间关了灯…… 褚荆又盯了灯泡好一会儿,忽然把头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emmm…… 不太妙…… 他猛地掀开被子冲出门,迅速洗漱后,就跑到丁狗黄家的门前板凳,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 丁狗黄在快七点的时候才醒来。 但是他把昨晚的事情忘干净了,任凭褚荆怎么问,他也不记得有那么一回事。 褚荆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而丁狗黄父母去地里看了眼棺材,回来的时候,两人也神色微妙地看着褚荆:“没有棺材啊。” 褚荆:“……” ? 狗黄他爹:“地上倒是有些坑,是你们挖了红薯没填土的坑,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狗黄他娘:“俺们也在地里挖了挖,红薯挖不少,棺材真没有,你看你倆昨天……” 褚荆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丁狗黄身上:“昨晚你挠我,我还连夜把你扛回来,你还记得不?” 丁狗黄疑惑地挠挠头,反问他:“不是我自己回来的???” 褚荆:“……” 而狗黄这么一说,连他父母的脸色也变了。 但旁敲侧击问了半天,狗黄还是一脸的笃定,两人怕吓到狗黄就干脆没明说,偷偷让褚荆不要再提这件事。 . 褚荆陪着狗黄一家去集市卖了红薯和各种菜,回来之后亲自去了趟地里,果然没看到棺材的踪影,他真的心慌了。 但丁狗黄父母看两孩子一点问题也没有,马上心大地把这事抛诸脑后。 褚荆没人诉苦,之后几天连连做噩梦,梦里总是出现那个人,总喊他名字。 那人有时站在床边,有时伏在床沿上。 一样的是,他总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盯着床上的褚荆。 不一样的是,他喊褚荆,喊着喊着,把褚荆的全名喊出来了。 闻说人的名字很重要,一旦被某些不属于阳间的“东西”知道,就会被缠上。 但褚荆记得自己当时和狗黄在地里,喊的都不是对方全名,那这棺材里的男人,到底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是自己的潜意识改变了梦境吗?还是……还是这家伙不止在那晚上跟着自己啊?! 他郑重其事又问了一次丁狗黄。 可丁狗黄依旧不记得那件事,对褚荆的遭遇也很茫然:“有棺材跟着你?——还有人喊你的名字?” “褚哥,你是不是那天晚上看错了,吓坏了,所以留下阴影了啊?” 于是褚荆明白,狗黄不会再恢复那段时间的记忆了。 又忍了两天,还是梦见大棺材,他开始琢磨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结果发现村里早就没有神婆了。 拜佛烧香也没有用,他更不好一个大男人跑去抱着狗黄睡。他看着这个空荡荡只有自己的大屋子,心里逐渐起了个念头:要不……躲一躲? 回阳气充沛的大城市待两天看看? 说干就干,他转头和丁狗黄说要离开。 狗黄还以为他又打起精神了,很开心,但也舍不得:“真这么早走啊?” 褚荆点点头,没好说自己是被吓走的,只道:“回去找找工作,不能真的每天靠你带我嘛。” 狗黄:“我可以啊,我愿意的。褚哥就是以后吃我家住我家,我们也愿意。” 褚荆心一暖,摸摸他头发:“谢谢你啊。” 狗黄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尊重他选择。 把他送到村子口,眼看着他坐上回城的小巴车,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褚荆剩的钱不多了,回到大城市,没有落脚地,只好找到曾经租他房子的老房东。 两人很早以前感情就不错,房东以一个难得的低价,继续把房子组给他,他则准备期间尽快转行找工作。 这是个不大的房子,但也有两室一厅,是房东儿子以前自己住的房。 后来儿子出国了,还安居了,房东本来准备把房子卖了的,没想遇上正在找房的褚荆。房东见他长得和自己儿子有点像,人也很有礼貌心很好,于是就低价把房子租给他。 现在看褚荆过得不好,老人家心软,更是减了不少钱。褚荆无以回报,承诺有空就去陪房东,顺便免费给房东的大孙女辅导,房东很乐意,两人就这么说好了。 褚荆送走房东后,又收拾了一会儿房子。 等到夜里累了去洗澡,再出来,他才发现时间已经是凌晨。 褚荆最近总是晚上一睡就做梦,今天换了个地方,他还是有点不敢睡。 于是靠着床头,强提精神翻看招聘网站,给人家邮箱投简历。 投到凌晨一点,过了乡下惯常睡着的时间。他见房里安安静静,氛围也一片祥和的样子,他才感觉今天可能不会做梦了。 他又撑了一小时,在两点又累又困、实在熬不住的时候,躺到床上闭上眼,一边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一边尝试入睡。 却没想到,本来还挺困的他,一闭眼竟然清醒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叹了一口气,烦躁地坐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月光透过被风吹起的窗帘,斜斜照射入房。 随着光华看去,褚荆看到,他那面积不大的房子里——床沿的侧面,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口华贵大、棺、材。 第 3 章 褚荆脑子嗡的一声,心像被一只大手抓住。 看着这副屋里凭空冒出来的棺材,他头都要炸了,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 不是吧…… 现在是梦里吗?? 他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飞出去的理智马上回来,可是…… 那火辣辣的痛意让他想哭。 呜呜呜呜这不是梦。 这玩意儿是真的! 都不托梦了,直接本尊过来了吗?! 不要太过分啊!!! 褚荆掀开被子,一个飞身跳下床,准备往外跑。 然而很快发现自己的房间太小,一张床,一口棺,一个衣柜一张桌,堵一起满满当当。 别说绕路走了,他现在就是贴着墙,也得挨到大棺材。 他可不敢靠近这种东西…… 思来想去,他又抱着被子缩回床上。 屋里忽然出现大棺材,算不算非法入侵?算不算违法犯罪?报警告诉警察叔叔的话,他们会不会来……? 念头一出,准备报个警试试。然而他手才碰到手机,他发现棺材好像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有一边往自己的方向偏了偏,那种感觉,就好像…… 像这位棺材大哥看了自己一眼。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不动你不要搞我!!” 他整个人蒙到被子里。 但危险时候让视野消失也是很致命的行为,他马上又拉下被子一角,确认屋里没再多出什么幽灵亡魂,就开始死死盯着那口棺。 两边僵持起来,时间都好像凝固了。 等到初始的冲击感逐渐消退,褚荆才发现棺材很长时间没动过。 他这才冷静一点。 可是看着这口莫名其妙出现的棺材,他还是不明白。 见棺暂时没有作妖的兆头,他鼓起勇气问:“那,那个,大哥……” “你到底想要啥??” “你,你是认错人了吗?” “你在找人吗?” “找你的故人还是情人,亲人还是仇人啊?” “虽然我们半夜三更挖红薯打扰到你的确不应该,但是,但是……” “看在咱们不是故意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呗?” “或者我给你烧烧纸钱,给您一点过路费打点打点,安心投胎去?” “……你是想要去哪里吗?” “迷路了吗?” “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吗?” “需、需要我带你去火化安葬吗?不过我最近真的好穷啊,安葬费很难掏出来,要是这不是您的什么执念的话……” “您回地里再等等,等我赚大钱了马上过来安葬你好不?保证不食言!!!” 他一鼓作气把问题问完,谁料对面却不知力量不够还是怎么样,明明梦里能说话的,现在却安安静静一点回应也没有,连棺材的位置也没变。 额…… 这…… 是什么意思啊…… 别是问了半天没问到人家想要的点吧? 他又问:“那不然,大哥你自己说说你想要什么?” “不能说话的话,我,我给你看字,哪个字是你想说的,你就动一动棺材头,这样好不好?” 棺材依旧不动,褚荆再次崩溃。 “那要不要我……上网搜搜怎么安置你这样的大哥好不好?” “我只是搜索、百度,问别人的意思,不报警,不作怪。我一定安安分分,你不要看我碰手机就生气来打我好吗?” 见棺材还是没吭声,褚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拿起手机马上开始搜索:见鬼了要怎么办?! 家里凭空出现棺材怎么办?! 梦到不认识的鬼或棺材缠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国内最知名的驱鬼大师/寺庙/神婆是? 找了半天,却只出来一堆一眼就知是胡扯的乱七八糟的答案。 褚荆头要炸了,最后看到请大师做法的相关费用,他马上关掉手机屏幕。 “嗯,” “好像找不到。” “我还是……让警察叔叔帮帮你吧?” 就在这时,外面竟然不知不觉天亮了。 窗外一道日光忽然照射进来,洒在屋里,也正好洒在棺材上。 几乎同一时间,这副巨大的棺材,凭空消失了。 褚荆:“……” 嗯???? 消失? 没了? 是被警察叔叔的大名吓走,还是被外面的阳光吓走啊…… 褚荆又再屋里等了一会儿,见棺材没再出现,他小心翼翼从床边伸出一条腿,落到地上。 脚尖与地面触碰,室内却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出现,他鼓起勇气,又缓缓把另一只脚放下来。 嗯,无事发生。 褚荆马上抄起外套往外跑,风一样消失在这个才租下来的房子。 . 外面,朝日逐渐升起,那象征着光明和阳气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时,褚荆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啊……从今天起,太阳就是我的神圣信仰。” 从来不喜欢太阳的褚荆坐在公园长椅感叹。 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他看昨晚连夜发送的简历还没有公司回复,再想到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他搜到一个当地的传闻比较出名灵验的寺庙,决定过去上柱香,先求神佛帮他驱驱晦气。 来到寺庙,花了五十块买了一小捆精品香,又花了一百块捐了善款。在各路佛像面前虔诚地拜了好多拜,出去之前,他看到有个抽签的地方,他想了想,脚步一顿,拐过去跪在地上,诚诚恳恳地摇了一支签。 红色签子落地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褚荆做好了看到“下下签”“大凶签”这种坏结果的准备,结果没想到,他一低头就看到地上摊着一支上上签。 ????? 褚荆拿起来当场质问旁边的方丈:“大师,这签写错了吧?” 大师走过去一看,随手翻开手上的解签本:“本寺的签不会有错,施主能可抽到上上签,证明近日鸿运当头。若要解签以备及时把握运势,便请施主随老衲来。” 褚荆听他说得像模像样的,谨慎问了句:“多少钱?” 主持:“不要钱。” 一听不要钱,褚荆自动把他划分到靠谱的行列。 他跟着方丈走到一个小隔间,听到方丈一边翻书,一边念他签子的结果。 念了半天,褚荆再度质疑起方丈的水平。 “我会升官发财?” “……我走好运了?” “……我最近事业要有突破了??” “哈哈哈哈,大师您可真有意思。” 果然为了糊弄香客好让咱们下次再来吧! 签筒里全是上上签吧! 您不知道老子已经被行业拉黑了吧!!! 方丈很是平静:“从签文上看,施主正处于否极泰来的转变运途中,施主不信亦情有可原。” “但施主倘若想要把握运势,需要虔诚相信当下的时机是好的,并顺应时机而走,万莫逆天而行,错过机会。” 褚荆猛然站起,盯着方丈:“嚯,那如果我说我家里多了一副棺材跟着我,你还觉不觉得这是我的好时机?” 方丈眨了眨眼睛,意外的有点茫然的感觉:“棺材?” 褚荆心说一看就是你意料不到的问题。 他摆摆手,烦躁地往外走:“算了,说了也白说,再见。” 就是糊弄人的! 这时大师再度开口:“施主且慢。” 褚荆回头看去,见他掏出两道符递给褚荆:“此两道符,可助施主早日脱离烦心逆境,扭转运势。” “此符施主放入钱夹,另一符放于枕头底下,这样便能达到最佳效果。” 褚荆狐疑看了一眼那两道符,别说,经历过深夜见棺材这种事情,符纸这种东西,就好比救命稻草,莫名让褚荆安心。 褚荆犹豫了一下,本来已经向着门外的脚步,往里面收回了点:“这,真有用啊?能驱邪吗?” 方丈笑眯眯的:“此符由本寺老方丈空一大师亲手绘制,再于寺内供奉了七七四十九日并开光,只要施主足够虔诚,便可驱邪可转运,可保施主财运亨通。” 褚荆又犹豫了一下,什么财运亨通,他不需要,他只想驱驱邪! “专门的驱邪符有吗?” “有的。让施主放置到枕头底下的,正好便是驱邪符!” 于是褚荆小心翼翼问:“多少钱?” “本寺并不收取香客任何费用。” 褚荆马上接过符纸,看了两眼,看不出都是一些什么符,反正叠成三角形叠得工工整整的,看起来倒是挺靠谱。 秉着有好过于无的心,他正想谢过方丈,方丈:“不过佛渡有缘人,既然佛祖亦有心协助施主,施主收下此符的同时可向本寺捐赠些许香油钱……” 褚荆:“……” 套路!! 全都是套路!!! “还给你,我突然觉得我没烦恼了,再见!!!” 他心说果然都是假的,连带着上上签的结果也否决得干干净净,跑出了寺庙。 . 离开寺庙的褚荆摸了摸又空了一半的钱包,成年人的崩溃又来了。 不过这时,他忽然收到两家公司的招聘回复,他看时间还很多,又横竖不敢回家,于是和对方约好时间,坐地铁赶过去面试。 面试了两家,两家却都觉得他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看起来面色苍白黑眼圈又重,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褚荆心说刚刚寺庙的方丈还看着我这张病入膏肓的脸,吹我即将财运亨通呢。 他意料之中收到了委拒的答复,在市里游荡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落脚的好地方。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只能回那个唯一的租房。 那要不…… 回去看一看,就看一看? 要是棺材还在,他马上跑出来报警。 要是棺材没在家,就趁凌晨之前赶紧睡饱了,再找个人多的地方呆一晚。 结果他才鼓起勇气回到家,上了楼梯,往家门口的走廊一看…… 褚荆:“……” 第 4 章 来的人是越城。 那个想潜规则褚荆的“老前辈”。 这个梳着大背头、打扮时尚的“前辈”,带了两个保镖,站在褚荆的房子前。 褚荆一看,脑神经抽了抽,盯着他一脸戒备:“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越城盯着他这张脸,根本移不开视线。 虽然打扮得普普通通,甚至过于朴素,但这张脸,足够让人忽视他所有的缺点。 也就他之前的公司够抠门够无知,没有舍得花钱替他打点起来,不然,这个底子,靠脸就能吃上饭。 越城看他一脸憔悴,笑了笑,插兜走过去:“看看你,几天没见,怎么就瘦了?” “找你的地址也不难。你当时签约公司的时候,公司不还过来给你搬行李么?你还和你的经纪人夸这家的房东好,愿意低价出租房子给你。你看,刚出社会的小青年,就是太天真,这种隐私信息,怎么可以随便告诉陌生人。” 褚荆咬了咬牙,感觉这人的态度是不是有点怪? 才让他当众丢面子,这会儿又能心平气和,还关心起人来? ……黄鼠狼拜年吧? “怎么,你是没人陪你睡了,才要像疯狗一样缠着我?”他故意刺激他,同时装作不经意地把手放到口袋里,暗暗摸手机。 越城没喝酒,脾气还挺好,不怒反笑:“你误会了。” 然后看向他的手:“是想录音吗?虽然我今天只是来道歉的,但也劝你不要冲动,毕竟那这种事情泄露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说着,褚荆身后又走来两人,人高马大,一看就是便衣保镖。 褚荆:“……” 死乞白赖的老油条。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把手放出来:“这种事情,你是不是没少做?熟练得很啊。” 越城:“通常我不会亲自上门。” “不过我确实看好你,我不介意你之前做过的事,甚至要为我后来的一时冲动道歉。为表诚意,我还带了一个你绝对想要的好条件过来,我们进屋谈谈怎么样?” 褚荆冷哼一声,根本不信他有这么好心。 他直接转身往楼下走:“不需要,你不打扰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再见。” 越城的保镖忽然上前拦住他,褚荆停下脚步蹙起眉:“你该不会巧取不行就强夺吧?——都是老艺人了,你能不能稍微要点脸?” 越城:“我说了,我是来道歉的,你听完再走嘛。” “我不想听。” “《星河》男三号,真的不想要?” 褚荆:“……《星河》?” 越城点了一根烟:“是。眼下万众瞩目的改编大作,光是粉丝就有上千万。从改编消息一出来,就一直是热门话题——它的一个男三号,价值比十部普通偶像剧男主的价值还高。” 褚荆眯着眼睛打量了越城好一会儿,越发怀疑他的居心:“我记得星河明明定好所有角色了,你现在告诉我还有一个男三号?” 越城:“原来的男三出了点事,闹了丑闻,紧急换人了。” “虽然你无论资历还是能力,都比不过那人,但你这张脸蛋比他好太多,甚至比男主角还好。男三的人设正好是无所事事暴躁浪荡的美男子,和你本人形象也算符合,你过去参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褚荆:? 无所事事暴躁浪荡? 你他妈才无所事事暴躁浪荡。 “谢谢你把我贬得除了脸一文不值啊。” 越城没想在楼道里和他起争执。 指指门口:“既然我这次只是和你谈合作,你应该不用这么提防我吧?天这么冷,你请我进门喝杯茶,彼此谈和,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褚荆:“我不信你真的想道歉。” “合同我都带来了。” “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带你进门,签了合同然后陪你上床,不行就让保镖来强的?” 越城:“虽然我的确喜欢你,但也没有必要为了你,毁掉我大好形象。你如果不想跟我,没关系,我们以后再来谈,现在,我们只谈新角色的事怎么样?” 褚荆:? 我没猜错的话,“以后再说”的意思,是“等我把你捧红了你再乖乖陪我睡的意思”吧? 虽然越城给的这个角色真的非常吸引人,但,“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倆合作不来,这个角色以我的资历我也承担不起,您还是请回吧。” 越城眼一眯:“给机会不接,这可不是一个优秀艺人该做的事。” 褚荆:“这不是机会不机会的问题,而是原则性问题。您老人家之前也是这样把我骗去包厢的,结果呢?抱歉,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我没办法相信你。再见。” 越城不走,一身森寒地杵在那里,脸色逐渐不耐烦。 褚荆见状,知道这人不会轻易放弃放弃,就自己转身走了。 没想到保镖又马上拦住他,凶神恶煞。 与此同时,他听到小区后面的高中传来下自习的声音,他一看时间:竟然十点多了??? 靠,那他还要睡觉吗?! 他一下生气起来。 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的疲惫、被越城害得事业受阻的挫败还有一想到今晚可能又不能睡觉的压力瞬间爆发,他瞪向越城:“你到底想干嘛?!” “包厢的事,我已经不追究了,你要道歉,我也能接受,但你带来的角色机会我不接,这样也不行??你特么不摁头逼人你就不开心是不是?!” 越城没想到他突然变脸,之前在包厢被他摁头浇红酒的阴影忽然冒出来。 他马上往保镖身后挪了挪,蹙着眉头:“你要干什么?” “你这人的脾气还真变化无常啊?” 褚荆这阵子的烦心事实在太多了,一暴躁就收不回来。 “你再不走,明天热搜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越城拧着眉头盯着他的脸,真的,这人真的脾气太暴躁了。 许是感觉到自己老板的不悦和害怕,越城带来的保镖迈到褚荆面前,语带威胁:“给我安分点。” 褚荆一看,指关节捏得啪啪直响。 正想动手,忽然,他听到他租的房子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褚荆和越城都吓了一跳,齐齐看过去。 而褚荆马上就想起那副棺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联想——他的心咯噔一跳。 不会吧…… 可一看时间,还是十点多啊,怎么可能…… 他脸色一下变了,嘴唇都是颤抖的。 越城一看,狐疑地看了他房子一眼。 但这个楼道没有窗,看不到里面,越城于是问褚荆:“你屋里还有人?” “室友?” “——不会是女朋友吧?所以不欢迎人进门?” 褚荆正想说关你屁事啊问问问,忽然脑子又一转。 嗯? 等等。 如果棺材哥真又出现的话…… 他看了长得就很衣冠禽兽的越城一眼。 一股鱼死网破的勇气升了出来。 “你是不是真想进去谈?”他眯着眼睛问。 越城从他的表情里,莫名看出一股豁出去的大决心。 他狐疑:“你屋里有什么?” 褚荆:“没有什么。” 越城还是不信,但褚荆已经走向门口。 “先说明,你进去可以,你的保镖不行。” 越城怎么能同意?“你想耍什么花样?” “有什么花样啊?我要有花样耍,至于在门口跟你逼逼半天?是你自己不让人走,还带保镖来压人,我除了屈服,还有别的选择吗?” 越城:“你前面明明宁愿打架也……” “啧,你烦不烦?反正你要进就进来,不进就滚,不要再废话。” 说着,门开了,他从门缝里看到客厅空荡荡。 他又看了一眼关着的卧室门,看不出什么来,于是他把屋门大大打开给越城看:“进不进?” 越城见屋里没人,感觉干干净净也不像有问题的样子,这才放心了一点。 但还是想带一个保镖进去。 褚荆:“说了,你自己,以免你对我做什么非分事。” 越城看了一眼他的脸,一咬牙,吩咐保镖在外面等,还暗暗叮嘱里面一有动静就破门进去,不用顾虑褚荆和邻居。 之后他踌躇跟着褚荆埋进屋里,走到里面,没有看到任何异样,他才缓缓定下心。 褚荆关门之前,眯着眼睛对他道:“我们一谈可能就要谈很久,你的保镖不会介意吧?” 越城心说就怕你介意呢,温和地摇摇头:“保镖就是请来等人和护人的,有什么好介意?” 于是褚荆重重关上门。 越城这个老狐狸,说起正事倒是头头是道,有条有理。 听说他捧谁谁红,而且都是长相绝佳的小鲜肉,褚荆心想,他该不会也对那些人开了那种条件吧。 两人一聊,聊到了深夜。 越城很开心,同时发现褚荆态度变得温和了,几乎自己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要求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除了有时候有点心不在焉以外,褚荆的反应,几乎和他谈过的年轻艺人的反应一个样。 越城心里嘀咕一句,果然也是那种人,装什么清高,最后不还是顺水推舟答应了。 挑战又消失了呢。 不过没关系,脸好看,睡睡也不亏,他忽然发现褚荆频繁看向旁边的卧室,他心猜小家伙难道已经迫不及待了? 哈。 是听到自己捧他的计划,心动了,终于按捺不住,想献身死死牵劳自己的心了吧? 越城于是伸出手,往褚荆腿上一放:“小褚啊。” 褚荆一个激灵,收回目光弹开来:“你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动手?! 越城:“别装了,我看你一直看着卧室,怎么,心急了,想睡觉了?” 说着,手掌上移,同时欺身过去:“那不如今晚先谈到这里,明天一大早,我们起来再……” 褚荆:为什么忽然精//虫上脑?! 挣扎几下,无果,还让越城以为故意和他玩情//趣。褚荆一咬牙,一看墙上挂钟:两点多了! 他猛地推开越城,头一次对棺材有种强烈迫切感:棺材哥!!! 就在这时,房间好像听到他召唤一样,嘭的一声。 第 5 章 褚荆一听到这个声音,直接飞奔过去。 棺材哥!!! 可是临到门口,手才搭上门把手,他又忽然有点犹豫了。 等等啊…… 万一真的是棺材,万一它真的又准时来了,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去寺庙求神拜佛也没能摆脱它? 那岂不意味着以后它也会继续出现吗?! 那,那…… 褚荆正要开门的手又松开了些,心有踌躇。 而在这时,两次听到异响的越城脸色也变了。看褚荆慌慌张张跑开,又犹犹豫豫没敢进去房里的样子,他站起来沉着脸问褚荆:“那到底是什么声音?——你房里是不是藏了东西?!” 褚荆一个激灵回过神,又想起越城想对自己来强的。 ——外面有越城带来的保镖,褚荆哪怕胆再壮再能打,也没有办法真的1v几,毕竟人家是职业保镖嘛。 而越城吩咐保镖的时候,他在旁边其实也听到了,并且想也知道是越城故意让他听到的。 所以现在他要不想点什么办法,让越城自己走出这个门,他今晚肯定没法善了。 思前想后,他一咬牙,打开房门。 就按原来想的办吧。 “其实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甚至不想让你进来的。” “但你既然一直要坚持,那……” 褚荆开了房门,从门缝看到熟悉的黑色后,就转过身站到一旁:“你自己看吧。” 现在已经是深夜,房子连同整个城市,都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这样的气氛,本来就容易让人产生某些不详的感觉。 褚荆神神秘秘一说,再加上他刚才看了眼门缝回头,那一脸青白交加的惊恐脸色,越城哪里敢妄动? “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来看啊。” “你不会说吗??” “我们今晚已经打扰到他了,我不想再打扰他。你要真好奇,我不妨给你看,但你要动静小点,我怕他再生气。” 越城:??? “是,是人吗?” “嗯……也不能说不是。” ??? “那到底是什么?!” 这时,褚荆看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他不想再留越城,也不想接受他的恩惠和他合作。 他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回头敲了三下房门,隔着门轻轻说了声:“对不起,打扰了哥,我就让他看一眼你,你别生气。” 说着,当着脊背发凉的越城的面,一下推开房门、打开房灯。 黑魆魆的棺材果然躺在褚荆的房间中央,安安静静的,却无形流露摄人的威压。 通体不凡的纹饰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然而一切光芒,又都比不过那最底下的黑,黑如暗夜,黑如深渊,黑得好似能吞噬一切光彩,能夺尽世间一切生命力。 越城一看,扑通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往后退—— “这……这?!” 棺材???! 褚荆也是第一次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看到这副棺木,没有想到它竟如此华丽好看。 愣了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看向越城:“嗯……这个,”他一边对棺材默念“对不起对不起”,一边开始说:“这是我哥。” “我在这个世上仅剩的,最亲最亲的人了。” “本来他过世,我想给他风风光光置办葬礼的,可我经济拮据,理由前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按照我们村里的习俗,亲近的人逝世,无论老幼,是要把他的棺材停在屋里,停够三天,再带去火化安葬的。” “我哥生前除了我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没人给他送行,只有我,我就把他放在屋里,陪他几天再拉回去安葬。” 说着,他朝越城摊了摊手,摇着头很无奈的样子:“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我没有时间转移他,本来并不想让你进门。” “可你刚才……你看你一直坚持,我也没有办法对不对?我又不好告诉你我屋里停了棺材,毕竟我哥听到不开心,你听了可能也觉得我是个迂腐迷信的变态,那我只好把你带进来了,本来想着不带你到房间没事的,没想到……” 他看了一眼棺材,意味深长的样子:“没想到我哥还惦记着我,大半夜的,以为我被欺负了,就生气了呢。” 越城嗖一下弹起来,瞪着房间满脸惊恐:“什么生气?!” “啊?你没听到吗?就那一声‘嘭’。我房里从来没有这种声音的,这次把哥带过来,才开始从棺材里听到这种声音呢。” 越城:!!! “你把半夜会响的棺材停房间里?!” 褚荆眨着眼睛:“别人的房子不好停客厅嘛。” “停卧室房东就不介意了?!” “不介意,他知道的。就是他说停客厅不好,我才搬进房里。说到这里,我们房东真是善良的一个人啊,感恩。” 越城简直觉得他这个人荒谬、变态,神经病! 把棺材停房间,还停在床边,还他妈发出声音也不怕?! “你,你哥不会没死吧……” “死了的,第一天晚上听到声音我就开馆确认了,死透透的。” 越城:“……” 他今年都快六十岁了,是个老头子,老头就很容易相信某些东西。 刚才他的的确确听到声音了,包括上一次也一样,他知道这不是幻听。 他万万没有想到褚荆是这么胆大且变态的人。 “你就不怕?!” 褚荆:“这是自己人,我最爱的哥哥,我怎么可能怕?” 越城:“……” 妈的,变态!!! “我觉得我们的合作还是以后再谈吧,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的性格和作风,和我预想的不一样,我需要回去再考虑一下。” 褚荆假装讶异失望的样子:“啊?不合作了吗?为什么呢,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夜深了,我就先走吧,机会不机会,以后再说吧!” “嗯?你不是要在我房里睡吗?来啊,你不伤害我,我哥是不会生气的,你在这里睡吧。” “不用!!!” 越城夺门而出,仓皇落跑。 褚荆一开始还不敢相信,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匆忙远离并消失,他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 他居然不打架就把娱乐圈的老前辈吓跑了! 吓跑的!!! 保住了自己的贞操! 他都快哭了:蚍蜉撼树说的不就是他吗! 我成功了!……目前! 他一下激动,差点冲进房里:“呜呜呜棺材哥我谢谢你!” 但一看那口黑黢黢的大棺材,他又怂了,顿了顿脚步。 唔…… 这…… 还,还是算了吧。 虽说很感激,但心里还是很害怕。 不过到底帮了他一把,他又没有前两天那样吓到完全无法接受的样子。 他站在棺材前,深思熟虑了一下,开口:“那个……棺材哥啊。” “虽然我还是没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但你刚才算是帮了我一把了吧?” “你是特意的吗?” “无论如何,我就当你特意的了。看在我们‘同房’了这么久的份上,再看在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好的份上,你今晚能不能别搞我,哦不,别吓我,让我好好睡一晚?” 棺材一如既往不吭声,也没反应,但褚荆看它一动不动的,莫名就觉得它是答应了。 他真的很困很困,客厅没有大沙发让他睡,他也不太敢把害怕排斥表现得太明显,于是他关了客厅的灯,斗胆贴着墙,绕过棺材走向自己的床。 一路棺材都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异响,褚荆总觉得它在盯着自己行动,但一切行动又在它的默认范围内。 安全挤到床边,褚荆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 瞄一眼棺材,还是没动,他想了想,狗腿说了声:“谢谢哥体谅!” 然后倒头就睡。 室内的灯还亮着,因为褚荆不敢关。 但因为长时间熬夜,他一点也没有受到灯光的影响,很快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他呼吸变得匀长稳定,睡沉了。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棺材才终于动了动,房里的灯应声关掉。 棺材又往他床边挪了挪。 一道白色的闪烁不定的光影倏忽出现在房里,站在褚荆床边,默默看着熟睡了的他。 ……哥? ※※※※※※※※※※※※※※※※※※※※ 感谢在2020-12-19 17:59:53~2020-12-20 20:1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木澜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 章 次日,褚荆醒来的时候,发现棺材再一次不见。 想起昨天的经历,他还是有点匪夷所思。 但从房里那盏又被莫名关掉的灯,他确认一切不是一场梦。他盯着之空掉的地板,不由惊叹:棺材哥竟然让他安安份份睡觉了…… 这么一想,好像真不是太坏? 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也没必要迫切去请大师来作法。 但转念一想:也不行,不能这么容易就放松警惕。先不说棺材哥到底好不好,但长时间和这种阴间之物混在一起,对自己的气运发展也不是太好是不是? 解决还是要解决的,看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吧。 褚荆躺在床上,难得放松地刷了会儿围脖。 结果看到越城又发了条围脖,上面写:没想到这个世道的年轻人,玩得可真大!!! 他一看:这还要发脖讽刺我? 一看评论,粉丝们都问他发生了什么,年轻人是谁,还有人问这个年轻人和上次的年轻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是不是上次的无礼年轻人又出来作妖,惹怒老前辈。 褚荆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才能让你们看清他的真面目啊? 他有点心累,不过猜测越城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缠着他,他关掉围脖,准备起床找工作。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吴姐? 对这个人,褚荆讨厌的程度甚至高于越城那老头。他等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吞吞接起来:“哪位?” 吴姐险些在对面吐血。 哪位?! 才解约十天不到,就把自己的号码删了吗、忘了吗? “你想要在圈里混得开,劝你做事不要做太绝,别跟小孩一样闹脾气。” 褚荆呵呵一笑:“都解约了,你还专程打电话来教训我?以前不知道吴姐你有这么关心我呢。” 吴姐:“到底共事一场,我也……” “直说来意吧,兜兜绕绕没意思。都是共事过的人了,谁是什么脾气还不清楚吗?” 吴姐一阵语塞。 好半晌,才语带不爽地问:“你是不是又对越老做了什么?他围脖上说的那人是不是你?” “为什么觉得又是我?” “感觉,直觉,经纪人的敏锐观察力。” 褚荆冷笑一声:“是不是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都解约了,我就算把越城捅成马蜂窝,关你什么事?” 吴姐:“我们好歹是你前公司,你是我们带出来的人!” “哦?是吗?所以你怕我惹祸,让越城把气撒到你们这个前公司身上?” “那是越老前辈!” “谁管你前辈不前辈?要是你就是因为这件事特意来找我,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并没有招惹他。” ——“起码我没有故意招惹他。” “你看他发文说的是什么?像在谴责吗?证明他自己也找不到谴责的地方,你就不用操心了。” 吴姐:“所以他说的果然是你?!” “是不是我不清楚,但我真没做坏事。” “你就不能说得清楚点,明白点?!” “然后方便你们提前做公关吗?哈,想多了,人家大概也不屑在你们公司身上浪费精力。你们非要知道的话,自己问他去。” 他说完,果断挂了电话,没给吴姐半句废话的机会。 当然他这么做,除了和吴姐不对付以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在屋里停棺材! 那不是他故意的! 他也没有什么亲哥哥,没有爱到死了也要同睡一个房的革命小伙伴! 他不是变态! 他应付完吴姐,就去找举办社招的地方,准备物色新工作。 由于昨晚睡好了,睡爽了,他脸色和状态都马上恢复回来。那一张白皙无暇的大俊脸,让不少人驻足围观拍照,有公司的招聘者连他的简历都没看,就说要他到公司去面试。 褚荆却已经不信这种套路了,秉着对公司和自己都负责的心,他认认真真地和对方谈,最后定下几个可以进行一面的公司。 和他专业毫不相干,但以他所学,也没有到无法胜任的程度,他可以去试一试。 把所有招聘公司都看完后,他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 但就在离场之际,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向他走来。 “你好,朋友,方便谈谈吗?” 褚荆一看他这装束打扮就知道是什么人。他签前一个公司期间,也有不少别家的星探以为他没有签约,过来和他沟通。 果然这人一过来,就给他发名片,然后开始攀谈起来,顺便问他一些相关的问题。 褚荆一看他名字:竟然是晨星娱乐的人? 晨星娱乐是一家圈内比较有名的新兴娱乐公司。 它成立得晚,却在短短时间内,把所签艺人捧上顶流。现下红遍国内的新团综男团里面,就有三个都是他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占比极高。 圈内评价这个公司,说他们很擅长挖掘艺人的特长和潜力,并借此量身定做艺人的发展路线。 公司背后的资助人也势力雄厚,公司得以跨越大部分来自其他资深经纪公司的威胁和阻碍,给艺人打点好一切资源。 当然这样有实力的公司,对签约艺人的要求也不是一般的高,眼光更是刁钻无比。 于是当看到这个公司的名片时,褚荆第一反应是:骗子? 顶着晨星的名号来骗人? 那要不要报警,或者给晨星打小报告啊? 他把名片暗暗塞入右手边的外套口袋,问眼前的星探:“你不会是想签我吧?——晨星娱乐是那个很有名的晨星娱乐吗?” 星探:“是啊。看来你对我们晨星也有所了解嘛。混过圈子吗?有意在那里发展吗?你的外形条件在圈内很有优势啊。” “感谢夸奖。我只听说过这个公司,其他的都不了解呢,进你们公司要什么条件啊?走什么流程?需要培训吗?听说现在的爱豆都需要进行魔鬼式训练,差不多了才放到各种选秀节目里和其他艺人厮杀,那我是不是也?” 星探:“艺人培训肯定是有的,但是进不进综艺,要看艺人个人适不适合这个方向、意愿在哪里,然后再针对具体方向指定培训方案。” 褚荆心说说得还挺专业。 又问:“培训要收钱吗?” 他等着看这人花式解释骗子公司的收费行为。 没想到这人:“艺人签约后,一切培训费用,由公司承担,不需要艺人单独交钱。” “而且我们公司提供免费食宿服务,我看你不像本地人?我们公司有艺人宿舍,其他具体的条件,你看你方不方便找时间到我们公司详谈?” 褚荆一下子就懵了。 不收钱吗? 还提供食宿…… 还到公司详谈…… “你们公司在哪?” 星探一报地址,褚荆就以看看离家远不远为借口,搜索了地图,一看,我去,还真是晨星的公司位置啊。 他不由又看了星探两眼。 “那个……” 他犹豫着问了一句:“敢问这位大哥,你认识褚荆这个人吗?” 他之前被越城请水军黑了一波,虽然越城昨晚找他想“谈和”,但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对方进一步铐牢自己的手段罢了。 他是个籍籍无名的小透明,对付他本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但越城偏偏这么干了。又是买热搜又是雇水军,摆明了是想多花一点代价,把自己打到地底里,再适当给出点好处,营造出“你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倚靠我巴结我”的假象,让自己任由他摆布。 而且昨晚两人合作也没谈成,越城被棺材吓跑了。 那越城肯定不会如昨晚所言,替自己“摆平”流言。那些网上黑他的小作文,包括越城在圈里下的所谓封杀//令,也肯定没撤走。 那这个星探哪怕不认得自己这张脸,很可能也是知道“褚荆”这个大名的。 果然星探一听,挠了挠头,脸色逐渐变得困扰:“褚荆?唔……最近听说过。” 褚荆指指自己鼻子:“啊,听说过就好了,那个人,就是我。” 星探:??? 褚荆:“那您还谈吗?” 星探:“……” 很快,星探深表遗憾对褚荆说:“那我记得,您才和前公司解约?不好意思啊,一时没认出您来,我们公司对艺人的历史呢,是有严格要求的,我们需要回头商量一下这个情况。” 褚荆心说果然。 果然圈内听到他名字的人,没有不皱眉头的。 也果然越城是个大狠人,就那么一点点小事,也能任性说封杀人就封杀人,说砍断所有后路就砍断所有后路——包括后台强硬的晨星。 褚荆暗暗叹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朝星探伸出手:“好的,听您安排,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话……” 那人大抵也觉得褚荆这样很可惜?看着那张娱乐圈都少见的脸,一脸的歉意和惋惜:“好的,有消息的话,我会马上联系您。” 他倒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接不客气地说不用联系了。 褚荆和他握了握手,就彼此心平气和宛若无事地分开了。 后来褚荆收到消息,又去了两家公司面试,但因为专业不符合,结果都不理想,最后褚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租房里。 现在时间还早,外面还有阳光,他一点也不用担心棺材会出现。 躺在床上,再次拿起星探的名片,他看着“晨星娱乐”几个大字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 “越城啊越城,你这张嘴可真是了不得,一句话就能定生死,堵都堵不上。” 他说着,一生气,把名片扔开,拉过被子罩头就睡。 这一睡,也睡得够快,眨眼就到了深夜。 两点半的时候,棺材再次从房里出现。 发现褚荆还在睡,挨近褚荆的一侧往褚荆床头的方向摆了摆,像是看了那边一眼。 之后,一阵无形的力量散发出来,缓缓延伸到被扔到桌上的小名片上。 不知过了多久,它的身形忽然晃动了一下,虚实不定起来。 紧接着,还没到天亮,它就从室内消失了。 第 7 章 自从越城被棺材吓到一次,隔天他就去佛堂拜了大半天,才战战兢兢回家。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看了一眼通讯录,干脆联系了一群人,去ktv开包厢。 今天他的助理给他带来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是才入圈籍籍无名的小艺人。 越城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十分满意,只到最后一人时,看到他肤色和气质莫名有点像褚荆,他马上沉了一张脸。 他对带这人来的经纪人说了几句什么。 经纪人马上一边给他赔礼道歉,一边把一脸茫然的艺人带走了。 之后在包厢里玩得还算开心,越城特别喜欢其中一个男孩子,很会做人,哄得他浑身舒畅。 于是他当晚就把男孩子带走了。 他在市里有好几套房,不一定在他名下,但其实就是他的房。 这男孩够乖够听话,他开心,于是带他去了一套不常住、也没有登记在他名下的公寓房。 男孩才来到门口,就开始悄悄牵越城的手了。 越城十分受用,开了房门,让他进去。 小艺人满心欢喜地往里面一踏,但是忽然,他看着室内变了脸。 “前……前辈,那那那那——那个是什么?!” 门外楼道声控灯还在亮着,借着灯光,他好像看到里面…… 有一个格外黑的巨大的…… 棺木??? 他一哆嗦,攀住越城的手臂站都站不稳。 越城皱起眉头:什么玩意儿? 一进门就这个样子,几个意思? “什么这个那个?你在干什么?” 他不耐烦地一边让艺人自己站好,一边打开灯。 就在这时,屋内的欧式大吊灯将光华洒下,笼罩住客厅。 客厅中央,一副巨大华美却阴鸷深沉的棺木停在客厅正中央,安安静静的,却透露着无声的威势。 越城一看:操,那不是褚荆家那个?! 腿一下子软了,反拉住年轻小艺人,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艺人一开始还以为是越城故意在家里停棺的,见状,声音剧颤:“这,这……这不是越老前辈您……” 越城一转头就往外跑,根本不理小年轻。 妈的…… 妈的! 这个东西,他觉得不会看错,就是褚荆家的棺材,居然跟到这里来!!! 他仓皇而逃,来到楼下,打电话找了保镖。 保镖才送他过来,接到电话马上折回,听了他的陈述,保镖们面面相觑,看越城的眼神有点奇怪。 越城急得跳脚:“看我干什么?!让你们上去看看,妈的,听不懂人话吗?!” 于是保镖们讪讪上楼,电梯口碰到小艺人,后者一出来就惊慌失措地跑了。他们上了楼,来到越城的公寓,推开压根没关的门一看…… “额,越老,屋里没有东西。” 听到电话汇报的越城:??? “不可能!” “这,真的没有,我们给您拍照片。” 几张照片传了过来,是被保洁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大客厅,还有没有人气的空荡荡的卧室。 越城一看,琢磨了半天,问:“你们真没看到?” “真没有,越老。” 这是看到年轻艺人跑出来,越城:“喂,你!” 艺人忽然超怕他,差点又转头跑。 但理智还记得这是一个地位举足轻重的老前辈,他停了停脚步,战战兢兢问:“什,什么事?” “屋里那个棺材,你看到了吧?” 年轻人:“看,看到了……不过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前辈不用担心!” 越城瞪了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不过确实,你要敢乱说,我饶不了你,走吧,今晚没心情了。” 年轻人如蒙大赦跑走了,越城又看了一眼照片,心说这么邪门? 想了想,交待保镖:“楼上待着别动,我上来看看。” 上去一看,果然棺材不见了。 越城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褚荆那小子恶搞他? 可是他这个房子,隐秘得很,还是高档小区。没有小区户主亲自来领人,什么狗仔,什么路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无业游民,全都不能进。 所以不可能是褚荆干的事。 那…… 不会是褚荆让他那死掉的哥哥鬼干的吧?! 靠,这?! 这世上真有这种玄乎事?! 他一边下楼,一边给褚荆打电话。 结果想起来褚荆早把他号码拉黑了。 妈的! 他心惊胆战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自己常住的家。 进门的时候,还让保镖先给他看一圈,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他才战战兢兢地进门。 “你们,在门外守着!” 保镖们一听:好嘛,又通宵加班,只能在门外守。 越城坐到沙发上后,晚上酒局喝的酒都醒了。为了不那么害怕,他又打开家里的典藏酒,猛的灌了几口。 然后换了个手机给褚荆发消息。 【你小子,是不是你耍花样害我?!你想吓死我???!!】 可是彼时褚荆早就睡死了,手机调静音,并没听到消息的提示音。 冷静下来的越城没敢给褚荆打电话,莫名害怕他又来害自己,于是半天收不到回复,他气得又灌了几口酒,这才躺到沙发上。 他不敢睡床,怕跟褚荆房间一样,出现一口大棺材。 他也不敢关灯,手里捏着从佛寺里开过光的天价佛珠,一边念着经文,一边祈求神佛保佑。 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困了。 当然也醉了。 越想这件事就越生气,他一咬牙,登了围脖小号编辑了条动态,艾特褚荆:这个年头,封建迷信可不好,在家里停棺材吓人? 写好,正想发出去,他忽然又有点犹豫。 不会…… 不会遭到打击报复吧? 那棺材不会又出现吧……? 可是不发,他这口气咽不下去! 想想反正这个小号没多少人知道,他趁着酒劲,一咬牙点了发送,然后直接买了热搜,把这条动态顶了上去。 当晚,越城再也没看到棺材,一切好像都是他自己的幻觉——哦,还有一个年轻小艺人。 之后,第二天一大早,褚荆的夜间防打扰模式解开了,他被嗡嗡嗡的一阵震动声音吵醒。 拿起手机一看,铺天盖地,全是艾特他的围脖??? 再点进去一看,自己热搜榜上有名,还是好几条,标题是:#褚荆家里停棺材# #褚荆名牌大学毕业生,竟然停棺材吓人?!# #褚荆是谁?# #褚荆买热搜自炒# 褚荆一看:???? 啥玩意儿?! 而且是谁爆出去他家里有棺材?! 他马上顺藤摸瓜,顺着话题一一看去,很快发现事情起源于一条不知名围脖号的动态——@褚荆:这个年头,封建迷信可不好,在家里停棺材吓人? 褚荆一看:…… 是越城把他卖了吧?! 是越城花钱搞的鬼吧?! 个王八蛋啊,这还不死心,这还要纠缠,是不是要把自己逼死这人才安心?! 他气得躺倒在床上,一阵无语,不知该如何应对。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被围脖路人疯狂艾特,思前想后,他坐起来,准备再来一个鱼死网破。 他登了被公司买了三万粉丝的围脖大号,顶着自己的大名,艾特了那个不知名的围脖号。 他也没说这个人是谁,只写: 【是前辈吗?昨晚深夜说要来我家坐一会儿的前辈吗? 不好意思,吓到您,但我记得我当时解释过了,那是生前对我极好极好的大哥哥。 我和大哥都无亲无故,大哥却像对待至亲一样对待我。现在大哥意外身亡,没有亲人为他送行,我这个受他照顾良多的弟弟,理应遵从习俗,替他打点周到,陪他走完人世间的最后一段路。 您当时来找我,我就已经说得很清楚,这几天不方便请您进门坐客,但您认为我是故意躲着您,一定要让我请您进门喝杯茶。 您是前辈,我是晚辈,我自然不能怠慢您。 而我当时把大哥的棺木停在侧卧,本来以为没有事,万没有想到您谈着谈着,突然要进我房间。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一开始顾忌太多没敢明言,导致最后一错再错,吓到老前辈。 这次的确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老前辈深表歉意。 因为这件事浪费公共资源,我也很惭愧,但我希望能让大哥安安心心地走,大家骂我可以,请不要再讨论停棺相关的事情了。 感谢大家体谅。 很抱歉。】 一大段文字,态度可谓诚诚恳恳,姿态看着放到了最低。 但其实字里行间把当时起因经过和老前辈的蛮横强势写得清清楚楚。 把自己这个弱势一方的无奈和忍让凸显得淋漓尽致。 很快,有人看到他的回应,纷纷转发。 评论区马上热闹起来:【来了来了,我期待的反转瓜来了!】 【居然回应了?哎哟,是那个博主先去找他的?不会是互相泼脏水吧?】 【有一说一,刚才评论一边倒,宝宝不敢说实话,但是……在家停棺材也是正常操作吧?】 【是关系很好的大哥哥吗?我只在乎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 【可是楼上的,停棺材停在卧室不是很奇怪?隐隐有一点……变态。】 【褚荆是那个前段时间突然被黑的新艺人吗?听说他和前公司解约,被赶出员工宿舍,是不是在外面租房子所以不好停客厅?】 【这不会是小号自炒吧?对面那个人是谁,老前辈是谁,有没有人出来扒一扒?不然靠棺材出道这也太……hhhhh,男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褚荆看了一眼这些评论:嗯,是他想要的结果。 还想用小号黑人?也不看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他被评论提醒刷屏了,没来得及清理,于是没有注意到还有那条越城换号发来的短信。 他只以为是越城回家后气不过来,才故意来这么一下想搞他,却没想到,他一发回应,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越城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他妈说你不是故意的?!” “你让你家‘大哥’来找我,这叫不是故意的?!” 褚荆一听:“……” ???????? ※※※※※※※※※※※※※※※※※※※※ 打滚求收藏嘤嘤嘤_(:3」∠)_ 第 8 章 褚荆从越城口中再三确定,他昨晚真的在他的公寓里看到棺材了。 褚荆整个人是懵的:这……怎么可能…… 棺材哥??? 他老老实实:“我没有做那种事情,也没有必要。” 越城:“你的意思它自己缠上我么?!” 褚荆一个激灵:嗯??? 等等,有这个可能么? 棺材哥当时也是莫名其妙缠上自己的。那有没有可能,那天看到越城之后,看上了人家,跟着人家走了? 哦嚯?! 褚荆很不厚道的有点小激动。 总算不用半夜被吓了么! 早知道就不瞎编了,这样踢起皮球也比较快。 完全不知道棺材哥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的褚荆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嗯……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越老前辈,我真的没有指使我大哥对您做任何不好的事情。” “我不是通灵人,我没有那种本事。而且我必须承认,我昨晚其实撒谎了。那一声响,是我床边椅子倒下去的声音,我大哥的棺材挡住您没看到而已。您当时把我摁在沙发上摸我,我害怕嘛,听到声音我就赶紧胡扯了,目的只想让您走。” “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除了棺材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您说在家里看到棺材……昨晚大哥一直在我这里,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越城被他气死,咆哮:“什么我幻觉?!和我在一起的另一个人也看到了,你要怎么解释这种‘幻觉’?!” 褚荆:“那现在棺材还在吗?拍照给我看看啊?” 越城:“……” 褚荆不由夸了一句大哥真靠谱。 掩着疯狂上扬的唇,压着声音:“我刚刚听越城前辈说,昨晚还有同行的人,那,你们昨晚是不是又喝酒了?” “那可能是喝多了出现错觉了。前辈您经常混迹酒场,喝酒伤身,下次少喝一点吧。” 越城:“我说了不是错觉!” “那宁拍照我看看?” “我——” 褚荆:“越城前辈,虽然我倆两星期前就有冲突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必要用这种方法陷害你,我也没有那个本事。” “我进娱乐圈,只想安安静静拼事业。我不愿意跟着你,但也仅止于不愿意而已。” “自从你把我后路封杀了,我都开始找其他行业的工作了,我要是执着这个,我找什么工作啊?我要有指使死人去找你的本事,我也早这么干了,等到今天干什么?” “好了,话说到这里,我要去面试新工作了。” “希望前辈相信科学,不要迷信,少喝点酒,多做好事。” 说着,他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手机里又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褚荆看了一眼,呵呵一笑,离开界面调出刚刚保存下来的通话录音文件。确认把刚才的通话都录下来了,他又去看了眼围脖,看到评论区腥风血雨,他回复越城:【网上有人开始扒你小号了,你说,我要再把刚才的通话录音发出去,您这位德艺双馨的老前辈,会被大家怎么看?】 对面的越城一看:!! 【你录音了?】 褚荆没有承认,啪啪把短信内容和号码也截图之后,才回了句:【好自为之。】然后把录音文件和截图备份上传,多方储存。 今天热搜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投出去的简历又有自己的娱乐圈经历和照片,他不出意外收到两个面试公司委婉让他不用去面试的消息。 他倒也看得开,琢磨着该改一份简历了。 临到傍晚,他发现自己的热搜热度迅速下降,看来越城没有继续买热搜。 他又看了眼评论区,大家的争论变少了,他的围脖账号倒是多了不少来看热闹的粉丝。 他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出自己最后的积蓄,又找丁狗黄凑了点,去请了大师,给“大哥”现场做超度。 这样他就算落实了给他“大哥”做后事的事实。至于尸身最后怎么安置的,他大不了说拉回乡下安葬了,这件事跟丁狗黄一说,狗黄绝对能够配合他。 至于棺材哥本哥…… 要是超度能够顺便送走它,那当然更好了。就算不行…… 嗨,不想了,万一它缠上越城了呢?这种事情以后再烦恼! 他很快安排了这么一场大法事。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让丁狗黄找了辆大车来接他,回到乡下才开始做法事。 丁狗黄一家都知道棺材这件事,所以大家都认同他被邪物缠上了。现在又因为这件事,害得他事业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们一家自然无比配合。 褚荆又为了掩饰自己根本不清楚棺材哥的生辰,他告诉大师大哥从来不过生日,所以不清楚他生辰。 大师也是有本事,说那就换一种方式超度。然后就开始绕着褚荆的屋子念叨起来,一个团队轮流,念了整整三天三夜。 法事完了,一切处理完毕,褚荆钱包空了,但心情畅快了。 因为大师念叨的时候,棺材哥真的没有再出现! 丁狗黄看到褚荆眉开眼笑,心说看来大师有本事,于是偷偷给大师加了点钱,让大师团队给褚荆做一个驱邪祈福的仪式。 大师就又拉着褚荆,围着他念叨了两个小时,声称是附赠的服务。 等这件事情一过,褚荆马上发了条围脖,说了句:大哥走好。 配了个乡下的风景照,看起来像是某种深深的怀念。 评论区马上有人相信了,疯狂安慰他,还有人问是不是把大哥安葬好了。 褚荆挑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问题一一回复,然后就退出围脖。 等到夜里,他还是没看到棺材哥出现,也没有做梦,他开心得快要哭出声音来。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原本打算让保镖收拾褚荆、逼他交出录音的越城,被那副大棺关到里面,正在痛哭求饶。 ※※※※※※※※※※※※※※※※※※※※ 今天会有三更~ 第 9 章 越城自从知道褚荆录音之后,就开始召集保镖,商量着要怎么把录音拿回来销毁。 途中言辞有点过激,骂了褚荆一顿,骂爽快了才回房睡觉。 然后当晚,他就发现自己呼吸急促、四周昏暗狭窄,醒来后发现根本没在自己房里。 一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直到摸到四四方方的边缘,闻到里面浓浓的木质清香,他才想到自己可能处于棺材里面。 褚荆那个棺材! 他又以为是褚荆把他关起来,拼命敲打门板。 然而半天过去,他发现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逐渐慌了。 “谁在外面……” “到底谁在外面?!” “褚荆你小子……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的保镖可还在外面,你信不信我,你信不信我报警?!” “……好好好,我不报警,我不报警也可以。” “只要你把我放出来,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上次和你谈的角色,我给你,不要你报偿。我可以把你捧成顶流,让你大红大紫,只要你把我放出来!” 喊了半天,还是没有回应,他莫名感觉狭小的空间里氧气变少了,他更慌了。 “求求你,求求你了……” “你要钱我给你,你要名气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这个老人家,今年快60了,我经不起折腾!你想想你要是把我吓死了,或者憋死了,你肯定也逃不掉对不对?!所以你开条件就行,我一定答应你,出来我就和你签合同,我绝对不耍花样,也……不要你陪我睡了!” 可外面还是没声音,他忽然感觉到无边的绝望。 这小子,这小子…… 该不会起了杀心,非让自己死吧?! 该不会把自己关起来就离开了,根本没在外面吧?! 又会不会,会不会…… 越城忽然猛打一个激灵:会不会他已经被活埋了,已经在土里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眼泪就出来了。 “呜呜呜呜你说话,你说说话,你不要吓我!” “你到底要什么?到底要什么啊?!我给你,我都给你啊!我给你道歉,你不要这样……” 就在这时,棺材里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声音不重,但在狭小空间里尤为清晰,直接让越城的哭戛然而止。 …… 有声儿…… 但是,似乎是…… 在棺材里面传出的声音…… 越城心跳骤然加急,呼吸也变得急促:“谁……谁……” 该不会…… 是褚荆那个什么……大哥吧。 这时,一道低低的,淡淡的,虚无缥缈且带着点生涩的声音响起:“……道歉。” 越城一听:真的不是褚荆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是在棺材里面响起的…… 越城一个激灵,拼了命在有限空间里,蜷起自己的身体。 哆哆嗦嗦问:“你……你是谁……” 那声音语气逐渐坚定:“道歉。” “道歉?!跟,跟谁道歉?你,你吗?大哥?……对,对不起。” “褚荆。” 越城:!!! 果然是褚荆那混小子!!! 可是他不敢再凶了,马上答应:“好,好,我道歉,我向他道歉!” 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出现,棺材里一片沉默。 越城一开始以为他同意了,但等了半天,自己还是被关着。 这?! “大,大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能放我出去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才再度响起,说话依旧很生涩:“合……作。” 越城莫名感觉这大哥不太会说话的样子? 说的每一句话都像现场现学的,只有一个“褚荆”,脱口而出,流利无比。 他咬了咬牙,心说这大哥生前到底是个什么人? 只会喊褚荆的哑巴?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一堆“合作”事宜,他不得不应承下来:“好,合作。只要他答应,我可以合作。” “不陪///睡。” “不陪,不陪!我哪里还敢要他陪……” “捧红。” “……我捧。” “给……给他钱。” “……我给!!!” “道歉。” “……” 越城哭丧着脸:“好,我道歉,郑重道歉。你能放我出去了吗?” 这时,那声音终于消失,与此同时,越城眼前出现一道亮光。 他以为棺材开棺了,却不曾想,眨眼之间,他看到自己房间里的天花板。 再转头一看自己所处的位置…… ??? 床上?! 这?! 这时忽然,几个黑色身影闯入他眼帘:“老板,老板!你醒了?!” 越城见是自己的保镖,瞪着眼睛问:“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棺材呢?关我的棺材呢?!”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脸上多了一抹微妙无语的表情:“这,没有棺材啊。” “老板,您从三天前的晚上回来睡觉后,就,就再也没起来,还一直跟做噩梦一样,又哭又嚎,喊着……喊着让褚荆放过你……” 越城:??? “等等,我分明是被他家的棺材关起来了!” 几个保镖眼神更奇怪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老板,这三天,我们都守着您,还有您的私人医生也在。” “本来,我们看您身体正常,却始终不醒,是想送您到医院检查的,但您一直喊着褚荆,喊着合作捧红和道歉,还,还说了要他陪//睡的事情,我们怕让医生听到会出事,就……就没有送您过去……” 越城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室内:不会吧? 真的……真的是场梦? 可是感觉分明很真实! 他抬手就想打自己巴掌,看看到底醒了没。却在这时,他看到自己的指甲缝里有血迹,而指尖的地方,还有一些木材的碎屑和灰尘…… 他颤抖着手,伸过去给保镖看:“那这些……又是什么……” 保镖一看:嗯??? “怪了,今天给老板检查的时候,手里还没有这种东西!” 越城脑子又嗡的一声:懂了…… 果然不是梦,一定是邪术! 说什么睡了三天,这期间,自己肯定被那棺材用什么邪术转移了,别人看到的是幻象,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 他那几天可是拼了命去挠棺材,手上的伤分明就是那时候留下的!这群废物,这群拿着他几万薪水却一点屁用也没有的废物! “滚出去!!!” 他把憋了几天的脾气往保镖身上一通撒。 但保镖正要出去,他又喊了声:“等等!算了,不许走,从今天开始,我睡觉的时候,你们轮流在我床边守!” 保镖虽然有点怕鬼哭狼嚎的他,但拿了工资就要听话嘛,他们只好答应了。 然后一个保镖问:“那,老板,您今天是继续休息呢,还是要出门?您的助理找您好多次了,要让他过来沟通行程吗?” 越城一听,下意识:“老子要去找褚荆!” 但话一出口,他眼前一黑,自己又回到棺材里了?! 他马上又道歉:“不不不我不是要找他麻烦,我我我……我找他谈合作啊!签合同!” 棺材里的男声响起:“道歉。” 越城于是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自己先道歉。 他连连答应:“好,好,我待会,一出去就先道歉!”心里则想着先把这事应付过去,回头一定找个大法师来搞死它! 果然他被“放”了回去,再次看到室内的光,他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这时,保镖们:“老板您怎么又晕倒了?!我们送您去医院吧!” 越城哆嗦着唇,摆摆手:“好,去安排医生……” 还想让他们去请大法师来着,但怕“大哥”在监视自己,他暂时忍住了。 他找到自己手机,盯着围脖的页面,忍着出名以来从来没有忍过的这种屈辱,先登录小号,艾特褚荆。 @褚荆:抱歉,那天我被吓到了,一时生气才冲动发脖,希望你能原谅我,也希望你的大哥能够原谅我。 发出去后,他犹豫着大号要不要也道歉。 但是他大号当时并没有点名褚荆,凭白道歉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到时候网友和这个小号一对,小号的身份不更明显吗? 可是不道歉,他又害怕那大哥再来。 思来想去,他直接打电话给褚荆。 彼时褚荆在乡下,信号不太好,没能够接上。 越城心急,害怕棺材哥追来,只好先把针对褚荆的封//杀//令等等,全部撤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趁上厕所保镖不在的时候,他低声对空气说了句:“我道歉了,我也把封杀他的命令收回来了,等他接电话,我再亲自和他道歉一次行不行?” 空中没有回应,但越城也没有再被关,他心猜人家同意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说了声“谢谢”,赶忙就跑出去,和保镖们站到一起,心里的恨意更重了。 . 另一边,托越城小号发脖的福,当褚荆给棺材哥做完法事,坐车回城里,他才在路上发现,自己的围脖再一次炸了。 看到网友们个个替他说话安慰他,风向一边倒,他莫名其妙去翻了翻其他消息,他才发现,越城竟然用小号,当众给他道歉了?! 与此同时,他还接到晨星娱乐的电话,之前见过面的那个星探,说要找他聊一聊。 褚荆莫名其妙的,但见对方开口,他当然先应下了。 然后,深夜十分,他总算回到家。 带着满腔的疑问打开房门,他赫然看到那副熟悉的棺材,又出现在房里。 “……” 第 10 章 看到熟悉棺材的那一瞬,褚荆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呢…… “哥,我就问你一句,我回乡下的那几天,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原来以为在乡下看不到它,是法师的超度生效了,但其实人家根本没跟来?! 以为自己要回到以前正正常常的小日子了,没想到是他自己想多了! 棺材没吭声,安安静静地停在房中间。 褚荆逐渐察觉到它的“身形”有点飘忽不定,时隐时现的样子,看起来像…… 像虚弱无力,随时会消失。 褚荆又有点疑惑:怎么回事? 怎么了? 力量出现波动了? ……是大师的法术还是有用的?! 但他见棺材哥不会回答自己,他也懒得问了。反正棺材哥不会伤害自己的样子,他绕过它,坐到床头,开始处理路上没搞清楚的种种事情。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看到越城打过来的电话。 他记得这个号码,而且这人忽然道歉,让他十分怀疑,他想了想,拨了回去,同时按下录音键。 越城被棺材吓到失眠,根本不敢睡。 一看到是褚荆,他马上接电话:“喂?!” 褚荆:“……你为什么突然道歉?你想干嘛啊?” 越城:“我为什么道歉你不清楚吗?!” 褚荆莫名其妙的:“我怎么会清楚,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 越城一听他这语气:嗯? 他不知道吗? 真不是他让棺材大哥过来的? ……不会是他大哥自动自觉给他出气吧? 越城更不敢招惹褚荆了,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刚才的戾气,心平气和:“好了,不管为什么,总之,我向你道歉。” “也为之前包厢里的事,和封杀你的事,以及后来去找你麻烦的事,诚恳道歉。” 褚荆:??? 所以网上道歉还不算,还亲自打电话来? “不是,越老前辈,你这是……”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越城的声音很是疲惫,像经历了什么生死大战一样。 “总之,我现在道歉了,对你的不正当的封杀,也撤回了,你以后想回圈里,没有人拦你,反正我不会拦你。” “至于星河那个合同呢,嗯……其实你这个形象确实适合男三,我倒不是完全为了私心来找你。现在你如果还想继续合作的话,不是不行,看你意愿。你如果忌讳我,我可以把合同给回那边的导演,那他给你试镜看看,到时候你过不过,我不管,全凭你本事。” 褚荆更意外了,攥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总感觉这是一场梦。 “你到底为什么……” 越城哼了一声,竭力压着情绪和声音:“总之,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你不要再在你大哥面前胡说什么,也不要再让他来找我!” 褚荆听着忙音一阵愕然:什么大哥,什么胡说,什么让他去找他?! 想了半天,他忽然看向虚实不定的棺材,心里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升起。 该不会…… 该不会是棺材哥…… . 越城那边才挂了电话,马上给保镖打了个眼神,保镖按照他写在纸上的电话,去联系人找法师去了: “动作快点,别耽误!好的坏的都先给我请来再说!” 而褚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夜里是怎么睡着的。 他只记得自己惶恐地盯了棺材许久,等鼓起勇气问它是不是去找越城麻烦,是不是在替自己出气时,棺材却好像耗尽了力量一般,天还没亮就消失了。 褚荆得不到答案,一时心情很复杂,又在床上等了好久,以为棺材还会再出现。 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就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亮了,棺材还是不在,但围脖上越城小号的那条道歉还在,而自己之前被营销号通告黑的各种报道,包括水军在他围脖底下的留言,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也就是说,越城昨天的道歉是真的,说要撤回对自己的封杀,也是真的。 褚荆又茫然地看了棺材常在的位置一眼。 七点半左右,有一个电话打进来,这才打断了褚荆的沉思。 是晨星娱乐的星探。 提醒他今天和晨星有约,记得九点准时到。 褚荆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回到圈子的那一天,而且还是晨星娱乐那种大公司。 他再不浪费时间胡想,换了衣服洗漱过马上出门。 和褚荆见面的是晨星的几个经纪人和晨星的副总。晨星挑选艺人很严谨,每一个艺人,无论从哪里来的,都会经过一层层筛选,从年纪到相貌到资历到背景,查清楚了,没有问题了,才开始约定时间见面谈合作事宜,每次谈话,也至少会有副总在场。 褚荆能来,证明晨星已经把他的底细调查清楚了。 才在晨星的会议室坐下,副总:“你最近很火啊,小伙子。” 副总是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姓叶,手上一块表就要五十万。 褚荆不用想就知道她在说自己热搜的事情,讪讪一笑:“其实是个误会……” 叶茹莲:“误会不误会,我倒不在乎。你的那篇回应,是你自己发的吗?——你还和你的前公司联系吗?” “不联系了,是我自己发的,我的账号现在是我自己在运营。” 叶茹莲哈地笑了声:“你那叫运营?” 褚荆:“额……好吧,也不算。” 叶茹莲点点头,看着褚荆的脸:“你果然很好看。” “过奖了。” “在家里,哦不,在卧室停棺材,这是真实的么?” 褚荆马上明白她在试探自己是不是自炒,他万分诚恳地点头:“真的。我刚把大哥送回乡下,还请人替他做了场法事。” “哦?这年头做法师要花不少钱啊。” 褚荆心说这位副总在变着法子探自己的底细啊。 “借的邻居的钱。” “你现在还欠多少债?” “……” “欠的是银行贷款还是高利贷?” “……” 见褚荆眨着眼睛不说话,叶茹莲才放缓语气和神情,摸索着手边的笔记本封面:“别介意,我们诚心找你合作,自然是要了解你。” “你的这些信息,都是我们从你上一个公司和你上一个经纪人嘴里打听到的。我想你能和你的前公司说,也就不会隐瞒你的下一个公司吧?如果可以,我们和你达成合作的共同意愿后,我们希望能够看到你的所有负债明细,如果你有非法欠款,我们这边是不能签你的。” 褚荆只能道:“我不借高利贷,还不起。其他的,一部分是银行贷款,一部分是老乡救助。” “听说至少还有二十二万的债务是么?” 他耸耸肩:“看来吴姐和盘托出了啊。” 叶茹莲笑笑,手收回来,十指交叉:“二十二万,在我们晨星普通艺人这里——我意思是没什么通告也接不到什么活动的艺人,也至多两年就能够还完。” “但你这个外形条件——我不知道你在前公司经历了什么——正常情况下,你这个外形就是开个直播,一年赚个二十万都不是问题。” 褚荆:“谢谢叶总看得起我。” 叶茹莲又盯了他一会儿。 “真的没有非法债务?” “叶总你尽管查。” “那听你前任公司说,和你解约是因为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说你情商低不会做人,你……和我们谈谈这件事?” 褚荆看了一旁的几个经纪人一眼。 叶茹莲:“要让她们先出去吗?” “嗯?哦,那倒不用。不过这件事,我和那人也私下解决了,我就不提他名字,大家在这里听听就好。” 他以一种得体不暴露越城任何信息的方式,把包厢的事说了一遍。 叶茹莲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她饶有兴味道:“其实最近我们业内也经常听到关于你的消息。” “你想掩饰的那个人,我们大家都清楚是谁,你没有必要隐瞒的。” 褚荆:“有没有必要是一码事,该不该说又是一码事。别人不清楚,但我自己是不想到处找人诉苦。” 叶茹莲眼一眯,很是自己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好,很好。” “看来情商也不低。”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为什么突然放过你?——以他的咖位,说句不好听的,想要让他放过你,恐怕不是简单事?” 褚荆马上一噎,这次终于没办法好好回答了。 踌躇了半晌,他才小声道:“可能……老人家突然想开了……吧。” 吧? 叶茹莲紧盯着他的脸,等他说完,露了个有点微妙的表情。 不过事实已定,她没再多说什么,看向其他几个经纪人:“你们还有问题要问吗?” 又看向褚荆:“这几位,是我们公司觉得适合和你合作的经纪人,你们可以谈一谈,互相了解一下。” 于是褚荆又和几人聊了一会儿,等她们没有问题要问了,褚荆也没有什么要了解的了,叶茹莲:“那好,那我们再商量一下,如果双方没有问题,我们再约时间正式签约。” 褚荆忽然愣了愣。 有点不敢相信地问:“真,真签吗?” 叶茹莲噗嗤一笑:“为什么不?” “这,你们,你们可是……捧谁谁红的晨星啊。” 叶茹莲:“那也没有那么夸张,刚刚不说了?我们也有接不到通告的艺人的。你进来后,发展如何、上限在哪里,得看你自己。” “哦对了,我记得你是影视学院毕业的?还记得你想演戏,往演艺方面发展?” 褚荆点点头,叶茹莲又问:“那你最近没有接散工吧?我们要是一签约,就把你安排进剧组,你有问题吗?” 褚荆猛然想到越城带过来的星河。 思来想去,他决定把这件事和对方说一说。 叶茹莲一听,也诧异了:“星河男三?——越老让你去的??” 褚荆点了点头,又补了句:“但是……他也不是要和我合作的意思,他说,我可以直接去试镜,过不过全看我自己,和他没关系。” 叶茹莲惊了,摸着下巴问:“你……” 半晌,她朝其中一个经纪人勾勾手,在她耳边交待了两句什么。 经纪人马上离开会议室,过了一会儿再折回来,在叶茹莲耳边低声:“额……叶总,星河剧组那边回复说,确实有邀请他去试镜的打算。” 叶茹莲一听,默默看向褚荆。 褚荆其实也听到经纪人的话了,此时脑子里只有当时寺庙大师说的那句话: 你马上要升官发财、财运亨通了。 褚荆:“……” 卧槽…… 第 11 章 褚荆有了《星河》这个筹码,晨星的态度就又不一样了。 “你要是不介意,我们这边可以再帮你争取一下这个角色,也就是让你更稳通过试镜的意思。” “《星河》这个剧名气很大,群众期待度高,男三本来的演员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虽然他是闹了丑闻,但粉丝基础还是大,你一个在圈内几乎没有露过脸,且才陷入舆论风波的新人,取代他的位置接下这个剧,风险会很大。” 叶茹莲身体前倾,靠近他一点:“如果你真的能接到这个角色,你一定需要很好的公关为你处理接下来的各种事情。” “我们可以为你铺路——在你演技没有烂到完全不能看的前提下——条件是你一旦试镜通过,你就要马上和我们这边签约,不能再考虑其他公司。” 褚荆一听:“这……” 不过其实他最在乎的事情只有一个:“这部剧是前辈推荐给我的,如果我接了,会不会……” 叶茹莲:“我说要再帮你争取的意思,就相当于介入。不是我们托大哈,但只要你在我们晨星这里了,你放心,哪个前辈也不能再对你乱来。” 褚荆于是心动了。 开玩笑,又不是真的不想火不爱钱,在不会被潜规则的前提下,谁不想接好剧赚大钱啊? “嗯……我没有问题。” 他一说,叶茹莲:“那我们这几天保持联系,我们这边会先和星河剧组核实试镜的问题。” “你这边,我们之前看过你的一些校考资料,你作为新人,演技在我们这里是过关的,所以这几天你回去再练习一下,等确认试镜时间了,你再过来公司我们详谈。” 褚荆连连点头,起来的时候,和会议室的人挨个握了下手。 等到离开晨星所在的大楼,他还是有点恍惚。 可抬头看看顶楼晨星的巨大广告招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卧槽…… 升官发财,财运亨通。 那赶紧回家多练练,有钱不赚王八蛋。 回到租房地方,天还亮着,屋里空荡荡的。 褚荆看了房间一眼,心里还有疑窦,但他没有浪费时间,先在客厅对着新买的落地镜练习。 他虽然因为爷爷奶奶重病,大学耽误了很多上课时间,但他胜在哪怕不在学校也会找时间拼命苦练。 而且他头脑灵活,天赋很高,即便休学了一年、上课时间少,但最后还是顺利拿到了毕业证。 后来毕业之后签约前公司,他被安排到各种地方参加各式酒场,疏于练习,有些地方是有点生疏了。 可为了能够争取到角色,或者哪怕争取签到晨星也好,生疏不是问题,就是不睡觉,他也发誓要把感觉全部找回来。 就这样对着镜子,对着手机摄像头,对着各种地方一遍又一遍地练。 到了深夜,他才感觉好多了。这时一看时间…… 他停下动作看了卧室一眼。 唔…… 该是棺材哥出现的时候了…… 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在? 毕竟昨晚提前消失了…… 褚荆暂停练习,慢慢走了过去。 之前为了防止棺材哥突然出现打断他练习,他一直把门关着。 从客厅到卧室短短的距离,褚荆把最近的种种理了一遍。 忽然就多了很多想问棺材哥的问题,也不知道棺材哥能不能回答…… 他拧动门锁打开。 没想到开门所见,竟然让他隐隐感受到一丝失望。 ……它没在。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了,离它准时出现的时间,都超过十五分钟了,但棺材哥没有出现。 褚荆把手收回后,垂着手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一时间心情有点微妙。 又看了一眼时间:是这个点。他盯着自己的卧室,忽然不自觉问了声:“你不在吗?” 一问,马上捂住嘴巴:擦,为什么要这样问! 明明不在更好的! 可是之前越城的话回荡在脑海,听起来就很像棺材哥给他出气了的样子。 虽然感觉棺材哥并不会说话,好像不应该对越城提出如此精准的要求才对,但…… 不知道它怎么办到的,可自己的确受益了,受益很大。 他不大想在这种时候,还当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白眼狼。 嗯。 不能够这样。 于是他又问了句:“唔……你还在吗?你还会出现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但我听说……你前阵子帮我找老前辈出气了?” “是你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干……但,如果是你的话,不管你听不听得到,我还是要说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啊。” 他说着,对着棺材应该在的位置,诚诚恳恳鞠了一躬,乖巧又老实。 起身的时候,他还幻想了一下会不会棺材就出现了,但最后看到屋里还是空空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和棺材哥的缘分尽了。 唔…… 那好吧。 那就,就这样吧? 他又跑出去练了一会儿,等到深夜困到睁不开眼睛,才去洗了个澡,回屋里睡觉。 此时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他没在床上磨蹭多久,很快睡着,这一次又忘了关床头灯。 就在他睡着后大约半个小时,忽然,房里一阵无形的气流漾起。 在气流中心,一个暗黑无边的黑棺出现在地面。黑棺现形后,第一时间关了褚荆的床头灯。 一片黑暗之中,黑棺逐渐又变得虚浮不定,力量又不稳定了。 这时,褚荆翻了一个身,身上盖着的被子被他一脚踹到旁边。只穿薄薄睡衣的褚荆,在大开的窗户对面吹着冷风。 黑棺一看,一阵白雾自馆内伸出。 然而才延伸到褚荆床边,褚荆身上忽然生出一阵无形的阻挡力量,让白雾触电一般往回弹,愣住了。 好半晌,白雾换了个方向,探向褚荆的手腕。 这时,他手腕上,一根被大师亲手绑上的红绳凭空生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只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但也足够挡住黑棺现在的力量。 看到那是什么东西的黑棺:“……” .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褚荆很快收到晨星的联系,说确定试镜时间了,也确定了试镜内容。叶茹莲连夜给他发了男三的一小段剧本,居然是男三为女主牺牲和女主临终告别的戏。 试镜的那天也没有搭戏的人,褚荆要一个人独自完成这段戏。 这个难度,相当于无实物表演,比有人搭戏难多了,比男三所有正式戏份都难。 褚荆收到这个消息都懵了,紧接着收到叶茹莲的消息:【星河因为原来男三那个演员,被迫延迟开拍时间,还被对手趁机攻击了一波,现在再找新演员会很谨慎。 而你是新人,还没有名气却能一上来就接这么好的剧这么好的角色,给你的任务也必然是难的,你要努力,要加油,争取把这个角色拿下来,大放异彩。】 褚荆这才有了点动力,再一看时间:距离试镜还有两天时间。 时间很紧,他去了一趟晨星,没想到叶茹莲带着准备分配给他的经纪人一看他的试演,个个脸色不妙。 褚荆:“……” 咋了,是烂到不能看了吗? 叶茹莲憋了半天才开口:“你……” “没谈过恋爱?” “emmm……” “没……” 叶茹莲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你这戏呢,是比很多试镜的演员好一点,但是……” 她抿了抿唇,眼神微妙地盯着褚荆:“你演出来的感觉,是在和你的亲人道别,而不是和女主角、和你心爱的人道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褚荆心说我就是参考和爷爷奶奶道别时候的感觉来演来着。 叶姐眼神好毒啊…… 他有点无奈:“那,怎么办?我还真没谈过恋爱……” “也没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啊。” “……你这个人这么单纯的吗?” “时间都拿来学习了,哪有时间喜欢别人啊?” 叶茹莲竟然无言以对,沉默了好一阵。 之后,她看向经纪人王姐:“那你安排个老师吧,教教他。虽然这个度拿捏得比那些鬼哭狼嚎的小伙子好,但是和爱情主题的感觉也差太远了。” 王姐点点头:“好,那我联系一下。” 叶茹莲又看了他两眼,摇摇头走了。 褚荆一看,问王姐:“我,我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 王姐茫然了一下:“啊?哦,没有没有。” “只不过我们晨星很少这样推一个人,你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说是个全新的挑战,要是成功了,我们晨星的名气也会上去的。所以叶姐对这个事情很上心,对你的要求也不自觉严格了点。” 褚荆:“可她摇头了欸……” 王姐噗嗤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叶姐摇头的意思是没想到你长成这样,却还是个小纯男啊哈哈哈哈!” “一般你这种又高又帅的男孩子,多少姑娘前仆后继啊?你居然一个没谈过,还没有喜欢过……等等,小褚,我就问你一句,你会不会其实不喜欢女孩子,只喜欢男孩子啊?” 褚荆:“……” 没喜欢过女孩子我就是个钙吗…… 王姐想起之前莫名其妙的热搜:和棺材共处一室??? 她忍不住又问:“你说,如果你把那段戏里的女主,想象成你大哥,你……演一段我看看?” 褚荆:……??? 你让我yy棺材哥吗? ……想法过于危险啊。 第 12 章 最后褚荆在晨星跟着老师练了一天,晚上才回家。 虽然过程中受益匪浅,但叶茹莲的评价让他至今无法释怀。 谈恋爱…… 谈恋爱。 没有对象哪来的恋爱啊。 经验缺陷是要怎么补??? 他洗完澡坐在房间里,盯着地面怔怔出神。 忽然丁狗黄打来电话,问他:“哥,你最近还好吗?钱还够用吗?我再给你打点?——借的,借的啦!” 褚荆笑笑,忽然有了浓浓的倾诉欲:“我最近运气好像还可以,谈了个很好的大公司。” 然后把最近的事情告诉丁狗黄。 狗黄:“哦嚯,这么牛?” “还没定呢。” “嗐,有机会了就不怕,你我褚哥呢,一定能成,我相信你!” “不过你突然走好运……哇,看来那个大师有点水平啊。” 褚荆愣了愣:“什么水平?” 丁狗黄也愣了下:“他不是给你做了个驱邪祈福的仪式么?” 褚荆一听:“……对嚯。” 都快忘掉这个事了。 不过…… 他回来的时候棺材哥明明还在的。 虽然这阵子不出现了,但好像也是因为帮了自己一把才消失。 所以…… 好像和大师没什么关系吧。 这时丁狗黄又问:“你回家还看到棺材吗?听你声音,挺精神的,应该最近不失眠了,那就应该没棺材了?” 褚荆心说观察很仔细嘛,笑道:“嗯,是没看见了。” “那大师真的很棒啊!那那根红绳你可要戴好啦!” 褚荆又想起手腕上的红绳。 他以前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两人喜欢给他手上绑红绳,说是习俗里有交好运、保平安的意思,所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绳子的存在。 这次大师让他绑这个东西,他并没有在意,回来一忙,更是没时间想太多,他现在才想起来这根红绳是从大师那里得到的。 他垂眸看了它一眼。 细且朴素的绳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据说红绳里面有从圆寂大师的蒲团里面拆出来的蒲草丝,有大师的法力加持,红绳还浸泡过符水,具有很好的驱邪力。 褚荆把它摘下来,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下:“这绳子真这么神奇啊?” 丁狗黄笑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反正戴着也没坏处,而且你最近运气好了,也没被大棺材缠了呀!” 褚荆听到后面那句,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口冒出。 他又捏了捏这根细绳,半晌对狗黄道:“那等我真签约上了,我再找你报喜。” 丁狗黄:“嗯嗯嗯,祝褚哥发财!” 褚荆又慰问了几句狗黄的家人,然后就要挂电话。 丁狗黄最后道:“今天满月,我们这边月亮老大老大了,褚哥你也看看吧,看了心情好!” 褚荆顺势一看窗外,嘿,还真是。大大的月亮高高挂起,在寂静刮着冷风的城市里,显得尤为温柔宁静。 他正想和丁狗黄说好啊隔空赏赏月,丁狗黄已经挂了电话。 他无奈摇摇头,放下手机,一时不经意也放下了红绳,然后关灯躺到床上去。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拉开窗帘又看了会儿月亮。 还是没有困意,他心想干脆找点爱情偶像剧看看吧,看看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说干就干,他坐了起来,正要下床。 却不曾想,只一转头的功夫,屋里月光铺洒的房间地板赫然多出一团黑影! “卧槽!!!” 褚荆嗷的一声滚到床角处缩着,瞅着那团黑—— 棺…… 棺材……??? 棺材哥又回来了?! 定下心神后,他看到果然是那副大黑棺躺在房间里。 它正好处于室内月光最足的地方,洁白无瑕的光华洒在棺木身上,棺木逐渐从若隐若现的状态,恢复成实实在在的样子。 褚荆拍着自己胸膛,看着这个过程,不可思议。 这,这是…… 在吸收日月精华吗? 他看了看棺木,又看了外面的月亮。 伸手把另一边窗帘也拉了开来。 室内光华更甚,几乎能透过光芒看清棺木上面细致的纹路。 棺材果然在吸收,月光一碰到棺木,就被棺木“吸”进去了。它大口大口吸收着,不到片刻,周身散发出一阵淡淡白雾。 褚荆看得都惊了:哇哦…… 像修炼进阶的老仙物…… 就不知道这白雾是棺材本身发出来的,还是躺在它里面的那个……长得有点好看的“大哥”。 ——褚荆至今以为棺材里面有尸体。 这才是他害怕这黑棺的本质原因。 他等棺材的白雾散得差不多了,感觉像是吸收饱了的样子,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哥你……” “又回来了吗?” “来,来借宿吗?” “还是……找我……有事啊?” 他试着像和普通人沟通一样,和大黑棺沟通。 不料棺材沉默了好一会儿,好像又不会回答的样子。 在褚荆即将打消念头之际,它才发出一个让褚荆感觉熟悉的声音:“……道歉……” 褚:道歉???! “我我我我哪惹你了吗?!” 棺材:“道歉……了吗?” ??? “你在说啥??” 棺材又不说话了,像是又不乐意回答的样子。 褚荆歪了歪头,瞅着这大棺木,一脸的不理解。 直到他忽然想起越城的事情。 道歉。 越城道歉了。 “你该不会在问,那个越老前辈有没有向我道歉?” 棺材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声,声音轻轻淡淡:“……嗯。” 褚荆挑了挑眉。 万万没有想到…… 万万没有想到啊!!! 真的是在给自己出气吗?! 他不自觉往前挪了点,手撑着床沿好奇问:“你对他干了什么啊?” ——“怎么让他道歉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棺材沉默、沉默、一直沉默。 褚荆要被它急死,以为它是高冷,忍不住又催了它几句。 最后,它只能断断续续回答:“我……” “不,” “会。” 褚荆:……? 不会? “不会什么?” “什么不会?” ——“没听懂。” 黑棺:“……” 忽然有一阵白雾冒出,褚荆莫名就觉得它是在生气。 气急败坏的那种。 褚荆马上道歉:“对不起,是我笨!大哥你能不能明说?!” 棺材:“……” “我、不、会!” 褚荆:“……” 额…… 好难搞…… 就在他想到快秃头,棺材忽然深深“吸”了好几口月光,像是下定了决心要干什么事。 紧接着,黑色棺木在地面晃动起来。一阵比之前浓太多的白雾从棺材盖的缝隙里源源不断冒出。 褚荆还以为它要放毒,连忙往后躲。 没想白雾包裹住棺材,逐渐掩去棺材的踪迹。 半晌,一片虚影自白雾里出现,先是朦胧一片,到逐渐凝实。 片刻后,一道完整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白雾中央,取代了棺木本来的位置。 身影迈出白雾,在靠近褚荆的同时,缓缓现出细节,先是手脚,再是躯干,再是白雾凝成的飘然长衫。 最后是头部和曳地的长发,头部那五官的轮廓,也在逐渐浮现出来。 褚荆一看,第一反应想起当时梦里,每晚定时出现在自己床边的俊美男子。 果然又等片刻,那个更为清晰的面容表明了它的身份。 褚荆不由睁大眼睛,叹了一声:哇…… 也太好看了点…… 月光下比月华还白的身影清冷高挑,淡如清莲的面容白瓷雕塑似的,精致分明,深邃标致。 白雾凝成的长衫随着身影飘摇而来。 来到褚荆身前,他先是垂眸看了一眼褚荆的手腕。 空空如也。 他才继续往前走。 来到床边,他长眸盯着褚荆,缓慢张口,显然十分不熟练地再重复一次:“我,不,会。” 褚荆一听,再看到他茫然的模样,总算get到点了:“你该不会在说——你不会说话???” 身影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褚荆:??? “可你之前还在梦里喊我名字呢?” 可话才出口,他猛然醒悟:那种喊法,也很像小孩子牙牙学语的喊法啊! 只不过这位“大哥”学得要比小孩子准确快速罢了。 于是他不用大哥回答,自己点头:“哦,我知道了,你是真的不会说,你一直在学我说。” “大哥”又点头,于是褚荆又问:“那,道歉两个字,你又从哪里学来?” “前……前辈?” “他先说的道歉吗?” “嗯。” 褚荆马上来了兴致:“那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你描述不了,那你能演示一下那个场面吗?” 他已经忘记问大哥为什么不会说话了,一心想听那个欺负了自己好多次的越城,是怎么被大哥教训的。 大哥沉默了一下,好像理解褚荆这段话也有费力的样子。 过了半晌,才摇了摇头。褚荆以为他在说没办法演示,没想忽然,那俊美却有点虚浮的身影冲着褚荆微张开手,俯下身来。 褚荆的床不大,是单人床,“大哥”个子又高,手又长。 才这么一伸手,手掌就快碰到靠墙而坐的褚荆。 褚荆来不及反应,便见眼前那虚浮不定的身影正在向自己弯腰靠近。 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他看得晃神了一瞬,旋即来不及躲开,就被那凉凉的身影轻轻揽住、抱入怀里。 第 13 章 一阵冰凉之意透过睡衣传入身体。 旋即褚荆视线一晃,眼前的世界就变了。 越城惊慌失措的脸出现在眼前。 种种哀求和承诺的话也传了过来。 最后褚荆以棺材哥的视角,原原本本看完越城被关的全部过程。 等再“回到”现实时,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让他有点懵,也有点惊,睁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这…… 这…… 还能这样操作?! 可是…… “哥!擅自关人是违法的!!!” 他看着放开自己重新站直的阿棺哥,心情有点复杂。 阿棺闻言歪了歪头,一脸“不知违法是何意”的表情。 褚荆急了,想了半天,连比带划给他解释“违法”是什么意思。 阿棺看完又歪了歪头,狭长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和那张清冷的脸一点也不符。 褚荆以为他没听懂,又解释了一遍。 不过看着人家那单纯乖萌的表情,他心里莫名生出“这人就是违法也不碍事!”的危险思想。 最后,他实在没有再多的办法去解释了,只能眼巴巴盼着人理解。 阿棺又沉默了半天,举起一根手指。 又琢磨了一会儿,一边摇头,一边指尖在褚荆面前打了个小小的圈,然后往褚荆额上一点。 一阵凉意传入褚荆额头。 旋即他的眼前景象再又一变。 ——他回到以前某个看到棺材哥的“梦”里。 等他再度从梦中抽离,那阵熟悉的真实感让他隐有感悟:“你的意思是,那是个假象、术法、一场梦?——不是真关?” 阿棺点点头。 褚荆恍然大悟,心马上放下来。 那还好…… 这大哥的能力有点意思。 之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沟通还是很困难,但两人比比划划的,倒是能够彼此理解清楚。 最后,褚荆看两人熟络得差不多了,斗胆问了最想问也最敏感的问题:“那个……棺……呸,大哥,我能不能问你,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啊?” 毕竟棺哥跟了自己快一个月了,哪怕消失了还会再回来,这看起来就不像是随随便便找个人跟着的样子。 可是褚荆细细回忆挖出棺材的那一天,好像也没干什么过分事吧。要是棺哥因为自己拦住狗黄不让狗黄挖出棺材,那也不应该会跟着自己的同时还帮自己? 就很奇怪。 他问过后,生怕大哥生气把自己也关起来,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恶意啦,我就是问问而已。” 棺哥一如既往先沉默,与此同时,几不可察地看了褚荆的手一眼。 正想说话,不知道又想到些什么,最后没有开口。 他淡淡摇了摇头。 褚荆一看:这啥意思? 猜了几个理由说出来,棺哥都摇头。 最后他不抱希望问了句:“该不会你自己也不清楚吧?” 棺哥想了想,点头。 褚荆:……? 我去,真假??? 不清楚还跟着,是没别的地方去了吗? 还是……不会两人前世有孽缘吧?! 他几不可察地瞄了大哥的脸好几眼,实在没有任何熟悉感,他才满是狐疑地收回目光。 但问不出来也不好追问嘛,他耸耸肩:“那好吧。” “那你以后……还要待在这里吗?” 阿棺瞅着他眨眨眼睛,难得开口:“可以……吗?” 褚荆:“……” 现在问题是,我不敢说不可以。 不过相处的时间久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习惯大黑棺的存在了。 鉴于之前棺哥诚心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自己的仕途还因此有了极大的转变。 他现在处于亟需把握机会的时候,更不适宜中途生事,为了能安心发展事业,他决定先和棺哥和平相处。 “那等你什么时候找到新去处了,我再让你走,你觉得怎么样?” 棺哥蹙了蹙眉,好像有哪里没满意的样子。 褚荆一惊,以为他生气,结果他并没有反驳,又安静地点了点头,像冬天山涧的冷泉。 褚荆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看了一眼棺哥的身体:“咦?哥你怎么变透明了?” 想到之前棺材也是这样闪闪烁烁时隐时现的,他猜:“你又法力不够了?” 阿棺顺势看自己一眼,再一次点头。 “……那你躺回去休息吧……” “等等。” “等一下!” 褚荆忽然瞪大眼睛:“你的棺材呢????” 夜里他都没有注意,原来屋里的白雾早就消失了,但是与此同时屋中央的棺材也不见了! “你棺材怎么不见了?!” 阿棺一听,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身上力量的确不足以支撑他的现身了,他后退到屋中央,白雾再次出现在他身周。 随着白雾蔓延开来,他的身影逐渐消散。 等到身形和白雾即将混到一起,他又看了褚荆一眼,这才彻底融入白雾之中,白雾则往地面铺开。 不到片刻,白雾褪去,那副褚荆熟悉的大黑棺才重新出现在房间中。 它躺在月华之下,缓慢吸收洒在棺身上的月光,那隐有透明的棺身才又逐渐凝实起来。 褚荆:“……” 等,等一下…… 这个意思是…… 他瞪大眼睛:“哥,你不是躺在棺材里面的尸体吗??” 啪嗒跳到地上走过去:“你你你,你不是死人的灵魂——你不是鬼?!” 棺材莫名其妙的。 见他实在惊讶,它想了想,当着他的面,缓慢移开棺材板。 褚荆第一次见它开棺,生怕看到里面有腐臭大干尸,一下蹦出一米远。 直到棺材板往外推出一段距离,褚荆借着月光,这才发现巨大的棺木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开了个床头灯,小心翼翼探头去看。 真的是空的。 他愣了好半晌,哆嗦着问:“那……” “那这个意思是……” “你根本不是什么尸体化的鬼,而是……而是……”他盯着这副棺材:“一只棺材精??” 大黑棺默默收回自己的棺材板,之后,一如既往轻轻淡淡的声音传出来:“……嗯。” 褚荆:“……” 擦…… . 次日。 褚荆抱着复杂的心情,失眠了一晚上。 第二天,眼睁睁看着棺材消失在日光之下,他才爬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昨晚的新发现。 棺材精, 棺材精。 原来自己不是撞鬼,而是撞到精怪了?! 怪不得它不会说话。 怪不得它对这个世界极其陌生。 竟然是棺材成精吗?!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有种微妙的新鲜感油然而生。 后来他去了晨星,又练了一天,夜里回来的时候,他都没发现自己有点迫不及待。 等到凌晨两点半,他再看到棺材,他马上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靠过去打量。 然后问了棺材好多问题。 后者依旧会一句说一句,很是生疏地回答他的问题。 但这次它没有现身,好像力量又不够了的样子。褚荆缠了它半天也没能再看到真身,就只好放弃折腾他了,躺到床上,关了灯,安安静静和大黑棺保持默契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夜云散去,又有月光探了进来。 褚荆看了一眼自己的半遮光窗帘,忽然转头问:“哥,你有名字吗?” 棺材没说话,但褚荆觉得它在说“没有”。 于是他又问:“那你需要月光吗?——我给你拉窗帘怎样?” 棺材:“嗯。” 褚荆就拉开窗帘,还把窗户也打开了。 棺材迅速吸收月光精华,褚荆看着那个速度,莫名觉得棺哥心情是好的。 “这个玩意儿,到底好吃吗?” 他看了半天又没忍住问。 棺:“……” “不。” “有味道吗?” “……无。” “那你……”褚荆想了想,“那你以前在地底,就是这么修行的?——你怕阳光吗?” 这次棺材沉默了一会儿,这才道:“……会。” “喔。”褚荆挑了挑眉。 眼睛一转,伸手把手机闹铃调到日出之前的时间:“那我早上给你拉窗帘吧?” 棺材一愣,琢磨半晌,说了句:“谢谢。” 褚荆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我明天要去试镜了。” 他躺回床上,开始自己叨。 “你说我能通过试镜,拿到那个人气角色吗?” 棺:“能。” “你这么相信?欸,你有没有言灵术逢说必灵啊?” “……无。” “哎呀。” 褚荆开始和它说了这阵子练习的种种。 话闸子一开,他就有点收不住。 说着说着,不自觉说到没有恋爱经验这件事。 虽然他自己是知道棺材是不可能谈恋爱的啦…… 他还是没忍住八卦了一句:“喂,棺哥,你以前有没有恋爱过?” 棺哥不说话,他就问:“你知道恋爱是什么意思吗?” 棺哥干脆不吭声了,棺材板发出“嘭嘭”两小声,褚荆一听:“否定的意思?” “嘭” “那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吗?我的意思是,那种爱对方爱得死去活来在自己即将死掉之前,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啊?” 他嘀咕一句:“不都跟和亲人分别一个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可偏偏每次带他的老师都说这种情感并不对。 这一次,棺材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久到褚荆都要以为它睡着了。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了?这个话题真这么无聊吗?”但好歹是他事业转折点的一大试题啊! 这时棺材又沉默了好一阵,直到忽然,褚荆听到它低低哼了声。 褚荆:“怎么?” 棺材没回答,缓缓移动到褚荆床边,缓缓打开自己的棺材板。 轻浅的声音响起:“进来。” 褚:? ※※※※※※※※※※※※※※※※※※※※ 推一个新预收,喜欢的小可爱可以专栏收藏哟~ 《死对头爱惨我了怎么破》 [正文第三人称] -我,星际之神。 -超强绝美,不接受反驳。 -我原本以为,我的死敌是第二军团的团长姜卿廉,结果有一天,我在酒吧脱了军帽、散开长发,那喝得烂醉的狗崽子走过来,认不出我还撩我:美人,约吗?我马上打败星际第一军团长了你造吗? 沈砚:……我就是星际第一军团长。 你撩到死对头了你造吗? . -我原本以为,这个家伙只是装糊涂。 -没想到,他真的是脸盲。 -他还爱上我了。 于是他白天带着舰队追杀我,晚上到了酒吧狂追我。 他还找我哭诉:今天又被沈砚干翻了。 沈砚不是人。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沈砚,没有之一,做梦都想反杀他,还是你好呜呜呜。 沈砚:…… 我就是沈砚。 你爱上你的死对头了造吗? 【超强黑心大美受x脸盲野狗攻】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打败的第一军团军团长x做梦都想打败第一军团长篡位的第二军团军团长】 【攻严重脸盲,换个发型认不出人】 【双强,苏主角,捂不热心冷美人】 第 14 章 褚荆看到开棺,第一反应自然是不能去。 缩在外面问了半天,奈何棺材又不大会说话,他问的问题它都答不上,最后,棺材似乎不耐烦了,干脆一道力量发出,直接把褚荆捆到了棺材里。 褚荆:???? “等等、等等,不要盖棺,不要封死我啊大棺哥!!!” 然而已经晚了,棺材干净利落把棺盖板一推,直接把褚荆封死在里面。 之后,便是让褚荆极其意外的、漫长缠//绵的一大段“幻觉电影”。 棺哥正在给他“放映”大量奇怪的片段。 在这些片段里,出现的全都是身着古装的人,内容全是他们的爱恨情仇、生离死别,场面真实无比,如身临其境。 褚荆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不知道棺哥从哪里搞出这一堆东西。 但没过一会儿,他从自己所在的这个奇怪视角,以及那些人靠近自己后的种种习惯和反应,他隐约猜出…… 这是古时候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这些场面,应该是棺哥以前亲眼见证过的场面。 而场面过于真实,那时候又乱世居多,人们的感情本就难能可贵。 褚荆以棺材的视角,亲眼目睹了种种死别、种种哀恸、种种凄惨怨念或遗憾不舍。 这种冲击性极强的画面、这恋人之间堆积到挤压心脏的真切情感,是电视剧演员根本无法完全演出的情感,也是和艺术截然不同的情感。 褚荆一夜之间,感受到了光看剧、光听理论无法感受到的真实的“爱情”。 等棺材打开棺盖让他出去时,他躺在棺底,一动没有动。 眼泪哗啦啦地流。 一直到临近天亮,他感受到清晨飕飕的冷意,他才回过神来,在棺底看着天花板:“这些……” “都是你亲眼见证过的事实,是吗?” 棺材轻声:“嗯。” “……你不痛苦吗?” 精怪……会有和人类一样的情感吗? 棺材没有回答。 忽然褚荆的闹铃响起,正是之前特意调的一大早起来拉窗帘的闹铃。 褚荆这才彻底醒神,又在棺里躺了一会儿,擦干眼泪,平息了一下情绪,从棺里爬出来,去关窗拉窗帘。 回头的时候棺材已经自己合上棺盖了。 身形有点模糊。 褚荆又看了它一眼,揉了揉哭肿的眼睛:“你是因为听到我说不懂爱,所以才让我亲自进去感受的吗?” 他问。 棺材缓缓应了声:“嗯。” 褚荆:“那,谢谢你啊。” 虽然这个感受好像有点猛,他有点缓不过来了。 棺材:“不用。” 褚荆叹了一口气,一边努力收拾情绪,一边看向窗外:“那,快天亮了,太阳要出来了,你……躲一躲?” 这次棺材没有吭声,但身影迅速消失在屋里。 在它完全不见之后,它独特的轻淡声音才传出来,说着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听过来的话:“加油。” 褚荆:“……”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泪又崩了。 呜呜呜呜呜呜这也太顶了。 他实在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见出门的时间还早,干脆躺到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这事说来也怪,棺材虽然让他“看”了一整夜,但他意外的一点也不困,只是身体有点沉。 这种感觉他知道,是那种身体睡着了,精神却被梦境牵制住的精神上的疲劳。 他不禁好奇:难不成晚上他其实睡着了,这是棺哥特意为他制造的真实梦境? 可他一进去棺材就开始看小片儿了呀,那,他的身体是怎么睡着的? 这又是什么先进的术法吗? 他胡乱想着,情绪总算得以释放,身体也放松下来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亮了,他恢复了不少,还消化了好多他以前没办法感受到的情感。他起来洗了把脸,换了身适合试镜的衣服,给眼睛按//摩了一下消肿,然后就出门参加试镜去。 试镜的地方在星河剧组的办公楼。 试镜有专门的房间,褚荆来到试镜室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角色比他想象中的要抢手。 门前站了不少等待试镜的人。 其中不乏各种荧屏常见的流量小明星、新生鲜肉,以及褚荆不太熟但经常听说过的潜力小演员。 褚荆一出现,马上吸引了好一些目光,大家都在打量他。 大抵因为全场人里就褚荆一个人毫无名气,他们没有和他打招呼,打量他的时间却比打量其他人的时间长很多。 但好在众人都在紧张最后的热身和练习,所以也没有太过分,盯了他一会儿就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褚荆约的试镜时间是中午,他现在是早到,但也正因如此,这个地方并没有他能坐的位置,他只好站在旁边等。 因为离得足够远,也没有人过来问他话,他一边背台词,一边等了一会儿,叶茹莲给他发来消息,问他到了没有,心情如何,紧张不紧张。 褚荆一一回复,叶茹莲发了句:【王姐大概11点到,我有事,就不过去看你了。但我会让王姐把你试镜的部分录下来给我,我们到时候针对视频和结果,再慢慢谈。】 褚荆马上回:【好,请叶姐放心。】 之后找了个角落,也开始练习自己的试镜部分,熟背那大段大段的台词。 好不容易等到11点,王姐来了,和他汇合之后,正好也快轮到他。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待会可不要太紧张。” 王姐看着脸色明显发白的褚荆,笑眯眯问道。 褚荆连连呼吸,一边说着“不紧张不紧张”,一边手心却出了厚厚的一层汗。 不紧张不紧张…… 呜呜呜呜这可是自己人生第一次试镜,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硬着头皮进入试镜室。 由于是备受瞩目的剧,试镜室里各种道具都准备得很齐全,试镜室也大,足够演员们发挥。 褚荆一进门,按照晨星培训的方式,口齿清晰、语速适中地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然后告诉试镜的导演,说可以随时开始。 那导演一听到他名字,就开始盯着他的脸打量。 等他说能开始,导演却没有让开始,而是先问了一句:“你觉得你为什么,不,应该是你凭什么,来拿我们这个热门剧的男三的角色?” 褚荆一时愕然,没想到还会有这么犀利直白的问题要问自己。 他不自觉瞄向王姐,但余光瞥见导演瞬间有变化的眼神,他又收回目光,沉默思索了一下。 旋即道:“不如等我演完,我们再来讨论这个话题?” 导演垂眸瞅了一眼他的简历,又抬眸:“你觉得凭你的资历,你能比过外面的那些竞争者吗?——外面等试镜的人,你已经见过不少了吧?” 褚荆:“见过。但这和资历有什么关系呢?” 他平静地看着导演,本来还狂跳的心,突然也平静下来:“我可不可以、配不配演这个角色,应该是看我的形象够不够符合、演技够不够到位、能力够不够突出吧?” “而这些东西,似乎和资历没有直接关系。而我相信导演既然同意我来试镜,就是证明哪怕我没有资历,您也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或者说,认为我配获得这个机会,对不对?” 导演听了翘了翘嘴,缓缓点了下头。 “可以,没慌,也算有底气——那希望你待会的表现,不要配不上你的这底气。” 这就是能够开始的意思,褚荆再请示了一句,得到导演的点头同意,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无实物表演。 他的底子的确不差——哪怕他在学校经历很坎坷。 有晨星在背后请老师培训,他短短几天,把这个试镜片段摸得更透、演得更自然,也更深入人心。 直到来到最后一幕。 正是褚荆之前最不拿手,也最让王姐等人悬着一颗心的临死道别戏。 褚荆心里马上有点慌——在昨晚之前,这个片段他从来没有让王姐和带教老师认可过。 用带教老师的话说——演的方面没有问题,凭着他和男三高度匹配的形象,以及越城和晨星的双重保障,褚荆试镜通过几率还是大的,但是…… 还是要说他的这个情绪并不如人意。 所以褚荆演到这里,一直平静的心忽然慌乱起来,有点紧张。 可是这是他唯一一次机会,也是他最大的机会,他不想放过,不想错过,于是他借了一个掩面的动作,深呼吸了一口气,旋即回忆起昨晚在棺木里所看见的种种。 过于沉重、过于强烈的情绪,竟然一下子就上来了。 那些身临其境的画面,瞬间填满褚荆的心,无论哪一段经历,都让他眼角湿润、心发颤。 角色互换、换位思考,戏剧里常有的技巧。 他顺着自己的心,顺着角色和棺材记忆里的苦命人的心,一转眼,自然顺畅地演出那段曾让他毫无自信的片段。 等到最后的爆发戏也演完,试镜室里有一瞬间,一片沉寂。 又过了好一会儿,王姐率先抬起手,不自觉就鼓起掌来。 一旁观看褚荆试镜的导演组的人顺势回神。 导演看着满面是泪,还沉浸在悲痛里没有脱离的褚荆,忽然说了一句:“我真没想到……” ※※※※※※※※※※※※※※※※※※※※ 打滚求收藏嗷呜呜呜~~~~~ 第 15 章 导演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手指摩挲着资料页:“我真没想到,原来你不是只有一张脸,还有一点真本事。” 褚荆:…… ? 谢谢你这么夸我啊。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逐渐从情绪里缓过神来。 面对导演的话,他有点不大想接,茫然地看了王姐一眼。 王姐大抵也觉得导演这话过分了,低低咳了一声。 导演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对褚荆道:“哦,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 “因为你一开始是越老推荐来的嘛。他说你是个刚入社会什么都不会的年轻人,推荐你的理由主要是脸好,所以……” 褚荆嘴角抽了抽,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露出一抹笑:“我资历浅,大家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感谢导演认可我。” 王姐忽然插话:“我们小褚当然是有实力的,叶姐亲自面了都说有潜力。没有意外的话,很快他就是我们晨星的人了。” 导演一听,懂了她的意思,顺势道:“好,好,我明白了,非常好。” 褚荆看看导演,看看王姐。他知道王姐刚才话里的意思,是在提醒导演不必再提越城推荐这个事,当然了,也顺道给自己抬了抬地位,好让自己在背景这一层里,至少没比其他试镜的演员落下太多,劣势不会太明显。 而现在自己面完,理应是要出去的,但现在这个局面,他有点不好出声,只能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导演和其他试镜的试镜官低声交流了几句。 很快一个女人对褚荆道:“你能再来几段即兴表演吗?我们随机出题,你即兴发挥。” 褚荆倒是料到这个情况了,爽快点头:“可以。” 导演几人就给他出了几个小命题让他演,演完,几人在纸上写写画画,不停点头。导演:“发挥不错,好了,那差不多你回去等我们通知。” 褚荆对“回家等通知”这种话,尤其恐惧,第一反应是完了,没了。 离开试镜室后,听到王姐对他说“不错,看起来几率很高”,他还愁眉苦脸的:“高吗?让回家等不就是婉拒的意思吗?” 王姐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他在说什么。 噗嗤一笑:“什么啊?你以为你在面试啊?” “啊?不是吗?” “试镜和面试不一样,尤其大作品的试镜,剧组都会多方面谨慎考虑。所以试镜完了让回去等消息,是真的要等消息的意思,无论你还是别人,都一样。” 褚荆:“我还以为合适就当面敲定了呢。” 王姐:“……你上一个公司真的什么也没教你啊。” “你说的那种情况,得是非常非常合适才可以。” “而你的资历在这个剧组面前,的确是劣势。在没有作品的前提下,哪怕他们觉得你今天发挥得不错,也会担心你下一次发挥。所以他们会让你多演几个即兴的片段,考考你的整体水平。” “哦……”褚荆受教样,“那我懂了。” 王姐忽然捶了一下他肩膀:“不过你进步好快啊,一夜之间,你怎么会多出这么强大的爆发力?——你昨晚恶补去了?怎么恶补的?现场找了个女朋友现场让她甩掉你?” 褚荆噗嗤一笑:“这怎么可能?我……” 他想了想,修饰了一下道:“我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全是这种情情爱爱哀哀戚戚的东西,所以刚才演的时候就有点代入梦境了。” 王姐:? 做梦开窍?! “你没爱过你怎么又会梦里爱了?这是什么新型的异能?” 褚荆生怕说多错多,赶紧打哈哈敷衍过去。 王姐也没再问。因为试镜剧组本来就要录下试镜作品,以供回头再次筛选用,所以她拜托了剧组里的人,待会单独拷贝褚荆的那一份录像发给她,她再发给叶姐看。 “那我回去让叶姐看看你的试镜录像再谈其他事。你这两天保持电话通畅,我们随时会找你。” “好。” 两人就在楼下分开,褚荆独自走向地铁站。 没想没走两步,忽然有三个戴着黑口罩的人飞扑而来,二话不说把他揪上一旁的黑色保姆车。 褚荆被吓到了,才被推上车就马上揪住最近一人的头发,抡起拳头就要揍过去。 那人马上拉下口罩大喊:“冷静点冷静点!” “……” 褚荆拳头一顿。 看到那张有一丢丢眼熟的脸,稍加回忆:“你……” 是刚才也去试镜的人? 是最近突然小火了一把又突然被人全网黑的艺人谢一铭? 再抬头看看旁边也拉下口罩的像是他朋友的两人:“……” “你们干什么?” 他蹙着眉头沉着声问。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点后怕——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力气居然这么大,三个人摁着他也被他挣脱了。 刚刚差点被他胖揍的谢一铭马上解释:“不好意思,我刚刚想着跟你开个玩笑呢。” 褚荆:? 这种玩笑? “你有毛病吧?” 谢一铭:- -# “你说话不大客气啊。” “你刚刚才把我暴力绑上车。” 谢一铭自知理亏,没再反驳。 瞅了褚荆好几眼,忽然伸出手:“那我们谈和吧。” 褚荆:……? 受不了了,他转身就想下车:“无聊,再见。” 谢一铭马上拉住他:“别啊别啊,我还想问你试镜的事情呢啊!” 褚荆很不耐烦:“大哥,要问问题不是你这样问的。而且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 谢一铭:“别别别,不要走,我这不是因为外面狗仔太多,迫不得已才把你这样带上来嘛!” 褚荆又是一瞪眼:? 有狗仔? “有狗仔你还做贼一样把我扯上车,这是想干嘛?!” “我不想卷入你的绯闻事件好吗!” 谢一铭:“我去,原来你也知道我?——你也吃过我的瓜吗?” 褚荆头都要炸了,不知道这人想干嘛:“你喜欢男人这件事,现在全网都在谈,你的瓜是硬塞给人的好不好?” 谢一铭:“可我不喜欢男人啊!” “我不在乎,我的妈,你能不能放我出去?!我不想明天出现在头条啊!” 他都看到旁边有狗仔在拍照了,两人在车里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回头他褚荆莫名多出一个男朋友是要怎么办?! 他才摆脱掉越城那件事啊! 谢一铭于是嘭一下拉上车门:“好了,现在狗仔拍不到了。” 褚荆:“……” 嗯,是,他们拍到的只有两人拉拉扯扯然后突然关了车门不知道干了什么的大爆料而已。 “我只给你一分钟,要问什么赶紧问!” 褚荆头要炸了,生无可恋地盯着谢一铭。 谢一铭染了一头柔金色头发,看起来就像漫画里面走出来的少年郎,当然心性肯定比少年郎还要幼稚不成熟:“你试镜试的哪段?” 褚荆:? “你费尽心思把我绑上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谢一铭:“其实也不是。那我直接问了,刚才和你一起来的是不是晨星的经纪人?” 褚荆:“你想知道查一查就行了,晨星的经纪人照片官网都有。”这一点晨星和别的经济公司不太一样。 谢一铭:“我查了,叫王雪是不是?” “……你能不能直说重点?” “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晨星还签不签艺人——签不签我?” 褚荆狐疑看过去:“什么意思?” “哎呀,你都知道啦,我现在被全网黑,其实我是被人搞了。” “然后我公司要和我解约,我不想才出道就被雪藏啊,所以,既然你是晨星的,不然你帮我打探一下?拜托拜托!” 褚荆要被他无语死:“哥,大哥,我也是个没签约的人!你绑人上车之前能不能先调查清楚?” 谢一铭:“嘎?” 褚荆深吸一口气,只能简明扼要给他说清楚自己的处境。 谢一铭一听:“啊?” 褚荆:“所以你能放过我了吗?我要走了,你有什么事,自己直接去晨星问就好。” 谢一铭:“可是她陪你试镜了啊!” “我们还没谈好。” “那什么时候能谈好?!” “……谈好我也没有资格引荐你你明白了吗?!” “卧槽!” 褚荆从没见过比自己还稀里糊涂的圈内人,心超累。 心说这人到底怎么走红的?被人暗算真的很不意外啊。 趁着谢一铭懵逼的时候,他急急忙忙拉开车门,又要下车。 谢一铭再一次拉住他。 等他回头的时候,看到这家伙眼睛红了,眼泪哗啦啦地流。 “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我真的要被全网黑到死,一辈子也没办法踏进圈子了吗?!” 褚荆那个崩溃啊。 简直莫名其妙。 “我这么说吧,你要是有什么隐情,有什么冤屈,你就想办法找你的冤头债主,或者想办法自己洗白白,而不是路上随便绑一个人当成自己的救星,明白吗?” “还有,黑你的那些点,是说你是gay,说你出入涩情场合包白脸。你要想摆脱这种绯闻,最不该干的事就是随随便便找个男人拖上车!你下次换个性别的人问可以吗?我求你!” 他说着,推开车门,麻溜下车麻溜跑路。 谢一铭在后面一边抹眼泪,一边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等褚荆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看向自己好说歹说请过来帮自己的两个好哥们:“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两人:“……” 我们刚刚和你说过了。 谢一铭:“那怎么办?我现在这样,没有人帮我,我肯定连晨星大门也进不了啊。” 两人:那也不是随便找个路人就能帮你的。 最后,其中一人没办法,拍拍他肩膀:“要不然你别混圈子了,听你爷爷的话,回家继承你家技艺吧。” 谢一铭:??? “我才不要回去当神棍好吗?!” “你们家是著名法师大家,才不是招摇撞骗的神棍好吗?!” “我就不回去!我没有天赋!啊咦,说起来,我刚刚好像感觉刚才那人身上有邪气欸!” 他兄弟:??? 人都走了你才反应过来有邪气?! 这特么…… 特么不会把什么妖魔鬼怪拐上车了吧……?! 而另一边,褚荆回到家,等到深夜正想和棺材哥分享今天的喜悦并道谢。 准时出现并感受到他身上气息不对的棺材:“……” 第 16 章 褚荆盘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给棺材分享今日份的喜悦,吧嗒吧嗒的,嘴巴就没停过。 棺材静静地听着。 没插话,也没搭话,就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他。 等褚荆说完,郑重其事向棺材说了句“谢谢”,棺材忽然“嘭”一下,现出人形。 高挑清冷的男人像褚荆一样,盘坐在地上,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一动不动看着他。 欲言又止。 褚荆这才察觉不妥,歪歪头问他:“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表情不太好。 男人看着他身上沾着的点点金光,张了张口,但过了半天,还是把嘴又闭上了,轻轻摇了摇头。 褚荆:? “怎么了嘛?” 这明显是有话要说的意思吧。 谁知棺哥还是不回答,琢磨了半天,又缓缓说出一句:“恭喜。” 褚荆抿了抿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过褚荆实在太开心了,哪怕试镜还没准确结果,他也很开心,因为这对他而言,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 所以他没多想,见棺哥坐在地上看起来冷冷清清可可怜怜的样子,他壮了壮胆子,拍了拍自己的床:“要不……” “上来坐会儿?” 棺材愕然一瞬,眨了眨眼睛。 褚荆也感觉有点没好意思,总觉得突然请人家坐那么近,有点……怪怪的。 可是棺哥真的帮了非常非常大的忙,哪怕他是精怪而非正常人,褚荆也想多少报答他一点,或者对他好一点。 于是他还是坚持自己:“来吧,坐地板多凉啊?这边月光更充足,过来吸,拼命吸。” 棺材又看了他好一会儿,好像在确认他是不是开玩笑。 少顷,他又看了一眼褚荆身上的金光,犹豫了一下,这才站起来走了过去。 褚荆拉过身旁的被子,给他空出一片地方:“坐这儿,月光最好!” 棺哥有点拘谨地坐了过去。 近距离看棺哥的脸,褚荆发现它更美更精致了。 月光下那白得通透发光的脸庞,像经过静心雕刻的冷白玉,像今晚窗外白而高洁的大圆月,别提多好看。 褚荆哪怕经常在圈内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的脸,此时也不忍不住夸棺哥一句,简直鬼斧神工的艺术品。 无人能及。 他盯着棺材呆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你真的没有名字啊?” 他很好奇地问。 棺哥一直盯着他身上的细碎金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闻言,他才收回目光,看了褚荆一眼:“名字?” “嗯……就是,你看你知道我叫褚荆了,褚荆就是我名字,那你叫什么?总不能喊你阿棺?” 棺哥一听,想了下,长眉微蹙地摇了摇头。 明显不喜欢这个称呼。 于是褚荆:“所以,你叫什么?或者说,我该喊你什么?” 棺哥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会说?没名字?” 棺哥:“……没有。” 啊哦。 看来是副没有名字的棺材。 ……好吧,正常棺材也不会有名字。 褚荆思考了一会儿。 难得心情好,也不困,于是很热心地侧过身子面对棺哥,笑道:“那我们来想个名字吧!” 他说。 棺哥说话总是惜字如金,能省则省:“……想?” 褚荆:“嗯。总得有个称呼对不对?棺哥材哥,听起来都不好听,那你叫什么?或者说,你喜欢什么名字?我以后就喊你你喜欢的名字好了。” 阿棺抬了抬眼,黑如鸦羽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朦胧的暗影。 他看了一眼褚荆,想着他的话,半晌,他认认真真、郑重其事答了句:“喜欢……褚荆。” 褚荆:“……” 有一瞬间,他看着阿棺那张精致绝美的脸,看着那副异常认真的表情,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重了一拍。 喜欢……褚荆。 卧槽??? 大哥,你在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这么简洁的话了好吗?! 让人误会! 褚荆拍了拍胸///口,心跳隐隐还是难平复,他有点懵。 干笑了两声,他打着哈哈问:“你喜欢褚荆……这个名字?” 阿棺丝毫没有表达失误的觉悟,点点头:“嗯。” 褚荆心说那我总不能把名字借给你? 这时,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他大学时候买过的一本《楚辞》,灵机一动:“咦?那不要然,叫你楚辞好了,反正你这身打扮这个气质,也很搭得起这个名字。” 阿棺随着他的目光,看到那本古典装帧的书,眨着眼睛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褚荆却以为他不满意。 一边心说这名字有点难搞啊,一边拿过《楚辞》,开始在里面挑字:“那,楚安?楚生?楚心?楚美?……唔,不要,不好听,楚美是什么鬼。” “楚仁?楚镜?楚风?楚年?楚锦?……西门楚?” 他编到后面自己都在笑:想的都是一些什么鬼。 正要正经一些,阿棺忽然:“楚锦。” 褚荆一愣,看过去:“什么?” “楚锦。”阿棺又重复了一遍,旋即想着这个名字,勾唇一笑,看着褚荆,如月夜下灿然绽放的莲:“好听。” 褚荆:“……” 卧槽…… 大哥你没事不要瞎笑。 杀伤力有点…… 他盯着这个笑容愣住。 等到棺哥表情疑惑起来,正以为不行的样子,褚荆才堪堪收回目光,又摸了摸自己///胸///口。 “额……楚锦是吗?” 他低头卷了卷书里的书页,不大自然地问。 阿棺很认真地点点头。 褚荆:“那好,以后我就这么喊你了,听到我喊这个名字,你要应我哦。” 有了新名字的阿棺:“好。” 褚荆:“锦哥?” 楚锦:? 褚荆笑笑:“不好听,那,阿锦?” 楚锦又愣了愣,这才终于低低应了句:“……在。” 褚荆哈哈大笑。 莫名有种成就感。 他给一只可可爱爱又好看的棺材精起名字了! 人家还喜欢! 他顺势又问:“那你以后天天都靠吸收月光修行吗?换别的方式不行吗?或者有没有更快的方式啊?” “我看你其实听得懂人大部分的话,就是不太会说的样子,那,我以后把客厅的电视搬进来,每天给你放电视让你看,边看边学怎么样?这样以后你就可以随心所欲说话啦~” 他开开心心地问,开开心心自顾自地给人家安排起来。 楚锦只静静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看着他笑得灿烂的笑容,再看看他身上的细碎法力金光…… 本来也明显带着愉悦的目光,霎时就黯淡下来了。 等褚荆吧嗒吧嗒说完这些,问他到底有没有在听,他才回过神来。 再一次盯着褚荆那张看着很开心、很喜欢自己的脸,轻得分不出情绪地应了句:“都可以。” 褚荆就真的以为他都可以。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聊了一整夜,当然,大部分时间只有褚荆在吧嗒吧嗒地说。 等到快天亮,月光没了,阳光开始从天际云层探出。褚荆让楚锦赶紧躲起来,然后去客厅搬了客厅的电视机,放在书桌上面,教楚锦怎么开它关它,怎么跳台,还有什么节目比较好看什么节目比较适合学说话。 忙完这一切,褚荆才心满意足地站在恢复原形的大黑棺旁边,拍拍棺盖:“学会了吧?” 棺盖莫名颤动了一下,往旁边挪了点,然后楚锦的声音传出来:“嗯。” 褚荆:“那我困了,睡会儿,我声音给你调小一点啊。” 楚锦:“嗯。” 褚荆就去睡了。 才睡三个小时,手机响起来,王姐很开心地告诉他:“你试镜过了。” 褚荆花了差不多一分钟,才不可思议地弹起来:“过了?真的?这才过去一天?!” 王姐:“导演挺喜欢你的,主要觉得你脸好,再加上你演技也没有吊车尾,等剧正式播出后,应该会吸引不少热度,就敲定是你了。” 褚荆张着嘴,半天还以为在做梦。 直到王姐在对面催他履行约定去晨星签约,他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起身:“好好好,我马上来,一个半小时就能到!” “你打车吧,这种时候别省了,星河剧组马上就要官宣新的男三选角,到时候我们这边要做准备的。” 褚荆:“好好好,打车打车。我要带什么过去吗?都要准备什么签约证件啊?” 王姐:“我待会统一给你发。” “好好好。” 于是王姐挂了电话,褚荆按照她发过来的信息,找好证件,披了件外套就准备出门。 临走前看到电视还开着,但棺哥,哦不,楚锦好像消失了,他以为他不在,于是顺手把电视机关了,把窗帘也拉得更严实。 直到他出门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室内,原本没在的棺材忽然现出,在白日的卧室里若隐若现。 旋即,棺材化成人形,在路过放在地面的遥控器时,脚步顿了顿,弯腰按着褚荆的说法,把电视打开。 然后他一边听着电视里的各种对话,一边走到褚荆的桌子边,拉开抽屉,目光搜寻褚荆某天放到抽屉里的那红绳。 看了半天没看到,还以为褚荆扔掉了,正要开心,忽然,他看到抽屉深处有个小红盒。 感应了一下,果然有问题,他伸手推开盖子。 就看到那根法师送给褚荆的带着法力的辟邪红绳,正被仔仔细细地放在里面。 楚锦看了它好一会儿,情绪不明地合回盒盖,关上抽屉,安安静静地退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变回那副暗黑无边的大黑棺,逐渐又隐去身形。 ※※※※※※※※※※※※※※※※※※※※ 感谢在2020-12-28 21:27:58~2020-12-29 20: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居先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7 章 褚荆赶到晨星,发现星河的剧组也派人来了,要在晨星签合同。 王姐告诉他说反正都要签,就让剧组的人也过来了。但褚荆一听就知道,这是晨星为了避免自己签了剧就反悔不签约晨星的意思。 他当场签了这两份合同,划开给到晨星的分成和税额,他拢共能拿到十万的片酬。 这个数在星河这种大制作影视剧里,绝对不是什么拿得上台面的数,但褚荆深知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而十万对穷了十几二十年的他来说,也足够了,他一点也不嫌弃。 拿到定角金后,剧组的人带着合同离开了,褚荆则留在晨星,跟着王姐先参观了一下整个公司,了解了所有部门的位置和负责的领域,才开始谈正事。 自然是针对星河的再次定角公告,谈配合宣传公关的各种方案。 谈到一半,叶茹莲忽然出现,往褚荆面前一站。 “你,昨天,有没有干什么出格事?” 褚荆一听,有点懵,看叶茹莲脸色不大好的样子,他心还有点慌:“没干什么啊?” 叶茹莲抬起手上的平板,伸到他面前:“那这个人,是不是你?” 褚荆低头一看:…… top15 #谢一铭新情人现身疑似双方有冲突# 点进去一看,一大段文字把昨天褚荆被绑上车的一幕添油加醋,写出浓浓的狗血既视感,然后配图星河剧组试镜大楼前,褚荆被谢一铭和两位兄弟强行拐上车的一幕、褚荆揪着人家头发要胖揍人家的一幕、褚荆想下车被谢一铭拉拉扯扯的一幕、褚荆最后愤而离开的一幕。 “……” 他瞅着这些被无限放大的照片,狠狠揉了揉太阳穴。 擦…… 真被拍了。 好在那时候狗仔专门去拍谢一铭,没有想到有他中途绑人这一出,所有的拍摄都是中途紧急抓拍。 褚荆的脸拍得不清晰,叶茹莲之所以能认出来,是知道褚荆昨天的行程,也清楚褚荆的身材和长相,估摸着猜出来的。 叶茹莲一看褚荆这反应,脑袋冒出烟来:“喂,哥,你才签进来就给我们这么大一份大礼是不是?” 她本来以为越城那件事,单纯是褚荆倒霉,却没想到,这家伙一事方平一事又来? 褚荆马上举起双手投降状:“我不是,我冤枉!” “冤枉?你该不会又告诉我们,这次是意外?” 褚荆哭丧着脸:“真的是意外……比上一次还要意外的那种意外。” 叶茹莲挑起眉头不信状,褚荆只好找到那张被三个人架上车的图,指给她看:“看到了吗?我被架上去的,这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事实——我被他们莫名其妙绑上车的!” 叶茹莲和王姐:? 褚荆把昨天的事情复述一遍。 叶茹莲一听:“你的意思是……这家伙为了打探我们公司,硬把你这个路人绑上去???” 褚荆连连点头:“是啊。” “就为了让你问问你的经纪人,就把你这样大庭广众绑上车???” “是啊……” 叶茹莲还是一副不信状,褚荆只好又道: “叶总,你想想,谢一铭也是最近才被各种黑的不是吗?在那之前,他还是个小火一把的新艺人不是吗?” “我要是真的认识这么一个人,我当年至于被上一个公司折腾得这么惨,至于欠那么多钱过得那么苦,至于连个露脸的机会也没有?——我不会扒他大腿哦!” 叶茹莲噗嗤一笑:“原来你也是想扒人大腿的人啊?” “有腿不扒是王八。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不认识他,我也不是gay,我更没有谈过恋爱,这个事实,我觉得你们比谁都清楚。” 叶茹莲马上醒悟状。 一副“是哦你是个纯情小男生”的表情。 王姐听到这里,大概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唉,这个谢一铭也是绝了。” “明明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干什么不好,非要两手空空进来娱乐圈混。” “混就算了,也不找个好公司带。一个一生出来,就被一整个家族宠着的孩子,干事能有什么戒备心嘛?也难怪干出半道掳人的事情。” 褚荆好奇:“他是哪家的小少爷?” 王姐正要回答,叶茹莲:“诶诶诶。” 看向褚荆:“别八卦这么多,既然是意外,就交给我们办,你不用管了。” “这个人办事是挺无厘头的,被黑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件事圈内人都清楚。如果你跟他真的没关系,我们这边也好办,你和王雪继续谈吧,我去安排一下。” 说着,叶茹莲就走了。 褚荆听得莫名其妙,问王姐:“这人身份不简单啊?” 王姐见叶茹莲不让自己说,也很识趣没有说。 只撇撇嘴,小声道:“反正是个不得了的小少爷,看样子挺任性,你以后看到他绕着走就行。” 褚荆只好没再问,继续谈正事。 很快谢一铭的这个热搜降下去了,褚荆猜是叶茹莲找人压了热度,评论区里还出现不少说谢一铭不止一次胡乱勾搭人的评论,把评论风向指向“意外”。 褚荆这段时间就安心接受晨星的各种新人培训,在演技这方面,晨星为他花了大价钱,请了国内知名院校的老师过来亲自指导了一段时间。 很快,《星河》找他拍了定妆照,然后在男三上一个演员的丑闻风波下降得差不多的时候,正式官宣新演员的加入,也官宣了新的开机时间,发了新的宣传海报。 《星河》是个未来背景的爱情偶像剧,带着微科幻元素,但全剧内核还是以爱情为主。 褚荆男三,设定是某个仿生机器人集团的大少爷,性格桀骜不羁,浪荡好玩,为女主收心,却也是大反派的儿子。 他的角色在剧里戏份并不多,是因为这个人设,才排到男三的地位。 所以宣传海报里,他也不显眼,在男一男二女一女二和大反派一大群人的霸屏亮相中,他只占了后方的一个小角落。 但是他这张脸,和练了无数次的看着女主的深情的眼神,在仅有的空间里,竟然也亮眼无比。 海报一出来,就有无数网友逮着问这个人是谁。 剧组在这个时候,才放出褚荆的个人定妆照,简单介绍了一下他这个新人,还艾特了晨星为褚荆重新注册的账号,上面直接写明,他是晨星新签约的艺人,还发了几张素颜生活照在上面。 那一晚上,褚荆主页沦陷了。 不仅仅有过来看脸的路人,还有原男三演员的粉丝。 褚荆哪里见过这种世面啊?夜里洗完澡,坐在床边抱着手机,还有点懵。 他的艺人账号是不归他管的,一切动态都由晨星来打理,于是他就眼睁睁看着王姐登着他的号,以他的身份名义,不厌其烦在评论区和艺人互动,连骂他的评论她都好声好气回复了。 褚荆看得贼乐呵。 没忍住还没到点,就开始隔着空气问楚锦什么时候出来,想和他分享好消息。 楚锦一般夜里两点半出现,但最近托褚荆夜夜给他拉窗帘让他“晒月亮”的福,他现在现身越来越自由,也不拘于白天或黑夜了。 见褚荆一直在床上打滚,楚锦就出现了。 知道褚荆始终不能适应和棺材讲话,他还化出人形,走了过去。 “开心什么?” 他站在床边声音轻轻地问。 褚荆给他看自己的定妆照:“我,这是我,像不像?好看不好看?!” 楚锦看了照片一眼,又看了褚荆一眼。 来回看了两三次,他低着头,看着褚荆,回答得一本正经:“没有你好看。” 褚荆:“……” 哎哟妈呀。 这小嘴儿甜得。 他于是顺手捏了楚锦脸蛋一把,皮肤真的很凉,凉凉滑滑,像绸缎。 “真好听,以后这种话,多说一点,我不怕!” 楚锦怔了怔,在他收手后,抬手摸了摸被掐的那个位置一下。 很暖和。 这时他又看到褚荆的定妆照了,于是他问:“定妆照是什么?” 褚荆给他解释了一遍,他又问:“演戏?” “嗯,演戏!你们那个年代,应该也有,像是戏剧那样的东西。” 楚锦嘴巴张了张,一个“哦”字的口型。 旋即,他又看到褚荆的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褚荆当着他的面,毫不设防,就点开来看。 是王姐发过来的一条语音,她说:“剧组看这个反响不错,想说三天后开机仪式的时候,让你也露个脸,你把那几天时间空出来啊。” 褚荆回答她好的。 王姐又发:“你这个角色出场挺早的,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下个星期你就该跟着剧组去影视城了,你也准备一下,别安排奇奇怪怪的行程了。” 褚荆:【好的。】 楚锦在旁边听着,等他回复好了,忽然发问:“影视城?” 褚荆告诉他:“是专门用来拍戏的地方,这次要去的影视城,是南城的影视城。” 楚锦:“南城?” “唔,离这里还挺远。” “挺远……”楚锦跟着嘀咕了一句,忽然似是想到什么,抬眸紧紧盯着褚荆,眼神里多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着急:“你回来吗?” 褚荆没在意,趴在床上掰了掰手指:“唔……预计要在那边待上一个月!” 楚锦:“……” 脸色骤然一变,眼里多出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冷戾: “你的意思是……” “你,不,回,来?” 褚荆一看,下意识往床角一缩。 ※※※※※※※※※※※※※※※※※※※※ 为了方便阅读,本文中提及的所有片酬、广告费等等酬金,都指主角的到手价,其中的公司分成和税额,都略去不提哦~数额整数是因为作者强迫症……求不嫌_(:3」∠)_ 感谢在2020-12-29 20:59:24~2020-12-30 20:5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清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8 章 眼前的人突然变脸,这是褚荆猝不及防的,他吓得抱着被子往里缩。 下意识的惶恐。 楚锦这才反应过来,可是看到褚荆这躲避的反应,他又蹙起眉头,薄唇一下抿得很紧。 “你——” 褚荆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这阵子好歹相处很久了吧,人家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按理来说,自己不应该有这种反应才对…… 他犹豫了一下,穿着短睡裤的腿从被子里探出,白净笔直的大长腿往床沿一勾,一用力,无声把自己身子拖回了原位。 “emmm……”他盯着楚锦小声开口:“你,怎么突然这么凶?” 楚锦眨了眨眼:“凶?” 褚荆小鸡啄米式点头:“凶,老凶了。我们这要是有温度计,温度计都该冻结了。” “温度计?” “额……不重要。你说吧,怎么了?我不回来怎么了?” 楚锦脸色又变了。 瞅着还在抱着被子的人,眼里不自觉有暗涌涌起。 “去……多久?” “说了啊,一个月。” “一定要去?” “额,那是工作,肯定要去的。” “……” 楚锦抿着唇,向来安静清冷的一张脸,氤氲起一层晦暗的雾气。 褚荆看着他这副表情,莫名就觉得他在生闷气,在委屈,在…… 在无声控诉着什么。 好像自己始乱终弃他了一样! 褚荆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把被子拉到身前:“不是,哥,哥……你为什么要这副表情啊……” 我只是出个远门而已啊! 也就一个月而已啊! 我也不是出去乱搞啊! 啊不对,就是出去乱搞,也不用经过你同意啊!咱倆这是啥关系?! 他惶恐。 楚锦又盯了他好一会儿。 忽然,他声音低低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回到自己原来待的地方,变回一副大黑棺。 褚荆:??? “哥你……” 但是楚锦不再说话了,任凭褚荆怎么问怎么哄也没再吭声,还用法力隔空拉开卧室的窗帘,用力吸取外面洒进来的月。 褚荆愈发头大,问了半天,不回,他忽然生气。 哼了一声,闷闷不乐地躺到床上,故意背对着大黑棺。 谁还不会生闷气咋滴? 我也会! 哼!!! 两人莫名就对峙起来,各自窝在各自的地盘不作声。 褚荆装着装着,又觉得这位大哥很奇怪。 怎么回事呢…… 怎么不让人出门不回家呢? 想着想着,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大哥不想让自己走,然后就一不做二不休,等自己要出门的那天把自己关在棺材里不让动吧?! 想到这里,他马上弹起来警告道:“先说明,接下来的工作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关起来不让我走啊!” 见人家不搭话,褚荆又说:“只要你不妨碍,不,不阻止我工作,你想干啥都行。” 楚锦忽然:“真的吗?” 褚荆忽然心里一凉,心道看起来你已经准备干点啥了啊???一边弱弱地回:“真……真的……” “就,别让我丢工作,也别,别杀了我就行。” 楚锦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好。” 褚荆心又一凉,连追问到底要干嘛的勇气也没有了,窝回床上独自发抖…… . 三天后,褚荆如约跟着王姐去参加了《星河》的开机仪式。 因为是小透明,只露了个脸,接受了几个娱乐记者的简单采访,就可以安心当一个背景板了。 现场有一些大咖的大粉过来拍照,剧组和演员和粉丝之间的相处都一片和谐。 开机仪式完毕,才有几个演员找到褚荆,说是来认认人,其实是来打探他口风,想问他是靠什么关系才拿到这个炙手可热的角色罢了。 好在这些都在褚荆和晨星的意料之内,他回答得很是得体,让这些人讪讪而回。 但也正因为这些人,褚荆没有多少时间去和其他演员打交道,等他终于闲下来,仪式已经到了尾声。 他和王姐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王姐在他耳边低声:“新人嘛,就是这样的,等以后在剧组我们再慢慢和别人处好关系吧。” 褚荆本来倒也不是太爱交际的人,闻言他没有太大的失落心,点点头琢磨着先回去了。 而就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谢一铭。 这个顶着一头扎眼金发的家伙,自以为隐蔽地摸着会场的门走了进来,在边上东张西望。 开机仪式也不是什么封闭的仪式,现场来往的记者和粉丝都不少,会场门外有专人看守,但对于谢一铭这种圈内有名过的人,他们并不会拦。 他混进来后,一看到褚荆,开心地朝他招招手。 褚荆:“……” 不是吧。 又来? 他直接拉住王姐,向王姐示意门外还有这么个人。 王姐一看,也是很诧异:“谢一铭?” 她看向褚荆:“不会来找你的吧?” 褚荆在她身旁小声嘀咕:“不清楚,但如果找我,真实目的也应该在于你,所以……” 可是王姐已经看到谢一铭在朝褚荆招手了。 “他这次好像真的在找你……” 褚荆一看:卧槽。 又搞什么? 不是很想过去。 但王姐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拉了拉褚荆衣袖:“走吧,过去看看,我和你一起,不然又要被某些八卦记者歪解了。” 褚荆没办法,只好走过去。 谢一铭戴着口罩,一路紧盯着褚荆。 等他一到面前,谢一铭马上拉住他的手,闭上眼睛:“你别动!” 褚荆:??? 正想收手,谢一铭又睁开眼睛,瞪得老大:“果然!” 褚荆:??? “你搞什么……” 谢一铭看了一眼王姐,一脸的讳莫如深:“我能单独和他聊会儿吗?” 王姐都惊了:“你之前不是来找我的吗?” 谢一铭马上想起那时候的事,连忙掏出自己名片:“是,也想找您谈谈,但目前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这位大哥先谈谈!” 王姐:“褚荆你说过你跟他——” 褚荆:“我跟他真的没关系!” 谢一铭:“你跟我有没有关系不重要,但兄弟,你惹上麻烦了你知道不知道?!” 褚荆:“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说清楚!” 谢一铭又看向王姐。 褚荆:“我们是一起的,自己人,反正你要么现在说清楚,要么再见了。” 谢一铭只好实话实说:“你被脏东西缠上了。” 褚荆:“……” 王姐:? 王姐是知道谢一铭家世的,第一时间就懵了:“脏东西?你说他?——你是指那种……鬼鬼怪怪的脏东西?”她说到后面,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褚荆正想说王姐你咋还听他的话呢?谢一铭:“啊,是精怪。兄弟,你老实说你最近干了什么,去了哪里,碰了什么?” “虽然我跟你不熟吧,但上次我一时冲动把你拉进车里,还差点让你陷进绯闻风波,我很愧疚,所以才专门过来找你一趟。” “而且我也不怕你笑话,我家正好就有人干这个——用世俗的话来说就是个神棍。我可以让他们免费替你驱邪一次,就当做是赔罪。” 褚荆:精怪,神棍,驱邪,赔罪??? 第一时间往后退:“不用了。” 察觉到这个回答不合适,他又蹙着眉:“我没有被那种东西缠上,我好得很,也不相信那种东西。” 谢一铭:“你一定要相信我。你身上邪气非常重!” “我不——” 王姐忽然开口:“我觉得……”她看了一眼褚荆,神色复杂:“如果是他的话,你可能得听。” 褚荆:??? 正想问怎么变脸这么快,王姐先他一步,在他耳边低声:“他家是法师大家,说是神棍,其实是谦虚,他一家人都强到变态。” 褚荆:??? 就这么随随便便,我就撞上了厉害的神棍?? 你有本事怎么不早来?! 谢一铭见王姐替自己解释了,也就省去自己费口舌的功夫,朝褚荆摊摊手:“看吧,你经纪人都这么说了,人家不可能害你吧?” “我跟你说,沾染上精怪这种东西,轻则破财折寿,重则被精怪附体噬魂、万劫不复!” “你还听我的,跟我回家给你做一场法事吧。我这个人呢,别的可能不大行,正义之心我还是有的,你不用太有负担。你只要给我两天时间,跟我回去一趟,我保证帮你解决掉缠着你的那个坏东西!” 褚荆忽然:“你才是坏东西。” 谢一铭:“嗯??” 褚荆心情莫名不大好,尤其一听到谢一铭骂棺材哥坏东西,他就想起棺材哥哦不,阿锦曾经帮自己对付越城,还每天晚上极具耐心听自己叨叨各种无聊事的场景。 他沉着一张脸,又和谢一铭拉开一段距离,语气是他自己也意识不到的冷酷疏离:“不好意思,我不相信这种东西,我也不需要,我觉得我一切都好,不劳你费心。” 说罢他就想走。 谢一铭一脸懵:“可你经纪人都——” 王姐也:“欸不然你听听……” 褚荆:“不需要,不想要,我也不会要!” 谢一铭和王姐对视一眼,各自都为褚荆的过激反应意外。 好在王姐只以为是褚荆一时无法接受这种超自然的事实,见褚荆最近也真没走什么霉运的样子,于是就对谢一铭道:“那……他可能一时无法接受吧。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谢一铭:“我没理由骗你们啊,我又不收费。” 于是王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然后对谢一铭堆出一个商业笑容:“那,这样,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这边联系你,你刚才给我的名片——” “我的我的,我这几天专门印出来的,随时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谢一铭还想问王姐进晨星的事情。 可王姐可是一个在职场打拼过几年的人精,这种非等价交换的事情,马上被她打着哈哈敷衍过去了。 王姐很快跟着褚荆走了。 谢一铭心说今天又是出门不利的一天嗷,连主动做好事也能碰壁的? 正想离开,却在拐角的地方,忽然撞上一个人。 被他撞到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虽然上了年纪,却打扮得潮流又精神。 看着谢一铭那张涉世未深的单纯的脸,男人微微一笑,绅士地朝他伸出手:“不好意思,我刚才无意听到你们的对话。” “——你说你想进晨星是吗?” “我可以帮你,进一个比晨星更厉害的公司,把你捧红。” “但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听说你家,可以降妖除魔?那如果我让你除掉一个曾经缠过我的精怪,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 谢一铭看着这个圈内外都声名大噪的老前辈,惊讶地张大了嘴。 “捧我?” ※※※※※※※※※※※※※※※※※※※※ 不好意思,来晚啦~ 感谢在2020-12-30 20:59:37~2020-12-31 22:0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ant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鸭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9 章 褚荆闷闷不乐出了会场,上了晨星给他配的车。 坐到车上时,他还觉得不开心,抿着唇盯着车窗外,一阵沉默。 王姐跟上车的时候,看他这副表情,略有狐疑。 “怎么,你不相信那种事吗?” 褚荆回过头来,见王姐真就一脸认真地问自己,他一阵哑然。 “我……” 该怎么说,我是相信的,因为我家真有一只大精怪。 也是因为太相信,所以……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外,刻意避开和王姐的对视。 “我,不信。” 王姐挑眉:“为什么?” “就是……不信啊。” 王姐靠着椅背,抱着胳膊:“可是谢家名气还挺大的,而且还难请,你这样可是浪费了大好机会。” “你知道其实圈内不少人为了前程,会去走一些非常规途径吧?有时候闹大了,都去求谢家出面解决的……等等,你不会也?!” 褚荆马上转过头:“我没有啊!” “我不是那种人!” 王姐看他紧张,却心生怀疑:“真的假的?” “这么一想,你前阵子还被前辈那什么了呢,现在却……” 褚荆忽然觉得有点难解释。 思前想后,他一咬牙:“是这样啦,王姐,你还记得我之前上过一次热搜吗?——被别人说我屋里停棺是个变///态那一次。” 王姐眼睛一瞪:“嗯?莫非?!” 褚荆挠了挠头,一副有难言之隐的表情:“我是说,我的意思是,虽然我自己是不相信的,但如果谢一铭刚刚说的精怪是……是我哥……你说是吧?” 王姐恍然大悟:“喔,你怕误伤你大哥是吗?” “是啊是啊!” 王姐一点也没怀疑,毕竟正常人也不会真请一副大棺材回家“转运”嘛,没有这种说法。 她拍拍褚荆肩膀,深表理解道:“那我懂了。你跟你哥感情真不错。” 褚荆问她一句:“那,王姐会害怕吗?” 王姐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指指自己鼻子:“我带艺人在圈内混了快十年了,这种事情,不是我吹,我见过的真不少,没什么大不了的。” 褚荆哦了一声。 心说你不怕就行。 话题到此结束,王姐先把褚荆送回他租房。 “哦对了,你这个地方安全性和隐秘性都不太好,你要是可惜这租金,就租到月了搬走,或者你和房东商量下这个月就搬,我们那边的艺人宿舍环境怎么都比这边好。” 褚荆却想着阿锦在,要是换到他们艺人宿舍,怎么着也不方便——他这种新艺人,没给公司带来巨大创收之前,当然是要和其他普通艺人合住的。 他只点了点头,嘴上答应下来,目送王姐离开。 回到租屋,进卧室的时候,他猛然看到盘腿坐在屋中央的楚锦。 他吓了一大跳,险些没摔在门口:“我去,你竟然现在在?!”而且还是人身?! 楚锦从电视屏幕收回目光,正想和他打招呼,转头却又看见他身上金光点点。 “……” 楚锦眸光瞬间黯淡下来,抬着眼帘瞧了褚荆一眼,又垂下去,瞧了他身上的金光一眼。 旋即到了嘴边的“回来啦”的招呼也收了回去,低低应了声:“嗯。” 褚荆能够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不佳,奇怪地歪了歪头。 进门后,看了一眼他所看的频道:竟然是娱乐频道。褚荆也跟着瞧了两眼,边笑边脱外套:“今天有什么八卦新闻吗?” 现在的电视都能联网了,消息来源广得很,一点也不比手机落后。 楚锦盯着他脱衣服,盯着他手腕上最浓烈的那一片金光,声音低低:“有你。” 褚荆一怔,回头:“我?” 仔细看看频道旁边的节目标题,这才发现这播的就是《星河》开机仪式的相关内容。 也就是刚才很有可能直播他们的开机仪式了。 褚荆笑了笑,心说真有缘分,竟然能刚好调到这个地方看到自己。 “我有几个镜头啊?是不是出来晃一秒就消失啦?”他笑着问。 楚锦看着他,缓缓举起三根手指:“三次。” 理解了一下褚荆的意思,又加了句:“三个……镜头?” 褚荆噗嗤一声。 “你还真数啊?” “嗯。” 褚荆无语了,瞥了他一眼,心说真有耐心。 楚锦看着他脱掉外套,然后又去浴室把里面的衣服也换了,穿了套清爽的短睡衣出来。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 “嗯嗯?” “你,讨厌我吗?” 褚荆骤然一愣。 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楚锦眼里却全是他身上的细碎金光,那纯净璀璨的光芒,比之前那根红绳威力大多了,是法力高强的代表。 “你,不喜欢我在这里,是吗?” 褚荆莫名其妙的,抱了个枕头坐到他旁边,皱着眉头看他:“你哪里来的奇怪结论啊?” ——“你是自己在家太无聊了,胡思乱想多了吗?”可这两天自己也没做什么有歧义的举动啊。虽然偶尔想起自己把一只棺材精留在家里,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很匪夷所思、很不是自己的风格。但,自从他看到楚锦的人身后,就真没想过要赶他走来着。 ——大抵是直接把他代入成一个普通的人了。 那就更别提讨厌不讨厌了。 到底是个美到不可方物的男人啊。 褚荆困惑无比地摊开手:“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误会啦?” 楚锦很想直接问那你三番四次接近法师是要做什么。 可要是问了…… 他垂着眼帘,深思熟虑了一阵,最后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 他低声回了一句。 盯着褚荆双眼:“真不讨厌?” 褚荆:“真不——” “你想要我走吗?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 褚荆骤然沉默下来。 万没想到楚锦会主动这么说,那一瞬间,他不由自主考虑起来。 而他犹豫的一瞬间,又被楚锦分毫不差地看在眼里。 周遭气温骤然变冷,褚荆那一刹那的下意识反应,比那一身的金光还要扎人眼伤人心。 楚锦收回目光,忽然站了起来。 瞧了一眼自己那双早已凝实、与常人几乎无异的手,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褚荆一惊:??? “哥你干嘛去?!” 楚锦手腕一热,低头看去,竟然是褚荆握住自己。 他第一反应是转动手腕挣脱,但感受到那温热的温度,他忽然又不动了。 看向褚荆:“你想我走。” 褚荆:“我哪有说???” “眼睛里说。” 褚荆:“……” 心说你真的有够敏锐的啊…… 虽然他刚刚的的确确是在考虑啦——毕竟家里留一只精怪真的很奇怪啊。 可是看到楚锦转身的一刹那,他忽然又不忍心——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从这个人的背影,看出一种让他心一揪的落寞感。 褚荆这个人,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他容易心软。 只好手上用力,把这个明明是精怪却莫名仙气十足的男人拉了回来。 “哎哟。” 他忍不住往他长到离谱的银白长发上rua了一把。 “你不要误会了啦,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刚刚确实是有犹豫,但那是因为我一开始的确费尽心思想把你送走来着——就,还不知道你能变成人形的时候。” “可是现在我知道你是一只小精怪了啊,你还能化成人形。” “我当初怕的是你那个棺材的样子——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棺材多少带点不吉利的意思,多少也有点恐怖,我承认我害怕。” “然后我还怕你会害我,这才想把你送走的,但现在你不仅不害我,也不会动不动变成棺材,我就感觉……我还能够接受的啦。” 楚锦静静听着他说。 褚荆见状,最后强调一句:“所以我不是讨厌你,也没有要赶走你,我不会强求你去留。” 楚锦一愣,最后看着他手腕上萦绕的金光,声音低低地问:“所以你不会要我走,也不会……请法师来对付我?” 褚荆并不知道楚锦能看到自己身上残留的法力,甚至不知道谢一铭居然在自己身上留了法力痕迹。 所以他一脸坦荡地举起三根手指:“我——” 楚锦忽然摁住他的手。 看着他这个即将发誓的动作:“不要。” 褚荆没搞明白,但那凉凉的触感让他脑子一懵,顺势就放下手了:“哦,那总之我没有那种想法。” 楚锦抿了抿唇,开始思索那法力的来源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他看着褚荆那很是坦荡的脸,终究还是放下手,也放下一脸的沮丧和失落,勾唇一笑:“那我相信你。” 褚荆看得一愣,心说擦,这人笑起来真的不得了。 见人家释怀了,他莫名也很开心,于是也跟着笑:“嗯嗯,那就好。” 两人莫名其妙谈和,褚荆琢磨着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去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再出来和他聊? 就在他动身之际,楚锦忽然在他身后开口:“对了。” 当褚荆回头时,就看到他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什么小精怪。” 盯着褚荆那一身的金光,他眸光幽幽:“那种程度的法师……” 对付不了我。 ※※※※※※※※※※※※※※※※※※※※ 不好意思,又来晚啦,今天出门玩啦! 新的一年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幸福安康,工作顺利,学习进步!么么哒! ———— 感谢在2020-12-31 22:02:02~2021-01-01 23:12: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anting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 章 楚锦突然提起“法师”这种词,褚荆愣了一下。 嗯?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那种程度”又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想到今天见过的谢一铭,但还没来得及细想,他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思路。 是王姐。 “收到消息,《星河》那边为了加大热度,准备在正式开拍前再办一个小晚会。你目前为止收到的市场反馈都挺正面,热度也不小,剧组打算也让你去一趟。” 褚荆一听,挑了挑眉:“我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王姐:“那就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发,你现在赶紧收拾一下。” 褚荆只好又去收拾,这着急忙慌的,更是没有心思去思考法师的事。 楚锦看他忽然收东西,眨了眨眼睛:“你要去哪里?” 褚荆一边找行李箱一边回答他:“剧组那边来消息,让我提前过去呢,所以我明天就要出门啦!” 楚锦一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蜷缩。 半晌,他轻声问:“那从明天起,你就不回来了?” 褚荆忍不住笑了声:“说什么啊?是去一个月啦,一个月,不是一辈子啊。” 楚锦没说话,静静坐着,看着他收拾。 褚荆东西也不多,加之是去工作不是去旅游,他把日常必备品和几套衣服带上,就没再准备其他东西。 一个小时左右,他就搞定了,看时间不早,他点了个外卖,吃完和楚锦闲聊一会儿,就要去睡觉。 楚锦今晚一直没怎么说话,等褚荆睡着后,他也只是盯着褚荆背影,一动不动。 等到第二天,天亮了,楚锦消失在屋里,褚荆也没在意,起床对着屋里说了句“那我走啦,一个月后见”,就拖着行李箱离开。 屋里没有人回应他的话,安安静静。 等他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屋里才升起一阵无形的风,把卧室褚荆没关的窗户关了个严实,把窗帘拉好,旋即那阵风消失在屋里。 . 南城距离首都,大概有一天的车程这么远。 褚荆和王姐坐着公司的车出发,一路赶路,也到深夜才到达影视城。 因为是先办晚会,来的人食宿自理,褚荆和王姐下榻在附近的酒店。 不愧是晨星这种大公司,包装艺人一点也不手软,哪怕是褚荆这种刚签的新人,住的酒店也很有档次。 王姐把早就预定好的房开好,就让褚荆赶紧去休息。 褚荆刚把行李放好,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他下意识想像从前一样,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后来一想,哪里还有人在等他报平安啊。 再一想,租房那里还有一个楚锦在,可是人家一没有手机,二不是人,三还和自己还非亲非故,没到会听自己报平安的程度。 就算自己有点想问人家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适应啦…… 可人家在地底下待了几百上千年耶,还能不适应一天身边没有人? 所以他只能自己憋着了,去洗了个澡,回来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发了会儿呆,给丁狗黄拍了张照片聊了几句,就睡觉去了。 一路奔波,睡得很沉,他一觉到天亮。 晚会在明天晚上举行,今天褚荆得跟着王姐去约晚会的服装。 因为是新人,不能抢风头,低调又不失文雅的小西装是最好的选择。 褚荆人白,身材又高挑,服装师给他配了一身亮蓝色的西装。 这种颜色的西装很难驾驭,身材差了或气质差了,穿上去都会有种庸俗油腻感。 但一旦驾驭好了,纯色偏浅的颜色,不会让人显得夸张高调。而那流光般的亮泽,也不会让人泯然于众,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留意到。 褚荆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拘束的,但他那高挑的个子和淡然的气质,和这套西服搭配得天衣无缝,人才出现,在场的工作人员和王姐都被他给惊艳到了。 服装师是个年轻的时尚男人,一看到褚荆这一身,惊得哇了一声。 “王姐啊,你从哪里捡来的这个小新人?!” 简直是行走的高级衣服架。 王姐也很震惊——以前一直看褚荆穿白色t恤牛仔裤,撑死在去晨星面谈和去剧组试镜的那两次,见过他一本正经地换了一件白衬衫,除此之外再没见过他穿像样的衣服了。 她知道褚荆出身不好,家境困难,所以从来没规定褚荆要注意着装,一直想着以后有必要再让他慢慢改变着装习惯。 却万没想到,这一改变,竟然是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的妈……” 她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褚荆长这么大,就没穿过这么高级的衣服——唯一一次跟着学校去表演,穿的西装还是廉价店里租来的。 他不习惯这种束手束脚的服饰,也不知道人家上层社会的人和自己是不是一个审美。看到大家都张着嘴巴瞪着眼睛不说话,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了?……不好看?” 服装师tendy一把拉住他:“怎么可能不好看?!” “你这都不好看,就没有穿得好看的人了!” ——“阿王你到底哪里找的这个年轻人?!” 王姐骤然骄傲状:“开玩笑,我们晨星签的人,哪个底子是差的?” tendy:“你这都不是底子差不差的问题,这个人——听说叫褚荆?这个小伙子以后出道可是不得了!” 王姐笑脸都快扬上天了,还刻意一副谦虚状:“嗐,别吹别吹,别让他待会尾巴翘,找不着北了去。” 褚荆总算听出这两人都对自己这身造型很满意,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当场就问:“那我可以脱下来了吗?” 王姐:??? 褚荆说西装穿着不舒服,合适就脱了到点再穿。 王姐没好气谴责他:“你明晚穿着参加宴会呢!不习惯你还不赶紧去习惯,到时候你不得露怯啊?” “而且你还没有做造型。来,过来,让tony哥哥给你试发型,你这个底子,明晚出场我必须要你是焦点!” 褚荆:“可我不是要低调?” 王姐:“低调说的是造型。我们要造型最低调,颜值最高调,这样才能衬托咱们艺人底子好、起点高,让那些记者啊跟拍的平台啊,全都对你这个新人哑口无言!” 褚荆心说就是传说中的“艳压”呗。 没想到男人也要讲究这种东西,嘶,真可怕。 他只好闭上嘴,忍着一身的拘束感,继续给造型师摆布自己的头发。 定好造型,时间还够,王姐趁机又让褚荆换了几套衣服,拍了几套写真。 成品出来的时候,王姐一边用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拍拍,一边发给叶茹莲并感叹:“宝藏,真的是宝藏。” 褚荆听她夸了一整天,有点不好意思,就跑开没再凑热闹了。 夜里褚荆再又接受了晚会的规矩礼仪的指导和培训,凌晨两点才回到酒店睡觉。 因为太累,又是一挨床就睡着,于是没有发现室内有什么不一样。 次日,他下午出门,去晨星的分工作室换上熨得平平整整的西服,再做好造型,就往晚会的地点去。 是在影视城旁边的一个二层露天大酒吧。 酒吧很大,经常承包这种小型晚宴的活动,当天一层二层都被剧组包下来,装饰得高端又豪华。 褚荆下车看到里里外外竟然已有不少人,忽然有点紧张。 到底是没参加过这种宴会的人,来这个地方的,又都是《星河》资历、名气数一数二的主演们,再加上到处可见的娱记,他顿时又有点拘谨。 王姐在他身旁轻戳了他一下,压着声音:“放轻松点,就当参加毕业晚会了。” 褚荆:“我没有参加过毕业晚会。” “……” 王姐又道:“那也没事,小case,你今天只要记住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哪些事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这就可以了。” 于是褚荆默默把昨天王姐一路的叮嘱,又背了一遍。 最后跟在人群的最尾巴进门。 室内倒是灯光明亮,一片辉煌。 所有人都盛装出席——虽然说是私人小宴会,但没有人真正把它当成小宴会,全都费尽心思打扮自己。 褚荆才进门的时候,还没有几个人留意他。 但当他跟着王姐走向主办人的时候,那一身得体雅致的打扮,配上他这副姣好的面容,逐渐吸引了室内人们的目光。 闪光灯忽然朝他的方向疯狂闪烁。 褚荆有点无所适从,手下意识握成拳。 王姐马上拍拍他,示意他镇定,旋即来到主办方面前,聊了几句,也无形告诉了他们,她带着褚荆应邀过来了。 招呼打完,才开始自由活动。 褚荆只拿了一杯鸡尾酒,又要顶着越来越朝他聚集的各种目光,跟着王姐和几位主演打招呼。 刚好那几人聚成团,正在和《星河》的大编剧聊天。 王姐一过去,知道她是晨星经纪人的编剧顺势就和她打了招呼。 王姐马上把褚荆介绍给他,请他多关照,然后又看向几位主演演员。 晨星名声响,一般没人敢招惹,但这几位主演也都是圈内有不小影响力的演员了。尤其男一女一,演偶像剧出身,粉丝过亿,他们的身份,并不需要多看别的公司的经纪人的脸色。 于是面对最近热度迅速攀升、一出场又夺尽全场目光的褚荆,他们的态度,自然比剧组的人要微妙那么一些。 ※※※※※※※※※※※※※※※※※※※※ 感谢在2021-01-01 23:12:41~2021-01-02 20:2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雷炸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1 章 《星河》的女一是如今的当红小花,看到褚荆过来,眼睛在他脸上盯了许久。 “你长得可真好看。”她忍不住夸了一句。 褚荆正要开口,却见她忽然转向男一——一个和她差不多咖位的流量小鲜肉,摇着手上的红酒杯:“比我们佑佑都要好看呢。” 褚荆一听:好嘛,有坑。 一时没接话。 男一演员佐佑出道五年,从第一部剧就被人注意到,就是因为那圈内少见的异常干净清新的颜值。 直到今天,他也二十大几的人了,却因为这冻龄的样貌,至今还在饰演各种年轻偶像、校园男主。 《星河》算是他一次大胆的突破,饰演成熟霸总男主,本来热度非常大。 这几天却因为褚荆的出现,莫名被抢走了一些热度。尤其能够看出剧组有意配合晨星捧褚荆,最近更新的不少动态,都在和褚荆的官微互动,故意引流。 加之现在看到本人,竟然不是靠p图p出来的颜值,佐佑当然没什么好心情。 他看了一眼女一常微,淡中带冷地笑了一声,拍拍褚荆肩膀:“现在的年轻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好看,我们这些老人家当然比不过了。” 褚荆听得出来他在用开玩笑的名义冷嘲热讽,眉尾几不可察挑了挑。 温润一笑:“佐老师谦虚了,老师出了名的盛世美颜,我们哪里比得上。” 佐佑也笑笑:“现在大家都夸你盛世美颜了。” “那是大家善良,给小新人匀了一点面子。” 常微忽然插话:“也没有匀面子啦,你确实好看,姐姐我看了都喜欢。” 佐佑马上一噎,不着痕迹地瞥了常微一眼。 褚荆知道这人在无形给自己拉火力,继续保持笑容:“哪里没有匀面子?佐老师和常老师明明都在给我匀面子。常老师您前阵子拍了那个项链广告,还被全网奉为高奢女王,又美又a,您夸我好看,当然是给我面子了。” 常微一听,本来还对他有点排斥的心顿时就消散了。 本来嘛,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夸好看? 加之她对褚荆不满,也只是针对他最近的热度。她一个女主角,和他一个戏里还要合作的男三,其实本质利益冲突并不大。 被褚荆嘴上这么一捧,她意识到这人不是那种一点不会说话做事的新人,而且看来也不是随便嘲讽他两句就能让他沮丧退怯的人。 常微可不想在这种场面把事情搞得太难看,马上顺势降下火力,笑了笑没说话。 佐佑见状,很是不满地瞥了一眼常微。 他和褚荆的竞争关系就大了——他本来就是偶像剧专业户,靠脸吃饭,要是一个剧里还有比他好看的角色,那还得了? 他举着高脚杯,伸过去和常微碰杯,语气微妙:“我倒觉得常老师是真的喜欢阿褚,那我要提前恭喜你,以后你还能跟人家对戏,我这个男一可得吃醋了。” 常微一听,毫不客气和他碰上杯:“谢谢,我也觉得很开心,等你真吃醋的时候,收视率一定超级高哈哈哈。” 两人一顿开玩笑似的对垒,话里句句带刺,针尖对麦芒,偶尔扎扎很无辜的褚荆,偶尔又扎扎对方。 旁边的人都听出两人的针对了,一致不说话。 褚荆一头雾水,不禁用眼神去问王姐:这两人咋也杠上了? 王姐倒是知道主角间的对垒也是种常态,加之现在两个主演都是红透半边天的当红小花、当红小生,谁能不较量? 于是给褚荆回了一个“正常”的眼神,褚荆就明白了,琢磨着找个时机赶紧跑开算了。 结果被旁边女二的演员顾文琦察觉,在他想要找借口转移位置时,拉了他衣袖一下,弯着眼睛问:“我听说你在家里停棺材?” 她的声音不大,却控制在旁边人都能听见的音量,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褚荆一听:“……” 真是哪哪都跨不过去这个坎,哪哪都有人问。 “哈,顾老师也看到那个热搜了吗?” 他硬着头皮回。 顾文琦点点头:“这种事情上热搜,谁都会去看一看的吧?对吧,常姐、佐哥。” 两人一听,马上停止互嘲,齐刷刷看向褚荆:“是,竟然因为这种事情上热搜,欸,那个小号前辈是谁?真有这个人?你悄悄告诉我们呗。” 褚荆心说旁边全都是娱记,傻子才会悄悄说出来。 “就一个前辈,而且是场误会啦。” “什么前辈三更半夜去找你?” “是有点小事要处理,回家顺路来找我。” “哦?是吗?我们还以为你被前辈欺负了。” “没有,老师们误会了。” “哎呀,那你在家停棺材,哦不,在房里停棺材……说实话,你真的不害怕?” 说着,几个主演像是约定过一样,不约而同以一种不明显却又绝对让人能注意到的幅度,往后稍稍退了步,一副真就害怕沾染上褚荆家棺材的晦气的样子。 褚荆看着他们的动作,指尖摩挲了一下酒杯壁,心里算是进一步体会到混圈的不容易,暗暗叹了一口气。 察觉到周遭的闪光灯又出现得频繁了,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嘴上挂着淡淡的笑:“说啦,大哥是我很亲的大哥,谁会忌讳亲人在自己身边嘛?” “我们乡下的习俗,就是在家里停棺材,我也参加过村里不少守夜仪式,久了也就习惯了。” 他说得很放松,声音也很温和,完全不在意别人避讳自己的模样。 说得几人面面相觑。 反倒显得他们心胸狭隘了。 佐佑没有想到褚荆一个新人,面对一堆前辈却毫不胆怯、不卑不亢。 而且前面顾文琦故意影射他买热搜的话,也被他完全忽视、一点不搭腔,这种水平,也不知道他是故意为之,还是天生神经大条,根本没发现。 佐佑忍不住了,一点多余的眼神也不想给他,摇了摇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好了,先聊到这里,我去找老李他们聊聊天,你们随意。” “而且作为一个圈内人,虽然有些东西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碰了那种东西,跨跨火盆比较好。” 褚荆一听,手指不自觉用了点力,摁在酒杯边缘几乎要把酒杯捏碎,莫名生气。 常微等人没察觉他的气点在这里,也就没借题发挥。常微知道佐佑在找借口离开,于是她也跟着:“那我也去找佩佩他们,你们随意哈。” “那我也去找朋友聊聊,你们随意随意。” “那我……” “我也……” “回聊哈!” 一圈下来,褚荆这块地方就空了。 冷冷清清可可怜怜的样子。 王姐是个资深经纪人了,知道人家刻意冷落他的用意。 她看了一眼褚荆,趁娱记的镜头跟着那些人转移,拍拍褚荆手臂:“一开始都这样的,别在意。” 没想到褚荆骤然回神,眨眨眼睛,问了她一句:“在意什么?” 王姐:“……” 也不知道他真的没在意,还是假装坚强,她摇摇头,让他再和其他演员打招呼。 一路下来,人认得差不多了,收到的冷嘲热讽也不少。 好在还是有一些一直专注演艺本身的前辈们热情和他攀谈,一晚上下来,褚荆倒也不是全然没收获。 心情也就好了一些。 等到晚上十点,剧组请来了一些表演者,上台给大家表演节目,顺道各种致辞。 这个环节只为《星河》的宣传而服务,到了最后,剧组自然还要制造一些噱头。 于是还请了几个神秘嘉宾过来捧场,台面上说,是嘉宾们纷纷来替《星河》撑场助威。 等到最后一个“神秘嘉宾”上台,原本在下面看得快困了的褚荆,忽然一个激灵醒过神。 “接下来来为我们《星河》送祝福的嘉宾,想必会让在场各位吓一跳。” “这位前辈,是我们演艺圈德艺双馨的老前辈。有他出演的影视剧,无不红遍大江南北、口碑爆表。” “那么现在,让我们有请我们的越城老前辈上台,给大家传授他资深的演艺经验!” 说着,一片激烈掌声下,台上走来一人。 越城西装笔挺出现在台上,先从容淡定地在场下扫了一圈。 扫到角落里着装低调、却面容惊艳的褚荆身上时,却骤然一愣。 ※※※※※※※※※※※※※※※※※※※※ 感谢在2021-01-02 20:25:00~2021-01-03 23:5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敲可爱の猫大人 15瓶;六书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2 章 如果说越城以前看到的褚荆,只是单纯的脸好,那么今天的褚荆,可谓是一颗终于被打捞起来的珍珠,整个人从头到尾都在发亮。 越城喜欢男孩子,喜欢各种长得精致好看的男孩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褚荆那样,不仅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还处处漂亮得好似精心打磨过的白瓷艺术品。 毫不夸张地说,褚荆这张脸,就是随便单拎哪个部分出来,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身段这气质同样让人很着迷,现在他还只是刚踏入圈子的小新人,还没经过太多的磨练,越城都不敢想象,等褚荆以后真的火起来、各种条件好起来,他还能再惊艳多少。 越城从来没有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当然这喜欢也有一部分,来源于那想得到却死活得不到的该死的挑战心。 他再一次,也是最强烈的一次,感受到当初答应放开褚荆的强烈悔意。 他站在台上,看着褚荆,拳头逐渐握紧,眼里一片深意。 等着。 等我搞定你身边的那“大哥”。 而褚荆抬头对上越城目光,那已经见过不止一次的贪婪的眼神,让褚荆不自禁抖了一下。 他万万没有想到越城会来,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跟阴魂不散一样的,总是能够出现在各种自己猝不及防的场合,也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他的囊中物——迟早会是他的囊中物。 褚荆头痛不已——不是说好了不会再来打扰的么! 不是说好没有别的心思了么! 怎么还来! 怎么还是那种眼神! 他捏紧酒杯,往王姐的身后退了退。 王姐也被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吓了一跳,拍了拍褚荆手背,让他不要紧张。 而越城也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宛若无事地开始他的演讲。 不愧是“德艺双馨”大前辈,他在台上讲了十五分钟,这十五分钟里,就全都是大家捧场至极的鼓掌声、欢笑声。 他传授了一些表演经验,然后讲了一段祝词,就在众人的掌声中下台。 之后又很快回到自由交流的时间,越城一下子就被众人围起来。 褚荆是不想和这个人打交道的——他统统也就见过这个人两次,两次都出事,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再被他搞砸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 他拉着王姐,想跑。 结果人还没走两步,后方传来一声:“褚荆。” 褚荆背上的寒毛都炸了。 回头一看,果然是越城。 众目睽睽之下,他朝褚荆缓缓走来。 竖得整齐发亮的大背头、一身深灰色西装,很是儒雅地靠近,在褚荆面前一站:“好久不见。” 褚荆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大抵因为以前不怕事,现在却有了想要坚持的东西,他头一遭感觉到紧张和害怕。 半晌都警惕得没有说出话。 王姐一看:这还行? 暗暗掐了褚荆手臂一下。 褚荆才猛然回神,盯着越城,挤出一抹笑:“前辈好。” 越城出现至今,还没有主动向任何人打过招呼,这个破例竟然发生在褚荆身上。 众人都有点懵。 跟在越城后面的常微和佐佑愕然地对视一眼。 越城一直盯着褚荆——今天后者为了迎合男三的形象,特意做了个符合男三气质的造型。 那正经又带着不羁的感觉,就让人很有一种征服欲。 “又见面了。” 他又强调了一句。 褚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却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回:“是。没想到前辈竟然也出席了。” 越城:“剧组邀请,当然要赏脸。” “嗯嗯,是。我看这边还有不少人来找前辈请教,那我就不打扰前辈了,前辈您忙哈。” 越城挑了挑眉:“你就没有要向我请教的问题吗?” 褚荆:“……” 打着哈哈:“晚辈在这里面,资历算是最浅的,哪里轮得到晚辈问。” 越城:“我给你机会啊。” 褚荆:操。 到底什么玩意儿。 信不信我让棺哥来找你! 等等。 他转念一想:怎么这人突然不害怕了? 前面不还战战兢兢哆哆嗦嗦,求着自己不要再让棺哥去搞他? 怎么今天竟然…… 他忽然生出一丝警惕,瞅着越城没说话。 越城这种老油条,一眼看出他眼神的变化,笑着道:“怎么,不会不赏脸吧?” 褚荆没治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真的翻脸。 闪光灯还在对着自己亮呢。 他只好按捺着脾气,捏着高脚杯的杯脚,挤着笑:“前辈肯赏脸,那是我天大的福气。好啊,正好有一些问题晚辈一直没琢磨明白,前辈有时间的话,赐教赐教?——让大家也听听嘛。” 越城心说可以啊,懂得利用周围人,防止自己找借口把他带走。 不过今天他也没想着和褚荆单独相处就是了,他今天过来,除了真的应剧组邀请,还有另外的打算。 他深深看了褚荆一眼,顺着他的话头,就在宴会大厅和褚荆聊起来。 褚荆有意无意带周围的人一起“请教”,时间一长,场面逐渐热闹。 直到深夜两点多,人们才逐渐散开。 将近尾声的时候,连续几天晚睡的褚荆困得撑不住了,就要和王姐一起走。 那时候越城还在,正在和常微几人喝酒,大家都喝多了点。 一看褚荆要走,越城端着酒杯眯着眼睛,问他:“你住哪?” 褚荆寒毛唰唰立起,含糊其辞:“普通小旅馆。” 越城:“在哪?或许我们住同一个地方,一起走?” 褚荆头摇得像拨浪鼓:“小地方,真的小地方,前辈不可能住那种地方的。” 越城盯了他一会儿。 没想常微忽然开口:“长鹏酒店不算什么小地方吧?” 褚荆一惊,看向她。 常微耸耸肩:“我昨天到,登记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了,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褚荆:“……” 越城笑笑:“那个酒店当然不小了,我也经常住呢,阿褚你又谦虚了。” 褚荆听着这个阿褚,心里直起疙瘩。 “哈,我以为大家都住市里那种豪华五星大酒店……” 常微:“哪有那么豪气。” 佐佑:“想多了。” 褚荆干笑两声没说话。 疯狂拉王姐衣袖,暗示想跑。 王姐今晚大部分时间都跟着褚荆,越城一晚上下来的态度也让她心里起寒气——太明显了,太刻意了,这种摆明了有别的心思的做法,简直像在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我要罩着。 要是换成不明就里的普通人,比如常微那些,大家可能会觉得越城这个老前辈看中褚荆,想带他。 但王姐在晨星了解过一点实情,也就知道越城的这个“罩”,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简直是明目张胆。 王姐带着褚荆,自然是要对他负责,而且前面叶姐也保证过签了晨星之后,越城碰不了褚荆。 所以她主动出面,找了个借口,要带褚荆走。 这时,佐佑忽然站起来:“那我们一起走吧。” 褚荆:??? 常微也就站起来:“那我也走吧,我们住一起的。” 褚荆看看她,看看佐佑:“都,都在长鹏?” 两人不约而同点点头,褚荆懵了。 果然越城站起来,拉拉西装外套:“我送你们过去吧。我看你们都喝多了,我不放心。” 现在明星公司都配车,更何况是常微和佐佑那种咖位的人。 他们是有自己的保姆车的,原则来说不需要任何人送,但是,如果对方是越城…… 谁不想和业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多聊几句? 保不准就能被老前辈再带上一层楼了。 更何况,老前辈不知道为什么认识褚荆,还很主动热情。这样的话,褚荆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小透明能够上来就签晨星、演男三,搞不好就是越城在背后一手促进。 那就更不能让褚荆这小子和越城走得太近了。 最起码他们也要插一脚才行。 两人表面上客气迂回,但越城坚持了两次,他们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褚荆脑壳要炸,看了那两人一眼,生无可恋地转身走。 王姐也没办法,于是跟在褚荆后面,刻意隔开褚荆和越城。 还打算等把褚荆送回房,以还要谈明天行程为由,在褚荆房里待到越城离开酒店为止。 一行人相约着走了。 回到长鹏酒店,常微和佐佑两个人酒劲更上头了,开始嚷嚷着问褚荆住哪里。 褚荆马上以晚辈为由,要先送他们回去。 结果发现竟然还是同一层的,他懵了,跟在这群人后面,忐忑不安地走。 完了完了完了。 要暴露自己住的地方了。 这里还不是租房,棺哥又不在,特么要是越城突然闯进来,又该是一场恶战了。 短短的时间内,褚荆开始设想好明天围脖上诸如:#狂傲新人殴打演艺圈老前辈# #惊!这个新人还没火就先飘!# #星河剧组前“男三”丑闻才出,现男三又被爆料!星河剧组被诅咒!# #星河剧组有毒# …… 种种爆炸性且毁灭性的热搜新闻。 褚荆生无可恋,像死人一样跟着众人脚后跟走。 到了同层,常微和佐佑不知道听越城说了些什么,就回头搭着褚荆胳膊,说要先送小晚辈回房。 褚荆哪能同意啊?连连和他迂回推搡。 王姐还一直什么不合规矩。 但结果他两人还是推不过喝大了的两人,褚荆只能面色铁青地在前面带路。 心如死灰。 来到地方,他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住这。那我——” 常微和佐佑:“你屋里有酒吗?我们再来一场?” 褚荆:??? 你倆到底想干嘛! 他摇摇头:“没有的。而且两位今晚喝挺多了,明天不是还有活动吗?再喝耽误明天行程怎么办?快回去早点休息啦。” 常微:“我没醉!” 佐佑:“就那点酒?” 褚荆心说你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知道吗。 最后他看向越城。 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 越城前头就在时不时低头摁手机,现在又发了一条不知内容的消息出去,这才放下手机看向褚荆:“嗯?怎么了,进屋吧。” 褚荆:“我还是送送两位——” “送来送去,什么时候送完啊?你要耗到天亮?快点,进去,别啰嗦。” 褚荆暗骂一句操,没办法了,只能看向王姐。 王姐马上像在车上约定的一样,说:“那我和阿荆进去了,明天还有点行程没有确定,要谈一下,就不陪几位老师了。” 越城眯了眯眼,但也没说什么,就让两人进去。 褚荆心里骂骂咧咧地刷卡进门。 王姐寸步不离紧随其后。 但就在褚荆进门、把卡放进取电槽时,忽然,他发现迎面吹来一阵风。 褚荆在旅馆和酒店那样的地方,是习惯出门随手关窗的,因为担心下雨飘雨把地方弄得一团乱。 但是他这会儿抬头看去,对面的窗户大开着,窗帘也拉开来,一阵微弱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他心里莫名咯噔一跳,取电的门卡插到一半顿住,眼睛往房间侧面看。 看到酒店的浴室后方,那磨砂玻璃门的后面,隐隐有一片熟悉无比的深黑。 褚荆:“……” 刚好王姐低低提醒了声:“你插卡啊?” 褚荆一个激灵,猛然把王姐拐出去,自己也顺手取卡、拉门,“嘭”一声把门关在自己身后,又回到酒店的走道里。 这个反应太大,吓了常微和佐佑一跳,连越城都抖了一下。 看到褚荆大惊失色的样子,越城愣了一愣,旋即眼睛猛然亮起,像是看到终极猎物的大猎豹:“哦?怎么突然又跑出来?——你屋里怎么了?” 褚荆心跳还没有平息,一边看着眼前这些人,一边想着里面的那口大棺材。 棺哥…… 棺哥!!! 虽然老子刚刚很想你、需要你,但是你也不要这种时候、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到房里啊!!! 现在到底怎么办?! 他一边慌慌张张地挤出一抹笑,一边极速思考怎么解释,一边手指快速敲着房门,想借此提醒棺哥赶紧先隐身! 希望能够听懂啊啊啊啊!!! 越城越看越笃定他屋里肯定有棺材,又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旋即又催他:“到底怎么了?你不会看到屋里有人吧?——你失窃了?别怕,开门,我们帮你看看啊。” 褚荆连连摇头,正想说没有,醉得分不清天南地北的佐佑:“嗯?遭贼?!让开,我帮你抓,这种酒店居然有贼在?把酒店经理喊过来!” 褚荆马上堵住门,疯狂否认:“没有没有!”同时心里在想棺哥到底藏好了没有! 阿棺! 锦哥! 爹爹!!! 求您赶紧藏起来啊!!! 常微比佐佑清醒一点,这会儿也看出褚荆有问题了。 她蹙着眉头,走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看向王姐:“怎么?你家艺人不会金屋藏娇吧?” 褚荆:藏你妹! 王姐:“我……” 拉褚荆衣袖:“你到底怎么回事?!” 褚荆终于扛不住众人的质问,心说那么死就死吧,大不了胡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然后战战兢兢准备刷卡再进门。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房门却“吧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 接档文《我哭服了霸总攻[穿书]》已开!可可爱爱没心没肺蚌精受x自恋脑补帝狗攻的故事,包甜包快乐,喜欢的朋友们可专栏入坑↓ 单海澜,千年小蚌精,眼泪能够变珍珠,价值连城会发光辣种。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暴富,他就穿书了,穿成虐文里的霸总未婚夫,被虐心虐肺,却还是抵不过霸总携手白月光跑路、抵抗家族闹退婚的心。 穿来的单海澜:霸总跑不跑路无所谓,但这原主怎么还有隐形哭包的设定? 听到霸总名字就想哭、看到霸总亲近别人也想哭、知道霸总不爱自己就往死里哭。 单海澜:……有病病。 但是我可以! 从此,霸总总能发现,自己和白月光幽会,单海澜悄咪咪躲在隔壁包间,一边看自己和白月光牵手一边哭。 自己出席宴会被搭讪,单海澜一边流泪一边替自己递名片。 自己出门被表白,单海澜一边祝福一边哭唧唧。 家族终于允许自己解除婚约,单海澜嚎啕大哭握着自己手:太好了,祝你幸福,解除婚约的时候,请让你和白月光的婚纱照遍布全世界! 被他触动的霸总:没想到他爱我爱得那么深。 决定洗心革面,怒和“白月光”分手,把解约现场改成求婚现场。却在亮出钻戒的时候,他看到单海澜一手握着“顶级珠宝设计师”证书,一手握着全球环游旅行卡,盯着自己的求婚戒指,傻眼了。 一滴恐慌之泪流出来,掉到地上,变成璀璨耀眼的小珍珠——当下全球限量的那一种。 【没心没肺蚌精受x脑补帝霸总】 【顶级珠宝设计师x发财工具人狗攻】 【白月光是假的,全程1v1】 专栏求收呀~ ———— 感谢在2021-01-03 23:59:37~2021-01-04 20:30: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居先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3 章 第 24 章 第 25 章 第 26 章 第 27 章 第 28 章 第 29 章 第 30 章 第 31 章 第 32 章 第 33 章 第 34 章 第 35 章 第 36 章 第 37 章 第 38 章 第 39 章 第 40 章 第 41 章 第 42 章 第 43 章 第 44 章 第 45 章 第 46 章 第 47 章 第 48 章 第 49 章 第 50 章 第 51 章 第 52 章 第 53 章 第 54 章 第 55 章 第 56 章 第 57 章 第 58 章 第 59 章 第 60 章 第 61 章 第 62 章 《被棺材缠上后我爆红娱乐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