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独宠:倾世狂妃》 第1章 流产抄家 第一章 流产抄家 程云舒悠悠醒来,耳边就传来冰蓝的声音:“夫人,您终于醒了,您没事就好。”冰蓝开口说。“您不知道,您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三日?我居然昏迷了三日之久。三日前张茹莹将自己撞倒在地,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程云舒望向叶妈妈等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的孩子……”一句话没有说完,程云舒便看到了叶妈妈她们欲言又止的表现,心下一片惨然,孩子没有了。 她的脸色苍白,散落的头发湿漉漉的沾在自己的头上,我的孩子,我的骨肉,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肚子……也是自己和夫君最大的纽带了……就这样没有了?她的心在滴血…… 程云舒的眼底,沉淀着深深的悲伤。哭吗?她觉得自己一点泪都没有了!当年嫁给刘长青,在他掀开自己盖头的那一瞬间,她就爱上他了。 她这几年来,都一直围着刘长青转…… 想到刘长青,他就过来了,他一进门就发火:“怎么,见我来了,现在连床都不肯下了?” “不是的夫君,我是真的没有力气,我们的孩子……” “别和我提孩子,你身为正室夫人,没有保护好刘府的血脉,还和我提孩子?”刘长青打断了程云舒还没有说完的话。 “夫君,我小产是因为张姨娘她……” “你还和我提?你没有保护好刘家的香火,还将张姨娘撞伤,现在还毫无礼节的躺在床上!小心我休了你!”刘长青听到程云舒的话,不但没有数落张姨娘,还将所有的过错尽数推到了程云舒身上。对她好一通责备。这让程云舒的心彻底凉了。本来还奢望他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顾念夫妻情分好生安慰一下自己,结果还是将自己呵斥了一顿。 程云舒低下了头,她真想剖开他的心问问他,他的心在哪里? 见程云舒不说话,刘长青大步走到了床前,一把捏住程云舒的下巴,将她的脸扳正,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回答?” 程云舒小产后本就有些病殃殃,现在被刘长青这么一闹,更加有气无力。但是在刘长青眼里,这分明就是程云舒无视自己的表现。 “还有,我告诉你,最好不要惹我,以前你的父亲和哥哥可能会给你撑腰,但是他们现在不会了!他们将我们刘家的脸都丢尽了!”刘长青越说越气。 程云舒听的有些糊涂。 父兄?我的父亲还有哥哥怎么了?自己的父亲,是将军,在秦国可是霍霍有名的名将,算是一品官员,而自己的哥哥,也走武将这条路,也非常的争气。自己当年是下嫁给刘长青的,而他也在父亲的帮忙下,成为七品官员。 只听刘长青冷冷的说:“你父兄投敌了,全部都是他们和晋国人的书信来往的证据,皇上下令抄家,所有家产尽数归入国库。你以为还会有人时不时的给你撑腰,帮你说话?哼!” 抄家?自己家被抄家了?程云舒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父亲最恨的就是晋国的人了,母亲就是被晋国人杀死,他和晋国人打仗了一辈子,怎么会投敌?那么疼爱自己的父亲怎么可能投敌?还有自己的哥哥,虽然平时待人比较冷淡,但是最重视的就是亲情,怎么可能投敌呢? “不会的,不会投敌的……”程云舒一直喃喃自语。刘长青有些不耐烦,踢了程云舒一脚开口骂到:“你这个贱人,有话直接说出来,不要一直嘟嘟囔囔的。” 这时候张茹莹走了进来。 “姐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坐在地上多凉,快起来快起来。你这身子才养好一点,这样会坏的。”张茹莹假惺惺的要过来搀扶程云舒。 一旁的刘长青一下子拦住了要往前去的张茹莹。 “阿莹,离她远点。小心像上次那样受伤。”刘长青一边说,还一边满脸戒备的看着坐在地上的程云舒:“她父兄投敌了,也不知道会干点什么出来!” 张茹莹看到程云舒瘫坐在地上,她心情非常的愉快:“哎,可怜啊,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程云舒嘴唇颤抖着问。 刘长青揽过张茹莹的腰,瞥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程云舒说:“你以为我是真心想娶你?要不是为了你父兄手中的兵权,我怎么可能娶你作正室?我的正室本来应该是阿莹。但是娶了你的话就基本上有了兵权,那样我就可以帮助三皇子对付七皇子。至于你,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 第2章 重生醒来 第二章 重生醒来 “就是,你家无非就是有些钱而已,不是这些你根本就进不了刘府的大门!正室本来就是我的位置。你一来就把女主人的位置占了,也不要想着我给你留什么好脸色!” 原来,原来是这样,程云舒的心,又一次被狠狠的撕开……痛得无以复加。 “若不是三皇子要求我娶你,然后趁机控制你父兄的兵权,用来对付七皇子,那我早就和阿莹在一起了。”刘长青说道,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乎连靠近程云舒都十分嫌弃。 张茹莹笑盈盈的走到程云舒旁边,用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对了,前几天,是我故意撞你,让你流产的……我有了刘家的骨肉了呢。”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程云舒直直的向张茹莹扑去,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救命啊――”张茹莹大声喊叫。 刘长青和下人丫鬟都马上过来,立马分开她们,故意拳打脚踢程云舒,让她放手。 “怎么了,这是?”刘老夫人正好带着一群妈妈和丫鬟过来。 “老夫人,姐姐她……她疯了,要掐死我……”张茹莹恶人先告状。刘长青也一脸怒目看向程云舒。 而程云舒却在猛烈的运动,晕死过去了。 刘老夫人猛然一拍桌子:“这个程云舒,她谋害了刘家的一个子嗣还不够,还想再谋害另一个?” 叶妈妈和冰蓝等几个丫鬟看着自己家的夫人正昏迷着,哭诉道,“刘老夫人!我家小姐不是这样的人!求求你。” “呵!”刘老夫人不屑道,“给我装!她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她吗?”现在程家已倒,她也就可以更无所顾忌了。 “来人啊,去接盆凉水将她浇醒。”刘老夫人面无表情的开口。一旁的仆人听到这个命令,愣了一下,程云舒是刘府的正牌夫人,刚流产醒来,这一盆凉水浇下去,会死人的。 “不要啊!”叶妈妈和冰蓝等人听到了,又是连连磕头求饶。 老夫人不耐烦的踹了一脚叶妈妈,“来人!把这几个贱婢拖出去打一百大板,聒噪!” 张茹莹看着叶妈妈和冰蓝几个人被拖出去,心头一片大爽:一百大板,这几个奴仆,必死无疑了。 而程云舒却依然昏迷着一动不动。 刘老夫人见仆人迟迟不动手,眼睛一竖。“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仆人一见刘老夫人发怒,赶忙接了盆凉水,一下子浇到了程云舒的身上。 程云舒动了动,只感到浑身一阵凉意,让人冷的发抖。她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坐在座位之上,一脸凶狠的刘老夫人的眸子。她习惯性的一缩,身体一抖…… “程云舒,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错?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失去我们刘家的骨肉!还要谋害刘家的另一个骨肉。”刘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地上的程云舒。 错误?我犯了错误?若不是张茹莹故意撞自己,她怎么会流产? 她看了一眼刘长青,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呵,真是凉薄啊! 程云舒呆呆的坐在地上,刘老夫人一连叫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张茹莹见状,上去便扇了程云舒一巴掌,将她打的回过神来:“母亲大人和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 “我没有错!”程云舒喃喃的摇头,她错就错在爱错了人。 “谋害刘家的子嗣,留你无用!来人,灌她毒酒!” 张茹莹一听,喜上眉头,程云舒死了,她就是正室了。 毒酒? 想不到刘府逼自己到这个地步,害死自己的孩子,自己父兄被抄家了,还让自己死…… 几个奴仆上来,直接把毒酒灌了下去。 程云舒嘴角留着血,她恨啊:“嫁入你们刘家,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们为了利益娶我,害死我的孩子,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们会遭到报应的,一定会!我程云舒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她不甘心被他们害死…… 她恨…… “夫人,夫人,该喝药了夫人。”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谁?谁在叫我?程云舒有些迷茫。她看到了不远处一个发光的地方,下意识的就朝着有光的地方走了过去,结果有光的那里有一道屏障,无论怎么她都过不去,程云舒心里一急,直接便撞了上去。 “夫人,夫人,快醒醒。喝药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渐渐清晰。程云舒有些费力的睁开了眼,只见锦玉端着药站在自己床前。见程云舒醒来了,她赶忙将药吹了吹,一勺勺的喂进了程云舒口中。 第3章 好好谋划 第三章 好好谋划 程云舒有些机械的吃着药,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是被灌了毒酒吗?难道没有死?这又是怎么回事? “锦玉,我不是喝了酒,怎么现在躺在床上?”程云舒有些疑惑。锦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摇摇头说:“夫人,您说的都是什么啊?您什么时候喝酒了?” 没有被灌毒酒?程云舒试探着问锦玉:“那我喝这个药……”“夫人,您是烧糊涂了吗?您忘了,前些日子下雨,您淋着了,结果发了烧,由于身子弱,到今日才有了一点好转。您快喝药吧,不然快凉了。”锦玉笑着回答,将剩下的药也喂到了程云舒嘴里。 淋雨,风寒,发烧……这场景好熟悉。想起来了!自己当时新婚才半年,由于不小心淋了雨,躺在床上半月之久,还被刘老夫人给呵斥了一顿。 自己没有死,而是回到了当时!自己重生了? 此时的天空阴沉沉的,雷声轰隆隆的,家畜互相吼叫,吵吵闹闹的,让人心底发慌。程云舒吃了药,她昏昏沉沉的,思绪一下沉浸在梦中,一下又跌回在现实里。 叶妈妈从外头端来一盆水,拿毛巾沾了沾水,帮程云舒擦了擦脸。她的烧已经退了。 “小姐,可还有什么不适?”叶妈妈见她魂不守舍的,以为她还有什么大碍,关切道。 程云舒摇摇头,只是嗓子有些干,便没有多说。 叶妈妈也想让她多休息,便没有再多说,收拾了一下就退下了。 整个屋子只剩下程云舒一人,她回到了新婚的半年,这说明,她还没怀孕,程家的人都还平安。 可惜啊可惜,这时候程云舒已经和刘长青成亲了。要是可以选择,她选择重生在还没有成亲之前。 现在,她打算利用明知后来发生的故事这个优点,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程家人的命运……最重要的,是为自己这一路来遭受的不甘,委屈报仇!为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 但是老天待她不薄,又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程云舒心里暗下决心,以前的自己已经随着那杯毒酒的下肚死了,现在是一个全新的她,她也清楚的认识到,刘府都是些什么人,这一世,她定要逆天改命,肆意而活,查明父兄投敌的真相,绝对不再受人欺负! 等自己的病好后,张茹莹,刘长青,刘老夫人,我要一个个的向你们复仇!她把自己的双手给抓得紧紧的,甚至指甲陷入自己的肉中都不以为然。 她闭上了眼,看来是要好好谋划了。 在刘府的另一边,刘府的姨娘张茹莹坐此时躺在贵妃椅子上,神情十分慵懒。 她的丫鬟宝芝坐在她的脚边,帮她一颗颗的剥着葡萄,然后在喂进她的嘴里。 被褪了皮的葡萄一个个十分圆润,晶莹剔透,都是上好的品种。张茹莹勾勾嘴角,享受着葡萄的汁水流转唇齿之间的满足感,内心不由升起一股成就感,哼,就连水果都是最好的,那个贱女人怎么可能会有翻身之地? 丫鬟宝珠推门而进,看了张茹莹一眼,有些惶惶不安,然后急忙忙的跪下了,“表小姐。”低下头来,不敢对视上张茹莹的眼睛。 “怎么了?”张茹莹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咪起了眼睛。 “表小姐,我刚刚去厨房,碰到夫人的侍女……”宝珠吞吞口水,她知道自己即将说的事情会惹怒眼前人:“听她们说,夫人退烧了,病好了。” “什么?”张茹莹发怒,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怒火丛生,狠狠的踢了宝芝一脚。 “不是让你在她的药里动手脚吗?”张茹莹道,“怎么会那么快就好了呢?” “奴婢也不知原因,”宝芝颤颤发抖,“奴婢该死!” “你的确该死,”张茹莹恶狠狠的扯了扯宝芝的头发,“办事如此不伶俐,你就是这样对我忠诚的?” “奴婢该死!”宝芝害怕的闭上眼睛。 “滚!给我滚!”张茹莹将桌上的茶具一股脑的往地上扔,宣泄怒火。 宝芝宝珠赶紧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屋子。 刘长青一脚刚踏进屋,就被这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到,“这是怎么了?” 他见平日里捧在心尖上的人儿,此时,已气的不成样了,不免有些心疼。 “长青,”张茹莹见了来人,眼珠子开始打转,泪花从眼底翻涌而出。 张茹莹绝对有这么个一见人,只要她想,片刻就能成泪人的本事,也不知她心底到底是有多少苦水,可以这样随意倾泻。 第4章 表达忠心 第四章 表达忠心 刘长青赶紧抱紧张茹莹,抚摸着她的脸蛋,“发生什么事了?为夫给你做主。” “没有什么事,”张茹莹别过脸,可是泪水止不住的掉,十分动人。 见她这样,刘长青肯定是不信的,“说吧。” 他的语气温柔,像是怕惊吓到怀里的人儿。 张茹莹拿手绢揩揩眼泪,“听闻姐姐恢复了身体,本该是个喜庆的事,却让我想起一些令自己伤心的事,实在不该。” 刘长青听到她口中的姐姐,眉头不禁紧皱。 “说来也是,”张茹莹叹了叹气,“我这个做妹妹的,帮不上姐姐什么忙,也就罢了,还曾想取代姐姐的……位置。” 张茹莹加重语气,“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每当我想起我们的曾经,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们以前是多么的好啊……” 张茹莹的提示,把刘长青也一同带入回忆中。 年少的时候,张茹莹还是个单纯漂亮的小姑娘,经常跑来刘府。 不过,却不是常常能见到他,每当这时,她都会很失落,心情也会变的不好。 起初,她不知原因,后来变发现了自己对他起了爱慕之情。 喜欢他的风流倜傥,多金,为刘府的嫡长子,尊贵的身份。 她决心不能错过这么个如意人选,便开始行动。 先是处心积虑的制造见面的机会,后来是不顾一切的讨好刘母……这个计划,花费了她的整个青春,终于在日积月累中积起了她同刘母,刘长青之间深厚的情感,他们下了聘书。张茹莹兴奋的足足一个晚上没睡着。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给她的,只是个卑微的二房,她耗费的青春却得来这么个结果……这叫她怎么甘心! 刘长青在脑中过了一遍他们二人一同骑马,嬉戏的场景,是他对不住她的!刘长青苦涩道,“阿莹,在我心里,你才是正房,你等着,只要有合适的时机……” 张茹莹笑笑,“谢谢你了长青。”内心一片得意,程云舒,你醒来又如何?我张茹莹一定会想办法再让你睡下去的! 程云舒推开房门,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她对自己说,自己重生了,她一定要做回自己,她不再像做回以前那个唯唯诺诺,一切只看刘长青面色行事,一切讨好老夫人的女人了。 同时,自己要还查出自己的父兄,为什么会被陷害通敌。 换了心境的她,看四周的景色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她叫来了叶妈妈和她的三个贴身侍女,看着为自己担心的她们,心中不免有些暖意,“这些日子,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敢当,”冰蓝道,“小姐你能痊愈,对我们才是最好的消息!” “嗯,”程云舒点点头,“我的确是有事要跟你们说。” “我也是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程云舒笑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我死了一次了,我决定,我――”程云舒坚定道,“要从现在开始,为自己而活。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了!” “说得好,小姐,”锦玉点点头,“我支持你。” “小姐,我也是,我也希望你能变得强大,不再受别人欺负!”安梦鼓起拳头,以示支持。 冰蓝和叶妈妈也很很是赞同,四人一同不仅表了决心,还表了忠诚。 程云舒接受着她们的支持,内心大为感动:“以后我身边的一切事情,你们都亲力亲为自己来,不要假手于其他的人。” “那好,”程云舒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我们出发去街市看看,购置一些新衣,头饰。” “哎,”冰蓝道,“可是有什么喜事?”小姐平时并不会主动开口要买东西的,就连出门都很少。 “喜事倒没有,”程云舒笑笑,想到了张茹莹,自己让叶妈妈亲自去抓药,让安梦亲自熬药,自己马上好了:“听说我好了,一定会有人坐不住,她一定会来拜访,我肯定要好好打扮打扮。” “对对对,”安梦表示支持,兴冲冲的找来出门的衣物,帮程云舒换上。 主仆五人一同高高兴兴的出了门,先去了西街,去购买头饰。 她们走近了一家店。 “这位夫人,来的正好,”看店的李夫人忙来迎客,“很多新上市的货物刚刚才到。” “你瞧瞧――”李夫人打开箱子。 程云舒细细打量,然后从里头取出一套头饰。 李夫人眼前一亮,“夫人,您可真会挑。” 这是一件以莲花为对象所打造的头饰,白里透粉,细节交接处则由金丝连成的。清贵中带着雍容华贵。 第5章 要除掉她 第五章 要除掉她 “可不是人人都适合带的,”李夫人道,“若气质不符,带上去要么多了强装清高的派头,要么不能衬托出这头饰的精美,而且它也是白色的,对肤色也有一定的要求。” “而夫人——”李夫人跟嘴里抹蜜了似的,“夫人气质淡雅,与它很是相配,夫人的肤色白皙,这无疑是锦上添花呀!” 程云舒笑笑不予置否,购置完头饰之后,她们又买了几套衣服,才回府。 第二天。 张茹莹开始打扮。 宝芝小心翼翼的打开首饰盒,宝珠拿出了好几套张茹莹没有穿过的新衣,等候着她的开口。 张茹莹懒懒的抬了个眸,这些首饰衣服,她一点都不陌生,自从她嫁进来后,这些好东西都成天往她的屋子里送,她都看腻了。 她勾勾嘴角,她拿了一套是人都称赞的头饰,挑了一件较为艳丽的衣服,换上。 整个人立马变得金光闪闪的,张茹莹也焕发了自信。 “走,我们去看看她。”张茹莹一摆手。 “夫人,张姨娘来看你来了。”冰蓝进来通报。 “让她进来。” “是。” “姐姐,我来看你了,”张茹莹一身盛装的从外头进来。 她笑眯眯的,把心底的恶毒收进心底,“我怕姐姐你这病没好利索,就来瞧瞧。” “是吗?”程云舒抬起下巴,有些高傲,“哦?是不是想对我下药,让我继续躺在床上啊?” “这……”张茹莹心中一跳,难道她发现了自己做的事? “呵呵,”程云舒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对了,叶妈妈,这张姨太,有跟我请安吗?” “回夫人,”叶妈妈回复,“并没有。” “还不快请安?”程云舒冷笑,她早已不是往日那个懦弱的程云舒了。 这明明还是那个人?现在的她竟拿请安这个来做文章!“妹妹见过姐姐,”张茹莹咬咬牙,请安了,这身份毕竟不如人家。 也就是这么一站,她才更好的看清了程云舒的打扮。 发上由金丝白莲修饰,显得她更加光彩照人,她的耳朵别着翡翠玉珠子,高贵大方,衣服的图案虽普通,但是由粉白二色所构成,有些娇俏可人的意思。 张茹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方面输给程云舒,昨天听说她出门采购,她可是一点都不在意,就凭她的眼光?每次,还不是照着自己以前穿过的买?不值得入眼。 可她忘了,程云舒来自程家,论地位金钱,都比她高了不知多少,她若想用,谁能比得上? 张茹莹意识到这一点,气更是不打一处了,她一定要除掉她! 程云舒应了一声,就让她入座了。 “姐姐,你说你自从嫁进刘府,可都遇上了什么事哪,”张茹莹表情很是同情。 “我记忆不是很好,”程云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给我说说。” “我怕姐姐伤心哪,”话虽如此,她可不留情,“你一进门,家里人都不喜欢你。刘老夫人看不惯你,处处针对你,长青也不来你房里看看你。” “噢,这样啊,”程云舒冷冷道,“你说了家里人,刘老夫人,刘长青,那你呢?你是又怎样的呢?”挑眼看着她。 “妹妹可没有什么害人之心,”张茹莹装无辜,内心却碰碰跳起来:“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程云舒道,“你不想说,我来说。” “你嫉妒我的地位比你高,一直都视我为眼中钉,尽管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想取代我,就总是在刘老夫人和刘长青面前,惺惺作态,扮可怜,诬陷我,你什么没有做过?这次我发烧,你不也有下黑手在我的药里?想我一睡不醒!” 见自己的所作所为,被程云舒当着下人的面,毫无保留的说出,张茹莹脸色一白。 “姐姐,我没有!”张茹莹突然听到程云舒这样说,她吓得对着程云舒跪了下来。 “姐姐,我真的没有!”张茹莹以为程云舒找到了证据,她抬起头看着程云舒,一脸的无辜。 程云舒勾勾嘴巴,不予置否,慢悠悠的走到旁边的贵妃椅子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似乎根本听不到张茹莹的话。 张茹莹一直想着哪里被程云舒抓到错处了,可是程云舒一直不说话,她只好一直跪着……跪了整整半天。 良久,程云舒坐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正全身摇晃不止的张茹莹,露出一副困意,“我累了,要休息了。叶妈妈,送客。” 张茹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今天的程云舒和平日的不太一样,她要急着回去捋捋头绪。 第6章 琴声悠扬 第六章 琴声悠扬 送走她们,安梦道,“今天的夫人真是变了好多啊!” “没错,”冰蓝也赞同,“哎,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小姐也有笑,但我总觉得和平时的笑容,有些不一样。” “多了份自信,”锦玉总结。 叶妈妈走来,“我说你们这三个丫头,敢在背后议论主子?还不去给我干活。” 三人相视一笑,心里都为小姐的变化感到开心,而叶妈妈则有些担心。 程云舒对叶妈妈笑笑,有安抚之意。 之前自己一直步步谨慎,避免与她产生冲突,她的所作所为,她都不打算有任何表示,有时候,受了伤害也是自己独自疗伤,可她张茹莹,可有过收手? 这次,她要反击,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她了!今天只是让她跪一跪而已。 刘长青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一些事。 据说程云舒自从病好后,就变得和以往不太一样,竟然上街了……他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所要的,是个永远傻傻的,三天两头不出门的程云舒,那样比较好控制。 还有张茹莹似乎也被罚跪了,这换做是以前,那可是不可能的事,莫说程云舒性格软弱无用,就连平时见了张茹莹,都害怕的不敢多说什么,一点正夫人的权威都没有。 看来,他也是该去看望,被他忽略已久的夫人了。 程云舒吃过晚饭,到园中散步。 刘府的景色还是不错的,只是以前自己不大会去欣赏,可如今,换了心境的自己,看着这满园的风光,已有了不同的感觉。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边,映在园中的湖上,波光粼粼的,别有一番岁月易逝的风味,让人心中从生一些惆怅的滋味。 程云舒来到亭子,今天发生的事虽然可以让自己高兴一番,可是心底还是被这段失败的婚烟感到无比厌恶的,她看着美景,心中不禁有感而发,“冰蓝,帮我把我的古琴拿过来。” “是,”冰蓝道。 那把古琴,是她嫁来刘府时,父亲赠送给她的,他是个传统的人,“小舒,你就要嫁人了,为父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红色的布一被掀开,程云舒就睁大了双眼。 这把古琴,是她在宫中看过的,当时,她见了也很欢喜,也想要得到它,不过她听宫中的嬷嬷说,这把琴是赐给长公主的。 听后,程云舒也就止住了念想,她深知长公主的身份在皇上心中是有多么尊贵的,如果她强行要的话,只会让爹爹为难。 没想到,自己多看了一眼的古琴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爹爹说,“并不要求女子要有多么大的本事,但最起码,要会相夫教子,我赠你这把琴,是希望你能用这把琴和你丈夫琴瑟和鸣,家庭能够和谐。” “好,我会的。”程云舒心中一片感动。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她成为刘府夫人后,却从来没有用过它――夫不在,她又能与谁和鸣? 偶尔,想起这把古琴,程云舒也都觉得自己的软弱没资格去看那宛如是父亲化身的古琴,就把它埋藏于心底。 冰蓝把琴放在桌上,挑了灯,让程云舒看的更清楚。 是宫中的贵物,琴本身就是用上好的料子做成的,其设计者还别出心裁的在上头绘了几朵白云,看着那几抹云云舒的样子,倒与她的名字相映。 “小姐可是要弹琴?”安梦道。 “没错,”程云舒用手挑了挑琴弦,试了几个音,琴声悠扬,没有任何错误。 程云舒坐正身子,开始弹奏。 锦玉望着程云舒认真弹琴的模样,放佛回到了小姐未出嫁的日子,那时,她就是这么随心所以欲,想笑时就开怀大笑,在程府,她就是所有人的宝贝,捧在手心里细细的呵护。 而在刘府,说话做事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从容了,命运的改变造就了她不敢大声欢笑的境况,她也活得越来越疲惫,受到的伤害也越来越多…… 琴声洋洋洒洒的铺了一路,刘长青还未近到亭中,就被琴声吸引的抬起头,这么一看,竟让他移不开眼。 女子的如墨似般的长发并没有像往日般严谨的盘着,随意的放下,在风中,轻轻飞舞,衬得她的脸蛋小巧,一双大眼如汪清泉,里头装着的满满清新犹如天上最明亮的星辰,樱桃小嘴淡淡的抿着,不是以前看到的,客套的笑,而是情到时处的,的最纯粹的,自然的笑容…… 刘长青从来不知道程云舒会弹琴,而且还弹的那么好……一同他从未察觉的,原来程云舒也长得竟然是如此动人,甚至比张茹莹都不及她。 第7章 态度改变 第七章 态度改变 他走了过去,待程云舒发现来人后,面色微变,不再那么的温和,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反而还有些冷然。 但这对刘长青来说,在习惯了张茹莹的温顺,他早已有些烦腻了,从小看到大。这个程云舒倒是有些意思……他想,要是能够同时坐拥二人,不对,他已经坐拥了,机会早已是他的了。 程云舒醒来以后,最不想见到人就是他刘长青,如今他还硬是自找没趣过来,就别怪她面色不喜,语气冷淡了,“云舒见过少爷。” “好好好,”刘长青心情还是不错的,面对众人的请安,只是甩甩手,就过了。 现在他的眼里,满满的只剩下程云舒。 锦玉她们虽然不喜欢刘长青,但是终归是自己小姐的相公,他要是对程云舒好了,小姐也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所以在看到一脸色心的刘长青坐到程云舒旁边时,也就忍住了赶他走的念头。 “云舒,”刘长青深情款款的看着她。 谁知道,刘长青的这个举动,却只让程云舒全身的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刘长青根本没有注意到程云舒的神态:“算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单独见面了。” “是啊,有半年了。”程云舒冷淡的开口,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很感恩,感恩他以前不碰自己。 刘长青脸色微跨,但他大男子主义的直接理解为程云舒有些闺怨了,他安抚的摸了摸了摸她的手,“抱歉,这几天,我会多来看你的。” 真是谢谢你了!但是我不稀罕! 程云舒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顿时无语。 刘长青倒是心情舒爽,他微微暗示,“云舒,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 “是吗?我觉得天色还尚早着呢,”程云舒道。 她用余光微微瞄了他一眼,早已知晓他有多按耐不住心情了,程云舒想想,也不能逼急了他,要不然,她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长青,”程云舒软下语气,“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病才好了没两天,就怕把病气过度给你了。” 程云舒微软的语气,再配合她装出的委屈无奈的样子,刘长青很受用,想着来日方长,也道,“那今晚就算了,你好生养养。” “叶妈妈,”他叫唤着。 “待会去管账那,”他吩咐道,“多领着钱,给夫人多补补身体。” “是,”叶妈妈应道。 刘长青一走,冰蓝她们就开始沸腾了。 “你们说今天少爷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看我们小姐漂亮,瞧上了呗” “刚瞧上就给钱,嘿嘿,以后小姐有福了。” 程云舒勾勾嘴角,却开心不起来,她忽然有些感谢,感谢他刘长青这么多年来不碰自己,至于安梦说的给钱……真是单纯啊,他看上的,不就是程家的钱财,才娶自己的吗? 想到这,程云舒白皙绝美的容颜上泛起了一丝冷意,青葱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哼,上辈子刘家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这一世她一定会加倍地还给他们。 刘长青为了权势娶了自己,又不善待,就这样毁了她的一生,而这一世,她偏偏就要让他被权力害死,还有蛇蝎心肠的张茹莹和刘老夫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掐指算算日子,离前世死亡还有几年时间,如今张茹莹觊觎刘家主母之位,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名义上的夫君刘长青又对自己动了歪心思,若是几天光景她还能以身体为由推脱,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离开刘家,而且得让刘长青身败名裂的方式,等她回到程家,何愁没有办法对付他们。 看来这事,得好好琢磨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程云舒就去给刘老夫人请安了。 “既然身子骨弱,就别跑出来丢人现眼!”刘老夫人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接过丫鬟冬雪奉上的茶盏,啜了两口。 她向来不喜欢病恹恹的程氏,所以此刻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在这个家里,她就是天,儿子刘长青以她为尊,她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更不用说这个病恹恹的程云舒了。 倘若是以前,说不定程云舒就真的唯唯诺诺,说不出话回房了,可如今的她,可不会被老夫人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回母亲的话,云儿感染了风寒,这两日服药后,刚刚好些,就来给您老人家请安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所以程云舒假意温顺地解释,这话到刘老夫人耳朵里,只当她是怕了自己。 老夫人冷笑两声,“那你真是费心了。” 第8章 求神还愿 第八章 求神还愿 “母亲,云儿觉得这一定是神明庇佑,所以想去青海寺还愿,再帮家里人祈福,保佑刘家福泽绵延。”程云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这番话。 刘老夫人怪异地瞥了她一眼,这真的是那个胆小懦弱的程氏说出的话吗?仔细想想,还愿是好事,她素来信奉神佛,手一挥,便应允了。 程云舒见目的达成,欣然告退。 青海寺在京城可谓是闻名遐迩,香火鼎旺,每年都有络绎不绝的百姓从外地赶来,烧香祈愿。 程云舒准备好香烛之类的,放在篮子里,就率先坐进马车内,冰蓝这个丫鬟紧跟其后,虽然她是刘府不受宠的夫人,可是出到外面,可是刘府的门面,明面上,还是要做出点样子来,因此这趟出门配备了很多上等的物品,包括这马车。 冰蓝纠结地看了眼闭目养神的程云舒,忍不住问道:“小姐,为什么你只带了我一个人呢,叶妈妈她们一起跟来的话,人多点,方便照顾你啊。”自从小姐感染风寒差点没命后,她就更加提心吊胆了,生怕一个不注意,小姐就被有心人给害了! 程云舒睁开眼睛,温和地笑笑:“冰蓝,你家小姐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的,现在不比以前,我们需要的是韬光养晦,我要是把叶妈妈她们都带上,张茹莹那个贱人肯定会去刘老夫人那嚼舌根,倒霉的还是我们,在没有万全的把握离开刘府前,不宜轻举妄动。” 冰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怎么觉得小姐说的好深奥呢? 青海寺在京城的郊区,从刘府出发到那边,大概需要半天,还得穿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颠簸中,马车突然停下了,程云舒蹙眉:“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 前面传来车夫战战兢兢的声音:“回夫人的话,前面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死了好多人。” 程云舒蹙眉,撩起车帘,抬眼望去,前面是很多死人,有穿着黑色衣服蒙面的人,也有穿着护卫的衣服死亡的…… 难道前面林子里有什么撕杀吗? 程云舒直接走下车,爬山前面的土坡,偷偷的看向林子里面…… 一道冰冷的反光刺的她眼睛微微眯起。 只见一个容貌俊美,浑身散发着逼人贵气的男子,半跪在草地上,用一柄剑支撑住身体,墨黑的衣袍染上了很多血渍,周围清一色的躺着许多死尸,看样子都是他的手下,而他的对面站着七八个手持刀刃的黑衣人,看身形步伐,武功应该不低。 “想不到我轩辕修,今日将命丧于此,你们难道不知道刺杀皇子是死罪吗?”那个叫轩辕修的男子对着他面前的人冷冷一笑,冷喝着。即便是如此狼狈,依旧掩盖不了他的绝世风华。 面对生死,他竟然能笑得如此云淡风轻! 领头的黑衣人上前一步,手中的大刀泛着幽暗的冷光:“七皇子,有人出高价要你的人头,要怪你就怪自己命不好,如今你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是快点束手就擒吧,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留个全尸。” 轩辕修不以为意,他那怕是死,也要死得有价值,俊美的脸上全是嘲讽的意味:“我的命在这里,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呵呵,好狂妄的口气,兄弟们,一起上!”领头的黑衣人眼露凶光,他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围攻轩辕修。 居然是他! 程云舒倒吸了一口凉气,方才听声音就觉得很熟悉,他居然是七皇子轩辕修。程云舒远远的看着他坚毅赴死而又不甘心的面容,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死亡,心中顿时同感起来。 趁黑衣人没有发现他们,程云舒一定要救下轩辕修。 “马夫,你给我加快冲过去!”程云舒指着前方打斗的方向命令,又转头对冰蓝道:“冰蓝,你身上不是有很多让人暂时失明的毒粉吗,你给我,你偷偷的下车去找人。我去救人!” “小姐……这!”冰蓝有点迟疑。可是,那些都是穿着黑衣服的杀手啊,都死了那么多人了…… “快!”程云舒冷喝一声,坚定的吩咐。 “嗯!”冰蓝点头,她紧张起来,看样子小姐是一定救人了,时间就是生命!冰蓝迅速的下车在林后奔跑起来。 “不……不,我不敢!”马夫吓得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车:“夫人,你的钱我不挣了。”苍天啊,他只是被雇佣来赶车的,他还想要命呢!他连忙下车,屁滚尿流…… “没用的东西!”程云舒横扫了一眼远去的马夫,唾弃一声就扯住缰绳,拍了记马屁股:“驾!” 一辆疾驰的马车朝着他们冲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黑衣人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这层变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就飘下漫天的白色粉末。他们一下子都被这白色粉末给迷惑住了! 自然,白色粉末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黑衣人。 “这粉末里有毒!”其中的黑衣人惨叫起来,大家都惊慌起来。 程云舒趁机在弯腰伸出一只手,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面全是坚定不屈的看着轩辕修娇喝道:“抓住我,跳上来。” 第9章 淡淡的哀愁 第九章 淡淡的哀愁 轩辕修见一直处于戒备的状态,一看到陌生有动静,又带他就非常配合的闪开白色粉末,他看到程云舒驾着点熟悉马车向自己奔跑而来,向自己伸出手,黑曜石一般的脸庞眸里闪过一抹喜色,楞了一下,随机他迅速的伸出手来,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他随之跃了上马车。 等到白色粉末散开,草地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死尸,轩辕修不知所踪。 “糟了,老大,让他给跑了!” “不争气的废物!连人都捉抓不到,还让人跑了?还不快给我追!都愣着干嘛!”领头的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 轩辕修要是捉抓不到,他们几个人回去以后免不了一顿毒打,甚至可能丢了性命。想到这里,领头的黑衣人也提起大刀追了上去。 轩辕修一上车,迅速的做出判断,身后追杀他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不仅仅要自己逃跑,也不能让救了自己的程云舒将手伸给轩辕修后,将他拉也受到了马上牵连。为了要摆脱黑衣人的追杀,轩辕修骑果断的手起刀落,直接把马车留在路上,而他和程云舒坐在他的身前。逃了两个人同骑一段之后,程云舒才后知后觉的觉得害怕起来了。 她也想不到自己会那么大胆的去救人。 要是自己在上辈子遇到这样的事情的话,说不定都躲起来了。或许就是因为重生之后,自己都什么都不怕起来了,大胆起来了匹马。 而自己也只是硬撑程云舒就坐在他的前面,两个人在马车上急速的奔跑着,要不是见甚至根本没有时间计较到轩辕修,自己没准儿连停都停不下来,伸手将轩辕修拉上来也是下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他们如今姿势。 骑只见林荫路上,一男一女在马背上急促的奔跑着,只听到马蹄声回荡在四周…… 奔跑了一段路程之后,后面的黑衣人并没有追上来。 大家都安全了,程云舒这才开始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起来,她的后背紧紧的贴着轩辕修,停她觉得自己的后背黏黏的,这是两个人的汗水交集在一起了。 程云舒突然觉得两人距离太近了,自己是一个女子,而他是一个男子,她感觉有些别扭,连忙从开口道:“他们也没有追来了,休息一下吧!” “嗯!”轩辕修让马停了下来。 程云舒在马一停下来,她就马上跳了下来去,结果脚下一滑软,她没有站稳,一下子向前扑去。 她心里暗想:坏了,这要摔个狗吃屎了。 正在懊恼的时候,腰中一紧,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拉住了自己,是属于轩辕修的。 程云舒顿时愣住了……他,他一个皇子,居然亲自扶着自己? “小心点!”轩辕修淡然一笑,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暖意,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亲近起来了。 轩辕修的这句话,将有些愣神的程云舒扶唤醒过来了起来,程云舒站起直来后又想到自己已经为人妇了,和轩辕修如此亲密的在一起十分的不妥,她急忙走开两步,离轩辕修远一点。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对方,顿时,两个人的双眸一对视,两个人的眸光在空中交集着,有一股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慢慢的升起。 两个人似乎都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都尴尬起的看向旁边的景色。 要是被轩辕修的护卫看到七皇子如此模样,很多人都会大吃一惊。轩辕修这个七皇子,一直都是皇子之中最冷静,最不拘言笑的人。他对待女子,从来了。没有如此温柔过! 轩辕修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迫不得已扶到程云舒的腰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腰非常的柔软,纤细,她身上有一股清香,实在好闻。 抬眼看眼前的女子,可以说,这是他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注意她: 程云舒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上,长眉若柳,身如玉树,高挺的鼻梁下粉嫩的薄唇微微向上翘。肌肤美得就像院子里的雪一般。就那么坐在哪里,他看上去都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为了打破尴尬,轩辕修开口了。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性格都没怎么变。”轩辕修想到刚才程云舒远离自己的动作,他心里不太舒服,他表面上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不太舒服,依然对程云舒微笑道只好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性格?我以前是什么性格的?她都有些淡忘了,想到上辈子成亲之后的日子,过得实在是不堪…… “那又怎样?我不是一直都这个性格。”程云舒将自己从回忆中拉回来,回答着轩辕修的问话。 “可是我又感觉你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加有活力。”轩辕修盯着程云舒说道。 “那是因为你很长时间没有见到我了。”程云舒不在意的摆摆手,在路边找了块石头直接坐了下来。轩辕修看着随意的程云舒,越发觉得她变了。 “自你成亲后,这是第一次见面吧。”轩辕修眸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开口问。 程云舒算了一下,没错,成亲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和轩辕修见过面了。 当年自己救了轩辕修之后,她让刘长虹看着她,自己去找人,等自己回来,就看到轩辕修对刘长虹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又转过头对愣在原地的程云舒说:“原来是她救了我。” 过去的事情,程云舒不想再想。 “唉。”程云舒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好不容易有了重新活一次的机会,却已经和刘长青成亲了,要是自己重生在还没有成亲之前多好啊,可惜,这个由不了自己选择。 轩辕修看着唉声叹气的程云舒,有些失笑的摸了摸她的头。“你成亲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你了,过的怎么样?” “过的……嗯。还可以吧。”程云舒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眉头之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愁丝。 程云舒的这个失意的样子,特别是她微微皱眉,让轩辕修心中一动,他忍不住一个跨步向前,伸出手去,要去抚平她眉头的皱纹! 只是手才伸到程云舒的眼前,他就愣住了,自己的手也停留在半空之中: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像登徒子? 不仅仅是轩辕修愣住了,连程云舒也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第10章 一缕情丝 第十章 一缕情丝 “你头上有树叶,我帮你把它拿开!”轩辕修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把手伸到程云舒的头上,幸亏哪里的确有一小根的草。 他拿下来,递给程云舒看。 程云舒低下头,看到一张白皙的手中心中,正是一片嫩绿色的叶子,似乎正笑得欢快……程云舒了然的点点头。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和轩辕修的气氛有点尴尬。“走吧,该回去了。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了。”程云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一下跳到了马上。 “这次多谢相救!”轩辕修向程云舒拱手。 “不用,举手之劳!”程云舒坐在马背上,笑盈盈的回话。她身后就是灿烂的阳光,就如她本人像发金光一般,熠熠生辉。 轩辕修见状,双眸一亮,顿时心中一动。 感觉程云舒就是指引自己的菩萨一般,他愣住,双眸定定的看着程云舒。 “天啊,我差点忘记冰蓝了,也不知道她怎么了?”程云舒突然想起了冰蓝。 轩辕修这才反应过来,他也上马,依旧坐在程云舒身后。 此刻的程云舒只想赶快回去,一是这个场面很尴尬,二是她之前把冰蓝留在了那里,不知道怎么样了,得赶紧回去看看。 “驾!”轩辕修上马之后,自然而然的双手环住了前面的程云舒,一声令下,马儿向着远处奔跑了起来。 风吹拂着程云舒的细发,它轻柔的抚摸着轩辕修的面孔,他觉得痒痒的,同时鼻尖也闻到一股清香,像茉莉花,又像是薰衣草的香味。 他感觉能搂住前面的程云舒,对他来说,是幸福的一件事情,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心中遗憾的是,程云舒,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 冰蓝,你可千万不要有事!程云舒根本不知道轩辕修所想,她脑海里都是冰蓝的安危。 程云舒和轩辕修快马加鞭,回到了那条小路,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鸟扑腾腾的从天上飞过,留下几声啼叫。 “冰蓝……”程云舒内心怀揣着不安,毕竟是她抛下她的,也没吩咐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做。 “别急,”轩辕修安慰她,“你们这次是要去哪?” “是要去寺庙还愿的。” “那我们就去寺庙看看,冰蓝见你不在,肯定会去那里等你的,也好搬救兵。”轩辕修冷静的分析。 “那好,就去寺庙,”程云舒点头。 二人再次上马,轩辕修大喝一声,骏马就在小路上狂奔。轩辕修低头看着因为姿势,被自己拥在怀里的程云舒,她耳旁细碎的发丝,在风中,毫无顾忌的轻轻扬动,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程云舒目视前方,面色不为所动,一心一意只想尽快找到冰蓝。 “不怕吗?”轩辕修问道,“要不要我放慢点速度。” 在他的记忆中,程云舒可还是个不出门的闺阁小姐,骑马对她来说,大概是个陌生而又遥远的事……还记得,他第一次学会骑马之后,便兴高采烈的来到程府,有些炫耀般的要载她同骑。 程云舒那时还没正式的学习女子的三从四德,还有着小女孩该有的好奇心情,她想了想,爹爹和娘亲不在家,哥哥去学武还没回来,叶妈妈也被管家叫去询问关于采购的事宜…… 哈哈,那就是没人会知道她偷偷骑马了! 她兴奋的点点头,大眼灵动的看着轩辕修,轩辕修被她看着,内心微微荡漾,一伸手,就把她拉上来了。 “哇,这么高。”程云舒很有兴致,骑马的感觉真爽! “坐稳了,”轩辕修笑笑,加快了速度。 一个拐弯,就看见叶妈妈从外头走来,就这么明明的看上了,程云舒有些担心,“怎么办?被叶妈妈发现了!” 死定了! “我带你溜一会,不怕,到时再帮你解释。”轩辕修安抚她,可是一不小心,骏马踩到了一个树干,被绊倒了,轩辕修毕竟是刚学成,面对突发意外,他也微微呆住了。 二人就这么摔了一跤。 结果可想而知,程云舒被叶妈妈带回去训斥了一番,而轩辕修则被程大骂了一顿,最终,程云舒对骑马也有了一些阴影。 被轩辕修这么一提,程云舒也想起了这段往事,刚刚因为着急,便没有什么感觉,现在想起,心头微微一凉,当时她是真的被吓死了好吗! 轩辕修看程云舒微变的表情,不禁扬起笑容,“放心,这么多年,我的技术已经很好了。” 程云舒撇撇嘴,“我不信,你给我小心点。要是伤了我,会有人找你拼命的!” 第11章 老爷子训话 第十一章 老爷子训话 “啧啧,”轩辕修叹了口气,“以前就你哥哥敢跟我闹,程伯伯也就在嘴皮子上说说我,如今只怕是还有你的夫家了。” 程云舒心里“咯噔”一声,哼!什么刘长青的,他会才有鬼。心里头微微发酸,也就只有家人了…… 轩辕修见程云舒不接口了,以为她是害羞了,也没说她了,就这样一路直到了寺庙。 冰蓝早到了寺庙,一心在等候着,听着马蹄声,就知道是有人来了,急忙出来相迎。 眼睛一亮,果然是自己家的小姐! “小姐你回来了!”冰蓝简直就要哭出来了,小姐要是出事了,她可就没法交代了!她刚想来这里搬救兵,小姐他们就回来了。实在是太好了。 “嗯嗯,”程云舒点头。 冰蓝看到了程云舒身后的七皇子,她迟疑了一下,这七皇子和三皇子之间,可是水火不容,小姐跟七皇子看上去关系不错的样子……会不会被拖累啊? “冰蓝,我们快去寺庙还愿,完了,我想回程家一趟。”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回去?”冰蓝不解的在程云舒的耳边偷偷的问。 程云舒也没解释真正的初衷,只是道,“就是想回去看看,听叶妈妈说,爹爹身体不太好,我这个做女儿的肯定要看看。” 想想,又道,“就先不和刘府的其他人说,怕他们又胡乱嚼舌根。” “好,一切都听小姐的,”冰蓝答应。 “云舒,你要回去?”轩辕修问道,“我送你吧。” “不用了!这……”不好,程云舒摇摇头,刚才她是迫不得已和轩辕修在一起。 “你在路上救了我,我怕我的敌家也会对你不利,我护送你回程家,到时,那里也有你家的人,我也就放心了,就可以离开了。”轩辕修说道:“就这样说定了!”轩辕修说完,也不顾程云舒的反对,直接做了决定。 “也好。”程云舒扫了一眼轩辕修坚定的脸,她点头。 冰蓝跟在程云舒的后面,偷偷的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双眸一变成星星一般的看向轩辕修道:“小姐,七皇子真的很迷人呢,你看他都那么狼狈了,却还那么多人盯着他看,那个眼神啊,就如恶狼一般。” 冰蓝没有提的时候,程云舒没有注意到,她这才发现,这来烧香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对着轩辕修行注目礼。 特别是那些女子的目光,更是火辣辣。 她抬眼看向前面的轩辕修,他走在前面,就算衣裙微破污浊,头上还带着一丝微乱。他就那么挺直的走在前面,就如一尊神邸一般,嘴角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个笑,让他整个人宛如磁铁一般吸引着周围人的目光。 似乎察觉到程云舒的目光一般,走在前面的轩辕修猛然扭过头来,撞上了程云舒的目光。 程云舒忍不住低下了自己的头,藏起自己的目光……她对自己说,你已经为人妇…… 还愿完之后,一行人就往程府赶了。 日落时分,程云舒推开程府的大门。 还没来得及看看陪伴了她童年生活的程府上的一草一木有何新的变化,就听管家的声音传来—— “谁如此无礼?进来也不敲门?――啊,原来是小姐,快来人,告诉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管家面带笑容,记忆中的小姐和现实一重合,竟变得更加漂亮了。 “张管家,这门怎么一推就进了,你真是疏忽。”程云舒笑笑,转头刚想跟轩辕修打个招呼,却发现他早已不见人影了,大概是有什么急事,耽误不得吧。 “爹爹他在哪?”程云舒问道,她这次跑来,可是有事要和他说。 “他在书房呢,”管家在前面走着。 程老爷听了下人的通报,知道自家闺女来了,算了算,她嫁过去的这半年,父女两人见面的时间可不多啊……他布满皱纹的老脸,一阵感慨。 “爹爹,”程云舒看到坐在木椅上的他,心头不禁一涩。 “云儿,”程老爷一双眸子把程云舒从头到尾看了一眼,看到程云舒脸上动容的神色,他不由的开口,“你这么匆忙回来,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刘家要的银子,他拨过去了呀…… “爹爹,”程云舒没兴趣绕弯,直奔主题,“我要你小心刘长青。”这可是一直压抑在心上,最沉重的话题。 “你说什么?”程老爷子眼珠子一瞪,“云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叫爹爹提防。” “荒唐!”程老爷子大拍桌子,“他可是你的夫君!普天之下,还有谁会像你一样怀疑自己的丈夫?” “爹!”程云舒急了,也是,太过匆忙,没有什么准备,也怪不得爹爹不信了。 程云舒咬咬唇,也不好多说,担心爹爹太过生气,引发病情……只好改日再议了。 程老爷子见程云舒不开口,也知道她的理亏,不禁教训道,“云儿,你身为刘长青的妻子,就是和他同一战线的人,男人有些时候,做的事,你们妇道人家是不懂的,到后来,也都会剥开云雾的。” “爹,刘长青并没有你想得那般好,”见爹要教训自己了,程云舒忍不住开口道。 “你看看你,又在胡说八道了,”程老爷子道,“刘长青不好的话,我还让你嫁过去,我是要害你吗?” “刘家一直是书香门第,口碑也不错,”程老爷子喝了口茶,“最重要的是,他虽涉足官场,但也只是占浅显的部分,这正适合你——把你嫁给这么一个如此有礼教,但又不太功利的家庭,一直是我的心愿,也是你的好归处,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第12章 哥哥相信 第十二章 哥哥相信 程云舒一时语塞,父亲这么认真帮她,她若跟他说起刘长青的不适,如果爹会信,他就会在自己的心里蒙上内疚感。 这并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还记得他曾经说过,在帮他们兄妹两人的婚事都安排妥当之后,他也到了退休的年龄,他就可以辞官归乡,不再过问官场,从此养花弄草,看戏喝茶,快意人生。 想起父亲最后的下场……程云舒决定,就算爹爹不信,她也不能够坐视不管了,她一定要尽自己的力量,去守护程家! “哎,”一道和蔼的声音传来,是程母,“我说你这老头子,闺女好不容易回来,你干吗这么正经?” 程母又道,“云儿,我让管家准备了些点心,你吃点后就可以去休息了,你的房间没有变动噢。” “谢谢娘,”程云舒有些感动。 “傻孩子,”程母道,“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哥哥成天不见人影,我也就盼着你来了。” 程老爷子也缓了缓心神,见爱女匆忙的赶来,也不好继续训斥了,只是一时拉不下脸面,告知了一声,就回房休息了。 程母拉着程云舒来到她的房间,母女二人开始聊起天。 “哎,我听冰蓝说,”程母道,“是七皇子送你过来的。” “怎么了?”程云舒喝了口糖水。 “你们……这些日子可有联系?”程母试探。 程云舒放下勺子,“娘,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程母道,“你们两人虽然小时候玩的好,但你如今可是成了亲的,我怕你和他会有些纠缠……这不明事理的,会说闲话让你吃苦头的!” “娘,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和他,也就这两天才见了面,”程云舒没好气的说。 “好了好了,”程母也不再细说,把话题绕走了。 烛光下,母女二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才放着程云舒上床睡觉了。 程云舒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心里欢喜的不到了,带着美好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不过,并没有让程云舒一觉睡到畅快,天色处亮的时候,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妹妹!妹妹!” 是哥哥的声音!程云舒刚从梦里出来,但听到外头的叫唤,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哥哥,”程云舒愉快的推开门。 程云越一见到她的脸,满心欢喜,“管家跟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来着。没想到开门的真的是你!” 程云舒不怀好意的笑了,“说的好像会有别的人开门似的,怎么,我要有嫂子了?” “你别胡说,”程云越不好意思道,“怎么会有人住你房间?看我不揍他!” “别开玩笑了,”程云舒让了让,让程云越进来坐。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程云越问道。 “用过早饭,就要回去了,你呢?”程云舒一想到又要回到那个笼牢,心头一重。 “还能休息几天,”程云越说道,“我总算能休息了。” “那可是恭喜你了,”程云舒梳梳头发。 程云越好不容易见到自家妹妹,心头有些不舍,一心想为她做点什么,“云儿,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嗯,我想想,”程云舒被他这么一说,陷入沉思,她是时候为以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做准备了。 用过早饭,管家找来马车,程母又让下人从仓库里拿了些珍贵的珠宝,药物,衣服给程云舒带上。 程云舒看着下人忙进忙出的,知道程母只是单纯的以为,拿这些东西就能让程云舒在刘家增加地位,活的会更有尊严,所有人都会更加尊敬她。 只有程云舒知道……这些,无疑只是在撑大他们的胃口,让他们变得越来越贪婪。 她被扶上马车,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她叫来了程云越。 “哥哥,”程云舒道,“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尽管开口,”程云越摸摸妹妹的头,“哥哥一定尽力帮你。” “你那可有会武功,能教给我下人的人吗?”程云舒思量,“最好是个女的。” “好,”程云越答应,不过难免有些担心,“妹妹,是他们欺负你吗?你怎么需要这个?” “没事,”程云舒不想让他担心,“只是有这么个人,我也好安心,爹娘也不会担心我。” “你说的也没错,”程云越没多想,应了下来。 回到刘家,程云舒已有了一些想法。 依靠程云越,她能够的到武功高强的人,然后再依靠他们教会自己和手下学会一些防身……但是,光有武力是不够的,叫他们忠心的同时也要喂饱他们,这也是一笔钱,她需要钱,她想想,决定让刘长青把当时她带来的嫁妆吐出来,虽然程母又给了她一些,但没人会嫌钱太多,而且有钱,她才能部署以后得行动,才能用来对付他们。 第13章 佛在口不在心 第十三章 佛在口不在心 至于怎么要回,程云舒分析了一下,不能跟他急,像刘长青这么爱财的,要让他痛痛快快的吐出来,怕是不可能了,只能慢慢来…… 她勾勾嘴角,以后,刘长青想要她的钱,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她笑自己以前真傻,就这么把钱给人送过去,他们还不知感恩,她若是养只狗,只怕都比他们好,这群连狗都不如的人! 管家前来敲门,“夫人,老夫人叫你。” 程云舒冷笑,看来这个老狐狸,真的是不打算放过一个可以羞辱她的机会。她微微收拾了一番,出门。 这个时间,刘长青不在家,张茹莹怕还在补觉,程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若老夫人不来打搅,她应该在享受这个特别美好的早晨。 “老夫人安康。”程云舒礼数周全的应付着。 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室的青烟。 她抬眸,刘老夫人正在拜佛,此刻,她正跪在佛像前,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嘴里微微念着着佛经。 “……” 程云舒只觉得有些好笑,要刁难她,也不用这么明显吧?一边叫管家把自己叫来,一边又在悉心拜佛,不搭理她。 她这类的招数,程云舒可不是第一次见,她可不打算配合她了。 她故意提高音量,“看来老夫人正在拜佛,云舒就不打扰了,待会再来找您。” 她转过身,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果不其然,刘老夫人的声音传来――“给我站住!” “我们刘家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败家儿媳!”刘老夫人开口就是没好话。 程云舒不卑不亢道,“这又从何说起呢?老夫人。” “哼!”刘老夫人从鼻孔里轻哼一声,“见我在忙,就想着逃跑,你说你这心里可有我这个老家伙吗?” “老夫人,”程云舒故作弱弱道,“我这不是心知老夫人不待见我么,我怕我扰了您的好兴致。” 刘老夫人坐回位置,下人在后头帮她扇着风,一副派头十足的样子。 程云舒笑笑,“云舒这会来听老夫人的教导呢。” 刘老夫人一挑眉,她知道程云舒有了些变化,但她以为都只是昙花一现,人的性格能有那么容易说变就变的吗?所以,她并没有把之前她的变化放入心里。 今天,看来她还是没变回以前那个软弱的程云舒,刘老夫人一生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现在老了,就喜欢抓着别人的尊严,让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她接过下人端来的茶,默默的打着算盘,就算她程云舒真的变了,她也要把她打回原型! “受教是吧?”刘老夫人小饮一口,“还个愿,都能还那么久?” 她目光锐利,“不会干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吧?” 程云舒假装惊讶道,“老夫人,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可有证据?” “证据倒没有,”刘老夫人道,“但可是有很多人看到,你在一条小道上,跟一个男子跑了。” 她站起身,“你说,别人会怎么想呢?” 程云舒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好端端的救人却变成有奸情了,轩辕修那时受伤怎么没人告诉她? 程云舒笑笑,“那是个突发意外,寺庙的方丈也知道。” “他知不知道,我不想知道,”刘老夫人眸光一狠,“我只想让你知道,就凭这个,我可以把你赶出刘府。” “老夫人好大的火气,”程云舒脸都不变,“实不相瞒,我还去了程家一趟,我娘临走前可给了我不少好东西。” 程云舒点到即可,刘老夫人面色却变了变。 她老谋深算多年,怎会听不出她话语里没有表达出来的东西――赶我出来,你就少了一个金库。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刘老夫人也是,果然,她不再拿那件事做文章了。 接下来,刘老夫人则从平时一些细节,说着程云舒是如何如何的不守妇道。 而程云舒一面听着她的冷嘲热讽,一面放着空,老夫人的话句句狠毒,若是当真,保准不被气死不可,程云舒才不打算找这个罪受,免得别人说她是如何的不守妇道。 刘老夫人说了许多,但瞧着程云舒没有什么表示,也觉得索然无味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回到屋子,程云舒叫来叶妈妈等人,询问着这几天她不在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叶妈妈道,“大事倒是没有,可我听说,至从少爷那晚找了你一下,张姨太就不干了,对着少爷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家里弄的没完没了,这不,少爷都受不了,一大早就去上朝了。” 第14章 少女怀春 第十四章 少女怀春 程云舒不在意的笑笑,这张茹莹真是搞笑,若真是受不了,当初为何还要嫁进来做小的,现在一有风吹草动,她就方寸大乱,刘老夫人也帮不了,毕竟她可是名正言顺的刘家夫人,还比她有钱。 她想起早上嘱咐程云越的事,她跟叶妈妈道,“我跟哥哥那要了个人来,到时上门了,你就说是你在老家的,亲戚的孩子,上来找活干。” “好的,”叶妈妈没有任何反对,“只是夫人,那人是来干吗的?” “那个人身怀武功,我想让我们都学会武功,”程云舒道,这是她最基本的目标,要想不被别人欺负,自己最起码要有些本事才行。 叶妈妈虽然不明白程云舒的决定的用意,但她也不会去违背,说了几句话,便下去干活了。 饭后,程云舒依旧去花园散步。 她正看着怒放的花朵,微微出神呢,就听见安梦嘟囔着,“这倒霉,散个步都能碰上。” 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人呢?程云舒顺着安梦的视线,她一扭头,就看见昂着头,一脸傲慢过来的张茹莹。 “姐姐安好,”张茹莹倒知道请安了,就算如此,她依旧是心怀不愿的。 “嗯,”程云舒懒得理她,她可不希望断了这赏花的兴致。 张茹莹却不打算这样,“姐姐,感觉如何?” “什么?”程云舒不解。 “呵,”张茹莹用手帕捂着嘴,“长青,真是,敢听了我的话,就立马去找你了。” “姐姐没有觉得唐突吧?”张茹莹嘴角带笑,“只可惜,姐姐和长青并没有发生什么啊。” 程云舒没兴趣的扭过头,继续赏花,还以为她要和自己斗什么呢,到头来,也就只有一个刘长青能让她这么得瑟。 程云舒想想,如果她不回应,表面上是和谐,但这不长眼的会以为自己怕她,这可就难为她的下人了。 “这倒是我来问你,感觉如何?”程云舒慢悠悠的走近。 “什么感觉?”换张茹莹不懂了。 程云舒伸出手,用手摸了摸她头上的牡丹头饰,“这个东西,是很珍贵,但你知道吗?” “这是我去年就带过的东西,因为不怎么喜欢,就带了一次,所以看起来很新,”程云舒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妹妹,看来,这头饰倒是跟你很配啊。” 都是我不要的东西。 天刚亮,刘老夫人手下的两个妈妈就把丫鬟们都叫了起来。 冬兰伸了伸懒腰,一副还没睡饱的样子,“哎,别个的丫鬟都不用像我们这样那么早起。” “老夫人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啊?”冬霜笑笑。 刘老夫人为人最讨厌任何的懈怠,所以作为她的下人,勤奋是最重要的,不仅如此,她一个老人家,对很多事情的要求都是很严厉的,比如:早晨的清粥一定要早起好几个时辰起来,小火难熬,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送到她嘴边的时候,温度也要刚刚好的,如果让老夫人不满意了,就得重新煮。 这不,今天早晨她要喝的虾粥,就要求说要最新鲜的食材,要去头去壳,还要剁碎,与粥相融…… 冬雪也跟着大家忙进忙出的,她刚来不久,还是里头最年轻的丫鬟,除此之外,她还有一副好皮相。 在终于把粥熬好后,冬雪犹豫了一下,才跟老妈子开口,“我能不能请一下假,我……来例假了。” 老妈子也没刁难,准了。 冬雪在厨房里磨蹭着,在众人都离开了,她才重新开炉做饭。 听说,少爷上早朝上的早,饭也没怎么吃就走了…… 听说,少爷最爱吃的是蟹仁粥。 …… 冬雪翻开一个不起眼的小盖子,里头是她昨天就备好的食材。 她熟练的煮好粥,把它装到盒子里,拎着它,抄着小路,来到刘长青回来的必经之地。 记忆里,她刚来到的第一天,就曾见过刘长青。 当时,她抱着一堆衣服,走在路上,一不小心没看着路,就被绊倒了,顺带的把他的衣裳弄脏了。 她当时吓得都快傻了,她拿着衣服,不知该怎么办,于是就跑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只说,没事。 声音很轻,抚掉了她内心的所有不安。 冬雪毕竟还小,神情里带着着稚嫩,五官里透着清新脱俗的韵味。她的爹娘还在世的时候,就曾感叹过,她再大些,肯定是个美人。 那时,她也做着“美人”该有的梦。 怎料,梦碎了,她寄人篱下成为丫鬟。 她整理着衣服,脑里浮现起刘长青的脸,如果可以…… 第15章 脑中的笑容 第十五章 脑中的笑容 脚步声传来,冬雪定了定神,鼓起勇气,从阴影出走出来。 “少爷好!” 冬雪微张嘴,佯做吃惊的样子。 刘长青抬眸,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的面容清新动人,本来不是刘长青会青睐的类型,他喜欢的是如在艳阳下,高傲张开花瓣的,成熟的花朵。而冬雪,不过是还未开花的小骨朵……不过,她轻扬起的眉毛,因为吃惊而略显不安的样子,倒让他微微有些心动。 换换口味,或许也不错,刘长青心想。 “见了我,这么吃惊。所为何事?”刘长青问道。 “我,”冬雪把肚里的腹稿说出,“我有个住在府外的婆婆,她生病了,想喝粥,我做了,想给她带过去。” 刘长青正要开口,却见冬雪忽然上前。 她蹲下身子,拿出手绢,小心得擦拭着刘长青鞋上的污垢。 “少爷,你的鞋脏了,”冬雪解释道,“请您原谅我的莽撞。” “没事,”刘长青笑笑,“不是要送粥吗?去吧。” 冬雪道,“是要的,但是我到了以后,听那儿的姐姐说,婆婆的病,吃不得有关海鲜的粥……” “如果少爷不嫌弃,”冬雪咬咬牙,鼓起勇气道,“我这粥就献给你!” “用来报答少爷之前原谅冬雪做错的事……” “什么?”刘长青已经全然没印象了。 冬雪只好复述了一遍。 刘长青了然,那件衣服不过是他所有衣服里最廉价的一件,他早就想扔了,不过是张茹莹送的,他寻不得机会,那次正好是个好机会…… 冬雪又道,“如若少爷不嫌弃……” 刘长青自然没有拒绝,他点点头,“你送到我的书房即可。” “好的,”冬雪应下,低头就要离去。 想想,又觉得是不是太过单调了些,似乎没有提起刘长青的半分兴趣。冬雪心想,她可不能错失这么一个机会。 她回头,对上刘长青的眼睛,甜甜一笑,不理会他的惊诧,快速离开。 这回眸一笑,可以说是点睛之笔,让刘长青对这个冬雪可以说是有了个非常不错的印象,尤其她的笑容,给他的感觉是从张茹莹,程云舒身上从未找到过的。 他忽然觉得,程云舒太过软弱,张茹莹又太过强势,如果中间有个冬雪中和一下,效果必然会很好。 他走在路上,脑子里全是冬雪的那个笑容,她似乎是老太太那屋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过……真是可惜。 刘长青照列先去了张茹莹那儿一趟,却听见她对着宝芝恶狠狠的说道,“少爷那件衣裳呢?你是不是弄丢了?” 刘长青皱眉,推开门。 张茹莹看清来人,立马变得温柔如水,她上前握住他的手,“怎样?早朝还顺利吧?” “嗯,”刘长青草草应过,这早朝向来与他关系不大,都是那几个老油条在争强斗狠,他都插不上任何话。 “那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张茹莹体贴道。 刘长青想到冬雪的粥,顿时对张茹莹的准备提不起兴趣了,他道,“不用了。” 刘长青又道,“那件衣裳被我弄脏了,丢了。” “为什么?”张茹莹心下一惊。 刘长青安抚了她,“没什么,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好洗了,就丢了。这不,我也想让你再帮我挑一件新的衣裳……” 张茹莹心里升起浓浓的蜜意,虽然对他丢衣裳这事有些不满,但想想衣裳毕竟不能陪伴他一辈子,丢掉就丢掉吧,回头再做新的给他,也算是表表贤惠。 刘长青拍拍她的手,便去了书房。 他可不像张茹莹所想的那样,他深知她的性格,如果没弄明白,必定不罢休,倒时冬雪必定少不了责罚,说不定还被她知道冬雪给自己送粥,这么一来,她肯定会闹腾起来,直接把冬雪赶出府去,他就少了一个消遣,这对自己可不利呀。 程云舒这几日倒时清闲了许多,张茹莹忙着给刘长青做新的衣裳,也没兴趣前来挑衅了,刘老夫人天天读诵佛经,也没空来调自己的刺了。 程云舒是想过出去走走,但想到前几天才去了趟寺庙,又没有好的理由,只怕被人讨了个话柄,她想想,也就没有出门了。 这天,程云舒这儿格外安静,程云越那送来了一个会武功的丫鬟,程云舒便安排让安梦她们跟着她学习,叶妈妈也有事要忙,她便得了半会耳根子的清闲,看起书来。 “夫人,又看书呢,”锦玉跑进来,“这书您都看了好几遍了,有什么好看的?” 第16章 有邀请函 第十六章 有邀请函 程云舒道,“书中的很多知识都是坐在家里学不到的,当然要反复思考,以后才能学以致用。” “不懂,”锦玉笑嘻嘻的,“夫人,你都是刘府夫人了,有什么事让下人打点就是了,你只管指挥,不用学怎么做。” 程云舒想,她的想法锦玉未必能懂,也就不多加解释了,只道,“有空,我再教你们识字吧。” 正说着话,冰蓝和安梦就进来了,程云舒放下书,清静就要没了。 程云舒向来对丫鬟的要求没那么苛刻,冰蓝她们的性格也向来活泼,所以这屋子一会就充满了她们几个的笑声。 程云舒走出来,碰巧遇上管家刘怀志。 “夫人,”管家请个安。 管家刘怀志向来不踏入她的屋子的,是个风吹哪就往哪倒的主,从来都是对张茹莹言听计从,程云舒现在想来,也觉得自己以前的性格真是太过懦弱,她的身份可是比他们所有人都尊贵,尽然会落到一个下人都不屑的下场,真是可悲。 程云舒对他没有什么好的脸色,使得管家不得不恭敬起来。 “什么事?”程云舒微微皱眉的问道。 “回夫人,”管家说话的时候,从袖里掏出一封信,“有你的信,是侯爷府上的人送来的。” “知道了,”程云舒接过,冷冷道,就离开了。 本来会做事的主,都会拿几个小钱赏赏管家,也可以笼络人心,不过程云舒心里有些不舒服,就没给。 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原来是张请帖。 红色的请帖,一般人家不会再用信封仔细包裹,侯爷府所为表诚意,特地装了信封。 上头的字较为娟秀,一看就是侯爷夫人的字。 信的内容简单,只是邀程云舒去看戏。 安梦问道,“这侯爷夫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发请帖过来。” 程云舒却了然,“侯爷夫人和我娘可是手帕之交,以前二人还未婚嫁之前,可是义结金兰过的好姐妹。” 程云舒将请帖装好,程家与侯爷也因此交的好,每每程家有难,侯爷他们就会伸出援手,侯爷遇难也已亦如此,这么几十年来,两家的感情早已深厚,会送请帖倒是情理之中了。 她有些感动,没想到在这个变化莫测的仕途上,娘和侯爷夫人竟能保持这么深的感情,不会因旁人而产生变化。她若是也有一个这样的朋友,那么前世的自己怕是不会那么苦命了……她摇摇头,罢了,过往如云烟,就让它散了,这次重生,不就是老天赐予的机会吗? 一定要为过去的自己报仇! “那夫人,你会去吗?”锦玉问道。 “当然,”程云舒道,她想,到时侯爷府肯定云集很多达官显贵的夫人,小姐,是个筹集人脉的好机会。 这清闲的日子,她也过腻了,该出去透透气了。 看了半会书,程云舒又想,去看戏,自己总不能空手过去吧……她该准备什么好呢? 侯爷夫人身份尊贵,奇珍异宝,漂亮的衣裳,胭脂水粉,她怕是瞧不上了,仓库里也该堆了很多,会让她过眼就忘。 如此一来,也就简单多了……这女人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年轻貌美算一个,程云舒有了想法。 程云舒把叶妈妈叫来,询问着程府送来的东西里可有雪莲这么一个药材。 “夫人,有是有,不过不多,”叶妈妈道,“这雪莲就是要新鲜,我正想着给你做碗雪莲羹,给你补补身子。” “叶妈妈,不用,”程云舒拿来纸笔,“我从小就喝过很多补品,也不差这一回,我写着东西给你,你照着做。” “以牛的白色奶液为底,提取雪莲的**,再加上些珍珠粉,”叶妈妈看了看单子,“夫人,你是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些雪莲膏,送给侯爷夫人,”程云舒道,“有美白淡纹的功效。” 她又仔细的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因为是美容品,所以不容有失。 她想想,又叫叶妈妈带上那个会武功的丫鬟。 “夫人,这些想法,你从何得知?”叶妈妈有疑问。 程云舒笑笑,“我爱看许多记载奇珍异宝的书,又较杂,所以也微懂些东西。” 叶妈妈听了,就下去办事了。 安梦进来汇报,“夫人,小姐来了。” 程云舒揉揉太阳穴,怎么想看个书都费劲啊? 她口中的小姐,就是刘长青的妹妹,刘长虹。 因为幼时相处并不愉快,程云舒对刘长虹的虚荣又有几分不屑,便尽量减少与她的相处。 第17章 带上长虹 第十七章 带上长虹 但是,刘长虹脸皮也够厚,总爱借着幼时有过相处的借口,来找她要些漂亮的珠宝,美名其曰:交流交流。 冰蓝觉得程云舒这样不值,程云舒劝解道,“我这些东西多的是,拿来养条狗也是绰绰有余的。” 冰蓝无话可说,总不能跟条狗置气吧? 程云舒打了个哈欠,道,“冰蓝,你跟她说我有些累了,就不陪她了,拿珠宝盒给她自己挑。” 刘长虹自我感觉良好,这次她又挑了些市上最流行的款式,她想,一定可以让她在朋友中显摆。 张茹莹在花园见刘长虹从程云舒房里出来,一脸满足的样子,十分不爽。 “长虹,”张茹莹不好发作,“怎么去那贱人那,你可是知道你哥哥是向着我的。” 刘长虹冷笑,“怎么想说我势利?我们这个家,不就是看上她的钱财才要的吗?你以我不知道吗?你不也从她那捞了不少好处,还想立牌坊?可笑。” 张茹莹也不是吃亏的主,“长虹,你这么说,我无妨,只是你今年也该十八了吧?呵呵,我只是怕你这个样子,找不到好人家。” “你别胡说!”刘长虹愤怒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张茹莹不屑,“你担心你自己嫁不出去吧!” 两人互相揭短,撕破了脸皮,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张茹莹和刘长虹吵了一架后,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个刘长虹,居然敢对自己大呼小叫,连刘长青还有刘老夫人都对自己和和气气,甚至是言听计从,只有这个刘长虹,时不时的给自己心里添堵。 她看着程云舒有好东西,立刻就去巴结人家,对自己却不咸不淡的,甚至都不放在眼里。口是心非的贱人!张茹莹过了好久,才将心里的怒气压了下来。 “夫人,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可是这些东西要怎么做啊?”叶妈妈有些疑惑。“算了,还是我来吧。”程云舒本想让叶妈妈她们去做,可是又担心做不好,只能自己亲自上阵。 她接过雪莲,有些纳闷。按自己在这府中不受宠的程度,若是拿了这么一个贵重的东西,肯定会有人过问,甚至自己都不会拿到。可是又没有听叶妈妈讲有谁阻拦,也没有人来找她麻烦,实在是奇怪的很。 不管了,若是真的有事情,自己躲也躲不掉,倒不如直接不要想为好。程云舒将材料准备好,独自去了厨房。等她从厨房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这个雪莲膏也已经做好了,并放在了提前准备好的匣子里,就等着去见侯爷夫人的时候拿上了。 “夫人夫人!”冰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老夫人叫你,让你去主厅一趟。”去主厅?怎么突然去主厅了?那日自己从寺庙回来后,刘老夫人就一直不待见自己,这会儿却又突然要见自己,还是先去再说吧。 程云舒将手中的匣子递给冰蓝,让她放到屋中收好,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锦玉去了主厅。 主厅。刘老夫人一脸严肃的坐在位子上。 程云舒一进主厅,看到刘老夫人是这副表情,便知道又要找自己的毛病了。前世的时候,但凡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使得刘老夫人不顺心,她都是这副表情,最后被呵斥的永远是自己。也怪自己的前世太胆小懦弱了。 程云舒微微颔首。“老夫人安康。”低头等了半晌,没见有任何动静,刚要抬头,便听到了刘老夫人的话。 “这便是你对我的礼节?上次你私自出去私会男子,我没有追究。本来想着,这几日你会好好反省一下,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刘老夫人语气不善的说。 这个程云舒,她越看越不顺眼。说她脾气大吧,但是她是唯唯诺诺的。说她软弱吧,有时候又会把人气的跳脚。真是不适合当刘家的媳妇! “老夫人此言差矣。我这几日可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程云舒不卑不亢的说。哼!老狐狸,又在借机羞辱我。 刘老夫人一听程云舒自称为“我”,气的浑身直抖。“你怎么一点礼节都不懂。刘家有你这么个媳妇,真是丢人的一件事!” 程云舒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刘家有你这么个老狐狸,才是最最丢人的事情。 刘老夫人过了好一阵才压下内心的怒火。咳了一声对程云舒说:“听说,侯爷夫人给你下了请帖,请你去侯爷府上看戏?” 第18章 装扮不行 第十八章 装扮不行 她怎么知道的?肯定又是管家说的,若不是管家,那便是自己周围有间隙。等过一段时间,自己手里有了些自保的力量以后,定要将身边的隐患一一铲除。 “回老夫人,是的。”程云舒变得礼节周到了起来,省得刘老夫人再唠叨自己。 “你用了府上仓库里的雪莲给侯爷夫人做礼物?”刘老夫人又问道。 我说怎么没人拦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刁难我呢。程云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见程云舒点头承认,刘老夫人开口说:“这雪莲是府上的,极其贵重,你拿它去送人情,有知会我一声吗?这样吧,这个事情我不追究了,但是你去侯爷府上的时候,将长虹也带上见见世面。” 原来是刘长虹听管家说了侯爷夫人给程云舒请帖的事情,便跑到刘老夫人那里吵着要去,而刘长虹已经十八岁了,却还没有个合适的人家,刘老夫人也着急。想到去侯爷府上的话,定会有不少的达官贵人,小姐公子。或许可以给刘长虹物色个好人家。 恰巧在这时候,接到下人消息,说是程云舒将府中的雪莲拿走做雪莲膏了。这雪莲在平常人家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在刘府,还算是比较常见。虽然刘长青只是个小官但也没有那么清贫。 刘老夫人便决定暂时不理程云舒,等到时候用雪莲当作借口,逼着程云舒带刘长虹去侯爷府。其实她自己也想去,怎奈没有受到邀请,压根儿连进都进不去,只能将所有的气都发在了程云舒身上。 程云舒听罢刘老夫人的一席话,心里不禁冷笑一声。不就是拿着雪莲的事情来压我吗?又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非要抓住这个小事来羞辱我,威胁我。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程云舒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福了福身说:“用雪莲做礼物送给侯爷夫人,不仅长了我自己的脸,还给刘府长了脸,毕竟我也是刘家的媳妇,难道什么礼物都不拿,或者是带个拿不出手的礼物,去让所有人都耻笑我们刘府抠门吗?” 程云舒几句话说完,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刘老夫人想发怒又不能发怒的表情。 “好。这雪莲的事情不再追究了。但是你必须带长虹去,她已经到了待嫁的年纪,却没人提亲,你必须将她带上,多认识些人,多交朋友。”刘老夫人用生硬的语气命令着程云舒。 “可是……” “你不要再多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带着长虹去,那雪莲的事情我不再追究。若是不带,那雪莲这件事就要好好说一下。你回去吧。”刘老夫人气的匆匆说完几句话,带着她的丫鬟转身离开了主厅。 程云舒望着刘老夫人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提亲?要是谁被刘长虹喜欢上了,那便是真的倒霉了。 日子一晃而过,待程云舒吩咐过的雪莲膏到达自己的手上时,也是与侯爷夫人相约的看戏之日。 程云舒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中途插入了不讨喜的刘长虹,但她还是选择性的忽视,只是把她当成自己同行的人,到时到侯爷府,就让她自己玩去,后果自负。 程云舒今儿用了一套以桃花为样本设计的头饰,妆容淡雅,衣裙以宝蓝色为主,高贵大方,仪态万千。 “夫人真美!”冰蓝啧啧的赞赏。 程云舒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这件衣服很符合她的气质,她深感满意,带着她们就出了门。 翻观刘长虹,则是个标准的穿衣没品的主儿。 她从头到脚所用的头饰,耳环,衣裙都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不仅如此,皆用昂贵的金丝所缝制,派头十分精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商或是大官家的姑娘。 程云舒皱眉,刘长虹已经十八了,穿衣方面一定要稍显扮嫩才好,她想,一定有人提醒过她,但是这年纪对于刘长虹来说,就是个导火索,你越说,她就会以为你是在拿这事在挑刺,她就越是不听。总之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 因为考虑到刘家的颜面,刘老夫人虽然讨厌程云舒,但为了刘长虹,她还是租了套豪华的马车,载她们上路。 到了侯爷府,那里早已是宾客云集了,各种欢笑声远远的,都能够听到。 刘长虹早已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了,程云舒也在冰蓝的搀扶下,下来了。 来到大厅,刘长虹早就不见踪影了,程云舒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礼仪无缺的问了问侯爷和侯爷夫人的好。 第19章 眼前一亮 第十九章 眼前一亮 “哎,这是云儿呀,”侯爷夫人自小就非常疼爱她,“都当夫人的人了,怎么还长的这么水灵。” 程云舒矜持的笑笑,“夫人,瞧您这话说的,您不一样光彩照人么?” 她的话,让侯爷夫人很受用,她捂着嘴,笑着,“人这一上了年纪,就越发喜爱这些嘴甜又有礼貌的孩子。” 寒暄了几句,程云舒离开大厅,到了花园转悠。 毕竟是侯爷府,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非常珍贵的,品种也齐全,让程云舒一次看了个够。 正赏着花,就听到不远处的花丛之中有说话的声音。 “修,我一直都非常的迷恋你,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呆在你身边吧?就算是当你的一个宠妾都可以的,只要我能每天看到你!”一个女子痴情的低吟的声响起。 “我不需要宠妾,要是没什么事,我走了!”冷漠的男子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 “修……”花丛之中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滚……”只听到男子冷喝一声。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着嫩黄色衣服的女子抱着自己的衣服,披头散发的从花丛哭着跑了出去…… 锦玉压低了声音,提醒着程云舒,“夫人,我们走吧!被发现了不好。”两个人正要离开,花丛之中出来了一个男子。 “云舒,是你?”男子笑着向程云舒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程云舒本能的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顿时,一抹带着笑意的笑容,就映入自己的眼中,她假装不知道刚才听到的事情一般,也忍不住的随之嘴角扬起笑容。 锦玉惊讶眼前的锦衣男子,居然认识自己家小姐。 此人正是轩辕修,上次和他见面的冰蓝,锦玉不认识七皇子,自然感到陌生。 不过,今天的轩辕修倒也让程云舒感到眼前一亮。 不同以往的白衣翩翩,他今儿穿了一身紫衣,少了几分温润,多了几分凌厉。他朝着她微笑,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闪闪发亮着,就如夜空中璀璨的明珠,他一路走来,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感觉。 程云舒回以笑容,待她走近轩辕修,轩辕修的形象也就更加清晰了。 他的双眸如晚上才能见着的月亮,闪亮但也多了只可远观的味道,鼻子高挺,但不想别人那般的张扬,他的微微一笑,如原本平静的池水被人投下了颗石子,露出动人的涟漪……这张脸,程云舒小时候见到现在,却没有看腻的感觉,五官简直就是出自老天爷精准的刀工,一笔笔刻画而成的,深入人心。 程云舒心想,真是个美男子,不知道又有多少女子会跌入这漩涡里,不可自拔。 “上次匆匆一别。”程云舒寻了话题开口,“没来得及好好道谢,真是失礼了。”她指的是轩辕修送她回程府的事情。 “你我不需如此客气,反倒是我要谢你呢,”轩辕修开口,声音温柔动人,“是你救了我呢!” 两人相视而笑,算是扯平了。 两个人和谐的一笑这一幕,让不远处的两个贵妇人看到了,其中穿着深红色的女子大吃一惊,忍不住拉住旁边的贵妇人道:“那个不是七皇子吗?他……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是七皇子,对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会对一个女子如此温柔!” “是啊,是啊!都说七皇子雄才大略,都说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许多人对他投怀送抱他却不假以颜色呢!” “他旁边的女子是谁啊?” “不知道,还是妇人的打扮呢……” 路人的讨论,程云舒和轩辕修自然不知道,两个人寒暄一番,程云舒这才发现,花丛之中,居然是一副石桌,桌面上是正在对弈的棋子,她看了看这桌上黑白交错的棋子,笑着道:“真是好兴致。” “嗯,戏还没开始,我来的早,就自己运两子,当是打发时间了,”轩辕修又为里头再添一子。 “殿下的棋法倒是独特,”程云舒观察着,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云舒,你懂棋?”轩辕修有些惊讶。 “略知一二,”程云舒道,“殿下的黑子,坐落间看似并无章法,有些随心而落的感觉,但是观全局,就能看出这些黑子是在组一个天衣无缝的网。” “那白子呢?”轩辕修又道。 “白子看似陪着黑子在兜兜转转,其实也在一些细节之处有些灵活,与其他子相呼应,有峰回路转的趋势,”程云舒意味深长道,“殿下可是要为难了。” 程云舒说完,就将他的惊讶尽收眼里,以往的程云舒总是寡言少语的,与现在相比,可谓是锋芒毕露,也怪不得他。 轩辕修却叹了叹口气,“云儿,其实我们不该这么生疏的。” 程云舒听了,也发觉,他们二人说的话,都充满着疏远的味道,不该是从小就相识的人口中说出的。 “在我的印象里,你还是未出嫁前,看到我有难时,露出惊恐的小云舒,”轩辕修像是进入了回忆。 程云舒也想起往事,这事情对她来说,可谓是印象深刻,就是因为自己的忽略,没有和他坦言,就让刘长虹钻了空子,说是她救的。 这一次,她可不会像以前一样了,她道,“那一次的事,我也记得,那次,可是我救了殿下你呢……只是不知,你是否知情?” “云儿,”轩辕修道,“我从来不知,也没人告诉我。我一直都很感激那个救我的人,你怎么不早说?” 程云舒道,“我们后来,一个有了婚约,我听着刘长虹的话,怕被误认攀龙附凤,不能与你走的太亲近,所以也就避嫌了,你也开始因事务忙碌了。” 然后,两人渐行渐远,原本亲密无间的他们,连见面都屈指可数了。 程云舒说完,抬头看了看轩辕修,却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跟之前的有所不同了,程云舒内心有些慌乱了。 这时,远处有人大声道,“看戏了!” 程云舒忙告别,带着锦玉就走了,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轩辕修。 后头的锦玉不解道,“夫人,殿下不也是要看戏的吗?” 程云舒头也不回道,“莫要多嘴了。” 该怎么形容那个眼神呢? 程云舒心里“怦怦”直跳,虽然轩辕修本人就是个温润的谦谦君子,但是看人的眼神却没有那么温柔的,有些淡漠如霜的味道。 第20章 心动不已 第二十章 心动不已 那个眼神……仿佛是初春的轻风,细细的,像是要揉杂进程云舒的心底,唤醒她心里的涟漪。 她忽然觉得那个眼神有些熟悉,等等……这不是张茹莹看刘长青时的表情吗? 天哪,程云舒不敢多想,加快了脚步。 刘长虹远远的,就瞧见了程云舒和轩辕修说话时的场景,刚要走进,看戏的时间就到了,不免有些失望。 她无聊了好久,遇到几个小姐,她原本兴高采烈的想要和她们说说话,顺带着炫耀一下自己身上的宝物,却被人爱理不理,她自视尊贵,怎么会容忍别人的忽视,一下就气冲冲的离开了。 虽是匆匆一瞥,但是轩辕修的形象已深入她心了,那样的风流倜傥,眉宇之间的清贵,令她揪紧了心神,刘长虹心想,他若是能朝自己笑笑,她肯定当场就晕倒了,他要是能娶自己……想想,刘长虹的心就像是要停止了跳动般。 到了侯爷府提前就搭好的戏台,那里早已人满为患,她看着程云舒坐到侯爷夫人的左手边,言笑晏晏的样子,丝毫不记得她了,这时,她眼前一亮,看见轩辕修了――却见他不紧不慢的来到侯爷的右手边。 她几乎要咬碎了银牙,看看轩辕修身边的年轻的姑娘,哪个不是明着暗着送些秋波?自己却坐的这么远,她心里有气,却没处发泄。 这时,一个小丫鬟,捧着茶杯,一个不小心,倒把茶水倒在刘长虹的鞋上。 刘长虹这下可炸了,“哪个狗奴才这么不小心?” 小丫鬟心知闯祸,千磕万磕的道歉。 刘长虹沉不住气,赏了她一巴掌。 “啪!” 这清脆的响声,让很多人都望向那边。 “怎么回事?”侯爷夫人道。 小丫鬟眼泪汪汪的,“夫人,奴婢不小心将茶弄到这位小姐的鞋上。” 侯爷夫人挥挥手,“怎么找了个这么不经事的丫头来,来人,带刘小姐下去换双鞋。” 话虽这么说,明眼的都知道,侯爷夫人对刘长虹也是非常不满意的。 刘长虹顿时感觉到所有人的眼光都往这边瞧来,心生神气,扭头却见轩辕修正低头喝茶,似乎对这边的情况十分不关心,而程云舒则面无表情,隐隐的,还有些……嫌弃? 哼,自己还没怪她没尽一个嫂子的责任呢! 刘长虹心怀不满了,待会看她怎么收拾她! 磨磨蹭蹭之下,一幕大戏才开始上演。 “云儿,这戏班子是全朝最好的,领头的旦角,可是戏剧宗师的大弟子呢,”侯爷夫人拍拍程云舒的手,“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到的,可要认真听着。” “是,”程云舒乖巧的道。 不愧是最出名的戏班子,随着澎湃的音乐声响起,给人一种平时看剧时所没有的感受,让人如脱胎换骨般,带动人心。 花旦的行头相比以往,也有了新的突破,让人眼前一新,就连聒噪不安的刘长虹也被吸引,安静了下来。 程云舒对戏曲并不怎么了解,纯粹停留在欣赏阶段,她仔细聆听,深觉他们的声音如从一个戏法盒子出来的,时而低微婉转如尘埃;时而变得高亢如雄鹰;时而又化为细雨,敲打着人心……总之,听了这戏的,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唱得不好。 一曲终散,所有人都久久回不出神来。 “真是糟糕,”有道女声低低说道,虽然相隔的有点远,却还是传到程云舒他们耳里。 侯爷夫人看向来人,和蔼道,“千媛郡主,为何出此言?” 千媛郡主毕竟年轻,性格也有些娇纵,“夫人,我可不是说这戏曲,我是在抱怨这身头饰。” 众人又把视线移到她的头上,都是稀罕货,也没见有什么污迹。 “夫人,”千媛郡主有些撒娇,想来她们关系不错,“有人与我的头饰一样,我心情不太好!” 面对着她的娇嗔,侯爷夫人有些宠爱的道,“这可是罪过。” 程云舒心中一闪,“夫人,郡主,我倒有些主意。” “噢,”侯爷夫人露出笑容,“那就交给你了。” 程云舒看向千媛郡主,“那就请郡主跟我来了。” 来到内屋,程云舒找来笔,又采了几朵玉兰花,“请郡主摘下头饰。” “你真的有办法?”郡主好奇道。 “郡主看着就是了,”程云舒笑笑,接过头饰。 那是个较为淡雅的翡翠头饰,程云舒接过,拿起笔沾了点朱砂,在上头轻轻一点,原本无奇的翡翠,尽显生气,程云舒将翡翠让她戴上,又将准备好的玉兰花瓣,置于她的头上,灵动万分。 第21章 目光弱下来 第二十一章 目光弱下来 “真好看!”千媛郡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异常开心。 “郡主天生丽质,这些不过是点缀,”程云舒夸奖着又道,“不过郡主毕竟还年轻,我建议,头饰还是不用翡翠为主的好,有些老气了。” “好,听你的,”千媛郡主活泼道。 程云舒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在这些郡主小姐心中,衣服首饰简直是大事,今天她这么一帮,让千媛郡主在人面前也算是可以炫耀的资本了,在她心里的地位可算是上升了许多,程云舒想,自己这么做,算不算上笼络了人心呢? 二人出来了,侯爷夫人见千媛这么高兴,也有些赞赏的望向程云舒,“云儿,这么多年,你倒是变了许多呀!真是不错。” “倒是有些点睛之笔的意思,”侯爷夫人笑眯眯的。 千媛郡主也说,“是吧。” 轩辕修的目光再次落在程云舒身上,他想起他和她的几次短暂见面,她都带给他不同的惊喜,这些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有如此的变化…… 记忆里那个柔弱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美好的,令人挪不开眼的美人儿,更加吸引他的主意了。 想到她已成亲,轩辕修的目光又弱了下来。 程云舒又望向侯爷夫人,礼貌的微笑,“夫人,这次我来,可没有空手而来的。” “噢,”侯爷夫人兴趣颇大,“你带来了什么?” 锦玉连忙将手里的雪莲膏,递给侯爷夫人。 雪莲膏被装在一个小瓷瓶里的,瓷瓶外形精美,烧制的技术也很棒。侯爷夫人打开小瓶口,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啊?”千媛郡主看着那白白的膏药,闻着可真香。 “回郡主,”程云舒道,“此物为雪莲膏,有美白淡纹的功效。” 周围的人听了,都深知珍贵,又听到可以美容,都伸长脖子,想看看有什么秘方。 侯爷夫人十分满意,这雪莲膏一看就是自己手工特制的,毫无污染的,比一般人送的东西,都深得她心,也是她最想要的。 刘长虹在旁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插不上话来。 她对程云舒心里有千万个不满,这好东西也没见自己用到过,就拿来讨好人家,之前来,不是说好要帮她的吗?如今,又只顾着自己的攀龙附凤!真是势利! 她看了看轩辕修,发现他的目光也跟其他人一样,都紧随着她,更不满了。 刘长虹顿时觉得这满院的空气真是令自己恶心,她转身就离开了。 她出了庭院,就看见几个小姐正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哼!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郡主,跟老夫人撒娇!” “婷儿姐姐,你莫气,论才情,那个郡主只配给你提鞋!” “就是!哎,对了。那个帮她的夫人是哪位啊?” 听着她们的议论,再看看那个为首的姑娘的头饰,原来是和千媛郡主带了相同头饰的人,刘长虹瞬间觉得自己找到了同伴,立刻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我知道,”刘长虹道,“她是我嫂子,程云舒。” 婷儿看了看刘长虹道,“她是你嫂子,你过来跟我们说话,合适吗?” 刘长虹撇撇嘴,“合适,我就是看不惯。” “怎么了?”另一个叫青儿的女子问道。 “你们不知道,”刘长虹说的煞有其事,“她这人特别虚伪。见有势力的,就过去抱大腿。” 刘长虹又想起轩辕修看着程云舒的眼神,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得过的……她又开口,“你别看她现在已成婚了,可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呢!”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婷儿道。 “婷儿,”刘长虹道,“我和她同一个屋檐下,知根知底!” “她没成婚之前,可是一心扑在七殿下身上的,”刘长虹添油加醋,一心想把程云舒描述得令人恶心,“可惜,人七殿下看不上她,我哥哥不计前嫌的娶了她。她又不老实了,整个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这不,又过来吸引他的主意力!” 婷儿几个姑娘还未成亲,在她们心目中,英俊潇洒又温柔的七殿下简直就是最合适的人选,荣登各家姑娘心中的男神宝座,听刘长虹说,都觉得这个程云舒真是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跟她们抢男人,真是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 青儿道,“那你们家的人,不休她?” “还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臭钱,目中无人的得瑟!”刘长虹简直停不下来,“我们家的人都不喜欢她,在家里的地位就是一个字,低!” “哎,我跟你们说,”刘长虹低下声音,“我哥到现在都没进过她屋!” “那她还能做正夫人?”青儿十分不解。 “这不我们家好人吗?”刘长虹笑着。 “哼!拿来的臭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千媛郡主嚣张跋扈的声音传来。 刘长虹心里一惊,忙看看四周,好险,只有千媛郡主和自己的随从,没有别人。 千媛郡主冷冷的看着婷儿它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这么说,也真是够无礼了。” 现在,程云舒帮她解决了麻烦不说,千媛郡主又心想着那雪莲膏,对程云舒那是又是尊敬又是百班维护,看了看刘长虹,满是不屑。 千媛郡主轻视道,“我说刘长虹,我看你是不是想嫁人想疯了,你都十八了还没嫁出去,还好意思在这里嚼舌根!” 年纪对于女孩子来说,就是个大事,刘长虹虽然任性刁蛮,但是脸皮子薄,被千媛郡主一抓这个弱点,当场没有被气得抓破她的脸。 婷儿一听,心里对刘长虹的评价一下子就降低了许多,但是面对着千媛郡主,心里头也是很是很厌恶的,面对着比自己胜一筹的头饰,百般不爽。 “郡主,你的头饰怎么变了,可漂亮了,”婷儿假装道。 青儿立马接嘴,“之前不还和婷儿一样的吗?怎么觉得自己戴着不好看,就赶紧撒娇叫人帮你?” 千媛郡主手抚了抚玉兰花,“翡翠这物太显老气,我还年轻,自然不适合了。” 婷儿听了,有些气急败坏,但,她可是名扬整个帝都的才女,不能这般与人较气,她淡淡淡道,“你说的老气没错,是需要有一定的才情积淀的,肤浅的人,自然配不得。” 千媛郡主说不过她,毕竟还是个比她们都还年幼的女孩,跺跺脚就走开了,小孩子气十足。 另一边,轩辕修叫住了程云舒。 “云儿,”轩辕修见她目光躲闪,不免有些失落。 “怎么了?”程云舒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 第22章 侯爷夫人喜爱 第二十二章 侯爷夫人喜爱 轩辕修道,“那个棋局我还未完成,想着邀你一起。” 程云舒连忙摆手,“云儿只是微懂皮毛,上不了台面,殿下你这是折煞我了。” 轩辕修皱眉,“云儿,你的变化可真大,你是比以往更爱说话了,但你的胆子怎么比以前小了呢?” 程云舒扭头,“殿下,我们不宜单独多待,被人看见,只会有辱你和我的名声。” 轩辕修容不得她这么找借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以前,虽性子单薄,但是对自己有兴趣的事情,是从来不会像这样找借口拒绝的!” 程云舒心乱如麻,尤其是被他这么一抓手,心里头的异样就更深了。 看着远处的锦玉就要过来,她咬咬牙,连忙甩开他的手,连招呼都不打的,离开了。 轩辕修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想想刚才,的确是自己鲁莽了,但是程云舒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却让他挪不开眼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摇摇头,告诫自己,她可是有夫之妇。 轩辕修快步往亭子走,看到那个棋盘,心里头又觉得索然无味了。 锦玉气喘吁吁的跑到程云舒跟前,向来神经大条的她,并未察觉二人之间的暗波涌动。 “怎么了?”程云舒问她。 锦玉道,“老夫人叫我来找你,想跟你说话。” 程云舒点点头,“我们这就过去。” 由着侯爷夫人的侍女的引导,程云舒穿过一条条走廊,才来到侯爷夫人的房间。 “老夫人身体不适,就在房里休息着,辛苦夫人了,”侍女解释道。 程云舒微笑,“明白的。” 侍女敲开房门,程云舒进去了。 里头的世界与外面的,又是大不同的。程云舒静静的观察着,每个物什都是极为珍贵的,有很多的古董,字画都是程云舒在刘家那个半个书香门第中,没见过的。 “云儿,你来了,”侯爷夫人笑意吟吟的。 “夫人,你这房间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程云舒赞叹着。 侯爷夫人坐在主位上,“哎,这些东西我觉得对我来说,只是中看不中用的,只怕只有像云儿你这样有才情的女子,才能看透几分。” “夫人,”程云舒道,“敢情这些东西都是外人拿来献给侯爷的。” “就是,”侯爷夫人道,“都是一个个拿来讨好他的,他又忙,反倒是我这个老太婆,每天看着这些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用。” 侯爷夫人看着程云舒,目光有些慈爱,“还是你这个孩子懂事,知道我这个老女人需要什么。” 程云舒道,“夫人,不要这么说,这些也算是个小东西,您用着,如果喜欢,我再做些给你用。” 侯爷夫人很满意,“云儿,现在啊,很多贵夫人都在跟我打听你呢。你倒是有心了,为着丈夫,做了这么多事。” 程云舒心里一滞,她才不是为了那个人渣呢,她是再为她自己铺路子。 程云舒面色不变,道,“夫人喜欢就好。” 接着,她们又聊了几句,程云舒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 虽然戏已经结束了,但是因为侯爷府又临时设了晚宴,所以,众宾客依然没有离去,互相寒暄结交着。 程云舒来到大厅,她维持着最为礼貌的笑容,打算和众人打招呼。 她端起茶杯,皱起眉头,她隐隐的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 她能察觉到一些人的目光,不是带着考量的,而是有些……恶意的。 有人在嘀嘀咕咕,“你看,她就是程云舒,就是刘小姐说的那个,水性杨花的那个女人。” “哼!长得果真是一副狐媚样,还敢打着七殿下的主意,不要脸!” 锦玉也听到了,目光一横,就要和她们干上了,程云舒一把抓住她,“锦玉,不要冲动。” “可是她们在中伤你,”锦玉嘟着嘴,哪有下人看着自己的主子受气的,“放心,我也会几招,保准让她们以后都不敢说夫人的是非了。” “不准胡闹,”程云舒教训道,“我们这是在别人府上做客,动手打人,这算什么?” 锦玉不说话了,但依然还是狠狠的瞪了她们几个。 程云舒对她们的敌意,并不知是从何来的,需要有人来告诉她。 她坐到正吃着糕点吃的不亦乐乎的千媛郡主身边。 千媛郡主看清来人,不等她开口,她就急急忙忙,道,“你还有心情来喝茶,是我就去撕了你府上那个刘长虹的嘴。” “她说了什么?” 千媛郡主喝了口茶,把她听到的事都一一说出来了。 程云舒心里明白了个大概,她笑笑,“谢谢郡主的提醒了,我自有打算。” 她恍恍惚惚的,又想起了上辈子,类似的情景。 这样的中伤,对于以前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差点要了她的命,程云舒那时懵懂,面对责怪,诬陷,她都只是置之一笑,她自小读书,一直相信“清者自清”的道理,也就没有追究那个起因的人。 后来,待她也需要面对应付这些小姐夫人的到访时,需要真正面对贵妇人时,却发现她们眼里对自己的轻视,对自己爱理不理,搞得程父程母都很是尴尬。 没有同龄的朋友,这也是导致后来的自己的性格越发懦弱的原因。 往事不堪回首,程云舒打定主意,绝不让往事重新上演。 她看了看四周,都是几个小姐夫人在场,程云舒想,顶多会闹个小小的骚动。 程云舒走到刘长虹的身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刘长虹有些不自在,但想想跟她一边的还有婷儿她们,底子也就大了,“没什么。” “是吗?”程云舒冷笑,“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是吧?” “你说什么?”刘长虹也感受到了她的敌意。 “搬弄是非,”程云舒道,“不是你的本事吗?” “从你的嘴里,可有好话吗?”程云舒道,“长虹,不是我说你,你这性子可要改改,你要说的是真的,也无话可说,可你这样——就不怕让人误解吗?不影响自己的形象吗?” 程云舒又瞧了瞧她旁边的几个小姐,道,“我也是当了夫人的了,我最清楚了,谁不喜欢懂事的?像这样在后头说些闲话,可不是好的做法,要是没有好人家,可不要后悔。” 几个姑娘都不说话了。 刘长虹可不爽了,“程云舒,我哥都不喜欢你!你算是找个好人家吗?” 程云舒不怒反笑,“说你搬弄是非,你还不认了?呵,有这个闲工夫,猜测我和你哥,不如教教自己怎么不做个是非之人!我说,刘家好歹也是个书香世家,你却怎么半分书卷气都没有呢?” 第23章 姑娘为何流泪 第二十三章 姑娘为何流泪 刘长虹无话可说,这里那么多夫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的朝着这边看,她不能逞口舌之快而把自己最后的颜面都丢尽了,婷儿她们自视清高,又顾忌着程云舒的身份,虽心里对她说的话有气,但都默默不语了。 千媛郡主则高兴的看着婷儿吃亏,心里把程云舒简直要捧天了。 刘长虹见程云舒这么一闹,其他人都不愿意跟自己说话了,心里的不舒坦让她在这里简直待不下去了,闷着一口气,喝了口茶,但太大口,她呛了出来,弄得青儿身上沾了茶水。 青儿翻翻白眼,“怎么这么莽撞,怪不得你和你嫂子关系不好。” 她又道,“我看你嫂子对你不错,你身上的衣服,都是你嫂子给你的吧,程家有钱,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刘长虹看着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人剥烂了,泪花急得就在打转,心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刘长虹双眸通红,可又不敢在众夫人小姐面前丢脸,她强忍着泪珠,跑出了大厅。 来到院子里,她见四周没有人,才敢啼哭出声。 三皇子轩辕遥正在附近打转,忽传来的啼哭声,让他皱了眉头。 “属下前去查看,”他的侍卫道。 轩辕遥挥挥手,准了。 过了一会儿,侍卫回来禀报,“回殿下,是个女的,看样子,像是哪家小姐。” 轩辕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兴趣,他道,“正无聊着,我去会会,你就在这等着吧。” 侍卫知道轩辕遥的脾性,便没有跟着。 刘长虹正哭的一发不可收拾,蓦地出现的脚步声,让她有些惶恐,她迟疑了一下,就听见那脚步声停在了自己的后方。 “不知姑娘为何泪流?” 声音浑厚如钟鸣,刘长虹却觉得很心安,她赶紧擦干眼泪,转身道,“因一些琐事罢了,不过,公子你是何人?” “不过一介书生,不劳姑娘紧记。”轩辕遥此行纯属猎艳,可不想节外生枝。 刘长虹暗自打量,脸此人的面相俊凡不俗,一双桃花眼正微微的咪着,令自己心动不已,他虽说自己是书生一名,但她也不傻,见他身上的衣裳和所佩戴的玉佩,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刘长虹心想,这年轻男子既然不愿意透露身份,她便配合就好了,在她心里,轩辕遥已经成为了伪装成清寒书生的贵公子了。 她想起在大厅上,程云舒的训斥,哼!还不是看到自己没有着落,借机讽刺罢了,待她寻了好归处,看她还怎么嚣张! 轩辕遥见刘长虹长得还算不错,身姿又较为丰润,见她暗暗的传了个秋波给自己,心里便有数了。 “不知我可能为小姐分忧?”轩辕遥笑笑,倾倒了刘长虹的心。 刘长虹走出亭院,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但是面上依旧道,“不过是被嫂子训斥了。” 轩辕遥见她嘴上说着没事,嘴角却微微勾着,自然知道她的小算盘,他道,“小事便罢,那还请小姐不要忧心,避免气坏身子,可是有损自己的容貌。” “怎么,”刘长虹捂着脸,扮做可爱,“我的容貌……” “自然是无恙的了,”轩辕遥嘴上安慰着,内心却不以为然,“小姐的花容月貌,自然不会这么被敌扰。” 轩辕遥近一步道,“这侯爷府虽然华丽,但人太多,心也太杂,小姐你若是不嫌弃,我想邀小姐出府散散心。” 刘长虹听的心花怒放,欣然答应。 轩辕遥见刘长虹如此不矜持,心里也就没有什么看重了,他换女人如衣裳,自然阅人无数,一下就把刘长虹列入玩玩的俗女了。 他带刘长虹去了他经常去的戏院。 刘长虹见了,欢喜道,“这院子,我略有耳闻,这花旦可是女子扮得。” “不错,”轩辕遥道,不仅如此,这院里的女人,皆是他四处结交的老相好,他爱把女人往这带,因为都是自己人,做什么也都方便。 刘长虹自然不知道这一点,她见这所有人一见了轩辕遥,个个都来献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戏也很快就上演了,就更加觉得轩辕遥很有势利,内心很是满意,想要尽快抓住这个男人。 因为听过一回戏了,这戏也没有上午听得那么精彩,刘长虹自然全心全意的将注意力放在轩辕遥身上。 轩辕遥招了招手,有人送来了几瓶小酒。 “这……”刘长虹不知道他要打什么算盘。 轩辕遥倒了杯酒,递给她,“见小姐眉头未曾舒展,便斗胆拿来几瓶桃花酒,想让小姐暂且忘忧。” 见刘长虹有所顾忌,不敢饮酒,便道,“怎么?小姐对我可有所顾忌?若是如此,看来是我斗胆了。” 刘长虹毕竟遇到这种事情少,不知道他这是以退为进,引自己上钩,还有点受人关注的成就感,怕吓跑了好不容易上钩的肥鱼,她忙接下,“哪有的事。” 刘长虹放下戒心,喝了口酒。 桃花酒香甜,酝酿的味道正足,刘长虹尝了一口,就感觉心里被蜜糖灌满了,心里甜滋滋的,不禁多喝了几口。 因为饮酒的缘故,刘长虹的脸颊通红,看上去有几分醉意,眼神也融化了一地,她看着轩辕遥,越看越对眼。 他拿着酒杯的手指修长,薄唇沾了些酒,看的刘长虹内心一片荡漾,轩辕修的皮相原本就不赖,刘长虹又有些恍惚,将他的五官又神化了许多,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像是要把他的五官印入心底。 轩辕遥见刘长虹已踏入自己的地盘,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就不打算装斯文了,他开始毛手毛脚了起来。 身后的一帮奴才早就见识过自家主子玩弄女人的戏数了,也都充眼不看,侍卫见火候快足了,默默的吩咐了一声,让人去收拾房间。 刘长虹见轩辕遥胆大的摸起自己的手,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以为自己的魅力将这条肥鱼引上了钩,欢喜不已,也就随他了。 “初次遇见姑娘,我心生爱慕,”轩辕遥道。 刘长虹顾不上矜持,扭头看着轩辕遥。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暧昧,轩辕遥慢慢靠近,对上她的嘴唇。 刘长虹娇嗔一笑,亲了上去。 轩辕遥见时机成熟,站起身来,将她拦腰抱起。 来到事先准备好的屋子,轩辕遥早已按耐不住了,不顾怜惜,直直把她扔在床上。 刘长虹见轩辕遥开始宽衣,脸上早已通红,此刻她的脑子里晕乎乎的,早已忘却女子该有的礼德了,妄图用自己卑微的贞操,赢得自己的归处。 第24章 心中的记忆 第二十四章 心中的记忆 她并没有多大的害怕,她都十八了,还未初经人事,但她的一帮姐妹们,都已尝过此事的好处了,听她们的述说,她早已垂涎许久了,心里早就痒痒的,不过是道义束缚着,她不敢随意放肆,又没有人敢撩拔。 她衣衫半褪,身上的丰润暴露在空中,如今,干柴烈火,她早已等不及了,她顾不上这场突然来临的事情是否太过猛烈,会伤及自己。 程云舒还在侯爷府上陪着一帮夫人小姐说着话,眼尖的看见刘长虹消失了,也长了个心眼,让锦玉前去看看。 锦玉低头跟她说道,“刘小姐与三殿下离开了。” 程云舒听了,早听说三殿下爱沾花惹草,没想到这次找上了刘长虹,她心里有数,这就刘长虹不知好歹,总在背后使坏,也该给她点教训了。 她跟锦玉道,“这三殿下也是个贵公子,长虹的亲事也还没有着落,就随她去吧。” 锦玉道,“可是……” 锦玉担心,这刘长虹是老夫人叫夫人带过来的,如今擅自行动,又不是安分的主,如果出什么事了,怕老夫人怪罪程云舒。 程云舒道,“我自有分寸,她不总是说我不守妇道吗?今儿我们就来看看她可有什么秉持道义的觉悟。” 锦玉也没有多嘴了,默默的为她倒茶。 宴会开始了,程云舒跟着侯爷夫人落座了。 大家各自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酒,就开始看舞伎拌着音乐起舞了。 下场后,侯爷夫人并未尽兴,邀着各家闺秀快来献艺。 婷儿站起身,一身粉衣在月光下,宛如仙女下凡,她道,“小女不才,略懂抚琴,夫人可有雅兴?” “自然有,”侯爷夫人鼓励着。 婷儿来到中午,下人早就拿来古琴,她朝大家羞涩一笑,坐到备好的椅子上,她轻轻挑弦,试了几个音,便胸有成竹的一笑,开始弹琴。 琴声婉转,宛如高山流水般缓缓而流,自然高洁,婷儿生得漂亮,配上琴声,引得不少贵夫人,年轻男子的注目。 这无疑是个很好的平台,婷儿懂的时机,推销自己,这点可比刘长虹聪明许多,只是她的目光却只是盯着轩辕修看,明眼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了。 锦玉道,“夫人的琴也弹的很好的。” 程云舒淡淡道,“都是闺阁小姐们当主角的好时机,我就不参和了,免得打落了小姐们的斗志。” 琴声依旧萦绕于耳畔,所有人都随着琴声陷入沉思,很多人都停止了交谈。 轩辕修知道婷儿的心思,可是他却对她没有丝毫的兴趣,便没有对她有所回应。 这琴声听的有些熟悉,轩辕修身边的人都是武夫,不懂的这些小玩意的,他对琴唯一的记忆,无非就是来自程云舒。 程云舒爱抚琴,程家的人都知道,而且弹得很好,就连程云越也会定神倾听。 那时,他饮酒,有些醉意。 程云舒就似婷儿这样,在她面前弹奏,像仙子一般飞入他的心底。 他以为自己就要睡倒在她的琴声里了,她却戛然而止了。 随后,他们伴着柔软的月光,悉悉率率的风声里,说了许多的话。 那时,他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没那么疏远,程云舒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展露着才华,陪着他彻夜长谈。 待到真的困得不行了,程云舒也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因为疏忽,洁白的脸上沾了几滴墨水,显得有些可爱。 轩辕修本想心无旁骛的帮她擦掉那些墨水的,可当他的手碰到她的脸上时,就像被触电般,直达他的心底,却又让他放不开手。 他从来没有摸过这么柔软的皮肤,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端详程云舒,她的睫毛真长啊,像一把小扇子,淡淡的投下一片小阴影……嘴唇也是很漂亮的,不点而红,轩辕修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唇。 依旧是柔软的,柔软的云舒便是轩辕修对她的总体印象,他微微一动,多了一些本不该有的想法。 他低下头,微微朝它移动。 程云舒却有些动静了,偏过了头。 轩辕修以为她要醒了,吓得不敢动,片刻后,却听到她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他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的举动是鲁莽的,便再也没有了动作,找来被子,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轩辕修吹灭了烛火,他也静静的转身离开。 现在想来,如果那时他有所行动的话,或许程云舒便不会嫁给刘长青,而是他的人了——可惜不容许假设,轩辕修苦笑,自己为何会总是落入回忆中,他和程云舒,早没了可能。 同样跌入回忆里的,还有程云舒,面对这些往事,程云舒也有不适,她虽然对刘长青没有情,身子还是干净,但毕竟名分还在,她不允许自己有些出格的想法。 若是有可能,之后两人就不会这样断了联系的……罢了罢了,不过就是浮云,不切实际。 晚宴结束,一直不见影的刘长虹出现了。 程云舒打量她,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身上有些酒味,还有些……她说不上来的味道。 见她如沐春风,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的痕迹,想到与她鬼混的人是轩辕遥,便猜出了几分,准是和他干了苟且之事。 程云舒冷然,竟没想到刘长虹如此不自爱,既然她不说,那她也不问,后果就让她自己尝尝吧,自己早就容不下她了。 刘长虹心情舒畅,今天发生的事简直就是打开了她人生中的崭新的一页,不知是桃花酒的缘故,还是其他,她竟幻想着自己与那贵公子成了夫妻,如登高台,享受着在云端上的待遇。 她看着程云舒的眼神也多了些不屑,这是她以前不敢随意表现出来的,完事之后,轩辕遥送给刘长虹很多珠宝,都是她没有的,她很受用。 程云舒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有些佩服轩辕遥的手段高明,竟能就这样,让一个女子交出了身心,不过,连刘长虹这样刻薄的货色都收,他是有多饥不择食? 快要临别,侯爷夫人和千媛郡主对程云舒都稍显不舍。 千媛郡主道,“好夫人,我也想一些美容物品,你莫要忘记我。” 她毕竟年幼,有什么想法不会遮遮掩掩,就这么坦白的索要,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程云舒笑笑,“郡主你且将地址告诉锦玉,我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自然不会忘了郡主的,都会给你送过去。” 千媛郡主满意极了,高高兴兴的跳上马车。 程云舒同侯爷夫人道别。 坐上马车,程云舒与轩辕修也没有道别,二人都有所顾忌,程云舒闭上眼,克制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总结了一番此行,还算不错,结交了千媛郡主和一些夫人小姐。 第25章 痴心妄想 第二十五章 痴心妄想 日后,必定会有所用。 回到刘府以后,刘长虹倒安静了不少。 刘老夫人以为她是在侯爷府上有了好消息,就三天两头催着刘长虹,让她说说是哪家公子。 刘长虹哪里说的上来?她以为轩辕遥会来找她的,没想到,已经三天了,他连面都没露!刘长虹很是着急,但是又不敢跟刘老夫人说明真相,毕竟是不光彩的事,况且她还真不知道他的身份。 刘老夫人见刘长虹迟迟不开口,又没有什么动静,急得道,“长虹,到底是哪家公子?我给你做主!” 刘长虹在屋子里都要哭出来了,她反应过来了,那个轩辕遥就是个劫色的滚蛋!可并不打算对她负责的…… 她的脑子里又想到一个人,轩辕修。 她真是骂死自己了,有那么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在,她怎么会去跟那个花花公子鬼混?轩辕修一看就是个痴情的主,如果嫁给他,自己就是又富贵又幸福了! 刘长虹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爱做白日梦。 她又开始对轩辕修想入非非了,她决定去找找程云舒,看她和他的关系不错。 程云舒听闻刘长虹的来意,心里头一阵不满。 她从未见过像刘长虹这么无耻的人,在侯爷府上,她可是怎么在一群小姑娘面前,造谣生事?她又是怎么没有按耐住自己,跟轩辕遥通奸的? 竟然还有脸来求自己! 程云舒青葱的玉手停止抚琴了,她想都没想,“不可能。” “为什么?” 刘长虹重重一摔茶杯。 程云舒冷冷道,“为什么?你自己不考量下自己?” “你说我不配?”刘长虹最讨厌别人嫌弃自己,“难不成你合适?” 程云舒佩服自己,竟然没跟她翻脸,“我没说过自己配,不过你可知道轩辕修的身份?” “不知……” “他可是当朝的七皇子,”程云舒毫不留情的打压她,“想嫁给他的人,何止你刘长虹?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 刘长虹听她这么说,对轩辕修的倾慕更加深了,简直就像是滔滔江水。 程云舒道,“不是人人都能当王妃的,首先这自身就是要清白的……” 刘长虹一心奔向了王妃这个位置,哪有心情顾忌这么多,听着程云舒此言,不乐意了,“我说,你到底要不要帮我和他牵线呀?” “不。” 程云舒的否认,刘长虹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你怎么那么糊涂?要是成功了,我成了王妃了,对刘府是不是有好处啊?你不照样可以荣华富贵,我也不会忘记你这个恩情的。” 瞧瞧她说话的口气,程云舒想,这还没当上王妃呢,要是真成了,她都可以想象到刘长虹嚣张的样子。 程云舒道,“这荣华富贵我不妄求,你看谁渴望就求谁去吧!冰蓝,送客——” 刘长虹怒火攻心,她道,“好好跟你说,是给你面子,你竟然不要,就不要怪我去撕破脸!” 见她怒气冲冲的离开,冰蓝有些担心,“夫人,她会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 程云舒接过安梦递过来的茶,“她怎么闹腾,不过是到老夫人那里说些我的坏话,不能成什么气候,安心。” 刘长虹知道刘老夫人不光疼爱自己,也对自己的婚事很着急,她在屋里酝酿着,来了眼泪,便哭哭啼啼的往刘老夫人那里去了。 冬霜见哭着跑来的刘长虹尖声的哭诉着,要刘老夫人给她做主,不由心慌,她急忙通知了刘老夫人。 刘老夫人见这个不省事的主来了,看她哭哭啼啼的,不由有些心疼。 “别哭了,你看看自己,”刘老夫人叫冬雪打盆热水来给她洗脸。 刘长虹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眼泪鼻涕早就把自己的妆容给破损了,她的眼妆早已一塌糊涂了,青青的一大块,就像被人揍过的样子。 她接过冬雪的毛巾,忙擦擦脸。 刘老夫人在旁道,“我前几天去找你,你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倒好,还不是回来找我这个老婆子了吗?” 刘长虹道,“长虹知道还是老夫人心疼我。” “说吧,”刘老夫人道,“什么事?” 刘长虹犹豫了下,开口,“是为了……婚事。” “呦,”刘老夫人笑了,“是哪家公子?互相看上了?” “不是,老夫人,”刘长虹脸微红,“只是长虹看上人家,不知配不配……” “哪有我们刘家配不上的?”刘老夫人宽慰她,“你说说。” “他是七殿下,名轩辕修,”刘长虹道。 刘老夫人脸色微变,这七殿下,可不是那么容易攀交的啊。 刘长虹忙道,“老夫人,你不知道,他在待人接物上,可没有因为自己身份高贵,而怠慢别人,他性子温润,学识渊博,是个很好的人哪。” 刘老夫人道,“长虹啊,可是我们没人跟七殿下有关系啊,怎么帮你推说这门亲事?” “嫂子认识他,”刘长虹道,“老夫人,他们小时候就认识,关系可不错了。” 刘老夫人听到“嫂子”,有些不舒服,但也是一挥而过,“那你去跟她说说,来我这干什么?” 刘长虹又要哭出声了,“老夫人,我低三下四的去求她,可她竟然挖苦我,说我配不上他。老夫人,我可是何时受到过此待遇?我求你,帮帮我,给我做主啊!” 刘老夫人本就不待见程云舒,听刘长虹这样说,冷哼道,“这程云舒真当自己是贵小姐了?还敢嫌弃你,我这不治治她,她是不是打算上房揭瓦了!” 刘老夫人一头白发,因为生气,几根白发掉了下来,她眉毛一横,布满皱纹的老脸尽显沧桑,小眼瞪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在旁边服侍的冬雪,冬霜有些心惊了。 刘长虹假装安抚着刘老夫人,“老夫人,可千万不要气坏身子啊,都怪长虹不争气,让你伤心了。” 心里却一片明媚,由刘老夫人施压,她就不信程云舒敢拒绝,她就不信这门亲事成不了! 她浮现出笑容,那简直就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幻想着自己成了王妃,哼!十个程云舒她都将不放在眼里了! “来人呐!将程云舒给我叫过来!”刘老夫人听罢刘长虹的话,立刻站起身,准备让冬雪去将程云舒叫过来。 冬雪才走到门口,刘老夫人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把冬雪叫住了。“等一下,不用去了。我这个老婆子亲自去会她一会,也好看看她在干什么!” 说完便叫上冬雪,还有一旁暗自窃喜的刘长虹,向程云舒的院子走去。 在一路上,刘长虹不停的给刘老夫人吹耳边风。说自己想和七殿下结交,完全是为了给刘府多找一个靠山。而程云舒一点都不为刘府着想。 第26章 舌枪论战 第二十六章 舌枪论战 听着刘长虹在耳边说的话。刘老夫人更加生气了。哼,等到了以后,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程云舒不可。 程云舒本在房里准备小憩片刻,刚到床边要躺下休息,就被锦玉叫醒了。 “夫人,不好啦!别睡了。刘老夫人往这边来了。” 听到锦玉的话,程云舒顿时睡意全无。平时不都是将自己叫去主厅,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顿训斥么?怎么今日就来自己这里了? “除了老夫人还有谁?”程云舒问向锦玉。 “还有……还有刘长虹,还有……五少奶奶。反正很多人,我也没有看清。” 原来来的路上,刘长虹看见了五少奶奶等人,生怕事情不够大,将她们也叫上了,来看程云舒的笑话。 听到这些人的名字,程云舒头都大了。这群人不好好的待着,怎么就来自己这里了? 这时门开了,程云舒一抬头,不仅刘长虹来了,五少奶奶来了,连老夫人的妹妹都来了。一群人一下子涌进了自己的小屋子。 “嫂子好。”刘长虹得意的和程云舒打招呼。 一看到刘长虹那种似笑非笑的模样,程云舒便知不好,七殿下和刘长虹的事想必被刘长虹捅到了刘老夫人面前,这下事情可不太妙了,刘老夫人一向看自己不顺眼,如今又遇到这事,只怕得好好打压自己一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妾身给老夫人请安。”程云舒走到刘老夫人面前立刻问了个安,想缓和眼前箭拔弩张的局面,但丝毫也减不了刘长虹眼里的火光,以及周围这些家里人不悦的神色。 刘老夫人看到程云舒的问安,也不怎么理会,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傲慢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开口。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流逝,把一旁的刘长虹急的抓耳挠腮,活像马戏团里的猴子,在她马上就要开口质问程云舒时,有人先了她一步,刘家二房的沈美倩一脸笑容的开口道:“姐姐啊,长虹说你竟认识当今的七殿下,还是青梅竹马的身份,可是不假?” 程云舒听到这番问题,心里明白该来的躲不掉,压制住心中的不悦,她淡淡的开口:“妹妹说笑了,哪有什么青梅竹马的情分,不过是认识的时间长了点罢,情分到也无几分。” 沈美倩见程云舒没有给自己好脸色,而且竟否定的这么干脆,脸上更添几分不悦,“姐姐可是见不得我刘家好,如今长虹有幸,得见七殿下,更是对其芳心暗许,女儿家一辈子的幸福便是嫁给好郎君,你身为长虹的嫂子,应该帮她牵一段好姻缘,怎么能在长虹在你帮忙引见七殿下,为她做媒时,说出拒绝之言,你可把自己当做我们刘家的人?你真是让老夫人寒心,让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寒心啊。” “是啊,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要是我,绝对不会像姐姐这般无情的。”五少奶奶也在一旁附和道。 “妹妹说的句句在理,姐姐我就是知道女儿家一生的幸福不能马虎,才拒绝了长虹的请求,七殿下生性风流,绝对不是长虹的良人,而且以七殿下那尊贵的皇族身份,是看不上我们刘家的。”程云舒被沈美倩的明嘲暗讽气的不轻,说话的声音都重了几分,也有些口不择言,竟说出了“七殿下看不上我们刘家”这种话,刚一说出口,程云舒就无比后悔,暗暗冷静下来,这可让那几个找她茬的人抓到话柄了。 果然如程云舒所想,她话音刚落,五少奶奶就开口了,“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七殿下看不上我们刘家,姐姐莫是忘了自己也是刘家人,如果说刘家地位卑微,那嫂子当初有何必嫁到刘家来,姐姐啊,你多让我们寒心,长虹不过是想嫁与七殿下,你竟说出这种话来,这于姐姐你不过是小事而已,何必如此坚决反对呢。” 程云舒一阵苦笑,“妹妹这话说的容易,却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了,都说帝王家薄幸,你们又不是不知,我若真与七殿下有那么深的情分,怎么如今才被你们知晓,不过是儿时玩伴,这种终身大事我是插不了手的。” “云舒,你说来说去都是说自己与七殿下情分不深,但终归也是有情分的吧,如今长虹想与七殿下成婚,这于我们刘家有着莫大的好处,与皇室结成姻亲,祖宗泉下有知,也会笑醒的。”洪秋莲听着程云舒与沈美倩和五少奶奶七嘴八舌的议论,忍不住上前说道。 程云舒见一直沉默的洪秋莲也开了口,无奈的回答,“都说伴君如伴虎,我们刘家若是与皇室结亲,稍作不慎,便全府都将陷入危险中啊,而且就算我为长虹牵线,七殿下愿不愿意娶她为妻也未可知啊,到时若是七殿下不愿,且消息还流传出去,岂不是让我们刘府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洪秋莲对于程云舒的话并不理会,脸上摆起严肃的神色。 刘老夫人走后,程云舒才松了一口气,这直接就来示威了,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到时候轩辕修那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答应是答应了,难道真的要把刘长虹介绍给轩辕修? 程云舒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最后只得放弃。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算算时间,程明应该快回来了,自己的嫁妆交给他打理,结果凤凰田庄的账目出了点小问题,不知道他办的怎么样了。 正在程云舒思索之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小姐,小姐?”程明在外面一边敲着门一边直冒汗。本来以为来到小姐门前,多少会有个通报的丫鬟。可是自己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一个。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不礼貌。 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程云舒有些纳闷。冰蓝她们都跑哪里去了,也不见有人通报一声。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程云舒给程明来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程明正准备硬着头皮再敲门,发现程云舒已经开门了,连忙将举起来的手赶紧放了下去。 “小姐,凤凰田庄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进来说吧。”程云舒示意程明进屋。程明犹豫了一会儿,跟着程云舒踏进了屋子。 这个程明,是程府的人,算是看着程云舒长大的。等程云舒成亲后,他又心甘情愿的为程云舒打理嫁妆。所以即使程云舒已经嫁人,他也从来不称呼她为夫人,仍然称呼为小姐。 “坐吧。坐下说。”程云舒看着有些拘谨的程明开口道。从小时候到现在,程明见到自己永远都是一本正经,甚至有些紧张。这次也不例外。 第27章 田庄上的事 第二十七章 田庄上的事 程明左右看了看,又看了一下程云舒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小姐,凤凰田庄的事情找到原因了。是刘品贵在捣鬼。”程明直接进入了正题。 刘品贵?程云舒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不过只记得这个人话不多,没想到捣鬼的会是他。 “我发现凤凰田庄的账目有点问题,流水很多,但最后实际赚的远远不止那么多。我暗中查访,找到了源头。是刘品贵见田庄比较挣钱,暗地里将一大部分钱全部贪污了。我又带着人直接去了刘品贵家,他一开始还死不承认,说我们不是官兵,没有权利动他。等我们从他家中找出贪污的账本后他才罢休。” 程明不待程云舒开口问,便一口气将事件的整个经过直接说了出来,这倒省了程云舒不少口舌。随后掏出一本账本,递给了程云舒。 程云舒翻来账本仔细的看,越看越吃惊。田庄三分之一的盈利都被刘品贵贪污了。可是也暗暗高兴,没想到程明将田庄经营的如此之好。 “小姐,这是从刘品贵家中搜出来的。他贪污的我们全部收了回来,还宰了他一笔。但是他什么也没敢说。”程明又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程云舒。 望着银票上的数字,程云舒无比开心。她记得自己的前世根本就没有什么私房钱。这样一来,自己有了不少银子,一些事情也可以办的很顺利。也可以招募为自己服务的人才了。 至于这个程明,程云舒知道程明是个人才,先不说他聪不聪明,单是从他把凤凰庄这件事办得妥妥的,还把刘品贵的罪证弄了上来,就知道此人办事稳重,效率也高。所以不仅仅当场赏赐了程明好东西,还要求他去把自己的业务也收回来。有了收回凤凰田庄的先例,她相信程明能把她其他业务收回,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必定不会看错。 哎,若不是她程云舒真的没有钱,早就给程明更好的赏赐了,她知道这一点点银子其实根本就不放在程明的眼里,但是程明没有拒绝。而且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个人,绝对可能会帮助她程云舒拥有自保的力量。 程云舒在赏赐完东西给程明之后,一脸笑容地温柔道:“程明啊程明,真是谢谢你了,多亏你了你啊,要不凤凰庄这事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下手,还有那刘品贵,我老早就想揪他出来了,只是碍于没找到什么证据而已。总之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虽然她想让程明帮忙收回其他的业务,但仍然没有直接说,也没有用命令的口吻,更不会用乞求的语气,毕竟那是程明,是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若是用了命令的口气,一定会伤到程明的心。 再说程明跟她都是姓程的,是她从程府带出来的人。算起来还是她程府的下属,这件事情,也只有交给程明去做她才会放心。 “没什么,只是我应该的。”程明恭恭敬敬地答道。 “这样啊,程明,我还有一件事儿想拜托你,你帮我把其他业务也收回来,统一再找人管理,那些管理我不放心。”程云舒淡淡地开口说道,恢复了往前的语气。 程云舒嫁妆名下的有五间铺子,其中在西约街里有两间铺子,一间是米铺,一间是胭脂水粉铺。而朝阳街哪里有三间铺子,一间是四宝斋,一间是成衣铺子,一间是鞋铺,这几间铺子一直是她经济的来源,她原本还不知道手下原来有那么多资产,是程明找上她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手下有那么财产,原来自己有那么多的钱! 程云舒一直不放心让这些自己名下的铺子让别人来管理,尤其是西约街里的那间米铺,管它的是个财大气粗的胖子,剥削人民群众不说,米价升到好几块,恐怕那些大官大地主都买不起米吧?西约街的人民也练练跟她抱怨过这事儿了,她也一直想解决,只是没想到办法罢了。这块硬邦邦的馒头,自己咬不动,就让程明去咬吧。 西约街的群众百姓叫苦连天,买不起米肚子挨着饿,她看着也甚是心疼,毕竟上一世,自己倍受欺负,却没人告诉她,也没人让她出去,那种孤独无助的滋味,即使到了今生今世,她也忘不了,也没敢忘。 好在老天爷给了她程云舒重活一次的机会,而那些肚子挨饿的穷人,如果自己不帮,不正和自己的前世没什么两样么? 程云舒近来糟糕的心情,终于有了些轻松。 叶妈妈为她泡了壶茶,“夫人,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嗯,”程云舒没有隐瞒,“你也该知道程明来找过我了,他为我办好了凤凰田庄的事,收回了一笔账。” “恭喜夫人,”叶妈妈也很高兴,毕竟这是程家的产业,能顺利拿回,这确实是一件喜事。 程云舒想了想,“哎,叶妈妈。据我所知,我名下的产业还有一些店铺,你可知道在哪?” “自然是知道的,”叶妈妈道。 程云舒道,“那待会,就陪我走一趟吧。” “这五间铺子,我怕夫人看不过来,你琢磨着,先去看哪个?” “我想想,”程云舒斟酌了一下,“民以食为天,就去米铺看看吧。” 程云舒稍作整理,就带着叶妈妈和锦玉出门。 米铺位于西约街,那里地带算还不错,介于中心和平民区的地带,客流量有了保障。 店的装修富丽堂皇,程云舒看着,倒不觉得是家米铺了,她以前对这些生意上的事不怎么上心,也没来店铺看过,都是交给程家的人在打理的,店铺的人也没见过她,倒可以考量一下店里的伙计。 正值客流最旺盛的时候,程云舒静静的在旁看着,负责店里生意有三四个人,一个是掌柜,是个胖子,长得一副富贵样,伙计却很瘦弱,但做事精明,唯一让程云舒感到不适的,就是他们的眼睛。 程云舒发现,他们看富人和穷人的,是有区别的。 这不,就听到了有女孩的哭声。 “我求求你,叔叔,”女孩哀求着,“我娘病了,大夫说她只能吃些流食,我想做点粥给她……” “那你就去熬粥啊,我可没拦着你!”伙计不理会她。 小女孩眼泪汪汪的,正想说些什么,就被另一个伙计拽到一边去,“我说,这又不是搞慈善的,你上我们这来哭什么?担心碍着了我的生意!我要你好看。” 看似在打盹的掌柜闻声看了过来,皱眉道,“阿三,跟她废什么话,扔出去,别影响了生意!” 第28章 收服掌柜 第二十八章 收服掌柜 小女孩站起来,擦擦眼泪,道,“哼!你们就是看不起人,等我以后有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倒是个爆脾气的丫头片子,掌柜翻翻白眼,“臭丫头,担心自己吧,等会饿死了还不知道呢。” 程云舒想,这女孩倒是有趣,便上前道,“我帮她付钱就是了。” “你是谁?”阿三问道。 “没必要告诉你,”程云舒瞧他们嫌弃的表情,都不想承认是他们的老板娘了,脸都被丢光了,“只是瞧不起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什么意思?”掌柜低喝道,“败家娘们,是来搅生意的吗?知不知道我们后面的人是谁?” 程云舒蹲下身子,拍拍小女孩的头,“莫怕,姐姐帮你。” “少废话,”程云舒道,“快把米拿来。” “哼!”阿三见程云舒衣着不凡,但想想阅人无数,怎么就没见过,也就没放在心上,“我还不卖给你了。” 程云舒听了,心想好大的口气,原来她不在,他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欺压百姓,奉承富贵。 “嘿,”锦玉护着程云舒道,“你可知道我家夫人是谁吗?” “谁?” “程府的小姐,这家店的老板娘!”锦玉颇有气势道。 “小妹妹,”掌柜傲慢道,“你这样说我还真不信。平日里可没少冒充老板娘的,小心我把你们报到官府去。” 一听要到官府,小女孩摇摇程云舒的手道,“夫人,瑶瑶没事的,你们快走吧。” “你叫瑶瑶?”程云舒朝她笑笑,“真懂事,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程云舒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是程家的传家之宝,原本是程云越的,但他不放心这个妹妹,也还未娶妻,就把玉佩交给她,以防不时之需。 “你的上家应该有嘱咐过你吧,”程云舒道,“见此玉佩如见当家人,现在你可信了?” 掌柜吓傻了眼,他还琢磨过,要是真的老板娘,早就表明身份了,所以他觉得程云舒是假的,毕竟店铺开张这么久,她都未露过面。 阿三忙变了脸,“原来是老板娘,快来内屋坐坐,歇歇。” 掌柜也道,“是阿!我马上叫人泡茶。” “那这妹妹……”程云舒道。 “马上给她拿米去,怎敢要夫人的钱,”掌柜笑笑,低声嘟囔着,“算这丫头走运!” 程云舒看着阿三把米拿好给瑶瑶,才跟着进了里屋。 小小的屋子,装修却很华丽,与米铺有些不合。 “我刚刚在门口,还想着,区区一个米铺,竟然能装修得这么漂亮,原来你们就是这么挣钱的呀?” 掌柜擦擦汗,“夫人,哪里的话,我们也是不想的呀,夫人从未露面,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好欺负,所以我们想弄得体面点,让人知道我们的能耐。” “我问你,这算什么能耐?”程云舒道,“你知道吗?我见到你这样,都不好意思说这事我程家的人!” “是是是,”掌柜忙道,“夫人教训的是,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程云舒见他虽然有这臭毛病,但其实还不坏,便训斥了几句,也不再追究了,“行了,把账本拿过来。” 阿三忙把账本拿过来。 程云舒看了看,账目明确,没有什么贪污亏损,看来程明把他们管教的很好,程云舒也放心了,命令他们以后将盈余的银子拿去行善,看看时侯不早了,也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府上,程云舒叫叶妈妈把大家聚集过来,现在她有了一定的积蓄了,也该犒劳一下下人,让他们以后才能更好的为她办事。 下人们听程云舒要发赏赐了,忙排好队,一个一个的从叶妈妈那里拿过钱,看了看分量,还不少,一个个都笑开了花,高兴的感恩着程云舒的厚礼。 片刻间,这上上下下,都弥漫着如同过节般的喜气。 程云舒看着大伙的笑脸,也会心得一笑。 这事,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刘府。 在做活的冬霜道,“哎,听说赏赐可不是说说的,都比我们一个月的俸禄好多的。” “真的?”冬兰道,“真羡慕,这伺候程夫人的,前前后后的,最少也要十人吧,没想到程家竟然这么有钱。” 冬雨道,“我们在这起早贪黑的伺候老夫人,也不见得有这么多奖励。” 冬雪笑笑,没说什么。 在她心里,纵使程云舒给多少奖励,还不是个伺候人的命,她可不想这样子过一辈子,叹了口气,虽然和刘长青有了些交集,但是离成功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经过厨房的洪秋莲听了,可忍不了。 她推开门,怒喝了几句,“你们这几个丫头,不好好干活,都在想什么?给我去老妈子那里领罚!” 洪秋莲去找刘老夫人聊天,说着说着,就兜到了这上面。 “程云舒那丫头又闹腾了,”洪秋莲道,“姐姐,知道这事没?” “动静那么大,又有你传话,我能不知吗?”刘老夫人修理着盆栽,“哎,可惜我这老骨头了。” “别这么说,姐姐,”洪秋莲道,“我看你的精气神都特足。你可不能认老啊,否则程云舒不知道又要闹成怎么样了。” “哼!”刘老夫人道,“你以为我不想治治她?可她总归后面有个程家,要是有个好歹,我们也不好交代。” “她是不好动,”洪秋莲一肚子的坏水,“但她的下人,我们还是可以动的。” “这……”刘老夫人犹豫。 洪秋莲又继续游说道,“姐姐,我可是掏心窝子跟你说,这个程云舒仗着程家,为非作歹,我们要是不挫挫她的锐气,以后她可就无法无天了,现在她这么一闹腾,整个府上的奴才人心惶惶,都贪上钱了!这可留不得。” “再说了,”洪秋莲道,“我过几日就要走了,到时就剩你一个,有什么事也不好对付了。” 刘老夫人沉思着,觉得她说的倒有几分道理,可是她左思右想,却没有一个好的对策。 洪秋莲打量了她一番,知道她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便道,“我这有个法子,要不,我跟姐姐说说?” “也好,”刘老夫人点点头。 洪秋莲立马来到她的身边,在她耳边说着。 “此计虽好,”刘老夫人道,“但要找人来做这件事,怕是不好找啊!” “姐姐,我说你,”洪秋莲道,“你下属的,就有个适合的人选,那个人,又机灵,嘴也挺牢的。” 傍晚,张茹莹放下头发,等着宝芝宝珠把热水打好。 忽然,有人敲门道,“表小姐,我是刘老夫人的侍女,冬雪。” 第29章 有人下毒 第二十九章 有人下毒 张茹莹推开门,居高临下的看着冬雪。 冬雪低着头,月光下,她的皮肤白皙,睫毛弯弯的,眸子明亮,有点柔弱的感觉,惹人怜爱,张茹莹并不喜欢长的比她漂亮的女人,她皱眉,“什么事?” 冬雪想了想今天晚饭时,刘老夫人特地单独和她的谈话,她原本还满心憧憬的以为她美梦成真了,没想到却是一桩……令人不齿的事。 “老夫人让我给你带些话,”冬雪看向四周,“还请表小姐让我进屋里,容我细说。” 张茹莹冷哼着,让冬雪进来。 又是一顿秘密的谈话,张茹莹道,“看来,老夫人是想要我陪她演戏了。” “是的,”冬雪看了一眼张茹莹,便没敢直视了。 如今入夏,张茹莹又在等着洗澡,所以衣着较为清凉,只穿了一件内衫,是紧身的,衬着她身材丰满,冬雪跟她一比,就是个小丫头片子,羞的不敢看她。 张茹莹倒是引以为傲,她挺着身子,道,“这事我算应了,你回去禀报她吧。” “好,”冬雪连忙辞退。 出了张茹莹的屋,冬雪总算松了口气,张茹莹的气势太过强大,她不得不低头。 这就是尊卑吗?冬雪想到,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次日,安梦替着程云舒梳着头,“夫人,我今天起来去厨房,不知怎的,那么大的一个厨房,就我们几个丫鬟。” “老夫人起的早,几个姨太又起的晚,”程云舒没想太多,“应该是时间对不上吧。” “也是,”安梦想想,觉得也没多大问题,继续为她梳妆。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上午,程云舒看了看几家店铺的账本,时间也就这么慢慢的流过了。 而刘老夫人她们计划的大戏,也在午后上演了。 洪秋莲和刘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冬雪她们几个帮着老夫人捶着背。 “老夫人!”冬兰来报,“表小姐那的宝珠来报。” “传,”洪秋莲道。 宝珠连爬带滚的进来了,看到刘老夫人,就一阵鬼哭狼嚎,“老夫人,我家表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用了早饭后,精神就一直不振,在床上躺到现在都还没起。” 刘老夫人道,“看过大夫了吗?” “看了,”宝珠道,“大夫说,是被下毒了,就诊后,情况已有了好转,但是至今虚弱!” “有人下毒!”洪秋莲道,“好大的胆子,得好好教训她一番才对。” 经过一次虚假的盘谈,自然而然的,就把目光锁定了程云舒屋上的人。 “这么说来,问清楚是谁在厨房做早饭的,就知道是谁了,”刘老夫人道,“把她给我叫来!” “是!” 程云舒刚睡下,就被人吵醒了。 “来了,”锦玉开门,看了来人。 “老夫人叫夫人去她那儿一趟,”锦玉一听他嘴里的不善,知道又不是件善茬,心里嘀咕着,这还没完了,但也只能去叫程云舒了。 “锦玉,你随我去就可,”程云舒吩咐着。 来人却道,“不可,夫人。老夫人说了,要你把这屋里的丫鬟们都带上,有事要问。” 锦玉道,“这到底是什么事啊?三天两头的,还有完没完啊!” 程云舒道,“锦玉,不得无礼。” 转头,对来人笑笑,“我们马上就过去。” 待程云舒带着众人,脚刚踏上大厅,就听到刘老夫人那浑厚的声音怒喝着—— “都给我跪下!” 这么一吼,把刘老夫人的怒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虽然不知情,但刘老夫人的话,他们不敢不听,纷纷跪下。 程云舒扫扫全场,也就刘老夫人和洪秋莲,奇怪……怎么没见张茹莹,今儿这阵怎么看,都是冲着她来的,这个热闹,她竟然不来看。 洪秋莲道,“阿莹今天吃了早饭后,身体就不适,经大夫诊断后,表明是有人在她的饭菜里下了毒。” “与我们何干?”程云舒并不害怕,不卑不亢道。 “听宝珠说,”刘老夫人道,“她把粥放好后,就离开厨房了,到她再次回去,这期间,只有你们的人在里头准备早饭,所以你说说,这与你有没有关系?” 程云舒冷笑道,“证据?” “来人!”洪秋莲道。 立马,就有人拿着一包东西来到刘老夫人眼前。 “这就是下毒的东西,而这东西,”刘老夫人眼如鹰,“是从你侍女屋子里搜出来的。” “谁今早在厨房做饭?”洪秋莲问道。 “是我,”锦玉回道,“可是我没有下毒!求老夫人们明鉴!” “来人,”洪秋莲道,“把这丫头给我关到柴房去。” 程云舒看着这两个老东西,有些无语,这么拙劣的想法她们怎么就能想出来呢? “慢着,”程云舒道,“老夫人,您没听到锦玉的后半句话吗?这事不是她干的。” “锦玉是你的下人,跟你的感情也很深厚,”刘老夫人道,“你来到刘府后,长青并不喜欢你,反而宠爱张茹莹,你的下人为了你,也不是做不出来。” 程云舒心里有数,锦玉可不是会因为张茹莹而把自己性命赔上的人。 “你还想说什么?”刘老夫人道。 “老夫人,容我问问宝芝后再定夺,”程云舒沉稳。 她看向宝芝,“你说,大夫说了什么?” “大夫说,这粉末是新买的,所以毒性快速,但是因为用的不多,所以表小姐才没有出大事,”宝芝道。 “新买的?”程云舒冷哼道,“昨天锦玉和我一起出了门,没有离开过我,也是一同回来的,她没有机会买这东西。” 程云舒知道刘老夫人的小算盘,还不是因为昨天她发放的赏赐,她们想要杀鸡儆猴,做给府上的下人看的。 锦玉自然要保,程云舒又继续道,“你若是怀疑,便连我一同怀疑吧!” 冬雪看着程云舒,发现她落落大方,五官本就长得标志,经过淡妆的描绘,更显动人了,她不卑不亢的态度,令冬雪刮目,谁都知道老夫人没有点名她,就是为了除除她的丫鬟,应为小事,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下人出头,冬雪感到不可思议,一介下人,卑微至尘埃,为何不弃来保身? 程云舒又道,“再者,您说我是嫉妒她,但试问,我在刘府也有半年了,要做什么早就做了,怎么会寻个这么傻的机会让人落下把柄?我一个正牌怎么会惧怕她一个姨太!” 她正色道,“或者说,任何爱慕长青的,都皆有机会不满!你们为何就如此确定只有锦玉一人来过厨房?难道这粥本身没有问题?不是端出厨房后才被人下毒手的?” 第30章 三表少爷 第三十章 三表少爷 见她处事不惊,自然有人出来叫好。 三表少爷张瑞昌道,“说得好!”他看向洪秋莲,“娘,您再强硬,就有些故意了!” “你给我闭嘴,”洪秋莲瞪了他一眼。 张瑞昌满不在乎,撇撇嘴。 他是刚刚进来的,所以程云舒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刘老夫人从来不知道程云舒有这样一张利嘴,一时有些措手不及,她找找台阶道,“但这并不能排除锦玉的嫌疑,我先将她押入柴房,不让官府介入,待事情调查清楚再打算。” “老夫人这样打算,云舒也不好拒绝,”程云舒道,“但若是进了官府,我也不怕!” 程云舒放下狠话,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屋子,安梦倒沉不气了,“怎么办啊夫人?” “莫慌,”程云舒道,“刘老夫人这点伎俩,我还是知道的,她只想警告下府上的人,不会真的把锦玉怎么样。” “可是那表小姐会放过她吗?”冰蓝问道。 “这不过就是个戏,傻丫头,”程云舒安慰道,“我晚上得时候再去她那请个安,假装求个情,给刘老夫人一个台阶下下,这事刘这么解决了。” “也是,”安梦道,“听说表小姐早就好了,这要是真的,她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的,而且少爷也没来过问。” 这就明显了。 晚上,微风习习,程云舒出门了。 果然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个女人,三天两头的搞事,她的小日子变得都有趣多了。 “嗨,”张瑞昌半路拦下她。 经过今天下午,张瑞昌倒算个不错的人,长得也算一表人才,正因如此,程云舒才停下脚步,看向他,要是其他的无聊之人,她肯定连看都不看他。 “我可算的上你得长辈,”程云舒道,“你见我不请安,胆子倒不小。” “哎,我看你长得不错,”张瑞昌笑眯眯的,“若叫了尊称,倒显得你老气了,而且我这人呢,好不容易有个赏识的,我情绪一般会比较激动,一激动自然就有些无礼了。” 程云舒也没和他计较,但是二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话题,程云舒就打算离开了。 张瑞昌却道,“你是为了下午的事吧!” “不错,”程云舒道。 “我跟你保证,”张瑞昌一本正经道,“我娘肯定有参与,要不,你带我一起过去,说不定,我能帮帮你说话。” “……” 再巧舌如簧的程云舒听了这话,也不知说什么了,她有一点好笑,洪秋莲这么老谋深算,没想到有这么个活宝儿子,她要是知道,肯定会气坏了。 张瑞昌眨眨眼,笑意十足,短暂的见面,他能感受到程云舒是个非凡之人,就想着和她说说话,没想到如此简单轻松,不禁有些高兴,望着程云舒离去的背影,他的心里如沐春风,暖暖的。 张瑞昌正高兴着自己和程云舒说了上话,一不留神就撞上了正要避开的念风。 念风正提着晚饭剩下的饭菜要拿去倒掉,这么一撞,反倒把那些剩饭剩菜泼到了刘瑞昌身上了,不仅如此,还弄得他一身油。 张瑞昌毕竟是个公子哥,这么一弄,脾气也上来了,他见自己身上的臭味难盖,便开始数落着念风。 “你个狗奴才,做事怎么不长眼?” 念风吓得心惊胆战,忙跪地求饶。 张瑞昌正在怒气上,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他一甩手,道,“求饶也没有用,狗奴才,你可知道我这衣裳值多少银两吗?” 念风一听这话,更是惶恐,他不过是个小奴才,怎么可能赔得了呢? 张瑞昌继续道,“你要是赔不起,我就把你卖出去,好让你长长眼,有个教训。” 这动静太大,程云舒不得不停下脚步,对张瑞昌的行为不屑一顾。 一个公子哥,竟然因为一个下人的无心之之过而借机发威,肚量怎么就这么小?对他的一丁点好感也烟消云散了,她算明白了,这刘府的人,都一个样。 程云舒并不是见死不救之人,她回到张瑞昌身边,出言相救念风,“不过是个小事,这衣裳,你堂堂一个少爷,难道就没有吗?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念风。” 张瑞昌见程云舒回来了,心里很是高兴,但顾虑到自己身上的恶臭,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忙道,“既然如此,此事我不再追究了,我也先回房,换件衣裳。” 见张瑞昌走远了,念风忙感谢着程云舒的出言解救之恩。 “多谢少奶奶了!”念风一脸恭敬。 程云舒道,“不必放在心上,于我,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倒是你,也该长教训了,不能这么莽撞了。” “小的瑾记少奶奶的教诲!”念风道。 “可以了,”程云舒也不打算跟他多谈,“下去吧。” 程云舒便离去了,毕竟心里还记挂着锦玉的事。 念风看着她的背影,颇有感慨。 没想到这少奶奶长得不仅清秀,心肠还那么好,又想起平日得空去玩几把小赌的债主那里,曾经对她的评价也是极佳的,这一次,让他免去了危机,他十分感谢,没料到,程云舒却没有开口要求什么回报。 念风是跟着刘长青的,也知道自己主子的喜好,今儿一见正牌夫人,心里却纳闷了,怎么少奶奶一看就是朵温婉的解语花,他为何不喜?偏爱强势的张茹莹?哎,他想,主子的事他不敢操心,但他下了决定,凭这次的相救,他决定效忠少奶奶了! 念风将四周打扫干净后,就见到了叶妈妈。 他想,这是少奶奶的老妈子,他也心生几分尊敬了,他先开口向叶妈妈表示问好。 叶妈妈定睛一看,不是念风吗?他可是少爷身旁的下人,叶妈妈也表示着友好。 念风道,“还劳叶妈妈代我向少奶奶表示感谢。” 于是,又把事情的起因经过重复了一遍,叶妈妈心里有底了,知道念风打算向程云舒这儿倒戈了,便将他叫到角落里。 “念风,你可是真心感谢少奶奶?” “千万个真心哪!”念风道。 “那好,”叶妈妈道,“你也知道夫人不受宠,所以还劳烦你偶尔能向少爷说几句好话,或者少爷那儿有什么动态,还请你先通知一声。” “自然,自然。”念风答应下来了。 他想起近日里老夫人手下冬雪对刘长青的种种献殷勤,便知道这算得上个消息,就道,“叶妈妈,还提醒少奶奶几句,这少爷她还是得上点心了,光这刘府就有人蠢蠢欲动了。” “这话怎么说?”叶妈妈赶紧问道。 第31章 可怜的丫头 第三十一章 可怜的丫头 “叶妈妈,我只能和你说,有个叫冬雪的侍女,是伺候老夫人的,她啊,就有这个肖像少爷的心!” 叶妈妈暗叫不好,“还真是多谢了!” 说罢,掏了些银两打赏念风,念风美滋滋的接过,好处真是多多啊! 程云舒那边,也倒是顺利,她带了些玉镯子过去,稍作了些示好之态,刘老夫人也就没那么跟她过不去了,再者,二人平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程云舒也没有多待,就成功带回了锦玉。 回到屋子里,就见叶妈妈急匆匆的把自己叫来说话。 “夫人,还望你多对少爷上点心啊!”叶妈妈道。 程云舒想,这刘长青不待见自己又不是一两天了,这叶妈妈怎么今天如此心急,便向她询问道,叶妈妈也把冬雪的事情说出。 见程云舒仍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叶妈妈更紧张了,“夫人,这冬雪可是老夫人手下的,她若真能成了,她的身后必然有老夫人撑腰!夫人不得不担心呀!” “如果老天要她成,我们白操心也没有用的,”程云舒仍然淡淡的。 “夫人,我知道你对少爷也不上心,”叶妈妈道,“但这半年来,少爷不曾来过我们这,也不是件高兴的事啊!还望少爷能多过来走动,要是夫人能怀有身孕,您又是正室,这府上所有人都会尊敬您的!” 程云舒心里冷笑,上辈子,她不就是因为有了身孕,才加快了自己的悲剧?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多了一条束缚自己的借口!留给她的撕心裂肺的心痛,也就只有自己能知晓了! 这个孩子若是不被上天祝福的,她宁愿不要,那种痛失骨肉的心碎,她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了,况且,她的心也不再这个令她作呕,虚荣的刘府,她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会离开的! “好了,叶妈妈,”程云舒道,“您年纪大了,多多休息,这些事,我自由分寸。” 叶妈妈听了,以为程云舒改变了看法,心中悬着的大石也就落下了,放心离去了。 程云舒想起冬雪,不过是个小丫头,生的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刚来府上,心地自然不如张茹莹那么狠辣,要是被张茹莹知道了,冬雪恐怕没那么容易的生存在刘府了,哎,又是个可怜的丫头! 刘府人多口杂,稍有风吹草动就传遍整个府邸,搅得人心惶惶,近几日下人们瞧见少夫人和这位表少爷走的极近,私底下悄悄谈论,杜撰出好几个版本,一来二去,传到了刘老夫人的耳朵里。 刘老夫人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眼中凶光毕露。 程云舒这个贱妇,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她把长青置于何地!关键是对方还是自己的侄子,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被全城的人耻笑,说她刘家不知礼义廉耻,她的老脸往哪里搁? 冬雪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抬起素净的小脸,眸光涟涟:“老夫人息怒,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刘老夫人闭上眼睛,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冬雪,你到厢房去找我妹妹,就说我想跟她叙叙旧,有些事情我得当面好好问问她。” “是。”冬雪诚惶诚恐地退下,透过半阖的房门,依稀能看到老夫人盛怒的样子,她拍拍胸脯,深吸口气,朝着西边的厢房走去。 少夫人和表少爷亲近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老夫人会怎么对付少夫人呢,女子犯了七出之条是要被废的,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不,她不敢再想下去。 有时候,想要太多,往往失去的更多。 洪秋莲听到冬雪的传话,立刻就明白自家姐姐找她所谓何事,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和衣裳,匆匆赶到偏厅。 刘老夫人用手肘撑住额头,眉心微蹙,洪秋莲小心翼翼地靠近,喊了一声:“姐姐~” “你来了。”仿佛刚刚发现她的到来,刘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犀利的视线落在洪秋莲身上,醇厚的嗓音透着一丝沧桑:“坐下说话,冬雪,你去门外守着。” 洪秋莲讪讪地笑,语气讨好:“姐姐,您喊妹妹来是为了什么事儿啊?”她从小和洪秋洁一起长大,深知她的脾气,这个时候只好装傻充愣。 “哦,其实也没什么。”刘老夫人喝了口茶,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只是最近有些闲言碎语传到我耳朵里,关于你家天昌和我那不争气的儿媳妇的,特意找你来商讨商讨。” 洪秋莲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肯定是那些下人们乱嚼舌头,胡言乱语,传些不干不净的话,姐姐莫要生气。” 刘老夫人淡淡应道:“天昌和程云舒那死丫头走得近是事实,整个府里几百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你是想说下人们都眼瞎了,还是我这老太婆老糊涂了?” 话音落下,周围静悄悄的,时间仿佛静止般,几个丫鬟立在主座后方,头垂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变得很细很轻。 洪秋莲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讨好地说道:“姐姐,是妹妹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 “秋莲,天昌也不小了,换做寻常人家,哪个不是早已事业有成,娶妻生子,你们家天昌连个功名都考取不了,日子过得糊里糊涂,不思进取,你作为娘亲,不应该好好管束管束吗?”刘老夫人的话掷地有声,说的洪秋莲面红耳赤,一口闷气卡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如今还传出这样的混账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要拿你怎么办,拿我的亲侄子怎么办?” 洪秋莲垂下头,暗中拧了把大腿,眼眶中立刻蓄满了眼泪:“姐姐……呜呜呜,妹妹是有苦说不出啊!” 刘老夫人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被别人笑话了。” “事情是这样的。”洪秋莲抽噎了几下:“天昌早就跟我说过程云舒暗中塞给他手帕,要私会他的事情,当时为了照顾到哥哥和嫂嫂的面子,他去了,为的就是跟程云舒说清楚,可这丫头根本不听,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风,天昌也拿她没辙,他把事情告诉了我,原本我是打算告诉姐姐的,但转念一想,程云舒好歹是您的儿媳妇,又是刘府的正牌主母,一举一动代表着刘府,这样的丑闻传出去,倒霉的不只是她,赔上的更是刘府的声誉!所以,我犹豫了。” 刘老夫人的眼中出现一丝犹豫,一道精光从眼中闪过,如果秋莲说的是真的,那她考虑的倒也周全。 第32章 生气的少爷 第三十二章 生气的少爷 “更何况,瑞昌这孩子,从小到大都老实本分,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绝对算得上正直可靠,勾人妻女的事情他是万万不可能做的,大姐,他是您的亲侄子,身体里都留着同样的血液,您不相信他么!” 刘老夫人瞧见她悲痛欲绝的神情,心里一软,起身拍着她的手,安慰道:“秋莲,是姐姐唐突了,不应该怀疑你和瑞昌,至于程云舒这个贱婢,我一定会好好惩治她的。” 门外,刘长青将两人间的谈话听得真切,锐利如刀的眸子染上点点猩红,涌动着危险的光芒,紧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毕露。 程云舒居然敢背叛自己,她吃了雄心豹子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和从前那个懦弱无能的女人是同一个人?是不是他忽略了什么? 冬雪轻轻地扶住刘长青的胳膊,担忧地说道:“少爷,您没事儿吧?老夫人他们瞎说的,您……您别放在心上,少夫人应该不是那种人。”她飞快地敛去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滚!”刘长青愤怒地把她甩开,暗沉沉的眼宛若丛林中的猛兽,他转身大步离开,往程云舒的院落走去。 冬雪委屈地瘪了瘪嘴。 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夫人!”冬雪惊讶地抬头,迎面一个利落的耳光甩过来,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立刻跪倒在地上。 洪秋莲拍拍手,冷冷地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推到刘老夫人身后。 “少爷待在门口多久了,怎么都不知道通报一声?”显然,刘老夫人有些怒了:“冬雪,念在你伺候我多年的份上,就饶你了这次,以后要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立刻给我滚蛋,我们刘家养不了你这样的下人。” “老夫人息怒,冬雪……冬雪知错了。”冬雪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渗出鲜红的血。 程云舒正在做刺绣,突然,冰蓝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她推开房门,上气不接下去,接过程云舒倒的水,仰头喝了几口。 程云舒拍了拍她的背:“慢慢喝,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爷来了,看上去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冰蓝手里比划着,“刚刚我在院子里大老远瞅见了,这会儿怕是已经要到了。” “哦?”程云舒挑高眉毛,寻思着,是什么事情能让刘长青这么冲动,是和自己有关吗? 果然,说曹操,曹操便到。 刘长青出现在门口,对着几个丫鬟冷冷地说道:“给你们三秒钟,滚出去,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叶妈妈担忧地看了眼小姐,在接收到对方放心的眼神后,才领着一群丫鬟福了福身,退下了。 刘长青把一切尽收眼底,冷嗤一声:“你的奴才倒是衷心的很,连我这个少爷也不放在眼里,一群不听话的狗,要来有什么用?” 经历了前世那些惨痛的经历后,程云舒早就把叶妈妈等人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因为只有她们在她失意落魄的时候,不曾放弃过她,哪怕是共赴黄泉。 所以听到刘长青的话,她娇俏的脸蛋浮现几分愠怒,声音冷得像是冰窖:“她们本来就是我的丫鬟,是我的人,自然是要听我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刘少爷管教,你要把下人当成狗,随你的便,但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程云舒,你再说一遍!”刘长青眼睛喷火,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种待遇。 程云舒抬头,冷冷地凝视着他的脸,那眼神哪还有往日的半分柔情,是不屑、是淡漠…… 刘长青的心没来由地慌了一下,这样的程云舒太过遥远,像天边抓不住的云,哪怕他再用力挽留,也是徒劳。 她突然对自己翻脸,再联想到娘亲那边听到的一席话,刘长青从原来的怀疑到如今的确定,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粗糙的大手猛地扼住程云舒白皙娇嫩的脖子,任由她呼吸停滞,脸色渐渐涨红。 刘长青虽然是文官出身,力气却也不小,程云舒那点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用,挣扎了两下,徒劳无功。 “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偷人?”刘长青目光猩红,暗暗用足了力道,见她吃力的样子,又不自觉地松开几分。 “咳咳……刘长青,你是不是疯了?你再怎么讨厌我,也不用冤枉我吧?”在这个年代,说女人偷人那是天大的耻辱,是要被浸猪笼的,程云舒对曾经敬仰的夫君恨之入骨,本来可以不在乎他说的话,但这种被冤枉的滋味并不好受。 “你敢说,你和张瑞昌一点事情都没有?”刘长青咬牙切齿地质问。 程云舒深深地凝视着他,那眼神像是要透到对方的心底,刘长青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盯着她的眼睛,久久移不开眼神,他感觉自己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停止跳动了,这种感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良久,耳边传来程云舒坚定认真的声音:“没有!我,程云舒,愿以自己的性命起誓,我和张瑞昌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不轨的事情发生,我坦坦荡荡,若是有一句假话,那就让我被五雷轰顶。” “别说了。”刘长青松开手,捂住她的嘴巴:“我相信你,你不要发毒誓了。”该死的,为什么刚刚他有种要失去她的感觉?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当初他尚且不曾放在心上,为什么到了今日,反而会有一丝丝的心疼呢,难不成,这就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呵呵,刘长青想了想,又绝对有些好笑,甩甩头,把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踢出。 程云舒深吸了两口气,心里琢摸着,这肯定又是那位刘老夫人安排的一手好戏,否则,凭刘长青整日在朝堂上,又怎么会对后院这些事情上心呢? 她的实力暂时还不足以离开刘家,和刘长青对抗,在这之前,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想到这,程云舒缕了下头发,眸中波光潋滟:“相公,你今日所作所为,都是因为听信了府中那些传言吗?” “我……”刘长青哑口无言。 “如果张瑞昌不是你的表弟,我连一句话都不会跟他说的。”意思就是,她愿意搭理张瑞昌,还是看在刘长青的面子上,试问,哪个丈夫听到这样的话不心花怒放? “云舒,你别生气,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刘长青扭捏地说道,很显然,道歉这种事情他并不常做,还有点不好意思。 程云舒心里冷笑,面色如常,淡淡地摇头,走到梳妆台,打开抽屉,把一个布袋递给刘长青:“相公,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你收下编好。” 第33章 安梦中计 第三十三章 安梦中计 刘长青打开布袋,拿出里面的东西,抖了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两条带有刺绣的布包? “相公,这是我在家亲手绣的,你可别小瞧了这两片布,这里面都是有夹层的。”程云舒一边示范,一边说道:“里面我放了少许提神醒目的草药,很薄,也很软,你把这两片布条绑在腿上,柔软的夹层正好对着膝盖,这样上朝跪的再久,腿也不会疼了。” “你……”刘长青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他以前上战场的时候,腿受过伤,每到阴雨天气都会隐隐作痛,这几年经常上朝跪坐,情况加重了许多,他想,男人嘛,这点痛算什么,也就没放在心上,可不曾想,他这位沉默寡言的妻子尽然把一切看在眼里,还偷偷准备了这个…… 这种事情,连张茹莹都不曾发现,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刘长青激动地把程云舒箍在自己怀中:“云舒,谢谢你,我没想到你做了这么多,以前是我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怀疑你,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男人的话能相信,母猪也能上树。 程云舒不以为然,她忍住心中的嫌恶,假装温柔地靠在他的身上。 虽听了洪秋莲的解释,刘老夫人仍然对程云舒与张瑞昌的事有些介怀,在她眼中,程云舒不必嫌的与刘瑞昌走近,就是一种过错。 她觉得,程云舒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敢不把刘家放在眼里,才会这么放肆,刘老夫人心中有气,便决心狠狠的再打击程云舒一番。 她叫来了冬霜,嘱咐了她一些事,冬霜不敢怠慢,下去就将事情打点好了。 安梦正从浣衣房出来,拐个弯就遇到了冬霜。 冬霜是伺候刘老夫人的,又是较为年长的侍女,安梦忙向她请安。 冬霜见了她,脸上一副难受的样子,她拿着一块玉佩,拦住了安梦的去路道,“安梦,有事要与你商量。” “什么?”安梦问道。 “你看啊,”冬霜将东西推给她,安梦见状只能接过,听她道,“这人有三急,我这一急就没法忍住,还请你帮忙把东西送到隔壁院子去。” “可那院子,我平日就不怎么去过,”安梦道。 冬霜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是我……是实在忍不住了,你去去就好……多谢了。” 然后,就急忙忙的飞奔而去,留下懵懂的安梦。 算了,帮个忙而已,安梦没多想,就照着冬霜的话走了,她并不知道,她正走入一个为她早就准备好的圈套里…… 刚进入院子,四下里空无一人,安梦探头探脑的,又往里走去,“有人吗?”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风声。 安梦猛得回过神来,这是个废弃的院子,没有人住在这,这冬霜叫她送东西到这……给谁?安梦后知后觉,想到锦玉的事,这莫非也是个圈套? 她刚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后面有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个大手伸向自己的后背……安梦眼前一黑,身子一歪,就这么落入身后人的怀抱。 耳边只听到那人亲热的对自己说,“宝贝儿,你终于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安梦瞪大双眼,那人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渐渐变大,与自己也越来越近,安梦反抗不过,以为自己就要被这色狼给占了便宜,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人。 洪秋莲早听说刘老夫人要亲自动手教训下程云舒,也是从她的丫鬟入手,是要警示她明知妇道,便配合的在这守着,眼见时机成熟,她连忙走出来到—— “这两个混账!你们在做什么?” 那人听到声音,摆出恐慌的表情,放开了安梦。 那人对洪秋莲说,“老夫人,且行行好,我们是真心的……” 安梦忙道,“我不认识你,你可别胡说!” 洪秋莲当场甩了一个耳光给安梦,“不知廉耻!” 那人赶紧道,“别打她,都是我的错!” 洪秋莲冷哼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你们两个,都逃不了!都给我到老夫人那里听候发落。” 安梦无可奈何,任凭她怎么解释,洪秋莲都不理会,倒是那人一个劲的在跟自己道歉,说什么不该这么冲动,害了自己,这么一闹,倒显得安梦薄情了。 一路纠纠缠缠,终于来到了刘老夫人面前,里头还坐着刘长虹和张茹莹,顺带着她们的仆人,有点兴师问罪的样子,而那个爱凑热闹的刘瑞昌却不见人影,估计是被几个老婆子连手打压了。 刘老夫人并不急于叫来程云舒,她这几天正上着火,需要有人撞撞伤口,她拿着茶,眼都不抬下,就道,“竟然敢与外人通奸,这等有伤风化的混账事,你们都做的出来!” 安梦忙道,“老夫人,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张茹莹看着好戏,“被抓包了,自然不会轻易承认的,难不成,你想说洪夫人冤枉你?” 这轻轻的一饶,安梦的罪又升了一级。 刘老夫人道,“这等不识眼的奴才,不必再和她废话了,来人,罚他们三十大板先。” 安梦大惊失色,她从小伺候程云舒,一直秉持着本分,小姐也是待下人极好的,所以安梦可没有受过这等苦,安梦大声的哭诉,可都没有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不知道这三十大板,她能挨得过去吗…… 刘长虹恶毒的笑笑,她听说过锦玉一事,可惜没有在场煽风点火,这让她的小日子有些无聊了,她倒要看看,这个一脸道义的嫂子,怎么教训这个贱奴才! 宝芝宝珠则一脸不忍,这三十大板,纵使张茹莹怎么虐待她们,都没有走到这一步啊,瞧着安梦比她们都还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熬不过去的。 冬雪静默着,她知道这是大少奶奶的丫鬟,里头的种种她也是知晓的,前些日子还很风光的有赏赐,今日却落的这么个下场,果然……她的想法是对的,她一定要抢到成为夫人的那一个宝座,才能免去这些腥风血雨! 安梦被拖出大厅,被人放到一条板凳上,不顾她的挣扎,来了几个人就将她的四肢压住,木棍重重的打下,安梦心里一颤,就差没晕过去了。 张茹莹笑笑,跟着刘老夫人说着些好玩的事,放佛安梦的哭喊于她们来说,是另外的一个世界,丝毫不受打扰,冷冷的,她的余光打转在安梦身上,只觉得一阵畅快,程云舒在花园里对她的羞辱好似就历历在目,让她忘怀不了,而安梦就成了解恨的羔羊。 第34章 暂且救下她 第三十四章 暂且救下她 三十大板过去了,安梦早就失去知觉了,只剩下一点点的残念在支撑着自己,疼痛早已麻木了,她看着她们,觉得她们简直就是个恶魔! 刘老夫人见安梦还睁着眼,心想这贱命的小东西,命竟然这么硬,她高傲道,“既然不认罪,那么——来人!叫程云舒过来!” 此刻的天空阴暗得如快入夜,之前锦玉一事只是一点小打小闹,几下雷鸣,便雨过天晴了,而这回安梦的事情却像即将而来的倾盆大雨,没那么快停止——摆在程云舒面前的道路则越来越艰难了。 “知道了,”程云舒回应着前来送话的来人,给了几个银子,套出了来人知情的事,叶妈妈叹了口气,跟着程云舒,上路了。 程云舒刚踏进刘老夫人的地盘,就看见安梦带着一身血,蜷缩在角落里的情景,顿时心下一惊,而眼前的刘老夫人她们却是言笑晏晏的样子。 程云舒按住心底要发飙的因子,对安梦安慰一笑,就前去请安了。 刘老夫人急于将这场大戏拉开序幕,就没有在请安这事上刁难她,让程云舒起来了。 程云舒见不安分的主都在了,头也大了,顾不上说些虚伪的客套话,她道,“老夫人,安梦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刘老夫人冷哼一声,指着那人道,“安梦是你的丫鬟,这人你可认识?” 程云舒看了来人,是个二流子,这附近的混混,偶尔得了机会来刘府做些粗活,远远的,倒是见过几次。 “不认识,”程云舒道。 “那自是好,”刘老夫人道,又把早上自编自导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给程云舒听。 二流子赶紧跑到程云舒面前磕头,“夫人,我和安梦是真心相爱的,还请你成全。” 程云舒大为震惊,扭头去看安梦,此刻的安梦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痛苦的看着程云舒,摇了摇头,她看了极为心痛,相信了安梦。 况且,安梦一直在自己跟前伺候着,而且性子单纯,如果在外头谈了恋爱,这么大的变化,一定逃不出程云舒眼里的。 程云舒道,“安梦可不认识你,你光说自己是,可有证据?” 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块玉佩,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正是我和安梦的定情信物。” “胡……说……八……道,”安梦虚弱得不行了。 冬兰却递上一块玉佩道,“这是安梦今天随行时所带的东西。” 程云舒看着这两块玉佩,虽价值不高,但是上面刻的图样却是一对鸳鸯。 与此同时,刘老夫人她们也都看到了,张茹莹道,“呦,这可是一对的,安梦,你们不是一对苦命鸳鸯,那你说是什么?” “这是早上,冬霜……叫我拿到院子里的东西,”安梦有气无力的说着。 “是吗?”刘老夫人丝毫不动乱,放佛胜券在握,“冬霜!你说说。” “老夫人明鉴啊!”冬霜大声道,“早上,我一直在你屋里伺候着,可没出去过,您也是知道的!” “不错,”刘老夫人道,“我可以作证。” 安梦无话可说了,她知道这事多半是刘老夫人在幕后策划的,不然也不会帮冬霜作证,安梦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 只是怕苦了夫人啊…… 程云舒心疼着安梦身上的伤,道,“老夫人,安梦是我的下人,您要惩戒她,我无话可说,只是为何不通知我一声,就将她用刑呢?” 刘老夫人道,“这贱婢嘴硬,我惩罚她,又有何不可呢?” 程云舒正色道,“事已至此,云舒并不是要和老夫人您追究的,我只是想请人来将安梦扶下去,先上药让她好生休息一会,我们再议。” “犯了这么大的事,”张茹莹道,“还想休息?” 程云舒不看张茹莹,对她的话也假装没听到,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刘老夫人,“安梦是我的下人,服侍我也有好些年了,还请老夫人批准。” 刘老夫人仍然顾忌着程云舒,心想,反正大局已定,她也折腾不出什么水花,“准了。” 安梦被送回房里,请大夫来看病,而那人则被打去柴房里,这事就算先暂停了,待安梦缓过来再议。 叶妈妈非常着急,安梦这几个,都是她看着大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心被揪的紧紧的。 程云舒见状,“叶妈妈,你先去休息。” “夫人啊,”叶妈妈道,“这样的情况,我哪里睡得着?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程云舒让叶妈妈坐了下来,道,“叶妈妈你这么大岁数了,这点破事您看不出什么来吗?” 叶妈妈道,“这事只要发生到你们几个身上,多简单的局我都看不透了,只盼你们能好好的。” “这刘老夫人是又看我不顺眼了,”程云舒道,“不好拿我出气,只能连累到她们了,好在锦玉没出什么事。” “哎,那二流子,我保证,”叶妈妈道,“安梦肯定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说……”她颤抖着,“这老夫人怎么做得出这等毁女子清誉的事情!” “叶妈妈,您安心,”程云舒道,“不管如何,安梦我肯定不会不管的,无论最后老夫人怎样做,我都不会抛弃她的。” “甚好,”叶妈妈点点头。 “这样,您可以下去休息了吧,”程云舒挽着叶妈妈的手,撒娇道,“您要是也有什么好歹的,叫我怎么办呢?” “好好好,”叶妈妈拍拍她的手,也就下去了。 程云舒穿了件披风,带着冰蓝,去看望安梦。 安梦因为伤口,疼痛得睡不着,想起早上的事情,心里也难受,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大半夜,怎么还不睡?”程云舒进来,坐在她的床边。 安梦想要起身,被冰蓝拦下了,“安梦,夫人不在乎这些虚礼的。” “夫人,”安梦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那人。” “我自是信你的,”程云舒道,“只是刘老夫人不让人这样想。” “那我……怎么办?”安梦道。 程云舒安慰了几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了。” 程云舒抓着安梦的手道,“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去找老夫人,你要相信,这是我帮你争取的,最好的结果。” “我答应你,”安梦哭了。 程云舒替她擦了擦眼泪,嘱咐她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冰蓝见程云舒心情不好,道,“夫人,您可不要被这些糟糕的事误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我知道,”程云舒点头,现在在刘府的处境她们也是艰难,锦玉,安梦都连着出事了,她寻思着,或许出了这刘府,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吧! 第35章 被逼处置 第三十五章 被逼处置 程云舒跟冰蓝道,“你下去帮安梦收拾下行李,顺便去我嫁妆里拿着东西给她。” 冰蓝听罢,下去办了。 第二日,程云舒早早的来到刘老夫人的大厅里,给她请安,担心着她和张茹莹她们又商量出什么损招。 接着,刘老夫人出来了,对着程云舒一晃的没有什么好脸色,再过来一会,要来看戏的也都到齐了,一个大厅,一下子就被挤满了。 安梦被几个下人带了上来,那个二流子则在一旁,继续演着苦情戏。 审问不过是重复着昨天的话,一来二去的,也烦不出什么新意来,兜兜转转的,刘老夫人倒是假意的问起了安梦来,“安梦,你可有什么话说?” 安梦面对这些早就设好的圈套,自然百口莫辩,但也一直重复着被冤枉等话。 刘老夫人道,“你若是态度诚恳,认错的话,我可能还会网开一面,可你这么不思悔过,我只能给你惩罚了。” 本来已静如死水的安梦却被狠狠一激了,她大哭道,“老夫人!我真是清白的!” 无数的泪水从她眼中滑落,她知道刘老夫人不会这么放过她的,只怕不知会以此事来如何压制夫人……心中的信念已断,她支撑得站了起来,她道,“我自知你们不会相信我,我只能以死来示清白了!” 众人一惊,安梦已经起身,就待她的头要往柱子上撞上去之前,程云舒飞快的起身将她拦住。 “万万不可!”程云舒训斥道。 刘老夫人却不吃这一账,在她心里,无形之中,就是在对自己示威,更让她觉得不舒服了,她对哭哭啼啼的,也没有什么好感。 “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刘老夫人威严尽显,“事已至此,你哭也改变不了事实!” “你,”刘老夫人指着程云舒道,“她就交给你处置了,我们刘府庙再小,可都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知道了,”程云舒心想,好在,决定权是在她手上的。 刘老夫人看了看安梦,半分同情怜惜都没有,还不阴不阳道,“我们刘府可是书香门第,觉不允许此等妖孽在此造次!你给我看着办!” “绝不让老夫人失望!”程云舒道。 安梦再次被带走了,程云舒回到屋里和叶妈妈她们商量着事。 “我们在外头可有留宿之地?”程云舒问道。 “自是有的,”叶妈妈道。 “那行,你找个偏远点的,通知程明,给安梦当个留脚的。”程云舒吩咐着。 “好,”叶妈妈下去办了。 诺大的屋子又剩下程云舒一人了,锦玉和冰蓝都去帮安梦上药了,叶妈妈刚刚也离开了,她心里闪过一丝惆怅。 无论是上辈子短暂的一生还是这辈子的变化,这几个丫头都不曾离弃过自己,都和自己荣辱与共,可如今,看着锦玉,安梦都遭受着刘老夫人和洪秋莲的陷害,自己却无能为力,虽救得了一个,但安梦怕是……不可能了。 也罢,程云舒安慰自己,难不成要她们陪着自己到老?总归是要给她们一个归宿的,现在,安梦的,不过是提前了,也好,她也不会再遭受着这里明枪暗箭的攻击了。 她想起这些事,有些难过,她推开房门,见还有人在守着自己,程云舒想起,此人正是哥哥程云越那里要来的。 说起来,二人还没怎么说过话呢,程云舒朝她招招手,“你叫什么?” “回夫人,紫夕,”紫夕道,程云舒打量着她,她的皮相一般,但是行动却是跟矫健的,看来是有几把涮子。 而且,这几日也不见她来自己面前奉承着,引起自己的注意,看起来,是个吃得了苦的主。 程云舒很满意,她道,“我有事吩咐你。” “请说,”紫夕道。 “安梦发生的事,你可知情?”程云舒眉目弯弯的看着她。 “略知一二,”紫夕回道。 听了这话,程云舒也知她不是好八卦之人,她道,“有个二流子,就是谎称自己是安梦情郎的人,你可认得?” “认得,”紫夕点点头。 “那好,我想让你帮我教训他,”程云舒目光微冷,“伤害了我手上的人,想拿着钱跑?没门!” 紫夕想,倒是个护短的主,并不冷血无情,看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紫夕领了命,也下去了。 现在,整个院子里,才真正的剩下程云舒一人了,她望着天空,无月,空洞洞的黑夜让她看的内心不爽,不免有些难过。 “娘,爹,你们可还好?”程云舒感到沉重的无力,刘长青就是一个小官,从他那里,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她到底要怎么得到证据,让他们相信自己之前所言的话。 悲从中来,眼泪也翻涌了起来,程云舒没想到,以为已经做到能够独当一切的自己却也还是这么脆弱,她回到床上,坐好,算了,就让自己掉掉眼泪吧,在这个无人的深夜里,明天,就又是新的挑战了,她要变得更加坚强了。 张茹莹换上睡衣,心情舒畅的为刘长青按摩着。 “什么事这么开心?”刘长青摸摸她的手。 “你不知情?”张茹莹笑着,“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刘长青在心里应着,每次有什么好事,张茹莹的四周都会散发起柔光,整个人的强势气场也会收敛了许多,嘴角间总带着笑意。 张茹莹把事情说给他听,刘长青听了,却有总索然无味的感觉,这种经历放佛历历在目,每每程云舒那有什么不好的,她总当成笑话,刘长青越来越排斥了。 脑子里不禁闪过程云舒和冬雪的脸。 想到程云舒,刘长青告诫自己不要多虑,他可是要利用她的,不能被她迷住,失了分寸。这么想来,刘长青就想起冬雪来了。 她是单纯的……遇事总是小心翼翼的,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心生保护欲。 要是能得到她的话,刘长青想入非非,觉得自己肯定会飞入云端,不过,看着眼前的女人,却不敢暴露出自己的异样。 张茹莹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她肯定不会容忍的,搞不好会让冬雪陷入危机,搅了他的好事。 程云舒去看了安梦,她的情绪不太稳定。听叶妈妈说,她哭着喊着强调着自己的清白,嗓子都哑了。 程云舒见状,忙低骂道,“你这丫头,平日里挺精明,现在怎么分不清楚状况呢?你要是真死了,这可中了别人的下怀,自己死了还赔上了名声,怎么这么糊涂!” 安梦面色依旧苍白,“我只是担心……连累了夫人你。” 第36章 冬雪的细心 第三十六章 冬雪的细心 “有什么连不连累的?”程云舒摸摸她的头,“你陪我那么久了,是我对不住你,没能保全你。” “夫人,你可别这么说,”安梦道,“是我的疏忽,如今您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了。” “这刘府,你是留不得了,”程云舒坐到她身边,“我会让人把你带去一个能安顿的地方,等你伤好后,我找家铺子给你管管。” “夫人,你对我真好……”安梦道,“我不过是个奴婢。” “不许你这么说,”程云舒道,“人的命都一样的,出生虽然不能选择,但是你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寻死!你要好好活着,要是死了可什么都没有了。” 安抚好安梦以后,程云舒回到屋子里,嘱咐锦玉,冰蓝一些事情。 “明儿夜黑后,再让程明来接她离开,”程云舒道,“然后,你见着了刘老夫人们的丫鬟,你们就故意透露消息给她们,就说,我把安梦卖了。” 锦玉,冰蓝道,“是。” 叶妈妈进来,“夫人,你还是好生休息吧,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力在打点安梦了。” “我知道,”程云舒按摩着太阳穴,“叶妈妈,以后这些事情您都不用操劳了,我会。” “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叶妈妈一脸感慨,她从小伺候到大的小姐,以前被众人宠爱着,琴棋书画又样样精通,她真是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每天开怀大笑,而不是像现在,强作成熟,如果以前老爷能挑一个好人家,小姐也不至于如此,夜夜独守空闺…… 第二天,冰蓝拿着换洗的衣服来到浣衣院,见几个院子的丫鬟们都在,便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宝珠问着。 “没什么,”冰蓝道,“就是想到安梦的事情。” “哎,”冬兰放下衣服,“对了,她现在怎么样?” “安梦被发卖了,”冰蓝装好水,“她好歹也是伺候了夫人这么久了,却落的这么个下场,我有些难受。” 冬兰在旁道,“虽说她是犯了事,但是我们这些做人奴才的,又有什么下场呢?只是希望有口安稳饭吃。” 冬雪默默的洗着衣裳,不发一言。 刘长青照旧下朝回来,依旧走着那条小道。 他望着以前冬雪站过的位置,那里却空无一人。 微风习习,吹起两道旁的树上的叶子,显得有些萧瑟,不知道为何,刘长青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他想起每每等候在路上冬雪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知道,冬雪虽然表面装的风平浪静,但是话一出口,他就能察觉到她是在找借口跟自己套近乎,希望能让他能多注意她一点。 事实上,冬雪做的也有些成功了。 她做的粥,已经暖到他的心里了;她的微笑,已经撼动起他的心了;她的一举一动,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近几日没见着,倒是有些想念了,刘长青苦笑,去了书房看书。 刚要进书房,却听见有人甜甜的在唤,“少爷。” 扭头一见,不正是冬雪吗? 她依旧是梳着奴婢规定的头饰,但她的举手投足的,却在他眼中,迸发出一种难言的璀璨的光芒。 “有事?”刘长青假装无意。 “少爷,”冬雪低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上回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坏了,所以有些内疚。” “所以我就做了一个香囊,”说罢,冬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送给少爷你。” “我是男的,不用香囊,”刘长青有些好笑。 一旁的念风见状,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不不不,”冬雪看刘长青抬脚就要走,忙道,“这香囊不同于女子的,冬雪看少爷你每天事务繁多,所以做了个有提神功效的。” 刘长青接过香囊,绿颜色的布,针脚紧密严实,放到鼻边,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幽香。 不得不赞扬冬雪的心细,刘长青的一屋女人里,有谁会这么为他做一个香囊? 程云舒不会,张茹莹更是不屑了……刘长青瞳孔一闪,里头装满了别样的情绪。 冬雪见刘长青对自己有些所动了,便已经很满意了,她服服身子,“少爷,我先下去了。”她不宜与刘长青多久待,想起安梦的事,她不得不小心点,不然还没达到目的,就消失在这刘府中了。 刘长青准了,他也回到书房,开始处理些常务。 念风在旁边伺候着,少爷虽然跟以前一样在办公,却明确能感受到他的一些变化,他盯着文件的时间也变得久了,好像在……发呆? 刘长青是在想冬雪,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动心,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点他不否认,否则也不会娶程云舒了,他就是要利用她身后的势利,所以他从来都没想过一个小丫头会和自己有什么故事。 不过,要是能成为通房丫头,也是不错的。 张茹莹因为最近几天程云舒的事,弄的心情舒畅,走起路来,都带着飘的,也没有察觉到刘长青的一些变化。 她描着眉,心里大爽,这安梦可以算得上程云舒的得意丫头,据宝芝宝珠说,安梦可是被发卖了,这无疑是断了她的一个得力助手,以后,也少了一个人给她照应。 以后,她要做什么,也方便了…… 她轻笑,她倒是没想到刘老夫人竟这么看不顺眼程云舒,设计陷害竟然用了两次,她都赶不上时机造势了,程云舒啊,你空有一个好背景,又能如何?在这个刘府,我会将你的尊严一步步的,踩到脚下! 宝珠看张茹莹一脸变化莫测的表情,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能更小心翼翼的伺候了。 处理完事情的刘长青想了想,来到了张茹莹的房间。张茹莹本来近些日子就有些飘飘然,见刘长青来自己房间,更是无比得意。上前将刘长青外袍解下,给他按摩起来。 刘长青享受着张茹莹的服务,心中却在想着冬雪的事情。自己对冬雪的心思绝对不能让张茹莹知道,以张茹莹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容忍的,搞不好会让冬雪陷入危机,搅了他的好事。 正在为刘长青按摩着的张茹莹可没发觉他的心思,只是见刘长青半天没有说话,自己终于忍不住,得意洋洋的开了口:“程云舒那婆娘总算栽了一会跟头了。” “哦?”刘长青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索然无味的随口应道:“她怎么了?” “哟,怎么着,你还关心起她来了?”张茹莹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个调来打趣刘长青,刘长青就干脆转了个身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张茹莹这才把安梦与那二流子的事说与了刘长青听。 第37章 探查结果 第三十七章 探查结果 刘长青听了个究竟,这才知道终究也不是程云舒自己出了什么事,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罢了,并不会坏了他的大事,心里登时踏实了许多,与张茹莹再闲话呢喃二三,便也双双睡去了。 翌日清晨,程云舒因着安梦的事情一晚上都睡不踏实,早早的便就起来,反复的回忆着安梦离开之前的场景。 “冬霜?” 想起来安梦说起的名字,程云舒越发的觉得不对劲,这便唤了叶妈妈:“你去给我把锦玉叫过来。” 锦玉不出多时就到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不知小姐唤锦玉来所为何事?” 程云舒将一干人等屏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叶妈妈和锦玉二人,这才开了口:“你平日里跟安梦的关系最为要好,从前可曾见过昨天被拿了赃的那枚玉佩?” “小姐你糊涂了吗?奴婢跟安梦打小就跟着您,什么时候有过那般贵重的东西。”锦玉愤愤然:“安梦她定然是被人陷害的!” “看来那个冬霜的确有问题。”程云舒下了断言,又吩咐锦玉道:“你替我去调查一下这个冬霜,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幺蛾子!” 锦玉领了命便退下,叶妈妈伺候程云舒洗漱一番,又到了该去给刘老夫人请安的时候了。 虽然那者刘老太太时常刁难作弄于她,但程云舒一向基本的礼节还是守着的,况且如今这般境况,她就算再是心高气傲,也要尽量避免着生出些不该有的事端,只是自己无心犯人,却总是偏偏有那么些个人与她过不去。 一路从自己的房中向老太太的房中走去,到达老太太房中的时候也尚早,也还不算是误了时辰,偏是那老太太像是因着昨儿个安梦的事得了多大的脸面似得,在房中磨蹭了半天才出来,叫程云舒好一番等。 程云舒也一向心高气傲,她来向老太太请安,昨日那事显然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的婢女不说,偏生的今日还要给她摆脸色看,依照程云舒一惯的秉性她又哪里受的了,于是就简单的请了个安,连早饭也未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在刘府的日子百无聊赖,又因锦玉出门探查线索迟迟未归,程云舒等的心焦,便卧在一张小塌上,翻了翻几卷文章聊以慰藉。 约莫过了巳时,锦玉才带着消息回来,程云舒担心自己房中有其他各房的眼线,就将不相干的人等都撤了下去。 待到人都退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锦玉才开口:“小姐果然睿智,那个冬霜的确有问题。” “说来听听。”程云舒不深不浅的抿了一口茶,半卧在小塌上,等着锦玉带回来的探查结果。 “奴婢向府中几个丫鬟打听过冬霜,别的丫头一听是老太太身边的冬霜,也都不敢说些什么,只支支吾吾的应了过去,奴婢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锦玉顿了一顿,又接着说:“不过老太太房中的冬雪倒是个例外。” “哦?”程云舒问道:“怎么个例外法?” “冬雪冬霜她们都是一房的丫鬟,照理来说她们二人的关系本该是极好的,可那冬雪说起冬霜的时候却无半句好话,照锦玉看来,她们二人私底下应该是不和已久了。” “不和?你可有从冬雪除问出个究竟来?”程云舒想着老太太那边的人居然内斗,心中难免有几分嘲笑,又想到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都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侍从们,越发的下定决心要好好的珍惜她们,断然不能让她们跟着自己再受半点委屈。 “没有。”锦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冬雪那丫头嘴硬的很,奴婢与她套了许久的话,她才失口说了句冬霜在撒谎,再要问起来,她便什么也不肯说了。想来也是老太太那边的人事先嘱咐好不许说出去的。” “这可如何是好啊。”叶妈妈听锦玉说完,难过了叹了口气:“我们也知道冬霜那丫头必然有鬼,但这没有真凭实据的,安梦姑娘难道就要这般被冤枉着毁了清白名声么?” 程云舒听了锦玉带回的这些消息,知道没有根本的线索,她心中也一直郁郁不欢,不过这些时候的风风雨雨已经让她变得十分沉静,她手中端着一盏新进的碧螺春,不时的呡两口,双眼盯着小塌上那雕花的扶手,因沉溺在思索之中而显得有些出神。 “你们可有人知道那个冬雪是什么底细?”程云舒的心绪豁然明朗,抬眸看向锦玉与叶妈二人。 锦玉跟随程云舒多年,当即便会了意:“是啊,冬雪知道的东西必然不少,如果能让她把她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算不能还安梦的清白,但也一定能帮助我们找到证据的!” 程云舒眼含笑意的点了点头:“还是锦玉知我。” “冬雪那丫头的事,奴婢曾经倒是耳闻一些。”一直待在一旁不说话的叶妈妈突然开了口,只是面上的神色显得十分犹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耳闻?叶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程云舒心里有了一丝猜想,若是猜的没错,肯定和刘长青有关,或者是和刘长青还有他身边的女人有关。为了确认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想尽快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睛也望向了在一旁吞吞吐吐的叶妈妈。 “那叶妈妈你倒是说啊!”锦玉一听有线索,显得极为激动,连忙催促道。 这个线索可能会关系到安梦的清白呢!到时候将安梦接回来,洗清冤屈,她们又可以在一起伺候程云舒了,多好!锦玉一边催叶妈妈,一边又在想着安梦过不久就可以回来了。 “这……”叶妈妈低着头,只敢抬眸像程云舒的位置看去,语气之中满是为难。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程云舒见叶妈妈这般为难的模样,心下的猜测更大了。但具体的事情却不是特别了解,总是要听个究竟的。便对着叶妈妈开口说:“你说吧,这可关系到安梦的清白,不能让她平白无故的受这等冤屈。” “是啊是啊,哎呀叶妈妈,您就不要吞吞吐吐的了,快点说吧!”锦玉不停的催促着。 对,就算为了安梦那个小丫头,自己也要说,夫人不是一般人,即使知道了,也不会责罚自己冒失的。 内心挣扎了半晌,在程云舒和锦玉二人的不停催促下,叶妈妈这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因为这件事,和少爷也有点关系。” 说完叶妈妈连忙偷偷抬眼看了下程云舒脸上的神色,本来以为程云舒会生气,或者不开心,而此时在程云舒脸上见到的,不但没有伤心,居然还有一丝了然。难道夫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我只是一个奴才,这样突兀的说是不是不敬啊?叶妈妈心里直打鼓,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第38章 肖想少爷 第三十八章 肖想少爷 果然,和刘长青有关。程云舒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等了半晌,不见叶妈妈开口,又催促道:“怎么不说了,和少爷有关,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也是从念风那里得知的。他说……他说冬雪肖想少爷。有事没事就会往少爷的书房跑,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平时的话,许多次都故意和少爷接近,不是送吃的,研墨,就是亲手做了手工,送给刘长青,想得到他的抬爱,再具体的细节就不清楚了。”叶妈妈当着程云舒的面,一口气将这一大段话说完。 这个冬雪,身为老夫人身边的丫鬟,不懂规矩也就算了,还不知检点,没有一点女子应当有的礼义廉耻,竟然会妄想和少爷在一起。她哪点比的上夫人?甚至连张茹莹都不如!叶妈妈心中恨恨的想。 听罢叶妈妈的话,程云舒微微点了点头。嗯,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真的和女人有关。若是放在上一世,程云舒心里可能会很不舒服,因为她再怎么唯唯诺诺,这刘长青毕竟是自己的夫君,说不生气那是假的。若是在前世,就算程云舒有心要闹,也不会有任何作用。可是老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早就认清了刘长青的真面目,对于这样的事情丝毫不放在心上。 “夫人,夫人?”锦玉见程云舒眼神飘忽,怕她因为刘长青而生气,急忙伸出手,在程云舒眼前晃了晃,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再然后呢?”程云舒拿起桌上的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 叶妈妈见程云舒表情很平常,心下有些疑惑,但是她哪里知道,重生后的程云舒对刘长青,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就算冬雪真的和刘长青在一块儿了,程云舒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也无非是怕麻烦,才如此收敛。 叶妈妈不想违抗程云舒的命令,虽然心中无比纠结,但还是继续开口。 “其实,也不算是从念风那里得知的,是有个小厮,专门负责府内采买的。我和他攀谈之时,他提了几句有关冬雪和少爷的事情,我再详细问,他也不太清楚了,不肯再说了。” 看来这个念风,确实是可以利用之人。好些消息都可以通过他打听到。上次自己帮他说话,他一直想找机会报答。而且对于这样的人,只要使些银子,那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都可以清清楚楚,根本不用自己再去调查。 “夫……夫人,老奴之所以不想说,就是因为和少爷有关系。我想着若是跟您说了,您心里会接受不了。可是若不说,那就不能通过冬雪得知冬霜的底细,这样一来,安梦那丫头……”叶妈妈想起安梦,不禁留下了眼泪。 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被扣上了这顶帽子,若是不查清楚还她个清白,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叶妈妈不停的用手抹着眼泪,一旁的锦玉也低声劝着叶妈妈。而冰蓝则是时刻注意程云舒的动静,说到底,少爷对夫人再不好,也是她的夫君,夫人心里多少会有些难受。 周围的人各有各的心思,而程云舒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现在的情况,张茹莹应该还没注意到,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会开始大闹刘府了。这个冬雪胆子也够大的,若是一旦被张茹莹听说到事情,那最轻也是一顿毒打。估计这会儿张茹莹有些飘飘然,肯定和安梦有关。 安梦是自己的丫鬟,这就相当于在程云舒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本来就讨厌程云舒的刘老夫人,这下更加讨厌了。而程云舒自己的地位,在刘府也是直线下降,本来就低,现在都快将宅子弄没了。算了,她张茹莹也只是兴奋而已。等到了时间,她可能就兴奋不起来了。 话说回来,既然那个小厮和念风交好,又知道这样事情,那念风肯定知道的更多。何不将念风叫过来看看问问?看来应该把念风叫来了。 她起身,整理了下衣裳,现在她要去找念风来问问话了。 本来是打算让叶妈妈她们将念风叫过来问话,不过程云舒刚刚走出屋子。就看到了路过的念风。于是将他叫到了自己跟前。 念风见到程云舒,便按规矩请了安。 程云舒端庄的坐着,朝他招招手,“快起来,我有事问你。” 念风道,“夫人请问,小的知道的都会跟夫人讲的。” “那好,”程云舒道,“老夫人手下有个侍女叫冬雪,你可知道?” “这……”念风暗叫不妙,难道夫人已经知道了冬雪肖想少爷的事情?他虽然是男的,但也深知这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还好现在张茹莹不知情。如果张茹莹也知道的话,依她的性格势必会大闹一场。只怕刘府又有热闹可看了…… “你只管将你所知的说来听听即可,”程云舒道。 “冬雪,小的并不知情,”念风思量道,“但是也见过几次,都是在和少爷的见面中时碰面的,她经常送些点心吃的给少爷,对少爷也很好,经常问候少爷,看起来……似乎对少爷心有所属。” “是吗?”程云舒又问,“那少爷的态度呢?” “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念风道。 看来,冬雪倒不是自作多情了,这刘长青想必也是对冬雪动了几分情,如果时机成熟,刘长青大概会把她升为通房丫头的。 如果自己先跟冬雪打好关系,不仅能套出实情,还能收买她。 “好了,”程云舒道,“我的话问完了,你先下去吧。” “是,”念风退下。 “夫人,你可有何打算?”冰蓝问道。 “找个机会问问冬雪,”程云舒摆摆手帕。 “可是冬雪毕竟是老夫人的手下,”冰蓝道,“此次事件又是老夫人策划的,她肯定不会多言半句的。” “不错,如果直接问话,她肯定不会透露,”程云舒道,“不过如果给她一个条件,她或许就会动摇了。” “什么条件?”冰蓝问道。 程云舒让冰蓝来到她耳畔,跟她低声低语道。 “夫人,这不是在给自己树敌吗?”冰蓝不解,冬雪成了通房丫头的话,不就又多了一个霸占少爷的狠角吗?夫人本就不受宠,这样一来,冰蓝想着,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冰蓝,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程云舒道,在她们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和刘长青一起,却不知,她的心意一点都不在刘府,多一个冬雪少一个冬雪,又何妨呢? 第39章 露出马脚 第三十九章 露出马脚 刘老夫人照旧在拜着佛,一顿晨诵后,冬霜她们忙拿来一些点心热茶来给老夫人,“老夫人,该休息了。” 冬雪依旧来到刘老夫人的身后,替她按摩。 刘老夫人闭着眼,享受着冬雪的服务,她喝了口茶,想到了安梦的事,便问,“可打听到安梦那贱婢的事吗?” 冬兰道,“奴婢听说,夫人已经将她发卖了,想来也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的,还请老夫人放宽心。” “哈哈,”刘老夫人睁开眼,大笑,她看看冬霜道,“你安排的妥当,不错,本夫人赏你,你就跟着管家去仓库里拿着自己中意的。” “谢谢老夫人!”冬霜有些惊奇。 待冬霜离去后,刘老夫人又慢悠悠的说道,“羡慕吗?” 冬雪冬兰忙道,“奴婢只是尽力服侍老夫人,其他的不敢多奢求!” 刘老夫人道,“好一句不奢求,但是这人没有不贪心的,如果你不动心,只是这赏赐还不入你眼。” 她又说着,“当人为奴的,做事乖巧是重要的,但是也不能少了一份进取……长青的那几房啊,怎么都不争气?那么久了,我都还没报上孙子!” 刘老夫人摸摸冬雪的手,“冬雪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好年纪啊……” 冬雪微微一动,老夫人这话,好似意有所指,难道老夫人是想抬举自己?冬雪不敢多想,但是仍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嘴角边都沾满了笑容。 冬雪冬兰又服侍了一会,才退下。 来到院子,冬兰见四下没人,对冬雪说道,“冬雪,说不定你要高升了哪!” “冬兰你可别瞎说!”冬雪有些不好意思。 “哎,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冬兰道,“你之前总是找借口请半会假,可不是都在做点点心给少爷?我可都知道的。” 见冬雪的脸颊微红,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我是替你高兴,你说我们吧,如果主子愿意帮我们找门亲事,还不是给那些要钱没钱的人做老婆,要不就是人老珠黄了,拿笔钱回家,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可是你不同啊——你要是能跟少爷好了,怎么都是比我们好的。” “这事不一定呢,”冬雪道。 “你要是真成了,可别忘了我,”冬兰拍拍她的手。 “一定,”冬雪笑笑。 冬兰要去趟厨房,冬雪便一个人先回房间去。 刚到房间,却听有人来敲门。 “我是夫人的侍女,锦玉,”锦玉在门外道。 冬雪忙打开门,只见眼前的侍女眉目间有些清秀,倒也是长的不错的主。 “姐姐,何事呀?”冬雪道。 “夫人找你,有话同你说,”锦玉开门见山,“午饭后,你来夫人院子里,就说是夫人来找你刺绣的。” “好,”冬雪点点头,又道,“只是我与夫人并没有说过话,不知……” “夫人的话你照做就是,”锦玉没好气,想想安梦和自己,都屡屡被这院的丫鬟使坏了,便没有什么好脾气,“哪来这么多话?” 冬雪也不敢多言,知道之前被刘老夫人叫去对付锦玉的事,有些心虚。 她赔着笑,“姐姐可要进来喝杯茶?” “不了,”锦玉冷哼一声,待会怎么死都不知道。 真是搞不懂小姐,明明这些都是刘老夫人的人,为什么还要对她进行相邀?怎么就不有所防备?万一这些人对夫人不利怎么办? 冬雪也不好自讨没趣了,但依旧笑脸,“那好,姐姐路上可走好,妹妹就不送了。” 锦玉撇撇嘴,也就抬脚离开了。 午饭后,程云舒叫冰蓝从柜里拿出布料,针线。 “夫人,这有您上次没完成的,”冰蓝说着,把布料展开。 程云舒看了看那上头的图案,是想绣一片湖泊,上头有个亭子,湖上有一小孤舟,无人,看上去很是闲情安静。 程云舒不禁有些感慨,这闲情安静的生活是她初来时所向往的,可惜事与愿违,她只好把这份美好的愿望暂时忘却,这份绣刺也被搁置了。 她今天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完成,只是想做做样子,冬雪擅长这些缝制,这样才不会露出马脚。 “夫人,冬雪来了,”锦玉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程云舒道。 当门再次被打开时,程云舒抬头望向来人。 这个冬雪,她以前都不曾认真打量过,可不知她有何过人之处。 仔细的看着她的外表,五官标志,化着淡妆,却有股不输人的气质,她的双眸明亮动人,瞧了一眼就不会忘,嘴角带着笑意,让人讨厌不起来。 一身普通的衣裳,放在她身上,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她身形苗条匀称,不得不让人感叹,是个天生的衣架子。 “长得倒是讨喜,”程云舒倒了茶。 “夫人,”冬雪不知道程云舒打的什么主意。 见程云舒示意自己坐下喝茶,更是不安了,冬雪道,“夫人有何吩咐,可直说,您这样,真是折煞了冬雪啊!” “那好,我问你,你会直说吗?”程云舒道,“我要你告诉我刘老夫人让冬霜如何设计安梦的。” “我……”冬雪道,“不知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开口,”程云舒小饮一口茶,茶香浓郁,“那你觉得,我对你和少爷的事,知道多少呢?” 冬雪一惊,忙跪下磕头道,“夫人,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还请少奶奶手下留情啊!” 还真是个小丫头,这样就沉不住气了……程云舒思量,日后真要是成为她这边的人了,还要多费功夫调教她。 冬雪害怕极了,她的小心思小动作果然逃不出程云舒的眼,她要是怪罪自己图谋不轨,要想办法除掉自己,那该如何?只好拼命磕头认罪。 “起来吧,”程云舒淡淡道。 冬雪站起身,程云舒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又正处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有点想法这很正常,谁会甘心做一辈子的奴婢呢?” “那夫人打算如何处置冬雪呢?”冬雪问道,美眸里一片迷茫。 “我不处置你,相反,若有机会,我还想抬举你升为通房丫头呢,”程云舒重新给她上了热茶,“只要,你告诉我刚才问的。” 冬雪犹豫着,这样做可是背叛了老夫人了的。 程云舒见她踌躇不决的模样,又道,“我保证,不会泄露出事你告诉我的,而且你也是知道的,少爷的妻妾中,少不了几个狠角的,表小姐,你可是知道?” “知道,”冬雪道,张茹莹的狠辣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冬兰她们的口述,也是知道几分的。 第40章 夫人英明 第四十章 夫人英明 “那好,如果这件事给她知道,”程云舒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怎样吗?” “轻则被赶出刘府,全身而退,重则被罚板子,处理成废人后,再扔到大街上上乞讨,对了,”程云舒不费余力的摧毁着冬雪单薄的防线,“她很像有个远房亲戚跟窑子那边有些关系。” 冬雪立马缴械投降,“我说,夫人。” “你说说,”程云舒依旧是优雅从容的模样。 “是老夫人不满您之前跟张瑞昌少爷走的太近的传言,所以想惩罚您,”冬雪道来,“所以就嘱咐冬霜让她雇个二流子来演戏,叫他早早的侯在院子里,冬霜便去找着安梦,骗她说有急事,让她拿着玉佩去院子。” “果然如此,”程云舒道,心想这老婆子真是不省事! 冬雪见了,试探道,“夫人,我知道的都说了,您看——” “放心,”程云舒道,“要是寻了好机会,我会提拔你几句的,在此之前,你可要好好安分守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心思。” “奴婢谨记夫人的警示,”冬雪点头。 “对了,你是来刺绣的,也不能空手而归,”程云舒拿起桌上的布,“这是我以前绣的一部分,意思已经有几分清楚了,剩下的,你再照自己的想法,绣吧。” 冬雪有些受宠若惊,这布料可是上等的好布啊!以前小时候,姥姥就曾和她保证要用这种好料子给她赶制嫁衣! 想起往事,冬雪有些黯然,但也一下就调整好了。 待冬雪退下后,锦玉道,“夫人,您为何要抬升冬雪?她可是设计过我们的。” “她一个小丫头,老夫人说什么她敢不从吗?”程云舒洗着冬雪的茶杯道,“我拉拢她,是想多一个对付张茹莹的,有把柄的话,也能让她为我们效劳。” “这么说来,夫人真是英明啊!”锦玉道。 冬雪回到房间,冬霜正巧出来,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不由冷哼,“冬雪,你去哪?” 冬雪刚要回答,又被她打断,“不会又去找少爷了吧?” 冬霜正领了赏,有些春风得意,“你该不会正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吧?呵,我看你真是想太多了,上回老夫人要你帮忙设计锦玉,你没有完成,老夫人没有追究,你已是万幸了,没做着不切实际的美梦!” 她冬霜就是不喜欢冬雪带着出淤泥而不染的性格,偏偏还有个好皮相和好年纪,这些都是她早就缺失的东西,所以也就格外嫉妒,今天倒可以借此说她几句,抚慰心情。 “冬雪不敢,”冬雪低着头。 冬霜见状,心里正得意,抬起下巴,高傲的离开。 冬雪看着她的背影,虽然有些难过,但是对此不屑一顾,都是卖命的,还好意思嚣张?现在她已经试探到刘老夫人的心意了,再加上有程云舒的提拔,她的美梦即将成真。 到时候,看她冬霜还敢不敢这样瞧不起自己?今天的羞辱,他日必将让她奉还! 安梦离开刘府的第四天,进入了本月的下旬。 张茹莹的娘家也在帝都,不远,所以她每月这时候都会回去一趟。 早饭过后,张茹莹就吩咐着管家,宝芝宝珠将她储存的好东西,大包小包的往马车上带,在一片喧嚣中,张茹莹心满意足的带着满车的好东西离开了。 “张茹莹离开了?”程云舒问道。 “是的,”冰蓝服侍着。 看着程云舒有些眉头轻舒的样子,知道她有些轻松,冰蓝也有些开心道,“夫人,您暂且可以松口气了,冰蓝也为您感到开心。” “不,”程云舒微笑着,“我可不是因为这样而感到高兴的。” 冬雪的事也可以有所进展了…… 冬雪在锦玉的带领下,再次和程云舒见面。 “夫人,这是您上次嘱咐给我的刺绣,”冬雪展开布。 程云舒定睛一看,只见原本连涟漪都无的湖泊,此刻多了道艳丽的色彩,一朵朵芙蓉从水底里开出美丽的色彩,给这平静的画面带来了一些惊喜。 “出水芙蓉,”程云舒夸赞道,“不错。” “谢夫人的夸奖,”冬雪谦虚道。 “我将这画交给你,果然没看错人,”程云舒道,“这芙蓉,从这湖里生长开来,是有几分意思,你觉得有何寓意呢?” “冬雪愚钝,不知,”冬雪道,她只是按照她以往绣的图样绣上去而已,品味欣赏,她倒不太懂。 “冬雪,表小姐离府了,”程云舒提示道,“这几日平静的刘府也算是有了涟漪,你这朵小花,就不曾想过趁缝而开吗?” “夫人,你的意思是?”冬雪有些领会。 “我自有打算,”程云舒道,“只是没有部署好,还不能与你说,我只问你一句话——” 程云舒加深了眸子,“为了提高地位,让你怎么做你可都愿意?” “我愿意,”冬雪有些激动道,“不瞒夫人说,从小我家人就对我给予了厚望,可惜出了些差落,我便来这儿当了奴婢,但夫人,我从未想过折服,哪怕只是个通房丫头,但和现在冬雪的处境也是大有不同的!也算,是慰藉了我的家人!” 听她此言,程云舒倒有些不忍,这刘长青可不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好人啊,但事已至此,她处在刘府,除了刘长青,还有什么出路? 程云舒决定了她的心愿。 程云舒吩咐了冰蓝,锦玉,让她们先打点好一切,待事情都弄好后,才叫来冬雪。 黑夜已到,刘老夫人习惯早睡,便解散她们,让她们自由活动一夜,冬雪来到了程云舒这儿。 冰蓝道,“冬雪,热水已备好,你好好洗一下。” 冬雪已有些察觉程云舒的意图了,虽有些冒险,但说实话,也是一个有效的办法。 她脱下衣裳,进入木桶,里头的热水温度适宜,玫瑰花瓣调出了一桶香气,冬雪坐在里头,深深的舒了口气,开始享受。 她认真的擦拭着身子,让香气铺满她的每一寸肌肤。 一会后,就传来冰蓝的声音,“可好了吗?” 她应了一声,冰蓝就进来,“这是夫人托我给你带的衣裳,待会,你就换上。” 冬雪擦干身子,认真的穿好衣服。 这是一件红色的衣裳,布料极好,冬雪有些感动,没想到,自己竟能穿到这么好的衣裳,这艳丽到红的颜色,冬雪可从未穿过,有些喜庆的味道。 锦玉为她梳头,她受宠若惊,“姐姐,我自个来吧。” “夫人吩咐的,我只是照做,”锦玉勉强有了好脸色。 她的头发打理的很简单,只是用一个玉簪子将头发缠好。 第41章 侯爷夫人来了 第四十一章 侯爷夫人来了 冬雪有些不好意思道,“太谢谢姐姐了,我之前还这样对你……” “不用抱歉,”锦玉道,“日后,你只要好好报答夫人即可。” 冬雪有些哽咽,“夫人的恩情,我忘不了。” “好了,”锦玉道,“可别哭了,这妆,花不得。” 念风之前也打点好了,所以锦玉她们很容易的就将冬雪送进刘长青的房间。 冬雪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后,刘长青才推门而入。 刘长青之前就被念风暗示过了,所以知道今晚的艳福,便点了灯。 明亮的灯光洒满了一室,刘长青看清床上坐着的人,可不是冬雪吗? 她上了有些浓的妆,更显的精致逼人了,清秀里还多了些妖娆,她一身火红的衣裳,让他走了洞房花烛夜的错觉。 美人正好,刘长青心痒难耐,张茹莹又不在家,他也就放宽心了。 玉簪子一滑落,冬雪的青丝缠绕于刘长青的指尖,他亲吻着怀中人的香唇,吮吸着她的清香。 他低头往下亲吻,下巴,脖子,锁骨…… 灯光正亮,映照着这一夜的缠绵。 张茹莹待在张家,睡在陪伴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床上,她却失眠了,一夜的清冷,让她有些想念刘长青了。 不过,仔细思索,她感觉刘长青对自己有些心不在焉了。 没事,没事,张茹莹安慰自己,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刘长青有些冷淡自己也是正常的,跟以前一样,最后都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又想起张母的罗嗦,还是要快点有了孩子才好啊……这样她在刘府才更有地位,最好是个男的,这样程云舒的地位才会有所动摇。 这么想后,张茹莹有些轻松了,她要尽快回去,找些大夫,问来一些偏方,早日有孩子,她才能更安心。 自信如她,从来不担心有任何女人来威胁她在刘长青身边的地位,因为有了程云舒的例子,所以她更加自视高贵,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冬雪有机可乘,成为日后威胁张茹莹的一个重要因素。 天亮,冬雪早早的醒来,她面带笑容的从刘长青的怀里睁开眼,四下里安安静静的,却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 爹,娘,我很快就不再是那个给人端茶倒水,受人白眼的下贱丫头了! 安梦离开刘府的第六天,张茹莹回来了,府上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强烈了,刘长虹与张茹莹一同在府上对着刘老夫人阿谀奉承,对着程云舒,颇有些针对的意思。 程云舒思量,这时候并不是替安梦冤情昭雪的最好时机,刘老夫人对自己的痛恨是根深蒂固的,这时候贸然出击,只会让刘老夫人对她更有戒心,安梦的事也可能被挖出来。 正是早饭时间,程云舒正喝着粥,冰蓝飞快的奔了进来,道,“夫人,你猜猜谁来了?” “快说,”程云舒正愁着安梦的事,没有空理会。 “侯爷夫人,”冰蓝道,“夫人,她正在大厅拜访老夫人,她是不是可以救安梦啊?” “多半吧,”程云舒点点头,立马放下碗筷,“快,帮我梳妆,我要去见她。” “还有,快把冬雪叫来,”程云舒吩咐着。 冬雪经过那一夜,和刘长青的关系简直是飞快的拉近了,所以对程云舒心怀感激,知道她的呼唤,也不敢怠慢,连忙赶来与程云舒见面。 见冬雪到了,程云舒也没时间和她讲究虚礼,便道,“冬雪,待会我需要一个人证,就是你。” “任凭夫人的差遣,”冬雪道。 程云舒便把她编造好的一番话说给她,让她劳劳记住。 侯爷夫人正携着一群奴婢在跟刘老夫人磕劳着客套话,她此次来,是想问问程云舒那莲花膏的秘方,她用了几天,感觉颇有成效,所以特地前来请教。 冬兰道,“老夫人,大少奶奶求见。” 侯爷夫人欢喜道,“云儿?这几日不见,倒有些想念。” 刘老夫人听她此言,就算心里不喜程云舒,也扬手请她进来了。 程云舒一进来,见侯爷夫人正端庄的坐在刘老夫人的左边,便没有顾虑太多。 她毫不含糊的跪下,道,“云舒见过老夫人,侯爷夫人!” 然后,又快速的道,“侯爷夫人,老夫人,云舒有一事相求!望能够让你们为我做主啊!” “快快起来,”侯爷夫人伸手去扶了程云舒,“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直说即可,老夫人也是明事理,必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刘老夫人有些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然后又附和着,“就是,你尽管开口。” “老夫人,你可还记得安梦一事吗?”程云舒道,“可是据安梦跟我所说的,是您的奴婢冬霜陷害所致的。” 刘老夫人眉目一噔,“安梦是你的人,且不说她的话可不可信,冬霜又是我的奴婢,这样的陷害也太明显不过了。” “云舒也自知现在才说,未免却失说服力,”程云舒道,“可是我近几夜连连梦见安梦向我诉说冤情的模样,十分可怜,我不忍心。” 刘老夫人怒喝,“荒唐,因为一个丫鬟,竟然来指责我,你也太糊涂了!” 侯爷夫人打着圆话,“丫鬟的话,不过小事,老夫人请别动怒,云儿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不会这么没分寸。” 语毕,又看向程云舒,“云儿,你也真是,为人儿媳的,怎么这么冒失?” 程云舒故作委屈。 侯爷夫人看了她一眼,又言道,“云儿,你可有什么明确的证据?” 程云舒道,“有的,是个人证。” 侯爷夫人忙说,“还不快点把人传上来!” 程云舒向锦玉使了个眼色,锦玉连忙将冬雪请了上来。 刘老夫人一见冬雪,面色微变,心想:好你个冬雪,枉我还想将你提为通房丫头,你竟然这么没有眼力价,要投靠这个贱人,竟然如此,你也别想有个好下场! 冬雪跪在地上,心里虽然有些不安,但她还是选择相信程云舒。她缓缓道,“回侯爷夫人,老夫人,我同冬霜一起,都是刘老夫人的奴婢,之前冬霜的设计陷害,我也偷听到过。” “快说!”侯爷夫人道。 “我听冬霜因为不喜少奶奶与她对着干,所以想帮老夫人出出气,”冬霜巧妙的避开了刘老夫人的授意,这也是程云舒的意思,“所以她便安排一个偶尔会来府上干活的二流子来一同演戏,冬霜自己就守候在浣衣院,等待着安梦,见时机成熟,便让她拿着玉佩去荒废的院子,那二流子就在那里侯着,见安梦来了,才有了这一出。” 第42章 洗刷冤孽 第四十二章 洗刷冤孽 “你说的,可有证据?”刘老夫人冷冷道。 “我知道老夫人或许不信我,”冬雪道,“但我知道冬霜有向管家打听过少奶奶院子里的丫鬟去浣衣院的时间。” 管家道,“此话不假。” 冬雪是刘老夫人的奴婢,又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细节,这么一来,所有人都认为安梦是被冤枉的,毕竟,这自家的丫鬟岂会帮着外人? 刘老夫人不禁感慨,这程云舒可是好手段,竟然能把冬雪这丫头都给收买了,要知道这个冬雪,跟在自己身边很久了,这程云舒不但将她收买,还这么服服帖帖的,还懂的利用侯爷夫人这个大筹码,想想刚到刘府时程云舒懦弱的性格,到现在的手段,这般变化,真是让她佩服。 侯爷夫人面露喜色,道,“这么一来,也算是大白了!安梦也是被冤枉的。” 程云舒道,“还请老夫人叫来冬霜,为云舒做主啊!” 冬霜这会并没有在刘老夫人旁边侍奉着,她眸光渐冷,事已至此,她保全冬霜的话,只会让人落下话柄,说她做事不公,她的威望也会大损。 可是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忠了,这个冬雪,如此不识抬举,她也是留不得了,刘老夫人想着,冬霜是他的心腹,她要是遭殃了,她做主子的,也不能委屈她,定叫冬雪一同赔命! “管家!”刘老夫人道,“把冬霜给我叫来!” “好了好了,”侯爷夫人并不知道其中的微妙关系,便对程云舒道,“快扶你们少奶奶入座,这跪着,可委屈了这金枝玉叶的身体。” “谢夫人,”程云舒感激道。 安梦,你可知道,我正在努力的帮助你?再等等,很快我就能帮你洗脱被糟蹋了的清白! 冬雪说的有理有据,侯爷夫人安静地听着,明明灭灭的烛光笼罩在她的身上,添了几分缥缈出尘的气质,她抬了抬眼,只见老夫人速来冷静的容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一派胡言!”刘老夫人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板上,洪秋莲连忙奉上一杯茶,拍着她的背:“姐姐,喝口茶消消气,千万别被这小贱蹄子气坏了身子。”又朝着傻站着的冬霜使了个眼色。 冬霜会意,上前一步,脸上摆出悲痛欲绝的神色:“冬雪,我和你从小一起跟在老夫人的身边,情同姐妹,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背叛老夫人?”她说话滴水不漏,几句话便扯到了冬雪对主子不忠身上。 在大户人家,任何一位主子,都不会喜欢一个三心二意的奴才。 冬雪跪在地上,语气不卑不亢:“冬雪不敢,还妄老夫人和侯爷夫人明察,奴婢只是把亲眼见到的事实说出来,不曾冤枉过任何人,奴婢一直把冬霜当做自己的姐姐,不想看着她错下去,才会站出来指正她。 奴婢没有读过书,但也知道,做人要光明磊落,仰无愧于天,俯不愧于地。” 如今她和夫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赢了,那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输了,这不还有夫人和侯爷夫人嘛! 冬霜气急,咬碎了一口银牙,指着冬雪的鼻子骂道:“冬雪,你个贱人,是不是夫人许诺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说的!”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休得放肆!”冰蓝接收到程云舒的示意后,猛地一记耳光甩在冬霜的脸上,她从小练武,力气很大,冬霜被甩出三米远,一道火红的巴掌印浮现在白皙的脸上,嘴角渗出几缕血丝。 她脸色煞白,可怜兮兮地望向刘老夫人:“老夫人,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刘老夫人被吓了一跳,主要是冰蓝出手太出其不意了,原以为碍着她的面子,程云舒会收敛一点,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阴冷地瞥了一眼程云舒:“云丫头,一个小小的丫鬟被你宠的无法无天,胆敢在我的面前出手伤人,这种狠毒的丫头留不得,来人,把冰蓝拖出去杖毙。” “且慢!”程云舒施施然地起身行了个礼:“母亲,您这样的处置决定,云儿不服。” “哦?”刘老夫人挑高眉毛,冷冷地开口:“云舒,念在你是长青的正妻,很多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你倒是来劲了,我知道,你因为云梦被赶出刘府的事情,心里一直不服气,借机想要给我难堪,这原本是关起门来自家的事,你偏偏要让侯爷夫人看笑话,此刻不服会不会太晚了,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云梦,冰蓝,这一个个哪个不是你的好丫鬟,他们今日所犯知错,你当主子的也难辞其咎。”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程云舒,这位老太太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侯爷夫人同情地看了眼程云舒,有这样的婆婆,对每个女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今个儿她倒是想看看程云舒怎么应对了。 “母亲,先不说云梦的事,就拿这回事吧,云儿并不觉得冰蓝有什么错,我好歹是刘府的正牌夫人,对外就是代表刘府的形象,对内,就算不能让每个奴才尊敬和爱戴,但终究是主子,可冬霜自己做的龌龊事被拆穿后,居然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还说是我教唆冬雪冤枉她的,她这种没根没据的话说来,那就是对主子的大不敬,哪怕送到衙门,也是要被杖毙的,冰蓝奉了我的命令打了一巴掌,已经是便宜她了。” 程云舒的牙尖嘴利让刘老夫人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她怒极攻心,捂住胸口,喘了几口气,好在洪秋莲及时扶住她。 “好!好!好!”刘老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看着程云舒的目光阴沉无比,像要吃了她似的。 “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了,那么老夫人就赶紧处理吧。”侯爷夫人这时候幽幽开口,选择结束这场闹剧,她犀利的视线落在刘老夫人的身上,仿佛是在催促她。 刘老夫人顺了口气,僵硬的老脸堆起一丝假笑:“让侯爷夫人见笑了,老朽惭愧!冬霜丫头捏造事实,嫁祸旁人,又顶撞主子,实在罪无可恕,念在伺候我多年,留她一具全尸,拖出去杖毙。” 立刻有家丁冲进来拉住冬霜的腿和手,麻利地用绳子捆在一起,冬霜趴在地上大叫:“老夫人饶命,饶命啊!是冬雪陷害我的,老夫人您明察秋毫,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程云舒当着侯爷夫人的面逼她,冬霜的命今日是留不得了,本来嘛,只是个丫鬟而已,没了就没了,但冬霜是她最心腹的丫鬟,想想还是肉痛,哼,既然冬霜注定要死,那也得有人陪葬。 第43章 往死里打 第四十三章 往死里打 “来人,把冬雪也给我拉下去,虽然你说出了很多细节,但不代表这些不是你捏造的,反正现在云梦走了,谁是谁非说不清,为了避免错杀好人,你就和冬霜一块去吧,我们刘府留不得你们这些人,我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能放过一个。” 她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连程云舒都忍不住要拍案叫绝了。 “侯爷夫人,可满意老朽的决定?” 侯爷夫人耸了耸肩膀,微微一笑:“毕竟是刘府的家务事,老夫人做主便好。” 刘老夫人勾了勾唇角,又把目光放在程云舒身上,冷冷地说道:“你呢,这回没什么意见了吧?”她就不信,一向懦弱的程云舒能为了个丫鬟反她。 谁知程云舒只是摊了摊手,故作无奈地说:“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怕长青回家不高兴。” “此话怎讲?”刘老夫人冷笑,到了这时候还想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不敢瞒母亲,冬雪如今已是长青的人了,不再单纯是您的丫鬟了,所以怎么发落她,云儿觉得,还是等长青回来听听他的意见为好。” 刘老夫人气的两手发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冬雪。 这个贱蹄子居然爬上了长青的床?谁干的好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别开眼,冲着家丁摆摆手,示意他们把冬霜拖下去。 一旁的家丁见到刘老夫人的手势后,将冬霜围住。架起她的胳膊就要拖到外面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有话要说。”冬霜在家丁的手中不停挣扎。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 冬霜没有想到,自己跟在老夫人身边这么长时间,也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本来以为会受刘老夫人一直重用,结果到了最后,自己只落得个杖毙的下场。就连这,都是刘老夫人的赏赐。 既然刘老夫人不再管她的死活,那么她也没必要那么护主,也没必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替刘老夫人瞒着。本来这件事,就是刘老夫人还有她的妹妹洪秋莲指使自己的。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当那个替罪羊,更没有必要将所有的黑锅都背在自己身上。 若是自己将刘老夫人和洪秋莲供出来,可能自己也得不到程云舒的原谅。但是杖毙应该是可以免掉的。为了活命,冬霜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事情和盘托出。 程云舒见冬霜不停的挣扎,后来安静了下来,似是有话要说。心下想到,或许这个冬霜为了活命,会将刘老夫人供出来也说不定。 “我是冤枉的!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 “冬霜!” 冬霜刚要开口将刘老夫人和洪秋莲给供出来,就被刘老夫人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本来老夫人是安安心心的坐着,可谁料这个冬霜居然要将主子给供出来,刘老夫人趁冬霜还没说完话,急忙将她制止。 在老夫人旁边的洪秋莲,见冬霜要开口供出她们,早就被吓得大惊失色,但是碍于侯爷夫人在场,又不好发作。她偷偷附在老夫人耳边说:“姐姐,怎么办啊?要是她将咱俩说出来,那……” 刘老夫人听着洪秋莲的低语,心里也有些打鼓。若是冬霜这个贱婢将自己供了出来,那自己可能颜面尽失。虽然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但是在程云舒面前会永远抬不起头,而这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后果,更不用说现在侯爷夫人还在场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将自己和妹妹说出来。 刘老夫人站起身,亲自走到了冬霜的面前。她盯着冬霜的眼睛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冬霜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刘老夫人,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不是正确的。 程云舒见冬霜只是呆呆的看着刘老夫人却没有往下说话,她回了个头看向侯爷夫人,接到侯爷夫人肯定的眼神后,也站起来对冬霜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侯爷夫人会给你做主的。” 侯爷夫人?冬霜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对啊!她怎么把侯爷夫人忘了呢?侯爷夫人的地位可是高了许多,若是她帮自己,那自己就能活命了。 刘老夫人见势不好,急忙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她在冬霜耳边偷偷说道:“你是不是还有父母和兄弟?” 父母,兄弟。这个字眼让准备开口的冬霜再次沉默了。自己的父母兄弟,就靠着她在刘府给人当丫鬟的收入生活,若是自己死了,他们便没有活路了。 见冬霜有些松动,刘老夫人又对冬霜说:“若是你嘴巴严实点,那么你的家人后半辈子定然过的衣食无忧。”说罢她扭回头看了侯爷夫人一眼,侯爷夫人没有注意自己,正在闭目养神。 衣食无忧,多么诱人的条件。只要自己把所有事情都承担下来,即使自己死了,家人的后半辈子也不用愁了,甚至会比现在过的还好。自己来刘府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现在有这个机会,自己应该好好把握才是。 刘老夫人的话点到即止,没有再往下说。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故意问冬霜:“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 程云舒听到这句话,内心不屑的一笑。掩耳盗铃罢了,就算冬霜不承认,那肯定也和刘老夫人有关。一个奴婢是不可能有这么大胆子的。 “回侯爷夫人,回老夫人,是冬霜一时糊涂,迷了心智。背后……无人指使。”冬霜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侯爷夫人抬眼看了一下,这刘府的明争暗斗,早就不放在她的眼中了。能做到侯爷夫人这个地位,是经过许多大风大浪的。眼前这些事,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她也没有那个管闲事的心,随后她又闭上了眼。 程云舒听到冬霜的话,心下一沉。这冬霜到底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承认了下来。不知道刘老夫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威胁她。看来这次刘老夫人是平安无事了。 内心忐忑的洪秋莲听到冬霜的话,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她怕冬霜开口反悔,急忙对着家丁吼道:“既然她都承认了,那还不快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给她留个全尸就好。” 左右家丁听到后,又看了刘老夫人一眼,得到同意后将冬霜拖了出去。 听着外面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刘老夫人陪着笑脸对侯爷夫人说:“是我治下不严,让手下人做出了此等事情。” 侯爷夫人缓缓开口:“你们刘府的事,自己处理就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随后又对程云舒说:“云丫头,你说的事情我也清楚了。关于你丫鬟的事情,这其中必有隐情。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查便好,有我帮你呢。” 第44章 夫人的提点 第四十四章 夫人的提点 “谢过侯爷夫人。”程云舒对侯爷夫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时家丁来报:“老夫人,贱婢冬霜已经杖毙了。” “那就厚葬了吧。好歹主仆一场。”刘老夫人挥了挥手,将家丁打发了下去。 一场闹剧,终于尘埃落幕。 侯爷夫人伸了个懒腰,施施然地起身:“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宫玩了一天,有些乏了,是时候该回府了,老夫人,多谢你的款待,我觉得十分尽兴。” 刘老夫人谄媚地笑道:“哪的话,夫人大驾光临,让刘府蓬荜生辉,实在是荣幸之极,老身惭愧,让夫人见到府内污垢之事,还望海涵。” 侯爷府那时何等的尊贵,能跟侯爷夫人攀上关系,对于许多人来说已经是无上荣耀,也难怪向来高高在上的刘老夫像个奴才般,鞍前马后,就连对待程云舒的态度也变得小心翼翼。 如果能借助程云舒的关系,攀上侯爷府也是好的。 聪明如侯爷夫人,又怎么会不明白刘老夫人心中所想呢,她抿嘴笑笑,并不戳穿,这个世界上,踩低拜高的人多的去了,像洪秋洁那种贪婪的眼神,她见得太多了,可他们不曾想,侯府是那么好攀关系的地方吗? “秋莲,陪我送送侯爷夫人。”刘老夫人起身,让旁边的洪秋莲搀扶着。 侯爷夫人摆摆手:“不必了,老夫人年纪大了,要多多保重身体,让云舒丫头陪我出去吧,正好我私下有两句话跟她说。” 刘老夫人的脚步硬生生地顿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色十分尴尬,程云舒唇角微微翘起,只当没有看见。 两人走在桃花遍野的林荫道,不远处丫鬟们不紧不慢地跟着。 侯爷夫人折了朵桃花,拿在手上把玩:“云舒,知道我为何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点名要你相送吗?” 程云舒点点头:“夫人的用心良苦,云舒岂会不知。”大概是侯爷夫人见到她在刘府的境况,故意给她撑腰的,为的就是告诫刘家人,她并不是只有程府一个后台,若是她受了委屈,不光程府,就连侯爷府也会出头。 侯爷夫人叹了口气:“云舒,人心险恶,你处世未深,难免会遭人暗算,吃了苦头,刘府的人个个如同豺狼虎豹,不光是洪秋洁,就连她那个妹妹,也是搬弄是非的主儿,你生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环境中,又怎么会开心呢?” 更何况,她听说刘长青专宠姨娘张茹莹,根本不把程云舒这个正妻放在眼里,女人想要在夫家立足,凭借的无非就是丈夫的宠爱,只有丈夫给予足够的尊重,其他人才会重视你,可这些,程云舒统统没有。 “听你那口气,那个叫做冬雪的丫鬟服侍刘长青,你早就知道?”侯爷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上辈子,侯爷夫人是很疼爱她的,只是她当时全部心思都放在刘家,时常不走动,感情就那么渐渐淡了下来。 可此刻,程云舒知道她关心自己,便说了实话:“不敢瞒夫人,其实这件事是我安排的,我早就察觉冬雪肖想长青。” 侯爷夫人握住她的手,恨铁不成钢:“你又何必给自己树敌呢?或许现在冬雪只是个通房丫鬟,可难保有天她会飞上枝头变凤凰,一个丫鬟能狠心背叛自己的主子,为你所用,将来,也可能会背叛你。” “多谢夫人提点。”程云舒深吸了口气,一阵风吹过,漫天的桃花瓣飞舞,她伸手接过:“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这个府里还有个厉害的角色张茹莹,她们都把我当做纸老虎,不放在眼里,所以我只要坐山观虎斗,看她们斗个你死我活就好。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笨,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况且,我并不打算在刘府长呆,或许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等到那时候,若是夫人听到我与那刘长青和离的消息,还望不要太过惊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间隐隐透着坚定,目光深沉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侯爷夫人微微一怔。 她拉住程云舒的手,用十分惋惜的口气说道:“云舒,我有些后悔了,当初没有让顾岚上门提亲,若是你嫁给了岚儿,那该多好。”她多想要个这么好的媳妇啊! 顾岚是侯爷夫人的独子,年级跟程云舒相仿,两人小时候见过几次面,勉强算得上是认识,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顾岚渐渐透出花花公子的本质,遇到美人儿嘴像抹了蜜似的甜,不过想想也是,有那样的家世背景,花心点是正常的。 听到侯爷夫人的话,程云舒吓了一跳:“我和顾岚?您说笑了。”程云舒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她和顾岚怎么可能,说不定还会闹得侯府鸡飞狗跳,不过后半句,她只敢在心里说说。 侯爷夫人抿嘴一笑,顿了顿,才再度开口:“说起来,你和岚儿有许多年没见了吧?” “自从嫁到刘府就不曾见面。”其实不光是顾岚,她嫁人后,连程府都没有回过几次,几乎是跟外界断了联络,现在想想,不免有些遗憾。 “这几年岚儿游历大江南北,湖泊山川,长了不少见识呢,他常常捎书信回家,好几次都提到了你,过两日他就要回府了,我设了家宴,到时候你过来,跟他好好聊聊。” 程云舒欠了欠身子:“那云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女孩子家家,整日待在刘府怪闷的,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侯爷夫人又跟她聊了一会儿,直到日上三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众人得知程云舒要去侯府作客的消息,或羡慕,或嫉妒,但大都掩饰地很好,除了刘长虹,吵着闹着要随她一起去,刘老夫人没有法子,只好召来程云舒。 “云舒,你既然要去侯府作客,就把红儿一起带去开开眼界,免得外人说我们刘家的女儿乡巴佬,没见过大世面。”瞧瞧,这么恬不知耻的话,也只有刘老夫人说得出口。 果然,孩子都是像妈的,刘老夫人这么极品,难怪刘长青和刘长虹都很无耻,甚至还有有青出于蓝的趋势。 程云舒睁大了眼睛,有些懵懂的问:“母亲,您之前跟我说过,女孩子家应该好好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不该出去抛头露面。”这不明显的双重标准嘛,刘老夫人这招,无疑是自打嘴巴。 刘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程云舒见好就收:“是云儿唐突了,母亲见谅,妹妹愿意的话,就跟我一起参加侯府的家宴吧。” 第45章 再次宴请 第四十五章 再次宴请 刘长虹心中窃喜,表面上却冷哼:“谁稀罕,要不是母亲吩咐了,我才不去呢。” 虽然嘴上说着不去,但是刘长虹心里是无比的向往。去侯府的家宴,一定会遇到很多贵公子。上次自己是被轩辕遥骗了,这次要擦亮眼睛挑个好的。尤其是那个七皇子轩辕修。 隔天,刘长虹悉心打扮一番,才磨磨蹭蹭地从房间里出来,她一直不待见程云舒,这次愿意跟着她去侯府,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轩辕修。 传闻,七皇子俊美无双,文采斐然,武功盖世,是京城所有待字闺中的女子的梦中情人,她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她的出身一般,不够资格当皇妃,但凭借姣好的容颜,做个侧室还是有机会的。 七皇子和侯爷素来交好,必定会出席侯府家宴,到时候她再表演个舞曲,艳惊四座,就不信轩辕修不动心。 刘长虹心中暗自窃喜,上了马车,发现程云舒斜倚在上等的羊绒毯子上看书,着一袭翠绿色的衣裳,整个人感觉淡然而悠闲,自有一股缥缈出尘的气质。 “看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讨不得哥哥的欢心。”她鼻子哼哼了两句,程云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翻动书页,刘长虹自讨没趣,不再多言。 一路上,两人相安无事。 马车行进了一会儿,到了侯府,侯府的下人把他们迎进了府里。 侯夫人这会儿本来就带着几个丫鬟准备迎接贵宾,看到程云舒的到来,笑着迎上去。 “云舒啊,你来啦。”侯夫人微笑着对着程云舒说道。 不过侯爷夫人那眼神从来没瞟过程云舒身边的刘长虹,刘长虹倒也不是个等闲之辈,看得出这侯夫人对自己的怠慢与不喜,但也没有任何话说。毕竟这是来到了侯府,侯爷夫人肯定不会和自己这个小人物打招呼,自己还是得给自己台阶下的。 “夫人,听云舒说,今天您府上有宴请,这不,我什么事都推掉了,这就带着云舒过来了。”刘长虹用他那一贯的皮笑肉不笑的招牌面孔对着侯夫人说道。 侯爷夫人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刘长虹,现在一听她说的这句话,更加不喜欢了。一听就知道是压根儿没有教养,没见过大场面的。居然还敢说是她带着云舒过来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程云舒可是她嫂子,她带着程云舒?可能吗? “云舒啊,来,跟我进屋里坐坐,歇会儿啊”侯夫人性子直,看似听着那刘长虹说话,实际上根本没有把刘长虹放在眼里。 “谢谢,夫人,我自己去吧,今天你这办事儿,得忙的,就别照顾我了”云舒对着侯夫人笑着,带着刘长虹准备往大厅走去。 “那好吧,小翠啊,把云舒小姐带到大厅,好生伺候着。”侯爷夫人看到程云舒这般意思,自己心里也知道,程云舒不想麻烦自己,又转身去门口迎接其他客人了。 “云舒小姐,请跟我来。”侯夫人身边的小翠对着程云舒说完带着他们往大厅走去。 此时的大厅正在表演舞蹈,因为是家宴,也比较随意,没有太多规矩。程云舒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着表演,舞台上,歌姬们目光幽幽,声音婉转动听,舞娘灵动的身影伴随着歌声,或翻转,或聚在一起并拢成一朵莲花,又慢慢退开。 一道探究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跟着她,程云舒抬起头,碰上对方含笑的眼睛。 俊逸潇洒的五官,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不是顾岚,又会是谁? 顾岚笑的满面春风,走了过去,端起桌上的酒杯,说道:“葡萄美酒夜光杯……” 程云舒戏谑地看着她:“下面一句呢?” 谁知,顾岚大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美酒:“最难消受美人恩,云舒,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说罢,伸出魔爪想要摸摸程云舒滑溜溜的脸蛋。 “去你的,这上下句明显就对不上。还有,谁是你的美人。”程云舒靠后,让他扑了个空。 顾岚不满地嚷嚷:“臭丫头,脾气见长啊,怎么还碰不得了,小时候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装什么装。” 听了他的话,程云舒也不恼火:“彼此彼此,你跟我少来这套,是谁五岁时候还尿裤子啊,也不害臊。” 被戳中丑事,顾岚气的满脸通红:“程云舒,你……” “你什么你,要不要大家一起把小时候的事情说出来,比比谁和你丢人?”程云舒毫无惧色,扬了扬下巴,本以为多年不见,两人会生疏客套,没想到见了面,没聊几句,先是掐起来了。 不过这种感觉真好,至少,她觉得自己是鲜活的,想笑就笑,想骂就骂。 两人目不斜视地盯着对方,眼睛都不眨,良久的沉默过后,两人捧腹大笑。 刘长虹嫌恶地看了两人一眼,这个程云舒,到处就会到处招惹男人。她偷偷挪了挪座位,她可不想被当成疯子看待。 见她走远,程云舒乐得轻松,她凑到顾岚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说,你这次回来就不准备走了,是不是真的?” “是啊。”顾岚点头,捶胸顿足:“我爹已经向皇上禀报,还封了个官职给我,以后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做事情了。” 程云舒睁大了眼睛:“那以后你岂不是也要跟着侯爷上早朝?” “那是自然。”顾岚的眼里透出几分骄傲。 “那你还真是失去自由了,你去招呼客人吧,我自己就好。”程云舒将顾岚打发走了,又和旁边的客人攀谈起来。 躲到一边的刘长虹不知道找了哪个地方,悉心的装扮了一番又回到了宴会上,想到也许待会就可以见到轩辕修,她不禁心花怒放,一直在刘府里日夜思念,描绘着心中人的模样,其中的思念早让她难以按耐了。 见顾岚离开后,她忙抓住程云舒,急急的问道,“你怎么还不快点带我去见七殿下?” 呵,这就已经急成这样了?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个刘长虹,被轩辕遥骗了身子还不够,现在又想着轩辕修了。 “不要着急。”程云舒忍着心里的厌恶,对旁边的刘长虹笑了笑。 刘长虹不干了,一心以为程云舒不想让她见到轩辕修,开始冲程云舒嚷嚷。开始耍无赖。“我很着急!你能不能快点?还是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程云舒勾勾嘴角,抱歉的对一旁的客人道,“我先行告退了。”说罢便离开了。 锦玉在旁想到,这个刘长虹,也真是没大没小。无论怎样,程云舒始终是她嫂子,她不但连句嫂子都没叫过,还不分场合的大呼小叫。是没见到夫人在见客吗?如此没分寸,也不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第46章 轩辕修的黯然 第四十六章 轩辕修的黯然 轩辕修刚和侯爷商讨完毕,出到院子里来,就听下人禀报说程云舒的求见。 程云舒?她怎么要求见自己了?不过也好,轩辕修内心微微一动,想起自己好些日子也没见过她了,已有些想念了,即使如此,他的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内心的狂喜也被压抑在心底,毕竟是要顾忌到程云舒的身份,她说到底,还是刘府的夫人。礼节上绝对不能失了分寸。 远远的,就看见那道伟岸的身影,刘长虹脸上浮现出标志的笑容,而程云舒只是淡淡的喝着茶,望着向这边缓缓走来的轩辕修。虽然心里也翻涌起些异样的情绪,但还是压了下去。 简单的虚礼之后,三人都坐在位置上。 “云舒,你找我有什么事?”轩辕修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称呼好像有些不妥。挣扎了一阵,还是由它去吧。 一旁的刘长虹本来心里想着轩辕修会和自己打招呼,没想到他过来后,便是和程云舒聊了起来,甚至都没有问问程云舒旁边的自己。刘长虹心里气的不行,又不好表现出来,毕竟还依赖着程云舒给自己介绍。 “我主要是为了长虹。”程云舒为他们泡茶,“长虹的身份,殿下想必也是知道的,她芳龄已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因其仰慕殿下的心思,我便携来一同见见殿下。” 这话一出,轩辕修不禁有些黯然,原来,她的见面不是因为想念自己,而是为了刘长虹能够和自己联姻,为刘府谋取更加长远的利益。他原本以为…… “云儿,我以为你知道我的脾性,”轩辕修控制着心中的刺痛道,“近期事务繁忙,没有别的闲情。” 程云舒淡淡道,“殿下也可以先认识一下,待你有闲时,也方便更深入的了解。” 说着,她将茶杯递给轩辕修,只是表面性的停顿了几下,就要放在他的面前,谁知轩辕修竟就这么直直的伸手来接,一下子便碰到了程云舒来不及缩回去的手。 两只手的相接,轩辕修想不到程云舒的手竟是如此的柔软,叫他不舍的松开,程云舒咬咬牙,一下子抽开了自己的手。 抬眸再对视,程云舒的眼里已写满了警告,不过聪明如轩辕修,也将她眼底的悸动,尽收入眼底了。 刘长虹的表情有些僵硬,但看程云舒依旧面不改色的将茶端给自己,轩辕修依旧如故的喝着茶,她也只想着是自己看错了,如果是真的,程云舒怎么会真的把自己介绍给他呢? 所以,刘长虹再度扬起甜美的微笑道,“没事的,殿下是该以朝务为重,长虹可以等。” 程云舒见状,起身,服服身子道,“侯爷夫人叫云儿还有事,你们二人先聊聊。” 待程云舒退下后,刘长虹见没人在此束缚着她了,便本性直露,耍起撒娇的本色。 “殿下,听说你棋艺高超,”刘长虹伸手去拉拉轩辕修的袖子,道,“可否教教我?” 轩辕修压根儿没注意一旁的刘长虹,只是看着程云舒的背影,有些走神。 他们二人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其中的情分也不至于落到她想撇下自己而逃的局面吧?就算再生疏,也该知道他不喜像刘长虹这样的女子吧?如今却硬塞过来,自己却走的干净利索? 见轩辕修出神,刘长虹再度出击,“殿下,这侯爷府种的花,可比我刘府的还要多呢,品种也齐,殿下见多识广,能否带长虹去看看?” 轩辕修维持着温润的君子形象,就算对程云舒的行为感到不喜,但他还是思量到这是刘府给她的任务,为了帮助她在刘府的地位,他还是开口答应。 轩辕修怎么都没有料到刘长虹缠人的功夫如此厉害,她伸手想抚花,不慎弄伤了手,竟娇滴滴的对只是擦破皮,连血都没流半滴的指头哭的地动山摇的。让轩辕修一阵心烦。 他本就不想搭理她,最后的耐心也被耗尽了,他一甩袖,叫来丫鬟让她带她去上药后,就离开了花园。 刘长虹见轩辕修就这么离开了,心中的委屈一泻千里,面对前来的侍女,只将把气撒在她的身上,道,“滚!别来烦我!” 程云舒独自坐到桥边,欣赏着侯爷府上的小池。 锦玉跑来道,“夫人,殿下甩下表小姐,一个人走了。” 程云舒道,“知道了,是她自己没做好,也就怪不得我没有推荐给殿下了。” 锦玉看着程云舒,犹豫了一下,道,“夫人,您对殿下可有……” “锦玉!”想到锦玉要说什么,程云舒立马止住她,这里闲人居多,让有心人听去了,非得惹来一身麻烦不可了。 “奴婢当然了解夫人,”锦玉道,“只是今日我见殿下看夫人的眼神有心不一样……” “我和殿下是故友,自是有情分在,”程云舒道,“锦玉,你可不能和外人乱说,叫人捕风抓影去了,就成大事了!” 被轩辕修彻底无视的刘长虹怒气十足,但更多的是有些丢脸,她把随身的丫鬟都甩开,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来到亭子里独坐着。 想想之前,她也是这么一个人恼羞成怒的跑出来,然后就遇到了那个书生,虽然她感觉自己被骗了,但是两人之间的接触,却让她感到十分的受用,至少轩辕遥所做的一切,都抚慰了她寂寞已久的心情。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刘长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念他了,想念他对她的温柔体贴。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自己正在心心念想的身影! 刘长虹心里的激动又被激发出来了,她故作镇定,走出亭子,道,“那位公子!” 轩辕遥听言,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刘长虹吗? 看她的表情,轩辕遥早已意会,他此行只是想来看看轩辕修跟侯爷有什么勾当的,可以一无所获,所以正有些寂寥,对于刘长虹的投怀送抱,他自然不拒绝。上次他也尝过这刘长虹的滋味,感觉还不错。 “小姐,”想到这里的轩辕遥露出玩味的一笑。 刘长虹见此笑容,心中荡漾,见他身边没有随从,也就更加大胆了,也表示出轻佻的笑意,“公子,你从那次后就毫无音讯,让我好生想念啊!” 轩辕遥顺势搂住她的腰,道,“是吗?想我哪里了?” 刘长虹娇羞一笑,“公子就别打趣我了。” 轩辕遥笑言,“好好好,那不知小姐,你今日可有空闲?” “自是有的,”刘长虹道,这样的邀请她曾经在轩辕修的身上幻想过,可惜人家是一盆冷水泼到自己身上,也就浇灭了她的热情了,而轩辕遥的主动邀约却满足了刘长虹的虚荣,弥补了在轩辕修身上的却失,将她身上的点点火苗又勾引而出。 第47章 心底的不屑 第四十七章 心底的不屑 走出院子,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侍女。 侍女见了刘长虹忙道,“小姐,夫人正要找你,和你一同回去。” 刘长虹一听,自然是万分厌恶的,无疑是在破坏她的美好约会。她一甩手,“你告诉她,就说我自己回去,不用她管。” “是,”侍女离去。 刘长虹一改凶神恶煞,扭头对轩辕遥变成朵花道,“公子,送我回去,你不介意吧?” “愿意效劳,”轩辕遥道,“她口中的夫人,可是你的谁?” “我嫂子,”刘长虹虽然不爽程云舒,但为了塑造出得体的形象,她也微微改口,“有些爱管闲事的,不用理她。” 程云舒听完侍女的传送,嘴角露出笑容,这个刘长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她不跟自己回去,又没有马车,肯定又是攀上哪家的公子。 她不禁有些可怜刘长虹,宁愿这么放纵自己,无暇顾及自己的名声,也不肯踏踏实实的找一门好亲事,本分守己一些。 “锦玉,”程云舒唤来锦玉,“跟马夫说一声,我们先走。” “是,”锦玉回答。 而刘长虹此时早已坐入轩辕遥的马车里,扯高气昂的出来侯爷府。 刘长虹心里甜滋滋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轩辕遥,觉得他简直就是除了轩辕修以外的最佳结婚人选。 她盯着他的目光过于炙热,轩辕遥不得不睁开眼,“怎么了?” 刘长虹抱着他的手臂道,“我在看你哪。” “是吗?”轩辕遥有些不信。 “真的,”刘长虹急忙道,“公子,你长得可真好看,你的眼睛,鼻子,嘴巴,我看啊,都是出自老天爷最完美的作品。” 夸赞轩辕遥英俊不凡的女人自然不在少数,多半是为了讨好他,刘长虹跟他所接触的女人们无异,就连说出的话都有几分相似,让他心生不出什么新鲜感。 刘长虹见轩辕遥没有拒绝的意思,再接再厉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长虹自从见过公子以后,一直心生仰慕,日思夜想着公子呢!” “然后呢?”轩辕遥道。 “公子,你看,”刘长虹还当轩辕遥是个良善之辈,“我们那事都做过了,你看,我年龄也不小了,不知公子可有打算?” 轩辕遥眼底生出不屑,要他娶她,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不过是个小官的妹妹,还这么不知廉耻,他才不会要这种女人呢! 不过,眼下只有刘长虹一人可以排遣,所以那些话轩辕遥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暧昧的朝她眨了眨眼,刘长虹就自觉的领会,笑意更深了。 刘长虹心里狂喜,这个公子一看就是出生不俗,比刘府的家境都要好多,此事一成,她的身份可就比程云舒还要高贵许多了,刘府的人再也不用把她当做是会生蛋的鸡一样供着了,张茹莹肯定会下手除掉,这样一来,她倒是能扬眉吐气了,在一群闺阁小姐中,也能够抬起头来了! 来到轩辕遥购下的一个小别居,二人就急忙往房里走去。 刘长虹抛了个媚眼给轩辕遥,任凭他脱下她的衣服,心里只想着把浴望宣泄出来。 轩辕遥亲吻了下刘长虹,受到鼓励,刘长虹更加主动的为他宽衣,将他的外袍脱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半推半抱,终于跌坐于床上。 刘长虹呼吸加重,心里一片澎湃,她早已忘却了一切,刘长虹还陷在情浴里,不可自拔,待她缓过神来,张开眼,看到的,是明晃晃的光线。 正值白天,轩辕遥又没有拉上帐子,所以亮度十足,刘长虹有些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了,赶紧用被子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 定下神,她才发现轩辕遥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自己,和散落于一地的衣服。她大慌,连忙起身将衣物匆匆穿上,顾不得披头散发就去找轩辕遥。 轩辕遥早已穿戴整齐的在湖边赏鱼,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到狼狈不堪的刘长虹向着自己跑来,眼里露出不耐。 跑近的刘长虹,在看到轩辕遥眼里的不耐之后,只感觉身体莫名的冰冷。 “公子,”刘长虹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轩辕遥却转过身,让她的手摸了个空,他招呼出手下,让她带刘长虹去洗洗。 刘长虹开口,“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赶我走吗?” “你不需要把话说成这样,”轩辕遥疏离道,“只是好聚好散罢了。” “原来如此,”刘长虹虽然有设想过这种情况,但在马车上时不被否决了吗?难道,这一切,只是他为了哄自己上床的招数? “你不曾想过对我负责,是吗?”即使再难过,刘长虹也希望得到一个准信。 “对,”轩辕遥皱起眉头,这女的怎么这么烦人?见她这么放荡,还以为她不是初次这样了呢,还希望自己娶她?笑话,他连她叫什么都模糊不清,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自己只是纯粹为了玩玩才对她故作温柔的,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如果不是她自报家门,他现在也不会知道。 刘长虹眼泪掉下来,想想轩辕修,再看他,只觉得自己真是可悲。 她怒吼着他的无情无义,轩辕遥却不为所动,等她说完,他才淡淡开口,“我们之间除了床上,哪来的情分?我警告你,你想要什么,我可以满足你,但是如果你这么胡搅蛮缠,我绝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刘长虹颤抖着,不敢再多说一句。 程云舒的马车正开往在小路上,她看着书,少了刘长虹,她的心情也是十分的舒畅。 蓦地,马儿受惊,嘶吼了一声后,马车停在了路上。 只听到轩辕修的声音冷冷的对探出头的锦玉道,“你下马车,我有话和你主子讲!” 锦玉看了程云舒一眼,程云舒点点头,示意锦玉听他的,轩辕修还是有些分寸的。 锦玉下了马车,轩辕修毫不犹豫的就上了马车,撩开帘子,进入车厢内。 二人双目对视着,程云舒有些预感到他的情绪忙把目光移开,“殿下,你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事?”轩辕修勉强压制着自己心里的苦涩,道,“我还想问你,刘长虹是怎么回事?你竟然要把她推给我,你要我置于你何地?” 程云舒目光躲闪,“不知殿下何出此言?” “云儿,”轩辕修忽然抓住她的手道,“我不相信你,察觉不出我的心意。” 第48章 另有苦衷 第四十八章 另有苦衷 程云舒道,“殿下的心思,我怎敢私自揣测?就算察觉到什么,殿下,你觉得凭我们的身份,能说什么?” 轩辕修道,“纵使如此,你也不该把刘长虹强加过来。”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程云舒,心里的酸楚又加重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会难过? 程云舒清了清嗓子道,“这点,我自知却失考量,还请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云儿,”轩辕修道,“我清楚你的为人,你不会随意安排的,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程云舒叹息,自己以前柔弱的形象想必是深入他心的,虽然自己早已有所改变了,但刘长虹之事,的确不是她的想法。 “殿下有所不知,”程云舒道,“刘长虹在刘府,一起不嫁出去我一日难以心安,她不是安分的主,普通的人家她自视高贵,瞧不上,所以刘老夫人总认为我认识的富贵人家多,要我为她安排婚事。” “却偏偏我,没有拒绝的余地,”程云舒道,“老夫人与几位姨太太势如洪水,我稍有些动静,她们就会席卷而来,前几日,我的侍女也都受到了牵连。我,从一开始,就不为老夫人所喜,我在刘府,举步艰难。” 轩辕修万分难过,面前这个忍不住压力,在向自己诉苦的,可是从小被程府捧在手心里,为他心中非常骄傲的小公主吗? 他目光流出狠意,与温润的形象有些不符怕吓到程云舒,他也就没过多的表露出来,他安抚道,“云儿,你放心,我不会放你不管的。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叫锦玉来王府找我,我会帮你。” “云儿多谢殿下,”程云舒诚恳道,没想到,即使多年未见,轩辕修仍然肯帮自己。 “好了,”轩辕修道,“我不便与你久待,我只能和你说这么多,再叫。” “殿下走好,”程云舒道。 重新骑上马,轩辕修急速而去,今天见程云舒,收获确实颇大,他最起码明白了,把刘长虹退给自己,不是为了让他凑合,而是另有苦衷。这也坚定了他心中的念想,要加快速度,让刘长青尽快的与程云舒合离,恢复程云舒的清白之身。 虽然有一定难度,之后的程云舒可能会被落下口舌,但是比起她在刘府里受苦,他更愿意把她解救出,再说了,他早已倾心于她,便不会离她而去。 锦玉回来后,见程云舒变化莫测的脸,也没有多言,她有些察觉到殿下对小姐的心思早就远离了故人之间该有的,而是变成了一种……男女之情。 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主子红杏出墙,她不像安梦们那般死脑筋,于她心里,小姐能高兴幸福可比什么的都重要,现在看来,小姐也是挺依赖殿下的,而且小姐也是清白之身,那个刘夫人的名号只是有名无实,所以,她在心里,自动的默许了小姐和殿下的情感。 程云舒心乱如麻,就这样全盘托出,她是有些不安的,但她望向轩辕修那双暗含深情的眸子时,她却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早已心累了许久,也希望有个人能有所依靠的。 而这个人此刻就是轩辕修,她一点都不讨厌,还有些……高兴,所以她也就放下心来,他性格稳重,寄托给他,或许并不是坏事,或许他能帮助她呢?不过,程云舒也开始质问自己了,对待轩辕修只是儿时兄长的感情吗? 似乎不是,要不然,当她知道他跟刘长虹去花园时,她也不会如此心痛了,既然不是兄长之间的,那又是什么? 她心底已藏好了答案,但只是不肯就这样将它暴露在空气中,她深知,若被外人知晓,就算能理解,但也是不可能被接受的。 上次程云舒答应过冬雪,可以将她破格升为通房丫鬟,这个承诺果然兑现了。而且还使得刘长青无比高兴,认为程云舒体谅自己,还赏赐了好些宝贝给她,刘府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而张茹莹的屋子此刻却无比的冷清。 张茹莹回到刘府后发了一通脾气,连最珍爱的花瓶都砸的稀巴烂,她终于明白连日来的心神不宁是怎么回事了。 自从嫁进刘家,她从未受过这等窝囊气,程云舒是个软柿子,她想捏就捏,本想着扳倒了程云舒,她便顺理成章登上正牌夫人的宝座,偏偏在这时杀出个程咬金,区区一个下贱丫鬟,居然也想跟她抢男人? 哼,门都没有! 宝珠从房间拿出披风给她盖上,说道:“表小姐,起风了,先回屋歇着吧,正所谓花无百日红,少爷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真正放在心上的也只有表小姐您啊,更何况如今您的肚子里怀有子嗣,是刘家的长孙。” 张茹莹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偏厅,冷笑一声:“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今日让你去打听的事可有眉目?” 宝珠小心翼翼地答:“晚膳时分,趁着空闲跟张管事打听过了,冬雪服侍少爷的事是经过夫人……不,是程云舒允许的,当日老夫人要治冬雪,还是她帮忙开脱的,当着侯爷夫人的面,说出冬雪已经是少爷的人,老夫人也没辙了。” 张茹莹闭上眼睛,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咬牙切齿:“我回娘家不过几天,居然错过了那么多好戏,呵呵,好个程云舒,心机够深啊,看来以前我是小瞧了她。” 在她看来,程云舒自己得不到刘长青的宠爱,就培养出冬雪这个傀儡,为的就是牵制她,可惜,这种想法实在太愚蠢,如果区区一个下贱丫鬟都能威胁到她,那么这些年,她算是白活了。 她能走到今天这步,心机和手段是少不了的。 张茹莹吩咐宝芝提了几桶热水进屋,自己洗了个香喷喷的花瓣澡,又命令宝珠去偏厅把刘长青叫来,谎称自己不舒服,果然,刘长青深信不疑,很快就过来了。 推开门,张茹莹穿着薄如蝉翼的丝质衣裳,斜倚在雕花镂空的大床上等他,露出白花花的大腿,身段妖娆,曲线毕露,那一颦一笑,自有一股迷人的风情。 刘长青被刺激的有些受不了,不免有些心猿意马,大掌不客气地抚摸张茹莹光滑的肌肤,突然想到什么,他又收回了手,起身整了整衣服。 “长青?”张茹莹困惑地看着他,往日他不是最喜欢这套了吗,今天是怎么了? 刘长青轻咳两声:“茹莹啊,如今你有孕在身,多有不便,你早点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见他转身就走,张茹莹急得拉住他的手:“长青,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自从娘家回来后,你就对我冷淡了许多,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怀孕了你就看不上我这黄脸婆了。” 第49章 女人争宠 第四十九章 女人争宠 刘长青坐在床边柔声安慰:“茹莹,你想多了,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对你如何,你还不清楚吗?我只是心疼你,不想你太辛苦,你这胎若是一举得男,我也好跟母亲去说,升你为平妻,遂了你一直以来的心愿。” 张茹莹窝在他的胸口,目光透着丝阴毒,哼,区区平妻就想把她打发了?她意识到,此时的刘长青不再对她言听计从,不行,她得另外想办法。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张茹莹才依依不舍地把刘长青送出门,刚到门口,就碰到提着灯笼的冬雪,隔着两步远,她素净的小脸在月光的照耀下,莹白如玉,一双秋水翦瞳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你,刘长青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张茹莹注意到身边男人的变化,心头一怔,看向冬雪的眼神透着十分不友善:“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来这里的,做奴才就要规规矩矩的,冬雪,你也不是新人,这点不用我挑明说吧?” 冬雪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是……是夫人让我来少爷的。” “好了,都是自家人,茹莹你何必置气。”刘长青打起了圆场:“冬雪现在是我的通房丫鬟,算是你半个妹妹,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 张茹莹脸一黑,推开刘长青。 她的动作在刘长青看来就是不懂事,兴许是以前宠的有点过头了,如今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朝堂上那帮同僚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他不过升了个通房丫头,张茹莹就摆脸色给他看,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刘长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反而牵起冬雪的手,滑腻腻的触感比起张茹莹有过之而无不及。 “冬雪,夫人命你来找我做什么呀?” 冬雪的头垂得更低了:“服……服侍少爷。” 刘长青大笑一声,抱起冬雪往西边的主卧走去,不顾张茹莹在后头急得直跺脚。 冬雪是个聪明人,也十分有野心,她费尽心机得到这一切,所以更加珍惜,每回侍寝都使出浑身解数,把刘长青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渐渐地,刘长青宠幸冬雪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在刘府的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连刘长青都隐隐动了收她为妾的心思。 这些天,冬雪被赏赐了很多好东西,其中也不乏一些奇珍异宝,她把值钱的收纳在梳妆盒里,剩余几十颗普通卖相的珍珠托下人带出府卖掉了,换了些银两,拿出一半塞给念风和念白。 刚开始,念风和念白都不肯收,作势要还给她。 冬雪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两位好哥哥,你们就收下吧,冬雪和你们都是刘府的下人,相处十几年了,早就当成一家人看待,如今我只是高攀了少爷,你们就不打算理我了吗?” 念风和念白最见不得女人哭,立刻投降,收下了银两。 冬雪趁机跟他们闲聊拉近关系,又打听到刘长青的喜好,包括喜欢吃的东西,喜欢喝的茶,念白和念风全部都据实相告,有了他们的提点,冬雪更受宠爱,一时间,在刘府风头无两。 午后的阳光斜洒入庭院,微风瑟瑟,吹动垂着的杨柳,柳枝跟着轻轻摆动。 程云舒正坐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刺绣,两朵并蒂莲栩栩如生,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臂,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佳作。 “好久没有刺绣了,有些不顺手。” 叶妈妈恨铁不成钢:“小姐,你就真的不在乎?” 程云舒微微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叶妈妈继续说道:“听府里的下人说,冬雪最近经常亲自进出厨房,为少爷熬鸡汤,还专门跑去学沏茶,整个刘府谁不知道少爷喜欢喝普洱茶,她这份心思不可谓不深。” 程云舒挑了挑眉,接过冰蓝泡的茶,喝了口:“哦?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刘长青不是挺吃这套的嘛,据我所知,他应该不亦乐乎才是。” 张茹莹怀孕了,不能让他为所欲为,正好有冬雪顶上。 叶妈妈叹了口气:“冬雪心机挺重的,我是担心她会威胁到小姐的地位。” 程云舒嗤笑:“叶妈妈,不必考虑太多,我好歹是刘长青名门正娶的夫人,在这个世上,除非是当今圣上开口,否则没有人能撼动我的身份。再说了,我不屑跟她们争宠,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办,这点小情小爱根本不放在眼里。” 或许,曾经的她会心痛,但如今却没什么感觉,她对刘长青早就只剩下恨了,他跟哪个女人恩爱,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妈妈释然地笑了笑:“小姐说的极是。” 程云舒眯起眼睛,笑得有些阴险:“恐怕现在有人已经要狗急跳墙了。” 屋内几个人捂住嘴偷乐,看来小姐等着看张茹莹笑话呢。 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对于张茹莹这个敌人,程云舒是了如指掌,此刻,她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主院落,宝芝和宝珠低着头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张茹莹犀利的凤眸环顾四周一圈,问念白:“少爷去哪儿?” 念白摇摇头:“回表小姐的话,小的不知。” 京城的碧波寺香火鼎盛,近日来,又有出现了许多奇人异事,刘长青有所耳闻,早就想过去看看,大早上就把念风叫了过去,命他随行,据说这次还带上了备受宠爱的冬雪,留下念白一人看院子。 念白对刘长青忠心耿耿,面对张茹莹的质问,不愿多说,他抿着嘴,摇了摇头。 张茹莹用小指勾起他的下巴,尖锐的指甲直接划破他的皮肤:“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念白不卑不亢:“少爷交代过不能把他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人,否则家法伺候,还请表小姐不要为难我。” “少爷的话你就听,我的话你就当放屁?”张茹莹狠狠地甩开他,狠毒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表小姐息怒,念白不是这个意思。”念白百口莫辩,他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现在更是哑口无言了。 张茹莹只是想找个人撒气,他说与不说,是一个结果。 这时候,宝珠在屋内转了一圈出来,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表小姐,念风也不在,兴许是跟着少爷一起出去了。” 张茹莹凤眸眯起,阴测测地盯着念白:“再给你一次机会,少爷究竟去了哪里?说!” 念白的沉默惹得她勃然大怒,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狗奴才,给我跪下,今日不好好惩治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第50章 三十大板 第五十章 三十大板 念白不想跟张茹莹起冲突,双膝跪地,低着头一动不动,他们这些下人,在主子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他早就已经看得很开。 宝芝从屋内端了张椅子出来,张茹莹慢悠悠地坐下,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念白。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火辣辣地照射在空旷的场地上,念白两腿发麻,膝盖疼的没有知觉,几滴晶莹的汗珠从两颊淌下,他依旧沉默着不说话。 张茹莹说了几句,见他毫无反应,一怒之下,将手中滚烫的热茶从念白的头顶淋下,只见对方嘴唇发白,白皙的脸瞬间烫红了大片,还有白烟冒出,才解气地勾了勾唇角。 她凑到念白耳边,低声道:“这滋味不好受吧?你要是识相呢,现在就告诉我少爷的行踪,我答应你,立刻传大夫来看你,保证把你这张脸治好,连疤痕都不留,你要是继续死撑,也没什么,你就等着这张脸烂掉吧。” 念白悲痛欲绝,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念白烂命一条,表小姐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吧。”从他被卖进刘府的那天起,他的命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有些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和敬仰,而有些人注定只是泥土里的尘埃,任人践踏。 张茹莹没有料到念白的嘴那么牢,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顿了顿,她拍拍手,把刘府的家丁喊了过来:“来人,念白以下犯上,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啊,那岂不是要人半条命! 家丁们面面相觑,愣在原地,一时间谁也没有上前动手。 “表小姐,念白是少爷的侍卫,要不等少爷回来再发落?”念白跟随少爷多年,是他的心腹,若是少爷怪罪下来,他们可承担不起。 张茹莹不说话,宝珠也凑过去劝道:“对啊,表小姐,我们这样私自用刑不太好。” 张茹莹冷睨了她一眼,伸手就是一记耳光,‘啪’地一声,响亮而清脆。 宝珠的右边脸肿了起来,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连眼泪都不敢流下,生怕再惹怒了自家主子。 “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打!等少爷回来,我自会解释,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张茹莹愤怒地抓起茶盏摔在地上,一双眼睛盛怒之下泛着猩红。 家丁们大气都不敢喘,此时此刻,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们麻利地把已经几乎晕厥的念白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响起了沉闷的板子声。 说实话,冬雪感觉到一丝害怕了,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狠毒,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板子敲打在肉体身上那沉重与念白那被打的痛苦的闷喝声一同传来,让在场的众人心里好不舒服。而张茹莹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家丁们手中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念白的身上。 冬雪也在旁边,看得也是胆战心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落下来。 “这个女人,可真是可怕。”冬雪心里默念道,着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再这么继续打下去,可就要打出人命了啊!” “十二板。” “十三板。” “十四板。” 随着板子的落下,家丁们也在一旁数着数,一旁暗暗为挨打的念白担心。 “也不知道念白能不能扛得过去,整整三十大板啊。”一个家丁小声地嘀咕着。 “看样子,是熬不了啦。”另一个家丁窃窃私语回应着。 躺在地上的念白鲜血淋漓,身上无一处不是伤痕累累,原本洁白的白布衣也被身体流出来的大量鲜血染红,场内每一个人都看得胆战心惊。可是每当有人欲言劝止的时候,旁边的人便会使劲地使颜色提醒,意思是让他不要这么做。 是啊,谁不怕张茹莹,谁又不知道张茹莹的心狠手辣?能坐上这一个位置来,有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 众人只能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念白,却不敢出手制止,怕自己救人救不了,反而自己招来张茹莹的一顿毒打。 “表小姐,别打了吧,都十九板,怕是再这么打下去,恐怕要闹出人命啊。再说了,这念白,是少爷的贴身侍卫,要是出了事儿,恐怕不太好向少爷交代啊。”念白旁边的一名家丁微微抿嘴道。 “都给我闭嘴,能出什么事儿,万一少爷问起来,直接说便是,怕什么,有事儿就说是我张茹莹打的,难道他还能打我三十大板不成?”张茹莹大声怒斥道,用手中的丝巾不紧不慢地抹了抹头上的香汗:“打,继续给我打,狠狠地打,要是少爷那边问起来,就说是我叫你们这样做的,不要担心少爷会拿你们问事,都给我放心,出力打便是,少爷那边,我自然会替你们交代好。” “这话虽然是怎么说,但说到底,念白也跟了少爷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表小姐你把念白打成这个样子,也没问过少爷,毕竟是少爷的人,我们还是交给少爷处置好了吧?”家丁还是不太放心,眉头微皱道。 确实,几年来,念白为刘长青出生入死,无论出了什么事儿都将刘长青保护得好好的,宁可张茹莹问都没问过刘长青,直接就把人家的贴身侍卫打成这个样子,万一别人的主子问起话来,这可是真不好交代。 可她张茹莹是谁啊,刘长青在她面前也得惧三分呐,这张茹莹,可真谓天不怕地不怕,打就打了,还想怎么地,至于怎么交代,张茹莹心里自有应付刘长青的法子。 一旁的冬雪看着也是无奈,张茹莹的狠毒,她是害怕的。这么打下去,非要闹出人命不可,正当家丁们都着急得手无足措的时候,冬雪却灵机一动,想到了发去,什么也不说,向外面跑去了。 张茹莹只顾着看着躺在地上的念白,对冬雪并没有太大在意,所以并不知道她何时跑了出去。 片刻后,刘长青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冬雪。 众人面面相觑,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冬雪去找刘长青了。 ——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你怎么把念白打成这样子!”刘长青连忙跑进来,扶起了地上的念白。 家丁们也松了空气,念白的命,可算是保住了。 面对刘长青的训斥,张茹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犯了错,自然就得挨打。” “犯了什么错,也不能打成这样!”刘长青吼道,显然,这是动怒了。 见形势不对,张茹莹稍微收敛了一下,娇嗔道:“长青,别生气嘛,帮你教训下下人罢了。” 第51章 冬雪的害怕 第五十一章 冬雪的害怕 刘长青显然不吃她这一套,一把推开了张茹莹:“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张茹莹带着哭腔说道。 “我告诉你,我的人,犯了错,就应该我来动手,你别插手来教训我的人,管好你自己就行!”见张茹莹哭哭啼啼,刘长青的心也是软了一下,便不再多说,吩咐家丁们把念白扛去疗伤,交代了冬雪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挺会玩的嘛。”见刘长青走了,张茹莹收起了她的哭腔,转而为嘲讽。 “我只是怕闹出事罢了。”冬雪知道张茹莹是针对她的,并没有过多的理会,也匆匆地离开了。 张茹莹两眼犀利,眼神如刀,定定地看着远去的冬雪,那两只眼睛,仿佛要蹦出一把刀子来,把她杀死。 “竟然把刘长青找来了,这贱人!”张茹莹恶狠狠地说着,连嘴唇也咬出了一点血丝:“这个女人,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说这话的时候,张茹莹的眼睛,锋利得像一把杀人的利刃。 少爷的侍从念白被打残了,却一点说法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冬雪这两日起居不安,作为同样会耍心眼的主儿,她最清楚张茹莹的狠毒和跋扈,原本想着靠上刘长青这棵大树,能够息事宁人,却没料到刘长青却是个怂包,仅仅就说了张茹莹两句,也就完事儿了。 张茹莹如今依旧是刘府的螃蟹,往哪都是横着走,这两日来,冬雪越想越慌乱,几乎连门都不敢出。 然而就算她要躲,又岂能躲得过耳目众多,在府中地位斐然的张茹莹。 不错,张茹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小肚鸡肠的她也不是吃亏的主儿,如今怀了刘家的种,她的地位明显提高了很多,在经过刘长青的一番训斥之后,她自然咽不下那口气。 对于程云舒,张茹莹一时间无可奈何,也不敢去触碰,毕竟怎么说程云舒也是刘长青明媒正娶的夫人,更何况程云舒在外面还有不少助力,她无可奈何。 但对于冬雪这个低贱的婢女,一个小小的同房丫头,她有的是办法。 刘长青每日事忙,府中的琐事都由老夫人一手管理,老夫人年龄大了,当年作为刘长青他爹的夫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三妻四妾的窝里斗,对府中的管理也越来越严格。 想起老夫人,张茹莹嘴角泛着冷笑,这个老不死的,张茹莹是有爱有恨,恨的是无论自己做的如何好,有老夫人这座大山压在那,她想有什么太过出格的动作都不行,爱的是如今只要对方不死,自己总算能够好好巴结,不愁将来不能提升地位。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从自己怀了刘家的种,老夫人对她也是异常的关照,作为老人家,对于刘府,她最看重的就是继承,如今她年龄也大了,眼看着刘长青还膝下无子,她最担心的是刘府的后代,好不容易张茹莹怀孕了,她看张茹莹也越来越顺眼。 何况张茹莹还知道如何讨好老夫人,这更让老夫人觉得张茹莹是个好媳妇。 既然老夫人的态度摆在那,张茹莹也就将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 “哼,冬雪,我让你再告状,一个奴婢,竟然敢如此放肆,作死!” 自从在刘长青那挨了一顿训,张茹莹对冬雪是彻底的恨上了,心思一转,就不知冒出多少个恶毒的念头。 眼看肚子渐渐鼓起,张茹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生下来是个庶出,赶紧招呼两个丫鬟道:“行了,都收拾一下,我要去见老夫人。” “夫人,少爷让您多休息的。”宝珠见张茹莹站起身要走,赶紧拦住,她还真担心自家小姐再惹事,万一又惹得少爷生气,那可就不好了。 “闭嘴,我自有主张,走!” 张茹莹心头有主意,也懒得跟他们多说,抬脚就走,几个丫鬟也不敢多说,他们可是知道张茹莹的狠辣,当即也就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张茹莹一步三晃,还故意一手压在肚皮上,扭动着柳腰,走向老夫人的住处。 张茹莹的举动自然瞒不过程云舒,在得知张茹莹去了老夫人那的时候,程云舒嘴角一弯。 “小姐,张夫人她,突然去找老夫人干什么?”锦玉眨巴着水灵的眼睛,十分不感冒的皱着鼻子,每次提到张茹莹,她就觉得闹心,也越发为自家小姐感到憋屈。 程云舒心头暗笑,她自然清楚张茹莹想做什么,如今张茹莹怀了刘家的骨肉,无论怎么说在老夫人那还是讨喜的,她这样殷勤的过去,无非是想让老夫人多加照顾,博得更多的筹码。 “这种事,你就别问了,也别参合,记得,往后遇到张夫人那边的人,能避就避,不能避也要有礼貌,别让人拿了话头就好。”程云舒有些意兴阑珊的开口。 张茹莹这种鼠目寸光,又不知收敛的蠢女人,如今仗着势嚣张,往后根本不好收场,不过她也乐得见对方如此。 “为什么?”锦玉有些不解,气愤的道:“小姐,我看你就是心地太好了,她现在都要欺负到您头上来了。” “没事,我心中有数,你照我的话做就是了。”程云舒安慰的笑了笑,有些事还是不能跟小丫头说的,不是害怕她漏口风,而是说了对方也难以理解。 “哦,好吧。”锦玉依旧有些不甘心。 程云舒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儿,不由好笑道:“行啦,别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天塌下来有我呢。” “恩,小姐最厉害的。” 程云舒在悠闲的吩咐着自己人小心,自己一副淡然的模样,但张茹莹此时却心头却转了不知多少个弯儿。 得知张茹莹来了,老夫人满脸堆笑的吩咐人给张茹莹搬来一个高椅子,和蔼道:“你怎么来了,这大热天的,你又怀有身孕,可别整日到处走,要多休息。” “老夫人说的我明白的,只是相公又不在家,我一个人也闷得慌,还不如来找老夫人说说话呢,顺带向老夫人讨点经验,也好陪夫人解解闷。”张茹莹收敛了所有的戾气,装作一副乖巧的小媳妇模样儿。 老夫人看着张茹莹这顺从的样儿,原本对张茹莹脾气的一丝不满也抛得九霄云外,她年龄大了,每天除了处理府中的琐事,其他时间也都是闲着,难得张茹莹有心,想来给自己解闷,她自是乐意的。 欣慰的叹了口气,老夫人笑道:“怀了孩子的人,不要轻易动怒,还要多行善积德,还有吃住,都要注意,想当初……” 第52章 兴风作浪 第五十二章兴风作浪 老夫人一脸缅怀之色,一边说着注意事项,一边唠叨着当初自己怀孩子时候的事情。 张茹莹听着虽然不耐烦,但也不动声色的听完。 “夫人说的,我都记下了呢,以前我还没注意,看来以后我得多小心了。”张茹莹笑了笑。 “这就好,仔细点就行,长青那小子不知轻重,你可别和他一样。”老夫人点头,满意之色溢于言表。 “才不会呢,相公很好的,对我也是很好的,最近又有冬雪侍奉,一切都挺好。”张茹莹趁机就将话头引到冬雪身上来。 “恩?冬雪那丫头怎么了?”老夫人眉头一挑,对冬雪她还是有印象的。 张茹莹温顺的笑道:“也没什么的,她现在是少爷的通房丫头啊。” “胡闹!”老夫人勃然变色,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事,想当初冬雪可是她的丫鬟,没想到如今自己一个不注意,竟然就投到刘长青那里去了。 张茹莹一脸惊慌的道:“夫人您可别生气了,这事是程姐姐也点过头的,相公也欢喜的紧。” “哼,怎么回事?”老夫人眉头一皱,提到程云舒老夫人更是满肚子气,对于刘长青她也不好说什么,不由将心里的怒气都转移到了程云舒身上。 当即张茹莹就添油加醋的,说着冬雪这段时间的不知礼数,又故意从老夫人这儿搬走,有心与主人闹不和等等。 老夫人一听就气了,她没料到自己的丫鬟竟然突然的就背叛自己了,一个婢女而已,竟然敢如此没分寸,不由大怒道:“大胆,一个贱婢,竟然敢如此不知礼数!” “老夫人,你就消消气吧,这事儿我看您也不方便动怒的,万一惹到相公不高兴,老夫人也为难,就算了吧。”张茹莹借势又说起好话。 不说还罢了,一说老夫人更来气,一手猛的一拍软榻,道:“哼,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夫人了,无法无天,当刘府的家法都是摆设不成。” “老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别为了一个小奴婢就生气啦,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要不我改日找个机会教训她一下算啦,这府上家大业大的,此事也不宜闹大。”张茹莹低眉顺眼,一手拍着老夫人的后背,忙着安抚。 老夫人眯了下眼,顺口气,点头道:“也罢,既然这样,你看着办吧,长青那里,不用担心。” “恩。” 正事说完了,张茹莹又讨了好处,有了老夫人的保障,心头一定,与老夫人说了番闲话,就起身脚步轻快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哼,你个贱丫头,这次我看你在卖乖!” 有了后盾,张茹莹心思活络起来,趁机便让人盯着冬雪的一举一动,自己则是想着用什么办法合适。 “夫人,您就别皱眉啦,刚才老夫人可说过了,要您多休息呢,别冲撞了肚里的孩子。”宝珠见张茹莹回到房中,还站在那发愣,不由担心起来,万一孩子有个闪失,张茹莹自然是无碍的,但像宝珠这些丫鬟,免不了受一顿责罚。 “恩?孩子!” 张茹莹眼睛一亮,顿时笑道:“行,我知道啦,这就休息。” 这一夜,张茹莹又得知冬雪给刘长青侍寝,不过她虽然怒上心头,倒也不复之前那般莽撞,心头默默盘算着,眼里不时闪过寒光。 刘长青有官职在身,第二日一早,就起床洗漱好去上朝,这一日刘府一如往日般宁静与祥和。 张茹莹一大早起床用了早膳,伸了个懒腰,对宝珠道:“诶,这大好的天,出去散散心。” “夫人,我看您还是多休息吧。”宝珠忧心忡忡。 张茹莹笑道:“这才哪跟哪儿啊,现在我不多出去,再过两个月,就真的不能走动了。” 说完也不给宝珠多嘴的机会,只顾的出了房门。 冬雪今日一大早起床,就心头不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头闹腾的慌,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用过早膳,作为下人的她,虽然得到刘长青的特殊照顾,但平日里的小事情还是要自己插手,倒也没敢怠慢,忙着吩咐一众侍女开始洗衣等一些琐事。 她刚出门没多久,就碰到有小厮来跟她说,张夫人让她出门买点胭脂水粉。 冬雪对张茹莹甚为忌惮,原本张茹莹发怒之后,她就猜到张茹莹会将矛头指向她,此时哪敢得罪,虽然心头一万个不愿,但也依旧前往。 心头揣着心思,出了门就急匆匆的往大门赶,才没走多远,陡然斜里的拐弯处冒出个人儿来,她都没来得及看清,顿时一阵熟悉的香风铺面,赶紧停住脚。 饶是她反应够快,也依旧被碰了个正着。 “大胆!” “放肆!” 陡然两声娇喝传来,冬雪抬头一看,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却正是张茹莹,而张茹莹身旁两个婢女搀扶着对方,满脸怒容。 冬雪脸色煞白,赶紧跪下道:“奴婢拜见夫人。”此时她反应再慢也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下子撞到张茹莹,这下真的完了。”冬雪反应过来一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妙,嘴唇哆嗦着道:“对不起夫人,奴婢一个没小心,实在没刹住脚。” “冬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冲撞夫人,你知不知道夫人已经怀有身孕!”宝珠一脸铁青,愤怒的开口。 “夫人恕罪,奴婢一时不查,还望夫人大人大量,饶了奴婢。”冬雪此时哪敢顶嘴,赶紧磕头告罪。 张茹莹满脸阴沉,冷哼一声道:“冬雪,我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作为府中的丫头,竟然敢如此无礼,你知不知道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谁家的?” “奴婢知道,刚才只是没留神,没瞅见夫人,还望夫人责罚。”冬雪一见,心头一突,心知张茹莹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索性干脆领罚。 张茹莹一听,更加气了,这好话都被对方说了,她如果再找麻烦,那就是自己有失气量,然而她一早就打定主意了,此时也是故意过来找茬的,哪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冬雪。 面如寒霜,张茹莹下意识的眼睛四处一转,心头更加有数,不由没好气的道:“你说说你为何如此莽撞!” “夫人恕罪,奴婢只是想着为夫人去外头买胭脂水粉,一时走的急了点。”冬雪匆忙开口。 张茹莹脸色陡然阴了下来,怒道:“信口雌黄,我何时叫人给我买胭脂水粉了,作为府中呆了这么多年的丫头,你难道不知,府中的一切都由管家一手操办,我何须吩咐你,就算要吩咐人,也是吩咐身边丫头。” 第53章 借刀杀人 第五十三章借刀杀人 冬雪一听,浑身如同坠入冰窖,她再傻,此时也知道,自己掉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一切都是张茹莹有意安排的,内心惶恐和愤怒相交,硬着头皮道:“真的是夫人命奴婢去买的,奴婢不敢撒谎,不信可以问小六子。” “哼,我自己吩咐过什么事,还用问别人,难道我自个儿心头没数!”张茹莹勃然大怒,指着冬雪,一副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道:“我看你仗着相公的宠爱,有意冲撞我,是不是见我肚子里有了刘家的骨肉,你得不到宠,心头嫉妒?前几日相公还因你对我一番责骂,是不是见相公没有惩罚我,你心头更恨!” “没有,奴婢不敢!”冬雪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个不停,这个把柄一旦坐实,她准没好果子吃。 果然,张茹莹不会轻易放过冬雪,如此良机,她早就谋算好了,当即冷哼道:“你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刚才幸亏宝珠二人手脚麻利,否则被你这一撞,这肚子里孩子还能保得住不成!”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夫人请息怒,要打要罚,奴婢都领了!”冬雪一听,急于求生之下,想起府中的规矩,不由埋头认罚,也不再狡辩,反正张茹莹不会放过自己。 恰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这道声音无论是府中的丫鬟还是奴婢,无一不听得很熟悉,这正是老夫人的声音。 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却见几个婢女搀着老夫人,正慢悠悠的走来! 老夫人见这场面,眉头一皱,道:“出了什么事?茹莹,你有孕在身,怎么还四处乱走,不在屋里歇着。” “夫人!” 一群人匆忙见礼,冬雪更是仿佛看到救星般,跪着爬过去,道:“奴婢拜见夫人。” “恩?冬雪,这是怎么回事?”夫人有些疑惑,眼光落到张茹莹身上。 张茹莹心头冷笑,面上一副受到委屈的模样,道:“老夫人,我一早思量着有孕在身,就想着在院子里走几步,好活动筋骨,没料到才走过来,就被冬雪这丫头给撞了个正着。” “是啊,夫人,刚才若不是奴婢手快拦了一下,这一下准会将夫人撞倒在地,恐怕连孩子都保不住了!”宝珠适时的添油加醋! 宝珠和张茹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事情经过说了差不多。 老夫人一听,顿时大怒,道:“冬雪,你好大的胆子!” 昨日里她就从张茹莹口中听到冬雪最近没少惹事,更是背叛了自己,心头就一肚子气,没料到今日本想出门散散心,就碰到这种糟心事。 刘家人丁单薄,若是张茹莹再出什么岔子,她可就真的急了,此时也确实怒急了。 “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啊,还望夫人恕罪。”冬雪哭着求饶,不过早已被吓得说话都说不清了。 “你住口,按府中规矩,仗三十大板!”老夫人此时哪里还听得下去别的,不由冬雪狡辩,就命人给拖了下去。 张茹莹心头大快,这个冬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骑在自己头上。张茹莹见家丁将冬雪拖了下去,还偷偷命人在板子上钉了钉子。 “行了,事情就这么了了,以后你可别胡乱出门。”老夫人余怒未消,丢下张茹莹转身就走。 “是!”张茹莹嘴角泛着得意的冷笑。 远处冬雪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没过多久,家丁来传话:冬雪死了! 死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张茹莹心里一阵得意。 冬雪死了,那刘长青面前就少了一个人和自己争宠,况且死的只是区区一个通房丫鬟,在哪个富贵人家不死几个丫鬟啊,这在刘府根本就不是事情。 “走,去看看那个贱丫头。”张茹莹一脸得意,将宝芝宝珠叫上,去了责打冬雪的那个院子。 远远的,还没走近院子,就闻到了血腥味。张茹莹皱了皱眉头,不就是死个丫头而已么,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守在院子门口的家丁见张茹莹走了过来,好像有些话要说,互相推搡着到了张茹莹的面前。 “那个……夫人,您还是不要进去的为好。” “对对对,您先回去吧,还是不要进去了。” 这两个家丁在门口和张茹莹小心翼翼的说道。张茹莹看着这两人的神色,又闻见了院子里传来的血腥味,心里有些打鼓。 去看还是不去看?去看,怕自己受不了那个场面,不去看,自己心里又不踏实,因为没有亲眼确定冬雪是真的死亡。 一旁的宝珠和宝芝光是闻到血腥味就已经吓得腿发软了,此时又遇到家丁的阻拦,本来就不愿意去的她们更加害怕,不停的对张茹莹进行劝说。 “夫人啊,咱们赶紧回去吧,您不是怀有身孕么,这样的场面是万万见不得的。” “对啊,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又要责罚我们了。”宝芝和宝珠在张茹莹耳边一会儿一句的劝说着,只盼望着张茹莹可以打消这个念头。 不行,若没有亲眼见到那个贱婢死亡,我是不会安心的。打定主意的张茹莹,将宝芝宝珠推到一边,自己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张茹莹便看到了令人作呕的一幕。冬雪躺在地上,背部早就血肉模糊,深的地方甚至能看见骨头,没有一块肉是完好的,就像筛子一样。那都是因为在打她的木板上钉了钉子,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张茹莹只看了一眼就将头扭了过去,这么大的血腥味,而且人已经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了,必死无疑。自己也无需再确认了。壮着胆子进来的宝芝和宝珠吓得脸色煞白,赶紧将张茹莹搀了出去。 主仆三人匆匆回到了房间。张茹莹坐在桌子旁过了好一会儿,喝了几口茶才冷静了下来。这样的场面她再也不想见到了,虽然往板子上钉钉子是自己吩咐的不假,可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场面。张茹莹有些害怕。 正在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家丁又来传话,叫她去老夫人的房间一趟。 第54章 寻找宁静 第五十四章 寻找宁静 老夫人的房间。 刘老夫人在屋子里坐着,她早就听家丁说冬雪被活活打死了。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还有点不舍,毕竟是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丫鬟。可是转念一想,这个冬雪不但攀上了刘长青,还成了通房丫头,最后居然想着要取代张茹莹的位置?这是不可饶恕的,死有余辜。 张茹莹进来后,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的刘老夫人,她赶忙深深施了一礼。刘老夫人抬眼看了看她,若是在平时,她肯定会立刻让张茹莹起来坐到自己旁边,可是这次冬雪死亡的事情是人尽皆知,她不好太过徇私。只是脸色阴沉的看着张茹莹。 “冬雪死了?”刘老夫人看了半晌,开口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她……死了。” “你去看了?你也真是的,怀着身子还去看,还好没有伤到刘家的命根。”刘老夫人语气像是责备,但也有关心。 张茹莹望着刘老夫人的脸色,又想起了冬雪的尸体,心里一阵恐慌。现在冬雪死了,自己不担心,可是自己压根儿没有怀孕!这只是为了争宠的手段,她也从自己母亲那里听说过刘老夫人的手段,若是被她知道真相,那可能自己性命都难保了。 见过刘老夫人后,张茹莹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自己房间。 刘家的地方,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冬雪死亡的消息很快便传入刘长青的耳里。 刘长青从下人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心里也清楚冬雪的离世跟老夫人脱不了关系,甚至可以说是老夫人一手造成了冬雪的死亡。 但刘长青也只能敢怒而不敢言,老夫人就算做的再不对,以他孙辈的身份是不能指责老夫人的。 满心的怒气发泄不出,刘长青整个人都很不快,想到还有一个人也涉及了这件事,刘长青就把自己心里的不快都发泄在了张茹莹的身上,对张茹莹这些日子以来的各种示好,刘长青完全就采取了不理不睬的态度。 一直都宠爱的冬雪突然间就死了,张茹莹又是害死冬雪的罪魁祸首,刘长青现在看到张茹莹就心烦。 这时刘长青想起了程云舒,去了程云舒的小院里。 一进小院里,刘长青就看见程云舒拿着本书,半靠在窗前,慵懒而闲适,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让刘长青看的不禁有些醉了,“云舒,看书呢?” “嗯,闲时看些杂记,就当打发时间了。”刘长青的声音将程云舒从书海里唤醒,她表面上淡淡的笑道,安然的回应着刘长青。心里却在嘀咕着笨蛋,这很明显就是属于没话找话的。 “云舒,果然还是你这里最好,每次在你这我都有一种悠然舒适的感觉,那些烦心事仿佛都不存在了一样。”刘长青走到程云舒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到椅子上坐下。拉着程云舒的手,刘长青觉得无比踏实,还是程云舒不错。不哭也不闹,和张茹莹有很大的区别。 程云舒笑笑不语,拍了拍刘长青的手,“你要是喜欢,我这院子随时都欢迎你,我的夫君。”呸,你最好一次都不要来!程云舒在心里不停的念叨。 刘长青笑着把程云舒抱到怀里,“还是你最懂事,不像张茹莹那个女人。”一提起张茹莹的名字刘长青的脸色就又垮了下来,“你说同样是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你是那么的大方得体,行事谨慎有分寸,对我也体贴入微。再看张茹莹,她心眼小,嫉妒心重,这次冬雪被老夫人让人打的没了命跟她也脱不了关系,这个女人心里没一个好想法,全是些恶毒的点子。”刘长青对张茹莹这些日子以来积累的怨气这一次全都对程云舒吐了个干净。 程云舒静静的听着刘长青对张茹莹的不满。张茹莹啊张茹莹,此刻的你肯定想不到他在背后是怎样说你的。哼。 程云舒没有再往下看过,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抹浅浅的笑容,她的声音不急不缓,有一种平静人心的作用,“夫君,你凡事看开点,女人家的勾心斗角你就不用愁了,小打小闹一通罢了。这次茹莹的确是过份了,居然闹出了人命,不过我心里也明白茹莹是因为太爱夫君了,夫君你惩罚她也就够了,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听罢程云舒的一段话,刘长青只觉得相当受用。他紧了紧环住程云舒的手,把头贴上程云舒的背,气氛是那么的安逸,甜蜜。 这一刻,刘长青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老天没有一开始就直接给他这个机会,程云舒此时在刘长青眼里便是他的此生至爱,拥有了她仿佛就拥有了全世界。 另一边,张茹莹住的小院里,张茹莹靠在躺椅上,在树下小憩着,脸上依旧涂着浓浓的胭脂,忽视她那艳丽的装束,从远处看安静的张茹莹到也有着几分贤良的贵妇姿态。 这种短暂的安份,在张茹莹这并未维持多长的时间,突然间丫鬟小荷急急忙忙的从院外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要死啊,你个臭丫头,咋咋呼呼的,吓到小主子怎么办?”张茹莹被这小丫鬟从浅眠中惊醒,随手拿过一旁小木桌上的茶杯,就朝着那个做事没什么分寸,刚刚大声嚷嚷的丫鬟丢去。 张茹莹只是随便一丢,但茶杯还是很意外的砸到了丫鬟,这个丫鬟从小就跟在张茹莹身边,早就摸清了张茹莹的脾气,现在被砸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能咬着不放,还是先报告重要的事吧,不然真的会遭罪的。 这么想着,丫鬟边揉了揉有些青紫的额头,边向张茹莹说着,“小姐,姑爷打发了咱们院去请姑爷的人,带着贴身小厮去了程夫人那院。” “什么?姑爷去了程云舒那个小贱人那,还不赶快派人去找姑爷,就说我不舒服了,希望表哥能来看看。”张茹莹一听到丫鬟的话,火急火燎的说着。将她们一口气都派了出去。 程云舒,为什么每次搞破坏的都是你?从开始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安生过。 张茹莹本来以为冬雪死后,刘长青的心思会从此放在自己身上,不料刘长青竟然去找了程云舒。将丫鬟都派出去后,张茹莹一下子将桌子上的茶杯扔在了地上,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气。 程云舒的小院里,风景如画,才子佳人静逸唯美,让人不忍打破这仙灵般的宁静。刘长青和程云舒没有进屋子,而是在院子里并排坐着。 第55章 没有怀孕 第五十五章没有怀孕 刘长青时不时的就会看程云舒几眼,而程云舒大多时候都用微笑回应。事实上这会儿程云舒的心里别扭到不行,她压根儿就不喜欢刘长青,甚至对他只有恨没有一星半点的爱,却为了自己,不得不对刘长青笑脸相迎。没办法,忍吧。 程云舒勉强和刘长青聊着天,刘长青没有觉察到程云舒的异常,依然十分温柔,他正要开口对程云舒说话,偏偏就有那么没有眼色的人来捣乱了。 原来是宝芝。她在得到张茹莹的示意后,莽撞的就要向程云舒的小院里闯,被刘长青贴身的小厮拦了下来,宝芝见进不去,就在门口喊了起来,几乎是泪留满面了,“姑爷啊,我们小姐身子不适啊,您就去看看她吧,您除了是我们小姐夫君之外,也是他的表哥啊,您不能不管我们小姐啊。” 院子里,刘长青对宝芝的话丝毫都不想理会,招呼来几个下人,让人把宝芝直接丢回了张茹莹院里。 宝芝被赶回来后,将经过和张茹莹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把张茹莹气的不行。 “岂有此理!我今天就躺在床上了!看他刘长青是来还是不来!”张茹莹一气之下又躺回了床上。一旁的丫鬟互相看了看,只得退了下去。 一直等到晚上,刘长青也没有来看张茹莹,更没有陪伴着张茹莹入睡。 张茹莹躺在床上,孤枕难眠,反反复复的才勉强入睡了,可是睡梦中的她并不踏实,眉头皱得紧紧的,被噩梦紧紧的追缠到天明,终于,她满头大汗的坐起身来,大喝,“够了!” 惊醒后,她看了看四周,是在自己的房间,这才渐渐安下心来。 梦中,她一直梦见冬雪满身是血的追在自己身后,披头散发,目光溃散充满怨念的伸出手,嘴里幽幽念喃,“为什么?为什么?” 是我做的太过火了?不,是那个贱婢太得寸进尺了。张茹莹坐在床上自我安慰了一番。 进来伺候的宝珠见张茹莹起的这么早,生怕张茹莹又挑自己的毛病,不免有些小心翼翼道,“表小姐,怎么不多睡会?” 张茹莹还颤抖着身子,像没有听到宝珠的话一样,还呆坐着。 宝珠只好走到她身边,手刚碰上张茹莹,就感觉一阵滚烫,忙道,“夫人,你病了!” 然后,急急出去,边走边说,“夫人,我给你请大夫去!顺便告诉老夫人。” 张茹莹还来不及叫住她,宝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张茹莹不由捶着被子道,“真是该死!” 洪秋莲听说了张茹莹生病的事情,下了早饭,就来到张茹莹的屋子,想要看看情况,毕竟是刘长青的第一个孩子,事关张茹莹在刘家中的地位,她不得不操点心,要是怀的是个男孩,那张茹莹的地位说不定比那个连蛋都不出一个的程云舒还高了呢! 正要踏进张茹莹的院子,就看见刚看完病出来的大夫,洪秋莲忙叫住他,“李大夫!且慢!” 李大夫医术高明,见了洪秋莲,也道,“见过夫人。” 洪秋莲道,“李大夫,你可是看过茹莹的了?” “不错,”李大夫摸摸自己的胡子。 “那孩子没影响吧?”洪秋莲问道。 李大夫老眼一抬,道,“什么孩子?” “这……”洪秋莲看了李大夫的神色,再想想张茹莹的动态,觉得事有蹊跷,忙把李大夫拉到一角,低声道,“夫人的孩子。” “回老夫人,”李大夫道,“我刚才去探查,夫人只是有些脑热,气色不足,并没有发现有喜脉。依我看,夫人好端端的会生病,想必是心病所致,还请老夫人多多开导她。” “没有喜脉?”洪秋莲道,“你可没弄错?要知道,这可是大事!有什么差错,你的小命难保!” 李大夫连忙跪下,“老夫人息怒,这大事一桩,小的没有糊涂啊!确实是没有!” 洪秋莲心乱如麻,急急的叮嘱着李大夫,“这事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记着!” “是是是,”李大夫连连答应。 没有喜脉?怎么可能没有。不是张茹莹亲口说的自己已有身孕的事情吗?不好,我要赶紧去看看。 洪秋莲一甩袖,赶紧去了张茹莹的房间,一推门,见张茹莹坐在床上,丫鬟在旁伺候喝水,她下令道,“丫鬟们先出去!我有事与表小姐说。” 宝芝宝珠退出后,洪秋莲来到张茹莹身边,冷声道,“茹莹,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张茹莹目光躲闪,“娘,你这是怎么了……” “别叫我娘!”洪秋莲大气,“我可没有这么个好女儿,明明没有怀孕,却骗说有,这种谎也撒的出来,真是令人佩服!” 张茹莹见洪秋莲这么说了,知道她洞悉了一切,她忙落泪道,“娘,我也不想骗人的,我的苦衷你也是该知道的……” 她声泪俱下,“如今,刘长青对我已越来越冷淡,现在程云舒也逐渐受宠,还有之前的冬雪……都将我压制得不得动弹,我独守空闺的日子也越来越多了,我真的好怕啊……娘,程云舒她有程府这么一个后盾,所以就算再怎样,她依旧是正室,没人敢动她!可是我不一样啊……” “我不想这么被冷落下去,我要杀出重围!”张茹莹咬牙切齿。 洪秋莲听了,骂道,“你怎么这么傻?她冬雪再受宠也只是个丫头,想除掉非难事,程云舒再受宠,刘长青也会对你有情分,不至于冷落你,你再忍忍,真正怀孕的日子还不远吗?你现在这么做,幸亏是被我知道,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怎样?” 刘老夫人毕竟是洪秋莲的姐姐,所以她深知她的性格里最不允许的就是欺骗,况且这还是大事,被她知道了,再看现在她不受宠的程度,被赶出刘府的机率也是极大的! 张茹莹想起刘老夫人以前对付程云舒的手段,心里也想着不好,她拉住洪秋莲的袖子道,“娘,我是你的女儿啊……你可得帮帮我,我不想被看不起!” 看见昔日神采飞扬的女儿如今憔悴如此,洪秋莲心里叹息,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会对她弃之于不顾?她不禁柔软了语气道,“茹莹,我知道怎么做了,且容我与你细说,照做就是。” 洪秋莲眼里闪过一抹精光,“这孩子可是刘府的大事,无论是谁拿这件事开玩笑,是绝对不被容许的,如果我们借此陷害他人,那人的下场必定糟糕!你说说,有谁是最好的人选,让你不仅摆脱这件事,还能让她下水?” 第56章 要进桑园 第五十六章要进桑园 “这,”张茹莹稍微一思索,结果就出来了,她冷笑道,“娘提醒的极是,茹莹明白了。” 洪秋莲慈爱的拍怕她的手,“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想你会办好的,这可悲的日子也该叫它结束了!茹莹,然后你再重新开始,到时就没人敢阻拦你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在这府里还是低调为好。” 洪秋莲说的义正言辞,张茹莹听了,不禁点了点头,没有人可以让她再守空闺! 第二日清晨。 张茹莹醒后,躺在床上看着古琴,心里想着昨天娘亲说的话。 “在刘府这富贵的地方,不多长几个心眼。死的只有自己。” 本来以为自己够聪明了,可是出了冬雪那件事,让自己突然觉得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说白了还是自己地位不够,再怎么受宠还是个姨娘。自己一定要争口气,坐上正室夫人的位置,彻底整垮程云舒。也让府里的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看看,是谁笑到最后。 今日嘛,就去会一会那个程云舒,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张茹莹将衣服换好后左看右看。“姑娘穿上这身衣服,显得越发妩媚了。”一旁的吴妈妈谄着媚笑,讨好张茹莹。要知道这个主子可不好惹,一旦她发怒了,受罪的永远是下人。 “好了,宝芝宝珠,随我去给少奶奶请安吧。我在院里待这么久了,乏的厉害呢。”无视吴妈妈的讨好,张茹莹的水眸渗出一丝寒意,使周围的温度骤降。 哼,程云舒,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张茹莹向程云舒的院子走去。一路上只见各种曲折游廊,还有假山荷塘。 走到程云舒的院子里后,又发现院子里有几个石凳,一张石桌。院子正中是三间主屋,旁边还有两间偏房。不过因为程云舒不喜欢铺张浪费,就没有进行特别的修缮。 而且后院墙下有一眼泉水,将房子环绕了起来。 看着程云舒的院子,张茹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刘长青居然对她这么好,这居住环境比自己的好了太多,真是太气人了! “果然,这正房就是比底下那些小的要气派的多了。”张茹莹甜甜的笑里含着冷刺,早晚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是我的。任凭谁,也别想跟她抢东西!! “你,去告诉程云舒,就告诉她说,我找她来喝茶了!”张茹莹仰着头,趾高气扬的指挥着打扫院子的锦玉等人,自己倒是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夫人,张姑娘来了。”冰蓝怒气冲冲的跑到程云舒面前。“夫人,你再不去,场面就该失去控制了。”冰蓝没好气的说。若是别的夫人,冰蓝是绝对不敢如此没大没小的说话。但程云舒不一样…… “她来干什么?”正在用早餐的程云舒头也不抬的发出逐客令“赶出去,别让她进到我的桑园,污了我这满园春色。” “是。”冰蓝脆生生的答应道。 程云舒将话吩咐下去后,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张茹莹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探听虚实的,看自己是不是知道冬雪的事情,或者到底知道多少。再或者,就是来栽赃陷害自己的。 张茹莹,别指望你那天会诬陷到我头上,你这种人,在大院里活不久的。 “还是请姑娘回去吧。我家夫人说了,毕竟没有给您一个名分,所以您也没必要大清早的向她请安。”冰蓝故意很大声的对眼前这位斜着眼睛看人的张茹莹解释。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得意与不屑,让张茹莹气的浑身发抖。好一个程云舒,非要我低头嘛? 张茹莹咬了咬牙。“你进去再跟少奶奶说一声,就说我是为刘长青的事情来的。桑园可以不让我进,我也不想进,只不过这刘长青……”张茹莹拿起手帕,故意卖了个弯子“恐怕就没有我这么好应付了。” 冰蓝将张茹莹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程云舒。程云舒听到张茹莹的话,本来平淡无奇的脸上登时有了表情。 这个张茹莹,居然拿刘长青来威胁我。像她干出来的事。 “冰蓝,不用理她。就当她不存在就好。记住,不要让她踏进我的桑园半步。” 张茹莹等了半天,本来想直接进到桑园里。可是这样一来,就会给程云舒留下自己的把柄,思来想去,还不如暂时先回去,再慢慢的思考到底如何对付程云舒。想到这里,张茹莹扭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程云舒,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你。既然,你狠的了心能将我挡在门外,那就别怪我心太狠,送你去奈何桥了。”张茹莹眼中的狠厉让一旁的丫鬟都有些体寒。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 “我要找的人都打点好了吗?”张茹莹在梳妆台前拿起木梳,开始整理她的丝丝秀发。 “姑娘,都打点好了。他们今天晚上就可以行动。哪怕,少奶奶没有去给刘长青求情,我们的计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吴妈妈的声音中透露着老练,仿佛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好,很好。记住,小心为上。千万不要暴露了我们自己。”张茹莹放下木梳,表情严肃的叮嘱着吴妈妈。 吴妈妈走后,张茹莹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的脸。什么样的女人最美呢?当然是蛇蝎美人了。 程云舒,你死定了。你那正室夫人的位置,很快就是我的了。 张茹莹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的呆了一天,哪里也没有去。什么话也没有说。程云舒得知后有些纳闷,她大清早的来自己,被赶回去后居然这么安静,安静的不正常。可是面对未知的一切,程云舒可以做的,也只有等待。 入夜了。一片静谧祥和中,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鸣叫。淡淡的不知名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 张茹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美好的夜景,又将计划在自己心中暗暗的回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漏洞后,转身上了床。 恰恰是在这种如梦似幻的美好夜色下,一场真正的阴谋正在酝酿……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这时,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一会儿,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张茹莹早早的就起床收拾好了,端坐到梳妆台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少奶奶,去向老夫人请安,要经过张姑娘的房间,我们要不要进去探望探望。”今日冰蓝她们都不在,程云舒身边多了一个陌生的小丫鬟伺候,这个小丫鬟在旁看着一本正经的少奶奶,小心的提示着。 第57章 刘大夫的疑惑 第五十七章刘大夫的疑惑 “不了,张姑娘怀有身孕。避讳见人,我们直接去见老夫人就可以了。”程云舒仍旧双眼平视前方,没有一丁点的慌乱。让这小丫鬟都怀疑张茹莹提供的信息是假的。身为正室夫人,听到姨娘怀孕的消息不是应该很难过吗?怎么程云舒连一点表情都没有,真是奇怪。 程云舒和小丫鬟走过了一段石子路突然就看到了三表少爷。程云舒心里想着事,没注意到三表少爷的走近,直到丫鬟行礼才有所反应。 三表少爷挥了挥手示意小丫鬟下去。等到小丫鬟下去,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程云舒。 “三表少爷,你这是干什么?”程云舒一下子挣脱开了三表少爷的怀抱,向后退了两步。 “云舒,我……”三表少爷激动的连说话都有些不连贯。 “表少爷,注意你的身份。再这么不客气,我就喊人了。”看着三表少爷还想进一步的动作,程云舒不得不搬出些东西振振他。看到三表少爷有些沮丧的表情,程云舒知道这恐吓起了点作用。马上离开了这个地方。 本来,就还没有想到刘长青的事情要怎么才能让张茹莹闭嘴。结果,三表少爷出来这么一闹,让程云舒本来没怎么处理好的思绪,又乱成了一团麻。 人一心烦,就容易出乱子。 就像程云舒,心烦着三表少爷与自己不清不楚的关系。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桃园附近。经过桃园的时候,突然发现张茹莹冲了出来,她本来想躲开,结果没有躲开,张茹莹抓住了自己的脚。后来张茹莹一下子就倒在了自己面前,身下还流了一大摊不知怎么来的血。 糟糕,中计了。自己那么小心,却还是中了张茹莹的计策。这张茹莹,死命的抓着程云舒的脚就是不松手。 程云舒很是怀疑,一个都流产的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可是躲又躲不开,走又走不了,等张茹莹松手时,周围已经来了一群人了。他们手忙脚乱的将张茹莹抬进了屋子。 “好疼,疼死我了。”张茹莹抱着肚子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喊着,一手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神情,让人看起来像是真的一般。 张茹莹这一喊,这一下子可惊动了刘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啊,要知道,张茹莹肚子里还有这刘府未来的孩子,这一摔,看起来似乎摔得不轻,搞不好,还会流产。 刘府所有人立即炸开了锅,尤其是吴妈妈,喊得更加吃力了:“少奶奶谋杀刘府未来的孩子啊,一尸两命啊,要闹出人命了啊可怜啊。”一边喊还一边哭丧着脸,仿佛死了爹娘都比不上此时此刻的悲痛。 全城最好的大夫已经被请过来了,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头发已经全部发白,脸色却十分仁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令人看上去,打心里就觉得是神医。 大夫的真名不知道叫什么,只是知道镇上的人都称他为刘医仙,据说拿捏过许多人的生死,最最最擅长的就是妇产科,孩子能否保得住,母亲是否活得下来,全看他看一眼,仅仅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端倪,连脉搏都不用把一下。名气似乎是挺大的,否则刘府也不会请他过来。 可是现在,坐在床头旁的刘医仙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仍然是没发现床上正在抱着肚子一个劲儿喊疼的女人有什么事儿,但是那女人却好像有事一样,疼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豆大的汗珠连连不断地从她额头上留下来。 刘医仙摸了摸发白的胡子,眉头微皱,心下嘀咕道:“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不会啊,胎儿好像没有任何危险的迹象啊。不对,是压根儿就没有胎儿!”行医那么多年,这是刘医仙第一次遇到那么棘手的病人,明明看起来没事儿,而病人却拼命地喊疼。突然刘医仙明白了,这一定是这府里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多管的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赶紧给我烧热水!”刘医仙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张茹莹,心里不禁发寒了起来,过去那只要看一眼就能诊断的本事,在此刻似乎变得没用。眼前的张茹莹,让他不得不开始变得谨慎。这个女人,不简单。 下人们听到命令,立即把早早就已经烧好的热水呈上来。 门外,还有一大堆为张茹莹揪心的人。 “这可是刘府未来的孩子,万一保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啊!”说这话的人是洪秋莲,此时正在着急地踱来踱去,却一点法子都没有。其实洪秋莲的心里也十分忐忑,她是知道张茹莹假孕的,现在就看那大夫有没有眼色了,希望不要把真相说出来。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茹莹福人自有福相,母子一定会平安的。”一旁毫不知情的老夫人安慰着洪秋莲。 房间内每传出一声张茹莹痛苦的喊叫,房间外的人的心就颤动一下。似乎躺在床上疼得不是张茹莹,而是他们。 “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绝对不会放过程云舒!”洪秋莲故意咬牙切齿地说着,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程云舒撕成碎片。 “医生还在里面看着呢,没事儿的,这大夫,人们都说他能起死回生,再说茹莹她福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挺过来的。”话是怎么说,可老夫人仍然是强忍着装着平静,心里却着急得要命。 刘府所有的人似乎都在为这事儿着急得要死,而一旁的程云舒心中冷笑,这栽赃,实在是太恶心了,幸亏她有证人。她和叶妈妈,冰蓝等人耳语一番。心中已经有了底子,看着床上正在卖力出演的张茹莹,程云舒的嘴角上扬了一下。 看着为张茹莹忙碌的人,一旁的程云舒嘴角上扬了一下。 这个张茹莹,演戏演的真是像。居然还把这怪罪到自己的身上,真是不嫌事情大啊。一旁的洪秋莲看到程云舒在笑,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去就指着程云舒的鼻子大声嚷道:“程云舒你个贱人!还好意思笑,要知道我女儿肚子里可是刘府的种,是刘府的未来!” 呵,说的真好听。刘府的未来?还不知道真假呢。程云舒不屑的看了洪秋莲一眼,没有说话。 屋子里还时不时的传来张茹莹无比做作的叫声。大夫在里面看病,不让人进去,就连张茹莹的母亲洪秋莲都被赶到了门外。只能听着张茹莹的声音干着急。 “程云舒,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破你心中的想法了?说,你到底是怎么害我女儿流产的!”洪秋莲声嘶力竭的吼着。 第58章 故意陷害 第五十八章故意陷害 真是无聊。程云舒看着丑态百出的洪秋莲,本来压根儿不想搭理,可是并不代表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洪秋莲的侮辱。 “你说张茹莹流产?此刻大夫还在里面,大夫都没有确诊,你怎么就知道她流产了?”程云舒一下子抓住了洪秋莲话里的漏洞。 看样子这事情真的不简单,单单是洪秋莲的话,就已经让人很是怀疑。自己之前埋下的伏笔应该可以起作用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刘医仙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群人围住了他,纷纷追问张茹莹的情况。刘医仙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找了个借口走了,让张家另请高明。 洪秋莲见状,急忙进入了屋子里,将其他人关在了外面。 “女儿啊,刘医仙……他怎么说。”洪秋莲忐忑的问道。她主要是想知道刘医仙的态度,万一他将这件事说出去了,那刘府的颜面就全部丢失了。 张茹莹见没有其他人跟进来,小声对洪秋莲说:“娘,刘医仙没有说什么。只是说这个病他治不了,让另请高明。” 另请高明?先不说刘医仙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即便是不说出去,那怎么对外面交待?总得有个诊断结果吧?洪秋莲急得团团转。 张茹莹见洪秋莲如此,开口道:“娘,刘医仙不会说的。他先不要管了,现在怎么办啊?”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怀孕就是假的,再找个医生来,假装诊断也无所谓,无非是多使些银子而已,刘府的颜面,自己女儿的声誉才是最重要的。洪秋莲打定主意,走出了屋子,用花言巧语安慰了众人一番,说刘医仙推荐了大夫张文儒来给张茹莹看病,大家本来以为,刘医仙说治不好,就意味着张茹莹即将没命了,现在又听说刘医仙推荐了一个大夫,想着也许是刘医仙觉得这病让自己看,太屈才了吧。 过了没一会儿,张文儒大夫被请了过来。洪秋莲看到后,赶忙让他去给张茹莹看病,还偷偷在他手里塞了一张银票。这一幕被在一旁的程云舒看个正着。 原来如此。又被我看到一个破绽。看来之前自己的准备不是毫无意义的。程云舒将叶妈妈叫到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叶妈妈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张文儒随着洪秋莲进了屋子,一眼就看到张茹莹躺在了床上。他坐到床边开始给张茹莹把脉,结果没有任何迹象。唯一的毛病就是最近火气有些大,张文儒有些疑惑,他看了旁边的洪秋莲一眼,想起了临进屋之前洪秋莲偷偷塞给自己的那张银票,顿时明白了。 他装模作样的又把了把脉,开了几副药方交给了洪秋莲。 “大夫,到底怎么样啊?”洪秋莲故作焦急的问。 张文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大人的命是保住了,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洪秋莲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故意演的相当夸张,她趴在张茹莹的床边哭天抹泪。张文儒收起药箱准备离开,经过门口的时候,和程云舒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对视。 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谁?眼神好像可以看透自己的心事。张文儒本来就做贼心虚,心里一阵慌乱,匆匆对程云舒点了个头就离开了。 见张文儒离开后,程云舒又将冰蓝叫了过来,让她去跟着张文儒,看看他住在哪里。若是不出事便好,万一出了事,这个张文儒便是又一大证据。 刘老夫人听说张茹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也相当震怒。将程云舒叫到自己面前严肃的问:“程云舒,茹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听到刘老夫人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程云舒心里一阵冷笑。连想都不想,就一厢情愿的认为是自己的错,这刘府的人一个个的都是瞎了眼么?若是放在以前,自己只能忍气吞声。可是现在了解了她们的真正面目,自己也没必要顾忌那么多了。 “不是我。我说了不是我做的。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情。”程云舒冷声回答。她直视着刘老夫人的眼睛,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 看吧,自己想的没错。她们果然将事情赖在了自己身上。幸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儿。自从上次安梦被诬陷后,程云舒就警惕了许多,她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自己周围的人身上,于是就派叶妈妈她们时常注意着张茹莹那边的动静。没想到,最后事情找上的会是自己。 “好。好!你不承认是吧。总会有办法让你承认的。今天茹莹身子太弱,不宜动怒。让她先休息一天,等到明天下午,你必须到主厅来。”刘老夫人一边说话,一边用拐杖不停的用力戳着地面,仿佛那是程云舒一般,恨不得将地都戳出一个洞来。 刘老夫人转身,带着丫鬟离开了。洪秋莲见刘老夫人走了,也走到程云舒的面前,扬起下巴说:“你不承认就不承认。明天你一定会说的。现在还不快滚?赖在这里干嘛?难不成还想对我们茹莹不利?” “锦玉,我们走。”程云舒没有搭理她,带着锦玉走了。锦玉本来想争论几句,还没开口,也被程云舒拉走了。 这么一闹腾,将刘老夫人气的不行。。 本来早晨刘老夫人在听曲喝茶,听到张茹莹受伤的消息后急急忙忙赶了过去,却得到了流产的消息。从张茹莹那里回来的刘老夫人,坐在桌边喝了一口茶,越想越气。拿着茶杯的手就这么重重的往桌上一碰,差点没把茶杯弄碎。 冬兰见了,忙劝道,“老夫人,使不得这样啊!会容易伤及身体的!” “使不得?会伤着身体?我本来就快被气的半死了!” 刘府本就是好不容易盼来了好消息,竟然就这样没了!刘老夫人哪能不气,她握紧拳头,听到程云舒的名字,不由的更加生恨了——这个贱人,可真是扫把星!明知道不被人所喜,还不收敛些,又把刘府弄的鸡飞狗跳了! “自己不能生,就这么嫉恨吗?”刘老夫人冷笑,“既然她不怕丢脸,那就叫大家都来,看看我怎么会审她!” 程云舒的房间好不容易清净了许多,锦玉担忧道,“这表小姐的孩子若是这么没了,那老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是啊,”冰蓝如热锅上的蚂蚁,脸蛋通红的,“夫人,我们可怎么办呢?” 程云舒却显的风清云淡,在她看来,张茹莹的精心设计不过就是一个小丑的表演,一看就是故意陷害,既然如此,就必然会有破绽,只要找到这个破绽,她就不会有事。 第59章 三堂会审 第五十九章三堂会审 刘老夫人素来对做错事的人处罚严厉,而她要是揭穿了张茹莹,依老夫人这么关心孩子来看,那么事情的严重程度绝对可以让张茹莹置于死地! 想想自己转世前的那个孩子……程云舒眼神冰冷,张茹莹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于是三堂会审就这么开始了。 程云舒跪在中央,两个主位依旧是刘老夫人和洪秋莲,两旁的椅子上依次坐着:刘长青,赵姨娘,陈姨娘,柳姨娘。 程云舒面色沉稳的扫了一眼众人,刘老夫人怒气冲冲,洪秋莲……她认真打量,真奇怪,从她的眼里,她只看到一种“松了口气”的心情,并没有一个母亲所该有的伤心。 原来,洪秋莲是知道的。 而刘长虹跟着姨娘们的神情,皆充满着隐隐的幸灾乐祸,她们平日里清闲很久了,终于有了大戏,怎么会错过? 自然,张茹莹也不想错过,她佯装虚弱不堪的样子,由着宝芝宝珠搀扶下坐到刘长虹的身边。 刘长虹道,“嫂,你可还好?” 张茹莹虚弱一笑,“已恢复大半,不用担心。” 赵姨娘在旁小饮了一口茶后,也关心道,“姐姐,这身子骨可是最要紧的,你要好生养着,不宜受太多惊吓。” 她眸光瞄了一眼跪着的程云舒,这皮肉之痛怕是躲不了了。 陈姨娘接着开口,“姐姐,莫要伤心,这个虽没了,但好好养着,以后还是会有的。” 张茹莹听到“孩子,”面色更加古怪了,她这个假孕之事总算是找着了替死鬼了,她绞紧手帕,虽然风险极高,但想到过一会程云舒的下场,她却觉得心里大爽! 柳姨娘则关切道,“姐姐,少爷这么宠你,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放宽心。” 张茹莹不免骄傲一笑,她的地位,可是有目共睹的,有冬雪这个小插曲,那又算什么?不照样被解决了吗? 想到昔日里刘长青对她的种种,张茹莹自觉底气十足,她傲慢的神色被一掘而出,她看了看几个姨娘,嘴角勾出了得意的笑容。 地位地下的柳姨娘见了这笑容,慢把头埋得低低的,张茹莹的嚣张她可是知晓的,千万不要惹到她! 陈姨娘面上依旧关心着她的身体,心里却不屑着,这得瑟的劲,哼!幸亏这孩子没了,要不然她可得更加张狂了! 刘老夫人咳嗽了一声,道,“都安静。” 她看向张茹莹,面露心疼和不舍,“茹莹,要是不舒服可要记得说,都是我没处理好,才让家里有人敢这般对你!” 洪秋莲道,“姐姐,你莫要自责,茹莹你也真是的,怀着这么重要的一个孩子,还不好好休息,到处跑,这下,出了意外了!” 张茹莹手摸着肚子道,“娘,您教训的是,只是,我今日病刚好,所以想到姐姐那儿走走,却不想姐姐对我会这么做……” 她呜咽着,眼泪像是要汹涌而出似的。 刘老夫人自然不会怪罪张茹莹,被她又这么轻轻一说,对程云舒更是厌恶了,她沉声道,“程云舒,你看看,犯了这么大的错,你真是太不像样了!” 程云舒没有说话,甚至连辩解都没有,这让在场看戏的人觉得有些无趣了。 而在刘老夫人眼里,却是不知悔改的模样了,她大声道,“你到了刘府以后,谁都知道你不受宠,但我看你倒是像守本分的,便没有对你施行严厉招数!可如今,你却做了这么个孽,你说说,是不是因为你对茹莹怀恨在心,所以才下如此毒手?” 程云舒一板一眼的回道,“刘老夫人对我的恩惠,我深知受益,不受宠是云舒自己的原因,从来没有想过要捆绑在谁的头上,妹妹能有喜事,我也是非常高兴的,怎么会这么做呢?” 刘长虹尖声道,“那你说说,她上哪都没事,怎么你一经过,她就出事了?这一屋子的人都是你的人,你真要做什么哪能不成?” 程云舒面无惧色,“如果妹妹要来我屋里坐坐,我自是一切小心对待,没有半分懈怠,小姐你也说了,是我'真'要做,可我从来没有这份心思。再说了,她根本就没有告诉我要来我这里。” 言下之意就是张茹莹要么自己不小心,要么故意陷害。 洪秋莲不干了,她一拍桌子道,“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心思歹毒,要来陷害你了!” 程云舒冷笑道,“老夫人,我可没有这么说,是不是陷害这种事,我怎么会清楚?” “程云舒你未免也太看的起自己了!”洪秋莲自知被她绕上了,便更加恶劣道,“茹莹怀孕之前是如何受宠,谁不知道?她需要忌惮你吗?你未免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张茹莹忙加入道,“娘,我知你心疼我,可是错或许不在姐姐,都怪我,好端端的,要到处乱跑,让一家子的人都为我操心了!娘,您就不要怪罪姐姐了!” 张茹莹冒充好人,假意帮程云舒说话,实际上这番话一说完,让所有人听了更加生气,听起来完全就是张茹莹为了程云舒委屈自己,还为程云舒开脱的场面。 这一群人,唱的一出好戏啊!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就没有自己说话的机会,她们几个添油加醋就把这个故事编的无比圆满,仿佛她们亲眼看到了一般。自己准备的后手,叶妈妈她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用了。 刘府内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三堂会审,程云舒忍受着刘老夫人和姨娘们的冷嘲热讽,冷静的一一回应,见招拆招。 刘长青忙完府外的事,还未回到刘府,就有下人急急忙忙的跑到他的面前,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听的刘长青极其不耐,脸上的神色阴沉了几分,弄清楚下人说的内容,刘长青不禁怒上心头,气冲冲的在下人的说明下赶了回去,直接去了刘老夫人院子。 “茹莹,你怎么样?身子还好吧,怎么不在房里休息着跑这来了啊?”刘老夫人屋里,在刘老夫人训了程云舒一段时间后,沉寂了片刻,一道嘘寒问暖的磁性嗓音打破了这冷寂的气氛。原来是刘长青。 “哥哥来了,嫂子这下又多了个人给你做主了。”刘长虹笑着看向张茹莹,完全忘了程云舒也是她的嫂子。 张茹莹故意嗔怪了刘长虹一声,看了刘长青一眼,害羞的低下了头,却也时刻不忘装作一副刚掉了孩子的虚弱模样,一连咳了几声。 刘长青听到张茹莹的咳嗽声,立刻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张茹莹身边。 第60章 温柔委屈 第六十章 温柔委屈 张茹莹见刘长青站在自己面前,马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刘长青也不推托,就在张茹莹让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心里惦念着张茹莹刚掉了孩子,刘长青轻手轻脚的把张茹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小心温柔的呵护着,看的一旁的一众姨娘们都恨不得自己就是张茹莹,那样就能得到刘长青的宠爱了。 “夫君,妾掉了我们的孩子,真是罪大恶极。”在刘长青怀里坐稳了,张茹莹在只有程云舒看到的角落,给了她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弱弱的向刘长青说道,眼睛里更是一汪泪水在打转,随时都要决堤。 张茹莹柔弱委屈的模样,看的刘长青一阵心疼,孩子可以说是所有女人的命根,面前的女人没有了孩子,心里肯定十分难过。他轻声细语的对张茹莹哄道,“乖,不哭。” 说着还用手轻轻拭去张茹莹眼角的泪珠,安慰了一番张茹莹后,刘长青才看向了程云舒,他的眼里满是对程云舒的怒意。 程云舒盯着刘长青对张茹莹的细心呵护,心里有些不屑,触及到刘长青的眼神,程云舒有些自嘲,她竟然还对这个挂名夫君有期待,真是糊涂了。也不看看他现在的表现。 “夫君来可就只看到姐姐一人,妾好生伤心。”陈姨娘见刘长青进屋这么长时间,眼底只有张茹莹一人,心里暗恨张茹莹——真是个有手段的狐狸精,不甘心的开口道,想引来刘长青的注意。 大户人家的姨娘们总是这么的可悲,为了夫君那么一点点的宠爱,耍尽心机,最后可还是得不到夫君的一次青睐。 “现在是审程云舒,你们几个都少说几句。”陈姨娘的不甘心没有为她吸引来刘长青的关注,反而引来了刘老夫人的不悦,陈姨娘立刻闭上了嘴,不能再随便说话了。 见没有人再废话,刘老夫人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高高在上的说道:“咱们刘府至今未有孙辈孩童,这对刘府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祖宗香火得不到传承,我不孝啊,对不起刘家的列祖列宗。”刘老夫人的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一旁伺候的丫鬟识趣的赶紧给刘老夫人递了块手帕,又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吩咐。 刘老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没几滴的泪水,接着说道:“如今,茹莹好不容易怀上了,有了我们刘家的下一代骨肉。却被程云舒这个狠心毒妇,残害致死?” 刘老夫人一字一句的重重吐出,丝毫未给程云舒辩驳的机会,就直接判了程云舒的死刑。 坐在一旁看戏的一众姨娘们连同洪秋莲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灾乐祸的味道,虽然刘长青对张茹莹的温柔让姨娘们不爽,但看到程云舒马上就要遭罪,她们心里无不暗爽着。 “我刘家今遇到一毒妇,狠心残害夫君与其他妾室所有骨肉,现我以刘家掌家人的身份,决定给予毒妇一定的惩妇。”刘老夫人一口气说了一段铺垫的话语,这才厉声吼道,“来人啊,程氏云舒,善妒狠毒,处以家法,给我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命令一下,屋内众人顿时深吸了一口凉气,“五十大板”这打下去,程云舒就算没死半条命也没了。 刘长青在一旁皱了皱眉,这惩罚似乎重了些,随后他又想起张茹莹,他便顿觉程云舒是罪有应得。 程云舒站在屋子中央,把屋内众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冷哼了一声,在下人准备把她拖下去的时候,程云舒不急不缓的说道:“慢,我有事要说,不说的话,今天这惩罚我不会服的。” 刘老夫人心存不平,看着程云舒毫不畏惧的神色,更是气急,在她眼里,程云舒弄没了她的宝贝孙子,就是罪大恶极的,现在居然没有一丝悔改!她一定要这个程云舒承认错误,为刘府赎罪! 刘老夫人道,“你既然说自己无辜,那你可得说出个名堂来,不然,可怨不得我!”她心里冷哼,反正无论程云舒怎样求情,她都不会放过她的! 程云舒知道刘老夫人原本就不打算放过她,她倒显得更镇定了。程云舒告诉自己,可不能就这样流露出胆怯来,这样就着了她的道了! “老夫人,”程云舒思路清晰道,“我知道云舒再怎么说,您都不会信我的,口说无凭,我已经叫我的丫鬟去把为妹妹医治的大夫请过来了。” “行,你去吧。”刘老夫人有些不耐烦。管你找来什么证人,今天你不认罪就是不行。刘老夫人坐在椅子上,将眼睛闭了起来。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等着程云舒口中所谓的证人。 老大夫一直侯在隔壁的房间里,自从被洪秋莲知道张茹莹没有真怀孕之后,她就拿钱将她收买了,今天的戏路他也清楚,跟着瞎忙活后,就顺着洪秋莲的意思,宣传流产了。 哎,只是不知道哪个可怜的家伙要当替死鬼,啧啧,他摇摇头,喝了口茶。 门“叽嘎”一声被推开了,锦玉走了进来,道,“老夫人叫你过去。” “老夫这就去,”大夫道。 “等等,”锦玉道,“大夫,你可知道吗?我们的老夫人最讨厌人说谎话了,如果别发现,你的下场可就不好看了。” 大夫瞪她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吓唬我?我怎么会说谎话?” 锦玉低笑道,“我可没这样说,不过啊……” 她低了几个音道,“表小姐收买你的事,我可是知道的。” 大夫一下慌了,神色明显的让锦玉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又继续道,“你知道,被当替罪羊的是谁吗?” “是正夫人,程云舒,”锦玉道,“夫人的身份我不用多说吧?您德高望重,孰轻孰重,我看是您应该是清楚不过了!” 大夫这下内心明然了,又道,“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锦玉拍拍他的肩膀,“您说实话便可。” “这么简单?”大夫不可置信。 “自然,”锦玉道,“不仅如此,夫人还会托我赏你一笔钱,因你的诚实。” 大夫见了,点了点头,这张茹莹和程云舒的身份高贵之差,他还是清楚的,惹到了程家,他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啊!张茹莹也不见得能罩的住他!还是小心说话为妙。不然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自己的命可能就不保了。 思定后,大夫随着锦玉来到大厅。大厅里有不少人,大夫张文儒一进来,就看到洪秋莲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威胁也有警告。 第61章 这就是证据 第62章 儿子的实话 第63章 刘长青的愤怒 第64章 找替罪羊 第65章 迁怒下人 第66章 打压张茹莹 第67章 失去宠爱 第68章 讨好计划 第69章 拉拢刘长青 第70章 探望夫君 第71章 母亲的厌恶 第72章 我自有分寸 第73章 管事的承认 第74章 探望安梦 第75章 意气风发的哥哥 第76章 喜忧的变化 第77章 带去狩猎 第78章 太子残忍 第79章 赶紧生娃娃 第80章 七皇子欺负她 第81章 救了皇帝 第82章 不能爱慕他 第83章 送来糕点 第84章 侯爷世子来到 第85章 举行庆功宴 第86章 莫名献媚 第87章 劝酒不断 第88章 用人不疑 第89章 自由的生活 第90章 万全之策 第91章 有事要你做 第92章 狠下心来 第93章 美人乡的是他 第94章 闯了什么祸 第95章 不祥的预感 第96章 审刘长青 第97章 楚文远的智慧 第98章 埋葬无辜的人 第99章 他是谁的人 第100章 别人对他的议论 第101章 和张智哲商量 第102章 是嫂子的错 第103章 问幕后主使 第104章 回忆小时候 第105章 烧后忘记事情 第106章 突然的晕倒 第107章 等到我玩腻她 第108章 我的衷心天地可鉴 第109章 三兄弟相聚 第110章 废除太子 第111章 审问刘长虹 第112章 她居然怀孕了 第113章 是皇子的子嗣 第114章 府上第一人 第115章 去找三皇子 第116章 派来两个嬷嬷 第117章 三皇子的想法 第118章 派人威胁 第119章 官兵跟随 第120章 信中的内容 第121章 怀孕的秘密 第122章 青楼找人 第123章 你的小厮来了 第124章 顾岚来访 第125章 三皇子派人来 第126章 不能见女儿 第127章 老太太起病 第128章 购买毒药 第129章 夺走手中的药 第130章 猫被毒死了 第131章 去青楼开怀 第132章 请来道士 第133章 假道士做法 第134章 不要胡言乱语 第135章 你们大难临头 第136章 沈美倩的想法 第137章 找楚文远帮忙 第138章 两人是旧识 第139章 真正的天师 第140章 冤魂不散 第141章 少爷身上的邪气 第142章 为冤魂烧香 第143章 寻找老人 第144章 红菊老人 第145章 陈年往事 第146章 相信了她的话 第147章 我对不起你 第148章 让我抱一下你 第149章 和离书在此 第150章 豁达的气度 第151章 他又病了 第152章 母子的对话 第153章 两嬷嬷的罪过 第154章 她手太软了 第155章 两嬷嬷必死 第156章 偷盗银镯子 第157章 心狠手辣之人 第158章 选嬷嬷丫鬟 第159章 去三皇子府邸 第160章 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第161章 换个地方说话 第162章 对皇子发飙 第163章 和离的消息 第164章 游览侯爷府 第165章 程毅非常生气 第166章 不认你这个女儿 第167章 云舒的哭诉 第168章 问叶嬷嬷情况 第169章 父亲心软 第170章 天伦之乐 第171章 家人敬酒 第172章 乐融融的吃饭 第173章 靶场显威风 第174章 直中靶心 第175章 借故逃走 第176章 叶嬷嬷的叨念 第177章 追求幸福的起点 第178章 冰火交接 第179章 去青楼玩 第180章 心里涌出酸意 第181章 女扮男装后 第182章 探听各种消息 第183章 小哥太吸引人 第184章 大家都是兄弟 第185章 来一场游戏 第186章 娘娘腔的人 第187章 该不会是断袖 第188章 苏晨是谁 第189章 我太笨了 第190章 质问顾岚 第191章 两人斗殴 第192章 水里凉快 第193章 美好的将来 第194章 公平竞争 第195章 收集信息 第196章 偷摸的陆强魁 第197章 酒中套信息 第198章 机会送上门 第199章 可以一起去 第200章 摆姿弄骚 第201章 命案突来 第202章 本王的马车 第203章 一个朋友 第204章 薛贵妃刁难 第205章 欲扬先抑 第206章 小丑的表演 第207章 神经失常 第208章 肖某为正妃 第209章 众人的追捧 第210章 接近白崇 第211章 拦住七皇子 第212章 晋国的贵族 第213章 收下礼物 第214章 我是为了查案 第215章 棘手的案子 第216章 刚正不阿的父亲 第217章 推荐程父 第218章 担心老爷的安危 第219章 送别上战场 第220章 黑衣男子出现 第221章 来求前妻 第222章 妹妹的书信 第223章 曾经的太子 第224章 皇帝被气晕 第225章 商量国事 第226章 曹状元治水 第227章 独自去上任 第228章 皇帝限期破案 第229章 拉拢程云越 第230章 怀疑的对象 第231章 十天期限 第232章 求助于顾岚 第233章 明暗都调查 第234章 两个皇子的交易 第235章 去看大师做法 第236章 脏水往身上泼 第237章 软禁七皇子 第238章 信不信有鬼神 第239章 求助韩天师 第240章 娘娘显灵 第241章 神迹显现 第242章 女神的鼓励 第243章 有模有样的 第244章 与他作对的下场 第245章 是江湖骗子 第246章 大师是骗人的 第247章 死去的几个人 第248章 你已经做得很好 第249章 花瓶应声而碎 第250章 给皇上补一补 第251章 要来感谢我 第252章 要出人命的 第253章 你要除掉程小姐 第254章 讨回一个公道 第255章 无情的背影 第256章 被追杀 第257章 摔入山崖 第258章 崖底日常 第259章 一定会赶尽杀绝 第260章 一切有我 第261章 眼睛已经通红 第262章 小姐跳崖自尽 第263章 心中很是欣慰 第264章 三皇子的天下 第265章 说不出的情愫 第266章 不得有半点差池 第267章 抓获了三名俘虏 第268章 两人算是情敌 第269章 英雄迟暮了 第270章 秦国的功臣 第271章 皇室的庇佑 第272章 对付程云越 第273章 问问消息 第274章 案子如何了? 第275章 被贬官了 第276章 治理黄河回来 第277章 你能担待的起吗? 第278章 蹬鼻子上脸 第279章 被人陷害的 第280章 嫌你不够丢人 第281章 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282章 大驾光临 第283章 跟本皇子回府 第284章 劝说皇帝 第285章 娶长虹为侧妃 第286章 亲上加亲 第287章 丢不了这个脸 第288章 你好好说话 第289章 怪对手太笨 第290章 不懂你的意思 第291章 心中是冰冷一片 第292章 有事再来禀报 第293章 正妃失了宠 第294章 美言几句 第295章 本性立刻暴露 第296章 一点都不配 第297章 重打二十大板 第298章 故意激怒她 第299章 众所周知的宠 第300章 威胁薛贵妃 第301章 皇族的庇佑 第302章 一枚棋子而已 第303章 你是侧妃 第304章 我扳不倒你 第305章 怪异的信 第306章 有他的实力 第307章 你保护好她了吗 第308章 瞒不过我们的 第309章 保住眼前的人 第310章 财不外露 第311章 玉佩平淡无奇 第312章 小心轩辕遥 第313章 官复原职 第314章 深深的无力感 第315章 到底是什么人 第316章 女扮男装 第317章 尊重她的选择 第318章 袁舒小兄弟 第319章 不干嘛聊聊 第320章 走进了庙里 第321章 观察细致 第322章 手好了么 第323章 只有一个妹妹 第324章 敌军发现 第325章 欲哭无泪 第326章 小兄弟挺硬气 第327章 削了一缕发梢 第328章 被壮汉欺负了 第329章 遇见白崇 第330章 没有发现 第331章 白崇有请 第332章 兵家必争之地 第333章 拿着披风失神 第334章 想收买我而已 第335章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 第336章 真是好算计 第337章 闪过一抹精光 第338章 放了东西 第339章 谢谢白将军 第340章 你小的时候 第341章 怎么甩掉他们 第342章 脸色不自然 第343章 遇到什么事情 第344章 嘘嘘的声音 第345章 大功告成了 第346章 打败秦军之后 第347章 食物全都不见 第348章 竟然敢还嘴了 第349章 野菜的踪迹 第350章 不要耽误时间 第351章 你敢揣测 第352章 能照顾在小姐 第353章 朝中势力 第354章 恢复一些力气 第355章 借这位小哥吉言 第356章 批阅卷轴 第357章 感觉一阵后怕 第358章 计策要被毁了 第359章 记得红莲吗 第360章 你可觉得委屈 第361章 该不会是断袖 第362章 暗中勾结的定论 第363章 不想谈及感情 第364章 扑进父亲的怀中 第365章 还是心有余悸 第366章 一心对付外敌 第367章 想保护她一辈子 第368章 部署的这么严密 第369章 白崇信誓旦旦 第370章 对一个女孩表白 第371章 心中十分的烦躁 第372章 他竟然是细作 第373章 兵营动荡不安 第374章 只不过是兄妹之情 第375章 心里有些异样 第376章 拿银子来买粮食 第377章 在京城中收粮 第378章 去山村买粮 第379章 军中人心惶惶 第380章 皇上定会调粮草 第381章 她是大小姐 第382章 黑玉辟邪 第383章 皇帝的宠儿 第384章 程云越回京 第385章 也得看您的脸色 第386章 得和七皇子商议 第387章 一条绳上的蚂蚱 第388章 犬子是否遇到意外 第389章 想还我恩情 第390章 坏了您的兴致 第391章 还想超过皇上不成 第392章 粮草来路不明 第393章 难免有些急躁了些 第394章 也不敢放您走 第395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396章 将粮草送到边塞 第397章 属下是猪头 第398章 找到逆犯王临 第399章 还要护着她吗? 第400章 你怎么半途就走了 第401章 咱们兄弟就有福 第402章 这里有一个暗室 第403章 我说到痛处了 第404章 将军有什么吩咐 第405章 有急事禀报 第406章 待我坐上皇位后 第407章 我愿接此重任 第408章 还没断气的你 第409章 还害起臊来了 第410章 没有他们的消息 第411章 父亲您倒下了 第412章 他是解毒的乔御医 第413章 你去感谢皇上 第414章 还叫朕爷爷 第415章 没了苏毅亡国 第416章 正是如日中天 第417章 最近闹鬼了 第418章 殊死的搏斗 第419章 是怎样的一个人 第420章 只是止痛药 第421章 是上下属的关系 第422章 城门一切正常 第423章 逼他出现 第424章 他就要到边塞 第425章 已经见识过了 第426章 你们这群废物 第427章 记得不清楚 第428章 一千号弟兄的事 第429章 好像想到了什么 第430章 熊副将的条件 第431章 回忆起曾经 第432章 想把她救出来 第433章 铁血铮铮的汉子 第434章 对陆强魁盯紧一些 第435章 没有及时认出您来 第436章 可能他们还活着 第437章 说是得了我的命令 第438章 都纷纷赞叹点头 第439章 秦军突袭我军 第440章 那最后的一句话 第441章 三言两语胡思乱想 第442章 一旦进攻必定失守 第443章 西北遭到偷袭 第444章 一举歼灭全军覆没 第445章 你们这两个废物 第446章 胆大妄为偷兵符 第447章 功比过大的多 第448章 绝对成不了大事 第449章 将属下打昏了 第450章 就让遥儿进宫 第451章 您贵为皇妃 第452章 她是才是焦点 第453章 也是可怜的人 第454章 还等什么传旨 第455章 母妃都听你的 第456章 一肚子的气 第457章 一个月的调养 第458章 喝着庆功酒 第459章 有一名晋军卧底 第460章 还真是不知好歹 第461章 消息准确了再行动 第462章 熊平真是眼拙 第463章 修公子如此精明 第4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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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微臣确定他死了 第620章 轩辕遥心底的声音 第621章 早已经背叛了他 第622章 轩辕遥举兵造反 《邪王独宠:倾世狂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