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夫宠妻日常》 第一章穿越兽世 “一,二,三!” “咔嚓!” 芮戚心中默数到第三声时,保险片如料想中一样发出了轻微的弹簧声。 黑暗密闭的房间里,寂静无声。高大的落地窗,透过厚重帘幕的缝隙处撒下一束银辉,使房间内微微透亮。 芮戚手中拿着一个图腾精美的多宝盒,看起来有些年代了。 这是她方才从房间的保险柜拿出来的。 她翻遍了整个保险柜,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只有这个外加一层保险钥匙的多宝阁十分可疑。 一想到自己即将完成的任务,她内心不由激动起来。指尖细细摩挲盒顶的古朴纹路,她心头微颤,总感觉自己得到了什么意外之喜。 是以,她借着窗外月华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早有防备的躲闪过盒中所射出的暗器,这才看清,她心中所谓的意外之喜,竟然只是一本极其厚重,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古籍。 “荒山经?” 这是什么玩意儿? 芮戚只听过《山海经》,《黄帝内经》,却没听过什么《荒山经》。 难道文件还夹在书页里面? 她沉思片刻,翻开了古籍的第一页。粗糙泛黄的纸片上用类似于甲骨文字描绘着波尔罗尼四个大字。 她还想再翻阅时,便敏锐的发觉门外的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好,被发现了! 她清冷的眉目微蹙,当即将古籍阖上,下一秒手指摸出腰间配备的最新史密斯威森m800,全身紧绷戒备。 房门随之被一枪爆开,瞬间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机枪声,将整个房间全面扫荡。 芮戚除了躲避,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不过她十分镇定,灵活的身体宛若一条鲔鱼,极快的翻越躲避机枪所扫之处。 而后,她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下一秒,一个翻身飞跃一脚爆发力惊人的踢破一侧玻璃窗,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手枪在对方惊愕的片刻,连射两枪将对方准确无误的击毙。 下一秒,她一个纵身毫不犹豫的朝窗外飞跃而出,张开的臂膀如同一只羽翼翱翔的凤。 她以为自己成功的逃脱了。可当下一秒子弹从她耳际摩擦穿梭而过,打中她手中一直紧抱着的多宝盒时。 她知道,下一刻子弹会射穿她的头颅。 “该死!”她心底咒骂。 若是没有带着这个碍事的盒子,她还可以随机应变,可眼下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她绝望的闭上双眼。 “啪!” “卧槽!” 芮戚预想中的死亡没有来临,反而是一身如碾压般的疼痛瞬速扩散到四肢百骸,好似全身筋骨都被摔断了一般。 难道自己没有被枪杀,反而是被活活摔成了肉泥? 芮戚脑中一阵炸裂般的疼痛,可思路却越来越清晰起来。 “呸!”她一口的泥渣,好似还掺杂着枯枝的腐朽气息。 谁说矮国的卫生素质良好? 芮戚连吐了三口泥渣,这才恍恍惚惚的睁开双眸。 她心想,自己这次一定死的很惨。从几十层的高楼摔下来都没断气,那么迎接她的将是更严酷的惩罚。 她是二十三世纪的华夏特务,前来偷盗矮国最强机械文件。即便上了军事法庭,她也无法活命。 然而,她眼前出现的却是一片阴暗的,高大的……树木?丛林? 什么鬼? 芮戚几乎想跳起来,可只要稍微一动,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便能令她咬碎一口银牙。 “好痛!”比她训练时所受的重伤还要痛。 深入骨髓的刺痛,令她意识逐渐涣散的同时,又能强烈清晰的感受到四周冰冷陌生的气息在逐渐向她靠近。 是什么东西? 她内心茫然。渐渐的,恐惧直逼她脑中每一根能够思考的神经。 她想要尖叫。 然这一刻,她喉咙的音调却因惊恐而无法发出声响,唯有全身紧绷的肌肉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颤栗。 靠近她的不明生物,长的巨大,头颅便是芮戚的两倍大,巨大的身躯形似野猪,却长着白色的毛刺。毛尖呈黑色,如灌刺一般锋利,在暗黑的夜空里散发出锐利的芒。 它一点一点的靠近芮戚,粗粝的鼻孔发出哼哼唧唧的喘息,在芮戚身上来回的嗅,好似在确认一顿能不能享用的美食。 而后,它张大了一张腐臭的血盆大口,朝芮戚撕咬而来。 “砰!砰!” 地面传来“啪”的一声巨响,腐枝烂叶再次呛了芮戚一口的泥渣。 她忍着剧痛翻滚数圈,才堪堪躲过那巨兽的碾压。 手掌的虎口处被手枪的后坐力震的微微发麻。方才她连射两枪,对准了巨兽的口腔,极其精准。 巨兽甚至来不及痛苦嚎叫,便“砰”的一声倒地死去。 芮戚攥紧手中的史密斯威森m800。 这是组织里最新研发的一款极其小巧却力量惊人的手枪。除了保持史密斯威森m500的双动原理,配备只有五发子弹以外,其威力增强百分之二十,还改进了枪口直径。 足以匹配史密斯威森m29的.44马格努姆子弹,可近距离射杀棕熊,犀牛,乃至大象这样的庞然大物。 然她眼前的这头巨兽,至少是成年大象的三倍,所以她惊吓之余连开了两枪。 好在,巨兽伏诛了。 她捂住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喘息片刻后,思维也渐渐明朗起来。 这不是她原本所在的矮国。 这是什么地方,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自己当时从楼顶滑翔而下,遇到了袭击。本以为就此了结性命时,她好似隐约听到有人惊呼,那是什么东西? 然后,便出现了眼前的样子。 若不是全身碾痛,她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是还在睡梦中。 又来了! 芮戚扬眉,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视四周。手指攥紧,仿若要将手中的史密斯威森m800捏碎。 她敏锐的发现,还有什么东西在朝她靠近。 然后,她忍着巨兽口中的腐臭,将其大嘴用力掰开,轻松的藏身而入。 她一只手掀开巨兽的嘴皮,露出一条足以观察外界的缝隙。指尖攥紧手枪,拉开保险,全身进入戒备状态。 第二章你是雌性 她很紧张,甚至忘记了疼痛和腐臭。 然而,等待片刻后,出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名身着兽皮的高大男子。 树木蓊郁,高约百丈,细密的虬枝遮住了穹顶清冷湛湛的月华。 丛林里起了白雾,细细密密如烟雾般袅袅升起。 芮戚看不清男子的面貌,不过那双如宝石般的黑曜,却泛着幽冷的光,如芒刺般在清冷的夜色中格外醒目,好似一眼便能洞察他所想知道的一切。 芮戚下意识的平息凝气,不敢有所动作。 那男子并未靠近,只是远远的朝她看了一眼。停顿了数秒后,便收回了目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而去了。 芮戚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确定男子走远后,她才从巨兽口中爬了出来。 一身腐臭,加上紧贴的衣物,令她微微蹙眉。好在身上的疼痛好似在慢慢消退,令她不那么难受了。 她低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逐渐冰冷僵硬的巨兽,咬咬牙,从小腿的短靴中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对准巨兽的咽喉狠狠的刺穿下去。 巨兽的皮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粗糙结实,费了好一番力气后,她才终于将巨兽体内的两颗子弹取出,从新装回手枪里。 人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不能浪费任何可利用的武器。 这是她以往的经验心得。 血腥蔓延开来,芮戚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她从地上捡起两根巨兽滚落的白毛刺后,便立即朝男子方才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她并不是想追上男子,而是断定男子离开的方向必然安全一些,而且她现在急需要水。 口渴和脏污都需要水源。 然而,她错估了这个看似水源丰富的森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穹顶的天际渐渐泛白,她才终于找到一处靠滴水形成的浅滩。 森林里的生水细菌指数一般都严重超标,特别是这种日积月累的浅滩,寄生虫极多。 芮戚可不想为了一口水而冒险。 她腰间系着一条自制的百宝囊,与身上的劲装紧贴,里面装有一些简单的必备药物和武器,甚至有营养液和打火机。 晨曦的森林里相对较为安全,她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只可折叠的碗盏和许久没用到过的小巧水囊,开始生火烧水。 完成这一切后,她便决定将身上粘附的巨兽粘液稍微清洗一下。 这里看起来极为隐僻,职业习惯让芮戚还是不放心的观察了四周后,确定没有人或者是野兽出没,这才开始脱掉身上紧贴的衣物。 她身上的劲装有点类似于古代骑装,十分紧贴皮肤,足以将一个人的腰身完美勾勒出来,且弹性十足,故十分利于出行任务。 芮戚的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蜂腰翘臀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 特别是那头及腰的墨发,如海藻般柔滑光泽,加上一张美人皮,使她的任务总是完成的比别人更快速。 有好几次,她明明已经被对方抓住了,但只要她稍施美人计,对方便立即死在了她的枪下。 芮戚一边琢磨着之前所发生的事,一边清洗自己身上沾染的泥渣。 然后,她便敏锐的发觉,不远处有一束锐利的目光正紧盯着她光裸的身躯。 可恶! 她蹙眉,立即伸手去石头上摸枪,却发现手枪不见了。 她大骇,同时发现自己的衣物也不见了踪影。还未反应过来,她便感觉到脖颈后传来一股幽凉的气息喷洒。 紧接着,她整个人便被扑倒在地。 一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她包裹。 她下意识的做出反抗,对方却见招拆招般很快便将她制服住,并紧紧的压制在了身下。 “你是……雌性?” 男人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并忍不住又凑近些观看对方的样子,目光一路而下。 “放开!色鬼!什么雌性,我是你老娘!”芮戚急的大骂。 她还从未被谁这般扑倒过。哪怕是诱敌深入的美人计,对方也绝活不过亲近她三秒。 “色鬼?老娘?”男子疑惑,似乎在细细咀嚼这几个字的意思。 芮戚再次蹙眉,看对方的样子怎么像是个傻子?再看男子全身上下只随意裹着一条不知什么动物的毛皮遮挡住敏感部位。 她心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通世俗野人? 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头发很长,却打理干净利落,用一根草绳随意松散的捆在脑后,露出一张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 特别是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石潭,古朴而幽深,好似随时能令人溺闭其中。 他一身肌肉健硕,垒块分明,呈现健康的铜古色。令人瞧了不由的鼻腔微热,口干舌燥。 芮戚从未见过这般俊逸,且充满神秘莫测的男人,而且对方很轻易的便制服了她。 “雌性,你想和我交尾?”男子再次开口。 他语气低沉浑厚,带着些许沙哑绮丽的诱惑。 芮戚猛的一惊,反应过来。再看对方也正毫不忌讳的上下打量她,她面颊顿时绯红,身子往下快速一缩,便如同一尾滑溜的鱼成功的逃脱出了男子的禁锢。 男子一愣,大概是没想到,雌性的肌肤竟然可以如此的柔滑。而他方才一时大意,竟让对方成功的逃脱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猎物能从他的手里快速挣脱。 当然,眼前雌性算不得他的猎物。 他没有想要吃掉对方,所以未将芮戚归纳为他的猎物范围。 然芮戚却十分的恼怒。 她在逃走时,顺手将对方遮挡下体的宽大兽皮抢了过来,遮挡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可惜兽皮有点儿短,遮前不遮后,遮上不遮下。 她恼怒更胜,而在她以为自己夺了对方的遮羞布后,自己便可以快速逃跑,或是要挟对方将衣物还给她时。 她却发现对方貌似没有羞耻心一般,竟就那般赤裸裸的站在原地,任她看光。 “死变态!” 芮戚终于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男子蹙眉,显然很不 第三章我很喜欢 这会引来其他雄性。 念此,他将之前偷拿的衣物丢给了对方。 他并不傻,也看的出来,对方十分羞恼。 雌性都有些害羞,他能理解。故此,他直接将对方的恼怒给忽略了。 然芮戚却很难以理解他,便只当他是脑子有问题。 快速的将衣物套上后,她本想立即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不见了。虽然自己的身材完全能够撑起装备,可因其材料太过轻薄,使她上半身的玲珑曲线在对方面前一览无余。 手指攥紧,她黑着一张脸回头,狠狠瞪向对方道:“把东西还给我。” “东西?什么东西?”男子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芮戚再一次忍住想抓狂的冲动,眼神冷冷盯着某人手中所提着的黑色蕾丝。 “你是说,这个?”男子终于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蕾丝稍稍提高,几乎举到了芮戚眼前。 芮戚有一米七二的高挑身材,可站在男子的面前,却如同小鸟依人般,显现最萌身高差。 她面色黑如锅底,伸手想要去夺回时,却再一次扑了空。 男子收回手,将蕾丝放在鼻端前闻了闻,毫不吝啬的夸赞。 “好香。” 芮戚再也忍不了的出手,欲意夺回,却被男子再次警惕的躲开。下一秒,芮戚手中便多了一把手枪指向对方。 方才,她要抢夺的目标并非对方手中的东西,而是男子随意丢在一旁的手枪。 显然,比起手枪来,男子对她的蕾丝更感兴趣。 念此,芮戚的脸色更沉,隐隐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狠厉,想要将对方的眼睛戳爆,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可惜了,长的这般英俊,却是个傻不愣登的色胚子! “拿来,不然你死定了!”她咬牙切齿。 男子却一脸不以为意,他甚至还凑近枪口看了看。狐疑道:“这东西看起来不错。” 芮戚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碰到个傻子,算她倒霉。 “当然不错!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她说罢,便要扣动扳机。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枪已经几经周旋,完美的落入了对方的手中,并用枪口指向了她。 “你……”她一脸惊愕。 “雌性,你是拿它射杀了昨夜里的那头豪彘?”男子问。 他有些震撼。 猎杀豪彘在他看来并不难,却十分的麻烦。因为豪彘的白毛刺十分厉害,不但异常尖锐,还含有毒素。就连他想猎杀,也要费些功夫周旋,可眼前的雌性却单凭这一个小小的武器,便在短短一瞬射杀了比自身强大数倍的豪彘,实属惊奇。 “要杀便杀,问这么多做什么?”芮戚语气不善。 她还从未接连失手于同一个人的手中,而且对方看起来傻傻愣愣,身手却比她敏捷的多。都怪自己一时大意,早知昨晚便该结果了他! 她心中懊恼。 然对方却将手枪直接递给了她。 “这个是你的防身武器,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夺取。不过……这个我很喜欢,你能否赠与我?”他再次扬了扬手中的黑色蕾丝。 “……不行!”芮戚严词拒绝。 “为何?”男子疑惑。 他研究过了,这充满异香的东西并非暗藏玄机的武器。 芮戚的面色沉了又沉,隐隐有种火山爆发的趋势。 她还第一次听闻,一个大男人要女人送他文胸。 哪怕已经是二十三世纪了,陌生人之间也不见得这么开放吧!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们又不认识,我为何要送给你这么私密的东西?你到底还不还给我?”她一脸懊恼。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对方一定早已经挫骨扬飞。 “不认识?我叫蛇舜,你呢?”他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芮戚反问。 蛇舜?这世上还有蛇姓? 她第一次听说。 “你若是告诉我,此物便还给你。”他道。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可他惯不会强人所难。 虽然这小雌性生气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当真?”芮戚抬眸看他。 这男子长的英俊,说话却有些拗口,貌似古言。行为更是令人捉摸不透,让芮戚分辨不清楚对方这般纠缠于她,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这里看起来十分广袤,渺无人烟。树和动物更是高大的可怕,压根不像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世界,而她也恰巧有几个问题想问对方。 至少先弄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何方,才好找对方位回去。 念此,她神色稍霁。 蛇舜点头。 “我所言从不失信。你若不信,这个便先还给你。”他将蕾丝从新递给芮戚,这次没有再捉弄对方的意思。 芮戚伸手接过,这才面色好转些。 她转身,直接躲避到身旁一处两米高的草丛里,快速的将文胸套上,这才整理好衣服,从新站在了蛇舜的面前。 “咳,你知道……” “我叫蛇舜。”他再次重申。想到芮戚方才躲到草丛后的一系列动作,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何执意不肯将那东西赠与他了。 原来,那是她的贴身之物。 雌性的贴身之物都那般好闻吗? 他心中立即否定。 族中的雌性虽稀少,可他所认识的那些雌性,大多都有一股淡淡的腥膻。即便是蛇白,每日用最好的琼叶清洗,也依旧遮不住那股子淡淡的蛇腥味。 虽然他也是蛇,但他不大喜欢那股味道。 “好吧!蛇舜,你知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芮戚。”她道。 蛇舜颔首,毫不吝啬的再次夸赞。 “很好听的名字。你是,猿族吗?”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顺便捡起芮戚之前抢走他的兽皮,将自己的隐私部位遮挡起来。 “什么猿族?”芮戚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遂再次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从哪里可以离开这里?” 蛇舜闻言蹙眉。想到自己昨夜里看到的一番奇景,他再次打量眼前的小雌性。 “这里是蛇族地盘,你想离开这里去哪儿?”他问。 “蛇族地盘?”芮戚有些混乱了。 第四章最坏打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回答?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说的话,眼前的蛇舜听不明白,而她说的话,对方也不大听得懂的样子? “没错!这是蛇族的禁地。小雌性,你还未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蛇舜心中有着与芮戚一样的疑惑。 这几日,是他蜕皮的日子,所以他特意到禁地来休养。 昨夜,他正准备出去时,却发现苍穹异象,紧接着,一束五彩的强光从穹顶的云端倾泻而下,照亮禁地的西南一角。 当他赶去时,只见一头巨型豪彘毙命躺在地上,死的无声无息。 他知道凶手躲在豪彘的嘴巴里,但他并未冒险揪出对方,而是假装离去,而后尾随至此。 本以为对方是想要刺杀他的鹰族,却不料是个长相极美的小雌性。 莫非,鹰恪杀不了他,便想用这小雌性来引他上钩? 这倒是及有可能。 念此,他神色紧绷,一种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芮戚感受到他的转变,眼神微眯,似同敌对的绷紧了全身肌肉。 “我不知道什么蛇族和猿族,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能否告诉我,这里除了叫蛇族以外,还有什么别的称呼吗?” 她学着对方的语气,尽量做出友善的样子。毕竟,她不是对方的对手,哪怕她手里有枪。 蛇舜这次听懂了她的意思。 “这里是波尔罗尼大陆,塔纳森林,一共划分为七族领地。由猿族、蛇族、鹰族……” “等等!波尔罗尼?” 芮戚惊了。 这是什么鬼大陆?而后,她似有些印象的回想。 那本古籍…… 对了,那本古籍叫什么《荒山经》,上面所记载的四个大字,正是波尔罗尼。所以,她现在是穿越了吗?而且还是穿越到那本古籍的世界里? 她虽然没有翻看过古籍的内容,但答案显然是毫无疑问。 “你连波尔罗尼大陆都不知道?”蛇舜眼神肃冷。 自从方才怀疑了芮戚的身份后,他心底之前所留存的旖旎便瞬间抹去,只剩下戒备之心。 眼下正值春夏交替之际,蛇族部落里,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狂躁气息,也正是一年里交尾的好时候。 部落里雌性稀少,像芮戚这样美艳不可方物的雌性更是百年难得一见。就算蛇舜定力好,蛇族的其他雄性却难保不会动心。 若对方是鹰族的奸细,那他该如何处理? 杀了她?还是留着反将一军? 蛇舜心思诡异莫辨,而芮戚则直接傻掉了。 什么鬼! 她脑中嗡鸣。难怪自己没有死,原来是穿越了?所以接下来,她要一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生存下去吗? 环顾四周的参天大树,哪怕是最矮的草丛灌木,也至少有两三米之高,再加上脑中回荡的《荒山经》三个大字。 她心想,完了! 她的抱负,她的医术,她未完成的机械研究制作,还有她立誓要继承哥哥未完成的事业,为祖国抛洒一腔热血的希望全部落空了! 她现在一无所有,甚至不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该如何生存下去。 她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故此完全忽视了蛇舜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对她所产生戒备和厌恶。 一想到生存,芮戚突然有点饿了。 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之前为了蛰伏拿到机密文件,她一直躲藏在保险室里,直到晚上才开始行动。然后便穿越到了这里,又饿了一夜,还走了很远的路。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那本书是否也跟着她一同穿越而来?若是能寻回,是否能找到再穿越回去的办法?或者是能帮助她熟悉这里的分布,能够安稳的生活下去。 她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既然问题出在书中,她便决定先找回那本书再说。 念此,她从自己腰间的百宝囊中取出一支营养液喝下,然后便朝自己记忆里来的方向而去,连招呼都懒得与蛇舜打。 她怎么离开了? 蛇舜蹙眉,看着芮戚离开的方向,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意图。 她是想寻找这本书吗? 他从腰侧的兽皮下拿出一本厚重的古籍。这本书看起来年代久远,但上面的字他却不怎么认识。 犹豫了些许,他朝芮戚离开的方向追赶而去。 …… 树高百丈,蓊郁成林。 穹顶的厚重云层,似被清风层层拨开,万丈金芒从云端倾泻而下,照亮青翠的札枝,又透过茂密的札枝,斑驳的洒下点点光圈,似无数盏莹灯点亮丛林深处。 林中充满枯枝残叶的腐朽之气,越往深处走,便越是幽暗异常。 芮戚没走多远,便发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蛇舜。 她眉头微蹙,却并未出言阻止。 这里的一切都极为陌生,陌生到她有些胆惧。 这个蛇舜,虽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但好像并未打算伤害她。不管怎么样,先试着找到那本古籍再说。 念此,她加快脚步。 当林中的光亮逐渐增强时,她终于找到昨天夜里她所掉落的地方,不过地上除了遍地的豪刺,那头巨大的豪彘已经不见了。 有人来过?还是别的野兽? 她并不在乎猎物为何会消失,当即开始找书。只可惜,她搜索了每一处的枯枝烂叶,也没有发现古籍的任何踪迹。 怎么办? “出来吧!你还想跟着我多久?”芮戚回头,直接戳破对方。 蛇舜便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他单手背在身后,细细的摩挲那本古籍的页面纹路,似在考虑要不要将手中的东西还给对方。 “你在找什么?”他明知故问。 这本书是在昨夜芮戚离开之后,他顺手牵羊捡的。可是现在,他好像并不打算立即还给对方。 这不是他以往一派的作风。 “找什么与你无关。不要再跟着我,否则休怪我下手不客气!”她恶狠狠的警告。 此刻,她心情极差。 一想到自己可能从此被困在一本书的世界里,她便感到一阵恼火和无奈。哪怕是眼前并未得罪她的蛇舜,也令她倍感厌恶。 第五章不近雌色 蛇舜看出了她眸中的恼怒和厌恶。 他眼神微眯,全身倏然扩散强烈危险的气息。 芮戚也感觉到了。 她扬眉。 “怎么,你想杀……” 她话还未完,便见蛇舜一个飞跃幻化成一条鳞齿幽暗的巨蟒,修长的蛇尾向她扫荡而来,带着一股势均力敌的肃杀之气,直逼眼前。 卧槽! 什么鬼! 芮戚心中大骇。 “该死!”她一声咒骂。惊愕片刻后,她发现自己居然再次被掳。 一时间,林中狂风大作,好似有什么在剧烈扑腾翻滚。当她从惊心中反应过来时,攥紧手枪的五指已经被蛇舜的缠绕而僵硬,无法动弹半分。 冰凉的触感,令她一个机灵,从而回想起来,之前与她说话,乃至发生亲密举动的人,竟然可以在顷刻间幻化成一条巨蟒。 这是,妖兽世界么? 她心间顿时侵入一口冷气。而当她以为自己即将被吞入蛇腹时,却感觉身子一松,紧接着被蛇尾一道甩出足足十丈远的距离。 “痛!” 她喉间腥甜,一股气血翻涌,直逼口腔喷洒而出。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摔下地面时,手臂和腰腹骨折的断裂声。 痛意蔓延全身,她忍不住的抽搐颤栗,只模糊看清数丈之外,一条巨蟒和一只体型巨大的鹰似在缠绕交战。 “唳!” 她隐约听到一声鹰唳后,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 芮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见了自己为国捐躯的哥哥站在她面前,一脸温暖的朝她微笑,而她还是八岁大的模样。 那天,阳光很好,哥哥背上行囊站在狭窄的楼道里朝她挥手道别。 晨曦的阳光透过楼道的缝隙处,洒在他削薄的臂膀上。哥哥逆光而立,笑容因阳光而变得格外温暖,仿若顷刻间便能令人溺闭其中。 她哭的很惨,扑倒在哥哥的怀中,告诉他不要走。 可哥哥还是走了。 他说,他有责任。 他的责任就是芮戚。 他们兄妹俩从小失怙,母亲因受不了打击而也变得疯疯癫癫。芮戚七岁那年,母亲便跳楼自杀了,只留下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 哥哥只比她大八岁,为了承担他所谓的责任,投身军中,成为一名为世人所不耻的国际特务。 那天,是他第一次远行离开家里,也是最后一次。 芮戚至今还记得哥哥那不舍却很无奈的眼神,以及他抚摸她头顶发丝的温暖。 他说:“戚戚,好好照顾自己,哥哥很快就会回来。” 是的,很快! 她永远也忘不了一个月后的清晨,同样是阳光灿烂的晴天,站在楼道里的哥哥变成了一盒小小的骨灰。 他的战友朝她敬礼,告诉她。哥哥临终前说,他不后悔参军。还有,叫她不要忘记照顾好自己。 芮戚噙着泪珠点头答应了。所以她努力自学,继续哥哥最爱的机械研究事业。 十八岁那年,她提前被军事学院破格录取,二十二岁便成为最年轻有为的国际军事女特务。甚至为了好好活着,她精通中西医术,还学会了做各种美食,用赚来的钱,享受最舒适的生活。 她在自己二十六岁的花季人生开端,已经尝过了世间最苦的药,享受了世间最奢侈的生活。 算起来,她也活够本了。反正,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牵挂,也完成了哥哥的期许。 就这样吧! “舜,她好像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有人叹息道。 蛇舜神色微沉。 他手指下意识的微微蜷缩,目光沉烁的盯着巨木上面色惨白的芮戚,心思莫辨。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他薄唇微抿,眸光阴鸷,似有些懊恼在心间缓缓撞击。 这个小雌性竟如此的脆弱。 昨日,他与偷袭他的鹰恪大战,为了避免她受伤,所以才当机立断将她一把甩出去。 本以为,她能稳稳接住,却没想到竟被他那么一甩给摔成了重伤,几乎丧命。就算是最脆弱的猿族人,也不见得这般无用。 蛇弭摇头,看向身旁的蛇舜,吞吐道:“要不,我们请婆婆来看看?婆婆会叫魂,也许可以试试……” 他本以为蛇舜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却见蛇舜没有丝毫犹豫的颔首。 “去吧!” 蛇弭一愣,而后看了一眼巨木上毫无生机的芮戚,唇角当即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那,那我去啦!” “等等。” “我知道的。舜,你放心吧!此事不会让蛇白发现的。”蛇弭强忍笑意,转身乐滋滋的去了。 蛇舜微愣,旋即无奈摇头,却并不多加解释。 他有一件极为羞耻,却是族人尽知的事。 成年已久的他,正当壮年,却不近雌色。与他同龄的蛇兽,一百多岁便开始隐藏不住自己的雄性荷尔蒙,急于与雌性交尾。而他两百多岁了,却无任何交尾的欲望。 平素他冷着一张脸,族人只当他是自控力极好,希望择选出最优良的雌性配偶后再进行交尾。可蛇舜自己明白,他是真的有心无力。 除了眼前的人。 昨日,当他看到芮戚那洁白无瑕的完美胴体时,十分动心,甚至第一次产生了交尾的渴望,虽然那感觉并不怎么强烈,却是个好的开端。 可惜! 蛇舜在想,若芮戚就这么命丧于此,或者她只是鹰族派来诱惑他的雌性,他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呢? 他沉思之际,蛇弭已经将蛇婆婆给请了来。 蛇婆婆是族中最为年长的长辈,距今已有九百多岁,因擅长些药理,在族中声望颇高,位居大长老一职。 她听闻蛇弭说,首领从禁地带回了一名貌若天仙的雌性,当即急冲冲的赶了来,甚至没有耐心听蛇弭细说情况。 “在哪里?在哪里?弭,你怎么不让首领将那名雌性直接带回族里?反而安置在这么偏僻潮湿的洞穴里?” 蛇婆婆一边抱怨,一边疾走,生怕蛇舜第一次交尾,不知轻重伤了那小雌性。 蛇弭一脸委屈的解释。 “舜是首领,哪有听我说话的道理。再者,那小雌性……” 第六章好生养吗 “嗯,你说的对,婆婆我都老糊涂了。”蛇婆婆不等他把话说完,继续问道:“那小雌性哪里来的?瞧着好生养吗?” 蛇弭一噎,心想这都哪跟哪呀! 他一时也解释不清楚,索性道:“蛇婆婆,您慢些,前面就是了。” 蛇婆婆没有说话,布满褶子的面色上却充满对弭的嫌弃和担忧。 首领身边跟着弭这么个头脑简单的大傻蛋,难怪一直都不开窍!好在神灵保佑,为他们蛇族新添雌性。 蛇弭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心想,这一年里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他居然有发病的前兆。 “舜,我把婆婆请来了。”蛇弭言罢,转身看向蛇婆婆道:“婆婆,您看,那就是……” “哎哟!这小雌性是怎么了?”蛇婆婆早已越过蛇弭,行至芮戚面前。 她看出了芮戚的虚弱,也不免为芮戚的美貌所惊叹。 这小雌性长得如此娇弱,怪不得首领把持不住,将人家玩弄的这般…… “婆婆,她受了重伤,将骨头都摔断了,您看能否有救?”蛇舜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解释。 他看出了蛇婆婆的误会,故面色有些不自在。 “什么?”蛇婆婆微愣,神色这才正经了几分。 她立即着手为芮戚查看伤势,而后眉头越蹙越高。 “婆婆,她还有救吗?”一旁的蛇弭也很着急,故忍不住询问。 “哎!”蛇婆婆一声叹息,令在场的蛇舜和弭不由蹙眉。 “只能试试了。”她道。 蛇舜不明白蛇婆婆的意思,倒是一旁的蛇弭长舒了一口气道:“婆婆,那您倒是快些啊!” 蛇婆婆不满。嘀咕道:“你倒是心急。” 蛇弭摸了摸了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还不是替舜着急嘛!他可好不容易知道爱惜雌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蛇舜给瞪了回去。 蛇弭很是委屈,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蛇婆婆倒是很满意他的答复,当即道:“去吧!将我老婆子的珓拿来。还有我藏在密室中的那些药草也全部都拿来。这小雌性伤的太重,光是叫魂可叫不回来。” 蛇弭闻言,当即一溜烟去了。不过当他从蛇婆婆居住的洞穴中出来时,却恰巧碰到了蛇白。 蛇白是前任首领长女,现位居二长老一职。因蛇婆婆年老,不愿再打理族中事物,所以族中的大小事物皆由她一手掌管。 蛇白是蛇族中最为貌美的雌性,追求她的雄性足可以绕族地三圈,可蛇白的一颗心全都放在首领蛇舜的身上。 她喜欢蛇舜,整个蛇族都知道。只可惜,蛇舜对她并不上心,甚至极为冷漠。 蛇弭想到蛇舜带回来的小雌性,心底莫名心虚,故此想要赶紧溜走。 然他这般,反而引起了蛇白的注意。 “蛇弭,你看到舜了吗?”蛇白上前问他。 她挺了挺胸前嫩肉,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是孤傲。 蛇弭对此视而不见。 他了解蛇白的性子,故不在意。 “没有。”他回答的十分镇定,说起谎来时,连眼睛都不眨。 然他越是这般,蛇白便越是觉得可疑,但她并不戳穿对方。只有些不满的蹙起眉头,幽幽道:“去吧!” 蛇弭如蒙大赦,正想拔腿开溜时,却被蛇白再次唤住。 “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蛇白又问。 她十分看不惯蛇弭的这点儿小机灵。若不是蛇舜一直维护,她早已在蛇舜身边替换上了自己的心腹。 “没,没什么。”蛇弭眼神微闪。 他知道蛇白又想找自己的麻烦了,故此十分不耐。 族中的雄性都很喜欢蛇白,偏他和蛇舜不喜。 蛇舜为何不喜,他不知道,反正他不但不喜蛇白,甚至还有些厌恶。只因蛇白平素行事颇有些手段,而那些手段又颇有些卑劣。 恃强凌弱,像极了睚眦必报的鹰族。 “我看看。”蛇白走过去,并不需要争取蛇弭的同意,便将对方手中的珓和药草抢了去。 蛇弭蹙眉,却不敢反驳。 “这是……”蛇白大惊,好看的眉眼瞬间染上了一层冰霜。 “舜受伤了吗?” 她联想到这几日是蛇舜蜕皮的日子,禁地虽然安全,却也有可能发生意外。 若是往常,她倒也不担心,毕竟蛇舜能力非凡,就连鹰族最强大的勇士鹰恪都对他束手无策。可蛇族每十年便要蜕一次皮,蜕皮后的他们十分虚弱,甚至连一头小小豪彘都可能难以抵挡。 而昨日,她听闻消息,蛇舜让族人前去禁地带回了一头成年豪彘。 “没没没,没有。”蛇弭急于辩解。 他虽擅长说谎不眨眼,却也经不起敲打。 “那这些药和珓是拿来做什么的?”蛇白上前一步,将好看的眉眼逼近蛇弭,势必要求对方说出真相。 “这,这是蛇婆婆要用的。”蛇弭胡扯道。 若说是舜所用,蛇白一定会步步紧逼要去看望舜。而他好好的站在这,便只能将锅甩给蛇婆婆了。 “蛇婆婆?她怎么了?”蛇白还是不大相信。 她疑心极重。若是蛇婆婆所需,蛇弭为何要偷偷躲着她? “呃,蛇婆婆她没事,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眼下还不能动弹,所以我才急着将药草送去。二长老,你也知道,蛇婆婆她年纪大了。年纪大了就怕死……” 蛇弭见她步步紧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又开始了一本正经的瞎编。 果然,蛇白的脸色稍霁。特别是听闻蛇弭唤她长老时,当即没了耐心与对方说话。 她还这么年轻,却被蛇弭唤的像是老了一辈。以往在族中,那些雄性虽然表面上尊称她为长老,私下却唤她的名字,白白。 “行了,我就是问问。我还忙着呢!既然婆婆没什么事,我便不去瞧了,你代我向婆婆问声好。”她道。 蛇弭忙不迭的答应道:“好勒!蛇婆婆还等着我呢!那我先去了?” 他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蛇白没有言语,修长的睫羽扑闪,算是首肯了。 她转身走了几步,却再次停下了脚步,看向蛇弭已经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七章不要碰我 蛇弭平常唤蛇婆婆,都是直接唤婆婆。这次却…… 芮戚依旧沉溺于无痕的梦魇中,直到耳际传来一阵叮铃的脆响,像是有一串风铃在她耳际萦绕,紧接着是一声声乱七八糟的呢喃。 她听不懂对方在呢喃什么,只觉得有些生厌。像是惹人烦躁的苍蝇一般,不停的嗡鸣。 她紧紧蹙眉,梦境中的哥哥似渐行渐远般的模糊不清,令她心慌。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一旁的蛇弭当即开怀大笑。 他抬首看了一眼身旁的蛇舜,见对方眉头舒展,似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当即有种得意之色。 “舜,你放心吧!婆婆她的叫魂很灵的。只要有口气在,就绝不成问题。以前我说你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瞧见婆婆的这项本事,你总该信我了吧!” 蛇舜点头。 他之前一直不大信什么叫魂之说,并不是不信任蛇婆婆,而是觉得匪夷所思,如今却是眼见为实。 蛇弭当即一脸自豪,好似能赢得蛇舜的认可,是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蛇舜是蛇族,乃至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除了虎族以外,唯一的雄性首领,也是兽族中最年轻的首领之一。更难得的是,百万蛇兽都十分的臣服于他,可见其能力非凡。 蛇婆婆则一刻也不敢放松,依旧专注的“嗡呢嗡呢嗡呢……” 芮戚本以为自己此次再无机会生还。可当她实在受不住那嗡呢声,大脑中的意识就被强行拉回现实,并逐渐清晰。 她睁开双眸,入眼之处尽是刺眼的芒。温暖的阳光透过头顶的翠绿疏影,斑驳的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她伸手想要去遮挡那刺眼的芒,却发觉手臂除了骸骨的疼痛,并未听从她大脑的指挥。 她下意识的侧眸,便看到了那名叫蛇舜的英俊男人,正一脸稍纵即逝的紧张看着她。 “醒来了,醒来了。”蛇弭在一旁激动不已,紧接着,便被蛇婆婆拿拐杖一顿爆栗。 “吼什么,你想被白发现吗?”蛇婆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蛇弭摸了摸脑袋,自认理亏,当即委屈的不再言语。 芮戚的面色却越来越沉。 这看似祖孙俩的逗比,是在……等等,眼前这个叫蛇舜的男人居然可以变幻成一条蛇,所以这祖孙俩也应该是…… 芮戚又想晕了。可她意识十分的清晰,只因她手臂和腰腹的骨折处还未接好,并传来阵阵剧痛。 蛇舜见她面色苍白,很是吃力惧怕的样子,当即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断臂。 芮戚脸上的惧意更浓。 她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杀人如麻,却独独害怕蛇这种冷血软体动物。 昨日,蛇舜缠绕她的冰凉触感,令她至今还历历在目。哪怕是现在,她也能感觉到蛇舜手臂那异于常人的力量和冰冷。 念此,她牙齿不由打架。 “不要碰我!”她颤抖的说完这句,便感觉手臂被对方猛的拉起,一伸一缩,只听闻骨头逆转的“咔嚓”声,之前剧痛的手臂处,竟只感麻木了。 “你……” 方才那一下剧痛,虽然只是一瞬,却令她疼的全身麻木颤栗。额头上豆大的汗粒沿着惨白的面颊流下,打湿了她的鬓发,令她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之感。 “好了。”蛇舜道。 他语气冰冷,好似不含任何情感的冷血动物。眼神更冷,仿若幽幽寒潭,能冰封千里。 芮戚不语,身体却有些微颤。 她死死的咬住牙龈,说不出感谢的话来。因为是蛇舜动手伤的她,虽然貌似是为了保护她。 “还有哪里受伤?”蛇舜又问。 他承认是自己的失误,故此耐着性子询问。 芮戚依旧不语。 她心中的胆惧和疑惑在体内冲击,迫使她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直到手指触摸到自己身侧的枪。 “砰!” “雌性,你找死?” 震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芮戚眼看着那名叫蛇舜的男人,在她扳动扳机的那一刻,再次幻化成一条黑鳞巨蟒,并敏锐的躲闪。 子弹还是从他的腰侧摩擦而过,打伤了他的一点皮肉。 芮戚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什么,两眼一黑,只记得蛇舜那双泛着幽绿森光的眸子,满是震怒和发狠。 这一次,梦里再无哥哥。 …… 琼月挂在高高的树梢,洒落的银辉似一缕轻纱,柔软的铺展在繁茂枝头。 寂静的夜,偶尔从远处传来狼嚎,蛩鸣开始在夜里起伏。 展翅的黑影从枝头投下移走的疏影,似鬼魅般令人心中胆惧。即便是极小的扑哧声,也可令整个蛇族惊醒颤栗。 “别怕,不是鹰族。”为首的巡卫安抚族人道。 夜,依旧谧静,被打断的蛩鸣声再次演奏。 蛇舜今夜没有回自己的洞穴。 他借着穹顶的月华,低首俯看了巨木上的芮戚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蛇婆婆已经回去了,只有蛇弭死皮赖脸的留下。 蛇舜不睡,他也不敢睡,故此无聊的在地上捡根树枝画圈圈。 圈圈画完了,他又开始爬树。 从这根枝头缠绕到另一棵树的枝头。不一会儿,便抱回了一堆还绿油油的果子。 他想要递给蛇舜,又考虑着自己先尝吃了一个。大概是极为酸涩,他龇牙咧嘴,露出尖锐的毒牙,不敢再有心思递给蛇舜。于是,洒了满地,骨碌碌的滚下陡峭山崖。 而后,他被石壁上的蝈蝈吵的心烦,便又幻化成人形,跑去抓蝈蝈了。 夜辰稍逝,天际被锐利的金芒破开一道碗口,万丈光芒齐照,如瀑布般从天际倾泻而下。 不知明的锦鸡在远处山头报晓。 一夜,平安度过。 蛇弭把自己折腾了一晚上,到了早晨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的缩回洞穴中去了。 蛇舜也在打盹般的闭目养神。 他的伤口早已经包扎好,止住了血。 芮戚缓缓的睁开眼睛。 这次,她眸中再无惊吓和颤栗。 昨晚上见识了蛇弭的调皮捣蛋。她发现,眼前这些似人似蛇的怪物,并未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可怕。 第八章有何意图 至少,这个蛇舜没有想伤害她,哪怕她几次对他动了杀意。 她平复了些心情,想要起身,发觉自己腰腹骨折似也被接好了。除了筋骨肌肉略感吃痛以外,倒也能够下床站立。 这个怪物,倒是善良。 然当她下一秒摸到自己空空如也的腰侧时,方才她对蛇舜的好感瞬间抹去。 本来她还想借机逃走,可若是没有武器防身,在这个诡异多变的兽世,她可能活不过三天。 念此,她颇为泄气。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也不知道。 芮戚对自己的人生,第一次产生前所未有的迷茫。直到她感觉被一束凌厉的目光正紧紧的锁定,这才回过神来。 既然还活着,便不管在哪,都好好的活着吧! “为什么救我?”她抬眸问。神色稍霁,余光不再似之前的那般锋利。 蛇舜不语。 他将芮戚方才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想,这小雌性难道还不死心,打算变个法子刺杀他吗? 可杀了她,他又好似……不舍? 念此,他指尖微微蜷缩,眼神又冷了几分。 “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族人?又为何要刺杀我吗?”蛇舜问。 “刺杀你?” 芮戚蹙眉,仿佛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基于她确实动过两次手,所以解释道:“我没有刻意要刺杀你。” “没有?”蛇舜幽绿的眸光低垂,掠过自己受伤的腰侧。 他一时大意,竟让这羸弱的小雌性差点得手。 芮戚见此有些心虚,故再次解释。 “我只是觉得你侵犯了我。还有,你是蛇妖,我害怕蛇,所以才出于本能的想要杀了你。可你没有伤害我,说明你并不是坏蛇妖,我们之间的误会可以一笔勾销。”她坦言道,伸手拨开额前的碎发。 黎明的阳光从头顶稀疏的虬枝折射下来,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萦绕在她头顶的墨发上。 蛇舜居高临下,看着眼前小鸟依人般的小雌性,光晕在她绸缎似的墨发上萦绕出一圈淡淡的清辉,光泽柔滑,令他忍不住的想要探手抚摸。 然瞧着芮戚如豪彘般展露着身上的芒刺,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渴望,将思绪从新定格在对话上。 “蛇妖?”他还第一次听闻有人称呼他为妖。 妖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们可以变成人,又可以变成蛇兽,难道不是妖吗?”芮戚问。 蛇舜摇头。 “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的种族,只要是一百岁成年的兽族,基本都可以从本体变幻成人。哪怕是提前五十年的猿族,本体也是一只黑毛猿。你……看起来更接近猿族,可又不太像。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兽族?”蛇舜发出心底的疑惑。 芮戚闻言却愣了。 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若真是如此,她的出现反而成了这个世界的异种?所以,真正不正常的人是她? 答案毫无疑问。 这里是兽人的世界,只有她是从出生开始便是人,而不是靠成年后的变幻而来。 “我是人族。”她捋了捋心神,缓缓道。 “人族?” “不错。我的族人,从出生开始,便是你我现在的模样,而并非什么兽类。”她再次解释。 “可我从未听说波尔罗尼大陆上有人族。”蛇舜并不完全信任她。 “你没听闻过,并不代表没有。难道波尔罗尼大陆上除了森林,就没有远海吗?你到过除了蛇族地盘以外的大陆吗?”芮戚问。 她说这些话时,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丝毫不惧。 她的坦白,言之凿凿。 哪怕身低与人,气势却毫不相让。 蛇舜一噎。 他沉默些许,才继续道:“好,我承认有人族。可你既然是远海之外的种族,又为何会出现在我蛇族的禁地?” 这下子,轮到芮戚噎语了。 她沉默着,在心里斟酌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蛇舜见她不语,便又继续道:“你如何抵达的蛇族禁地,我并不关心,但你的意图……” “我没有意图,信不信由你,把手枪还给我。”她伸出手,摊在蛇舜面前。 白皙的手掌,纹路清晰,指尖圆润修长,白里透红,似一块无暇的嵌玉。 这个雌性,无一处不是完美。 “我如何信你?将武器给你,万一你再寻机会杀我?除非……”他眸光微闪,似有什么主意在心中酝酿。 “除非什么?”她问。 “除非,你能让我相信你。”他道。 芮戚闻言,攥紧了手指。 她没有理由和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可若是无法证明,对方便不会将手枪给她。在这个陌生的兽世中,没有背景和武器防卫,无异于找死! 她很清楚这一点。 蛇舜一点也不着急。 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看她,似乎想通过观察来了解芮戚。 芮戚不喜自己被这般注视,当即有些恼怒。 两人还欲争论时,蛇白不知何时走了来。 她平时不爱幻化成人形走路,因为走路会让她的蛇尾因摩擦而变的粗粝,对鳞片也有损害。可蛇舜喜欢幻化成人形生活。 她爱屋及乌,哪怕走姿并不怎么优美。 眼下虽是春夏交替之季,蛇族领地却不似南方。 这个时候的寒峭还未完全褪去,蛇白却已忍不住露出她那修长的美腿和纤细的腰肢。胸前的波涛更是呼之欲出,极易引得雄性吞咽唾液。 蛇白的容貌,在兽族中算是姣好的上乘。可放在芮戚面前一比,却显得拙劣残次。 她眸中有妒火,即便在蛇舜面前极力掩饰,也依旧逃不过芮戚锐利的眼神。 这个女人对她有敌意。而敌意的来源,无疑是因为她身旁的男人。念此,她心中似有了主意,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舜,我说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是在幽会别的雌性。” 蛇白依旧保持微笑。可惜,哪怕是最好的伪装,也抵不过芮戚那张冷若冰霜的美人皮。 她们两的差别,不是一星半点。正是因为如此,蛇白恼怒到手指极力蜷缩。 “你怎么来了?”蛇舜并未否认蛇白的误会。 第九章来自人族 “我只是担心你。”蛇白道:“昨日,我瞧见弭偷拿了蛇婆婆的密室药草,他说是蛇婆婆受伤了,可……” 蛇舜明白了。 蛇弭那个笨小子,昨日忘了与蛇婆婆串通好,结果被蛇白发觉了。 “我没事,受伤的也不是蛇婆婆。”蛇舜道。反正谎言也已经被揭穿了,他不在意摊开来说。 “是这名美丽的雌性受伤了吗?”蛇白问。 她语气平静,好似只随口问问罢了!甚至连眼睛都懒得再次看芮戚第二遍,因为方才她躲在树梢,便已经看够了。 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材,她都不敌对方,特别是那头秀发。 蛇白还从未见过族中哪个雌性的头发能像芮戚这般乌黑浓密,柔顺光泽。哪怕是鹰族的雌性,本体就拥有一身浓密漂亮的毛发,也不敌芮戚的发丝这般柔滑,似水草般动人。 更何况是本体没有毛发的她们。 蛇族人的头发大多稀松枯黄,虽然她的头发本身就很不错,但再怎么护养也不可能如芮戚这般浓密柔顺。而现在,唯一的美貌和身材也同样被比了下去。 有了这个认知,让蛇白一直在族里引以为傲的资本,仿佛是受到了狠狠践踏一般,迫使她心潮汹涌。 蛇舜还未回答,她又问:“她叫什么名字?长的这般美貌,名字也一定十分动听吧!” 蛇舜面色微沉,并不回答蛇白的问题。倒是一旁的芮戚,好似有几分的热络。 “我叫芮戚。名字没什么特别的,戚是悲凉之意。”她道。 “哦!”蛇白拉长尾音,有着几分不可置否。 她的五官不似芮戚那般浑然天成的精致,唯有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狡诈和妩媚。当她语气刻意拉长降低时,那妩媚之感便从眼角倾泻出来,令她增添了颜色。 “你也很漂亮,特别是皮肤,很白皙。”芮戚毫不吝啬的夸赞,却没有问及对方的名字。 她猜测,对方会告诉她。 果然,蛇白虽不喜对方比她漂亮,却很享受芮戚的奉承。 “谢谢你的夸赞。我叫蛇白,是蛇族的二长老。你呢?”她问。 “我来自人族。”芮戚言简意赅。 蛇白很满意她有问必答的态度,便只当对方是敬重她。 “人族?这是什么种族,我还是第一次听闻。”蛇白故作好奇。 她其实并不想了解对方。因为芮戚若是想与她争抢蛇舜,她有千万种手段让对方主动弃权。 芮戚刚想回答,便见身前投下一片暗影,蛇舜挡在了她身前。 “她受了重伤,不便多言。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蛇舜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 这句话,却是对着蛇白说的。 蛇白抿唇微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颔首道:“舜说的对,是我失礼了。”而后又对芮戚道:“我等你养好了伤,再来找你玩可以吗?” 芮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心头则在想,这个蛇白会用什么办法对付她? 女人的嫉妒往往看似平静,但芮戚并不害怕树立敌人。 然旁边的蛇舜,却似乎透露着一股子担忧。 待蛇白走远,他才道:“你方才不该答应她的。” “为何?”她模仿着他们的语气明知故问。 蛇舜就看着她,眼神似乎想穿透对方的内心,探知他所想知道的一切。 芮戚下意识的想要避开,故道:“你怕她伤害我吗?” 蛇舜便收回了目光。 他正想否认,便听身后的蛇弭的不知何时蹦了出来,替他回答道:“蛇白可不似表面上的这般温婉大方,她手段多着呢!舜是担心你斗不过她。” 芮戚闻言微笑。 “是吗?”她看向蛇舜。 蛇舜不语,只当做什么也没听到一般,转身离开了。 蛇弭想要跟上去,他却道:“我去休息,你跟来作甚?” 蛇弭一噎,一时间不知是留还是走。 他有些尴尬的杵在那。 “你叫蛇弭?”芮戚开口问他。 她对这里还很陌生,光凭蛇舜之前的那几句话,她根本无法判断自己今后前进的目标。 那个男人很是高傲。她问他什么,他也只是偶尔回答,要么避而不谈。倒是眼前的蛇弭,看起来傻乎乎的,挺好诱骗的样子。 念此,她嘴角微扬,尽量做出和蔼可亲的模样。 蛇弭却有些看呆,模样像极了铁憨憨。 “小雌性,你真漂亮。特别是你的头发,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他忍不住的夸赞道。 “谢谢夸赞!”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头顶的发丝。 哥哥以前最喜欢抚摸她的头发了,所以自哥哥离开后,她便更加的爱护自己这一头的墨发。 哪怕长发十分不利于她出行各种任务。 十年树木,而她是十年育发,怎么能不好呢!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她提醒道。 “哦!我叫蛇弭,他们都唤我弭,你也可以这么唤我。” 蛇弭话很多,一说起来便有些停不下来。故继续道:“小雌性,你是我见过最美的雌性。你们的族人,都长的像你这般好看吗?” 他下意识的吞咽唾液,倒不是对芮戚起了心思。而是在想,若自己与芮戚打好关系,说不定自己将来也能追求一名像芮戚这么美的小雌性。 届时,他们生的蛋一定是蛇族最好看的。不对,应该是第二,第一好看的肯定是舜的蛇蛋。 芮戚不知他打的什么歪心思,不过对方口中的小雌性令她听起来颇为逆耳。 “我叫芮戚,你可以叫我戚戚。至于我的族人,他们有比我长得更美的,也有长相平淡和丑陋的,与你们并无什么区别。” “是吗?”蛇弭当即兴奋起来。 他发现芮戚不似表面上的冷艳,当即打开了话匣子,对芮戚的疑惑也是有问必答,反而对芮戚的了解很少。 “……对了,你好像很怕那个蛇白,这是为何?”芮戚问。 她问话时,眼睛明亮而认真,令人很容易相信她,受她蛊惑。 方才蛇白来时,蛇弭便醒了。可他一直盘踞在石岩下不敢动弹,看起来十分的忌惮蛇白。 第十章当众打脸 此事虽与她无关,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那个女人。至少在拿回手枪之前,不会遭其毒手。 蛇弭则有些犹豫。 他显然不想提及蛇白。 芮戚便继续道:“你不是说,她会害我吗?那你觉得,她会用什么办法对我下手?又是为何要害我?我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也未想过一直留在蛇族,她应该没有动机对付我吧!” 她一口气问了很多话,就是想制造自己单纯无害的样子,从而令蛇弭不忍,对她全盘托出。 果然,蛇弭气哼哼的努嘴,颇为恼怒道:“蛇白她,她……” 他话才开始,便似突然卡在了喉咙里,有些心虚,却又有几分决绝的气势。 芮戚顺着蛇弭噎语的方向看去,便见去而复返的蛇白此刻正一脸阴刻的朝着他们微笑。 没有蛇舜在场,她笑的不那么虚假。 “弭,你为何总是不喜欢我呢?”蛇白上前问。 她语气轻佻,姣好的身段站在曜曜光晕中,越发显得玲珑有致。 蛇弭顿时有点儿怂。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确实很不喜欢蛇白。甚至有时候,气的想撬开蛇白那群追求者的脑袋瞧瞧,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不是屎渣?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挺能说吗?”蛇白隐忍着怒气,再次逼进一步。 蛇弭亦有些难忍。 他手指用力蜷缩着,正欲反驳,便听身旁的芮戚发出一串悦耳的笑声。 “对呀!弭,你怎么不说了?”她微微眯起的双眸,闪过一丝狡诈,修长的睫羽扑闪,像极了一只狡猾狐狸。 “我……”蛇弭挠骚,没明白芮戚到底是在帮哪边。 两个雌性都看着他。一个笑的阴森,一个笑的诡异。 “弭,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芮戚再次追问。 蛇弭依旧是一脸迷惑。 “你方才不是还夸二长老长的漂亮,性格温婉,仪态大方吗?怎么当面就不好意思了?”芮戚问。 她显然更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 “啊?我方才说……”蛇弭话还未完,便见芮戚朝他俏皮眨眼。 蛇弭顿时反应了过来。 “呵呵,是啊!长老,蛇弭怎么敢不喜欢您呢!您可是一手掌管蛇族的二长老,不但年轻有为,还生的极美,族人们都十分的爱戴您呢!” 蛇白的脸色顿时差极。 她方才虽站的远,却明明听到蛇弭在说她坏话,现在却不承认了,还故意在芮戚面前,用极美两个字来形容她,这不是当众打她的脸吗? 可对方这话并无错处,她不好发难。 原本,她还想刺激蛇弭说出对她不敬的话来,也好趁机收拾一下对方。可眼下…… 都是这个外来的雌性,是她在捣鬼。 蛇白很清楚这一点。 “哼!你们都给我小心点!”她气恼而去,顷刻间幻化成一条通体莹润的大白蟒蛇。 芮戚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还是有些惧怕这些兽人的本体,只因她第一次出行任务时,路过一片丛林被毒蛇咬伤。那次,她险些丧命。 后来,她几乎弃文从医,特别在针对研制蛇毒上面。 如果蛇白真的想对付她,那么蛇毒将是最具有攻击力的。 她眸光微闪,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蛇弭则长舒一口气。 他道:“看到没,这才是蛇白的真面目。” 芮戚心有余悸的颔首:“是挺可怕的。不过,若是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我也会生气的。” 蛇弭:“……” 芮戚在这一方小小石洞中养了整整三四日。 她身体素质很好,故恢复的不错,加上有蛇婆婆的药草辅助,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除了吃食令她难以接受以外,其他倒还好。 而说到吃食,芮戚有些一言难尽。 特别是回想起蛇弭生吞竹鼠,活撕利齿兔的那些场景,便令她对肉这个字眼从内心里有了抵触之感。 所以她这几日不是吃蛇弭摘回来的那些未成熟野果,便是吃一些类似于豆芽的草根,以及她百宝囊里存放的营养液度日。 蛇婆婆对此十分的担忧。 她见芮戚本就消瘦,若再食素下去,只怕会瘦成一条肉干。 太瘦了可不好,只有强壮的雌性才能孕育出最健康活泼的后代。 念此,蛇婆婆有了主意。 这日,芮戚正躺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一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一边在心里头琢磨着,如何才能从蛇舜的手中夺回手枪。 这时,蛇婆婆拿着一张宽大的树叶走过来,里面包裹着一些看起来已经成熟的果子。 “这是什么?”芮戚两眼放光。 绿叶中的果子红彤彤的,色泽晶莹,看起来有点像树泡,却有草莓大小。 蛇婆婆见她感兴趣,当即咧嘴笑道:“这是刺荆树的果实,已经差不多成熟了。你尝尝看,若是觉得好吃,回头我让舜再多摘些来给你吃。” “蛇舜?这是他摘的?”芮戚不太相信。 那个冷漠的男人,对她不是蹙眉,便是冷言冷语,看起来不怎么喜欢她,又怎么会为她去摘果子。而且,他是蛇族的首领,应该没有这个闲工夫吧! 但芮戚并不拆穿蛇婆婆。 “是啊!舜听闻你不吃肉,十分担心你的身体。而这个时节,森林里的野果大多没有成熟,只有这刺荆树的果子差不多成熟了,而且多汁鲜甜,就是果子小刺多,不好采摘,还不易存放,所以族人们一般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采摘。 舜肯为了你特意去采摘,可见他对你……” “婆婆,这些果子我收下了,多谢您。”她不大乐意提及蛇舜。 蛇婆婆见她面色微沉,还以为她是担心蛇舜被刺荆树蜇伤,当即笑道:“你要谢,回头亲自对舜说去。婆婆还从未见他对哪个雌性如此上心呢!对了,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芮戚并不反驳蛇婆婆的话,解释更像是在掩饰。 她伸手拿了一颗刺荆果放入口中,味蕾一下子散开,的确是多汁鲜甜。不过很快,她便尝到了一股奇怪的血腥味。 第十一章像神经病 她好似明白了什么,一下子吐了出来。 果然,刺荆果的里面竟然藏着一小坨鲜红的生肉,上面还布满了血丝。 芮戚脸色难看,像生吃了苍蝇一般郁闷。 “怎么了,不好吃吗?” 蛇婆婆觉得那肉掉在地上太可惜了。也就是这个时节猎物较为丰富,等到了旱季和冬季,这一口食物可是来之不易。 她没有斥责芮戚浪费食物,只是对芮戚的胃口着实感到担忧。 “蛇婆婆,我真的不吃生肉。我的族人,大多都是吃烤熟或者煮熟的肉。”她无奈道,将果子从新递还给蛇婆婆。 她知道,蛇婆婆也是出于好心,怕她身体吃不消才会如此。可她天生吃不惯生肉,哪怕是生鱼片也无法接受,这实在强求不来。 是以,她在考虑要不要自己烤些肉来吃。天天靠营养液和果子度日确实不可取。即便蛇婆婆不担心,她也知道自己身体长时间下去会承受不了。 可在这个没有油盐酱醋的情况下,烤肉只怕不会比果子好吃到哪里去。 也许她可以试着自己酿制酱醋,油也容易,但盐却很难收集…… “哎!”蛇婆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戚戚。婆婆只是怕你每日这般不吃不喝的会饿坏,所以才出此下策。不过,这果子真是舜亲自去摘回来的。”蛇婆婆特意强调。 “……我知道的,婆婆。”她不知该如何安抚蛇婆婆。 蛇婆婆待她好的过分,虽然她看的出来,这是因为蛇舜,但还是令她倍感温暖。 芮戚对亲情的渴望,好像有着某种执着。她不会轻信其他任何感情,更不会去在意,却唯独对亲情保持一份心软。 罢了!明日还是让蛇弭给她捕获一只利齿兔烤来吃吧! 她百宝囊中的营养液也已经差不多喝完了。再浪费下去,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便是寸步难行。念此,她面色凝重。 夜里,起了凉风。 蛇弭怕她夜里冷,几乎把周围几棵大树上的叶子全部摘光,只剩下光秃秃的虬枝在风中凌乱摇摆。 蛇弭似乎有些依赖她,待她没有那种雄性追求异性的眼光,更多的是小弟对大姐的崇敬。 他对芮戚的百宝囊十分的感兴趣,为此而狗腿的不像话。 蛇婆婆和蛇弭对她都有自己的目的,反而令芮戚安心些,也更愿意待他们也真诚些,因为他们没想过伤害她。 而蛇白显然是与她敌对,至于那个蛇舜…… 明月皎皎,夜幕似一团散开的浓墨在穹顶铺展开来。 芮戚有些睡不着,便对着远处的星空发呆。然后,她清凉的眸子中便倒影出蛇舜的轮廓。 “你不吃肉?”蛇舜问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凉似水。 “没有,我只是不习惯吃生肉。”芮戚回答。 她知道,一定是蛇婆婆担忧她,便特意去请了蛇舜过来劝她。 自她那日清醒后,蛇舜便再也没有来看过她,好似为了刻意表达自己对她不屑一顾一般。 芮戚并不介意。 她翻了个身,换了舒服的姿势继续发呆。 蛇舜便在一旁站着。 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芮戚发着呆便打起了盹,连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翌日,蛇弭果然猎了只利齿兔给她送来,并将皮毛活剥了去。想到芮戚上次被他进食的样子吓坏,他还特意打整了干净才送来。 芮戚不知道自己手中小小的一只利齿兔,是蛇弭捕猎了一天才有幸猎杀到的。谢过他后,她便用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木棍穿插起来,并堆积了柴火。 蛇弭见她用一个他无法形容的东西一瞬间便点燃了火堆,当即大惊失色。 “你,你是巫吗?” 芮戚摇头。 她不知道什么是巫。 “不可能,你一定是巫,只有巫才能一瞬间点燃火种。” “我真的不是巫。”芮戚再次否认。 她不明白蛇弭为何对她点燃火这般激动。 “那你怎么……” “是这个。”她扬了扬手中的打火机解释道:“这里面装有气体燃料,只要按下开关,便可通过电流……” 芮戚为证实自己不是巫,顺便解释了一通打火机的原理,可解释完后,她发觉蛇弭完全不能理解,也不相信。 她这才惊觉,自己在某些方面解释起来就是在浪费唇舌。 然蛇弭兴趣浓厚,一直围着她问东问西,好似挖掘到了宝藏一般。 芮戚想到蛇弭这几日对她的照顾,便又耐着性子一一解释,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 肉烤好后,她特意分了一大块给蛇弭尝尝。 蛇弭本以为一定美味至极,因为他方才闻到了烤肉的香味,于是耐着性子小口尝吃。 哪知,入口的味道焦臭不说,还毫无味道,连肉本身最鲜美的腥甜之味也没有了。 他顿时垮下一张脸,有些为难的看着手中的一大块熟肉,颇感可惜。 芮戚看出了他的为难。 她有些想笑。然待她尝吃了一口后,也十分嫌弃了蹙起了眉头。 没有佐料烤出来的肉,味道果然不行。 她以往生存在二十三世纪,享受惯了高端了的美味食材,倏然让她吃这种没有经过任何佐料加工的熟肉,还真是有些为难她了。 丢了又貌似可惜,毕竟是弭辛苦为她猎来的猎物。 于是,她问蛇弭:“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让肉吃起来变成其他味道的调料?比如说,可以让食物变甜,变酸,或者是变咸的怪味?” 蛇弭摇头,压根不明白芮戚所想表达的意思。生吃的肉那般鲜美,为何还要将肉变成怪味呢? 芮戚顿时不想再与他解释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离开这里再说,特别是想到蛇婆婆看她的眼神,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她却只觉全身发毛。 虽然,她挺享受蛇婆婆的关心。 还有那个蛇白,总是阴恻恻的观望她,像个神经病一样。 一定要尽快夺回手枪,然后离开这里。 她当即决定,将计划提前安排在今天晚上。 第十二章你耍无赖 她知道蛇舜将她的枪寸步不离的带在身上,而这两天他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 大概是怕她又打什么鬼主意想谋杀他吧! 那个兽人,简直有迫害妄想症! 当傍晚的金芒沿着树梢往西逐渐沉沦时,穹顶捭阖,夜幕即将覆盖整座繁茂无垠的森林。 琼月高挂繁枝,似绸缎般清凉,林中蛩吟切切。 芮戚还没有睡。 她详装假寐,浓密的发丝从耳际铺展开来,如水草般蜿蜒伸曲。 蛇弭在一旁打盹,哈喇子流了一地。 此前,芮戚问他,蛇舜今夜是否会来? 蛇弭摇头,只道蛇舜这几日宵衣旰食,怕是无暇前来。 芮戚并不失望。她知道,多晚他都会来的。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有点急躁了,但已经保持安睡的姿态。 一阵疾风扫过,吹落了几片她盖在身上当棉被的树叶。 芮戚知道,他来了。 她紧闭双眸,心中盘算着什么时机动手,成功率最高? 然后,她感觉一股男性气息喷洒在她颈间。 ‘这个禽兽,他想干嘛?’ “你想逃走?”蛇舜语调低沉,凉意似月华般轻轻笼罩。 他知道她在装睡?还知道她今晚打算离开?那么,他应该是猜到了她的意图。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警惕敏锐。若再迟疑,便会彻底的失去掌控。 念此,她一个翻身猛的滚落在地,趁着对方惊愕之际。她从腰侧的百宝囊中抽出一条形似游龙的软鞭,朝着对方抽打而去。 蛇舜敏捷躲过,却在下一秒,被芮戚一脚弹跳力惊人的踢中腰腹。 那是他上回受伤的地方。因不肯浪费药草,伤口虽然已经愈合结痂,却抵不过芮戚磨炼十年之久的必杀技,旋风弹腿。 芮戚听到一声闷哼,微微一愣。 然蛇舜并未如她想象中的那般被她一脚踢翻在地,只微微后仰半步,他便在下一秒幻化成一条鳞齿巨大的蟒,将她整个人紧紧缠绕。 芮戚不服。 “你耍赖!” “是你先使诈。”他道,薄唇微扬。 话虽如此,他还是立刻就放了她。然在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整个都被芮戚用那条奇怪的软鞭牢牢的缠捆住。 软鞭是芮戚亲手设计改造的,不但异常柔软结实,还暗藏玄机,可在一秒内延伸本身的一倍长。毛边还有锋利无比的倒刺,如锯齿状。一旦缠上人或是动物,想要挣脱,便立即会被齿鞭千刀万剐。 世上仅此一条。 芮戚一般不轻易使用如此杀伤力巨大的齿鞭,可蛇舜释放本体缠绕她,她毫无反击之力,只能下此狠手。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他被捆绑的那一刻,立即出声道:“不要动,否则你会被削成骨架。” 蛇舜果然不再动弹。 他面色不改,好似丝毫不惧芮戚的武器,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们闹出这样的动静,自然是将蛇弭吵醒了。 他惊讶过后,刚想说话,便被芮戚狠狠一瞪,吓的不敢支声了。 蛇舜凝眸,而后道:“去将蛇婆婆请来。” 蛇弭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走,芮戚便杀了他们的首领逃之夭夭了。可蛇舜的命令他不敢违逆,只得咬咬牙,立即幻化成蛇形盾去。 芮戚并不阻止。 她道:“我不想杀你,你不要动,我拿回手枪,自然会放你。”然后便开始在蛇舜的兽皮底下搜索。 蛇舜的肌肉十分紧绷健硕,腰腹的肌肉垒块分明,结实如铁。饶是芮戚定力再好,也不由的面色发烫。 她摸索了一圈,并未找到手枪,当即蹙眉。 这几日,她明明看到他将手枪撇在腰侧的兽皮底下。怎么会…… “不如你放开我,我找给你?”蛇舜建议。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她反问,眼角的冰霜流露出一丝懊恼。 “那你觉得,你当真困得住我?” 他也学着对方的语气说话,在芮戚还未来得及阻止时,再次变幻出本体。 他坚硬的鳞片足以抵挡住齿鞭的尖锐,而倒刺对于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 蛇的最大优势,便是鳞片坚硬柔滑,进退皆可。 他很轻易的破解了芮戚引以为傲的齿鞭。 当然,若他的本体不是蛇,换做任何一种本体,皆不可能这般轻易逃脱。 除非是与蛇极为相似的龙。 当然,这不可能。 龙族在千万年前,便从波尔罗尼大陆上消失了。所以,蛇舜还是很佩服她的。 当然,佩服并不足以消解他的恼怒。 他将芮戚再次缠绕,等他变幻成人时,芮戚已经五花大绑般被他压倒在地。 “你戏弄我?”芮戚咬牙切齿,露出两排整洁的糯米牙,模样颇为娇俏。 “这次可是你先动的手。”蛇舜一脸冰霜,却难得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我……好,我向你道歉。”她进退自如,从不在嘴硬的功夫上吃亏。 “那你方才侵犯了我,又该如何?”他一本正经,学起了芮戚上次堵她的话。 “什么?” “上次,你说我侵犯了你,还打伤了我。这次是你动手的,你说该如何呢?”他重复方才的话。 “你……”芮戚脸色难看,连想到自己方才的行为,说起来的确有些不妥。 她咬咬牙,冷冷道:“大不了,你也打我一枪便是。” 蛇舜看着她,不动声色。 芮戚便知道,他对自己的这个提议并不理想。 “那你想如何?”她蹙眉问。 太过分的要求,她可不会接受。 然蛇舜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处罚力度。 他俯下身去,亲吻了她。 芮戚瞪大双眼,眸中满是震惊。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却被蛇舜早一步制止,全身无法动弹半分。 蛇舜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略带惩罚性的亲吻一下,可碰触到芮戚的唇瓣后,他便有种情难自控的迫切。 “唔……”芮戚话未出口,反被对方抓住机会,攻城略地。 可恶! 她无法反抗。 薄唇微凉,芮戚口齿间却似烈火燃烧,喷涌的热气翻滚,令蛇舜不由心神激荡,身体有了异样。 第十三章你是巫吗 他想交尾。 眼眸低垂,沾染情/欲的眸子越发沉溺,森绿幽光中似点燃了星火,正在逐渐燎原。 他手指不安分的摩挲她腰侧的嫩肉,细滑柔软,似上好的绸缎般,令他爱不释手。 芮戚则由最初的震惊转为恼怒,再由恼怒,转为害怕。 她无法阻止蛇舜的掠夺,白皙的脸颊也因激烈而逐渐染上了红晕,似天际晚霞朝云,缠绵悱恻。 蛇舜在这方面十分陌生,只凭着感觉的想要汲取她唇齿间的全部火热。身体某处肿胀难安,似烈火般灼烧着他,唯有芮戚方可纾解。 他第一次这般失控索取,直到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下一秒,他脖颈骤感麻木,而后被芮戚狠狠推开。 芮戚手中衔着一根长足足十公分的银针。 蛇舜不认识此物。 他此刻只感觉全身麻木,好似中毒了一般。唯有思绪逐渐清晰,并清楚的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他眼中的火热瞬间褪去,只剩下凉薄的寒意。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微恼。 自己竟然三番两次的栽在了这个小雌性的手里。比起力量来,对方也许远不及他。可论机智,她却不差他分毫。 蛇舜第一次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哪怕是鹰恪,他也尚未觉得如此棘手。 若芮戚对他下狠手,他还真可能就此丧命。 “没什么,只是让你像方才的我一样,不能动弹罢了!”芮戚神色冷峻,语气更是极寒。 她鲜艳的唇色还未褪去,因红肿而越发显得饱满莹润,令人想入非非。 蛇舜收回视线。 他承认自己方才放浪了,可他不觉有愧。若芮戚不是鹰族奸细,大不了他娶了她便是。 波尔罗尼大陆上的雌性稀少,各族之间的斗争除了争夺食物和地盘,便是抢夺体貌康健的雌性繁衍后代。 芮戚说自己是人族,还说自己的族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这说明,她眼下无依无靠,只要她愿意臣服于他,他不介意…… “你说,若是我将你的命根子割掉,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再乱耍流氓了?”芮戚突然问。 她唇角扬起一抹狠厉,目光定格在对方下身微微隆起的正中。 蛇舜便知道她口中的‘命根子’所谓何物了。 “你敢!”他面色黑沉,似暴风雨欲来的前兆。 芮戚见他变色,当即用手满意的拍拍对方已经逐渐扭曲的骏脸,提腿横跨于某人身上,并抽出小腿内侧的锋利匕首,一脸的耀武扬威。 “这世上,还没有我芮戚不敢做的事情。而我,向来睚眦必报。”她脸上坏笑。 不知为何,蛇舜好似并不讨厌她这种坏,哪怕对方言语粗俗不堪。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语气在一瞬间倏然变得平静,好似并不担心芮戚对他造成的威胁了。 芮戚凝眸,猜测着对方还会有什么后招。 然后,她便听见蛇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舜,婆婆和二长老他们都来……了。” 蛇弭倏然撞见眼前一幕,尾音瞬间变了调。 他一张小麦色的面颊,顷刻间如同煮熟后的虾子,而后立即去遮挡尾随而来的蛇婆婆和蛇白等人。 蛇白深深蹙眉,十分不满蛇弭的大呼小叫和阻挡。 她一把将蛇弭推开,然后便见蛇舜笔直躺在石地上,而那名叫芮戚的雌性,正端坐在旁边,用一根尖刺状的东西在扎他。 “你这是作甚?”蛇白大惊。 “针灸。”芮戚回答,眸光阴恻恻的看着正望向她的蛇舜。 这个男人不怕死? 念此,她刻意加重手中的力道。 蛇舜薄唇微抿,却并未表现出痛苦的样子。 他知道芮戚现在只是出于泄愤,不敢真对他下狠手。毕竟这是蛇族的地盘,除非她不想活命了。 芮戚确实只为了泄愤。 她见对方丝毫不觉难受后,顿时失去了耐心,而蛇白还在质问她对蛇舜做了什么? “他没事,只是这段时日过于操劳,故此身体疲乏,有些体虚之象罢了!正好,我会一套祖传的针灸治疗,针对此症极为有效,所以便替他试试。你若不信,可以亲自问他。”芮戚一脸淡定的瞎扯。 蛇白自然是不信。 然她还未开口,便听蛇舜语气平静道:“戚戚说的不错,这的确是针灸。只是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他这句戚戚唤的极为亲密自然,令在场的人相视一笑,唯有蛇白和芮戚攥紧手指,差点儿崩溃。 “这个可就不好说了。”芮戚咬牙。“少则半个月,多则半年,还需每日晨昏各针灸一次,方可圆满。” “戚戚,你会不会误诊了?舜的身体一向强壮,从未出现过问题。”蛇白忍不住开口道。 她的言下之意是,怎么你来了蛇族后,首领他便体虚了? 芮戚睨了她一眼,笑道:“再强壮的兽人,也会有体虚的时候,这得因地适宜。” 她的意思是,短短几日便榨干了蛇舜? 蛇婆婆等人又朝蛇舜投去暧昧一笑。 果然,这下子不但蛇白的脸色垮了,蛇舜的表情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这个雌性,很不要脸啊! 芮戚装作视而不见。 她拔针,擦拭,整理,将其一丝不苟的卷入一条布囊之中。整套动作轻柔细腻,行云流水般熟悉沉稳,倒确实像是那么一回事。 一旁的蛇婆婆顿时来了兴趣。 “戚戚,你还懂这些?你是巫吗?”她眼睛发亮,目光矍铄,对于芮戚的这套针法表现出十分浓厚的兴趣。 “巫?”芮戚摇头。“我不是。”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问她了。 巫,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心中疑惑。 蛇婆婆闻言,不由失望。 她曾在半张羊皮卷上看到过,记录猿族人依靠一种类似尖刺一样的锐利物充当治疗器物,据说能够根据经脉穴位来治疗疾病。 波尔罗尼大陆上,除了智慧超群的猿族人,没有哪个种族是精通药理的。故此,生病死亡成了各个种族部落里的一件顽疾。 第十四章一场好戏 她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剩下的那一半羊皮卷,以及研究制作尖刺器物。 可惜,毫无进展。直到今日,芮戚让她大开眼见。 也许,她可以试着向芮戚打听学习。当然,这是在芮戚愿意的情况下。念此,她更加坚定了要留下芮戚的决心。 于是,她当着族人和首领的面问:“戚戚,你愿意留在蛇族吗?” 芮戚沉思片刻,点头道:“愿意的。” 那本古籍或许还遗失在蛇族的禁地内。而之前她在与蛇弭聊天时,得知禁地只有蛇族族人蜕皮时,才允许进入。 换而言之,外族人一旦进入,格杀勿论。 她要想再穿越回去,书是唯一的纽带,就是不知掉落在禁地的什么地方去了,只有留下才能方便寻找。 而且,她还没有拿回手枪,怎么能走。那可是她唯一不依靠自身,且力量最为强大的武器。 那头豪彘便是最好的例子。只是,这个男人实在有些难缠,竟然敢占她便宜。 她眼角余光瞥见地上躺尸的蛇舜,冷了又冷。 “太好了。既然如此,我们这就一起回族里,点燃祭坛,迎你正式入族。” “慢着。”蛇白出声阻止。 蛇婆婆正想询问为何?便听蛇白继续道:“婆婆,天已经这么晚了,现在举行祭祀只怕不合适。族人们也都已经休息了,对于戚戚来说也是失礼。不若将祭祀仪式安排在明天如何?明天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等到了明天,她一定会安排一场好戏! 蛇婆婆闻言十分高兴,难得蛇白没有出面反对,当即同意了。 只是一晚罢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波尔罗尼大陆上,任何种族部落迎接新成员都需点燃祭坛,告慰先祖和神灵,赢得族人认可后,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接纳外族人。 蛇婆婆这般郑重其事,不过是为了芮戚以后留在蛇族做考虑。 这也是为什么,蛇舜没有一开始就将芮戚带入族中的原因。而现在,芮戚赢得大长老的首肯,二长老也同意,只要首领蛇舜没有意见,那么便可正式将芮戚收编入队。 蛇舜自然没有意见。人是他救回来的,没有人比他更想留下芮戚。而且,他之前的怀疑还未打消,这些都需要进一步了解才能查出真相。 几人心思各异。唯有芮戚还不怎么明白点燃祭坛,迎她入族的全部意思。 她只当是可以暂时安稳的留在蛇族,以后的事,她可以慢慢再做打算。 蛇婆婆知道蛇白虽然表面答应,却心有不甘,故当众拿出了珓,抛洒几次皆是大吉大利的笑杯。 这下子,不但稳住了族人的心,也令蛇白今后无可争议。 时间定在翌日清晨,太阳出来之时。 蛇婆婆告诉芮戚不必紧张,一切只需遵照她的意思便可。届时,她会亲自派人来迎接她入族。 芮戚并不紧张。 她只是看到了蛇白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心知明日的祭祀只怕不会顺利的如期进行。 亦或者,今晚便会对她下手。 芮戚希望是后者。 可惜,她失望了。 蛇白不但聪明谨慎,还十分懂得隐忍。 她知道蛇婆婆有意防她,才这般迫切的要迎芮戚入族。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不是反对芮戚入族,而是将下手的地方,设计在祭坛之上。 祭坛是部落种族里最为神圣的地方,一旦在祭祀的时候出了问题,不但芮戚会被永远逐出蛇族领地,连同推荐她入族的蛇婆婆也会遭受牵连。 这简直是个绝佳的机会。 一旦除去芮戚,她便依旧是那个唯一可以令蛇舜高看的雌性。而除去了蛇婆婆,她将是族中唯一的大长老,可真正的一手遮天。 念此,蛇白甚至想感谢蛇婆婆的成全。 她知道蛇婆婆此次必然会防备她,可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就算是老奸巨猾的蛇婆婆也一定不会发觉。 蛇白一想到明日的戏码,已经克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的妹妹蛇青盘踞在石洞的树枝上,不时的转颐看她,面色颇为无奈。 她这个姐姐太过争强好胜,行事狠辣,不留情面,今后怕是会自食恶果。 蛇婆婆命族人连夜架起了祭台,为防止出什么意外,她甚至亲自把守整夜,直到翌日天微微蒙亮,族人们将祭祀物品准备妥帖,她一一检查无误后。这才经不住劳累,打着哈欠在旁边的石头上栖息片刻。 由此可见,她有多看重芮戚的到来。 族人们本来还对一个陌生人族的雌性加入不感兴趣,甚至有些抵触,毕竟蛇族已经好几百年没有接纳过新成员了。 可见蛇婆婆这般重视,他们也不由对芮戚这个人族的小雌性感到好奇和注目起来。 “听说,新来的小雌性长的极美。” “何止是美,简直宛若天神。我活了几百年都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雌性呢!” “你见过?那她与首领交尾了吗?” “白肯定要气死了?原本她才是族里最适合首领的雌性。” “那又能如何,这是首领的意思。看来,首领不久之后便要举行婚配大典了。” “这倒是好事。也不知道那小雌性的身体是否壮实?能否担当的起为蛇族繁衍后代的大任?” …… 族人们围着祭台议论纷纷,皆对即将到来的芮戚充满好奇和指望。 蛇婆婆歇息了片刻,被吵醒后便干脆起身来主持大局。 她已经有一百多年不曾管理族中的大小事物了。此次若非看重芮戚,她也不会如此辛苦的亲自操劳。 穹顶逐渐明朗,晨雾依稀笼罩着林间翠绿,朝四周的混沌扩散开来,似青烟般袅袅升起,令丛林增添了一丝神秘色彩,颇为浓艳。 蛇婆婆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询问族人,派去迎接芮戚的蛇弭准备的如何了?却听族人回答,二长老蛇白亲自前去迎接了。 蛇婆婆闻言蹙眉,眉宇间布满担忧之色。 她了解蛇白,更不可能相信蛇白会突然给芮戚这么大的面子。 这可如何是好? 第十五章白的计划 蛇弭那个蠢蛋,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 她斟酌片刻,尤不放心的起身,打算亲自前去看看。 三长老裟椤拦住了她。 “婆婆,您先别着急。蛇弭那小子办事一向不靠谱,所以我才建议白跟着一块儿去。白做事稳妥,您就放心吧!” 原来是收买了裟椤。 蛇婆婆思衬。 她本该留在祭坛主持大局,现在离开确实不妥。而且万一蛇白声东击西,趁着她离开在祭坛命人做什么手脚…… ‘戚戚看着精明伶俐,神明保佑,但愿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厢,蛇白去时,芮戚还未换好衣物。 她今日正式加入蛇族,理当换上蛇族的兽装参加。 因时间紧迫,蛇婆婆昨夜里便命族人送来了一套族中现成的。样式十分简单,有点类似于现代的短装抹胸。可蛇族雌性基本都有一米八九的个头,故尺寸有些宽大,几乎能露出她胸口的半圆。 蛇舜看到后,眉间蹙成了三道沟壑,在山洞里临时强迫蛇弭用麻绳随意修整了一番,看起来歪歪扭扭,似一条狰狞的皱褶。 好在芮戚并不介意,她只随意整理一下,便让那条丑陋不堪的皱褶形成了有规律的花边,反增添了一丝俏皮和妩媚。 下身是一条兽皮短裙,有点短,也有点紧身,正好将她臀部的饱满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芮戚常年在组织里行动,一层不变的连体皮衣裤,让她养出了一双匀称白皙的大长腿。加下脚底精致的皮长靴,令她瞬间散发出一种狂野的冷傲妩媚之气。 她一头浓密的墨发,乌黑柔亮,似绸缎般从发顶延伸及腰。 阳光从蓊郁的虬枝处折射下来,有一圈淡淡清辉萦绕,衬托出她娇小的脸庞越发白皙莹润,唇红齿白。 芮戚的五官十分精致浓郁,哪怕不化淡妆,也十分的明媚浓艳,一颦一笑间皆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冷艳妩媚,却又不似蛇白那般妖娆庸俗之感,故有种夺人心魄的潋滟。 守在洞口的蛇弭仿若失了魂魄般。 蛇舜的目光亦如同被一枚石子猛的跌落幽深谧静的古潭中,缓缓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又似拍打在心湖上渐渐漾开。 芮戚以为是自己的装扮古怪,低首扫视了一眼全身上下,发现小腿的长靴中,自己之前随意捡了两根的白毛刺露了出来。 她想藏进去些,哪知刚一碰到,便被豪刺的锐利给扎伤了。 蛇舜蹙眉,下一秒握紧手中的柔荑。 “怎么如此大意?”他语气略带责备亲昵,可听在芮戚耳中却全是责备她粗鲁之意。 她蹙眉,冷冷的道:“没事。” “豪彘的刺有毒。”他提醒道。 “我知道。一点毒,不致命的。”她快速收回手指,不甚在意的模样。 芮戚最擅长的便是医术。虽然她比较感兴趣的是研究机械,但无奈医术上的天赋异禀令她更有造诣。 那日她枪杀那头豪彘后,便发觉其身上的白毛刺含有毒素,所以才顺便捡了两根用作防身,哪知第一个防的是她自己的。 蛇舜见她不识好歹的样子颇有些动怒,一旁的蛇弭当即上前打圆场。 这一幕,令站在不远处的蛇白看在眼里,有些神不附体。 她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只在心里重复,这个雌性不可留! …… 蛇婆婆在祭坛上踱步,她心急如焚,眼看吉时就快到了,她再也忍不住的想要朝祭坛下方走去。 这时,族人中传来了骚动。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站在外围的兽人兴奋道。 蛇婆婆站在祭台上拄着拐杖眺望,果然见芮戚在族人们的拥护中,正朝祭台这边缓缓走来。蛇白在一旁紧挨她,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婆婆,您看他们来了。这下子,您可以放宽心了吧!”裟椤耐着性子安慰道。 他在想,这老太婆如此碍事,会不会破坏了白的计划? 蛇婆婆点头,知道裟椤和白串通一气后,她便不想再与裟椤多言。 祭坛四周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蛇族人。 他们议论纷纷,却在芮戚到来后,逐渐屏息凝神,并主动为芮戚让出一条蛇形甬道来。 芮戚安静的跟着白一路穿过逶迤的族人甬道。 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兽人前来观摩。而只要一想到围满自己的是一群巨蟒,她便不由胆寒。虽然她在极力的克制自己,可手心还是不由的微微发汗,一片湿濡。 身旁的蛇白蹙眉,她一只手作势搀扶着芮戚,心中十分不喜手中的湿濡温热。 他们蛇族人没有这种湿濡的汗液,而且全身冰冷,与芮戚的反差极大。可她不能露出对芮戚的厌恶,故依旧保持着微笑。 罢了!等她出丑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而且,这小雌性如此怯懦,看样子应该不难对付。 念此,蛇白又放心了许多。 她故作安抚的拍了拍芮戚的手背道:“戚戚,你别紧张,一会儿上了祭坛,蛇婆婆会一路引导你的。” 芮戚点头,思绪却并不在此事上面,因为她料想中的报复好似还未开始。 原本,她还打算借机拿到蛇白的蛇毒研制出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哪知事情突然发展到了眼下的局面。虽然来之前她已经喝下了自己研制的抗毒素,却不知有没有作用? 这时,她猛的发觉手背传来一阵刺痛,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她蹙眉,发出“嘶”的一声。 走在前面的蛇舜回头看她。 他还在担心芮戚之前被豪彘刺刺伤的事,虽说豪彘的尖刺如芮戚所言,毒性不大,可她看起来实在娇弱。 芮戚没有言语。她根本没有将对方担心的事放在心上,反而是方才的那一下次刺痛,令她不由起疑。 蛇白动手了吗? 她低首正欲去看,却见蛇白冰冷的手掌覆盖而上,轻轻拍打着她手背,似在安抚。 “你若是紧张,一会我陪你上去可好?” “好啊!”芮戚从善如流的答应着,回以微笑。 第十六章破坏祭祀 然她这一笑,霎时间令族人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蛇白脸上的浅浅笑意便再也挂不住了,因为站在芮戚的面前,她即便笑的像朵花,也只是陪衬罢了! 她目光冷烁,好似有一团火在心间燃烧,令她难以咽下这口气。 ‘看来,也不算是个狠角色,如此便沉不住气了。’ 芮戚见此,心中安定了些,却仍不敢彻底放松。 她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睨了一眼方才刺痛的手背,见白皙光洁的手背并未有什么不同。 她抬眸睨了身旁的蛇白一眼,是她多想了吗? 蛇白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无辜的看向芮戚,并朝她投去一抹善意的笑容。 然她心中却在窃喜,自己得手了! 一直到芮戚上了祭台,蛇婆婆才总算是安心了些。 她今日穿着蛇族用来祭祀的专用兽袍。一整块可以从头到尾迤逦至地的蛇纹兽皮,头上带着一顶类似幂离的帷帽,帽顶正中穿插着几根五彩的长扁毛,古怪又郑重。 她看了一眼白,矍铄的目光透过幂离略带警告意味,然后便将芮戚领向祭台的中央。 祭台中间摆放着一堆类似金字塔的木头,前方则是一张供桌,正中摆放着类似猪牛羊一样的巨大动物头颅祭品,还分别有几样看起来很不错的水果,以及一块粗重的木牌。 木牌上用萨血模糊不清的刻画着几个大字,芮戚不认识,只觉得十分庄重肃穆。 蛇婆婆先是挺直了身躯,朝着祭台正中的木牌郑重的叩首了三下,然后一边领着芮戚朝着祭台中间的木堆转悠,一边开始含糊不清的“嗡呢嗡呢嗡呢……” 祭祀正式开始了。 此时,坐在祭台边上的蛇白神情专注而古怪。 她似在等待着什么,眸中满是焦虑,特别是当她余光瞥见一旁的蛇舜,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芮戚时。 她手指下意识的蜷缩攥紧,将目光再次投向祭台中央的芮戚。 怎么还不发作呢? 她蹙眉,强忍不耐。 一个时辰后,就在芮戚快要被嗡呢声催眠时,蛇婆婆终于停了下来,站定在木堆正前方。 这时,有人将一块凿空的木桩递了上来,摆放在蛇婆婆的面前。 蛇婆婆又“嗡呢”了几句,便开始用手快速转动凿木中的木棍。 这是要,钻木取火? 芮戚有点懵。 那厢,蛇白蜷缩的指尖几乎要陷入掌心的皮肉之中。 她已经不耐烦了。 难道之前所做的一切,被对方发觉了? 不可能! 她在心里否认。 那是她特有蛇毒,名叫狂殺!无色无味,却可以通过皮肤渗透,使人中毒后便会感到一丝疼痛。而后不久,便会发狂发怒。 这种毒,不能至人于死地,却足以至人短时间内狂躁不安,甚至事后都不记得自己所做过的事。 蛇白想要的不是亲手杀了芮戚,而是让芮戚自毁长城,破坏祭祀。 一旦她今日在祭祀上发狂,做出毁坏祭品,乃至对神灵不敬的事来,就一定会被族人驱赶,乃至杀死。 届时,就算是蛇舜出面,也无法保她再留下来。 芮戚身子娇弱,没有蛇族的保护,在波尔罗尼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兽族领地,都绝活不过三日。 她的毒,外人不知,连她最好的妹妹蛇青,她都没告诉。所以蛇白下手时,并不担心被别人知晓或猜疑。 她甚至很有把握的当着族人的面下手,因为狂殺的药性极快。 可是,眼看过去大半天了,芮戚却没有任何狂躁的表现。 难道,是她的毒出了问题? 蛇白不敢相信。她的毒,实验了无数次,就连身躯庞大的犀兽都控制不了,更别说是芮戚了。 那么,问题是出在哪里呢? 蛇白想不通。 这时,对面的裟椤突然咳嗽一声,并朝蛇白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目光。 蛇白不解。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裟椤的意思。 祭坛的火,点不燃。 蛇婆婆费了很大力气,平时一炷香便可点燃的祭火,眼下已经过去快两炷香的时间了,凿木里却无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丝青烟都没有。 蛇白顿时大喜。 点不燃祭火,便代表神灵不接受芮戚加入蛇族部落。虽然不能至她身死,却也能达到她所预料的效果。 她朝对面的裟椤投去感激一笑,却见蛇舜眼角的余光正扫向她,当即吓得不敢再露形色。 而此时,眉头紧皱的蛇婆婆也正心急懊恼。 怎么回事? 她立即检查凿木,却没有任何发现。 族人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蛇白的拥戴者更是大声的对接纳芮戚一事,进行嘲讽和反对,连同蛇婆婆也为此受到了质疑。 “婆婆。”芮戚上前。 她方才听到了那些话,虽然她并不介意,却不想连累蛇婆婆。 “戚戚,你别着急。这块凿木兴许是有些潮湿,我命人换一块便是。” 她没有像其他族人一样,立即怀疑接纳芮戚一事是否错误,而是摒弃争议,决定换种方法试试。 “婆婆,不如让我来试试吧!”芮戚道。 她神色平静,毫无慌乱。清冷的眸子,宛若泉水湛湛,令人莫名的愿意相信她。 “好!”蛇婆婆起身,退至一旁。 芮戚蹲下身去。她淡定的从腰侧摸出打火机,一瞬间便点燃了凿木中的木屑。 火光潋滟,犹如神灵附体。 “这,这……”蛇婆婆震惊了。包括在场的所有兽人,他们都震惊了,甚至忘了发出声音。 蓊郁的林子里静的可怕,宛若连一丝喘息声都能亲耳所闻。 祭台的火越烧越旺,发出噼里啪啦的树皮爆裂声。空气中升腾起一缕清烟,袅袅的朝穹顶铺展开来,仿若神灵降世。 “巫!她是巫!是巫啊!” 祭台底下,不知是谁猛的发出肯定。语气激动亢奋,甚至忍不住的微微颤栗起来。 族人们也在这时反应了过来,纷纷涌上前去,异口同声的喊道:“巫,巫,巫……” 声音震耳欲聋,气势如虹。 芮戚愣了。 蛇舜亦有些微愣。 第十七章固定床位 蛇白和裟椤则直接站起身来。 目瞪口呆。 他们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而裟椤的自以为聪明,显然反让芮戚大显身手了一回。 火对于蛇族,乃至波尔罗尼大陆上的所有兽族来说,是神圣的代表。 火就像天上的太阳,可以使黑暗带来光明,带来温度。 火是文明的象征,也是神灵的庇佑。 百万年前,猿族就是因为得到了火种,从而成为第一个被神灵眷顾的种族。 猿族人聪慧机敏,会用火制作美味的食物,还会用火取暖,甚至会用火制作强大的武器捍卫族人。在波尔罗尼大陆上,猿族是被神灵眷顾的地方,那里四季如春,从不缺乏食物和雌雄,更加没有战争和抢夺。 他们的族人丰衣足食,强盛而不可侵犯。 这一切都归根于火种。 两百多年前,猿族人施恩,将火种传出,遍布整个波尔罗尼大陆。可也规定,只有族中最有声望的长老巫,才配点燃祭火,祭慰神灵,并以此得到神灵的庇护。 故此,蛇族中只有蛇婆婆才会钻木取火。将来,一旦她薨逝,便会提前培养下一任长老继承火种。 芮戚安静的听完蛇婆婆的解释。心想,这不就是头脑精明的猿族人忽悠了一群外族兽人的传销体制吗? 先自己发明了钻木取火,然后给各个兽族洗脑,最后让所有兽族心甘情愿的臣服,让大家被忽悠了不自知,还将其奉若神灵? 简直愚蠢! 什么火代表神灵。那她若将自己百宝囊中,不会熄灭的手电筒拿出来,他们是不是要将她直接奉为神灵,让干嘛就干嘛? 虽然她眼下已经被视作神灵一般的存在,备受族人推崇。 …… “四长老?”芮戚蹙眉,目光若有若无的瞥向端坐的正中蛇舜。 她可不想当什么四长老。若不是为了方便寻找古籍和夺回手枪,她是一刻也不愿呆在一堆蛇窝里,更别说是当一堆蟒蛇的小头领了。 “戚戚,你不愿意吗?”蛇婆婆有些心急,甚至道:“戚戚,你若是嫌弃四长老一位屈尊了你,那婆婆的大长老之位传与你可好?” 一旁的蛇白顿时白了脸。 “不是。”芮戚急忙解释。“婆婆,我不是嫌弃。而是……您知道的,我留下来是另有其事。” 蛇婆婆待她真心,所以芮戚昨晚上便与蛇婆婆解释清楚了自己留下来意图。若蛇婆婆不愿接纳她,她也豪无异议。 芮戚做人向来坦荡,除非是面对自己的敌人,才会展露自己的腹黑和狡诈。 一旁的蛇白则在想,芮戚口中的另有其事是何事? 蛇舜吗? “婆婆知道。可此事,婆婆自己也有私心。戚戚,你可以点燃火,说明你是天生的巫。巫对于一个种族来说,是神明的护佑。”蛇婆婆解释。 芮戚沉吟片刻,还是难以接受和理解。 “婆婆,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只想安稳度日,长老一职,我是万万不会接受的。”芮戚态度坚决。 蛇婆婆见此,只好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蛇舜,希望他能帮着劝劝芮戚。任命芮戚为四长老的事,不止是她一个人所希望的,族人们也都翘首以盼。 在他们看来,芮戚就是天生的巫,她能够接受长老一位,是整个蛇族的福气,也代表了她对蛇族的忠心和守护。 换而言之,长老一事既然已经提了出来,若窦芙不愿担当,势必会引起族群的猜疑和不安。 这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蛇婆婆之所以当众提出来,不过是想让芮戚趁机获得族人的信任和认可。她本以为,芮戚会同意的,所以才没有商量,哪知芮戚竟十分的抵触此事。 蛇舜不喜强人所难,而且他对芮戚的猜疑还未完全放下,此时任命对方为蛇族的四长老,他也觉得不妥。 当然,他尊重蛇婆婆的决定。更何况,芮戚本领非凡,若她愿意担当长老一职,他亦不会反对。 “给你三日时间考虑。是否愿意,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芮戚颔首。 她压根就没想过考虑此事,所以答应的轻松。 在场的其他兽人则都一脸的心事重重。 芮戚正式加入蛇族后,便不需再回到原来那个阴暗潮湿的洞穴去睡觉了。不过,当她看到蛇婆婆给她安排的住所后,发现现在的住所比原来的住所也好不到哪儿去,顶多就是干燥干净些罢了! 依旧是一方岩洞,比之前的岩洞稍微宽敞些,干燥些,里面堆放着一些枯叶,还摆放着一些杂乱树枝。 乍一看,像间柴房。 芮戚有点懵,还以为是自己不答应当长老的事,所以自己被发配到了柴房睡觉,哪知后来听蛇弭介绍,蛇婆婆就住在她隔壁洞中。 她走过去一瞧,蛇婆婆的住所比她的那间还要逼仄。 她微愣,发现洞中唯一有价值的,便是一处较为平坦的石头上铺张着两张宽厚兽皮,而所谓的密室,就是洞顶天然形成的一块凹槽部分…… 芮戚咋舌,一时有些蒙圈,而她傻懵的样子被突然走来的蛇舜看在眼里,呼吸莫名一滞。 芮戚则已经收起了她微微跌落的下颚,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弭,你也睡在这种洞穴里吗?”她问。 蛇弭颔首,而后又摇头道:“我没有什么固定的洞穴,一般都是哪儿还有地方窝着,便去哪儿睡。” 蛇弭见她不是很明白的样子,便又解释道:“这样安全又保暖的洞穴不多,一般只有像婆婆这样年级大了的,或是雌性和幼崽才有机会居住洞穴。我这样的年轻雄性,每几日便要夜间巡逻一次。不巡逻的时候,便自己找地方休息,没那么多的讲究。” 芮戚听着他的解释,当即就明白了。 她这里已经是部落里最为豪华的卧室了,哪怕是身为二长老的蛇白,也是和她唯一的妹妹蛇青共处一室的。 而蛇舜更惨,虽说是一族首领,却只勉强有个固定的床位罢了! 第十八章达成协议 当然,所谓的床位,也不过是在坚硬冰冷的洞穴石头上铺张奢侈的兽皮罢了! 若不是蛇婆婆得知她极为害怕他们的本体,担心还未成年的幼崽吓倒芮戚,她还没有单独蜗居一洞的享受。 惨!真特么惨!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虽然他们算不上全人类,可这生活标准也太低了吧! 芮戚在这一刻,深深为自己的未来日子而感到担忧。 蛇弭见她对蛇族的生活感到陌生,于是乐此不疲的一个劲将蛇族的大小事宜全部列举了一遍,介绍给芮戚听。 譬如,蛇族地窄兽多,冬冷夏热,缺衣短食,还病饿潦倒。 又譬如,蛇族兽心不齐,特别是蛇白,是个阴险毒辣的角色。还有三长老裟椤也不是个好鸟……不对,好蛇。 还譬如,蛇族的天敌是隔壁家的鹰族,而鹰族有位手段极其残暴,且实力强劲的对手鹰恪。 …… 蛇弭话很多,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芮戚想要了解蛇族,以及周边情况,故而听的认真。 这更加激起了蛇弭的聒噪,于是话题又转回蛇族的蛇白和裟椤身上。 芮戚其实对这二人并不太想了解,故正欲打断。谁知,被听墙耳的蛇舜率先阻止了。 “弭。”他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丝威严。 蛇弭吓了一跳。 他及时堵住了嘴,有些心虚的想要开溜。 蛇舜一向不喜八卦,可身边的蛇弭偏偏话多,还特喜欢八卦。 这倒是令双方性格互补了。 蛇舜在场,蛇弭不敢再说蛇白的坏话,倒不是因蛇舜维护蛇白,而是知道蛇舜不喜因此而引起的内部纷争。 芮戚不知,便当是维护了。 “呵呵,我突然想起,早上阿蒙约我去狩猎,我先走了。”说着,他脚下已经开溜。自从知道芮戚害怕他们的本体后,蛇弭便少有幻化成蛇形。 芮戚蹙眉,显然有些介意蛇舜的打扰。 自从一次次在蛇舜手中败下阵来后,她便十分的介意与对方单独相处。 特别是那次,他亲吻了她。 是以,她直接无视对方的朝洞穴里面而去。 没成想,蛇舜也跟了进来。 “你还想尝尝银针的滋味?”她略带警告意味。 蛇舜却答非所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火种……” “无可奉告!”芮戚直接打断他的提问。很显然,她对蛇舜上次轻薄她的事耿耿于怀,甚至不愿意再与对方心平气和的交谈。 “你不想要回这个了?”蛇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枪,并递至芮戚面前。 芮戚知道自己抢不到,所以不做徒劳之功。 她有些恼火的瞥了一眼对方,咬牙道:“是不是只要我告诉你,你便将手枪还给我?” 蛇舜颔首,算是同意了这笔交易。 “我要真话。”他似乎很了解芮戚的狡诈。 “好!你问。”芮戚看着他。 蛇舜幽深的眸光中倒影出芮戚的样子,仿若冰冷的寒潭,毫无波澜,带着一丝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严。 芮戚见识过不少大世面,也见识过不少的大人物,可像蛇舜这样不怒自威的人却很少。更何况,对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条猛兽。 她下意识的咬了一下薄唇。 “你来蛇族到底有何目的?为何会有火种?你是不是巫?” “没有目的。火种一事,你问蛇弭便知结果。我不是巫。”她回答的十分镇定,眼神明亮而清湛,似一汪泉,毫无一丝杂质。 蛇舜心想,若芮戚所言不是实话,那她便一定是个极厉害的人物,竟可以在他面前隐藏的如此一丝不露。 “还有问题吗?”芮戚问。 她迫切的想要拿到手枪,接下来便是寻找古籍。 她想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迫切的想。 “除了火种,你还会什么?你的手枪和那条奇怪的藤蔓又是如何打造出来的?”他问。 芮戚扬眉。 “这两个问题,我似乎有权利不答?” 蛇舜颔首,竟然没有反对。 芮戚便想,此兽还不算太卑鄙。 “手枪……” “这个可以还给你,但你还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芮戚觉得他有点得寸进尺。可东西还在对方手里,她不得不答应。 “好,你说!” 他神色平静,语气却略带几分威严。 “不管你有无目的,我都不会信任你。而你也要对神灵起誓,永远不能做出伤害蛇族的事。否则......” “否则,我将被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死后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能投生?”芮戚直视他,询问这样的毒誓可否还满意? 蛇舜颔首。 他没想过让芮戚发这般毒辣的誓言,不过他并不打算解释。 倘若他知道自己今后会为今日所言而后悔,定当是不会说出那句‘我都不会信任你!’ “我也有一个要求。”芮戚接着道。 “你说。” “我答应你永远不会背叛蛇族,所以蛇族也同样不能背叛我!” 她郑重其事的样子颇为肃冷,漆黑的眸子更是充满锐利,仿若悬梁的冰尖,足以摄人心魄。 “这是自然。你已经加入了蛇族,今后便是蛇族的一部分。” 芮戚话还未完。 “若蛇族的人对我出手,不管是谁,我都将睚眦必报,你不能阻止!”她的声音明明是清脆悦耳的,此刻却异常的刻薄,字字铿锵有力。 她在用气势告诉对方,自己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蛋。 人若欺她,她必回报。兽若害她,她必诛之! 蛇舜心头一震,还从未有人敢这般直视他的眼睛,说出如此狂傲之话。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容貌绝尘的女子。明明是不堪一击的柔弱样子,周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气势逼人的威严,令人莫名的信服。 她很特别! 他喜欢这样强硬而又直白的宣誓,而并非那些阴暗龌龊的手段。 “好!”他答应了,也同样准守诺言的将手枪还给了芮戚。 芮戚拿到手后,利落的将零件复杂的手枪拆开,看到手枪没有任何损坏,子弹也一颗不少,这才放心的又快速装了回去。 第十九章毒牙毕露 她手中的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利落快速,令一旁的蛇舜看在眼里不由咋舌。 这个雌性,十分厉害! 他不必担忧对方会在蛇族吃亏了。至于芮戚的要求,即便她不提,那也是整个兽族中不成文的一条规矩。 即便是同类,在最恶劣的坏境下,也有可能弑杀同类温饱,蛇族亦是常见。 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忍受欺负一说。只要够狠,你便可能在波尔罗尼大陆上占有一席之地。 当年的鹰族正是因行事狠辣,掠夺和侵占才有了如今的雄势。 鹰族,手下统领无数小种族,占地为七族中最广,几乎占领了整个波尔罗尼大陆的北端。其手段极为卑劣,睚眦必报! 他们仗着飞行优势,以欺凌弱小为荣,是蛇族的头号天敌。 这几年,若不是由蛇舜统治,蛇族早已被鹰族并吞,沦为阶下之囚。可也因此令鹰族大为恼怒,时常对蛇族进行袭击,抢夺食物,乃至雌性。 蛇族眼下的情况,可以用岌岌可危四个字来形容。 这些,都是芮戚从蛇弭口中所得知的。 她刚来蛇族,还不至于将蛇族的安危当做自己的己任。不过在她离开之前,至少不能让自己过的太过狼狈。 ...... “你们这里除了利齿兔,就没有其他的猎物了吗?”芮戚看着地上血淋淋的大兔子,不由感到可惜。 这兔子毛茸茸的,全身雪白,耳朵极长,除了四颗露出来的犬齿格外凶煞凌厉以外,倒是挺可爱的。而且能长到一个成人大小实数不易,就这么猎杀了,瞧着实属可惜。 芮戚来了这么久,见过最多的猎物便是利齿兔了。 这样真的不会吃绝吗? 蛇弭尴尬的挠脑袋。解释道:“有是有,不过那些猎物要么如豪彘一样不好打理,而且还难以猎杀。要么太小,要么肉不好吃。还有些猎物被鹰族抢占了去,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猎杀,所以只能猎杀利齿兔了。” 芮戚闻言,有些无语的想,蛇舜这首领做的不怎么样啊! 蛇弭难得看明白她的白眼,当即解释了一堆。什么近几年蛇族在蛇舜的统治下如何使得族人和睦共处。又如何使蛇族勉强温饱,减少病寒牺牲。以及使天敌鹰族怯步,不敢轻易来犯等等。 结果话还未完,族中便响起了警报,据说鹰族来犯...... 蛇弭也不觉得打脸尴尬,当即起身告辞,前去参加战斗了。 芮戚也想跟去瞧瞧,却遭半路偶遇的蛇白暗里讽刺。 “戚戚,你现在可是蛇族的贵宾,瞧你的本体如此羸弱,还是好好的呆在洞穴里被保护吧!”话虽如此,她却略带忌惮的睨了对方的一眼。 她的毒从未失手过。当日芮戚明明中了她的毒,却豪无异常的安稳度过了。 这几日,她足不出户,一直躲在洞穴中研究自己的蛇毒狂殺,可不管实验多少回都毫无差错。 这令她胆惧了起来。 莫非,眼前的雌性当真是神灵的宠儿,故此连她的蛇毒也无法侵害? 若真如此,芮戚的存在更加令她难以接受。 芮戚不明白她眼中的忌惮来源于何处。但对方既然已经朝她下手,她就不得不谨慎起来。 特别是在她对蛇白毫不了解的情况下。 “二长老说的对,那我便不去捣乱了。戚戚不像长老您这般有本事,可以参与战斗帮助首领。若是我去,首领不但要对付敌人,还要随时注意保护我,的确累赘。” 蛇白没想到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嘲讽,还暗自将她嘲讽了一番,面色当即有些难看。 她不愿意在芮戚面前落了下风,随即一个旋转,幻化成了一条足足有大腿粗,长十余米的雪白大蛇,立起两米多高来俯视眼前的芮戚。 她蛇尾慢悠悠的在地上摆荡,卷起地上残叶,发出沙沙的作响。瞪若铜铃的眸子散发着一股幽绿森光,寒芒乍现。 芮戚身前投下一片暗影,只感觉如乌云遮顶般,阴冷扑面而来。 她指尖下意识蜷缩。 她知道蛇白是故意吓唬她,所以她不能露怯。 暴露自己的短板给敌人,无异于自己找死。 她强忍胆寒,抬首直视对方的眸子,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令她的表情看起来讽刺居多。 “你的本体真漂亮,不过我听说,蛇舜更喜欢人类的样子。”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蛇白寒气四溢的蛇身,鳞片坚硬,泛着一缕清冷的芒。 蛇白果然大怒。 她的蛇尾快速摆荡起来,白皙的大蛇脑袋倏然冲至芮戚眼前,毒牙毕露,几乎要分泌出致命的毒液。 “戚戚,你怎么在这?”蛇婆婆的声音从蛇白背后传来。 蛇白当即收回毒牙,肃冷的神色也稍稍收敛,转而朝蛇婆婆望去。 她露出本体后,便不能再用人类的语言,而是用兽语与蛇婆婆嘀咕几句,便转身用灵活的蛇尾摆荡,朝战场快速游走而去。 芮戚手心发汗,背后更是一片湿濡。 蛇婆婆见她受惊的样子,当即担忧道:“戚戚,你没事吧?” “没事的婆婆。”她语气平静,心底却若有所思起来。 她方才的那些话,算是正式与蛇白宣战了。 蛇婆婆知道她只是害怕他们的本体,故放心了些。 “戚戚,不若婆婆通告族中,以后不准在你面前显现本体?” 芮戚当即摇头。“不用了婆婆。戚戚不希望因自己的存在,而打扰到蛇族的日常生活。” 她说的真心,同样也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弱点。蛇婆婆和蛇弭不同,他们是真心对她,必不会故意吓唬她。至于蛇舜...... 那个家伙喜欢扮演人类,极少在芮戚面前暴露自己的本体。而他本身不喜八卦,芮戚并不担心他大舌头说出去。 蛇婆婆明白她的顾虑,当即同意道:“也好。你来蛇族的日子尚短,婆婆对你太过维护,难免令族中掀起风波。倘若你能接受......” “婆婆,四长老一事,戚戚真的无法答应。您信任戚戚,戚戚十分感激,但戚戚只想找回古籍过平静的日子。方才您也看到了,二长老对我十分忌惮呢!若我接下长老一职,只怕......” 第二十章神奇物种 蛇婆婆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白的性子确实有些急躁。她爱慕舜,而舜又对你......” 芮戚有些无语,不明白蛇婆婆是从哪里看出来,那条大黑蛇喜欢她? 她起初也解释过几回,可蛇婆婆压根就听不进去。久而久之,她便也懒得解释了。 考虑到前方战况,她以为蛇婆婆是要前去支援,故打断道:“婆婆,您要过去看看吗?” 蛇婆婆摇头。“不了。有舜在,不会出什么大事。蛇族最近诞生许多幼崽,眼下正是储存食物的之际,我还有其他事要忙。” 芮戚倒是闲来无事。 她知道蛇族的食物来之不易,而她恰巧闲的慌,便自告奋勇道:“婆婆,我可不可以随你一道去?” 蛇婆婆打量她,见她全身上下细皮嫩肉,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带她四处走走,熟悉熟悉蛇族的坏境还是可行的。 “那好吧!不过森林里毒虫猛兽很多,你可要跟紧我老婆子。”蛇婆婆一脸慈祥,对芮戚十分的宠溺。 “好!”芮戚笑着答应,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小糯米牙。 她从小就没有长辈疼爱,除了照看她长大的哥哥以外,蛇婆婆是第一个对她像亲人一般疼爱的长辈。还有蛇弭也很维护照顾她,就像哥哥一样。只是蛇弭偶尔有些蠢萌,实在令她生不起敬重的心思来。 若是她找不到古籍,或是永远都无法回去了,也许她可以考虑长久的留在此地。 蛇婆婆给了她梦寐以求的温暖,也令她生起了留恋的心思。而在二十三世纪,她已经没有任何留恋的地方。 唯一的哥哥逝世多年,骨灰按照他生前的愿望,洒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芮戚的百宝囊中仅留存了一小瓶哥哥的骨灰,她不管去到任何地方都会带着。即便她任务失败,死于异国他乡,也永远有哥哥陪着她。 这能令她心安,同样也能激励她极力保住性命。 “婆婆,我们这是要去哪?”她问。 她们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眼前的蓊郁树林渐渐稀薄,大地露出它原本的颜色,站在一棵巨大的枯木上可以眺望到千米远处的岩石坡地。 影子在后,太阳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从高耸的坡地爬了出来。它得意洋洋的抖了抖全身的光彩,穿透稀薄的云层,挥洒着万丈金芒照射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 远处那原本锐利的岩石顿时如同镶嵌着点点星光,耀眼夺目。 “那是什么?”芮戚指着远处的岩石坡地,不由感到好奇。 “你是说那亮光处?”蛇婆婆问。 芮戚颔首。 她还从未见过会发光的石头。 “那只是石海附近的一处岩石堆,都是石头,没什么可稀奇的。不过那里的石头生的漂亮,形状奇特,晶莹剔透。你若是喜欢,回头我陪你过去捡些回去把玩如何?” 蛇婆婆年老,看不得晃眼的光芒,故收回了视线,不甚在意的模样。 “不用了婆婆。哪儿没多远,回头我自己去瞧瞧也行。” 蛇婆婆心想,那儿也不远,而且没有什么大型猛兽愿意接近石海,便点头同意了。 芮戚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到十分的好奇,所见到的动植物都是她以前从未见到过的,顶多就是极其相似。故一路上走走停停,很是稀奇新鲜的模样。 蛇婆婆很有耐心,见芮戚开怀,便一路不停的向芮戚介绍各种动植物。 “你看这种长刺的树,将他的皮割开,便会流出一种白色的乳。这种乳可以直接食用,有淡淡的甜,还有点麻,味道不是特别好,我们唤它刺乳树。只有在极度缺乏食物时,族人们才会采收回去备食。 还有这个,它的叶子很大,可以用来包裹果子。它的茎叶水分很足,族人们在找不到水源的时候,便会咀嚼它们用作解渴。我们唤它榆蕉树。 这个叫油榔树,不能吃。他的树干每到夏季便会分泌出一种汁液,十分的粘。碰到身上可不是好事,哪怕是我们蛇族的本体有鳞片保护,都难以清洗,所以千万不能碰到。 还有那边的,那叫薯蓣,藤蔓极长,会开紫色的小花。它的根部果实有虚燥痰喘的奇效,是一味难得的药草。” 蛇婆婆说罢!当即上前去用一根树枝慢腾腾的开始刨土。 芮戚微愣。 她没想到蛇婆婆会将族中被视为巫才可以学习的药理知识直接告诉她。更没想到,蛇婆婆会用这般笨拙的方法挖药草。 她有些咋舌的愣在那里,幸而那里的土十分松软,而薯蓣的根果并不深,很快便被蛇婆婆给刨出来了。 芮戚看着眼前形似山药的薯蓣,顿时又愣住了。 好吧!这玩意的确有点普通药效,而且还能当菜炒炖煮吃。 蛇婆婆没有在意她的惊愕,继续解说。 “看到那一丘土坡没有?那里有一种红颜色的泥土,土质十分的细腻,附近的鸟儿都喜欢去哪里啄食。那儿也是我们族人用来训练幼崽捕食的地方。 还有那边的那颗大树......” “婆婆,这是什么?”芮戚一边耐心听着,偶尔发现好奇的生物,也会主动问及。 她此刻正指着一只貌似象龟大小,却长着鹰嘴,蛇尾,菱角壳一样的动物询问。 蛇婆婆瞧了一眼,笑道:“这是玄麓。玄麓的性格温顺,食草,可惜他的壳太硬了,而且不易消化,所以我们无法食用。” 芮戚:“......” 她们又走了一会儿。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不知不觉的爬至头顶。 芮戚第一次感受到烈日的灼热。 蛇婆婆一路走的轻松,丝毫不像是已有八百多岁高龄的兽人。若非芮戚长期经受高难度训练拉跑,她根本赶不上。 她擦了擦额头密布的汗水,有些羡慕的看着身旁蛇婆婆一身干爽的样子。 蛇的本性畏寒,因无毛孔散热排汗,每当寒冬过去,他们便喜欢蜷缩在阳光下沐浴温暖,使全身冰冷的血液迅速复苏。 当然,太过灼烈的阳光也会令他们忍受不了。 第二十一章赢得好感 眼下的季节光照,是他们最为舒坦的日子。 “到了。”蛇婆婆终于停下脚步,回头才发现芮戚早已累的大汗淋漓。 蛇婆婆见多识广,对于会出汗液的芮戚并未感到奇特,只略感心疼道:“婆婆只顾着走,都忘了你。好孩子,可累着了吧!你应该提醒婆婆的。” 芮戚摇头。 “没事的婆婆,这点路程算不得什么,我能坚持的住。”她说的是实话。以往训练时,她也经常这样走,而且是小跑数小时。 有一回,她在执行任务中,为了逃命丢弃了汽车,一头扎进丛林中。全程奔跑行走了三天两夜,全靠仅有的营养液支撑。 当时她险些脱力放弃,却也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有幸逃过一劫,在最后的生死关头,被队友搜救后捡回了一条命。 这些往事,她从前从未回想过,可最近她却时常想起。 回顾往昔,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仿若隔了一个世纪,也仿若是上辈子的事了。虽然她还想回去,可她下意识里明白,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 “乖孩子,你比婆婆想象中的更有意志。这是很好的开端,在我们蛇族没有惊人的意志,你兴许活不下去。”蛇婆婆如实相告。 芮戚颔首,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意。 她回神间,发现眼前一片开阔的植被地,有许多的蛇族人正蹲守穿梭其间,好似在忙着挖掘什么。 “那是什么?”芮戚问。 蛇婆婆笑道:“我们过去看看,你便知道了。” 芮戚再次颔首。 她走了过去。 族人们见到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因为芮戚还没有答应蛇婆婆之前提出来的建议,便都看向蛇婆婆,并向蛇婆婆问好。 蛇婆婆一脸慈爱。她布满沟壑的苍老脸庞并未令人觉得可怖,反而是一脸慈祥老奶奶的模样,叫人心生敬重。 “戚戚已经通过了祭祀,便是我们蛇族的一员,大家同我老婆子一样唤她戚戚即可。” 这是变相的替芮戚做出了决定和宣告。 这是芮戚的意思,蛇婆婆同意了,也愿意慷慨接受。 芮戚原本略微潮湿的心间,仿佛瞬间被阳光普照,变得干燥悸动起来。 她从不矫情的性子,这一刻却有点矫情想哭。可她还是忍住了,目光扫视过大家,语气沉稳道:“大家好,我叫芮戚,你们可以唤我戚戚。初来乍到,还望关照。” 她墨发如瀑,黑曜的眸子明媚生辉,似有星芒闪动,令人无端信服,想要亲近。 大家没有介意她拒绝了长老一职,反而因她的低调而赢得大家好感。 芮戚很快便被大家叽叽喳喳的围在了中间。虽然她还是有些胆寒,难以想象自己有一天会坦然的站在一堆巨蟒之中,可看着大家善意的目光,她稍稍放轻松了些。 芮戚长得美丽,又是雌性,这更容易引得族中年轻雄性的青睐。可只要蛇婆婆的一个目光,那些年轻的雄性便顿时都收起了心思。 他们都知道,芮戚是首领看上的雌性,将来极有可能孕育下一代蛇族首领。 芮戚瞧在眼里颇为无奈,她从未想过要与蛇处对象,但还是朝蛇婆婆投去感激一笑。 蛇婆婆当她是在乎蛇舜的想法,当即开怀。 此地距离蛇窝的路程遥远,大家寒暄几句,便继续去忙碌自己手中的活儿了。 芮戚好奇的蹲下去,询问身边一名较为年长的雌性。 “这是什么?”她指着身旁一个坑里快要刨出来的椰子大小的褐色果实问道。 雌性知道首领和大长老十分看重芮戚,故一脸交好的表情解释道:“这个叫芋钿,果实埋在地下,味道甜美清脆,汁液丰富。我们挖些回去可以用作解渴,吃嘴。幼崽不能单独爬出洞穴饮水,为避免危险,这些果实很有帮助。” 芮戚便明白了。 她见大家都像蛇婆婆之前刨薯蓣一般,用一根小木棍吃力的挖掘根部较深的芋钿,心中不由感到着急。 用木棍刨,这玩意得刨到什么时候啊! 她看了一眼周围,果然见地上摆放着没几个芋钿。 这效率也太特么低了吧! 她心中不由腹诽:难怪挨饿! 蛇婆婆见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正欲询问她怎么了,便听芮戚问道:“婆婆,这儿哪里有水源吗?” 蛇婆婆以为她是渴了。 “山地地形复杂,反正都来晚了,我带你去吧!” 芮戚没有拒绝,便跟着蛇婆婆一路朝坡地的山沟而去。 兽群顿时叽叽喳喳的议论,皆指芮戚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干不了活,以后要靠蛇婆婆和首领养着了。 两年前,蛇舜坐上首领之位后,便颁布了许多条新规定。其中一条便是成年以上,以及还有劳作能力的六百岁以下兽民,无论雌性还是雄性,都需按照自身的情况来进行劳作。 哪怕是他这个首领,也同样准守。当然,若劳作得力者,可自由分配自己的成果,用作抚育与自己交配的雌性或者后代。 而像蛇婆婆这样身体健朗的老人级别,并不约束其劳作,可自由分配。 这有点类似于人类无产阶级时候。 芮戚一边听着蛇婆婆介绍,一边四处张望合适的工具。 “戚戚,你这是在找什么吗?”蛇婆婆看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当即好奇询问。 “婆婆,你知道这周围什么树的树枝较为绵固,不易折断吗?” 蛇婆婆不知她想作甚,但还是回答道:“这我倒是知道,前面就有,你随我来便是。” 芮戚颔首。 两人一道沿着蜿蜒的山路而下,很快便没入了丛林渐深的密林之中。 山谷幽深之处湿气弥漫,白雾一缕缕如炊烟般袅袅萦绕在翠绿丛中,令人越发看不清来时的路。 芮戚感觉脚下逐渐湿滑,蛇婆婆却走的稳稳当当。 这次蛇婆婆特意照顾芮戚,每走几米路远,便要回头来看。 芮戚有些尴尬。原本应该是她来照顾蛇婆婆才是,可现在自己却显得十分累赘。正当她有些懊恼时,蛇婆婆在路旁一棵树干光滑,树皮偏黄的小树下停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制作工具 她道:“这种树长不了多大,顶多也就胳膊粗。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儿,但韧性十分的好,应该符合你的要求。” 树枝不高,芮戚顶起脚尖费力的折下一根枝丫,十分满意道:“就要这样的。” 蛇婆婆正欲问她找来作甚,便听芮戚笑道:“走吧!婆婆,我们先去前面的小溪。” 她已经听到不远处有泉水流淌的叮咚声。 蛇婆婆看出来她是想卖关子,故不再多言。 不一会儿,果然有一条湍急的溪流出现在芮戚眼前。 溪流很窄,几乎一跨脚便能轻松越过去。 溪水也不深,清浅的可以看到水底大大小小的岩石。 这般清浅湍急的溪水,应该是没有什么鱼虾。 芮戚找肉吃的小心愿顿时破灭。 她也不懊恼,反而认真的观察起水底的石头来。 蛇婆婆便忍不住问了。 “戚戚,你这是在作甚?” “找石头。”芮戚答。说罢!她又认真的翻找起来。 山谷的溪水很凉,仿若酷暑之际的寒泉,冰冷刺骨。 芮戚翻找了一会儿,整只手掌便冻的通红。 “戚戚,你要找什么石头告诉婆婆,婆婆帮你一块儿找吧!” 芮戚摇头,而后笑道:“找到了。” 她举起手中一块看似尖锐平扁的石块递给蛇婆婆看。 “这种石头,这溪水里遍地都是,你找来作甚?”蛇婆婆不解其意。在她看来,芮戚的行为举止实在古怪。 “婆婆,这可有大用处。原本我还怕找不到,没想到此地竟如此的多。”她颇为惊叹,看着眼前已经十分尖锐的金刚石,心情大好。 原本她只奢望能找到密度较大的花岗岩石,或者是石灰岩,却没想到这里脚下遍地都是金刚石。 这可是比铁还要坚硬的石头。 若放在现代,她脚下就是一座活矿山啊! 蛇婆婆依旧不解她为何对一块普通的石头这般惊讶。 芮戚则忙着又选了几块较为合适的石头后,便打算回转了。 来到之前看中的黄皮树前,她不由犯难,该如何将树枝砍断带回去? 这时,蛇婆婆上前问:“你想要这棵树?” 芮戚颔首。 “这个简单。孩子,你先闭上眼睛。” 芮戚明白了蛇婆婆的意思。但她却摇头道:“婆婆您开始吧!我既然加入了蛇族,便要学会适应你们的本体和生存坏境。” 蛇婆婆欣慰颔首。下一秒,她原本踩在地上的双腿已经化为了一条金黄色的蛇尾缠卷住那颗黄皮树,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其轻松的连根拔起。 芮戚原本还有些胆怯,可看到那一瞬间被轻松卷起的树冠,她顿时惊呆了。 蛇婆婆则已经收起了蛇尾,再次幻化成了人型。 她问芮戚是否要将树枝带上坡顶去? 芮戚摇头。 “我们就在这做好了再拿上去吧!”说着,她当即着手开始制作早已被二十三世纪抛弃的农具锄头。 她手中的金刚石只要稍加磨砺,便锋利无比,想要斩断地上的黄皮树并不难,只是没有手柄和齿轮颇为费时费力。 起初,蛇婆婆还不解她的意思,直到看到芮戚一步步的将成品逐渐展现出来,她才懵懂的好似明白了什么。 “你这东西是不是想用来挖芋钿?”蛇婆婆拿起芮戚好不容易做完的一个成品细细摩挲,既感觉陌生,又觉得古怪。 “婆婆聪慧,这个确实是用来挖芋钿的。不但可以挖芋钿,还可以挖其他的药草,或者是土地。”芮戚一边解释,手中的活计也丝毫不落下。 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回去的脚程便要花费近两个时辰。夜里的丛林危机四伏,哪怕是夜间活动的蛇族,也在鹰族的打压下,甚少出来活动,所以她得加快速度才行。 有了第一把锄头的范本,第二把,第三把很快便足见成型。 蛇婆婆也立即着手帮着一起制作。 回去的路上,芮戚特意试了一下效果,用金刚石制作的锄头比她想象中的更坚硬锐利。她只随意挥动了一下,便将一块普通的岩石斩开了裂痕,挖土更是不在话下。 蛇婆婆有些浑浊的目光中顿时绽放光芒。 “这,这是......” “婆婆,这个叫锄头。有了它,以后族人想要挖采钿芋,或是其他食物便要轻松的多。”芮戚解释。 蛇婆婆大喜。“这可真是个宝贝。那这个呢?为何与其他的锄头不同?” 蛇婆婆提起手中一把比锄头短小许多,但石块的锋口却比较宽的一种类似斧头的模型问道。 “这个是用来砍树的,我叫它斧头。”芮戚道。 “砍树?”蛇婆婆还是不太理解。在她看来,想要折断树木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不必如此费劲。 芮戚并不解释,她做斧头有她自己的用途。 待她们爬上山谷时,天色已是黄昏。 阳光的余晖洒在青翠的树梢,如同笼罩着一层橘红的纱,温暖而迷人。 族人们正在忙着收拾东西,打算返回岩洞。看到蛇婆婆她们回来,一名雌性递给了蛇婆婆一些食物。 这是他们特意给蛇婆婆留的。对于芮戚,他们始终陌生,所以没有那般友善。不过很快,芮戚手中便收到许多雄性留给她的食物。 她长的太美了,光凭这一点,便足以深受雄性的青睐。 这个季节,正值雌性的发情期,森林中散发着一股醉人的味道,迫使雄性安耐不住荷尔蒙的分泌。 然蛇族雌性稀少,上百名的雄性兽人一年中只有一次机会与一名雌性交尾,还必须是最健壮的雄性。 所以芮戚的到来,并未让大多数的族人感到不满。多一名雌性,他们之中便多一名雄性有机会得到交配,在年底便能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蛋。 芮戚并不知晓这些雄性兽人是如此想的,故只当大家对新成员热情。 “不用了,这些够我吃了,谢谢!”芮戚看着怀中已经塞满了的钿芋,有些欲哭无泪。因为不管她怎么拒绝,那些雄性还是拼命的往她身上堆积食物。 第二十三章看够了吗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埋的时候,蛇婆婆终于出声阻止道:“戚戚吃不了多少,你们都拿回洞穴里去吧!” 有蛇婆婆的袒护,那些雄性不敢胡来献媚,只得一脸失望的将东西又拿回去。 芮戚当即松了一口气。这些兽人太过热情,反而令她无所适从。 蛇婆婆倒是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比起蛇白的恃宠而骄,她更喜欢芮戚的低调内敛。 “大家先别急着走。戚戚做了一件工具,可以帮助我们挖出这些钿芋,你们看看效果如何。”蛇婆婆道。说着,她朝芮戚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芮戚便拿着锄头,选一窝藤蔓较粗的钿芋开始挖起来。只见她扬起锄头,轻而易举的便将钿芋极其绵固的茎蔓给斩断了。 族人们还来不及惊叹,便见芮戚用同样的方式,轻而易举的便将脚下挖出一个大坑。原本埋藏在土地里面的钿芋,也很快露出了大半。 芮戚又用力挖了几下,一颗大钿芋便被轻松的挖了出来。 族人们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芮戚。因为芮戚依靠她手中的工具,在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便将他们需要花费一两个小时才能挖出的钿芋挖出来了,而且毫无损伤。 没有挖烂的钿芋,存放时间更久。但他们拿尖锐的木棍撬开泥土,经常会刺伤埋在土下的钿芋。 “大家都看到了吧!只要你们会用这种工具,便可以很轻松的收获食物。”蛇婆婆的声音,令一时呆愣的族人们反应了过来,而后纷纷看向芮戚。 他们的眸光中除了惊叹,大多是无法言喻的兴奋和欣喜。再联想到芮戚在祭祀上点燃火种的事,他们看向芮戚的眼神顿时崇敬起来,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回去的路上,芮戚见大家每人手中都辛苦的提着几个钿芋,再联想到大家方才看她的异样目光,她顿时歇了话语。 蛇婆婆见她欲言又止,回到洞中后,才问她方才是否有什么不妥? 芮戚摇头。 “没事的,婆婆。我只是觉得大家那样拿食物实在太辛苦了,而且又累。” 蛇婆婆顿时两眼放光。 “戚戚,你又有什么好主意吗?” 芮戚颔首:“是有点小办法,不过现在太晚了来不及做。” “是太晚了。今日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一定累坏了,有什么事,等明日天亮了再说吧!”蛇婆婆十分的体谅她。 芮戚便不再多言。 那点路程,对于经常出使任务的芮戚而言,并不算辛苦。只是制作竹篓的方法她不太记得了,需要好好回想一下,所以她才没有多言。 芮戚研究机械的兴趣爱好,完全是因为受到哥哥的影响。而她自己的爱好,则是那些早已被二十三世纪抛却的传统工艺。 譬如,利用树木藤蔓编制各种生活用具,制作文房四宝,以及各种食物的腌制,菜肴等等。 她在不需要出行任务时,便会耐心坐下来研究学习这些兴趣爱好。 这些看似普通生活所需的东西,制作起来却极为繁琐。可对于她来说,忙碌和繁琐却是十分的治愈的事。 大抵是因为她的工作始终无法像普通人一样,亦或者是因为有了哥哥的那些嘱托和缺少亲情的爱护,所以才让她对简单繁琐的生活充满渴望和兴趣。 脑子里东西太多了。有时候,她也需要静下心来回想才能记起。 然她刚躺下一会儿,蛇弭便回来了。 蛇弭很是聒噪,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哪怕芮戚并不怎么好奇,他也一个人说的津津有味。 譬如,今日他们与鹰族大战的事。 芮戚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因为这些事情与她没有多少关系,至少现在是的。 她还未真正将自己当成蛇族的一员。 这点,蛇舜一眼便能看出,所以他很好奇,芮戚为何会帮助族人制作那种叫锄头的东西? 蛇舜一来,蛇弭当即闭了嘴,并牢记蛇婆婆的教导,营造更多的机会让他们单独相会,故他很识相的偷偷溜走了。 蛇舜便觉得,弭最近学聪明了。 而斜躺在冰冷坚硬石块上的芮戚,则依旧在认真的回想,压根没有注意到蛇舜和蛇弭之间的无声交流。 蛇舜见此,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打搅她起来。 “看够了吗?”芮戚忍不住问。 她蹙眉,显然有些不悦。 蛇舜原本想说的话,也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他面色冷峻,总是一副很严肃的表情,故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此时,芮戚的话显然让他感到不悦,换做是族人早已远远的躲开,可芮戚却十分镇定的盯着他的眸子。 他的眸子很好看,琥珀色的眼珠泛着一缕锐利的琉璃幽光,睿智而神秘,就像雪山上神秘的猎豹,神圣而不可侵犯。那锐利好似很危险,故令他的身份看起来像是掩了一层谜。 这是个充满诱惑力的雄性。 芮戚之前还毫无杂念的可以摒弃蛇弭的聒噪,这会子却自己走了神。故她反应过来时,看到对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戏谑。 “你想说什么?”她问,显然十分不喜对方臭屁的表情。 而蛇舜似乎被她方才的眼神所取悦到了,故将之前那丝不悦瞬间抹去。 “我听说,你今日为族中做了一种很实用的工具?”蛇舜问。 “嗯。”她语气淡淡,好似与对方交谈很无聊一般,故用手指习惯性的将胸前垂下的一缕青丝萦绕于指尖。 一圈一圈细细缠绕,发尾却柔滑的顺着指根的缝隙层层疏解,如此反复。 蛇舜本以为她还会说点什么,可等了好一会儿,除了那个嗯字,对方再也没有啃声。 他脸色便又有些冷了。 “你没有什么话想说吗?”他忍了忍脾性问。 “没有。”芮戚很明确的回复他。 蛇舜当即转身离去。不知是气狠了,还是什么。 他竟突然幻化出自己本体的样子。 芮戚果然忍不住抖了一下肩膀。 她搞不懂蛇舜这厮在生什么气,为什么突然想吓她? 第二十四章偶遇怪兽 真是喜怒无常!难怪蛇族在他的带领下如此落魄...... 蛇弭从芮戚那里出来,原本正打算去巡夜,哪知蛇舜突然冲出来对他道:“你去睡吧!今夜我巡视。” 蛇弭:“舜,你这么快便说完话了吗?” 蛇舜一噎。他不是说完话了,而是被某人堵的没话说了。 蛇弭见他周身徜徉着一股肃杀的之气,便知他是吃了闭门羹,心中当即愉悦起来。 “我方才说了那么多话,戚戚也没赶......莫非,戚戚更喜欢我这样的雄性?”言罢!他上下扫视了自己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各方面的确不错,突曾自信。 然待他发现蛇舜的眼神不对时,整个人已经被蛇舜用尾巴卷起,丢去了很远...... 翌日,芮戚找到蛇弭时,发现他腿脚骨折了。原本,她还想让他带自己去森林里寻找合适做背篓箩筐之类的结实藤蔓,见此只得打消念头道:“算了,我自己去吧!” “不行!”蛇弭当即翘起身来。 “为何?”她问。 “丛林里的猛兽很多,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蛇弭道。 “没关系,我有武器。”芮戚亮出自己的小型手枪。可蛇弭没有见识过手枪的威力,故依旧不是很放心。 “要不,还是让舜保护你去吧!”蛇弭建议。 “他?”芮戚不由蹙眉。 “嗯。舜对丛林比我更熟悉,一定能够帮到你的。”蛇弭道。想到舜昨日的眼神,到现在依旧令他心惊胆战。 他也顿时明白,芮戚不在他追求的雌性范围以内,所以他很自觉的将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了出去。 “不必了!”芮戚直接拒绝,并离开了岩洞。 她想起昨日钿芋的藤蔓便十分的牢固,而且她正好可以去看看那片亮晶晶的岩石是什么? 打定主意后,她当即起身前往。 蛇婆婆每天有自己的事情忙碌,她不好意思总去打扰。有手枪在身,她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 路线她都记得,所以她很快便抵达了上次所站的巨木之上。 此时,混沌初开。东方的穹顶逐渐捭开,云层仿若被渡上了一层金芒,闪闪发光,好似从远处飘来的一朵神迹。 眼前的美景,哪怕只是一朵云彩,也令人不由匍匐膜拜。 芮戚的心中生起了一丝涟漪,不过很快,这丝涟漪便被磨灭殆尽了。 因为她看到了一头巨大的怪兽。 怪兽的体型,比她第一次见过的那头豪彘还要巨大。 厚重粗糙的毛皮,无尾。后退健硕可直立,前腿的爪子则十分尖锐,成倒钩状。脑袋则有点类似于现代树懒,鼻子和嘴又类似于鼹鼠。巨大的门牙釉黄宽大,看起来十分具有攻击性。 怪兽此刻正用他那倒钩状的爪子在钩一颗大树上的嫩芽吃,而芮戚的突然出现,显然是惊吓到了它。 四目相对。 芮戚心想着,这货在吃嫩芽,是否说明他不食荤呢? 然当怪兽突然向她奔来,想要发出攻击时,她便知道对方不但食素,也食肉,就像人类一样。 她当即朝树木密集的丛林中逃生,并立即抽出腰侧的手枪。 她没有立即出手攻击对方,而是在等合适的机会。 怪兽体型巨大,在密林中追捕猎物会有所阻碍,但他的动作极快,眼看便要追上了芮戚。 芮戚看准机会后,便立即回身射出了一枪,然而巨兽并未伏诛,并因疼痛而激起了他的狂躁,越发凶狠的追捕起芮戚来。 芮戚蹙眉,她跑不过怪兽的追捕,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再射出第二颗子弹。 然而怪兽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机敏灵活。那么短距离的射杀,对方竟然轻松的闪躲了过去。 芮戚自认射击不错,此刻却不敢再冒失的像怪兽射出最后一颗子弹。 她极力逃跑躲闪,黑曜的瞳孔霎时缩紧,一个翻滚堪堪躲过怪兽的利爪。 怪兽步步紧紧,若不是芮戚身姿灵活,很快便会葬身于怪兽的爪下。 她此刻终于忍不住慌乱了,并立即从腰侧抽出那条软鞭。可她的鞭子还来不及甩出,便被那怪物灵活的倒钩爪子一把捞住甩了出去。 芮戚的手臂也被那怪兽尖锐的爪子所划伤。 她来不及闪躲,便见怪兽的爪子再次朝她攻击而来。即便她再次开枪,也来不及再射杀怪兽,而那时,她极有可能已经葬身于怪兽的爪下。 怪兽的爪子足足有五六十公分长,完全可以刺穿她的身体,一招致命! 此时,她终于知道蛇弭为何说要跟来保护她了。 她的太过自负,害死了自己。 念此,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倏然被什么东西托起,再被轻轻放下。 待她睁开眼睛后,只见一条鳞齿黑蟒全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紧紧的将身下的巨大怪兽层层缠绕。 芮戚仿佛能听到那怪兽粗粝的喘息声,以及筋骨断裂的咔嚓声。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那怪兽便没了动弹,竟被活活的勒死了。 怪物没了生气后,那黑蟒便放松了下来,并迅速幻化成了人型。 “蛇舜。” 芮戚口中轻吐这二字。若不是见惯了这种变幻,她此刻一定会被吓晕。 “你没事吧?”蛇舜语气微凛,显然有些担忧芮戚的伤势。 “没事。”芮戚看了一眼右手的伤势,只是被划破了点皮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按照惯例,她先将怪物身上的子弹利落取出,只是有一颗子弹慌乱中打空了,只怕难以再寻到。 蛇舜闻言,依旧蹙着眉头。 “你跑这里来作甚?”他心中起疑。 这里是蛇族和鹰族的交界之地,穿过那片石海,便是鹰族领地。 这一片经常发生战乱,所以即便是猛兽,都不会轻易靠近,更别说是以群居为生的恐豚了。 蛇舜觉得此事有疑。 芮戚见此,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是鹰族的奸细。 故解释道:“我想去那片石海看看,也想找些结实的藤蔓来编织用具,方便族人使用。”说着,她从百宝囊中取出一瓶药物,简单的清理完伤口后,便将其喷洒在伤口之上,避免伤口感染发炎。 第二十五章我也喜欢 蛇舜面色稍霁。 “走吧!”他道。 “去哪里?”芮戚问。 “石海。” 芮戚:“......” 她原本是不想去了。可既然蛇舜要求一起去看看,她只得同意跟去。 她不想太靠近蛇舜,故等到蛇舜走出几米以外,这才提步欲跟上去。而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劲风向她猛的袭来。 待她躲开之时,只见蛇舜的蛇尾已经将其卷起,丢至很远。 “还没有死?”芮戚心中诧异。 “现在死了。”蛇舜道。 芮戚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已经彻底断气的怪兽,对蛇舜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她此时终于明白自己身为人类,在这些猛兽面前有多么的脆弱。今日若没有巧遇蛇舜,她此刻恐怕已经尸骨无存。 “你现在是蛇族的一员,救你是我的责任。”他语气平静。 “那如果我确实是你以为的奸细,你还会救我吗?”芮戚问。 她语气随意,好似只是随便问问。 然蛇舜却蹙起了眉头,回头看向她。 芮戚还是不喜欢他盯着她看的眼神,故转移话题道:“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蛇舜面色这才好转,他不怎么在意此事。在他看来,芮戚这般脆弱的雌性,根本还不了他什么恩情,所以他根本不将芮戚的话放在心上。 当然,若她愿意以身相许,跟他生蛋的话,兴许可以算得上是报答。 “方才那是什么怪物?生命力竟那般的顽强。”芮戚有些惊叹问。 她那一枪还差一点便正中怪物的心脏,然那怪物攻击她时,竟然好似丝毫不受影响。 要知道,她改装过的斯密斯威森m800和.44马格努姆子弹一枪便足够射杀一头三百公斤重量的成年棕熊。 “那个叫恐豚。别看他长得笨重憨傻,其实十分机敏,食素。但是有能捕捉到的肉食,他们也会食用。” 他顿了顿,又道:“恐豚是群居动物,一般住在森林深处,而且报复性极强,所以族人们很少会去招惹。” 他这句话,提醒了芮戚两个潜在危险。 一是,恐豚的出现必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二是提醒她,今日他们杀死了这头成年恐豚,以后再看到便要格外小心。 “知道了。”芮戚微微一笑,难得对他露出友善一面。 蛇舜见她很快便理解了自己的意思,面露赞赏。只要不蠢,他应该不必太过担心她的安全。 两人一路行至石海时,太阳已经已经露出了娇艳的光芒,挥洒在晶莹坚硬的石块上,反射出不同的光线,如同一片色彩斑斓的银河。而所谓的石海,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晶体石堆,足足跨越一座山谷。 芮戚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不过,她更好奇的是这些晶状体的石块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捡起一块晶石放在手中细细观察,用手触摸用力捏碎时,会有细小的粉末晶状。显然这不是什么钻石,于是她捏了一点放入口中。 “别乱尝。”蛇舜伸手想阻止,却只碰到芮戚已经抿紧温热唇部。 “啊呸!”芮戚只感一口苦咸,也顾不得与对方计较这点小事了。 蛇舜则蹙眉。 “你......” “没事。”芮戚含糊道。说罢!立即从身侧解下水囊灌了几口清水漱口。 蛇舜见她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了下来。 他也捡了一块晶石放在手中观察。而后道:“这石头的味道很奇怪,不过与鹰族一样的鸟类有些却很喜欢食用。” 鹰族手下掌控着许多小种族,有些种族对石海周围的泥土情有独钟。 这也是鹰族为何要争夺蛇族地盘的原因之一。 芮戚漱完了口,闻言笑道:“我也喜欢这个味道。” 蛇舜:“......” 芮戚便解释道:“这种晶石叫盐巴。可以食用的,只是不能这样直接吃,否则难以入口。” 她边说边兴奋起来。原本,她还正愁去哪里找盐来制作食物,不料这里竟有像一条河道一样多的盐。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这里的盐经过长年的累积,竟形成了像石头一样的晶状。 难道这里有海洋? 她看向蛇舜。 蛇舜却摇头道:“这里都是丛林,除了山涧的溪水,并无你口中的海洋。” 芮戚也不失望,因为她的目的并不是寻找海洋。 至于这些石盐的来历,兴许是这个世界经过千万年的洗礼,地质演变而成也说不定。 蛇舜见她准备拿几块晶石走,不由好奇。 “你真的要吃这东西?” 芮戚颔首。“你放心,这东西我吃过,不会吃死了的。” 蛇舜便不再多言。 “我们回去吗?”他又问。 芮戚摇头。“不!我还想去采集一种比较绵固韧性的藤蔓。” “这个我知道,有一种比钿芋的藤蔓应该更适合你的需求。”他说着,主动从芮戚手中拿着那些晶石,走在前面带路。 芮戚便觉得蛇舜话多的时候,也不是很讨厌。 蛇舜的脚步不快不慢,芮戚刚好能够跟的上。 他们沿着石海的边缘一路向西行走,走了很远,直至一处断崖旁,蛇舜才停下脚步。 “就是这种藤蔓了。”他指着脚下一种笔直光滑,一直延伸到悬崖底下的藤蔓道。 藤蔓小指粗细,呈褐色表皮,没有枝叶,大约有三至十米长。 蛇舜正想使用蛮力将那藤蔓拔出来时,便见芮戚从她腰间抽出一把用木头和石块组装的奇怪工具,轻而易举的便斩断了藤蔓。 他面露惊讶,而芮戚接下来的举动,更是令他惊奇不已。 只见芮戚实验了一下藤蔓的牢固后,便又斩断几根藤蔓,而后用十指开始灵活的编织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像极了一张蛛网的背篓便出现在了蛇舜的眼前。 芮戚提起背篓看了看,又站在里面踩了踩,确定藤蔓十分牢固后,这才满意颔首:“这藤条真不错,用来编织艺术品最好不过了。” “艺术品?”蛇舜一脸疑惑。对于芮戚口中的词汇,有许多他都感到极为陌生,也完全不理解其中意思。 第二十六章食量太小 “就是说,这些藤条有很多的大用处。”芮戚解释。 她现在看蛇舜顺眼了些,故不介意多说几句话。 “原来如此。那我们可要顺便带些回去?”他问。 编织东西这种事,他不会,族人也不会,所以要不要剩下的藤蔓,还要询问芮戚的意思。 “当然。这东西对族人们来说,可有大用处。回头我教会他们,以后拿东西便要轻松的多。” 她特意将之前带走的石盐丢在背篓里,背在身上示范给蛇舜看。 蛇舜看她的眼神便又多了一层疑惑和敬重。 他见芮戚已经在吃力的砍那些藤蔓,便夺过芮戚手中的斧头道:“我来吧!” 他话不多,但不难听出他在特意照顾芮戚。 芮戚也不与他客气,便趁着蛇舜砍藤条的功夫,又编织了一个较大的背篓。 背索的长短,是按照蛇舜的体型身高来定的。 她刚编织完,便发现蛇舜也差不多全砍好了。只是瞧着分量有点多...... “这样,把藤条横着放在上面,再用一根藤条勒紧绑好。对,就是这样。这边还可以放些......” 芮戚站在旁边认真的指挥着,待藤蔓全部绑好后,她满意的夸赞道:“聪明,就是这样了。” 蛇舜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原本,是他想夸赞芮戚聪明的。因为他完全想不到,这么多的藤蔓,竟然可以靠两个小小的蛛网?便全部束缚住了,而且还可以很轻松的背在背上。 “这个叫什么?”他指着背篓问。 “我叫它背篓,可以用来装任何东西。”芮戚解释。 她看了一眼已经偏西的太阳,不料已经是午后了。 蛇舜便从身后拿了一些不知何时采的果子出来,递给芮戚道:“先吃点东西吧!” 芮戚颔首。 她见果子十分的新鲜,便伸手拿了几个尝吃。只是果子还未完全成熟,有些酸涩,芮戚吃了几个便摇头不要了。 蛇舜见此,不由蹙眉。 他觉得芮戚实在太难养了,瞧着也明显比刚认识的时候更瘦弱。 芮戚见他蹙眉,只好道:“你能猎些肉食来吗?” 蛇舜颔首,不一会儿便提着一只活剥了的利齿兔回转了。 他见芮戚正在架起火堆,熊熊烈火在日光的照耀下,看不清冲天的火光,但热浪却层层扑面而来。 他面色微变,看向芮戚的眼神也瞬间微妙起来。 “这么快?”芮戚看到了他,语气惊讶道。 她记得蛇弭说他狩猎,最快也要半天的功夫。她左右闲着没事,索性先将火堆烧好,并用之前所带的石盐熬制过滤出了盐水。 “利齿兔好抓。”他说着,将目光瞥向一边,不去看芮戚眼中对他的崇拜目光。 “是吗?可我听弭说,利齿兔很狡猾。”芮戚随口道,并未发现蛇舜的不适。 “是很狡猾。不过只要知道自己猎物的弱点,便也容易捕捉。” 芮戚同意他这话,故不再纠结此事。 她用斧头砍下利齿兔的一条后腿,用早已预备好的一根木棍穿插了起来,再用匕首将肉划开几刀后,用自己熬制过滤后的盐水均匀涂抹在兔肉上,再放在火势渐小的碳火上烤。剩下的大半只利齿兔,她还给了蛇舜。 “这些够我吃了,剩下的你吃吧!”她将剩下的兔肉递还给蛇舜。 “这么点?”他蹙眉。 这个小雌性的食物少的可怜。 “不少了,我一顿最多只能吃这么多。”芮戚解释。 为避免看到令自己恶心的一幕,她下意识的背过身去。 其实,她以前在出行任务最艰难的时候,为了保命,也曾生吃过一些昆虫和鱼。 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对生吃如此抵制。 有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绝不接受生吃和看别人生吃。更何况,蛇舜在她眼里,算不上人。 蛇舜见此,颇为无语,但他并不矫情。进食时,他会变化出本体的样子,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食物直接生吞,因为人类的口齿进食这些生肉十分缓慢不说,牙齿也受不了。 他好似突然明白,芮戚为何不与他们一样直接生吞了。 芮戚的本体,就是人类的样子,她无法用人类脆弱的牙齿,撕咬动物的骨肉。 芮戚则没有他这么多的想法。 她认真的烤着自己手中的肉,不时的翻滚架在火堆上的兔肉,直至肉质焦黄,散发出脍炙人口的肉香时,她这才用匕首削一小块下来尝吃。 用食盐浸透过的肉质,烤起来的味道果然鲜美很多。 芮戚满意的将已经烤熟的兔肉拿在手中,并撕下一大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还是她来到这片塔纳森林所吃的第一顿饱餐。故她毫不在意蛇舜异样的目光,并大方的撕下一块肉来递给对方,问他是否想要试试? 蛇舜回想起蛇弭上次对他形容过的烤肉味道,从内心里是拒绝的。可看着芮戚真诚的目光,他竟有些不忍拒绝,故伸手接了过去。 他有些犹豫,不知是在鼓起勇气,还是担心手中的东西无法下咽。 “你先尝一点点,真的很好吃的。若你实在吃不惯,再还给我就是了。”芮戚鼓励他道。 蛇舜便不好意思再拒绝,故狠了狠心,撕下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怎么样,好吃吗?”芮戚一脸紧张,生怕蛇舜也表现出像蛇弭一样痛苦模样。 她从内心里莫名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故对蛇舜的表情变化十分在意。 蛇舜不语,只默默的咀嚼着烤肉。见芮戚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突感好笑。可面部表情依旧淡定,故令芮戚只得干着急。 “还不错。”他最终道。 芮戚闻言大喜,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得到蛇舜的认可有什么好欢喜的。 “我就说吧!烤肉也很好吃的。”她看的出来,蛇舜不太喜欢习惯烤肉的味道,不过见他没有蹙眉。也不知是他定力好,还是真的觉得烤肉没有那么难吃。 “我吃好了,走吧!”芮戚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火灰道。 第二十七章喜怒无常 她依旧穿着自己原来的那套衣服,只是现在手臂处的衣物被怪物划裂了,下回怕是只能穿兽皮了。 她不大喜欢穿兽皮,因为没有经过现代工艺加工的兽皮有股对于她来说很难闻的味道。不过,也并非不能忍受。 除了吃生肉,她的其他极限还尚未挑战过。 蛇舜轻而易举的便将那捆大的背篓藤条背在了身上。当他看到芮戚打算去背那捆小的藤条时,他当即将其提在了手上。 “我拿吧!”他说罢!闷声走在了前头带路。 芮戚看着那两堆像小山一样的藤条被蛇舜轻轻松松的拎在手里,便也就没有多言。 她无聊的跟在身后,偶尔看到一些长相奇特的小型兽类,也不再感到吃惊。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上没有什么话语,直到快行至岩洞,蛇舜这才加快脚步,走在了前面。 他显然是不想让族人看到自己和芮戚太过亲密,所以才特意保持距离。 芮戚对此并不在意。 她也同样不想让族人误会什么。 这段时日,族中一直有围绕她和蛇舜的闲言碎语。她表面上不屑一顾,可心里是有些许抵触的。 特别是现在,族中正值雌雄交尾的高峰期。 她偶尔出去时,会经常看到许多的族人雌雄交尾的场景...... 这让她突然觉得,蛇舜和蛇弭顺眼了很多,虽然此前,蛇舜也曾招惹过她。可见蛇舜今日的态度,顿时让她大为改观。 不过很快,她对蛇舜的转变便又打回了原地。 蛇舜今日对芮戚的好感也不错。故他听了蛇婆婆的劝告,晚上特意前来约芮戚走走。 夜幕下的森林,穹顶越发明朗。清华湛湛,蛩吟朗朗,所有细小的声音都逃不过动物们灵敏的视觉和听觉。 芮戚正打算睡下。 她今日再外忙碌了大半天,回来后,又立即教会族中的雌性用藤条编织各种实用的用具。 她还给自己编了一张网床吊在岩洞中。 这段时日,她睡岩石都快睡出腰间盘突出了。石块冰冷坚硬不说,还凹凸不平,实在令她难受极了。 今日好不容易饱餐一顿,又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她觉得没有什么事,会比现在让她好好睡一觉更美的事了。故她直接躺下,懒懒的翻个身趴着睡下。 哪知,正当她要与周公相会之事,蛇舜来了。 尽管她心情瞬间不怎么美丽了,但她还是打起精神耐心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蛇舜摇头。 “没事。”他道。 芮戚:“......” 好吧!她能理解,蛇属于夜间捕食动物,可她是人类,需要晚上休眠啊!而且,她白天倒腾了一整天,这会子就差直接睡死过去。 蛇舜见她面色不愉,心知打搅了她,故道歉道:“你若是想休息了,我便不打扰你了。” 原本,此事看起来也没什么。 芮戚便是没有在意。 可她却明显感觉蛇舜对她生气了。 比如,翌日见到她也不打招呼了,或者是直接选择无视她的存在。 简直是莫名其妙! 蛇舜不想理会她,芮戚自是做好了不去招惹的打算。 然又过了一日,蛇舜却突然跑来质问她,为何扰的族中不得安宁? 芮戚闻言,不由蹙起了眉头。 她再次觉得莫名其妙。 “说话要有证据,我这几日做过什么,你......婆婆和弭最是清楚。若你只是听了些闲话,便觉得我在挑事,那我离开蛇族便是。” 她语气清冷,神色更冷,几乎要将蛇舜的话一字一句的全部反驳回去。 蛇舜见此,似才察觉自己方才太过冲动。又许是,他太过在意对方,所以突然听到一些话时,才这么急着前来质问,甚至忘记了证实此事。 他以往不是这般的。 念此,他自知过错。可芮戚开口便是离开蛇族,也不由的惹恼了他。故他并未急着道歉,而是反问对方道:“你以为蛇族是什么地方,任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 芮戚眉头更蹙。 “那你想如何?” 二人之间的气势势均力敌,令旁人难以插足,可蛇弭还是壮肥了胆子,在一旁试着打圆场道:“你们先别吵了,不如先想想,是谁在......”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蛇弭便不敢说话了。 他偷偷溜走,决定去找蛇婆婆来阻止二人争吵。 哪知,当他带着蛇婆婆赶来时,二人已经各自散去了。 蛇婆婆见此,不由怪道:“弭,让你好好看着戚戚,保护戚戚,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无辜躺枪的蛇弭只能一脸噎语的默不作声。 蛇婆婆便又道:“还愣着做什么?” “那,那我去找戚戚,还是去找舜?”蛇弭挠耳问。 蛇婆婆那满脸的嫌弃便更明显了。 “舜那么大个人了,又不会丢,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找他作甚?肯定是找戚戚啊!她上次不是遇到恐豚险些丧命吗?” 蛇弭当即反应过来,忙颔首道:“对对对,那我现在便去找她。” 蛇婆婆见他跑的到快,只得在背后高声喊道:“若是看到了舜,便让他来我这儿一趟。” 蛇弭听到了,回头应道:“知道了,婆婆!” 他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森林中,惊起一阵细小的骚动。 距离蛇婆婆不远的一处高大岩洞,是蛇白的住所。 蛇白平素喜欢拘在洞中偷闲。 她即便不出去劳作,也会有许多是雄性贡献成果给她,加上她执掌蛇族内部事务,有相应的奉献便能兑换相应的食物,所以她基本不用外出劳作。 以往,她倒是会心血来潮外出做些轻松的活,比如摘几颗果子打发时间,还能吸引雄性的青睐。 可如今日头越来越烈,外出难免会晒黑。 她以前觉得皮肤黑点也没什么,反而更具有诱惑力。但自从祭祀大典上见识过芮戚的白皙,以及雄性对她的痴迷后,她便不愿意出去晒阳光了。 她也想将肌肤养的像芮戚那般白嫩莹润,从而得到蛇舜的另眼相看。 然她的一番痴心,显然是付错了情郎。 第二十八章一时冲动 蛇舜根本不在乎她的长相身姿。 而此时,蛇舜看她的眼神更是冷了又冷,尽管蛇白极力在他眼前搔首弄姿,也依旧无法撩拨蛇舜平静的心态。 他对雌性一向无感,这并非是针对蛇白,而是他对交尾之事,好似毫无兴趣,故他丝毫不会欣赏蛇白的勾引。 “白!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便是同类相残。戚戚现在也是蛇族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停止那些错误的行为。否则......”他眸光微沉,意有所指。 蛇白却装傻道:“否则什么?” 她看似平静,可内心里却对蛇舜的警告极为愤怒。 蛇舜一向有话直言,故道:“否则,哪怕你是族中长老,我也照样会依照族规处置你。” “舜,你疯了吗?”蛇白倏然起身,行至蛇舜面前,一脸哀怨问:“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蛇舜不语,但面色上的坚定依旧不改。 他早上与芮戚大吵一架,而后不欢而散。随后,他去调查了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事,得知不管是恐豚,还是族中谣言,都出自蛇白之手。 这些,他虽然早已隐约猜到,可被证实后,他还是不由对蛇白失望。 故他今日前来,不过是想警告蛇白。可看如此的形势,蛇白显然不会轻易罢手。念此,他不由蹙眉。 蛇白却委屈的大哭了起来。 “舜,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你。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她说着,伸手攀岩上蛇舜的身体,并将自己如水蛇般姣好的身姿紧贴在蛇舜健硕的身体上。 蛇舜刚想推开蛇白,便听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欲退去,蛇白却已眼尖的发现。并唤道:“戚戚。” 芮戚便不得不停下脚步。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好事。”芮戚主动道歉道。 蛇白闻言,不甚在意的道:“没关系。” 她姿势依然。 蛇舜却蹙起了眉头。 他推开蛇白,刚想解释什么。便听芮戚对蛇白道:“二长老若是不喜戚戚,大可直接将戚戚赶出族中便是,何必使用那些小人伎俩?” 她直接戳破蛇白,并丝毫不留情面的接着道:“戚戚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睚眦必报的原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若再有下一次,我必反击!” 她说罢,冷冷的扫视对方一眼,继而道:“我对他并无兴趣!你若喜欢,大可及早夺去。”不等蛇白辩驳,她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蛇白大怒。还从未有过族人敢如此放肆的对她说话,哪怕是蛇舜,也多少会给她留有几分颜面。可身为外族人的芮戚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公然挑衅她! 她旋即幻化成一条通体银白的巨蟒,朝洞口追溯而去。 蛇舜见此,当即拉住她的蛇尾阻止道:“她说的不错,是你犯她再先。此事,就此作罢!” 他语气肃冷,面色更是如同镀了一层寒冰,威压的气势蔓延周身,令人莫名胆寒。 蛇白哪怕再怎么跋扈,此刻也不敢再违逆蛇舜的命令。 她知道蛇舜的威严不容践踏,故再次变换回来,看向蛇舜的目光顿时委屈。 “舜,我也是一时冲动,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才对戚戚做了那样的事。” 她妥协了。在蛇舜面前,她一直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有他真正生气之时,她才会服软认错。 “一时冲动?”蛇舜冷言。“当真只是一时冲动吗?” 蛇白便知自己瞒不过蛇舜。 芮戚才来族中不过几日,她便三番两次的下手害人,这已经是蓄谋已久了。 蛇白还想辩解什么,便听蛇舜冷冷的丢下一句话道:“再有下次,决不轻饶!”言罢!他转身离去。 看着蛇舜冷漠离去的背影,蛇白指尖攥紧,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深深陷进肉里。 下次! 下次若再出手,定然要她永无翻身之日! 芮戚离开后,便直接去了禁地。 那里有族人看守,只允许进入蜕皮期间的蛇族人进去修养。不过芮戚想要进去并不难,她的智慧远比普通的兽人要高。 她现在只想尽快的找到那本书,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她几乎找遍了自己掉落时的每一寸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烈日当空,哪怕有蓊郁的丛林庇护,也依旧令人感到灼热气闷。 芮戚此刻有些暴躁,因为若是找不到书,她便毫无办法再回去现代。 “谁?”她敏锐的看向身后的密林深处,手指已经扣动扳机。 自从上次险些丧命后,她对这片陌生的领域,便更加警惕起来。 不久后,蛇舜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警告过蛇白后,便一路尾随芮戚到此。 起初,他还不明白芮戚来禁地做什么。后来见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他顿时明白,她是在找如何回去的路。 想到那本书,他神色微变,考虑着是否要撕毁? 如此,便能断了她的念想。 “你来做什么?”芮戚蹙眉看他。一想到方才的事,她便更加气闷,加上烈日的热浪,令她不由懊恼气躁。 “你没事吧?早上,是我误......” “若你是来道歉,便不必了。反正你的信任与否,对我而言并无干系。”她打断道。言罢,不再去看蛇舜瞬间冷下去的脸色。 蛇舜接下来的话,也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指下意识的缩紧,心口闷闷的,好似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般气闷难受。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芮戚在林中寻觅了一日无果后,不由气馁的返回岩洞。 蛇弭见她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讯息,当即认怂的躲在一旁,心中暗想,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脑子不够使,便决定冒险去请教蛇婆婆。 蛇婆婆闻言,也不由的担忧起来。 她这几日忙着族中储存食物一事,倒是将此事给懈怠了。听闻蛇弭如此一说,她顿时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是将芮戚安心的留在蛇族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十九章什么条件 自从芮戚发明了锄头,背篓等那些工具极大的帮助到族人劳作后,蛇婆婆便将芮戚当做神灵庇佑他们蛇族使者一般的存在。 哪怕不能将芮戚与蛇舜凑成一对,她也希望芮戚能安稳的留在蛇族。 当然,要想让芮戚安心留下,最好的法子就是将她和舜凑成一对,待芮戚怀孕产下蛇族的后代后,便一切都稳妥了。 蛇婆婆越想越觉得此事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故她决定再次去寻蛇舜,好好开导一番。 毕竟追求雌性并非易事,而芮戚的目光又好似很高。 哪知,她刚行至蛇舜的岩洞旁,便见芮戚走了进去。 蛇婆婆心想,芮戚能主动来找蛇舜,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太差。而她这会子,显然不适合前去打扰。 不过,偷听应该不算打扰吧? 蛇婆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是为蛇族操碎了心...... 她轻轻靠近岩洞,为防止被二人察觉,她特意幻化成了蛇形,只扒在洞外偷听洞内情况。 然她还未站定,便听洞内传来芮戚的质问声。 “蛇舜,是不是你捡走了我的书?” 芮戚此刻一脸怒火。 她今日在林中搜寻了一整天,也未找到书籍的影子。待她回来后,却不由想起,自己当时坠落在禁地时,只有蛇舜路过那里。 若书真的随她一起穿越了过来,那便极有可能是被蛇舜顺手牵羊捡走了。 当然,她没有证据,若蛇舜不肯承认,她也拿他没有办法。念此,她眉头微蹙。 然蛇舜却十分坦然的颔首承认道:“是我捡走的。” 芮戚一愣。因为她没想到,蛇舜会这么快就承认了。 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够穿越回去,离开这个鬼地方,她面露喜色,看向蛇舜的目光也温和了许多。 然下一秒,她顿时改变了这种愚蠢的温和。 “书是我捡的,便是我的。”蛇舜接着道。 他直接忽略芮戚看向他时的转变,面对芮戚的恼怒,他更是一脸平静,丝毫不觉自己理亏的模样。 “那书是我掉落的,你应该还给我才对!”芮戚道。 她语气冷了下来,可还是耐着性子,尽量的缓和眼前的敌对气氛。 可蛇舜显然并不接受。 “你如何证明,这书就是你掉落的?”他淡淡问。 芮戚咬咬牙,再次耐着性子道:“书的名字叫《荒山经》,里面记载着波尔罗尼大陆。” “你以前不是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波尔罗尼大陆吗?”他挑眉,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芮戚便看出来了。他就是在故意戏弄她,也不想把书还给她。故她不再忍气吞声,面色顿时肃冷道:“你不打算将书还给我是不是?” 蛇舜沉默了些许,才幽幽道:“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条件?”芮戚直言问。 “我还没想好。”蛇舜道。 芮戚便想掐死他。可她知道自己在蛇舜面前几斤几两,故她只得忍下这口气道:“好!那我便等你想好了再来拿!”言罢!她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经过蛇婆婆和不知何时躲来偷听的蛇弭面前时,她亦是冷着一张脸,也懒得再与他们打招呼。 蛇婆婆和蛇弭便知道,蛇舜这是将她得罪的狠了。 四目相对。 蛇婆婆道:“我去看看戚戚,你去问问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蛇弭当即苦脸。 他宁愿与安抚芮戚,也不想去看蛇舜的冷脸。可蛇婆婆瞪他,并交代他一定要完成好任务,他只能壮着胆子去找蛇舜。 不过,他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因为蛇舜的脸色实在太过阴沉了。 他还从未见过蛇舜这般生气的模样,比那些没有获得雌性交尾机会的雄性更为恼怒。 蛇舜本来还想问问蛇弭对于此事的看法和意见。可瞧蛇弭一脸怂样,他顿时没了兴趣。 那厢,芮戚亦没有好脸色。哪怕是面对她平时所敬重的蛇婆婆,她亦是笑不出来。 蛇舜那厮,简直就是小人! 他若不肯还给她,以他的身手,芮戚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拿到。念此,芮戚的脸色更沉。 “戚戚,舜他有时是野蛮了些,性子又直,也不讨喜。但他本身并无什么坏心眼,你们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蛇婆婆虽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可她还是将大部分错都归结于蛇舜身上。 这让芮戚听着舒心了些。可想到蛇舜的蛮不讲理,她还是不由蹙眉。 此事,她不想与蛇婆婆多说,因为蛇婆婆肯定会为蛇舜说好话,而她根本不在意那些好话。 “婆婆,这是我和蛇舜之间的事。此事,我希望他能亲自来与我解决。”芮戚道。 蛇婆婆便知,她不必多言了。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婆婆便不打扰你了。” 面对蛇婆婆的贴心,芮戚心中是有感动的,但这并不能让芮戚对蛇舜的态度有所转变。 她想了一夜,觉得要想尽快拿到那本书,便必须及早行动。硬抢肯定不行,蛇舜手法极快,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偷拿也不行,因为蛇舜敏锐度极高,她上次就失手了。 想来想去,她觉得唯有等蛇舜将书放下离身的时候,得手率最高。最好还要是蛇舜受困时,无法立即夺回的时候。 念此,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只是,她对蛇舜并不熟悉,想要得知蛇舜的生活习性,便必须再找一位盟友。 她旋即想到了蛇弭。 那孩子单纯好糊弄,而且以前又是蛇舜的跟班,一定对蛇舜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 打定主意后,她面色稍霁。翌日也不再冷着脸了,看向蛇弭的眼神更是温柔谄媚了许多。 蛇弭则对芮戚的示好,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 他现在基本成了芮戚的跟班,对于芮戚的要求和提问,他几乎是知无不言,言而不尽。可芮戚的突然讨好,反而令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故他下意识的退后两步,一脸的求饶。 芮戚对他的认怂颇为无语。而后道:“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你不必如此胆怯。” 第三十章鸟人鹰恪 蛇弭苦笑,他还是觉得没有安全感。故只得道:“戚戚,你有什么话,直接问便是了。你一对我笑,我便觉得没什么好事。” 他也有话直言。 芮戚:“......” 好吧!她要打听的事,不管成败与否,都极有可能让蛇弭这个知情人士,事后遭到毒打,故她有些愧疚起来。 “我就问你几个关于蛇舜的问题,你得答应我,不能告知蛇舜才行。”芮戚道。 蛇弭觉得自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但还是问:“什么问题?太过机密的事我可不知道。比如,舜他为何迟迟不肯选择雌性交尾......” 芮戚:“......” 她表示对此事不感兴趣后,蛇弭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只要不是相关此事,其他问题你尽管问便是。” “蛇舜一般在什么地方洗澡?”她表情认真问。 蛇弭:“......” 最终,蛇弭还是将此事告知了芮戚,并还偷偷的将此事又转告了蛇婆婆。蛇婆婆一高兴,便偷偷分享了族中几人。 然后,不到一日的功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芮戚想蛇弭打听首领的隐私生活。 当然,这件事除了蛇舜还不知道。只是大家看蛇舜和芮戚的眼神更加暧昧起来,故令蛇舜不由起疑。 芮戚便觉得自己应该趁着蛇舜还未反应过来时,尽早行动。故她这日提前做好准备,并埋伏在了蛇舜洗澡的山涧密林处。 夜,迟迟到来。 橘红色的夕阳缓缓下沉,挥洒的余光照亮西南一角,形成一片火红的晚霞。 然夜幕终将来临,黑暗寸寸吞噬余光,属于夜间捕食的野兽,在浓墨的掩饰下觉醒,发出振奋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山谷。 芮戚听闻这些叫声,尽管极力安抚自己不必害怕,可心底还是不由的心惊肉跳。 这个世界的猛兽,完全可以傲视她手中的武器。 ‘怎么还不来?’芮戚心中疑惑。暗想,蛇弭那小子的消息会不会有误?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沉寂了下来。浓墨铺展笼罩着整个森林,夜正在逐渐生凉。 芮戚已经蹲守了两个小时,可依旧不见蛇舜的踪影。 她脚趾微麻,耐心也一点点的耗尽,就在她以为蛇舜不会来了时,突感头顶的卷过一阵疾风。 她以为是山风扫过,没太在意。可当她目光余光扫过头顶悸动的那片蓊郁树枝时,却发现上面站着一只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巨鹰。 虬枝太密,她以为是自己眼花,故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然当她抬眸再去看时,却不见了那巨鹰踪迹。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眼神,此刻却不由狐疑起来。 那么大的一只鸟,连树枝都在抖动,不可能是她看错了。念此,她再次抬首搜寻,却意外发现,自己头顶前方的树枝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天太暗了,她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身形的确是人不错。 不可能! 她方才看到的明明是只大鸟,怎么转眼间,鸟不见了,却多了个人? 她原本以为是蛇族族人,可转念一想,她顿时警惕起来。 鹰族人! 她青筋微跳,而后想到了自己今日的目的。 也许,她可以趁着鹰族人偷袭蛇舜之时,更顺利的将书拿走。 念此,她屏息静气的蛰伏了下来。 树上的鸟人好像没有发现她,故她更为小心起来。 蛇弭说过,鹰族残暴不仁,而且极喜抢夺雌性。若让对方发现,说不定危险的就是她了。 芮戚自认没有本事能抵挡身高两米多的巨鹰鸟人,所以她只能静待时机。 也不知该说自己幸运,还是说蛇舜倒霉。 她心中默念,不知蛇舜今夜还会不会来? 她希望他来吗? 眼前的鸟人能够躲过蛇族的巡视,悄无声息的藏匿在此,必然是早有预谋。若蛇舜前来,今夜怕是会有大麻烦了。 他有没有麻烦,关她何事?那厮先是夺她武器,后又拿她东西,本就不是什么好……兽? 眼下,正是报应不爽。 可...... 芮戚正在纠结之际,忽闻林间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一条长十余米的鳞齿巨蟒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她指尖微紧,默默的摸出了她系在腰间的软鞭。 蛇舜靠近水潭时,这才将自己的本体收起,化为了人型。 他的蛇身巨大,小潭根本无法容纳他洗澡,故他通常会幻化成了人类的样子清洗身上的脏污。 芮戚见他直接脱去兽皮,下意识的将脸撇开。待她再去看时,果然见岸边摆放着他脱下的兽皮和古籍。 她心头一喜,然再去看蛇舜时,却发现他已经谧入了潭水之下。 现在正是夺书的好时候。只是...... 她抬首看了一眼头顶前方的鸟人,不由犹豫起来。 ‘再等等吧!’ 她按耐住性子。 头顶那鸟人到好像十分的有耐心,一直等到蛇舜再次从潭水中浮出水面,也依旧是听风不动的样子。 蛇舜像是感觉到今晚的不对劲,故他随意游洗了两圈,便朝岸边走来,打算穿好兽皮回去了。 芮戚见此微急。 她已经错失了最好的偷书机会。都怪这只鸟人,要想动手为何不早些?在潭水中动手不是更有利吗? 正当她懊恼对方时,忽见那鸟人一个俯冲,从百米高的树枝上一跃而下,在冲出密林那一刻,他迅速的幻化成了一只体型庞大的巨鹰。 蛇舜的兽皮提在手里还未来得及穿,便不得不立即出手应对。 巨鹰虽然身体巨大,可动作却十分敏捷,加上他飞行的优势和突击,几乎将蛇舜逼的节节败退。 芮戚觉得最辣眼睛的是,蛇舜此刻依旧保持人型,并且身上一丝不挂。更糟糕的是,此刻月上梢头,银辉将四周照的一片光亮,犹如白昼。 蛇舜那健硕的身躯,毫无预兆的映入芮戚的眼帘,险些亮瞎她的狗眼。 ‘变态!’ 芮戚嘴上这般说,心思却依旧停留在自己今日的目的上。故她趁着二兽打的如火如荼时,果断冲了出去。 她并未靠近二人,而是直接抽出软鞭,在距离两米左右的距离将书籍卷到了手中。 第三十一章两败俱伤 如获至宝。 她大喜,当即抱着书籍转身向密林中一头扎去。而蛇舜则因看她夺书而走神,被巨鹰的翅膀一巴掌直接拍飞,恰巧以倒挂的姿势落在芮戚面前...... “卧槽!”她会不会长针眼? 芮戚一脸嫌弃。 蛇舜自然也看到了。 他蹙眉,下一秒幻化成了鳞齿巨蟒,来掩饰住自己的隐私部位。 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时间与芮戚一般计较,因为巨鹰已经逼近。 他方才被拍倒那一下,已经受了内伤,根本不是巨鹰鹰恪的对手,所以他很果断的转身逃走。可他还未游走几步,便突然想起了芮戚还在身后。 故他立即回过身来,哪知芮戚早已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了。 蛇舜:“......” “还有心情怜香惜玉,看来你真是太过自负了!”鹰恪的话音刚落,便用他强大坚硬的喙毫不留情的啄伤了蛇舜的蛇尾。 蛇舜用尽全力挣脱,这才逼的鹰恪不得不放开喙,却也被对方狠狠的从身上啄下一块蛇肉下来。 鹰恪直接吞咽了下去。 “蛇族首领的肉,果然更加美味。”鹰恪得意的“嘎嘎”大笑,现在蛇舜已经身负重伤,不足为惧,而他巨大的鹰身也不适合追击密林中的蛇舜,故他当即幻化成了人型。 竟是一名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鹰恪的身姿不同于他鹰身的强壮,反而较为修长清瘦,但相貌却十分的俊逸,阴柔?特别是那双斜长的丹凤眼,目光矍铄锐利,仿若能洞察一切,带着一股凌厉凶恶的邪魅。 他面部的轮廓分明,既有男子的俊逸,亦有女子的阴邪,气势十分的邪魅霸道。特别是他此刻的嘴角,还残留着蛇舜身上的血迹,有种嗜煞狂魔的视觉感,令人莫名生畏,绝不敢轻瞧于他。 蛇舜曲倦蛇尾,那里鲜血淋漓,被鹰恪的喙硬生生的啄出了一个血洞,几乎现骨。尽管他极力克制身体的疼痛,可还是不由微颤。 若说七寸是蛇的致命点,那么蛇尾便是第二个致命点。因为蛇尾一旦受伤,便会令他无法灵活的游走和卷曲蛇身。 他不得不重新化成人形。 然结果亦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一只脚几乎被啄伤断裂,连正常站立都难以做到。 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蛇舜闭眸,有种绝然。但他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斗志。 哪怕是死,他也绝不轻易低头服输! 就在这时,他只听“砰”的一声,而后传来芮戚的大喊。 “拉我一把!” 芮戚话音刚落,蛇舜便明白了过来。 他当即幻化成蛇形,并让一直躲在暗处的芮戚骑在了他的蛇身上。 芮戚那一枪没有打中鹰恪的要害,却也让鹰恪身受重伤。 人类的体型,到底不如他们兽形的强健。而芮戚那一枪,直接打中了鹰恪的臂膀。即便他再变幻成鹰身,飞行和攻击也会受阻。 疼痛在手臂处蔓延,令鹰恪勃然大怒。 然当他还想再出手时,便见蛇舜一个俯冲朝他袭来,紧接着,他感觉脚下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牢牢缠住。 下一秒,他来不及挣脱,便感觉脚上的血肉伴随着那缠绕的收回,一道被活生生的削去。 蛇舜也趁机朝他受伤的脚踝喷洒了几滴毒液。 “唳!”鹰恪瞬间变幻成了巨鹰,并发出一声痛苦大叫。 他大怒,眼神似滴血般看着那骑在蛇身上的绝美雌性,露出像他之前那般得意畅快的眼神。 “唳!”鹰恪再次发出一声咆哮,欲意发出最后的攻击。 芮戚却拿着手枪指向他道:“如果你不介意再失去一只翅膀的话,可以试试。” 鹰恪方才已经见识到了那手枪的厉害。 他第一次怯步了。 此时,不远处已有蛇族众人朝他们聚集而来。 鹰恪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旋即转身冲出密林,朝穹顶飞跃而上。只可惜,他的一只翅膀被芮戚的子弹击中,受了重伤,再无法高高在上的俯视地下生物。只能在茂密蓊郁的枝头飞跃,狼狈逃回鹰族。 芮戚见此,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 她可舍不得再牺牲一颗子弹也牺牲。而她身下的蛇舜,也已强撑到了极限。 族人们赶来时,蛇舜已经痛的昏厥了过去,加上之前的伤,他此刻十分危急。 族人们都吓坏了,当即将蛇舜抬回岩洞。 芮戚则停下了脚步,并转身再次没入密林之中。 蛇婆婆得知蛇舜受了重伤,立即将自己密室中的药草全部拿了出来。只可惜,蛇舜伤势过重,特别是哪只脚,只怕...... 蛇婆婆心惊肉跳,当即询问族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族人们赶去时,战争已经结束,只看到芮戚守在蛇舜身旁。芮戚没有解释,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戚戚哪里去了?”蛇婆婆再次蹙眉问。 一名族人回答道:“我们只顾着将首领带回来,好像没看到她。” 这个时候,蛇舜身受重伤,而唯一的知情人芮戚又不见踪影,难免令族人猜测其中的隐情是否与芮戚有关? “大家安静!事实到底是什么,唯有等戚戚回来才能知晓。眼下,首领身受重伤,当务之急应该是想办法先救治首领才是!”蛇婆婆声音微沉道。 族中的药物,她研究多年,可终究只能用于止血外伤。要想治好伤势如此之重的蛇舜,她根本没有把握。 念此,她眉头深深的蹙起,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族人们虽听从蛇婆婆的意见安静了下来,可见首领伤势如此严重,不由在心里担忧起来。 鹰族虎视眈眈,首领在这个时候身受重伤,等于雪上加霜。 他们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十分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而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首领身受重伤,而新来族中的芮戚却又安然无恙? 诸多疑惑,令蛇族众人各自猜测担忧。而这时,蛇白也听闻消息赶了来。 “蛇婆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蛇白吃惊的看着蛇舜受伤的右腿。 第三十二章承担后果 那里一片血肉模糊,肉像是被活生生的挖走,露出一节满是血迹森森的白骨。 蛇婆婆摇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下族中才刚刚安稳下来,一旦首领身受重伤的事传扬出去,蛇族定然人心惶惶,鹰族也势必借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念此,蛇婆婆当即吩咐下去,将此事彻底保密。 蛇白则打断道:“蛇婆婆,当务之急应该是尽早找出凶手,救治舜才对!” 她方才赶来时,便听闻了此事的大致经过。 她觉得此次正是赶走芮戚的好时机,故她甚至不顾全族安危,也要趁此机会,立即将芮戚驱逐出蛇族。 蛇婆婆闻言蹙眉。 以往,她只当蛇白年幼失护,故养成太过高傲,对族人冷情的性子。而如今,蛇白眼中的嫉妒丑恶全部写在脸上,令蛇婆婆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白!舜的伤势,明显是鹰族所为,你认为戚戚会有能力将舜伤重至此吗?”蛇婆婆语气低沉,浑厚的音调发出从未有过的威严。 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蛇白情面,甚至直接挑破了蛇白的用意。这说明,她对蛇白失望至极,也不再决定继续袒护。 蛇白闻言,面色骤变,而后回神般躲开蛇婆婆的锐利眼神,一脸委屈的看向躺在地上已经昏厥了过去的蛇舜道:“我,我方才也是太过担忧舜,并非是指戚戚就是凶手。婆婆这般质问白,白实在无力辩驳。” 蛇婆婆闻言,面色更为失望。 她此刻不欲与蛇白相争,故撇过头去,继续照看蛇舜的情况。 蛇白见此,眉头微蹙,指尖更是一点点的收紧,周身腾起一抹怒意。 她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认可。 黎明破晓,穹顶被日光撕开了一道锐芒,金光缓缓升腾,黑夜被彻底吞没。无垠的林海,翻滚翠绿,依旧遮不住金芒的穿破,在林间撒下一片斑驳的光晕。 芮戚在林中翻找了一夜,终于在晨晓之际,返回了蛇族。 族人们都被她狼狈的身姿给吓了一跳,因为芮戚现在全身上下,只能用狼狈不堪四个大字来形容。 芮戚却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模样。 她身上挂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植物,有些已经清洗了干净,故她直接将那些植物从身上取下,并分类好。 蛇婆婆也有些不解,她这是在做什么? 芮戚便道:“婆婆,蛇......首领他怎么样了?” 她只有在蛇婆婆和蛇弭他们面前,才直呼蛇舜的名字。而在族人面前,她则多以首领来称呼,以此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蛇婆婆叹气道:“自昨晚带回族中,便一直昏迷不醒。我用了大量药物,也只堪堪将舜右腿上的伤口止住血。” 芮戚闻言,眉头微蹙。 她伸手去探了一下蛇舜的额头,眉头更是蹙成了一个川字。 “他现在正在发热。”芮戚道。 蛇婆婆颔首,她也是刚刚才发现。 蛇族中,许多受了伤的族人,多数会出现这种发热的情况。更糟糕的是,一旦发热便无法退下来,很多族人受伤就是由于发热无法治疗而丧命。 眼下,蛇舜也发热了。 她心知这代表什么,故一脸绝望道:“舜,他怕是不行了!” 芮戚却没有在意这点。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蛇舜昨日被拍倒在地的内伤。 她学医时,多数是针对外伤,内伤的医治,她少有涉足。加上她采的药草与现代药草多少有些偏差,故她有些担心这点。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让蛇舜立即退热,否则再烧下去,不丢命也会烧坏脑子。 故她不再犹豫,将自己方才分出来的一堆药草及水囊递给蛇婆婆道:“婆婆,您能帮我将这些药草熬煮好吗?要浓,越浓越好。” 蛇婆婆见过芮戚用竹筒那些烹煮野菜吃,故颔首道:“好,我去。” 她也不问芮戚熬煮这些奇奇怪怪的植被用来作甚,只是看到芮戚毫不慌乱的样子,令她颇为心安。 蛇弭也当即凑上前来问:“戚戚,我有什么能帮你吗?” 芮戚颔首。“有!你将族人都请出去,不要围在这里打扰我。” 蛇弭和族人:“......” 尽管蛇弭觉得芮戚看不起他,可还是照做了。 蛇弭经常跟在蛇舜身边,说话多少有些威严,故得知此事的族人们都肯听劝。而蛇白则不肯离去,非要守在旁边。 她倒要看看芮戚在搞什么鬼。若她害死了蛇舜,她正好可以证实此事,从而光明正大的除去芮戚。 蛇白不肯离去,蛇弭也没有办法,故只得为难的看着芮戚。 蛇弭现在完全没有主心骨,唯有莫名信任芮戚。 蛇白见此,心头怒极。 她暗想着:‘等收拾了芮戚,再将蛇弭这蠢货也一并给收拾了!’ 然她失望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蛇婆婆可是好不容易帮舜止住了血。”蛇白见她将蛇婆婆敷在蛇舜伤口的止血药物扒开,当即上前阻止。 芮戚却依旧我行我素。 她将蛇舜腿上的药草扒开后,便立即替蛇舜清理伤口。然后将自己百宝囊中的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最后将自己连夜寻找到的草药放在石头上捣碎后,再次外敷在伤口上,并用百宝囊中的纱布轻轻缠了一圈。 现在的天气温度,不宜包裹太厚,否则反而会适得其反,造成肌肤腐烂。做完了这一切,芮戚才冷冷回道:“若出了事,我来承担便是。” 她一句话,便将蛇白堵的彻底没了反驳的话语。因为她亲眼看到,之前蛇婆婆用了大量药草都未能彻底为蛇舜止住血的伤口,被芮戚那样轻轻敷点药草后,伤口竟然瞬时便止住了血。 这时,蛇婆婆端来了熬煮好的药汁。 新鲜药草熬煮的药汁没有那么难闻,可依旧有一股奇怪的浓郁味道。 蛇白蹙眉,见芮戚打算喂蛇舜喝下,忍不住再次出声道:“你这又是什么东西?万一害舜他......” “我一并承担!” 第三十三章再生毒计 她语气淡淡,却有着不可置喙的威严。懒得去看蛇白懊恼的眼神,依旧不慌不忙的将剩下的药汁全部给蛇舜喂了下去。 不知,这针对人类的药物,对于半人半兽的蛇舜来说是否有效?而且,蛇舜的本体体型巨大,不知药草的分量是否足够? 芮戚一下子想到了许多问题,故根本懒得理会蛇白,而是一直在注意蛇舜的情况。 若是不退烧,她打算一个小时后,再加重一倍的剂量给蛇舜服下。 ‘蛇舜,上次你救我一命,这次便当还给你了。你可不要浪费我一颗子弹才保下的命。’ 芮戚还是太小瞧自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蛇舜自身的体魄太过强健,芮戚那小半竹筒的药汁喂下去,不到半个时辰,蛇舜的体温便明显下降了。 芮戚见此,稍稍松了一口气,而蛇婆婆和蛇白则完全呆愣住了。 她们一直都以为,一旦生病出现发热的情况便必死无疑。可眼下,芮戚的那一碗药汁,却让蛇舜脱离了危险。 她们心中的震惊不言而喻。特别是蛇婆婆,恨不能马上得知那几味药草是什么? 这样以后族中再有族人生病发热,便不会因此而丧命了。 蛇婆婆知道,这时候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故只得忍下心中的疑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神灵保佑!舜他总算没事了!” 芮戚却没有这么乐观的摇头。 “他还没有脱离危险。” “什么?”蛇婆婆大惊。 芮戚便解释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一时间难以恢复,发热也肯定会反复持续,所以现在高兴还未免太早。特别是他腿上的伤,虽然止住了血,但天气炎热,即便洞中温度不高,也极易腐烂。严重的话......” 她欲言又止。 “会怎么样?”蛇白当即蹙眉。 她宁愿蛇舜死,也不希望蛇舜突然缺胳膊少腿的。因为那样会让她摇摆不定,既嫌弃,又舍不得放手,故她一脸紧张。 不知道的人,只当她是担忧蛇舜的安危。 芮戚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对蛇婆婆道:“婆婆,你先别太担忧,我向你保证,一定尽力救治蛇舜。” 蛇婆婆心知现在别无他法,而芮戚能找到办法救治蛇舜,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她颔首,再次叹道:“哎!希望此次,舜能躲过此劫吧!否则待到鹰族得知消息,进攻我族,只怕蛇族便要休已!” 芮戚则分析道:“应该不会......” 她将昨夜的事,大致与蛇婆婆说了一遍。并猜测,那个攻击蛇舜的鸟人,应该就是鹰族最厉害的勇士,鹰恪。 蛇弭没事时,总喜欢在她耳边念叨这些事,特别是关于那个鹰恪的。依照芮戚昨日所看到的那个人,她十分确定那人就是鹰恪无疑。 蛇婆婆闻言,果然又放心了些。 “那就好。鹰族没有鹰恪,其他都是草包,定然不敢轻易来犯。” 芮戚:“......”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此事不会如此简单呢? 特别是那个鹰恪,真的会因自己受伤,便将此次的事轻易罢手吗?他会放过攻打蛇族这么好的机会吗? 芮戚觉得确定不会!因为那个人的眸子,太过血腥锐利,还有贪婪和报复。 蛇弭说过,现在鹰族几乎是由鹰恪统领。而昨日她虽重伤了鹰恪,却不致命。当然,若是鹰族也如蛇族一样,缺少药物治疗的话。 但不管如何,哪怕是死,以鹰恪的性格,也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她将自己的担忧和猜测告诉了告知了蛇婆婆。 蛇婆婆倒是听进去了,可蛇白却不屑一顾。 “鹰恪现在身受重伤,即便他派人来犯,我们也根本不必太过担心。毕竟鹰族除了鹰恪以外,其他兽人都不足为惧。” 蛇白很是自信,大抵是她认为,自己的实力并不亚于蛇舜,对付没有头领的鹰族而言,更是绰绰有余。 芮戚根本没有将她的话当回事。 她虽然对保护蛇族的事不甚在意,可她如今也是蛇族的一部分。 更何况,此次是她重伤的鹰恪,那个鸟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保护蛇族,就是保护她自己。再者,蛇舜当时若不是因她偷书走神,以及为了救她,也不会被鹰恪重伤。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在这个时候,为蛇舜守住蛇族,还了他这份恩情。 念此,她不再多言,而是私底下偷偷的与蛇婆婆和蛇弭商量,该如何预防抵抗鹰族的突然出击。 蛇白对此十分不满,可她拉不下脸面来问芮戚在打什么鬼主意,故只得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岩洞。 她心想着,此次蛇舜伤重,她定要趁此机会一展身手,也好让蛇舜高看她一眼,也让蛇族众人明白,即便是她,也有能力像当年的雌母一样守护蛇族领地。 她心中有了计算,当即吩咐下去,命族中这几日加强防卫和巡视。 然她不会想到,鹰族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当天夜里便突然来袭。 芮戚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乌云遮日。 大片的鹰族勇士,如黑云蔽日般,在短短的一炷香内,便聚集在了蛇族上空。其数量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故密密麻麻的笼罩在蓊郁枝头上,犹如厚重的云层轰隆隆的威压而下,令整个蛇族为之胆颤。 蛇白虽早有防范,甚至听闻鹰族来犯时,当即披上了战甲,也做足了应战的气势。可当她看到头顶黑压压的一片鹰族勇士时,当即吓呆。连她身旁的三长老裟椤也不由胆寒询问她道:“二长老,现在该怎么办?首领他......” 蛇白还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架势,故她面色一片惨白。哪怕极力伪装镇定,此刻也不由的身姿发抖。 “除了应战,还能怎么办!芮戚那蠢货此次重伤鹰族鹰恪,鹰恪睚眦必报,必然是气狠了,故想趁此机会一举歼灭蛇族!” 蛇白目齿欲裂,几乎恨不能将芮戚现在捆来,然后打包送给鹰族抵消祸事。 念此,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露出一丝得意,附在裟椤耳边耳语了几句。 第三十四章自愿送死 裟椤闻言为难。 他虽然也觉得蛇白的法子不错,可他并不想插手进来。 蛇白上次让他帮忙,已经让首领和蛇婆婆对他颇有微词,而蛇婆婆又向来袒护芮戚,加之芮戚最近为族中所做贡献,令族人对她颇有好感。若此时为了保命,而交出芮戚,无疑会让族人不满。 裟椤将自己的忌讳说与蛇白听,希望蛇白放弃这个念头。可蛇白却觉得这是个除去芮戚的极好机会,又还可以以蛇族全族的性命来堵住蛇舜和蛇婆婆的不满。 “此次的祸事,皆因芮戚而起。难道我们要为了她一人,便平白遭受灭族之灾吗?三长老,你别忘了,鹰族嗜血残暴。他们在短短的一百年间,占领了整个大陆以北,灭掉了多少种族?” 裟椤闻言,果然所有松动。 他犹豫了一会儿,果然颔首同意道:“好,我去!若是首领降罪......” “若是首领降罪,我蛇白必然陪三长老您一并承担此事如何?” 蛇白的这句话,彻底的说服了裟椤。 …… 芮戚瞧着头顶的一片暗沉,也不由露出危及之色。 蛇婆婆和蛇弭同样面带沉哀。 这一场大战若是触发,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即便依靠芮戚那些法子,也顶多只能减少伤亡。 哪怕是两败俱伤,蛇婆婆也不愿意看到蛇族中血流成河。可鹰族性格残暴,他们一旦来犯,是不会考虑自身伤亡便善罢甘休的。 这也是为何,鹰族在短短的一百年时间里,突然势如破竹,铲灭了整个大陆以北的所有种族的原因。而那些甘心臣服鹰族的小族,也未能幸免。 听说,他们在鹰族的统治下为奴为婢,毫无尊严的活着,甚至自主贡献族中为数不多的雌性供鹰族享用。 然蛇族不愿臣服,能支撑到现在,已是不易,更是蛇舜的功劳。 故前任首领,也就是蛇白的雌母薨逝前,坚持将首领之位传给了年轻有为的蛇族勇士蛇舜,而她的女儿蛇白则位居二长老一职。 芮戚听完蛇婆婆的介绍,眉宇间的暗沉更深。 早知如此,她当时便应该一枪崩了鹰恪那厮。 现在后悔莫及,如今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她也没有把握。 当然,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准备,兴许还可以拼死一试,但现在...... “蛇婆婆,原来你们都在这儿。”裟椤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耳边。 蛇婆婆此刻没有心情理会干啥都不太行,愚蠢第一名的裟椤,故依旧冥想着,一会该如何应对。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命蛇弭趁乱带着蛇舜和芮戚暂时离开蛇族躲避这场灾难。 只要还有幸存者,蛇族便不会灭族! 裟椤见此,微微蹙眉,尽管十分不满蛇婆婆对他的态度,可此时并不是窝里斗的时候,故他耐着性子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他在赶来的时候,便已经想好了借口。故特意支开蛇婆婆和蛇弭,然后好对芮戚下手。 蛇婆婆此刻心急战事,对裟椤的话深信不疑,故当即命令蛇弭照看好蛇舜和芮戚,她先前去鼓舞族众,做好誓死抵抗的准备。 蛇弭当即向蛇婆婆保证道:“好!” 然他话还未完,便被裟椤突然从背后释放蛇毒给毒晕了过去。 裟椤还想再对芮戚下手之时,芮戚早已躲避。 她冷冷的看着裟椤,语气生寒道:“没想到,敌人就在眼前,你们却先动手杀起了自己人?” 她方才本想提醒蛇弭,可裟椤下手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而她猜测,裟椤应该不会对蛇弭下狠手。因为裟椤真正的目的,是她! 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讽刺裟椤罢了! “放心吧!弭这臭小子不过是中了我的轻微毒性,只是睡过去罢了,不会有生命危险。”裟椤解释。 “这么说来,你和蛇白已经商量好了,打算将我交给鹰族?”她笑问。 裟椤面露惊愕,同时也被芮戚那讽刺一笑给惹怒了。 “此事本就是你招惹的,理应由你去解决,何苦牺牲我族?” 芮戚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故颔首道:“你说的对,那我便跟你走这一趟好了!” 裟椤再次惊愕。大抵是以为自己听错,可见芮戚毫不犹豫的朝前方战场而去,他当即尾随而上,生怕芮戚耍什么花样逃走。 “你不必毒死我,也不必捆我。这次,是我自愿踏入你们的陷进,于你而言应该是好事。”芮戚走在前面,语气缓慢的道。 她面不露怯,平静的样子好似不去送死,而是去逛林子。 裟椤便莫名的心虚,可还是反驳道:“什么陷进,你别胡说!” “胡说吗?”芮戚冷哼,继而有些讽刺道:“我芮戚说到做到,你若真毒杀我,待婆婆和首领知道,你怕是有大亏吃。毕竟你又没有证据证明,此事是二长老唆使你的。” 她怕裟椤太过蠢笨,便再次出言提醒道。 裟椤这次闻言,面色果然有了一些变化,故他当即收起了自己欲意露出的毒牙。 裟椤带着芮戚带至蛇白面前时,蛇白面色微变。 “怎么不将她......” “她说,她自愿前往鹰族抵罪。”裟椤解释。 蛇白闻言蹙眉。 哪有人傻到自愿前去送死的?更何况,她看芮戚可不傻。 这会不会是芮戚在耍什么花样? 蛇白不是很放心此事。故道:“为防止发生什么意外,还是捆起来送去吧!” 芮戚却拒绝道:“你们若是执意要捆我,便休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她语气清冷,不怒自威。 裟椤便劝解蛇白道:“既然她自愿前去,我们又何必再趟这趟浑水。更何况,人我们交了出去,能不能看住便是鹰族的本事了。再者,你见过有俘虏从鹰族逃出来的吗?” 蛇白便彻底放心下来。 “好吧!”说罢!她一脸讽刺的看向芮戚。“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不要后悔!” 芮戚没有兴趣看她得意洋洋,故直接对裟椤道:“走吧!”说罢!自行走了出去。 蛇白气噎。 她十指紧握,气恼的几乎要将指甲刺入掌心。不过,一想到芮戚即将被鹰族折磨的面目全非,她便不由的高兴起来。 第三十五章妖孽少年 芮戚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有通天的本领不成?那可是弑杀成瘾的鹰族,连比邻的狮族都要忍让三分。 芮戚被交出去后,果然说服了前来讨伐的一众鹰族勇士,将其押往鹰族。 盘旋在蛇族头顶的鹰族在退去那一刻,蛇族的所有人,皆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故而之前还有些认为不该将芮戚交出去的蛇族人,当即不再言语。 他们不同意将芮戚交出去,不过是怕睚眦必报的鹰族得到了人,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眼下,鹰族终于离去,蛇族也瞬间恢复了宁静,没有人愿意再提此事。 况且,是芮戚自愿为他们牺牲。甚是有些族人认为,此事被就是芮戚惹起的,理应由她自己去解决。 蛇婆婆得知消息,想要阻止时,已见鹰族勇士押解芮戚朝鹰族展翅而去。 她自是明白,此事与蛇白和裟椤脱不开关系。可此时,蛇族人人自危,若再内斗,无异于雪上加霜。 蛇白正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如此无所顾忌,甚至不顾蛇舜上次的警告。 蛇婆婆气急,若不是想着蛇舜还在病中,族人也需安抚,她定然咽不下这口气。 而当蛇婆婆赶回岩洞时,蛇舜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一睁眼,便询问芮戚的去处。 他此刻还不知道芮戚被送去了鹰族,但他昏睡之时,好似隐约听到了一段对话。 他不知是真是假,故当即询问蛇婆婆芮戚去向。 蛇婆婆本想暂且瞒着他,可蛇弭那个大嘴巴,清醒过来后得知消息,当即冲入岩洞,一股脑的将他所知道的,以及方才所听闻的消息全部告知了蛇舜。 蛇舜闻言,当即蹙眉,并挣扎着起身,想要前去阻止。 然他脚踝的伤口未愈,还未站起便已经疼痛难止。 蛇婆婆当即拦住他。 “舜,已经来不及了,”蛇婆婆满脸哀痛。 这段时日,蛇婆婆几乎将芮戚当自己孙女儿一般的照顾看护,芮戚也给族中带来极大的帮助。 哪知,这一切竟让蛇白和裟椤的目光短浅给毁于一旦。 她一把年纪,已经许久不曾用心待过哪个晚辈。失去芮戚,对于蛇婆婆来说,就像失去自己的亲人。故此刻最痛苦的,莫过于蛇婆婆了。 蛇舜闻言一震,可他还是不愿放弃,因为他之所以这般担忧着急,不完全是害怕芮戚流落鹰族。因为他相信,以芮戚的聪慧,她敢前去便一定是有了应对之策。 最可怕的是,他的那本书被芮戚拿走了。 她一定是想借此,再次模仿那日出现在蛇族禁地的场景,从而......消失吗? 蛇舜心头一跳,他不再犹豫,当即忍痛爬了起来。 蛇婆婆还想再劝,便蛇舜咬牙道:“若我不去,她便再也回不来了!” 蛇婆婆好似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止住了脚步,不再阻拦蛇舜。 蛇弭则是一脸蒙圈。他甚至觉得蛇舜疯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前去鹰族救人,这不是找死吗? 更离奇的是,蛇婆婆居然也不拦着。 他还想说什么时,便听蛇舜道:“送我去禁地。” 蛇弭闻言,又是一愣,而后才立即点头道:“好!” 亏他还担忧蛇舜这是要去拼命救芮戚,原来是去禁地修养啊! 蛇弭虽然觉得芮戚死的很冤,可比起蛇舜的重要性,他心中的那杆天平,还是稍稍偏向了蛇舜这边。 那厢,芮戚正被一群黑压压的巨鹰押解着从茂密枝头掠过。 她的体重对于体型巨大的雄鹰来说,就像是拎小鸡似的,故她此刻整个人都被鹰爪牢牢的悬挂于半空中。 从这个角度俯视身下一片茫茫林海,芮戚能够分清蛇族禁地的具体位置。而那个令她穿越的地方,即将路过。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可看着数百米的高空下,无数虬枝乱石,她还是不由胆惧起来。 这么高的高度掉下去,若是没有穿越,只怕不死也残吧? 可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若她不试,一旦进入鹰族,面对那个残忍嗜杀的鹰恪,她可没有足够的信心自保。 罢了!死就死! 芮戚下定了决心。 她手中已经偷偷摸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银针。 鸟类的脚底穴位不知和人类的脚底穴位是否相同? 她拖延了那么一秒,看着近在咫尺的禁地深处,决定先找好一处降落位置,以防发生意外。 然这时,她目光的余光眼尖的发现密林深处,出现了蛇弭和蛇舜的身影。 ‘他们......是来救她的吗?’ 芮戚心下微沉。 她犹豫了。而在她犹豫了这几秒时间内,鹰族也发现了追击而来的蛇舜。看着蛇舜好好的模样,鹰族大惊,并当即调整飞行方式,一个俯冲,极速的掠过了蛇族禁地。 芮戚:“......”看着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的蛇舜,她心想,这个时候下坠还能灵验吗? 芮戚有些欲哭无泪。而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被身上的雄鹰在距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高度,便直接俯冲丢了下去。 “呸呸!”芮戚再次享受到了刚来这异界时所吃过的泥渣。 她艰难的爬了起来。还好除了擦伤以外,并没有骨折什么的。 她一边庆幸,一边抬首巡视四周。 琼月高挂,宽阔的森林地带亮如白昼。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山风席卷峡谷而过的猎猎风声。似高歌,又似哀鸣。 芮戚眸光微暗,扫视周围一圈后,最终将目光停顿在了正坐前方的鹰恪身上。 那是一个长相绝美的青年,哪怕是身着兽衣,依旧掩饰不住他身上高贵,桀骜不驯的逼人气势,还有那双惑人心智的丹凤眼,犹如神灵的雕琢,竟无一处不是完美。 唯有左边的一只手臂拉拢着,好似假肢一般,没有什么活气。还有右脚脚踝那一圈,被活生生的削去了骨肉,只剩下森森白骨,在清冷的月色下,仿若勾魂的使者,令人莫名胆寒。 芮戚极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而后细细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三十六章你很聪明 她可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成为鹰族的玩物。 “你好像很害怕?”高坐正中的鹰恪缓缓眯眼打量她。 他眼神锐利矍铄,仿若能轻而易举的将猎物看穿,又似带着一抹戏谑。 芮戚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将目光从新定格在对方受伤的臂膀上。 这个人不知是真能忍,还是真的不惧痛意。过了这么久时间,子弹还未取出不说,他还能和颜悦色般对着她这般说话。实乃牛人! 不过,他又不是人?但血肉之躯肯定是真的。念此,芮戚顿时有了主意。 她平息了内心的恐惧。转而道:“久闻鹰族鹰恪大名,受了这么重的伤,都能面不改色,果然够勇猛!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他声音略带沙哑,音调低沉而富有磁性,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放大,好似对芮戚的表现颇为感兴趣。 “不过,你手臂中了我的子弹,若在两日内不及时取出,你以后恐怕再也飞不起来了。”芮戚道。 她并非完全在糊弄对方。因为.44马格努姆子弹的爆发力的确很强,取出来她都不能保证对方的手臂还活着,更别说不取出子弹了。 况且,子弹留存越久,便伤害越大。 鹰恪神色不变,但语气却低沉了几分。 “你威胁我?” 芮戚并不否认。 “你可以这么认为,毕竟我现在落到了你的手里。当然,如果你不想废了自己的一只手臂,你可以求我救你。”她淡淡道。 然她话未落音,之前押解她的那只巨鹰便立即将她按倒在地,怒喝道:“大胆!敢这么与长老说话,你不想活了?” 芮戚这次早有防备,倒是没有再吃入泥渣,只是这样被按倒在地,实属狼狈! 她扬眉,怒瞪那鸟人。 “你这么急着得罪我,是想借机除去你们的第一勇士吗?”这句话,颇有挑唆意味。 那鸟人果然立即松开了她,并急着向鹰恪辩解道:“长老,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 鸟人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便被鹰恪的一个眼神,教唆手下鹰鉄将其头颅硬生生的扭断了。 芮戚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时,所发出的咔嚓声。 她面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并冷冷的看向鹰恪。 这个鸟人,若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嗜杀残忍,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方才确实是在故意挑唆,却没想到会给这鸟人带来杀身之祸。当然,她并不因此而感到愧疚。 鹰恪本以为自己小惩大诫,会让身为弱小雌性的芮戚大惊失色。不料,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好似司空见惯一般,毫无胆惧。 这令鹰恪对芮戚越发好奇感兴趣起来。 “你很胆大。”他低迷的嗓音略顿,仿佛对一件未知的东西充满好奇。 芮戚便觉得此人比蛇舜更为变态。因为他的关注点,好像永远都不在自己紧要的事情上。 这也就表明,她猜不到对方的想法,也就无法控制接下来的事。 这令芮戚感到挫败。 她已经许久未有这种感觉。 然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好像经常遇到比自己强大,又无法猜中心绪的怪物。比如说蛇舜,还有眼前的鹰恪。 一个变态,一个妖孽,简直了! 她理了理心绪,在猜不到对方想法的时候,只能另辟蹊径。而她一向不喜欢和聪明人打哑谜,故直言道:“我不想死,你也定然不想失去臂膀。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鹰恪闻言挑眉。 他还第一次听闻有人胆敢与他做交易,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出手伤了他的小雌性。 “好啊!你若是能说动我,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他语气懒懒,唇角始终噙着一抹上扬的弧度,令他看起来愈加的意气风发,惑人心智。 芮戚便忍不住想叫他妖孽。不过看对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讲道理,她也就放心了些。 “我医治好你的伤,你便放我离开。”她道。 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对方得利,若妖孽的脑子没坏,应该会立即答应才是。 然她却听对方淡淡道:“本就是你伤了我,医治好我是你责任。否则,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到现在?至于放你离开,这还得看我的心情。当然,若你能成功取悦我......” “既然如此,你还是杀了我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芮戚扬眉,语气微沉。 ‘让她取悦一只妖孽鸟,这不是笑话吗?’ 士可杀不可辱,反正在这个处处都是强者的世界,对于她来说能活一日便是一日。更可况,她有绝对的把握相信,自己的赌注不会输! 鹰恪见她面色不改,尽管能猜到芮戚在强装镇定,可想到自己臂膀和脚踝的伤势。 他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声音也冷清了些。 “你很聪明!”他道。 芮戚不语。 她可不相信鹰恪会这么轻易妥协。 果然,鹰恪又道:“治好我,我便留你一条命。治不好,我会让你后悔活到这一刻。” 这是他对芮戚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在向芮戚妥协。可芮戚并未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也未打算接受。 “我还是之前的条件。愿意交换,我可以立即着手替你医治,不愿......” 她的话点到即止,令鹰恪第一次蹙起眉头。 果然,鹰恪不再给她好脸色,而是直接命人将芮戚关押下去。 他道:“我相信,你很快便会改变这个主意。” 芮戚却完全没有这个觉悟。 她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鹰恪敢对她用刑,她也势必要让对方尝到她的苦头。 然她想多了,因为鹰恪根本没打算对她身上用刑,而是打算让她直接享受一番视觉上的冲击。 什么活剐蛇鳞,生剥蛇皮,屠宰幼蛇,凌辱雌蛇等等。不到半日的功夫,便在芮戚眼前过滤了一遍。 然等到鹰恪去验收成果时,却不由失望了。因为芮戚依旧面不改色,不知是装的太像,还是真的毫无波动。 实则,芮戚真的有点无动于衷。 第三十七章口说无凭 她以前为了完成各种任务,以及体能训练,经常会穿越丛林,对于活剐生剥,乃至生吃昆虫动物什么的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至于屠宰幼蛇,她更是没少干,因为害怕而又赶不走,便索性直接杀掉。当然,那些是她眼中真正的蛇。 还有凌辱雌性什么的。在她眼中就如看了一场现场版的成年电影一般,虽说有些勉为其难,但根本无法令她产生一丝怜悯和害怕。 故她面色坦然的看向鹰恪道:“其实生吃活刮的蛇肉没有爆炒、清炖、烧烤的蛇肉好吃。而且蛇体内的寄生虫极多,生吃容易生病的。不如这样,我再免费送你一本食谱大权,你病好后,放我离开?” 鹰恪沉默,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这番胡诌。但还是道:“那我便大发慈悲,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将方才的那些吃法都做出来尝试一遍如何?” 芮戚犹豫了一下,摇头道:“不行!” 他就知道这小雌性在强装镇定,故冷笑问:“为何?” “我没有辣椒、孜然,及其他的香料。没有作料的料理,是没有灵魂的。”芮戚一脸认真道。 鹰恪睨了她一眼,目光阴鸷道:“如果,我一定要你做呢?” “那也没问题啊!只是我觉得你们这样浪费食材,实在是太可惜了。听说,你们的族人和蛇族差不多,经常挨饿受冻的......” 鹰恪闻言,面色微沉,显然对芮戚的回答很不满意。 不过,这也令他觉得事情变得更有趣了起来。 “明早,如果我能有荣幸吃到你亲手做出来的鲜美蛇肉,或许会从新开始考虑你的要求。” “当真?”芮戚扬眉,好似看到了生命中的一丝曙光,虽然她并不确定鹰恪会遵守诺言。 “我鹰恪说话,一言九鼎!” “好!那我就勉强接受吧!不过,我需要一些材料。” 鹰恪抬眸看她,虽不做声,却好似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芮戚只好改口道:“我告诉你的手下,他们去拿也行。” 鹰恪蹙眉。 他好似第一次被看中心思一样,心头升起了一抹异样。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故当即转身要走。 芮戚见此,便再次好心提醒他道:“明日之后,你若不答应,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医治好你。” 鹰恪脚步微顿,再次蹙眉,原本一直微扬的下颚,顿时收紧。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在短短半日的功夫内,让他接连变色。 哪怕是势均力敌的蛇族首领蛇舜。 但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芮戚面色不变,哪怕心里有所担忧,她也依旧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模样。 然她这一夜,竟安稳的度过了。 鹰恪派人在黎明前便将芮戚请了去,因为鹰恪的伤势感染严重,还发热了。 芮戚的蛇肉还未来得及做,对此深表遗憾。 鹰族的洞穴,不同于蛇族的阴暗潮湿。他们有翅膀飞行,喜欢将洞穴设立在高耸的岩壁之上。 这样不但方便幼鹰学习飞翔能力,也能有效的避免天敌。更重要的是,崖壁之上的洞穴干燥敞亮,居住更为舒适。 鹰族关押俘虏的地方,当然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而那么高的崖壁,芮戚在没有攀岩工具的情况下,也只能望而止步。 故前来请芮戚前去的鹰鉄只能勉为其难的蹲下鹰身,一脸的嫌弃。 芮戚倒是毫不客气。 此时,黎明前的森林一片模糊。晨雾萦绕枝头,覆盖了一片茫茫林海,仿若混沌初开。 鹰鉄的臂力极强,巨大的鹰身翅膀展开,犹如飓风扫过树枝,发出呼呼的风声,但端坐他背上却十分的稳健。 芮戚只感腾云驾雾一般,颇感惊奇。 “到了!”鹰鉄不满的示意她下来。 芮戚颔首,从两米多高的鹰身上滑落下来,稳稳的站在崖壁山腰的洞穴岩石上。 洞穴十分高大,但要进入洞穴内部,巨大的鹰身显然会带来不便。而且鹰爪行走远不及人类脚板来的轻松灵活,故鹰鉄当即幻化成了人类的样子。 芮戚一言不发,沉默的跟着鹰鉄一道进入洞穴。而后,有些吃惊的看向洞穴两边照亮的火把。 蛇婆婆不是说,除了猿族,火只有祭祀时才会用到吗?怎么鹰族却...... 她没有多问,直到见到鹰恪。 此刻,原本俊朗无双的鹰恪正紧闭双眼的躺在一棵巨木上,瞧着像是不大好了的样子。 难怪,等不天亮便来请她了。 “是你们私自做主请我来的?”芮戚问站在一旁的鹰鉄。 鹰鉄颔首:“是我请你来的。恪伤的很重,你快医治他。只要能医治好恪,我可以立即放你离去。” 鹰鉄一脸担忧,一副恨不能替鹰恪受过的模样。 “你确定,此事你可以做主?” 她言语里,冷含讽刺。 鹰鉄不傻,自然能听的出来。若是以往,有人胆敢这样与他说话,下场只有一个,便就是死! 可眼下,他犹豫了。 族中的巫师都无法医治鹰恪,剩下的机会,也就只有眼前的小雌性了。不管能不能救治鹰恪,他都要冒险一试,否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鹰恪送命了! 念此,他忍下心中的暴怒,咬牙切齿道:“我能做主!若是恪要怪罪,我愿以命相抵!” 芮戚闻言,这才抬眸认真的看了鹰鉄一眼。虽然对方长相粗糙,瞧着凶神恶煞,但她还是忍不住的夸赞道:“你倒是个忠心的。” 鹰鉄面色不改,只道:“快开始吧!” 芮戚却不着急。 “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耍赖?”她道。 鹰鉄闻言大怒。 “鹰族勇士,说到做到,何时耍过赖?” 芮戚却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若不是在意鹰恪,鹰鉄此时定然忍不住一掌拍死芮戚。 他一忍再忍,看着鹰恪昏迷不醒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的从腰侧抽出一块像令牌一样的东西丢给芮戚。 “这是恪特意制作的令斛,一共只有三块。见令斛如见恪,拿着它,你可以自由进入鹰族,无人敢挡!”鹰鉄道。 第三十八章多少把握 芮戚闻言,将鹰鉄手中像是用什么特殊自然材料所制成的令斛放在手里看了看。这才满意道:“好!我就信你一回。” 鹰鉄面色稍霁。 他还想再催促芮戚时,便听芮戚有模有样的发号司令道:“你们都退开,不要围在这里。还有你,去打些干净的水来。你,去找你们族中的巫过来,带上能够用得上的药草。 我也要去林子里再找些药草来,你们可以跟着,但必须闭嘴!” 鹰鉄:“......” 尽管不满,但他还是吩咐照做了,而他则亲自跟着芮戚一起去找什么草药。 此时,黎明终于破晓,日光从云端快速的跳跃出来,驱散了林间晨雾,将四周一切照亮。 鹰鉄跟着芮戚走了一会儿,便知道芮戚为何让他跟着了。 譬如,看到悬在崖壁上的所谓药草时,芮戚会说:“你飞上去,把那个带紫色小花的药草采下来。要连根拔起,花也要。” 又譬如,看到埋在土里的藤蔓根果,她会说:“你把那个根挖出来,要完整的。对,就是那个。” 还譬如,看到树上长的果子,她也会说:“你飞上去摘点果子下来,我饿了。对了,这种果子没毒吧?” ...... 就在鹰鉄快要忍无可忍的时候,芮戚终于道:“好了,就这些差不多了。你去把这些药草全部洗干净送过来。” 鹰鉄:“......” 芮戚并不理会他的隐忍,依旧像主子唤奴才似的,一会让他这样做,一会又要他那样做。 鹰族的巫师认为,鹰鉄这是疯了,居然会听从一个外族的小雌性的调遣,而且对方还是重伤鹰恪的凶手。 虽然,他们都难以相信芮戚这般弱小,竟能伤害到鹰恪这般强大的勇士。 芮戚依旧面色平静,有条不紊的将即将用到的药草全部处理准备好。她毫不在意旁人的说辞,因为她此刻必须做到冷静。 她已经替鹰恪处理好了脚伤,接下来便是取出子弹。 这算的上是外科手术了。在这么简陋的坏境下,她其实并无万无一失的把握,但她却很想拿回自己为数不多的子弹。 故她下手了。 “等等!”鹰鉄阻止了她。 “你这样是想杀死恪,还是想救恪?”他语气森冷,粗犷的面部更显狰狞。 芮戚却很平静的拿着手中匕首,并在火把上来回的烘烤了一会儿。 “当然是救他。他手臂里面有一颗子弹,必须用匕首切开伤口,把子弹取出来。里面的腐肉也必须挖掉,否则他这条臂膀便废了,生命也会受到威胁。”她平静道。 旁边的巫师却在大声斥喝她胡说八道。 她还从未听说过,为了治伤而把肉切掉的。 鹰鉄本来还觉得芮戚说的挺有道理,可再听巫师这么一说,他顿时又犹豫了起来。 鹰鉄平素决断勇猛,可此次却因受伤的人是鹰恪而犹豫不决起来。 芮戚也不着急。 她放下了匕首,坐在旁边休息道:“嗯,你是该好好考虑清楚,否则我手术到一半,你这样犹犹豫豫岂不是要害死人?先提醒你一句,再延误下去,我也没有把握能挽救好他这条手臂。” 她语气淡淡,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因此受到影响。 鹰鉄果然被说服了。只是他还没开口,旁边的巫师便又逼逼叨叨起来。 鹰鉄又犹豫了。 芮戚则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时,鹰恪清醒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芮戚,蹙眉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三十。”芮戚道。 鹰恪:“......” 芮戚便难得好耐心的解释道:“他们太吵了,严重干扰到了我。还有,你伤势拖的太久,能有百分之三十都是高估,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翘起了二郎腿。 鹰恪是被疼醒的。 他这次的伤口不同于往日,长几日便能自己慢慢痊愈,所以他才没有立即杀掉芮戚,也没有用非人的办法真正折磨她。 翅膀对于鹰族勇士来说,比命还重要。没有翅膀飞行的鹰族人,同等于没有了自尊和放弃了生存。 鹰恪无法忍受。 原本,他还想熬几日,让芮戚后悔。可当他全身发热,头脑昏痛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熬不下去了,而芮戚是唯一一个有机会治愈他的人。 不管芮戚的把握有多少,他都会拼命一试! 若治不好,再拿眼前的雌性陪葬!念此,鹰恪当即吩咐所有人都下去。 这是同意了让芮戚治疗。 巫师还想说点什么。可见鹰恪的一个眼神,便顿时吓的一哆嗦,默默的退了下去。 巫师一边走,还一边念叨:“完了!完了!恪长老相信那个雌性,真是不要命了啊!” 鹰鉄闻言,当即狠狠地甩了那巫师一巴掌,并冷喝道:“没用的东西,再多言一句,老子拔了你的舌头!滚!” 鹰鉄不生气时,那一副粗犷面孔都足以让族人胆惧。生起气来时,更是凶神恶煞,仿若地狱而来的阎罗。 巫师是个刚继位不久的小巫娘,吓的当即不敢再多言,只捂着脸一脸憋屈的默默退下。 巫在波尔罗尼大陆上,本是个十分神圣且地位尊贵的职位。所有种族都将他们族中的巫视作瑰宝。因为唯有巫可以继承火种,而一旦族中失去火种的传承,便等于成为了被神灵所抛弃的种族。 所以巫在种族中,分量举足轻重。 然而鹰族中的巫,在波尔罗尼大陆上却是个意外。因为鹰族的巫并没有表面上的光鲜亮丽,甚至因鹰恪的喜恶而变。 在短短的一百年里,鹰族的巫师,已经是第五个了。 这个种族,悖逆伦理,更不屑什么神灵眷顾。 鹰恪便是很好的例子。 他虽只是鹰族的第一勇士,但权力却执掌整个鹰族。他眼中的鹰族首领,不过是自己手中的一个傀儡罢了!而他手底下的鹰鉄,竟可以随意打骂巫师。 可见,鹰族的巫师当的实属可怜悲惨。 芮戚看了一眼,却并未多言,因为她也觉得那巫师太过烦人,活该被打...... 第三十九章你有病吧 她准备动手之前,好心的丢了一块木头给鹰恪。 “你若是实在熬不住了,便咬住这个。” 鹰恪看了那木头一眼,斜长的丹凤眼中满是不屑。 “动手吧!”他道。 这时,鹰鉄走了进来。 他实在不放心芮戚的什么手术。 芮戚见只有他一人,便没有反对。刚好,她正好需要一个打下手的。故道:“你过来帮我,再唤两个人进来帮我按住他。等会,我会尽快完成这场手术。” 鹰鉄颔首。 他也知道,鹰恪的伤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然鹰恪却拒绝道:“不必唤了,我能忍的住,开始吧!” 芮戚虽然很佩服对方勇气可嘉,但她相信,鹰恪一定很快便会后悔。 因为在没有麻醉的情况动手术,从手臂里活生生的剜出血肉和子弹,芮戚还是第一次。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调整心态后,当即不再犹豫,手起刀落。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鹰恪全身的肌肉,因她每次削肉而疼的僵硬颤栗,仿佛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为之痛楚嚎叫。 芮戚再看鹰恪时,已不见他脸上再有以往的云淡风轻。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能活活的夹死一只蚊子。另一只手臂更是隐忍到难以控制的地步,死死的攥紧拳头,几欲发狂。 他牙齿森白,到了最后的时刻,忍不住的咬破了嘴唇,鲜血沿着他嘴角浸透,仿若嗜血的恶魔,而他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发出一丝哀嚎。不得不说,他是芮戚见过最能忍痛的牛人。 故她动作丝毫不敢懈怠。 整场手术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 结束时,芮戚早已汗如雨下,汗液湿透了她额头的发际和后背。一直到缝针结束,她才稍稍的舒了一口气,几乎瘫坐了下来。 “好了!”她道。用最后剩下的纱布替鹰恪包扎好伤口后,她声音微哑。整个人的精神都在这一刻松懈疲惫下来。 鹰恪亦好不到哪里去。 他疼的几近昏厥。 芮戚起身,打算去将自己满手血污洗净时,鹰恪却突然一把拽住她手臂。 “你不是蛇族人?” 他声音很冷,手臂的疼痛并未缓解下来,故他捏住芮戚的手掌十分用力,简直要将芮戚的骨头捏碎。 芮戚蹙眉,冷冷的扫视他。承认道:“对!” 鹰恪闻言,这才满意放手。下一秒,终于晕厥了过去。 芮戚:“......” “恪怎么晕了?他......” “换做是你,你也会疼晕过去。”芮戚解释。 她面色不愉,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臂,见那处已经青红发紫。 她的不悦都写在脸上,在鹰恪没有彻底脱离危险之前,鹰鉄只能忍气吞声。 芮戚知道,自己没有治好鹰恪之前,定然无法脱身,故她歇了一会儿后,便又继续去林中采药了。 她的那些药物,治疗鹰恪还远远不够。 鹰鉄这次倒是没有再跟着她,而是直接指派了一名族人跟随她前去。 芮戚无所谓,待她采药回去时,鹰恪已经再次醒来。看他疼痛难忍的样子,芮戚从自己的百宝囊中,好心的拿了一颗自己研究制作的止痛药丸给他。 她的百宝囊中,除了一些简单的必需品以外,最多的便是治疗外伤的药物。而她采集的那些药草,不过是用来辅助罢了! 这几日,她在林中采药发现,虽然这里的植被大多与现代不同,但有些极为相似的药草,药性却和现代她所认识的药草一样,而且药性更佳。 这个发现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觉得自己需要用到药物的时候会很多,所以她当即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准备制作一些保命药丸在身上。 然鹰恪却好似不怎么领情。 他对眼前黑乎乎,又有一股极其难闻味道的药丸,明显十分抵触的样子。 芮戚见他满脸嫌弃,当即伸手前去,想要收回。 鹰恪却比她更快一步的握紧手掌。 芮戚的指尖便被对方毫无预料的握在了手心。 她想要缩回指尖,鹰恪却并没有打算放开的意思。 芮戚力道不敌对方,只得怒目圆瞪。 “放手!”她声音骤冷。 鹰恪的举动,显然令她感到不满。 然鹰恪并未自觉,反而一用力,将芮戚拉向了自己怀中。 只是,他的动作只行动到一半,便遏止了下来。因为他脖子上,突然搁置着那把之前替他割肉的锋利匕首。 而他想要反抗时,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思维控制,好似全身都僵硬住了一般。 他再次蹙眉。因为他见芮戚一脸得意的将手指从他掌心抽出,并恶狠狠的警告他道:“再有下次,我会宰了你!” 鹰恪闻言,眸光微眯,全身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他,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雌性。 他突然十分的好奇,蛇舜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有趣的小雌性?若是他给出更丰厚的奖赏,她似乎愿意留下呢? 鹰恪向来想到便会做到。故他直接问道:“若我愿意与你交配,你是否愿意留在我鹰族?” 芮戚外出采了一整天药草,这会子才想起口干舌燥,故她拿出了水囊。 哪知,水刚饮入口中,便听闻对方这话,当即一口清水呛出,直接喷洒在了鹰恪脸上。 “你有病吧!”芮戚简直想吐血。 她此刻看都懒得再看鹰恪一眼,便直接走了出去。 鹰恪见此,声音在后追问:“你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主动问出这话,芮戚应该是感到十分的荣幸。因为以往,都是别的雌性先勾引他交配的。 芮戚压根不想再与他多废话一句。 她不紧不慢的收起银针,却猛然发现,自己的银针最近变成了自己的防狼武器。 鹰恪不觉芮戚的那句你有病是在骂他。不过他看的出来,对方没有同意他的建议。故他十分不解,芮戚为何不肯同意? 莫非,她看上了蛇舜? 念此,鹰恪的面色顿时阴沉。 他这两日的情绪,好似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 第四十章出尔反尔 而此刻,芮戚也正在和鹰鉄相商他们之前的约定。 芮戚觉得,依鹰恪今日的表现来看,命应该是保住了,故她想立即离开鹰族。 特别是鹰恪那妖孽,竟然说要与她...... 她觉得自己留下来很危险,最好是能趁此机会摆脱鹰族和蛇族的纠缠,因为蛇舜那厮好像也有点变态神经。 鹰鉄一向言而有信,故没有拒绝。只是这时,突然有族人前来传话,并在他耳边偷偷耳语了起来。 鹰鉄闻言,面色微变。而后看向芮戚拒绝道:“恪的手臂能不能恢复,现在还未可知,所以你得再多等几日。” 芮戚闻言蹙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渡了一层寒冰。 “你想反悔?” 鹰鉄并不认为自己失信,故面色肃冷道:“我们的约定还未完成,想反悔逃跑的人应该是你吧?” 芮戚不语。 这时,又有一名族人来报,蛇舜率领族人来犯,说是要向鹰族讨回芮戚。 鹰鉄闻言大怒! “是他们自己主动将人交给了我们,现在又要讨要回去,还率兵来犯,未免也太不将我鹰族放在眼里!小小蛇族,也敢造次,今日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鹰鉄说罢!当即命人召集族人前去应战,而芮戚则愣在原地。 ‘那家伙来做什么?’ 芮戚只觉头大。 她虽然心知蛇舜是为了她才前来鹰族挑衅,可她并没有感受到感动,反而觉得蛇舜多此一举。 在她看来,离开鹰族并非难事。况且,她手中还持有鹰族的令斛。 然她没有料到,鹰鉄口中的见令斛如见鹰恪,压根抵不过鹰恪的亲口命令。 她被挡了回去后,在林子里瞎逛了半天,最后还是偷偷去瞧了一眼两方战况。 果然,两帮鹰蛇大战正打的如火如荼。 好在,蛇族像是站了上风。 她稍稍心安,便原路走了回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该如何说服鹰恪放她离开? 那厮好似油盐不进,除非用点非常手段...... 故她看向鹰恪的眼神,突然变的伪善起来。 鹰恪只当她是想通了,第一句话便问道:“你想好了要与我交配?” 芮戚:“......” 她觉得这样不堪入耳的话,从长相如此妖孽的鹰恪口中说出来,简直是辣耳朵。故她的好脸色顿时收敛了起来,冷冷道:“我看不上你。” 她话语直接,令鹰恪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若不是他的笑声牵引着伤口剧痛,他不会停止。 “难怪蛇舜那家伙受了重伤也要拼死夺回你。”他兴趣更浓,看向芮戚的眼神也有了些变化。 “你是我见过最美也最有个性的雌性。”鹰恪毫不吝啬的夸赞芮戚道。 芮戚却并未感到荣幸。 “谢谢,你也是我见过最美的雄性。”她暗讽。 鹰恪却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平素并不喜变成人类的样子,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这副皮相太过阴柔。 如今又被芮戚讽刺,他心里虽然恼怒,却并不表示出来。而是笑道:“那我们岂不是天生一对?” 芮戚摇头。 “不,我比较喜欢阳刚一点的,比如蛇舜那样的。”她故意刺激对方。 然鹰恪却好似当了真,故面色阴刻了许多,沉声道:“那我便将他杀了。” 芮戚无所谓的样子。 “好啊!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鹰恪便发现,自己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二个对手。 他很高兴,甚至生起了征服对方的欲望。当然,他此刻心中的征服,是指身体上的。 芮戚便被他的眼神恶心到了,故声音更冷。 “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可以不回去蛇族。” 她知道鹰恪不会同意,甚是会觉得她在痴人说梦。故她继续道:“我昨日帮你治疗伤口时,顺便在你的伤口里下了毒。你若不放我离去,捡回来的命照样会丢。” 她神色镇定,眼眸澄亮清明,好似一汪碧蓝无波的湖水,令人莫名相信。 然鹰恪没有那么好糊弄,故他扬起一抹笑意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芮戚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相不相信随你。我的毒药,三日后若没有解药,便会令你全身从伤口处慢慢腐烂而亡。” 鹰恪冷哼。“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毒药。” 芮戚便又道:“你别忘了,你和蛇舜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区区毒药,我不过是信手捏来。” 鹰恪闻言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道:“你到底是什么族人?” 芮戚对他没有多少好感,故依旧冷语道:“我是什么族人并不重要。希望,你能坚持到第三日。” 她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岩洞。 鹰恪眸光微紧,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姿渐渐消失在洞外的光晕里,他左臂的指尖微紧。 这个小雌性,竟然真的医治好了他。 前几日,他的一条臂膀还如同断掉一般,丝毫不能用力。今日却已经能微微的卷曲手指了。 这说明,他的伤口在恢复。 她真的在他的伤口处下了毒药吗? 鹰恪怀疑。而后,他相信大半。因为芮戚的眸光太静,太冷,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毫无波动。 族人说,她去过边界了。可她竟然没有上前阻止,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回来了。 此次大战,蛇舜可是为了她才来的,而且还不顾身负重伤。 鹰恪从未见过像芮戚这般冷漠无情的小雌性,还丝毫不被他的外貌所迷惑。 他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对方难以琢磨。 放掉她,好像有些可惜。但若不放...... 他这时才感觉到手臂一阵一阵的疼痛感袭来。 ...... 边界的鹰蛇两族大战,一直到翌日早晨才彻底结束。 鹰族此次伤亡惨重,蛇族亦好不到哪里去。不过相较鹰族而言,要好许多。 芮戚听闻消息,依旧坐怀不乱的样子。即便担忧蛇族伤势,她也不能外露。 她知晓,自己一旦在鹰恪那个妖孽面前露怯,瞒天过海的法子便会毫无作用。 到了第三日一早,鹰鉄果然忍不住再次来找芮戚了。 第四十一章你不服气 芮戚现在是鹰族的俘虏,不被关押在潮湿阴暗的地牢里,便已经是厚待她了。所以夜里,她就随便找一棵大树用藤蔓编了一张睡网系在树杈上睡。 鹰鉄找到她时,她还未睡醒,故打着哈欠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这次,鹰鉄不敢再给她脸色看。因为他见识过了芮戚的本事,故只得忍气吞声的求着芮戚道:“您再去看看恪吧!他伤口的肉再次腐烂了。” 芮戚心想,这么热的天,伤口的肉不腐烂才怪。不过,这样的话她是不会告知鹰鉄的。 “你们失言在先,我为何还要救他。既然你们想要囚禁我,那我便让他陪我一起陪葬好了!” 鹰鉄:“你......” “怎么,你不服气?”芮戚挑眉。 鹰鉄顿时噎住。 若是以往,他一定将对方碎尸万段,但眼下迫于芮戚的淫威,他只得继续低声下气道:“此次是恪答应了放你,定然不会再失言。” “哦,是吗?”芮戚一脸犹豫的样子。 鹰鉄想到鹰恪难受的样子,只得一再保证,将好话说尽。 芮戚这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前去看看。 鹰族岩洞的下方是万丈深渊,故白日站在岩洞洞口,可以俯视很远之处的风景,甚至能够看到蛇族的领地。 芮戚心思微动。而后从鹰鉄的鹰身上滑了下来,进入洞中。 鹰恪正在瞌眼养神。 芮戚却能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着的一丝怒气。 他在极力压制着,避免自己爆发出来。 芮戚便不再惹他。 她依旧如上次一样,用匕首将鹰鉄伤口处的那些腐肉硬生生的割掉,而后撒下药粉。 鹰恪却突然拽住了她的手指。 他斜长的眼眸微睁,就这样静静的打量眼前的芮戚。 芮戚想要挣脱,便听他道:“不要再帮助蛇族,否则......” 他欲言又止,但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却足够令人胆颤。 芮戚不语。 她承认鹰恪的话有震慑到她,但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听话的傀儡,故她并未在意的从鹰恪手中抽回手臂。 许是上次的苦头让鹰恪知晓,眼前的小雌性并未如表面上的温顺,故他此次没有再强人所难。 包扎好伤口后,鹰恪果然说话算话,命鹰鉄将芮戚送走。并在临行前,用很自信的眼神告诉芮戚道:“终有一日,你会属于我的。” 芮戚原本还觉得乘坐巨鹰飞翔的感觉还不错。但现在,她感到很不好了,只因鹰恪最后的那句话。 她眉头紧蹙,对鹰鉄道:“送我去蛇族禁地。” 她已经想好了去处。 然鹰鉄却蹙眉,并将她毫不客气的甩下了背。 “你不是才答应了恪,不去蛇族吗?”鹰鉄变成人类时,生起气来的样子十分凶恶,鹰族所有的人都对他莫名惧怕三分。 芮戚却好似并不在意他的威胁。 她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屁股,也懒得向对方解释。只道:“若你将我送去,并在禁地上空将我抛下去,我便送你一瓶外伤神药如何?那药可帮助鹰恪的伤口快速恢复。” 鹰鉄闻言,只稍稍犹豫几秒,便重新变幻成了鹰身,并蹲在了芮戚的身前。 芮戚得意一笑,再次爬上鹰身。 她的药虽然珍贵,但只要能回去,药还不是取之不尽。 然她忘了想,万一失败了会如何? 故等到鹰鉄抵达蛇族禁地上空时,毫不犹豫的便将她像瘟疫一样,从数百米高的地方抛落了下去。 芮戚在半空中被气流吹的根本无法睁开眼睛查看身下的情况。故只得死死抱住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古籍,顺便打开了自己提前用兽皮做好的降落伞,以防发生意外。 然当她彻底坠落后,却只感觉自己仿佛跌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怎么回事? 她还感觉到了一丝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芮戚有些紧张的缓缓睁开眼睛,然后便见蛇舜那张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若说鹰恪的俊美带有一丝魅惑气息。那蛇舜的俊逸则带有十分阳刚的吸引力。故芮戚从未犯过花痴的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对蛇舜犯花痴了。 不过,她很快便清醒了过来,因为蛇舜莫名其妙的朝她发火道:“你不要命了吗?” 他眉头高高蹙起,看向芮戚的眼神很是凶恶,却又透着一抹子担忧和焦虑,竟令芮戚莫名的感到心虚起来。 而当她反应过来时,蛇舜已经再次将她牢牢的锁在了怀中,一脸失而复得的欣喜模样。 芮戚蹙眉。心想,这人莫不是发烧烧坏了脑子。 接着,她又被蛇舜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见她当真没什么事,也没有受伤的痕迹,他这才舒了一口气,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芮戚想要挣脱开他的禁锢,便听蛇舜突然喃喃道:“我知道了。” 芮戚闻言,一脸问号。 “你知道什么?” “我想和你交配!”他直言道,眼神从未有过的认真。 芮戚:“......” 她好像记得蛇弭说过,某兽不近雌色。 “我是认真的,想与你交尾。”蛇舜再次重复。 芮戚狠狠跺脚,才迫使蛇舜不得不放开她。可她还未来得及退开,便再次被蛇舜拉入怀中。 “你......”她一脸惊讶,自己的银针居然失去了效果。 蛇舜便将银针还给了她。 “不是对我没有效果,而是扎错了。”他从腰间拿出自己揣在身上的果子给芮戚看。 芮戚:“......” 她的偷袭,显然是不能成功了,故只得抬首恼瞪对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眉头蹙的老高,心中更是愤怒到了极点,奈何丝毫挣脱不开对方的钳制。 至于蛇舜口中的交配,她根本懒得多想。 “不怎么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日开始,我会开始追求你,直到你接受我为止。”他面色依旧认真,可芮戚的脸色却再次难看起来。 若对方是和她一样的人类,被这样一个大帅哥告白,她兴许会在心里窃喜几分。可对方是半人半兽的蛇兽...... “我不会接受你,你死心吧!”她冷脸道。 第四十二章小惩大诫 莫名其妙的被一只鸟人和蛇追求,还要求交配,芮戚实在没有感觉到这很有面子。 她周身一瞬间像是染了一层冰霜似的,令人难以靠近。 然蛇舜好似并不在意芮戚拒绝考虑他。 他一脸自信。 “我相信有一日,你会接受我的。” 芮戚:“......” 她已经无法再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了。故冷冷道:“放开!” 蛇舜这次并未再为难她,而是依言放开,便退至一旁。 他又道:“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不必了,我绝不会考虑你。”她语气冷傲,冰凉的神色中没有一丝温度。 蛇舜眸光微暗,不过却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他虽然不明白芮戚为何这般抵制他的追求,却也表示尊重芮戚现在的决定。 芮戚则心事重重。 她并非完全在意此事,而是在想,自己穿越回现代的美梦难道就这样破碎了! 会不会是角度不对?或者是时间不对? 原本她还没有如此迫切。但如今,一下子遭到了一只鹰和一条蛇的追求,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 念此,她回到蛇族的第一件事,便是制作滑翔伞。 至于如何处置蛇白和裟椤此次的恶意,她毫不关心,只道了句随便。 而且,她后来听蛇弭说,蛇白还想恶人先告状,诬陷她和鹰恪串通一气,所以才能毫发无损的回到蛇族。 不过蛇舜为了维护她,随意找了个由头,帮她洗清了嫌隙。 至于什么由头,芮戚并不在意,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过再继续留在蛇族,除非……再也回不去了。 念此,芮戚面色变了又变,手上的动作也越发麻利起来。 她得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蛇舜原本是想重罚蛇白的,因为他上一次便警告过了蛇白。 然许多族人认为,芮戚既然没事,还安全逃出了鹰族,便应该小惩大诫,将此事就此揭过。更可况,芮戚自己都不在意此事。 当然也有族人认为,如此对芮戚太不公平。但没有人愿意指出,因为当时送走芮戚,他们没有一个人出面反对,而现在却妄图将所有事都推卸到蛇白身上,他们实在没有这个脸面。 蛇舜见族人如此袒护蛇白,从而不顾芮戚之前对族中的贡献,心底不由感到失望和恼怒。 奈何,芮戚并不重视此事,他即便想替芮戚做主,但面对族人的袒护,他不得不从新考虑处罚力度。 蛇白是前任首领的遗孤,处罚太轻,他觉得对芮戚不公。处罚太重,又会遭到族人的反对。 蛇舜沉默些许,心底有了主意。 然这时,蛇婆婆却出面做主道:“白身为蛇族二长老,在敌人入侵时,不但没有做出表率,反而不顾族人的生死,妄图用戚戚的牺牲来保全自己的利益名声。如此行径,实乃令人失望! 婆婆我身为族中大长老,认为此事应该从重处罚。也好以此警戒族人,不管何时何地,都该团结敌对,方可保族中太平!” 蛇白刚想反驳,说自己也是为了保全大局。便听蛇舜同意蛇婆婆所言道:“首领所言不错,我也认为此次二长老行事不端。但考虑她也是为了保全族人,故小惩大诫,决定暂且取消她二长老一职。三个月后,若表现的好,再恢复其职。 至于三长老,他亦不能轻免。” 族人哗然。 这哪叫小惩大诫,取消长老一职,可以说是十分严厉的警告和惩罚了。但这是首领的抉择,再看蛇舜目光阴沉,没有人敢反驳什么。 蛇婆婆对蛇舜的处罚还算满意,故颔首:“就这样吧!” 蛇白纵然不满,可见无人替她反驳,而蛇舜眼中对她的警告意味颇重,她只能咬牙接受。 族人们不敢去看蛇白眼中的恼愤,只隐隐感觉,族中近日来怕是不会太平。 蛇白的长老之位暂时取消,而裟椤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蛇婆婆年迈,蛇舜不愿她老人家辛劳,故只得代替蛇白接管了族中的大小事物。 他这段时日忙的昏天黑地,根本没有机会去找芮戚说话。 而芮戚亦是忙的无暇顾及其他。 她为了证实可以穿越回去的途径,特意向蛇弭和蛇婆婆借了几张兽皮,然后自己手工制作了一个滑行伞。 她已经做的差不多,接下来便是实验。 蛇弭不知道她做眼前这种奇怪的东西拿来做什么,还一直热情的帮着忙前忙后。 “这个真的能飞起来吗?” 蛇舜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从未想过,没有翅膀的蛇族人也能在空中飞起来。 “当然,一会我便带你去见识见识。”芮戚自信满满。 蛇弭这段时日帮了她不少的忙,若自己研制的东西真的能够成功,她不介意让蛇弭学会使用。说不定,将来还能帮助他对付鹰族。 念此,她当即带着蛇弭往距离禁地最近最高的山峰上爬。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也已经找好了落脚点。 他们花了半天的功夫才爬上山峰顶端。期间,蛇弭一直在问关于滑翔伞和降落伞的各种原理。 他对芮戚制作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充满各种好奇和兴趣。 芮戚左右闲着无事,倒也耐心指教。 山顶上,飓风呼呼席卷而过,险些要将人也一并卷落下去。 芮戚有些站立不稳,幸好蛇弭力大,及时的拉住她。 现在在芮戚眼中,只有蛇弭是她所认识的所有雄性中最正常的一个。所以她对蛇弭的接触并无反感,反而因蛇弭对她虚心请教,而将他当自己的弟弟一般看待。 “戚戚,你真的确定要从这里跳下去吗?”蛇弭十分担忧。换他化作蛇身,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都可能尸骨无存,更遑论芮戚了。 他原本还挺兴奋的,但这一刻却不由为芮戚感到担忧起来。 “放心吧!我做的东西还从未失败过。”芮戚并不为此担忧。她比较担忧的是,此行是否会继续失败? 若真的无法再穿越回去,那她岂不是真的要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第四十三章她失败了 她望了一眼眼前一片广袤无垠的林海,金色的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令她看不清蛇族洞穴的具体位置。 她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对蛇弭道:“若我真的失败了,你也别太失望了。还有......” “还有什么?”蛇弭问。 他一脸天生真挚的模样。 芮戚没有再说下去,只道:“你以后替我多照顾好婆婆,她真的很好。” 她语气有些潮湿。 处罚蛇白的事,她都听说了。 若不是蛇婆婆一个人坚持为她讨回公道,甚至不惜得罪蛇白,或许...... 罢了!若是真的回不去了。她就安心的留在蛇族,将来好好的照顾蛇婆婆。管他是蛇舜,还是蛇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还有蛇弭这么可爱的小老弟。 想通了这一点后,芮戚如释重负。 蛇弭则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故挠耳问道:“你,你不打算继续留在蛇族了吗?” 芮戚没有回答。 她还是想要试一试的,毕竟这个世界并不属于她这种渺小人类。于是,她很果断的握紧手中的滑翔杆,转颐问蛇弭。 “你想试试飞的感觉吗?” 蛇弭吓了一跳,但他的眼神无疑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和犹豫不决。 “想试便上来。你好歹也是蛇族的勇士,这么婆婆妈妈像什么样子。” 芮戚的这句话显然激励了蛇弭,故他一咬牙一跺脚,颔首同意道:“好!你,你都不怕,我怕个球!”说罢!也学着芮戚的样子,站稳在了滑翔伞上。 芮戚对他说了几项注意事宜,又告知他一会儿该如何控制前进方向,以及自己想去的目的地。 “准备好了吗?”芮戚问。 蛇弭这次没有再犹豫,而是重重的颔首道:“好了!” “我数一二三,便一起向前冲,然后往下跳。”她道。 蛇弭再次重重点头。 然在跳跃出去那一刻,蛇弭还是不由紧闭双眼,发出“啊”的一声惨叫。不过很快,耳边呼呼的风声便掩盖了他的大叫。 芮戚无法堵住自己快要失聪的耳朵,只能喊道:“别叫了。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成功了!” 蛇弭还是不敢,直到他感觉自己降落的速度没有那般快速了,这才偷偷的睁开一条眼缝。而后,那眼缝慢慢睁大,几乎撑到了极限。 “这,这......我,我真的,飞起来了?”蛇弭兴奋了起来。 芮戚没有理会他的沙雕表情,而是提醒他道:“方向偏了。” 蛇弭闻言,这才赶紧根据芮戚方才教他的方式,迅速调整滑翔伞的方向,朝着禁地滑翔而去。 “我真的飞起来了,真的能飞。戚戚,你看,那里是石海。还有那里,那里是岩洞。对了,那里,那里是鹰族领地对不对?还有,还有那里,那里是......” 蛇弭兴奋起来,也喜欢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芮戚原本是很嫌弃他吵的,可相处了这段时日后,她便习惯了。 而她此刻,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蛇族禁地那里。 她手中依旧抱着那本书。而后细细回想,上次她穿越过来时,好像是书先掉出来,她再穿越过来的。 那么这次,就先试试这个办法。 念此,她提醒蛇弭道:“别光顾着看这看那,一会记得掌握好方向。还有,快接近地面时,你自己幻化成蛇身跳树枝上,降落伞只有一把,我自己要用。” 蛇弭:“......” 他听着芮戚的话,怎么感觉有种被无情抛弃的感觉? 他正想问,一会儿在哪里降落,便见芮戚突然放开了手,毫不犹豫的从禁地上空跳跃而下。 蛇弭吓了一跳。 他想要伸手去抓,芮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身后。而此时,原本平行的滑翔伞因为一边突然失重而开始左右摇晃,变的抖动不已,并快速的下降起来。 蛇弭一开始还惊慌不已,但想到芮戚的话,他当即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并很快的便掌握了平衡的技巧。 蛇弭这一刻,在某些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分。 那厢,芮戚在下降到一定的程度后,当即打开了降落伞。 很快,她便平安落地了。也显然,她失败了。 她有些气馁,却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她对此事并无太多的把握。只是这也说明,她成功的希望更渺茫了。 蛇弭找到她时,她已经回到了岩洞。 对此,芮戚早已经找好了借口,想要忽悠单纯小白的蛇弭并不难。 果然,她随随便便拉扯几句,蛇弭便信了。 芮戚还是想要再试试。 她这次下降的地点没有错,但时间却不是晚上,故她这次选在了夜间出发。 原本,她是不想再带上蛇弭的,毕竟晚上易出危险,但蛇弭却好似突然变聪明了,竟半夜三更的守在了她洞外。 无奈,她只能再次领着蛇弭冒险。不曾想,竟在飞行快要接近禁地时,意外的发现了大片鹰族正在偷偷的接近蛇族,欲意趁夜偷袭。 此刻,正值夜半子时,也是蛇族最为放松警惕的时候。 鹰族这个时候前来偷袭蛇族,无疑是早有预谋,想要趁机攻打蛇族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办?”蛇弭着急询问身旁的芮戚。 “在这里,你能发出警报信号吗?”她问。 蛇弭摇头。 芮戚便道:“调整方向!” 蛇弭这才反应过来,滑翔伞是可以调整方位的。但要想转变这么大的方向,显然也是有难度的。 “不如,我现在跳下去?” 蛇弭试了一下,让他掌握小幅度的方位调整还可以,但要整体调转滑翔伞的前进方位,他难以掌控。故他心急之下,想要跳伞。 芮戚觉得这主意不见得好。 “从这里跳下去,赶回族中时,鹰族也差不多追到眼前了。”她提醒道。 蛇弭:“......可我......” “别紧张。一会儿,你听我的安排。”芮戚道。 蛇弭以为她是想到了办法,当即大喜道:“好!我什么都听你的。现在怎么样,向哪边调整方向?” 芮戚却平静问:“谁说要调整方向?” 蛇弭:“......” 第四十四章如你所愿 芮戚便想起,她之前确实说了这句话。但现在,风向变了。 风向的转变,人力很难扭转,更何况蛇弭是新手,更不知道这风向何时能再转变过来,所以她当即改变了想法。 “不必回去。”芮戚道。 她语气沉稳,令人莫名心安,可蛇弭因担忧蛇族的安危,并未感觉到安全感...... “不回去?”蛇弭想挠头,因为他实在不知芮戚的葫芦里到底在买什么药? 芮戚并不理会他的苦恼,只道:“风向变了。你知道这一片哪些地方有蛇族的巡逻勇士吧?” 她人类视觉在如此漆黑又高阔的地方,根本无法看清身下林中的动向。不过蛇的嗅觉十分灵敏,这点可以让蛇弭帮助她。 蛇弭好似突然明白了芮戚为何这么问。当即颔首道:“我知道了。我能闻到他们的气息。那边,还有那里都有。” 他指着一片茫茫夜色下的蓊郁丛林道。 芮戚满意颔首:“走,我们下去!” 蛇弭当即重重颔首道:“好!” 他们在蛇族的领地高空上,贴着枝头滑翔。巨大的滑翔伞翼呼呼扫过蓊郁枝头,带来一片如浪潮般的涌动颤栗。 滑翔伞的伞翼宽阔平整,本就像极了巨鹰的翅膀,加上夜间的蛇族视觉不好,当蛇族巡逻的勇士感觉到头顶异动后,抬首只观望到巨大的黑色轮廓从头顶一扫而过,发出呼呼的飓风声。 蛇族顿时警铃大作,奔走相告。 “鹰族来袭,全部警戒!鹰族来袭,全部警戒......” 蛇族有自身的防御方式,发出的警报声也会由气味快速传播。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整个蛇族便立即进入了戒备状态。 鹰族再想偷袭得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站在蛇族边境树枝上的鹰恪,正冷冷观望方才不远处一闪而过的巨大滑翔伞。 “到底是谁擅自行动,扰了我们的计划?”鹰鉄大怒。 身后的鹰族勇士瑟瑟发抖,纷纷查看身旁的同类,并未发觉少了只数。 “不是我们的人。”鹰恪道。 他声音极冷,斜长的丹凤眼微眯,散发出一股嗜血的危险气息。 鹰族的视力极好,哪怕是在夜间,也能轻易的捕捉住自己想要的猎物。而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巨大身影,看着像是鹰族的人,鹰恪却很确定那不是。 而且,他还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尽管他不怎么相信,可他却更信得过他的眼神。 念此,他看向鹰鉄的眸光倏然凌厉。 “她是不是又回到蛇族了?”鹰恪问。 他嘴角的笑意,好似每次碰到芮戚后,便有些笑不出来,故抿紧着,瞧着很是可怖。 鹰鉄很清楚鹰恪口中的她是指谁,他也心知自己骗不过鹰恪,故颔首道:“是!那小雌性用药与我交换,所以......” “放肆!”鹰恪大怒,旋即一脚将鹰鉄狠狠从树枝上踹了下去。 鹰鉄当即跪倒认罪。“鹰鉄错了!但鹰鉄也是为了恪你能够早日......” “闭嘴!休要狡辩!”鹰恪怒目而视,眸光阴冷而锋利,直直的射向跪倒在脚下的鹰鉄。 “是!”鹰鉄低首,果然不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鹰恪却并没有轻饶他。 “即日起,搁去鹰鉄鹰族勇士称谓,前往极北之地驻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召回!”他冷冷道。 鹰鉄闻言,似难以置信般抬首。 “鹰鉄愿意以死谢罪,也绝不前往极北之地。”他面色肃冷,跪倒的身姿却无比挺直僵硬。 鹰恪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冷傲的眸子中尽是不屑。 “如你所愿!”冷冷言罢!他再次变化成了鹰身,带领前来偷袭的一众鹰族勇士,朝鹰族领地盘旋而归。 鹰鉄愣在原地,大抵是没想到,鹰恪会对他如此无情,故直到腿脚麻木,他都不曾动摇半分,直到他眼前出现一个人的窈窕身影…… 此次得以提前发现鹰族偷袭,并及早驱赶鹰族,避免伤亡,芮戚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可芮戚却并不想领功,因为她见蛇舜看她的眼神好似又多了一层惊艳。 这令她颇为无奈,更头疼的是,她这次还是失败了。 后来,她仍不甘心的又从各个时间点和方位都试了一遍,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将那本古籍摔烂的有些惨不忍睹...... 她最终还是不甘心的放弃了。 蛇弭却好似对此十分高兴。 在芮戚眼中,傻蛇自有傻福,她没有询问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放弃回去现代的念头后,芮戚便决定一心一意的留在蛇族。至于之前答应鹰恪离开蛇族的话,她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有那什么不准帮助蛇族的警告,她更是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她又没有答应...... 芮戚自从上次救治好蛇舜后,便当即在族中名声大噪,蛇婆婆更是对她的医术抱着十分好奇和指教态度。 芮戚无所谓将自己的医术告知蛇婆婆,而她身上的药丸也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故她打算利用这段时日,尽量的多研制药丸备用。 蛇婆婆见她愿意倾囊相授,当即将监督族人储备食物的重任交给了蛇弭。而蛇白和裟椤自从被罢免长老一职后,族中的所有大小事物便全部压在了蛇舜头上。 蛇婆婆心知此时提一名族人上来,难当重任不说,也不能为蛇舜分担辛劳。故她与芮戚商量,提前恢复蛇白的职位。 芮戚表示,她无所谓。 蛇婆婆便只当她深明大义,心疼蛇舜劳苦...... 若芮戚知晓蛇婆婆会如此想她,她定然会加一句严惩不贷...... 蛇白这一个月来,倒是老实了许多。瞧着像是吃了些教训,不过有没有改掉陋习的觉悟便不好说了。 芮戚反正不那么信任她。故不管眼前的蛇白对她如何笑靥如花,她都并不往心里去。 芮戚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令蛇白颇为懊恼又无奈。故她不再在芮戚面前继续伪装善意,而是有些恼恨道:“你如今在族中声望颇高,相信不久后,地位便要远超过我了。” 第四十五章再遇鹰恪 芮戚不可置否。但还是直言道:“你放心吧!我对长老一职并无兴趣,否则当初也不会拒绝,所以你不必担忧这点。” 她面色真诚。 然蛇白却并不怎么相信。 “是吗?对长老一职不感兴趣,那就是对舜有兴趣咯?”她面色阴沉,尽管看似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她的笑意。 芮戚闻言,颇为无语,对蛇白的逻辑更是无可奈何。况且,她好像不管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的样子,故她也懒得解释。 “你喜欢这么想,便这么想好了。”她冷冷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忙着研究这个世界的药草,根本没兴趣搭理蛇白的挑衅。 蛇白则定定的站在身后,直到芮戚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树林背后,这才收回目光,指尖一点点的收紧。 她眼中的阴沉,由最初的嫉妒,变成恼恨,再到现在的怨毒,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芮戚回去时,正巧碰到蛇婆婆从她的岩洞中出来。看到芮戚没什么事,蛇婆婆这才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 “方才听族人说,白将你请去了。”蛇婆婆蹙眉问。 芮戚颔首:“嗯,二长老找我说了会话。” 她不甚在意的模样。 蛇婆婆却有些担忧。 “戚戚,你以后还是避让着白一点吧!” “为何?”芮戚自认没有做什么亏心事。至于蛇婆婆所担忧的事,她便更不在意了。 蛇白若想害她,必然会用尽手段来达到目的,又岂是她想避开便能避开的。 蛇婆婆自然心知这点,故叹气道:“白的性格也不知是像谁,她雌母善解人意,是很好相处的。” “那就是像她雄父?”芮戚问。 蛇婆婆:“......” 蛇婆婆好似十分不愿提及蛇白的雄父,故当即转移话题道:“罢了,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说,我们先去采药吧!那地方有点远,我们还得赶快才行。” 芮戚颔首。 她对蛇白的身世并无兴趣。正确的来说,她对自己不在乎的人和身边的一切事物都不怎么感兴趣。 当然,若旁人真诚待她,芮戚也同样会用十二分的真诚去回报对方,就比如蛇婆婆。 芮戚的医术在所有兽人看来是绝无仅有的宝藏,可她却愿意花时间,毫无保留的全部教给蛇婆婆。 这点,令族人难以理解,甚至怀疑芮戚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婆婆,您看这种草,虽然长的普通却很实用。若族人感染风寒,呼吸困难等情况,可以熬煮它的茎叶来喝,或是泡茶也可。”芮戚指着路边一丛开着紫色小碎花的药草道。 “是吗?”蛇婆婆如获至宝,立即拔了装进身后的背篓里。 芮戚颔首,没走多远,又指着另一株叶片呈椭圆形的低矮植物道:“这个叫罗勒,有镇定安神,肝脏解毒的功效。用它提炼精油,还可抚平皮肤伤疤和瑕疵。” “真的吗?这个红岩崖底那里可多了。”蛇婆婆惊讶,随后道:“舜他经常与鹰族缠斗,这个好,一会儿我们多采些回去。” 芮戚:“......” 她对关于蛇舜的话题向来不予意见。故继续岔开话题道:“婆婆,还有这种。这种草的茎叶,乃至花和根,既可以生吃,也可以炖汤,还可以泡茶等。具有极好的清热解毒功效,长期服用,还可缓解血毒。” 蛇婆婆闻言,当即忘了方才的话题,再次乐滋滋的将其收入囊中。听闻芮戚说其根更有疗效,当即拿着随身携带的锄头,将周围的一小块地都翻了过来...... 芮戚偶尔碰到不认识的草木也会向蛇婆婆请教。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一直到午后,才慢慢的开始往回走。 芮戚想起自己上次带走的石盐不多的,便又绕弯去了石海,不料竟碰上了鹰恪。 石海位于蛇鹰两族的边境,也是一条阻隔线,故石海的对岸便是鹰族领地。 鹰恪出现在自己的领地上,按理来说应该不足为怪,可芮戚却莫名觉得他不该出现于此。 蛇婆婆也同样认为。因为石海附近盐分太重,导致常年寸草不生,靠近石海的动物也就不多。 对于鹰族而言,石海附近不算是个理想的狩猎场所,即便他们有些喜欢吃带盐的泥土,也会取靠近树林的地方。 “戚戚,你快走!”蛇婆婆当即幻化成一条金黄色的巨蟒,将芮戚紧紧护在身后。 她浑浊的目光也顿时变的锐利,犹如芒刺。 芮戚心中动容,却并未立即听话逃走,而是安抚蛇婆婆道:“没事的,婆婆。” 她目光镇定,随后抽出自己腰间配备的手枪指向鹰恪。 鹰恪见此,似曾相识般扬起嘴角。漂亮的丹凤眼微眯,好似丝毫不惧芮戚的威胁,而是饶有兴趣般的打量芮戚。 上一次看到芮戚的时候,不是晚上便是在洞穴中,光线昏暗,不足以让他看清眼前的美人儿。而现在,他看的真真切切,芮戚的确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雌性。 “要不要比一比,谁的速度更快?”他笑着问。 看样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你想试试也可以。不过,我奉劝你不要试,因为一旦失败,它会要了你的命!”芮戚好心警告道。 鹰恪闻言,笑意更深。明明内心里是一个恶魔,却好似偏喜欢伪装成善良无害的模样。 “你这是舍不得我死吗?” 他挑眉,看向芮戚的目光中好似一树桃花开。不过对于芮戚而言,即便他是朵桃花,那也是朵她不需要的烂桃花。 “不!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的子弹。”芮戚直言。她眸光清亮,绝不像是在与对方说笑。 鹰恪便有些笑不出来了。 这个小雌性倒是很擅长惹恼他。 “我记得,我上次告诉过你,不要帮助蛇族。”鹰恪另提话题道。 “对!但是我好像没答应你吧?”芮戚道。 鹰恪:“......” “戚戚,不要与他废话。”蛇婆婆见鹰恪好似没有要动手的样子,心底稍稍安定。遂又变幻成了人类模样,本体的她们无法与芮戚交流。 第四十六章医者本心 鹰恪正是发现了这点,这才用自己极不喜欢的形象出现在芮戚面前。 “嗯。”芮戚颔首。她再次看向鹰恪,语气冷冷道:“我虽伤了你,却也医治好了你。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愿与鹰恪有过多的纠缠。 鹰恪纵然不悦,却并未表露出来,而是略微沉吟道:“井水不犯河水?” “不错!” “若我一定要犯呢?”他问。 芮戚目光微紧,语气冷峻道:“那我便杀了你!” 她总感觉自己此次又招惹了一个大麻烦。而在她微恼的片刻,鹰恪已经变幻成了巨鹰的模样,朝她直直俯冲而来。 芮戚蹙眉,当即将手枪指向对方。而当她准备开枪之事,蛇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并很快便与鹰恪缠斗在了一起。 芮戚只得收住手枪。 她蹙眉,看着双方互相缠斗撕咬,场面极其混乱血腥。再看蛇婆婆好似司空见惯一般,她也就没有上前阻止。 一场战斗,一直持续到天色昏暗,就在芮戚快要没有耐心看下去时,两人终于各自放开。 原来,鹰族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并传来了号角的警报声。 鹰恪纵然不甘,可心知蛇舜在场,自己怕是无法得逞,故不再浪费精力与蛇舜缠斗。 而蛇舜则考虑蛇婆婆和芮戚在场,故不再恋战。 双方各自罢手,也互看不爽。 芮戚则叫醒正瞌眼打盹的蛇婆婆道:“他们打完了,我们回去吧!” 蛇婆婆打着哈欠颔首问:“戚戚,他们打完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蛇舜:“......” 鹰恪则饶有兴趣的看向芮戚。 “你叫戚戚?” 芮戚不语。 她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鹰恪见此,面色微沉。 “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真该死!”他道。 芮戚脚步微顿。 鹰恪勾起唇角,正欲上前,却被蛇舜拦在了中间。 “还想再战?” 鹰恪虽十分不喜眼前这张欠扁的嘴脸,但这时,鹰族再次传来号角声。他没有再继续纠缠,只是略带挑衅的看向蛇舜道:“她最终会是我的!” 蛇舜不语,却攥紧了指尖,黑沉着面色转身离去。 鹰恪将蛇舜的神色看在眼里,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得意的朝他们背后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其行为,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痞子。 蛇舜一路上都暗沉着一张脸,就连看向芮戚的目光也变的深沉起来。快要行至岩洞时,他对蛇婆婆道:“婆婆,我有几句话想对戚戚说。” 蛇婆婆哪里看不出来蛇舜是在吃鹰恪的醋,故当即颔首离去,芮戚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说什么?”芮戚语气冷淡,颇有些无奈。 她觉得自己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蛇舜只是想把她当好伙伴好兄弟,她或许还能给他一个好脸色看。 然他竟然想睡她! 蛇舜见她不慎耐烦的样子,蹙眉微蹙.,而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她。 “这个是我上次捡到的,还给你。”他道。 芮戚一看,竟然是一颗子弹。 她上次射杀那头恐豚,有一枪没打中,子弹也不知飞去了哪里。 事后,她倒是根据子弹的方向和射程耐心去找过,然而并没有发现踪迹。 本以为找不回来,没成想...... “你找了很久吗?”她问。声音莫名的轻柔了下来。 芮戚心知,这么小的子弹,不是随意便能捡到的。上次打伤鹰恪那枪,她也是为了借机穿越,以及拿回子弹才决定深入鹰窝。 如今三颗子弹全都找到了,她也能安心了些。因为一颗子弹在不出意外的时候,足以救下她的一条命。 “谢谢!”她继续道。 蛇舜不语,只定定的看着她。 芮戚被他看的心里头有些发毛,故立即道:“夜深露重,我回去了。” 然她还未走几步,便被蛇舜拉住了手。 “你......” “上次你医治好我的事,我还未向你道谢。”他道。 芮戚摇摇头,不甚在意。 “医者本心。再者,你也为了......上次你也救过我,就当一笔勾销好了。”她说罢,抽回手转身离开了。 蛇舜眸光微暗,可想到芮戚方才的话,料想她必然是知道了,自己上次是为了救她才被鹰恪找准机会袭击成功,故心中又生起了些许希翼。 然很快,他心中的那点希翼便被芮戚磨灭了,因为他发现芮戚好似很喜欢与蛇弭呆在一处。 譬如,除了蛇婆婆,她只会耐心的教蛇弭一人制作讲解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又譬如,她只会对蛇弭一人开怀大笑,勾肩搭背。 蛇舜觉得,若自己再纠缠芮戚,便是对不住蛇弭了,故他宁愿难受忍着,也不再去困扰芮戚了。 达到目的的芮戚见此,对蛇弭大为称赞,并如期兑换诺言道:“说吧!你今日又想学做点什么玩意儿?” 蛇弭一秒钟之前,看到蛇舜黯然离去的背影,还觉得自己十分对不住蛇舜,而心感愧疚。然听闻芮戚的话后,他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将蛇舜的失落顿时忘却,一脸的讨好芮戚。 “戚戚,你教什么都成,我都学。”他开怀道。 芮戚挑眉,有些想笑。却忍住道:“先唤句姐姐来听听,我便教你。” 她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因为蛇弭至今已有两百来岁。当然,若按照兽族一百年相当于人类十年的寿命换算,倒也不算过分。 蛇弭在这方面毫无原则,故当即亲昵喊道:“姐,好姐姐,你快教我吧!这都过去了多少个日子了,我实在无聊的紧。” “无聊?最近鹰族没来蛇族找麻烦了吗?”芮戚觉得奇怪,这并不像是鹰恪的作风。虽然她并不是很了解对方,但她总觉得鹰恪没有那么容易就罢! 蛇弭摇头。 “说来也奇怪,鹰族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近日却反而消停了下来。戚......姐,你说,鹰族会不会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他问。 芮戚没想到,以蛇弭单纯贪玩的性子,还会想到这事上面来。 第四十七章名声大噪 她沉思了半晌,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对蛇弭道:“走,姐姐今日带你去做一个有趣的玩意儿。” 蛇弭闻言,再次忘却族中的危难,当即兴高采烈的像条尾巴一般跟在芮戚身后。 这段时日,芮戚经常跟着蛇婆婆在山林中采药,哪里有她所需要东西,她一清二楚,故蛇弭安心的当起了跟班,也不介意芮戚将他当免费的劳力使,因为芮戚每次都不会白白的亏待他。 有了这个意识,蛇弭干起活来时,总是特别卖力。 “够了吗?”蛇弭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一大簇的竹子用蛇尾连根卷了起来。 芮戚原本是想慢慢砍的,可她话还未完,蛇弭便急着表现...... 她颔首,倒也不去责怪蛇弭,只是略为无语和无奈。 “够了,够了。”她忙道。生怕蛇弭下一秒把这周围一片的竹子全部连根拔掉。 竹子对于她来说,可是有大用处。 蛇弭见此,心知自己好心干了坏事,果然乖乖的呆在一旁不吭声了。 芮戚要做的东西并不难,故很快便有了成品。为了试验给蛇弭看看效果,她特意拿出了水囊。 只见她将竹筒一面凿空的小洞放入水囊中,而后开始拉后面的活塞,水囊中的水便被快速的吸入竹筒中。等到再按压后面的活塞时,里面的水便因挤压从小洞中喷出足足两三米的距离。 “这个东西能拿来作甚?”蛇弭不解,在他看来,芮戚制作的这个东西太过于简单,拿来给幼崽玩玩还差不多。 芮戚没有回答。 她好似也对自己制作的东西不太满意,故重新拿了一根较小的空心竹枝,插入小洞的一端,待固定好后,她再次用同样的方法将水囊中的水全部吸进了竹筒内。再按压活塞时,竹筒内的水便比之前的射程足足远了一倍。 蛇弭还是不解,可看芮戚如此认真的模样,他便没有再出言打扰。 芮戚这次倒是满意了,故对蛇弭解答道:“你不是怀疑鹰族会有大动作吗?” 蛇弭颔首,然他还是不太明白芮戚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他实在想不透,鹰族来犯与这玩意儿有何关系? 难道,这玩意儿还能帮助他们打败鹰族不成? 芮戚见他不慎明白,便又道:“我问你,蛇族平素与鹰族交战,为何不使用你们的特长蛇毒?” 这蛇弭知道。 “鹰族擅长飞行,又极为敏捷。蛇族虽然擅长毒液,却最多只能喷射一两米远。这个时候,鹰族早已避开,即便喷射毒液,也只是浪费罢了!若是我们毒液可以喷射更远,那鹰族自然不敢......” 他话未说完,便当即明白了过来。 “戚......姐,好姐姐,你真是聪慧过人,我知道了,我这就做......”蛇弭说罢!当即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芮戚见此,不免被他逗笑。 两人在竹林中待了一整日,整整制作了两大背篓的竹筒回去。 刚开始,族人也不明白这些东西有何作用,不过待蛇弭一边示范给大家看,一边解释后,族中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芮戚虽然提前提醒了蛇弭,让他将此事揽到自己身上,可蛇弭心直口快,还是说漏了嘴。 一时间,芮戚再次在蛇族中名声大噪。 但也有族人提出疑虑。他们的毒液虽然可以再生分泌,但一次却无法分泌出如此多的一罐毒液。 他们都是不同类型的蛇,毒性的强弱也都不同,混合在一起的话,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其他反应。 芮戚早已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故她解释:“这个好办。我这段时日研制了一些有毒的药草,一旦碰到身上,哪怕是有鳞片保护的蛇族人,也一样会被腐蚀皮肤。这种药草很多,只要熬煮出来便可使用。” 族人们闻言,当即欢呼。 芮戚的地位,也瞬间在族中再次得到了族人们的认可。就连之前那些口口声声反对芮戚入族的族人,也不由观望动摇了起来。 蛇白站在不远处,冷冷观望被族人围在中间欢呼喝彩的芮戚,眸中的狠毒更是不可抑制的泛滥。 她不能再忍了!再这样下去,她这个二长老的确是不用再做了!上次的事,已经令她备受族人非议耻笑,若这次再让芮戚得逞...... 她指尖攥紧,一条毒计在心中慢慢延伸...... 芮戚面色上应和着众人开怀,可心里却不动声色。回到洞穴后,她一身疲惫。 天气越来越热,哪怕是到了夜里,晚风也是带着一缕热浪侵袭大地。 岩洞中虽然能降温些,可依旧令人燥热烦闷,不由的口干舌燥。 芮戚打开水囊,才发现里面的水早已被她实验用完了。 她忍了忍,口渴还是令她无法安睡。 早知,应该组织族人门打一口井在附近。这样一来,洗澡喝水都要方便的多。念此,她决定明日便忽悠蛇弭开干。但是现在,她不得不爬起疲惫的身子,往山脚的山坳而去。 那里有一条浅溪,族人们大多是在那里采水带回洞中,走下去一个来回需要半个时辰左右。 蛇婆婆洞中肯定有水,但这么晚了,芮戚不想打扰她老人家休息。思及此,她抬脚走了出去。 不料,会在门口碰到蛇舜。 蛇舜大概也没想到,她这么晚了还会出来,故被撞了个正着。 他面色稍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趁着夜色掩饰了起来。 “这么晚了还出去?”他看着她,音调微沉。 芮戚脸上的那丝不自在在夜色中看不大清晰。故她十分坦然的颔首道:“嗯。水囊没水了,我想去山涧打些水喝。” 蛇舜沉默,见她要走,这才道:“我洞中还有些水,去我那里拿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单独前去,恐会有危险。” 芮戚犹豫了片刻,便接受了他的好意,因为她今日实在累极。 “好,多谢!”她道。 蛇舜便走在前面带路。 他脚步不快不慢,让夜间视觉并不灵敏的芮戚刚好能够跟上。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快行至洞口时,蛇舜才突然停住了脚步。 第四十八章神秘雌性 芮戚一时不防,便直接撞到了他冷硬的后背。 “嘶!” 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摸摸自己险些被撞歪了鼻子。然不一会儿,她便感觉一股热流从鼻腔内缓缓涌出。 “你没事吧!”蛇舜扭转微微僵硬的后背,回头看她。 芮戚用力捏住鼻子,瓮声瓮气的摇头道:“没事。”可心里却不由腹诽,这人的皮肉也未免太结实,竟像石头一般坚硬。 “你鼻子出血了。”蛇舜道。 芮戚:“......” “可有药草?”他蹙眉问。 “一点小事,不妨事的。”她转过身去,擦了擦,样子竟颇有些狼狈和可爱。 她虽说自己没事,可蛇舜却有些抱歉。 “我方才应该提醒你的。”说罢!他沉默了下来,似有什么话没有全部说完。 芮戚便开始后悔,方才不该答应前来。 她取了水,没有再多言便转身回去了。 蛇舜本想再送她回去,可见对方如此避讳他的模样,只得停住脚步。 他高大的身影被淹没在洞穴的阴影里,直到芮戚走远,他这才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歇息去了。 芮戚想着,蛇舜怕是还未放弃,否则就不会守在她洞外纠结了。 要怎么做呢? 她行至半路,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敏感的发觉,周围像是有一束目光在紧盯着她的身影移动。 她眸光微冷,打量着丛林中一片昏暗的幽深。 琼月的银辉从数百米高的虬枝缝隙间折射下来,形成一缕缕斑驳的疏影,好似鬼魅缠身般阴冷心悸。 芮戚转身,淡淡道:“出来吧!” 她声音清冷,回荡在幽深的丛林里,无限空灵幽静。 林中没有任何回应,直到芮戚提步欲再走时,身后这才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微小声动。 “等,等等。”身后的人,怯懦的唤她。 芮戚回过身去,便见一名身材比她还要娇小的女子站在阴影里,眸光怯怯的盯着她看。 “你是?” 她从未见过这名女子。丛林里光线太暗,加上女子站在背光的阴影里,令她看不大清楚对方的长相。 “我,我可以不告诉你名字吗?”女子依旧是怯懦的音调,好似十分的惧怕芮戚,故将自己的身影拼命的往阴影里缩,仿佛恨不能立即将自己隐藏起来。 芮戚眸色为变。她试着走过去,那女子果然便更加拼命的往身后退去。 “你,你别过来了。”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杂乱的发丝披在身上,几乎遮挡住了整张脸。 “好。我不过来,也不问你是谁。但你前来的目的,总该告诉我吧?”她唇角讥讽,好似并不被对方的表面所迷惑。 那女子微微诧异,半晌后,才又接着小声道:“我没有目的。我只是,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芮戚觉得更有趣了。 “嗯。”女子沉吟,声音略带沙哑。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提醒我什么?”她饶有兴趣的问。 “危险。”女子道。 “什么危险?” “我,我也不知道。”女子似有些愧疚。 芮戚便有些无语了。 “你既然不知道,提醒我又有何用?” 女子便沉默了下来。而后不知怎么,突然化成了一条小蟒快速遁去。 林中太暗,芮戚只模糊看到那小蟒的颜色,待她还想追踪时,蛇白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对舜他不感兴趣?”蛇白出言讥讽。 她好似并未发现方才的那名蛇族女子。 芮戚本不欲与她浪费唇舌,可当她转身想要离开时,蛇白却伸手拦住了她。 哪怕是昏暗的丛林,也无法掩盖她眸中对芮戚的怨毒。 “你想毒杀我吗?”芮戚问。她面色平静,好似丝毫不惧蛇白会她动手。 “毒杀你?这个主意好像不错!”蛇白冷冷道,幽深的眸光微沉。 “如果真是这样,只怕你要失望了。”芮戚道。 “为何?”蛇白蹙眉。 她冷冷的逼视对方,声音极沉道:“你小看我?” 芮戚摇头,只淡淡道:“你的毒,已经被我破解出了解药。” 蛇白再次蹙眉,声音肃冷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要试试吗?不过,让我以身试毒可是很吃亏的。”她一脸笑意,说出的话,丝毫不觉是在威胁对方。 蛇白便想到了,她上次给芮戚所下的毒,竟然对芮戚没有任何的效果。难道,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已经破解了狂殺的毒,并及时的服用了解药,所以才没有毒性发作? 不可能! 她无法相信,但上次的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念此,她面色微变。 “不要得意的太早!想要杀了你,或者赶走你,我有的是办法。”她狠狠警告芮戚道。 芮戚却好似没有觉悟般,坦然道:“是吗?那我,静候佳音。”言罢!她提步要走。 蛇白却再次拦住了她,不过很快,她便认输的退至了一旁。因为芮戚手中那把无比神秘厉害的手枪,完全可以威胁到她此刻的生命。 “你,你敢!”蛇白怒目圆瞪。 “如何不敢?你可要是试试?”她认真问。 蛇白犹豫片刻,才咬牙道:“芮戚,与我作对,你不会有好结果的!若你现在后悔,我可以既往不咎,还可以......” “不必了!”芮戚打断她未说完的话,冷冷道:“这句话,应该换我警告你才对!”言罢!她转身朝另一边离去。 蛇白十指紧握,愤怒让她全身紧绷颤栗,恼恨不可抑制的冲击她的思绪,令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芮戚回到洞穴中后,明明累极,但却一晚未眠。并非是担忧蛇白的警告,而是在想,那名神秘女子究竟有何目的?又为何要提醒她这种毫无帮助的消息? 当然,这点小事,还不足以让她彻夜失眠,所以她后半夜的思绪完全是在纠结。只因她这几日正在研究一件防身的武器,可效果一直不如她意。 她细想的一夜也没什么思绪,终于在天际破晓的时候睡着了。待她醒来之时,已是午后。 第四十九章不欢而散 芮戚想到自己今日的计划,原本是要挖井的。见此,只得再推后一日,而且寻找附近的地下暗河也需要时间。 蛇婆婆听闻芮戚想要挖通地下暗河,顿时觉得不大可能。因为这个法子,蛇舜也曾想到过,可结果不但没有挖出水来,还白白浪费了许多天的劳力。 故她好心劝告芮戚不要浪费时间在此事上。 现在在蛇弭眼中,虽然觉得芮戚无所不能,但对于此事,他也觉得不可能。 然芮戚却自信满满。 “蛇舜上次之所以会失败,只是因为他没有选对地方,或者是挖的不够深。但只要能确定暗河的位置挖掘下去,便一定会有水源的。” “暗河的位置?”蛇婆婆疑惑。 “不错。我们脚下的土壤中,会有许多交织错杂的地下河道。只要我们能够明确找到暗河的位置,便可以挖掘出水源。”芮戚解释。 蛇婆婆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当初,舜差不多也是你这么说的,可是......” 蛇婆婆见她一脸自信,不好叫让她失望难过,故只得道:“戚戚,你若一定要挖,婆婆也不阻拦你。但眼下,蛇族马上便要迎接新一批的幼崽降生,我们将会需要储备更多的食物来保证幼崽的成活,所以族人们怕是......” “我明白的,婆婆。这井,我自己挖便是。”芮戚道。 蛇婆婆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当即欣慰颔首道:“你能理解族中现在的困难便最好不过了。不过你也是为了族中考虑,挖井的事还有蛇弭可以帮你。他平素没什么事,又不爱劳作,让他帮你挖井是最好不过了。” 蛇弭:“......” 他哪有没什么事,他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提高族中的防卫和反击。 芮戚倒是毫不客气,当即颔首道:“好!” 蛇弭再次委屈无语。 他对找什么水源实在没兴趣,故苦着一张脸,甚是无聊的样子。 芮戚也不指望他能帮忙,因为观察地下是否有暗河,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要选择靠近洞穴,也好方便族人使用。 她在洞穴附近找了一大圈,最后发现最适合开垦水井的地方,好巧不巧的正靠近蛇舜的洞穴。 而除了这一个地方,再要择选的地方便远了,而且水源也更深,难以开采。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此事先向蛇舜打个招呼。 蛇舜这段时日依旧很忙,特别是鹰族的息事宁人,总令他感到会有大事要发生。所以他近日一直在布防边界,就怕鹰族前来偷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芮戚这一下午,便一直在他的洞穴门口等着。 她自然没有这么无聊清闲,故趁着闲暇之际,做了几样比较实用便捷的小东西。 蛇舜忙完了族中事物回去时,天色已经逐渐昏暗。 他见芮戚破天荒的跑来找他,当即感到奇怪。平素,芮戚就算有事,也多半会让蛇弭前来通知他一声便是。 他走过去,芮戚却还没发现他,只因她正在十分认真的制作一件奇怪的东西。 对于芮戚制作的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蛇舜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第一次见芮戚这般用心的制作这些小玩意儿,还是不由令他刮目相看。 他从捡起了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粗的一端则用竹条编织成了一个半圆状,手工倒是挺好,只是不知有何作用? 他已经许久不曾与芮戚说话,即便是说点什么,也只是偶尔碰到,礼貌上的打招呼。 当然,那些偶尔的时间不多,大多还都是他特意制造的。 这些在他看来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而芮戚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他了。 他不是那种得不到便抢,抢不到便偷的人,更不会因自己的缘故,而让对方感到为难和不舒服。 他此刻故作平静,语气淡淡的询问芮戚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摘果子的。”芮戚道。 “摘果子?” “嗯。我见有些树枝太细,族人们采摘不易,用这个可以采摘到枝头最大最好的果子,还不会掉落到地上损坏,存放的时间也更久。”她解释。 蛇舜现在对她的态度,芮戚还算满意,也不枉她偷偷利用蛇弭一场。故她面对蛇舜时,也坦然了许多。 “这倒是个好东西。那这个呢?”他指着另一根看起打磨过的棍子问道。 “这个叫拐杖,是给蛇婆婆的。她最近劳累腰疼,有些直不起身子来。有了这个,她走路要轻松些。”她再次解释。 蛇舜眸光微变,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他知道,芮戚做的这些玩意儿,都是为了方便族人们使用。 想到此处, 他看向芮戚的目光更为幽深。只可惜,芮戚不喜欢他...... “你怎么了?”芮戚见他心思颇重,自己唤了他好几次都没反应。 “族中琐事,没什么的。”他道。 芮戚见他不愿多说,便也就不再多问。 她完成好了手中的最后一个物件,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故道:“对了,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何事?”他问。 “我想在你这洞口打一口井水。” “井水?” “嗯。”芮戚知道他不明白,便向他解释了一番,什么叫井水。 “没用的,此法我试过,并未成功。”他道。而且他不明白,芮戚为何要将井水的位置,设在他的洞口。 虽然芮戚并未解释很多,但他心底却莫名升起了一抹希翼。 “你未成功,并不代表我也不能。”芮戚很有自信。 她已经反复的勘察过了,这里的确有暗河水源经过,而且距离地面不超过五十米,便能挖掘出来。 蛇舜被她这句话气的一噎,因为芮戚显然对他这个首领的能力存有质疑。 他心底对芮戚存有的那抹希翼,也瞬间被抹灭的干干净净。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便挖好了!”他说罢!板着脸转身离去了。 芮戚便觉得,论起气人的功夫,自己若称第二,那就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得到蛇舜的允许后,翌日一早,芮戚果然就带着蛇弭前来开始挖掘。 第五十章真的有水 蛇弭一脸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他对干体力的活儿实在没什么兴趣。 芮戚便知他是老毛病又犯了,故道:“你若是好好干,回头我再教你做一个好东西如何?” 蛇弭见达到了目的,果然大喜,连连颔首道:“那我们可说好了,一言为定!” 他生怕芮戚后悔,或是又回过头去倒腾她那些药草,做什么药丸子。 蛇弭对药草没什么兴趣,故他一直巴望着芮戚能多做一些小玩意儿。 芮戚见他不信自己,当即扬眉。“你姐姐我说话,何时不作数过?” 蛇弭便彻底放心下来。有了芮戚的承诺,他干活也越发有劲。 族人们听说芮戚此次想要挖掘水源,虽觉得此事不可能,但想着芮戚平素为族中所做贡献,闲暇时间,他们还是会积极的前来帮忙。 对此,芮戚心中颇有动容。上次的事,她心里原本是有气的。但现在...... 她预算了一下,原本的计划是在十日内完成挖掘工作,不料在第三日的清晨,便闻族人传来喜讯,说是挖通了暗河。 芮戚前去看了一下。才不过三十多米深的水井,水势也不算大。她便让蛇弭再挖下去几米,看看水势如何。 井中有了水源,族人们顿时都来了兴趣,也都帮着前去挖掘。 若是成功,这将是蛇族中的第一口井水,也象征着他们比其他族更为先进。 有了大家的帮助,不到一个时辰,水井便又下沉了四五米。 待到蛇舜听闻消息赶回来时,刚好碰到蛇弭一口气挖通了大暗河。井水顿时犹如泉涌,直接将蛇弭从井底冲刷了上来。 “水,水!真的有水!” 族人们惊叹不已,甚至忘了把蛇弭从井水中捞出来。也幸好蛇弭是条会水的水蛇,毒性不强,游泳憋气却十分的厉害。 “真的有水。”蛇舜喃喃道。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如芮戚聪慧。 不过,芮戚倒也安慰了他,并向族人解释,为何当初蛇舜挖掘没有成功,而她却成功了的原因。 然族人们好似并未听进去,因为芮戚此刻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就如同神女一般。 她能轻而易举的点燃火,又能预测水源暗河的位置,在族人们看来,芮戚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因为从未有人能做到这两点,哪怕是蛇婆婆也无法让族人一时间如此的崇敬。 芮戚对此颇为无奈。因为不管她如何解释,族人们都不相信她只是靠自己的经验,才勘察出此地有水源。 不远处,蛇白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芮戚,脸上难得没有露出恼恨之色子,反倒是她身边的裟椤颇为沉不住气。 “二长老这般淡然,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裟椤语气嘲讽。 他被搁去三个月长老一职,现在还未到期限,故只能站在蛇白身后,一嘴的酸话。 蛇白心知他的不快,故道:“你不必如此的讥讽我,三个月时间不是就快到了吗?着什么急?” 裟椤闻言微恼。 “二长老的处罚,就像玩笑一般,如今依旧是威风凛凛的二长老,自然是不急的。” 蛇白蹙眉,心中暗骂裟椤蠢货!却不再继续激怒对方,只道:“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爬的越高,也就摔的越重!” 她声音说到最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裟椤顺着她目光看去,这才好似猛然明白什么。 “白,您的意思是......” “管住自己的嘴巴!我可什么也没说,别到时候又说是我的主意!”蛇白冷声。 她这么说,就是已经有计划了。 裟椤自是明白蛇白睚眦必报的性子,故不再一脸讥讽,也不再多言。 井水打通后,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芮戚。 天气如此炎热,不洗澡实在难受,而且有了井水,即便不烧开水来喝也没事,她要省去许多的麻烦。 为了日后美美的泡澡,她还特意巴结蛇弭去帮她砍了一颗大树,做了一个浴桶。 当然,既然受了贿赂就要帮忙做事。 她之前答应过了蛇弭,要帮他再做一件有趣的发明。具体的东西,她已经想到了,而且她相信,东西很快便需要用上,所以她不再耽搁,让蛇弭明日一早过来找她。 哪知翌日她出门时,却发现蛇弭直接睡在了她的洞口。 这个时节,必须赶在太阳爬出来之前便出发,否则连片刻的清凉也享受不到了,故她立即将蛇弭唤醒。 “怎么睡的这么沉?若是有鹰族来犯,你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芮戚嫌弃他道。 蛇弭揉了揉还未睡醒的眸子,懒散道:“这都一个多月了。鹰族想必是上次大战中吃了亏,所以还在商量对策呢!” 芮戚闻言蹙眉。 “族人们都似你这般松懈吗?” 蛇弭:“......” 他见芮戚一脸严谨,不好意思说,是的。故改口道:“应该,大部分都是如此吧!” 芮戚便又问:“平素,你们多久与鹰族发生一次战争和冲突?” 蛇弭想了想,面色肃然道:“大战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小战争则是隔三差五。有时是为了争夺食物,有时候是为了争夺地盘,或是雌性。” 芮戚不再言语。 她想起了鹰恪上次匆匆离去的场景。 蛇弭少有见她少有严肃,不由担心道:“姐,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走吧!”芮戚打断他道。 “去哪儿?”蛇弭傻乎乎的问。 “你不是想做些新鲜玩意儿吗?” 蛇弭闻言当即来了兴趣,也顿时忘记了方才的紧张话题。 “我们要做什么东西?” 芮戚看了眼天色,不想再耽搁下去。 “你随我来便是了。” 她今日要做的东西,说复杂不算复杂,但说简单也不简单。主要是需要的东西不好制作,而且能不能成功,她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毕竟这里找不到她所需要的全部材料。 比如十分实用的铁矿。 至于零散的材料,她很久之前便有所打算,眼下只需前去采集便可。 第五十一章研制弹药 蛇弭一路上乖乖的跟在身后。偶尔看到稍微具有攻击性的怪兽,他便会变幻出本体来吓走对方,倒是成为了一个十分称职的保镖。 不过当芮戚看到他的本体后,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弭,是不是你们不同种类的本体,颜色也不一样?” 她看到蛇舜的本体是条黑蛇,而蛇婆婆的本体是金色,蛇白的是白色,裟椤的是褐色,蛇弭则是青褐色。 她想起那日夜里所见过的那名神秘女子的本体,好像便与蛇弭的本体颜色差不多。 原本,那女子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亦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后来也没有再出现过。可她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事是与那名女子有关。 故她今日看到蛇弭的本体后,便不由想起多问了这么一句。 蛇弭颔首。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不过蛇族种类颇多,颜色相同的蛇,也不一定就是一个类型。同理,同一个类型的蛇,也有可能分两种颜色。 比如说黑白蛇,他们的雌雄颜色刚好相反。”他道。 芮戚闻言,若有所思。 “怎么了吗?”蛇弭见她对此事好似很关心的样子。 芮戚摇头。“没事。我前几日见过一条颜色和你差不多的雌蛇,对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十分神秘的样子,我便问问你。” “雌蛇?”蛇弭也感到稀奇起来。 “嗯。” “她说了什么?”蛇弭好奇起来。 “她提醒我有危险,后来蛇白来了,她便立即溜走了。看起来,好似十分的惧怕被蛇白发现。” 蛇弭闻言,眉头微蹙。 “怎么了?你猜到......” “没有!”蛇弭当即否认,怕芮戚不信,便又接着解释道:“蛇族的雌性虽然不多,但也有成千上万,我哪能因你这一句话便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芮戚便多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像是凝聚了探寻的目光,令蛇弭莫名有些心虚,故当即撇过头去,走在了前面。 “这一片野兽多,还是我走前面吧!”蛇弭心虚道。 芮戚眸光微沉。 她猜,蛇弭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那般急着辩解。而蛇弭一向对她知无不言,现在却莫名为一条小雌蛇辩解身份,这说明,那小雌蛇的身份敏感。能让蛇弭这个接触的都是族中大人物的人认识,对方必然...... 她没有再猜测下去,因为她相信不管背后是什么答案,最后都会水落石出。 芮戚的耐心极好,对此并不心急。 这一整日,蛇弭都好似心不在焉一般。就连芮戚制作时的过程,他都有些走神。 芮戚这次做的东西有些麻烦,故今日只是收集各种材料和一些简单的组装制作。 傍晚回去时,芮戚一身大汗。更恼火的是,林中的蚊子越来越多。 蚊子这种生物在恐龙灭绝时都没有死绝,更别说在这种植被野兽繁衍昌盛的时候了。 好在,这个大陆的蚊子大小与现代的差不多。 芮戚回去时,特意割了些艾叶和一种像薄荷一样的植物回去。 她先是用艾草将整个洞穴熏了一遍,再用那种像薄荷一样的草铺展在岩洞四周,没想到驱蚊效果极好。 当然,艾草的气味也驱蛇。故当她好心的将艾草送些过去给蛇婆婆和蛇弭时,他们皆捂着鼻子躲至老远。 芮戚这才想起,他们蛇也不喜艾草的味道,而且夏天他们有鳞片保护,对蚊子这种生物并不惧怕。 芮戚只好收起自己的好心,当即将艾草带回自己的洞穴,打算明日再接着用。 于是,这两日蛇弭靠近她时,几乎是憋足了一口气。因为熏了艾草的芮戚对于蛇弭而言,无异于臭气熏天。 芮戚倒是挺喜欢身上这种味道的。而且她自从熏了艾草以后,就连蛇白看到她也躲的远远的。 故她一有时间,便又去林子里割些艾草来当存货使用。当然,这样的时间不多,因为她最近一直在忙着研究制作一种弹药。 她制作弹药自然不是为了好玩,而是打算用作迷惑敌人和报信。就如现代的人们会利用催泪弹来制服敌人,而古时候的人们,则会利用一些信号烟火来通风报信。 她做这些,并不完全是为了蛇族。而是那次恐豚的事,以及鹰恪的野蛮让她认识到,自己在这个野兽横行的世界有多么的弱小。 哪怕是拥有力量强大的手枪和极具攻击性的齿鞭,也有可能会碰到像蛇舜和鹰恪这样难缠的对手。 换而言之,若再遇到像蛇舜,鹰恪,以及恐豚这样的对手,她几乎毫无胜算。所以,她必须依靠更多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上次制作的那件武器,因材料问题,始终无法完善,而眼下她制作的这种弹药却要简单的多。 虽对敌人无法造成直接的伤害,但却可以利用烟雾和气味来迷惑敌人,从而给她争取机会猎杀对方,亦或者是逃走。 当然,在顺便的情况下,帮助蛇族制作信号弹,不过是看在蛇婆婆和蛇弭的面子上。 材料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为了达到她所想要的效果,她分别研制了自己所用的催泪弹和迷幻弹,以及供蛇族发送信号的传送弹和迷雾弹。 催泪弹和迷幻弹顾名思义,是利用一些药物和矿物质结合发生化学反应,一旦炸破,便会令敌人忍不住泪流满面,从而丧失延缓一些强大的战斗力。 迷幻弹则带有一定的毒性,当然,这里面的毒性不会置对方于死地,但却会令中毒的人短时间内处于迷糊的状态,甚至完全失去攻击力,从而帮助她有足够的时间逃脱,这有点类似于古代人们所研制的蒙汗药。 这两种,是她专门针对不同的敌人所用。 譬如,有些是她完全有能杀掉的敌人,而有些是她无法掌控,只能自己遁走的敌人。 传送弹和迷雾弹的用途,则是用作发送信号。迷雾弹能在浓烈烟雾的情况下,有效阻碍敌人进攻,从而为族人争取足够的时间遁逃。 第五十二章玩些刺激 迷雾弹对于芮戚来说作用不大,因为以她的速度就算拼尽全力,也不可能从那些凶猛,以及速度惊人的野兽爪下逃脱。 但送给蛇族就不同了。哪怕只是几秒,他们也可利用自身的优势,快速找到缝隙逃脱。 特别是对于鹰族而言,一旦被浓雾遮挡视线,一击不中,还有可能反被蛇族伏击。 从某种层度上来说,这足以震慑住鹰族,但芮戚并不打算将自己所用威力更为强大的催泪弹和迷幻弹也送给蛇族。 她有自己的考虑和打算。 芮戚将传送弹和迷雾弹的用途一一告知蛇弭,毫不吝啬。 蛇弭如获至宝般将两种弹药抓在手中反复端详摩挲,十分惊奇的模样。 “这么小小的一截竹筒,当真有如此厉害的效果?” 蛇弭感到难以置信,并不是他不相信芮戚的本事,而是他对手中这种武器实在没有什么把握。 芮戚这两日制作弹药的过程,他都看在了眼里。无非就是在竹筒内填充些奇怪泥土和沙石,以及一些药粉罢了! 药粉他还能理解,但那些颜色各异的泥土,还有木炭他就难以理解了。 蛇弭不知道,自己心中那些所谓的奇怪泥土,是芮戚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才好不容易觅得凑齐。 特别是其中的硫磺成分,不但难以寻觅到原矿石,还要经过炼制,祛除杂质等一些列的繁琐工序,才好不容易得了几斤。 芮戚谈谈的睨了他一眼,对于自己所做的武器,十分自信。 “要不要我给你示范一遍?”她问 蛇弭没有言语,不过他眼眸亮晶晶的,显然对此十分的期待。 芮戚并未因他的质疑而懊恼,相反,她也想看看具体效果如何,毕竟她以往做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防人,而现在要防的却是体型力量强悍的巨兽。 念此,她心中跃跃欲试。 蛇弭见她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狡狯,便知没有好事,然他还未来得及阻止,便已经被芮戚打断。 “姐姐我今日带你去玩些更刺激的如何?” 蛇弭认怂的摇头。 然芮戚显然并未将他的意见当回事。 蛇弭怕她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出了什么意外,只好再次认怂的跟上。可当他得知芮戚的实验对象是鹰族时,他顿时就后悔跟上来了。 他死死的拉着芮戚,一脸的胆怯。 “戚姐,我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明日再来示范吧?” “不舒服?”芮戚扬眉,眸中清波湛湛,面色沉稳。 蛇弭犹豫着颔首:“......嗯!” “哪里不舒服?”她又问。 “全身......全身都不舒服。” “这个好办。我的针灸专治全身的毛病,你......要不要试试?”她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戏谑。 蛇弭便想到了蛇舜上次被扎的场景。 他面色一白,当即摇头道:“不......不用了。” “你不是全身不舒服吗?”芮戚挑眉,红润的唇角勾勒出一抹上扬的弧度。 蛇弭当即诚实道:“现在舒服了。” 芮戚闻言,这才满意颔首道:“那我们走吧!前面应该快到了。” 她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不远处的稀松丛林。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太阳的余晖不似清晨那般闪耀,褪变成的橘红色,如同交织的纱层层铺展了整个丛林尽头。而不远处是一条宛若银河坠落的石海,晶莹的盐石如同宝石般耀眼夺目,折射出点点星光。 穿过石海,便是鹰族领地。 这是一条自然分界线,盐海使得周围寸草不生,树木稀松,所以平素少有野兽经过。 蛇族和鹰族人更是少有巡视,不过为了捍卫自己的领地,他们偶尔也会有一小队经过这里。 芮戚的目标是实验,所以不需要太多的参与者。 这一带显然很适合。 然蛇弭却觉得他们这是在作死。因为这里少有族人经过,一旦他们出事,连救援都等不到。而当他还想再劝芮戚时,芮戚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如何实验她的成果。 不过,当蛇弭听完后,却险些炸毛。然而,他没有毛...... “你放心,我有足够的把握。若你还是信不过我,那一会儿我去好了,你来放这些弹药。”芮戚倒是毫不担忧,并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蛇弭一张黝黑的骏脸扭曲,最后只得妥协。 “还是我去吧!我好歹也比你跑的快。”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芮戚被他逗笑了,却没有与他客气。 鹰的俯冲速度有多快,她心里明白,而且她相信蛇弭能够躲开,虽然有点儿冒险。 “一会儿,你按照我的指示行事。特别是这催泪弹和迷幻弹,一定要把眼睛闭好,屏住呼吸。”芮戚再次提醒他道。 蛇弭虽有些犹豫,但还是颔首同意了。但对于芮戚的实验办法,他显然并不怎么同意,特别是看到头顶即将飞来巡视领地的鹰族时。 “一、二......七、八、九......” “不用数了,一共十二只。”芮戚打断道。 她在鹰族的那几日,并非毫无作为,而她成天打着采药的名号到林子里四处瞎逛,也并非完全是为了采药。若非怕鹰恪那妖孽察觉出端倪,她早已将鹰族的各个分部都了解清楚了。 她知道鹰族每日傍晚时分,便会以十二人一小队,对领地的各个地方进行巡视,哪怕是并不引双方重视的石海附近,他们也绝不容许任何种族有机会侵犯,这也是鹰族占领了其他种族领地后,为何能够固若金汤的原因之一。 鹰族,十分的谨慎,在任何时候都一样。 芮戚的脑中便闪现过那名长的像妖孽一般的男子。 “有点难缠!”她蹙眉。 “什么?”蛇弭的嗅觉和听觉同样灵敏。并非是所有蛇都如此,就像他们蛇类的毒性轻重不一一样。 “没什么,他们快来了,你做好准备。” 她快速的丢下这句话,便立即朝不远处的一堆草丛藏身而入,顺便将事先准备好的信号弹放了出去。 第五十三章能打几个 “啾砰!”空中顿时传来一声狭长的嘶鸣爆破声,有点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烟花爆破。如果是在夜里,此时的天空上方会出现一个明艳的红色警戒号。 这样的声响和高度,足够让方圆五十里左右的蛇族人惊醒看到。虽然没有达到芮戚原本想要的效果,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是十分成功了,毕竟竹筒的爆破冲击力远不如铁器。 这个问题,只需日后逐渐改进便可。 她的第一个弹药算是研制成功了。 然此时的蛇弭却有点儿想退缩,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他还要保护芮戚。但芮戚的反应显然是没把他的担忧当回事,而且他想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芮戚的信号弹爆破,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头顶鹰族的注意。 落单的蛇族人对于鹰族来说,简直是神灵赏赐的一顿美味。 鹰族有强大的喙,能轻而易举的撕开蛇族最坚硬的鳞片,甚至将他们整个囫囵吞下。 这里虽是边界,但鹰族从来不屑与蛇族发生战斗,相互厮杀捕食对方是他们的天性。 倘若蛇族遇到落单的鹰族,他们也同样会不懈余力的杀死对方,并饱餐一顿。 蛇弭此刻脚有些发抖,特别是他答应了芮戚,没有她的命令不能跑。而此时盘旋在上空的鹰族人见此,却忍不住哈哈大笑,并出言嘲讽起蛇弭来。 “你们看那蛇族人,看到我们都吓呆了,连逃跑都不会了。哈哈......” “可不是!好久都没有捕捉到年轻的成年蛇兽了,一定很美味。” “待我去将他抓来,省得一会儿吓尿了满是腥臭。” “唳!”一名巡卫言罢,旋即一个俯冲朝蛇弭攻击而去。 蛇弭蹙眉,尽管担忧,可没有得到芮戚的指示,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芮戚对于蛇弭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目光如炬,紧盯着那即将要俯冲而下的巨鹰,而后抓准机会,将自己手中的弹药保险拉响,朝蛇弭丢了过去。 “快躲!”芮戚喊道。 “砰!”爆破声很快响彻周边,伴随着浓烈呛鼻的烟味,令四周顿时蔓延一片白茫茫的浓雾。 一切视线都被浓雾所掩盖。 林中很静,枝头上的小动物早已被之前的那声爆破所惊逃。四周没有风声涌动,浓烟暖暖升腾,却挥散的极为缓慢。 这个时候,蛇弭早已躲避开来,而那只凶猛的巨鹰则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浓雾背后。 上空盘旋的鹰族巡卫不知发生了何事,地面上的那团浓雾,遮挡住了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资本,视觉。 “怎么回事?”为首的巡卫蹙眉,犀利的鹰眼如利刃般想要穿破那层层叠叠的浓雾,探知地面的情况。只可惜,浓雾即便消散了许多,也还是让他的视线受阻。 身后没有族人能够回答他,因为他们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那浓雾从何而来,只隐隐感到耳膜震痛。 鹰族除了敏锐的视力,听力也同样非凡。他们似乎拥有许多天生的优势,足够碾压大陆上的一切生物,哪怕是在水里,只要是他们盯上的猎物,同样难以逃脱。 鹰族的兴起,得天独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面依旧毫无动静。 为首的巡卫等不下去了。 “去,一起下去看看。” 身后的一名巡卫却拉住了为首巡卫。 “头儿,要不再等等?这浓雾来的蹊跷,怕是有诈......” 为首巡卫闻言,沉默了些许,显然是同意了这个建议。 鹰族,从不将身边伙伴的生死看做至关重要,所以没有哪个种族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存在。反倒是一直以冷血动物自称的蛇族,较为团结友爱。 当然,也有列外。即便在蛇舜的带领下,已经极少出现,但仍有些穷凶极恶的蛇族人,会在食物匮乏之际,偷偷残杀同类饱腹。在这点上,鹰族是绝不会如此做的。 林中起了风,浓雾顿时被吹散开来,宛若拨开厚重云雾的穹顶,露出了它原本的颜色。 地面的情况,依稀可以看清。 为首的巡卫朝身后的同伴示意,一行鸟人当即收展翅膀,朝地面俯冲而下。 他们先是落在距离最近的枝头上观察四周。 鹰族也很警惕。 蛇弭身姿微颤,身旁的芮戚按住了他。 “别慌!”芮戚神色平静,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她的镇定并没有带给蛇弭多少安慰。 蛇弭告诉她。“我最多能打六个。” 芮戚闻言,先是一愣,而后笑道:“够了!” 蛇弭却觉得她没听清他的意思。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时,芮戚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他们来了。” 蛇弭闻言看向前方,果然见那十一名巡卫不知何时已经从树梢上飞落了下来。但他还是趁机道:“一会你尽量往丛林密集的地方逃,剩下的交给我。” 芮戚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言语。 此刻还不是被发现的好时机。 鹰族的本体爪子没有人类脚板踩在地面上方便,故他们一行变幻成了人类的模样。 他们在树枝上没有发现异样后,便下来查探情况,然后便见自己之前的那名同伴,此刻正撞晕在了一块巨石下。额头上还鼓起来一个血包,可见是当时用力过猛,被浓雾遮挡住视线后,一时没收住劲儿...... 为首的巡卫很是无语,但还是命人去查看一下死了没有。 “头儿,他死了。”那名巡卫道。 为首巡卫蹙眉。 他第一次见同伴把自己撞死...... 说的过分点,那就是被自己蠢死的。 就在鹰族一众为自己愚蠢的同伴感到无语时,为首的巡卫已经敏锐的发觉了四周某个地方隐藏了敌人。 “是谁?” 芮戚蹙眉,她刚刚只是朝蛇弭颔首示意接下来的动作而已,不料对方竟如此的警惕。既然已经被发现,她便不打算再拖延下去,让对方有机会防备。 “闭上眼睛。”芮戚道。 第五十四章两种选择 然蛇弭根本不必她提醒,便早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芮戚:“......” 她把催泪弹丢出去的那一刻,自己也立即闭上了眼睛,唯有那些鹰族人傻愣愣的,甚至还围过去瞧。 结果可想而知,下一秒便一个个的忍不住痛哭流涕。 芮戚为了找催泪弹的粉剂,差不多翻遍了半个大森林,才终于在蛇舜上次带她割紫藤的地方找到一种类似于花椒的植物。那植物的花乃至茎叶都带有一股浓浓的呛鼻辛辣气味,比胡椒,洋葱那些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她没有想到,上当的只有几名鹰族人。因为在她喊出声的一刻,为首的巡卫也已经将眼睛闭了起来,并很快的锁定了芮戚所在的位置。 他一把掐住了芮戚的咽喉,令对方毫无反击之力,哪怕蛇弭立即从身后偷袭,也未成功,并被一道制服在其手下。 芮戚看向蛇弭,有些无语。 之前是谁说,自己可以以一敌六? 好吧!她自己之前还有信心以一敌五呢! “是你!” 咽喉之处的力道突然加重。 芮戚一滞,耳边传来怒不可遏的阴沉。 她抬眸望去,认出了对方正是原本追随在鹰恪身边的鹰鉄。 “鹰鉄!” 她声音微冷,没有心思去猜测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普通的巡卫,而是拉开自己的第四个迷幻弹,并对蛇弭道:“闭眼!” 哪知,蛇弭果然是个乖弟弟,当即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之前听话没有吃亏的鹰鉄也毫无疑问,然他们都上了当,芮戚的迷幻弹应该屏住呼吸才对。 迷幻弹的药剂十分凶猛。见识过猛兽厉害的芮戚,在里面足足放了比以往多二十倍的剂量。 果然,鹰鉄当即毫无反击之力的放开了芮戚和蛇弭。 迷幻弹的药性可以使人短暂昏厥迷糊,甚至出现幻觉。 然鹰鉄的意志却好似十分的强悍,虽迷糊了那么一阵,但很快便又再次清醒了过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反击芮戚,便再次被芮戚的银针给放倒了。 之前被催泪弹所伤的那几名巡卫见此,当即扑杀上来。 此刻的蛇弭早已不省人事。 芮戚指望不上他,只能抽出腰间软鞭应敌。 她下手毫不留情,也毫不动容。面对敌人,她的宗旨里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她杀死敌人,二是被敌人杀死。 她不想死,也不想出现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意外。因为她答应过哥哥,要好好的活着,所以她下手向来狠厉。 这也是她为何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她一口气宰了十个,包括之前误被当做撞死的那只笨鸟。不过当她还想对鹰鉄下手时,蛇弭被剩下的最后一名鹰族人劫持了。 芮戚知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鹰族的援兵已经到了不远之处。 她十分果断的看向对方。 “我们交换如何?” 她手中只带了几个试验品,而且她没必要在此时浴血奋战,屠戮太多的鹰族人。 结怨这种事,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是不愿意做的。 那鹰族人像是被芮戚的残暴给吓傻了,只稍加犹豫片刻,便颔首同意了。 芮戚也说到做到,当即收起软鞭和匕首。 然她背过身去不久,便听闻利爪穿破胸膛的扑哧声。 回过头去,鹰鉄僵硬着自己麻木的身子,眸光嗜血般的瞪向她。 他满手是血,那是属于他同类身上的。 芮戚没有再看,扶着已经神志不清的蛇弭快速朝密林遁走。 她没走多远,便碰到了前来查探情况的蛇舜。 蛇舜见她浑身血迹,呼吸一滞,眸光更是阴沉的可怕,犹如乌云蔽日般沉甸甸的,压的人莫名喘不过气来。 芮戚眸光微闪,启唇道:“不是我的血。” 蛇舜这才注意到,芮戚面色沉稳,没有丝毫负累。倒是靠芮戚才能维持站立的蛇弭,好似情况不妙。 ...... “怎么回事?”蛇舜问。 他原本是想将蛇弭安排在他的洞穴,可芮戚说她需要药草医治蛇弭,所以只能将蛇弭带到隔壁蛇婆婆的洞穴。 芮戚的洞穴现在并无多少空闲的地方,因为早已堆放满了各种药草,而且她的洞里有艾草,蛇弭闻不了那个味道。 “我们遇到了鹰族的巡卫队。”芮戚道。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她正忙着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蛇舜见她的确没有受伤,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你们这么晚了去石海作甚?那是分界地,鹰族的巡卫每日傍晚都会经过。”蛇舜告诫她。 芮戚颔首。“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低首看了眼自己兽袍上的血迹,看样子是必须重新换洗过了,所以她直接转身而去。 蛇舜却拦住她道:“你不医治弭吗?” 芮戚便解释道:“他没事,只要休息一晚,早上便能清醒过来。若你还是担心,便拿我挂在洞口的艾草给他闻闻,这样可以清醒的快些。”为了让对方信服自己,她说话时,是直视着对方眼睛说的。 蛇舜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没有再挡住她的去路。 ...... 芮戚挑着木桶去了蛇舜的岩洞旁,想要打些井水回去清洗全身,却碰到了蛇白。 她直接无视蛇白眼中的讥讽和嫉妒,但还是被拦下了。 这种强盗行为令她十分的不悦,故她并未给对方好脸色看。 “你将水井打在这里,是不是想以此来接近舜?”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般质问芮戚。 芮戚没有洁癖,却十分难受身上粘稠的汗液和脏污,故不加否认道:“你可以这样认为。” “为何?”蛇白蹙眉。 她记得,芮戚之前说过自己对蛇舜并无兴趣,现在却...... “为何?如果没有你的步步相逼,或许我根本不会对他感兴趣,但你的紧逼让我明白,要防备比自己厉害的对手,便需要找到更厉害的靠山才行。你说对不对?” 她冷笑,从蛇白身侧直接撞过去。 “别试图攻击我。我说过,人若犯我,睚眦必报!” 她的话字字珠玑,令毒牙毕露的蛇白身形微震,竟选择隐忍了下来。 第五十五章一盆冷水 芮戚倒是没有在意此事。 她回去后,换洗了一身脏污,这才感到全身舒坦。只是这种季节,厚重的兽皮穿在身上实属煎熬。哪怕行走几步,也会立即干流浃背,所以她在考虑仿制一些麻布来穿。 仿制的过程虽有些麻烦,但相较于煎熬,芮戚宁可选择前者。 今日已经很晚了,芮戚打算明早再去做这件事。 然当她正准备休息时,洞门却被敲响了。 芮戚现在所居住的岩洞,已经被她大致改造成了人类生活该有的样子。 洞口她做了门板遮挡,洞内还有用木头制作的桌椅板凳,以及一些日常用具,包括牙刷、梳篦、油灯这些小东西。 刚开始,族人们都对她做的这些玩意儿十分的惊奇,而后,他们发现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也就渐渐的失去了兴趣。 当然,有实用于他们的物品,他们也会学着做些使用。 芮戚前去开门,见是蛇舜。 蛇舜身材高大,屋内橘红的灯光在他脸上渡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令他看起来没有往日那般严谨冷漠。 这是芮戚修建好自己的洞府以来,蛇舜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自从芮戚上次明确的拒绝了他后,他便一直对她保持合理的距离,至少没有再给芮戚造成某种层度上的困扰,所以芮戚这次没有给他甩脸子。 “屋里坐吗?”她问。 今日她有些疲乏,又拖着蛇弭走了那么远路,腿实在不想继续站立了。 蛇舜犹豫了些许,颔首同意了。 洞内油灯昏暗,却足够看清陈设。 蛇舜扫视了一眼,不吝夸赞道:“这里看起来很不错。” 芮戚颔首。“还行!如果你们也想要想要这样的居所,我可以教族人们建造。” 蛇弭却摇头。 “我那里哪摆的下这些玩意儿,不过等到了冬季,倒是可以将你所说的门装上,遮挡风雪。”他道。 芮戚想到现在正值盛夏,将洞口拦起来的确闷热。 “也可。”她沉默了些许,有些话想说,却又考虑到不是时机,故没有再言语。 蛇舜却好似有很多话想说。 他平素寡言慎行,吐字如金。但面对芮戚时,却总是有很多的话想要一吐为快。 “今日石海附近的鹰族巡卫都是你杀的吗?”他问。 芮戚摇头,知道瞒不过对方,索性老实交代。 “我只杀了十个,还有一个是鹰......他们自己杀的。”她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蛇舜蹙眉,虽然他早已猜到了答案,可亲耳听芮戚说出来,还是令他暗暗吃惊。 哪怕是他,想要一口气宰杀十名鹰族巡卫,也有些吃力。更何况,还是在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可他看不出芮戚是在骗他,故将好奇转向另一个问题。 “他们自相残杀?” 芮戚再次颔首,却也解释道 :“我给他们下了药,一种可以令他们短暂迷厥,神志不清的药物。” 蛇舜之前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他看向芮戚,目光灼灼,好似很想用尽全力将对方看清楚。 “你不必如此惊讶探究。我说过,我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我所生存的世界与此大不相同。 这些都只是雕虫小技而已,我的职业和兴趣比较特殊,所以会的东西比较全面而已。你还想问什么吗?” 她似猜到了对方心底的疑惑,故主动供认出来。 蛇舜沉默了些许,而后才道:“你之前对白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意指今日在水井旁所发生的事。 “不是!”芮戚很明确道:“我不需要靠山,因为我相信以我自己的本事,足以在此存活下去。” 为让对方相信自己,她抬首自视对方,眼波平静,好似浓墨下的夜幕,深沉幽冷,令人难以琢磨。 “是吗?”蛇舜嘴角微抿,似在心底默默的咀嚼着芮戚这句话中的意义。 她的意思很明显,意指自己很强,根本不需要蛇舜的帮助,却也是在彰显着蛇舜的无能。 然事实的确如此。 自芮戚这么久以来,除了那次恐豚事件,她几乎克服了这个世界所带来的种种困难。 哪怕是出生在这片大陆上的他们,在没有自身强悍体魄的情况下,没有护助,是无法活到成年的。但芮戚却凭借自己的本事,次次化险为夷,还为蛇族做了很多贡献。 譬如编制各种有利于族人使用的工具,以及医治病患等等。 蛇舜这一刻想到了很多问题,不管是理清的,还是没理清的,有一件事他却十分肯定。 他现在,的确还不足以成为芮戚的靠山,也不足以让芮戚对他刮目相看。 念此,他心底划过一抹异样和坚定。 “也许,有一日你会需要我。”他眸光沉沉,宣誓般的威严。 芮戚却并未将他这句话所放在心上。 她是个实际派的人,比较注重结果,而并非嘴炮。 翌日,蛇弭果然一大早的便清醒了过来。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和芮戚这次死定了,不料醒来后,却安稳的躺在蛇婆婆的洞穴里。 他当即爬起身来去寻芮戚,正好碰上打算出门去寻一种类似苎麻和茼麻的芮戚。 “戚戚,你要去哪儿?蛇婆婆已经把昨日的事都告诉我了,我还以为,我们这次死定了呢!对了,你为什么要将杀死那些鹰族人的事全部推到我身上啊?还有,你昨日不是叫我闭眼吗?怎么是迷幻弹?你为何......” “你能有问题一个一个的问吗?”芮戚表示有些聒噪。 “可以。”蛇弭傻愣愣的颔首,而后问道:“你为何要把杀死鹰族巡卫的大功记在我身上?” “你不是说鹰族睚眦必报吗?我怕被鹰族知道此事报复我咯!”芮戚如实道。 蛇弭:“......” 他醒来后,听闻蛇婆婆告知此事,原本还感动的险些痛哭流涕,毕竟一口气铲除鹰族十一名巡卫,可是大功一件。 然现在听芮戚这么一解释,他顿时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灌到脚指头,那叫一个透心凉。 第五十六章只欠东风 蛇弭不肯死心,故接着问:“那你为何要将发明传送弹和迷雾弹的功劳都记在我头上?” “凭我现在对蛇族的功劳,已经让蛇白嫉妒的发狂,若再做出如此大的贡献,她岂不是要立即着手灭了我?” 蛇弭:“......”她就不怕蛇白先灭了他?况且,芮戚已经不止一次将功劳全都让给他。 若是以往,蛇弭定然对这种白送的大功劳感激涕零。 然现在,他却有种被当替罪羊的感觉。 “那你,你当时明明说让我闭眼,为何放的又是迷幻弹?”他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我那是想骗鹰鉄,谁知道你小子一点也不知道变通,还跟着一道上了当。” 芮戚有些无奈的摇头,心想着下次宁可单独行动实验,也不能带上猪队友拖累自己。 天知道,她昨天牟足了吃奶了劲儿才将神志不清的蛇弭拖走。 这回,蛇弭看明白了她眼中的嫌弃,故心儿滴血似的不再言语了。 芮戚倒是没当回事。 她见天色也不早了,没有耐心与蛇弭耗着,便问:“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蛇弭摇头,而后又贱兮兮问:“你要去哪?” “找一种带有韧性的茎杆。”芮戚边走边道。 “韧性?茎杆?拿来作甚?”蛇弭问。 他方才还在心中暗想,以后再也不陪芮戚去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什么实验,现在却又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做衣服。”芮戚如实回答。 “衣服?” “嗯。穿这种兽皮实在太过厚重了,这么热的天气,你们没有汗液的冷血动物可以忍受,我却不行。所以,我打算做一种十分轻薄透气,又可以遮挡隐私部位的麻布。”芮戚解释。 蛇弭闻言,果然又来了兴趣。 “好姐姐,我能看看吗?你说的那种茎杆,我刚好知道哪里有哦!” 芮戚挑眉。 她突然发现猪队友也有可爱的一面,留在身边也不错。 这便是同意了蛇弭跟去。而蛇弭所说的那种植物,与她想要的苎麻十分相似,茎杆更为更为粗壮,这让芮戚十分的满意。 她用背篓和蛇弭一人背了一大筐子回去。 蛇婆婆早已对芮戚这些弄这些奇奇怪怪的草木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戚戚,这又是什么药草,竟采了这么多?” 芮戚闻言,忍不住笑了。 她只有在蛇婆婆和蛇弭面前,才表现的像个正常人。 “婆婆,这不是草药。我一时也解释不清楚,等我做出来,你便知道了。” 蛇婆婆颔首。 芮戚屋子里的那些东西,每一样都让她感到惊奇又宝贝。而那些,好像仅仅是芮戚所知晓的九牛一毛。 芮戚就像是一座宝库,她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唯有她自己才能慢慢的细数珍宝。 “好。这天气越来越热,族人们都忍不住散懒了下来。我老婆子今日也没什么事,便与你一道学学这些新鲜玩意儿。” 芮戚表示很欢迎。 她做的这些东西,从不藏着掖着,族中不管是谁,只要愿意学,她都不吝赐教。当然,除了那些居心叵测的族人。 譬如,眼前的蛇白。 蛇白今日一改昨日的冷讽,低眉顺眼的笑道:“不知我能否有幸参与一个?正好今日族中没什么事。” 芮戚却很直接的拒绝道:“白长老族事繁多,戚戚这点小玩意儿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蛇白蹙眉。若是以往她听到芮戚这种话,必要斥责,但眼下她却隐忍了下来。 昨日,她险些被芮戚的那些话给唬弄了过去,可她想了一夜,还是未能甘心。 有一件事,她铺垫了很久,现在一切都备妥了,只欠东风。 那件事一旦成功,芮戚即便不死,也定然会被赶出蛇族。 蛇白越想越是得意,虽然她失败了几次,但并不代表她会轻易认输放弃。 她觉得关键时候,必须隐忍住自己的性子。待到成功时,她再好好出口恶气。 念此,她笑道:“戚戚你这般说,未免也太见外了。如今,你可是族中的瑰宝,你做出来的东西有利族群,族人们都抢着想学,更何况是我。你该不会还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不肯原谅我吧?” 她不提,芮戚都差不多忘记了那次的事。但她提起,芮戚并更加不想给对方脸面了。 故她直言道:“我的确还没有原谅你将自己的族人拱手相让的事,毕竟这样的行为,实在愚蠢至极。 不过,既然你有心认错,那我也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毕竟你是族中长老,牺牲我也是为了全族人着想。诬陷我,更是怕有漏网之鱼成了害群之马。我能理解的。” 话虽如此,却依旧没有答应对方的留下来的。 蛇白没有当着族人们的面与芮戚唇枪舌战,可还是耐不住脾气的拂袖而去。 她已经忍让到了极限。 然芮戚并不领情。 蛇白一想到芮戚在她面前的嚣张气焰,便怒不可遏。 她回到洞穴,气的将所有东西踢倒在地。 蛇青害怕的蜷缩在洞穴的角落里,一张小脸素白,不想跟着遭殃。 然洞穴内的东西根本不足以让蛇白泄愤。 她气恼的看向阴暗处的蛇青,凌厉的眸子中闪过嫌弃和恼怒。 “白,发生了什么事?”身后,一名身姿修长的雄性带着些许错愕的看着脚下的一片狼藉。 蛇白背对着他,凌厉的眸光顿时一转,带着些许哭腔道:“藤,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如果没有,还请你离开。” 蛇藤听出了蛇白的伤心,当即上前查看。 “怎么了?是谁欺负了你?”蛇藤很是激愤的模样。 蛇白低首,不愿让蛇藤看到她委屈难过的一面。 “没事。”她低声道,似乎在很努力的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蛇藤从未见过这般委屈难过的蛇白。 他自情动初开,便爱上了蛇白。 奈何,蛇白的眼里只有蛇舜。无论他如何讨好蛇白,努力成为蛇族最风光的勇士,还是无法令蛇白回心转意。 第五十七章戳到痛处 他也曾想放弃过,可每次只要看到蛇白美丽动人的身姿,他的理智便全部都被冲垮了。 “是不是首领他......”他攥紧手指,额上的青筋凸起。 哪怕他再怎么努力,都只能成为蛇族的勇士,怎么也都抵不过蛇舜的首领之位。况且,他无论智慧,还是御敌都不如蛇舜。 “不是的!”蛇白摇头否认。 蛇藤却不相信。 “你不必否认了。除了他,还会有谁能让你如此伤心。”他语气落寞。 明明他愿意将蛇白奉若明珠,可蛇白情愿苦恋,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这让蛇藤身为雄性的自尊被狠狠的践踏在了脚下。 “真的不关舜的事。是我自己自讨没趣,前去招惹人家,被扫地出门也是活该!” “扫地出门?除了首领,还有谁敢如此怠慢你?” 蛇白不语。 蛇藤便不由急了。若是蛇舜欺负了蛇白,他还能忍,但旁人不行! “白,你告诉我,到底是谁?”蛇藤面如冷霜,一副势要为蛇白讨回公道的模样。 蛇白依旧不语。只道:“你还是别再为我招惹是非了,省得又被婆婆处罚。况且,婆婆那般的袒护她......” “是那名新来的小雌性对不对?”蛇藤知道,自从那小雌性来了族中后,便颇受蛇婆婆的喜爱。 蛇白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掩了掩泪意,悲腔道:“我没事,只是一时伤心过了头,才发了一场脾气。你莫要多想。” 蛇藤却当即气煞。 他见蛇白不想他受到处罚,而宁愿自己忍气吞声,当即心疼的握住蛇白手掌,宣誓道:“白,你放心。有我蛇藤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他说罢,当即朝洞口扬长而去。 蛇白见此,之前还一脸委屈难过的表情,秒变得意。 她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如何让芮戚跳去她的圈套,先让蛇藤这蠢货去闹腾一下也好,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收获也指不定。 然她想多了。 哪怕是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雄性蛇藤,芮戚也丝毫不放在眼里。故当蛇藤质问芮戚为何不知好歹,欺负蛇白时,芮戚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我与蛇白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插手。除非......” “除非什么?”蛇藤蹙眉。 “除非,你们是侣伴。照顾她,是你的责任。” 芮戚的话,显然是戳到了蛇藤的痛处。 他面色凶狠,顷刻间幻化成了一条身姿欣长的青竹蟒,咆哮着要朝芮戚攻击而去。 然下一秒,他细长蛇尾被站在身后的蛇弭死死拉住,并将他十分不客气的甩出了数十米远。 蛇藤蜷缩着身子将头立起,还想再攻击时,便见蛇婆婆远远的赶来了。 蛇藤不想因此受到处罚,只得恼瞪芮戚和蛇弭,眸光嗜血般狠狠警告他们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最好栽倒在我手里,否则定要你们痛不欲生!”言罢!他当即转身离开。 这种弱爆了的小角色,芮戚没打算浪费时间去追击。 她听不懂兽语,故看向蛇弭问:“他说什么?” “警告我们下次别犯在他手里,否则要我们痛不欲生。”蛇弭如实回答。 芮戚闻言,却来的兴趣。 “有意思。”她道。 蛇弭却有些担心。 “蛇藤行事狠厉,心思诡谲,最擅长的便是偷袭。得罪他和蛇白都没什么好处。”他提醒道。 芮戚却不怎么在意此事。 所谓的阴谋阳谋,她什么手段没见过。正好,她成日里做这些东西太过无聊,可以拿这些兽人来消遣消遣,磨磨洋工也好。 况且,依蛇白的性子,对她出手是迟早的事,她没必要接受对方的假意示好,与其唱双簧,除非她乐意。 蛇婆婆听闻她此番说法,不由喟叹。 之前,蛇白前来想要讨好芮戚。蛇婆婆看在眼里,一直没有阻拦两人逐渐针锋相对,但她心里还是希望芮戚和蛇白能够如蛇舜所言和平相处。 蛇白是她从小养大的,而芮戚又最是讨她喜。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希望任何一方因一些小事而受到伤害。 “戚戚,你为何不尝试着接受蛇白的示好?” 她们双方都不是什么善茬,一旦撕斗起来,必有一伤。 这是她和蛇舜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婆婆,您觉得依白长老的性格,我的妥协会换来好转吗?”她问。 蛇婆婆闻言一噎。岁月的皱褶让她看起来更为沉稳慈善,却不会忘记生命里的那些阅历。 “戚戚,婆婆都老糊涂了。”蛇婆婆心有感叹。 这几年,她身子不太利爽,行事也愈加感到力不从心,所以族中很多的事情,她都搁置了下来,全部交给了年轻气盛的蛇白打理。 但如今,她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责任,还没有全部完成。 “婆婆,您只是太过心慈罢了!好了,过去的事,我们便不要在意了。我们总是要向前走的,而非倒退。” 蛇婆婆闻言哽住,而后重重颔首道:“你说的对!婆婆活了快一千年,却还不如你一个小丫头通透,实属笑话。” 芮戚没有多言此事,却也留了一个心眼。 她一边猜想着蛇白的意图,一边教蛇婆婆和蛇弭接下来如何剥离麻杆皮下的茎。 两大捆麻杆,他们三足足剥了一整日才终于剥完。 这种无聊又辛苦的差事,很快便将蛇弭的耐心耗尽了。 翌日,他还特意躲了起来,就怕又被芮戚忽悠去干活。 没有帮手的芮戚,干活自然要慢些。不过这事儿也急不来,因为剥下来的麻茎需要先浸泡,再用盐水进行煮沸好几个时辰,然后再进行晾晒。 最后还要经过绩麻、成线、绞团、梳麻、上桨等十几道工序。 这些事需要慢工出细活,而且她还缺纺织所需的纺织机。 最古朴的纺织机并不难做,只需几块木板便可装订完成。待一切准备就绪后,芮戚开始考虑给自己做一件什么颜色的衣服。 她这人有个毛病,要么不做,做便要做出自己最满意的样子。 第五十八章主动出击 芮戚连夜纺织出麻布后,一大清早的便去了林子里采集果实。 之前蛇婆婆采的那种刺荆果倒是很适合染布,只可惜这个时节没有了。不过,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果子,用汁液丰富的树叶也能代替,而且绿色更容易在丛林中隐藏自己。 如此一想,她寻找无果后,下午果然采集了许多树叶回来。 蛇弭对她所谓的纺织不感兴趣,倒是蛇婆婆兴趣浓厚,一直在帮着打下手。 芮戚看了一眼自己这几日辛苦的成果,想着应该能做好几套夏季的衣服,便问蛇婆婆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都成,我老婆子不挑剔。”蛇婆婆满脸笑容,她已经许久不曾添置物件了。 蛇族什么物件都紧缺,做衣服所用的兽皮每年都要省下来先供应给第一批过冬的幼崽,避免被冻死,然后便是供应给那些病残。 兽皮使用的寿命虽然很长,但也要遇上年份好,才能有足够的猎物制作。否则吃都还不够,又哪里还有剩余的兽皮可以剥下来使用。 但如果有了芮戚制作的麻布就不同了。 蛇族的消化系统缓慢,一张成年兽皮足够养活一只幼崽平安度过漫长的塔纳森林冬季。 若芮戚的麻布可以代替兽皮保暖,来年,蛇族将会新生一倍的幼崽存活。一百年后,蛇族将诞生一笔数量强大的蛇族青年。 蛇弭看不懂其中的道理,蛇婆婆却想到了。故她对芮戚的纺织麻布兴趣浓厚,从头到尾,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环节。 芮戚见蛇婆婆如此重视,便也不吝赐教的将其中原理一一解释给蛇婆婆听。 经过最后一道染布浆洗的工序后,成品终于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便是缝制。 芮戚先是测量了蛇婆婆的体型,而后又替蛇弭测量了一番。 她用细麻绳和削尖的竹签做成针线,加上木头所做的量尺进行裁剪,整整熬制了五六日,才终于做出了六套轻便透气的衣服。 其中有两套是她自己用来换洗的。上衣是衬衫款,下身则是一条宽松的阔腿裤和一条带内衬的短裙。 蛇婆婆的是一套宽松的长衫和一套长衣长裤。 她怕现成的布料不够,便只给蛇弭做了一件背心和两条过膝的中裤。 没想到最后还剩下一些麻布,于是她又用剩余的麻布和紫藤编制了几双草鞋,结果还是剩下一些。 她犹豫了一会,最后将剩余的角料收入了桌子旁的柜子里。 本以为自己劳累了这么多天,此刻一定倒头便睡,哪知这一刻精神十足。无奈,芮戚只能将近期发生的事全都在脑袋里过滤一遍。 蛇白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下一步,她会怎么做呢? 思绪落下,外头才终于有了些亮色。 芮戚爬起身来。 她这一夜翻来覆去,全身早已汗透,遂打算去打点水回来冲洗一番,顺便换上新衣服试试。 哪知一开门便见有什么人从不远处逃窜奔走。 她蹙眉,当即追赶了上去。 没成想,对方又是她上次所见的那名神秘蛇女。 “别过来!”女子声音怯懦,用手挡着脸,站在距离芮戚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芮戚便停止了追赶。 她从未在族中见过这条雌性,也不知此人鬼鬼祟祟的跟踪她数次作甚? 这次更奇怪,连她睡觉也不放过。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监视我?”芮戚问。她指尖悄悄移动至腰侧的软鞭。 天色昏暗,林中被一片薄雾笼罩,芮戚看不清对方的样子,故她很想知道对方到底有何神秘之处? “别管我是谁!你,你还是尽快离开蛇族吧!否则......” “否则?否则怎样?”她敛眸问。 “否则......”女子很是犹豫的模样,最后还是咬牙道:“你最近,哪里都不要去,不要多管闲事。”说罢!她突然看向芮戚身后,惊诧道:“首,首领!” 芮戚正想抽出的软鞭微滞,回首看向后方,然后便发觉自己上当了。 女子虽像是羸弱不堪的样子,但逃跑的速度却极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混沌幽深的密林之中。 芮戚蹙眉。 此人表面上像是在善意的提醒她,可既然选择了提醒她,又为何在她面前如此神秘?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芮戚换洗了衣服,果然一身清爽的多。虽然麻布稍有些粗糙,但却十分的透气轻薄 ,比厚重的兽皮穿在身上要舒适的多。 她刚坐下,正打算细想之前的事,便见蛇弭便兴冲冲的跑来向她讨要衣服。 “你倒是不客气。”芮戚故意激他,但还是将做好的衣服递给了他。 “这下面两套是蛇婆婆的,这一套是你的。你一块拿走吧!” 蛇弭丝毫不在意芮戚的打击。 “哦!咦,你不亲自送去给婆婆吗?不对,婆婆有两套,我怎么才一套?”蛇弭感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芮戚没有理会他的不满,只解释道:“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 “出去?你要去哪儿?”蛇弭当即问。 他的关注点总是转变的很快。 “出去转转罢了!”芮戚此次不想拉蛇弭下水,故她说话的语气也只是敷衍了事。 “我能不能......” “你成天这么闲吗?”芮戚问。 蛇弭当即哽住,而后不服气道:“是舜让我保护你的。我这叫职责在身,怎么能叫闲呢!” 这回换芮戚哽住了。 她还是没有带蛇弭去,因为她想尽快解决一件事。 蛇白此次的意图,她原本毫无头绪,但通过今早的事,她好似猜到了一些。虽然她的临时应变能力很强,但她向来喜欢稳操胜券,所以她打算主动出击。 既然敌人想要一个机会,那她便制造一个机会送给对方好了。 芮戚告诉蛇弭,自己要去寻一种十分稀有的药草,所以这几日不必再跟着她。 至于保护,以她现在的本事,蛇弭显然没必要担忧,故芮戚很轻易的便说服了蛇弭。 然她不料,蛇弭那傻弟弟会将此事告知蛇舜。 当她看到蛇舜后,神色有些懊恼。 第五十九章十分怕热 “你很讨厌我?”他问。 芮戚摇头。 “没有。”她说的是实话,自己确实不讨厌蛇舜,她只是不喜欢他给她带来不便和困扰而已。 比如现在。 “那走吧!”他道。 “去哪里?”芮戚有些不悦。 “你不是要去采药吗?” 芮戚:“......你也想去?” 蛇舜颔首,率先走在了前面。 芮戚却站着不动。 蛇舜只得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芮戚今日穿着着的是她自制的一件麻布衬衫和高腰阔腿裤,葱绿色的布料轻薄柔软,贴合自然风光,衬托出她清瘦高挑的身姿,显得特别灵韵。 特别是那头浓密柔顺的墨发,如水草般萦绕在腰侧,倒影出淡淡的清辉,宛若精灵。 “你也很闲?”她突然这样问。 蛇舜便不再看她,回过身去道:“最近族中没什么要事,而你才得罪了鹰族,我怕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十分明显。 芮戚心中并无感动,反而觉得蛇舜很会找理由纠缠。 她记得蛇舜之前不是这样的。念此,她想到了蛇弭。 远在族中的蛇弭当即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蛇婆婆担心他是否是夜里巡视时着了凉。 故道:“弭,等戚戚回来了,你找她讨副草药吃吃吧!” 蛇弭当即摇头。 他才不要吃那种又臭又黑的玩意儿。而后,他想起自己最近出卖芮戚的事,心头一阵愁苦。 芮戚最终拧不过蛇舜的坚持,便只得带条小尾巴在林中瞎逛。 她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将蛇舜甩掉。 “你想主动引蛇出洞?”蛇舜先打开了话题。 他看的出来,若自己不主动,芮戚根本不会理会他。 “既然你知道我的意图,为何还要跟来捣乱?”芮戚蹙眉, 天气炎热,哪怕走的极慢,也还是令她汗流浃背。 这个世界的高温,远比她所适应的世界高温度更高,大约估算得有四十五度左右。 她用手帕擦了一遍额头上的汗水,便又有新的汗液从毛孔分泌出来。 这样的高温,令她心情烦躁。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过冒失。”言罢,他停下脚步道:“先休息一会儿吧!” 一样的走路,蛇舜依旧是一身清爽,不似芮戚那般燥热难当。 芮戚不语,脚步却停了下来,显然是同意了对方的意见。 她现在也觉得自己的办法愚蠢极了,还惹了身边这尊大神。早知如此,她便应该让蛇弭那条小尾巴跟来。 “你应该关心的是鹰族为何这么久了毫无动静,而非这些小事。”芮戚提醒道。 她的事,她自认有能力足够应对。 蛇舜闻言,却并不生气。相反,他反而有些高兴,因为芮戚最近的表现,明显是将自己慢慢的融入到了蛇族之中。 “鹰族发生了内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犯。”蛇舜道。 芮戚闻言沉默。 她之前也想到了这点,所以当蛇弭告知她鹰族来犯的规律时,她没有多言。 至于鹰族为何内斗她不想知道,但依照鹰恪的性格,若能顺利平息了此事,定然会再来找她麻烦。 她能从那个鸟人的眸中,看到一块牛皮糖的潜质。 这还真是糟糕! 芮戚便问:“既然鹰族内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做点什么吗?” 蛇舜摇头。 他明白芮戚的意思,故解释道:“鹰族虽然内斗,但真正的大权还掌握在鹰恪手中。 况且,鹰族一向同气连枝,哪怕出现内斗,外族也依旧难以在他们之间挑起事端。这也是鹰族快速崛起的原因之一,他们很团结。” 芮戚扬眉。 “看来你很了解敌人的长处,也很清楚自己的短处。”她语气讥讽。 蛇舜睨了她一眼,不甚在意,因为芮戚所说是事实罢了! “蛇族是有许多不足之处。我身为首领,难辞其咎,但我今后会努力让蛇族一直守护住这片领土,让族人们得以安心的在塔纳森林中繁衍生息。” 芮戚闻言一顿,当即没了话语。 她额头上的汗水还在不停的冒,耳际的发丝早已被染湿,一路蜿蜒服帖的黏在脖颈深处。 而她擦汗的手帕几乎能拧出水来。 “你这般怕热?”蛇舜感到惊讶。虽然这种天气,就算是他们蛇族,也会尽量躲在洞穴中乘凉,可需要食物时,他们还是会进行捕猎,也不见像芮戚这样难以忍受。 芮戚很不想理会他,但还是道:“这里的天气,简直堪比沙漠。一年里,有多少时日是这样的季节?” “一半,剩下的便是漫长的冬季。相比严寒来说,眼下的季节更为适合族人生活。” 芮戚胡乱颔首。 蛇是冷血动物,身体里的血液很难回暖,故入冬之前他们便会进入冬眠状态。 “你们冬天会长时间冬眠吗?”芮戚问。 她知道休眠状态下的蛇,身体各种机能都会随之下降,甚至停滞,加上他们消化缓慢,就算一个冬天不进食也不会饿死。但身为半兽半人的蛇舜他们,芮戚便不得而知了。 “你怎知我们会进入冬眠?” “无意间听说过,但知道的不仔细。”芮戚随意瞎编道。 蛇舜也不戳破。 他们蛇族会休眠的事,并非什么秘密。故他解释道:“族人们确实会在冬季最冷的时候冬眠一段时日,但若冬眠之前没有足够的储备,族人们便会冻死饿死一部分。” 他的话没有全部说完。 比如,那个时候,也是鹰族最为肆虐的时候。 他们可以冬眠,保持体能,鹰族却会因为食物的匮乏,而大举的进攻蛇族。 “也就是说,族人们会在入冬之前,尽量储存足够的食物?”她问。 蛇舜颔首。而后不免叹道:“只可惜,塔纳森林的冬季实在过于漫长。即便有储存的食物,也远远不够族人们内部消耗。而且除了肉类,其他食物还未储存到冬季便已经坏了。” “这个问题很难吗?”她挑眉。 “自然,冬季白雪皑皑,狩猎是很难进行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是说保存食物?” 芮戚颔首,却没有过多言语。 第六十章说话算数 她在想,自己若告知蛇族太多的生存本领,会不会让这个大陆原本该由的平衡打破,从而改变蛇族和鹰族原有的轨迹? 这样做正确吗? 然而很快,她便想通了,并不再为此事而困扰。因为她所做的,只是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而已。 至于蛇族是否会从中获利,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她并不感兴趣。只要不威胁到她的存在,她无所谓这个世界是否会因她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行为看起来或许十分的自私,但她自认不是圣母。 况且,蛇弭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种族也十分的聪慧,智商不亚于芮戚。 而且他们还会制作各种食物和武器来保护自己。 那就是波尔罗尼大陆上最为神秘的种族,猿族人。 猿族人的本体力量不算雄厚,但他们拥有超群的智慧,所以一直捍卫着自己最宝贵的领土。 那里四季如春,无论是蔬果,还是猎物都十分的丰富。 他们的族人丰衣足食,不知饥饿寒冻为何物,可以说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的领先种族。 蛇弭每每说到猿族,便充满向往和期待。 他希望有一日,蛇族也能像猿族一般丰衣足食,至少不用忍受饥饿和寒冻。 然这个愿望几乎不可能,因为他们的种族永远都不可能离开塔纳森林。除非,他们占领整个波尔罗尼大陆。 而这个除非,更不可能实现。所以蛇弭说归说,却从未妄想去改变什么。因为眼下他们自身难保,他最大的成就,莫过于跟着芮戚专心研究各种自卫武器,为族中奉献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 芮戚听完他的话,虽不完全认同蛇弭的话,但也没有反驳。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个脚印徐徐图之,而非一蹴而就。 蛇弭这小子虽然笨了点,但相比蛇白那个整天只知道抢男人的蠢货可强多了。 念此,她突然就想帮帮蛇弭,也许先定一个小目标会比较容易实现。 她看向蛇弭问:“若帮助族中做事,会得罪蛇白,你还会做吗?” “当然!”蛇弭毫不犹豫。而后又有点儿心虚的道:“虽然我有些畏惧白,但只要是为族人尽力,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那好,我给你出个主意。不过,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 “好!我保证!”蛇弭立即道。 “你的话可靠吗?”芮戚很是怀疑。 她还在计较蛇舜突然对她转变态度的事。 蛇弭便心虚了。 他心知自己骗不过芮戚,只得老实道:“我只是回答了舜几个问题罢了!真正开导舜的人是婆婆,你应该去找婆婆算账才是。” 芮戚挑眉。 “这么说来,倒是我误会你了?” 蛇弭便焉了。 “当然不是。我,我是有点责任,可那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为我好?” 蛇弭小鸡啄米般连连颔首。 “你如今不但得罪了白,还连鹰族也得罪狠了。这俩都不是什么善茬,而你势单力薄,这个时候理应抱紧舜这座大靠山,如此也能让他们老实些,你说是不是? 况且,舜他对你......” “闭嘴!”芮戚没耐心听他继续瞎扯。 “那方才你说的话......” “我说的话算数。不过,你得先帮我办好一件事情才行。”她开始做起了交易。 蛇弭虽觉得芮戚交代要办的事情定然不容易,可一想到芮戚的那些脑洞,便什么也不顾了。 协议达成,芮戚果然说话算话,将如何储备过冬食物的办法告知了蛇弭。 “这么简单?”蛇弭有些难以置信。 “不然,你以为有多复杂?”她打着哈欠问。继而道:“昨日蛇舜问我,我都没说,姐姐对你够好吧!” 蛇弭:“......”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个好姐姐是在给他四面树敌...... 况且,他可不认为芮戚这主意很好。 “你是担心族人们无法接受此事?”芮戚见他一脸愁苦,有些想笑。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此事成功与否 。 蛇弭颔则表示很无奈道:“我们自己都难以养活自己,你还让我们去圈养牲畜,恐怕等不到冬季,我们便自己先饿死了。” “这个问题,我倒是忘考虑了。”芮戚思忖道。 蛇弭:“......” 他一脸被坑惨了表情,有种面如死灰的凄惨。 “别这么气馁呀!豢养牲畜虽然费时费力,但你们可以考虑那种吃素,而且繁殖力强的牲畜啊!再不行,你还可以提议,趁着即将到来的秋季,收获林中的果实制作果干存储备食。我可以免费教学。亦或者,开垦土地,种植瓜果。办法有很多的。” 蛇弭闻言,半信半疑。 “当真?” “我何时哄骗过你了?”芮戚问。 蛇弭便想到自己上次被某人哄骗乘坐滑翔伞的事。有两次,他还差点断胳膊瘸腿...... “那你的条件呢?”他问 芮戚饶是坑惯了蛇弭,这次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毕竟她开出的条件,算是正式将蛇弭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我需要你帮忙取一样东西。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选择不答应。”她道。 这算是给了蛇弭一个拒绝她的机会。 若换做是以往,芮戚丝毫不会有这种顾虑。但现在...... 芮戚没有多加迟疑。她将自己的条件悄悄附在蛇弭的耳边说了出来,果然见蛇弭犹豫了起来,但他也很快便做出了抉择。 “我去。但是,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成功。你也知道,白十分的谨慎,况且那东西不好下手。” 芮戚考虑了一下,颔首道:“你先试试吧!若实在不能得手也没关系,我还有其他的办法。” 蛇弭见她如此郑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正色道:“我尽力而为。” 芮戚颔首,没有再多言。 她与蛇弭商量好对策后,两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芮戚依旧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一切照旧。而蛇弭则将芮戚的法子向族人公布,并表明是自己瞎想出来的结果。 虽然有很多族人都支持蛇弭制作果干的法子,但也有人反对。毕竟他们没有尝吃过果干,不知味道如何? 第六十一章你舍不得 至于圈养牲畜和开垦荒地的想法,则直接被族人们一票否决了。 原因与蛇弭之前的想法差不多,他们自己自身尚且难以温饱,还去费时费力豢养其他那些弱小牲畜,简直过于异想天开。 至于瓜果,他们认为塔纳森林里的野生瓜果已经足够族人们食用,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开垦土地种植。 当然,那些野生瓜果大多都距离岩洞很远,光是去寻找便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采摘也十分的不易。 然族人们并未考虑到这一点,他们所看到的只有他们眼下的利益。 芮戚早就知道此事费力不讨好,所以她才交给了蛇弭去办。 当然,她这么做,并不完全是为了坑害蛇弭,而是想借此证实一件事。 她心中所想之事,从不会对旁人言明。旁人理不理解,她也毫不关心。所以当蛇舜前来询问她,今日蛇弭对族人所言,是否是她授意时,她也只是淡淡颔首。 “为何昨日我问你时,你不说?如果此事由我来说,族人们兴许会比较容易接受。” 蛇舜此时有些生气,虽然他很不想在芮戚面前表现出来,可当看到芮戚对他的冷漠疏远时,还是令他有些暴躁。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的在表达对芮戚的好感,但对方好似一点儿也不在意。 这令他有些挫败。 “我自己的主意,我愿意告诉谁是我的权利。至于族人们接不接受,是关乎他们自身的利益,与我何干?” 芮戚觉得此事并不冲突。 蛇舜面色有些失望。 “......你说的对,但我只是不希望你的好意付诸东流罢了!” 芮戚闻言微顿。 “谈不上好意,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未来的生存环境太过糟糕罢了!仅此而已。”她语气生疏,不着痕迹的与对方拉开距离。 蛇舜面色微沉,气息有些不顺道:“我知道了。” 他旋即转身,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微顿道:“有些族人们还对你存有偏见,此事我会......” “你心里明白就好!”她打断道。 这鬼天气,哪怕是在蓊郁的林间,也备受热浪侵袭。 芮戚停下手中的动作,从一旁的脚下随意折了根树枝,将脑后的三千青丝随意挽成一个弧形,用树枝簪在了脑后,形成一个简单简洁而美观的发髻。 她做事一向利落,小小的插曲过后,依旧一丝不苟的继续编制手中的动作。 十指葱葱,光线从密布的虬枝缝隙处洒落,越发衬托出那指尖如精灵般嘻戏飞跃,引人注目。 蛇舜从未见过像芮戚这般奇雌性。好似无论什么东西经过她双手的摩挲,皆可变废为宝。 他脑中倏然撞进一抹场景。 那是上次芮戚从他身上摸索手枪时的触感。 那细腻柔滑的暖,仿若能穿透他结实有力的腹肌,抵达他内心深处最为渴望的地方。 念此,他腰腹微紧,一抹奇异的滋味在心底蔓延。 “你要对白下手了吗?”他转移话题问。 芮戚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意味深长,却讽刺居多。 “你舍不得?别忘了,我当初对你说过的话。” 蛇舜闻言,眸光顿时阴沉。 “我没忘。如果是她挑衅在先,你的反击属于自保。” “好,这是你说的,我记住了。”她道。 蛇舜便不再多言。但临走前,还是提醒了芮戚一句。 “你不必再试探证实了。白的拥力者众多,她现在的位置,不是你一点雕虫小技便能撼动的。得罪她,对你在蛇族的生存没有好处!” “那你会帮我吗?”她突然这样问。 蛇舜先是一怔,而后摇头。 “不会!”他很明确的告诉她。 芮戚颔首,没有再多言。 她其实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之所以这般问,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她依旧娴熟的操作着手中动作,将劈开的长约两米竹片用树藤每隔十公分左右的距离编制一片,整套动作有条不紊。 芮戚整整忙碌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分,才终于将所有竹片编制成了一条长长的篱笆。 翌日,蛇弭来的正是时候,芮戚让他帮忙将四周树木砍开一道屏障来。然后将篱笆安插好,围成了一个大的半圆形。 这一折腾,便又是整整一日,才终于画地成型。 蛇弭虽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并未抱怨半分。 蛇婆婆也在一旁能帮则帮的打着下手。后来她才知道,芮戚做这么大一个栅栏,是为了豢养牲畜。 对此,蛇婆婆也有些和族人们一样的担忧,怕芮戚最后会失败。毕竟他们还从未听说过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获取食物。 虽然她十分相信芮戚的做法,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有的结果。 “戚戚,此事你若是交给舜去办,想必会事半功倍些。他是我们的首领,他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些。” 芮戚明白蛇婆婆的好意,但她也有自己的考虑。 譬如,她良心发现,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坑蛇弭的食物。虽说以她的食量,完全不会给蛇弭造成负担,但她还是比较喜欢自食其力。 故她解释道:“婆婆,我们想要让族人接受一些新事物是很难的,与其强迫,倒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先看到结果。此事不急的。” 蛇婆婆颔首,没有反对。相反,她对蛇舜和芮戚的感情比较担心,因为她发现,芮戚貌似更喜欢蛇弭这样的憨傻性子。 而且,芮戚也早就向她表明了,自己对蛇族的所有雄性都不感兴趣。 这事让蛇婆婆发愁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族中突然传来噩耗。 有数名族人不知为何,突然无端发狂发怒,还伴随着上吐下泻,不到一日便折腾的有气无力,奄奄一息。 蛇婆婆身为蛇族的大长老,又顶替巫师一职,族人犯病,蛇婆婆自然要前去查看医治。 然而收效甚微。 无奈,蛇婆婆只能前去请芮戚过去看看。 芮戚此时正在岩洞中研究蛇弭早上刚给她送来的东西,蛇毒。 这是蛇白的毒液。 第六十二章大受打击 芮戚没有问蛇弭是如何弄到的,不过看蛇弭的样子,显然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更为顺利,虽然这个目的有些多此一举。 “戚戚,你是不是早已料到了会发生今日的事?而你之所以研究白的毒液,是怀疑白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芮戚睨了他一眼,夸赞道:“弭,你变聪明了!” 蛇弭:“......” 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不像是在夸他? 他还想再说什么时,蛇婆婆来了。 芮戚听完蛇婆婆的来意,没有犹豫的颔首,答应前去看看。 蛇弭却拉住了她。 “你不能去!”他道。 “为何?”蛇婆婆先问的话。 蛇弭在蛇婆婆面前不会说谎,便只好将自己的猜测和担心说了出来。 “......若此事真是白所为,她定然是想趁此机会除去戚戚。此事一旦戚戚插手,无论她用了何种药草,一旦族人的病情加重,或者死去,这顶帽子都会扣在戚戚的头上,到时候只怕......” 蛇弭只有私下里讨好芮戚时,左一个姐姐,又一个姐姐叫的撒欢。平素在蛇婆婆他们面前,他则直接唤芮戚的名字。而蛇弭这些话,警醒了蛇婆婆。 “弭,你这些日子变聪明了。”蛇婆婆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蛇弭:“......” “我也觉得弭猜测的八九不离十。”芮戚强忍笑意。 “那你为何还要前去?”蛇弭不解。 芮戚便再次对蛇弭的智商堪忧起来。 “此事,既然是给我下的套子,我躲避又岂能解决问题?” 蛇婆婆颔首。“还是戚戚聪慧。” 蛇弭:“......” 他顿时大受打击,决定不再多言了。 芮戚安排好了计划,便跟着蛇婆婆前去查看族人们的病情。 她先是替族人们挨个把了脉,又询问了一些症状,以及之前吃了什么东西和接触了哪些人和物品。 最终将目标缩小范围到自己之前打的那口水井。 然有一个问题,她不得其解。 若是井水出了问题,病倒的不可能只有几十名族人。 她看完诊,只说需要配置复杂的药方才能医治,然后便回去了。至于什么病,又是因何而起,她只说可能是他们吃错了什么东西,让族人们不必担忧。 她还保证,自己有把握在三日内配出药方医治好他们。 这些话,令族人们顿时安心了下来。同时,也让蛇白胜券在握。 黑暗幽深的密林可以掩盖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切鬼魅。 蛇白将自己欣长的蛇身紧贴地面,不露出一丝痕迹。直到芮戚洞穴的光亮消失,她才满意离去。 蛇青盘卧在枯枝上栖息,感觉到蛇白进来,她眼皮微闪,继续装睡。 “这么早便睡了?”蛇白睨了一眼躲在暗处的妹妹,凌厉的眸子中闪过不快! 她这个妹妹,性格怯懦,软弱无能,还长相奇丑,与她实在不像一母同胞。 蛇青心知自己瞒不过对方,只得睁开眸子,眼神怯怯的看向蛇白道:“姐姐,我实在没有蛇毒了。” 蛇白蹙眉,心中的不满不言而喻。 “谁要你那东西了。我回来时顺便给你猎的,吃吧!”她将一只毛色漂亮的拙鸡丟至蛇青面前。 这种拙鸡十分蠢笨,且不能飞行,故十分容易捕捉。只是拙鸡的扁毛茂盛,毛多肉少,而且不易消化。 族人们在猎物丰富的这个时候,是不会捕捉这种猎物享用的。 蛇青胆小,极小出门觅食。大多时候,她的食物都靠蛇白供给。 蛇青并不嫌弃食物的好坏。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东西了,瞧着羸弱不堪。 “谢谢!” 若是以往,蛇白定忍不住的要讥讽她几句。可今日她心情极好,故没有多说什么。 蛇青将食物囫囵吞下,见蛇白兴奋的像是睡不着,便不由多问了一句。 “事情成功了吗?” 蛇白一脸骄傲的颔首。“你姐姐做事,向来稳妥。这次,我倒要看她怎么解毒。” 蛇青咬咬唇,有些担忧道:“那雌性瞧着不好对付,此事会不会......” “你当我是个蠢的?”蛇白当即不悦。 蛇青便不再多问什么了。 她自然知道蛇白不蠢,晓得用她的毒液蒙蔽对方,还连替死鬼也准备好了。可她并不认为蛇白很聪明,倒是那名雌性...... 蛇青的话将蛇白之前的兴奋一扫而去,岩洞的光亮被吹灭,一夜无话。 芮戚则在蛇白离去后,再次爬起身来。 她摸索着点燃桌子上的油灯,狭窄的房圈里顿时透出橘红色的光星,空气中蔓延着一股淡淡的松香气味,是随着油灯的燃烧而散发出来的。 她伸手从桌面下的柜子里拿出蛇弭白天给她弄来的那支细小的竹筒,放在手中细细摩挲。 橘红的火光倒映在她阴沉的面颊上,像是镀了一层毒汁,令她整个人仿若萦绕着一股肃杀之气,有种诡谲莫辩的毒辣。 也许,这次她应该趁此机会,让对方知道自己并非好惹。 这时,门口的响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戚戚,是婆婆。” 芮戚当即起来,将之前的肃杀之气掩盖消散。 “婆婆,您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她开门将蛇婆婆迎了进去。 蛇婆婆先是一声叹息,坐下后才道:“戚戚,婆婆有一件事情十分担忧。” “是担心那些族人吗?”她问。 蛇婆婆摇头。 “不,是你。” 芮戚微愣,而后笑道:“婆婆,你未免也太小看戚戚了。” 蛇婆婆却再次摇头,见她手中拿着一支奇怪的竹筒,心思更沉。 “婆婆不是小看你。你不了解白,她从小争强好胜,一旦恨毒了一件事,便不会轻易松口。婆婆担心你,可也不忍见......” “婆婆是不愿看到我和蛇白两败俱伤吗?”芮戚问。 她眼中一片清明,任何话只要稍加提示,她便能顺着那条思路,理清其中的言外之意。 这是因她常年担任的工作,所磨砺出来的敏锐。 蛇婆婆再次叹息。她心知自己此次为难了芮戚,但有些事她不得不做。 第六十三章划清界限 “婆婆与白的雌母情同母女,也是看着白长大的。白的雌母身为蛇族首领,最后为族人而牺牲,薨逝前将白亲自托付于我,是婆婆没有将她教好。” 芮戚便明白了蛇婆婆的来意。 蛇婆婆见她不语,只得一脸愧疚的接着道:“戚戚,你放心吧!婆婆不会让她伤害到你,但婆婆也希望你下手时,能看在婆婆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就当婆婆欠你的一份恩情吧!” 芮戚沉默了些许。 她有些难受,因为蛇婆婆的好意,蛇白不会心领。而她这个人素来不喜捆绑,所以她行事一向独来独往,从不亏欠任何人的恩情。 蛇婆婆与她相处了这么久,是了解她性子的。 这么做,就是要为难她。 念此,她面色再次阴沉。 “婆婆,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我不需要婆婆的恩情。” 也就是说,她宁愿用条件作为代价,从此与蛇婆婆划清界限。 这是她的底线和原则,任何人都不能打破。 蛇婆婆闻言一滞。 她握紧手中的拐棍,将佝偻的身子缓缓撑起。 往昔与芮戚相处的一切,一帧帧从她眼前拂过,虽然短暂,也不过是她九百多年来生命中的一束光阴,却令她原本矍铄的目光瞬间染上了浑浊的晶莹。 她知道,今日这番话是她为难了芮戚。 她无颜再解释什么,故重重颔首,喟叹道:“好!” 芮戚看着蛇婆婆佝偻的身姿蜷缩了一下,慢慢离去,心中不知为何,仿若是看到了多年以前的哥哥。 若哥哥在世,会希望她如此冷心冷肺,将自己保护的如此密不透风吗? 芮戚想了一夜,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翌日,蛇弭咋咋呼呼的跑来寻她。 “哎哟喂!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蛇弭觉得她心也太大了。 他原本以为芮戚从昨日到今日不见踪影,是待在洞穴中研究什么秘制解药。 哪知竟会是这番场景。看着正睡的迷迷糊糊不想动弹的芮戚,某兽心中充满无限的哀愁。 芮戚则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打着哈欠问道:“什么时辰了?” “午后了。” “哦!”芮戚应了一声,打算继续睡自己的回笼觉。 蛇弭却暴躁了。 “姑奶奶,你怎么还睡啊!别忘了,你昨日向族人们保证,三日后要研制出解药救好他们。现在已经过去一天半了,你都不担心吗?” 芮戚这才翘起身来。 “对哦!你怎么不早些提醒我?我差点都忘了这茬事。” 蛇弭:“......” 他简直要窒息了。心想着,眼前的傻叉会不会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芮戚? 芮戚并不理会蛇弭眼中的鄙夷。 她不紧不慢的爬起身来,将墨鸦般的青丝盘了一个不易松散的发髻,又有条不紊的洗漱过后,这才从新站在了蛇弭面前。 “走吧!”她道。 “去哪儿?”蛇弭问。 “你傻了,方才你不是提醒我,要研制解药吗?我们当然是去采药。” 蛇弭面色这才好转。惊喜道:“你已经研究出蛇白的蛇毒了?” 芮戚摇头。“没有。” 蛇弭:“......”虽然很无语,但他还是问道:“那你现在去找解药,还来得及吗?” “应该可以吧!”芮戚道。 蛇弭:“......”他压了压心中的烦躁,继续问:“什么叫应该可以?大姐,你给我来句肯定的行不行?” 芮戚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给了对方一爆栗。 “我没那么老,唤我姐姐便成,不然戚姐也行。”说罢,她直径朝山下而去。 蛇弭无辜的摸摸脑袋,没骨气的继续追问。 “好姐姐,戚姐,你就告诉我,到底有没有把握?否则,我不好向......”他欲言又止。 芮戚便回首,不满的睨了他一眼。 “你小子又出卖我?” 蛇弭不敢完全否认。只得老实道:“我可什么也没说,你的话,现在全族皆知,舜他......” “看来,蛇白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赶走我了。”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蛇弭:“......” 这两者,有关系? “喂!等等我啊!”蛇弭见她走远,当即不再多想。 蛇弭一路像条小尾巴一般跟着,他见芮戚一路朝山涧而去,有些不明白问:“我们找药草,不应该上山去吗?” 芮戚转颐看他。 “谁说我要去找药草?” 蛇弭:“......那我们去干嘛?”他已无力吐槽。 “找病因,顺便找找些药草回来实验。”芮戚道。 蛇弭:“……” 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你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只是猜测罢了!” 蛇弭便再次无语。不过他话多,总能想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与芮戚讨论。 芮戚不厌其烦。当然,很多问题她都只是敷衍罢了!这并非是不信任蛇弭,而是觉得以蛇弭的脑子想问题,话多显然是浪费口水。 他们走后不久,便立即有人前去报告蛇白情况。 “药草?”蛇白瞪圆的杏眸微眯,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气势,如女王般高高在上。 身后的雄性蛇藤有些许迷恋的望着蛇白窈窕的背影,颔首道:“不错,阿达亲耳听到弭那小子说的。” “蛇弭!”蛇白轻吐这二字,有种咬牙切齿的恼意。 蛇弭那家伙已经摆明了要与她作对,那么对他…… 蛇藤是蛇白最为忠心的追求者,也是蛇白经常会用到的爪牙。 他了解蛇白,心里十分清楚蛇白恼恨蛇弭的原因,故安抚道:“白,你放心。只要我们这次拿下芮戚,蛇弭的好日子自然也就到头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将他一并算在里面,将他......” 上次的事,蛇藤仍耿耿于怀。 “你说的对!”蛇白打断他的狠话,暗付道:“希望这次万无一失。”而后,她又问:“他们去了哪里?” “像是朝山涧的溪水那边去了。”蛇藤道。 “什么?”蛇白闻言,一下子转过身来。 “怎么了?”蛇藤不解。 “我下毒的地方,正是在那里。” 蛇白没想到,芮戚会这么快便想到了那里。 她明明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水井。 那个雌性...... 第六十四章赴汤蹈火 蛇藤闻言却不怎么在意。 “找到了又何如,那里的痕迹只怕早已被溪水冲刷干净了。再者,现在只剩下一日了,你觉得她还有机会反转?” 蛇白蹙眉。她还是不太放心,因为芮戚看起来不像是蠢货。 她既然能这么快便猜到自己下毒的地方,又敢当着所有族人的面保证自己能够解毒,兴许是真的有备而来也说不定。 莫非,对方早已猜到了她的意图,所以故意引她上钩,来个将计就计? 蛇白越想越是不安。 她甚至想立即收手。 蛇藤却觉得她太过于高看芮戚了。 上次他去试探,芮戚并没有蛇白所言的那么厉害,若不是蛇弭及时阻止,他早已得手。 “你若是实在不放心,何不直接斩草除根?若你怕首领记恨,交给我去办便是!”蛇藤一脸孤勇。为了讨好蛇白,他愿意做任何事。 哪怕他心里明白,蛇白眼中只有蛇舜。 蛇白摇头,语气异常坚决道:“不行!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这次的事,你不必插手。” 蛇藤见她对自己如此见外,当即蹙眉。 “在藤看来,你的事便是藤的事。此事,是藤自愿而为。”蛇藤说罢,旋即转身要走。 蛇白却拉住了他。 “不行,万一暴露了,舜一定会责怪我的。”她面色凄惨,一副委屈隐忍的可怜模样。 这不是蛇藤眼中那个高高在上的蛇白。 他握紧蛇白附着在他手臂上的纤细柔荑,一脸决绝。 “白,你放心吧!若出了意外,藤愿一并承担,绝不拖累于你。”言罢!他不舍的将手心柔荑放开,决然而去。 “藤。”蛇白在身后唤他。 “小心!”她接着道。 蛇藤停住脚步,微微转颐的下颚绷紧。 “有你这句话,就算赴汤蹈火,藤也心甘情愿。” 蛇白还想再说什么,便见蛇藤已经幻化成了自己的本体青竹蟒,快速的游走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她脸上的担忧,一瞬间转为嘲讽,有种得意之感。 她已经失败了多次,依芮戚的聪慧,定然早猜到了她会出手。不管蛇藤此次出手是否成功,眼下正是将她自己摘干净的好时候。 至于蛇藤,她才不会管那蠢货的死活,又不是她指使的! 正好,她早就被蛇藤缠的烦了,若不是这些个蠢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成天围着她转,说不定蛇舜会对她有所改观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蛇白心情大好。 正好此时,蛇婆婆前来寻她,说是有话要谈。 蛇白收敛了面色上的得意,看向蛇婆婆的目光顿时变得恭顺。 不过,蛇婆婆此行的话语,却令她感到十分的不快。 “婆婆,您这是在怀疑我吗?”她竖眉冷眼,神色一瞬间淡漠了下来。 “不!婆婆不是怀疑你,而是十分确定此事与你有关!”蛇婆婆严词厉色。 以往,哪怕蛇白犯了错,她也会好言规劝。但如今,蛇白因为妒恨报复,不惜牺牲族人性命,她便无法再容忍下去。 “婆婆这般说,可有证据?您为了一个外人,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问白,难道不会觉得愧疚吗? 当年,雌母将白托付于您,您还记得她当时说了什么话吗?” 蛇婆婆呼吸一滞,许久之后才悲痛道:“你如今倒是知道用你雌母来搪塞婆婆了。是婆婆没有将你教好......” 蛇白不知蛇婆婆此话意思。 然后便听蛇婆婆继续道:“自今日起,婆婆会从新对你进行教导。” “婆婆这是何意?”蛇白有种不祥的预感。 蛇婆婆便道:“你自小丧母养在婆婆身边,婆婆待你一直如同自己的亲孙女儿一般。给你最好的照顾,让你在族中建立自己的党羽,独揽大权,让你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也让你成就了今日的有恃无恐。 本以为,这样便算是不负你雌母的重托。可如今,婆婆才知道自己错了。 以后,婆婆会与你一并担起族中的大小事务,直到你成为一个真正合格有能力担负起族中职责的长老为止。” 蛇婆婆的意思十分明显,这是要从蛇白手中拿走一些权势,甚至架空蛇白在族中的势力,直到她令她满意为止。 蛇白无法明白蛇婆婆对她的苦心。 她心中不服,可蛇婆婆的一个眼神,便足以令她怯步。 她的怨毒,她的的恼恨嫉妒,顿时喷涌而出。 凭什么? 凭什么她这个从小被养在身边的亲人,却不抵一个外族人? 什么亲人,不过是想借她应有的权势,独占鳌头罢了! 她指尖寸寸收紧,像是麻木了般将尖锐的指甲陷入掌心,直到传来刺痛,这才回过神来,从新屏气凝神。 蛇婆婆已经向她言明了要从她手中夺走一些权势,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心情再去顾及芮戚的事了。 权势是她如今的保障,她不容许任何人从她手中抢夺而去,哪怕是从小将她养育大的蛇婆婆也不行! 况且,按照族规,她才是蛇族中可以名正言顺继承首领之位的人选。 当初,蛇婆婆欺她年幼无知,才将首领之位传给了蛇舜。若现在首领之位是她,兴许仰望的人便是蛇舜。 他定然不敢像现在这般对她视若无睹! 蛇白越想越是不甘,奈何她虽党羽众多,却不如蛇婆婆深入人心,也不如蛇弭有本事震慑他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那厢,芮戚已经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她随意查看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便转身决定回去了。 蛇弭有点儿不明白她此番的意义。而他向来藏不住话,故问:“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 芮戚便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蛇弭一脸兴奋。 “我们的栅栏建好了,应该趁此机会,逮些活物进去喂养试试才对!” 蛇弭:“......” 他好心累,感觉大家都把他当傻子看。 芮戚安抚性的拍拍他肩膀。 “你别担心,虽然我们此行一无所获,但我已经找到了配置解药的办法。” 第六十五章蛇打七寸 “当真?”蛇弭有些难以置信。 他好像没看到芮戚做什么,怎么就研制出解药了? “自然当真,我何时......反正,你放心吧!”芮戚一脸自信。 蛇弭则依旧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你想去哪儿捕获猎物?” “禁地。” 蛇弭:“......”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向芮戚普及一下族中的规矩。 然芮戚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当回事。 “不必担心,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偷偷进入禁地,不会被族人发觉的。”芮戚安抚他道。 蛇弭便忍不住提醒道:“私闯禁地,轻则监禁三个月,重则处死。” “你傻了,我们是偷偷进去。若是被发现,你就说自己进入蜕皮的日子了不就行了?” “那你会蜕皮吗?”他问。 芮戚:“......” “要不,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捕猎吧!”蛇弭建议。 “不!就去禁地。”芮戚很坚决。 蛇弭拧不过她,最后只得妥协,跟着芮戚朝一片密林之中扎去。 他们身后,一条色彩翠绿的青竹蟒正紧密的监视着他们离去。 禁地。 这真是一个下手的好地方。就算刺杀,也有足够的由头脱身。 青竹蟒身姿纤细修长,能在密林之中穿梭快速无声,以跟踪偷袭猎物为强项,且逃跑速度极快。唯一的缺陷,便是毒液不够毒,能捕获的也都是些小动物。 芮戚一路并未发觉什么不妥,直到蛇弭突然停下了脚步。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路跟着我们。”蛇弭道。 蛇弭的嗅觉远比芮戚的视觉灵敏。 蛇弭虽然不敢十分肯定,却也已经发觉了对方。 “是吗?”芮戚暗付。 她抬首扫视了一眼谧静无声的四周,除了脚下偶尔窜逃的小动物,以及树上鸣叫的昆虫,并未发觉任何不对劲。 不过,她相信蛇弭的嗅觉和敏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蛇弭问。 “分头行动。”芮戚道。 蛇弭便明白了芮戚的意思。 “哪里会合?” “上次你摔落的小石潭那里。”芮戚说罢!不等蛇弭说话,便立即抽身而去。 蛇弭见此,只得朝另一个方向转身离开。 藏匿在灌木中的蛇藤见此,不加犹豫的朝芮戚逃离的方向追踪而去。 他速度极快,纤细瘦长的蛇身能够穿过任何缝隙,感知猎物逃跑的方向。 芮戚还没有抵达小石潭,便已经被拦截了下来。 看着眼前突然从树冠倒立下来,足以与她平视的青竹蟒,芮戚目光微紧。 “你想杀我?”她语气微沉,目光却紧紧的锁视着眼前距离她不过二十公分的青竹蟒蛇头。 蛇藤没有多言,而是直接朝芮戚迎面攻击而去。 他以速度为攻击性的决胜法宝。 然他不料,芮戚的速度更快,不但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他第一次的进攻,还瞬间便转移到了他的身后。 “我喜欢与你这样不啰嗦的对手相斗。不过,你看起来不怎么强嘛!”芮戚嘲讽。 蛇藤当即大怒。 他旋即回过身去想要再次发出攻击,奈何芮戚已经退至几米开外。 蛇藤只犹豫了一瞬,便立即做出了战略。 他修长的蛇身足以在粗壮的树冠之间跨越一丈之远的距离。在没有俯冲的力道下跨越缠绕如此之远,换做其他蛇类是难以做到的。 蛇藤的本体习性与其他种类不同,他们天生便喜在虬枝之间捕获猎物,且锻炼出足够衬托自己修长蛇身的强健肌肉,移动速度也极快,好似如履平地般不消一会儿便移至到了芮戚的头顶。 他十分敏感,知道自己的优势,以及对方的劣势。 芮戚眉头微蹙。 若蛇藤在平地上,她有十分的把握能一招制敌。 但眼下...... 对方显然不傻,并且很清楚她的劣势。 她慢慢退后,将身子伏低,指尖摸索至腰间的百宝囊。 蛇藤见此,面露得意之色。 他并未发觉芮戚的小动作,而是一点点的朝芮戚欺压而下,直到将对方逼至绝境。 然就在他想发起致命一击时,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腰腹。 “我听说,打蛇要打七寸!” 芮戚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在蛇藤微愣之际,借用手中齿鞭的力道,一个翻转而上。 蛇藤下意识的松开勾勒住树冠的蛇尾,想要卷曲蛇身护住腰腹。 不料,下一秒他的蛇头便被芮戚狠狠的踩至脚下,被一把闪着银光的锋利匕首逼退了下一步的反击动作。 声东击西。 芮戚没有所谓的心慈手软,而就在她准备动手之时,蛇藤突然幻化成了人类的模样,并向芮戚求饶道:“等等,别杀我!” 蛇藤的脑袋几乎被踩进厚实的泥渣里,腐臭迎面扑来,令他倍感羞辱。 “本以为是条汉子,没想到高看了。”芮戚语气悠闲,神色却异常狠辣。 蛇藤此刻不敢动弹半分,因为只要他稍微有所动作,那尖锐便逼近一分,几乎已经陷入他的肉里。 新鲜的血液沿着刀刃而下,一滴滴渗透腐朽的泥土之中,仿若滋润万物的肥沃。 “别,别杀我,我只是被利用了。”他喘息道。 “哦!”她拉长尾音,却并没有要放过对方的意思。 “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上次你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警告我,若再犯在你手里,便要我痛不欲生吗?” 蛇藤一噎,这话确实是他说的。 他本以为自己必行能够轻而易举的拿下芮戚,不料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这般狼狈的踩在脚下。 幸好没有人看到。 这时,蛇弭终于赶了来。 “戚戚,你没事吧!”蛇弭先是一脸紧张的询问芮戚。 芮戚不满的睨了他一眼。 “叫姐。” 蛇弭:“......” 他看了一眼情况,又见芮戚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当即放心了下来。再看此刻被狠狠踩在地上蛇藤,他面色微冷。 “又是你!” 蛇弭和蛇藤虽相识已久,但他们一个效忠蛇舜,一个效忠蛇白,平素互不相干,但也有过一些小矛盾。 加上上回事,两人之间的梁子显然结大了。 “果然是白!”蛇弭接着道。 第六十六章当试验品 蛇藤刚想反驳,脖颈处的利刃便又逼近了一分。 他连话也不敢说了,因为鼓动的喉结会让他更快致命。 “戚......姐,现在怎么办?”蛇弭问。 “杀了灭口。”芮戚面无表情道。 她以为蛇弭会反对,毕竟他们同出一族。 “不能杀他!”蛇弭果然反对,他觉得这样太便宜了蛇藤了。 “为何?”芮戚耐着性子问。 “戚姐,你傻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当然是要留着他的命,用来指认蛇。而且还可以利用他来拿到解药,直接杀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芮戚:“......” 她反手给了蛇弭一爆栗。 “你说谁傻?” 蛇弭当即认怂,在芮戚的淫威下,不敢辩驳半分。 芮戚则思忖道:“不用他去作证。” “为何?”蛇弭觉得这是天赐的好机会。既可以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又可以让蛇白在族中失去兽心,得到应有的惩罚,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芮戚没有解释太多,只淡淡道:“我还想与蛇白多玩玩。她送的人头,我可不稀罕。” “为何?”蛇弭再次追问。 “当然是......没有成就感咯!”芮戚轻描淡写道。 蛇弭:“......” “别愣着了,来搭把手。” “你想作甚?”蛇弭不解。 “蛇胆是极好的药引,用来泡酒喝,有祛风除湿,清热解毒之功效。这个好的东西,当然不能浪费了。”芮戚解释。 蛇弭再次噎住,并下意识的护住自己胸口。而还被踩在脚下的蛇藤听闻,则险些吓晕过去。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 芮戚斜了他一眼。 “上回他说的话,你都忘记了?” 蛇弭当即道:“那我们开始吧!要不要先宰了他?” 蛇藤见他们不像是在说笑,当即顾不得脖颈上的锐利,朝蛇弭求情道:“弭,我们好歹同族,你真的要帮一个外人来弑杀同类吗?” 蛇弭闻言颔首,觉得有点道理,故看向芮戚道:“戚姐,我还想到了一个法子,比杀了他更有价值,你要不要听听?” 芮戚抬首看他,算是默许了。 蛇弭便道:“你上次不是说,有些药草和剂量需要试验品吗?” 芮戚便明白了。 她面露喜色。 “这主意不错。” 蛇弭第一次得到芮戚的赞许,当即高兴起来,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对待同类有多残忍。 蛇藤性情暴躁,以往替蛇白所做的坏事不少,蛇弭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而还被踩在脚下的蛇藤,虽然听不懂他们所说的意思,但也基本能从两人狡诈的目光中猜到几分。 “你们,你们不得好......” 蛇藤话未完,便被芮戚一掌劈在背脊骨的三寸处,直接昏死了过去。 蛇弭虽觉得他有些惨,却并未多言,还主动将蛇藤扛在了肩上。 “我们现在将他藏去哪儿?这儿有血腥气,很快便会引来族人。”他提醒道。 芮戚却道:“我怎么知道,这主意不是你出来的吗?” 蛇弭:“......” 他思忖了半晌,最后道:“要不,我们还是直接杀了灭口吧!” “......他好歹也是蛇族的勇士,突然消失,会不会让人怀疑?”芮戚问。 “不会。鹰族擅长偷袭,偶尔不见了几个族人,也属正常。”他道。 芮戚想到鹰族洞穴里所关押的那些蛇族人,便没有多想。 “这样就好。” 她虽也嫌安置蛇藤麻烦,但还是觉得蛇弭之前的主意不错,故细想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 蛇弭便主动扛起蛇藤,紧跟其后,丝毫不觉自己这等行为有何问题。 芮戚却不由好奇起来。 她本以为以蛇弭的心性,会阻止她杀了蛇藤。不料这小子思路惊奇,还如此的信任她,简直奇葩。 她将蛇弭带至禁地边界一处断崖底下的岩洞旁,才终于停下脚步。 “藏在这?”蛇弭蹙眉问。 显然,他不认为这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芮戚颔首,解释道:“这里虽是巡卫时常经过之处,但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这里地势崎岖,四周鲜少有猛兽出没,谁能想到这里面会藏着他?” 蛇弭觉得有道理,遂麻溜的将蛇藤背了进去,又用树藤将蛇藤牢牢的捆在了洞内一块凸起的石柱上,并用树叶塞住了其口鼻。 芮戚见此,觉得还不如一刀杀了对方痛快。又见蛇弭这帮凶做的如此一丝不苟,便忍不住的问道:“弭,你为何要这般帮我?” 蛇弭将洞口的树枝遮掩好后,拍了拍头顶的草屑,有些疑惑的看向芮戚。 “你不是让我唤你姐吗?蛇藤与我虽是同族,却并非一个种类,说起来本就与我无亲无故,我当然是选择帮你了。” 蛇弭觉得芮戚这话问的奇怪。 芮戚当即无语,也确定了蛇弭是朵独特的奇葩无疑。 不过蛇弭的话还是让她这一整日来,一直潮湿的心境,仿佛顿时被阳光侵入,将之前的那一抹阴霾慢慢驱散。 “谢谢你,弭!”她难得面露真诚。 蛇弭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若真要谢我,不如收我当徒弟吧!” “徒弟?” “是啊!我对你做的那些玩意儿实在太喜欢了。”蛇弭认真道。 芮戚受他恩惠,当即豪爽道:“没问题!不过,此事你不能告诉任何族人。否则......” 蛇弭当即狗腿道:“戚姐您放心,我以后绝不出卖您,我发誓!” 他扬手举过头顶,却不料刚好触碰到头顶从上延伸而下的一簇刺荆藤蔓。 尖锐轻而易举的刺破了蛇弭身为人类的皮肤,豆大的血珠顿时涌出。 “怎么这么不小心。”芮戚蹙眉。 “没事。”蛇弭随意抹掉血珠,不甚在意。 芮戚沉默了会,颔首道:“走吧!” “回去吗?”蛇弭问。 “不!我刚刚已经想到了如何配置族人的解药。” “真的吗?”蛇弭兴奋起来。“我们现在去哪?” “禁地。”芮戚道。 蛇弭:“......” 他总感觉芮戚是在逗他玩儿,可瞧芮戚满脸认真,他只好继续当个跑腿的。 第六十七章妙手回春 傍晚,林中起了狂风,发出沙沙的作响声。 蓊郁的虬枝被飓风扫过,犹如席卷的浪潮被一波一波的荡漾开来,翻涌似碧海潮起,一片广袤。 穹顶正在逐渐捭阖,被一片弥漫的乌云拢盖,黑压压的气势如气吞山河般层层接踵而来。 变天了。 芮戚和蛇弭这一夜未归。 蛇舜得知消息时,一夜的瓢泼大雨已经临近尾声,但飓风依旧凛冽,放佛恨不得将整个大地残留的余温全部席卷殆尽才肯罢休! “怎么不早点来报?”蛇舜蹙眉,周身的气温仿佛随着飓风而骤降,气息异常凛冽。 前来报告的阿蒙见此,吓的身姿微颤,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道:“是蛇婆婆今早才发现的,大家一直以为戚戚在岩洞中研究药剂。哪知......” 阿蒙话还未完,便见蛇舜已经冲出了岩洞,不知去向。 而早已得到消息的蛇白则是一脸兴奋。 成功了吗? 她看着岩洞外的凛冽风雨,心中多了几分笃定。 蛇藤的身手不弱,而且善于偷袭,哪怕是正面较量,也不输给蛇弭。 蛇白越想,越是觉得此事成了。只是蛇藤这一夜迟迟未归,又令她不由的有些担忧。 一定是昨夜的风雨太大,蛇藤忙着处理那对狗男女,所以耽搁了。 一定是这样。 蛇白一边安抚自己,一边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然一直等到风雨停歇的傍晚时分,也未迎来她所想要的好消息。 她再也坐不住了,决定出去看看。 不料,刚行至洞口,便见自己使唤前去打探消息的雌性蛇苏来报,说感染病灾的那几十名族人正在接受芮戚的医治。 “什么?”蛇白不敢相信。“你是不是听错了?” 蛇苏摇头,十分肯定的道:“不会有错,苏亲眼看所见。” 蛇白彻底愣住。 她还是不相信芮戚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就算蛇藤失败,她也不可能突然间便破解了她的蛇毒。 那可是蛇青的毒液,加上她的狂殺混合而成 。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能替族人彻底解毒。 “长老,您要不要去看看?”蛇苏有些许胆怯的问。 蛇白面色晦暗,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朝集中病人的岩洞而去。 芮戚此刻一身疲惫,更疲惫的是,当她提出要用银针为他们辅助治疗时,所有人都退缩了起来。 药汁他们还能勉强接受,毕竟以往他们生病,也吃过蛇婆婆所熬煮的药汁。但所谓的针灸,却令他们很难接受。 说到底,他们并没有完全信任芮戚,愿意将自己快要垂危的性命交给芮戚折腾。 芮戚心中明白大家的退缩,却并未多言。 她与蛇弭折腾的一夜,才将驱散蛇毒的解毒药熬制出来,但还需要针灸的辅助治疗,才能彻底清除余毒。 然她不顾疲惫,好心冒着大雨赶来救治,这些人却在怀疑她的用心。 芮戚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而就在她准备将银针从新收起来时,蛇婆婆来了。 她请求大家相信芮戚一次,并愿意为芮戚担保此事。 蛇婆婆在族中德高望重,她所言很受族人信赖。 有人动摇了。 芮戚本想撒手不管,可瞧蛇婆婆那布满褶子的苍老脸庞满是担忧和恳求,便只得同意了继续帮助族人医治。 她依旧是一身狼狈,被大雨浇灌的墨发沿着素白的面颊蜿蜒,有些不舒服,但她拿针很稳。 “不要动,银针需在穴位上停留至少一炷香的时间,方才有效。”她解释。 刚开始族人们对于她的针灸有些许抵触,直到第一个族人针灸后大叹好转,其他病人这才隐忍住心中的胆怯,继续接受芮戚的针灸治疗。 蛇白去时,芮戚还在忙着医治病人,压根没空理会她。 她看着族人们都心甘情愿的让芮戚将一根细长的针尖插入头、手、足各个部位,顿感这些人都疯了。 不!他们都被芮戚蛊惑了,甚至连命也不要了。 然当她想前去阻止时,却听那些针灸过后的病人皆夸芮戚妙手回春,他们之前症状虽未完全消失,却明显舒服多了。 这说明,他们的病灾已经被驱逐了。 芮戚整整忙了一个晚上,直至天色微明,这才将所有病人医治完成。 蛇白不知是何时离开的。 蛇舜也不知是何时赶回来的。 他也是一身狼狈,却一直在洞穴中陪着芮戚熬了一整晚,目光一刻也不曾从芮戚身上离开。 一直到芮戚离开,他仍有些怔怔。 患病的族人们只当首领是关心他们,故待芮戚离开后,当即催促他前去歇息。 蛇舜便回去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兽皮躺在岩洞中的地面上。 他此刻一身疲惫,但精神却十足,脑中所有的画面都是芮戚专注为族人治病的场景。还有她疲惫的身姿,以及那被雨水冲刷过后,更为乌黑柔亮的蜿蜒青丝。 芮戚已经很明确的拒绝过他,不会喜欢他。 蛇舜的脸皮饶是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他这段时日一直在克制自己的目光,不去追随芮戚。可每当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弃时,哪怕一眼,便又让他泥足深陷。 面对芮戚,他无法再像以往那般,可以随时掌控自己的情绪。而且这种感觉,好像越来越浓烈起来。 念此,他心头一阵烦躁。 心中的躁意生起,他便无法再冷静下来,索性起身朝山涧而去。 山里的溪水比井水更为刺骨。越是炎热之际,越是冰寒入骨。 这一整日,他都未归。直到夜幕时分,他才从山涧回来。 原本,他想直接反回洞穴,可脚步却不受控制的移至了芮戚的洞穴之外。 他站在阴影处良久,直到洞穴中点燃了橘红色的星光。 影影绰绰的光星从缝隙处穿过,形成一道斑驳的疏影。一直到屋内的星光再次熄灭,蛇舜才决定离开。 然他抬起的脚步还未挪动,便再次顿住。 蛇白! 她来作甚? ...... 芮戚刚准备再躺一躺,便听闻门口传来敲门声。 第六十八章你后悔了 她起身前去开门。 “是你?”她面色不怎么好看,窈窕的身姿立在门口不动,显然没有要将对方请进去说话的意思。 蛇白面色更差。 她亦没有心情与对方啰嗦。 “蛇藤呢?”她问。 这一整日,她都在命人寻找,不料竟寻不到蛇藤的半点儿踪迹。所以她料定必然是芮戚将他藏起来了,亦或者是......杀了! 蛇藤知道她的一些秘密,若真是杀了,她反而不担心,甚至可以趁机找出证据倒打一耙。 但若是藏起来了...... 她实在寻觅不到踪迹,只得前来芮戚这里探探口风。 她本以为,芮戚必然会否认见过蛇藤,乃至谋害。不料,芮戚竟直接承认道:“我把他藏起来了。” “什么?你......” “他受命杀我,我留着他,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况且,他口中还有许多的秘密,我怎么舍得直接杀了呢!” 蛇白闻言,面色顿时紧张起来。 “你胡说什么,他怎么会杀你!还有,他是蛇族的勇士,你根本无权关押他。你这等行径,按照族规......” “按照族规,二长老的位置怕是会摇摇欲坠吧!”芮戚一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对于蛇白的威胁恼怒根本不屑一顾。 蛇白指尖微紧,看着眼前这张看似娴静无害的脸庞,眸光顿时阴鸷起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如果你不相信,就不会前来质问我了。”芮戚笑道。 她面色平静,微扬的唇角却透露着一丝嘲讽。 “知道你这次失败的原因吗?” 蛇白不语。 芮戚便接着道:“轻视自己的敌人,便已经莫定了你必输的因素。” 蛇白蹙眉。 “既然你抓了蛇藤,又认定他是受我驱使,为何不直接带出来当着族人的面戳穿我?”她依旧在死撑。 芮戚今日睡了一整天,此时精神不错,便耐心解释道:“既然你想与我玩玩,那我自然要奉陪到底,否则以后没得完了,岂不是太过无聊。 更何况,我对自己感兴趣的敌人向来喜欢层层剥削,先断其臂膀,再斩其羽翼,连根拔起才是我最终的目的。” 她这些话看似轻巧,却足以震慑对方。 “你威胁我?”她咬牙。 “不!我是在逼迫你,也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 “对!下次别再用这么蠢笨的办法了,因为实在太不堪一击了!” 蛇白的下颚死死绷紧,心底虽愤怒到了极致,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是如何配置出解药的?” “你想知道?”芮戚抬首看她,眸光凌厉。 蛇白旋即转身。临走前,还不忘回复道:“你的话,我记住了。” 芮戚不甚在意。 蛇白想要前来试探她无果,反而让她试探到了一条重要信息。 蛇藤留着,也许远不止有当试验品的好处。 念此,她心情大好。 正当她准备回去继续睡回笼觉时,目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站在阴影里的蛇舜。 “你想说什么?”芮戚走过去,将窈窕的身姿一起淹没在暗影深处。 “事情办的不错。”他道。 芮戚微愣。 她以为,蛇舜会质问她将蛇藤藏去了哪里?或者是,询问她是如何配置出的解药?亦或者是,规劝她与蛇白何解。 “你不维护他们?” 蛇舜闻言,面色微沉,语气更沉。好似心口被一块巨石堵住,令他有些气噎。 “你一直都这般看我吗?”他还是问了出来。 今夜的森林一片幽暗。 芮戚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生气了。 这原本也没有什么,可她心底却莫名有些心虚,故不再多言,旋即转身想要离开。 然脚步还未跨出,手臂便被钳制住了。 “是!我以为你会维护你的族人,你最得力的手下。”芮戚道。 “你也是我的族人。”他道。 “我是外来者,严格意义上说,始终是外人。就像族人们对我,始终存在猜忌一样。” 她是指,昨日那些拒绝她看病的族人。换做是蛇婆婆,或者任何族人,都不会遭到那样的质疑。 这件事,她表面上没有在意,就如面对蛇婆婆的袒护一样,她总是习惯表现的不那么介意。 然心底到底是不舒服的,毕竟她不是圣人。哪怕将自己的刀锋磨砺的再如何坚硬锐利,也依旧抵不过内心深处最容易拨动的那根弦。 “我不会再猜忌你。”他道。 然芮戚并未感到感动。 “那又如何?你不是也说过,永远不会信任我吗?” 蛇舜:“......”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后悔了。” 蛇舜不语。 他眉头紧蹙,指尖一点点的蜷缩起来。 “你若会为那日的话而后悔,那么也会为今日的话而后悔!蛇舜,我希望你明白,我不需要你的信任,因为我本身就没想过要效忠你。 你心底的悸动,不过是你以往从未接触过我这样的人类。若我换做是蛇白,或是任何人,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蛇舜依旧不语。 芮戚的话,无疑是将他问住了。他觉得自己喜欢芮戚便是喜欢,从未考虑过如此之多。 芮戚便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差不多了。 她伸手掰开手臂的钳制,却听蛇舜不甘心问:“真的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芮戚脑中便闪过某兽说,想要与她交尾的话...... “你这样的想法很愚蠢。我要不要再告诉你一次,我对你们这个大陆上的雄性不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这个想法永远都不会变?” 芮戚语气坚定:“我很肯定,不会有变。” 蛇舜便不再此事上多做纠缠。 相反,听闻芮戚这般说,他反而放心了下来。因为之前,他一直误以为芮戚喜欢蛇弭那样的性格。 若真是如此,他才发愁。 ...... 美美睡足一觉的蛇弭当即从梦中打了一个喷嚏醒来。 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伸了伸懒腰爬起来。 昨儿个他实在太累了,回来后便倒头就睡,也不知芮戚那边怎么样了? 他去时,蛇舜已经离开了。 芮戚被这几个连番盘问,当即没了睡意。 第六十九章以毒攻毒 她盘坐起来,眼神缥缈的睨了一眼蛇弭,穿过他身后的窗柩,微微发愣。 “你又想问什么?” 蛇弭疑惑,而后问道:“还有别人来问了你什么吗?” 芮戚颔首。 “蛇白来向我讨要蛇藤了,还有蛇舜。” “哦!”蛇弭对此并无多少兴趣。 他感兴趣的是,芮戚如何得知豪彘的白毛刺可以解毒。而且据他所知,那种白毛刺明明是有毒的。 昨儿个他一直没有寻着机会弄清楚。而他心里存着疑惑,不问清楚就难受的紧,故一醒来就赶紧跑来了。 “毒也可以以毒攻毒。这件事,还是你提醒了我。”言罢!她顺手从身侧的簸箩里拿了一枚果子剥开来吃。 她已经整整一日两夜未进食,此刻才惊觉自己饿坏了。 蛇弭则丝毫感觉不到饥饿。 他们成年后化形,虽大多都以人类的方式生活,但消化系统却有着蛇类的特征,即便一两日不进食,也不会觉得饥饿难忍。 到了冬季,他们一顿吃饱后,甚至可以长达一两个月不进食。 也就是他们的休眠期。 塔纳森林寒冬漫长,不到最严寒的时候,蛇族不会冬眠。 哪怕冬眠,他们也还要随时防范着不会冬眠的鹰族侵扰。 “我?”蛇弭指着自己,很是不解的模样。 “我们将蛇藤藏起来的时候,你手指被刺伤了。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之前一直怀疑蛇白曾在我入族之时便对我动过手。你还记我当日走之前,曾被豪彘的毒刺刺伤吗?” “这之间有关系吗?”蛇弭还是不解。 芮戚便有些无语的看着蛇弭。 她将手中的果子吃完,才再次解释道:“我猜测,我当时之所以没有毒发,正是因为豪彘的毒。” “那你要的蛇毒……” “那不是蛇白的毒液。她估计早已猜到我会打她毒液的主意,所以用其他族人的毒液代替了。而且我猜测,族人所中的蛇毒不止一种。” “戚姐,你怎知道?” “族人们相处在一起,对彼此多少有些熟悉,而一种蛇毒的效果症状,能令他们很快的怀疑某人。所以为洗脱嫌隙,蛇白一定不止用一种蛇毒。” 蛇弭觉得有道理,可也不由奇怪问:“既然如此,你还让我去那偷偷毒液作甚?” “当然是为了麻痹敌人。” 蛇弭:“……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还险些被蛇白抓住。” “我不是提醒过你,拿不到也没关系吗?”芮戚表示很无辜。 蛇弭:“……” 他这下子差不多全明白了。 蛇白想要对付芮戚,又不脏了自己的手,于是她对平时最信任她的族人下手,以此利用芮戚医治族人不力,而将芮戚赶走。甚至可以事后栽赃芮戚医治死了族人,按照族规处决。 而芮戚早已料到蛇白此次的目的,故一边接下救治族人的重任,一边又让他前去盗取蛇白的毒液用作幌子,好让蛇白掉以轻心。 接着,她料到蛇藤会为表忠心来刺杀他们,于是特意留了一手。 若她没有研制出蛇毒的解药,蛇藤的存在,将足以利用来威胁蛇白交出解药。 如此一来,蛇白受迫不但不敢呻张,还能让芮戚名利双收。 倒是蛇白这一折腾,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但蛇弭还是有一件事不明白。 “那你怎么知道蛇白的全部计划?莫非你像婆婆一样,会占卜预知?” 芮戚摇头,神色有些飘忽起来。 “蛇白想对我下手,我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一直没有想到她打算何时下手。直到我有个人向我提了醒。” “有个人?” “嗯,你还记得我上回向你提起的那名雌性吗?” 蛇弭神色微变,眸光些许暗淡的颔首。 芮戚便接着道:“她叫我不要多管闲事。我猜,蛇白的计划必然与此相关。能够这么了解蛇白,又清楚蛇白的动向的人,必然是与蛇白戚戚相关的人。再加上那个人的体貌举止,我猜那人就是……” 她话音未落,当即一个箭步朝窗口翻越而出,犹如一条箭刺般的鲔鱼,并用腰间抽出的齿鞭牢牢将对方勾住。 “不要动!否则你会死!”她冷冷制止住对方想要反抗的动作。 齿鞭的倒勾利刃,能够轻易的将被它缠住的猎物碎尸万段,越是挣扎便越是收紧。虽然蛇族的鳞片足够抵挡住这样的尖锐,但也要有蛇舜那样的头脑才能侥幸逃脱。 芮戚没打算杀了眼前的小雌性,不过却十分好奇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故当她发觉窗外的动静时,便利用与蛇弭的对话,令对方放松警惕后才出手。 小雌性果然不敢再胡乱动弹。 这时,蛇弭追了出来。 “怎么......是你?”蛇弭面色微沉。 小雌性一脸怯懦的看着他,张嘴不语。 蛇弭见此,只得将目光投向芮戚道:“戚姐,你能不能先放开她?” 芮戚看了那小雌性一眼,将齿鞭从新收回。 不料,那小雌性看似羸弱,逃跑速度却极快,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幽暗的丛林深处。 芮戚原想再追,却被蛇弭一把拉住。 “她到底是什么人?”芮戚问。 蛇弭却犹犹豫豫,只道:“戚姐,她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芮戚看出了他的为难。 “你告诉她,不要再跟踪我,我不需要她的提醒。”芮戚最后道。 蛇弭闻言,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答应道:“我这就去。”说罢!人已经跑远了。 芮戚没有多想此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蛇弭不说,定然是那小雌性不愿让她知晓。 只要对方不与她作对,她无所谓将所有事情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当然,那些不知死活的,她也不介意手中多一缕生魂。 解决了这件事,蛇白短时间里应该不敢再有所动作,芮戚也决定趁机好好休息休息。 然多年养成的习惯,令她即便身子躺下休息了,脑子却还在运转。 特别是蛇舜离开时的那些话,以及那个鹰恪。 真是麻烦! 芮戚有些烦躁。 第七十章医者本分 而同样感到烦躁的不止是她。 蛇舜回去后,便一直坐在洞穴旁的水井边思忖,神情颇为烦忧。 他上次听从了蛇婆婆的建议和劝导,对芮戚尽可能的保持适当的距离示好。 他也想尝试改变自己来获得对方好感,可对方根本不愿尝试接纳他。 这才是他懊恼的关键。因为芮戚的明确拒绝,让他无从下手,更别提机会了。 “舜。” “婆婆,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蛇舜起身,将之前的失落神色收起。 “婆婆有件事想要与你商量。方才婆婆见你与戚戚......你们吵架了吗?” 蛇舜摇头。 他请蛇婆婆坐下,不大想提起此事。而蛇婆婆上次给他建议,也并未取得成效。 他此刻更多的是失落。 感情的受阻,令他懵懂的情感备受困惑和懊恼。 蛇婆婆见此,无奈摇头。 “舜,感情的事,并非一蹴而就。当年,瓦尔追求婆婆时,可是用了足足三百多年。” 蛇舜闻言,看向蛇婆婆的目光微亮。 他没有在此事上多言,因为他知道,这段往事对于蛇婆婆而言,大多是痛苦的。而蛇婆婆愿意为他解开自己的伤疤,他便不好意思再隐瞒下去了。 “婆婆,她不会接受我的。我看的出来她的决心。” 蛇婆婆闻言微笑。 “当年瓦尔也是这样说的,但他最终还是决定了继续。婆婆最后还不是打脸了?” 蛇舜不语。 他觉得自己可以等待芮戚改变心意,却无法像蛇婆婆口中的瓦尔一样,勇敢热情的追求自己所爱。 况且,他并非每天无所事事。 “婆婆,我......” “戚戚并非我族,听她说,她们的族人从生下来便是人类的模样。或许,她只是无法接受你的异族身份罢了!”蛇婆婆猜测道。 “若真是如此,我岂不是更加没有机会?” “不!戚戚对你并非没有一点感情。这点或许连她自身都没有察觉,但婆婆是过来人看的明白。” “婆婆何出此言?”蛇舜有些难以相信。 芮戚对他一直以来都很冷淡,特别是得知他想追求她后,放佛恨不能与他隔离三米之外。 “你还记得,你上次被鹰恪偷袭重伤的事吗?” 蛇舜颔首。“记得。她虽然救了我,但事后......” “事后,她为了医治你,彻夜在山林里寻找药草。后来,遇到白的阻碍,也是她不计后果,一力承担,才让你有机会活到现在。” “可她说,救我是医者本分。”蛇舜还是难以置信。 “傻孩子。同样是医者本分,她为何为你伤了鹰恪?又为何从鹰族死里逃生也要再次回到蛇族?” “她说是为了......” “不管是为了什么。你若决定放弃,婆婆无话可说。但你若不愿放手,便应该像瓦尔一样勇敢一些,坚持下去。 争取才有机会改变现状,而胜利的果实是甜蜜的,它不止是你一人想要。”蛇婆婆语重心长。 蛇舜便明白了蛇婆婆的苦心。 在追求芮戚这件事上,他可以自主选择放弃,但他的放弃,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放弃。 比如,鹰恪那家伙! 他看的出来,鹰恪对芮戚十分的感兴趣。但他的感兴趣,多半是出于恶意的。而鹰恪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向来势在必得! 芮戚虽然很厉害,但若真落在鹰恪的手中,只怕...... 鹰族的手段,他早已有所耳闻的,甚至亲眼见识过。 念此,他今晚一直摇摆不定的心,当即停顿了下来。 他不能让鹰恪夺走她,更不能让鹰恪有机会伤害她! 不,应该是谁也不能! 他应该向瓦尔学习,默默的在身后守护自己所爱,不管能否得到回报,都是他自己的意愿。 “婆婆,谢谢你开导了我。喜欢她是我的事,我应该坚持下去,做些改变让她刮目相看,而并非寻求回报,等着她主动来爱慕我。” “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追求爱情的胜利,有时候也需要一些小秘诀才能事半功倍。”蛇婆婆笑道。 “秘诀?” “嗯。”蛇婆婆颔首。 “脸皮厚是必胜的秘诀之一。当然,这是在对方不厌恶你的情况下,而并非强迫。” 蛇舜闻言,颔首道:“我知道了,婆婆。” 蛇婆婆欣慰的颔首。 “戚戚是值得你耐心等候的蜜果,不要轻易气馁。我们雌性最看不起的便是轻易放弃妥协的雄性。”蛇婆婆细心教导。 蛇舜再次颔首。 “对了,婆婆,您之前说找我有事商议?”他问。 蛇婆婆颔首,有些许喟叹道:“你明日召集族中几位长老和勇士,我有一件事想要亲自宣布。” 蛇舜没有问及何事,蛇婆婆却自顾说道:“婆婆打算从白那里拿回一些东西。” 蛇舜闻言,没有反对。 他猜测此次毒害族人的事,多半是蛇白所为。只是蛇婆婆有此决定,令他颇有些意外。 毕竟蛇白是蛇婆婆亲手抚养长大的。加上蛇白雌母的嘱托,对于蛇白的一些行径,蛇婆婆多少有些放松。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蛇白如此的肆无忌惮。 此次,也算是给蛇白一点实质上的教训。 他上次便警告过了蛇白,可蛇白显然连他的话也未当回事。 这是在挑战他作为首领的威严,不管是对族人下手,还是诬陷她人,都应该对蛇白从重处罚。 他之所以没有公开蛇白的恶行,是因为他查到芮戚有意放过此事,况且唯一的证据只在芮戚手中掌握。 当然,他并没有打算因此包庇蛇白。只是没有罪行的处罚,必然会让族人不满。 眼下,蛇婆婆这般说,正如他意,也算是再给蛇白一个警告。若还有下次...... 他眸光微冷,显然已经有了打算。 翌日,蛇舜果然当众宣布了此事。 他言语晦暗,只道族中即将进入储备食物的最佳时期,而蛇婆婆年事已高,不宜长期爬涉和过度劳累。 于是,储备食物,为族中做贡献的重大任务便只能交给蛇白暂管了。 蛇白自然不愿。 第七十一章明升暗贬 然她的抗议显然无效。 当然,也不能劳累她一人,所以蛇舜建议将蛇白手中管理族中大小事物的任务分别交给蛇婆婆和裟椤打理。 “储存食物乃是蛇族的大事,这也预计着明年族中将会更加昌盛。这样的重担,舜不敢轻易交给旁人。 白,你自小生活在族中,对族中的情况最是了解,让你担此重任,虽然辛苦,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不知,你可有信心能够胜任?”蛇舜问。 蛇白蹙眉。 什么狗屁重任,森林里的食物再如何储存,漫长的塔纳森林总要冻饿死成千上万的老弱病残。 明明是为了那个雌性,看似给她委以重任,实则是想要借机架空她的权势罢了! 好一招明升暗贬! 蛇白心知他们是同仇敌忾,故反对道:“蛇婆婆年事已高,族中大小事务繁多,看似不需要出去风吹日晒,却十分繁复伤脑。 更何况,婆婆许久不曾打理这些小事,处置起来,只怕更为劳心劳力。 若婆婆实在担当不了储存食物的重任,蛇白愿意为婆婆分忧,兼顾其责。” 蛇舜闻言蹙眉。 “族中事务繁多,你一人怎能兼顾的了。” “裟椤长老......” “蛇白,你放心去做吧!即便蛇婆婆处理不了,也还有裟椤长老和我帮着处理。储存食物才是族中第一要事,族人们能不能顺利过冬,全靠这次储办。你可不要让族人们失望!” 他言语坚硬,丝毫不容蛇白置喙。 蛇白攥紧指尖,面色难看的朝身后瞥去,希望有人能替她反驳一二。 然蛇舜将储存食物打着族中第一要事的旗子。他交给蛇白去办,那是看的起她的能力,才委以重任。 这让一众反对的人,像是信不过蛇白的能力一般。说辞也显得苍白无力,毫无说服力。 “好了!此事就这样决定了。白,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够做好,毕竟关乎着所有族人的生存。”他淡淡道。 蛇白心头却咯吱一声,感觉受到了威胁。而蛇舜这句话的意思,无异于告诉她,若办不好此事,族人的牺牲将由她来问责。 这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严厉的警告,叫她不要妄想乱来,否则倒霉的将是她自己。 蛇白死死咬住唇角,绷紧的下颚微微发麻,才迫使自己没有发怒。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妥协下来,暂且接受。 会议散去,她直接回去了洞穴,又是好一番的宣泄。 身后跟随她的蛇苏远远站在洞口,不敢贴近。而洞内不见蛇青的身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蛇白气的几近癫狂,最后变幻成本体的样子,用莹白的纤细蛇尾将洞口的蛇苏卷至身前,大声咆哮。 蛇苏吓的几欲晕厥。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动怒的蛇白,仿佛恨不能将她当做芮戚一口吞下。 “我,我不是......不是那小雌性。不是......啊!” 蛇苏被狠狠甩在角落里的岩石上,额头当即嗑出了一个模糊的血洞。 粘稠的血液沿着她脸侧的发际丝丝下滑滴落,然蛇苏不敢反抗,只得学着蛇青的模样,将自己的身体死死朝角落里卷曲,仿佛恨不能挖个洞躲避起来。 蛇白见此,并未消气。反倒是蛇苏那出血的额头毛发浓密,令她想起了某人也有一头更为浓密柔亮的青丝。 那样浓墨般的青丝,是她身为蛇类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但眼前的蛇苏却拥有了。 虽然没有芮戚的那般好,却比她的好多了。 蛇白眸光嗜血,再次用蛇尾将蛇苏卷曲到了身前。 蛇苏吓的魂飞魄散,当即大叫求饶。 然蛇白眼中没有半分的怜悯。 她将蛇苏举至身前,正欲动手之时,蛇青回来了。 蛇青立即幻化出本体,用卷曲的蛇尾阻止了蛇白的动作。 蛇苏得救,吓的立即朝洞口逃窜。 蛇白见此大怒,还要追击时,蛇青率先将蛇苏卷起,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姐姐,你冷静一些。”蛇青道。 蛇白一向看不起自己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对其更是百般苛责。如今蛇青胆敢当面忤逆她,她自是极为不满。 “你也想背叛我?”蛇白吐露着蛇信子,微扬的嘴角毒牙毕露,分泌出丝丝毒液。 蛇青身子微颤,但还是死死的护住身下的蛇苏。 “姐姐,我们没有背叛你。要对付自己的敌人,首先要学会冷静,你这样只会自伤而已!” 蛇白闻言微愣。 蛇青说的不错。她现在刚失去蛇藤这条臂膀,蛇舜和蛇婆婆又偏向芮戚那边,就连裟椤现在也不敢帮她说话了。 这个时候,若再寒了身边人的心,她的好日子只怕...... 念此,蛇白眸光中恢复了些清明,情绪也显然控制了下来。 蛇青重重的舒了一口气,上前道:“姐姐,你还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蛇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在她心底,仍是看不起蛇青的,认为蛇青胆小懦弱,不堪大用。但蛇青的有些话,她还是能够听进去,毕竟她们还有一丝血脉关系。 “你说的对,我应该冷静一些。”她看着洞外,目光锐利道:“芮戚,我就不相信,我会永远都输给你!” ...... 芮戚打了一个喷嚏醒来,接着又连续打了第二,第三个,第四个。 这让她怀疑自己感冒了。因为那日她和蛇弭为了捕获豪彘,连夜冒着大雨追踪猎物,整整折腾了一宿。 事后,她又忙着为族人医治,耽搁了许久才换上干衣服。 感冒也属正常。 天色还未大亮,朦朦胧胧的黑白交替,令林中的雾气看起来浑浊不清。 芮戚爬起身来,想要拿点草药煎服,不料没有站稳,直接将脑袋磕在了桌子上。 这让她本就有些头疼的脑袋,昏沉起来。 该死! 许久未曾有的感冒,这次来势汹汹。 她摸了摸额头,不知何时已经发起了烧。 她的百宝囊内,多数是伤药,以及必备武器。针对这种发烧头疼,她还得从新寻找药草煎服才行。 第七十二章臭不要脸 幸好不需要出去找,她洞内到处都挂满了各种应急的药草,柴火洞外也备放的有,只是下了大雨,天还未完全放晴,要点燃有些困难。 看来,还是需要搭建房子来存放。 她一个人在洞内摸索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火点燃,又将药草放进去,人却坚持不住了。 脑袋昏痛,四肢无力的症状越来越重,她也不知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只感觉朦胧中,有个人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她很冷,整个人仿佛坠入了冰窖。哪怕有厚重的兽皮包裹,也无法取暖。 她忍不住颤抖起来,蜷曲着瘦小的身子,冷的牙齿打架。 然后,她再次被抱了起来,卷入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中。 她被一身如铠甲般坚硬的胸膛包裹,虽然有些不舒服,却感觉异常的暖。 于是,她放弃了心底的坚持,将身体紧紧的贴近那温暖,好似恨不能将自己融入到对方的身体里。 她实在太冷了,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气息仿若变成了冰块凝结在她周身。 拥抱着她的人好似担心了起来。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肌肉在一点点的绷紧。 她被再次放下。 然离开了那唯一能够窃取暖意的怀抱,她颤抖的更厉害了。 那人似不忍她难受,便再次将她抱了起来,而后开始给她喂药。 刚开始,她还能喝下去一些,可到后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后,便什么也吞咽不下去了。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有些许意识的时候,仍然无法彻底清醒过来。只感觉自己没有之前的那般冷了,而那个温暖的怀抱还在,好似从一开始便未曾离开过。 她想不起很多的事,但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身体很虚弱,气息也十分的微弱。 后来,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贴近她的唇,是一股浓烈的温热气息,将一口苦涩难闻的药汁缓缓的渡入她的口中。 不止一次,如此反反复复的来回,直到她感觉药汁快要淹没她的口腔,这才停止下来。 然那股温热并未立即离开,而是有些许留恋的停顿了数秒,好似在与自己的思想做强烈的斗争般,最后不舍离去。 她脑袋清醒一些的时候,好似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于是,她靠着顽强的意志,一口气突破了一直遮挡住她的迷雾。 近在眼前的人,是一张狂傲俊逸的脸庞。而对方的唇,还停留在她的唇角。 “咳咳咳......”她顿时被口中的苦涩药汁给呛到,直接喷了对方一脸。 蛇舜的面色微沉,但考虑到对方是病人,他收起了自己的臭脾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药汁,又将芮戚平时所用的帕子递过去。 “你醒了?” 芮戚还在咳嗽,直到气息平稳了下来,她才满脸懊恼道:“你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面色难看。 “给你喂药而已,你以为是什么?”蛇舜蹙眉,显然看出了芮戚对他的嫌弃。 芮戚:“......” 臭不要脸! 她想说自己没有要求他这么给她喂药,可想到自己之前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便没有再说什么。 蛇舜则道:“你之前昏迷了,药汁也吃不进去,蛇婆婆也别无他法,所以我才......” “我知道了。”芮戚打断他的话,臭着一张脸。 “那你是不是该向我道声谢?如果不是我用这种方式给你喂药,或许你......” 芮戚的面色便更难看了起来。 她还从未见过蛇舜这样子的厚脸皮,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对方救了她是事实。 有一说一,她没有立即让对方滚,只道:“我没有求你救我,你走吧!” 蛇舜心想着,芮戚怎么与蛇婆婆所言表现不一样。 按照原本的思路,芮戚算是欠了他一个莫大人情,然后对他心生感恩,态度有所变化才对...... “你还想怎么样?”芮戚见他杵着不动,心头不由烦闷起来。 这件事,也不知被多少人知晓了。 她有种想杀人灭口的冲动。 却听蛇舜接话道:“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报答我?就算是我,至少也应该......” “应该什么?” “我吻了你,应该对你负责才是。”蛇舜平生第一次厚着脸皮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芮戚也觉得自己遇到了对手。而且,蛇舜这次变的有些奇怪,像是被人忽悠了。 “不用了!你若需要报答,尽管提出你的条件。”她冷冷道。 此刻,芮戚最后悔的莫过于连夜冒雨猎杀豪彘。 蛇舜本想说以身相许,可见芮戚语气不善,眼神更冷,便只得转变条件道:“你帮我也做两套衣服吧!” 他上次看到蛇弭收到的新衣服时,心中不知有多嫉妒。更可气的事,蛇弭还嫌弃穿衣服麻烦,而他连块碎布也没有。 芮戚先是一愣,而后勉为其难的颔首道:“好。” 她一向说到做到,病愈后便开始纺布。 蛇舜本以为芮戚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所以当芮戚前来找他,说是给他量身体的尺寸时,他心里当即开心到飞起。 “怎么量?需要脱掉兽皮吗?”他问。虽然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表情,可还是不难看出他心底的雀跃和兴奋。 芮戚微愣,看了一眼正打算出门打猎,故上半身也穿着兽皮的蛇舜,颔首道:“嗯。这样量的准确一些。” 然她不料,蛇舜理解的脱掉兽皮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 故当她还未来得及提醒,只需要脱掉上半身的兽皮即可,便见蛇舜直接囫囵吞枣般,将自己整个剥干净了站在芮戚面前。 芮戚只感觉自己两眼一瞎,十分担忧自己会长针眼的背过身去,语气低沉道:“下半身的兽皮不用脱!” 蛇舜倒是并未感到羞耻,依言乖乖的将下半身的兽皮从新穿上。 “这样?” 芮戚将脑中的少年不宜画面彻底删除后,这才转身再次去看蛇舜。 她眸光不善。 “不用量了。”她黑着脸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蛇舜一脸疑惑。 第七十三章得寸进尺 原来量尺寸,只需全身上下看一眼便知道了。 芮戚的两套衣服整整做了三日才彻底完成。一套马褂,一套长衫。 蛇舜的身材高大,所以她特意做的宽大些,有些费布料。 她将做好的衣服交给蛇弭送去,为避免某兽多想。 不料,蛇舜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是直接穿着芮戚做好的衣服来的。 芮戚面色稍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敛去,语气冷冷问:“你又来做什么?” “这身衣衫很合适,你的眼光不错。”蛇舜道。 他说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并非奉承。 布料的眼色他也很满意。而在颜色上,他知道芮戚是花了心思的。 但他不知道,芮戚这个人只是有点强迫症,要么不做,做便要做出自己满意的样子。 她上次染的布都是草绿色,那个颜色感觉不太适合蛇舜。 于是,只得花心思,分别用一种叫朱丽的红色花和一种叫橙的黄色果实表皮,以及一种长的像蓝莓的植物果实压榨出的汁液调和成了黑色来侵染麻布。 蛇舜很喜欢黑色,他的本体就是一条黑色的蛇。 黑色也确实很贴合他的气质,穿在身上令他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英气勃发,富有魅力。 芮戚若是蛇族人,她兴许会像蛇白一样对他产生爱慕。可惜,她不是。 她一向果断分明,什么事是她能够接受的,她可以说服自己试着尝试接受。而有些事是触及她底线的,她就绝不会去碰,甚至从内心里产生抵触。 就好比,眼下的蛇舜。 他的爱慕并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很有魅力,或是得意。 满腔的只有无奈和懊恼。 芮戚对于蛇舜的话不做言语。 她虽然会做衣服,但却做的很少,所以哪怕是帮蛇弭他们量身定做,也会和预计的有所出入。 而她在做蛇舜衣服的时候,脑子里所想的,只是根据她所判断的模糊印象来裁剪尺寸。不料穿在蛇舜身上却比量身定做的还要合适。 这让她莫名的有些别扭。 蛇舜见她不语,也不生气,只道:“我听说婆婆和弭他们还一人有一双草鞋......” 原来是想得寸进尺来了。 芮戚本想让他滚,可担心对方又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借口,便索性从抽屉里拿出一双早已做好了的鞋子来丢给对方。 “这是上次顺便做给弭的,他穿不合适,你拿走吧!”她语气冷淡,甚至不去看蛇舜的表情如何。 蛇舜很有自知之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离开了。 他们蛇族一直都是赤脚踩在地上,久而久之,脚掌早已磨砺出一层厚实的皮,行动丝毫不受阻碍。 除非踩在尖锐的石块或硬刺上面,否则不容易划破脚板。 突然穿上鞋子,反而很不习惯。 蛇舜将草鞋拿回去,只是穿在脚上试了一下,便立即脱下来了。 不是因为不习惯,也不是因为不适合。 相反,这双草鞋也正好符合他的脚长。只是草鞋看起来有些脆弱,平常走路也许还能穿几年,但他经常要面对作战,乃至和猛兽搏斗便不适合了。 他还不知道芮戚愿不愿意给他做第二双,所以十分宝贝的将草鞋藏在了他的兽皮底下。 芮戚做完这件事后,并未闲着。 她想到的什么事,便会立即去做。 上次她生病,木头淋湿了让她花废了许多的精力才点燃,所以她想到了在洞穴旁边做一间简单的草房来安置木材和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一场秋雨散去,林中的空气顿时清凉了起来。 芮戚想起蛇舜说过的话,猜测最炎热的季节大抵是过去了。 这个时候,不管是蛇族,还是鹰族,都是抓紧机会储存食物的季节。 山林里也是这个季节的猎物和果实最为丰盛。 野兽们膘肥体壮,果实则在这个时候,齐齐进入成熟阶段。 塔纳森林里虽然栖息着蛇族和鹰族,也有部分其他种族,但大多数野兽永远只是普通的野兽。 他们的寿命虽可以延长到一两百岁,但却无法由本体变幻成人类的样子。 当然,经过时间的长河洗礼,他们或许也能在几百几千,甚至上万年后,有机会像蛇族一样晋级成人类的样子,并且可以在猛兽和人类之间自由切换。 比如恐豚,它们虽然无法变幻成人类,但思想已经逐渐接近。故他们很有团队意识,且报复性极强。 若任由其发展下去,他们很可能成为塔纳森林的下一代霸主。毕竟恐豚的体型庞大,寿命也极长,且实力不可小觑。而且他们荤素皆食,发展起来远比鹰族和蛇族要快。 这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芮戚不知道蛇舜发现没有。 但在此之前,他们这些无法变化人类形体的野兽,永远属于低阶动物,只能成为蛇族和鹰族的盘中餐。 芮戚看了一眼穹顶的万丈金芒,蓊郁的虬枝可以足够遮挡那样的力量。燥热散去,令阳光看着不那么可怖。 她在洞穴四周寻找了很久,依旧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目标。 塔纳森林的树木,几乎都是成百上千年的参天古木,最小的也要两三人才能合抱住。 这样的大树,凭她手中的利器是无法轻松砍倒的,而且十分的费时费力。 正好她洞穴旁的一颗古木占据了她计划内的位置,而且树冠太过茂密,会遮住冬日的所有阳光。 这样会让冬天的洞穴更加潮湿阴暗,所以她打算请蛇弭帮忙。 蛇尾的缠卷力十分强大,而且可以轻松将她送到高约百丈的树冠之上。 大树她无法破坏,但较小的树冠却可以。而且还不会让古木因她的用途而遭到破坏,牺牲生命。 修剪对于冬季的树木来说,是一种节约能源的好事。来年,树木会因为积蓄了足够多的养分,长出更繁茂的枝叶。 芮戚的行为对于树木来说是有益的。同样,芮戚也受益于此。 人类若改掉竭泽而渔的陋习,选择合理的利用自然,其实是可以互利互存的。 只可惜...... 第七十四章不配原谅 芮戚后来也听说了蛇婆婆从蛇白手中抢夺大权的事。 她心底原本对蛇婆婆袒护蛇白的介意顿时抹去。后来,她也反思了自己是否太过苛责。 毕竟蛇白是蛇婆婆亲手抚育长大的孩子。 世上的母亲,总会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孩子。而蛇婆婆明辨是非,虽要求她留蛇白一条生路,却也用自己的行动给了芮戚一个合适的交代。 芮戚其实不大去计较蛇白的行为,毕竟对方将她当做情敌,而蛇舜也确实倾慕于她。 说起来,报复自己的情敌也属正常。所以芮戚不介意陪对方玩玩,只要不伤性命,她还是能做到的。 但对方的下场最终会如何,她便不敢保证了。 后来,蛇婆婆也主动提起了此事,意思大致于此相同。 芮戚便不再紧抓着上次的事,与蛇婆婆和睦如初了。 她看的出来,蛇婆婆很喜欢她,也很在意她的态度。 她不愿意让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为自己而伤怀,所以她选择了谅解,这样谁都好受。 当然,除了此刻的蛇白以外。 她不是圣母玛利亚,想要伤害她的人,永远不配得到她的谅解。 或许在她人看来有些或许心胸狭隘,但她无所谓旁人的态度。所以当蛇白出现阻止蛇弭的下一步动作时,芮戚根本不去看她,只是耐着性子听她把说完整了。 “......弭,如今族中正是储存食物之际,你却将宝贵的时机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蛇弭辩解:“这不是小事。戚戚说,若房子做好了,冬天不但可以储存食物,也可以居住族人。这样,也许可以帮助许多的族人平安度过严冬。” 蛇白闻言微愣。 她根本没想到他们口中的房子还有如此作用。 若真如此,芮戚可是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族中的第二大难事。 塔纳森林的冬季无比漫长。一个寒冬过去,不但饿死的成千上万,冻死的族人也有成千上万。 蛇白越想越觉得此事不能让芮戚得逞。 她现在已经腾不出手来对付芮戚,每天安排族人狩猎,采集瓜果便足以令她忙的天昏地暗。而且还必须办好,所以需要她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来做。 这也是蛇舜他们的目的,让她没有机会来找茬。 然现在,芮戚的一个想法便足以令她全部的辛苦付诸东流,叫她如何能安? 原本,她只是想来找点茬,让芮戚孤立无援,不得不自己去捕猎,兴许还可以借此机会让芮戚葬身兽腹。 届时,即便有人指责,她也可以利用职责在身,她也是为了族人们能够尽快储存到更多的食物作为借口。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以令人闭嘴。 但现在她没这么多心思了,满脑子里只有如何破坏芮戚的房子。 她这么一想,便没有心情再和蛇弭争论什么,只道:“房子可以慢慢做,但食物不等人。一入冬季,所有动物都藏起来了,踪迹也难以寻觅。 这个时候,储存食物才是大事。 首领既然将如此重任交给我,便是信得过我。我绝不允许有你这样懒散想法的族人在背后拖我们的后腿。 从今日起,蛇族的每个人都需要完成每日规定的数量成果,才可以停下休息,或者做其他的事。” 蛇弭还想反驳,便听蛇白接着对芮戚道:“你如今既然也是蛇族的一员,当然也该遵照我们的族规,一视同仁。” “所以,我也有任务?”芮戚这才转眸看向对方。 蛇白颔首,而后又道:“你是雌性,而且本体能力不大,所以我会酌情考虑,尽量给你安排一些简单轻松的活计。” 她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堵住蛇舜他们的口罢了!只要让芮戚片刻不停的劳作,她便没有机会倒腾其他东西。 这也不失为一个拖延的办法。 然芮戚很直接,也很直白的拒绝道:“不用了,我不会听你的差遣。” 蛇白闻言大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每个族人都有义务为族中奉献自己的成果,这也是为了你自己以后度冬的口粮,难道你不想再在族中待下去了吗?” 她严词唳喝,做足了一个长老该有的气势。 蛇弭早已被这些话噎的不敢出言反对,然芮戚并未放在眼里。 她打了一个哈欠,语气凉凉道:“你不必废话,若你不服,可以直接去找首领将我赶出蛇族。至于你说的口粮,大不了我以后自食其力,不拿族中一针一线。如此,你可还满意?” 芮戚并不担心自己的口粮问题。因为她不像蛇族人,只有口渴,或者缺乏食物时,才会尝吃果实度日,平时都以食肉为标准。 她能吃的东西很多,果实、植物、草根、乃至肉类、树皮、果浆都行。而肉类,她并不着急。 她的栅栏里已经养上了几头类似山羊的动物。 这种动物是杂食性的。树叶、草木、果实,乃至树根果皮都行,只要不饿着,便能增长。而且性格温顺,体型最多增长到两三百左右,十分易于捕杀,且肉质也细嫩。 还有一种是叫锦鸡的动物,体型和现代的鹅个头差不多,会在黎明时候啼叫,毛色漂亮,跑的飞快,长有翅膀却不会飞翔,十分适合圈养。 锦鸡的食物也很简单,青草和植物,以及一些小的昆虫和石子都吃。 这两种是芮戚占时筛选出来的优良品种。 再不济,她还可以制作陷阱来捕获猎物。这种办法,可比辛苦捕猎强多了,当然,这是需要运气的,不是你设下陷阱便一定能抓到猎物。 芮戚本想将这个法子告知族人。可想着自己每次想出的法子,族人们大多都不相信,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去试。 上次,她的意见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所以她索性把那些想法给压下来。加上蛇白的捣乱,令她更不愿意多此一举。 蛇白显然是被她的这些话给气到了,但她拿不出任何有理的说辞来镇压对方。 而且,蛇弭方才的话若当真...... 第七十五章蛇青身世 她的行为不但不会让蛇舜信服,说不定还会助长芮戚的气势。 她现在觉得,应该立即想办法破坏芮戚的房子才是要事,所以她决定不再与芮戚争论,只冷冷瞥了一旁的蛇弭道:“希望你们不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说罢!她带着满腔的怒气化为蛇身游走而去, 芮戚对于他们的蛇身,现在已经司空见惯,故而并未露怯。 蛇弭则一脸焉揪揪的表情。 “完了,白这次一定会整死我的。” 芮戚闻言,不由笑道:“这你就怕了?” 蛇弭并不嘴硬,颔首道:“我们都把她得罪狠了,即便她现在的权势被婆婆夺了大半,可要想整治我们,依然不是难事。” 芮戚便叫他将她从半空中放下来。 站定后,她刻意退后几步,与蛇弭保持距离。 “你这是做什么?”蛇弭不解。 芮戚便道:“蛇白想整治你很容易,但要整治我还差点火候。你自己笨,也不要将也我加入阵营吧!” 蛇弭:“......” 他想无能狂怒,可最后还是暗搓搓的拜倒在芮戚的腿下。 “姐,好姐姐,您是不是已经想到法子对付白了?要不,您看在小弟蠢笨的份上,也指点指点小弟?” 芮戚:“......” 她从未见过像蛇弭这样没骨气的蛇兽。 芮戚发现自己这个姐姐不是白给人当的。于是,立马想与蛇弭断绝关系。但见对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又有些不忍心起来。 于是乎,只得给蛇弭出了一个主意。 至于管不管用,她就不敢保证了。 这也要看蛇弭自己的本事。 蛇弭闻言,当即跃跃欲试。 他没有忘记帮助芮戚的事,所以直接爬上了树,将芮戚建房子需要的树枝全部砍下来后。这才趁着天色还早,去布置芮戚口中的陷阱去了。 芮戚瞧着蛇弭还算有良心,当即觉得养个小弟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倒是气恼而去的蛇白,此刻的心情糟糕极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芮戚此次成功后,会在她面前多般的耀武扬威。 她得尽快想个办法对付,否则等到芮戚的房子制作完成后,就来不及对付了。 她这一想,便在洞穴中整整枯坐了半日。只可惜,依旧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直到蛇青回来。 她发现蛇青最近出去的次数多了。 蛇青看出了她眼中的质疑,当即自行解释道:“我刚从腹地打果子回来。姐姐现在担着全族的生计重担,妹妹不敢拖你后腿,以免族人因蛇青而对姐姐不满。” 她说罢!又立即从手中捧着的宽大树叶里,选出几个个大水分足的棠梨果来,递给蛇白。 “这个果子鲜美,姐姐拿些去吃吧!”她一脸善意。 然蛇白并不领情,还冷冷的打落了那些果子,狠狠踩在脚下! “谁会稀罕这种东西?你是在可怜我吗?”蛇白言语冰冷,丝毫感觉不到自己这个妹妹的好意。 她觉得蛇青惯会伪善,就跟她那不要脸的雄父一般。 蛇白的雌母是胎生,生产她的那年正好遇上塔纳森林有史以来最严寒的一年,故最后只剩下蛇白独活。 后来,蛇白也怀疑这一切都是蛇青卑鄙无耻的蛇父早有预谋。 她只是比较幸运,才有机会活到了现在。 而同年,蛇白的雌父战死在了鹰族的手中。蛇青的雌父则乘机强迫了她雌母,这才有了后来的蛇青。 至于蛇青的那些兄弟姐妹,则都被蛇白害死了,只留下了唯一胆小弱懦,且识时务的蛇青。 蛇白很不喜蛇青,但她之所以愿意留着蛇青是有用途的。 蛇青看似胆小懦弱,心思却十分的缜密,鬼主意多。而且蛇青可以分泌多种属性的毒液,拿她当枪使,最好不过。 蛇青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怒了蛇白,吓的倒退数步,直到抵住身后的石墙才停了下来。 “姐,姐姐,我,我没有。”她声音柔弱,每一个字里都带着颤音,却又怕再次惹怒蛇白,继而镇定道:“姐姐现在是蛇族的二长老,要风得风,哪里需要旁人的可怜。蛇青只是想为姐姐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罢了!” “绵薄之力?”蛇白冷笑。 蛇青颔首,见蛇白情绪像是稳定了些,这下敢靠近几步,继续道:“姐姐可是还在为那个小雌性的事情而烦恼?” 蛇白冷哼。“她也配!” 不配怎么这么多次,却没有一次成功过? 蛇青心中思忖,表面却不敢袒露半分。 蛇白若真是事,是不会跟她客气的。 果然,蛇白虽不屑她,却还是将自己此次担忧的事说了出来。 她想了很久都没有别的好办法,而除了傻乎乎的蛇藤,旁人她信不过,所以只能找蛇青商量对策。 蛇白并不怕蛇青背叛她,因为蛇青有一件很隐秘的把柄还在她手中。 这也是蛇青为何在她身边受尽屈辱,却始终不敢反抗她的重要原因。 那件事一旦曝光,她必死无疑。 蛇青思忖半晌,果然想出了一条令蛇白满意的办法,不过蛇白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于是,她把这件事交给了出主意的蛇青去做。 做的好,功劳是她的。做不好,责任也可以有地方推脱。 蛇白做事一向谨慎,也很懂得给自己留有后路。 蛇青即便知晓自己不过是蛇白手中的一枚棋子,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蛇白便立即在族中召开了会议,并将蛇舜和蛇婆婆,以及族中较有能力的一些勇士全都请到了场。 她将修建房子的主意说了出来。 有人反对,也有人同意。 蛇舜和蛇婆婆则一直不语。 蛇白的主意听起来确实不错,但却不像是她能想到的。 蛇婆婆神色微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芮戚上次给自己洞穴安装门板时,便曾向蛇婆婆提起过有关于房子的事。 她当时太过忙碌,没有考虑此事,如今再次听到,却是从蛇白的口中。 若说蛇白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只是一时冲动,那么经过这两次的事,算是莫定了蛇婆婆心中对她最后的‘好印象!’ 第七十六章争执不下 蛇白见大家不是很能接受,便又继续道:“塔纳森林的寒冬漫长,而适宜居住的洞穴又少,每年被冻死的族人更是成千上万的累积。我们既然想到了办法,为何不试着去改变呢!” 有些族人被说动了。 他们蛇族没有进化成人类时,大多都是单独捕食和独居。但变幻人类后,他们就开始群居,以得到相应的庇护,也开始有了人类的思想和感情。 每年因寒冷而去世的老弱病残,也有他们的亲人。若是真的有办法,能够有效的挽救族人生命,他们当然愿意尝试。 塔纳森林植被覆盖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最不缺的便是参天古木。 搭建虽然费些功夫,但若能挽救亲人的性命,族人们愿意辛苦些。 蛇白见此,便又继续道:“食物是我们蛇族的生存之道。为了不耽搁储存食物,我建议修建房子的事情,安排在族人每日完成任务后,每人再加一个时辰的劳作。还有......” 蛇白话还未完,便被蛇婆婆打断了。 “不行!”蛇婆婆道。 “为何不行?”蛇白蹙眉。 若这件事是芮戚提出来的,蛇婆婆恐怕只会帮着说话,而并非反对。 蛇婆婆看向她,浑浊的目光中泛着一缕矍铄,令蛇白心头莫名产生一些心虚,眸光微敛。 “白,你给族人布置的那些任务本就繁重,现在还要族人们完成任务后,再进行劳作。这样的压榨,你认为族人能够承受?即便可以,万一鹰族来袭,族人们全部累倒,谁去御敌?” 蛇白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点,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加重族人们劳作,不过是为了冬季能够有充足的食物越冬。 族人们现在对她颇有微词,不过是没看到好处。待他们安稳过冬以后,便知道她的严厉只不过是为了挽救他们的生存罢了! 脑子不傻的人都知道感谢她,而并非责备。 “婆婆,我加重任务还不是为了族人们能顺利过冬!没有充足的食物,蛇族每年将饿死多少老弱病残?还有房子一事,我还不是为了族人着想吗? 我已估算好了,建造房子只需十日左右。用十日的辛劳,来换取相应的保障,难道不值得吗? 至于鹰族,他们上次被我们那一仗打的惨烈后,便胆小了。再加上他们自己内讧,只怕早已自顾不暇。 再者,您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选在这个时候来攻击我们?” 蛇婆婆气的一噎。 蛇白最后的这句话,无疑是在怀疑她对蛇族的忠诚。 她气的浑身发抖,指尖死死的紧扣手中的拐杖才能支撑站稳,苍老的脸颊上满是气愤和失望。 她还要反驳,便被蛇舜搀扶住了手肘,示意她不必气恼多言。 蛇舜看向蛇白,眸中不乏一样的失望,但更多的则是尖锐。 他语气冷冷的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以为鹰恪会如此好对付?” 蛇白一噎。 鹰恪的厉害,她是见识过的。 有一次,她为功冒进,若不是蛇舜及时赶到,她早已葬身于鹰恪的爪下。 那次的印象太深,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致使她后来见到鹰恪都尽量躲得远远的。 “舜,我也是为了蛇族的冬眠考虑。你知道的,蛇族每年因冻饿而病死的族人不计其数。” 她在蛇舜面前放软了语气,使得方才的剑拔弩张得以缓解。 蛇白也不想这个时候将蛇婆婆得罪狠了,毕竟她现在还撼动不了蛇婆婆在族中的地位和信仰。 她也清楚,蛇婆婆性子软,只要她不过于强硬,对方不会将她怎么样。方才,她也是气狠了,才一时冲动出言顶撞。 念此,她看向蛇婆婆,主动道歉道:“婆婆,方才我也是急了,一时失言,您不会往心里去吧?” 蛇婆婆态度冷硬。 若是以往,只要蛇白有心认错,她也就不追究了。但得知蛇白为赶走芮戚,不惜用族人的性命做赌注后,她便再也无法信任眼前这个,由她一手抚养长大的蛇白。 “白,你若真心认错,便应该将自己为何会这样的想法如实说出来。” 蛇白眸光微变,想着蛇婆婆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是不会轻易承认错误的。因为一旦她承认自己剽窃芮戚的想法,不但名声会一落千丈,还会让芮戚在族中名声大噪。 这是她最无法忍受的事。所以当蛇婆婆逼问她时,她只淡淡回应道:“婆婆这是什么意思?您是在怀疑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蛇婆婆想说是,却被蛇舜再次拦了下来。 “好了。我觉得白的主意不错,蛇婆婆说的也有理。我们既然需要获得族人们的帮助,便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所以我建议由族人们投票决定此事。你们觉得如何?” 蛇白信心十足,自然不会反对。况且,她党羽众多,想要煽动族人们投票并不难。 蛇婆婆一向主张民主,蛇舜的话,她自然不好当面反驳。故待大家散去,她才留下来询问蛇舜,何故做出这样的抉择? 胜利很明显是偏向蛇白那边的。 “婆婆,您先别急。”蛇舜安抚道。知道蛇婆婆方才争论了那么久,必然口干舌燥,便又替她老人家倒了一碗清水。 这是他向芮戚学的待客之道。 蛇婆婆心烦意燥,没有心情喝水。 她近日脾气好似变得暴躁了许多,有很多话也不吐不快。 这是芮戚带给她的改变,也令她活的不像是个年迈无力的老人。 “我怎么能不急呢!白再这样下去,只怕会泥足深陷,将来是要自食恶果的。塔纳森林虽然是一个并不怎么被神灵眷顾的地方,但若不知好歹,神罚迟早是要降下来的。” 蛇婆婆对蛇白今日的态度很是担忧。 她以往并未觉得蛇白如此不可理喻,也或许是,她一直以来的装聋作哑,给她造成了某种心理上的错误判断。 直到今日,她才真正的看明白蛇白的恶毒。 “她如此恶毒,我真后悔!” 第七十七章不知收敛 “婆婆,您先别太担心了。您难道就不觉得奇怪,蛇白的想法是从何而来?”蛇舜问。 蛇婆婆冷哼。 “我是知道的。这件事,戚戚那孩子很早之前便与我提起过,只是婆婆那时忙着其他的事,便一时耽搁了下来。不料,竟然白利用了去。 白这几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上次的事,戚戚都没有与她计较,这才几日,她便又来挑起了事端。 如此不听劝告,想来是还没有吃够教训!”蛇婆婆气道。 “婆婆既然都知道,那还这般气恼作甚?” “我能不气恼吗?她这般不知收敛,肆无忌惮的欺压族人,根本没有将我老婆子从小对她的悉心教导听进去,放在眼里。” 蛇舜便明白了。 蛇婆婆这是在自责自己没有教好蛇白,所以才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婆婆......” “你不必劝婆婆了,这件事,婆婆的确也有责任。就拿上次那件事说,若不是婆婆心软,前去求戚戚手下留情,兴许白那一次吃够教训了,也就不会如此作死了。” 蛇婆婆有些难受。 她与芮戚相识不过几个月,对方都能为她违背本心,可她一手带大的蛇白却不肯听她一句劝,还因此对她心生怨念。 她难受的不是白养了蛇白多年,而是觉得辜负了蛇白雌母的重托。 蛇舜也没想到,那件事中间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眸光瞬间阴沉,周身的气势如芒锐般绽放,攥紧拳头。 “婆婆若觉得蛇白应该得到一些教训,这次或许是个很好的机会。” 蛇婆婆有些不太明白,而后才反应过来道:“你是说,这次的事,戚戚知晓?” 蛇舜颔首。“我猜,应该是知晓的。她的本事,婆婆您还不知道吗?” 他说这句话时,眼底闪过一束星芒,好似十分自豪般相信,芮戚绝不会被蛇白轻易的算计。 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再背后推一把。 比如,成全蛇白的心意。 蛇婆婆也觉得自己一时糊涂了。 她成天担心孩子们之间的问题,却忘了她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主张。 念此,她心底放心下来,也不再为蛇白的事所懊恼。 “婆婆到底是老了。罢了!以后便由你们自己折腾吧!” 蛇舜没有多言。 他认为芮戚很有主张,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插的上手,故不需太过担忧。当然,他也不会完全放任此事,该注意的动向,他也时刻在堤防。 蛇白本以为蛇婆婆这次会坚持到底,不给她崭露头角的机会。不料傍晚时分,蛇舜便再次将大家召集了去,并宣布了此事全权交给蛇白打理。 蛇白闻言大喜,当即马不停蹄的安排人下去伐木建造木屋,生怕芮戚抢先一步。 只要她的木屋先做出来,芮戚即便不满,也再无法证明建造房子的创意是她的。 然她想多了,芮戚根本就没想与她争这个先后。 蛇白有着一大群族人帮忙建造,而芮戚只有一人,就连蛇弭也被调配走了。建造房子的进度自然也就降了下来。而且,她还需要制作各种木匠的工具。 这些都是精细的活儿,急不得。 她心里有底,也不怕蛇白能在她手中翻出什么浪来。故不着急的一点点的修整,还特意画了几张房子的设计图。 蛇白本以为芮戚得知消息,必然会立即来找她算账。到时候,她还可以借机宣扬芮戚想要盗取她的想法抢功劳。 然而,一连几日过去,芮戚那边毫无动静。 她派蛇苏前去看过一眼,芮戚一个人手脚慢,身体又柔弱,一根胳膊粗的树冠都要好半天才能挪动的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蛇白原本还想仿照芮戚的房子照搬,可见芮戚动作实在太慢,而她之前又向族人们承诺过,只需十日便能将房子修建好,所以只能将目光移至自己的建造上。 房子的设计基本是蛇青一人劳累了一天一夜才完成的,蛇白觉得不足的地方,顶多也就加上点她自己的想法。 为了建造出她心中所想的高大上,有气派的房子。她命族人将建造房屋的一片树林全部砍开,画出一大片的空地来。 这个计划在她看来异常宏伟。 也许这一刻,蛇族的历史将由她来改写。 刚开始,蛇白也担心房子制作出来不如意,毕竟她从未见过芮戚口中的房子长什么样? 长宽高多少才合适?怎么将木头拼凑起来?又如何才能比芮戚的房子看起来更为舒适? 直到十日后,她用自己用巨木堆积起来的房子和芮戚只用四根牙签般的小树冠所撑起的茅草屋相比。 她顿时将自己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因为若将他们的房子放在一起来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她用的是森林中最坚硬厚重的木头,一排长约五百米的房舍看过去有点类似于现代的简易铁皮房。 厚重的实木叠加,用最牢固的紫藤层层捆绑。房顶则为了减轻重量,防止坍塌,用一种名叫榆蕉的宽大树叶重重叠加遮挡。 看起来,倒的确像是那么一回事。 门的设计,是仿照芮戚洞穴的大门,轻便简单,还可以内外反锁。地面则为了节省工期,铺了一层碎石。 蛇白前去验收时,站在房子四周观摩了一番后,又进去了屋内查看。 屋里十分干燥舒适,而且是一整排的通间,空气流通,没有丝毫不适。 蛇白十分的满意,回去后,甚至还难得的夸奖了蛇青一通。 “这次你做的不错。我决定今晚在房子里开一场篝火庆典,你也一块去吧!”蛇白淡淡说道。 蛇青面色为难。 她不大喜欢出去与其他族人接触。故推脱道:“姐姐,我相貌丑陋,认识的族人并不多。我不想......” “什么不想?姐姐亲自邀请你去,你连这点儿面子也不肯给?再者,这么重大的庆典,你若不去,族人们该如何想我?” 蛇白并不理会蛇青的胆怯和不愿。在她看来,蛇青就像她身边养的一条狗。 第七十八章好心建议 她叫她往东,就绝不能往西。 蛇青自知无法反抗,只得勉强同意。但她还是还是担心了一整天,甚至想要临阵退缩。 房子修建的这段时间,她从未去看过,就怕蛇白怀疑她到时候想抢功劳。却不料,蛇白竟然主动邀请了她去。 蛇青是真的不想去,也宁愿不要这份功劳。 她有个不大愿意相见的人,虽然对方可能不会出现,甚至认不出她。 蛇白邀请了蛇青后,傍晚时分又跑去了邀请芮戚,表面上是彰显自己大度,其实不过是为了让对方看清楚她的实力。 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并不是只有芮戚会做。只要她想,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嫌弃的瞥了一眼出自芮戚之手的破烂草屋,心里甭提多得意了,连着语气也傲慢了起来。 然芮戚并不介意蛇白的自以为是。 她上次的话,蛇白显然是没有记住。 这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对付她,简直是顺手的事。 既然对方存心给她找乐子,她也不介意玩玩。 “好啊!我一定去。”芮戚道爽快道。 蛇白本以为芮戚会自卑的直接拒绝。不料,芮戚竟一口轻松的答应了。 她这般反常,反而令蛇白担忧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芮戚其实很冤枉。 她是真的很想去看看,蛇白能修建出什么样的房子来? 原本,她也是打定主意用木头修建一间房子。可后来,她临时想起了一件事情,便改变了主意。 于是将房子改变成了普通的茅草屋, 草屋搭建的很宽,却四面透风。 她用一些茅草编织成厚实的帘布,铺展房顶和四周。只适合堆放些木柴杂物,以及药草之类的。 至于房子的事,她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这事儿,她不着急。 “走吧!”芮戚拍了拍身上的草灰,打算与蛇白一同前去。 然蛇白却好似慢了一拍,反倒是反问芮戚:“去哪?” “你不是说今晚会有篝火盛典吗?现在天已经快黑了,我们现在不赶过去吗?” 芮戚现在看蛇白的眼神,越来越像狐狸看智障的表情。 蛇白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的目的。虽然十分不满芮戚的目光 ,但她还是沉住气道:“走吧!” 她已经打好了主意,等到了庆典,她再找机会收拾这小蹄子! 芮戚一路乖乖跟在身后。 她知道蛇白打的什么主意,所以并不担心对方半路对她出手。 果然,一路平安。 房子相隔他们洞穴不远,只需越过一条山沟,到达对面山腰的平顶之上,便是其所在地了。 芮戚在晚上的视力虽不是很敏锐,但却不比蛇族差。 她观望了一路,来到山腰的平顶之上,已见有不少的族人围着房子四周转悠,夸赞。 皆道这是创世之举。 蛇白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高兴到飞起。 她满面春风,心情格外的舒畅。特别是看到芮戚微愣的眼神后,更是遏制不住的得意之色。 “怎么样?你觉得可还行?”蛇白满脸得意问。 她笑着时,眼神微眯,有种像狐狸般的魅惑神情,万种风情都从眼角倾泻,令她增添了颜色。 “不怎么样。”芮戚蹙眉,很直接的回答道。 蛇白并不生气,只当芮戚是被她这仅仅十日所建造的宏伟给惊呆了,所以才会说出如此嫉妒的话来。 芮戚却难得好心提醒道:“我建议你立即将这里夷为平地,否则你自己将事情闹大了,今后可就没的玩了。” 她一脸长者的语重心长。 蛇白当即气噎,最后没好气的道:“你若是嫉妒我比你做的好,我不介意教你怎么做,没必要如此忽悠我。” 她显然不相信芮戚口中的好意。 芮戚喟叹,摇摇头道:“既然你不识好人心,我便不多说了。我怕死,这么重大的篝火庆典便不参加了。你自己去吧!”言罢!又回过身来道:“不必相送!” 蛇白简直要气死。 她总感觉芮戚这是在故意耍她。 然她回过头去时,芮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一片暗涌的茂林里。 她攥紧了指尖,心想着自己迟早要弄死这货! 原本,她还拟定了计划,要让芮戚出丑。现在计划都泡汤了,她怎能不气。 不过,她并没有追上去。 这样热闹非凡的庆典,她不可或缺,而篝火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身为这次事情的领头羊,自然要亲自主持。 蛇舜和蛇婆婆也被早早的请了来。 他们与芮戚一样,一眼便看出了这房子的破绽之处,故蛇婆婆想要上前劝阻,却被蛇舜拦了下来。 “婆婆。”蛇舜摇头,制止道:“有我在,婆婆您放心。” 蛇婆婆叹息一声。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蛇舜的意思。 蛇白一见两人神色,便知他们二人不会恭贺她,故也不去多惹不快。 蛇舜心知蛇白此刻听不进去任何话,故也不加多言。 他听说蛇白前去邀请了芮戚,可方才明明只见蛇白一人前来。莫非,是没有邀请到? 蛇舜估摸着芮戚的性子,敢这么不给蛇白面子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便未曾多想。 篝火庆典举行的十分顺利。 蛇白之前还因芮戚所说的那些话,心里多有猜疑不爽,如今见事情顺利,便更加肯定了芮戚就是在嫉妒她,还想故意给她制造不愉快和担忧。 真是个可恶的雌性! 蛇白满意的围着房子看了一圈后,最终将目光落座在了最中间的主位上。 那里是首领蛇舜的坐席。然此刻,却不见蛇舜踪影。 蛇白本以为,蛇舜是小便离开一会儿,可直到庆典差不多结束了,也未看到蛇舜踪影。 她顿时想到了什么,指尖再次收紧。 她冷着脸上前,询问坐在旁边的蛇婆婆。 “婆婆,舜去了哪里?篝火庆典即将结束,他作为首领,理应致辞一番才是。” 尽管她表现出十分恭谦的语气,可蛇婆婆还是听出了她言语里的不快。 蛇婆婆今晚看的兴起,族中已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故并未在意其他。 第七十九章鹰恪夜袭 蛇舜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蛇白一脸醋意的样子,她便猜到了怎么回事。 蛇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单独幽会芮戚,蛇婆婆打心里愿意配合,故扯谎道:“舜刚刚说有些累了,所以先回自己的洞穴休息去了。庆典结束,他交代了我老婆子代为致辞,二长老应该不会介意吧?” 一句二长老,让蛇白意识到,蛇婆婆只怕永远都不会站在她这边了。 她面色更冷,却没有立即揭穿蛇婆婆这种小谎。 那个雌性,她迟早要解决了,才能断了舜的念想! 庆典上依旧是一片祥和的欢声笑语。 而之前沿着平顶下山而去的芮戚,此刻却一脸剑拨弩张的盯着暗夜中的一张疏影。 “你终于来了?”她声音很冷,然面色更冷。 琼月不知何时探出了脑袋,倨傲的挂在枝头。从穹顶倾泻而下的银辉,像是在繁茂的虬枝间铺展了一层少女的罗裙纱幔,轻柔而刚毅。 清辉有时变成了光斑,透过一处稍稀松的缝隙间折射下来,有些许照亮林间的蜿蜒小道,也令芮戚的面目暴露在了对方锐利的目光之下。 林中一片寂静,只隐隐听闻对面山腰上传来的一片欢庆之声,顺着山风的传送,有些缥缈不定。 她已经快回到自己的洞穴了,却在距离几米的地方被拦截了下来。 芮戚这段时间其实有些心惊肉跳。 她对蛇白并无忌惮,因为她真正忌惮的人,是眼前的暗影。 “呵呵,你好像对我期待已久。”回答的人,声音更冷,还隐隐透着一股阴暗怨毒的味道。 芮戚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她的视力在夜间并没有那么好。 “鹰恪,我不想与你为敌。”她言简意赅。 鹰恪扬眉,暗黑中的他,显得更加阴冷。哪怕是无形中的一个动作,都莫名令人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从脚底开始生寒。 “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不如,这样吧!你乖乖的跟我走,我便再给你一个活着的机会如何?”他嗤笑。 芮戚蹙眉,心底的不悦已经囤积到了极点。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她说罢!当即抽出自己腰间的软鞭朝鹰恪抽打而去。 鹰恪轻松躲过,却在下一秒,再次被那条软鞭节节逼退。 他没有懊恼,反而兴奋起来。 芮戚是第一个敢挑战他的雌性,且实力不错。 不出意外,他舍不得一下子就玩死她。 “当心了,我要,开始反击了。”说罢!他绕过芮戚软鞭的追捕,一个反扑,朝芮戚俯冲而去。 芮戚一惊,当即一个翻滚,连滚数圈才堪堪躲过。 “很好,我越来越满意了。”鹰恪笑罢!再次使出他的第二招反击。 他与芮戚应对十分轻松,甚至能一边腾出空来耍嘴炮。 “小心了,伤了你,我会心疼的。” 芮戚再次蹙眉。刚才鹰恪那一招若不是收的及时,她此刻应该已经被击中了。 “你放心,我不会变幻鹰身来欺负你,我们公平对决!” 芮戚又一次蹙眉。 公平你奶奶个腿,老子在夜里相当于瞎子,你厮的视线却丝毫不受阻隔。你跟老子谈公平? 鹰恪也仿佛看出了芮戚在夜间的弱点,故接着道:“你眼神不好?那我也闭上眼睛和你打好了。” 芮戚:“……” 给爷爬!你才眼神不好,而且还眼瞎! 她打架时不喜废话,除非是跟蛇藤那种一上来就开干的闷葫芦。 芮戚此刻有些的暴躁,虽然心知这样不利对决,但她还是有被气到。故不耐再与对方多做纠缠,当即抽出了腰侧的手枪瞄准对方。 芮戚并不觉得自己用武器偷袭丢人。 第一,她一向自认不是正人君子。 第二,对方本就比她强大,胜利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第三,她真的很想打死这厮,免得再听到那些逼逼叨叨的废话。 只是,她扳机还未来的及扣动,便被蛇舜阻止了下来。 她一下子便认出了蛇舜的身影和气息,这令她有些微愣。 而后,两个人展开了随时切换身体的缠斗模式。 鹰恪的夜间视力虽继承了本体的优势,但蛇舜的嗅觉也同样继承了本体的全部优势。故两人…… 不对,两兽顿时打的不可开交,难分胜负。 芮戚背靠着一颗巨木,单手托腮的看着眼前的表演。 心想着,这两人会不会同归于尽? 若是这样,那真是老天爷相助。 然她失望了,因为鹰恪很快便处于了下风,并被蛇舜一个过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翅膀扇起了一阵泥灰,扬的到处都是。 芮戚“呸”的一声闪开,并快速的捂住了自己口鼻,生怕再受牵连。 鹰恪像是来之前便受了伤。对付芮戚搓搓有余,但要对抗同样强劲的对手,便显然有些吃力。 不到一会儿,他便第三次被蛇舜击中。 那一拳正好打在他腰腹的伤口处,被击飞出好几米之远,正好躺在了芮戚所站的巨木脚下。 芮戚见此,嫌弃的将脚挪开,这才堪堪躲过对方喷涌而出的一抹鲜血。 “看来,你的本事也不怎么样!”芮戚冷嘲。 鹰恪便抬眸看她。 他的眼底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好似危在旦夕这个词与他而言无关。 然后,他突然变幻成了巨大的鹰身,尖锐的利爪如倒勾般一把钳制住芮戚的臂膀,朝浓墨般的穹顶飞跃而上。 蛇舜原本还想继续追击鹰恪。见此,只得快速变幻出本体,用他修长强劲的蛇尾及时缠卷住芮戚的脚腕。 芮戚以难受的姿势被吊在半空中,当即蹙眉看向头顶的鹰恪。 “你不要命了?”她的手枪蓄势待发。 鹰恪看向她,锐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唳”了一声,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突然放开了她,朝更高的穹顶飞去,很快便淹没在了一片漆黑的混沌中。 芮戚并未快速下降。 蛇舜用蛇尾稳稳的拖住了她,将其放平在地面上。 “你没事吧?”蛇舜从新变幻成了人类。 第八十章新的猎物 芮戚现在已经能用平常心去面对他们这些变异的巨蟒,故神色平静道:“没事。他方才说了什么?” 蛇舜面色微沉,但还是告诉芮戚道:“他说,他还会回来。” 芮戚咬牙。 她明显是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看来,鹰族的内讧解决了。”她道。 蛇舜颔首。 “他腰腹受了重伤,却还不忘立即来此,对你......” 芮戚蹙眉,冷冷打断道:“我比较好奇的是,他是如何在蛇族来去自如,却无任何踪迹。”说罢!她转身进了洞穴。 蛇舜站在背后良久,直到对面山腰上的庆典散去,他这才移动脚步,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芮戚的疑惑,他也很疑惑。 芮戚这几日一直闭门不出,而蛇白那边则正在如火如荼的组织族人们搬去新修建的房子里暂住,实验其效果。 这些事,皆由蛇白一手领导。 刚开始,族人们还对此存有异议,因为实在太过辛劳。而当族人们看到成果后,则纷纷转变了风向。 特别是那些大着胆子进去居住过的族人们都说十分的好。于是,有人开始建议蛇白继续回到族中做回原来的位置。 蛇舜倒是豪爽的一口答应了下来。只是他认为,目前储存食物的重任既然交给了蛇白,便不宜更换来更换去,以免耽搁收成。 蛇白此次立了大功。他相信,在储存食物的事上,蛇白也一定能够做的很好。 故拖延道:“储存食物的重任本就辛苦,二长老虽能力有余,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操之过急。还是等到储存食物的事情完成后,再酌情给二长老加以重任吧!” 蛇舜的话,很明显是在推辞。但他的夸赞还是令蛇白十分开怀,故当即夸下海口道:“首领如此信任白,白自当竭尽全力。白不敢保证,来年族中无恶魂,但白有信心让族人减少百分之五十的冻饿。” 蛇舜看了她一眼,泼墨般的眸光中一片幽深,好似深不可测的寒潭,令人莫名生畏。 许久之后,他才淡淡的道:“很好!” 蛇白有些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可又不敢多问,故只得将话题转移到其他事情上面。 蛇舜兴趣淡淡,对于蛇白的话,他很少放在心上。 蛇白也看出来了他的敷衍,故不再多言,起身告退。 回去后,蛇白一直沉默不言。 她最近的胜利,好似并未让她得到多少满足感,反而还多了一丝担忧。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莫名推崇到了极点,接下来就是重重的摔在脚下。 “姐,姐姐。”蛇青鼓起极大的勇气,才慢慢走至蛇白跟前。 “我,我有话想说。那件事......” “闭嘴!”蛇白冷冷打断,显然是猜到了蛇青想说什么。 这令她更加烦躁起来。 若是以往,蛇白发怒,蛇青会主动躲的远远的。但这次,她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杵在原地不动。 “还不走?”蛇白蹙眉,神情十分的不厌。 “姐姐,那件事,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怕......” “怕什么?”蛇白冷言。 蛇青还想再劝,便见蛇白不悦起身离开了洞穴。 蛇青蹙眉,最终无奈的摇头。 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等着天大的罪过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件事迟早都会捅出去,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一只合理的替罪羊。 芮戚这几日倒是过的清闲。只是老闷在洞穴里也很无聊,所以她打算去找蛇弭,看看自己告诉他的捕猎办法,成效如何。 她最近发明了一种悠长尖锐的哨声,声音类似于一种夜间啼叫的莺鸟,不会感到刺耳,却可以传扬到三里之外。 她送了一个给蛇婆婆,蛇弭也厚着脸皮要去了一个,于是她做了暗号对接。 连着吹响两声是呼唤蛇弭,连着吹响三声是呼唤蛇婆婆,所以她想在林子里找到蛇弭并不难。 果然,她哨声吹响的第二次时,不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了蛇弭回应她的哨声。 芮戚站在一块巨石上遥望了一眼,确定了位置后,便沿着山林间的崎岖下路而下,一直走到一处清浅的溪水旁,这才找到正蹲守在一簇茂密植被后的蛇弭。 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动静,有灌木轻微颤动,当即蹲下身去,一点点的慢慢靠近蛇弭。 她没有说话,怕吓跑猎物。 蛇弭亦不言语,激动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下来。 他们又耐心的等候了一会儿,直到灌木丛开始剧烈晃动,越来越近,蛇弭才警惕的看了一眼芮戚,并用手势向芮戚比划了一下。 他是在告诉芮戚,来了个大家伙。 芮戚颔首,将目光移至蛇弭设在几米之处的陷阱上。 陷阱上铺了一圈青草,伪装的不算完美,但陷阱的中央,用棍子吊着一块鲜肉。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显然是刚宰杀不久的猎物。 这样的鲜肉血迹,气味会慢慢的弥漫开来。如果周围有食肉动物,只要耐心等候,便会有猎物前来捕食。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芮戚缓缓摸出腿侧的匕首,做足打算。 这时,猎物的身形终于从灌木林里蹿腾了出来。 芮戚面色一惊。 她眼中的猎物,是一只长相如河马般的怪兽。但是头顶有两只尖角,眼睛小,鼻孔大,毛发粗粝,看起来主要是靠敏锐的嗅觉寻找食物。 更稀奇的是,怪兽的身子看起来笨重不堪,却可以将前肢抬起来站立。 那蹄子的形状更是稀奇,像牛又像马,却分有三叉状。 芮戚虽早已对这个大陆上稀奇古怪的生物习以为常,可看到眼前这看似笨重,却蠢萌蠢萌的怪兽,还是不由心生好奇。 蛇弭小声告诉她,这是牛马兽,嗅觉十分的灵敏,食素。 然牛马兽虽然是食草动物,却不似表面上的这般温和。当它们遇到认为会攻击它们的兽人时,便会为保安全而主动出击。 它们的尖角特别厉害,且力大无穷。若被撞上,多半非死即残。所以很多蛇族人在单独遇上这种看似很好对付,却危险性极高的怪兽时,都会敬而远之。 蛇弭有些想放弃了。 第八十一章回去养着 他虽然设置了陷阱,又有芮戚相助,可牛马兽力大无穷,一旦被攻击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不是小看芮戚,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冒险,虽然捕获了这一头牛马兽,足够完成他两日的任务。 而且,牛马兽的嗅觉十分灵敏,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呆萌。 芮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眼前的牛马兽看到眼前的一大堆青草,却并未立即扑上去食用,而是一直围着周围,用它那粗大的鼻孔来回的嗅了嗅,一会儿又抬起前肢站立观望,十分敏感的样子。 这样来来回回了数十遍,直到确实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牛马兽才低头试着尝吃了起来。 然而,大家伙依旧很谨慎。虽然陷阱中央的青草更为鲜嫩,但他似乎不敢冒险。 这是个表面蠢笨,却十分聪明谨慎的猎物。 芮戚眸光微亮,显然对眼前的猎物十分的感兴趣,有种势在必得的志向。 蛇弭想要劝她放弃,却见芮戚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身子微微直立僵硬,显然是打算动手了。 蛇弭当即拦住她。 “别冲动,这玩意儿力大无穷,而且攻击性极强。” 芮戚却不理会他,而是直接将之前抽出来的匕首又插回去,并顺手从百宝囊中抽取一支迷雾弹,快速的朝那怪物丢去。 蛇弭见此,当即明白了芮戚的意图。 “我去。”蛇弭道。 芮戚却拉住了他。 “不必!”紧接着便听闻牛马兽发出一声似猪叫般的惊恐声。 它被芮戚的迷雾弹所惊吓,一时乱窜,结果自己落入了陷阱里。 蛇弭的陷阱挖的很深,也很大,足够装下体型膘硕的牛马兽,将其困住。 浓雾散去,蛇弭当即上前一探,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迷雾弹还有这种作用。”看着巨坑中已经差不多凉了的牛马兽,蛇弭万分兴奋。 芮戚也没想到这牛马兽这么不经摔,掉下去后便直接昏死了过去,不过这样倒是方便运输些。 蛇弭跳下坑,正准备用芮戚给他做的砍刀直接将牛马兽分尸时,芮戚也跟着跳了下来。 “先别动手。”芮戚道。 她伸手去探了一下牛马兽的鼻息,发现对方只是昏厥了过去,便有了打算。 “我们不杀它吗?”蛇弭对芮戚的表现感到奇怪。 “它没有死,而且肚子里还有一窝未出世的小牛马兽。”芮戚看着牛马兽鼓胀如球的大肚皮解释道。 蛇弭还是不太明白。 “你不会是心软了,想带回去养着吧?”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可没瞧出芮戚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芮戚颔首,夸赞道:“聪明。” 蛇弭:“......就因为它是雌性?” 芮戚瞪了他。 蛇弭便立即改口:“我是说,就因为这只牛马兽怀孕了?” “当然。牛马兽虽然体型庞大,却是吃草的。我们养它一段时日,他会在冬季来临前产下好几只的牛马兽幼崽。而等到他的幼崽长大,我们明年就有吃不完的肉食。即便等不到那个时候,刚出生的乳牛马兽的肉质肯定很嫩。” 芮戚一边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有了画面大全。 什么黑椒马牛排、孜然马牛肉、红烧马牛脊、清炖马牛骨等 蛇弭:“......” 他就知道,眼前的芮戚没有雌性该有的柔软善良。 不过,这主意听起来好像的确不错......而且刚出生的牛马兽肉质确实很嫩,还能一整只吞下,足够他消化十天半个月了。 念此,他爽快答应道:“好,我们带回去。” 不过,该怎么将体型如此巨大的牛马兽带回去则是一道难题。 芮戚有办法。 这种小事对于她而言,轻而易举。 她先是让蛇弭帮她砍两根结实粗壮的树冠来,修整成木头后,她开始制作自己的秘密武器。 “这个真的能行吗?” 蛇弭等了好一会儿,看着芮戚终于差不多制作完成的工具,对此表示十分的怀疑。 两根固定成十字架天平一样的树冠能有什么用?并不是他不相信芮戚的本事,而是他没有想通其中的原理。 “要不,我还是试试用蛇尾卷上去?” 芮戚睨了他一眼:“你确定自己能掌握好,不将猎物勒死?” 蛇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还是你来吧!” 芮戚一个人是无法完成这项重大工作的。 她让蛇弭在一旁帮忙,将牛马兽的四肢用结实的紫藤捆绑好后,吊在了天平的一头。 另一边则将自己编制好,类似渔网的藤条固定在天平的另一端。还在陷阱边上摊放着一副简易的担架。 将一切都准备就绪后,芮戚开始朝那张藤条编制的巨大渔网中投放石块,一边掌控着方向,将牛马兽的巨大身体对准担架的地方。 随着石头的累积,两头天平的藤条开始足渐绷紧。一头在逐渐下沉,另一头则在逐渐上升。 蛇弭这次好似终于明白了过来其中的原理。 他兴奋的爬上坑,用蛇尾卷曲着周围巨大的石块投入渔网中。 不到一会儿,牛马兽笨重的身体便被一头更重的石块给翘了上来。 蛇弭主动将牛马兽的四肢从天平上解下来后,并未立即解开其四肢的捆绑。 他担心牛马兽随时可能醒来,所以还特意将四根藤条打了一个结。又将剩下的藤条结合起来,将牛马兽紧紧的困在担架上。 如此一来,牛马兽即便醒来也跑不了。 蛇弭其实非常聪明,除了偶尔会糊涂以外,大多时候,遇事一点就通。 “弭,要辛苦你了。”芮戚难得真诚道。 蛇弭不怕辛苦的,对于这点劳累,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包在我身上了。”说罢,他再次变化成了蛇身,用蛇尾卷曲着担架四周,费力的朝山上拖走而去。 芮戚跟在身后,悠闲的走着。 她的力气对于蛇弭来说不值一提,帮忙反而要花心思力气去全力配合对方,倒还不如省点心。 蛇弭倒是没有多想,在他看来,照顾雌性是理所应当,更何况芮戚还是他姐,理应分担。 第八十二章被坑的弭 至于今日的任务,他早上去一些陷阱里收刮了一番,已经完成了大半任务。大不了,晚上再去验收其他几个陷阱便是。 芮戚原本就是想来看看蛇弭的成果,如今看来的确不错。而且蛇弭很有头脑,还知道在布置陷阱时,连诱饵也一块做好。 这是她忘记告诉他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除了蛇弭偶尔无语答不上话来以外,倒也愉快。 好不容易回到洞穴,天色已经暗沉。 外出狩猎,采摘野果的族人们大多都已经回来了。 他们看到蛇弭竟然独自捕获了一头成年牛马兽,顿时围拢过来查看,惊叹不已。 “弭,你真厉害!” “是啊!弭。你是怎么捕获这头牛马兽的?这足足够两三日的任务吧?” “弭,你太英勇了。我们交尾吧!”有雌性道。 族人们全都围绕着蛇弭和那头牛马兽,惊慕佩服的话语不绝于耳。甚至有许多小雌性当众邀请蛇弭与她们交合。 这种邀请在蛇族中并不羞耻,反而能凸显作为一名雄性的能力和魅力。 蛇弭却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却道:“其实,这不是我一......” “咳!”身旁的芮戚重咳,故意制止了蛇弭接下来的话。 蛇弭看了她一眼,虽然听过芮戚将功劳全推给他的原因,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最近立的功,比他在蛇族中生活了两百年还要多。 “我只是一时走运罢了!这头牛马兽我不打算上交,而是打算暂养在戚戚这里,因为这只牛马兽已经快要临产。等不了多久,便可以收获更多的猎物。” 蛇弭将自己的打算当众说出来。 这也是芮戚让他这么说的。 族人们听闻,纷纷觉得很有道理。 每头牛马兽的幼崽数量都在五至八头之间,这样换算下来,确实比捕猎简单轻松的多。 他们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于是,族人们又纷纷夸赞起蛇弭聪明来。 芮戚站在一旁不语,见目的达到,便思考着将如何安置眼前的庞然大物? 栅栏里肯定不行,牛马兽的体型庞大,一旦发起怒来,极易撞毁她的劳动成果。而她新搭建的茅草屋虽然很大,足够容纳牛马兽,却也怕禁不起折腾。 毕竟野兽的兽性很难克制。不过,她还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有点儿危险。 为了安全起见,芮戚当即决定拿出她最新研制的强力麻醉剂做为顺带实验品。 这是她上回给蛇舜和鹰恪医治伤口时才想到的问题。 她的百宝囊中存放的都是必备物资,麻醉剂和打火机这种东西,通常情况下不会储备,除非有剩余的空间。 而她穿越前的这次任务,需要配备的东西太多。仅剩的一个空格选择在麻醉剂和打火机之间。 她果断选择了后者。因为那次任务太过机密,不能让敌人抓住任何把柄。如若失败,她会用打火机点燃整个房间,甚至连自己也不放过。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如此想来,她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只是需要自食其力而已。 她从未用塔纳森林具有麻醉效果的药草试过,因为还来不及实验,所以她无法确定效果如何? 这时,蛇弭一脸兴奋的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他好奇的看着芮戚手中的麻醉针剂问。 芮戚睨了他一眼。“你想知道?” 蛇弭颔首,完全看不懂芮戚眼中闪过的一丝狡诈。 “要不,你试试?”言罢!她当即趁蛇弭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给蛇弭手臂上注射了一针。 她研制的这种麻醉剂虽药效很足,但她是有把握不会对蛇弭造成伤害的。 蛇弭先是有点儿懵,而后一脸的气急败坏。 “姐,你怎么连我也......” 他一个坑字还未说,便感觉四肢突然麻木沉重了起来。然后“啪嗒”一声,一头栽进了地面厚实的泥渣里。 蛇弭几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趁着自己身体彻底瘫软麻木前,将自己的脑袋从泥渣里拔出来,换了个舒服能看见情况的姿势。 芮戚无奈的拍拍蛇弭的肩膀,一脸长者的语重心长道:“姐又免费教了你一招,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要轻信身边看似善良的人。我是你姐,不用谢了。” 蛇弭:“......” 他想大骂,故直接吼了出来。但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全身麻木,声音还是可以发出来的。 故当他一个“草”字说完,当即被芮戚赏赐了一顿爆栗。而且,牛马兽也被他这声吼给惊醒了。 芮戚见此,当即用自己准备好的麻醉剂给牛马兽也注射了一支。 很快,牛马兽便从刚苏醒的懵逼中再次陷入昏沉麻木。 牛马兽此刻的感觉与蛇弭差不多。四肢瘫软,麻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芮戚对自己弹药的效果还算满意,就是爆破的声音和烟雾有点儿大,看来还需改进。 而蛇弭还在一旁委屈的逼逼叨叨。 “姐,姐姐,好姐姐,最好的姐姐。您快给我解药吧!我这样也太难受了。而且,我还......” “闭嘴,再闹我便给你加一剂量的哑药。”芮戚没功夫听蛇弭瞎扯。 她研制的这种麻醉沸虽然有效,却不知具体的药效是多久,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将蛇弭从新扶正,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她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蛇弭被芮戚的话所吓到,当即缄默不语。就连一旁的牛马兽看到这一幕,也不再大声嘶鸣了。 大家伙十分聪明。 它现在还处于低阶野兽阶段,虽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不过他能看懂蛇弭的表情,从而探知一些自己能够理解的消息。 这个雌性太特么可怕了。连蛇兽都受她威胁,它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任人宰割吧!兴许还能多延迟一刻,让它的幼崽有机会降临。 蛇弭则搞不懂芮戚这番操作是想作甚? 不过很快,他便知道了,并且宁愿保持原来的姿势,也不想看到芮戚接下来施暴的场景。 他猜测,一定十分血腥,故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第八十三章听我指挥 芮戚没有理会蛇弭心中的腹诽,反而牛马兽的老实令她挺满意的。就像人们喜欢养狗,大多是因为它们的智商较高,能领会主人的意思,并且忠诚,又肯服从安排。 也许她闲着无聊时,可以养头牛马兽当宠物。 这个想法是暂时的。 芮戚很快便抛下这些思绪,并快速的投入到接下来的一系列步骤中。 她先是试探了一下牛马兽的反应,确定了对方被彻底麻醉了以后,便用绳索将牛马兽的脖子从新捆绑在草屋的大树上,以防万一。 一切准备就绪,她从百宝囊中取出自己所需的物资工具,还从茅草屋的大树底下将自己之前闲来无事时,酿制的某种果酒倒了些出来。 果酒的杀菌度虽然没有白酒和酒精的好,但特殊时候,也能勉强代替。 为保杀菌彻底一些,她又从洞穴里拿出自己收集的树油灯,将匕首和缝制伤口的银针进行消毒,顺便将所需药物也全部用桌椅摆放出来,方便使用。 牛马兽一直等到芮戚拿着匕首向它走来,这才不安的低低嘶鸣起来。 这里是蛇族人居住的聚集地,哪怕是鹰族也不敢轻易靠近,其他野兽更是敬而远之。 没有同类会来救它。 母牛马兽的嘶鸣变得悲凉哀伤起来。 它无法等到自己的幼崽降生,便要被大卸八块了。 蛇弭以前从不认为自己生吞猎物又多残忍恐怖,可此刻见芮戚扬起匕首,手起刀落的样子,他顿时觉得那刀子像是剜在他鼻孔似的。 而且 他不明白,芮戚为何要先从牛马兽的鼻孔入手? 难道,鼻子烤起来比较香? 芮戚的心思则全部放在自己的小手术上,压根没有心情去理会蛇弭对她的腹诽。 然就在她的手术快要完成时,牛马兽突然有了一些反应,四肢开始颤栗起来。 芮戚蹙眉。 难道是药效要过了? 幸好手术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她将自己事先削好的一根小木棍横穿插入她为牛马兽手术后的鼻孔里,然后涂上消炎的药粉和用作杀菌的果酒,最后用两股绳子分别绑紧木棍的两端,最后将绳子搓成一股,绑在了草棚中间的大树上。 刚做完这些,牛马兽便突然再次大声嘶鸣起来,并伴随着四肢的抽搐,突然疯了似的跪立起来。 芮戚以为是麻醉药效过了,故立即躲开,避免被牛马兽伤到。 然牛马兽根本没有想要攻击她,而是以麻木艰难的姿势一直跪立着,表情痛哭不堪。 这时,一旁还在麻醉中的蛇弭说道:“它好像快要生产了。” 芮戚也发现了,因为牛马兽的羊水已经开始破裂。 她虽精通医术,却独独没有研究过妇产科。更何况,眼前即将待产的是一只庞大的母兽,而并非人类。 但眼前的情况,好像不是她推脱为难便能解决的。 母牛马兽的痛苦嘶鸣,将才散去不久的族人再次吸引了回来,就连蛇白和蛇舜也来了。 蛇白不知芮戚在搞什么鬼,杀头牛马兽也能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而蛇舜则上前询问道:“怎么回事?” 芮戚看了他一眼,解释道:“牛马兽快要生产了,你们族中有会接生的幼崽的长辈吗?” 蛇舜蹙眉,摇头道:“我们蛇族几乎都是蛋生。” 芮戚便明白,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 任何事都要试一试才知道有没有成功的机会,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念此,她立即开始整理清洗自己方才用过的匕首和药物。 “你帮我。”芮戚道。 她没有再看蛇舜,对方愿不愿意帮她,她亦不强求,但她看的出来母牛马兽耽搁不下去了,所以才向最可能会帮助她的蛇舜求助。 早知,便不拿蛇弭一起做实验了。 “怎么做?”蛇舜立即回应她。 他没有多想,更不是为了讨好芮戚,而是想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打下手,听我指挥。现在立即让人去烧热水来。”芮戚道。 蛇舜蹙眉,但还是颔首道:“好!”而后,果然立即命人前去烧水。 一旁的蛇白却恼怒道:“舜,你怎么能听她......” 蛇白话未说完,便被蛇舜冷冷的目光所打断。 她不敢违逆蛇舜的任何决定,这也是她懊恼的原因。 蛇舜一直以来都很有主张,且实力强劲。这也是前任首领临终前,坚持将首领之位传给蛇舜的原因。 芮戚此刻的心思全都放在母牛马兽的身上。 二十三世纪的西医开放,即便站在大街上也经常能看到那些医院大屏幕上的一些手术视频,包括剖腹产和顺产接生。 眼下的条件显然不适合剖腹产,除非没必要顾忌母牛马兽的生死。而母牛马兽若死,产下的幼崽也将无法存活。 蛇族人的幼崽是卵生,不需要乳汁哺育,而想要养活刚生下的牛马兽幼崽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芮戚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然令她感到更糟糕的是,母牛马兽貌似难产了。 她蹙眉,情况显然便坏了。而母牛马兽以以往的生产经验,也似乎察觉到自己目前的困境,加上分娩带来的痛楚,令它有些暴躁不安。 母牛马兽的焦虑不安,只会促使它的生产过程更加困难,而且极易伤到它腹中的小牛马兽。 芮戚当即决定,趁着麻醉的效果还未完全消失之前,为母牛马兽接生。 “拿盆子来。”她对蛇舜道。而后看向已经体力不支的母牛马兽,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上前安抚道:“放心,我会帮你顺利产下幼崽。但前提是,你要乖乖的听我的。” 母牛马兽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芮戚,好似能听懂芮戚说话似的在考虑,最后竟然真的依言躺下了。 事实上,母牛马兽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加上麻醉沸的药效还未完全散去,令它使不上力来生产,故感到一阵绝望。 若是以往,牛马兽即便是死,也会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与敌人同归于尽。可这一刻,母牛马兽不知为何,好似愿意为了自己的幼崽相信猎人一次。 第八十四章接生幼崽 “大家伙,你这么相信我,怎能让你失望呢!”芮戚拍拍牛马兽的大脑袋,从新鼓足了勇气。 蛇舜依言将洞穴中的一个木盆找了来。 芮戚仔细看了一眼情况,觉得将小牛马兽分娩出来刻不容缓。因为羊水已经开始破裂,若再不生出来,肚子里的牛马兽幼崽全都会被憋死,而母牛马兽显然是已经没有力气生产了。 不过,产道口已经有一只小牛马兽的蹄子露出来了小半截。 芮戚查看了一下,的确是难产了。 正般情况下,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出生时都是脑袋先出来。而眼下的小牛马兽出来的是后蹄。 直接拉出来是不行的,因为牛马兽有角,刚出生的小牛马兽意外情况下,也许也会长有角,那样拉出产道时,会刮伤母牛马兽的产道。而且从后脚拉出来的宝宝会供血不足,死亡风险极高。 有了这些顾虑,芮戚当机立断。 她对蛇舜道:“倒热水。将果酒拿来,替我涂抹这整只手。” 蛇舜只犹豫了片刻,便立即依言行事。 他将果酒均匀的涂抹在芮戚已经有些晒黑的右手手臂上,将一整只手全部涂抹上。 “可以了。”芮戚道。 她一只手抓紧牛马兽宝宝的两条后腿,将其从新塞回产道,并靠着感觉试图将牛马兽幼崽的胎位从新调正。 她动作轻柔,尽量不让母牛马兽感到难受,一直到摸索到牛马兽幼崽的脖颈,她才慢慢的向产道外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周围看热闹的族人们都惊呆了。 那些雌性则好似第一次察觉到羞耻为何物,加上场面的血腥恐怖,令她们纷纷背过身去,不敢多看。 “出来了!” 芮戚双手捧住一身血腥的小牛马兽幼崽,并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小家伙虽然看起来很虚弱,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但是还活着。 她将刚出生便足足有四五十斤的小牛马兽吃力的抱给蛇舜道:“将它送到它雌母的脑袋哪里。” 蛇舜依言接过,但这一刻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闪过,若是芮戚愿意与他生蛋,或者幼崽,降临时是不是也是这种场景? 蛇舜的脑补画面还未关闭,便听芮戚催促道:“发什么愣,快点!” 她已经又接生出了一头小牛马兽幼崽。 蛇舜当即收起思绪,上前去接。 第二头小牛马兽幼崽的状态要好些,一出生便“嘤嘤嘤”的哼叫,听起来竟有点类似于人类婴孩。 紧接着,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相继出生。 一共是八只小牛马兽幼崽。 芮戚确定母牛马兽的肚子里没有了幼崽后,这才又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依旧不敢停歇。 “到热水来。” 母牛马兽的产道有些撕裂,芮戚将母牛马兽产道内的污血全部排干净后,便立即用针进行缝补。 最后还要将血迹清理干净,再用果酒消毒,继而抹上药粉等。 待做完这一切,她早已累瘫了似的坐倒在地上歇息片刻。 待到母牛马兽用它的舌头将小幼崽们全身舔舐干净后,小幼崽们便开始试着站立起来。 这是所有哺乳动物的天性。 小家伙们虽然十分羸弱,却十分的倔强,哪怕一次次的跌倒,也无法阻止他们求生的渴望。 小幼崽们需要在一天之内站立起来,并找到雌母的乳汁食用,才有生存下来的希望。 蛇舜见小幼崽们十分饥饿,却又无法站立而羸弱的样子,当即想要上前去将小牛马兽抱至它们雌母的身下。 芮戚却阻止道:“不要动它们,让它们自己站立起来寻找食物。” 蛇舜先是不解,而后反应了过来,果然不再插手小幼崽们的辛苦努力。 他明白芮戚的意思。 每个物种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且都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在严酷的环境下存活。 他的救助,不会让小牛马兽幼崽顺利成长,反而会让它们从一出生便失去克服艰难的勇气。 蛇舜平素并不轻易出手救养这些低阶动物,但今日不知为何,好似受到某些影响,令他做出来一些令族人,也令他自己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芮戚坐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前去清理了全身的脏污。 待她回来时,小牛马兽幼崽已经基本全部站立起来,有三四只甚至已经寻找到了它们生命的起源。 雌母的乳汁是最世上甜美丰盛的饱餐。只要小幼崽们能够自己站立行走,并找到乳汁,不出意外便基本都能存活下来。 只是第一个出生的小牛马兽宝宝还是十分的虚弱,甚至连叫声都很微弱,更别提试着站立了。 而另外三只小幼崽也已经逐渐完成站立。 小家伙一出生便能睁开眼睛。 当身边的弟弟妹妹们都已经完成了站立,顺利喝到乳汁,小家伙越发心急了。可不管它怎么努力,都无法提起四肢。 然它依旧不肯放弃,倔强的想要抬起头颅。一次次的失败,却也一次次的不肯放弃。 这是小牛马兽幼崽最原始的生存渴望。 它知道自己必须站立起来,必须喝到雌母的乳汁,否则它的生命将遏制于今日。 它不肯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力争上游,哪怕它的努力可能只是白费力气,而且将可能更快死去。 母牛马兽是无法帮助孩子的,只能用舌头不停的舔舐小家伙,给小家伙加油鼓励。 其实以母牛马兽的经验,它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孩子恐怕无法存活,但它还是用母爱一遍一遍的舔舐着小幼崽。 芮戚原本无动于衷的心终于忍不住松懈下来。 可能是因为她也曾遭遇过许多次的生命垂危,知道那样的挣扎和不服输有多艰辛。而她每次遇险,也确实是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才有机会支撑她活到现在。 她上前,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母牛马兽表现的十分温顺。 它好似明白了芮戚暂时不会伤害它和幼崽,故没有吭声的乖乖躺在地上。 第八十五章无比崇拜 母牛马兽已经严重的透支了体力,即便想反抗,也有心无力。 这一整天,母牛马兽食物没吃着,反而险些将命搭进去。唯一欣慰的是,它这次遇到的猎手好像不是很坏。 芮戚将小牛马兽抱到了母牛马兽的腹部,让小家伙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甜美食物。 虽然吞咽都对于现下的小家伙极难,但它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努力的汲取每一份自己所需的营养。 芮戚见事情还算顺利,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她将东西全部收拾好,每两个时辰便给母牛马兽的伤口进行一次消毒涂抹药粉。 一直到翌日天明,她才受不住困意,交给蛇弭替补。 不过她才躺下不久,蛇白便忍不住派蛇苏前来找茬,催促蛇弭不准耽搁猎杀食物的正事。 蛇弭不予理会。 他虽对蛇白的话多少有些畏惧。但蛇苏他是不怕的,故淡淡道:“我先欠着,明日一道补上便是。” 蛇苏受命前来,不敢敷衍了事。 蛇白上次暴怒,险些一口生吞了她。 这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不行!”蛇苏强硬道。 “为何不行?白虽然给每个族人都布置了任务,但无法完成的,也只有欠着。族人们都可以欠着,凭什么我就不能?” 蛇弭十分气愤。 他气的不止是这点,而是蛇白为了为难他,说什么要根据族人能力大小来分配任务。 全族成千上万的族人,比他能力强大的勇士多了去了,偏偏他的每日任务量最多,几乎是其他族人份量的一倍。 若不是芮戚给他出的主意好使,他别说是一日了,就算三日,他也完成不了捕杀任务。 第八十四章没有资格 很明显,蛇白就是想要报复他,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别人为什么可以,我不知道,反正你的任务不能拖。”蛇苏叫嚣。 “凭什么?” “二长老说了,你爱偷奸耍滑,为了防止你耍赖,所以必须严谨的完成每日任务。”蛇苏道。 蛇弭当即气噎,他还想再反驳时,芮戚一脚将洞门踢开了。 “这是那来的野狗,一大清早的在这叫唤,扰我清梦?”芮戚蹙眉,一脸的不爽的走出来。 蛇弭见救星来了,当即上前狗腿的指着蛇苏道:“戚姐,就是她。” 芮戚便顺着蛇弭所指的方向,懒懒的抬首睨了一眼蛇苏,神色锐利如刺。 蛇苏莫名的颤栗了一下,像是被芮戚的气势所吓唬到,眼神有些闪躲,声音怯懦。 “戚戚......” “戚戚也是你叫的?”芮戚蹙眉。 她不是很喜欢蛇苏。 蛇苏只好改口道:“姐姐,我是来......” “你唤谁姐姐?”她扬眉,语气淡淡,却是十分不客气的模样。 蛇苏看出来了,芮戚就是想为难她。故不再加上称谓,而是直接道明来意道:“是二长老让我来......” “原来你是来列行通知的。”她笑。 蛇苏还想再解释,便听芮戚冷冷打发她道:“我这儿,还轮不到你们的二长老来管。她若不服,你直接唤她来找我便是。”说罢!她冷冷转身,打算继续回去补眠。 蛇苏先是一愣,而后立即上前阻止道:“你这里也是蛇族所管,二长老现在管理全族的生计,你一个外来的外族人不听劝告,不尊族规也就罢了! 如今还劝阻起我们自己的族人来是何道理?莫不是,莫不是将我们蛇族当你的坐下挥使了?” 蛇苏质问。 芮戚倒是没看出,这小雌性还有如此大的气性。 她停住脚步上前,面色冷漠而疏远。 蛇苏便忍不住的退后,吞吐道:“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芮戚停住脚步,抬首淡淡的看着眼前比她高大半个头的蛇苏。语气冷傲道:“你的话,在我这儿不管用。滚吧!否则,我不介意用你来充当弭的任务。” 蛇苏再次退步,眼神惊颤起来。 “你,你......”蛇苏想说她大胆,可话哽在喉咙里半晌,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个小雌性连他们二长老蛇白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是她这种小喽喽了。 念此,蛇苏不敢再逞一时之快,旋即转身,仓惶而逃。 芮戚有些无语,对蛇苏这种狗腿子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一旁的蛇弭则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两眼发光。 “姐,您真厉害!那个蛇苏最是会拿大道理纠缠人,方才我与她说了很多都不管用,没想你三言两语便将她打发了。” 芮戚现在在蛇弭的眼中,宛如神人,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会,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凡兽可以匹配。 除了蛇舜。 蛇弭对蛇舜的崇拜不是一两日累积起来的,所以在他眼里,除了蛇舜,谁也配不上芮戚。 “少拍马屁了。我还想睡会,他们若再来......” “姐,您放心,他们若再敢来打搅你,我决不轻饶!”蛇弭一脸的信誓旦旦。 芮戚:“你要是没什么事,也去捕猎吧!我这个不用守着了,省得你们吵个没完没了,我听着头疼。” 蛇弭:“......” 他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然敢怒不敢言。 同样敢怒不敢言的还有蛇苏。 她回去将芮戚的话重复了一遍给蛇白听后,当即被狠狠的抽了一大耳光,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蛇白怒斥。 蛇苏一只手捂着痛脸,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后缩去,胆怯的看着蛇白,不敢辩解什么。 然她越是这般,便越是惹蛇白恼怒。 她上前几步,慢慢逼近蛇苏,眼中的怨毒毫不掩饰。 蛇苏暗道不好。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消解蛇白心头只恨的办法,便是想到办法对付芮戚。故立即道:“二长老饶命,我已经想到了办法对付那个小雌性。” 蛇白脚步微顿,神色凛冽而骇人。 “哦!”她语气拉长,带着几分质疑。 蛇苏立即道:“苏不敢欺骗二长老。” 蛇白暗忖,沉默了些许才接着道:“好,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说来听听。” 第八十六章两个蠢货 蛇苏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可见蛇白不好糊弄的样子,又不免心生惧意。但最终还是道:“那小雌性之所以敢这般公然违抗您的命令,还不是因为有蛇弭那个蠢货在背后帮衬。 苏听说,今日那头牛马兽便是蛇弭猎得送给那小雌性的。” 蛇白蹙眉。 她早就看蛇弭不顺眼了,奈何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除去,但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也许,她应该学学芮戚的法子,先断其右臂! “接着说!” “苏觉得,那头牛马兽既然是蛇弭所猎,便应该由您统一代为保管才对! 即便不是蛇弭所猎,那小雌性既然已经正式加入我们的族群,奉献自己的猎物也是理所应当。如她不愿,我们便将此事大事传扬出去,届时......” “不行!”蛇白直接否定第二条主意。 蛇苏跟随蛇白已久,哪里不知蛇白所担忧的事,故接着道:“此事,若长老您自己去办,自然会惹首领不愉,但若是旁人传扬起来的,首领总不该将怨气撒您身上吧! 而且,苏认为这正是长老您在首领面前表现的一个好机会。” 蛇白扬眉,有些不解。 蛇苏便又接着道:“首领若误会此事与您有关,岂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蛇白蹙眉。 她可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蛇苏便又接着解释道:“如果此事首领一开始怀疑是您所为,最后却发现是那小雌性诬陷的您,首领会如何看待此事呢?” 蛇白不语,但神色却缓和了下来。 “你是说......” “不错。我们先制造一些混乱,让首领误以为您是主谋,再将事情澄清,指明那小雌性对您耿耿于怀,才出手嫁祸于您。 首领最恨的便是这种小人行径了。届时查清真相,首领一定会对长老您心怀愧疚,从而离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蛇弭届时也会受到牵连,岂不一箭三雕?” 蛇白思忖,好看的眉眼尽是怨毒和算计。 许久之后,她才颔首道:“这主意不错。只是......” “长老放心,此事交给苏来办,定然滴水不漏。若有意外,苏愿全部承担,绝不拖累长老您。” 蛇白闻言,这才满意颔首道:“既然你主动请缨,此事我便全权交由你来处理。若是失败,你知道后果的。” 蛇苏神色一凛,咬牙答应道:“是,蛇苏明白!” 身后,蛇青将一切看在眼里,无奈摇头。 这两个蠢货,吃到的苦头显然不够补充脑子。 这些不关她的事,只要蛇白不找她茬,她便不会去自找没趣。 芮戚赶走了蛇弭后,果然又躺回去美美的睡了一觉,直到傍晚时分才精神抖擞的爬起身来,打算去看看牛马兽的幼崽如何了。 那些牛马兽的幼崽已经能够站立和进食,便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唯一要做的,便是割许多营养丰富的植被来喂养母牛马兽,以保证小牛马兽能够有充足的乳汁食用。 还有那头到现在还需人工喂养的小牛马兽幼崽,也需要得到特别的照顾,否则很快便会毙命。 自然的生存法则是残酷的,小牛马兽幼崽之间会为了争取自己的存活,从而对比较弱小的兄弟姐妹进行排挤。 芮戚不是一个心怀怜悯,秋风悲扇的人。但她这次却表现的有些优柔寡断,就连一头小牛马兽她也不由心生怜惜,舍不得自然淘汰。 既然救下来了,她便决定负责到底。 简单洗漱过后,她去草棚查看了母牛马兽的情况。 大家伙状态不错,蛇弭有时粗心,有时却十分的心细。草棚的地下散落着很多树枝的嫩叶,有些被咀嚼的只剩下一点粗糙的枝干了。 芮戚先是给母牛马兽的伤口进行消毒,见伤口愈合的不错,心里又放心了些。还好这几日凉快,不必担心伤口会腐烂创伤。 其它的小牛马兽幼崽都乖乖的蹲睡在雌母身边,看到芮戚来了也不害怕。可能是他们出生时,被芮戚接触过,所以它们记住了芮戚身上的味道,并下意识里将芮戚当做自己的同类。 虽然,这个同类长得有点‘奇怪’。 小牛马兽幼崽们并不需要约束。 它们现在还太小,离不开它们雌母的乳汁和照顾,所以芮戚根本不必担心它们逃走。而等到它们长大以后,已经习惯了芮戚的豢养和投喂,便更加不会主动逃跑。 毕竟森林里可比芮戚给他们搭建的安乐窝危险的多。 当然,它们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它们现在的安乐,将来还是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的。 这是人与家禽之间,理所应当的买卖。 至少芮戚是这样认为的。 她偶尔会泛滥一些同情心,但还没有到达圣母境界。 她是吃肉的,没有肉质中的营养,她将无法支撑起自己身体所需的供养。猎杀其他动物和自己豢养的动物之间,在这个世界里的本质上并无区别。 她心里并不为此而矛盾。 照旧将那头弱小的牛马兽幼崽喂饱后,芮戚便背着自己的背篓出发去林子里割草了。 她记得上次蛇婆婆介绍了的一种植物给她认识,应该很有营养。 那种植被叫乳麻草,只因它的茎叶里含有大量的白色乳汁。 芮戚根据自己认识的草本植物判断,那种带有乳汁的植物十分适合母牛马兽食用。 还有蛇婆婆上次所说的刺乳树。听说汁液可以喝,只是味道有点奇怪,会让舌头有麻木的感觉。 芮戚见着有,便割了一些回去。 刺乳树不是很高,其枝叶粗壮,有点类似仙人掌的茎叶,其叶片上长有很多小刺,被扎到的话,身上会有些疼痒。 这种刺乳树在接近石海那一片极多,但因其水分很足,故分量也十足,加上刺又过于毒辣,芮戚并不想被刺扎到,所以只收割了几片茎叶拿回去尝吃。 她的力气不小,可以背一大背篓的草茎植物。只是她回去时,却不由被眼前的一幕给气的火冒三丈。 第八十七章一并抬走 她辛苦编织起来的篱笆被踩倒在地,而豢养的锦鸡和类似山羊的鬣羚则被正在被一群族人驱赶。 至于那头母牛马兽则发了疯似的在攻击族人,想要保护自己险些被抓走的幼崽。 母牛马兽的鼻子才动过小手术,这一奋力折腾,伤口当即裂口,疼的母牛马兽越发的暴躁不安。 若非母牛马兽的情绪太多激动,且攻击力极强,只怕也早已被族人驱赶。 “你们这是做什么?”芮戚蹙眉,一脸的恼怒。 族人见她回来,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尴尬。 今日蛇婆婆也外出了,否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不会不出面阻止。 数十名驱赶猎物的族人见她这般恼怒,竟下意识的不敢反驳,只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闪躲。 他们自然知晓,自己趁着主人家不在家而驱赶别人的猎物行径,是十分卑劣的行径。 这时,蛇苏走上前去。 族人们纷纷停下脚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只听蛇苏大着胆子道:“我是奉了二长老的命令前来。这些猎物,本就该由族中统一管理,再进行分配。你私自霸占猎物,本就有违族规,若是......” “看来,我上次说的还不够清楚。”芮戚扬眉,眸中凝聚的冰霜犹如锋利箭刃,朝蛇苏狠狠射去。 蛇苏身姿微颤。纵然害怕,但她还是挺直了腰身,决定好好与芮戚斗几句嘴。 然她话还未说出口,便感觉一阵杀气迎扑面而来,劲风扫动,紧接着是蚀骨的痛意从脖颈处蔓延到腰腹。 蛇苏直接被抽倒在地,血迹染红了她胸口的兽皮。 芮戚收起软鞭,还想再抽出第二鞭时,手臂从背后被人抓住。 “放开!”她冷声道。即便不回头去看,她也知道,整个蛇族谁才有这个本事阻止她。 蛇舜蹙眉,看着倒地疼的不停抽搐的蛇苏,身上没有兽皮阻隔的地方被齿鞭活生生的钩削掉的血肉,下颚微微绷紧僵硬。 “她已经得到教训了。”蛇舜指尖收紧,语气低沉道。 他是让芮戚就此罢手! 芮戚回首看他,眼眸中的冷漠疏远如冰锥般刺目。 她稍用手劲,便挣脱了对方的钳制,却也没有再抽出第二鞭,而一旁的族人们则都吓傻了。因为芮戚平素在他们眼里,虽有些冷傲孤僻,却也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如此出手伤人。 而且,她丝毫不畏惧首领的神色。虽已罢手,但族人们看的明白,芮戚只是不屑它们首领维护族人的姿态,懒得相争罢了! 这个小雌性,着实大胆。 再看被抽倒在地,疼的几乎昏厥过去的蛇苏,那些手中抱着锦鸡和鬣羚的族人当即松开了手。 芮戚蹙眉,一个冷眸凝视众人。 族人们便又立即将刚打开逃跑的猎物们都抓了回来,并自觉的将猎物放还原地,还把踩倒的栅栏也全都歪歪扭扭的重新插建好。 这才一脸认怂的看向他们首领,希望能够得到允许,立即离开。 这热闹,他们一秒钟也不想多看了。 蛇舜冷了冷脸,用眼神示意族人们各自散去。 众人当即化作鸟兽散去。有好心的一些的兽人,还顺便将已经痛的昏厥过去的蛇苏也一并抬走了。 芮戚的气,并为因蛇舜没有当众问责她殴打族人而消散。 她不去看蛇舜的面色如何,而是直接背着背篓,将里面收割好的草料放入母牛马兽的能够够得到吃的地方,又将刺乳树的茎叶拿出来,最后将剩下的草料全部倒入栅栏内,喂养鬣羚和锦鸡。 母牛马兽像是受到了惊吓,并不吃芮戚丢给它的食物,直到芮戚从屋子里拿出伤药来替他涂抹鼻子上的伤口,母牛马兽这才渐渐温顺下来。 大家伙真的很聪明,而且好似认得芮戚身上的气味,知道对方不会伤害它,所以乖乖的趴在地上,任由芮戚涂抹。 不过当蛇舜想要靠近时,母牛马兽却当即爬起身来,粗大的鼻孔不停的哼气,以表示自己的敌意。 蛇舜见此,颇为惊奇,但还是退开了。 他还从未见过,兽人居然可以驯服敏感而庞大的牛马兽。 虽然,芮戚是完完整整的人,而并非像他们一样的兽人。 他想到了蛇婆婆上次对他说的那些话,神色微变。而芮戚自己也向他说明过,自己不会喜欢像他这种与自己不是同类的兽人。 念此,他神色微沉。 “你还是没有将自己当做蛇族人是吗?”他想起上次母牛马兽分娩时,芮戚很随意的用‘你们’二字来概括他和族人。 以往,蛇舜并未这般注重细节。可自从认识芮戚后,他好似将芮戚的事,事事都放在心上,哪怕是她无意间的一句话语,也能令他心里不快。 芮戚以为他这句话是指她鞭责了蛇苏的事,故颔首道:“是,你可以这样认为。若因为此事,你要逐......” “此事蛇苏有错在先,到此为此。若有下次,严惩不贷!”蛇舜冷冷说罢,便转身离去了。 芮戚看了一眼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色微沉。 这个家伙,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弃? 芮戚有些烦躁。并不是怕蛇舜纠缠于她,而是有些抵触这样的情愫。 她这几日那里也没去,一直乖乖的呆在洞穴里研究其他东西。 蛇弭现在没功夫陪她玩了。少了很多聒噪,她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但她并不无聊。 比如她眼下所设计的工具,利用金刚石镶嵌在木头里,做成锯齿状的弯钩,再编上藤蔓做的脚套,便可以让她轻松自如的爬上树。 一场秋雨过后,骄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度,但林间的温度明显下降了许多,蚊子也少了。 芮戚并没有撤去洞口悬挂的艾叶和菖蒲,故令那些原本想要亲近她的蛇族雄性不得不怯而止步。 她没有心思多想其他的事,因为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的目标任务都只是让自己过的更好罢了! 如今她不需要再完成各种任务来获取报酬,而在这个没有货币进行兑换的世界,想要过上好日子,便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 第八十八章飓风来袭 她并不怕吃苦,人生短暂,只有忙碌才会让她的生活更充实,从而换取相对的报酬。 母牛马兽的胃口很大,每天至少能吃三四背篓的食物,加上家里的其他牲畜,她至少需要割五大背篓草料,才算完成每日的基本工作量。 塔纳森林的植被丰富,采割这些草料并不困难。而她最近对上次那种刺乳树的汁液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因为她发现经过煮沸后的刺乳汁,再加上少许过滤后的石盐,便可除去树汁中原本的麻味,而且异常鲜甜好喝,就像牛乳一样。 故她还每日都要收割几片茎叶回去当做乳汁饮料食用。 不过,她连续喝了半年后,便不再经常食用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几年前便已经停止了生长的某个部位,因长期食用刺乳汁而在悄悄壮大。 这些是后话了。 芮戚每日除了割收草料的定点任务以外,剩下的时间则在离洞穴不远的地方进行开垦荒地。 她前段时日,在关押蛇藤的岩崖下发现一种类似小麦的物种,眼下正是收割季节,她便拿了些种子回家,打算明年种下试试。 另外,她还种了些自己采来食用过的野菜,以及几颗小野果树种下。甚至还在荒地四周种了些苎麻。 苎麻在林子里很多,但要采集却需要翻过两个山头才能找到。 苎麻的用处很大,不但能够做衣服、纺线、编草鞋,根还具有止血安胎,清热解毒,跌打损伤的功效。 嫩叶也可炒菜吃,可以说是全身是宝。 族人们虽对她的行为感到疑惑,却不敢轻易上前询问,只因上次蛇苏的下场十分惨烈。 听说,最后还是蛇婆婆前去求情,才向芮戚讨要了几幅草药保下了一条命。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概就是芮戚目前的生活状态了。 再有空闲时分,她便在栅栏之外垒砌起一堵石墙来。 石墙垒砌的很慢,因为要寻找平坦合适的石块,还要和泥浆进行加固。她大半天功夫下来,也最多沿着栅栏垒出两层来。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她也就垒至一米高的围墙。 直到有一日,林子里突然刮起了大风。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垒起来的石墙被风吹倒,而是想到另一件事情的时机怕是差不多到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应该不会错过吧! 芮戚看着窗外被飓风压弯的繁枝,微微出神。 风声鹤唳,宛若滔天巨浪席卷而来。 整个塔纳森林都沉浸在呜咽的歌喉里,林中偶尔传来树枝被风刮断的脆裂声,虬枝前仆后继的随风摇摆。 这样的大的风,吓的动物们都躲藏了起来。 蛇白不得不收回今日捕猎的目标任务,让族人们呆在安全的洞穴里。 蛇族领地的洞穴远远无法容纳相对多的族人,所以很多的族人都自觉躲入了蛇白之前建造好的避风港内。 巨木搭建的房子看起来十分牢固安全,族人们已经在里面居住了大半个月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故十分放心。 而蛇白则呆在自然形成的岩洞中,整整担心了一整日,直到夜幕降临,茂林上方的飓风渐小,她才终于重重的松开了一口气。 蛇青则没有她这般快的放下担忧。相反,她知道夜里的风向变化不断,族人一旦睡下,发生意外更加难以预料和逃脱。 她将自己所担忧的意外告知了蛇白,然蛇白根本不去理会她。 蛇青无奈,只得不再言语。 夜里的飓风果然时大时小,在寂静的夜色中如鬼魅般哀嚎心悸,笼罩着整个塔纳森林。 芮戚站在窗棂前良久,最终还是关上了窗户,决定躺床上安心睡大觉。 可她翻来覆去良久,却怎么也睡不着。 无奈,她只得再次爬起身来。 她又走到了窗棂下,而后行至门边。 门杠抽离那一瞬,顿时被狂风吹开,呼啸的飓风一股脑的转入整个洞穴中,散去室内的所有余温。 芮戚用力扶住门把手,这才堪堪站稳。 山林里的飓风像调皮的孩子,一股脑的蹿腾而来,又飞快的席卷而去。 待风向平静后,芮戚才站稳脚跟,朝外走去。 洞穴外的栅栏已经被风吹倒了,好在她这段时日在外围垒了一层结实的石墙。 飓风太过猛烈,鬣羚和锦鸡吓的躲在墙角避风,不敢四处逃窜。而母牛马兽则带着她的幼崽们乖乖的呆在草棚里。 草棚四周围起的厚厚苲草足以抵挡些飓风,但还是被吹的七零八落。 芮戚见小家伙们都没什么事,便也就放心了下来。 她犹豫了些许,还是朝蛇婆婆的洞穴而去。 蛇婆婆的洞穴也修建了与她洞穴一样的门板。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却许久不见动静,后来她才发现门是从外锁着的。 蛇婆婆莫非是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去了平顶的木房子? 芮戚觉得很有可能。 若是别人,她倒也懒得管,但蛇婆婆自从她入族以来,便一直很照顾她。而且还因为她,从新操劳起族中事物来。这份恩情,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视而不见。 念此,她没有再犹豫,立即朝对面的山腰平顶而去。 从她所在的这座山头过去对面,需要跨越一条山谷林溪。 芮戚脚步放快,就怕蛇婆婆会出什么意外。 幸好,在山谷中便追上了蛇婆婆。 “戚戚,你怎么来了?”蛇婆婆立即变幻成人形问。 她夜里的视力不好,腿脚更是不便,加上飓风的席卷,阻碍了她的嗅觉,令她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才靠着记忆抵达山谷。 “我去洞穴找您,便猜您一定是往这里来了。”芮戚道。 蛇婆婆闻言喟叹。 “我老婆子到底不放心啊!” 芮戚不语。 蛇婆婆便又道:“戚戚,你不该来的,快回去吧!” 芮戚摇头。 “婆婆,我担心您,你去哪,我便去哪!”她目光真诚,漆黑的眸光在夜间微亮,却也隐藏着一丝情绪。 蛇婆婆便又忍不住叹道:“傻孩子,他们都不将你当自己的族人看,你又何必这般为他们担忧?婆婆身为一族长老,必须对自己的族人负责,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第八十九章木房坍塌 芮戚却再次摇头。 “婆婆高看戚戚了。戚戚并不在乎旁人,戚戚心里只担心您而已。” 蛇婆婆闻言不语,只略有遗憾道:“你这孩子,脾气倔的紧,就如舜那小子一般。” 芮戚便不再多言了。 这时,一阵飓风突然扫来,险些将蛇婆婆刮倒,芮戚及时拉住,但蛇婆婆还是崴伤了脚腕。 “婆婆,没事吧!” 蛇婆婆摇头,不想芮戚担忧。 “看这势头,飓风一时半会儿不会过去。婆婆,那边有块石头,我们先过去避避风吧!” 蛇婆婆似有些犹豫。 她心中担忧的事,就怕来不及阻止。 “婆婆,您去了只怕也阻止不了。现在信服蛇白的人......” 蛇婆婆便不再反对,颔首道:“好,我们先躲躲。” 然她脚腕扭伤了,稍微动弹便传来钻心的疼。 芮戚感觉到蛇婆婆动作的迟暖,当即蹲下身来道:“婆婆,我背您过去。” 蛇婆婆刚想拒绝,芮戚已经反手将她背了起来。 巨石离的并不远,芮戚趁着风势时小的缝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蛇婆婆偷偷抹了一把眼睛里的湿润,让芮戚放她下来。 芮戚颔首。 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蛇婆婆脚上的伤势如何。 她伸手去摸了一下。 “骨头脱臼了。”芮戚蹙眉。 她倒是知道矫正骨头,只是蛇婆婆岁数大了,想要恢复得修养好一段时日,而且眼下的情况有些糟糕。 蛇婆婆也觉得自己脚腕的骨头像是断开了。但还是安慰芮戚道:“一点小事罢了!你别担心。” 芮戚心知骨头脱臼要趁早矫正才好,时间拖延的越久,便越难恢复。故道:“婆婆,我知道前面瀑布底下有一方岩洞,一会儿我先背您过去休息吧!” 蛇婆婆见她语气凝重,只得同意道:“好,我们等风小点了再过去。” 芮戚便趁着眼下的功夫,用身边的草茎搓出几条草绳来,又找了几块三十公分长左右的木棍。 蛇婆婆刚开始不明白她有何意图,后来见芮戚用木棍在她腿上比划,便明白了几分。 “戚戚,你想用这个来替我接骨吗?”蛇婆婆问。 芮戚颔首:“可以这么说。骨头脱臼拖延的越久,便越难以治愈。我现在要帮您矫正骨头,有点疼,您忍着点。” 蛇婆婆颔首,十分的信任芮戚。 “我老婆婆活到这把年纪,什么疼没经历过,你动手吧!我老婆子熬得住。” 她话音未落,便感觉脚腕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如齿轮碾过的疼痛,一瞬间令她身姿微颤,而后剧痛快速消失,就连扭动也只是轻微的疼痛感了。 “戚戚,你......方才动手了?”蛇婆婆微愣。 芮戚颔首。 “已经接好了,不过还不能乱动。我先替您绑好脱臼的地方,这样便不会引发二次脱臼。” 她说罢,手指利落的将之前准备好的木棍,分左右前后夹击脚腕处,然后用事先编好的草绳层层紧绑住整条小腿,形成固定方位。 “好了!”她道。 蛇婆婆虽觉得整条小腿被捆绑的难受,但还是接受了芮戚的医治。但据蛇婆婆所知,错位摔断的骨头是无法再像从前一般正常行走的。 她已经活了快千年,这点意外,并不令她难过。 而后,蛇婆婆告诉芮戚,蛇舜这次其实早已猜到蛇白是抄袭了她的想法,也早已料想到了会有今日。 芮戚抬眸。 “婆婆,您知道的,我对他并不关......” “婆婆知道。感情的事,强求不得,舜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婆婆只是希望,你能用一颗平常心去看待他,遵从自己的本心,而非一开始便否决避让,将自己内心的大门紧闭。” 芮戚闻言微愣。 她是这样的吗?还是,她对蛇舜,很刻薄? 芮戚的思绪还未开始,便听山腰平顶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哀嚎之声。紧接着,火光冲天,照亮了四周的繁茂枝头。 “来了!”蛇婆婆一只手握紧手中的拐杖,一只手握紧芮戚的手掌。 远处的火光跳跃,倒映在她有些浑浊的眸光中,面色肃冷。 “婆婆,您还要去吗?”芮戚问。 蛇婆婆摇头。 “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更何况,我眼下这般模样,只怕反而会拖累舜。只是,我担心......”她欲言又止。 芮戚便知道,蛇婆婆还是担心蛇舜,并希望她能前去相助。 “婆婆,我......” “我们就在这等着,先看看情况再说。”蛇婆婆不愿她为难。 芮戚颔首。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她并不是不愿意去帮蛇舜一把,而是不想见到某鸟人。 而此刻平顶之上一片狼藉,之间搭建好的巨木坍塌一片,没有坍塌的地方则燃起了大火。 夜色深沉,犹如一团浓墨铺展在蓊郁枝头,没有人知道这场大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族人们只知道自己在木房子里睡的正酣之时,突然听闻巨木传来倾斜抖动的声音。紧接着,房顶上生起了大火。 房顶是草榍所盖,而房子本身又是木头做的。这样的火势,加上飓风煽动,火势很快便蔓延了开来。 族人们吓的四处慌乱逃窜,而这正中了敌人的奸计。 此次的大火,是鹰族放的。 消息传到蛇白耳中时,山腰上的火势已经四处扩散开来,火星甚至已经随着飓风蔓延到了山脚。 还有鹰族趁着夜色偷袭夹攻,如若无法控制火势,蛇族此次休已! 蛇白脸色苍白。 她其实早该想到会有这一日,可是她心存侥幸的心理害了她。 眼下造成这种局面,她该如何挽救? 蛇青那死丫头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蛇白便只能想到芮戚。 那个雌性,鬼主意多,她一定会有办法! 可真的要去求她吗? 蛇白咬牙,脸上写满不甘! 不!不能去求。一旦她求了,今后该如何立足于族中? 她可不想看到芮戚得意的样子。 蛇白还想去问蛇苏有何办法时,便见蛇苏被人一脚从洞口踹了进来,直接昏死了过去。 第九十章饥不择食 蛇白当即想要化身本体应战,然她还未来得变幻出本体,便被对方一招击中了三寸,直接昏死了过去。 “蛇族的长老竟然如此之弱。”洞外,传来鹰恪不屑的声调。 出手的那名鹰族勇士当即回道:“她是个雌性。” 鹰恪闻言更不屑。因为他想到了同为雌性,却胆敢与他过招,还险些伤他性命的芮戚。 只可惜,这次白忙活了一场。 那小雌性许是猜到了他今日会来找她,所以提前溜了。 这么大一片林子,又是晚上,想要找到那个小不点可不容易。 然他不想放弃。 那个小不点让他兴趣浓厚,不弄到手里玩玩,他心里跟猫爪似的难受。 “恪,我们还找吗?”那勇士问。 “找!” 然他话音刚落,便听闻手下传来消息,说他们的族人全部被伏击了。 “什么?”鹰恪蹙眉,回首望去,果然见方才还火势迅猛的烈焰,竟然已经扑灭了大半。 而此时,飓风向北,已经有偃旗息鼓的趋势。 鹰恪眼神凛冽,对面山腰上的火势倒影在他眸中,有种怒火重生的趋势。 前来报告的手下强壮镇定,但声音却有些微颤道:“我们中了蛇舜的诡计。他早有预谋,分别在山脚和丛林里埋伏了守卫,就等着我们......” “该死!”鹰恪攥紧指尖,一拳重重的击在石壁上,眼眸中的火光隐隐跳动。 “恪,现在该怎么办?”之前的那名勇士问。 他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即撤退。虽然他们这次损失惨重,并接连败倒在蛇族手下。 令他们整个鹰族颜面扫地。 “你们先撤吧!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办成。”鹰恪不肯死心道。 他安插在蛇族的内奸,已经被蛇舜拔除的差不多了。加上这次的伏击,估计蛇舜已经察觉出了端倪,才故意引狼入室,想要反扑他一口。 他以后要想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蛇族,几乎是不能的。 而他现在对芮戚有种势在必得的决心,甚至几乎冲垮了他以往的所有冷静。 “恪,我们再不走,便要来不及了。能不能顺利离开,尚且不能断定,您不能冲动啊!” 勇士知道鹰恪此次主要是为了芮戚而来,故继续劝道:“那小雌性留在这里跑不了,我们想要夺走,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情况危急,您不能......” “不必多言。我既然决定留下,便自然是有办法逃脱。把这个雌性留下,你们快走吧!否则会暴露的更快。” 他语气坚决,显然不肯听从手下的劝阻。 而他的命令,无人可以置喙。 之前的鹰鉄,便是最好的例子。 那勇士无奈,只能依照鹰恪的命令,带领剩余的数十人快速朝山涧退去。 鹰恪嫌弃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蛇白,最终还是扛起了蛇白朝山涧隐去。 他猜,那小不点定然是藏在了附近某处。而最有可能藏身,而又不被发现的地方,唯有山涧的密林之中。 鹰恪所猜不错,芮戚此时的确还躲在山涧之中。而她已经趁着风势渐小,将蛇婆婆安顿在山涧瀑布下的一处岩洞中。 芮戚一直等到火势渐小,心知蛇舜得手后,才从岩洞中走出来,打算上山去探知情况。 不料,刚走不远,便被鹰恪给盯上了。 鹰恪觉得自己和芮戚果然有缘,这么大的一条山谷沟涧,他本以为要寻许久才有机会找到芮戚,不料刚下山来便碰上了。 这危险没有白担,鹰恪脸色露出了得意之色,好似已经忘了自己此刻已经深陷围困之中。 “小不点,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鹰恪主动打招呼道。 他觉得芮戚身材虽然不错,但相比起他们兽人来,过于娇小,故随意的给芮戚取了小不点这个名字。 芮戚冷眸看他,而后注意到了他肩膀上扛着的蛇白。 “看来,你已经饿的饥不择食了?”她打趣道。指尖慢慢摸索至腰间的传送弹。 “小不点,你这是吃醋了吗?”鹰恪大笑,丝毫不惧自己的声音会吸引来蛇族人。 芮戚便猜测着他会有什么后招? 蛇白这个蠢货,躲在洞里也能被抓住。 鹰恪见她不语,便又接着道:“放心,我对这蠢货没有兴趣。只是不知,若拿她来换你,蛇舜会不会同意?” 他模仿着芮戚之前的语气打趣她。 芮戚蹙眉,显然很不喜欢鹰恪拿自己与蛇白比较。 “你可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兴师动众的算计蛇族,就是为了我?” “当然是为了你。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很感兴趣?”鹰恪反问。 芮戚便不想与他废话了,因为她发现鹰恪口中没有一句真话。只是她手中的传送弹还未来得及发出,便被鹰恪抢先一步阻止了。 芮戚被他死死的禁锢住,双手也不得其法。 “不知,你还有什么招数?”他语气轻佻,暧昧的言语落入芮戚的耳中,有种缠绵悱恻的引诱。 芮戚面色阴沉。 她还是第一次被兽人如此调戏。 “你想知道?”芮戚冷声,而后猛的抬脚,呈一字型朝鹰恪头顶替去。 她这一脚爆发力惊人。 鹰恪虽堪堪躲过,抓住了她直立的单腿,却在下一秒被芮戚用枪指向额头正中。 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扣动扳机,却被鹰恪反应迅速的躲过,打中在不远处一颗粗壮的树冠中。 “真狠心啊!”鹰恪调侃,却并不恼怒对方的狠下杀手。 芮戚只得趁机挣脱鹰恪的控制,跳至三米开外。而后,立即发出传送弹。 只见空中猛然窜出一条火线,紧接着传来“啾啪”一声炸响,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红色的警戒号。 芮戚眸光冷鸷,从腰间抽出软鞭,指向鹰恪道:“你现在离开,或许还来得及。” 她知道,鹰恪若还要纠缠,她是敌不过对方的,故只能用蛇族人进行逼退。 然鹰恪好似并不愿意轻易放弃眼前的美味。 “你怕了?”他扬起笑容,眸中闪过一缕势在必得的欲/望。 第九十一章损失惨重 “怕你?”芮戚觉得好笑。“你好像连蛇舜也不如。如此说话,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鹰恪闻言蹙眉,气息顿时仿佛化作一股凌厉的风刃。 他目光如芒,上前几步,变幻出了本体。 一只足足高约三米的巨鹰,足够俯视芮戚的弱小。 芮戚手中虽有长鞭,还不够围绕鹰恪本体的一圈。 她指尖微紧,正打算使出自己的第二颗弹药,便感觉一阵飓风猛的朝她迎面扑来。 紧接着,熟悉的蛇尾卷曲着她的身子,送她到十余米以外的安全地带。 “又来坏我好事!”鹰恪气急,当即朝蛇舜扑咬而上。 蛇舜亦不相让。 一蛇一鹰,相斗起来的场面极为震撼。 他们不像上回一样点到为止,而是真打急了眼,一副势要诛杀对方的模样。 蛇族人渐渐围拢上来,使得原本一直保持平局的场面被打破。 鹰恪有些退败之意。 他心知,今日又是白跑一趟。虽然十分的不甘,他但还不至于蠢到为了抢夺芮戚而丢弃自己的性命。 最后,他用蛇白换取了逃生的机会。 芮戚见危险已经解除,而蛇婆婆还在洞穴中等着她,故当即朝岩洞而去。 脱臼需要得到及时的化瘀才能好的快。更何况蛇婆婆年纪大了,若不及时医治,极有可能落下病根。 蛇舜见她离开,想要跟上去却被正好正好醒来的蛇白缠住。 “舜,是不是你救了我?我就知道,你不会放任我不管的。”蛇白含情脉脉。 她其实早就醒了。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这个秘密,极有可能帮她赢得最终的胜利。 “我没有救你,是你命大罢了!”蛇舜语气微冷,直接掰开了手臂上的缠绕。 蛇白还想再说什么,便见蛇舜头也不回的朝芮戚所离开的方向而去。 她咬了咬唇,眼中的妒火比那还未彻底熄灭的山火还要炽烈。 ...... 蛇舜将蛇婆婆背上了山,芮戚便立即趁着夜色捣碎一些外敷的草药给蛇婆婆敷在脚腕处。 “一点小伤罢了!你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的。”蛇婆婆见大家脸上都有疲倦之色,实在不忍他们为自己费心。 “婆婆,您这是骨折,要想完全康复如初,便得细心疗养才行。”芮戚道。 蛇婆婆闻言,却不甚在意。 “我这条腿怕是好不了。只要能留着这条命,便已是幸运。” 芮戚闻言微讶。 “婆婆,您的脚腕只是很普通的脱臼骨折罢了!只要休息一两个月,每日勤敷药草,便能恢复如初。您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蛇婆婆便解释。 “婆婆并不是并不相信你的医术,而是我们的族人以往摔断手脚,哪怕接好了骨头,过不了多久也还是会再次脱臼断裂。所以......” 芮戚心想,莫非是蛇族人的本体没有四肢,所以他们变幻成人类的四肢比较脆弱,所以才无法根治? 这时,一旁的蛇舜提示道:“婆婆,我们以往给族人接骨,他们并未像你这般捆绑木棍固定,为了生计又立即进行劳作,也并未敷用药草,或许是这个原因?” 芮戚闻言,当即便明白了其中缘故。 蛇婆婆觉得蛇舜说的有理,故决定以身试法,看看芮戚的法子到底能不能为她彻底治愈。 若真可行,蛇族便能新生更多年轻健康的雄性。因为蛇鹰两族的常年斗争,致使双方的年轻雄性,伤残程度达到了不计其数的地步。 而那些没有健壮身体保护自己的年轻雄性,是最容易成为鹰族捕杀的对象。 鹰族这一仗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而这也给蛇族短期内,提供了充足的食物。 死肉也许不那么美味,但蛇族人并不挑食。 鹰族人喜欢吃他们的本体蛇肉,蛇族人也同样不会放弃鹰族本体的美味。 蛇弭已经好久一段时日没有来找芮戚了说话了,故来之前,特意带了半只拔干净了毛的鹰肉过来。 波尔罗尼大陆上的所有兽人,在死后都会回归他们本体的模样,故蛇族从这次大战中囤积了几百上千只巨鹰的尸体。 芮戚虽然吃肉,也不圣母,却无法说服自己吞咽可以变成人类的鹰肉。 她一脸嫌弃的让蛇弭打包回去自己慢慢享用。 蛇弭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但还是乖乖的将食物拿回去了。 不过临走前,仍不住八卦顿的告诉芮戚一则消息道:“此次,倒是那个鹰恪救了白。” 芮戚正在闲暇之余的照顾之前那只弱小的牛马兽幼崽哺乳,闻言随口问道:“为何?” “当然是房子的事。蛇白那房子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此次若非鹰族偷袭,掩盖了房子坍塌的痕迹,白就要完蛋了。” “是吗?”芮戚依旧语气淡淡。 蛇弭见她这也不感兴趣,那也不感兴趣,顿时兴致全无。 然仍不死心的上前问道:“戚姐,你难道就不好奇蛇白这次会不会受到惩罚吗?” “你不是说,鹰族的偷袭掩盖了蛇白的罪行吗?” 芮戚觉得,蛇白这次作死的确幸运。 按理来说,蛇舜完全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哼!虽然鹰族的偷袭,掩盖了蛇白的失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即便没有鹰族偷袭,那夜的大风也会将木房子吹榻。 若非舜早有准备,族人们只怕会死伤大半!” 蛇弭攥紧拳头,想到那夜的惊险,依旧令他心有余悸。 当时,他便潜伏在木房子里。在族人都安稳睡下了,唯有他一直是清醒着的。 鹰族偷袭之前,他便感觉到房子在微微摇晃。当时,已经有族人被惊醒,是他安抚了族人,等待时机再进行逃走疏散。 而等待的那段时间里,木房子一直在随着飓风而摇晃,不时的发出轻微的崩裂声。 巨木是靠藤蔓衔接在一起的,即便巨木笨重,却也敌不过那般强劲的风力。 加上蛇白当时为了建造开阔的木屋,将四周数百米的巨木全部伐断,致使飓风来袭时,风向全部聚拢成一团,朝木屋冲击而去。 木屋当时便坍塌了一部分。 族人们都吓傻了,纷纷想要逃窜。 第九十二章来的正好 蛇弭也怕死,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坏了蛇舜的计划。故咬牙顶着族人们所施加的压力,一直等到蛇舜的信号,他才立即带着族人们四处逃散。 他们逃走后,鹰族当即利用自身的优势,从高空对他们发出攻击。 族人们很多都受了伤,幸好蛇舜及时赶到,也幸好有芮戚上次所研究的弹药,才能轻而易举的便转败为胜。 蛇白虽然有幸躲过一劫,但并不代表可以原谅她的罪过。 芮戚觉得这话有道理,故点点头,没有多言。 蛇弭则有点儿郁闷。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话,结果芮戚依旧没有表现出他所想要的好奇。 “戚姐,你就不好奇,蛇白受到了什么惩罚吗?” “不好奇啊!”说罢,她将吃饱喝足的小家伙从母牛马兽的身下抱了起来。 小家伙虽然是最早出生的一只,体型也最为强壮,但因出生时卡在了产道里,又提前破了羊水,故使得身体十分的虚弱。 而其他的小牛马兽根本不会照顾它这个最先出生的大哥哥,反而会因它的瘦弱,而拼命排挤走它,从而获得自身需要更多的甜美乳汁。 自然界里的生存是残酷的,幼崽们不会因为所谓的同情,而让自己的生存受到威胁。 芮戚在岩洞里给小家伙另外安置了一个小窝,防止小牛马兽被其他同胞踩踏死,故只有需要哺乳时才抱出来。 也幸亏母牛马兽愿意配合哺乳这只瘦弱的小牛马兽幼崽,所以才让小家伙一天天的强壮了起来。 然而,并不是所有哺乳动物的雌母都有这份爱心的。 有些雌母甚至会主动淘汰一些弱小的幼崽,来保证自己不必那般辛苦,也同样是为了保证活下来的幼崽更为强壮,有机会活到成年独立以后。 芮戚觉得照顾牲畜也不是一件易事,故没有心思多想其他。 蛇弭则再一次的无语。 “算了,算了,你还是慢慢喂养你的牛马兽吧!”说罢!他转身无趣的走了,并决定再冷落芮戚一段时间,省得她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行。 然蛇弭很快便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决定。 因为自从蛇白房子的计划失效后,虽没有得到明面上的惩罚,但她原本要求族人每日完成的产量计划却被蛇舜否决了。 而且,以后若再有什么重大决定,得经过首领和蛇婆婆,及勇士们的全部同意才可施行。 这相当于再一次的消减了蛇白的权势。 加上鹰族这次送上门的食物,族人们终于得以暂停修养生息。毕竟放久了的肉质会腐烂,而现在的天气还比较的炎热。 蛇弭一时间无所事事,才发觉自己的生活没有芮戚鞭打,简直无聊透顶。 故他憋了两日,便再次厚着脸皮来烦芮戚了。 芮戚这几日正好也闲的无聊,忙着在林子里搬运石头来建造上次未完成的工程。 见到蛇弭,她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弭,你来的正好。听说你们现在没什么事儿了,不如来帮姐搬运石头吧!” 蛇弭:“......” 他觉得自己就是存心找虐。可比起无聊来,浪费点力气好像也不算什么。 “戚姐,你是不是闲的慌啊?搬这么多石头作甚?” 蛇弭甚至怀疑芮戚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毕竟这事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个正常人干的...... 芮戚看出了他的腹诽,当即给了他一爆栗道:“让你干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蛇弭:“......” 芮戚不去理会蛇弭的无辜眼神,将石块累积的差不多了,便又让蛇弭去挑些黄泥和水来。 蛇弭生无可恋,只得任劳任怨的去帮着做。待他看到自己和芮戚的劳动成果后,他却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姐,这石头墙牢固吗?”蛇弭暗戳戳的问。 芮戚睨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蛇弭还真就傻不愣登的去试了。 他用尽全力,一拳打在已经干涸的石墙上,结果石墙倒是纹丝不动,但他的手指却险些骨折。 “哎哟喂!”蛇弭发出一声惨叫。 他觉得这是自己做过最蠢的事情了,故不好意思再去看芮戚一脸憋笑的表情。 只道尴尬道:“这墙还不错。” 芮戚便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她已经许久未曾这般开怀的大笑过了。笑声吸引了四周闲来无事,总想引诱她的雄性,就连行至不远处的蛇舜也顿住了脚步。 他已经极力说服自己不来打扰芮戚的生活,也一直在冥想,该如何追求对方。可惜,一直毫无头绪,也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径。 再看四周扩散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他面色微沉,眉头紧锁,好似遇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无法解决的大难题。 难道,真要像蛇婆婆所言,学蛇弭一般的厚脸皮? 不远处的蛇弭莫名的连打了两个喷嚏,看向芮戚问:“姐,你是不是在笑我蠢?” 芮戚颔首,十分同意道:“是挺蠢的,下次别这么干了。” 蛇弭:“......” 芮戚百年不再理会他,而是认认真真的垒砌起墙来。 有了蛇弭的帮助,这一整日的工作量基本相当于芮戚一个星期。 傍晚收工时,芮戚比划了一下墙的高度,感觉再有几日便差不多了。 蛇弭感觉搬石头比打猎累,故考虑着明日该找什么借口推脱不来? 然后便听芮戚道:“其实,这种石墙也可做成房子居住,而且任凭风吹雨打,屹立个一两百年都不成问题。关键是冬暖夏凉,还能防御敌人。” 蛇弭便想到,石头风吹不动,雨刮不倒,火烧不燃,水浸不透。 “姐,明日你什么时候动工便用哨子唤我一声便是,我即刻便到。”蛇弭一脸讨好。 芮戚看他。“这不好吧!老让你帮我做工,我会不好意思的。” 蛇弭:“......” 他怎么看芮戚都不像是会不好意思的人。 蛇弭有了动力,果然说到做到,翌日都不用芮戚催,便屁颠屁颠的跑来上工了。 更令芮戚无语的是,蛇舜也来了。 第九十三章遵从本心 “鹰族受创,这段时日应该不会再来犯......”他道。 芮戚没有言语。 一旁的蛇弭则立即回道:“这件事,我早对戚戚说过了。” 蛇舜:“......” 他好不容易想好的开场白,就这么被蛇弭打断了,故面色阴沉。 而芮戚则继续手中的工作,根本没拿他们的对话当回事。 “我听说,你最近很忙......”他又道。 芮戚微微颔首,依旧没有说话。 一旁的蛇弭便又道:“舜,你放心吧!有我帮戚戚的忙,累不着她。” 蛇舜:“......” 他眼神微寒,一脸恨不能掐死这货的冲动。 而后酝酿了很久,才又鼓起勇气接着道:“我来帮你吧!”说罢!直接抢过蛇弭手中递给芮戚的石块,转递给芮戚。 蛇弭刚想说‘不用’,便被蛇舜的阴冷眸色给制止了。 “咳,那,那我去搬砖......” 蛇舜颔首:“去吧!” 蛇弭:“......” 芮戚无所谓谁帮忙,反正她做的东西迟早也是蛇族的。因为她的一生对于蛇族人来说,实在过于短暂。 兴许,她还活不过蛇婆婆寿终正寝,故一直以来都只将自己当做他们生命中的过客而已,所以并未与他们客气。 至于蛇舜对她的情感,她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她可不相信,再过几十年,正值年轻气盛的蛇舜还会继续喜欢长得比蛇婆婆还要苍老的她。 再者,她确实对半人半兽的兽人不感兴趣,所以并不打算浪费彼此的盛茂光景。 念此,她决定趁着眼下的机会,好好与蛇舜说个明白,若他再执迷不悔...... “蛇舜,你是不是还未放弃?”她直接问。 蛇舜也回答的直接:“是。” 他不去看芮戚眼中的不耐烦,只默默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芮戚说话,向来不耽搁做事的功夫,故麻利的接过蛇舜手中的石块,将其平整的压放在和好的泥沙上。 还在两端敲了敲,使其更加紧贴泥沙。 “你不必浪费时间了。”她冷冷道。 这是她第三次开口拒绝他了。 之前,她还想利用蛇弭遮挡,眼下看来,是要识破脸皮了。 蛇舜沉默半晌,才坚定道:“浪费的是我的时间,也是我的事。你有权利拒绝我,但无法改变我对你的心意。” 其实,他也很想控制自己的心意,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了。但这样的话,他不会说出来。因为他看的出来,芮戚不管是从开始,还是现在,都不曾动摇过拒绝他的决心。 她的心很硬。 芮戚被他的话有些气到,而后又想起蛇婆婆的话来。 遵从本心。 她觉得自己的本心一直以来都很单一,就是想要自己一辈子过的好点而已。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会终结在哪一次任务上,所以从来不去触碰感情这种东西。 现在,她依旧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危险的兽世中会活到哪一日,所以同样不会去触碰感情这种玩意儿。 更何况,她的人类寿命,封顶也就一百来岁,而对于兽人来说,不过短短十载光阴。 傻逼才会去碰这种禁忌,更可况对方不是人。 芮戚觉得自己想的很明白,思绪也更加的清晰坚定起来。 “你喜欢追求这种没有结果的感情自然随你。我只是提前告诫你,到时候莫要后悔。省得你以后不甘心,待我死后挫骨扬灰!” 她语气随意,蛇舜的动作却微顿。 “你在胡说什么?在你眼里,我是这般小人?”他蹙眉。 芮戚不去看他眼眸中的恼怒,从蛇舜手中拿过石块,接着发往上重叠石块。 “我没有胡说。我这个人族异类,就算烧香拜佛,寿命也就最多一百年。而一百年对于你们来说,不过匆匆十载。再过几十年,我将会比蛇婆婆更显苍老。 到那时,你还确定会爱我?就算你能做到,我死后万事不顾,而你却要沉浸在悲痛中数百上千年。你确定自己受的了?” 蛇舜再次蹙眉。 “你说......你的寿命......” “没错。我那个世界的人类,寿命最长也就这么多,若是百病缠身,六十岁左右便差不多没命了。我如今已活了二十多年,所剩时日估计不多了!”她无所谓的好心提醒道。 蛇舜闻言,抬眸看她,却见芮戚神色平静,并没有哄骗他的意思。 他突然转身离去。 芮戚原本还想伸手去接石块,不料扑了空。但她并不恼怒,自己弯下了身去分拣石块。 蛇弭搬了一堆石块回来,不见蛇舜,顿感疑惑问:“舜怎么不见了?” “他走了。”芮戚道。 “走了?”蛇弭疑惑更浓,心想着,莫不是又被芮戚什么话给气着了? 芮戚当即撇清:“我可没说什么。” 蛇弭:“......” 有蛇弭的帮忙,不过几日,芮戚的石墙便已经砌成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蛇弭的兄弟阿蒙帮忙,房顶也不过三日便盖好了。 阿蒙体型高大,生的健壮,一副老实木讷的模样。 他和蛇弭从小便是孤儿,两人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芮戚对阿蒙的印象不错,故很不介意来往。 蛇舜这几日,倒是没有再来找过芮戚。 这令芮戚稍稍心安,心想总算是摆脱了。 夜里,她在自己的洞穴里邀请蛇婆婆和蛇弭,以及阿蒙做客,为庆祝自己的石屋建造完工。 为此,她还特意拿出了自己酿制的果酒和煮熟的刺乳汁,以及一只成年的鬣羚。 鬣羚是经过烤熟的。 芮戚怕他们吃不惯,便特意分了大半边出来,剁成了三大块给蛇婆婆他们准备着。另外半边,她则用自己最近配制的作料和食盐进行加工入味。 只可惜,她做的酱油还未到时间开封,否则有了酱料的腌制,肉质将会更加美味。 芮戚在族中用火,并未受到限制,只因蛇婆婆为她找了很好的借口。加上她的食物,以及族人生病所用的药草全都是火种熬制出来的。 久而久之,族人们也就对她轻易使用火种的事情见怪不怪了。 “这肉真香。” 蛇弭率先发出感叹,然想到芮戚上次的烤肉味道,他又不由退怯。 第九十四章我的决定 蛇婆婆也觉得这烤肉的味道很香,而阿蒙则直接忍不住流口水了,上前想要尝吃。 蛇弭一把拉住吃货阿蒙,用眼神表示‘不能吃!’ 可美食当前,阿蒙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蛇弭。 芮戚用匕首割下一大块外焦里嫩的鬣羚肉来递给阿蒙,又替蛇婆婆准备了一份。而后看向蛇弭问:“你要不要也试试?” 蛇弭立即摇头。而后便听阿蒙大呼:“好吃,真好吃!我还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肉。” 蛇弭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嫌弃道:“阿蒙,你是不是饿久了,看到屎它都......” “哎哟喂!”蛇弭话未说完,便被芮戚又一爆栗敲在后脑勺。 蛇弭一脸委屈。 然一旁的阿蒙则还在道:“弭,真的好吃,比我们捕获的鲜肉还要好吃,你试试看。” 阿蒙一脸真诚的建议。 蛇弭却半信半疑。虽然芮戚这次多加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上面,让烤肉的味道也更香了,可他还是有些怀疑,怕自己被骗。 石海那玩意儿,他也曾拿起过一块晶石舔了一口,味道苦咸,实在不是他的味。 这时,蛇婆婆也发声道:“这烤肉的味道确实不错。弭,你不妨放下偏见,尝尝看。” 若说蛇弭不相信阿蒙还说的过去。因为阿蒙就是天生的吃货,连带刺的刺羧他都能吞的下去,更别说是烤肉了。 但连蛇婆婆也说好吃,蛇弭便想鼓起勇气试试了。 然他还未动手,便被芮戚给拦了下来。 “方才是谁摇头说不吃的?” 蛇弭:“......” 他想放弃时,阿蒙从手中不舍的撕下一大块肉来,塞进蛇弭嘴巴里。 蛇弭下意识的想要吐出来,却感觉入口的肉味,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难吃。虽然味道还是有点怪怪的,还有点像他以前舔过晶石的咸味。 但奇怪的是,他这次的味蕾感觉好像还不错。而且除了咸味,还有一种肉香混合着一种香料的味道,久久萦绕于齿间。 他试着咬了一口,在口腔内慢慢咀嚼。 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一下子扩充了整个食道和味蕾,竟令他有些舍不得一口吞咽。 “这肉......” “弭,是不是很不错?”阿蒙问他。 蛇弭呆愣的点点头,而后看向芮戚:“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次的味道,还挺好吃的。” 芮戚也给自己割下一块肉来尝吃。 “还差了点,等我最后的酱料熬制出来,烤出的味道会更加香浓入味。”她点评道。 蛇弭便又狗腿起来,并毫无骨气的向芮戚求抱大腿。 阿蒙不知什么叫抱大腿,还以为蛇弭想吃芮戚的大腿,当即将他一脚踹飞。 “弭,你怎么能吃自己同类!此事若被首领知晓,饶不了你。” 蛇弭一脸无语的捂住自己胸口闷痛的地方。后悔着,不该跟芮戚学什么人族语。 几人一番打打闹闹,芮戚酿制的两坛果酒,竟然全都吃完了。阿蒙更是连烤肉的骨头也不肯放过,全部拆吃入腹了。 芮戚心情不错,便多喝了一些果酒。 她自从参加任务以来,便喝惯了各种白酒,洋酒,早已练出千杯不醉的酒量。 然她今日所喝的果酒却不知怎么回事,竟让她感觉有点上头。 蛇弭和阿蒙则早已醉卧不醒,倒是蛇婆婆喝了果酒后,好似反而精神了些。 “今日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蛇婆婆起身道。她的脚腕在洞穴中修养了七八日,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不怎么疼了。 “好,那我先送您回去。”芮戚道。 蛇婆婆颔首,而后目光瞥向蛇弭和阿蒙两人道:“他们怎么还没走?” 芮戚便忍不住笑了。敢情蛇婆婆表面清醒,其实早已醉糊涂了。 “婆婆,他们喝醉了,就让他们在这里睡下吧!” 蛇婆婆摇头。“这可不行。他们是雄性,与你同穴不合适。”言罢!便要去唤醒蛇弭和阿蒙两人。 然他们俩真是醉糊涂了,任蛇婆婆如何叫喊都没有反应。 “真是没用。”蛇婆婆嫌弃道。而后看向芮戚道:“戚戚,要不你去唤舜过来,将他们扛走?” 芮戚想到上次的事,心想蛇舜怕是不愿再见她了。因为蛇舜自从上次离开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念此,她道:“不若,我今夜陪着婆婆您睡吧!” 蛇婆婆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颔首同意道:“也好!” 芮戚便扶着蛇婆婆去到隔壁的洞穴里。 月上枝头,伺候蛇婆婆歇下后,芮戚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坐起身来,头还有些昏沉,便决定出去走走。 夜风凉爽,令发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 她走了一会儿,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了下来休息,而后目光低垂的扫过身后,冷声道:“出来吧!” 蛇舜身影高大,从幽暗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芮戚不知该说点什么? 她想说的话,上次好像都说清楚了。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见你出门,便跟了过来。”蛇舜坦白道,声音有些低沉。 “你想说什么?”芮戚抬眸看他。 夜色朦胧,蛇舜高大的身姿绝立在苍茫的夜色之中,被穹顶的月光照亮,使他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纱,不似以往的那般冷漠。 他走了过来,在距离芮戚一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芮戚平静却带着几分冷硬的面颊上。 “我去查找了族中所有存档的东西,并未找到你所说的,关于人族寿命的记载。” “所以,你怀疑我骗了你?”她目光微扬,停在淹没于暗影中的那张脸上。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定。”他道。 “没必要告诉我。”她收回目光起身,打算离开。 蛇舜却拉住了她。 “我觉得有必要。” “你......” 她话还未完,便被对方堵了回去。 唇齿相依,他炽烈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包裹其中。 芮戚想要拒绝,却被他紧紧的禁锢住。而接下来的招式,也都被他见招拆招般制止了下来。 她到底是不敌他的。 芮戚有些懊恼,只得反咬对方出气。 第九十五章想掐死他 血腥气在彼此的唇齿间蔓延开来,芮戚希望蛇舜能够先松口,可齿间的依恋令他有些丧失理智。 芮戚加重咬颌,血腥味顿时在口腔内扩散开来。 然蛇舜依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他的本性被勾起,让举动变的越发粗暴沉醉起来。 芮戚有些急了。 料定蛇舜不会松开后,她只能先松开咬颌。 伤口的血腥顿时翻涌而出。 芮戚有些抗拒这种味道。 然她越是抗拒,蛇舜便越是想要征服她,吞噬她。 她被迫吞咽了一股血腥。 是蛇舜的血液。 而后,她便感觉大脑像是窒息了般失去意识,最后彻底的昏沉了过去。 ...... 芮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待她模模糊糊的有些意识时,仿佛听到了蛇婆婆的声音,还有...... “婆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蛇舜蹙眉,目光一直停留在芮戚的苍白脸色上。 “舜,婆婆已经尽力了。戚戚能不能熬过来,婆婆也无法保证。”蛇婆婆叹气。 她询问了蛇舜事情的经过,可蛇舜不怎么愿意提及。 芮戚对于他的亲密,一直都十分抗拒。可他还是忍不住想亲近她,故当时的态度强硬了些,却没想到会因此而害了她。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芮戚为何会因为他的亲吻而昏迷不醒? 他的本体是少有的无毒体质,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蛇婆婆知晓。 按理来说,他藏在牙齿里的毒液没有咬破,应该不至于让芮戚成了眼下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而且,他亲吻过她许多次,从未像今日这般。 “为什么会这样?我对她,只是......” 蛇婆婆也不甚明白。叹气道:“现在,只能看天意了......” 芮戚还未听完,便又再次陷入了昏睡。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当她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时,只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贴近她的唇齿。 该死! 这个色魔,到底想对她怎么样? 芮戚气的咬牙,然她的动作根本不肯听从她大脑的支配。 后来,她又陷入了昏沉。 这样来来回回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无论她怎么努力,好像都始终无法冲破那道困阻她的封印。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一辈子变成了植物人时,好似被人再次用蛇舜的方法,灌入了什么东西。 于是,她终于在翌日的一个清晨,成功的剥开了云雾,看到了晨曦的曙光。 “醒来了,醒来了!戚姐,你终于醒来了。”蛇弭激动大叫,甚至忍不住扑倒在芮戚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芮戚蹙眉,十分嫌弃的想说:‘滚!’可她嗓子干哑,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好在,下一秒蛇弭便被人提起来丢开了。 “你醒了?”蛇舜一脸关切,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芮戚原本一肚子的气,可此刻见到蛇舜这般模样,那气竟莫名的消散了去,还有些心虚的意味。 她没有言语,嗓子不但干哑,还有些疼痛。 蛇舜见此,当即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她的嗓子实在太过干哑难受了,便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喝了些水后,嗓子果然舒服了些。 她透过蛇舜,看向他身后的蛇弭,声音嘶哑问:“我昏睡多久了?” 蛇弭当即上前。 然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蛇舜代为回复道:“二十日。” 芮戚便不再说话。 这么说,他每日给她喂药,岂不是亲吻了她,许多次…… 念此,她眸光微沉。 她的身体仿佛还未彻底苏醒过来,故有种十分强烈的虚弱感。哪怕一次次从枪林雨弹中摸爬出来,芮戚也未像如今这般羸弱不堪。 这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那个吻掏空了一般。 念此,她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因为,她当时被迫吞咽下了一口血水,而且还是...... 她眉头越蹙越高,甚至不愿再多看身边的蛇舜一眼。故直接躺了下去,不再理会对方。 蛇舜心知她还在生气,也不再多加打扰,只要她没事...... 蛇弭则一脸好奇宝宝的猜想,芮戚和蛇舜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见蛇舜将芮戚抱回来时,便昏死了过去。而两人的面相皆呈现极不自然的颜色。 特别是蛇舜,唇部浮肿,还带有血迹,令人不由想入非非。 他们俩,莫非……交尾了? 这个想法一出,他看向芮戚的眼神顿时暧昧起来。而芮戚则想直接掐死他。故待到身体稍微有些力气时,便立即给了蛇弭一爆栗。 “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你不瞎猜!”她有些气恼的道。 蛇弭见她如此大反应,反而更加怀疑起来。但他不敢再乱想,故只得老老实实的出去喂养牲畜去了。 芮戚昏迷的这段时日,豢养的那些牲畜全靠蛇弭和蛇舜在照管。 芮戚则还在回想自己昏迷时所听到的话,以及那个陌生的吻。 是她的幻觉吗? 芮戚醒过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蛇白那里。 原本还以为此次神灵相助的蛇白,顿时拉下了面色。 “什么?醒来了?”蛇白怒目圆瞪,看向蛇苏的目光中带着一缕怨毒。 蛇苏面露胆怯。 她穿着一件厚重兽皮,从脖颈处一直衔接至腰,遮挡的严严实实,只为能遮挡住上次被芮戚打伤的伤疤! 那些疤痕是被活生生的削去了血肉,哪怕治愈了,也依旧在身体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窟窿,连她自己瞧了都觉得可怖。 “是!苏亲眼所见,蛇弭还去告知了蛇婆婆。” “可恶!那个雌性,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本以为,这次是神灵对她的处罚,不料还是白高兴一场。” “长老,如今族人们都知道你与那小雌性不对付。这次的事,大家本就对你多有微词。兴许,她醒来也是一件好事。再者,我们那个计划还未开......” “啪!”蛇苏话未说完,便被蛇白一巴掌重重拍在脸上。 “那狐狸精自己作孽,关我何时?难道,她还敢把这末无须有的罪名安在我的头上不成?” 蛇苏闻言,想要说出口的话顿时统统吞入腹中。 第九十六章情同兄妹 她算是被打明白了。在蛇白面前办事,出主意和话多都是挨打的份。 然下一秒,她又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 “怎么不说了?你还好意思提计划。都这么久过去了,怎么没有一点儿动静?你是不是在故意敷衍我?” 蛇苏欲哭无泪。 她说也挨打,不说还是挨打,看来以后只能学蛇青,看准机会溜出去避着了。 “苏不敢。苏已经在着手在办了。只是这次,本以为那小雌性不行了,所以才耽搁了下来。” “着手?”蛇白冷笑。继而道:“你确定你之前的那个法子还能行的通?”说罢!她将目光略带讽刺的停留在,蛇苏一身紧紧包裹着的厚重兽皮上。 蛇苏指尖微紧。 她明白蛇白这句话的含义,故压低声调:“长老放心,苏自有办法。” “那你现在还不赶紧去?”蛇白蹙眉,将不满的视线收回。 她现在的脾气越发暴躁起来。 蛇苏不敢耽搁,当即如蒙大赦般想要离开。 “慢着!”蛇白冷声命令道。 蛇苏面色不惊,但脚步却有些微颤,不敢违抗蛇白命令的回过身来。 “长老,不知还有何事?” “你去将首领请来。” 蛇苏闻言,面色有些为难。 首领心知蛇白对他的心意,故大多时候都尽量避让着蛇白。 而自从蛇白对付芮戚以来,加上每次的恶毒行径行径败露,便令蛇舜更加的不愿意与蛇白亲近来往了。 蛇苏自认没有那个本事可以请到蛇舜。而若是请不到,蛇白肯定会变本加厉的辱打她。 蛇白见她犹豫,心头更为恼火。 “还不快去!” 蛇苏不敢反驳,只得颔首去了。 她知道首领这段时日,几乎天天都守在那个小雌性那里。可想到上次的事,她又不免胆惧,甚至不敢再靠近芮戚的洞穴。 蛇白还在等着她的消息。 她无处可躲,只得硬着头皮前去。幸而她去时,蛇舜正好从芮戚的洞穴离开。 不过,看蛇舜的样子,显然也是刚来吃了闭门羹。 蛇舜看到了她。 他知道,蛇苏忠于蛇白。此次前来,必然是蛇白的意思。 这次的事,的确与蛇白无关,但蛇白最近所做的事,已经彻底的磨灭了他心中的好印象。 他一直对蛇白避而不见。可许多原因是因他而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与蛇白交代清楚。 念此,他走上前去。 “走吧!” 蛇苏闻言一愣。 她本以为,要很难才能请到首领,甚至已经做好了回去挨打的准备。 蛇白也没想到,蛇苏这次能这么快便将蛇舜请来,故还来不及将自己打扮一番。 他们兽人并不知道什么是化妆,而所谓的打扮,也不过是换一套干净些的兽皮和打理粗糙僵硬的头发罢了! 蛇舜匆匆而来,令蛇白受宠若惊。 他们已经许久不曾坐在一起好好说过话了。 “舜。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想见我了。”蛇白有些难过的道。 回顾以往,蛇舜虽然总是对她极为冷淡,却不会像如今一样,对她视而不见,避之不及。而这一切,皆因芮戚而起。 蛇白越想便越是不甘,特别是看到蛇舜对她淡漠的眼神时。 “白,我有些话想与你说清楚。”蛇舜并不打算废话。 他以往也拒绝过蛇白,可能是话说的不够清楚,蛇白从未在意过。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对芮戚的心意。 那个雌性,也是如此的不在意自己对她的心意。 可能这就是报应,但他无法违逆自己的心。至少,他希望能想芮戚一样,将自己的感情与对方交代清楚。 接不接受是她的权利,但他希望蛇白能够早些认清事实。 “舜,你是不是又要拒绝我?”蛇白冷笑,心似寒潭般幽凉。 蛇苏见此,默默的退了出去。 蛇舜颔首:“是。你知道的,我对你一直情同兄......” “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放弃你的。”蛇白面色坚决。 她喜欢蛇舜,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族人们也都知道她对蛇舜的心思。 此时若说放弃,岂不是更加证明自己比不过那个雌性? “放不放弃是你的事。我只是想清楚的告诉你,我的决定罢了!”蛇舜早已料到蛇白的不甘心,所以并未多言劝阻什么。 “是因为她吗?” 她是指芮戚。 蛇舜摇头:“无关她。你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只将你当做妹妹看待。即便没有她,我也不会选择你。” 他目光沉定,没有丝毫的掩饰和愧疚。 原本,他就没有给过对方希望。蛇白的苦苦追求,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坚持她的一厢情愿,本就与他无关。就像他追求芮戚,在她眼里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蛇白摇头,不愿相信。 “你骗我!若没有她,族中还有谁能比得过我?你选她,不过是看上了她的美貌和智慧罢了!” 蛇舜便不再看她,只道:“也许你说的对,美貌和智慧确实是她最为吸引人的地方。但我想,我喜欢她的远不止这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蛇白面带怒色。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输给了芮戚? “白,你应该冷静一点。”蛇舜道。 他是蛇白雌母从禁地捡回来的。两百多年前,蛇白雌母在与鹰族大战中牺牲。故他答应了蛇白的雌母,会照顾蛇白。 然蛇白心中的照顾,与他所想的照顾显然不是一回事。 “我很冷静。我只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输给了她?”她语气落寞。虽然她不得不承认,芮戚比她更为美貌聪慧,但她还是不服。 她与蛇舜青梅竹马,从小便在一处。 小时候,她宁愿饿殍,也会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蛇舜。 她甚至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首领之位,拱手让给了他。 难道这些,还不足以抵消芮戚的美貌?更何况,那个雌性根本就不喜欢他。 蛇白越想越是觉得蛇舜有愧于她,理应对她百般照顾讨好才对。 蛇舜见她执迷不悟,只道:“你若悔悟,我们依旧是兄妹。若你执意不改,自今日起,我们只是互利互助的族人。若你再生事端,我必不轻饶。还有,不要再伤害她。否则......” 第九十七章组建军队 “怎样?”她冷笑。 “我们将是敌人!”说罢!他转身离去。 蛇白一时间微愣,继而气的全身发抖,盯着蛇舜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敌人!好,我倒要看看,你倒时候打算如何处置我?” 她在族中掌事多年,蛇舜即便真的要严厉处罚她,也要看看族人们是否同意。待她弄死了那个狐狸精,看他能把她如何! ...... 芮戚昏迷的这段时日,全靠蛇婆婆和蛇舜照顾。至于蛇弭,则被蛇舜找各种理由赶的远远的。 不过蛇弭不死心,依旧会冒死趁机偷偷摸摸的来找芮戚解闷。 阿蒙闲暇时,也被蹿腾一块来了。 芮戚醒来后,病好的七八分,倒是不介意人多。只是蛇舜那厮不知哪根筋不对,现在竟厚着脸皮天天跑来她面前晃悠。 芮戚便考虑着,是不是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蛇族? 然好不容易在蛇族落地生根,突然离开,她又好似有些舍不得。更何况,塔纳森林即将进入冬季,她可不想现在面临挑战极限生存。 至于蛇舜...... 将他当空气好了,只要他不太过分,管他存的什么心思。 或者,她可以暗自培养自己的势力,与其对抗。亦或者,有朝一日将他从首领之位拉下来,踩在脚下? 没错,届时看他还怎么晃悠! 芮戚细想了之下,觉得这主意不错...... 她想到做到,当即决定先拉拢蛇弭和阿蒙等兽人。 于是,当日她在洞穴前做了烤肉,并将蛇弭和阿蒙请了来。 “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蛇弭问。 以他对芮戚的了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故有些不放心的试探。而看着眼前一大块香气四溢的烤肉,他有些忍不住的吞咽口水。 自从上次尝到了那一口烤肉的味道,他便一直难以忘怀。都怪自己当时嘴欠,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芮戚斜了他一眼。 “是有点儿事。” 蛇弭闻言,反而放心了些许。 然芮戚接下来的话,却令他更不放心起来。 “组建军队?”蛇弭挠头,总觉得事情没有芮戚说的这般心怀好意。 “不错。你知道我们蛇族为何总是备受鹰族打压吗?”芮戚问。 “因为鹰族擅长飞行,我们难以攻击和防御。而且鹰族视力也好,即便千米之外,也能轻松锁定目标。他们的喙和利爪也十分的厉害,而且还善于群攻。” “没错。鹰族不但有天生的优势,还有团结合作的精神,所以他们才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而蛇族,虽然一直坚持到现在,偶尔也会取得一两次小胜利,但却死伤大半。也因损耗太多,而逐渐伤了繁衍的根本。 如果我们在这样下去,只怕再过几十几百年,蛇族最终还是会沦为鹰族的阶下囚。 届时,只怕灭族都有可能。”芮戚分析。 “这,没这么严重吧!虽然以往,我们蛇族一直处于下风。但自舜统领蛇族以来,鹰族已经极少能占到便宜。 再者,鹰族的损耗亦不比我们少。更何况,现在有了你的发明的弹药,鹰族更加难以得逞。”蛇弭不以为意。 “愚蠢!” 蛇弭:“......” “我问你,波尔罗尼大陆上一共分为哪些兽族?除了蛇族和鹰族之间争斗不休,其他占领领地的兽族人之间的关系如何?他们的攻击力如何?野心如何?” 蛇弭再次挠头,回答道:“波尔罗尼大陆一共分为七族领地。除了占领塔纳森林的蛇族和鹰族,还分别有猿族、虎族、狮族和狐族,以及象族。 猿族生活在波尔罗尼大陆的中心位置,那里四季如春,物产丰富。他们的族人与世无争,画地为牢,还会制作精良的武器保护自己,故无兽人敢欺。 虎族生活在波尔罗尼大陆的最东端,他们的力量是所有兽族人中最为强大的,故有无数小族主动臣服。他们高傲且自负,不屑与其他族人争斗地盘和雌性。 狮族位于大陆的东北端,虽有野心,却与虎族和鹰族相邻。他们既没有虎族力量强大,又无鹰族的狠厉,所以倒也相安无事。 至于狐族,他们本体弱小狡猾,又最靠近虎族,故一直依附虎族而生存不倒。 剩下的象族,也就是与我们相邻的种族。他们虽然强大,却不喜争斗,也不喜外族雌性,几乎不会进犯我们蛇族。而且他们食草,所以完全可以放心。” “你懂得倒是挺多。”芮戚有些惊讶。 蛇弭不好意思被夸,解释道:“这些都是舜所做的调查,说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并用一些蛇族的图画记录在了石壁上,族人们感兴趣都可以前去查看。我也是偶尔闲来无事,便去多瞧了两眼才知晓的。” “你们蛇族还会用图画记录事情?” 芮戚有些惊讶。不过想到蛇舜第一次给她的感觉,能做到如此心思缜密,也不无奇怪。 况且,自古以来,文字就是由远古时代的人类图画慢慢演变而来的。 她最近被蛇舜黏的烦闷,倒是忘了那个人原本的睿智和能力。 当然,她并不会因为这点小聪明,便对蛇舜另眼相看。 “是啊!这是舜发明的。刚开始族人们都不理解图画的用途,后来我们发现,通过一些图画的记录,可以让我们学会记住更多的生存本领,大家也就慢慢接受了。 只是,族人很少会用到那些图画,所以只有需要记录的时候,才会将其刻在石壁上。 姐,你若也想学会我们蛇族的图画,改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蛇弭很是热络,而提到蛇舜的聪颖,更是滔滔不绝。 芮戚没有反对,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管怎样,你所说的这些,并不代表我们不需要进步。 即便其他族人不会乘虚而入,我们也应该像猿族一样,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才让鹰族为之忌惮,不敢来犯才。” 蛇弭觉得这句话倒是有道理。可对于组建军队的事,他依旧不甚理解。 第九十八章一定疯了 “戚姐,我们的族人经常想要吃饱都难,哪有时间去操练体能啊!而且还要给他们配备食物,这更不可能,白肯定不会同意的。” “为何要她同意?就因为她是族中的二长老?” 蛇弭颔首。“是啊!上次白险些害了你,舜为了惩罚她,并从她手中分化出一部分权利来,便重新制定了一项规矩。” “......什么规矩?”她问。 “日后无论有什么主意,都要经过族人们的认可后,方能执行。 你想组建军队,便必须经过白的同意。除非,你也是长老,并且能够得到更多族人的支持和肯定,便能越过她施行。” “原来如此!”芮戚来了兴趣。 她还以为,蛇舜作为首领,只需经过他的同意即可。 “那若是要当上长老,又有什么要求?”她又接着问。 “当长老?”蛇弭不知她为何突然这样问。 “长老应该是看资质和能力。比如说三长老裟椤,他常年参战,又对族中大小事务十分的了解,便提拔了上去。 而婆婆年长,德高望重,又识得药理,是当之无愧的大长老。 蛇族前任首领薨逝时,舜的年纪还小,婆婆还曾代为掌管过几十年的蛇族。后来,舜足够担任首领之位,婆婆才隐退下来。 至于白,你知道的。”蛇弭对于蛇白毫无好感,故一笔带过。 “这么说来,我若是想当长老,便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族人的认可才行?”她问。 蛇弭颔首,而后反应过来,惊讶问:“你想当长老?” 蛇弭怕自己听错了,还特意掏了一下耳朵。 芮戚淡淡的“嗯”了一声,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蛇弭却跳脚起来。 “你之前不是还不肯吗?怎么现在却......”他在想,芮戚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芮戚倒是如实回答。 “之前是因为我并未想过在蛇族多待。但现在我已经彻底回不去我的世界了,当然就要计划好自己以后的生活。” 蛇弭觉得这话没毛病,可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故继续问:“你是不是打算反击白了?” 他一脸兴趣浓厚的模样。 “不!” “为什么?你不是睚眦必报吗?白对你......” “我答应了婆婆,不会要她命。不过她自己非要作死,我就没办法了。”她坦白道。 “那你组建军队,只是为了对抗鹰族?” “当然不是!对付鹰族哪用这么麻烦。”她随口道。 蛇弭:“......” 他们想尽了办法,也就堪堪能抵挡住鹰族的攻击罢了!可在芮戚口中,却好似再简单不过的事。 “那你组建军队做什么?”蛇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反正对你没坏处就是了。” 蛇弭:“......”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便被芮戚轰走了。 蛇弭回去后,将芮戚的话,前前后后的又细想了一遍,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他憋不住话,而且也担心芮戚真的丧心病狂,搞出什么事来,于是果断前去找蛇舜,将芮戚对他说的话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然蛇舜面上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用石头在石壁上记录着什么。 他现在所描绘的文字,倒不如说是笔画奇特的图案。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但与石壁上之前所描绘的图案,又明显有些区别。 这些图案,不似之前的那般弯曲像画,而是一笔一划,更像文字的结构了。 这些字,是他从芮戚手中捡来的那本书所刻画而来的。 虽然那本古籍上的文字他并不认识,但他却十分的感兴趣,故拿着的那段时日,他经常放在身上时不时的拿出来察看研究。 “舜,你别画了。你,你难道就不担心吗?”蛇弭急的挠头。 他感觉自己最近有些糟心,原本就不怎么浓密的毛发都快被他挠秃了。 “担心什么?”蛇舜依旧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 有时也会停顿,细想那本书里还有什么字体内容?因为那本书被芮戚偷走时,他还来不及全部记录下来。 蛇弭见此,不由急了,便忍不住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我看戚姐这次是认真的。只怕是嫌你缠的烦了,打算亲自动手,对你......” “戚姐?”蛇舜终于停下脑中的思绪和手中的动作,看向蛇弭。 蛇弭根本没有心情解释蛇舜的关注点,可不解释清楚,对方肯定不会继续听他说下去。 是以,他只得将芮戚为了摆脱他,故意与他装亲密的事给说了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蛇舜知难而退。 “......舜,我觉得戚姐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放弃吧!而且她好像还为此,想......” “你怎么知道,她会一直都不喜欢我?” 蛇弭:“......” 这根本就不是他要说的重点好吗? 蛇舜见他无语,便接着道:“我不会放弃她的。” 蛇弭只好直接道:“你知道不知道,她为了摆脱你,想组建军队反击你?” 蛇舜先是一愣,而后颔首道:“哦!” 没了后话。 蛇弭直接崩溃了。 “舜,你不着急吗?不愤怒吗?不后悔吗?” “弭,你到底是哪边的人?”蛇舜突然这样问他。 蛇弭:“......” “你现在既然跟着她,便应该忠于她才对。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蛇舜又道。 蛇弭:“......”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疯了,要么就是蛇舜疯了。 蛇舜见他不语,便又转过身去,继续刻画那些奇怪的文字去了。 蛇弭很想一走了之,可想到以芮戚的聪慧,若真起了心思,蛇族恐怕要变天了。 虽然蛇族的首领原本就是有能者居之的雌性担当,但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毕竟芮戚的思路惊奇,与他们感觉不太像是一路人。 故他再次鼓起勇气道:“舜,我忠于蛇族。” 蛇舜闻言顿了一下,才又接着道:“这很好。” 蛇弭则被他这三个字说的二丈摸不着头脑。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蠢笨。 “舜,现在你是蛇族的首领,若戚姐真想造反,你难道就不担心蛇族吗?担心你自己吗?” 第九十九章上门道歉 蛇舜摇头。 “首领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族人过上更好的日子。有能者居之,若她真有这个本事......”他微微停顿,而后又笑:“弭,你好像越来越瞧不起我了。” 蛇弭再次一哽。 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与蛇舜正常沟通了。虽然他很相信蛇舜的本事,可芮戚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鬼才。就连蛇婆婆也说,芮戚的存在,极有可能会改写蛇族的命运。 然他说了这么多,蛇舜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还说有能者居之,说明他根本不介意,也不怕芮戚暗害自己。 这两人的神仙操作,简直令他窒息。 他再次挠了挠头,决定先找个地方好好晾晒一下自己,冷静冷静。 芮戚对于蛇弭的冷静表示十分的理解。 她原本就是故意给蛇弭提个醒,也是想让蛇弭去给蛇舜提个醒。 若他再执迷不悟,她便要下手不客气了。 而在蛇弭冷静的这段时间里,芮戚这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戚姐。”阿蒙现在跟着蛇弭一般唤芮戚这个称呼。 他难得主动来找芮戚,平素都是蛇弭强拉着他来凑热闹的。 而今日,阿蒙还带了一位熟人前来。 芮戚正从林子里割草回来,闻言回过身去,便见站在不远处的阿蒙和蛇苏。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便见阿蒙已经跑近,并主动从她肩上将背篓放下来,轻松的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怎么来了?”她目光越过阿蒙,看向几米之外,一脸怯懦的蛇苏。 阿蒙有些尴尬道:“戚姐,我们能不能坐下再说?” 芮戚考虑了一会,颔首:“走吧!” 阿蒙见她没有太过为难蛇苏,当即松了一口气,露出憨厚的笑容道:“戚姐,我先去帮你把草料喂了。” 芮戚便知道,阿蒙必是有事相求。 她颔首,没有多言。 蛇苏跟在身后,不敢太过靠近他们,故一直保持着两丈远的距离。 比起上次的盛气凌人,蛇苏显然是吃到了教训。 芮戚在门口搭建了一个简单的茶棚,里面摆着一张四方石桌,又分别放了几个木头桩子当做座椅乘凉。 阿蒙倒完草料过来时,芮戚已经倒好了茶水。 蛇苏不敢主动过去坐。 阿蒙亦不想惹芮戚不快,故用眼神暗示不远处的蛇苏不必担心,转身去了茶棚下坐下。 芮戚心知他有话说,故直接问道:“你带她来找我,所谓何事?” 她面色严谨,不露喜怒,看不出是不高兴,还是另有其他。 阿蒙心中有些忐忑。 芮戚都直接问了,他不说便更不好意思再自己提。 故道:“戚姐,我今日是陪苏苏来向你道歉的。” “苏苏?”她记得蛇弭说过,阿蒙的兄弟姐妹早年都在与鹰族的大战中牺牲了,也有些是夭折了。 蛇族的成年雌性怀孕后,会变幻为本体的模样,一直到生产完才能重新变幻成人类。因为她们是卵生,而且每次生产,约有十枚到二十枚蛋。 但那些蛋孵化出来,夭折率很高。比如还未变成人形,便被天敌捕杀了。而少量能长大变幻成人形的,依旧容易在战争中丧命。 蛇族还是幼崽时,对亲情并无多少概念。而待到他们成年变幻成人类的模样后,便开始有了人类的思维,并拥有人类的情感。 所以他们也会特别珍惜自己少有存活长大的兄弟姐妹。 阿蒙颔首:“戚姐有所不知,苏苏原来是我失散多年的同胞妹妹。” “是吗?”芮戚语气淡淡,眼角微微瞥了一眼站在几米处的蛇苏。 他们长的并不像。 阿蒙身材高大,性格憨厚,标准的国字脸,鼻梁微塌。而蛇苏身材瘦小,脸颊瘦长,鼻子高挺,性格尖酸。 阿蒙没有在意芮戚眼中的怀疑。 他知道蛇苏前些日子得罪了芮戚,还被打了。此次,他带蛇苏前来,正是想化解那场误会。 原本,他觉得蛇苏以后只要不去招惹芮戚,便没必要再道歉接触什么的。可蛇苏不愿得罪人,想要主动与芮戚示好。 阿蒙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故拧不过蛇苏的请求,唐突的带来了。 好在芮戚并未表现出恼怒的模样,他心中稍安。 “苏苏真的是我失散的妹妹,她身上有记号,我记得。虽然雌母在世时告诉我,妹妹被鹰族抓走了,但我一直不敢相信,她真的没了。 我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的确跟苏苏长的很像。下巴尖尖的,身子也弱小,后脑勺还有一道疤,那是我小时候不小心给妹妹磕的,不会有错。” 阿蒙怕芮戚不相信,便解释了一大堆。 芮戚一直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蛇苏,眸光微沉,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蛇苏有些惧怕芮戚那锋利的眼神,好似能够一眼将人看穿,故缩了缩肩膀,将头埋下。 “戚姐,苏苏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她吃了很多苦,才到了二长老的身边。但二长老待她......” 阿蒙说到这里,拳头紧了紧,才又接着道:“此次,我们兄妹团聚,苏苏也愿意以后与二长老划清界限,只希望戚姐你能原谅她一次。” 阿蒙面色真诚。他是真的希望蛇苏能够得到芮戚的谅解。 芮戚一直不说话,他便有些忐忑,又不想委屈了自己才找回来的妹子。 “既然是道歉,你便请她过来一块儿坐坐吧!”芮戚终于道。 阿蒙闻言,当即朝蛇苏招手。 蛇苏面带怯色,但还是鼓起勇气慢慢走了过去。 她不敢直视芮戚,只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姑娘。 “我听阿蒙说,你是来道歉的?” 蛇苏颔首,依旧不敢抬头。 “既然是道歉,怎么连看我一眼也不敢?莫不是......” “我,我没有。我只是怕,怕你不相信我!”蛇苏辩解,为了能让对方相信,她只得试着抬首看向芮戚,眼神无辜又胆怯。 芮戚不喜她这种眼神,故不再去看,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下。才淡淡的道:“我没有不相信你。”却又接着道:“当然,也不会相信你。” 第一百章无耻之徒 阿蒙急着为蛇苏辩解:“戚姐,苏苏她......” “阿蒙,那件事情,她付出了代价,便不存在我原不原谅她。你带她走吧!”说罢!她起身送客。 阿蒙见此,只得先带蛇苏离开。 但蛇苏却杵着不动。 她说:“二长老想要害你,你自己小心。” 芮戚没有看她,只颔首道:“多谢提醒。” 蛇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阿蒙离开了。 芮戚没有在意此事。 蛇白想对付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蛇苏想讨好她,自然会将自己没吐完的话,接着说出来。 她的确不信任蛇苏,所以不会与她虚言客套。至于阿蒙怎么想,她心里并不在意,毕竟交情不够深。 倒是蛇弭那小子,不会真打断与她一刀两断吧! 若真如此,她以后的生活便只能靠蛇白增添调料了。 念此,她颇为惋惜。 早知道,便不那么快的透露消息出去了。 而就在她颇感可惜时,蛇舜来了。 她现在对蛇舜的态度是视而不见,故直接离桌而去。 蛇舜有些尴尬。 他还从未如此厚脸皮的纠缠过雌性。而芮戚的表现,无疑证实蛇弭的说法。 若是旁人敢挑战他的位置,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但是芮戚...... 既然对方已经不看好他了,他便索性将厚脸皮贯彻到底,于是上前拦住了芮戚的去路。 他身子高大,堵在门口差不多将整扇门都堵严实了,芮戚只能停住脚步。 “我有话想问你。”他道。 “嗯?”她轻哼,不大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我们先坐下来说。”他要求道。 芮戚考虑了一会,颔首同意了。 她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尽量与他保持较远的距离。 蛇舜:“......” “有什么话,你说吧!”她一副冷漠的表情。 “我听蛇弭说,你想成为蛇族的长老?” “嗯。”她颔首。 “我还听说,你想在族中组建军队?”他问。 芮戚再次颔首:“是。” “做什么用?” “军队和族中的巡卫队差不多,训练出来主要是作为抗击敌人。”她解释。 “可族中已经有勇士队了。” “勇士队只是个别能力出众的族人组成。他们虽然能力出众,身经百战,却也寡不敌众。而军队则可以筛选所有身体健康强壮的年轻雄性参加。 他们本身也许不够强大,但却可以经过锻炼来提升自己的能力,从而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身和族人。” 蛇舜明白了,颔首同意道:“这个主意不错。” “所以你同意?”她问。 蛇舜摇头:“并不是我一个人同意便可,想必弭已经与你说过规则了。你要想达成此事,便需先成为能力出众者,再有族人推举,方可经过我和三位长老的同意,提升你为蛇族第四位长老。” 芮戚蹙眉,原来还这么麻烦。早知道,当初便该同意了蛇婆婆的建议。 “你要放弃?”蛇舜看她,眸光微微掠过一抹挑衅。 芮戚蹙眉。“什么叫能力出众者?为族中做出相应的奉献吗?” 蛇舜颔首:“不错!” “这个简单。我以往做了那么多事,加上这次鹰族来犯,若没有我的弹药,你们恐怕无法这般全身而退。这些事,应该都算吧!” “算。不过......”他犹豫着。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那些还未达到成为蛇族长老的标准。” 芮戚:“......你是在故意为难我?” 她生气的站起身来。 “你若是要这样想,自然也随你。” 芮戚再一次无语。 这个人,明摆着就是故意摆她一道。可就这样放弃了,她心里又过不去。 “那你认为的标准是什么?”她接着问。 “至少也要是有利于全族的大事。比如,能解决全族的生计问题,或者是能防御敌人的厉害武器。又或者是......” “好,十日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希望,你下回不要再这么小人!”她咬牙切齿,目光冷肃。 什么全族生计。她之前给的那么多意见,根本没有人在乎相信她的办法。 还有武器。那些迷雾弹,传送弹,以及毒蛇针管什么的,还不算防御敌人的最好武器吗? “小人?”蛇舜蹙眉。 芮戚正想反驳,便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快速的在她的唇角上啄了一下。 “你......”她怒目圆瞪,想要出手反击,却被蛇舜再一次拦截下下来。 “无耻!”她咬牙,鲜艳饱满的唇部被她咬出一条折痕,露出唇角略微尖锐的小虎牙。 蛇舜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眼前诱人的颜色,忍不住的想要舔舐那抹浓艳。 然他不敢一次性将芮戚得罪狠了,加上上次的事,他还没搞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故不舍的松手道:“我只对你无耻而已。” 芮戚:“......” 她一张冷脸气的发青,又不想与蛇舜胡搅蛮缠,索性转身离开。 蛇舜见她气恼不已,面色颇有些无奈和疑惑。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明白芮戚为何这般生气? 不过她生起气来的样子,倒也十分的可爱。 她说十日后会给他一个答复,不知会是什么样的惊喜? 芮戚气匆匆的离开后,去山涧的溪水旁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主要是想将蛇舜亲昵过她的气息清洗干净。 那条讨厌的蛇,真是可恶!下次若再敢碰她...... 芮戚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特别是蛇舜最近的变化,好似越来越蛮不讲理起来。 万一他哪天兽性大发,而自己又不是对手,岂不是糟糕了? 如此一想,她顿时便想到了防狼喷雾。 这玩意儿的制作材料很容易收集到,只是制作起来有点麻烦。而且以她目前的条件,无法做成喷雾状,但干粉剂倒是可以试试。 念此,她将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光,当即决定着手制作。 她知道林子里有一种类似花椒的树,气味十分的浓郁呛鼻。她还用来添加过烤肉的佐料,只是蛇弭他们不太吃的惯有刺鼻味道的东西。 还有一种植物的果实,长得有点像莲蓬,其味道却像极了辣椒。 第一百零一章变态蛇舜 这两样东西林子里很多,因气味和味道不讨喜,有些地方几乎遍地都是。 芮戚倒是挺喜欢用这两种植物的果实当做日常配菜。特别是那种像莲蓬的辣椒,多肉少籽,味道辣,又带着一丝甜味,吃起来十分的爽口。 芮戚摘了不少回去备用,将其洗净后,便用竹子编织的簸箕将其摊晒在太阳下。 以现下的温度,大约三四日便能晾干。 芮戚不打算将这些东西做的太过复杂,浪费时间。故又将便将之前凿好的石臼拿出来洗净,放在阴凉处晾干准备。 晒干的花椒和莲蓬椒不需要其他加工,直接用石臼舂成粉末状便可使用。 她又去看了一眼自己一个多月前自己做的豆酱。 她所用的豆酱材料是一种长在树上的大扁豆所做。颗粒是普通豆子的十倍大小,但味道却豆子差不多,所以她尝试做了一些。 只是她所用来发酵密封的是木桶,具有透气性强,能不能成功就不好说了。 她将木桶从洞穴里抱出来,打开木盖看了一眼。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失败了。 此时太阳偏西,林间翠绿被橘红色的晚霞染上了一层暖色,斑驳照映在芮戚忙碌的身影上,令她看起来不似以往的那般冷漠孤傲。 东西虽然失败了,芮戚却并不懊丧。在她看来,失败是很寻常的事。 她做事虽追求完美,却不急于求成,没有什么事是一蹴而就便能成功的。 她没有忘记之前答应过蛇舜的事,也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今日怕是来不及做了。 她抬首望了一眼穹顶已经彻底沉沦淹没的光晕,天色已可见的速度逐渐昏暗起来。 累了一天,她站直身躯,摊开手臂伸了一个懒腰,打算截止今日的忙碌了。 芮戚对于自己的作息时间十分规律,除非发生意外或是失眠,否则始终保持早睡早起的良好习惯。 不为其他,只有良好的睡眠,才能保证身体精力充足,才能够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她自上次吞咽蛇舜的蛇毒昏睡后,体力便明显大不如从前,而且恢复的也十分缓慢。 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 毕竟她的敌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太多了。 都怪那条变态蛇,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老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 真是野蛮粗鄙的野兽! 芮戚想到当时的场景,有些恶臭,眉头也越蹙越高,甚至失眠了。 有一件事,她一直不得其解。 蛇舜亲吻她不是一次两次,可之前她什么感觉也没有,这次却感觉要了她的老命。而这些吻的唯一区别,便是她吞咽了他的血。 莫非是,他的蛇毒与其他蛇类不同,不是靠毒牙神经分泌毒液,而是隐藏在身体的血液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都能从二十三世界,穿越到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兽人世界,蛇舜的蛇毒体质,并未令她生疑。 而她想了许久,也只能得到这个结果。为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滋生了一个主意。 她想从蛇舜身上借一样东西。 不过,这事不急。 她眼下还有几件更要紧的事。 翌日一早,芮戚便起床洗漱了。 她昨晚很久才睡着,不过这并不能耽误她早起的功夫。 今日,她要趁早去一个地方。 离开前,她将昨日剩余的草料全部投入了石墙砌起来的豢栏内。 母牛马兽和它的幼崽们也全部搬去了新家。 芮戚在豢栏内砌了两堵墙,分别隔开了牛马兽和鬣羚,以及锦鸡。 她这段时日有些忙,但依旧等到喂养了小牛马兽,又将豢栏打扫干净才离开。 而今日她得到了些回报,有两只锦鸡已经开始下蛋了。 她便从茅屋那里拿了些干草和一个木桶,给锦鸡临时做了个蛋窝。 将一切收拾妥当,太阳已经从云端里爬出了半个身子,正得意洋洋的挥洒着它的万丈金芒,将茂林照亮。 芮戚拿了些工具,便背着背篓出发了。 清晨的茂林,正在演变一场复苏。 昼夜出行的野兽已经饱腹而归,白昼而行的动物则都纷纷踏上了捕食之旅。 芮戚要去的地方有点远,故加快脚程,一个时辰后,才终于抵达自己的目的地。 比她早到的动物有很多,多数为小型鸟类,也有一些小型哺乳类的动物。 它们的攻击力不大,故十分胆惧兽人的出现。看到芮戚后,只得放弃它们眼中的美食离开。 芮戚还记得上次蛇婆婆带她来她钿芋时,所指的这片红岩崖地。 她今日特意过来看看,希望能找到自己所需的东西。 按理来说,她想找到自己所需的东西很难。因为那东西在二十三世纪想要采集到,需要挖出百米深的泥土,才能觅得。 但在这个金刚石满地,成片结晶盐成河的地方,也许想要找到露天的并不难。而她之所以锁定这个地方,是因为蛇婆婆上次说这里的泥土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没错,她跑了这么大老远来,就是为了挖土。 虽然脚下到处都是土,但她所需的是含有丰富矿物质的瓷石土,或者是黏土。 这两者是有区别的,做出的东西也有差距。如果能找到瓷石土自然是最好,没有用黏土也行。 她用自制的镰刀砍开脚下的杂草,才终于下到红岩崖底下。 此时太阳还未下到崖底,清爽的山风从崖底席卷而过,驱散了些许燥热。 芮戚不知这里有没有大型的猛兽,故不多加逗留,直接用镰刀铲了一小块红土放在手中细细摩挲。 土质十分蓬松细腻,没有杂质,倒是符合黏土的基本条件。 这里的鸟和哺乳动物这么喜欢吃这里的泥土,定然是有原因的。 她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甚至还尝吃了一点。 有淡淡的咸味。 这儿离盐海不远,土质含有少量的盐分并不奇怪,只是不知是否会对她所做的东西有影响? 第一百零二章阴魂不散 她又尝吃了一点点,因为她发现这里的土质,除了细腻的淡咸,似乎还有一种特殊的物质。 是磷吗?所以这里的鸟这么喜欢这里的土质? 她正考虑着带些回去分解试试,便听身后传来讽刺的笑声。 “看来,你在蛇族过的不怎么样,都要靠吃土为生了吗?” 是鹰恪。 这个阴魂不散的鸟人。 芮戚蹙眉,回过身去看向站在坡顶之上的鹰恪。 鹰恪总是笑的一副很欠扁的模样。 芮戚不想理会他,可对方明显是冲她来的。 怎么办? 以往她便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身体又还未完全恢复。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竖眉,神色凛然,对于鹰恪实在没有一点儿的好感。但她不能在对方面前露怯,否则更容易被捕。 “我鹰恪看上的东西,从未失手过。所以你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乖乖的跟我回去呢!还是,现在就让我现在杀了你?看你这么细皮嫩肉,一定很美味吧!” 他嗤笑,犀利的目光紧紧锁视着芮戚,一脸的志在必得。 这个小不点,竟然敢骗他。 鹰恪一向睚眦必报,哪怕对方是只弱小的雌性,他也不会放过。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你很可能会先被拔掉一身毛。”她道。 “哦!是吗?”他嘴角微扬,一脸的兴趣盎然。而后变幻成本体模样,一个俯冲便近在眼前。 “那我们,试试?” 芮戚心知今日将会有一场恶斗,故当即避开,抽出身上软鞭道:“我没空陪你纠缠不清,不如今日我们决斗一番,若是你输了,便不能再来蛇族烦我。若我输了,便任你处置如何?” 鹰恪挑眉,显然并未将芮戚的挑战当回事。不过,玩玩倒是可以。 “这么自信?你确定能用你手中的东西再伤我一次?”他打量芮戚手中的武器,越发觉得有趣。 “话多!”她冷冷说罢!挥动手中的长鞭,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锋利碰撞的破声响。 鹰恪便不再废话:“好,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在战斗中很难怜香惜玉的。” 芮戚懒得听他哔哔,直接一甩长鞭而去,锋利的鞭条如游龙般,朝鹰恪抽打而去。 鹰恪轻松躲过。 他承认芮戚很有本事,甚至比他们鹰族的一些勇士还要厉害,但经过这几次的交锋,他已经摸透了芮戚的把戏。 她的那些武器的确很厉害,只可惜速度远不及他。而且他很快便发现,芮戚的实力也远不及之前的厉害。 鹰恪一个空翻躲过齿鞭缠绕,而后猛地逼身向前,将芮戚直直逼入角落。 近身搏斗,芮戚无法灵活使用齿鞭攻击。 她可不想被对方束缚。于是朝身后快速退去,抬脚抵住后方土墙,借力一个后空翻朝对方那张欠扁的笑脸踢去。 只可惜,这招旋风弹腿的力道远不如以往,速度也因体力透支而慢了下来,并被鹰恪轻松挡下。 “小不点,你变弱了?”他略有遗憾的模样。 “是吗?”芮戚抬起另一条腿,似弹簧般猛的一脚踢在鹰恪紧抓她脚踝的爪子上,双手撑地,一个后空翻跳出对方的包围圈,与其拉开间距。 而后,她抽出腰侧上绑定的一枚迷雾弹立即爆破。 山谷里有风,迷雾弹的威力坚持不了多久。而其他弹药在上次与鹰族的大战中,已经使用过了。 以鹰恪的狡猾谨慎,未必会有作用,倒是迷雾弹能暂时遮挡住对方的视线,让她有迹可循。 鹰恪果然不傻,在她爆破迷雾弹的一瞬间,当即化为本体朝上空腾飞。只要快速的逃离爆破浓雾范围,芮戚便寻不到机会反击。 然芮戚绝不会放过眼下的机会。 她再次抽出齿鞭,朝迷雾上方鞭打而去,齿鞭准确无误的缠绕住了对方鹰爪,用力向下拉扯。 可惜,这一番缠斗下来,让她的体力有些透支。 必须速战速决! 鹰恪力道极大。 他低首,锐利的眸光看向一片迷雾背后的芮戚,而后用另一只鹰爪紧扣住齿鞭,煽动翅膀朝高空飞去。 芮戚很轻松的便被托起,现出迷雾。 她被吊上了空中,而且由于力道不及对方,根本无法抽回齿鞭。 鹰恪露出得意之色,直直朝鹰族领地飞去,除非芮戚此刻放开齿鞭。 然数百米的高空,很容易让她碎尸万段。 芮戚蹙眉,力拉齿鞭,还是纹丝不动。 她还是太过弱小了,无论是力道还是本身都不敌对方。无奈,她只得使出自己最后的绝招,借用齿鞭力量翻身而上,骑在了鹰恪的鹰身之上。 鹰恪蹙眉,眸光侧锐。 他只稍微用力,哪怕被齿鞭划破鹰爪,也依旧不肯放松,并顺利的将那条碍事的齿鞭,便从芮戚手中夺了过去。但他并未舍得丢弃,而是开始调转方向,逆风而下。 一会儿向下俯冲,一会儿破冲穹顶。 芮戚来不及去夺,迫于无奈,只能抱紧巨鹰的脖子。 她呼吸紧蹙,喷涌的热气在鹰恪脖颈处萦绕,令鹰恪微微愣神,速度放慢了下来。 芮戚没有察觉对方的异样,飞行稍微平稳,她当即一把揪住鹰恪头顶的漂亮羽毛道:“我说过,会先拔掉你的毛。” 她下手毫不客气。 “唳!”鹰恪一声痛鸣,随之大怒,直接俯冲旋转鹰身,想要将芮戚从背上甩落下去。 芮戚并不后悔惹怒鹰恪。 她看向不远处的一条河道,锁定目标后,果断松手跳了下去。 鹰恪又一愣,心想这小不点莫不是闲命长? 他只犹豫了那么一秒,便立即调整方向,直线俯冲,朝芮戚追击而去。 直线下落的速度太快,芮戚根本无法顾及鹰恪的追击。 她张开双臂,呈现大字型,以加大坠落下降的阻力。 目光紧锁,她直视下方即将浸入的水面,屏住呼吸。 然下一秒,她整个身躯便被鹰恪坚硬的喙叼在的口中,再次朝空中飞去。 她再次蹙眉,鹰族领地已经近在咫尺。不过现在这样,反而让她有机会反击了。 第一百零三章齿鞭被夺 鹰恪只衔她上半身。 她抬腿曲膝,几乎用尽所有力气的朝鹰恪下颚发出全力一击。 鹰恪仿佛能听到自己下喙松动的暴击声。痛意蔓延,他不得不松口将芮戚放开。 然他并不死心,而后再次俯冲,将芮戚整个轻松的叼入口中,咬颌压低,让芮戚再无反击之力。 然下一秒,他便感觉到喉间传来一股呛鼻的辛辣味。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第二个,第三个...... 芮戚极速降落后,幸运的挂在了一棵高约百丈的树枝上。不过树枝很细,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 她蹙眉,齿鞭被鹰恪夺走了。下方全是岩石,掉下去只怕不死也残。 “咔嚓!”树枝断了,她甚至来不及多想,便再次直直的坠落。 鹰恪已经调整方向朝她俯冲而来,然两者的距离显然是白费功夫。 芮戚无奈的闭上眼睛,就这样死了吗? 应该是吧! 她并没有多少遗憾,只是料想之中的疼痛并未来临,而是再次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蛇舜。”她睁开眼睛,果然在见是他。 “没事吧?”他手臂的肌肉微微收紧,面色肃冷,眸光更是无比阴沉。 他目光所向之地,是穷追不舍的鹰恪。 “蛇舜,好久不见。”鹰恪落在几丈高的一颗粗壮树冠上俯视对方。 他语气轻松,看到蛇舜就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般,愉悦的打着招呼。 可当目光触及芮戚那娇小的身子紧贴在蛇舜怀中时,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随即凌厉起来。 蛇舜并未理会他的挑衅,而是转身将芮戚放了下来。 “你先离开。”他道。想到方才所看到的一幕,依旧令他心有余悸。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只怕她已经...... “我齿鞭被他夺走了。”芮戚道。 那是她最称手的一件武器,想要打造出那般精良的作品,这里的条件可不够。 “我会帮你夺回。”他郑重道。 然芮戚不愿再欠他人情。虽然她这次险些丧命,可鹰恪也并未讨到好处。 他受伤了。 “你们两个腻腻歪歪完了吗?想要齿鞭,便自己来取好了。”鹰恪感觉牙齿有些松动,口中含着一股血水,故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他目光恼恨,却并未打算与下面的两人硬拼,而是转化作鹰身朝穹顶在此飞跃而去。 芮戚想要去追,却被蛇舜一把拉住。 “这里已经是鹰族的领地,寡不敌众,我们回头再商量对策。” 芮戚虽心有不甘,却并非不通情理。 鹰恪想引她上钩,去了只怕也是身陷险境。 她还没有蠢到如此地步。即便要去,她也不会拖累身边的这个人。 “好!”她答应了。 社蛇舜闻言,舒了一口气。 他本还担心芮戚固执,难以劝服。 芮戚丢了武器,心中不爽,但还是对蛇舜道谢道:“方才谢谢你。” 若没有蛇舜及时赶来相助,她不死也难以逃脱鹰恪的魔爪。 那个鸟人十分的精明狡猾,她与他对战,根本没有机会用药。还好她昨天口袋里的花椒还剩了几颗,才有机会逃脱。 这让她再次见识到了这个世界对手的厉害。 “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你是我的族人,救你也是分内之事。”他道。 “那好,我便不与你客气了。”她道。 蛇舜一噎,而后道:“我以后会保护你。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族人,还因为我......” “别说话,有巡卫。”芮戚沉声,目光凝视从不远处飞来的一队鹰族。 “蹲下。”她下意识的伸手拉他,躲入一丛密集的灌木之下,语气不容置喙。 蛇舜先是一愣,而后果然不再言语,一直待到鹰族的巡卫飞远,芮戚这才站起身来。 然后,她便发现自己的手正紧握着一只宽大手掌。 两只手掌,一大一小,一细一粗,一白一黑。 她指尖白皙修长,与蛇舜的粗糙宽大不同,握在手中似一抹柔荑,如沙漠逢雨的甘露,令蛇舜莫名的有些贪念。 芮戚刚想收回手掌,便被蛇舜反握于手中。 “走,我知道有一条路,可以避开巡卫的视线。” 可能是鹰恪回去后,立即下了命令,一队巡卫刚过,不远处便又有另一队巡卫朝这边飞来。 他们现在是在鹰族的领地上。 芮戚见蛇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大概也是下意识的拉她,故没有多言,跟着蛇舜一道沿着茂密的灌木丛中行走。 蛇舜走在前面。 他脚程不快,因为茂密的灌木带刺,怕扎伤细皮嫩肉的芮戚,所以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将那些茂密虬枝挡开一条路来供芮戚行走。 幸好他今日穿着的是兽皮,难以划破,但上身袒露的结实背脊和手臂却遭了殃。即便皮糙肉厚,依旧扎了许多尖锐的小刺。 蛇舜并不放在心上,好似毫无知觉般。 芮戚不知道还要走多远。 鹰恪那家伙这次是咬定了她不肯松口,天上的鹰族巡卫已经越来越多。 芮戚即便铁石心肠,也不好意思再让蛇舜一直陪着她走这种地方,为她遮挡刺荆。 “不如你先回蛇族吧!我藏在这里,等晚上再回去。”她停住脚步道。 鹰族的视力即便再好,到了夜晚也会受阻。 蛇舜独自离开的话,完全可以变换成自己本体。他身上的鳞片游走这种地方毫不费力。 “不行!”他很果断的拒绝。 “我不会丢下你的。”他又道。 芮戚:“......” 她有些为难,蛇舜越是这般,弄得她越是不好拒绝,还会被他怀疑是欲情故纵的把戏。 早知如此,倒还不如被鹰恪抓走了再想办法逃走。 蛇舜看出了她的心思,神色有些失望。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追求雌性原来是一件这样难的事情。 族中那些雄性追求雌性虽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他却从未见过有哪个雌性像芮戚这般难以靠近。 “这里离蛇族领地还有多远?”芮戚有些无奈的问。 蛇舜抬首望了一眼远处。 “不远了,穿过这片丛林,便是石海。”他道。 第一百零四章不准乱想 芮戚考虑了会,建议道:“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一会儿等到巡卫过去,我们兵分两路,你负责引开他们,我从另一条路过去,我们回到石海后回合。” 蛇舜犹豫了一会,才颔首道:“好!那你自己小心。” 芮戚点头。 她知道以蛇舜的本事,想要引开鹰族巡卫完全没问题,故将自身身上的危险全部丢开。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同意这个办法。 蛇舜为确保她的安全,离开时故意制造出很大的响动,果然将空中所有巡卫都引走了。 芮戚见此,心思微沉,并未觉得有所轻松。 她到达石海时,还未见到蛇舜踪影。 按理来说,蛇舜走的那条是近路,应该早到才对。 她倒不是担忧蛇舜有危险,而是猜到蛇舜大概是故意绕了远路,确保她的安全后,才会甩开追兵。 这让她心里有些烦闷。 她又等了一会儿,才终于见蛇舜回来。 他果然没受什么伤,不过像是动了手,走路有些气喘。 “没事吧!”他担忧问。 原来,是担心她是否能顺利回来吗? 芮戚有些别扭。 “没事,我们回去吧!”她语气有些沉闷道。 蛇舜颔首:“等等。” 芮戚以为他还有什么事,便见他宽大的手掌中摊开几个黄橙橙的果子递到她面前。 “方才我回来时恰巧看到,便摘了几个。你先吃些果腹吧!” 芮戚:“......” 现在日晒头顶,时间显然是到了芮戚的饭点。 蛇族人并非像人类一样,每日三顿。 他们虽会为了维持人类模样,将猎物分割成小块食用。但因其消化功能还如同他们的本体一样缓慢,所以基本是一日一顿,或者是几日一顿也能满足他们的口腹。 蛇舜见她不语,还以为是怕果子酸涩,故剥了一个递给她道:“这种果子的味道还不错,你先尝尝。” 她是有点怕味道不好。 山里的野果再怎么熟,也多少会带有一些夹涩的味道。但看蛇舜剥开的野果,色泽晶莹,瞧着的确不错。 这个兽人,竟如此的细心。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动摇她心底的抵触。 他们不是同类。 “不用了,我不饿。”她冷冷走开。 蛇舜越是献殷勤,她便越觉得危险。 以后还是少接触,少欠兽情为妙。 蛇舜不明白她之前还是好好的,为何现在又突然变脸。 果然如蛇弭所说,雌性心,海底针啊! 更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生对方的气。 芮戚没有直接回去,而是顺路去了红岩崖底。 她的背篓和镰刀锄头等工具还在那里,所以打算顺道挖些红泥黏土带回去。 蛇舜一直跟在她身后,见此不由疑惑。 “你挖这些泥土做什么?” “山人只有妙用,现在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蛇舜无可辩驳。芮戚所做的那些东西,都是他前所未见的,即便解释给他听,他也不一定能明白。 这让他在她面前显得见识短浅,却又无可奈何。 “我来背吧!”他力气很大,一大背篓红土的重量背在身上毫无负担感。 芮戚想要拒绝,却见他已走远,只得无奈的跟在身后。 蛇舜见她没有拒绝,这才放慢脚步。一直将背篓背至她洞穴门口,这才放下来,打算离开。 “等等。”芮戚喊住他。 他停住脚步,回首看她。 “上午你在林子里扎了很多刺,我帮你拔下来吧!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好了。”她补充道。 欠人情的感觉果然不好。 蛇舜闻言,却当即欢欢喜喜的答应道:“好。” 芮戚便让他在茶棚底下坐下。 蛇舜颔首,依言乖乖坐好,眉上喜稍。 芮戚面色稍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站到了他的背后。 此时,太阳偏西,日光斜斜的透过虬枝缝隙处洒落,斑驳的光晕照在他光裸挺拔的背脊上,肤色呈现偏暗的铜古色。 他臂膀粗壮,因常年的捕猎和战争,锻炼出肌理分明的健硕,且充满力量。 芮戚脑中不自觉的闪过自己两次从半空中跌落时,他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接住,下坠的冲击和力道在他健壮的臂膀下丝毫不受影响。 ‘呸呸呸!’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就算要色,也应该色正常人吧! 眼前这个人,可是半兽,还是一条巨蟒。 芮戚甩了甩了脑袋,重新恢复清明道:“有点疼,你忍着点。” 蛇舜没有发现她的异常,颔首道:“嗯。” 他声音愉悦,虽然芮戚一直以来都对他十分的冷漠,但今日却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虽然她极力澄清,只是报答他而已,可依旧令他开怀。 其实他身上的这些小刺对于他们兽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大概是皮糙肉厚,他们甚至不会觉得有多难受,过一段时日那些尾刺便会自己冒出来,所以他们根本懒的浪费时间拔出来。 但芮戚既然主动要帮他拔刺,有这么好的亲近机会,他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他很快便想拒绝了。因为当芮戚圆润的指尖轻轻柔柔的按压在他背部时,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身体某处似点燃了一簇火苗,而火焰,则沿着她流连忘返的指尖,密布的扩散开来。 他身体的不自在,不知如何言语,偏偏又要极力克制,而显得十分痛苦。 幸而挺拔的背影并未让他僵直的身体有所突兀,但芮戚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和心思。 真是个兽人! 芮戚咬牙,有些懊悔。 为避免再发生上次那种情况,她偷偷的从腰侧摸出了银针。 蛇舜的全部心思都被那抹移动的柔荑所牵动,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思绪和呼吸,可待他感觉到异常时,全身已经进入到了麻痹状态。 “你......” “不会要命,只是一点麻沸散罢了!不过,你若再胡思乱想,我便不敢保证了。”她冷冷道,拔刺的力道也不似之前的那般轻柔了。 不过蛇舜此刻全身进入麻痹状态,她再怎么恶意报复,对方也丝毫感觉不到。 第一百零五章变态鹰恪 蛇舜闻言,则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雌性,而我正当壮年。你这样触碰我,我对你有所心思也是正常,但我并未轻薄你。你这样,是不是......” “闭嘴!” 芮戚有些恼羞成怒。蛇舜的这些话,令她无从辩驳,到好似是自己多想了一般。 而这时,身后传来了许久不见的蛇弭声音。 “舜,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是在这......里......” 蛇弭急匆匆的跑来,见到眼前一幕,眼睛差点儿快要瞪出来了,声音也顿时变了调。 他其实不是来找蛇舜的,而是许久不见芮戚,想知道自己冷落芮戚的法子是否有所成效,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想他这个乖弟弟。 不料,自己这段时日不来,芮戚反而与蛇舜亲密起来。 他顿时感觉...... 自己失宠了。 “你们......” 蛇舜此时动不了,也不欲向蛇弭解释什么。而芮戚则一脸平静,好似并不担心蛇弭的误会,依旧履行自己报恩的说法,继续给蛇舜拔刺。 蛇弭感觉自己不但失宠了,还受到了两人的排挤和冷落。但他没有立即离开,因为他后知后觉的发觉这两人似有些不正常,故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嘛?”蛇弭生怕得罪两人,问的小心翼翼。 “拔刺!”两人异口同声。 蛇舜虽不能动弹,但思绪和嘴巴还是能自由行动的。 蛇弭闻言,又见蛇舜身上确实扎满了许多小刺,故相信了两人的说辞。 可他瞧着两人突然亲密起来的态度,还是有些怪怪的。特别是蛇舜的眼神,很明显是不希望他打扰...... 芮戚和蛇舜逃走后不久,鹰恪便知道了。 他大发雷霆,已经踹伤了好几名领头巡卫,然仍不解怒气。 “没用的东西,去了这么多人,连两个被困的人都抓不住!” 若非他当时为夺那小不点的武器,被齿鞭割伤了双脚,定要亲自捉拿他们。 然眼下,他已气的顾不上伤口,便又朝另一名领头巡卫狠狠踢去。 伤口裂开,血迹模糊了一地,鹰恪却毫不在乎。 所有人都被吓的瑟瑟发抖,更无人敢出言辩驳。 一名胆大些的领卫安抚道:“兴许他们只是障眼法,还没有离开我们的领地。下属再带人去搜查,一处也不放过。” 那领卫的话音未落,便被鹰恪再一次狠狠踹倒在地,狂吐鲜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吗?”鹰恪怒不可遏。 他最近连连失手,甚至还被蛇族打的元气大伤,就连他也...... 脖颈处的疼痛,令他想起了当时骑在他背上的那个小不点来。 不愧是他看中人,竟然能让他接连栽在了手里。 真狠啊! 不过,他喜欢。 目光停顿在他身边摆放的齿鞭上。 他拿在手里,光洁的指腹细细摩挲过齿鞭锋利的刃口,却被那锐利划破一道血痕来,鲜红的血液滴落,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所有族人都不由屏住呼吸,不敢危言。 这时,有族人来传,首领请他过去商议要事。 鹰恪的懊恼,仿佛瞬间将洞穴中的空气都凝结了。 他懒懒打量前来传话的族人,冷冷道:“我受了伤,不能前去。” 传话的族人不敢辩驳,只得小声颔首道:“是。”而后,识相的退了出去。 在整个鹰族,首领的话明远不及鹰恪说话的重量。 所有族人,可以轻视首领的无能,却不敢对鹰恪心怀不满,乃至反驳他的意思。 上次,首领的一位儿子对鹰恪不满,甚至趁鹰恪离开之际,拿捏住他的得力部下,最终的结果是暴尸荒野,喂了鬣狗,死无全尸。 鹰恪做事向来不留后患,便趁着那段时日以儆效尤,将首领的所有儿子和亲信全部屠戮殆尽,方才罢休。 这也是给首领最后的警告。 但他始终不动鹰族的首领,自己只当个悠闲的随心所欲的勇士大长老。 这样,每当他做了什么坏事,就可以什么也不管,直接将难题丢给首领解决,而他自己依旧逍遥,只需专攻蛇舜即可。 只可惜,现在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蛇舜发现了他在蛇族安插的奸细,他三番两次的混入蛇族,已经彻底的惹恼了蛇舜。 尤其是这次。 他想要再混入蛇族,捉拿那小不点,只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过,他手里有了这条齿鞭,猎物只要不甘心,终有一日会自己送上门来。 念此,他嘴角再次扬起了一抹笑意。 ...... 穹顶捭阖,太阳的光芒已经彻底沉沦,星光则趁着昏沉的夜色,透出微弱的光晕来。 蛇舜背上的锐刺已经被拔的差不多了,而麻醉的药效也已经逐渐退去。 芮戚收起银针,再一次警告他:“不要再对我起心思,否则我绝不客气。” 蛇舜却不以为意。 他比较关心的是芮戚现在的安全。 那个鹰恪,摆明了不会就此罢手,虽然他已经加强了防卫,但这样的事,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三次。 “你的齿鞭,我会想办法替你拿回来,你不要轻举妄动。”他提醒道。 芮戚微愣。 她的齿鞭自然是要夺回来的,但她没想过让蛇舜为她去涉险。故道:“不必了。大不了,我以后再做一条便是。” 她说的轻松,可心里并未打算轻易放下。且不论那齿鞭的工艺如何精湛,光是炼铁这项技术便很难掌握。 她虽然只道些皮毛,却从来没有试过。而且她早就勘察了地势,这一带除了山谷里成堆的金刚石,根本没有铁矿。 金刚石固然比铁矿更为坚硬,但因其密度大,亦脆,想要提炼可不是普通的高温可以化解的。 蛇舜见她不领情,便也就没有多言。 他身上的药效虽然已经渐退了,但还是令他的肢体行动有些受阻。故问:“我可以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吗?” 芮戚睨了他一眼,看在他今日还算老实的份上,颔首道:“可以。” 她说罢,进去洞穴将小牛马兽的幼崽吃力的抱出来。 小家伙饿坏了,发出“啾啾”的迫切声。 第一百零六章日常吃醋 芮戚瞧着小家伙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健康,而她时常在外,恐怕难以照顾,便决定将小家伙以后留在母牛马兽的身边照顾。 哪知小家伙吃饱喝足后,便一直站在围栏边上“哼唧”。 芮戚还以是其它小幼崽欺负它,便走过去瞧瞧,不料一下子被小幼崽透过栅栏空隙咬住了裤脚,像是不让她走的样子。 蛇舜还未走,见到这一幕,以为小牛马兽想要攻击芮戚,当即上前一把逮住小牛马兽的脖子,像扔鸡崽似的,丢的远远的。 要知道,这小牛马兽经过芮戚一个月的照料,体重已经快要达到了一百斤的重量。 小家伙被丢在了地上后,发出“啾啾”一声痛叫。 芮戚蹙眉,却也知道蛇舜是好意,故没有多言,而是立即打开栅栏的门进去查看。 哪知她一过去,便被小家伙直接扑倒在了身上,并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很是亲昵不舍的样子。 芮戚便明白了,原来小家伙这是习惯了夜间与她睡在一处,所以才咬住她裤腿不让走。 蛇舜也明白了过来。 他面色并无尴尬,相反是有些嫉妒小幼崽可以往芮戚怀中钻。而且他发现,这只小牛马兽幼崽是头雄性。 这让他面色有些难看。 芮戚倒是不以为意,但她若知道蛇舜现在在嫉妒一头小幼崽,估计恨不能立即赶走他。 她安抚了小家伙一会儿,才再次放下。 然而,她一走,小家伙便又不安的“哼唧”起来。 芮戚犹豫着,最终还是将小牛马兽留在了豢栏里。 蛇舜的面色,这才恢复正常。 晚上,芮戚便用早上捡的拙鸡蛋,煮了一锅蛋汤,以及野菜切碎煮的糊糊凑合吃了一顿。 蛇舜看在眼里,颇有些心疼。 芮戚却觉得自己吃的不错,若是能有小麦和大米就更好了。 水稻这里肯定种不出来,但她最近在林子里发现的一种长似野麦子的植物倒是能够代替小麦,只是要等到寒冬过去才能播种。而她也打算等清闲的时候,再去林子里收割一些回来备食。 以后的生活,需要她自己慢慢的去摸索改变,所以她并不着急。 夜里,那只小牛马兽依旧在不停的“哼唧哼唧。” 小家伙十分的不安,也不愿和它的那些伙伴们在一起,便一直守在栅栏旁边来回的走动。 母牛马兽也无法安抚小家伙的暴躁,便索性不管了。 显然,在小牛马兽的心里,雌母的乳汁并不代表全部。他已经将芮戚当做自己的雌母一般的依赖。 芮戚无法,只得半夜又爬了起来,将小家伙抱回了洞穴里安睡。 果然,小家伙回到洞穴后,便立即乖乖的躺下睡了。 翌日一早,当蛇舜看到芮戚身后的小尾巴时,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但小家伙好似一点儿也不惧怕他,哪怕昨日吃到了教训,也不愿远离些芮戚。 这让蛇舜有些气岔,却又不好在芮戚面前表现出来。 “鹰族那次大败后,估计会修整一段时日,而族中近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便想来看看你做的这些玩意儿。”他这样解释。 芮戚压根懒得搭理他。 他是一族首领,要去哪儿是他的自由。 她无权干涉,也懒得干涉,省得他误以为她会改变主意。 蛇婆婆正巧从外头回来,她的脚也已经差不多痊愈了,故需要适当的行走锻炼,才有助于恢复。 她见芮戚正在忙着在清洗什么,不由好奇上前。 然当她看清芮戚清洗的东西是一大桶的红褐色的泥土后,表情顿时怪异起来。 “戚戚,你没事清洗这些泥做什么?”蛇婆婆不解。 她看芮戚实在不像是闹着玩的样子,一边还用麻布吊着一坨刚舀上去的浑浊泥土,心中疑惑更深。 芮戚便解释:“婆婆,我在淘泥呢!” “淘泥?”蛇婆婆还是不解。 “嗯。我想做一些东西,需要将这些粘土进行过滤后才能使用。”她再次解释。 “粘土?什么是粘土?” 芮戚便又继续解释给蛇婆婆听:“粘土是一种天然形成的土质,分为陶土和瓷土。它们与其他的土质不同,含有丰富的矿物元素。粘土十分细腻,容易捏合,可以制造出我们日常所需的一些器物。” 蛇婆婆便差不多明白了。 “我能一起看看吗?”她问。 “当然可以。”芮戚对于自己所做的东西,向来毫无保留。 她觉得自己既然受到了蛇族的庇护,付出相应的报酬也是理所应当。 “你答应十日后的结果,就是这个?”蛇舜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问。 “算是吧!”芮戚道。 她没有太多解释,继续手中的动作,还一边讲解其中的原理给蛇婆婆听。 “婆婆,我们现在所用的这种粘土叫陶土,陶土所制作出来的器宇叫陶器。 我们通过过滤掉泥土中少量的杂质,便可以用它捏造出各种生活器宇,再进行晾晒、修整、上釉、煅烧等工序,便可以日常使用,主要是拿来盛东西。 烧制出来的陶器还可以用来腌制,储存各种食物。包括我之前用竹筒做的果酒,以及野菜,乃至肉类等。” 蛇婆婆闻言,当即来了兴趣。 蛇舜也一副好学的样子,乖乖的站在一旁听芮戚解释,顺便打打下手。 “我们先把粘土中的杂质过滤后,在进行简单的晾晒,不必太干。 这种天气,半天左右便差不对了。然后揉泥,再捏出自己想要的器物形状......对,就是这样。 然后再进行晾晒,约两日左右,便可以上釉和修整了。” 芮戚一边解释,一边教他们如何制作。 这两日,蛇婆婆和蛇舜都准时到场,帮衬着芮戚忙里忙外的折腾这些泥,把一群不知缘由的族人们都看愣了。 芮戚并不在乎旁人的指点和看法。她一边教他们该如何上釉,又趁着这两日空闲和蛇舜用石块垒建了一座小型的土窑。 土窑的构建十分简单,看起来像个石堡,为了让火候达到均匀的温度,她在土窑的四面留有八个门。 第一百零七章没眼力劲 陶器烧制的温度只需达到八百到一千左右的温度,期间不能断火,得烧制三十到四十个小时。 “差不多了,现在把这些东西放进去烧便可。” 芮戚将烧制两天一夜的木材全部堆放好,这才开始点火。 蛇舜听闻要烧如此之久,便主动承担晚上的烧制。 芮戚犹豫了一下,颔首同意了。 蛇婆婆也在一旁帮衬。 三人轮班值守,后来蛇弭和阿蒙也参与了进来。 芮戚还需照顾她的那些牲畜,便打算趁着休息的时间,去林中收割些草料回去。 然她刚走几步,便听蛇弭在身后提着背篓大喊。 “我也去。”他觉得烧火实在太无聊了,而且热气哄哄的。 然他还未走几步,便被蛇舜拦了下来。 “我去,你留下来烧火。”说罢!他直接从蛇弭手中拿走背篓背在背上,朝芮戚追去。 蛇弭:“......” 他一脸委屈,正想抱怨,便听身后蛇婆婆道:“你这孩子,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蛇弭:“......” 芮戚也有些无语。 她感觉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我只是在附近割些草而已,你不用跟来的。”芮戚确实没有走多远。 塔纳森林的这个季节,植被正处于茂盛时候,到哪割草都容易。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芮戚像是猜到了他的意图,故没有看他,只淡淡道:“什么事?” “你做的那个窑洞看起来很不错,而且十分坚固,既不怕水淹,也不怕火攻,更重要的是牢不可破。”他声音沉稳,丝毫不觉自己是在占便宜。 “嗯,的确如此。而且还可以更简单一些。”她道。 蛇舜便接话道:“我们可以用你发明的锄头在山上凿洞,就如岩洞的洞穴一样,再在外面用石头砌起来,订上门。冬天不但不可保暖,供所有族人居住,还可以很好的防御鹰族偷袭。” 芮戚没想到他一点就通,不由高看他一眼道:“这个想法不错。” “这是你的想法。”蛇舜道。他只是将芮戚的想法提前说出来而已。 芮戚不可否知。 窑洞的文化历史悠久,她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但并未言明,只因蛇白的挑拨和族人的不信任。 蛇这种生物本就冷血多疑,芮戚可没指望自己的一腔热血能得到回报,所以愿意付出的也不多,除非是她自己愿意,或者是有足够的筹码交换。 “等你的陶器做完,我会将你申请长老的要求提出来。”他接着道。 芮戚颔首,并不多言。 他们在一起谈论割草的时候,不远处的蛇白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从未见过蛇舜那般神采飞扬的样子,更没有见过平素冷言少语的蛇舜竟然如此的健谈。而大多数时候,都是芮戚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即便如此,蛇舜也毫不生气,完全不像是蛇白所认识的那个蛇舜。 她指尖攥紧,气的想要冲上去杀了芮戚,可又心知此刻不是冲动的时候。 她没法再看下去了,只得忍着怒气冲冲回去。 一路上许多族人们向她打招呼,她都不理。 以往,她再如何气愤也不会这般不顾及自己形象。 然这次,她实在气的狠了。 族人们不知发生了何事? 蛇白生气时,自带怒容和威严,没有人敢上前询问。 她一回到洞穴,先是自己发了会疯,而后发觉没有人给她发泄,这才想起蛇苏来。 族人告诉她,蛇苏最近与阿蒙来往频繁,应该是去了阿蒙那里。 蛇白当即大怒,正欲让族人去将蛇苏找回来,便见蛇苏自己回来了。 她面色阴沉,让蛇苏进去洞穴说话。 蛇苏便知自己又要倒霉。 果然,蛇苏一进洞穴,便被蛇白不分青红皂白的狠狠赏了一巴掌。 “蛇苏,你是不是和那贱人联起手来骗我?”她目光阴毒,一想到蛇舜现在日日陪在芮戚身边,她便恼火至极。 蛇苏吓得跪倒在地,小声辩解道:“苏不敢!二长老有所不知。那小雌性极其狡猾,我好不容易取得阿蒙的信任,可她根本就不肯听我多言,还把我赶走了。” “没用的东西,这么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蛇白气的又一脚将蛇苏踹倒在地。 蛇苏立即爬上去求饶道:“二长老手下留情,苏今日还听说了一件事,兴许可以换个法子来利用......” 蛇白闻言,收敛的怒容问:“什么事?” “阿蒙说,那小雌性正在烧制一种陶器,好以此领功,让首领答应她申请长老一事,得到族人们的认可。” “她休想!”蛇白怒极,忍不住露出尖锐的毒牙。 “是!所以苏想,我们或许能在此事上动手。” “你是说......” “不错!长老您还记得,那小雌性前几日险些被鹰族掳走的消息吗?” 蛇白自然记得。她不但记得,她还想不明白,芮戚为何如此走运,几次都能从鹰恪的手中顺利逃脱。 简直是阴魂不散! 念此,她不由想起那个夜里,鹰恪与芮戚的对话。 对了,她怎么就没想起利用此事来对付芮戚呢! 蛇白咬牙:“我知道了。这次,我定要她好看!” 蛇苏沉默不语。 她总觉得芮戚没有她们想象的这般好对付。奈何,自己不得不受蛇白胁迫。 夜里,林中蛩吟切切,谧静的仿佛只能听到这一种声音。 浓墨下的夜色分外幽暗清冷,唯有一处闪着亮光,如火炬般醒目耀眼。 石窑已经烧了一天了,此时里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烧制陶器的标准。 陶器烧制的温度不似瓷器那般高,芮戚不再将木材填满洞口,而是保持均匀的温度即可。 白天石窑是由蛇婆和蛇弭他们看照,夜里芮戚则决定自己守夜。 蛇舜依旧是不肯走,以学习的借口为由。 芮戚为了不让他如意,索性躲回洞穴里睡大觉去了。 然她睡到半夜时分便又醒了。 她还是不放心,索性爬起身来出去看看。 火还烧着的,蛇舜没有敷衍她。见此,她也不好再给人家甩脸子。 第一百零八章志在必得 “你去睡吧!我来守。”说罢!她上前在每个洞口都添了一些木柴。 蛇舜精神还不错,摇头道:“不用了,我经常熬夜习惯了,你回去继续睡吧!” 他知道芮戚的作息时间日夜分明,不似他们蛇族,即便多数时候以人类的方式生活,却还是有很多依旧保持夜间活动捕猎的习惯。而且他也担心,夜里会有不怀好意的族人乘虚而入,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守夜的准备。 芮戚见他坚持,也不与他客气。 她转过身去,打算再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 “等等。”蛇舜叫住她。 芮戚回首看他。 “如果你不困的话,能否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他问。 橘红色的火光在他身后倒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令他看起来不似以往的那般肃冷威严。 芮戚犹豫了一会,坐在与他相隔几米外的豢栏石墙上问:“你想与我聊什么?” 蛇舜见她如此忌惮自己,有些无奈。 “没什么。如果你愿意,能否与我说说你们那个世界的样子?或者,你对蛇族有什么疑惑,也可以问我。”他道。 芮戚便又看了他一眼,好似在猜测他的意图。 她若是没有记错,之前她想问他关于蛇族的事情时,他都会三缄其口。 现在,是因为信任了她吗? “我没有什么意图,只是单纯的想了解你,让你了解......” “我对蛇族没有什么疑惑。”她及时打断。沉默了些许,才又接着道:“至于那个世界,只怕你穷尽一生,也无法让蛇族达到那样的繁华,所以不提也罢!” 她三言两语,便将蛇舜一肚子的话全部打消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颇有些看不起人的意思,可蛇舜不得不承认,自芮戚来到蛇族以后,她所做的那些东西,都是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 他们的族人,是由本体蛇在千万年前慢慢演变而来的人类,但因塔纳森林食物缺惜,冬夏平分,致使族人们的全部心思都在如何吃饱和抵御敌人上面。 如何才能保存食物的新鲜,以及抵御敌人的武器,他们只是在千万年的时光长流中慢慢摸索出一点经验罢了!所以芮戚的出现,无疑是让整个蛇族眼前一亮。 尽管有许多的族人并不那么的相信芮戚,但他知道,芮戚可以帮助他们省略那些时光长河中的磨砺。 当然,他并非是因为芮戚的这些能力而喜欢她,而是更中意芮戚的直爽性格和努力。 芮戚有点受不了蛇舜这样的眼神,索性从墙上跳下来,直径回了洞穴。 清晨,拙鸡的鸣叫响彻整个山谷。 浓雾在林间萦绕,宛若仙子迤逦的轻纱,纷纷扬扬的飘洒,形成密布的水珠,在翠绿丛中跳跃,最后汇成了水滴,滋养着林间万物。 芮戚昨晚睡的不错,一早便起床了。 她随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因为打算早起洗头发,故没有捆绑,任其随意的披在脑后。 蛇舜依旧是精神奕奕的模样,丝毫没有熬夜后疲惫之感。 “这么早?” 芮戚颔首,伸手将额前的青丝挽至而后,才道:“你去休息吧!” 她走上前去,弯腰添了些柴火,那没有束缚的青丝便从耳后倾泻而下。 清风佛面,将那缱绻的青丝细细缠绕。 蛇舜的呼吸莫名一紧。 芮戚倒是没有在意。她添置了柴火,便跳着水桶去打水了。 蛇舜的目光追随而去,只见那纤细的身姿在林中颤动,一抹及腰的青丝如水草般荡漾开来,清辉萦绕着墨发一圈,更显乌黑柔亮。 那样纤瘦的身姿,明明极为普通,却愣是深深的印入了他心底的某个位置。 他想,他不会放弃。 ...... 鹰恪也不会放弃,所以当他听闻蛇族约他前去的消息时,顿时兴致盎然。 “恪,蛇族狡诈,这会不会是他们蛇族的陷进?您不能如此轻信啊!”有族人劝道。 “是啊!他们怎么会将那小雌性主动让给我们,定是有诈。我们不能......” “也对”鹰恪懒懒打断:“不过,去还是要去的。万一,是那小不点送我大礼,不去岂不可惜了。” 鹰恪活了快三百年,还第一次对一件东西如此的感兴趣。 他向来不惧任何危险,更别说是小小蛇族的挑衅了。 “行了!不管有诈没诈,我都要前去看看。”他扬起手中的齿鞭,细细摩挲把玩,眸光中充满势在必得的自信。 族人还想再劝,便见鹰恪已经懒懒朝他们摆手,示意不必多言。 自从鹰鉄和鹰稚一事过后,便再无人敢反对鹰恪的决定。哪怕是出于好心,也无人敢在此事上多言,故只得心照不宣的沉默喟叹。 ...... 芮戚打水回去时,蛇舜已经离开了。 蛇弭正百无寂寥的蹲坐在地上画圈圈,见到芮戚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当即爬起身来问:“戚姐,你什么时候和舜纠缠在一起了?你们有没有交尾?” 他一脸的好奇宝宝。 芮戚:“......” 她面色沉稳,直接赏了蛇弭一爆栗。 蛇弭捂头哀嚎,一脸委屈。 芮戚没空理会他,只淡淡警告道:“下次若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舌头。” 蛇弭闻言,立即捂住嘴巴,果然不敢再吭声了。 芮戚早上还要再去割几背草料准备着,故叮嘱蛇弭帮她看着石窑里的火候。等到了下午,便差不多可以开窑了。 蛇弭一口答应,不过等到芮戚回去时,却见蛇弭正在挨蛇婆婆的骂。 她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蛇苏和阿蒙来过。 蛇弭一时偷懒,将烧火的重任随随便便的便交给了阿蒙和蛇苏。 阿蒙倒是不必担心,可蛇苏还没烧一会,便险些将石窑一边的火给烧灭了,幸亏蛇婆婆及时赶到。 于是,当即斥责了蛇苏离开,又逮着蛇弭好骂了一顿。 蛇苏觉得自己无辜,哭着便跑了,阿蒙也前去安慰了,只留下蛇弭一脸认怂无辜的样子,任打任骂。 他见芮戚终于回来,当即像见到救星一般,没脸没皮的上前抱住大腿。 第一百零九章有事相告 “戚姐,我也没想到蛇苏那雌性会使这种坏心眼。这段时日,我瞧她与阿蒙相处挺好的,还以为她洗心革面了,所以才一时糊涂......” “我看你不是糊涂,而是蠢。”蛇婆婆犹不解气的骂道。 蛇弭便不敢再多言了。 芮戚见此,也不帮着蛇弭说话,而是帮衬着蛇婆婆道:“婆婆说的对,你呀!的确不长脑子,以后再有什么事儿,我可不放心再交给你了。” 蛇弭心知自己这次差点坏了芮戚的大事,故不敢反驳,只委屈的怂作一堆。 蛇婆婆见此,便也就不好再揪着方才的事情不放了。 到了午后,芮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将柴火全部褪去。一直等晚上,待石窑冷却后,才正式开窑。 芮戚面色平静,显然对于自己的手艺十分的有信心。 她为了防止粘土中的盐分带来意外,还特意在淘泥的过程中多淘洗了两遍的清水。过滤的越干净,陶土就越为纯净,易捏合,制作出的陶器也更为光滑坚韧。 相反,更为紧张的是蛇婆婆他们。 直到芮戚从石窑中拿出煅烧成功的陶器后,他们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为了这几个陶器,他们几个轮番辛苦了五六日,眼下所有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芮戚这次只是试验,所以做的几个陶器都是顶大个简单的来做,这样可以便于她趁着眼下食物丰富的时候,尽快储存更多的食物过冬。 她虽没有经历过塔纳森林的严冬,不过听蛇弭说起来十分残酷。 她不能坐等被接济的拮据,所以此时便需要更努力。 “戚戚,你之前说,这些陶器可以用来储存食物?”蛇婆婆显然对蛇族即将面临过冬的情况更感焦心。 “不错!有了这些陶器,我们可以将现在吃不完的水果全都做成果干或者果酱储存起来。肉类也可以,只不过需要用食盐和佐料进行研制后才行。” 蛇婆婆闻言大喜。 “到了冬季,森林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如果那时还能吃上果子自然是最好了。你做的那些肉我老婆子都吃的惯,族人们没道理情愿饿死,也不肯下腹。 这事,就交给我老婆子来办好了。” 蛇婆婆虽多年不管族中事物了,但因其德高望重,还是有很多族人愿意追随相信的。 至于那些反对的,他们不愿意,便独自过冬好了。 蛇族虽会冬眠,但他们演变成半人类后,很多习性也随之改变。 譬如,冬眠的时间缩短,开始能够适应吃素食搭配等。 况且,塔纳森林的严冬如此漫长,蛇族即便可以冬眠,也不可能坚持长达五六个月的时间不进食。 蛇婆婆在这一刻好似全都想明白了。 她以往和蛇舜的想法一样,一心维护族中团结,希望大家能够共渡难关。 然当芮戚一些好的想法屡屡受挫后。她终于明白,有些族人不识好歹,便应该让他们自食恶果! 那些混账,没有得到应有的教训,便不会服气认输的。 芮戚见蛇婆婆目光坚定,便也就没有多言。 她虽心硬,却也不希望冬季过后,看到蛇族尸横遍野的情况。 这会影响到她的心情。故她答应蛇婆婆,只要有族人们肯学,她愿意教他们如何制作果干,以及腌肉。 蛇婆婆闻言,激动的感激涕零,就差要给芮戚跪谢了。 芮戚劝不住,只得道:“婆婆,您这么高寿,如此是要折煞戚戚寿命的。” 蛇婆婆闻言,这才不再坚持。 芮戚将蛇婆婆送回洞穴后。回去时,却在洞穴门口碰到了蛇苏。 “你又来做什么?”芮戚没空理会对方。 她今日忙碌了一天,只想早些休息,况且她明日还要趁着这段时日天气好,去林子里采摘野果回来制作果干和果酱。 蛇苏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心知自己骗不过芮戚,故直接道:“二长老想邀你明日日落前去石海一趟,有要事相告。” “什么要事?”她耐着性子问。 蛇苏摇头。“二长老没说,蛇苏也不是很明白。” “看来你这个下属并未得到器重啊!”她懒懒道。 蛇苏不语。她只负责传达,故转身要走。 芮戚便又道:“你们长老既然又事要谈,为何不直接邀我前去洞穴商讨,非要跑去什么石海,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蛇苏一震,停下脚步道:“您误会了,二长老只是听说石海的晶石可以食用和保存鲜肉,便想亲自向您请教罢了!” 她极力说服自己镇定下来,然目光却有些闪烁不安。 芮戚抬首看她,依旧是懒懒的语气。 “是吗?可你方才还说不知二长老请我过去有何要事,现在又知道了?” 蛇苏一噎。 她没想到芮戚随意两句话便套出了她的谎话。 芮戚见她不语,便又接着道:“看来,你最近从阿蒙那里套了我不少的消息。只是不知,若阿蒙知道你骗了他,根本不是他的妹妹后,会如何?” 蛇苏闻言,再也装不下去了,但还是嘴硬道:“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便罢了!”芮戚并不解释太多。 她目光锐利,看向一个人的时候,仿佛很轻易便能将对方的一切看穿。 蛇苏摸不准她是真的找到了什么证据,还是故意诈她。 “我,我先走......” “这么紧张作甚?我方才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不管你是不是阿蒙的妹妹,既然你有本事让他相信,除了假的,也就是真的了。” 她笑,好似真的在与对方玩笑一般。 然蛇苏却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她已经分不清对方的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了。 她不敢再与芮戚继续搭话了,便又要走。 “慢着。” 蛇苏一顿。 她简直要崩溃了。 芮戚只逗逗她,并不过火。于是道:“你去告诉你的二长老,就说我明日准时前去。” 蛇苏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般颔首去了。 她原本还担心芮戚不上当,自己又要倒霉。不料,芮戚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精明。 第一百一十章卑鄙小人 蛇苏头一回将事情办利落了,当即前去向蛇白报告此事。 蛇白也没想到此事会如此容易。 她甚至已经找好了一个与芮戚个子相仿的族人前去顶替。 眼下看来,倒是不必了。 只是失败了这么多次,她不敢再掉以轻心,故还是留了一手,就怕芮戚临时反悔。 然芮戚翌日下午,还真就准时前去赴约了。 蛇白偷偷跟在芮戚的身后,不知该说她蠢,还是什么。 她甚至能够预见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 芮戚知道蛇白跟在身后,但她有自己的打算,故没有揭穿对方,依旧朝着石海而去。 蛇舜今日没有跟来,显然是被蛇白用其他法子引开了。 芮戚反而放下心来。 她可不想欠那厮太多,而且她也想要与鹰恪再来一场正式的对决,否则那厮以为她好欺负,总是想方设法的纠缠她。 打定主意后,她加快脚步。到了石海后,蛇白果然只是躲在身后,不肯出现。 倒是鹰恪,像是等了她许久。 “小不点,你还真是不让我失望。”鹰恪一如既往的笑脸,斜长的丹凤眼微眯,带有一种吊儿郎当的不怀好意, 他脑袋上的小伤口已经恢复了,故看似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 “我的齿鞭呢?”芮戚问。 她不想理会对方的臭屁,在她看来,简直幼稚到了极点。 “在这呢!有本事,自己来拿。”他语气轻松,高高的站在距离地面十丈之高的树冠上,丝毫不觉自己是在强人所难一般。 芮戚微恼。 若她有齿鞭在手,还可以依附它的力量爬上树去一决高低。可现在...... “树上我是上不去,不如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她轻飘飘的一句,好似并未被对方惹怒。 “哦!说说看,是什么交易?”他一脸的兴趣十足,实在想不出芮戚能有什么东西配与他来谈交易。 芮戚便从身侧抽出一根颜色绚丽的羽毛来。 那羽毛很长,通体墨鸦,毛尖却呈金红色,一看便是只大鸟头顶上的冠毛。 鹰恪见此,上扬的唇角顿时僵硬,下颚也一点点的绷紧起来。捏紧齿鞭的手掌更是发出“咔咔”的作响声,仿佛要将手中之物捏碎一般。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受到的严重侮辱。 鹰族的冠毛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毛,打架时落了几根也就罢了! 这是代表着他们鹰族人的尊严。 芮戚很满意他的表现。 她好似一点也不害怕自己惹恼对方所带来的后果。 “怎么样,这个交易公平吗?”她不怕死的继续挑衅。 鹰恪果然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从树冠一跃而下,仿佛下一秒便要将芮戚一把捏碎。 “胆子真肥!好,我们换!”他咬牙切齿。 芮戚还第一次见他散发出这般骇人的气息。哪怕她上次打了他一枪,又差点废了他的腿,还让他生不如死了好一阵子也不见他如此恼火。 而此刻,躲在暗处的蛇白和蛇苏则都惊呆了,以至于被鹰恪的肃杀之气吓的身姿微颤,连呼吸也屏熄了。 然鹰恪还是发现了她们。 他恼怒更甚,直接锁定目标朝蛇白她们躲藏的地方攻击而去。 下一秒,他手中死死钳制住了蛇苏的脖子。只听“咔嚓”的骨折声响,蛇苏甚至来不及呜咽求救,便被掐断了脖子,当场去世。 鹰恪的残暴,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出了名的。而他从不怜香惜玉,更没打算对两个偷窥他的蛇族雌性手下留情。 刚才他出手时,蛇白反应迅速,将蛇苏推了出去。但此刻,蛇白已经吓的腿软,甚至连反击都忘了。 当然,她眼下也反击不了什么,故很快便被鹰恪轻易的钳制住。 “蠢货!”芮戚冷骂,趁着鹰恪注意力偏离之际,一招旋风弹腿,狠狠踢向鹰恪面门。 鹰恪虽然反应迅速,将脑袋偏离,但还是被芮戚那结实快速的一脚弹腿给踢中了半边脸。 只听“啪”的一声,鹰恪踉跄几步,被迫放开已经被他掐晕过去的蛇白,继而迎接芮戚接下来的招式。 她这一腿着实厉害,鹰恪的嘴角当即浮现出了血丝,半边脸也浮肿了起来,瞧着有些狼狈...... 鹰恪以为,几次过招,芮戚已经用尽了全力,直到这一刻。 明明之前,以他的强大力量,很轻易便能克制芮戚的小把戏,但这次却全都失效了。 芮戚用一种看似十分柔弱奇怪的招式应对,却能够招招都克制他的力量。 那双纤瘦的臂膀,好似神灵的双手,会转化力量一般,将他的招式无形中拆解化无。 她就像一尾滑溜的鱼,明明近在眼前,却如何也捕捞不到。 芮戚也没想到,自己之前忘了用的无极拳,在与鹰恪的对战中,能达到如此好的效果。 难怪教她拳脚功夫的师傅告诉她,无极拳的精髓在于以柔克刚。 她之前一直不得其解,虽能运用自如,却总感觉欠缺了什么。但她现在明白了,所谓的以柔克刚,便是指对方越是使用蛮力对抗,便越是容易被她的这招无极拳所克制。 她所面对的敌人太过强大,暂时的克制,并不会让她因此而掉以轻心。 鹰恪十分聪明,他很快便发现自己的蛮力较量,无法捕捉到芮戚,故决定换种方式应对。 芮戚心知自己的弱点。 她体力不及对方,所以作战必须速战速决。 而这一点,鹰恪也好似发现了。 他可以随时在本体和人类之间转换。每次芮戚想要攻击他时, 他便远远的跳开,或是躲去了树上。 他并不是打不过芮戚,而是突然有种猫抓老鼠的兴致,想要借用自己的长处,慢慢耗尽芮戚的力气。 “卑鄙!”芮戚咬牙。 她也发现了对方故意逗弄她的意图,奈何她根本无法近身对方。而她身上的弹药已经全部用完了,却没有伤到鹰恪分毫。 这让她十分的恼火,故忍不住的大骂。 鹰恪确实卑鄙,他自己也觉得。但他并不为此感到羞辱,反而挺 第一百一十一章定情信物 “小不点,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武器没有拿出来,不如都让我见识见识吧!”他是指芮戚方才的那招无极拳。 芮戚有些被他的无赖所气到,故懒得再与他废话。 她确实还有一招没有使出来,不过如果没法靠近对方,本根就不顶用。 鹰恪异常狡猾,他知道在芮戚面前,近身搏斗讨不了好,故每次都隔的远远的。再这样耗下去,形势对她不利。 若有人能帮她将鹰恪从树上逼下来就好了。 这时,蛇弭一脸怂包的从草丛里钻出来,问芮戚:“姐,要不我帮帮你?” 芮戚:“......” 这货原来躲在一旁多时了,见她打了这么久,居然好意思现在才露面。还问她要不要帮忙? 蛇弭化为本体,他的蛇身想要上树并不难,不过等他爬上树时,鹰恪早已跳另一棵树上去了。 芮戚再一次无语,也失去了与鹰恪缠斗的心思。 与此同时,鹰恪也似不打算与她继续纠缠了,故飞上了更高的树冠道:“齿鞭下次再还你。那冠毛,便当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好了。” 他言罢!不等芮戚拒绝,便转身幻化成了鹰身,朝虬枝高处飞跃而去。 鹰恪刚走,蛇舜便来了。 没有拿到东西,芮戚的面色不好看。 至于已经被掐死的蛇苏和险些被掐死的蛇白,她更没有兴趣理会。 然她不料,蛇白一回到族中便攀咬她和鹰恪勾结,还说她身上藏有鹰恪的定情信物。 蛇白的这波操作,简直将芮戚秀逗了。 看来,蛇白当时并没有被掐晕,而是怕死,装模作样罢了! 当然,若不是她及时出击,蛇白早已和蛇苏一样,成了鹰恪手中的亡魂。 至于那根鸟毛,她确实还带在身上,因为她看的出来,那冠毛对鹰恪的重要性。 她还指望着找机会用那根毛换回她的武器齿鞭,东西自然不能随便丢了。故当蛇白质问她是否藏有鹰恪的鸟毛时,她很直接的承认了。 “不错,鹰恪的确有一根冠毛在我这里,不过不是他送给我的什么定情信物,而是我上次险些被他掳走时,从他头顶上拔的。不信,你们可以亲自去问问他。” 她一脸真诚。 “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先不论鹰恪的冠毛想要拿到,难于登天。若鹰恪与你勾结,怎会对我们承认这种事?况且......” “白!”蛇舜终于忍不住的出声制止。 他面色冷肃,绷紧的下颚微微僵硬,周身散发出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 蛇白心底一怵。 然这么好的机会,又牺牲了蛇苏,她怎肯放过。 “舜,我亲耳听鹰恪所说,这是他送给芮戚的定情信物。你若不信我,可以亲自问她,看她是否敢承认?” 蛇白言之凿凿。 她就是想逼迫芮戚自己承认,她好在一旁煽风点火。 如此一来,即便她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芮戚与鹰恪勾结,即便蛇舜有心偏袒。只要族人们心生疑虑,便断不敢再继续将芮戚留下来了。 然她不料,芮戚非但没有否认此事,还坦坦荡荡的承认了。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鹰恪的确......” 蛇舜却当即打断:“此事,我会亲自......” “鹰恪是这么说过。”芮戚再次承认。 她不去看蛇舜隐忍的怒意,继而道:“但接不接受是我的事。难道因为他说要送我东西,便代表我与他勾结?”芮戚笑问。 她不顾蛇舜阻止的眼神,继续对蛇白道:“那若鹰恪是当着族人的面,说爱慕你,是不是也代表你与他也有勾结?” 她并不害怕蛇白的攀咬,也不害怕族人对她的怀疑,因为以她的本事,即便离开蛇族也照样可以过的很好。 这里若容不下她,大不了离开便是。 她反而觉得蛇白眼下的撒泼无脑,有些可笑。因为如果她是蛇舜,也不会喜欢这样的蠢货。 “你,你敢胡说。”蛇白气的两眼发黑。 她知道芮戚伶牙俐齿,却不料她敢如此颠倒黑白。 “二长老误会了。我可没说你和鹰族勾结,你又何必这般激动呢!” 她语气慵懒,继续道:“至于鹰恪的冠毛,对于你来说,也许难于登天,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行。您说呢?” 蛇白再次被气的一噎。 她原本以为,芮戚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空有其表罢了! 直到今日,她亲眼看到就连在蛇舜面前也不落下风的鹰恪,竟然被芮戚紧逼到不得不依靠本体占有优势。 如果不是他们本体的优势,也许连蛇舜都未必是这个小雌性的对手,更遑论是她了。 念此,她更加坚定了此次要将芮戚除去的决心。 然她还未开口,便见蛇舜挡在了芮戚前面道:“此事,我自有定夺,到此为此吧!” 蛇白从未见过蛇舜如此袒护旁人。 她指尖攥紧,已经顾不得惹怒蛇舜,当即反驳道:“舜,此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鹰族与我们世代是天敌,若蛇族当真混入奸细......” 蛇舜蹙眉,冷声打断道:“弭当时便在场,我们不如问问他,也许更为清楚事情的经过。” 蛇白不甘,语气锐利道:“蛇弭一向与芮戚交好,他的话能够相信吗?” “那你觉得谁的话可信?蛇苏吗?还是你?”他沉声问,幽潭似的眸光中隐隐透着一抹怒焰,令人心生胆怯。 他怒火不同于鹰恪的阴鸷狠毒,大发雷霆。表面看似温吞,却能令人从内心深处感到发怵,带有不可违抗的威严气势和压迫。 族人们都知道,蛇白爱慕蛇舜,而蛇舜偏偏爱慕芮戚。 若说蛇弭的话不可信,那蛇白今日的这番话,便更令人难以信服了。 稍微对蛇白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族中若有哪个雌性想要接近首领,最后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蛇舜的这些话,显然是没打算给蛇白留面子了。 她想煽动风向,将族人们的怀疑和顾虑都推至芮戚的身上,现在蛇舜也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她。 蛇白也没想到,蛇舜为了袒护芮戚,竟会对她如此的绝情。 而一旁的芮戚,则没有继续看戏的心情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决定出击 她由始至终,都好似一个看热闹的局外人。眼下热闹差不多闹完了,她也就没有兴趣再继续观看了。 只是想到蛇白设计了她这么久,却什么好处也没捞到,还损兵折将,令她不由的为蛇白感叹倒霉。 蛇婆婆后来也听说了今日的事。 她对蛇白也越发的失望起来。故安慰芮戚道:“蛇白一向蛮狠骄傲,此事舜会替你做主的。” 芮戚只是笑笑。至于做不做主,她根本不在乎。不过蛇舜今日的表现,倒是令她颇为惊讶。 她本以为,蛇舜就算不帮蛇白,也不会帮她。不料,他不但帮她说了话,还对蛇白的诬陷落井下石了。 这让她颇感别扭,故有些看不下去了。 蛇婆婆见她不语,还以为她不相信蛇舜,便再次道:“戚戚,你要相信舜。他是一个公正的首领,即便表面上并未对蛇白过火,但他绝不会因此偏私,也绝不会叫你受委屈。” 芮戚闻言,为避免蛇婆婆继续列举蛇舜的好来,只得道:“我知道了,婆婆。” 蛇婆婆见她不像是敷衍自己,这才放心下来。后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那你之前说好了要教族人们制作果干和腌肉的事......” 芮戚也想起这件事来。 “我打算这几日趁着天气好,赶紧做些出来。他们若是愿意学,大可直接过来学便是。只是我们上次烧制的陶器不够,若是人多,还需再烧制几回才行。” “这个不用你说,包在我老婆子的身上。陶器的做法,婆婆已经大致记下了,不需要你再手把手的教他们。至于采摘果子的事,婆婆也已经安排了下去,你尽管做便是。” 芮戚闻言,心中一动,心间好似有一条暖流在缓缓激荡。 除了哥哥,她好似从未被人如此信任过。 “婆婆,谢谢您!”她真诚道。 “傻孩子,应该是婆婆感谢你才是。自你来到族中,我们的生活远比以往要轻松许多,就连鹰族也连连惨败在我们手里,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奈何,有些族人却......” 蛇婆婆感到十分的愧疚。 她今日的这番话,若是搁以往,她都不好意思腆着脸来说出口。 可如今,蛇白的一些行为让蛇婆婆明白,蛇族要想继续在塔纳森林繁衍生息下去,便必须学会趋利避害。 “婆婆,您太高看戚戚了。” 蛇婆婆摇头,喟叹道:“不!戚戚。婆婆知道,你是将婆婆当做自己的亲人一般,才如此的不计前嫌,继续留在蛇族。而蛇族不能再任由白摆布了,你和舜才是蛇族新的希望。 你愿意,成为蛇族真正的一部分吗?” 蛇婆婆看似年老昏花,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芮戚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 “婆婆知道,这些话为难你了。可婆婆年纪大了,舜一人无法顾及全局,弭那小子又是个缺心眼的,婆婆只能来厚着脸皮求你继续留下了。” 芮戚依旧沉默。 她的确有些为难,因为她从未想过一直留在蛇族。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她自己也说不准,就连之前想要代替蛇舜掌控蛇族,也不过是一时之气想到的馊主意罢了! 她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保证自己不受欺负便可。 然蛇婆婆的这番话,让她突然意识到了责任二字。于是,她开始在心里反思,自己是否能挑得起这份责任? “婆婆,我......” “婆婆。”蛇舜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他面色凝重,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而他之所以出言打断,不过是猜到了芮戚心中所想,却又不愿为难于她。 蛇婆婆见此,果然不再多言。 她亦不愿太过为难芮戚,便起身道:“戚戚,婆婆只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罢了!老婆子还有点儿事,便先回去了。” 芮戚有些难过,却没有阻止。 她这个人一直无拘无束惯了,行事也向来不喜违背自己的意愿。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冷心也罢! 她一直都无所谓的,因为最爱她的人已经没有了,所以她不愿意为任何人和事去改变什么。直到这一刻,她好似有些不忍和犹豫。 “你想说什么?”她主动提及。 她给蛇舜倒了一碗凉茶。碗是用石窑烧制出来的碗盏,颜色是土灰的,不大好看,却内壁和外侧却十分的光滑坚韧。 凉茶则是她特意配置的一种清热下火的花茶。 蛇舜的心情似有些不好。 他并未坐下来喝茶,而是直接道明来意道:“把那片冠毛交给我,我会用它换回你的齿鞭。” 芮戚不去看他,只淡淡回道:“这是我的事,不必你来插手。” 蛇舜蹙眉。“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是想从芮戚手中拿回鹰恪的冠毛,以此证明芮戚并未与鹰族私通。显然,芮戚走后,蛇白又说了许多煽动人心的话。 哪怕是惹蛇舜讨厌,她也下定了决心要趁此机会赶走芮戚。即便赶不走,也不能让芮戚心安理得的继续留在蛇族。 只要族人们对芮戚存有疑虑,她便可以再找机会死灰复燃。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事。”她有些固执,不愿接受蛇舜对她的好意。 她甚至还没有考虑好,此事要不要就此收场。虽然蛇婆婆说蛇舜会为她做主,她也并未受到很大的影响,但她可没打算一直当个被害者。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受到惩罚。在她的世界观里,没有那套没有被害成功,便应该宽容大度,既往不咎的说法。 前几次,蛇白都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加上蛇婆婆的求情,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也就过了。但这次...... 她不想那么轻松的便放过了。否则,蛇白估计会觉得她太好欺负了,继续作妖。而她接下来的忙碌,注定没有时间去理会蛇白给她精心安排安排的那些糟心事。 所以,她决定出击了。 这是她给蛇舜的答案。 “你可以反击,这是我一开始便答应了你的。”蛇舜对此表示没有异议。 芮戚抬眸看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喜欢你 “你倒是狠心!好歹,你们也是青梅竹马......” 其实在这件事上,蛇舜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注定显得薄情寡义,所以芮戚说这句话时,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族规大于天。她若作孽,即便是我的亲妹妹,我亦不会徇私。还有......我与她之间并无私情。”他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道。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不必与我说明。”她避嫌道。 “有关。我既然在追求你,便应该向你道明这些。”他一脸真诚。 芮戚:“......” 她觉得这话题聊不下去了。 然蛇舜显然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 芮戚被他气的无语,避免对方得寸进尺,再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她索性如了对方的意,将那根冠毛给了他。 原本,她就没想留着这根鸟毛。 蛇舜达到了目的,面色一改,隐隐露出了笑意。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你的齿鞭拿回来。”他保证道。 芮戚不想理会他。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故将蛇舜唤回来道:“我想与你交换一个条件。” 蛇舜闻言,再次坐了下来。 他端起芮戚之前给他倒的那碗凉茶抿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是淡淡的甘甜,还带有一股含苞待放的幽香气息,喝下去后,沁人心脾。 “什么条件?”他突然心情大好,语气间不乏愉悦。 “之前你答应了我,申请长老一事。” “嗯,此事我会立即着手去办。”他道。 “不!我现在不想当什么长老了。”她直言道。 蛇舜蹙眉,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何意思? “蛇族有蛇族的规矩和威严。长老之位,不是你想当便当,不想当便推辞的。”他语气微微冷硬,显然有些懊恼芮戚的反复。 芮戚并不介意他的恼怒,此事的确是她考虑不周。 “婆婆的一些话,点醒了我。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所以不想再提此事了。我很抱歉。” 蛇舜原本有气,可见芮戚诚恳认错,他的怒气便莫名消散了大半。 “那你的条件又是什么?”他看向她,目光沉静。 “我想要点血。”后又补充道:“你的。” 蛇舜:“......” 芮戚本以为他会立即拒绝,或是问清楚她拿来作甚?可蛇舜只愣了那么一下,便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好!”他答应的十分爽快,好似丝毫不担心芮戚是否会害他。 芮戚觉得有些怪怪的。 “你不问我拿来做什么吗?” “一点血罢了!你现在就要吗?”他问。 芮戚还是觉得他这样不正常,可见对方又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 “不!我还没有准备好,等等吧!”她道。 蛇舜颔首。 他沉默了些许,才继续道:“好!你若需要,告知我一声便是。至于你说的交换便不必了,若你愿意,蛇族的长老之位可以随时......” “不用了。我的确是一时兴起,才对蛇弭说了那样的话。我还是想过普通的日子,你若是觉得我有损蛇族威严,我可以做出弥补。” 蛇舜闻言,再次蹙起了眉头。 他发现自己在芮戚面前,好似越来越难以掌控自己的思绪。 “你觉得我想将你留下来,是因为你有足够的力量让蛇族起死回生?” “难道不是吗?”她问。 蛇舜顿时气炸,可他表面依旧沉稳。 是以,他酝酿了许久,才接着道:“我希望你留下来,是因为我喜欢你。” 芮戚:“......” 她把蛇舜很不客气的轰走了。同时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雄性的嘴,骗人的鬼,千万不要被蛊惑。 芮戚虽出生于繁华的二十三世纪,却母胎单身二十六年,可能是因为她的兴趣一直追求传统的东西,所以连思想也变得传统古怪起来。 她见识了身边太多那些年轻混杂的情侣关系,加上组织里的任务,让她偶尔需要通过出卖色相来自保,便让她对异性没有什么好感度。 而蛇舜一开始的冒犯,已经令她内心里有了反感。 这种第一印象一旦浸入心底,便很难再扭转过来,故她并未将蛇舜所说的话放在心里。 至于蛇白,她虽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反击,却打算暂时先缓一缓。 这个季节的野果,正值丰盛,她可不想在冬季降临之际挨饿受冻。 翌日一早,蛇婆婆果然领了许多族人前来,不过都以雌性居多。 族中囤积的食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雄性们要趁着眼下的好时光,多捕猎,才能抚育好自己的幼崽和配偶。 大家听说芮戚有法子保存鲜肉后,便一个个的干劲十足。故整个蛇族无论雌雄老少,都纷纷的忙碌了起来。 芮戚今日打算带着大家一起去林子里挑选合适野果。因为野果的果肉性质是有区分的,并非所有的野果都适合做成果干,或者果酱。 塔纳森林植被茂盛,这个季节的野果更是漫山遍野。但不是所有的野果都能吃,有些是含有轻微毒素的,还有些则果小,干涩无味。 芮戚挑选了几种果大,果肉厚实的作为果干材料。还有几种水分足,且味道清甜的果子则拿来做成果酱,或是果酒。 这些野果大多都没有名字,芮戚便依着果型和大小,随意的取了几个名字。 族人们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她们对芮戚的态度,大多时候处于敬畏。只因芮戚上次当着众人的面鞭责了蛇苏,现在又叫蛇白颜面无存。 蛇族的雌性大多软弱,像芮戚这般大胆的,没有几个。 她们也怕与芮戚走的太近,从而得罪蛇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家的风向未定,故不敢冒险。 然还是有胆大的雌性主动上前提醒道:“戚戚,这种果子虽然果肉厚实,但果皮却异常的夹涩,吃不了的。” 这名雌性叫塞,长得高高瘦瘦,皮肤黝黑,其貌不扬。唯一能让人有鉴别度的便是她那一头稀少的毛发,而且十分的粗糙,有点类似脏辫。 塞的性格活泼直率,并不为自己的长相而难过,因为蛇族人的皮肤大多黝黑,毛发也与她相差不大...... 故蛇白和芮戚的相貌在她们蛇族人眼中,不亚于天神下凡。 第一百一十四章亲手杀她 芮戚更是受到了族中绝大多数的雌性嫉妒,因为她除了个子娇小些,长相、身材、皮肤都是她们无法比拟的。 特别是那头青丝,乌黑发亮,浓密柔顺,简直令人嫉妒到的发狂的地步。 “是吗?” 芮戚将手中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黄果子剥开一点皮,尝吃了些里面的果肉。 “确实有些夹涩,不过果肉十分的甜。至于皮,很好解决的,到时候将果皮削干净,晒干后的果肉也就自然也就没了这夹涩的味道。” “真的吗?”那雌性不太相信,可看芮戚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唬她。 “嗯。如果你担心白费功夫,便少摘些,反正现在离成熟还有些时日,你可以等我将果肉做出来了,再决定要不要采摘。”芮戚建议道。 她今日出来,只负责鉴别哪些野果的果肉适合做成果干,或是果酱。 雌性们自己可以自主选择采摘自己觉得爱吃的野果回去,芮戚再负责教会她们如何制作便是。 大家依着芮戚所说挑选了一些果子, 忙活了一上午,大家满载而归。虽然依旧有很多族人担心自己的辛苦白费,但有蛇婆婆的支持,大家也算勉强给芮戚一个机会。 芮戚觉得自己既然答应了蛇婆婆,此事便要做好,故她一边忙着教大家如何制作果干和果酱,以及果酒等,又一边忙着教族人们制作陶器,还要时刻注意蛇白的动向,忙的可谓是昏天黑地。 鹰恪这两日则闲的有些发慌。 鹰族连续大败,需要时间来重新修整。可他并不着急,因为他脑子里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百无寂寥的挥动着手中的齿鞭,脑中闪过芮戚与他几次对决的场景,微肿的唇角不由的扬起一抹狼狈的笑意。 聚集在洞内的勇士们虽觉得他今日的笑有些不同寻常,没了以往的那种阴鸷恶毒,可瞧在眼里,还是令人心头不由发怵。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多管闲事,故只得装作看不见般,在心底偷偷腹诽着他们的勇士大长老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有消息了吗?”鹰恪突然发问。 大家又互相扫视了一眼,依旧不敢啃声。 鹰恪见此蹙眉。正当他想发怒时,洞外飞来了一名探子巡卫。 “怎么样,可有消息?”鹰恪坐直身躯,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那巡卫颔首,身边的一众勇士便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而后纷纷看向那巡卫。 “蛇族送来了这个。”那巡卫小心翼翼的道。 众勇士一看,呼吸再次屏息了。 蛇族送来的,是一根鸟毛。不过不是他们鹰族的鸟毛,而是普通鸦雀的鸟毛,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半个月前,他们的勇士大长老兴致冲冲的潜往蛇族,意图捕获那名在蛇族名声大噪的外来小雌性。 然而,小雌性没抓来,反而被拔走了头顶上的一根冠毛。 前几日,勇士大长老再次自信满满的前去捕获,结果又被那小雌性踢肿了半边脸回来。至今还有些微肿...... 大家不敢去看鹰恪此时的表情,只在心里默默祷告自己能被踹的轻些。 然不料,鹰恪非但没有大怒,反而还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于是,在场的勇士们不由纷纷猜测,他们的大长老是不是怒极反笑,一时气傻了? 然也没有人敢主动去问,只得小心翼翼的抬首去瞄。 “有胆子。这是那那小雌性送来的?”他抬眸问,眉宇间并无不爽。 巡卫摇头,有些吞吐道:“不,不是。是,是蛇舜送,送来的。” 鹰恪闻言,顿时变脸,声音也顿时阴沉起来。 “你说什么?” 巡卫吓的抖如筛糠,但还是回答道:“是蛇舜。他,他说......” “说什么?”他语气一瞬间变得恶劣起来。 “说是要拿您,您的冠毛,来换,换您手中的齿鞭,否则......” “否则怎样?”鹰恪攥紧指尖,眸光阴鸷。 那巡卫不敢说,却又不得不说,只得下意识的退后道:“蛇舜说,说您若是不换,便将您的冠毛,挂,挂在边界的峰顶上。还要,要让鹰族的......” “噗!”巡卫话还未完,果然被鹰恪一脚踹倒在地,当场吐血而亡。 勇士们虽对鹰恪的残暴早已见怪不怪,可瞧着眼下的场景,还是令他们不由的心悸。 鹰恪的暴怒并未因此而停止。 他本以为,芮戚会找机会来与他交换东西。不料,她竟将东西交给了蛇舜。 可恶! 还从未有人胆敢如此挑衅他! 好,很好! 他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芮戚不知是这几日累着了还是什么,眼皮一直在跳。 她直起身来,给自己锤了锤了肩膀,只感觉全身的关节筋骨都在酸痛。 这段时日,她确实是累坏了。做果干、腌肉、烧窑、纺布、采收野麦等,几乎是片刻不停。还要割草料,照看小牛马兽幼崽。 哪怕身体素质再好,也令她有些吃不消。 今日同样是忙碌的一整天,待到族人们都散去后,芮戚才得闲坐在茶棚内休息片刻。 她实在是累坏了,只瘫坐了会儿,便睡着了。 秋季的深夜微凉,芮戚冷的缩了缩脖子,却实在不想动弹。 她习惯了保持睡眠中的敏锐嗅觉。然这次,哪怕被人抱起,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那人弯腰将她放下,她这才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并习惯性的反扑对方,将其死死压制在身下。 “是你!”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并快速的放开了对方。 “你怎么来了?”她接着问。低首见自己衣衫完整,对方好似并未有所企图,她语气不坏。 “我拿到了一件东西,想给你送过来。见你在门口睡着了,外头有些冷,便将你抱进来了。” 蛇舜站起身来,呼吸直到这一刻才放松下来。 他知道她十分的警觉,所以抱起她时,他特意屏住了呼吸,放慢了动作。 不料,她竟如此的没有安全感,惊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反扑压制对方。 第一百一十五章不共戴天 哪怕是他和蛇弭,在睡着时也不定有如此快速的警觉。可见,她一直以来都过的不是很好,否则不会这般敏感。 念此,他眸中闪过一抹痛色。 芮戚不去看他流露出心疼她的眼神。 “什么东西?” 她刚问完,便反应了过来,面露喜色道:“你是不是拿到了......” “拿到了,给你。”他将齿鞭还给她。 这是她防身的武器,看她这般喜悦,可见她分外珍惜。 “戚戚,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以前,过的好吗?”他下意识的问出口道。 这是芮戚第二次听他唤她的名字,一时间有些微愣,也颇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她神色有些闪躲,转过身去,细细查看自己失而复得的齿鞭。 “可我还想更了解......” “鹰,恪!”她神色倏然一凛,周身顿时散发出一抹狠厉气势,咬牙切齿的打断了蛇舜还未说完的话。 蛇舜沿着她视线看去,只见芮戚手中那条看似依旧完美的齿鞭,中间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齿鞭被鹰恪故意损坏了。 蛇舜蹙眉。 他也没想到,鹰恪会无耻到这般境界。 芮戚此刻的睡意全无,只恨不能立即冲去鹰族,用齿鞭将鹰恪削成骨架。 她的怒意在疯狂滋长,手指攥紧,死死咬住薄唇,才让自己强迫冷静下来。 蛇舜心知她此刻心情不佳,可他还是想要知道,能否有机会补过?毕竟,若不是他用鹰恪的冠毛威胁对方,鹰恪或许不会如此缺德,故意毁坏齿鞭。 “可有办法修复?”他问。 芮戚摇头。 这条齿鞭从设计到炼制完成,一共花了哥哥三年的时间。 哥哥最初送给她的目的,是因自己长期在外,又不放心她这个妹妹单独在家,为让芮戚有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便在她十岁那年,亲自打造了这把齿鞭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 这也是他哥哥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所以她才对此如此的在意。 齿鞭从设计到制作,花费了哥哥大量的心血。为使其看起来其貌不扬,又具有极强的攻击性,齿鞭特意设计成可伸缩自如的方式,而齿鞭的刀刃铁片则是一环套一环。 整条齿鞭足足用三百八十块精锐铁片所打造,异常坚固耐用,除非故意损坏,否则绝不可能出现断裂的情况。 想要补救,不是不行,但要将三百多块铁片重新拆解,再进行重组。 且不论这些拆装的工序有多么复杂困难,光是铁片的制作,便难以实现炼制的精湛工艺。 也就是说,她的这条齿鞭,差不多废了。 芮戚想到这里,怒气再次升腾起来。 “鹰恪!我与你不共戴天!”她咬牙切齿。 蛇舜也仿佛明白了这条齿鞭对于芮戚的重要性,故神色冷肃了起来。 此事,是他没有办好,所以他觉得自己理当承担一部分责任。至少,要想办法补救。 原本,他还想在芮戚面前邀功,不料事情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芮戚此刻谁也不想理会,蛇舜只得暂时离开。 他知道自己安抚不了芮戚的愤怒,故而有些失落。 芮戚自从齿鞭被鹰恪毁坏后,心情便一直不是很好。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她做的果干和果酱十分的成功,而且获得了族人们的一致好评。 大家都吃的惯芮戚做的果干和果酱,就连果酒也受到了族人们的追捧和喜爱。 特别是小幼崽们,几乎连肉都不爱吃了,成天将果干和果酱当成了主食,吃的不亦乐乎。 蛇婆婆见此,大感欣慰,也为芮戚感到高兴,因为通过这件事,大家已经彻底的放下了一些对芮戚的偏见。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之前还帮着蛇白一起嘲讽过芮戚的族人,在自身利益面前果断选择站在了芮戚这边。 甚至有些族人会主动向芮戚请教,如何编织栅栏和堆积石墙。 他们看到芮戚豢栏中的猎物,一日比一日强壮,便想效仿芮戚一样豢养家畜。 这样一来,到了冬季,他们不但可以呆在温暖的洞穴里,还能随时享受新鲜的食物。 与此同时,蛇舜也开始带领着大批族人们用芮戚所发明的锄头,选择合适的地点进行凿窑洞,修建洞门。 为此,他特别去请教了芮戚,将巢穴修建在什么地方合适? 芮戚虽心情不佳,却不会将自己的坏情绪发泄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故认真建议道:“依山傍水,坐北朝南,避开山谷和峰顶,散居为上。” 蛇舜颔首,依山傍水,坐北朝南他倒是能理解,但为何要散居和避开山谷和峰顶他却不是很明白。 “山谷太过潮湿,而且一旦发生自然灾害,想要逃跑很难。峰顶虽然干燥,却风大,水源稀少,而且极易成为鹰族的目标。散居是为了有利于分散鹰族的注意力。 上次我在鹰族的洞穴里,发现对方很容易窥探到蛇族的动向。虽然群居可以及时互助,但也容易被一举攻破。”她解释道。 “你说的有道理。”蛇舜十分的认同。 “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蛇舜沉默了些许。 有一件事,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你这段时日很辛苦,停下来休息休息吧!”他道。 芮戚摇头:“我不累。” 她得趁着忙过了这段时日,再去找鹰恪算账。 这笔账,必算不可! 她不会轻易饶过他! 蛇舜见她固执,只得不再言语。 蛇弭这段时日则有些害怕见到芮戚,因为她已经板着这张冷脸一个月了。若不是拧不过阿蒙的嘱托,打死他也不想来送打。 芮戚正忙着将晒干也野麦用石磨磨出来,没空理会蛇弭的欲言又止。故直接道:“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蛇弭闻言,又怂了。 他怕惹芮戚生气,索性先上前讨好道:“戚姐,我力气大,我来给你推磨吧!” 芮戚睨了他一眼,同意道:“好,你来吧!” 蛇弭:“......” 他还以为,会与他客气呢! 蛇弭推磨的时候,芮戚便在一旁指挥。 第一百一十六章当是放屁 她做的是那种较为古老的石磨,分别用两块平整的石头修整为圆柱体变成石盘。石盘的一面修整为波浪的条形,有助碾压。上面的一块石盘则在中间凿出一个平整的石洞,用作将食物推入石盘之中。 石盘的下方是一个更大的石盘,可以将碾成粉末的野麦收集起来。 石磨重量十足,推磨是很废力气的,而且推磨的速度不能太快,否则碾出来的粉末不够细,还要再碾第二遍便麻烦了。 故而,古时候还有一种用驴,或者马来代替人工推磨的大磨盘。 芮戚本想用牛马兽试试,可瞧着那大家伙的身体实在太过庞大,也怕不听指挥,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眼下蛇弭自愿效劳,她自然不能白白错过了这个免费的劳力。 蛇弭听从着芮戚的指挥,一会向左推几圈,一会又向右推几圈,一边猜测着,自己是不是又着了芮戚的道? 推磨最是枯燥无味了,蛇弭一把辛酸泪的推了一下午,才终于在日落前听到芮戚说“好了”二字。 芮戚捏了一点粉末在手中摩挲,感受粉末的粗细程度是否合适。 最后很是满意的道:“磨的不错,以后这活便交给你了。” 蛇弭:“......” 还真是不客气啊! 他苦着一张脸,考虑着自己帮干了这么多活儿,说点什么应该不会被骂吧? 然他还未问出口,便听芮戚主动问道:“是不是阿蒙让你来的?” 芮戚打扫完了磨盘,便坐下打算休息一会儿。 蛇弭当即颔首。 “戚姐,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蛇弭挠头,很是不解的蠢萌样子。 芮戚对他有些无奈。 “蛇苏的死,阿蒙肯定心存疑虑。那段时日我很忙碌,而蛇舜又不准再提那件事。阿蒙老实本分,肯定不会亲自来问我。 你今日说话吞吞吐吐的,必然是有事相求。若是你自己的事,你早就厚着脸皮问了,所以我猜测,定是阿蒙求你来打听那件事吧!” 蛇弭再次颔首,一脸崇拜的看着芮戚道:“戚姐,你真聪明。那你能不能......” “可以啊!你有什么想替他问的,便直说好了。”她今日提前完成了任务,晚上便可以早些歇息,故心情还不错。 蛇弭没想到芮戚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故道:“我也说不清楚,要不我去将阿蒙请来,他要有什么话,直接问你便是?” “好啊!”芮戚颔首。 蛇弭闻言,当即乐滋滋的去了。 不消一会,果然将阿蒙带来了。 自蛇苏死后,阿蒙为此伤心了好一段时间,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他知道蛇苏生前一直在替蛇白办事,此次也是她自己跟去了石海,才惨遭鹰恪毒手。 可他还听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那些话,他并不全信,却也存了些疑虑,所以他还想再听听芮戚是何种说法。 蛇苏的死,对于族人们来说也许不算什么,毕竟死在鹰恪手中的蛇族人早已不计其数,所以他们根本就不会去在意。 可对于阿蒙来说,蛇苏是他唯一的亲人,就算不能为她报仇,也不能让她死的糊里糊涂。 阿蒙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希望芮戚能够将当时的场景重新说一遍给他听,让他说服自己,仇人只有鹰恪而已。 “蛇苏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你对她的死有所介怀也是正常。”芮戚表示十分的理解,故将自己当日所知道的细节全都如实告知了对方。 “这么说来,真是她自作自受?”阿蒙有些泄气,而后自言自语道:“我早已劝过了她,可她就是不听,否则也不会......” 芮戚从不会安慰人,所以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阿蒙。 倒是蛇弭七嘴八舌的安慰了一大堆话,模样颇为老成。 阿蒙虽然难过,却不想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故起身谢过芮戚,便打算离开了。 蛇弭想去送送他,却被芮戚喊住。 “戚姐,我想再去安慰安慰阿蒙。”蛇弭道。 “我知道。” “哦!那你怎么......” “安慰阿蒙的事,你先放放。我有一件事想要你帮我立即去办。”依旧是不见外的语气。 蛇弭:“......” 安慰的事放放还有效果吗? 他不禁怀疑。 “放心,不是推磨这种无聊的事。而且若是办好了,有奖励。”她抛出条件诱惑道。 蛇弭闻言,果然来了兴趣,一改之前的哭丧语气问:“什么事?在蛇族,就没有我蛇弭办不了的事。戚姐,您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不必与我客气。” “我想让你帮我跟踪蛇白一段时日。”她道。 蛇弭:“......咳,我方才的就是放屁,您可千万别......” “这件事若办好了,我可以满足你三个条件。”她打断道。 蛇弭只犹豫了那么一瞬,便一口答应成交了。 不过,他有些不明白自己跟着蛇白的意义何在? “戚姐,你该不会是想对付白吧?”他试探着问,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解释来。 “聪明!”芮戚难得真心夸奖他一次。 蛇弭再一次无语,有些弱弱道:“你想怎么对付她?姐,我告诉你,白可不像表面上的那般愚蠢。虽说她几次失手,可一旦她发起狠来,我怕您......” “怎么,你不相信你姐的能力,怕我吃亏?” 芮戚突然觉得蛇弭挺可爱的,但她并未将蛇弭的担忧放在心上。 她长这么大,参加了那么多次组织行动,哪一次不是斗智斗勇,险中求胜?并非是她对自己太过自信,而是她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对付蛇白,否则也不会让对方活到现在了。 这次,蛇白表面上像是学乖了,可芮戚知道,那个雌兽人不会死心的。 而她这段时日已经玩的差不多了,故也想反击一次,让对方尝尝她的厉害。 蛇弭知道她本事不差,而且聪敏机警,可蛇白是一条不择不扣的毒蛇。 毒蛇的厉害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他们更善于伪装自己,然后潜伏下来,等待合适的时机,一招致命。 第一百一十七章感染风寒 毒蛇一旦盯上猎物,哪怕失败数次,也不会有丝毫气馁,而是会选择继续伪装潜伏,然后等待下一个时机。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不可能处处防范,总有失手的时候。除非,彻底的斩草除根。 蛇弭像个老太婆一样,苦口婆心的提醒了芮戚一大堆话,然芮戚依旧是一点也不担忧自身的安危。 只淡淡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这次要反击了,你应该支持我不是吗?” 蛇弭:“......” 他怎么感觉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原本,他应该说什么来着? 芮戚才不管他是怎么把自己绕进去的,只问:“你考虑的怎么样,答不答应就一句话。” 蛇弭:“......” 他好像还没开始考虑。 芮戚没功夫陪他瞎磨蹭:“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另找别人了。” 蛇弭又犹豫了一会,见芮戚起身要走,这才哭丧着脸道:“可万一被蛇白发现了怎么办?” “那你不会想办法不让她发现吗?” 蛇弭:“......可,可我一个人也无法全天盯着她啊!” “不是还有阿蒙吗?他今日来问蛇苏的事,必然是听到了什么。届时你去诱导他一番,不就有现成的跑腿了。” 芮戚嫌弃的斜了他一眼。 这种事都要手把手教,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对象是不是该换个精明点儿的? 蛇弭看出了她的嫌弃,可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自己被坑了。不但是他,还连阿蒙也一道被坑了。 可他又不好反驳芮戚,毕竟三个条件的条件,对于蛇弭而言,实在是太诱人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他终于咬咬牙颔首道:“好!此事我去办。不过......那条件......” “你戚姐说话,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蛇弭想了想,好像是没有,故颔首成交了。 然他走回洞穴后才想起,芮戚好像还没告诉他盯着蛇白做什么? 芮戚打发了蛇弭,便转身睡大觉去了。 她其实并不担心蛇弭和阿蒙露馅。 那两人虽看似一个蠢萌,一个憨傻,却也最令人容易信服,即便被蛇白发现拆穿,估计相信蛇弭和阿蒙的人会比蛇白多。 接下来的日子,芮戚依旧照常忙碌着。 秋季的一场大雨瓢泼,令林间透着一股清凉的潮湿气息,温度骤然下降。一件兽皮,已经不能遮挡住凉意了。 芮戚早有准备,每日都会趁着闲暇之际赶制一些抹布出来,夜里若不是太累,便会在油灯下赶制衣物。 然她不料,塔纳森林的燥热一朝褪去,冬季的寒风便会立即紧随而来。 她穿了两件厚实的麻衣裤,依旧难以抵挡山间飓风的侵袭。 “阿嚏,阿嚏......”她刚从外头收割草料回来,便忍不住的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故立即给自己煮了一碗驱寒的汤汁喝下。 然并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到了晚上,她不但喷嚏连天,还有些发热了。 芮戚平素是很少生病的,可到了这兽世后,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短短半年时间,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生病。 看来,明日若天气好,要去林中采集些保暖的东西拿来代替棉绒做衣服才行。 她心头这样想着,人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后来,她像是听到了蛇舜的声音,再后来便是蛇婆婆的呼声。 蛇舜这段时日一直在忙着带领族人们修建窑洞。 这是一项很费时间和精力的大工程。因为窑洞不单单要寻找合适的地点挖,还要挖的宽敞透气。 最主要的便是透气指标,不能光留一个洞门,否则一旦鹰族偷偷来袭,使用火攻,熏都要熏死在里头。 所以开凿窑洞时,芮戚特意提醒了蛇舜,仿照二十一世纪的古老窑洞来建造。门口不但要用石块建造,巩固洞口,防止坍塌,还要在洞穴上方开凿两三个出气孔。 出气孔的大小可以依照他们的本体大小来开凿,如此一来,即便敌人来袭,他们也可以快速的化为本体从出气孔逃之夭夭。 芮戚当时只负责传达自己的意见,具体怎么做,还得靠蛇舜自己发挥。 蛇舜比芮戚更清楚塔纳森林严寒之际的难熬,所以他这段时日忙的几乎脚不沾地,不比芮戚轻松。 芮戚不知道,蛇舜不管再怎么忙,再怎么累,每日夜里都会偷偷过来看她一眼。 这两日,芮戚有些精神不济,蛇舜本想趁着今日还早,过来劝她早些歇息,不料正好撞见芮戚病倒在桌前。 他不会医术,只得将芮戚抱上木榻后,立即去将蛇婆婆请了来。 “婆婆,怎么样了?”蛇舜有些紧张问。 他见芮戚的面色不怎么好看,加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劳碌,让她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削尖了。 这让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有些不舒服。偏偏芮戚性格执拗,根本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婆婆,她......” “没事,只是伤寒了。还有些发热,一会我煎些药给她服下,出了汗便好了。”蛇婆婆很有经验的道。 这些感冒常识和医治办法,都是芮戚教给蛇婆婆的。加上小半年的锻炼,让蛇婆婆已经足够轻松应对。 以往,这种伤寒感冒,在蛇族是大病。熬上几日,熬过去了便能恢复过来,熬不过去的,便多半都是死了,或者傻了。 现在,蛇族若有人犯病,基本都能治愈过来。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芮戚。 蛇婆婆见蛇舜杵着不动,便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栖息吧!” 蛇舜摇头。 “婆婆,您把药配好了,交给我来熬吧!”他想照顾她,看到她好了才能放心。 蛇婆婆见他面色坚定,心知他是担心芮戚,到嘴边的话便又吞了下去,颔首道:“也好,我老婆子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了。” 芮戚的草棚里有储备齐全的药草,蛇婆婆虽眼神不好,但嗅觉却异常灵敏,故很快便找齐了散热的药草交给蛇舜。 蛇舜朝蛇婆婆感激一笑,便立即着手开始煎药。依照芮戚以往所说的,将药草泡涨后,再三碗汤药煎做一碗,最后熬成大半碗。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是半夜。 第一百一十八章你养我吗 夜里风凉,蛇舜为使汤药快些凉透,便特意端到了门外,用两只碗盏来回的倒腾。 他将药汁一点点的给芮戚喂下去后,便又接着煎制下一副药。 芮戚喝下药后,便觉得十分的冷。故将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了一堆,像个抱体的婴儿一般,令人心生怜惜。 蛇舜拿兽皮给她全身都捂着,可她还是冷的轻轻颤抖,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后来,蛇舜干脆将自己身上的兽皮也脱下来给她盖着,可芮戚还是不停的颤抖,牙齿打架。 蛇舜伸手想去抱着她,给她取暖,可想到芮戚厌恶自己触碰的眼神,又不由的犹豫起来。 而在他犹豫之际,芮戚突然抓紧了他的手掌。 他想缩回,芮戚抓的更牢。而后顺着他手掌的温度,主动钻入了他炙热气息的怀抱中。 蛇舜一怔。 他就那样僵在那里,直到芮戚再次冷的发抖起来,一直在朝他怀中钻,好似恨不能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将她紧紧的裹入怀中。 他将下颚轻轻的抵在她浓密柔顺的青丝上,那柔软像极了缱绻的清风,丝丝萦绕在他脖颈深处,一圈一圈的缠绕涤荡。 芮戚感受到对方身体所带来的温暖。这令她莫名的心安,故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腹,将头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口。 “哥哥。”她语气亲昵的唤了一声。 蛇舜一怔。 哥哥? 是谁? “你终于回来了吗?”她又梦呓了一句。 蛇舜低首看向她终于恢复了些气色的稚嫩脸庞,好似不谙世事的幼崽。 “哥哥,戚戚好想你,不要再离开戚戚了好不好。”少女的娇憨,在她莹润白皙的脸庞上展现无遗。 她贪婪的贴近对方,手臂紧扣,只希望梦里的哥哥不要再丢下她一个人。 她很孤独,真的很孤独。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辛酸和难过。 直到这一刻,许久未出现的哥哥再次走入了她的梦境中。 她紧紧的拥抱着哥哥,生怕自己的梦一醒,便再也难以抓住了。 ‘戚戚,你不会孤单的,会有人代替哥哥照顾你。’哥哥的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芮戚摇头:“不!除了哥哥,戚戚谁也不要......” 她再次收紧手臂,恨不能再抓牢些,可哥哥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起来。 芮戚害怕极了,忍不住的低声啜泣。可无论她怎么紧抱,都好似徒劳无功。 而原本还紧抱着她的人,却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芮戚醒来时,烧已经退了下去。 她身上裹紧着兽皮,全身都汗透了。 若不是蛇弭告诉她,她昨夜里发了烧,她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只是累的睡着了。 蛇弭将桌上已经快要冷却的汤药端至木榻旁递给她。 “呐!再喝点药,应该会好的快些。” 芮戚没有拒绝。 大半碗的苦涩药汁,被她轻松一口吞下。 蛇弭有些嫌弃的道:“戚姐,这药汁又臭又难喝,你怎么像是喝水一般?” 芮戚不满的斜了他一眼,但还是解释道:“喝惯了而已。” 她刚执行任务的那两年,因受伤没少喝这种苦涩又难闻的中药。久而久之,她也就渐渐的习惯了。当然,西药用的更多。 蛇弭却难以理解什么叫喝惯了。 他见芮戚平素少有生病,干起活来时,更是壮的像条牛...... 不过这样的话,他也就只敢在自己心里腹诽一下罢了...... 芮戚哪里看不懂他的腹诽,不过生了一晚上的病,她实在没力气与蛇弭斗嘴,索性放他一马。 她坐起身来,打算先洗个澡,再去林子里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替棉绒的植物。 比如像棉花一类的东西。 “戚姐,你大病未愈,还是不要起床了。舜......婆婆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能再让你干活了。” 芮戚扬眉。“不干活,你养我吗?” 蛇弭面色一垮,还以为芮戚又想坑他,故一脸为难的道:“要不,我今日先替您干一天活?” 芮戚:“......” 她不再理会蛇弭,当即又要起身。 这时,蛇婆婆从门外进来,制止她道:“弭说的不错,你大病未愈,还是好好休息几日再说。你若实在担心储存食物的事,这几日便全部交由弭去帮你打理便是。” 蛇弭:“......” 他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一条牛? “婆婆,我只是小病而已,不妨事的。”芮戚觉得自己没有他们眼中的那般脆弱。 她喝了药,感觉精神还不错。 这次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也不行。舜可是亲自交代了婆婆要照顾好你,婆婆一把年纪了,可不能失信。” 蛇弭:“......” 他怎么感觉又是在说他? “蛇舜?” “是啊!昨夜舜照顾了你一整晚,直到今日天明,看到你好转了许多,这才离开的。 这不,他忙又放心不下你,所以特意将弭唤了来,又特意交代了我老婆子,说是千万不能让你再出去劳累了。” 蛇婆婆一本正经,意有所指的瞪了一眼蛇弭。 蛇弭被蛇婆婆的这番话给绕的有点昏了,因为他听到的吩咐和蛇婆婆所言完全不同。 蛇舜是交代了他照顾好芮戚,可也特意交代了他,不能将此事告知芮戚,以及昨夜里照顾芮戚的事。 虽然蛇弭很不明白,蛇舜为何要将这么好的表现机会隐瞒起来,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蛇舜,便没打算透露给芮戚听。 哪知,蛇婆婆前脚还当着他面答应了蛇舜的请求,后脚便又当着他的面反水,还要拉着他一起下水。 蛇弭觉得自己有些为难。可蛇婆婆还在瞪他,故他犹豫了些许,只得闷声颔首道:“嗯。” 芮戚有些替他们的演技感到尴尬。虽然她不明白,一向爱在她面前表现的蛇舜,这次为何选择默不作声? 难道是因为她昨夜里做梦,将蛇舜当成了哥哥,所以让他误会自己另有所爱,于是退缩了? 芮戚能想到的解释只有这一个。若真是如此,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一十九章羊入虎口 芮戚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蛇舜对她的爱慕。与其让他留有念想,倒不如趁早断了他这种不该有的心思。 这样对谁都好。 于是,芮戚整整抑郁了一个月来的差心情,仿佛顿时浸入了明媚的阳光。 她终究拧不过蛇婆婆的坚持,只得乖乖在洞穴里休息了一整日。至于喂养牲畜的重任,则毫无疑问的交给了蛇弭去办。 芮戚在坑蛇弭这件事上,向来毫不含糊。 深秋的塔纳森林美如画卷,树叶渐渐变成了焦糖色,有红的、黄的、青的。一阵飓风袭来,树叶簌簌飘落,如精灵般在林间舞动跳跃。 阳光乘着清风冉冉升起,艰难的晾干了林间最后的一丝晨雾,然空气依旧是凉薄的冷。 芮戚一大早的从洞穴中偷溜出来,此刻沐浴在晨曦的阳光中,倍感轻松自在。 她张开双臂,轻轻的拥抱着林间的清晰空气,拥抱着大自然的美景,就连地上飘落着的残枝落叶,看起来也如诗句般醉人心脾。 她贪婪的深深呼吸,清风袭来,卷起她上扬的衣袂和青丝,精致白皙的面容如同神灵的雕刻。 她许久不曾放松过的心情,在这一刻好似将心间所有阴霾都统统抹去,故脚步轻盈起来,蹦蹦跳跳,带着少女的娇憨和纯真,美的令人挪不开眼。 站在不远处的蛇舜,眸光深邃。 不知是难过,还是不甘? 他攥紧指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一步。 这种犹豫不决的心态,令他站立不安,坐如针毡,却又挥之不去。 他突然有些羡慕鹰恪。 若他有鹰恪那般桀骜不驯,厚颜无耻,或许就能说服自己对她强硬些了。 芮戚并不了解蛇舜对她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只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好好的活下去。 她在林子里转悠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在一处山谷中找到了一种可以代替棉花的植株。 植株的一个果苞便可以采集一大捧的棉絮,只可惜植株稀少,拢共不过十几株,还不够做一件衣服。 时间不早了,她将剩余的棉絮摘完,这才加快脚步朝洞穴而去。 她来的这片山谷,是她从未来过的。虽有族人居住,但十分稀散。 暮色降临,蛩吟开始反复的演奏,只是不再如盛夏的那般聚集吵耳。 不远处,传来似狼嗥般的野兽嘶鸣。 芮戚抬首看了一眼天色,不由蹙眉。 她出来时,倒是特意辨认过方向,只是后来注意力都在寻找棉絮的事情上,便有些走偏了。 她依着回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可是越往里走,灌木便越是茂密,树木也越发繁茂蓊郁。 芮戚便知道,自己迷路了。 峡谷的植被茂盛,高约百丈,她又处于山坳之中。如果是白天,她还可以通过树木的生长方向,或是太阳来辨认方位,但现在显然不行。 她又抬首望了一眼漆黑如墨的穹顶,试图通过星象来辨认出具体的方向。 然今夜的星光暗淡,加上繁枝的遮挡,还是无法辨认清楚。 她蹙眉,不敢再一头乱窜了。 这一片的树木过于繁茂,林间漆黑如墨,极易出没猛兽。 她可不想因冒失而将自身处于危险境地,于是她果断的爬上了一棵较为容易上去的巨木。 只是,她很快便后悔了。 树冠上,除了她,还有另外一种生物。 一只体型巨大的利齿花豹,正从沉睡中被惊醒,闪着幽光的嗜血眸子,紧盯着她。锋利的獠牙在微弱的夜色中闪着芒锐,用他利刃般的巨大爪子支撑着整个身体缓缓站起。 利齿花豹的身高足足盖过芮戚,体态雄壮,足有成年水牛的大小。 芮戚眸光一紧,心道不好。 这只成年花豹方才一直在树上沉睡,让她一时忽略了树上的危险,加上茂林的幽暗,让她一时不察。 本以为只要躲在树上,便可避免野兽的攻击,故她特意找了这颗大树,打算在树上先睡一觉,明早再离开。 不料,自己是羊入豹口。 怎么办? 若是齿鞭没有损坏,她还可以以现在的距离,攻其不备。从这个高的地方掉下去,花豹不死也伤,但现在...... 近身搏斗肯定是不行的。花豹速度灵敏,也许她还来不及出手,便被对方一爪毙命。 至于弹药,除了信号弹,其他的必须要接触地面才能爆破发出效果。这么高的距离,弹药丢下去也发挥不了什么效果。 而信号弹更来不及,这里距离蛇族聚集的洞穴很远,等到蛇弭他们过来营救,只怕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而且弹药的爆破声,极有可能彻底惹怒这只利齿花豹。 麻醉需要近身,而手枪的子弹,只剩下两次机会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打算再用。 况且,这么大一只成年花豹,如果没有击中要害,也是徒劳,还会激起对方的狂躁和报复。 念此,她心中有些暴躁起来。 冷静点! 她告诫自己。 然当那利齿花豹确定她只是一只误打误撞送上门的羊羔后,肃杀的气势顿时展开,沿着宽大的树冠朝她一步一步逼近走来。 芮戚被迫朝身后退去。 她现在唯一的机会便是将花豹引下树去,她才有机会利用手中的武器反败为胜。可现在,她已经被花豹逼退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再往后,掉下去不死也残的人便是她了。 树枝发出细微的崩裂声,而花豹的巨大利爪还在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用齿鞭吗? 齿鞭的中间已经出现裂痕,对付一些小东西还可以,要蜷曲如此大的花豹,必然会因挣扎而加速齿鞭的断裂。 可这是唯一的机会。 “咔嚓。”树枝没有给她多余的时间犹豫,已经彻底的断裂。 她身体顿时下坠。千钧一发之际,她只得挥出齿鞭,一把勾住花豹的前爪。 齿鞭在挥出缠卷花豹的那一刻,利刃张开,如一张血盆大口般死死咬颌住花豹的前肢。 利刃入骨,花豹发出一声惨嚎,继而疯狂的抖动前爪,想要挣脱开齿鞭的缠绕。 第一百二十章命悬一线 如果是以往,芮戚定然会全力收紧齿鞭,将花豹的前肢直接割损。但她不想将齿鞭彻底毁坏,于是吊紧另一根树冠,将齿鞭收了回来。 花豹挣脱齿鞭后,并未因疼痛而胆惧芮戚的攻击。相反,它更加暴怒起来,并趁着芮戚来不及逃脱之际,快速的跳至芮戚所在的粗壮树冠。 花豹怒吼,再次朝她步步紧逼。 此刻,穹顶的星光终于袒露出它的锋芒,亦如同眼下被激怒的花豹,气势威严的朝她亮出自己的利齿。 芮戚不知为何,这一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月华倾泻,林中开始变的透亮。 芮戚甚至可以看清对面花豹的凶恶眼神,以及自己手中齿鞭的巨大裂痕。 她不能再用齿鞭了,否则会彻底断裂。 念此,她指尖缓缓摸至腰侧。 她想要用银针试一试。不管能不能成功,生死都是命悬一线。 她不再挣扎,而是在等待机会。 她知道对于花豹这种猫科动物,捕获猎物的方式一般是反扑。而在反扑的这个过程中,她的速度若是足够灵敏准确,或许可以将麻醉的银针扎入对方身体。 念此,她目光紧锁,不敢有一丝懈怠。 花豹见她不再慌乱挣扎,还以为她是放弃了对生存的渴望,眸光中仿佛隐隐透着一丝得意的狠厉。 它先是用舌头舔了舔那只受伤的前爪,而后做好准备,亮了另外一只前爪的利刃。 对于花豹来说,芮戚这样瘦小的猎物,一只利爪足以将她毙命。 “来吧!大家伙!”芮戚蓄势待发。 花豹在扑向她那一刻,才终于看清芮戚眼眸中闪过的一丝狡狯。只可惜,他没有机会再反扑第二次了。 芮戚在花豹扑向她的那一刻,全身绷紧,立即蹲下身去,并趁机将准备好的银针准确快速的扎入了花豹的后肢。 但她的后背还是被花豹的利爪抓出了三道一尺长的血痕来。 花豹浑厚的力道促使她险些跌落下去,幸好下蹲时的手臂及时抓紧了树冠。不过,那只花豹就没她这般幸运了。 药效发挥的很快,待花豹欲转身反扑她时,后肢的麻药已经令他肌肉僵硬,从而来不及抓紧树冠,便猛的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地面像是炸裂般弹起一阵残渣。 芮戚绷紧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似酸软了般的瘫倒在树冠上。 她瘫坐在树冠上休息了一会,见树下没有什么动静,正准备下去看看情况,顺便取回自己的银针时,便见灌木之中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出现了一只,两只,三只...... 整整八只巨大恐豚。 三只成年恐豚和五头半大的恐豚幼崽,正聚集在树下。 它们是循着气味而来的,故很快便发现了从树上坠落的花豹。 花豹还没有死,但他此刻被麻醉了全身,丝毫不能动弹,故只能发出悲切的哀嚎。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世中,动物们不会存有怜悯,更何况是天上掉下的免费馅饼。 八只恐豚围拢花豹,然后便开始活生生的分食起来。 花豹痛苦的哀嚎声,很快便被扩散的血腥气所淹没。 芮戚甚至能够透过微微发亮的银辉,看清那些恐豚的凶恶进食方式。 不到半个时辰,一只足足有三百公斤的利齿花豹便被这群恐豚分食的彻底,就连皮毛和骨头都没有剩下。唯有两颗巨大尖锐的犬齿在银辉的照耀下,散发出刺眼的芒锐。 这一刻,即便心理素质强大的芮戚,也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上次所见到的那只恐豚。表面食素无害的模样,可转身却露出爪牙,险些让她葬身口腹。 芮戚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震慑到了,以至于刚刚恢复些的力气,好似再次被抽光一般,手脚无力。 更糟糕的是,那些恐豚发现了她。 哪怕他们方才才进食了一只巨大的花豹,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锐利,贪得无厌。 芮戚再一次的蹙眉。 唯一庆幸的是,这些恐豚不会爬树。但他们力气巨大,并不担心这个问题给他们造成的困扰,故团结一致的朝芮戚所在的巨木狠狠撞击。 一下,两下,三下...... 芮戚死死的抱住树冠,可再这么下去,她坚持不了多久。 她后背被花豹的利爪抓伤,血液随着树枝的颤栗而滴落。 热血的气息扩散开来,令团团围住她的恐豚越发兴奋。 很快,足足需要七八人合抱的巨木,便被恐豚撞出了一道裂缝。 树枝倾斜,好似摇摇欲坠一般。 望着近在咫尺的猎物,恐豚们更加奋力起来。就在芮戚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林中倏然卷起一道狂风。 一条狭长的暗影从树冠之上跃起,泛着幽光的黑色锯齿鳞片,在银辉下散发出肃冷的芒,如锐刺般狠厉快速。 最先被卷起的两只恐豚幼崽,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被狠狠的摔出了数十丈之远毙命。 成年恐豚的反应迅速,当即朝那条幽灵般的暗影发出攻击。 然他们到底不如蛇身灵活迅速,很快便落于下风。 那黑蟒亦如发了狂一般,死死的缠绕攻击。 一时间,竟使力量强大,且具有团队合作意识的六只恐豚毫无反击之力的被压于下风。 有两只恐豚幼崽已经被活活的勒死,还有一只成年雌性恐豚和一只幼崽也要了半条命,另外的两只恐豚则多多少少都有些伤残。 黑蟒的猛烈攻击和撕咬,令几只恐豚不堪重负,哪怕他们也伤了黑蟒,可黑蟒的疯狂报复和攻击,还是令它们胆惧了,最后竟选择了逃亡。 然黑蟒不知发了什么疯,即便自身受了伤,也不愿意放过剩下逃走的四只恐豚。 不消一会,体力较弱的一只恐豚幼崽和雌性恐豚便死在了黑蟒的撕咬之下。 剩下的两只成年雄性恐豚见此,也顿时发了疯。因为他们感觉的到,黑蟒今日是要它们毙命才肯罢休。 既然如此,便索性鱼死网破,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一百二十一章拔鳞之痛 一场厮杀再次展开。 血腥如塔纳森林的食人花香,远远的飘散开来。 然今夜的野兽们像是感觉到了这场战斗的猛烈和死亡,即便有美味的食物近在眼前,它们也丝毫不敢靠近,只偶尔观望这片峡谷山林里所发出的嘶鸣和哀嚎。 剩下的两只成年恐豚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加上幼崽和同伴的去世,令它们激愤到了极点。 原本还处于上风的黑蟒,因体力的巨大损耗,加上缠斗中的重伤,渐渐的落于下风。 但黑蟒依旧不肯放弃,还在极力的厮杀对方。 芮戚从树冠上爬下来时,黑蟒已经伤重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然他就像天生的王者,又像地狱而来的罗刹,血腥随着他锋利的毒牙流淌,场景如同血魔般令人心生敬畏。 芮戚也被这般狂殺的蛇舜吓了一跳。 他方才明明已经杀了六只恐豚,这两只恐豚也不欲再战,可他却冒死也不肯放过。 这是为何? 因为,他远远的便嗅到了她的味道? 因为,他没有发现趴倒在树冠上的她? 因为,他看到了树冠下的一滩血迹,以为那是她? “蛇舜!”她眼眶为红,朝那黑蟒奔去。 蛇舜一愣,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回过头去,只见芮戚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而在此时,两只恐豚当即想抓住了蛇舜失神的片刻,一只挥舞着尖锐的利爪朝蛇舜攻击而去,另一只则朝芮戚攻击。 蛇舜眸光一紧,立即卷曲蛇尾将攻击芮戚的那只恐豚缠绕托起,但另一只攻击他的恐豚已然来不及阻止。 恐豚这种猛兽,看似笨重愚蠢,实则聪明灵活,异常狡诈。 它们很快便发现了蛇舜这般疯狂攻击的重要原因,故当即分头合作。一只分散蛇舜注意力去攻击芮戚,另一只则朝蛇弭攻击而去。 它们甚至知道蛇族的弱点在于七寸,故当蛇舜蜷曲蛇尾去阻止伤害芮戚的那只恐豚时,另一只已经露出它得逞的狠厉。 蛇舜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可那只恐豚的尖锐长爪只堪堪勾住他胸口的一块鳞片,所有动作便遏止住了。 他只听刀锋入骨的“噗嗤”声传来。 紧接着,便见芮戚速度极快的再次朝那只恐豚用锋利匕首狠狠的刺入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恐豚因疼痛而暴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直接将勾住蛇舜的那块鳞片拔起,并朝芮戚奋力攻击而去。 芮戚朝蛇舜看了一眼,蛇舜当即领会。他忍着心口拔鳞的剧痛,将巨大的蛇头乖乖臣服于芮戚身边。 芮戚一个后空翻躲过了恐豚的攻击,而后一手支撑蛇身,快速的跳至蛇头之上。 她稳稳站立,在恐豚嘶吼着要朝她再次发出攻击时。利落的抽出腰间配备的手枪,对准恐豚口腔,发射致命一击。 “砰!”恐豚应声倒下。 临死这一刻,它都不知道自己死于何物,只感觉喉管内如同爆破般,一股血腥直冲口腔。 然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恐豚死的无声无息,令另一只还未死透的恐豚直接选择了吓死过去。 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们回去时,已是夜深。 蛇婆婆和蛇弭一直在洞口观望,看到她安全回来,当即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芮戚一身血腥时,又令他们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别是被芮戚搀扶回来的蛇舜,几乎全身是伤。 “戚姐,你们......你们该不会是自相残杀吧?”蛇弭猜测道。 然他刚说完这句话,便受到了在场人的一致无视和无语。 蛇舜虽还保持着清新,可瞧着情况不是很好。 芮戚立即吩咐蛇弭去烧水,蛇婆婆则立即去准备治疗创口的伤药。 芮戚亦没有闲着。 她目光澄静的将蛇舜身上的兽衣全部脱下,开始仔细检查伤口。 蛇舜原本已经痛的快要昏厥过去,可见芮戚这般毫不忌讳的打量他全身上下,顿时令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芮戚倒是神色自如,并未因他袒露的身体而嫌弃和避讳,蛇舜也就镇定了下来。 蛇弭很快便将热水烧好了端进来。 然当她看到芮戚正在上上下下的仔细替蛇舜检查身体时,面色有怪异了起来。 总感觉这两人是在搞暧昧...... “你身上也有伤,你先自己上药......” “闭嘴!”芮戚目光冷肃,语气不容置喙。 她确实受了点上,但相比蛇舜的伤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特别是他胸口,被那一只雄性恐豚活生生的拔下了一块鳞片。 她虽然不知道拔鳞之痛有多痛。但当她看到蛇弭听闻蛇舜被拔了一块鳞片后时的倒抽冷气,以及蛇婆婆眼中的痛色,便知定然是极其痛苦。 可他当时竟然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芮戚抹药的指尖微顿,眸中莫名的升起了一团水雾。 除了哥哥,她的世界里,好像没有人会为她如此...... 哥哥在梦里说,会有人代替他照顾她。 这个人...... 她摇摇头,将自己脑中的胡思乱想甩掉。 “这药有些痛,你忍着点。”她语气氤氲,气息有些不顺。 蛇舜见此,原本还想继续劝她先自己上药的话,只得再次吞入腹中。 芮戚表面冷若冰霜,其实只是性格坚韧。 她不愿意欠他人情的...... 蛇舜不知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 芮戚一直帮他将所有的伤口都处理完毕,这才让蛇婆婆帮她处理后背的伤口。 芮戚忍着疼痛,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知了蛇婆婆。 “神灵保佑,还好舜去的及时。”蛇婆婆诚心祷告。 后来蛇婆婆告诉她。眼下即将入冬,恐豚虽平素食素,却会在冬之前,有肉吃尽量吃肉来囤积脂肪和体力。 而恐豚之所以会那般疯狂的攻击她和蛇舜,是因为他们曾经猎杀过一只恐豚。而那只恐豚,极有可能就是她今日碰到的那群恐豚家族中的一员。 恐豚这种生物很奇怪,他们每个家族群的气味都不一样,而且在丧失同伴时,可以通过一些遗留下来的特殊气味,来保存猎杀他们的敌人气息。 第一百二十二章摇摆不定 恐豚尤为记仇,只要他们的同伴再碰到那个人,便可以通过记忆中熟悉的气息,清楚的辨认出猎杀过他们同类的敌人来,为了保护自身和同类,它们会不懈余力的直至杀死对方才肯罢休! 芮戚便想起蛇舜上次也如此告诉过她,说恐豚的报复心很重。 她当时还不怎么理解,现在却彻底的明白了。 难怪蛇舜去救她时,还未看清被吃光的是否是她,便开始对恐豚穷追不舍,大开杀戒。 他是怕逃走的恐豚卷土重来,再对她造成威胁吧! 念此,芮戚的心情又沉了沉。 “婆婆,他心口的鳞片还会长出来吗?”芮戚问。 蛇婆婆重重的叹了口气,摇头道:“怕死不能了。那块鳞片正好是心口的护心鳞,我们蛇族的本体之所以没有脚也可以在地面上游走,却不受到伤害,全是因为有鳞片的保护。” “护心鳞?” “嗯。”蛇婆婆慢慢解释:“所谓的护心鳞,也就是我们蛇族七寸的位置,保护心口的鳞片。这块鳞片一旦损坏,不但不会再长,还很容易再受到攻击和伤害。” 芮戚闻言,眸光微变。 一旁的蛇弭则挠头,看向蛇婆婆的面色写满疑惑。 他记得,他们蛇族的鳞片即便丢失,也还是会再长出来的啊! 蛇婆婆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正想提醒蛇婆婆,便见蛇婆婆朝他狠狠瞪来。 意指,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蛇弭:“......” 后来,他才从芮戚眼中的愧疚明白过来,蛇婆婆之所以老糊涂,是想借机撮合蛇舜与芮戚二人呢! 念此,他不得不感叹蛇婆婆,姜还是老的辣,连芮戚这般聪明的人,都被婆婆糊弄过去了。 于是他在想,蛇婆婆什么时候也能如此上心的给他介绍一名雌性多好啊! 他没有蛇舜眼光这么高,只要是雌性,能生蛋就行。 ...... 芮戚觉得,她最近简直倒霉透了。不但齿鞭被鹰恪那个鸟人故意损坏,刚大病初愈,便又身受重伤。 如今还欠了蛇舜这么大一个恩情。想要还清,恐怕只有更努力的为蛇族效忠了。 她身上的伤口没有多深,养上几日便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蛇舜这次有点儿惨,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 芮戚每次想到那次夜里,他疯狂嗜杀恐豚的场景,心底那一面平静的湖水,便像是被人猛然丢进一枚石子,在心湖上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特别是蛇舜心口上的伤,无论她用多少上好的药草医治,已经过去了三日,依旧不见好转。 之前,她还有些怀疑蛇婆婆是不是说的严重了。可见蛇舜其他地方的伤势都基本愈合了,唯有心口上的拔鳞处依旧在溃烂。 她心头莫名的升起了一丝情愫,原来蛇婆婆并没有骗她。虽然蛇舜并未在她面前表现出不适,可她不是傻子,也看的出来,他忍的很辛苦。 早知如此,她当时应该再快点。可她也知道,自己当时已经发挥到了极致。除非使用齿鞭阻止,可她到底没有那么做...... 蛇弭倒是丝毫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蛇婆婆所说的什么护心鳞之类的,都不过是为了替蛇舜骗取芮戚的同情罢了! 他小时候也曾在一次与鹰族大战中,失去过一块鳞片,当时的确挺疼的,还险些要了他的小命,但后来还是慢慢的长好了,现在什么事也没有。 “戚姐,我找到你要的这颗子弹了。”蛇弭高高兴兴的将一枚刚从恐豚身上剖出来的血淋淋子弹,拿到芮戚面前来领功。 芮戚带着蛇舜回来后,蛇婆婆便立即命族人们去将那些恐豚带回了族中。 由于恐豚个头太大,族人们无法完整的带回来,便只得将那几只被杀死的恐豚全部分尸了。 现在的天气虽一时不会坏,但眼下族中事物充足,而这次所猎的食物又是蛇舜和芮戚的功劳,所以蛇婆婆做主,将带回来的七只恐豚肉全部分割了做成腌肉。 芮戚也同意此事,正好她的一枚子弹,还有三枚银针还在恐豚身体中。 然大家解剖了两三天,除了蛇弭眼下终于找出来的子弹,那被恐豚连同花豹一道吞下的银针却不知所踪。 更奇怪的是,芮戚当即记得清清楚楚,蛇舜一共杀了七只恐豚,加上她所猎杀的那头,应该有八只恐豚才对。 然族人们前去寻觅时,却只发现了七只恐豚。 之前有一只被蛇舜直接勒晕过去的雌性恐豚不见了。 族人们并未多想,只当他们去之前,那只恐豚被其他的野兽拖走了,可芮戚却觉得此事不一定这么简单。 也许是担心恐豚的报复心太强,她后来每次进入丛林,都会多留一个心眼。 “戚姐,子弹找到了,你不高兴吗?” 蛇弭觉得,芮戚每次遇到事情,都表现的太过于高深莫测,所以他总是猜不中她的心思。 虽然他好像连阿蒙那呆子的心思,都不怎么猜的中。 蛇弭见她不语,便又接着道:“姐,你是不是还在想丢失的那只恐豚?” 芮戚终于回过头来看他。 然后便听蛇弭继续道:“说不定那银针没有被吞下去,不如明日我再去帮你找找?” 芮戚:“......”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高看蛇弭的心智。 芮戚将子弹洗干净后,重新装入了手枪。 她最近有些郁郁寡欢,是因为蛇舜的伤口。并不全是因为担心他的伤势,而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对方。 虽然,不是她让蛇舜相救的。 芮戚觉得自己最近有些摇摆不定。 这种感觉令她觉得很糟糕,甚至想要逃避。 蛇舜以前也救过她,但她从来没有这种心思,难道真的是因为觉得亏欠? 一定是这样的。 念此,芮戚决定先找到办法医治好蛇舜再说。 至于寻找棉絮的事,便交给了蛇弭。 她将自己那日在山谷中采集的果苞给蛇弭看,不料蛇弭这次十分爽快的便答应了。 后来蛇婆婆告诉她,这种像棉絮一样的果苞,在西南方向的一处峡谷里,到处都生长的有。 芮戚:“......” 第一百二十三章打动了她 她决定再也不用看蠢萌的眼神看蛇弭了。 而后,她想起蛇舜的事来,便向蛇婆婆打听:“婆婆,蛇舜的伤口还未复原,您可知道,这林子里可有什么药草,具有快速恢复伤口的疗效?” 说到此事,蛇婆婆也不由感到苦恼。 她那日说什么护心鳞,什么难以恢复,其实是胡诌给芮戚听的。不料,蛇舜心口上的那块鳞片瞧着的确像是长不好了...... 蛇婆婆细想了一会儿,最后道:“我老婆子倒是在听说过,塔娜森林深处有一味仙草具有极好的治愈奇效,但是寻常人难以觅得,而且从未有人见过那药草长什么样子。” 芮戚:“......” 她怎么觉得这种说法很扯? 芮戚后来又试了许多种方法和药效辅助,然而依旧不能令蛇舜心口上的鳞片重新长出来,伤口也一直不能愈合。 无奈,她只得经过蛇舜的同意后,用细麻绳给他做了个小手术,将伤口缝补起来。 “你感觉怎么样?”芮戚问。 她这次算是有了点良心,给他使用了局部麻药。 “不疼,缝的挺好的。”他还有心情与她说笑。 “既然你已经好了,那你便搬回......” “嘶!” 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伤口突然有些抽痛。”他捂着心口。 芮戚一时看不出他是故意的,还是真有其事。 “刚刚给你动了刀子,可能是麻醉药效过了,有些疼也属正常。” “......原来如此。”他颔首,后又问道:“对了,你方才想说什么?” “我说,你既然没事了,便......” “嘶!”他再次蹙眉,原本还十分淡定的一张俊颜,因疼痛而有些扭曲起来。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芮戚表示十分的怀疑。 她对自己的医术一向胸有成竹。虽然蛇舜这次的确伤的很重,伤口也一直不好,但她掌握的麻醉剂量,至少要等一个时辰后才会褪去麻木感。 但这过去才不过半个时辰。 “你怀疑我在装痛?”他面色微沉,带着几分失望和无奈道:“这几日打扰了......” “你想住便住。”她到底还是不忍,谁让她这次欠了这么大的兽情呢! “这本来就是你的地方,我还有事。”说罢!她欲转身离开。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疼的话你也只能熬着,麻沸散虽能麻痹神经,让你感觉不到疼痛,却不能多用。否则顾此失彼,反而会加重伤口恶化。”她背对着他,冷冷解释。 “我不是要用麻沸散,而是想把这个送给你。”他起身,从腰侧的兽皮底下摸出一枚黑鳞递给芮戚。 “你这是作甚?”芮戚蹙眉,并没有收下的意思。 蛇舜解释:“这块鳞片已经掉了,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芮戚想说,她拿着也同样没用,便听蛇舜继续道:“我的鳞片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生。不如不能,我希望你能留下这枚黑鳞,日后再想办法将它重新缝补到我的伤口上,就当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吧!” 芮戚面色微顿,有几分犹豫。 蛇舜的最后一句话,显然是打动了她。 “如果是在我的那个世界里,你的鳞片经过及时消毒手术,或许还有再生的机会。但在这里...... 现在即便给你缝补上,估计鳞片也不会与你再化为一体,而且你那里的伤口一直不愈,贸然将鳞片衔入,恐怕还会引起伤口的感染,加重病情。”她有所顾虑道。 “所以我说了,等你日后想到办法了,有合适的机会再试。你也知道,七寸对于我们蛇兽的重要性。一旦它的位置暴露,我以后恐怕会麻烦不断。鳞片无法融合不要紧,能够遮挡住敌人视线,也算是一道保命符。” 芮戚对此不可置否。但她若是收下这鳞片,总感觉会与蛇舜更加牵扯不清。 “这鳞片......” “这鳞片留给你暂时保存,最适合不过了。你是巫,有办法保证它不会腐烂对吗?”他看向她,神色从未有过的真诚。 芮戚被他看的莫名心虚,一把抓过那枚黑鳞道:“是!我有办法保存它。” 蛇舜见此,露出笑意道:“那它便交给你了。” “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办法,彻底治愈你的伤口。”她撇清道。 蛇舜颔首道:“好!” 他还想说点什么,芮戚已经快步离开了。 这个雌性,到底是对他心软了。 他又想起自己那日所听到的梦呓,不由苦笑。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芮戚为何从不肯对他提起自己的过去,以及拒绝他的原因。 原来,她心里已经有人了。 那个人一定与她是同类,从一出生便是人类,而并非像他这种半人半兽。所以即便那个人离开了她,她也无法释怀。 想到自己那一刻的心境,他心口不知是麻醉散失效了,还是真的心痛。因为他好似终于明白了,不管自己再如何努力,此生都无法再获得她的芳心的原因。 那几日,他一直在犹豫着,犹豫要不要再继续坚持下去,直到他在空气中闻到了她的血腥味。 当他看到那一地的血红时,他顿时感觉疯了。 哪怕明知道自己不是那群恐豚的对手,他还是决定要为她报仇,如嗜血般的快速朝那群恐豚发出攻击。 他甚至不敢去想,芮戚就那样尸骨无存了。 幸好! 幸好她没事。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有多么的庆幸,就想好看到了自己重生了般。虽然他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他并不后悔。 哪怕芮戚一直不肯接受他,对于他来说都是值得的。 他只希望她能活着。只要能活着,什么牺牲他都心甘情愿,所以他终于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不管芮戚心中的那个人是谁。他都会继续爱慕她,守护她,直到她愿意重新考虑他。 他知道芮戚这几日一直在努力想办法救治他的原因。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很庆幸,庆幸自己和她都还活着。 而今日,他好似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他的气息 “......蛇舜,我与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芮戚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正处于发呆中的蛇舜。 她方才走出后,越想便越不对劲。 这护心鳞对于他们蛇族人来说,是保护命脉的东西。 蛇舜让她保存黑鳞,表面上说的大义凛然,可实际上却像是另外一回事。 “你说了什么?”蛇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芮戚:“......” 这人该不会被拔了一片鳞片,便想充当信物赖上她,叫她负责吧? “我说,你救我的恩情,我会另想办法还给你。至于这枚黑鳞,等我配置好药水,再拿给我封存好了。 还有,我......我心里其实早已有喜欢的人了。 他和我青梅竹马,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谁也无法取代。即便我这一辈子活着,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他的世界,但我依旧不会喜欢除了他以外的人。 所以,你......” “我不会放弃你,即便你不会喜欢我,我也不会改变。还有,这枚黑鳞既然已经到了你手中,便是你的。你要失信吗?”他神色坚定。 芮戚:“......” 她就知道,这厮耍诈。 可恶的是,她竟然上当了。 “其实蛇白也挺好的。她与你青梅竹马,又能帮你治理族中大小事物,长的也漂亮。如果你是嫌她头发太少,粗糙泛黄,我可以帮她研制一个药方来洗头发。不到一年,便可......唔!” 她话还未完,便被他突然堵住了嘴。 芮戚退后,一张素白的小脸涨的通红,满是羞愤。 “你......” “我再说最后一次。这是我对你的心意,不会有变。你不要想着撮合我与别的雌性,否则下回......我就不止这样惩罚你了。”他再次认真道。 芮戚被气的一噎,而后恼道:“蛇舜,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想,便可以随时欺负我?” 蛇舜摇头:“如果你不乱来,我会控制自己对你欲|望,但你若想挑战我的底线,我会欺负你。” 他很明确的告诉她,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芮戚被气的再次一噎。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学那些烂好人才有的愧疚感,就应该让他心口溃烂,反正又不是她求他相救的。 想到这里,她当即冷冷赶人道:“既然你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还是回你自己的洞穴去吧!” 蛇舜这次重伤,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在芮戚的洞穴里赖了十余日。现在一下子将她得罪狠了,她便再也容不下他了。 蛇舜也不生气,只是颇有些不舍。 芮戚将自己的洞穴打理的十分整洁舒适,平坦的木榻睡着十分的舒坦,比坚硬的岩石好多了。 她还在木榻上铺上了自己缝制的床单和被套,比带些带有腥味的兽皮要柔软干净的多。 她还会采集一种叫皂角树的叶子来清洗自己的衣物。石壁上挂着各种气味芬芳的药草,木桌上几乎每日都会更替一些花草来装饰洞穴。 美好的简直像座神府。 蛇舜知道,族人们有些不喜芮戚石壁上挂来熏虫子的各种药草。但他不知为何,闻着竟莫名的感觉舒适。 甚至心头会想,若有一日芮戚愿意接受他,他能够每日都抱着她,在这般柔软暖和的木榻上睡觉该有多舒服啊! 这种念头一起,他看向芮戚的眼光便不自觉的狼性起来。直到他被狠狠的轰出了洞穴,这才有些不舍的朝自己洞穴的固定床位走去。 芮戚将他轰走后,洗漱完毕才终于回到了自己温暖舒适的床榻上。 那日她交代蛇弭去办的事,办的不错。 蛇弭听说棉絮可以用作冬天保暖,当即带领着族人们去了那片山谷,花了两日的功夫,将果苞里的棉絮全部采集了回来。 恰巧这两日变天了,芮戚当即赶制了两张床垫和棉被出来。垫上后,果然睡着无比的舒适,而且十分的保暖。 只是,这么暖和的被子,却让她这天夜里失眠了。 因为这几日,蛇舜一直借住在她的洞穴里养伤,结果整条被子都是蛇舜身上散发的雄性气息。 她有些抓狂,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决定明日一早便将被子里里外外都洗一遍。 哪知到了半夜,外头便下起了薄雨。 雨后的塔纳森林,更添一层寒意。 蛇舜的窑洞已经基本建造的差不多了,这场大雨下来,让原本还有诸多犹豫的族人们终于冲破了自己的坚持,胆战心惊的住了进去。 他们之所以不敢进去住,大多原因是蛇白那次违建,给族人带来了一些心理阴影。 那件事虽然当时没有爆发,可后来族中还是偷偷的流传起了那件事,只是大家不敢当着蛇白的面议论罢了! 如今芮戚又出了主意建窑洞,族人们同样的异常担心,主要是怕下雨发生坍塌。 可这几日天气转凉,已经有许多族人因为在野外过夜而着凉生病。大家迫于无奈,只得冒险住了进去。 蛇白听闻消息时,直接气笑了。 她已经老实了好一段时日了。并不是她想老实,而是上次的事,蛇舜将她暗地里禁足了。 她不能声张出去,否则太丢面子了。 自从蛇苏死后,能替她跑腿的人便少了。 蛇青是个胆小懦弱的,养着就像废物一样。 此次的消息,还是背地里一直追求她的雄性阿达传给她的消息。 “窑洞!呵呵,这次可是她自己找死!” 蛇白眸光阴鸷。 “白,您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主意来对付那个小雌性?”阿达狗腿的上前问。 他不过是蛇族中的一名小小巡卫,连勇士都称不上。 以往,他是不敢这般亲昵的称呼蛇白的,甚至在蛇白面前表现的胆小甚微。但今时不同往日,蛇白手中连连损兵折将,能用到的人已经不多了。 阿达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所以胆子也大了起来。 蛇白冷肃的睨了他一眼,眸光中闪过一丝威严和厌恶。但她并不表露出来,毕竟对方还有利用的价值。 阿达身形高瘦,却总 第一百二十五章有事相求 “哼!这次是她自己找死,还用我亲自动手吗?” 她可不相信,凭空挖出来的窑洞能经得起风吹雨打的洗礼。更不相信,芮戚能有她那样的好运气,刚好碰上鹰族来袭,掩盖住罪过。 阿达最是会看穿人心,虽瞧着猥琐无用,但实际上是有几分精明的。故配合着蛇白道:“您说的是!此次我们便静候佳音,等着看那小雌性的栽跟头吧!” 蛇白蹙眉。 心想,这还用你来说吗? 阿达便又小心翼翼的问道:“白,此次这么好的机会,您就不想早点促成此事,看个热闹吗?” “你是说......”蛇白有些犹豫。 她知道芮戚不是傻子,蛇舜更是一有坏事便会联想到她。 她这段时日已经失去的太多了,若再露馅,只怕这长老之位,蛇舜迟早会收回去...... 阿达知道蛇白的顾虑,故提议道:“白您放心,此事就算提前成了,那也与您毫不相干。您现在还在禁......呵呵,您现在万事不顾,首领总不能将所有坏事,平白栽到您头上吧!” 蛇白觉得这话有理。 “那你......” “阿达一生只效忠您,即便您不说,阿达也愿意为长老您扫平障碍。这一切,都是阿达自愿的。” 蛇白闻言,这才满意颔首道:“好,你下去吧!” 阿达闻言,却不大想动,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不停的在蛇白全身上下流连忘返。 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蛇白那胀鼓鼓的胸脯上。 蛇白感觉到了阿达的不老实,当即大怒,神色凛然。 阿达这会子虽有些小人得志,却也不敢太过惹怒蛇白,当即收回视线,转身出了洞穴。 身后的蛇青见此,好意提醒蛇白道:“姐姐,我看这个阿达怕是不老实。您用他,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蛇青最近的举动有些奇怪。 她有时候看到蛇白恼怒,为避免引火烧身,几乎都是一声不吭。可有时候,她又会主动说两句,就好似在故意惹蛇白不快。 “你当我是蠢货吗?还用你来假惺惺的好意提醒?”蛇白果然大怒。 蛇青十分胆惧蛇白的怒火,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青只是担心您......” 蛇白冷哼,并不领情,还狠狠骂道:“你以为是个什么东西?担心我?你和你那贱父一个德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真有这份心,也不会一直躲在背后兴风作浪了。” 蛇青闻言,顿时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姐姐,我,我没有。我......” “行了!少我装模作样。若不是怕你死了,惹来闲言碎语,我早就将你剥皮抽筋,像你那贱父的下场一般。” 蛇白越说越气。想到以往的事,更是令她心生恶心。 蛇青闻言,果然不敢再辩驳什么,只得默默的躲至角落里。 她很是委屈的模样,一双小鹿似的眼圈通红,令人心生怜惜。 蛇青的五官并不起眼,甚至有点丑丑的。唯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似单纯美好,毫无心机。 她和蛇白的眼睛都随她们的雌母,长得十分妩媚灵动。 蛇白见她委屈单纯的模样,非但没有觉得自己说话过分,反而在心里头升起了一抹烦躁。 若是蛇藤还在就好了。 那个傻雄性最好用的了。她说什么都信,只要她稍微说几句软话,便能让对方酥到骨子里去,做什么都不用她操心,也不会不老实的打她主意。 只可惜...... 想到此处,蛇白更恨。 那个贱人说没有杀掉蛇藤,那么她会将蛇藤藏在哪里呢? ......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秋季的最后一场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了十来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丛林中的树木经过大雨的洗刷,好似增添了几抹翠绿。黄的清丽,红的鲜艳,青的淡雅,只是山风不再如往日那般清爽怡人。 清晨,大雨刚收住了尾声,许久不见的骄阳便从云端里迫不及待的爬了出来,露出一张温和喜人的笑脸来。 芮戚忍受了十来天的失眠,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早起将被套和床单全部拿去了水井旁清洗。 她最近失眠的有些严重,故黑眼圈和眼袋都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济,像是抽了大麻一般。 蛇弭本来还想笑话她,可芮戚那么一瞪,他就立即没骨气的怂了。 他其实是来找芮戚商量一件事的。 芮戚呢了他一眼,就知道没有好事。 “说吧!什么事儿?”她问。 蛇弭见她这般直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但这件事他已经憋了很久,不说出来他也要失眠了。 故他犹豫了一番,才道:“戚姐,您还记不记得您上次答应了我的事?” “什么事?”芮戚不是很明白。 蛇弭:“......就是,就是上次,你不是答应了我三个条件吗?我现在想提前兑现一个,您看行吗?” 而后又立即道:“您先考虑一下,别急着拒绝。我就一点儿小事,不难的。” 芮戚便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不行!” 她拒绝的干脆利落。 蛇弭不提起此事,她都快忘了。 她上次让蛇弭替她监督蛇白一段时日。结果除了阿蒙老老实实的站岗了,这厮则成天的到处撒野,压根没把她的事当回事。 她觉得自己不能太过纵容蛇弭了,否则以后还能指望他帮她干成什么事? 蛇弭萎了。 “姐,好姐姐。我错了,我从今日起,每天都去帮你盯着白,日夜不停!” 芮戚见他认错态度良好,倒是对他的条件有些兴趣起来。 “你小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该不会是......塞?” 芮戚自从上次摘野果的事情后,便在族中交了几名雌性朋友,其中最是要好的便是性格开朗的塞了。 蛇弭先是一愣,而后面露羞色。 “戚姐,你真是神了。” 这回换芮戚愣了。 她只是随便瞎说而已,因为最近蛇弭来找她时,与塞聊的不亦乐乎。两个都是话多的人,年纪又相仿,互生好感也属正常。 只是她好像记得,自己刚来蛇族时,蛇弭当时急着巴结她,是想认识与她一样相貌特征的雌性来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改变主意 这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毕竟塞的体貌特征,与她可以说还是恰恰相反。难道,弭这小子真的情窦初开了? “你不是与我开玩笑吧?”她试探着问。 她与塞的关系还不错,若蛇弭只是一时兴起,她实在不建议祸害同类。 “戚姐,你看我这么认真的来问你,怎么可能是开玩笑。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们雌性都喜欢什么?还有,你们都喜欢什么样的雄性?” 芮戚:“......” 其实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令自己心仪的雄性标准。 可是,如果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显得太无知了? 芮戚觉得是这样没错,所以她打起了马虎眼。 “这个问题......其实每个雌性的审美观点都不一样,喜欢的类型也可能完全不同。万一我喜欢的类型和塞喜欢的类型不一样。告诉了你,岂不是会误导你嘛?” 蛇弭闻言一愣,可又觉得很有道理。 “那我的条件,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 “怎么可能浪费呢!你若想知道,我帮你问一下便是。”芮戚很是大方道。 蛇弭觉得她罕见这般直爽。 物极必反,事出有妖。故他有些不放心的道:“呵呵,那我便先谢谢您了。您放心,白那里,我一定......” “不必了。”芮戚无所谓的挥挥手道。 蛇弭不解。 “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她淡淡的道。 蛇弭:“......” 这主意变的也太快了吧!那他和阿蒙这段时日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蛇弭十分的怀疑,芮戚是不是故意在逗他玩儿。 芮戚不想与他解释太多,只道:“这件事暂时作废,不过下次我再有要求时,你不能拒绝。因为你提前请教了我问题,所以这中间的偏差就当做是利息了。 当然,你依旧保持有三个条件的选择权。不,现在是两个了。”她继而道。 蛇弭:“......” 他就知道,每次只有他被坑的份。 芮戚这个人虽然喜欢坑蛇弭,但答应了蛇弭的事,她还是毫不含糊的。故她洗完被单一回去,便找塞打听情报去了。 然她不料,塞的想法与她差不多,而且根本就没有寻找配偶交配的意思。 芮戚愣完后,不免询问塞的年龄。 然后她愣了,彻底的愣了。 塞今年一百四十岁,而蛇弭两百岁。 按照人类的年岁来算,蛇弭倒是符合情窦初开的年纪。可塞的年纪在雌性兽人中,还属于未成年人的那种。 芮戚当即便想找到蛇弭,一巴掌呼死那货,想谈恋爱也不知道找个年纪大点的? 而当芮戚找到蛇弭将情况说明后,蛇弭也愣了。 他道:“我以为塞至少也有一百八十岁了。哪知道,她才那么大点儿......” 蛇弭显然是一时新鲜。 芮戚:“......” 好吧!她承认,塞长得有点成熟,可蛇弭蛇弭这厮想要追求人家,结果连人家多大了都不知道,这也太扯了吧! 令她觉得更扯的是,蛇弭接下来的话。 他说:“既然她这么小,那还是算了吧!” 芮戚便想跳起来掐他死一死。 之前是谁一脸认真的说,自己不是开玩笑的? 现在,她感觉蛇弭对待感情的态度比开玩笑还开玩笑。还是说,他们兽人在追求异性这件事上,都是这般的随意? 可她瞧着蛇舜不这样啊! 还是说,蛇舜是兽人中的一朵奇葩,所以思维都与正常兽人的思维不一样? 还有那个鸟人鹰恪也是,缠了她这么久,还是不肯放弃,最后还弄坏了她的齿鞭。 想起此事,芮戚觉的时候差不多了,该把总账放一起清一清了。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未妥善解决。 蛇白! 憋了这么久一定闷坏了吧! 芮戚这次决定跟她好好玩玩,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那点雕虫小技,对她而言,不过是隔靴挠痒。 蛇白显然没想到芮戚会主动来找自己。 “你来,该不会是特意为了看我笑话吧!”蛇白攥紧指尖。她现在还在禁足期间,相信芮戚不会不知道。 “你可以这样认为,不过我可没有这份闲心。”她懒懒道。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蛇白可不认为她是好意。 “我想与你交换一个条件。”芮戚直言道。 “条件?” “不错。”她自行找了块凸起的岩石坐下来,显然是很有信心,蛇白会与她做交换。 蛇白蹙眉:“什么条件?你以为,你凭什么与我交换?” “蛇藤。”芮戚道:“我用蛇藤与你交换怎么样?” 她的实验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而且每次都要避开蛇白的视线给蛇藤送食物,实在太难养了,所以她决定借这个机会将蛇藤还给蛇白。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果然,蛇白听闻后,面色犹豫起来。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再者,蛇藤与我无亲无故,我为何要为了救他而接受你的条件?” “你还没有听到我的条件,怎么知道用它来交换蛇藤值不值得呢?我不需要你的相信,只是给你一个难得的好建议而已。毕竟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说不定,我明天便又改变主意了。” 蛇白还是不太信任她。但当芮戚行至洞口时,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芮戚嘴角上扬。 她就知道,她会心动的。 “用阿达来换蛇藤。”芮戚目标明确。 “阿达?”蛇白蹙眉,一想到阿达那双不安分的猥琐眼神,便令她深感厌恶。 “不错。这桩买卖对于你来说,相信不必我多言,你也知道选择。”她语气笃定。 这反而让蛇白迟疑了起来,因为眼前的小雌性实在太过狡诈了。 “你想利用阿达来对付我?”蛇白的眸光微冷。在芮戚手中连栽了几次跟斗的她,果然不再敢小觑对方。 “这个便不牢您操心了。我给您一日的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您能考虑清楚。”言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蛇白愣愣的看着芮戚消失的方向,心头仿若一团乱乱麻。 第一百二十七章交换阿达 芮戚这般笃定她会交换,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来,阿达此人太过狡诈,不好掌控。二来,阿达知道她的秘密不多,相反蛇藤全部都知道。三来,阿达好色成性,将他丢给芮戚最适合不过。 如果可以交换,她自然一百个愿意。只是阿达之前答应给她办的事还没有办完,现在将他卖给芮戚,难免失了兽心。 而且,她可不相信芮戚会有这么好心,用蛇藤来交换一个祸患。 那到底是换,还是不换呢? 这件事,蛇白一直思虑到晚上,才见阿达从洞外匆匆赶来。 “白,事情成了。”阿达得意洋洋。 原来他这么急着赶来,是邀功来了。 蛇白先是一喜,可想到芮戚的话,她又不由的犹豫起来。 此时若对阿达说,自己要卖了他,恐怕这件事便败露了。 她还有一个办法。只是...... “好!阿达,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只是能否成功,便不得而知了,毕竟那小雌性异常狡诈。” 她面露担忧,站起身来,朝阿达婀娜多姿的走了过去。 阿达目光一热,当即保证道:“白,您放心,此事万无一失,最迟三日便能见成效。” “是吗?”蛇白唇角勾笑,伸手搭在阿达的肩膀上。 阿达眸光更紧,贪婪锁视着身侧的蛇白。 “您若是不信,静候佳音便是。”他伸手,想要握住肩膀上那纤细无骨的柔荑,没想到蛇白竟然没有拒绝。 “阿达,现在你是我身边唯一一个能让我相信的人。但一拳难敌四手,那小雌性身边有那么多人帮衬,我怕......”她面露委屈和担忧。 阿达指尖微紧,当即表明决心。 “白,您放心。就算只有阿达一人效忠您,也绝不叫你受委屈吃亏。为了您,阿达愿意上刀山下油锅,也定要替您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雌性。” “当真?”蛇白眼神微亮,而后摇头叹气的抽回手道:“不行,那小雌性异常诡谲,虽然她用蛇藤要挟,但我也不能牺牲你去对付她......” “那小雌性想用我去换蛇藤?”阿达抓住她话中的重点问。 蛇白迟疑着,但最终还是颔首道:“不错。她说,若能拿你交换,便将蛇藤还给我们。 你知道的,蛇藤对我一直忠心耿耿,可我也不能为此,而牺牲同样忠心的你。此事,我绝不会答应她。大不了,再另想办法营救蛇藤。” 阿达闻言,有些动摇了起来。 若他此次帮住蛇白救出蛇藤,蛇白因他的忠心,对他必然有所改观。 至于蛇藤那厮,空有蛮力,却没有脑子。他根本不惧这样的对手,而且他去了芮戚那里,一旦形势不对,完全可以倒戈相向,左右逢源。 毕竟,那个小雌性看起来也很不错。 念此,阿达当即表明忠心。 “白,阿达愿意犯险一试,为您换回蛇藤。” “不行!”蛇白当即拒绝。“那小雌性提出这样的要求,必是另有阴谋。我不能为了蛇藤而让你以身犯险。” “白,你且不必为阿达担忧,那小雌性既然是有所图谋,阿达去了定然不会有性命之忧。而且,她一定想不到,阿达去了会做您的内应。” 蛇白见目的达到,眸中当即划过一缕稍纵即逝的得意。 阿达亦不动声色。他有自己的打算,若算计的好,说不定两名雌性皆可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蛇白有权有势,芮戚则机智聪慧。若能降伏她们,自己有望登上首领宝座也不是什么非分之想。 然他这样的想法不过持续了一个晚上。 翌日,芮戚将他带回去后,直接交给了蛇弭。 “先将他找个隐僻的地方关起来,每日打一顿,等他老实了再带来。”她语气冷漠,面色更冷,特别是看到阿达猥琐的面貌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蛇弭知道阿达是蛇白的走狗,他恨屋及乌,故一口答应道:“好勒!戚姐,你放心,我保证不出三日,便打的他服服帖帖。” 阿达愣住了。 他本以为,芮戚想要从他这里得知蛇白的底细,一开始应该先巴结他一番才是。 他甚至昨晚上便想好了,要在芮戚面前如何的耀武扬威。 即便不给他好脸色看,也不应该一上来什么都不问不说,便要他先吃苦头吧! 阿达可不想莫名挨揍,故当即求饶道:“戚姐饶命。您有什么事,需要阿达,直言便是,何必,何必......” “哎哟!”阿达话还未完,便被蛇弭狠狠敲了一爆栗。 他下手贼重,因为平时只有他被敲的份。 “戚姐也是你叫的?”蛇弭一脸私设刑堂的阴损样儿。 芮戚没有阻止他,因为她一看到阿达那猥琐样便不爽,若不是闲下手手疼,她早就想冲上去先胖揍他一顿了。 长的猥琐不是他的错,但长得猥琐,内心也猥琐便罪大恶极了。 阿达顿时委屈,他还想再解释什么,便又被蛇弭给胖揍了一拳打在脸上。 阿达疼的想跳起来骂娘,可看蛇弭一脸凶狠的样子,只得及时闭了嘴,一脸无助又弱小的可怜模样。 “带下去吧!” 芮戚没功夫看他们闹腾,因为她对蛇白的闹腾更为感兴趣。 果然,蛇弭刚带走阿达不久,蛇白便派族人来请她前去了。 来人是蛇青。 这件事,蛇白不希望再有多的人知晓,所以干脆派了蛇青前来。 芮戚正在擦拭着什么,闻言将东西收起撇在腰间,颔首道:“走吧!” 蛇青微愣。 她本以为,芮戚心知自己得罪了蛇白,定然不敢贸然前去,至少也要想办法先通知蛇婆婆,或者蛇舜。不料她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个小雌性,果然不容小觑。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芮戚扬唇,敏锐的发觉了对方探索的目光。 蛇青当即垂目,转身走在了前面。 芮戚见此,反倒是探索般的一直紧盯着蛇青的背影。 她总感觉,蛇青的背影有点熟悉。故直接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几面?” 第一百二十八章活活气死 蛇青当即摇头,语气有些吞吐道:“不,不。我身体不好,常年在洞中生活,与您......并未见过面。” “是吗?”她略带怀疑的语气。 蛇青肩膀微耸,加快脚步道:“我们快到了,姐姐今日脾气不好,还望您见谅。” 芮戚不语,也不再追问方才的话题。 这让蛇青越发觉得她神秘莫测,难以对付。 她们刚行至洞口,便听闻洞内传来蛇白的咆哮。 蛇青吓的缩了缩脖子,用眼神提示芮戚小心应付。 芮戚见此,对蛇青越发的感到好奇起来。至于蛇白...... 她不慌不忙的踏入洞穴,看着蛇白恼怒不休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面容和善问:“不知二长老传我前来,有何要事?” 蛇白怒瞪,毫不掩饰自己对芮戚的愤怒和怨毒。而她身旁,正躺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兽形的蛇藤。 蛇藤看到芮戚时,瞳孔放大,眸中的狠毒更是犹如排山倒海的气势威逼而至。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的手筋脚筋已经全部被挑断了,就算变成本体,也无法移动分毫。加上这几个月的折磨,早已令他形同枯槁,手无缚鸡之力。 他现在,连一只蚂蚁都无法反抗。 这种羞辱,不仅让蛇藤心如刀割,也让蛇白倍感难堪。 “有何要事?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蛇白咬牙,恨不能立即从芮戚身上咬下一块血肉来。 芮戚直接无视她的恼怒,而是慢慢行至蛇藤身边,蹲下身去仔细端详了蛇藤一眼。 “啧啧啧,是被折磨的挺惨。不过,想杀我的人,还能多活这么久,已是对你的恩赐。”她莞尔一笑。 明明是无比的明艳动人的笑意,可瞧着却令人莫名生寒。 蛇藤气的咬牙,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毒牙。他想要大骂,又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舌头,连“呜呜”声都发不出来。 他就像被做成了人彘,只能用他那像蛆一样扭动的身体和无比怨毒的双目锁视对方。 芮戚见他的恨意难平,笑着提醒道:“可惜,你的眼神永远都杀不死我,还是不要再浪费力气了。 觉得我狠毒吗?可若不是你先来招惹的我,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这一切,只是你自食恶果的结果罢了!” 蛇藤闻言,眸光顿时如熄灭的火光一般,霎时暗淡,全身僵硬着不再抖动。 他被活活气死了。 蛇白见此,想要上前,却又因蛇藤狰狞的死相而嫌弃。 “你......” “他自己气死的,与我可无关。你若是想借此诬陷我,这种雕虫小技,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她毫不畏惧蛇藤的惨死,依旧盯着蛇藤的尸体叹道:“本来还想和你多玩玩,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气死了。” 蛇白面色上沾染了寒霜。 她明白,此时再追究芮戚的过错,已经错过时机。即便蛇藤没有暴毙,他被事先拔去了舌头,根本无法作证芮戚残害同族。 而现在的他们,除了嘴巴,还不懂得用具体的文字来澄清自己的经历。 “芮戚,你到底是什么人?”蛇白攥紧指尖,锋利的指甲陷入掌心,形成一条凹陷的沟壑。 “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你还想再了解我一些,那我便好心告诉你好了。在我手中死去的同类,蛇藤这种,还不算是最惨的。”她笑意凛然,语气却又好似在调侃。 蛇白没想到,自己原本是来找芮戚算账的,结果反被对方所震慑。但她不能露怯,否则输的更惨。 “此事,你若将阿达还回来,我便不予追求。”她咬牙道。 芮戚闻言,笑意更深。 “若我不还呢?你打算拿着蛇藤的尸体去蛇舜和族人的面前告我一状吗?还是将阿达抢出来,反将我一军?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确定阿达现在还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吗?如果是蛇藤,你或许还可以高枕无忧。 这蠢货确实忠心,哪怕你之前已经放弃了他,他也依旧没有吐露你半点把柄。但换做是阿达,便不好说了。”这就是她交换阿达的目的。 蛇藤留着,已经毫无用处,若能借机换取蛇白手中另一枚棋子,何乐而不为? 蛇白眸光似刃,指尖再次收紧。 “芮戚,你不要欺人太甚。”她死死的咬住下颌,毒牙中的毒素正在慢慢聚集,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我记得,我之前便已经警告过了你。如果不是蛇婆婆为你求情,你以为,我会一直忍让你的算计? 从祭祀,到恐豚,以及谣言和各种诬陷。 蛇白,我已经给过你太多的机会了。在我芮戚的认知里,没有一而再,再而三。而你,已经超出了范畴。” 蛇白瞳孔一缩,报复的气势大开。 “你想反击我?” “不!”她摇头:“我是在给你下达最后的通牒。” 她冷笑,在蛇白冲她露出毒牙的一刻,抽出银针射向对方。 下一秒,蛇白的所有动作顿时僵止,只感全身麻木,无法动弹半分。 “你想毒杀我?”蛇白一张素脸惨白,即便是她的蛇毒,也不可能发挥的如此之快。 “放心吧!一点麻药而已,要不了你的命。”她语气轻佻,再一次的激怒蛇白。 “今日之耻,他日,我必奉还。”她死死咬住牙根。 “好,我等着你。不过,若再是那些不痛不痒的小伎俩,我劝你还是不必了。毕竟,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耐心。 还有,你确定,你的那些秘密,阿达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言罢!她不再去看蛇白怒极的眼神,直径走出洞穴。 蛇白眸光似血,恨意在她心间炸开,犹如决堤的洪水猛兽,铺天盖地般向她袭来。 不过,芮戚后面一句确实提醒了她。 阿达太过狡诈小人了。留着他,只怕是个祸害! 芮戚只负责煽风点火,点完便走。只是她刚行至门口,便碰到了前来找她的蛇舜。 芮戚不想见他,可她还未走几步,便被蛇舜再次拦住了去路。 第一百二十九章耐心有限 “弭已经都告诉我了。”他道。 芮戚蹙眉,心想蛇弭果然是个不忠心的,下次不能再什么事都告诉他了。 “你来,是想劝我将阿达还回去?”她问。 “不,我希望你把阿达交给我,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替你......” “不必了。我的事,不用旁人来操心。”她冷冷拒绝。 蛇舜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你想利用阿达来对付白,我不会管。但阿达此人心思深沉,他的话不一定是真。”他出言提醒,显然是妥协了芮戚的主意。 芮戚抬首看了他一眼。 这阵子,蛇舜好像越来越奇怪了起来。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一味的纵容,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当首领该有的样子。 他该不会是想以此来感动她吧?甚至为此,愿意牺牲自己的族人? 念此,她眸中闪过一丝嫌恶。 “我的确是因为你,才如此纵容。但蛇白也确实有错,让她吃些苦头,也属应该。”蛇舜很轻易的便看清了她内心的想法。 他如此坦白,反而令芮戚一时语塞。 “......是吗?那如果我要杀了她呢?”她目光凶狠锐利,嘴角噙着一抹上扬的弧度笑问。 “如果你有那个本事,我不会插手。”他答。 “蛇白好歹也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你真的会纵容我杀她?”她不大相信。 “这是适者生存的世界。”蛇舜回答的很简单。 她抬首看他,眸光凌厉:“真狠!” 蛇舜面色不变。 “我的确还有私心,情愿蛇白死,也不想你出事。你可以说我无情,但若有人想害你,即便你不出手,我也会替你出手。不管是蛇白,还是蛇弭。”他平静道。 芮戚:“......” 她怎么觉得,自己今日的话,是在自己挖坑埋自己? “那等你真的做到了,再说吧!”言罢!她不再去看他,转身朝洞穴而去。 那日她答应研制出药水保存他的鳞片,药汁沉淀了这么久,应该差不多了。 蛇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叹。 方才的那席话,他并非故意讨好她,可芮戚显然并不相信。或许,他应该做点什么,让她知道,自己并非花言巧语。 芮戚回到洞穴后,一口气喝了三大碗凉水,这才将心中涌起的躁意褪去。 翌日一早,蛇弭便过来告知她,阿达表示什么都肯说了。 芮戚有些意外。 她还有一大堆磨人的法子都还没有使出来呢! 于是,她脑中莫名闪过蛇舜昨日对她说过的话。 原本,她不想再看到阿达了,可让蛇弭办事,她到底不是很放心。 “好,我去亲自会会他。” 蛇弭在前面带路。 他昨日避开蛇白的眼线,偷偷将阿达藏在了山谷一处的瀑布岩洞里。 那岩洞正好藏于水幕后,有湍急的水流泻下,恰到好处的遮掩了洞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 芮戚看到时,不经想到了四大名著《西游记》中的水帘洞。只是这里的水帘洞就挨着水潭下方,洞口也不怎么宽,恰恰只能容一人进出。 蛇弭找来了两张宽大的榆焦树叶递给芮戚,用作遮挡水帘。 “弭,你是怎么发现这么个地方的?”芮戚忍不住问,虽用榆焦树叶遮挡了些水势,但身上还是被溅湿了些。 她不在意的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递给走在前面的蛇弭。 “我前几日在这里喝水,碰巧看到的,便好奇进去看了一眼。你别看这洞口窄的紧,穿过这条缝隙,里面可大了,而且还有另外一个洞口。 只是那处洞口在一方峭壁之上,从那边我们根本进不来。”蛇弭解释。 芮戚没有言语,跟着蛇弭走过一条狭窄的甬道后,果然顿感空旷。 火把的光芒不足以照亮四周,可见这个天然的洞穴真的十分之大。若不是前方是悬崖,后方的洞口又太小,估计会藏有许多猛兽也说不定。 蛇弭将阿达一顿胖揍后,便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岩洞中一根天然形成的石柱上。 此刻,阿达奄奄一息,整个脑袋肿的像猪头一样,牙齿也打落了几颗。故看到芮戚时,他使劲挣扎,吱唔了半晌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芮戚睨了蛇弭一眼。 蛇弭挠头,解释道:“他小子不老实,想跑,所以我才下了点重手。没想到他还躲,就把他门牙打掉了几颗,说话有点儿漏风...... 不过戚姐,你有什么话直问便是,我能听懂他说什么。” 芮戚:“......” 她很是怀疑蛇弭与阿达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脸上已经浮肿的看不出人样的阿达身上。 “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她声音清冷,回荡在空旷的洞穴里,久久不散,竟令人莫名生寒。 阿达用他那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目光锁视芮戚,心中犹豫着,要从何说起?因为芮戚什么也不问,显然是打算要他将知道的全部都吐出来。 他的这条命,现在全靠蛇白身上的秘密保住,若一口气吐完了,说明他也命不久矣。故他犹豫着,话说多少合适。 至于真假,便更不好判断了。而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在考虑,蛇白到底会不会来救他? “戚姐问你话呢!你哑巴了?”蛇弭上前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不知从哪里搬来了一块平坦的石头,放在芮戚身边。 “戚姐,您坐。”蛇弭狗腿的不像话,希望芮戚能看在他任劳任怨的份上,别再计较他昨日向蛇舜打小报告的事。 芮戚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给蛇弭面子的。 她依言坐下,看向阿达继续道:“我的耐心很有限。” 阿达闻言,果然不敢再犹豫。 他说了一些事,大多半真半假,令人难以分辨其中的可信度。 芮戚没心情听他瞎扯,故打断道:“这些事,我没兴趣。若你所知道的,只有这些,那我想没必要再继续留着你了。毕竟,囚禁族人不是我的兴趣。” 她冷笑,笑容在潮湿阴暗的洞穴中,更添了一抹狡诈的诡谲。 第一百三十章我相信她 阿达像是被吓了一跳,不知是因芮戚的话,还是因她的诡笑,整个人突然颤抖起来。 他摇头,不相信芮戚会知道那件事。可她若是不知道,又怎会用他来换蛇藤呢?莫非,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阿达越想越是觉得芮戚可怕。尽管他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心态,可还是有些崩溃。 他最终还是老实的交代了一件事,是关于上次他和蛇白的谋划。 蛇弭听闻,当即又狠狠踢了阿达几脚,犹不解气,他还想再踢的时候,芮戚拦住了他。 “好了,我们走吧!”她制止道。 蛇弭有点懵。 他都能看出来阿达的秘密还没吐完,芮戚怎么就不接着审问了。 “戚姐,这小子不老实,他定然还没有全部交代干净。” “一次问完了多没意思。我芮戚行事,一向不喜强人所难,还是等他自愿说真话了再来吧!先饿着他,再每日打一遍,免得他恢复力气跑了。” 蛇弭,阿达:“......” 这还不叫强人所难? 蛇弭反应过来时,芮戚已经拿着快要熄灭的火把走了出去。 他懒得理会阿达在身后的叫苦连天,当即追了上去。 两人出了洞穴,蛇弭跟在身后忍不住的问:“戚姐,你怎么不让那小子继续说了?若能一次将话都逼出来,也好防止夜长梦多啊!万一蛇白发现,前来营救......” 他话顿住,走上前去道:“姐,你不会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蛇弭一脸怀疑,显然十分了解芮戚的套路。 “什么叫坏主意?你姐我聪明绝顶,这叫未雨绸缪!好好学着点,有助于增长智力的。”她拍拍蛇弭的肩膀,以示安慰。 蛇弭:“......” 他承认自己不够聪明,可被芮戚当面这般鄙视......虽然很丢面子,但也是事实。 在芮戚面前,蛇弭显然已经忘却脸皮为何物? “戚姐,你让我学着点,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蛇弭一脸好奇,满怀期待的看着芮戚。 “没有。”芮戚很直接的回复。 蛇弭:“......” “今天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忙你的去吧!”芮戚不耐烦的赶人道。 她背上背篓,打算趁着天色还早,再去收割一些草料回来晾晒。 眼下已经临近冬季,她得趁着植被还未完全枯竭的情况,多收割一些草料回来晒干备用。 牛马兽的食量很大,那些小幼崽们不过一个月多月,便长到了快两百的重量。每日光是草料,很难满足他们的食欲,而且还累人。 芮戚在想,若是能找到饱腹一些的食物提供给牛马兽就好了。 蛇弭却拉住她。 “戚姐,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割草料?你没听到阿达那小子说了什么吗? 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趁着事情还未发生,立即前去向舜说明情况,前去阻止吗?”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芮戚不解。 蛇弭:“......万一阿达的计划成功了,你岂不是......” “哦!你说这件事啊!”芮戚反应过来,宽慰蛇弭道:“你放心吧!即便真的出了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是大事,说不定还帮了我们呢!” 蛇弭:“......” 他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被安慰到,再看芮戚毫不在意的样子,他心知自己说什么都是废话。 要不,再去偷偷告诉蛇舜? “这件事,你最好守口如瓶,否则......你懂的。”她略带警告意味。 既然蛇舜不肯放弃,那她就表现的再冷硬一点好了,看他还能坚持多久! 蛇弭虽然不理解她为何这般厌弃蛇舜,可在芮戚面前,他还是无条件的怂了。 芮戚不再理会他,只是她抬脚还未走几步,便被什么东西从身后抓住了裤脚。 “蛇弭,你又......”她话未说完便愣住了,因为抓住她裤脚的不是蛇弭,而是被她一直照顾大的小牛马兽。 小家伙现在已经恢复了健康的体态,虽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那般强壮,身体却很灵活。如果有嫩枝,它也会尝吃一些,但太老的枝叶便不能了,乳牙还不够坚韧。 它此刻正用它那稚嫩的牙齿咬着芮戚的裤腿,松了便又咬,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乖乖的呆在洞穴里,若是不好玩,便去找你雌母。”芮戚柔声安抚。 这让一旁还未走远的蛇弭,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他从未听芮戚这般温柔的与他说过话。 小牛马兽有些依恋,依旧拉扯着芮戚,看样子是想让芮戚带它一块儿去林子里玩。 蛇弭本以为芮戚会冷硬拒绝,不料她犹豫了一会,竟颔首答应了。 “好吧!小家伙。不过你可要听话,到处乱窜的话,可是会丢命的。”她宠溺的抚摸了一下小牛马兽光秃温热的头顶。 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却好似能听懂芮戚的话语一般,十分享受的微微抬起头颅,眯着眼尽情的享受着主人的爱抚。 蛇弭看酸了。 他吸了吸鼻子,既然芮戚不让他跟着去,那他便将这一切告知蛇舜。 哪知,蛇舜听完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着急,而是一副和芮戚一样欠扁的平静。 “舜,你难道不做点什么,帮帮戚姐吗?”蛇弭一脸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表情。 “既然她不急,必然是有所打算。我们贸然出手,说不定反而影响她的计划。此事交由她自己处理好了,我相信她。”蛇舜平静道。 蛇弭:“......”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管这两人的屁事了。 那厢,芮戚果然像没事人一样,什么也没做。 她带着小牛马兽在林子里转悠了好半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原路返回。 眼下的季节阴冷,天色也昏暗的早些。 芮戚将打回来的草料投入豢栏中,便开始生火做饭了。 小牛马兽跟着她在林子里转悠的好半晌,早已饿坏了的去找母牛马兽了。 这段时日,芮戚一直帮着囤积各种食物,从果干到果酒,以及野麦、榨菜、腌肉、腊肉等。囤积食物已经勉强够她食用小半年了。 这样的生活,平静悠闲,若是能一直维持下去,芮戚是很乐意一直在蛇族生老病死的。 第一百三十一章有屁快放 只可惜,她好像天生和人相冲,不管到了哪里,都能树立一堆的敌人。 条件有限,她用陶锅熬煮成一锅香浓的腊稀饭。 饭是用之前的野麦代替,里面放了些切成布丁的腊肉和一些青菜。虽看着清淡,却十分香郁营养。 吃饱喝足后,她也没闲着,洗刷碗筷,打扫洞穴卫生,清洗衣物,哪一样都得亲自动手。 不过她现在不必再大老远的跑去蛇舜的洞口挑水了。为避免与蛇舜接触,她早早的便想到了法子,用打通后的竹子,对接了一条井水过来。 如果从四周仔细看,会发现芮戚所住的地方已经大为改观。从茂密的丛林植被,改成了稀松宽广的农家小院模样。 有围起来的院落,有源源不断的井水,还有豢养的牲畜和茶棚,以及专门用来放置药草的茅屋和伙房等等。 蛇族人也从一开始的不屑,态度慢慢发生了转变,甚至在悄悄模仿起了芮戚的举止来。 他们开始尝试着吃煮熟后的食物,也开始适应了食用少量的食盐。甚至觉得用野麦磨成粉做出来的油煎粑粑很香,还有用晒干后的野菜煮汤也不错。 塔娜森林的植被茂盛时期,这些东西随处可见,只要愿意动手,便可能在漫长的严冬之际保下一条命。 没有族人会因为对芮戚存有的一点介怀,便不顾及自身的性命。 蛇白听闻芮戚这两日十分老实的消息,心中稍安。可阿达还在对方的手里,万一事情败露,就怕阿达反咬,令她无法全身而退。 她思来想去,此事一旦成了,唯有杀了阿达灭口才是最保险的。可那个蛇弭平素看着不怎么精明,实则异常狡猾。 她派去的人日夜坚守,却每次都跟丢了,到现在还未寻觅到藏匿阿达的地点。 正想着,她耳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滑响,像是整片山的山体都在炸裂颤抖一般。 她甚至还能清楚的听到有大片树枝折断和山体剧烈倾斜的颤动。 成了! 一定是成了! 蛇白大喜。她一直在担心此事有变,下次便再难出手,不料竟这般轻易的便成了! 她刚走出洞口,便听族人来报,说西山脚下有一处聚集窑洞的地方发生坍塌了。 “当真?”她忍住内心的激动问。 “当真。坍塌了一大片呢!首领方才已经赶过去了。二长老要不要去......” “走。”她自然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当即幻化成了一条鳞齿通透的大白蟒,快速的朝西山脚下游走而去。 芮戚半夜睡的正香,是被蛇弭吵醒的。 她醒来时,山体已经停止了震动,但四周却一片嘈杂,好似在赶忙着朝一处聚集而去。 “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她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从一旁自制衣架上取了一件披风披着,这才慢吞吞的前去开门。 蛇弭急的就差撞门而入了。见到芮戚开门,他当即像个大喇叭一样开始播音。 “不好了,不好了。戚姐,这次惨了,你惨了,你死定了,完了,完了......” 芮戚:“......” 她很想给蛇弭一拳。大半夜的闹醒她就罢了,还咒她惨了死,死了完? 见她要关门,蛇弭当即抵在门口继续叫惨。 “戚姐,这次真的完了。你完了,舜了也完了,大家都完了......” 芮戚:“......有屁快放。” 她真的巨讨厌睡觉的时候被打扰。 “西山脚下发生坍塌,窑洞里住着的族人只怕都......”蛇弭要急哭了。 眼下越来越冷,之前没有洞穴居住的族人几乎都搬去了窑洞居住。 西山脚下那里根据芮戚之前的提议,被择选为最符合居住的地质条件之一,窑洞也最为集中。 蛇舜带领族人挖掘的窑洞,最大可容纳一百余兽人居住,最少也够五六十兽人安歇。若真出了意外,窑洞一旦坍塌,极有可能造成成千上万族人的死伤。 这个罪名一旦落下,芮戚万死难辞其咎,也难怪蛇弭如此心急。 他之前便劝过了芮戚重视此事,可到头来,还是...... 蛇弭越想越是难过,早知他便不该跟着一块偷懒。也许早早去排查了,便不会出现这样的事端。 芮戚本来还不怎么在意,眼下见蛇弭这般为她担忧,她那点睡意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喂,你别哭啊!大不了,我现在跟你去瞧瞧便是。”芮戚平生最见不得男人哭了,特别是眼前的蛇弭还是条雄性蛇兽。 蛇弭却突然杵着不动。 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道:“戚姐,你还是别去了。” 芮戚一脸问号。 “为什么?你方才不是还......” “这次的事闹大了,只怕蛇舜和婆婆也保不了你。你还是赶紧逃吧!你离开蛇族,向南走,听说那里的冬季去的晚,你兴许还能多活些日子。” 蛇弭说着说着,眼中又蓄了泪水。对于芮戚,他是真的不舍。虽然平素没少挨芮戚的揍和坑,但他还是很难过。 芮戚则被他的话绕的有点晕。 这时,蛇婆婆也拄着拐棍来了。 她的话与蛇弭大同小异,建议芮戚先暂时避开蛇族,待此事平息以后,再想办法回来。 “......戚戚,此事非同小可。弭说的不错,倘若这次死伤惨重,即便是舜和婆婆,恐怕也无法保你。” 芮戚沉默了会,才道:“万一此事,没有一人伤亡呢?” 她面色镇定,好似真的没有一点儿的担忧。 “怎么可能。方才我们在睡梦中都被那声巨响给震醒了,整座山都在颤抖,你没听到吗?”蛇弭问。 芮戚:“......” 她这两日累的要死,加上放松久了,的确不如以往那般惊醒。 “族人说,整个西山脚都坍塌了。戚戚,此次只怕......” “婆婆,您不相信我吗?”芮戚莞尔,依旧是一派轻松的模样。“逃走可不是我的长项。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眼见才为实。” 蛇婆婆见她如此自信,竟莫名的愿意相信她。颔首道:“好,那我们便一块儿过去瞧瞧。” 蛇弭这会子不止觉得芮戚疯了,就连蛇婆婆也...... 第一百三十二章她不甘心 他还想说点什么阻止,便听蛇婆婆道:“弭,你变幻出本体带戚戚去吧!” 蛇弭再一次被堵的无语。 他用眼神暗示了芮戚半晌,希望芮戚可以回心转意,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小命。然芮戚显然视而不见,还催促他快些。 蛇弭无奈,只得听从安排。 芮戚趴在蛇弭背上,路上还打了个盹。 后来是被蛇弭的欢呼声给直接从背上掀了下来。不过屁股还没着地,便被人给接住了。 “你没事吧?”蛇舜的面色莫名阴沉。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一只手抓紧她的手臂,从背后看去,两人甚是亲密。 芮戚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 她站直身体,想要与对方拉开距离,却发现蛇舜扣住她腰肢和臂膀的手掌如同铁铸。 她蹙眉,冷冷的瞪视对方,示意放开。可蛇舜这次不知抽的什么疯,没了以往的君子风度,拉着一张臭脸,犹如芮戚得罪了他似的。 他盛着怒目的眸子,朝她一点点的逼近。而她在他的禁锢中,退无可退。 胳臂上传来痛意,好似快要被他捏碎整条臂膀。 “蛇舜!”她终于忍不住的出声。 心中暗想,难道自己的预算真的出现了意外? 蛇弭反应过来,也觉得蛇舜的行为不对劲,故上前劝阻道:“舜,戚姐她......”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蛇舜的恼瞪给制止了。 难得的是,一向反应迟钝的蛇弭,这次好似从蛇舜眼中看出点了什么。 蛇舜在吃他的醋? “舜,你捏疼戚戚了,快放开她。”蛇婆婆是明眼人,当即上前阻拦。 蛇舜也在此时冷静了些。 他见芮戚蹙眉,手中的力道当即放松,而蛇弭早已保命要紧的不知溜去了哪里。 站在不远处的蛇白看着这一幕,指尖极力的攥紧,才遏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撕了芮戚的冲动。 而更令她失望挫败的是,此次的坍塌虽然几乎毁了整个西山脚下的窑洞,却没有造成一处坍塌,族人们更是无一死伤。 无一死伤! 她简直不敢相信。 可她来了这么久,无论怎么清查,都是同样的结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整个山脚都坍塌了,而山脚的岩洞却坚如磐石? 但事实,确实如此。 她是巫? 她一定是巫! 她会巫法,所以才能保下所有族人们的安危。 可若她真是巫,她还拿什么与她斗? 蛇白这一瞬间的信念全崩塌了。特别是看到蛇舜为芮戚吃醋时的样子,她心如刀割。 她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再接着斗吗?还是认输? 她懵懂的摇头。 认输? 呵呵! 她蛇白活了两百年,还从未向任何人任何事低头认过输。 巫又怎样,左不过血肉之躯。只要她耐心潜伏,待敌人松懈后,再发出致命一击,最后谁胜谁输,还不一定呢! 只要芮戚一死,她依旧是蛇族中最年轻有为,美丽动人的雌性。 谁敢与她争锋? 念此,她不再去看蛇舜眼中,对芮戚那浓浓的倾慕和醋意,转身愤然离去。 芮戚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哪怕听到的是好消息。 “戚戚,你是怎么做到的?”蛇婆婆听闻山脚虽坍塌了大半,窑洞和族人却完好无损,顿感惊奇。 当然,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缓解眼下的气氛。 “其实,也没什么稀奇的。我只是让......首领在修建窑洞时,将一种植物的浆汁捣碎在泥中用作巩固窑洞内层,而门口又有石块的堆积建造,可以让窑洞十分的稳固。 窑洞上方还有排气孔,一旦发生危险,族人们完全可以转换本体,从排气孔快速逃走。 另外,这次的事乃是人祸,并非天灾。只要没有伤到建筑基柱,那些土崩对窑洞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原来如此。”蛇婆婆虽不是很懂这样的说法,但也算是了解了其中的大致原因。 至于人祸,她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谁手。 蛇婆婆面色沉沉,显然被气的不轻。 “婆婆,其实这次的事,说起来与二长老的关系不大。”芮戚解释。 蛇婆婆摇头喟叹:“戚戚,你不必为她说话。白的性子,婆婆最了解不过了。这样的事,她做的出来一回,便会有第二回。 即便不是她亲自动的手,也必然是与她有关。都怪婆婆对她从小疏于教导,才酿成如此大祸。” “哎!”蛇婆婆越想越气。 她实在想不明白,蛇白虽从小失去雌母,但从小到大,族中从未让她受过什么苦楚,无论权势地位,相貌聪慧,哪一样都属她拔尖。 为何还要这般的不知足? “婆婆,滴水恩,涌泉仇。既然您如此了解二长老,想必不用戚戚提醒,您也应该知道防范。” 芮戚原本不想在蛇婆婆的面前提及此事,但这件事过后,只怕蛇白要被她逼疯。 疯狗一旦咬起人来,是不分主子和外人的。 芮戚并不怕蛇白的报复,但却不想身边爱护她的人受到影响。 蛇婆婆能够理解她的意思,故颔首道:“婆婆明白。这里既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便交给族人们自己打理吧!天色还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芮戚刚想颔首,便听蛇婆婆又道:“弭这小子也不知溜哪里去玩了,不如让舜......” “不必了,婆婆。族中发生这样大的事,首领恐怕忙不过来。”她意有所指。 然后便听蛇舜道:“婆婆,您先回去休息吧!这儿的事,我一人的确忙不过来,所以我还想请戚戚留下来一起帮忙。” 芮戚:“我什么时候说要......” “你身为蛇族的一员,眼下族中大乱,你有责任留下来帮衬一二。” 芮戚蹙眉,虽然她此刻的瞌睡全都醒了,却没有要留下来帮衬的意思。 蛇舜这般,明显是在故意为难她。 “若我不留呢?” “那我便亲自送你回去。”他道。 芮戚:“......” 她从未见过如此赖皮的蛇舜。而蛇婆婆见他们吵架,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芮戚无奈,只得冷声问:“你想让我留下来做什么?” 第一百三十三章心情大好 “清点人数吧!弭说你有一种独特的计数方式。”达到目的,他嘴角微扬。 芮戚却想掐死他。 忍!待她解决了蛇白和鹰恪,再好好找这家伙算总账。 她转过身去,手臂却再次被某人拉住。 “你......” “别动。”他伸手掠过发梢,从她头顶的青丝上摘下一片黄叶。 芮戚不习惯他这般注视自己的眼神,退开道:“放手。” “放手可以。你先告诉我,今日的山体坍塌,你是如何做到的?”他眸光如炬,显然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芮戚再次蹙眉。 硝石和硫磺的都是具有气味的,想要掩盖这点很难。族人们慌乱间,一时忽略倒是有可能,但以蛇舜的精明,有所察觉也属正常。 但她并不打算将此事说出来。 “这个问题,我想你应该去阿......” “这是什么?”他从腰侧拿出一个竹筒制作的简易炸药包问,其中的引火线已经被拔去。 芮戚便知自己瞒不过对方,只得承认道:“这东西是我故意埋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本以为蛇舜会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做,不顾族人性命什么的。不料,他只是沉默些许,便摇头道:“没有了。” 芮戚甩开胳膊上的钳制,转身欲走,蛇舜却再次挡在了她身前,还以下蹲的姿势。 “你这是干嘛?” “背你回去休息。”他道。 芮戚:“......不用了,你不是让我帮忙吗?而且我自己有脚,可以走回去。” “如果不让我背你,那我便抱你回去。”他很宽容的给了她两个选项。 芮戚觉得他有病,而且病的不轻。一会让她留下来帮忙,一会又要亲自送她回去。可看蛇舜的样子,显然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 这个可恶的兽人,竟然知道吃醋了。 若不是她现在不是蛇舜的对手,她定然...... 早知如此,当初鹰恪伤他之时,便该任他自生自灭。 芮戚恼怒的想完,只能压制着心中的烦躁,趴倒在蛇舜的后背上。 蛇舜一声不吭的将她背起,笑意却一路沿着唇角蔓延。 “以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再要埋那种东西,你可以找我代劳。”他意有所指,显然是早已发觉芮戚这两日趁机在西山脚下埋炸弹的事。 “......我的事与你无关,做坏事更不敢让首领大人代劳。” 她咬牙,双手吊着对方宽厚的肩膀,恨不能收紧双手,直接掐死对方。 蛇舜不怒反笑。“原来你还知道我是首领。” “蛇舜!” “我更喜欢这个称呼。”他道。 “无耻!” 蛇舜闻言,突然停住脚步。 芮戚绷紧肌肉,以为他又想图谋不轨。岂料,他突然滑倒般背着她朝后仰倒。 芮戚下意识的扣紧对方的肩骨,因为蛇舜长的太过高大,虎背宽厚,她伸直手臂,也无法双手扣拢,只得尽量贴近对方。 哪知,蛇舜不过是故意吓唬她罢了!还顺便发挥了一下她口中的无耻。 芮戚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敢这么捉弄她的人,蛇舜算是第一个。 蛇舜点到为止:“这次可不是吓唬你的,抓紧了。”说罢!他突然转变为一条巨蟒,驮着芮戚在树林间快速穿梭而过。 他的速度太快,芮戚根本来不及跳走,只能被迫抱紧他的冰冷坚硬的蛇腹。 丛林幽深,蛇舜驮着芮戚一路快速游走,尽量避开那些茂密的灌木丛。若实在无法避开,他会抬起大半个蛇身将芮戚整个人高高举起掠过灌木。 芮戚感觉自己像是坐在过山车上一般,忽高忽低,偏偏没有安全带,只能抱紧身下唯一可抓牢的蛇身。 “蛇舜,你混蛋!”她大叫,声音回荡在幽暗的丛林中,久久不散。 蛇舜心情大好,将之前的不愉快瞬间抹去。 芮戚一落地便头也不回了关上了洞穴的大门。 她不想再和蛇舜说一句话。 门口,吃了闭门羹的蛇舜并不生气,如果能让芮戚对他有所改变,哪怕讨厌他也无所谓,总比避而不见,视若无睹要好。 他没有多加逗留,西山脚下的山体崩塌也还需要他去及时处理。 至于芮戚这里,他打算等过几日她气消些了再来赔罪。 然芮戚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山体崩塌的事件发生后,令她在族中的地位顿时被推崇到了极点,甚至有族人主动提议让她来当四长老。 芮戚对于此事同样兴致不高。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蛇弭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自从那夜山体崩塌后,他便一直没有再出现。 芮戚本来还想找他为自己办件事,眼下只能自己行动了。 念此,她收拾了些东西,背着背篓朝一处山谷而去。 她知道背后有人跟着她,但她并未揭穿,一直行至瀑布底下的岩洞旁,这才停止脚步。 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坐在潭水旁喝了一口水,又歇息了片刻,这才好似察觉有人跟踪了自己一般,又原路返回了。 到了晚上,她趁着四下无人之际,又出去了一趟。 这次,她依旧到了瀑布的潭水旁,而后趁着夜色快速的闪身进入水帘背后的岩洞中。 她默默的站在洞口,眸光朝水幕外面探索。 穹顶倒挂着一轮毛月,银辉暗淡,却足够让身处于最黑暗地方的芮戚,敏锐的观察到外面的事物。 跟踪她的人,许久才从灌木中探出脑袋,接着又沿潭边转了一圈。 蛇族人的视力,大多都不是很好,在这样漆黑的夜色中,没有发觉潭口的秘密也属正常。加上水幕的阻隔,成功的将芮戚身上的气味隔绝了。 探子好似并不死心,一直在潭水旁转悠了许久,直到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不得不放弃离开。 芮戚嘴角微扬。 她的鱼儿,开始咬钩了。 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身朝洞穴深处而去。 此刻的阿达,已经奄奄一息。 他倒不是饿成这样的,因为被抓来之前,他便料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饱吃了一顿。 让他如此虚弱的真正原因是蛇弭真的将他揍的很惨,而且他已经好几日不曾喝水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还没出生 阿达虚弱不堪,虽然他们蛇族人的消化功能和本体一样具有缓慢功效,却无法不喝水。 芮戚吹燃自制的火折子,将之前放在洞穴中的一根火把点燃。 火光炸开,橘红的火光印在她冷若冰霜的面颊上,令人无端生畏。就好像开在黄泉路上的曼珠沙华,美的动人心魄,却也是人间至毒。 阿达眼里之前的不敬,顿时消弭。 他胆惧的看着芮戚,下意识的往后褪去。 芮戚对他的改变没多少兴趣,因为她比较喜欢实际的东西。 “第二次机会。”她道。 阿达沉默。 芮戚便又接着道:“你是聪明人,知道我在说什么。有些秘密,不是死守便能活命。如果你现在说出来,趁着我心情好,或许会放你一马。 装傻和谎话这一套劝你还是吞下去,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舌头还有没有说第三次话的机会。” 她唇角微扬,十分有信心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阿达还在犹豫。 他本想胡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可看到芮戚脸上的笑意后,他便下意识的将话重新吞入腹中。 他知道,眼前的小雌性不那么好忽悠。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事后,杀人灭口?”阿达口齿不清道。 “不相信我?”她笑:“可是怎么办呢!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好像并没有别的出路。” 阿达不语。 “看来,你还在指望蛇白相救。不过,你恐怕要失望了。”她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达激动起来。 “你的计划失败了。蛇白已经不再信任你,她现在即便找到你,也不过是为了让你死的更快罢了!”她有些可怜他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阿达蹙眉。 话虽如此,他却有些动摇起来。 蛇白的性格,他多少有些了解的。更令他更惊讶的是,自己的计划竟然失败了。 那天他的话半真半假,想要及时阻止更是不易。而且那天晚上,他在这洞穴里都能感受到西山脚下山体的剧烈震动。 那样大的反应,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计划。 莫非...... 他不相信,眼前的芮戚有本事制造那样的事端。可...... “你的信任,于我而言并没有多大关系。看样子,你是打算放弃这第二次机会了。”言罢,她转身离开。 阿达见她不像是说笑,顿时有些急了。 “等等,我,我......” 芮戚没有理会他的犹豫,走的十分干脆。对于阿达这种狡猾的油头,她有十足的耐心来驯服。 因为出色的猎手,知道想要捕获到自己满意的猎物,便要用足够的耐心来潜伏,而芮戚显然很善于此道。 她回去时,在门口见到了蛇白。 “二长老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芮戚笑问。 她总是知道用最简单的方式激怒敌人。 然蛇白这次并没有很生气。 她冷冷的看着芮戚,底气十足的道:“蛇弭在我手里。” 原来,是威胁她来了。 芮戚面色不改,只微微挑眉道:“所以,你是想与我谈条件吗?” 蛇白不想与她废话,颔首道:“不错。用阿达换蛇弭,对于你来说应该不亏吧?” 她冷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可惜,芮戚并不吃她这一套。 “你走吧!我不会与你交换。还有,不要妄想威胁我,这个世上,能威胁到我的人......还没出生。” 蛇白蹙眉:“你不怕我杀了蛇弭?” “他既然落到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自然悉听尊便,谁让他笨呢!”芮戚无所谓的道。 “你真的不在乎蛇弭的生死?他不是你最忠心的鬣狗吗?”蛇白出言讥讽。 塔纳森林有一种叫鬣狗的动物,跑的不是很快,杀伤力也不是最强,但团体协作捕猎特别厉害,而且十分忠于自己的家族。 “你错了,他身为蛇族人,忠于的是蛇族和蛇舜,与我有何干系?或许,你用他去威胁蛇舜与你交配,更有把握呢!”她耻笑对方,也不欲再与蛇白啰嗦下去。 这时,有族人前来,在蛇白身边耳语了几句。 蛇白面色微变。 “芮戚,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若明日这个时候,你还不打算将阿达交给我,那我便将蛇弭的尸体还给你。” 芮戚行至门口的脚步微顿,似赞同般,颔首道:“好啊!” 蛇白面色铁青。 她本以为芮戚不过是故作镇定,可此刻她有些不确定起来。因为芮戚表现的太平静了,平静到令她怀疑自己这趟冒险到底值不值? 她站在洞外良久。 入冬后的丛林幽暗清冷,不复往日的琼月高照,也没了嘈杂的蛩吟之声。 蛇白身上的单薄兽皮只能勉强抵挡的凉夜。 她深吸一口气,才说服自己平复心中的恼怒。 让她得意吧! 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蛇白转身,没有回自己的洞穴,而是朝北面山谷的一处山坳而去。 芮戚翌日一早,便在门口收到了三片血淋淋的蛇鳞,颜色和鳞片的大小,都与蛇弭十分相符。 她眸光微紧,却未表现出什么异常,更没有立即去找蛇白算账,因为她相信,有比自己更急切的人。 一直到夜里,蛇白果然又来找她了。 她这次还给芮戚带来了礼物。 一对毒牙。 芮戚点燃火把凑近看了一眼,的确是蛇族人的毒牙,而且还裹着鲜血,显然是刚拔下不久的。 “看来,你是想效仿我?”芮戚神色不变,眼中反而多了一丝戏谑。 这让蛇白更加难以琢磨透她的心思。 “看来,你是真的不在乎蛇弭的生死。”她语气很冷,面色更是犹如染上了一层寒霜般凌厉。 “我说过,到你手中的东西,想怎么处置是你的事。若你这么晚前来,只是为了这件事,恕我不奉陪了。”言罢,她不再理会蛇白,直接去了茶棚边上新搭建的厨房里,打算做些晚饭吃,再好好的睡一觉。 这段时日,可真是将她累坏了。 若说之前,蛇白或许还对芮戚的态度抱有怀疑,但现在显然是彻底的相信了她。 虽然蛇弭这颗棋子没有用好,但现在对于蛇白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不准乱动 蛇白冷哼一声,旋即带着她的狗腿离开。 芮戚做好饭菜后,将饭菜直接端去了洞穴里。 以往,她都是在门口茶棚的石桌吃饭,但眼下天气转凉,她便将饭菜端去洞穴中享用,这并不奇怪。 留下的探子并未在意此事,而洞穴有门板挡着,他们无法查探洞穴中的动向,更不敢靠的太近,怕被芮戚察觉。 “戚姐,你可算做好饭菜了,我这一整天都快饿死了。”蛇弭一见芮戚进门,便当即迎了上去。 他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伸手去拿芮戚手中端着的野菜油饼。 芮戚瞪了他一眼。 “你是怕外面的人听不到你的声音吗?” 蛇弭只好老实的收回手,可怜兮兮的看着芮戚道:“戚姐,我这还要装死装多久啊?” “快了!”芮戚敷衍他道。后又想起了什么,问:“那件事办的怎么样?” 蛇弭当即笑道:“戚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放心,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端倪,还以为阿达真的已经死了。 阿达那小子当时亲眼见到自己被杀死,直接吓晕了过去。若他再不老实,我们便让他再死一次!” 芮戚颔首,很是满意道:“此事办的不错。” 蛇弭闻言,当即凑上去讨好道:“戚姐,那事情成了,有没有什么奖......” “吃饭吧!你不是饿了一天了吗?”芮戚打断他的话,将一碗汤推至他面前。 “啊!我就吃这个啊!”蛇弭略显嫌弃。 他现在已经渐渐适应了芮戚所做的吃食,不过最爱的还是芮戚身边用野麦粉揉团煎成的野菜油饼。 “你不要?不要那就......” “哎哎哎!我没说不要啊!”他快速拉住眼前的一大碗野菜汤,中间还夹着几块骨头和肉片,闻起来倒是不错。 芮戚收回手,刚咬了两口饼,便听蛇弭吸溜一声,将一大碗的骨头汤全部喝完了,连骨头也嚼了吞咽了下去。 “戚姐,这汤还不错,还有吗?”蛇弭两眼放光。 芮戚所做的汤,比他想象中好喝多了,既有肉香,又有油荤,还有野菜的清香,令一向不喜食素的蛇弭都觉得味道挺不错。 “没有了。”她道。 其实锅里还有很多,不过此时外面还有探子守着,芮戚不能一次拿太多的东西进来,省得漏了陷。 “啊!”蛇弭闻言失望,就这么一小碗汤,对于他来说,实在填不保肚子啊! “我吃饱了,这些饼归你吧!”她懒洋洋的道。将一盘子油饼全推过去,到底是不忍心太欺负老实人。 蛇弭闻言,当即欢欢喜喜的将整盘油饼拿去吃了。 芮戚也并未闲着,她上次偷偷制作的炸药桶都用完了,而这两天,她极有可能再次用到。 白天为了避开族人眼线,她来不及制作这些玩意,眼下只能趁着夜色赶工了。 蛇弭不明白芮戚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甚,因为芮戚显然没打算告诉他。 他这几日除了偶尔帮芮戚跑腿以外,大多时候都乖乖的拘在洞穴里睡觉。 眼下吃饱喝足,他也没什么困意,见芮戚捣鼓像弹药一样的东西,便不由好奇问:“戚姐,要不我帮你一块儿做?” 本以为芮戚会感动的立即答应,不料对方十分嫌弃的拒绝了。 “不必了。” 她也不解释,之所以不让蛇弭动手,是因为火药配置的份量十分严谨。多一点少一点都难以达到所预期的效果。就算是经常接触这些玩意儿的她,偶尔也有失误的时候。 这里没有平秤,光凭感觉估计份量,她可不敢让蛇弭来帮倒忙,省得到时候别把她洞穴给炸了。 她这样一忙,便一直到了下半夜,才终于制作出三个炸弹桶。 蛇弭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夜里幽凉,芮戚打了一个喷嚏,将蛇弭吵醒了。 “姐,你怎么还没睡啊?”蛇弭睡的糊里糊涂,擦了擦他还未睡醒的眼睛,嘀咕道:“早些睡吧!姐。” 芮戚心中一暖,颔首道:“快了。” 她将做好了弹药放在桌子上,又将地面全部清理干净了,这才上榻歇息。 翌日,天还未亮,她便醒了。 当她看清坐在桌前的蛇弭,正拿着她昨晚制作的炸弹桶在反复的研究。还想放在昨晚她忘了吹灭的油灯上,将引火线点燃时。 她还处于迷糊中的脑袋,一下子便清醒了。当即一个箭步直直朝蛇弭踢去,正中他手中拿着的炸药桶。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引线已经点燃了。 芮戚也吓到了,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朝那炸弹扑去,一脚踩住已经快要被引爆的炸弹桶引线上,极力的在地上来回踩搓,希望能将引线及时踩灭。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刻惊出了多少冷汗。 她只知道,这样一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让炸弹引爆,她和蛇弭两个人都活不了。 “趴下!”她底底喊道,声音中掠过一丝凛冽的威严和颤抖。 蛇弭大抵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故听话的当即扑倒在地。 预料中的炸响没有来临。 芮戚重重的舒出了一口气。此时才敢停下脚上的动作,见引线在距离引爆不足一厘米的地方停止了燃烧,她再次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蛇弭也吓了一跳。 他还从未见过芮戚如此认真凝重的模样。紧接着,他脑袋便挨了有史以来最重的一次爆栗。 “戚姐,你......” “以后我的东西不准你再乱动。”她面色严肃,目光阴沉。 蛇弭方才的委屈一扫而散,反而有些认怂起来。 他以为芮戚昨晚制作的炸药,和之前所做的弹药差不多,便出于好奇想试试看效果。 哪知芮戚这般激动。 “姐,我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方才若不是我出手快,我们现在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蛇弭不语,一脸老实听教的模样。 他这般,芮戚反而不好意思再责备他了。于是大致解释了一通炸弹的威力和原理给蛇弭听。 “戚姐,你说这么小小的一个竹筒,可以炸开石壁?你不会是......又在逗我玩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不要杀我 “你若不信,便拿着这个出去点燃一试好了?”芮戚认真建议。 蛇弭:“......” 他不是不相信芮戚的能力,而是眼前这玩意,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巨大威力。 芮戚这会子没功夫与他瞎掰。 “这东西细说起来有些复杂了,待以后有机会了,我再与你解释,现在我们先行动吧!” 蛇弭没有拒绝。 现在天还未大亮,正是对方防卫松散的时候,也正是他们最好下手的时候。 “戚姐,我去找阿达那小子逼问结果,你去......” “不!这件事由我来做,你负责报信即可。” 蛇弭还想说点什么,便听芮戚接着道:“你去做,我不放心。” 蛇弭:“......” 芮戚没有解释太多,起身在脸上抹了一把冷水脸后,催促道:“你先出去,负责将那些人引开。” 蛇弭再一次无语,但还是低头照做了。 “等等,这个给你。”芮戚从腿侧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锋利匕首和迷失香递给他。 “这是?” “这个适用于近身偷袭,只要扎的准,可一刀毙命。还有这个,是我用琼叶熬制的香精,可以掩盖你身上的味道。你自己小心一点。” 蛇弭一改之前的无精打采,当即乐道:“戚姐,你就放心吧!我这次保证完成好任务。”言罢!便乐滋滋的偷溜了出去。 芮戚也没有耽搁,她站在窗前,见留下的探子几乎都去追了蛇弭,便立即行动,趁着朦胧的天色,朝之前关押阿达的山谷而去。 身后还有蛇白的探子,要想甩开他们对于芮戚来说并不难。 穹顶的朦雾化开之际,芮戚找到了还被吊在洞外悬崖之上的阿达。 阿达已经醒来了,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痴呆,不知是真的吓坏了,还是在故意演戏。 “第三次机会。”芮戚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是凝聚了魔力,哪怕是在悬崖之上,风声鹤唳,也丝毫吹散不了她略带恐吓的气势。 阿达缓缓抬首,一张精瘦的猴脸惨白,不过几日功夫,便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阿达睁大双眼,面容恐惧,颤抖的身子被悬挂在悬崖边上随风摆动,瞧着实属可怜。 “别给我装傻。”芮戚耐心有限。 她行至悬挂阿达的巨石边上,用手拉住藤蔓的一端,缓缓向后抽离。 “告诉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说,便叫你尸骨无存!” 她手中的绳索猛的一松懈,吓的阿达几乎魂飞魄散。 他再也不敢再芮戚面前耍油头了。因为蛇白不但不会来救他,还对他除之而后快。 “我,我怎么知道,你会,会不会,放过我?” “看来,你觉得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说罢!她再次松手,藤蔓上捆绑的阿达当即朝崖底坠去。 “等等,我说,我说!”阿达惊恐大叫。 芮戚及时收住藤蔓,嘴角扬起一抹的弧度。 她将阿达重新拉上来。 “说吧!” “在北面的峡谷。靠近鹰族,那里有一处隐蔽的洞穴,里面关押着......关押着一些,族人。”他道。 芮戚面色平静:“说具体点。” “都是一些犯过错的族人,也有些孤儿。洞穴的具体位置在一处崖壁中间,怎么上去我也不知道。” 芮戚蹙眉。 阿达当即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上去。那处崖壁十分陡峭,又有人把守,我也只敢远远的看了一眼,不敢靠近的。” “那你可知蛇白为何要偷偷的关押那些族人?”她问。 “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阿达面带犹豫,显然是还有话没说完整。 芮戚没耐心陪他耗下去,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头抵在他脖颈处。尖锐很轻易的便划破了他脖颈的皮肤,血腥晕染开来。 “为了试毒,还有,还有......” 芮戚沉吟片刻,没有继续逼问下去,只道:“既然你说石壁陡峭,又没有路,那他们是怎么上去的? 我看,那里应该不止这些秘密吧!”她冷笑。 阿达快要哭了。 那些秘密,他是谁也不敢告诉的,一旦说出来,他即便逃出去恐怕也活不长。念此,他猛地惊道:“首领,救我!” 芮戚那么一愣神,便猛地被阿达一头撞开。 他想要跑,却忘了捆绑自己身上的藤蔓还在芮戚手中。而芮戚也不料,阿达早已趁着自己逼问消息的时候,偷偷的将藤蔓挣开了。 阿达本想再跑,可想到之前的羞辱,加上芮戚眼下势单力薄,他改变了主意。 人类的他,根本不是芮戚的对手,可化作强大的本体之后,便不那么好对付了。 芮戚蹙眉,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竟真的以为蛇舜来了,所以才着了这厮的道。 阿达的蛇身很长,足足有十余丈,别看他人类的体魄精瘦,蛇身却十分的粗壮,具有强大的爆发力。 更为致命的是他的蛇毒。 芮戚不难从他的体型和毒牙来判断,阿达的本体是一条具有十分致命的毒蛇,故她面色严谨,不敢小觑对方。 阿达见她这般,很是得意。 当然,他不蠢,亦不会轻看芮戚的厉害。 一人一蛇,霎时展开犹如生死对决般的气势。 芮戚心知阿达穷途末路,只怕会对她使出全力一击,故想要先发制兽。 不料,她还未动手,便见身后一条鳞齿黑蟒猛地窜出,直接卷曲蛇尾,将阿达受伤的脖颈死死的缠绕住。 黑蟒越勒越紧,几乎勒爆阿达的喉管。 阿达的蛇身在黑蟒面前,根本毫无反击之力,不到半分钟,便失去了知觉。 黑蟒又缠绕了一会,才渐渐松开阿达的蛇身,变幻成了人类模样。 “你怎么来了?”芮戚蹙眉,并未表现出感激的模样。 “只要你有危险,我便会及时出现。”他一脸真诚。 芮戚却并不领情。 “谢谢!不过不必......” “小心。”蛇舜突然朝她身上扑去,一把将她护在身下。 “你......” “嘶!”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嘴硬心软 芮戚抬首,只见方才明明已经被勒死过去的阿达,竟然一跃两米高,用他那尖锐锋利的毒牙,一口狠狠的钳制住了蛇舜的肩胛骨。 她甚至能听到毒牙嵌入肌肉发出的“咔嚓”声,以及毒液喷涌的“滋滋”声。 她大怒,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一掌劈在阿达头顶的三寸上,竟彻底的劈死了阿达。 “你没事吧?”她再次蹙眉,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蛇舜。 “没......嘶!好疼。”他一改之前的冷傲,整张俊脸揉捏在了一起。 芮戚:“......” 她觉得对方的演技实在不够精湛。可想到蛇舜因她而伤,不得不放下上次的成见,将对方扶至一旁的石壁坐下道:“我帮你看看。” 她伸手想要去帮他拉开兽皮查看,却被他及时抓住了手掌制止道:“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芮戚所有的好心顿时抹去。 “你想多了。”她收回手,无语的背过身去,将阿达的尸体直接推入万丈深渊的崖底。 “方才谢谢你又救我一次。我还有事,你先自己回去吧!”她说罢,便转身要走。 “嘶!好疼!”蛇舜无力的瘫倒在石壁上,一脸痛苦神情。 芮戚提走的脚步稍作迟疑,而后再次朝出口而去。 蛇舜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幽暗中的背影,无奈的叹气。 这个雌性,果然狠心。 他咬咬牙,低首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肩骨,正打算拉开兽皮查看伤势,便见方才离开的芮戚又回来了。 他停下了的动作,唇角蔓延开一抹笑意来。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 芮戚黑着脸,发现眼前这个兽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你想多了。我芮戚一向不喜欠别人人情,仅此而已。”她狠狠咬牙。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回来了,蛇舜还是很高兴。 笑意在他脸上像是抹了蜜一般,慢慢化开。 芮戚则一脸嫌弃的上前,从百宝囊中抽出一瓶止血解毒的药粉,将他肩膀上的兽皮拉开。 阿达那一口是下了死口的。 他知道自己再次栽在芮戚和蛇舜的手里肯定没有活路,索性鱼死网破。 长达十公分的毒牙,咬颌力惊人,几乎将蛇舜厚实的胛骨对穿。无名指粗细的毒牙,在他身上留下了两个巨大的血骷髅。 伤口已经发暗,流下的污血也变成了黑紫色,染透了胸前的兽皮。 芮戚眸光一紧。 这样大的咬颌力若是换做是她,只怕...... “忍着点。”她先将止血解毒的药粉洒在他伤口处,然后扶起他整个人道:“我先送你回去。” 蛇舜不语,就这样任她扶着。 她第一次主动接近他,虽然情有可原,但他还是很高兴,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 行至洞口时,他停住了脚步。 “你方才说,你还有事?”他问。 芮戚颔首。 她打算利用阿达的这个秘密,给蛇白重重一击,哪怕不致命,也要叫她先老实一段时日,不要打扰到她去做另一件事。 此事,她想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蛇白发现苗头,极有可能百忙一场。 可眼下蛇舜为她受了伤,她难以违背自己的那少的可怜的良心,对此视而不见。 罢了!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 念此,她无所谓道:“不是很重要的事,我先送你回去族中疗伤。” 蛇舜的脚步不动。“我们先去办完你的事吧!” “我们?”芮戚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嗯。你要办的事,应该和蛇族脱不开关系吧?既然是蛇族的事,那便也是我的事。我想参加一份,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更何况,不是你让蛇弭来找我通风报信,去抓现行吗?”他故作轻松,很好的掩饰住自己隐隐麻木发烫,异常疼痛的伤势。 “我是将你也算作一份。但眼下,你的伤......” “没事。”他淡淡道:“你忘了,我的本体也是蛇。即便中毒,一般的毒性也侵害不了我,只需事后疗养几日便可。” “是吗?”她有些怀疑的看他。 大抵是蛇舜这次的表演精进了,她没有看出太过痛苦的神情,所以稍稍安心了些。 但想到那毒牙的伤口,又令她不免...... “此事不需要你亲自前去也可以解决,族中还有婆婆和蛇弭他们......” “走吧!再晚怕是要来不及了。”蛇舜说罢!突然出手,将不知何时躲在潭底的一条水蛇抓了出来。 芮戚竖眉。 她倒是小看蛇白的探子了。 她还想再劝一句时,蛇舜道:“你若是实在担忧我的伤势,那我听你的,先回去......” “在北面的峡谷岩洞中。”芮戚打断他的自恋,而后立即朝北面而去。 蛇舜见此,丢下手里的小蛇,也立即跟了上去。 北面的峡谷距离他们所在的山谷并不远,只需翻过一座山头便能到,脚程快也就是一个多时辰。 芮戚一路上并不理会蛇舜。可想到蛇舜的伤势,她偶尔还是会莫名的往身后探去。 “你要是真担心我,便等等我。”他笑,依旧装作没什么问题一般。 芮戚咬牙,一路上果然不再回头去看。 她越是这般,反而越是证明了蛇舜所说的话。而她此刻一时气恼,根本没有想到自己默认等于承认。 “到了。”芮戚在一处密集的灌木丛中蹲下身子,眺望不远石壁中间的一处隐蔽洞口。 蛇白选的地方果然不错,如果不是她所站的位置正巧对准崖壁洞口的方向,根本难以发现那石壁中间还有这样一个岩洞。 崖壁的洞口很小,底下是鬼斧神工般的挺直岩壁,中间又正好有一块凸起的天然岩石屏障所掩盖,远处看去,根本不会有族人注意到那里。 因为那么小的洞口,又在石壁中间,没有路,哪怕是蛇族人想要爬上去也很难。 那么,蛇白他们是怎么上去的?又是如何将囚禁的族人也带上去的? 莫非...... 芮戚再次朝洞口眺望,只可惜她的眼神不似鹰族人的敏锐,想要隔这么远看清目标实有难度。 蛇舜她便更不指望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简单粗暴 蛇族人的视力普遍不好,而且相隔这么远,他们也很难通过气味来断定。 那怎么办? 芮戚遇到了难题。从崖底,她肯定是上不去的。从上面,又容易被发现。去拿滑翔伞,又太过耽误工夫。 “我有办法。”蛇舜终于追了上来。 这点路程,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他今日却连芮戚的脚步都难赶上。 “你真的没事?”芮戚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蛇舜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芮戚就算再怎么粗心,也不难看出来他有问题。 “你要是真担心我,不如现在跟我回去,这里的事,让我替你......” “什么办法?”她沉声问。 她若是再关心他一句,就...... “看见崖壁中间的那颗树了吗?”他问。 芮戚抬首望过去。那棵树正巧长崖壁左侧的中间位置,但距离洞穴还有十余米远的距离。即便是有齿鞭,也难以够到。 不过...... “我变幻为蛇身,送你过去应该差不多。”他接着道。胸口一阵气闷,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粗嗬。 芮戚观察了四周,发现这个办法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她犹豫了一会,颔首答应道:“好!” 蛇舜依旧跟在身后,为了不拖后腿,他一直隐忍着身体里面蛇毒所带来的麻木和疼痛感。 芮戚想到他方才的脸色,好几次想回头,可又恼他总是曲解自己的意思,咬牙一路撑到了悬崖左侧,最接近洞口的山林中匍匐下来。 这次她看清了,守卫洞口的是两名身材高大的雄性。 鹰族人和蛇族人是有些区别的,比如说,鹰族人的身形普遍更为壮硕,头发浓密,眸子是漆黑的。而蛇族人身形普遍修长,毛发粗粝,眸光是森绿色的幽光。 而对面山崖之上两名守卫雄性,特征明显是鹰族人。 芮戚终于知道阿达为何欲言又止,没有将话说完了。 那个诡计多端的兽人,即便是死,也要摆她两道。阿达那种人都干用,蛇白也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了。 “你确定可以吗?”她再次看向蛇舜。 “可以!”说罢!他将芮戚之前交给蛇弭防身的匕首递给了她。 芮戚没有与他客气,接过匕首插在腰侧的皮囊中。 “等等。”她道。 蛇舜不解的看她。 然后便见芮戚突然凑近,再次将他伤口上的兽皮拉开。 他身上的兽皮,已经被黑紫色的血水染透了一大片。伤口虽然撒了药粉,却因他一直运动而撕裂。 她的解毒药粉对于阿达的蛇毒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伤口还在继续感染,四周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暗沉的黑色,几乎快要蔓延至心口了。 这个混蛋,之前竟然骗她,还想继续为她的事情卖命? “我没事,过几日蛇毒自然会......” “闭嘴!”她脸色很冷,心里更气。故懒得解释,而是直接将对方按倒在地,俯身上前,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帮他吸出毒液。 蛇舜顿时呆住了。 他以为芮戚是想怪他多管闲事,或是立即赶走他。不料,她竟因为担忧他,而愿意...... 他的思绪没有停留太久,便被芮戚温热的呼吸和接触所打断了。 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触感都只剩下芮戚替他吸吮毒血的灼热。 她趴在他身上,离他这么近,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属于雌性特有的幽香。柔顺浓密的青丝垂落在他胸口,脖颈,轻轻柔柔的,缱绻似温柔的春水将他紧紧潆绕。 他知道,她只是单纯的为了救他,可她每次的接触,都好似在他身上点了一把火。 那把火烧的他全身上下心痒难耐,恨不能立即扑倒对方,在身下狠狠疼爱一番。 蛇舜平素一向自律,很少有这般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 直到他碰上芮戚,好似不管做什么事,都会变得失控,就好似现在。 他心里那么想了,便当即翻身将芮戚压于身下。 他呼吸有些粗重,看着眼前的芮戚,心中的渴望似达到了顶点,无法克制的想要与她交合。 “蛇舜!你可想好了此事的后果!”他的唇刚触碰到她的炙热,便听她冷漠出声。面色和声音似天山上的冰雪,寒冷至极。 蛇舜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悸动,没有将动作继续下去。 眼前的芮戚看似冷漠无情,却令人莫名感到怜惜。 她不愿。 他亦舍不得因冲动而毁去她。 蛇舜活了两百多年,从未对什么东西向芮戚这般小心呵护。 “对不起。你碰我,我便有些忍不住想要......以后,我会克制。”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和道歉。不管芮戚能不能接不接受,他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罢了! 他低首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不再耽搁下去,变化出了自身的本体。 芮戚纵然有气,可想到自己方才的行为的确有些过于暧昧,对于年起气盛的蛇舜来说,也的确是个不小的考验。 他能克制住自己的行为,已经算是诚意十足。 她若再揪着不放,也不过是令双方尴尬罢了! 算了,看在他因她而受伤的份上,就再原谅他这一次。 芮戚收回之前的冷漠气势,她还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清蛇舜的变化。不同于以往的的害怕,反而莫名觉得那层层翻涌而出的黑色鳞片,竟如铠甲般英气逼人,给蛇舜增添了一抹王者的气势。 她还发现,蛇舜的体型和鳞片,似乎与其他种类的蛇族人本体不同。不但如此,他头上还长着一排像冠一样的鳍,就像...... 蛇舜突然用尾巴卷曲住她的柳腰,并示意她抓稳。 思绪打断,芮戚便不再多想。 她这次没有别扭,而是牢牢的抓稳蛇舜的蛇身,待到他用探出蛇尾,将她送至崖壁中间的大树时,立即抓稳了树冠爬了上去。 蛇舜也很快紧跟而上。 他再次用蛇尾牢牢蜷曲住芮戚的柳腰,探视了一下距离。 这段距离比方才的要远些。 蛇舜的身子探过去时,明显还差了一些。而这样的悬空的姿势,他显然不能支撑太久。 第一百三十九章再次失手 芮戚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却不敢多加犹豫。 他身上的伤口又在崩裂流血了。 芮戚用手拍了一下他的蛇尾,蛇舜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稍稍放松力道,便见芮戚单手支撑着蛇身,一个漂亮利落的上撑,便踩在了蛇身之上。 蛇舜眼中划过一丝光彩,但他更快便支撑不住了。 芮戚现在距离洞口,大约有两米的距离。就在芮戚奋力往上一跳的时候,他身体猛地下坠下去。 幸好她及时抓紧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芮戚长期训练,臂力极好,没有犹豫的将整个人支撑上去,藏身遮挡住洞口的石壁。 回首望去,蛇舜并没有掉下去。不过他体力显然是支撑到了极限,正趴在树枝上歇息。 芮戚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朝蛇舜示意自己先进去了。 她抽出匕首,还未探出头,便被一名雄性鹰族人袭击了。 芮戚一惊,退无可退,只能快速出手应对。 她手中的匕首削铁如泥,又擅长近身搏斗,不到一会便将洞口的两名鹰族人杀死了。只是动静太大,已经惊扰了洞内的守卫。 很快,她便被团团的包围了。 芮戚握紧匕首,杀气腾腾。这么多的蛇族人,光靠自身的战斗值,肯定不够对付,而对方也没有给她出击准备的时间。 蛇舜没有过来,说明他...... 芮戚心下一沉,此刻也顾不得惊动更多人了。 她爆破一枚催泪弹,本以为对方会中招时,却发现对方好似早已猜到了她的招数,有所防备。 看来,蛇白也并非表面的那般无用,至少将她的招式都研究熟悉了。 连连败退,她已经被逼的无路可去。 而就在她以为要做最后一搏的时候,蛇舜挡在了她的面前。 族人们都认识他的,当即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自处。 “放肆!”蛇舜两字震耳欲聋,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气势,令在场的族人们都吓呆了。 然他们真正听命的人是蛇白,到底该如何抉择,他们一时也拿捏不住。 这时,左侧丛林里传来了蛇白的声音。 她踩着族人们用本体搭建的梯子,一步一步的朝洞穴而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成功的捕获了猎物时,她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的蛇舜。 “二长老,好巧啊!”芮戚主动打招呼道。 蛇白面如锅底,她原本是想反将一军,将此事无赖给芮戚,哪知...... 现在被蛇舜破坏了。 她要么抵死不认今日所事,接受蛇舜暗地里的处罚,要么趁机将他们两一锅端了,自己做蛇族的首领。 该如何抉择,她心里其实早已有底。 这半年来,她处处被芮戚压一头,各种处罚更是不断。 蛇舜表面对她多加袒护,但背地里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甚至很明确的警告过她,不会一再容忍她。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落到她的头上,蛇舜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那么,只有...... “动手!” 然她话还未落音,便听不远处传来蛇弭的呼喊声:“舜,戚姐,我们来了。” 不止蛇弭,蛇婆婆和裟椤,以及族中的一众勇士和族人全都来了。 蛇白此时动手,无异于造反。 她又一次失手了! “二长老是想对谁动手?我和首领吗?”芮戚笑问。 蛇白脸色惨白,咬牙道:“你误会了,我是说,对他们动手!”说罢!她一脚将身后的一名守卫狠狠踢下悬崖。 只听“啊”的一声坠落声响,悬崖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守卫们的呼吸都屏住了。他们不敢去看蛇白恶毒的眼神,下一刻,自己咬碎了眸中毒药,全部瘫倒死去。 “二长老教导有方,好手段。”芮戚忍不住的夸赞。 蛇白并不理会她,只看向蛇舜道:“舜,此事我想与你单独......” “啪!”她话未说完,便见蛇舜也一头栽倒了下去。 “舜,舜,舜......” ...... 夜深人静,芮戚的洞穴里却灯火通明。 蛇婆婆和蛇弭他们都在,甚至还有蛇白。 “戚戚,就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蛇婆婆担忧问。 她叹气道:“阿达是族人们从外面捡回来的孤儿,抚养长大。他的本体与族中的族人们皆不同,想要找到他的同类,只怕......” “婆婆,我只能尽力一试,至于能不能将毒素清除干净,我无法保证。” 芮戚也没想到,那阿达的蛇毒竟如此的霸道。若不是她之前替蛇舜将部分蛇毒吸出,只怕他早已...... 换做是她,恐怕当场便要毙命。 这个蠢货,明明伤的这么重,却还要坚持与她一块去,否则毒液也不会蔓延的如此之快。 她脑中突然闪过蛇舜所说的话。 只要她有危险,他便会...... 芮戚,你在想什么? 这个流氓兽人,不过是想追求你罢了!若不是看上你的身体可以纾解他的需要,他还会这么不顾性命的几次三番救你吗? 不会! 芮戚心中直接否定这个答案。 在她看来,男女交合,不过是身体各自所需罢了!而她没有这种需要和迫切,更不想将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一个半人半兽的野兽。 对!芮戚,不要冲动,不要被所谓的救命之恩所迷惑住自己的本心。 她极力的心底告诫自己。待她反应过来时,发现蛇婆婆他们已经各自回去了。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颇为心累的看着床榻上的蛇舜。 “算了,就当我倒霉,欠你的好了。” 她走过去,用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没有发烧,应该不是很严重。 毒血已经基本被她想办法逼出来了。剩下的毒素,按理来说只要身体健壮,多吃几幅汤药便能慢慢排出来。 可是,为什么一直不醒呢? 后来,芮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待她醒来时,窗外已经照射了一缕温暖的阳光进来。 连续数十日的阴雨天,终于过去了。 蛇舜依旧没有醒来。 她起身,发现身上不知谁给她盖了一件披风。 她没怎么在意,因为现在让她比较头疼的是,怎么才能将蛇舜弄醒。 治疗蛇毒的法子,她已经基本都在蛇舜身上用了个遍,按理来说,不该一直这样昏睡的。 莫非...... 第一百四十章永久禁足 这时,蛇弭兴冲冲的跑来告诉她,蛇婆婆针对此次的事,已经对蛇白做出了决定和处罚,打算将蛇白的长老一职搁去。 不过,具体还需等到蛇舜醒来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蛇舜叮咛一声,居然慢悠悠的醒来了。 芮戚面色冷了又冷,语气不善道:“装够了?” 蛇舜还想装傻,却被她不客气的直接轰走了。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蛇弭,头一回看到蛇舜如此吃瘪,当即忍不住的上前找揍问:“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戚姐的事啊?我看她这几日恨不得将你......嘿嘿,将你,治好。” 蛇舜不理会他的虚情假意,沉声问道:“蛇白她认罪了?” 蛇弭摇头。 说到此事,他便忍不住的火冒三丈,特别是想到洞穴里那些被蛇白囚禁的可怜族人。 其中,竟然还找到了阿蒙真正的亲妹子。 若不是对方主动认出阿蒙来,他们根本看不出,那样面目全非的小雌性,竟然是阿蒙失散了差不多一百年的妹妹。 是以,他们终于明白,当初蛇苏为什么能够说出那么多只有阿蒙兄妹才知道的事,并成功让阿蒙信以为真了。 原来,一切都出自蛇白的之手。 “她什么也不肯承认,关押的那些族人从未真正见过白,所以无法指证。”蛇弭有些失望道。 他们绕了这么大一圈,不料蛇白如此狡猾,直接来个抵死不认账。 “舜,若是白不肯认罪,那戚姐此次不是白忙活了,还有你身上的......” 他话未说完,便见蛇舜面色猛地一沉,冷冷朝蛇白的洞穴方向所去。 蛇弭还从未见过蛇舜这般生气恼怒的模样,心知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一时间踌躇不已,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敢上前去劝,又念蛇婆婆年迈,怕是不管了蛇舜,便只得重新返回芮戚的洞穴门前。 然芮戚对蛇舜和蛇白的事根本懒得理会。 那厢,蛇舜刚行至蛇白洞穴门口,便将守卫都打发了下去。 他阴沉着一张脸,犹如裹着一层万年寒冰般令人生畏。 蛇白背对着他坐在一张石桌前。桌子上胡乱摆放着一些枯枝和鲜肉,看起来杂乱不堪。 这石桌,是她后来仿照芮戚茶棚的样子置办的,本来就没有多大用处。 蛇青见到蛇舜,当即恭敬的上前,想要劝说什么,便听蛇舜冷冷打断道:“自今日起,搁去蛇白二长老一职,代由蛇青掌管。没有我的话,不准再出洞穴半步!” 蛇白闻言,旋即转身,一把拉住欲意离开的蛇舜道:“不!舜,你不能这样对我?” 蛇舜蹙眉,冷冷甩开胳膊上的附肘,看向蛇白的目光中尽是冷意。 “若非你是前任首领之女,此刻你的下场便是死!当然,你若不惜命,我照样会成全你!” 他声音比眼神更冷,仿若从地狱而来的罗刹,根本不将眼前的蛇白放在眼里。 蛇白身姿微颤,终于看清了蛇舜的无情。 其实,蛇舜对她一直以来都十分的冷漠,只是她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待他,他便会看到她的好。 直到芮戚出现。 那个小雌性不管如何厌恶他,他都乐意,偏偏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她指尖攥紧,看向蛇舜的眼神略带恨意。 “为了她,你甚至可以亲手杀了我是吗?”她强忍泪目,心中满是怨毒。 “是!”蛇舜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了她。 即便早已料到,可亲耳听到后,还是令蛇白痛彻心扉。 她咬牙:“那你杀了我吧!否则下次,我一定会得手!” 她在赌,赌他会不会杀她! 然她输了,下一秒,蛇舜手指狠狠的掐在了她的脖颈上。 窒息感席卷而来,若不是蛇婆婆及时赶到,她真的要被他掐死了。 “舜,搁去蛇白长老一职,将她永久禁足吧!不为其他,白的雌母当年毕竟救过你一命。” 蛇婆婆现在对蛇白已经彻底失望透了。 若不是考虑此事重大,怕会引起族人们的恐慌,让鹰族有机可乘,她也不会将此事化小,对外宣称蛇白着鹰族暗算,身负重伤,需要静心休养。 至于二长老一职,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蛇舜闻言,松开了手指,旋即离开洞穴,算是默认了蛇婆婆的意思。 蛇白被掐的几欲窒息,待她喘过气来时,蛇舜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洞口。 蛇婆婆见她眸中怨毒不改,也只得无奈转身离去,只留下蛇白歇斯底里的怒吼和不甘。 这件事,既然留了蛇白的一条命,便自然不能公开。 蛇婆婆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族人,又将营救出来的几十名族人安置好在窑洞中修养,这才去找芮戚将事情说清楚。 “......戚戚,此事的处置结果,不知你可满意?”蛇婆婆问。 “婆婆,我不过是族中一名普通的族人罢了!此事,由你们定夺便是。”芮戚无所谓道。 她这次只是想教训一下蛇白罢了,原本就没想要蛇白的命,至于到底该如何惩罚蛇白,更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蛇婆婆本以为,芮戚会十分的在意此事,因为蛇弭早上前来吃了闭门羹。不料,她这般无所谓。 她这般冷心冷肺,对几次三番陷害自己的蛇白尚且如此的不费心,对蛇舜恐怕更难上心了。 蛇婆婆一边为蛇舜的感情感到担忧,一边又对芮戚没心没肺的模样感到无奈。 说她没心没肺吧!偏又对她自己要做的事十分的上心,甚至有时候不惜劳苦,连夜赶工。 芮戚对于自己的事,的确十分的上心。 眼下解决了蛇白的事,她便在考虑如何解决鹰恪。 那个混蛋,敢弄坏她的齿鞭。 她要他偿命! 于是这几日,她一直在研究部署,该怎么将鹰恪引入自己的陷阱中进行击杀。 鹰恪狡诈多端,她是见识过的,故不敢大意。 蛇弭自从那日被她赶走后,便一直没有出现,不过今日一早,却带着阿蒙来了。 随行的还有一名小雌性,身材瘦小,皮肤大抵是常见不见日光的原因,有着如白瓷一般病态。 第一百四十一章给她机会 阿蒙前来,是为了感谢芮戚的。故特意杠了一大块鲜肉过来,足足有两三百斤重量。 芮戚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布置陷阱上,没功夫听他们客气,故收下肉后,便让他们回去了。 蛇弭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芮戚用木炭在石桌上画的那些图,他也看不懂,索性不呆着碍眼了。 他刚走不久,蛇青便来了。 蛇青对芮戚的态度很是恭敬。 “戚......我和蛇弭一样,唤你戚姐姐好不好?”蛇青怯懦的问道。 芮戚抬首睨了她一眼,搁下手中的木炭道:“我把你姐姐害的那般惨,你不恨我,反倒来讨好我是何意?” 她对有些人,并不喜欢拐弯抹角。 蛇青低着头,莫名的害怕与她对视,只怯怯的道:“青儿虽然无用,但还是能否分清是非黑白的。此次,原本就是姐姐的错,青儿不敢将罪过都怪在戚姐姐的身上。” “哦!那你倒是个明事理的。”芮戚收回目光,继续用手中的木炭轻描淡写的在石桌上画来画去。 蛇青猜不准她这话是何意思,心中微微忐忑。 芮戚见她不语,便主动道:“你是替蛇白来跑腿吗?” 蛇青颔首,面带羞愧道:“我,姐姐她......” “好,稍等。”芮戚打断她的犹犹豫豫,将石桌上的木炭图画抹去后,又从屋内拿了件披风披上,果然愿意前去。 蛇青微愣。 她本以为芮戚会拒绝,毕竟蛇白现在已经被搁去了长老一职,芮戚完全没有必要去见。 “走吧!”芮戚知道蛇白被囚禁的洞穴,故直径走在了前头。 蛇青见她目光冷肃,气质高冷如冰峰之巅的雪莲般耀眼,下意识的自惭形秽的远远跟在后头。 蛇白现被关押到山脚的一处洞穴中,因洞口位于低势,里面阴冷潮湿,散发出一股枯枝的腐臭气息。 洞口上了门板,只留有几个手腕大小的出气孔。有族人把守,显然是特意防止她溜出去再生事端。 这个处罚力度不错,芮戚很是满意。 她刚行至门口,便被蛇白捕捉到了气味。 “你果然敢来。”蛇白眸光怨毒,但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可见她这几日过的不怎么愉快。 “我为何不敢来?害人的是你,我不过是救了些人罢了!”芮戚冠冕堂皇,并不认为自己有何歹毒。 蛇白气的咬牙,第一次见见识到了芮戚的厚脸皮。 “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又怎知阿达知晓我的秘密?”蛇白恨恨问。 她到现在为止,依旧不明白阿达是如何知晓她那件秘密的。因为她从未信任过阿达和蛇青,所以那件事,只有她和蛇藤知晓。 蛇藤是不会背叛她的,否则芮戚也不会等到现在,又大费苦心的从阿达那里获取秘密。 芮戚闻言,眸光顿时变的有些怜悯起来。 “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蛇白被她的目光所激怒,恼恨道:“你别得意的太早。只要我不死,便还有机会。待你落到我的手里,定要你生不如死!” 芮戚闻言,反而来了兴趣。 她嘴角微扬,慢慢靠近蛇白道:“不如,我们现在就来切磋一下怎样?” 蛇白自然求之不得。 “你说话当真?”她是不相信芮戚的。 “自然当真,你若能赢我,生死不论。若输了,我便再解答了你方才的问题如何?”她一脸自信,显然并不将蛇白放在眼里。 蛇白虽被她的话所激,却也知道自己并不吃亏。 如果有机会杀死对方,她自然不会拒绝。 “好!” 蛇青想要阻拦,却听芮戚平静道:“这是我与蛇白之间的事,还望二长老成全。” 现在,蛇青顶替了蛇白的位置。 这是蛇婆婆的意思,芮戚不用想,也知道蛇婆婆此意何为。只可惜,她恐怕要让蛇婆婆失望了。 至于蛇青,兴许有些眼见未必就是实。 芮戚一声二长老彻底了激怒了蛇白。 这次,她势要为自己夺回所失去的。 “蛇青,你若还当我是你姐姐,便让人开门!” 蛇青一脸怯懦,她是十分胆惧蛇白的。又见芮戚心意已决,便只得犹豫着颔首同意,让守卫打开了洞门。 蛇白此刻早已不复往日的清高。 她一身脏兮兮的,头上毛发杂乱。虽没有受到什么责打,却显得更为落魄可怜。 芮戚的目光一路打量,叹道:“才几日便这般模样了,若在这样暗无天日的洞穴中关上一年半载,不知会是怎样光景?” 她故意出言激怒对方,显然是已经想到了办法对付。 蛇白勃然大怒,恨不能立即将芮戚撕成碎片,旋即变幻出蛇身,朝芮戚撕咬而去。 芮戚快速避开,与对方拉开间距。 她的那套近身搏斗,显然不适合和蛇白的巨大蛇身缠斗。 蛇白变幻后的身姿更为灵活,对芮戚几乎是步步紧逼,很快便处于上风。 她眸光怨毒,本以为芮戚当真有多厉害,不料也不过如此。 不远处,偷偷跟来的蛇弭见这一幕很是心急。 “舜,我去帮帮戚姐吧!”他对身旁的站立良久的男子道。 蛇舜面色平静:“不必。” 他知道,芮戚行事并不希望旁人插手。当然,这是在她安全的范围内。 蛇弭不解,蛇舜为何突然不那么紧张在意了。因为以往只要听闻芮戚有危险,不必他说,蛇舜也会立即前去相救,怎么这会子却...... 莫非是久久得不到回应,所以恼了? 再看正打的如火如荼的两人,没有丝毫退步,不禁让蛇弭捏了把冷汗。 他心里,自然是希望芮戚能赢的。可正面抵抗,芮戚的实力显然不足以对付蛇白的缠斗。 他不明白,芮戚明明可以利用自己那些厉害的武器轻松获得胜利,眼下却为何不用? 思绪还未落下,便听“锵”的一声,芮戚手中的匕首被蛇白用蛇尾卷曲弹至石壁上,震地有声。 蛇白平底而起,高大的蛇身足足立起来两米多高,足够俯视被自己逼入角落的芮戚。 第一百四十二章你真恶毒 她龇牙咧嘴,锐利的毒牙在清冷的日光中泛着丝丝寒芒,几乎下一秒便要刺入猎物的身体中。 芮戚虽落于下风,面色却十分的平静。 她甚至还有心情继续激怒对方道:“听说,你囚禁族人是为了研制蛇毒,不知效果如何?今日有没有本事让我见识到?” 蛇白想说,你很快便能见识到。可一发声,才惊觉芮戚根本听不懂他们兽族的话。故她不再犹豫,再次朝芮戚发出迅猛攻击。 芮戚背靠石墙,退无可退,看着俯冲过来的蛇白,她嘴角划过一抹不露痕迹的上扬。 正当蛇白疑惑她为何不躲之时,只见她一只脚弯曲踩在身后的凹陷石壁上,在她呲牙朝她发出攻击的那一刻,以迅猛之势,单手支撑在她头顶,一下跨越骑至她头顶之上。 蛇白大怒,旋即甩头,想要用蛇尾前去卷曲芮戚。不料,她蛇尾还未来得及靠近,便感觉头顶发麻,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疼痛似什么东西从身上剥离般蔓延开来,她疼的翻滚蛇身,将芮戚狠狠甩开。 芮戚翻滚几圈,安稳无虞的站立身姿,目光冷冷的瞥向正疼的满地打滚的蛇白。 她手中一片血腥,缓缓摩挲着一片带血的通透白鳞,这是刚从蛇白头顶上拔下来的。 拔鳞之痛,莫过于死。 蛇白一阵翻滚后,终于看清芮戚手中之物是何。 她眸中的恨意似滔天海浪般席卷而来,今日哪怕拼死,也绝不放过芮戚。 然她很快便因身体的麻木而察觉到不对劲。 她的蛇身从头到尾,渐渐麻木僵硬,就连剧烈的疼痛也好似在慢慢抽离。 她瞪大双眸,不知芮戚是给她施了什么巫咒。 此刻趴在地上的蛇白狼狈不堪。 她重新变幻出人形,想要借助手脚的力量站起来,却发现全身僵硬的更厉害,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半分。 “你这个恶毒的雌性,到底给我施了什么巫咒?” 蛇白此刻全身麻木,拔鳞之痛也顿时消失,故她认定芮戚是使了什么法咒,才令她全身有了这般异样。 “恶毒?”芮戚好笑的看着匍匐脚下的蛇白。 “若今日不是我胜,恐怕剥皮抽筋都无法以泄你心头之恨。再有,比起您三番两次的陷害和囚禁族人的恶行,我这点回报,恐怕还当不起恶毒二字吧?” 她微笑,笑容明媚而阴毒,像极了看似美艳动人的罂粟,实则剧毒无比。 “你......”蛇白无可辩驳,只得恨道:“要杀便杀!” “杀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你?”芮戚缓缓靠近,将手中的白鳞丢至她眼前。 她答应过的承诺从未失信,故此次前来,不过是想给蛇白一个彻底击垮她教训罢了! 当然,也可能是在磨砺对方,日后的反击才更有意思。 “你到底想怎么样?”蛇白咬牙,想要趁机报复,奈何还是无法移动分毫。 芮戚看了一眼自己血淋淋的双手,有些嫌弃。 蛇族的鳞片太过坚硬,她想使用麻药,唯有剥去鳞片才可。否则,她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不想怎样。愿赌服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敌,就不能怨我了吧!”她轻飘飘的道,好像在说一件极为平静的事。 “那你今日前来,只为羞辱于我?”蛇白眼眶嗜血,恨不能用眼神杀死对方。 芮戚闻言微笑,看似无比单纯,就如不谙世事的幼崽。 然只有蛇白知晓,她诡计多端,心思恶毒,而且出手狠厉。 “你想多了,我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此番前来,不过是想让你知道,自己与我之间的悬殊罢了!如此,你下次再找死的时候,我便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手下留情了。” “留情?悬殊。”蛇白喃喃,神色微震。 芮戚不再看她,而是询问一旁早已吓呆的蛇青:“这附近可有水源?”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手掌的血腥,打算离开。 “等等!”蛇白不服的看向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如何知晓阿达知道我的秘密?” 芮戚站定。 她之前的确答应了蛇白这件事,故道:“很简单,你还记得蛇苏吗?” 蛇白不语。 蛇苏已经死去了多时,她不明白这件事与蛇苏又有何干系? “你当时想要利用蛇苏来接近阿蒙,从而获取我的信任,好趁机嫁祸我与鹰恪之间勾结是吗?” “你怎么知道......” “你约我前去与鹰恪会面,一则是想借鹰恪之手除去我,二则是你那晚看出了鹰恪对我有所图谋,即便我侥幸逃回来,你也可以制造流言逼我离开蛇族。” “既然你知晓,为何还要前去?”蛇白有太多的不解,暗想她莫不是像蛇婆婆一样会仆算。 芮戚语气淡淡:“不去,又怎么能让你继续作呢!而且我与鹰恪之间本就有恩怨,也是想趁机一并了结的。只可惜......” “可惜什么?”她问。 “可惜,你竟会蠢到用这种办法来对付我,还白白牺牲了蛇苏的一条命。那丫头也是愚不可及,竟然想用冒充阿蒙妹妹的身份来接近我,获取信任。” 蛇白咬牙。 她还第一次被人骂蠢。 芮戚便再次解释:“你忘了蛇苏与阿蒙相识多年,却从不来往,又怎么可能突然便相认成兄妹了。 蛇苏要取的阿蒙的信任,必然是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而这些证据,一定掌握在你的手里。所以我断定,阿蒙的妹妹的确还在世,而且还是在你手里。 只是我当时不是很明白,你抓阿蒙的妹妹有何作用?” “原来,你是因这件事猜到的。” 蛇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失败,竟原于一个连她都不曾注意到的细节。而芮戚却仅仅因此,便猜到了她多年来的秘密。 “不错,我虽然猜到了眉目,却无法探知到更具体的消息。所以我并未揭穿蛇苏的身份,而是在等时机。 你身边的阿达,我早已打听过了。他卑鄙狡诈,又倾慕于你,也了解你,为留有后路,必然会想办法探知你的一些秘密,好以此作为要挟。 第一百四十三章不是对手 你心知阿达养在身边必有后患,而蛇藤对你一直忠心耿耿,所以肯定会同意交换。 阿达也不傻,不会对我轻易吐露你的秘密。于是我自己炸毁了山体,让你误为阿达背叛了你,出手灭口。 我让阿达亲眼所见你的狠毒,他自然乖乖就范,道出了你最后的秘密。”她慢慢解释。 “好缜密的计划。”蛇白不得不服。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输的这么惨了。无论是心智,还是武力,她都不敌芮戚厉害。 可她还是不甘心! 然不甘又能如何? 她的确不是她的对手。就像今日,她知道,她的那些武器,还一样都没亮出来,便让她尝试到了最残酷的惩罚! “过誉了。你若还不甘心,便多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罪孽,也许就能平静些了。”她好心建议。 “为何不杀我?”蛇白不明白。若芮戚落在她的手里,她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死了多没意思,活着才有机会翻身不是吗?”她抬首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岩洞,转身离开。 蛇白面露绝望,却听一旁没有跟着离去的蛇青柔声安抚道:“姐姐,你切莫绝望,戚姐姐说的对,只要你活着,不再惹事,待首领和婆婆气消了,也许就放你......” “戚姐姐?”蛇白冷笑。 蛇青面露胆怯,小声解释道:“青儿自知愚笨,连姐姐你都......青儿不敢与戚姐姐作对。指望有朝一日,能替姐姐你求情,早日离开这暗无天日的洞穴。” 蛇白依旧冷笑:“不用你假好心!如今我败了,你也好鸡犬升天,不必再看我脸色了吧!” “姐姐误会了。只是姐姐有难,青儿才一时顶替这长老之位。待姐姐日后回归,这位置还是要姐姐来坐的。”蛇青一脸诚恳,只盼蛇白能够相信她。 事到如今,说起来,蛇青根本没有必要在她面前这般小心翼翼了。 莫非,自己这些年当真误会了蛇青? ...... 芮戚离开后没走多远,而是站到了蛇舜他们的身后,冷冷问道:“看够了吗?” 蛇弭吓了一跳,想到芮戚方才拔鳞时的凶残,莫名胆怯。再看她一脸平静,好似做惯了这种事,心头更是发毛,仿佛今日才真正认识了芮戚的另一面。 “戚,戚,戚姐......” “我有话与他说,你先回去吧!”她看向蛇舜道。 蛇弭知道,她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当即如蒙大赦般,逃窜离开。 蛇舜:“......” 芮戚目不斜视,语气微凉道:“我有几句话想说。” 蛇舜颔首,直径走在了前面。 芮戚不知他想去哪,只得跟上。 晌午的日头暖洋洋的从树梢撒下,斑驳的光晕照在他们二人身上,如同披了一件轻盈的薄衫。 芮戚深深的吐纳了几口浊气,看向走在前面带路的蛇舜,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她好似第一次这般为难,故犹豫了许久,才道:“你要带我去哪?” 蛇舜没有说话。 他高大的背影像一座耸立的山岳,挺直玉立,又带有一丝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好像令人难以接近。 芮戚见他们走的是下山的路,心中疑惑更甚。不是她要找他说话的吗?怎么反倒像是她在受训? 她懒得多想,反正也就几句话的事。 “方才你也看到了,即便是对蛇族的人,我也说到做到,睚眦必报。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惹我,否则哪怕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照样不会对你客气。” 她意指他几次三番轻薄她的事。 蛇舜不语。 芮戚便又接着道:“即便我打不过你,大不了离开蛇族便是。” 蛇舜依旧不语。 “还有,我与鹰族的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插手。” 蛇舜终于顿住了脚步。 “至于......” “拿来。”他打断道。 芮戚不知他是何意思,手掌下一刻被他紧紧握住,蹲下身来。 “你以为我方才的话是在......”手中一抹清凉涤过,她扬起的另一只手微顿。低首看去,只见蛇舜正毫无戒心的帮她细细洗刷掉手掌已经干锢的血迹。 原来他只是想带她来洗手而已。 她想缩回手,却被他固执的抓在手中。 “蛇舜!”她声音拔高,带着一丝警告。 “好了。”蛇舜面色平静,从怀中抽出一块手帕一样的麻布,将她洗净的手指细细擦干,神情专注而认真,仿若对待一件珍宝。 芮戚只觉全身发毛。 蛇舜这厮现如今越来越奇怪了。 她猛的收回手,脸上像是渡了一层寒霜般凌厉。 “我方才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蛇舜颔首:“听到了。” 他静静看向她,神色依旧是专注而认真。 芮戚莫名一噎,旋即转身朝来时的路上而去。 蛇舜也不去追,就那样孤立的看着她离去,直到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丛林之中。 见鬼了,见鬼了! 芮戚回去后,连喝了三大碗茶,才将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然后她便一直呆坐在茶棚内,直到裤脚感觉被什么东西咬住,这才回过神来。 “小家伙,是不是饿了?”原来是小牛马兽。 芮戚这才想起,今日还没割新鲜的草料回来。 她当即去茅屋寻了一个背篓出来,又去厨房拿了两张早上烙好的饼子,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再去割些草料。 小家伙紧挨着她,看样子是想跟去一块儿玩玩。 “走吧!”芮戚很是大方。 这只小牛马兽虽比其他牛马兽的幼崽孱弱,却异常的聪明,好似她说的话都能明白。 上次带它出去,说不让乱跑,果然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她的身边。 林中干活本就枯燥无味,芮戚不介意带一条小尾巴走。 当然,像蛇舜那种有所图谋的尾巴她是不喜的。 她说的话,小家伙果然能听得懂,当即乖乖跟在她身后,欢乐的像条小哈巴狗儿。 芮戚便想起自己上次的打算,也许养着这只小牛马兽当宠物也不错,反正她现在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其实,自从哥哥离开后,她便一直想要养只宠物陪自己说说话。只是她工作特殊,又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第一百四十四章收养团子 现在,她也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芮戚觉得自己有把握照顾好小东西,故才突然生起了这个心思。 既然是宠物,便得有个名字。 芮戚细想了会,觉得这小家伙可可爱爱,呆萌呆萌,希望他能健健康康,长的圆圆滚滚,便决定叫它团子了。 “......以后便叫你团子了好不好?”她认真问道。 “走,团子,我们上那边再去割点。”她招呼道。 小家伙得了个新名字,好似十分疑惑,却又挺高兴的,故当芮戚喊它第二次时,当即流着哈喇子欢欢喜喜的跟上前去。 “团子,你吃野果吗?我摘个给你试试。”说罢!她当即爬上一棵很大的灌木树上,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终于摘了几个水分已经开始干瘪的野果下来。 这个时节,野果和树叶大多都已经脱落了,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树干,瞧着稀稀松松,不似夏季时节那般茂盛,也不似秋季那般浓郁。 她伸手将野果递至团子粗粝的鼻孔前。 小家伙先是闻了闻,而后才伸出舌头来将她手中的几个野果一起卷入口中磨咽。 “怎么样,好吃吗?”芮戚一脸期待。 哪知小家伙脸色抑郁,虽没有直接吐出来,却无奈的朝身后退了几步,以表示自己的口味并不爱好。 “好吧!那我们再去找点其他的食物。”芮戚带小家伙出来,其实是有点目的的。 现在林间的新鲜枝叶匮乏,而牛马兽的食量又大,小牛马兽幼崽满月后,已经开始慢慢的学会尝吃草料。 那么多的牛马兽,冬季草料喂养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如果能找到一种十分饱腹的食物,而牛马兽又爱吃,便可以大大的节约她的辛劳成本。 念此,她脚步加快,打算再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蛇婆婆曾告诉过她,南面的山峰上有一种奇怪的果子,叫牛粘果。树长的巨大,果子也巨大,味道一般,肉质生硬带甜,外壳十分的坚硬,所以不管是鸟类,还是其他动物,都不怎么愿意去吃。 “团子,跟上。”芮戚一边走,一边停下脚步招呼身后的小家伙,生怕它跟丢了。 小团子跟着走了老远一路,早已有些疲乏,不似刚出门时的那般雀跃。但它不愿拖累芮戚,依旧紧跟不舍。 它还第一次跑这么远的森林里来,内心是有些怯懦的。 “到了,团子。”芮戚停下脚步,见它可怜兮兮的跟在身后,顿感好笑。 小东西从小被她养在温室里,看起来没有什么野性。 如果只是为了吃肉,养成这样才好,但既然打算养一辈子当宠物,在这样的环境下,便得慢慢锻炼了。否则以后遇到危险,只有待宰的命。 “团子,先等我一下。”说罢!她从一旁利落的砍了一条长树棍,“呲溜”几下爬上了树。 树冠很高,离地足有百米,即便是步入冬季,也依旧枝繁叶茂,是长青的树。 芮戚并不打算爬至最高处,因为怕掉下去的果实摔坏,所以她选了一根距离地面最近的树冠。 牛粘果的果实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一个足足有二十斤左右的西瓜大小,外壳却有点类似于椰子。 她随便挑了一个,用木棍一挑,果实便骨碌碌的滚下了山坡,于是她换了一个方向。 果实可能已经成熟透了,故很容易挑落。 这一次,果实没有滚下山坡去,去正好砸在了树底下休息的团子身边。 小家伙吓了一大跳,见没有什么动静后,这才慢慢靠近,用它那粗粝的鼻孔去闻。 芮戚本来还怕团子会拒绝,不料小家伙闻了气味觉得不错,竟拼命的撕咬开果壳来。 这果子掉下去时,正好砸在一处石块上,摔破了一道裂缝,故很容易被扒开。 果心是橙色的,水分不是很重,团子尝吃了几口,好像还挺喜欢吃的。 芮戚便又多打了两个下去,打算带回去给母牛马兽和其他幼崽尝尝。 这里一大片都是这样牛粘果的果树,若是牛马兽爱吃,趁早囤积一些回去,严冬之际便不用担心牛马兽的口粮了。 念此,她兴奋起来,立即从树上跳了下去。 然小家伙尝吃了大半个后,便不怎么继续吃了。 芮戚也不失望,小东西还未断奶,对于草料这些素食,本就兴趣不高,能吃这么多,已经表示不拒绝味道。 念此,她又打落的两三个大牛粘果背了回去。 这一番折腾,回去时天已经黑了。 冬季的林间幽暗,穹顶的星光若有若无,不似秋夏通明。 芮戚本来还担心会像上回一样在林子里迷路,不料团子鼻孔灵敏,带着她一路沿着来时的气味,很快便回到了洞穴。 蛇婆婆见她久久不回来,心头焦急万分,就怕她再遇上上次的恐豚,正欲出门寻她,便见芮戚背着一大背篓东西回来了,随行的还有那只一直被养在洞穴里的小牛马兽幼崽。 “戚戚,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蛇婆婆担忧道。见芮戚背的吃力,当即上前帮着芮戚将背篓从身上解脱下来。 芮戚摸了摸被背带咯的生疼的肩膀,心想许久不曾训练了,竟连几十斤东西都背着难受。 “没事婆婆,我就是上山了一趟,让你担心了。”面对蛇婆婆的关爱,芮戚心中满是感动。 如今除去了蛇白,也就只有蛇舜让她觉的碍眼了。 想到蛇舜,她不禁又想起他今日的奇怪举动,脑子里全是叹息和无奈。 要怎样才能打消那个兽人的念头呢? “我倒是沉得住气。是舜,他听闻你这会子还没回来,便立即去林子里找你了。” 蛇婆婆不知自己千方百计的撮合,只会让芮戚更加的苦恼,故继续道:“舜那小子,别看平时冷心冷肺的,可只要他真心待一个人好,便恨不能将一切都捧给对方。” 芮戚蹙眉,心想:我又不要他对我好,还不如冷心冷肺呢! 蛇婆婆见她不语,心中不由喟叹。 强扭的瓜不甜,她也只能期盼蛇舜自己发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家的感觉 “戚戚,你摘这么多牛粘果回来作甚?”蛇婆婆很是不解。 她记得,她跟芮戚说过一些牛粘果的特点,根本不适合当饭吃。 “我想拿回来给牛马兽尝尝看。如果它们吃,我便趁着近日的好天气,多摘一些回来囤积好过冬。”她解释。 蛇婆婆点点头,倒是十分的同意。 “冬季漫长严寒,牛马兽的食量又大,的确该早做计划。这样吧!你将这些牛粘果先给牲畜们吃吃,若它们吃,明日婆婆便组织族人们一起上山帮着采收回来便是。” 芮戚面露喜色,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她这点小身板,来回山里一趟,至少也要大半天的功夫,一次还只背的动三个牛粘果,但有族人们帮助便要事半功倍的多。 “如此最好不过了,谢谢婆婆!”她诚心感激道。 蛇婆婆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跟婆婆这般客气呢?即便你的牛马兽不喂养,族人们自己豢养的牲畜也需要及早囤积粮草才好度冬。 再者,这段时日猎物稀少难抓,族人们闲着也是闲着。” 芮戚不可置否,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这一日都没有好好吃顿饭,此刻饿的头昏眼花,便当即下厨去做晚饭了。 至于蛇舜,以他的本事,她并不担忧。 果然,她饭刚刚做好,蛇舜便回来了。 他面露担忧,直到见芮戚好好的没有受伤,这才将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原本想转身离开,可见芮戚手中的美食香,便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我饿了。”他道。 芮戚:“......” 她最近忙,每次煮麦饭都会煮两顿的量,留蛇舜下来吃倒也够,只是想到白天的事,仍叫她不大痛快。 蛇舜看出了她的拒绝,故失望道:“罢了!我先......” “坐下吧!”看在他出去寻她的份上,就当还恩了。 蛇舜一喜,当即乖乖坐下,等着芮戚给他添置饭菜。 他觉得这样的氛围十分的温暖,就好似漂泊了大半辈子,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可他还是没有由来的高兴。 “嗯,味道真不错,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味道虽然有点奇怪,但别具风味。” “这个也不错,是野菜吗?怎么我吃着还有肉香,你放了油,还有豆酱,还有......” “食不言,寝不语!”她终于忍不住出声。 “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蛇舜一脸好奇宝宝,丝毫不像是白天的那个霸气高冷男。 芮戚现在有点怀疑,这厮是不是演变成了两种人格。 她憋着一口气,快去将食物再进肚子里后,便起身准备回去睡觉了。 临行前,还刻意为难对方道:“吃最后的洗碗,抹桌子。” 洗碗?抹桌子? 蛇舜一脸疑惑,却见芮戚根本懒得与他解释,直径转身离开了。 芮戚可真没打算他会照做,故一大清早的起床后,便打算去厨房收拾一下碗筷。 然进屋后,她呆了。 桌子上的碗筷已经洗净放在碗柜里,就连桌子和灶台也擦拭的一层不染,甚至连火柴也全部补充堆积在了角落,地上更是清扫的干干净净。 真的是他做的? 芮戚不禁怀疑。 之前蛇弭那小子每日来她家蹭吃蹭喝,让他饭后收拾,结果一顿就打破了她两三个陶碗,桌子更是与没擦没什么两样。 芮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正当她疑惑之时,阿蒙来了。 蛇弭也来了,但自从昨日看到芮戚手撕蛇白后,他便对芮戚莫名的产生了胆怯,故此刻远远的站在门口,不敢太过靠近芮戚。 “你们怎么来了?”蛇舜昨日将她的早饭吃完了,所以她这会子得重新起灶做早饭吃。 阿蒙想到自己上次带妹子前来感激芮戚,芮戚好似并不怎么热情,故没有再提感激的话,只道:“戚姐姐,我和弭听说,你要摘牛粘果回来?” 芮戚想起这件事来,颔首道:“没错,我是想去摘些回来囤积。” 她昨夜里丢进去的几个牛粘果,竟出奇的让母牛马兽和鬣羚十分喜欢吃,拙鸡也会吃些,只是果肉太硬,不是特别爱吃。 这个问题并不难,她可以试着煮熟来喂养便是。 “戚姐,我们最近也打不到什么猎物,一起去帮你行吗?”阿蒙很是兴奋。 他是个老实的兽人,芮戚救了他妹子,他便在心里一直心存感激,若能有法子帮助的到芮戚,他自是十分的乐意。 芮戚上回是一心琢磨着接下来该如何对付鹰恪,所以才没心情理会阿蒙。 现在人家想要报答她,她自然不介意接受阿蒙的心意,故颔首道:“好,一起去吧!” 阿蒙当即乐呵呵的答应道:“那戚姐,我们先在外面等你。” “外面冷,你们进来坐吧!”她随口道。 阿蒙觉得眼下的天气还算是好,而且今年族人们都穿上了芮戚发明制作的棉衣,眼下丝毫不觉得有多冷。 但芮戚一番心意,不好推脱,故颔首道:“好。”又一边探出头出唤蛇弭道:“弭,戚姐叫我们屋里坐呢!” 蛇弭犹犹豫豫,可见芮戚没有理会他,又不好莫名其妙的表现出异样,故只得走进去,挨着阿蒙坐下。 芮戚手脚麻利,一点吃食不过半个小时便做好了。 眼下的天气一日比一日严寒,对于芮戚来说,早上吃一碗热腾腾的野麦糊糊,最是暖胃了。 她特意多煮了些,给阿蒙和蛇弭一人端了一大碗。 阿蒙吃过芮戚煮的食物,觉得味道十分不错,故当即谢过。 蛇弭便更不用说了,从一开始的拒绝,后来干脆找各种理由上门蹭吃蹭喝。 三人吃罢!蛇婆婆也带领着有空闲的族人前来集合了。 大家听说族中又多了一种食物,一个个面带喜色,显然十分乐意前去。 芮戚以为一开始不会有多少族人愿意前去。不料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整个小院都装不下了,故决定上山之前先分好队形,省得一会上山全乱了套。 第一百四十六章迎来寒冬 塞的个子高挑,足足有两米一二,站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瞧见了个子娇小的芮戚被族人围在中间,于是挤上前去道:“戚戚,我想与你一组。” 塞的性格活泼开朗。 芮戚在族中认识且最要好的雌性便是塞了,故颔首答应道:“好。” 族人们一个背着一个大背篓,一组分为二十人,加上芮戚这一组,整整有二十一组。 大家按照芮戚的排列方式,井然有序的朝南山上的峰顶出发,一路上浩浩荡荡,就像春游踏青一般,热闹非凡。 不远处的蛇舜看到这一幕,心中升起了一抹希翼。也许,如蛇婆婆所言,芮戚真是神灵降临来他们蛇族的神巫吧! 波尔罗尼大陆,除了巫是各族最为崇敬的存在,神巫更是犹如神灵的降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神迹。 芮戚不知道,自己在帮助蛇族的同时,名声也渐渐扩散到了波尔罗尼的其他部落里。 她的存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也同样会成为各族争夺觊觎的对象。 蛇舜如何不知这点。故他近日有些哀愁,既希望芮戚的能力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赞赏,又怕她会因此遭遇不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或许,他不单单要学会保护她,还要将自己变得更强才可以。毕竟蛇族的势力相较其他几族而言,实在悬殊太大。 有了这个认知,他眸光霎时变得更为沉寂坚定起来。 而那厢,芮戚正热火朝天的忙着指挥族人们如何踩在树枝上的牛粘果。 直接用树棍挑落是不行的,不但容易滚落山脚,难以寻觅,果壳一旦裂开,便不容易存放了,所以她让族人们利用自身蛇体的优势来进行采摘。 牛粘果的树枝粗壮,而且韧性好,完全不用担心族人们的安全问题。 这一整日,大家虽忙的劳累,却无一人抱怨。特别是他们拿回去的牛粘果喂养牲畜,发现大多都很喜欢吃后,接下来的几日便更加积极了。 有些族人自己敲开牛粘果来试吃,竟也觉得味道不错。 以前他们拒绝这种食物,是因为果壳实在太过坚硬。如果从高处砸落,又会将果肉摔碎,味道大打折扣。 而芮戚发明了一种十分建议的椰子开果器,可以轻松的撬开果皮,让人享受美味,故大家争先恐后起来,还有人提议也做成果干来看看味道如何。 芮戚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虽然她之前教了族人们做过很多食物,但冬季漫长,他们自然是希望囤积更多的粮食才有生命保障。 芮戚瞧着自己的另一桩心思也了了,便又开始认真的谋划起鹰恪的事来。 前两次,她与鹰恪交手,虽没有吃什么大亏,但若没有蛇舜及时赶到,她只怕早已身残。所以,她这次要在保证自己万全的情况下,让鹰恪无路可逃。 她伸手摸了摸齿鞭中间的裂痕,恼怒在心间跳跃。 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再修复。 这样一想,她之前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干脆爬起来继续设计陷进图纸。 这一夜,转瞬即逝,好在功夫不负苦心人,她终于将大致的计划和陷进全部摸索了出来。 为了防止上次那样的意外,她再次将自己从二十三世纪穿越而来的滑翔衣翻出来。只是有些破旧了,还需重新想办法缝补一下才行。 这几日,她为了这件事几乎足不出户,除了塞偶尔前来找她唠嗑意外,蛇弭和蛇舜竟然都没有再来骚扰她。 莫非是自己上次的态度让他真的转变了? 如此一想,芮戚又高兴了起来。 她真是太怕蛇舜死缠烂打了。 一转眼,过去了月余。 塔纳森林已经迎来了真正的寒冬之季。 清晨,林间呵气成冰,今年的第一场瑞雪如鹅毛般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荀白的冰凌,将天地链接成了一片,除了褐色的树干以外,四处一片银白,昼夜亮的人眼花。 蛇族已经开始冬眠了。接下来,他们为了保存体力,会一直以蛇身的面目在洞中度过将近一两多月的时间。 直到身体里的食物和脂肪消耗殆尽,他们才会再次苏醒,然后进食,再次沉睡,以此循环到春夏暖花开放之际。 当然,不是每个蛇族人都有这般舒适的冬眠。 族中除了老弱病残,以及雌性以外,年轻的雄性只有少则十日,多则半个月的冬眠时间。 其他时候,他们需要轮番替岗,来防止鹰族偷袭,以及保护自己的雌性和幼崽。 芮戚站在窗前,默默的看着窗外银装素裹。屋内堆积的火柴烧了一夜,但依旧捂不暖外头冰天雪地的覆盖。 她心想,时候差不多了。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准备陷阱,也一直在等待机会。不知是今年冬雪厚待塔纳森林,还是什么。这是最迟降雪的一年,但总算是落下了。 芮戚准备了一下,将所有可能用到的武器全部收拾妥帖,又都一一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就待这场大雪停歇便可行动。 她打听过了,三日后,便是蛇舜的冬眠日期。 他每年只有十日的冬眠。 这十日,他哪里也不会去,甚至会陷入最深沉的睡梦中。 鹰恪早已想要伺机报复蛇舜,也想趁机抓走她。 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来,而芮戚等的便是这个好时机。 从某种层度上上来说,芮戚并不希望蛇舜插手自己的事,哪怕他出手救过她几次。 作为回报,她亦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所知晓的东西全部都教会了蛇族。按理来说,也算是钱货两讫了。 芮戚有强迫症,不喜欠人人情,故她此刻一身轻松。只待杀了鹰恪报仇,便可安心规划自己今后的生活了。 芮戚这段时日甚至已经考虑清楚了。倘若明年花开之际,蛇舜能够想明白,放弃她,她便一直留在蛇族。 若他执迷不悟...... 正想着,窗外的风雪忽然加大,一阵寒风刮来,她打了个喷嚏,当即将窗户关上。 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再将自己冻病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前来认错 翌日,她给自己又裹了一件棉袄,整个人圆滚滚的,走路都看不见脚尖。 风雪下了一夜还在继续,几乎淹没到了膝盖。 这么冷的天,外头一片寂静,除了林中偶尔传来枝丫被大雪压断的“咯吱”声以外,当真是冷冷戚戚。 芮戚本想再睡会,可听到院子豢栏里牛马兽饿的叫唤,便只得爬起身来。还好之前囤积了牛粘果和一些晒干的草料,否则这么大的风雪,去哪儿寻找枝叶来? 她将牲畜喂完后,又着去灶房里做些吃的。 这段时日,蛇婆婆和塞她们都在冬眠,她这里便冷清了不少。而蛇弭则忙着巡逻,这个时候,族中的雄性是最辛苦的。 如此一想,芮戚便多做了些饭菜。食材不多,做的也简单,但味道却十分独道。 她在现代时,便经常给自己做吃的,美食可以洗涤她任务后疲乏的身躯,哪怕再怎么简单的食物,到了她手里依旧可以变的多滋多味,香气四溢。 她将每样菜都舀了一份出来,用棉衣包好,然后站在院子里吹了几声哨子。 不一会儿,蛇弭果然来了。 他站在门口,鼻子冻的通红,头发也被风雪吹的凌乱不堪。 芮戚知道他还在为上次,她拔蛇白鳞片的事情别扭,故不多言,只将那包裹着饭菜的棉衣丢过去道:“拿去。” 蛇弭刚想问是什么,便见芮戚转身回去了。 这么冷的天,芮戚身子骨比他们兽人还要瘦弱,他不好意思拒绝,而自己又正在巡视领地中,不宜久留,故一脸疑惑的抱着棉衣离开了。 他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将棉衣打开,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揭开陶坛,热气喷涌而出,饭菜的味美清香也随之飘散出来。 蛇弭先是一愣,而后眼眶通红了起来。 原来,戚姐竟这般的照顾他,亏他之前还因蛇白的事,对她有所疏远。 蛇弭这人,平素看着快意恩仇,可有时候却又有些心软。 特别是那日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蛇白被活活拔鳞之后,之前的恼恨便好似顿时烟消云散了般,甚至还有些不忍。 他这段时日也因此事,一直有些愁闷。直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因怜惜一个外人,而推开最看重自己的亲人是有多么的愚蠢。 他含着眼泪将饭菜扒吃的干干净净,然后一抹眼泪,飞奔至芮戚门前。 “姐,戚姐......” 芮戚忙完了一切,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便听院外传来了蛇弭的呼喊声。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 哪知一开门,蛇弭便突然扑倒在她怀里,哭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边哭,还一边哀嚎着她。 芮戚愣了,愣过之后,嫌弃的将他满脸鼻涕眼泪的脸撑开,撑到距离自己二十公分的距离停下。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好好说变是了,这么个哭法,你也不嫌丢人?你姐我还没死呢!” 蛇弭闻言,当即止住哭声道:“姐,我错了。” 他一脸真诚。 芮戚却怀疑他是不是一顿饭给撑傻了。 “你错了?” “嗯嗯嗯!”蛇弭连连点头,一时忍不住的又想哭。 “哎,你等等。”她再次将他欲扑上来的脸撑开:“你说你错了,错什么了?” 蛇弭便抽噎着将自己这段时日的辛酸泪全部数了一遍,又将自己今日的感悟也从头到尾的诉说的一遍。 芮戚一脸无语。 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原来就这点屁事。 蛇弭不知道,他和蛇舜这段时日不来叨扰她,她是有多自由快活。除了偶尔闲下来略感无聊以外,那真是神仙日子了。 “你走吧!”她说完,毫不客气“啪”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蛇弭不知她这是何意思。到底是原谅了他,还是没有原谅?故趴在石墙上问:“姐,你原谅我了吗?姐......” 芮戚不理会他,直径关上了洞门。 蛇弭叫唤了一阵,见芮戚当真不想理会他,只得离开。 芮戚站在门后,表面不动声色,嘴角却不由的扬起一抹弧度,笑意久久不散。 蛇弭看不懂芮戚的心思,还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索性每日都要偷懒耍滑一阵,到她门口来瞧瞧,想要瞅准机会再解释一遍。 芮戚依旧是不理会他,但每日做的饭菜都要留一份送到门口。 这让察觉了他们多日的蛇舜很是不爽。 他平素冷着一张脸,更不喜将自己的情感在外人面前袒露。若不是看芮戚和蛇弭之间太过亲密,他也不至于抓蛇弭过来问罪。 “以后,你别再去她哪里吼了。”蛇舜阴沉着脸色道。 蛇弭不胜其解。 “为什么?”他傻乎乎的问。 “没有为什么。眼下正值严冬,而我明日又要进入冬眠了。族中一切事物都需小心对待,特别是要谨防鹰族偷袭。你成日里不好好巡逻,跑那里去作甚?” 蛇舜照搬了许多的大道理,然蛇弭在这方面有时候显然是榆木脑袋。 “那我便等到晚上不巡视的时候去。” 蛇舜:“......” 他想掐死这二货。 这次,蛇弭总算是看清楚他阴沉的脸色为何动怒了,故当即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每日前去骚扰芮戚的原因。 “......啊呸!不是什么骚扰,我是真心前去向戚姐道歉的,并不是想偷懒。 舜,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喜欢戚姐,所以哪怕戚姐真的喜欢我,我不会与你抢......” “滚!”他直接翻脸。 蛇弭还要再解释什么,便见蛇舜面色阴沉的可怖,当即不敢在多说什么了,乖乖起身听话滚了。 “等等!”蛇舜又唤住他。 “舜,你是不是愿意听我解释了?其实,我跟你说,我与戚姐的感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我们俩......” “她既然肯做饭给你吃,自然是没有将你之前生气的事当回事。滚吧!”他冷冷说罢!自己先起身走了。 蛇弭:“......” 他后来细细想了蛇舜的最后一句话,觉得确实有道理。不过,蛇舜为何叫他滚,自己却先滚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请客入瓮 蛇弭没有多想,因为想到芮戚原来根本就没有在生他的气,心里当即乐滋滋的。 他就知道,他戚姐没有那般小气。 沽空对凉夜,蛇舜行至芮戚洞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进去说几句话,便见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蛇舜?这么晚了,你来这里作甚?”她问。 “我明日便要冬眠了。”他道。 芮戚“哦”了一声道:“我知道啊!” 她不但知道,他还把蛇舜具体冬眠的日子,透露了出去,好引鹰恪上钩。 那鸟人一定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你知道?” 芮戚察觉自己失言,当即改口道:“是弭方才与我闲聊之时告知我的。” 蛇舜便不再多问。只道:“这几日不要出去乱跑,省得遇上危险,一切等我醒来了再说。” 芮戚闻言,心口下意识的漏了一拍。 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早已猜到了她的计划,所以才...... 不不不,不可能。 她这个计划谁也没告诉,就连蛇弭和蛇婆婆也毫不知情,他不可能知晓。 难道,是猜的? 这个倒是有点可信度。 念此,她端正坐姿,尬笑道:“这么大的风雪,我能去哪里乱跑。你冬眠便好好冬眠吧!不必烦恼这么多。” 蛇舜见此,依旧没有多言,只小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了。 芮戚看着他高大远去的身影,心头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他不会是真猜到了自己的图谋吧?可猜到又如何,他不是要冬眠了吗? 听蛇弭说,蛇族人在冬眠时,身体的一切感官都会处于休眠停止的状态,与死了差不多,除非十分大的惊扰,否则绝不会醒。 如此一想,她又放心了些。 眼下,只待鹰恪入瓮了。 他会来吗? 芮戚只是根据自己对鹰恪的了解来判断他会来。但那个兽人的心思实在太过狡诈了,就连蛇舜恐怕也不及其狡猾。 若蛇舜都能猜到她的意图,那个鹰恪只怕也不难猜到。 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放弃,重新再想办法? 芮戚眸光瞥向身侧的齿鞭,咬咬牙,动摇的决心又坚定了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况且鹰恪那鸟人一向自负,他兴许真会来向她挑战一次! 事情敲定,她便不再多想,而是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打算将这几日的精神养足,也好应对即将到达战场。 翌日,蛇舜冬眠前又来了一趟,但他并未进去打扰芮戚,只静静的站在洞外孤立许久,这才神色凝重的离去。 他与芮戚相处这半年来,对她是有几分了解的。至于鹰恪,他更为了解。 那家伙一向自傲,这段时间偃旗息鼓,不过是忙着族人存储食物罢了!眼下终于有了机会,他自是不会放过。 念此,他眸色沉了又沉。 蛇舜冬眠的第二天,这场下了足足七八日的大雪才总算停歇下来。 望眼探去,四周一片银装素裹,天地一色,早已分不清方向和地势。 鹰恪是第三日偷偷潜入蛇族的。 他巨大的黑色鹰身在穹顶翱翔,十分容易被当成目标发现。故他这次变幻成了人类的模样,一路从石海边界步行,躲过重重巡卫进入蛇族领地。 路上积雪深厚,足以没过小腿膝盖,严寒更是异常凛冽。 鹰恪不依靠他的翅膀,在这种雪地里整整行走了三日才终于抵达目的地。 他面色冷峻,好似比身边的风雪更为肃冷冰寒。看着眼前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洞穴模样,他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早就听说,这个小雌性近日在蛇族中帮了大忙,不但解决了蛇族吃住的两个生存大计,还过的有声有色。 原本他还不怎么相信,可瞧着眼前着从未见过的林间院落,清扫整理的如同安乐窝,他眸光中的凉意,顿时变的火热起来。 这个小不点,他志在必得! 此次更要给她一点教训! 芮戚对他一直以来都多有防备,鹰恪不傻,更不会贸然出击。 他就蹲守在小院墙外的一处隐蔽点,等待时机和夜幕再进行突击。 鹰族人因体质不同,天生耐寒,不似蛇族人那般惧冷。 鹰恪全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兽皮,就那样斜躺在雪地里打盹。 这几日的跋涉,对他来说虽影响不大,但他也知道芮戚的狡猾和厉害,故不敢放松。 这是两只狡猾狐狸之间的争斗。 他刚躺下,便听院里有了动静,于是爬起身来,跳上石垒的一角偷偷观望。 只见洞穴的门敞开,从里面走出来的芮戚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她先是从洞穴里搬运了什么东西去了院角的豢栏里投喂牲畜,然后便去了厨房。 她身后屁颠屁颠的跟着一只......牛马兽幼崽? 小家伙出生才不过几个月,粗粝的鼻孔嗅觉却异常的灵敏,很快便嗅了不属于蛇族人的气息。 “啾啾,啾啾......”团子抬首朝他望去。 牛马兽的视力并不怎么好,类似近视。超级十米之外,便看不清对方了。不过嗅觉灵敏的牛马兽,却能通过几十甚至上百米的距离探知危险靠近。 鹰恪自知被发现,当即跳下石垒。 “怎么了,团子?”芮戚好奇的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团子一直朝着院墙外底底嘶鸣,不由疑惑的望去,却并未发觉什么古怪。 “好了,团子,我们进去吧!”她神色如常,并未因团子的嘶鸣而警惕。 而团子则好似有些站卧不安,一直在厨房里“啾啾”鸣叫,好似在向芮戚发出警告。 芮戚不甚在意,团子有些急了。 小家伙对自己的判断十分有信心,而它现在已经将芮戚当做自己需要保护的主人,故干脆上前用牙齿咬住芮戚的裤脚朝门口拖。 “停下,团子。我锅里还有菜呢!”她急的大喊。 然团子不依,依旧撕咬着她裤腿往外头拽。 芮戚无法,只得乖乖跟了出去。 她没有行至院外检查,只站到鹰恪停留过的院墙下,查看了一下了雪地上可否留有踪迹。 有一处,的确有脚印,而且还是赤足的脚印。 第一百四十九章好久不见 蛇族人在这样的冰天雪地巡逻,多半是化为蛇身方便游走巡逻,这样的宽大的脚印,很明显不是蛇族人的。 芮戚心中早有成算,故没有表现出惊讶。 团子可能嗅到陌生的气息已经远去,故不再嘶鸣,乖乖的跟着芮戚又进了屋里。 这一整日,芮戚都在等,等夜幕的降临。 她知道,只有夜幕才能给鹰恪带来福利。 不过这次,她想鹰恪恐怕要失望了。因为,她等的同样是夜幕。 傍晚的时候,她将团子送去的豢栏里,不想小家伙遭难。 然团子从小跟惯了她,加上鹰恪的入侵令它激起了保护主人的感想,故一直在豢栏里急的打转,底底嘶鸣,很是不安。 芮戚无法,只得将小家伙再次接进洞穴内。 夜色凉薄,大地上一片寂寥,原本茂盛的树木,只剩下空荡荡的枯枝残雪,被林间飓风扫落,偶尔传来断裂的“咯吱”声。 雪,又再次洋洋洒洒的飘落了起来。 夜,在沉寂中透着一丝空白的哀鸣。 芮戚准备充足后,便将豆灯吹灭,安抚性的拍拍团子的大脑袋。小声道:“一会可不准捣乱,更不准乱叫。” 小家伙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般,当即默不作声的缩回被窝里。 芮戚见此,嘴角扬起了笑意。 她委身,很快便淹没在了漆黑的洞穴中。 这一等,便是到了后半夜,也依旧不见鹰恪现身。 芮戚这几日休息的不错,故精神头依旧很足。只可惜,鹰恪狡猾多端,这日夜里并未出现。 第二日,第三日,依旧如此。 芮戚有种被人戏耍了的感觉。 她心知鹰恪擅长攻心,可连日来的白天警惕,晚上镇守,还是令她不由的心浮气躁。 她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等到鹰恪耗完她的耐心和毅力,故想主动出击。 然她不料,正当她想放弃时,鹰恪出现了。 两人在暗夜中对视,如同对撕的仇敌。 芮戚在黑暗中不敌鹰恪视力迅猛,故她僵直身体不动,想等鹰恪先出手对决。 “小不点,好久不见!” 鹰恪笑着招呼,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语气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哪有半分像是上次咬牙切齿的说要杀了芮戚那人。 芮戚面色如常,心中却翻滚着一股翻江倒海的怒意。 就是他,竟然弄坏了她的齿鞭! 此仇,远比蛇白对她的那些小打小闹要深厚的多,故她今日做足了生死一战的决定。 鹰恪感到她的恼恨,却并不着急,依旧笑靥如花般很是得意嚣张。 “小不点,你若乖乖的跟我回到鹰族,拔冠之辱,我便不与你计较了如何?” 芮戚冷哼,严词质问:“我的齿鞭,是否是你所毁?” 鹰恪微愣,没想到芮戚会问他这种小事。 那齿鞭让他多次在她手里吃亏,他早就想毁去了。 那次交换,他没有彻底折断,已是给足了她面子,也是借机给她一个警告。 “不错,是我所毁!”他很坦然的承认了。 芮戚攥紧指尖,周身仿若骤然凝结了窗外的寒气般,气势逼人。 “那你,死的不冤!”言罢!她立即出手,朝鹰恪攻击而去。 鹰恪的鹰身,她根本无法对付,所以她一脚将洞门踢上,防止对方逃脱。 “呵呵,雌性身下死,做鬼也风流。”鹰恪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并很快便出手迎击。 暗夜中,两人一番打斗,看不清所用招式,却总能不分胜负的你追我赶,似平分秋色般一进一退,一攻一守。 芮戚自知体力不如对方,而这样的缠斗毫无意义,故她目光一紧,一个后空翻与对方拉开间距,快速的抽出腰侧手枪,对准鹰恪。 然子弹还未发射,便被鹰恪一掌劈来,被迫放弃。 鹰恪大怒,不料芮戚当真想要至自己于死地。 他尝试过子弹的滋味,更知道若再身中,只怕性命难保。故他看准了时机,以一招虚势,快速从芮戚手中夺走了武器。 这时,他眼前猛地一亮,格外刺眼的白,让他眸光微眯。而芮戚已经趁机,一脚弹腿很是霸道的踢在他手腕处,迫使手枪坠落。 他还要去抢,芮戚当即横扫一脚,将手枪踢入了不知名的黑暗角落里。 这下子彻底的惹恼了鹰恪。 他原本只是想略带惩戒的与芮戚玩玩,不料她下手极其狠毒,招招致命,是当真应了方才的那句话,要他死! “可恶!”他再次被一脚踢在了腹部。 芮戚磨炼十年之久的必杀技,力道不容小觑,即便鹰恪体格强壮,也顿感五脏具损。 芮戚眼下虽靠着出其不意的招式稍优势,但她知道,自己的那点小打小闹,根本伤及不到对方要害。 只可惜手枪不知被踢去了哪里,否则就能趁现在一枪毙了他! “呵,现在便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鹰恪说罢!当芮戚再次使出弹腿一踢时,他竟然准确无误的接住了。 芮戚想要收回,已然来不及。 鹰恪力气极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鹰恪见此,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他道。 芮戚又试了一下,依旧无法挣脱,而且她现在的动作实在太过尴尬暧昧。 “谁胜谁输,还不一定呢!”她咬牙力踹,从怀中摸出一把她上次研制用来对付蛇舜的防狼胡椒粉,猛地撒朝鹰恪面门撒去。 鹰恪不备,本以为她是想动拳脚,不料竟是十分辛辣之物。 “雌性,你使诈!” 鹰恪捂住刺痛的双眼,辛辣的呛鼻味,令他狼狈的喷嚏连天,当即毫无反击之力的被芮戚逼退墙角,被一脚钉在石壁上。 芮戚嘴角微扬,冷声道:“兵不厌诈,与自己的敌人讲道义,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说罢!她抽出腿侧的锋利匕首对准鹰恪。 锐利在窗外白雪的映衬下,散发出尖利的寒芒,仿佛嗜血的魔,能顷刻间要人性命。 鹰恪虽捂住了双眼,但他的听觉同样灵敏。 来不及暗道芮戚狠毒,他微微撇过脖颈,下一秒匕首的锐利从他脖颈处快速擦过,狠狠钉入身后的石壁之中。 第一百五十章你很厉害 芮戚再次扬手时,鹰恪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立即用另一只手接过匕首,再次朝对方扎去,显然是下足了死手。 鹰恪不知何故惹她如此狠毒。更好笑的是,他之前还说要宰了她,真正面对她时,他却处处手软,还不及芮戚心狠。 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而芮戚的狠下杀手,已经彻底的惹恼了他。 他明白,自己失手再先,若不全力抵抗,死的真的有可能是他了。 念此,他顾不得再与芮戚缠斗,当即一脚踢破半掩着的窗户,一个翻身,准确无误的从窗口翻出。 芮戚蹙眉,当即紧跟而出。 鹰恪并未立即逃走,而是借助芮戚从水井接过来的竹筒活水,正在清洗自己被胡椒粉末所伤的双眸。 芮戚早有预料,当即扯下门口的一条麻线。只见几块巨石不知从何处飞来,面朝鹰恪撞击而去。 尽管鹰恪及时躲闪,可还是被其中一块巨石给砸中的腿部。 他滚落几圈,再睁眸时,疼辣之感还未退去,视线明显受到了阻碍,只模糊能看清站在门口的芮戚朝他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他鹰恪活了三百年,还从未被谁打的如此抱头鼠窜,更别说是一名连本体都没有的小小雌性了。 怒意蔓延,他咬牙逼退喉间的腥甜。 这小东西早有准备,还不知在这院子里设了多少陷进。念此,他决定不再逗留,先走为上。 然当他化作的鹰身还未扑腾几米,便猛的被从天而降的渔网捞住,被死死镇压倒地。 紧接着,只见芮戚手指在门口轻轻一钩,打捞他的渔网顿时收紧,地面也有一张渔网同时绞紧,一瞬间将他从地面托起,倒挂在了半空之中。 连番上当的鹰恪微愣,而后化为人形,狼狈不堪的被打捞上岸。 他指尖攥紧,心中的怒火已经用言语无法表达。 “你以为,这样便能困的住我?”他咬牙,伸手轻而易举的将渔网撕破一道大口。 芮戚并不理会,而是猛的朝院外跑去。 经受了几次上当的鹰恪,此刻自然不会误以为她是想逃跑。 果然,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在他飞扑那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他耳畔轰隆炸开。 他只感耳膜震痛,紧接着全身蔓延开来一股剧烈的痛意,就像被什么活生生的将身体炸开撕裂般,令他几欲晕厥。 他鹰恪自认一世英名,怎料就这样丢掉了性命? 他不甘,还想起身反击,但意识和疼痛却越来越模糊了起来,最后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 清晨,林间的浓雾被光照层层拨开,散发出丝丝温暖的芒。 塔纳森林的第一场初雪终于终场。 芮戚将早饭吃完,便拿着铲子和扫帚开始清理起昨夜的战场来。 地上还有血迹,十分鲜艳,抛洒出来时,被沾染的白雪都被烫化了,形成了斑驳的血腥。 芮戚面色平静,好似杀人放火早已成了习惯。 蛇舜来时,她院子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平坦的地面依旧留有一些痕迹。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厮杀敌人吗?”他问。 芮戚动作微顿,而后继续清扫道:“算是吧!” 她原本不想与他多言,可想到鹰恪的事。不免问道:“你昨晚都看到了?” 蛇舜颔首,而后夸赞道:“你很厉害。” 他说这句话,并非奉承,而是昨夜里的那一幕,确定令他感到震惊和佩服。因为在他的意识里,芮戚虽然厉害,却还不足以抵挡像鹰恪那样的对手。 哪怕是他,与鹰恪真正交手起来,也难分胜负。可芮戚虽本身的力量虽不敌对方,却可以借助外力,将鹰恪那般强大的对手,打的措手不及。 若不是对她足够的了解,哪怕换成是他,恐怕也是和鹰恪一样的下场。 血肉横飞! 芮戚对于他的夸赞不可置否。虽然她那些法子有些乘人之危,但胜利只留给还有机会说话的人。 况且她本身的实力便与敌手悬殊巨大。 “你来只是为了夸赞我?”她看向他,不明白应该正处于冬眠的他,怎么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难道只是为了看这场戏?还是...... “是!”他坦然道。 芮戚一噎,突然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蛇舜却还有话想说。 “他会死吗?”他意有所指。 昨日芮戚的炸弹虽将鹰恪炸的血肉模糊,可还等不到芮戚确定他到底死了没有,便被突然出现的一名鹰族人给救走了。 芮戚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谁,故答:“不知道,不过八成是活不了。” 她研制的炸药威力虽然不弱,但手工的配置到底不如工业化的炸弹威力强大。 当然,能将鹰恪炸成那般,在没有足够医疗条件的情况下,鹰恪不死也只能等死。 除非...... 蛇舜目光微沉。 芮戚以为他是不甘心:“既然你昨夜也在,那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动手一举歼灭?” 她相信,除了鹰恪,其他鹰族人根本不是蛇舜的对手。 蛇舜抬首看她,淡淡道:“许多年前,我与他之间曾有过约定,绝不乘人之危。” 芮戚:“......” 这么说来,是她乘人之危了? 蛇舜没有这么想,故解释:“原本我还担心你会吃亏,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芮戚再次无语。 蛇舜的话,明显是在告诉她,自己没有冬眠的原因是因为担心她,可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关心。 不过看在他这次没有贸然擦手的份上,芮戚决定不再与他斤斤计较。 “既然你看到了我的本事,可以放心去冬眠了吧?” 她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还有一件事。” “嗯。” “你的炸药......” “不外传。”她直接拒绝道。 “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想到研制出威力这般巨大,且极具杀伤力的武器。” 芮戚:“......我瞎想的。” 蛇舜见她兴致缺缺,也就不再多言什么,只看着她手中的扫帚道:“我帮你吧!” 芮戚当即握紧扫帚,摇头道:“不必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由我做主 蛇舜见她对自己避若蛇蝎,心头微凉,但还是去了厨房门口拿了芮戚自制的木铲,自顾自的帮她清理起庭院来。 “此次你重伤鹰恪,也算是为蛇族立了大功。我帮你清理庭院,便当是报答好了。”他一本正经道。 芮戚彻底无语。 他要报答便报答好了。 念此,她直径回了屋里收拾,将蛇舜一个人丢在了外头。 昨日的手枪她不知道踢到了哪里去了,还得将洞穴全部清理一遍才行。 然她寻遍了洞穴的各个角落,就差掘地三尺了也依旧没有找到手枪。 床底下,只有一块实木药材。 她一时懵了,脑中慢慢回想起与鹰恪缠斗中的细节。 一定是他! 可恶! 芮戚恼恨不已。虽然手枪只剩两颗子弹的发射机会,却也可能在以后未知的危险中,救她两命。而且留着手枪,弹壳的问题,她以后可以慢慢想办法解决。 看来,鹰族这一趟是无法避免了。 那个鹰恪,果然狡诈! 她咬牙,心知现在是去往蛇族讨要手枪的最好时机。念此,她也懒得再继续收拾了,拿了几样东西,便起身走了出去。 蛇舜见她在洞穴里捣鼓半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此刻又面色不好的急匆匆走出来,想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去哪?”他快步追上前去。 芮戚没心情理会他,可也不想他跟着自己,故撒谎道:“我丢了一样东西,现在去找回来。” 蛇舜知道她这几日来足不出户,能现在才想起丢的东西,肯定是昨夜里才丢的。 “你要去鹰族是不是?”他拦住她问。 芮戚蹙眉,知道瞒不过他,索性承认道:“是!” 蛇舜想说他去,却也知道芮戚定然不会领他的情,故道:“我和你一起去。” 芮戚微讶,本以为蛇舜会说他帮她,或者阻止她去。不料,他现在竟然懂得尊重她的决定了。 她摇头,语气很快道:“不必了。鹰恪受了重伤,无人能医治他。我或许可以一试,只要我救好鹰恪,交换手枪不是难事。” 他也跟着蹙起了眉头:“此番,你对鹰恪下了这般狠手,你觉得鹰族会信守诺言?” 芮戚脚步微顿,而后继续朝鹰族而去。 “我自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唬人那一套吗?你以为,凭借鹰恪的聪明,还会再上一次当?” 芮戚一噎,可她还是没有决定放弃。并非太过鲁莽,而是她知道手枪的重要性。 蛇舜见她固执,只得继续道:“我陪你去,万一有什么意外,多个人也好多份安全,你说呢?” 芮戚不语,似在考虑。 蛇舜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多他一个陪她去,鹰族人不敢轻易造次,自然容易脱身一些。只是...... “我们现在同出一族,我身为首领,照顾族人的安全本就是理所应当。即便不是你,其他人我也会全力以赴。” 他说的这般诚恳,芮戚再若拒绝,便更显刻意了。而且她心里清楚,就算她不同意,蛇舜也会想办法跟去。 既如此,还不如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好吧!”她松口道:“不过,你既然是跟着我去,有什么事,一切都得由我来做主。” 蛇舜没有犹豫的颔首:“这是自然。” 芮戚微怔。 她这种说法,是在故意为难对方。因为不管换做任何一个首领,都不可能轻易答应这样的要求来折损自己颜面,可蛇舜显然不在乎。 他是真心实意的希望自己能够帮到她。 蛇舜见她脚步放慢,还以为她是走累了,故当即蹲下身来道:“我背你去吧!这样或许能赶在日落前抵达鹰族。” 芮戚这次没有拒绝。 地面的积雪实在太深厚了,平素半日的路程,以她的双腿,恐怕至少要两三日的时间才能抵达。而且鹰恪的伤势那般重,显然等不到她两日后再去救治。 蛇舜化作的黑蟒在雪地里穿梭自如,速度更是惊人。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抵达了石海附近。 鹰族的巡卫很快便发现了他们,听闻芮戚说是来帮他们的大长老鹰恪救治,又见蛇族首领陪同,他们不敢犹豫,当即前去报告首领。 鹰族的首领鹰埠不过是个傀儡,所有大权都掌握在鹰恪的手里。但眼下鹰恪重伤,消息的第二人选,自然是报告给傀儡首领鹰埠。 鹰埠自然是不希望鹰恪好。 他昨夜听闻鹰恪重伤后,高兴了整整一宿没睡着,只觉得是神灵显灵,终于要帮他收了鹰恪那逆臣贼子了。 然现在却听闻上次救治好鹰恪的神巫又来了,还想再次救治好鹰恪。 这怎么行! 他面色犹犹豫豫,若不是忌惮鹰恪手下这些中心护主的勇士,他定当立即将人轰走,或击杀。 “太好了,恪长老有救了。”有勇士高呼。 “是啊!那神巫上次便救过恪长老一次,这次也定能救回恪长老。”有勇士附和。 “不错。恪此次伤的这么严重,我们应该立即将人请来,着手为恪长老医治。”又一名勇士催促道。 “首领,快发话让人带进来吧!”众勇士意见一致道。 鹰埠面色铁青。 原本他那些儿子还在世时,他在族中尚且还有依靠,也有勇士帮衬。但自从他的一位儿子谋划击杀鹰恪失败后,便全部都被鹰恪斩草除根了。 他现在甚至已经没有了交配权。即便偷偷交配,也会被鹰恪很下毒手,将他好不容易孕育的小生命杀死腹中。 而之前背地里向着他的那些勇士,也纷纷倒戈。以至于他现在被彻底的架空,哪怕鹰恪突遭不测,这些人也依旧是向着鹰恪的。 他十分恼恨,恨鹰恪太过绝情,竟连他的幼崽也不肯放过。 如今鹰恪自己找死,被伤成那般,难道不正是神灵降罪给他的报应吗? 或许,这是他唯一有机会反抗的一次。 他不该再犹豫了。与其在鹰恪手中受尽屈辱,倒不如冒险一试。即便不为夺权,也应该为他死去的那些幼崽报仇雪恨! 第一百五十二章鹰禽不甘 念此,鹰埠原本浑浊的眼神闪过一丝矍铄,变得凌厉起来,好似又恢复成了年轻时候那个叱咤风云的雄鹰。 “此事,我不同意!”鹰埠一咬牙,一狠心,语气镇定有声。 一众勇士望过去,满是蹙眉和不满。 一名追随鹰恪多年的勇士上前,恼怒道:“首领这是何意?难道要叫恪长老死于非命?” 鹰埠原本倍感压力和无奈,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他便知道,没有再逆转的余地。 这些年,若不是他忍辱负重,哪能活到现在。而现在,他既已经表明了决心和立场,即便事后失悔,以鹰恪的狠毒,也断不会再容忍他。 故他当即反驳:“放肆!恪是我族最厉害的勇士,本首领自然是希望他好。” “那首领为何要决绝那雌性的救治?”那勇士嘲讽,显然并不相信鹰埠的屁话。 “鹰禽,你想必也知道,恪此次是为何重伤?又是被谁所伤?那小雌性两次三番重伤恪,这次更是下了杀手。你认为,那小雌性会突然好心,不顾危险前来救治恪吗?” 鹰禽一噎。 鹰埠这些话显然说的很有道理,他一时也无法辩驳。可眼下鹰恪重伤昏迷,巫又毫无办法,除了那名小雌性,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保住鹰恪一命! “那怎么办?难道就恪等死吗?”鹰禽不甘。 鹰恪是他唯一愿意臣服的人,如若出现意外,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续留下。 效命眼前这废物首领吗? 他心中摇头,显然是万分不愿的。 鹰埠心知鹰禽不愿答应这样的结果,故再次道:“眼下,恪还没有死,但若让那小雌性医治,恐怕......” “恐怕什么?”回答他的,不是鹰禽,而是突然从洞外走进来的鹰鉄。 鹰鉄比鹰禽在族中声望更高,且做事更狠更绝。上次若不是芮戚坑他,他也不至于被鹰恪罚去北寒之地。 不过,他并不甘那样的结局,所以他半路逃了,并假扮顶替了一名鹰族巡卫,不曾露面。 一直到昨夜里,他潜入蛇族,从芮戚手中劫走了重伤的鹰恪。 鹰鉄和鹰禽差不多,行事只服鹰恪管教。当然,他除了只服鹰恪管教以外,对鹰恪还多了一层包容。 哪怕之前,鹰恪因芮戚那个外族小雌性,毫不顾惜多年情分的将他贬去北寒,他也依旧誓死忠心于鹰恪,并不惜危险的前去蛇族将鹰恪救了回来。 鹰埠见是他,眉头微蹙。 这个鹰鉄,就像鹰恪一样嚣张跋扈,平素对他这个首领更是如鹰恪一样不放在眼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鹰埠除了胆惧鹰恪以外,第二个惧怕的人便是鹰鉄。 之前鹰恪主动将鹰鉄赶走,他为此还高兴了许久,不料鹰鉄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还救回了重伤后的鹰恪。 族人们也因此原谅了他的罪过。 眼下,鹰鉄再次出现,显然是要阻拦他的意思。 “鹰,鹰鉄,你现在不,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巡卫。也没有资格,参论族中要事!” 鹰埠内心里还是胆惧鹰鉄的,故吞吐了些许,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然他话未落音,便听“砰”的一声,鹰鉄一记铁拳从他耳根擦过,重重的砸在石壁上,放松后的手背布满血迹滴落。 “没有资格?这句话应该恪来说才对!”他声音浑厚如牛,气势逼焰。 鹰埠吓的身子一缩,想要斥责他大胆,却又怕那铁拳下一秒砸在自己头上。依鹰鉄往日的恶行,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 若论心计,鹰鉄远远不如鹰恪,但论暴力,他比表面不动声色的鹰恪更为凶恶的多。 当然,这并不代表鹰恪好惹,因为鹰鉄的一切嚣张和恶行,都出自鹰恪的默认。 鹰鉄讽刺的看着鹰埠,冷声道:“现在便去将那小雌性抓来,为恪医治,不得有误!” 鹰禽平素虽与鹰鉄不和,但这个时候却难得的意见一致,故当即出列道:“我去!” 前来报告消息的巡卫小声道:“随行的还有蛇族的首领蛇舜。” 鹰禽蹙眉,正想说点什么,便听鹰鉄大笑道:“来的正好,老子正愁要怎么给恪报仇!” 鹰禽同意此话,当即招呼也不用跟首领鹰埠打,便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鹰鉄还要照顾鹰恪,亦没有心情多呆,故同样不打招呼的转身离去。 鹰埠见这一幕,险些气的吐血。而那些因鹰恪重伤而摇摆不定的勇士,瞧着场面,心知鹰埠怕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当即坚定了自己的风向,唯恐被鹰鉄看出苗头。 ...... 芮戚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此刻见鹰族终于来人答复,她当即站定,主动询问道:“考虑好了吗?若再耽搁下去,我可不保证能救活他。” 鹰禽心知此次鹰恪的伤,出自眼前这个看似无能的小雌性之手,故不敢小看对方,只沉声道:“请!” 她不肯挪动脚步。 “我的条件。” “只要你能救活恪,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芮戚心知鹰恪对于鹰族的重要性,故不佳怀疑。 鹰禽原本是不愿让芮戚乘坐族人的,但眼下救治鹰恪要紧,只得命两名族人化身鹰身,将芮戚和蛇舜带去了洞穴。 芮戚十分满意鹰族这次的态度,也越发有把握能逃离鹰族,只是鹰恪伤的那般严重,不知...... 她对自己的医术是有信心的。可医术再高,也不可能活死人肉白骨。此次鹰恪能不能救活,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念此,她稳定心神,朝洞内而去。 蛇舜也想跟进去,却被鹰禽拦了下来。 芮戚回头看他们,声音平静道:“他知道我怎么医治病人,可以帮我。” 鹰禽一噎,看向蛇舜。 然却见蛇舜一声不吭,好像丝毫不为芮戚的话而恼怒,更不觉得折损了自己身为蛇族首领的面子。 他要发作,便听芮戚再次不客气的道:“给我们安排一处干燥通风的洞穴。” 鹰禽顿怒,可念着鹰恪情况紧急,而芮戚又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只得忍住气焰,吩咐下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希望不大 蛇舜见此,不动声色,但嘴角却不由扬起一抹弧度。 ...... 话说,当芮戚再次看到鹰恪时,也不由被他的伤势给吓了一跳。虽然血迹已经被鹰鉄清理干净了,却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袒露出那些狰狞的伤势。 也不知是不是鹰恪爆炸时刻意护住了自己的脸。从下巴以下,他身体没有一处不是伤痕。 特别是背部,几乎被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周围的皮肉翻飞,血肉更是被炸成了一团烂泥。 其他地方从脖子到手臂,以及大腿皆有不同程度的伤势,情况看着不容可观。 幸好眼下是冬季,否则这样的伤口早就腐烂生蛆了。也不知鹰鉄给他用了什么药,这么大的伤口竟然止住了血。 蛇舜也被鹰恪的伤势所惊住,难怪芮戚之前说鹰恪百分之八十是活不了。 照这般情形看,若芮戚都救治不了,估计鹰恪必死无疑了,也难怪鹰族懒得计较他也跟来。 芮戚大致查看了一下所有伤势,心里头就差不多有底了。 鹰鉄心知鹰恪是芮戚所伤,故并未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但眼下鹰恪情况危急,他只得拉下脸面询问她道:“恪的伤势如何?能否救治?” 他声音冷硬,每一句话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若不是需要依靠芮戚才有机会救活鹰恪,他早就将她吞吃入腹了。 芮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给他用了哪些药,怎么止血的?” 鹰鉄听闻她没有放弃的意思,心中微安,冷冷回复道:“是你上次所赠的药。” 芮戚恍然,难怪伤口看起来并未怎么感染,她倒是忘了这一回事了。 “命人去烧热水来。”她道。 鹰鉄上次见识过芮戚如何医治鹰恪,故早已命人烧好了水,又在旁边点燃的几个火把,好方便照亮伤口。 芮戚没有言语,直接抽出匕首和银针,以及麻沸散等物。 经历过几次险情,芮戚百宝囊中所装的几乎都是各种疗伤止血的药物。 她将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帖后,这才动手为鹰恪医治。只见她不慌不忙的抽出了银针,在鹰恪全身各处经脉下扎进去。 一旁的鹰禽看在眼里想要阻止,却被鹰鉄拦了下来。 芮戚的救治法子虽然奇怪,但效果鹰鉄是见识过的。他还记得芮戚说过,医治期间不能打扰。故他摆摆手,命鹰禽下去。 鹰禽虽然不服,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捣乱的时候。 鹰恪已经这样了,也只能司马当做活马医。 也罢!若救不回鹰恪,他再找这几个人算账便是。 芮戚神色专注,一直在仔细观察鹰恪的变化。见银针扎下去这么久,鹰恪依旧毫无反应,她不由蹙眉,手指轻轻捏着银针慢慢摩挲,将细长的针尖又刺入了一些。 依旧没有反应。 她再次加深力道,眸光紧锁。 这一次,鹰恪总算蹙起了没有,指尖微微抖动,像是有了一丝希望。 鹰鉄看着眼里,大为欣喜。却听芮戚直接泼冷水道:“他没有醒,只是唤醒了痛觉而已。” 鹰鉄:“......那还有希望......” “不知道。”芮戚打断。 鹰鉄:“......” “他伤的太严重了。若不是止血的及时,早就......我只负责医治,能不能挺过来,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她再次直言道。 鹰鉄闻言有些恼怒,可又毫无办法。 他面色阴沉,目光紧盯着昏睡不醒的鹰恪,心头一阵烦躁。 罢了!若鹰恪真有什么好歹,届时便让这小雌性拿命来抵!不对,本就是这小雌性伤人在先,即便治好,也不应该轻易的放过她! 鹰鉄正在心里谋划着届时该怎么折磨芮戚,便听鹰恪发出一声闷哼,全身疼痛的忍不住痉挛起来。 他再次蹙眉,却不敢上前打扰。 芮戚此刻的神色却异常镇定。 自身带的包扎纱布并不够用,便索性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来,打算用作清理伤口。 可一块还不够,当她还想撕第二次的时候,被蛇舜抢先了。 他也从自己的衣摆处,撕下了一块他平素连穿都舍不得穿的衣袂下来递给芮戚。 芮戚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开始动手了,将匕首经过简易的消毒后,她开始替鹰恪清理背上那个骷髅里的烂肉。 这些被炸碎的烂肉是不能再要了的,因为上面残留了燃烧过后的硝石和硫磺,以及木炭碎屑。 这些东西会加重烂肉的腐蚀,而后导致发炎,发烧,肌肉损伤坏死,所以必须将所有炸碎的烂肉全部清理干净,然后再进行敷药缝合。 更令她棘手的是,鹰恪身上的伤势比表面更为严重,甚至伤到了骨头。 好在,骨头没有断裂。只是有些沙石因爆破时所产生的巨大威力,而深深的嵌入了背脊中。 必须取出来,否则日后会有隐患。 当然,这么做也会存在极大的风险,特别是在如此糟糕的坏境下。 芮戚给了鹰鉄两个选择。 “需要刮骨疗伤,你选吧!一是冒险一试,二是保守治疗。” “这之间有何区别?”鹰鉄不是很明白。 “当然有区别。冒险一试的法子,以我的医术,成功率大概有百分之零点五。治愈后,不会再复发其他病因。” “那保守治疗呢?”鹰鉄迫不及待问。 “保守治疗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二十,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可能会复发其他病因的几率很高,而且几乎不能再治愈。你考虑一下吧!”她无所谓道。 鹰鉄蹙眉。 这让他如何抉择? 以鹰恪的心性,不用想也知道,定然会选择冒险一试。可...... 偏偏这个时候,鹰恪昏迷不醒,他无法一人做主,万一出现了意外,他该如何交代? 芮戚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提醒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就算是保守治疗,他这百分之二十,也极难成功。” 鹰鉄:“......” 他恨不得一把掐死芮戚,可现在救治鹰恪的唯一希望还在芮戚身上,他不得不吞下这口气。 第一百五十四章拭目以待 芮戚为报答他的忍一时之气,便又再次好心提醒道:“想好了吗?你可别考虑的太久,他的伤势,拖的越久,机会便越渺茫。” 鹰鉄的面色再次阴沉下来。 “动手吧!”他沉声道。 “你想好了?” 鹰鉄不语,仿佛是做了自己此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那好,你选什么?”她又问。 “冒险一试......”鹰鉄道。 然他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鹰禽打断了。 “鹰鉄,你疯了吗?保守治疗,恪还有百......二十的机会存活下来。但若冒险,恪便可能再也活不了了。” 鹰禽觉得鹰鉄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受了这小雌性的蛊惑。亦或者,有意让鹰恪此次送命。 毕竟鹰鉄现在恢复了身份,他现在是族中的第二勇士,只要鹰恪一死,他便可能成为鹰族的第二个鹰恪。 念此,他更加无法认同鹰鉄的决定。 芮戚见两人像是要狠斗一番的样子,当即退开,打算等他们争论完了,再继续医治鹰恪。 在她看来,鹰恪的命并没有那么重要。 然她失望了,只听鹰鉄大发雄威,冷喝一声道:“闭嘴!鹰禽,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鹰族除了恪,便只有我说话的份!有本事,待恪好了,你再与我一争高下!” 鹰禽当即不满,还有争论之时,便听鹰鉄命令道:“来人,将鹰禽扣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释放!” 他言罢!果然有两名鹰族勇士上前,一把扣住鹰禽,拖拽了下去。 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鹰禽不服。 然没有人理会他的反抗。 鹰鉄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过鹰禽一眼。 他目光紧锁鹰恪,声音沉闷道:“开始吧!只要你能救活恪,那件事一定作数!” 芮戚挑眉:“如果他死了,便不作数了?” 鹰鉄很坦然的颔首道:“不错,而且连你也休想活命!” 芮戚的面色也跟着一沉。 “我真是一点也不喜欢受威胁。不过能不能取我性命,到时候还要看你的本事了。我,拭目以待!” 鹰鉄:“......” 芮戚也就不再与他废话。 她做人向来讲究道义。既然答应的用条件来换鹰恪的性命,便自当尽力而为。 只是这说起来很简单的手术,做起来却十分的辛苦,也很费精力。特别是割肉刮骨的血腥场面,看起来实在令人恶心发怵。 至少对于芮戚是这样的。只是她经常这样帮自己和同伴处理伤口,所以早已习以为常罢了! 到了最后,就连杀人如麻的鹰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背过身去。 蛇舜则一直扮演好一个打下手的角色。除了之前见芮戚将鹰鉄打压的毫无反击之力时,不由露出了一丝惊诧和欣喜以外。对芮戚治疗伤口时的镇定不紊,就只剩下佩服二字。 他行事与芮戚一般,要么不做,做便十分认真有序。 从这点上来说,他们配合的十分默契。 鹰鉄则负责亲自更换热水。 三人都未闲着,特别是芮戚,当她终于将鹰恪背上的骷髅清理干净,缝合完毕时,已经累的几近虚脱。 她稍稍休息了一会,便又开始处理下一个伤口。 伤口在腰腹处。 好在创口不大,只是被炸开了一层一尺多宽的皮肉。 伤口很脏,想要处理干净有些困难。在病人面前,她做事一丝不苟,神色专注而认真。 蛇舜还从未见过这样子的芮戚,心中对她佩服和爱慕似乎又坚定了几分。 这两个地方的伤口处理,整整花了三个时辰。 鹰恪不知是疼的麻木了,还是早已疼的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芮戚将银针收回。 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只闻呼呼风声沿着崖壁吹过,偶尔惯进洞中,将火把吹的忽暗忽明。 鹰恪身上还有许多轻伤需要处理,看起来容易了许多,却也麻烦。 看样子,今晚是没法休息了。 “风大看不清,让人堵住洞口的风。”芮戚道。 她闭了闭有些酸胀的眸子,又左右扭动了几下脖颈解乏,这才又开始下一轮的伤口清理和包扎。 鹰鉄见她还算尽心,便没有多说什么,当即命族人组成肉墙,挡住洞口的飓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到全部清理完毕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接近黎明。 芮戚起身,身上所带的纱布也几乎都用完了。 她将所有能用的上的药物留下,起身打算去休息一会时,却被鹰鉄拦了下来。 她蹙眉,还以为鹰鉄想要为难她,却听鹰鉄闷声道:“他大腿内侧还有一道伤疤。” 芮戚再次蹙眉。 大腿?内侧? 虽说医者一视同仁,她以往为了救治同伴,也见过,但鹰恪是半人半兽...... 管他是半人半兽,还是什么,不就是治病? 芮戚念此,不再面露难色,再次蹲下身去。 鹰恪下身搭着一张兽皮,芮戚不好意思去掀开检查,所以才没发现那处伤口。眼下既然要处理,自然是要...... “我来!”蛇舜一把制止住她掀起一角兽皮的手指。 “你?”芮戚和鹰鉄异口同声,皆觉得有些...... “嗯。我过目不忘,看了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不如让我试试。” 芮戚想说,看会不代表手会,但见蛇舜很有把握的样子,而她又实在不愿意触碰鹰恪的隐私,故犹豫着想要答应。 “......好!” “不好!”鹰鉄直接拒绝。 他看向蛇舜,没有丝毫敬畏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背地里下毒手。” 蛇舜蹙眉,便听芮戚代他答道:“若我们想下毒手。你认为,昨夜里你能从蛇族独自带走鹰恪?” 鹰鉄一噎。 他知道,蛇舜当时也在场,若他当真如此卑鄙,昨夜里就连他也要当场殒命。 念此,他不再执着,气哼哼的背过身去。 芮戚起身,将位置让给蛇舜道:“伤口不深的话,只需清理干净,撒上药粉及时止血,再将消炎的药物也一并撒上。缝合伤口不能太宽,也不能太密。还有......” 她一边指教,一边将清洗血布的任务交给了鹰鉄,自己则背过身去,靠着洞穴的石壁睡觉休息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心甘情愿 蛇舜和鹰鉄:“......” 芮戚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哪怕洞内很冷,可她依旧是睡着了,因为长达十余个小时的专注工作量,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到了后半夜,她便不那么冷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身上,又好似被一股暖流包裹着,令她嗜睡的更沉了。 芮戚还从未在周围都是敌人的情况下睡的如此之沉。可能是因为知道还有一个人会保护着自己,故莫名的感到心安。 芮戚是被吵醒的,虽感觉到有人在制止,但她还是醒了。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虽未完全睡饱,但精神还是好多了。 她抬首,见洞穴门口站着蛇舜和鹰鉄两人。 两人正脖子粗瞪眼,像是要打起来一般。 看的出来,是鹰鉄找她有事,而蛇舜挡在洞口不让他进来吵她睡觉,所以两人干上了。 “什么事?”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 鹰鉄见她主动问及,面色这才缓和些,又有些懊恼道:“恪又发热了。从昨早上你清理完伤口后,便一直如此。药吃些去,也不过坚持两个时辰便又反复起来。” 芮戚听闻是昨早上的事了,又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正是清晨薄雾初开的时候。也就是说,她整整睡了一日一夜。 “这么久了,你怎么不早说?”芮戚蹙眉,鹰恪的情况本来就不容乐观,发热烧这么久不退是很危及的情况。 鹰鉄见她如此紧张,知晓事情必然严重,当即恼怒的瞪了一眼蛇舜。 芮戚便知道,是蛇舜为了她补充好体力,阻止了鹰鉄。 她不再多言,只道:“快带我去看看。” 鹰鉄这次也不再与她计较得失,当即化作本体,将芮戚驮着便飞走了。 蛇舜见此,黑沉了脸,当即抓了一名鹰族勇士,威逼其跟了上去。 芮戚那夜里将所有药物都留下了,而且也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立即回蛇族去取现成的药物,要么便是重新去山林里采集药物。 算起来,若有鹰族人护送,自然是去蛇族取药更为快速。 她将实话说与鹰鉄听。 鹰鉄蹙眉,显然是不想放芮戚回去。 这个雌性诡计多端,谁知道她是不是诊断出鹰恪他......万一她背信弃义,一去不回,自己岂非得不偿失? 芮戚见他犹豫,也不着急,反正又不是她的命。而且掌握权在人家的手里,她急也没用。 这时,蛇舜站出来道:“你让戚戚回去拿药,我留在鹰族便是。”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晶石递给芮戚。 “这个是我的随身之物,蛇婆婆见了自然明白,也不敢有人为难你们。” “好!”芮戚爽快接下,看向鹰鉄。 鹰鉄心想,若芮戚一去不返,他扣留蛇舜这个首领杀了也不亏。而且有信物在手,芮戚若敢不守信用,蛇族必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念此,他同意道:“好!我亲自送你回去。”言罢,又命人换来鹰禽镇守洞穴。 两人不再犹豫,当即朝蛇族出发。 鹰鉄的臂力极强,宽大的鹰翅在空中滑翔,如同飞机一般稳健快速,不消一会儿,便已抵达蛇族领地。 芮戚朝头顶放了一枚信号弹,又用口哨吹响了三声,示意自己不是敌人,而后带领鹰鉄顺利进入蛇族。 蛇婆婆和蛇弭那日收到蛇舜留下的口信后,一直十分的担忧芮戚和蛇舜的安全,如今见芮戚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心口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只是看到鹰鉄后,众人又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而且还不见他们的首领蛇舜归来。 这令大家有些恐慌猜忌起来。 蛇舜是他们蛇族最有勇有谋的一代首领,若他突然身遭意外,蛇族毫无疑问会乱成一锅粥。 “大家不用着,首领没事,他还在......” 芮戚随意的解释了几句,也不管众人信与不信,当即将自己洞穴里能够用的上的上等药物,以及纱布等物全部包裹好后,背在了身上。 蛇婆婆还想多问,便见芮戚拿出蛇舜的贴身之物一再保证。 “婆婆,你若是相信我便放心。我和首领不会有事的,事急从权,眼下我不便解释太多,待回来时再像你细细说明。” 她言罢!跃至鹰鉄身上,便朝鹰族而去。 “那不是鹰族的第二勇士,鹰鉄吗?”有族人惊呼。 “不错,就是他。他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成为芮戚驾坐?”有族人顿感意外。 “是啊!传闻这个鹰鉄凶残无比,比那鹰恪还要凶恶几分,从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怎么对戚戚却......” 族人们聚在一起,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戚戚和首领为何要去往鹰族?戚戚又为何独自回来又离开,首领的贴身之物也在她手里,莫不是......” “首领不会已经被鹰族人给......而戚戚,她是不是已经投靠了......” “都闭嘴!”蛇婆婆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发声。 她道:“我老婆子相信戚戚,她不是那种人,你们这般胡乱猜测,莫非是已经忘了,戚戚曾经是怎样相助蛇族吗?她的恩惠,你们这么快便忘了?” 蛇弭这时也站出来为芮戚辩驳道:“婆婆说的对。我们应该相信戚戚,她若真有外心,便不会重伤鹰恪,更不会再回来了。” 塞也站出来力挺道:“不错!戚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若为了权势,以她对蛇族的贡献,早已可以当上长老之位,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的跑去鹰族那般凶残的族群去安生。” 蛇弭闻言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小雌性还挺有几分见识,不愧为他曾经看中过的雌性。 只可惜,塞还太小了,至少还要再等五十年才能接受交配...... 众人听闻这样一番说辞,之前还出口成章的几人,顿时羞愧的闭上了嘴巴!因为蛇舜他们说的不错,若非有芮戚,光凭蛇白那种只知吹牛的做法,这会子他们已经进入熬饿受冻的困境了。 而现在,他们的洞穴里堆满了过冬的食物,还有温暖舒适的窑洞可以安睡,不必再像以往每年的冬季一般,备受冷冻的侵袭。 第一百五十六章堪比性命 再说那厢,芮戚带着药物快速返回后,便立即塞了一包药草给鹰鉄,命他前去煎药。 鹰鉄面色铁青,本想拒绝,或是交给其他打砸的族人去做,可心中到底是不放心,只得憋着气,在一旁架气火堆,打算在动力熬药。 芮戚当即嫌弃:“这药太臭,你拿出去熬吧!” 鹰鉄:“......” 一旁的蛇舜见此不由想笑。 他神色有些疲倦,但依旧坚持在一旁陪着。 方才芮戚离开时,他小睡了会,故觉得不是要紧。而芮戚则忙着医治鹰恪,根本没有时间顾及他。 她将之前包扎好的纱布解开,重新给鹰恪上药,又有新将伤口包扎起来。还好天气很冷,伤口不容易恶化。只要发热退下来,伤口应该就能慢慢恢复。 待处理大腿内侧的伤口时,蛇舜一如既往的凑上前来。 芮戚这才发觉他神色十分的疲倦,故随口道:“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也一样的。” 蛇舜回头看她,眸光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知道关心他了。 即便知晓,她只是随口而已,可他依旧是很高兴。 这种高兴是发自内心里的开怀,故脸上掩饰不住。 “换药而已,耽误不了多少功夫。”他坚持道。 芮戚只好退开。 有了一次包扎伤口的经验,蛇舜这次动作很快,包扎的技术也进步了许多,不再像上次那般歪歪扭扭,连伤口都暴露出来。 鹰鉄将药汁熬好了端进来,见二人已经将伤口全部重新包扎完毕,当即将已经温热的药汁递上去。 芮戚从包裹里拿出一根细竹筒来,让蛇舜将鹰恪扶起,然后撬开鹰恪咬紧的下颌,将细竹筒插入口腔。 对鹰鉄道:“他现在没有任何意识,喝不进去药汁,你一口一口喂吧!” 鹰鉄:“......” 他铜古色的粗犷面皮,顿时变了一变,颜色更微暗沉,不知是气的,还是出于羞涩。 而且这药真的很臭...... “我不会喂。”他憋了半晌,来了这么一句。 芮戚也不为难他,只得看向蛇舜道:“要不,你......” “我也不会。”他冷冷道。 这个雌性,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让他嘴对嘴的给鹰恪喂药。 他又不是弯的。 芮戚见这两人迟疑,顿时无语。还有蛇舜,他敢说他不会? 她怎么记得某兽在她生病时,曾亲口喂过她好几日...... “你们当真不喂?”她冷下了脸。 鹰鉄和蛇舜不语,显然是不愿的。 这事若传出去了,他们还要不要见人了?特别是鹰鉄,他可不想鹰恪醒来后让他英年早逝。 蛇舜更是丢不起这个人。当然,若对象换成是芮戚,那就另当别论了。 芮戚对他们二人无语,气道:“罢了!你们不喂,我来便是。”说罢!她将鹰鉄手中的药碗端过,便要真的去喝药。 蛇舜和鹰鉄急忙阻止。 他们显然更不愿意芮戚来做这事。 “好,既然你们都不在乎救不救他,那随你们好了!”她起身离开。 蛇舜当即也跟着离开。 剩下的鹰鉄见此,青筋暴跳,一忍再忍,最终还是不得不鼓起来勇气来,闭着眼喝了一大口药汁...... 芮戚说不管便不管了。 她站在洞口,周身徜徉在金色的光芒底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此事能不能顺利解决。若将鹰恪救活,换回了手枪,她还要继续再找鹰恪报仇吗? 这些问题,她现在才腾出空来细想。 蛇舜走出来与她站在一起。 “怎么了?还在想要不要继续找鹰恪报仇吗?”他问。 芮戚微愣,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被他猜中。但还是承认道:“是!” “那条齿鞭,对你当真如此重要?”他忍不住的问。 自从芮戚上次像他坦白了自己有喜欢的人后,他便猜到了那条齿鞭对于芮戚的意义。 他为此,心里是十分不痛快的,甚至想要感谢鹰恪毁掉了齿鞭。可他心里又明白,即便东西毁了,心却不一定毁了。 果然,芮戚很直接的向他承认道:“不错。齿鞭对于我而言很重要,甚至堪比我的性命,因为它是......” “我知道了,如果有可能,我会尽力想办法替你修复它。”他郑重道。 芮戚却不怎么在意这话。 她都想不到办法完美修复,蛇舜又怎么可能替她修复的好呢! 并不是她不相信蛇舜的能力,而是她知道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否则她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击杀鹰恪了。 蛇舜见她不语,自是明白她不信任自己,故心里憋了一口气,好似恨不能立即向芮戚证明什么。 然这种证明毫无意义,需要实际的付出,而并非口头承诺,故他不再多言,只默默的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或许他现在无法做到,但并不代表他一直无法做到不是吗? 芮戚没有太过在意此事,甚至一转身便忘记了。 他们在洞穴外头待了一整日,蛇舜实在太累了,中途就靠着石壁小睡了会。 这样罕见的暖阳不多,温度不是很低,芮戚见他实在劳累,便任由他靠在自己身边小憩了片刻。 鹰恪期间又反复发热了两三次,但喝下退热的药物后,距离发热的间隙明显越来越久了。 黄昏时,她又进洞穴去查看了一番,还给鹰恪号了会脉,发觉鹰恪的心跳强一些了。 这说明,他正在逐渐往康复的方向发展。故当鹰鉄再次询问她情况时,她保守的的估计道:“有百分之三十的活气了。” 还有百分之七十,是担心鹰恪发烧的太久,即便挽救过来,也可能会烧成了傻子。 这话,芮戚偷偷当着沉睡不醒的鹰恪面前,与蛇舜说过。 当然,她的任务只负责将鹰恪救活,至于他傻不傻便与她没有多大关系了。 傻了更好,也算是报了仇了,免得她想放过他又不甘,不放过又更难得手。 鹰鉄不知芮戚心中这般想法,故听闻她说的把握后,不由蹙眉。心想这已经是第三日了,怎么才这么点希望。但他眼下不敢得罪芮戚,故只得将脾气一压再压。 第一百五十七章鹰恪装死 转眼,又过去了七八日。 鹰恪还是没有醒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鹰鉄不由急了。 他总不能见鹰恪变成了活死人,故再次逼问芮戚,可还有别的法子,否则他无法善罢甘休。 芮戚也觉得奇怪。 她给鹰恪号脉,明明感觉已经大好了,没有理由一直不醒啊!不过炸弹的威力,极有可能造成内伤,这方面她又不是特别的专业,一时也看不出什么苗头来。 唯一可能的两点便是,要么鹰恪已经醒来了,却故意在装死。要么就是炸弹把他脑子炸坏了,以至于生命体征正常了,却成了植物人。 以她对鹰恪的了解,第一种可能也并不是没有可能,故她想要用银针试试。即便是第二种情况,银针的刺入也能激发痛觉。 “急什么,可能是他全身的血脉还未疏通,导致脑子罢工!待我用银针疏通气血试试看再说。” 鹰鉄:“......” 他怎么觉得她这是在骂人? 芮戚不再理会他,果然动手开始给鹰恪扎银针。 一根,两根,三根......一直到扎满了二十三根银针,鹰恪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厮的忍耐力有这么厉害吗? 她又在主穴和风府,以及哑门等几个地方进行摩挲,加深银针刺入。 然鹰恪依旧毫无反应。 莫非,真成了植物人? 这样可不好脱身啊!念此,她又继续加重其他几个重要穴位的刺激...... 还是,没有? 这时一旁的鹰鉄看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今日便先到此为止吧!” 芮戚抬眸看他:“真的不继续了?” 鹰鉄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芮戚便不再强求,收了银针走出洞外。 蛇舜紧跟其后。 他们现在睡在一个洞穴中,芮戚见他还算老实,便没有为此多加吵闹,因为鹰鉄显然想要故意为难她,才不肯多安排洞穴给蛇舜居住。 蛇舜心知芮戚惧寒,故将自己垫在地下的苲草全都给了芮戚。 今日又变天了。 连续十几日的太阳,刚将厚厚的积雪融化,便又起风了,有了下雪的势头。 芮戚心知蛇类比她更惧寒,前几日天气好拗不过蛇舜也就罢了,眼下风寒,她万不肯再接受蛇舜的好意。 蛇舜这次拗不过她,只得转移话题道:“鹰恪已经醒了。” 芮戚并没有太过惊讶,有些无语的颔首。 蛇舜看向她:“你也发现他是装的?” 芮戚摇头:“是鹰鉄告诉我的。” “鹰鉄?” “嗯。之前我救鹰恪,给他扎了那么久的银针,他都没有多言。今日却看不下去了,若不是受到指示,必然不会打断。” 蛇舜颔首,不得不佩服芮戚的心细如发。 “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他问。 “看样子,他是想故意将我们留下了。”芮戚微恼道。 “他是想将你留下。”蛇舜直接戳破。 他也是雄性,同性之间才最了解对方。 芮戚脸上并无尴尬,只有些恼意道:“这个鹰恪,狡猾多端,看样子脑子并没有炸坏。 他既刻意如此,必然是在想办法,甚至已经开始行动如何扣留住我们一举歼灭。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得出结论道。 蛇舜同意此话。 “你说的不错。我倒有个主意,不知你......” “说来听听。”芮戚将耳朵主动凑过去道,怕洞外监视他们的鹰族人听到。 蛇舜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靠近,面色微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她耳畔的青丝,有几根调皮的拂在他唇上,依稀可以闻到她发丝独有的清香。 芮戚见他不语,可能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故不动声色的将脑袋退后。 然后便见蛇舜突然凑上前来,几乎是咬着她耳根说话,喷涌的热气令她耳朵发潮,又好似被烫了般,骤然通红欲滴。 她想发怒,偏偏蛇舜话说很快,也并未触碰到她,很快便离开了。 就好像被人调戏了一般,芮戚面色羞愤,却又偏偏抓不住把柄,只得咬牙道:“我不同意。”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道。 芮戚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可要她跟他一起演戏,还是那般......她做不出来。 故再次拒绝道:“我拒绝。你若是担心有危险,便趁着鹰恪还未收网之际,先自己逃回去吧!至于我,自有办法对付。” “你将我蛇舜当成了什么人?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吗?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他面色冷峻,显然是被芮戚方才的话所气到了。 芮戚一噎。 她确实还未想到最妥善的办法,但她情愿冒险,也不会接受蛇舜那样的提议。至于前面那些话,本就是故意气蛇舜,她也不欲解释。 蛇舜见她不语,又气又恼又无奈,最后只得叹道:“罢了!还有一个法子,只是有点危险,你愿意试吗?” “说来听听。”她道。 蛇舜:“......” 芮戚听完他这次的计划后,觉得还不错,虽然办法笨,却也可能是最有效的一个法子,总比这样一直干等着鹰恪收网要好。 念此,她当即答应道:“好!就这么办,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她问。 “三日后!” 翌日,芮戚依旧照常去给鹰恪诊断。 她这次把脉把了很久,把完后更是重重的喟叹了一声。 鹰鉄不知她是在耍什么把戏,故皱眉道:“怎么了?” 芮戚摇头,一直摇头,而后失望道:“看来,我还是得使出自己的独家秘方了。” 鹰鉄不解什么叫做独家秘方。 芮戚并不需要他听懂,只要能将他弄糊涂便好,故继续道:“你们家恪长老按理来说,应该早就醒了,可他这么久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便极有可能是受伤时,将脑子给炸坏了。 不过不要紧,我早已研制了一副独家秘方。具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什么叫活死人,肉白骨?”鹰鉄不解。 “意思就是,活死人吃了我的这副药,可以从死人变成活人。活人吃了这副药,可以从活人变成枯骨。”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道。 第一百五十八章有碍生育 鹰鉄闻言蹙眉。 活死人?肉白骨?他听着意思怎么感觉不大像?前面的也就罢了,后面一句若是真的,那不应该是叫死白骨吗? “药我已经熬制好了,你要不要给他试试?”芮戚打断他的思路,将一颗足有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递过去给鹰鉄。 鹰鉄拿着药丸,一脸的犹豫徘徊。 昨日他将芮戚抬眸支开后,便知道鹰恪已经醒来了。 鹰恪告诉他,他要活捉这二人,所以叫他不要轻举妄动,继续跟着他演戏。 虽然他觉得在鹰族领地上完全没有必要演什么戏,可鹰恪的意思他不敢违背,便只得同意继续演下去。 然他显然不是演戏的料子,听芮戚说这话,他虽全然相信,却也抱有怀疑。 芮戚的医术,的确令人大开眼界,故他犹豫着要不要拿去给鹰恪吃。 “怎么,你害怕我毒杀他?”芮戚冷笑。 鹰鉄捏拳,正想反驳,便听芮戚无甚兴趣的摇头道:“罢了!东西我留下,要不要给他吃,便由你自己决定好了。”说罢!还真就转身走了。 今日蛇舜并没有跟着来,她消薄的身影映在光晕里,若隐若现,好似带着一抹神幻色彩。 鹰鉄一直到确定她离开后,这才行至鹰恪身边,小声道:“恪,她已经走了。” 鹰恪知道她走了,故半眯着眼睛,怔怔的看着洞外。 他眸光看似平静,却如芒刺般令人心生不安。 鹰鉄哪怕跟随了他多年,也依旧摸不透这主子的谱。故再次问道:“恪,我们要不要先下手......” “急什么。”鹰恪眼眸微沉,眸光微偏,看向鹰鉄手中的黑色药丸。 鹰鉄以为他是厌恶此物,毕竟这段时日喝的实在是太多了。故扬手打算丢出洞外,他才不相信芮戚的那些鬼话。 若鹰恪没醒,他或许还会毫无疑问的立即一试,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等等!”鹰恪制止道:“拿来。” 鹰鉄有点懵。“恪,这世上哪有那种药,一定是那雌性瞎编的,说不定是想毒害你,还是丢了为好。” 鹰恪蹙眉,不满的瞪向他。 鹰鉄当即不敢再多言,将那药丸乖乖的递至鹰恪手中。 鹰恪将那药丸放在手中看了看,然后直接丢进了口中。 “恪......” “活死人,肉白骨。管它毒药还是什么,就没有我鹰恪不敢吃的东西。”他喃喃说罢!再次闭上了眸子。 斜长的眼眶,眉目如画,好似出自神灵之手的雕琢,竟比那远古神话中的狐狸还要美上几分。 鹰鉄一时间有些看呆,然后便听鹰恪冷冷的声音传来。 “此次若不是看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你以为你还有第二次机会站在我的面前?”他声音凉薄如这寒夜,令人心头发紧发怵。 鹰鉄不敢再多言一句,更不敢再多看一眼,当即起身告退。 回去后的芮戚,表现的有些闷闷不乐,蛇舜一直呆在洞穴里没有出去,见此不免疑惑,问她是否是担心鹰恪那边的事? 芮戚颔首,将鹰恪的伤势细说了一遍。 “他此次重伤,恐怕即便活过来也难以彻底康复。特别是大腿内侧的那道伤口,只怕有碍生育......” 蛇舜:“......” 两人又继续聊了很久,直到芮戚实在受不住困意,这才沉沉睡去。 今夜的风越来越大了。 他们的岩洞刚好位于风口,而洞口又仅仅用一些苲草掩盖,根本抵不住寒意的肆虐。 蛇舜已经替她整理好了苲草,见她此刻睡沉,正想将她抱过去睡,便听她叮咛一声,伸手主动抱住了他的腰腹。 他身体微僵,动作停止了下来。 后来,他感觉她全身都在颤抖,显然是冻坏了,才会主动抱他,汲取他身上少量的温暖。 念此,他直接脱下身上族人为他缝制的棉服,盖在她的身上。 幸好他体态高大壮硕,而棉衣又不合身,做的大了点,故刚好可以将她蜷曲的整个人包裹在怀里。 他又惊又喜,既怕芮戚突然醒来知道,以为他又想轻薄她,又高兴她第一次主动靠在他身上睡着,让他得以光明正大的拥抱她。 这种感情明明是很卑微的,因为芮戚根本不在乎他对她的用情至深。可偏偏他一点也不觉得受辱,甚至倍感庆幸和温暖。 如果自己没有遇到芮戚,他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更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半夜,林子里下起了寒雨,窸窸窣窣的越下越大。 芮戚更加的紧贴的往他怀里钻,而蛇舜也似乎只能依靠唯一的她来取暖,故抱的更加紧实起来。 他胳膊的肌肉原本是坚硬的,但芮戚这一刻却睡的异常的踏实,甚至觉得温暖极了。 她卷曲在他宽厚的怀里,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粉嫩而宁静。仿佛洞外的寒冬,乍然变成了春暖花开的暖阳。 一夜风雨飘摇,到了早上,才终于停歇下来,却又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小雪。 这样严寒恶劣的天气,芮戚平生仅见。 她早上醒来时,身上盖着的苲草有些凉,故再也睡不着了。 蛇舜将苲草又偷偷的全给了她,自己蹲在角落冻成了一团。 芮戚突然就有点怜惜他来,故将苲草的抱过去想给他铺上,不料才碰到他,便见他脚下一软,好似身体突然变得脆弱了。 芮戚原本想笑话他装病装的有点早,可瞧他脸色似乎不对劲,当即问道:“你没事吧?不会真病了吧?” 蛇舜有气无力:“是啊!我真的病了。” 芮戚闻言,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当即怀疑他在说谎,而是立即伸手想要去探他的额头,却见他猛地起身大笑:“骗你的。我身子一向强壮,已经一百多年不曾生过病,怎么可能因这点小风小雨便病倒。” 芮戚:“......” 一百多年...... 这是可以当她祖宗的年纪了啊! “你真的没事?”她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蛇舜当即将脸凑近她道:“你不相信,便摸摸看。” 芮戚:“......” 第一百五十九章该怎么办 她想到那夜他突然靠近时的呼吸,耳朵好似又开始发潮发热了。当即退开,转身离开了洞穴。 蛇舜见此,有些无奈叹气。但他并未立即追出去,而是身体猛的向后一仰,慢慢沿着石壁滑了下去。 芮戚这一整日除了去给鹰恪诊脉了两次以外,其余的时间便在外头瞎逛。一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回到洞穴。 然一进洞穴,她便顿时感觉到不对劲。 “蛇舜,蛇舜,你醒醒?你,你没事吧?蛇舜......”她蹙眉。立即伸手去给他号脉,然却见他清醒了过来,缩回手臂避开了。 “我没事,方才吓你的。我们的表演不是应该开始了吗?”他轻声道。声音嘶哑,的确像是生病了那一回事。 芮戚有些怒了。 她伸手直接探至他的额头上,竟然烫手的厉害。 “蛇舜,你混蛋!”她咬牙怒骂。奈何身上所带的退烧药物,那几日全都喂给鹰恪那鸟人吃完了。 而其他的药物又是治疗内伤和外伤的,对蛇舜的寒病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可如何是好? 蛇舜心知瞒不过她了。 病来如山倒,发热了整整一日,他实在没有力气再阻止芮戚,只得任她拉过手,放在脉搏上诊断。 “该死!”芮戚眉头越蹙越高,最后气的再无法静下心来把脉,干脆松开手,决定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沉,去林中采集些退热的药草回来。 可这么大的风雪,即便有药草只怕也被掩盖住了,要寻找何其的难?更可况这个季节,药草基本都老化没有了。 蛇舜自然也知道这点,所以在故意隐瞒了病情。 他模糊的见她要走,当即一把拉住她道:“别去找了。你,找不到的。我身体很好,坚持的住。” 他一段话,说的气喘吁吁,手掌更是烫的吓人。 “你有病啊!”她气的大骂,而后道:“在这等我。” 她不去理会他,直接甩开了他的桎梏,转身朝洞外而去。 这样茫茫一片大雪,覆盖了森林和所有的植被,连树的种类都难以辨认,更别说是药草了。 然芮戚不想放弃,也不敢放弃。 此次,蛇舜若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来,也不会...... 她便当是还他的人情好了,念此,她一边寻觅,一边观察四周来判断,哪些地方最有可能长有哪些药草。 这大半年来,她时常在林子里瞎逛,采药,采野果什么的,早已将长有药草的地势摸透了。 可要想找到药草,依旧是很难。 她先是找了一条树棍,将上面一层的雪全部扒开,然后在用手细细扒开底下的雪渣,一点点的辨认。 一直找到天色完全漆黑下来,也就找了几种药草。 这样下去不行,即便找到明天早上,恐怕都凑齐不了药草。 她的草棚里还晒干有药草,只是没来得及切碎罢了!与其浪费时间这样找,倒还不如回去一趟。 只是鹰恪会这么好心吗? 不会! 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她蹙眉,就那样呆站在雪地里想法子。 在距离她一两百米的高处,鹰恪目光如芒的看着这一幕,心头仿佛是被这冰天雪地的气候给封冻住了,竟莫名了有些枯竭迹象。 鹰鉄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知鹰恪此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过医治了十几日,便能起来行动了,心中不由对芮戚的医术大感惊讶和佩服。 也许,不杀了这个小雌性也行,只要她能为鹰族所用...... “恪,没想这小雌性当真有些本事,杀了她会不会太可惜?不若将她留在鹰族,只要她愿意为鹰族效力,我们便......” 他话还未完,便被鹰恪锐利的眼神所制止,不敢再多言一句。 鹰恪重新将目光定格在雪地里那消薄的身影上。却发现,那身影已经一瞬间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雪地上。 他目光微沉。冷声道:“我倒要看看,她这次打算如何救他!” 鹰鉄自然知道鹰恪口中的她和他是谁,但却没有点破。 一段时日不见,他已经越来越难以摸透鹰恪的心思了。 而消失在雪地里的身影,此刻正快速的朝山峰崖顶之上爬去。 风雪越来越大,几乎模糊了她的视野,也几乎将她全身都冰冻了起来,可她依旧坚持不懈的往山顶爬。 也不知是爬了多久,直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麻木到快要失去知觉,她才终于抵达了风雪更为凛冽的崖顶。 她开始脱衣服,手指麻木僵硬的坚持不懈,将身上厚重的棉衣棉裤剥掉,只留下最里面穿着的翼装飞行。而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朝崖底跳跃下去。 张开的羽翼,如同一只羽翼翱翔的凤,正如那日她从矮国天团的高楼之上一跃而下的身姿。 耳边,是簌簌的风声,吹的她全身彻底麻木僵直,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还记得自己要去的方向,故咬紧牙根,努力的掌握着身体前进的方向。 夜一片漆黑,不过有了白雪的倒映,倒是能大致分清方向。 芮戚待滑翔速度稍微平稳下来后,终于能够睁开了眼睛。 现在,已经快要进入蛇族了。 从禁地高空进入,能够更快抵达她所居住的洞穴,故她再次摆动僵直的臂膀,调整姿势和方向。 可是,太过艰难了。 她全身已经被这漫天的风雪封住,整个人像是堕入了冰窖。 然光线骤然一变。 为什么,突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好像飞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再无那种蚀骨的寒意侵体。 她脑中好似因长时间的冰冻,已经变的神志不清起来。 她甚至看到自己脚下的世界,不再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塔纳森林。没有高大的树,也没有莹白的雪,更没有蛇族人和鹰族人。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栋栋熟悉又陌生的高楼大厦。 房子似乎要捅破云霄般耸立,立交桥霓虹灯彩,发出闪耀繁华的光芒,照亮这里的整个世界,将一切映衬的亮如白昼。 有汽车,有留着短发的年轻人在街边宿醉,还有小动物在街上逃窜跳跃等等。 第一百六十章如何救他 这里的世界,才是她原本最熟悉的世界。可是又好像十分的陌生,陌生的她感觉比那蚀骨的寒冬更冷。 难道,她这次成功穿越回来了? 不管了。是不是只要她从这里跳下去,便能够回到她原本该存在的世界? 也许,是的!尽管答案不那么确定,可不试又怎知不行? 她激动起来。可正当她想要松手时,她掠过一座医院的住院科。 有一扇窗户开着的。 整个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那个背影有些熟悉,熟悉到她难以置信。 夜很静。静的发凉,就像冬日里的一杯寒冰。 女孩的病房里什么人也没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爱她的人。 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女孩的悲哀。 伤心就像风一样灌输到了她的脑子里、身体里、血液里,无处不在。像疯长的野草,难受的令她哑声。 是啊!她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还回去做什么?即便病了、老了、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为她送行。 她甚至可以预见那个病床上的女孩,未来的结局。 这不是她想要的,却也是她必须面对的。就在她绝望时,突然看见一个大男孩进入了病房。 女孩高兴极了,紧紧的拥抱住男孩,喊着‘哥哥,哥哥。’ 对,她还有哥哥,不算太孤单。 她蹙眉,就那样呆站在雪地里想法子。 在距离她一两百米的高处,鹰恪目光如芒的看着这一幕,心头仿佛是被这冰天雪地的气候给封冻住了,竟莫名了有些枯竭迹象。 鹰鉄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知鹰恪此次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过医治了十几日,便能起来行动了,心中不由对芮戚的医术大感惊讶和佩服。 也许,不杀了这个小雌性也行,只要她能为鹰族所用...... “恪,没想这小雌性当真有些本事,杀了她会不会太可惜?不若将她留在鹰族,只要她愿意为鹰族效力,我们便......” 他话还未完,便被鹰恪锐利的眼神所制止,不敢再多言一句。 鹰恪重新将目光定格在雪地里那消薄的身影上。却发现,那身影已经一瞬间消失在了一片茫茫的雪地上。 他目光微沉。冷声道:“我倒要看看,她这次打算如何救他!” 鹰鉄自然知道鹰恪口中的她和他是谁,但却没有点破。 一段时日不见,他已经越来越难以摸透鹰恪的心思了。 而消失在雪地里的身影,此刻正快速的朝山峰崖顶之上爬去。 风雪越来越大,几乎模糊了她的视野,也几乎将她全身都冰冻了起来,可她依旧坚持不懈的往山顶爬。 也不知是爬了多久,直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麻木到快要失去知觉,她才终于抵达了风雪更为凛冽的崖顶。 她开始脱衣服,手指麻木僵硬的坚持不懈,将身上厚重的棉衣棉裤剥掉,只留下最里面穿着的翼装飞行。而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的朝崖底跳跃下去。 张开的羽翼,如同一只羽翼翱翔的凤,正如那日她从矮国天团的高楼之上一跃而下的身姿。 耳边,是簌簌的风声,吹的她全身彻底麻木僵直,连眼睛都睁不开。但她还记得自己要去的方向,故咬紧牙根,努力的掌握着身体前进的方向。 夜一片漆黑,不过有了白雪的倒映,倒是能大致分清方向。 芮戚待滑翔速度稍微平稳下来后,终于能够睁开了眼睛。 现在,已经快要进入蛇族了。 从禁地高空进入,能够更快抵达她所居住的洞穴,故她再次摆动僵直的臂膀,调整姿势和方向。 可是,太过艰难了。 她全身已经被这漫天的风雪封住,整个人像是堕入了冰窖。 然光线骤然一变。 为什么,突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就好像飞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再无那种蚀骨的寒意侵体。 她脑中好似因长时间的冰冻,已经变的神志不清起来。 她甚至看到自己脚下的世界,不再是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塔纳森林。没有高大的树,也没有莹白的雪,更没有蛇族人和鹰族人。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栋栋熟悉又陌生的高楼大厦。 房子似乎要捅破云霄般耸立,立交桥霓虹灯彩,发出闪耀繁华的光芒,照亮这里的整个世界,将一切映衬的亮如白昼。 有汽车,有留着短发的年轻人在街边宿醉,还有小动物在街上逃窜跳跃等等。 这里的世界,才是她原本最熟悉的世界。可是又好像十分的陌生,陌生的她感觉比那蚀骨的寒冬更冷。 难道,她这次成功穿越回来了? 不管了。是不是只要她从这里跳下去,便能够回到她原本该存在的世界? 也许,是的!尽管答案不那么确定,可不试又怎知不行? 她激动起来。可正当她想要松手时,她掠过一座医院的住院科。 有一扇窗户开着的。 整个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的女子。 那个背影有些熟悉,熟悉到她难以置信。 夜很静。静的发凉,就像冬日里的一杯寒冰。 女孩的病房里什么人也没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真正爱她的人。 她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女孩的悲哀。 伤心就像风一样灌输到了她的脑子里、身体里、血液里,无处不在。像疯长的野草,难受的令她哑声。 是啊!她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还回去做什么?即便病了、老了、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为她送行。 她甚至可以预见那个病床上的女孩,未来的结局。 这不是她想要的,却也是她必须面对的。就在她绝望时,突然看见一个大男孩进入了病房。 女孩高兴极了,紧紧的拥抱住男孩,喊着‘哥哥,哥哥。’ 对,她还有哥哥,不算太孤单。 然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病房里突然闯进了几名凶徒。那些人毫无征兆的拿出机枪对着兄妹两扫射。 哥哥反应快,一把将妹妹护在了怀中,然后自己被射成了筛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定疯了 泪,莫名的流淌了下来。 女孩无法接受哥哥的离去,痛苦之下,竟然选择了自杀在哥哥身边。 那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残忍,毫无人性可言。 不!不对,这不是她想要的世界。 这时,她突然听闻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 “戚戚,戚戚......” 是蛇婆婆,还有蛇弭,还有......蛇舜。 他说:“我等你。” 芮戚一下子便惊醒了。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睡在了自己洞穴的木榻上。 蛇婆婆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周围还有蛇弭,却不见蛇舜。 她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当即跳下床道:“婆婆,蛇舜生病了,我得立即去救他。你别拦着我,我要......”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蛇舜从洞穴外走了进来。 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蛇舜就那样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她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她圆润的耳廓上。 他将手搭在她额头上,蹙眉道:“没有发热。” 芮戚推开他手掌。 “你怎么,你不是应该还在鹰族吗?你......” “是鹰恪放我回来的。”他道。 “鹰恪?”她还是有些不明白。 她可不认为鹰恪是什么好鸟,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们? 蛇舜解释:“你忘了,我之前告诉过你,我与鹰恪之间有个君子协议,绝不趁对方之虚。 如果你昨晚没有独自离开鹰族,他也许还会继续养着我,但你既然已经逃走,他便没必要再留下我了。” 芮戚想说,她不是逃走,可又觉得解释起来没意思,索性不再言语什么。 亏她还担心那么久,差点冻死也想着要救他。结果倒好,他根本没有什么危险。 蛇舜见她第一次露出小家子气的神色,当即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逃回来是想救我,方才我都听到了。” 芮戚:“......” 她怎么觉得自己又被掀了老底?而且,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要胡乱猜想我的意思。我只是看在你陪我去鹰恪的份上,不想亏欠你罢了!”她胡乱解释。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啊!你这么刻意解释,不会是另有意思吧?” 芮戚:“......”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那时候做梦竟然会梦到这混蛋! “滚!”她冷冷说罢!将被子直接罩在头顶上,不再理会对方。 “既然你醒了,就先别睡,我头还有些昏痛,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发热了?”他低声道。 芮戚才不想管他发不发热,然下一秒,便听蛇舜“咚”一声,滑倒在了地上。 她以为他是在装,依旧不理,反正不是还有蛇婆婆他们在吗?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四周依旧是静悄悄的,她这才不确定的拉来一点被子,才发现蛇婆婆他们早就不知何时离开了洞穴。 “喂!蛇舜,你最好不要再装了,否则我再也不会理你了。”她捂着被子瓮声瓮气的道。 依旧没什么反应,她掀开被子的一角。 “喂!我不会上你的当,你少拿生病的事吓唬我。你不是说自己壮的像头牛,好几百年没有生病过吗?”她声音加大了些。 还是没有反应。 她犹豫着坐起身来,偷偷瞄了一眼床底,只见蛇舜面色苍白如雪,早已不省人事了。 ...... “戚戚,你不必太过忧心了,舜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蛇婆婆安抚她道。 芮戚面色平静:“我不担心啊!不过生个病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蛇婆婆擦了擦她有些老眼昏花的眼睛,见芮戚死死攥紧指尖,几乎要将皮肉扎破,不免摇头。 现在的小年轻谈恋爱,都是这般身在其中不自知吗? 不过遥想自己当年,不也同样被瓦特追求了许久,却还以为自己一直陷在过去的感情里,故一直的拒绝瓦尔。 凡事都有个水到渠成。 蛇婆婆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蛇舜的努力不会白费。 “哎!我老婆子一把年纪熬不了夜。戚戚,你好好照顾舜,婆婆明日再来。” 芮戚没有多想,当即颔首道:“我知道了,婆婆。这段时日让您担心了,您早点回去歇息吧!要不要我送您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蛇婆婆当即打断,朝门口而去。“就在隔壁,有什么好送的,你还是留下来照看舜吧!” 芮戚还想说什么,便见蛇弭匆匆从洞口走了进来。只是脚还没落地,便被蛇婆婆给生拉硬拽着走了。 芮戚:“......” 那厢,领命前去放走蛇舜的鹰禽,正在询问鹰恪为何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塔纳森林的大半好资源,都在蛇族领地,而他们鹰族,原本栖居在极北的北寒之地。 那里几乎寸草不生,除了常久的干旱,便是极寒的冰凌。食物缺惜,冷热交替,令整个鹰族几乎灭绝。 是鹰恪,带领族人开疆扩土,一路向南占领了各个小族群的领地,一直打到了塔纳森林。 眼看就要占领整个塔纳森林的北端,进入岭南的亚犸森林,却遇上了蛇族最为难缠的蛇舜当上了首领之位。 双方撕斗了许久。 原本,鹰族一直占有上风。 哪怕蛇舜用兵如神,却也难以次次保全蛇族。但自从加上那个小雌性后,蛇族犹如神助,反而将他们打的次次节节败退。 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只要除去那个小雌性和蛇舜,想要攻下整个蛇族,几乎是探囊取物。 可鹰恪不知为何,竟好端端的纵容那二人离开了。 他实在想不通,也不甘心。 “恪。那蛇族本就是一盘散沙,这些年若非蛇舜当上了首领之位,我们早就将蛇族领地占为己有。 现如今,那蛇舜主动送上门来。就这么将他放了,未免也......” “恪所做的决定,自然是有所打算,此事何须你来多问。”打断鹰禽的人是鹰鉄。 相较于鹰禽,鹰鉄显然更明白如何做好鹰恪的手下。特别是上次的事,一时冲动,让他吃了那么大的亏。 鹰恪此人虽心性恶毒凶狠,却也恩怨分明。 他正是心知这一点,又不甘继续当一名普通巡卫,所以当日才拼死一试。 果然正中鹰恪下怀。 而此时的鹰禽则满脸羞愤。 第一百六十二章狡猾多端 “恪做事自然不需我来多加质疑,只是此次这么好的机会放过实在太可惜了。 鹰鉄,你这么帮着蛇舜和那个小雌性说话,该不会是心也向着他们吧?” “胡说!”鹰鉄蹙眉,恨不得一掌劈死鹰禽这蠢货。 鹰禽蠢不自知,以为对方恼羞成怒,便又道:“哦!我倒是想起来了。恪此次重伤,你却不顾恪性命危险,让那小雌性为恪刮骨疗伤。莫非是......” “你......” “够了!”鹰恪蹙眉,冷声打断二人的争论。 他素来不喜手下相争。 鹰鉄当即沉默,他是吃一智长一智。 鹰禽则咬牙,显然对鹰鉄很是不满。 鹰恪挑眉,难得解释道:“那件事,我都听说了。鹰鉄的决定,正合我心,你们不必再为此争论! 还有,我与蛇舜之间有过约定,绝不趁虚而入。况且,只要那小雌性的东西还在我手里,你还怕他们不来? 蛇舜也就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但那小东西......” 说起芮戚来,鹰恪眉头舒展,嗤笑出声道:“那小东西的厉害,想必你们早已有所耳闻。 杀了她,岂不是太可惜了?不杀,便自然是要收为己用。 我可不希望,她再继续帮助蛇族了。”想到芮戚的厉害,鹰恪竟也有些自叹不如。 能在他鹰恪手中翻云覆雨的,他还从未见过第二个,更别说是本体羸弱不堪的雌性了! 芮戚! 很好!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做了? “恪,那小雌性狡猾多端,只怕不肯......”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本事?”他笑问鹰禽,而后继续道:“等着吧!熬鹰是需要时间和耐心的。否则下一个灭亡的,恐怕不是蛇族,而是我们整个鹰族!”言罢!他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鹰鉄。 鹰鉄当即低头认错:“原来,恪你早已发现了那小雌性的......都怪鹰鉄愚蠢,竟将她重新放了回去,才会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罢了!过去的事休要再提。但今后......”他声音极冷,警告之意绝不单单只是为此。 鹰鉄心口一颤。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晓鹰恪此话何意。 “是!鹰鉄谨记。” 一旁听的半知半解的鹰禽也当即讨好认错道:“鹰禽愚笨,此刻才知恪的用意。不过,恪您放心,只要那小雌性再敢前来,鹰禽定要生擒于她!” 三日后。 “你不过是风寒,又没断手断脚,为何不能自己端药喝?”芮戚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的脾气。 这三日,蛇舜就像脑子烧糊涂了一般,各种讨好卖苦,还一副赖在她这就不想走的了样子。 实在令她又气又恼又无奈。 “咳咳,我风寒未愈,拖延了那么久才医治,又一直没有吃东西。这病来的快,我实在没什么力气......对了,我今日想吃......” “闭嘴!” 她已经不相信他这套重复说辞了。也更确信了蛇舜就是脑子出了毛病。否则怎么不会从高冷男神,跌落成软萌小奶狗,还是死皮赖脸的舔狗那种。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打算从今日起另择新居。 他爱窝在这里,便让他窝个够。 蛇舜听闻消息,果然摇身一变,腿也不软了,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还表示愿意搬回去。 不过临行前,却希望芮戚再做一顿饭给他吃。 他还没有吃到过,她特意为他做的饭菜。倒是蛇弭那小子比他有福气...... 芮戚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实在不知蛇舜这又是在闹哪样? 不过看在自己终于不用另择新居的面子上,她还是爽快的答应了。毕竟重新修建窑洞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主要的是水源、豢栏、厨房这些都极为麻烦。而且岩洞住着冬暖夏凉,她早已习惯了,又与蛇婆婆挨的近,她自是不想搬去别处。 为了恭贺瘟神离开,也算是给自己一点犒劳,芮戚此次做了好几道菜。 有荤有素,有酸有甜。虽然食材都基本不是新鲜的,但做出来的味道,看着菜色,闻着气味便很有食欲。 “这是什么?”蛇舜吃饭时,总是话很多。 芮戚懒得听他一道道菜问过去,索性道:“这个是蛋花汤,这个是糖醋嫩骨兔,这个是酸笋炒腊片,这个是水煮盐菜。还有这个是冬雪莲鱼,那个是芙蓉糕...... 蛋花汤的做法很简单,只需将拙鸡蛋放入陶碗中打碎,将水烧开,将蛋倒入锅中,起锅后,加入少量切碎的薤菜即可。 糖醋嫩骨兔,是用利齿兔腰背上最嫩的几块肉切断,加入盐、麦糖、酸水、豆酱等腌制半个小时,然后将其...... 酸笋腊片,则是用酸水泡的冬笋和腊肉,以及佐料爆炒而成。 水煮盐菜,则是用秋季采收晒干的野菜,将其泡水洗净,然后切末。烧汤烹煮...... 至于冬雪莲鱼,则是顾名思义,事用冬日的积雪和冰水里的莲鱼结合,水烧开,清蒸即可。 芙蓉糕则是用麦粉和......” 蛇舜闻言,已经惊讶的不知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他没想到芮戚不但精通她口中的厨艺,就连名字也都不带重样。做法更是各有不同,且十分的花费功夫。 这一顿饭,芮戚整整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下午,的确十分的辛苦和花心思。特别是芙蓉糕,需要大火小火换着蒸两个小时才算好。 还有莲鱼,这般冰天雪地,想要在溪水里捉到绝非易事。 早知她做一顿饭如此辛苦,便不让她这般劳心劳力了。 蛇舜不知道,芮戚平时吃的,不过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平素一两个月都不曾有今日这般丰盛的一顿。 “看着我作甚?你不是想吃吗?怎么不吃了?”芮戚实在闹不懂他心里的想法。 蛇舜无奈,只得道:“我只是想尝尝你亲自为我做的饭菜,不必如此仔细的。” 芮戚:“......” 她真想现在便将这些菜都倒去喂猪! 不对,喂牛马兽。 蛇舜见她生气,心知自己又说错了话,便不再多言。只问:“还会再去鹰族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送她礼物 此次,他们显然做了一个赔本的买卖,而依照芮戚的心性,定然不肯作罢! 蛇舜知道鹰恪放他回来,不单单只是为了准守诺言,只因他想钓的大鱼根本不是他。 蛇舜也知道手枪对于芮戚的用途,可他并不希望芮戚因此而落在鹰恪的手里。并非是看不起芮戚,而是他知道,鹰恪绝不会让自己再吃第三次亏。 这个问题,芮戚没有回复他。 “这是我的事。”她淡淡道。 蛇舜闻言蹙眉,却也并未多言。 他虽然搬离了芮戚的洞穴,但却学起了蛇弭的厚脸皮,每日都会来芮戚这里混吃混喝。 芮戚拿他无法,见他不算太过分,还每次都会带些新鲜食材来,便也就不与他计较许多。 这日,蛇舜从她住所吃了饭回去,行至门口时碰到了蛇青。 蛇青似乎在向蛇舜请求什么。但蛇舜面色很冷,甚至一句话都懒得搭理蛇青便走了。 芮戚起初并未在意,可后来连着几日,又见蛇青上门求情。 蛇舜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仿若万年寒冰,与芮戚所认识的蛇舜,像是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 她心底便不由起了疑惑。但她一向不喜多管闲事,也就没有多问。 直到蛇青求至她的面前。 “二长老有什么事,直说便是,这般未免有失身份。”她淡淡的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蛇青,不知这小雌性在打什么主意? “戚姐姐,青儿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来求您。首领他......呜呜......”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啜,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芮戚本来对蛇青无感,此时却有些厌恶起来。 “你如果是来找我哭的,便恕我不奉陪了。”她起身,毫不给蛇青面子。 “戚姐姐。”蛇青一把拉住她,吞吐道:“我姐姐在洞穴中生病了。我想,想替她求情,让首领放她出来。” 芮戚一脸不解的模样。 “生病了不是应该去找蛇婆婆替她看看,及早医治,或者是吃药吗?莫非,她的病放出来便好了?” “不不不!我......我,姐姐说,她,她想见见首领。可首领他......” “这就更奇怪了。你姐姐得的既然是相思病,见见首领便能好,你便应该去求首领,跑我这儿来求情又有何用?” 芮戚继续不解。 她这次的确被绕晕了,也自认没有那个本事能让蛇舜要见谁便见谁。 蛇青被她一时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得继续哭道:“我求了首领,可首领根本不理会我......” 芮戚觉得,她这话怎么像是在表达另一层意思? “你现在是蛇族的二长老。你求他都没用,我又能说什么?你走吧!”她直接下逐客令道。 蛇青还想多言,便见蛇舜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依旧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首领,姐姐她的确是病了,求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去见她一面吧!首领......” 蛇舜冷着一张脸,直接掠过她行至芮戚身边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罢,直接拉着芮戚走了出去。 徒留蛇青一人呆愣的跪在原地。 “你要带我去哪?”她问。 蛇舜不语,但面色明显比之前的暖和了许多。 芮戚觉得他莫名其妙。正打算往回走,便再次被蛇舜一把拉住。 “跟我来。”他道。 芮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想回去面对看起来惨兮兮的蛇青,只得被迫跟上。 “放手!”她挣扎开他手掌的束缚,面色有些不自然道。 蛇舜没有勉强她。 两人一路行至第一次割紫藤做背篓的悬崖之上。 “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等会你就知道了。”他说罢!用随身携带的一柄仿制短刃刀,斩断了几根粗细长短一样紫藤,拿至芮戚面前。 芮戚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只见蛇弭学着她编织背带的样子,将四根紫藤固定在一根早已削好的木柄上,四根编织成一根,娴熟的操作起来。 芮戚没想到他还学会了编织这玩意儿,但她还是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蛇舜手法很快,而且手劲大,将紫藤编织的细密平整,足有两米多长。 芮戚看着他手中快要完成的成品,好似大致猜到了什么。 “送给你。”他将手中形似齿鞭的紫藤鞭递至她手中。 芮戚刚想拒绝,便听他又道:“虽然这条紫藤鞭不敌你的齿鞭宝贝厉害,但它柔软结实,可以暂代你的齿鞭使用。” 芮戚闻言,果然犹豫了。 齿鞭对于她而言,特别是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的确有很大的作用。现在不能用了,她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称手的武器。 这条紫藤鞭虽不如她的齿鞭厉害,也不能只有收缩,但终归是多了一件防身的武器。 蛇舜的这份心意...... “谢谢你,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她道。 蛇舜闻言,顿时冷了脸。 “不用你欠我什么人情。上次的事,是我没有替你办好,此次便当做是补偿吧!” 芮戚颔首,细细抚摸过紫藤鞭的平整纹路,眸中闪过一抹欣喜。 蛇舜见她高兴,之前的不愉快顿时抹去,笑道:“要不要试试看,是否顺手?” 芮戚颔首,跃跃欲试。 她随意发挥了几下,虽然力道和灵活度都不及齿鞭好用,但也不至于太差。 “不错!”她夸赞道。 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想到用藤蔓给自己编织一条。不过现在有了现成的,也不需要再编了。 芮戚来了蛇族这么久,还第一次这般高兴,也第一次看蛇舜这般顺眼一般,连回去时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不过当她回去看到还没有离开的蛇青时,又不免无奈。 蛇舜也顿时像变脸一般,冷冷的转身离开了。 芮戚感到奇怪。 莫非是蛇青得罪了他?可又不太像,否则蛇青也不敢当面相求了。 还是说,蛇舜对人一向冷漠? 然芮戚记得,自她认识蛇舜以来,除了刚认识那会子,蛇舜对她表现的有些冷漠以外,后来慢慢的比她话还多。 为此,她还特意问了蛇弭一句。 第一百六十四章手下败将 “蛇舜他一向如此,还是蛇青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他?” 芮戚近日闲来无事。她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突然问这个问题干嘛?待她发觉自己管的有点宽时,话已经说出去无法收回了。 蛇弭倒是没有多想,老实回道:“不可能,蛇青一向软弱,她能做错什么事得罪舜。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对了。” “什么话?”她问。 “舜一向如此啊!他从小便孤傲的很,性格更是极冷,从不跟我们玩耍,捕猎。每日的话,更是少的屈指可数。不过......” “不过什么?”她又问。 “不过,舜好像自从你来了以后,话便多了些。还会笑了,那天我看到他与你说话,嘴巴都快咧开了。” 芮戚:“......” 她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最近有点儿不太对劲。 主要是和蛇舜走的太近了。 这不符合她心中的预期相处方式。 回想一下,蛇舜除了对她话多些以外,平素见了族人,的确是一副冷冰冰的高傲样子。就连对蛇婆婆,也只是态度恭敬。对蛇弭更是除了操心,便只剩下嫌弃了。 她顿时觉得,自己应该重新摆正一下对蛇舜态度。 转眼又过去月余,塔纳森林新一轮的严寒依旧在日渐加剧。 大雪和霜雨齐下,令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美味的雪糕冰激凌。 然现实是残酷的,冰封在这片土地里的动物和兽人,正在接受最严酷的冲击。 他们有许多已经开始坚持不住了。除了动物们,还有鹰族人。 而蛇族,虽因冬眠和食物的囤积仍处于安全范围,但鹰族人已经迫不及待向他们宣战了。 鹰族迫切的需要食物。那些小种族的供给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庞大胃口,蛇族是最好的征讨对象。 之前他们虽然打了几次败仗,也让他们对蛇族产生了些许畏惧。特别是此次,他们最勇猛的大长老,竟然险些殒命于蛇族的一名小雌性手中。 可饥饿迫使他们忘却了恐惧,唯有新鲜的食物冲击着他们的大脑,让他们愿意为此付诸生命。 鹰族的优势在于高空飞行,来去自如。而在这个万里冰封的时候,是蛇族最为放松的时候。 鹰恪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故当鹰禽主动请缨前往蛇族捕杀时,他颔首同意了。 他懒懒的斜躺于一棵巨木上,翘着二郎腿。想到那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嘴角划过一丝志在必得的自信。 ‘既然你不来找我,那我便主动来寻你好了。’ 芮戚听闻鹰族来袭时,还未睡醒。 待她睡醒时,鹰族那些前来抓她的小喽喽已经被她院子里的陷进给折损了七八条命,还有十几人分别重伤昏迷,或是躺在地上哀痛不已。 芮戚被吵的没法睡了,只得起身。 她开门时,剩下的鹰族人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向院子里进攻。 “小雌性,你终于露面了。”鹰禽站在附近一棵树冠上,一脸杀气腾腾的朝芮戚瞪去。 芮戚蹙眉,她在鹰族与鹰禽打过照面,故十分清楚对方的身份地位。 她最近正愁找不到法子对付鹰恪,先拿眼下这鸟人出出气也好。再不然,或许还可以用这鸟人来换取她的手枪。 念此,她来了兴趣,当即上前问道:“鹰禽,你是来抓我的?” 鹰禽高高在上,发现这小雌性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当即笑道:“不错。上次恪中了你的诡计,此番,我定要你尝尝我们鹰族的厉害!” 芮戚闻言好笑。 “我还第一次听闻有人将手下败将,归咎为敌人的错。你们鹰族都像你这么蛮不讲理吗?莫非,你们的大长老因上次的事心生不服,所以才找你来替他一雪前耻?” 鹰禽闻言大怒,一旁的鹰族勇士也纷纷露出了恼怒之色,却又不得不承认芮戚所说的事实而感到难堪。 “你,你......小雌性,你别得意,今日我鹰禽前来,便是要你见识见识我们鹰族勇士的厉害!” “是吗?你是说,他们?”她莞尔一笑,眸光淡淡的扫过脚下的残兵败将。 鹰禽怒不可遏,偏偏芮戚每一句话都噎的他无言以对。特别是那抹明艳笑意,嘲讽之意竟令人顿感羞愧。 “小雌性,莫呈口舌之快,有本事可敢与我鹰禽光明正大的较量一回?” 芮戚挑眉,又笑了。 “光明正大?”意思是要求她不准用这些陷进? “你一个占尽优势的雄性与我对决,竟也好意思......”她忍不住出言嘲讽。 鹰禽面色一红,已经被气的彻底说不出话来。 然却听芮戚轻飘飘的继续道:“好!既然你想较量,我便给你这个正大光明的机会。” 她再次嘲讽。 鹰禽怒目圆瞪。 他发誓,待他擒住这小雌性,定要她生不如死,后悔今日所言! 然他的美梦,在与芮戚对决不到三招,便破碎了。 “这个机会,可还满意?”芮戚拉紧捆绑住鹰禽的藤编,继续笑问。 鹰禽大怒。若不是他的脸,此刻正被芮戚狠狠的踩在脚下。他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未开始真正的攻击,便已经失败了! 原本还打算为他扬威呐喊的一众鹰族勇士见此,当即如鹰禽一样,全身僵硬,眼中尽是不可置信的惊愕。 他们甚至还未看清芮戚出了什么招式,便见他们的族中的第三勇士鹰禽大佬被狠狠的踩在了雪渣里。 这么冷的天,芮戚可没心情与他们磨蹭。 “你们还有谁想上吗?”她淡淡的问,眸光凉薄似雪,泛着淡淡的狡狯,犹如芒刺。 数百鹰族勇士,当即溃散而逃,甚至忘记了救鹰禽,以及自己此行前的目的。 鹰禽大怒,奈何此刻全身麻木,竟无一丝反抗之力。 “雌性,你用了什么巫法?”鹰禽咬牙切齿。 他今日大失颜面,以后恐怕再难以在族中立足,就连性命恐怕都难保。只是他如何也不肯甘心,自己一世英名,竟然就这样败在了一个小小雌性手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坐不住了 “小雌性,你有本事便解开这巫法,待我......唔!”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芮戚再次一脚踩入雪堆里。 “吵死了!若不是留着你还有点用处,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到现在?”她冷哼,直接一掌将其劈晕。 鹰恪得知消息时,眸光微亮。看来他还不算太差,在她手中过了那么多招,甚至还有一次成功将那小东西掳来了鹰族。念此,他心里仿佛是平等了一些。 前来报告的巡卫摸不清他到底是何意思?因为鹰恪此时的脸上,毫无半分不快,甚至好像还隐隐有些得意之色? 一旁的鹰鉄摆手,示意那人下去,而后上前道:“恪,我们要不要去营救鹰禽?” 鹰恪蹙眉,语气冷漠道:“那样的蠢货,能逃回来便给他一次机会,不能回来,便当是送给小东西的一份厚礼好了。” 这是鹰恪一贯的作风,鹰鉄并无惊奇和不满。颔首道:“是!” 然翌日,他们二人便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芮戚直接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鹰禽高高挂在了领地交接处的山峰上。 这是对鹰族赤裸裸的挑衅和嘲讽啊! 鹰恪听闻消息,直接捏碎了石桌的一角。 然怒气转瞬即逝,很快他又露出了嗤笑的眼神来,令人摸不着心思,且心生惧意。 “恪,那小雌性要求交换东西。我们换还是不换?”鹰鉄出声询问。 “交换?你认为那蠢货配吗?”他冷笑,猛地发觉什么东西都不及那芮戚对他来说有用。 鹰鉄自是了解鹰恪所想。 以往,他素来看不起天生能力不足的雌性。但与芮戚的几次较量,他显然也看到了对方身上的价值。故十分同意鹰恪的决定,当即道:“鹰鉄这就前去......” “不,我亲自去。”鹰恪道。 他已经许久不见那个小东西了。 鹰鉄眼神一凛,却不敢多言。 那厢,芮戚正吃饱早饭,听蛇弭说鹰恪想亲自与她谈谈,眉头不由微蹙。 她实在不愿再与鹰恪打交道了,只恼自己当时没有在他伤口里下一百种慢性毒药。而鹰恪也显然猜到了她一定会去,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要求。 “他有没有同意交换?”芮戚问。 这么冷的天,她可不愿白跑一趟。 蛇弭挠头:“好像没说。” 芮戚:“......” 罢了!见就见,反正他重伤未愈,难道还怕他不成? 蛇弭也道:“戚姐,你放心吧!有舜在,那鸟人不敢作祟。” 芮戚:“......” 她觉得是时候杀几只拙鸡来炖汤,给蛇弭补补脑子了。 芮戚去时,蛇舜果然在场。而鹰恪见了她,更是十分热情的打招呼道:“小东西,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芮戚:“......” 她不想理会鹰恪的调侃,故看向蛇舜道:“你不是要去冬眠了吗?” 上次因她的事,蛇舜的冬眠期已经错过,故蛇婆婆又重新给他安排了时间,就在今日。 不料一听闻她的事,这货又跑来多管闲事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蛇舜微笑,对于芮戚的嫌弃视若无睹。 芮戚有些气息不稳。 她最近为了摆正自己对蛇舜的心态,故意远离了他。不料,蛇舜丝毫不受影响,令她着实被气的不轻,故懒得再与蛇舜多言。 一旁的鹰恪见此,心里则莫名的涌上了一股酸意。 虽然他看的出来,小东西好似对蛇舜无感,但二人的对话,却令他眉头蹙起。特别是芮戚此刻的身份,是站在蛇舜身边的。 他们二人,一个伟岸高大,一个小巧玲珑,可站在一起望去,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甚至从气势和相貌上,有种浑然天成的绝配之感。 这令他心中无端的生起了一股怒火,仿佛灼心灼肺般难受气郁。 “看来,你们今日不是来谈条件的。”他咬牙,眸光肃冷。 芮戚睨了他一眼,虽然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相貌,似乎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还是觉得扎眼。 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她还美的男人。特别是在这个满是抠脚大汉的兽人世界里,芮戚对于鹰恪的长相十分愤愤不平。 当然,这不足以破坏她今日的目的,故冷冷道:“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想,要你。”他道。 芮戚蹙眉,眸光一瞬间肃冷起来。 蛇舜已经挡在了她面前:“看来,今日不想交换的人是鹰长老。” 鹰恪并不理会他,只看向芮戚道:“三日。只要你随我在鹰族呆上三日,我便将东西还给你如何?” 他绝口不提鹰禽,显然是真的不在乎鹰禽的生死。 “鹰恪!”蛇舜沉声,正要出手教训,便被芮戚拦了下来。 “我说过,这是我的事情。”她淡淡说罢!目光重新移至鹰恪脸上。 “既然你无心交换鹰禽,便滚吧!”说罢!她直径转身离去。 这个该死的鸟人,竟敢辱她!看来新仇加上旧恨,必须好好算清楚了。 鹰恪不语,看着那抹远去消失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趣味,令蛇舜的十分不满。 “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蛇舜道。 “是吗?”鹰恪不以为意。 蛇舜便不再理会他,转身欲走。 “那小东西好像不是你们蛇族人吧!” 蛇舜脚步顿住,眼风凌厉。 “她既已加入蛇族,便自然是蛇族的人。” “那又怎样?我鹰恪要的人,哪怕是虎族,象族,也同样得给!”更何况是你小小蛇族? “狂妄!”蛇舜说罢!转身变幻出本体黑鳞巨蟒朝鹰恪攻击而去。 鹰恪已经修养了快两个月,兽人的自愈能力极强,早已恢复了七八层,故不介意与蛇舜练练筋骨。 蛇舜上次重病,亦折损了些实力,加上他今年到现在为止还未冬眠,体力明显不如以往那般强悍。 然二人还是打的如火如荼,不分高下。 芮戚听闻消息,一脸平静。 她才不管他们两死活,最好双方都打残,如此便不会纠缠于她了。 蛇弭见她当真不顾蛇舜死活,不由为蛇舜感到痛惜。 这真是一腔热血喂了狼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交换东西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中腹诽,但还是被芮戚的火眼金睛察觉出来了,故当即将他赶走,世界这才清静下来。 翌日,芮戚听闻消息说,蛇舜和鹰恪两人两败俱伤,一个打断了腿,一个打残了手...... 老天还第一次如了她的愿,故她决定趁着二人重伤之际,做一件大事。 这件事,为防止意外,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起。 翌日一早,她便去了山脚下的岩洞。 眼下天气如此冷峻,看守岩洞的巡卫早就不知躲哪里偷懒去了。正如芮戚的所意,故她抓紧机会,行至洞穴门口。 她不知道蛇白冬眠了没有。不过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要冬眠也差不多醒了。 果然,她才敲了几下,蛇白便站在了门洞边上。 她闻了到了芮戚的气息,面色有些难看,不知她来找她,是有何目的? 她可不相信,芮戚是好意来看她这个老仇敌的。 “怎么,又想来看我的笑话吗?”蛇白冷哼。 她上次故意装病,让蛇青去请蛇舜过来看她,好以此卖弄可怜,让蛇舜放她出去。 毕竟,她已经被关在这里三月有余,即便有错,这样的惩罚也差不多够了吧! 然她不料,蛇舜连见她一面都不愿。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雌性。 不过相较于上次,如今的蛇白显然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那般嚣张跋扈。 至于是真的被磨平了菱角,还是另有目的,芮戚便不得而知了,更没有兴趣知道。 “我想和你交换一样东西。”芮戚直接道明来意道。 “东西?呵,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觉得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你交换?”她自嘲问。 “蛇毒。”芮戚道。 蛇白眸光一紧,不明白她这是何意? 蛇毒,她的确是有,还有许多种。 她之前偷偷关押那么多的族人,就是为了获取各种各样的蛇毒,来匹配出让人难以辨认察觉的蛇毒作为武器来自卫。 只可惜,她整整努力了上百年的计划,却被眼前这个小雌性轻而易举的毁灭了! 念此,她的恨意再次涌动了起来。 “你要蛇毒做什么?你想杀谁?”她问。 芮戚并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淡淡道:“我拿来做什么与你无关,你的选择权是交换和不交换。” 蛇白闻言沉默些许才道:“你的报酬是什么?” “医治好你上次的伤,还可以让你的毛发变的像我的一样浓密柔顺。”她道。 蛇白微愣。 原来,她早就知道她羡慕嫉妒她的地方。 “你要什么毒?”蛇白又问。 芮戚嘴角上扬:“你的所有蛇毒。” “不行!”蛇白果断拒绝。 那些蛇毒是她所有的心血,而芮戚现在却想用一点点的条件来交换天价,莫非当真当她傻吗? 况且,以芮戚的能力,若她将自己的蛇毒全部都交出去,以后只怕再无...... 她态度坚决,显然是芮戚的条件还不足以令她愿意交换足够分量的条件。 “罢了!那就交换三种蛇毒吧!”她手中目前的确没有更诱人的条件。 蛇白还是有些犹豫。最后道:“你想要什么蛇毒?” “自然是你最拿得出手的三种蛇毒。” 蛇白听闻,再次犹豫了起来。她的确有几种厉害的蛇毒,但芮戚一下子要这么多,无疑是拿走了她的全部看家本领。就这样赠与芮戚,她实有不甘。 早知今日,她当初便应该不顾后果的及时斩草除根。只可惜,悔之晚已。 芮戚并不勉强她。 “我给你两日的时间考虑。”说罢!不等蛇白后悔,便转身离开了。 蛇白见她不是很在乎的样子,也心知以芮戚现在在族中的威望,想要弄到一些蛇毒并不难。 那么,她为何偏偏要找她呢?难道只因她的蛇毒特殊吗? 不对! 莫非是...... 蛇白眼中划过一丝希翼,下午便让蛇青亲自前去将芮戚请来。 这么厚的积雪,芮戚实在不愿跑第二遍了。 蛇青知晓她的意思,当即道:“我先去姐姐那里将东西带来。” “等等,你将这两种东西拿去给她吧!”芮戚道。 蛇青伸手接过,有些不明所以问:“这是?” “你拿去给她,她自然知晓。一个内服,一个外敷。剩下的一个,你告诉她,若我用了她的东西有效,再亲自送去。” 蛇青见她不愿都说,只得颔首道:“好。” “你倒是很关心你那个姐姐。我听说,她以往对你十分的不好。”芮戚显然对于蛇青的事情更为感兴趣。 以德报怨,她所在的世界里,还真没见过,故一脸的兴趣盎然。 蛇青低着头,保持她一贯怯弱性子的模样。 “姐姐以往虽对青儿不好,但我们到底是唯一的亲姐妹。更何况,姐姐现在的脾气已经好多了。青儿相信,姐姐以后一定会变好的。” “是吗?”她若有所思的样子。 蛇青点点头,有些慌张道:“戚姐姐,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一会儿天要黑了,我想先将这些东西送去给姐姐。” 芮戚便不再多言。 蛇青背过身去,竟下意识的舒了一口,好似与芮戚对话,承载了十分大的心理压力。 到了晚上,蛇青果然将她想要的东西带来了。 “辛苦二长老了。”芮戚难得客气道。 蛇青受宠若惊:“戚姐姐客气了。这本该青儿来做,谈不上辛苦不辛苦,更何况这深的积雪,姐姐两条腿走路,的确多有不便。” 芮戚笑笑,没有言语。 蛇青自知无趣,当即起身告辞。 芮戚送至门口,见蛇青直到行至院门,这才变幻为蛇身,朝暗处遁去。 她眸光微变,转身回了洞穴。 翌日蛇弭来找她时,她便直接说起了蛇青。 “你还记得,以前我向你提起过的一名神秘雌性吗?” 蛇弭傻乎乎的颔首,不知芮戚怎么又突然想起了这事。 “那名雌性,你认识,就是蛇青对不对?”她问。 蛇弭脸色一变,不明白芮戚好好的,怎么又提起了此事? “姐,你怎么......” “我对你为何要替蛇青隐瞒身份并不感兴趣。”芮戚直言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说来话长 “啊?那你怎么两次三番的想起此事?” “因为我无聊啊!偶尔也会想知道一些族中的八卦嘛!” 蛇弭:“......” 他有些被绕晕了。不太明白芮戚的一会儿不感兴趣,一会儿又想八卦。而且他总觉芮戚有又在坑他的嫌疑,故当即道:“我,我还有......” 芮戚睨了他一眼:“坐下!” 蛇弭有些腿软,便依言坐下了,而后听芮戚继续道:“你跟我说说蛇青的事吧!” 蛇弭又快哭了。 他一向嘴笨,而芮戚贼精,她让他说蛇青的事,可不就是打着探知他和蛇青那点秘密的事吗? 其实那件事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只是他答应了绝不说出来。 此事说来话长。 其实,蛇弭对蛇青算不上了解,只知道蛇青性子懦弱,从小备受蛇白的欺负压榨。 蛇弭也正是因为此事,才对蛇白的印象一直很差。 蛇弭能说会道,只是大多数话都没有说到点子上,基本全程废话,得靠芮戚自己仔细聆听,才抓住问题的关键。 最后她得出的结论就是,蛇青生性怯懦胆小,在姐姐蛇白的欺负控制下,却依旧难得怀有一颗善良纯净的心。 至于蛇弭那点秘密,更是破事一桩。 无非就是蛇弭小时候曾救过蛇青一命,不料小雌性情窦初开的早,竟然对蛇弭存有过小心思。 然那时候的蛇弭什么也不懂,完全将对方当做妹妹,因此伤了蛇青的心,故后来两人越走越远,极少再来往了。 蛇青不想自己被笑话,便要求蛇弭,这些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更不能告诉别人他们熟识。 蛇弭完全是个呆子,自然是一口答应。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时候的事他早已忘的差不多了,唯有记得这个承诺。故上次芮戚说起时,蛇弭遮遮掩掩的。 这些对于芮戚而言,没什么有价值性的东西。不过说起来,蛇弭也算是个信守诺言的好雄性了。 蛇弭见她兴致缺缺,而他现在对蛇青亦不是很了解,便终止了话题。 芮戚还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那个鹰禽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说起鹰禽,蛇弭又来了兴趣。 “好像还没死。那小子贼精,之前还想逃跑,幸好我发现的早。说起来,那个鹰族人真是命硬。这么冷的天,在外头挂了两三日,竟然没被冻死。” 芮戚不语,似乎在考虑什么。 蛇弭以为她是怕鹰禽逃走,故又道:“戚姐,你若怕那小子跑了,不如我现在便去解决他如何?”言罢,便当真起身要去。 芮戚拉住他。 “谁说要你现在取他性命?” 蛇弭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戚姐,你是不是想故意折磨死他,以儆效尤?” 芮戚:“......” 她感觉自己与蛇弭之间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了,故有些无奈摇头道:“鹰族眼下正是食物匮乏之际,最近恐怕还会进攻蛇族,你还是快去巡逻吧!” 蛇弭连连颔首,觉得很有道理:“戚姐,你说的对,那我现在便去了。” 他边走边想起了什么,回头喊道:“戚姐,午饭别忘了给我留一份。” 芮戚:“......” 夜幕极力的粉饰太平。 林中一片寂静,连风雪也停止了下来,好似漫长的严冬终于褪去了尖锐的外壳,变的那么冷肃。 芮戚换了一件紧身些的棉衣,将三千发捆绑了起来,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辫,并换上了自己的短靴。 这么晚了,她却像是要出门。 果然,准备妥帖后,她轻轻开门出去,又轻轻将门合上,然后去了草棚。 她从一堆草屑底下抽出了两块细长的薄木板,木板后方钉着一双连体木鞋,里面套了层厚实的棉布,看起来奇怪又新颖。 另外又从旁边抽出了两根木棍,木棍的一端较为尖锐,中下部分则套了一个圆木片的东西,像是用作防滑。 她做的是一双滑雪鞋。这么厚的积雪,她的两条腿要走出去显然很费时间。 上回的例子,让她意识到滑雪鞋在这个时候的重要性。故她这两日闲来无事,便就地取材做了一双。 她抱着鞋子走出去,行至一处合适的地点后,这才换上滑雪鞋。 积雪太过深厚了,她的短靴里已经进了雪渣,凉凉的很不舒服。故快速换上新鞋子后,又在原地踩了踩,感觉还不错,这才朝着与鹰族交接的山脉划去。 下山的速度极快,幸好积雪照亮的四周如同白昼。 她集中精神,小心避免自己往树上撞。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夜色依旧寂静,落针可闻。 芮戚躲在一颗巨木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观察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一颗大树上。 正确的来说,是大树上挂着的一只鸟人。 鹰禽。 芮戚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活气,也并未靠近查看,而是从怀中拿出一把类似弹弓的东西,朝对方瞄准。 她拉开手肘,将弹弓的张力慢慢拉开,拉至最满时,聚精会神,屏住呼吸,控制手肘的平稳力,然后瞄准,发射! 只听“咻”的一声,弹出去的东西向利刃一般准确无误的隔断了上空悬挂的绳子。紧接着,听闻“啪嗒”一声,悬挂在树枝上鹰禽,如石锤般飞速坠地,直接昏死了过去。 芮戚蹙眉,不知对方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会不会摔死? 她走了过去,拉起鹰禽的胳膊,用力一折,便听闻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响。旋即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只待第二天的消息。 果然,翌日一早,蛇弭便主动来报告了。 说是鹰禽昨夜里逃了。 族人发现时,他已经被鹰族的巡卫救走。 那里是交界处,一旦逃走,便很难再抓回来。 芮戚自然知晓这点。 “逃了便逃了吧!”芮戚淡淡道。好似一点也不着急,也不恼火。 蛇舜对于她的淡定有些摸不着头脑。 “戚姐,你好不容易将那小子拿下,就这么逃走了,你不觉得可惜吗?”他问。 她当然不觉得可惜,因为人就是她故意放走的,至于意图...... 第一百六十八章形象大跌 “放心好了!戚姐我能捉他第一次,便能捉他第二次。跑了便跑了吧!或许,对我们还有利也说不定呢!”她笑。 蛇弭搞不懂芮戚是什么意思,反正他觉得让鹰禽逃走是件很可惜的事。 毕竟鹰禽在鹰族的实力不弱,蛇弭就曾经在那家伙手中吃过亏,故此次抓住鹰禽后,蛇弭很小人的出了一口恶气。 “戚姐,那现在该怎么办?”他气奄问。 “等!”她给自己冲了一杯晒干的金丝花茶,不紧不慢的道。 “......”蛇弭还是不解。 他觉得芮戚的话太过高深,实在不是他脑子能揣度明白的,故不再多问,打算告辞。 这时,他发现芮戚桌子上放着一样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 他好奇的将东西拿在手里把玩,并拉开了具有弹性的弦。 芮戚见他朝着自己拉弓,刚想劝住,一口还未来得及吞咽的花茶当即呛在喉咙里。 蛇弭见此,手上的力道一松,然后便听他发出一声“啊”的一声惨叫。 芮戚这下子呛的更厉害了。再看蛇弭脸上当即浮肿起来的一张饱满丰唇,如同两条香肠横挂,更再也忍不住的笑岔了气,偏偏还停不下来。 一时间,她又咳又笑,连眼泪都呛出来了。捂着肚子不知是难受,还是大笑,与往日的形象大跌。 蛇弭一脸委屈的喊疼。 这让芮戚的所有笑点一下子激发了出来,更是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弭,你......哈哈哈......你变成了,哈......变成了香肠......哈哈哈......” 蛇弭本以为她是心疼自己才被呛到。闻言,才知道自己是被当做笑料了...... 他有些愤愤不平。 然他这般,模样看起来更是好气又好笑。 芮戚已经笑的不行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敢再去看蛇弭的惨样,省得自己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蛇舜闯了进来。 他本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料看到的是蛇弭一脸的无奈和羞愤,以及趴在桌子上,极力隐忍控制自己的芮戚。 芮戚显然是无法解答他的疑惑了,故他看向蛇弭。 “你们,怎么了?”他刚问完,这才发觉蛇弭的脸色有些不大对。不是那种情绪造成的脸色变化,而是实实在在的印在了脸上。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他问。 蛇弭还未回答,便听一旁好不容易克制笑意的芮戚,再次发出笑声。 她瓮声瓮气的向蛇弭道歉道:“弭,我不是故意笑你的,而是,噗!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 蛇弭闻言,面色更难堪了。 蛇舜这才知道芮戚为何这般样子,原来是被蛇弭脸上的奇怪伤痕戳中了笑点。 他便又扭头朝蛇弭看去,还是觉得没什么可笑的。不就是嘴巴肿起来了么?莫非是中了什么毒? 蛇弭觉得自己有阴影了,为了不让自己再被笑话,他决定这几日再也不出门了。 不料,刚转身,便见塞闯了进来。 他还未来得及遮掩,便被塞全部看到了。 然后...... “哈哈......哈哈哈......弭,你这是怎么......哈哈哈......” 蛇弭和蛇舜:“......”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但这两雌性愣是笑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实在没力气笑了,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 蛇弭早已跑路了。 他觉得自己今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从此高大英俊的形象大跌,再也无法获得雌性们的好感。 蛇舜则第一次知道,原来芮戚也有发自内心开怀大笑的时候。 这样的芮戚,是他以往从未见过的。虽然不复以往的高冷气质和美艳,但他却觉得,这样的芮戚更为真实动人,令人倾心。 芮戚的确很久没有这般笑过了,哪怕哥哥在世时,这样的快乐也不多。因为哥哥要养她,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伴她。 哪怕每次回家,也总是去也匆匆。 “戚姐姐,你说弭脸上是这个所伤?”塞拿起蛇弭放下的弹弓,放在手中细细观察,却并未发现什么奥妙之处。 芮戚大笑过后,好似将这几年的所有抑郁一扫而空,眼神变得俏皮澄透,好似碧空的蓝,纯净而美好,令人心底柔软。 “是啊!千万别拉这个,否则你也会变成他那样。” 她声音愉悦,带着一缕欢快的气息,好似林间自由的精灵,在晨曦中舞动跳跃,似林间潺潺流水,叮咚悦耳。 整个人像是突然鲜活了起来一般,不似以往的那般冷静孤傲,令人难以接近。 “原来玄机在这里。”塞及时停下了手,好奇的继续打量,却并未发觉什么奇怪的地方。 芮戚从她手中拿过弹弓道:“我示范一遍给你看看如何?” 她笑罢!拿着弹弓走了出去。 塞一脸惊奇,当即跟了出去。 蛇舜虽被直接无视,却也还是跟着走了出去,想看看芮戚手中所谓的弹弓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只见芮戚行至院中,随意从地上捡了一枚圆溜溜的小石子,然后用弹弓中间一小块兽皮夹裹起来,手肘撤后,对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的废弃鸟窝道:“塞,你看到那个鸟窝了吗?” 塞的眼神不太好,但树上那么大的鸟窝,她还是能模模糊糊看到的,只是太远了,看去只是一个模糊的黑点而已。 她点头道:“看到了,不过有点远,我看不太清楚。” “是吗?那你可要仔细看了。”说罢!她将弹弓稍稍举高,用眼神瞄准后,屏住呼吸,将手臂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手腕,而后“咻”的一声,将那枚石子发射了出去。 石子发射的速度太快,塞甚至来不及看清,却见不远处高越百米树冠上的黑点,猛地从树上跌落下来。 塞难以置信的上前查看,然后将那个废弃的鸟窝捡了回来。 “戚姐姐,你真厉害,那么高的地方,你居然用一颗小石头便把鸟窝打下来了。” 一旁的蛇舜也觉得难以置信,然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认芮戚的厉害之处,甚至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配不上她了。 也难怪,她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第一百六十九章失去双翅 她这样的好本事,蛇舜自认不如。 而一旁的塞则对弹弓大为感兴趣,故继续问道:“戚姐姐,你这个是什么做的啊?” 芮戚也不相瞒,直言道:“是恐豚的筋骨打磨而成。弓是骨,弦是筋。” 她上次被恐豚围攻后,便想到了这个问题,故特意让蛇弭给她剥了恐豚的筋骨,就是为了防止有一日子弹用完,用弹弓替补上。 这弹弓的爆发力虽然不如子弹厉害,但只要做的好,且会使用,亦有穿石之效。 她将弹弓的制作和效果毫无保留的告诉塞,反正蛇族人的视力低下,知道也没什么大用处。 这也是她当时做出来,为何没有告诉蛇弭他们的原因。 塞原本跃跃欲试,可听闻对眼力的要求极高,便果断放弃了。 倒是一旁的蛇舜,好似兴趣盎然。 他走上前,询问芮戚可否将手中的弹弓让他一试? 芮戚并不介意他出丑,更不介意再大笑一次,故将弹弓递给他。 “呐!” 蛇舜学着芮戚的模样,从地上捡了一颗圆润坚硬的石子,用中间的小块兽皮夹裹,对芮戚道:“你选个地方吧!” 芮戚抬眸看他。 心想,还挺有自信。 她环顾四周,故意找了一处较近,却十分高远的交叉树冠道:“就哪儿吧!你,看的清吗?” 树枝只有手指粗细,而且因穹顶的反光,哪怕是芮戚,也很难瞄准。 蛇舜不答,只道:“你告诉我如何掌控力道即可。” 芮戚见他很有自信的模样,便不再多言,上前指教了几句话。 “手肘一定要稳!拉弓时,要放平。对!就是这样,瞄准你要射击的方向,身体适当的调整姿势,集中手腕的力量,呼吸放轻,发射时一定要快很准,不能犹豫不决......” 她靠近他,目光专注而认真,并未因看轻对方,便敷衍了事。 蛇舜同样学的认真,根据芮戚所言,一直在摩挲掌握技巧。 待他觉得差不多时,手中的石子猛的发射了出去。 “看好了!” 他话音刚落,便见那交叉的两根树枝发出“咔嚓”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从头顶垂落下来。 芮戚微愣。 她没想到,他真能成功,而且一次射断了两根交叉的树枝。 这样精准的难度,实在令她难以置信,这是他是第一次使用弹弓这种东西。 要知道,她玩这东西,可是从小玩到大的。磨炼了几十年,才有百步穿杨的功底。 蛇舜则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何?”他问。 芮戚还未回答,便听一旁的塞满脸崇拜的看着蛇舜道:“首领,您太厉害了。我......我也想试试行吗?” 她一脸期待。 蛇舜则盯着芮戚道:“这事还得看你戚姐姐愿不愿意。” 塞便将目光移向芮戚。 芮戚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用同样的方法教塞怎么瞄准目标发射。为了能让塞压蛇舜一头,她特意选了一颗十分粗壮,且不高也不远的树给塞作为目标。 然结果不如人意。 塞虽然能够模糊的看清目标,手腕的力道却不够集中,且对自己的射击没有自信,故一直犹犹豫豫了好半晌,连树皮都没有摩擦到。 蛇舜见此,忍不住转身,露出偷笑的神色。 芮戚咬牙,当即为塞鼓舞,并下定决心要将塞这方面培养出来给蛇舜看看。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莫名其妙的与蛇舜正锋相对。 “戚姐姐,你真的不嫌弃我眼神不好,还手残吗?”塞一脸的开怀。 她显然对芮戚和蛇舜的射击能力十分向往。 “当然。我又没说弹弓的射击必须依靠视力。放心吧!没有你戚姐姐教不了事,只要你肯学,此事便包在我身上了。” 芮戚信誓旦旦,朝蛇舜挑衅的看了一眼。 蛇舜也不生气,只道:“教一人是教,教两人也是教,不若......” “不行!”芮戚直接拒绝。 她知道蛇舜打的什么主意,故直接拒绝道:“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不过,这弹弓的做法,我可以告诉你们。还有,若塞学会射击,她愿意教谁,我没有意见。” 这是她的最低要求。 蛇舜想了想,颔首同意了。 塞本以为自己不过是随随便便的学一下,如今听来,她顿时感到压力山大,隐隐有些后悔起来。 然她完全想多了,因为芮戚对于她的学业比她还不上心,当天只是随便教了她几个动作,便让她回去自由练习了。 而鹰禽逃回去后便体力不支昏迷了。 他从树上坠落时,摔断了胳膊,没有芮戚那样的医术救治,显然难以复原。 鹰恪听闻消息,表情淡淡,好似并不怎么关心此事,十足的冷漠无情。 三日后,鹰禽总算依靠他那坚强的意志力清醒了过来,不过当他得知自己的翅膀再也无法飞行时,当即崩溃了。 他情绪激动。 对于一个鹰族勇士而言,不能飞行的耻辱,等同于生不如死。 然事实摆在眼前,除了死,他不得不被迫接受。 他想见鹰恪一面。然却听族人讽刺道:“鹰禽,您如今这副模样,连飞行都做不到,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大长老?” “就是!您不会以为自己还是我们鹰族的第三勇士吧?” “第三勇士?哈哈,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一处僻静点的地方,一头撞死了算了!省得丢人现眼......” 鹰禽攥紧铁锤,面露凶光。 然他知道,以鹰恪的心性,的确是不会再见他了。 难道就这样了此残生吗? 他在黑暗潮湿的洞穴中又隐忍了三日,除了第一日吃过一点族人们剩下啃不动的光骨头以外,没有一点进食。就连口渴,也只能趴在洞外啃食一点积雪解渴。 他单手扶着冰冷的石壁站立,行至洞外,眼前一片雪白的苍茫,没有一丝色彩,预示着他即将到来的结局。 然他怎愿甘心? 若死在蛇族也就罢了!偏偏他活了过来,以他现在的身份,留在鹰族只有死路一条,还是最屈辱的死法。 这是鹰禽无法接受的。 第一百七十章放鹰禽走 他就这样呆立在洞口一整天,直到双腿麻木,直到他心底的最后期望,随着天际的一轮红日,渐渐消弭,彻底粉碎。 他再也无法容忍,起身开始朝着雪地深处慢慢挪去。 有族人见到他,也只是轻蔑的将目光移开,因为他们眼中的鹰族第三勇士鹰禽,已经彻底死去,活下来的鹰禽,是他们鹰族的耻辱。 若不是他之前在鹰恪重伤时,曾维护过鹰恪。他这样的存在,应该趁着自己还有一丝价值,主动献祭自己的躯壳,充作族人们的口粮。 鹰恪走了很远很远。 他曾经翱翔于峰顶,掠过无数繁枝,对自己的族群领地十分的熟悉。直到这一刻,他才觉的陌生,陌生到他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还记得蛇族的方向,故他一直朝着一个方向行走。 他拼着一口气力,也不知走了多久。 天地一片雪茫,站在林中的人已经彻底分不清了方向。直到穹顶开始泛白,远处的天际隐隐透着朝霞的绯红。 鹰禽的双腿意识已经彻底麻木,饥饿和寒冻将他拉回现实,让他再也提不上半分力气,直直倒地昏厥了过去。 鹰禽的失踪,在鹰族并未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对于弱肉强食的鹰族而言,残兵败将已经没有了生存的价值,特别是在眼下正值缺乏食物之际。 即便有肉,也会先供应那些能够站起来保护族群的强壮勇士。而现在的鹰禽,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芮戚早已料到鹰禽会自己回来,但没想到是眼下这副只有出气没进气的模样。不过,若非如此,又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所用呢! 念此,她让蛇弭立即去帮她煎药。 自从那日她答应教会塞使用弹弓后,蛇弭这几日便一直磨着她,想要跟着一块学。 芮戚要做什么,他几乎是鞍前马后,巴结的不行。虽然他不明白,芮戚为何要救鹰禽,但他很识相的没有多问。 芮戚花了七八日的时间,才将半死不活的鹰禽从鬼门关里拉出来。而她从不做赔本买卖,上次赔了一次,是她失策,故她这次想要扳回一局。 “我能将你救回来,也能再杀你一次。好好考虑一下,是效忠于我,还是你的鹰族。”她直言道。 “不用考虑了,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臂膀,我便为你所用!” “很好!”芮戚对于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不过......要我相信你很难,特别是你这种背叛族群的异类。” 鹰禽面色一沉,声音更沉问:“你想要我如何证明?” “很简单,如果你能将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卸下来,我便相信你的忠心。”芮戚面色平静道。 鹰禽蹙眉,没有立即拒绝,也没有立即答应。 他的一只胳膊已经废了,如何能做到自卸另一条胳膊? 莫非,她是故意羞辱于他? 念此,他指尖发紧,却发现原本断了的那条胳膊,竟然好似有所知觉了,还能够......抬起来?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扬手,发现胳膊的断裂处,除了还有些疼痛以外,竟然可以活动自如了。 他狂喜,当即毫不犹豫的卸下了自己的另一条胳膊。 芮戚阻止不及,只得提醒他道:“骨折后的胳膊虽然可以恢复,但毕竟受过伤,即便能够恢复飞行,也定然会有所受阻。” 鹰禽:“......” 他正懊恼之际,便听芮戚又接着道:“不过,只要按照我的方法,勤加锻炼和药物辅助,想要恢复如初,也不是不可能的。” 鹰禽便知道,芮戚是不相信他的承诺,并想彻底的控制他。 他原本还对芮戚怀有一丝不屑,如今却是彻底的臣服了。因为这两次较量,让他意识到自己,无论是武力还是智慧,都不敌眼前这个看似弱小,却十分凶悍狡猾的小雌性。 协议达成,芮戚很快便着手为鹰禽矫正骨骼。 本以为是万分的疼痛难忍,亦或者要向鹰恪那样挖骨疗伤。不料,芮戚只是拉住他的臂膀,重重一扭,便听骨头“咔嚓”一声回归正位了。 甚至没有多疼。 “好了!”芮戚轻描淡写道。 鹰禽难以置信。 “就这样?要不要再看看,或是......” “不用。”芮戚见他担忧,便又接着道:“不过,药还是得喝的。我给你开几幅药,你自己拿回去煎服吧!” 鹰禽见识了芮戚的本事,当即将那些普通的药草视若珍宝。 芮戚也懒得再管他,随意丢了一包果干和腌肉给他,便让他自行离开了。 鹰禽现在所居住的洞穴,是芮戚以前呆过的地方。那里虽然有些潮湿,却十分僻静,不易引起族人们的注意和不安。 况且,眼下的境遇对于鹰禽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他的伤势正在慢慢的恢复,而且终于不用忍受饥饿。 鹰禽刚一走,蛇弭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 他一脸担忧,不明白芮戚废这么大的劲儿收留已经被鹰族遗弃的鹰禽有何作用? “戚姐,那鹰族人凶狠狡诈,你可别被他忽悠了。”蛇弭好心提醒道。 其实,他是看最近蹭饭的有点多,怕自己被比下去。 芮戚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觉得,我有可能被别人忽悠吗?” 蛇弭:“......” 他想了想,的确只有芮戚忽悠别人的可能。 “那......姐,你留着那小子到底是有什么用处啊?”他一脸贼兮兮的模样。 芮戚不去看他,只道:“山人自有妙用。对了,你不是想学弹弓吗?” 蛇弭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转移了。 “戚姐,你终于肯教我了?”蛇弭一脸欢喜。 他前几日听闻了塞的描述后,便一直对此心心念念。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教你了?”芮戚疑惑。 蛇弭:“......” 塞明明告诉他,只教她一人...... “别愣着了,既然你想学,正好我今日没什么事,便教教你好了。先跟你说好了,学不好是你自己的事,不能缠着我。” 她事先声明,想到塞练习了这么多天都毫无进展,她顿感头疼。 第一百七十一章精益求精 早知道,当时便不将牛皮吹的太早了。 如今,也只能指望蛇弭有所建树,然后代替她去耐心教会塞了。 蛇弭不知道她是打的这个主意,还以为是自己这几日的狗腿没白跑,故当芮戚再让他干什么跑腿打杂的活时,他贼辛勤,弄的芮戚都不好意思再继续坑他了。 而令芮戚更为惊喜的是,蛇弭在射击方面展现出的天分,几乎不亚于蛇舜。而且练习不到三日,便有远超于她的趋势。 这令她这个师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故她忍不住问:“弭,你确定你眼神不好吗?” 蛇弭一脸呆懵的颔首。老实道:“戚姐,你不是说过,眼睛看不清,还可以用耳朵聆听动静锁定目标吗?” 芮戚:“......” 她那话是没错,可要想做到舍弃眼睛,锻炼耳朵的听力来锁定目标,她整整练习了三年,也才初步有所成效罢了!而蛇弭才不过练习了三天。 芮戚再次大受打击。 “好样的,你继续。”她道。 蛇弭不懂便问:“戚姐,那我这还要练习多久才算成功啊?” 芮戚直接甩给他四个大字:“精益求精!” 蛇弭不大明白其中意思,但还是颔首道:“好!” 芮戚不知是喜是忧的扶额,心里开始计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调养的好几日,鹰禽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芮戚便决定开始指派任务给他,毕竟她可没那么多的食物一直免费供给鹰禽。 “你试飞一下,看看恢复的怎么样吧!”她道。 鹰禽便知道,该自己效忠的时候到了。 他先是按照芮戚的办法,给自己松了松筋骨,然后选了一处较为开阔的地势,变幻出本体,集中精力煽动翅膀的往上扑飞,果然飞起来了。 他面露惊喜,在芮戚头顶上盘旋了几圈,这才飞落下来。 “感觉怎么样?”芮戚问。 鹰禽重新变幻出人形,颔首道:“差不多都好了,只是许久没有飞行了,有些陌生而已。” 他面带喜色,显得十分的兴奋。 “那就好。明人不说暗话,我救你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 鹰禽颔首,毫无怨言道:“只要不是刺杀鹰恪,鹰禽必当全力以赴。” 芮戚闻言蹙眉:“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鹰禽承认:“我之前的确没说过不杀鹰恪,但我不是鹰恪的对手,你这么千辛万苦的救我,应该不想让我去白白送命吧!” 芮戚扬眉:“你倒是很了解我。” 她声音微冷,显然有些不悦。 “鹰禽只是猜测而已。”他不卑不吭。 芮戚冷哼:“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忠心的。” 鹰禽不傻,自然明白她这句话中的意思。故解释道:“鹰恪曾救过我一命。这个恩情,我需还他。” 芮戚明白了,便不再为难于他。只是她没料到,鹰禽还有这种大义。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好,不必你杀他。”她十分爽快,告诉鹰禽接下来该做的事。 夜里,鹰禽按照芮戚的计划,朝鹰族而去。 而芮戚则斜躺在自己做的贵妃椅上,猜想着鹰禽此次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蛇舜来时,她正昏昏欲睡。 门是虚掩着的,窗户也没关好。 她身上只搭着一件薄毯,身旁陶罐里的炭火已经熄灭,空气中的余温散去,只剩下凉薄的寒意。 她身子微微蜷缩,将脑袋尽量的往薄毯底下缩着,只露出半张莹白的睡颜和一头乌黑柔顺的泼墨。 似有些不适,她将整个身子向后翻去,想要换个舒服点的姿势。 蛇舜反应迅速,当即冲上前去一把及时接住。 她竟然还没有醒,甚至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意后,又朝他怀里蹭了蹭。 蛇舜面色微变,却没有没有阻止。 不过这样的姿势,只怕会让她受凉。 念此,他将她的脑袋轻轻拖至手腕,用另一只手从她的脚腕处穿插过去。 然动作进行到一半,便被遏制住了。 芮戚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十分的敏感,当即被吓醒。一睁开眼,便见蛇舜近在咫尺的五官倒影在她的瞳孔里。 “色鬼!”她大为恼怒,直接重拳出击。 蛇舜来不及反应,便被她一拳直直打在了右眼上。见芮戚还要动手,他只得一边躲避,一边解释道:“我没有对你心存不轨。只是看你冷,想将你抱去床榻罢了!” 芮戚一拳收手不及,直接揍在他唇角上,闻言停顿下来。 “你,说真的?”她有些不太相信他,因为被他非礼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当然是真的,我起誓。”他举手道。 芮戚见他不像是在撒谎,而自己确实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得暂时信任他道:“那你这么晚了,来我洞穴作甚?” 蛇舜捂着他酸胀疼痛的右眼道:“我担心鹰族这几日会有所动作,所以特意前来巡视一番,见你洞门没关,便进来看看......” 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芮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心虚道:“那,那你干嘛不直接叫醒我?算了,如果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蛇舜闻言,面色好转道:“我听说,你将鹰禽又放回去了?” 芮戚颔首,语气微冷道:“你倒是耳听八方,将我这里的消息知晓的清清楚楚。” 她十分不喜被人监视的感觉。 蛇舜沉默,只道:“鹰禽身份特殊,他的去留,是族人们最牵挂的问题,我知晓并不奇怪。” 他表现的十分坦荡,反而让芮戚的那些话显得自恋了。 “我说过,我的事只要不损害蛇族利益,便不需族人和你来插手。” 蛇舜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便解释道:“你想做什么,我并不阻拦,只是想提醒你,鹰族人不似你想像中的那般好对付。” “你是想说,鹰禽不可信吗?”她抬眸问。 “不错!鹰鉄和鹰禽都是鹰恪最为忠心的部下,你想收买他,光是续骨之恩恐怕还不够。况且,是谁先布的局,还未可知。” 以蛇舜对鹰恪的了解,那只老狐狸两次三番在芮戚手中栽了跟斗,没道理会继续这般容易中招。 第一百七十二章闭上眼睛 “你的意思是......”芮戚面带迟疑。 如果不是蛇舜的这番提点,她的确没有将整件事情反转想过。但眼下一细品,这些计划所存在的漏洞的确...... 她看向蛇舜,诚心感激道:“谢谢你的提醒。” “不必客气!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误会我对你的......” “我知道了。”她急急的打断,看着蛇舜鼻青脸肿的样子,面色微尬的转身走了出去。 蛇舜见此,心中喟叹。 他已经在十分的努力让芮戚不再那般抗拒自己。可似乎不管做,她都无动于衷。 这令他心底有些挫败。 然又正是因为这挫败,让他更加坚定了决心。 他扫视了洞中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刚行至院门时,却被厨房门口的芮戚喊住了。 “你先别走,过来一下。”她闷声道。 蛇舜不知她有何事,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 “你先坐下,等我一会。”她说罢!便忙着继续烧火去了。 蛇舜不明所以。见她像是在煮什么东西,以为她是想为方才的事道歉,主动做饭给他吃。 虽然他很想吃,可这么晚了,他实在不愿见她劳累。 正要起身,便见芮戚揭开锅盖道:“好了。” “你在煮什么?”他疑惑问。 芮戚并不回答他,直接将锅中煮熟的鸡蛋捞起一个,然后又去洞穴里拿了一块薄纱布来。 她将鸡蛋壳沿着桌边轻轻敲碎,白皙的手指将蛋壳剥开,再将细滑弹软拙鸡蛋包裹在纱布里。 蛇舜正想问她这是什么吃法,便见芮戚靠过来道:“闭上眼睛。” 她站在他面前,只比坐着的他高半个头而已。 她好似第一次愿意这么靠近他。 蛇舜不知她这是要做什么,心口却莫名的漏了一拍,就像初出茅庐的小子一般,竟有些紧张起来。 他依言将眼睛闭上。 “把头抬起来。”她又道。 蛇舜依旧乖乖照做。 “有点疼,你忍忍。”说罢!她将裹好的鸡蛋,放在他右眼圈上轻轻的来回滚动。 为了不让对方误会,她当即解释:“煮熟的拙鸡蛋有消肿活血的功效。” 原来是赔礼。 他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虽然眼圈还有些疼。但这一刻,他却巴不得多被揍几拳...... 芮戚则觉得他上扬的嘴角实在太过碍眼。 这个可恶的兽人,长的英俊也就罢了!笑起来竟也该死的好看。 芮戚还第一次这般仔细观察他的脸。发现蛇舜除了皮肤黝黑了一些以外,五官立体,剑眉入鬓,竟无一处不是丰神俊朗,仿佛神灵雕刻到了极致的作品,就连肤质也好的完全不像是个成天打打杀杀的糙汉子。 可能是因为他是首领,芮戚总感觉他身上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就好似天生的王者,足以令所有人望而生畏。 芮戚之所以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不过是因为他在她面前,几乎没有显露过他的威严和施压。 然她却记得,他上次嗜杀那群恐豚时的残暴和凌厉。 乃至今日,依旧令芮戚回想起来有些胆颤,甚至难以将那个化身黑蟒的蛇舜与眼前的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如果,她一直不愿意接受他。有一日,他是否会失去全部耐心,也将她...... “好了吗?”蛇舜突然开口问道。 他能感觉到她气息的转变,故出言打断。 “好了。” 她手中的拙鸡蛋已经冷却,故她又重新从锅里捞出一个蛋出来,用同样的方法剥干净后,裹上纱布递给对方。 “你自己敷吧!就像我方才那样,沿着伤口处来回滚动即可。” 蛇舜看着她递过来的拙鸡蛋,语气沉稳道:“我不会。” “很简单啊!方才我不是示范了一遍吗?”她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没看到。”他表示。 芮戚:“......” 她咬咬牙:“好,那你这次看清楚了。回头你拿些回去,自己慢慢敷,省得明天没脸见人。” 蛇舜便又道:“我不会煮。” 芮戚:“......” 她很想再给他一拳,可考虑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便只得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再次下手,她不再像方才那般轻柔,而是故意压重下手的力道,恨不能将他整张俊脸揉碎,捏成一团。 蛇舜也不介意,反倒像是很享受一般,盯着她近在咫尺的愤怒小脸,好似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芮戚彻底的败给他了。为避免他因此赖上她,只得耐着性子将对方伺候舒服了。 她现在只后悔,自己该死的心虚泛滥。 翌日,芮戚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满心怨气。 她可舍不得在这个时候浪费食物给自己敷拙鸡蛋,故只得用热水打湿帕子来敷。 到了第三日,鹰禽那边传来了消息。 如蛇舜所料的那般,鹰禽说自己还未完全取得鹰恪信任,故偷拿不到手枪。但芮戚给他的蛇毒,他已经给鹰恪用上了。 芮戚让他继续回去潜伏,又拿了一些蛇毒给他道:“这个给你。” “这是......” “这种毒,无色无味,甚至可以透过皮肤渗透入身体中。中毒的人,全身麻木,无法动弹。此毒单用害不了他命,但结合之前的慢性毒,则有当场暴毙的功效。” 鹰禽蹙眉:“我说过,我不会取他性命。” “我知道。谁说让你对他下手了?我只是看在你有几分义气的面子上,好心提醒你罢了!” “那这毒......” “我听说,鹰恪手下的鹰鉄,比你更为厉害,也更受鹰恪看重?你难道就不想借机除去他吗?鹰恪你下不了手,不要告诉我鹰鉄你也不行。” 她冷笑,神色中带着几分质疑。 鹰禽便知晓,自己若是拒绝,便相当于也失去了芮戚的信任。 “好!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时机未到,届时我自会告知你。”她道。 鹰禽有些犹豫,总感觉芮戚今日的行径好似有些奇怪,但还是道:“好。那我先回去了,省得被人发现。” 芮戚点头,同样没有多加逗留。 她已经想到了办法反扑对方。不管鹰禽是不是卧底,这颗棋子的作用已经不大。 第一百七十三章顺从心意 当然,就目前而言,还是很有用的。只是接下来的计划需要蛇舜来帮忙配合,故她只得说服自己丢掉昨日那些不愉快,主动去找蛇舜。 她的到来,蛇舜并不稀奇,好似早已猜到她会走这一趟。 “请坐。”他也在洞穴中做了一方石桌,还配了几张木头杌子。 以往,这洞穴里是没有空间来摆放这些东西的。但现在洞穴里的族人已经全部安置去了窑洞,故他也难得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岩洞房子。 此事说起来,不得不感谢芮戚。故他主动道:“你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是吗?需要我怎么做,你可以尽管开口。” 他这么一说,令芮戚原本的冷心冷肺,又该死的软化了。 她也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好似变的越来越情绪化了。 以往她做任何事,都不会考虑犹豫如此之多,但现在却...... 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竟会为了除了哥哥以外的人,而牵动这些糟糕的情绪了? 莫非,自己对蛇舜有什么不同的...... 不会,不会!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除非情况特殊,否则绝不会在自己的计划中掺杂任何情绪。 她甚至会为了达到目的,经常利用那些毫不相关的人和事。什么情感,她早已抛却几百年了,怎么会因一个兽人而改变? 可她越是否认,心里头便像是有一个声音在一直重复的提醒她什么? 这段时日的过去,也像是一帧帧照片在她脑中来回播放。 她指尖微紧,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离开了。 蛇舜上前追她。 “我不是因为你,才说的那句话。你想要击败鹰恪,最大的获利者是蛇族,而我是蛇族的首领,帮助你本就是分类之事。你不必觉得......” “不要说了,此事我还想再考虑考虑。”她说罢!当即走开。 蛇舜猜不透她心中所想,面色有些沉重起来。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 芮戚走后,直接去了蛇婆婆那里。 蛇婆婆冬眠的时间较长,昨日才饿醒过来。 芮戚前去时,蛇婆婆正忙着在洞中打扫。 蛇婆婆素爱干净舒适,每隔几日,必要将洞穴全部清理一遍。见芮戚前来,她当即道:“戚戚,这里脏兮兮的,你晚点再过来坐吧!” 芮戚面色不愉,心底的复杂情绪又不知该怎么说起。故呆呆的颔首,转身离开。 蛇婆婆见她神色不太对劲。当即放下芮戚给她做的鸡毛掸子,追了出去。 “戚戚,你脸色这般差,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芮戚呆呆颔首。 蛇婆婆还第一次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不舒服,便又问:“那你可知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芮戚下意识的指着自己心口道:“这里。” 她说完,好似猛的清醒过来一般,当即否认道:“不是,我是说,是说......” 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蛇婆婆闻言,却笑道:“戚戚,你先不要急着否认。你来找婆婆,不就是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吗?” 芮戚犹豫了些许,才底底颔首道:“嗯。” “那你能告诉婆婆,发生了什么事吗?”蛇婆婆循循善诱,对于芮戚现在的感觉,显然感触颇深。 芮戚又犹豫了些许,才道:“婆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知道没关系,只要你明白自己心里为什么不痛快便行了。” “婆婆,你知道我是心里不痛快?”芮戚好似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 蛇婆婆笑而不语,却起身朝外走去。 芮戚不明白蛇婆婆这是何意,当即追赶上去道:“婆婆,你怎么不说了?” 蛇婆婆停住脚步,布满褶子的苍老脸庞上,有岁月流淌过的痕迹,散发出睿智的慈祥。 “你方才不是已经告诉了婆婆,你哪里不舒服不痛快了吗?” 芮戚一噎。 她有些心烦意乱,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该向谁说,身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蛇婆婆,故她想要摸索出一些答案。 然蛇婆婆什么也没说,却令她心底的答案仿佛越来越清晰起来。 “婆婆,我......” “傻孩子,如果你感到困惑,为何不去解开它呢?顺从自己的心意,方能解忧。” “顺从心意,方能解忧?”她默念。 “是啊!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便如何做便是,何必为此劳神烦忧?” 芮戚想了想,觉得此话很有道理。 她本来就讨厌蛇舜像苍蝇一样围着她,眼下不能因为他的好,便一时想不开为他困扰。 更何况,蛇舜说的不错。 她对付鹰恪,便是帮了蛇族,即便她需要配合,也是理所应当,与蛇舜对她的好有什么关系? 他追求她,是他的事。他对她好,也是他的事。他不放弃,依旧是他的事。与她何干? 她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快点拿回自己手枪,再不然,届时想办法让蛇舜的希望破灭不就行了? 这种小把戏,她以前用到手软,怎么现在反而糊涂了? 思绪打通,她顿时不再为蛇舜的事所烦恼了。 芮戚越想越觉得自己今日脑袋的思维有问题,故当即告别蛇婆婆,决定重新去找蛇舜商量那件事。 蛇婆婆见此,却误以为她终于想通了,打算试着接受蛇舜,当即笑道:“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芮戚颔首。 这几日的冰雪已经融化了大半,但积雪仍是厚实,踩在地上“咯吱”作响,并不怎么滑。 她去时,蛇舜正欲出门,见她这么快又来了,当即停住脚步。 “我想下一盘棋。”她道明来意道。 “多少人?” “兵不在多而在精。我需要族中五十名最精锐的勇士。”她道。 “可有危险?” “有一点,但我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她十分自信。 “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我要参加一个。” 芮戚:“......” 她又有些心烦起来。但想到自己之前的对自己说过的话,她努力平息了一下怒火,颔首道:“可以!” 蛇舜本以为她要拒绝,不料这次却十分欣然的同意了,故有些好奇道:“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脸皮厚些 芮戚神秘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快便能知晓了。” 蛇舜微愣,看着她无比自信的笑容,心口又像是漏了一拍,有种强烈的欣赏和淡淡的甜蜜在心间缓缓冲击。 芮戚不去看他的眼神,而是立即回去开始部署。 这次,她定要让鹰恪知道,得罪她的后果有多惨! 那厢,鹰族也正忙于储备战力中。 他们已经开始有族人饿死,再这样下去,情况会更严重。 虽然塔纳森林的冬季已经过去了大半,但对于食物已经缺惜的鹰族而言,迎接他们的将是更为沉重的打击。 他们需要获取大量的食物来维持生计,向蛇族进攻是他们目前获得大量食物的最好办法。 若不是前几次战役中节节败退,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便支撑不住。 这一切的根源,都要归功于芮戚。 鹰恪细细摩挲着手中的蛇毒陶瓶,眸光微眯,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站在一旁的鹰禽忍不住的问道。 自上次进攻蛇族开始,这一切都是鹰恪下的套。 如今,终于等到了收网之际。 鹰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那个小雌性带给他的屈辱,此次他定要加倍的还回来。 “急什么,一切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好了。”鹰恪语气淡淡,目光却紧紧的盯着手中的瓷瓶,阴鸷的眸光仿佛恨不能将瓷瓶搓一个洞出来。 令人莫名感受到一股施压和胆寒。 “那,我们要不要先......” “不必!这次,我要她输的心服口服!” 他嘴角微扬,继而警告鹰禽道:“那小雌性是我的,你最好不要打任何主意,否则你的下场,一定会比她更惨!” 鹰禽一惊,神色肃然道:“是!鹰禽明白了。” 鹰恪并不在乎他明不明白,继续把玩手中物件道:“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鹰鉄上前回道:“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是......”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那小雌性生性狡诈,就怕她早有预谋......” “鹰鉄,你未免也太过高看那小雌性了。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晓,那小雌性就算再怎么聪慧,也一定料想不到,这一切都在我们的计划之中。” 鹰禽不甚在意,虽然他上次在芮戚手中吃了大亏,也见识过芮戚的本事,但他骨子里看不起雌性的思想,并不会因为这些事实而彻底改变。 正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他这样了。 而且在他看来,芮戚太过心慈手软,根本成不了什么大事。换做是他,是绝不会给敌人反击他的机会。 “你不会这么快便忘记了上次的教训了吧!”鹰鉄讥讽。 他虽然没有在芮戚手中吃过亏,却绝不敢小觑对方。就连鹰恪都连连栽在那个小雌性的手里,这次的计划纵然周密,可以芮戚的聪慧,能猜到或许并非难事。 鹰禽闻言揭短,当即大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好心提醒你,省得你再栽第二次跟头罢了!那个小雌性,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好惹!” 然鹰禽并不领情,冷哼道:“我看你是想讽刺恪......” 他话还未完,便被鹰恪肃冷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两人皆不敢再多言。 鹰恪命鹰禽下去,而后看向鹰鉄道:“你觉得那小东西还会有什么后招?” 鹰禽摇头:“那小雌性心思诡谲,想要猜到她的意图很难,不过我们可以将计就计,防范于未然。” 鹰恪闻言“哈哈”大笑。 “的确是该多加防范。否则每次输在她手里,岂不是太过难堪!”他语气轻松,丝毫听不出他觉得难堪的样子。 鹰鉄:“......” 鹰恪并不理会鹰鉄的无语,而是继续笑道:“也许,我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鹰鉄不解。 “您的意思是......” “不想丢脸,自然要先学会脸皮厚些。” 鹰鉄:“......” 他还是没怎么明白这话的意思,直到两族对立时,他才知道鹰恪口中的厚脸皮所谓何事? 天色阴沉沉的,好似笼罩着一团浓雾。寒风袭来,吹散了又聚,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般。 这样的天气,十分有碍鹰族的视力,显然不适合主动出击。 鹰鉄早就提议取消今日的计划,但鹰恪显然有些迫不及待,故一切照旧。 他们隐藏在边界虬枝密集的树冠上,鹰身的庞大,让他们易被发现,故都变幻成了人类的样子。 鹰恪身材修长,双腿稳健的站在一根树冠上。 他神态自若,好似一点儿也不为今日的大战而紧张。 鹰禽已经去与芮戚交接。 他一想到马上便要与芮戚见面,眉宇间的愉悦掩饰不住。 一旁的鹰鉄则是满面愁容。 芮戚的厉害狠毒是他见识过的,今日只怕会有一场恶战。更令他担忧的是,鹰恪对那个小雌性的态度...... “恪,那小雌性诡计多端,你......”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一会若是轮到你了,可要演的像一点。”他轻飘飘道。 鹰鉄一脸黑沉,闻言不再做声。 他们又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见鹰禽回来。 “怎么样了?”鹰恪主动问及。 鹰禽面露喜色。 “一切尽在我们的计划中。傍晚蛇族交替巡视时,我们可以趁机进入蛇族。” “傍晚。”他蹙眉思忖,似有不满。 “不错。那个时候,蛇族的警惕性最松,我们下手必能一举歼获。”鹰禽自信满满。 鹰恪却突然改变主意道:“不必等到那个时候了。你再去一趟蛇族,就说我想单独约见她。” 他口中的她,鹰禽自然知晓是指谁。只是如此一来,与他们之前的计划岂不是背道而驰? “恪,我们不是说好了......” “我改变主意。”他淡淡道。 鹰禽不敢反驳,只得气闷道:“那万一她不肯前来呢?” “你告诉她,我身上带了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一定会来的。” 鹰禽见他固执,只得颔首前去。 没过多久,芮戚果然来了。 她穿着滑雪鞋,速度不比鹰禽的飞行慢多少。 第一百七十五章迫不及待 风雪同行,唯有她绝世独立,一束墨发飘散,越发显得她清冷的眉目孤傲明媚。好似天山上飞来的一朵雪莲,美的令人窒息澎湃,仿若世间再无第二。 鹰恪眸中划过一丝惊诧,见芮戚当真独自前来,那惊诧变成一抹惊喜和赞赏。 “小雌性,我们好久不见啊!” 他对芮戚的印象总是归结于娇小、狠辣、雌性这几个概念,故连称呼也都是小不点、小东西、小雌性这样的。 然芮戚显然很不喜欢这样的称呼,故蹙眉警告道:“也许,这是最后一次。” 鹰恪不怒反笑,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欣喜狂傲。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我缘分匪浅,说不定日后会天天相见,时时相见,刻刻相见呢?” 他语气略带调侃之意,显然是记吃不记打的主。 “鹰恪,你今日前来,若只是为了呈口舌之快,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东西,逃回老窝,兴许还能逃过一劫。” 她目光犀利,丝毫不被鹰恪的话所扰。 “你这是在心疼我,怕我死了吗?”他大笑起来,很是泼皮无耻的样子。 芮戚便不再与他废话,转身欲离开。 “等等,你不是想要这个吗?”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对于芮戚的表现似乎越来越满意起来。 这样狠辣无情的小野猫带回去驯服,一定很有趣吧?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哪怕为此再付出一次惨痛的教训,对于他而言也是值得的。 念此,他从树梢上飞落至芮戚面前。 “我之前的提议还有效。只要你愿意随我去鹰族十日,这玩意儿便还给你如何?”他收敛嘴角的笑意,尽量表现出真诚的样子。 “十日?你废了这么大的一番功夫,甚至不惜牺牲手下的得力勇士,只是为了这个要求?” 她显然还未蠢到这个地步,更加不会相信鹰恪的动机单纯。 “你真聪明!” 他面露欣喜,继续道:“我很欣赏你。当然,请你前去鹰族,并不单单只是游玩。若你能想办法,解决鹰族冬季的生存大计,我便下令,以后每年的冬季都与蛇族休战如何?” 他开出的条件,显然十分诱人。 芮戚却并不吃他这套。 “每年冬季?”她冷笑:“或许,等到你们熬过了今年冬季,蛇族便再无下一个冬季了吧!又何来的每年之说?” “哈哈哈......” 鹰恪再次大笑起来,眸中的惊喜毫不掩饰:“没想到,知我鹰恪者,竟是你。小东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她言罢!手中的匕首已经搁置在了他的脖颈上。 鹰恪惊诧她速度的同时,不免想起她脚下的鞋子,竟然可以在雪地上如履平地,而且速度极快,几乎像是一道闪电。 “你真的要杀我?”他语气平淡,好似被锋利架住脖子的并不是他。 “你以为,我舍不得?”她手上稍稍用力,刀锋便陷入了他的皮肤中,划出一道鲜艳的血痕。 鹰恪见识过她的狠辣,不敢不信。却也好心提醒她道:“这里都是我的部下,你杀了我,自己也逃不了。莫非,你是想与我同归......” “闭嘴!”她手上的力道再次加深。 这个鸟人比蛇舜还讨厌,死到临头了都不忘嘴贱。 “你以为,你的部下为什么在我劫持了你这么久,还没有任何反应?” 鹰恪蹙眉,这才想起了有些不对劲。而后,他便听林中响起了“刷刷刷”的高空坠物声。 鹰鉄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喘息道:“恪,这浓雾怕是有异。” 然后便见芮戚嘴角扬起一抹嘲讽道:“这么快便发现了?还不算太笨!” “你想怎么样?”鹰恪的面色,终于严谨了几分。 “当然是,拿回自己的东西。”她压紧匕首,用另一只手去拿鹰恪手中的手枪。 正当她欣喜之时,却发现手枪是假的。而在她惊怒的片刻功夫,鹰恪已经一掌劈开她压紧他脖子上的匕首。 芮戚势要反击,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她欲抬腿,却再次发现滑雪鞋的木板早已被鹰恪有所预谋的故意踩住,致使她重心不稳,当即朝后翻倒。 不过她还未彻底翻倒,腰肢便被对方截下了,双手也被束缚在了背后,无法挣脱。 可恶! 只可惜滑雪鞋速度虽然灵敏,近身搏斗却因鞋长而受肘,让她不好使用藤鞭。 鹰恪当即收紧掌心的力道,绝不再让那双厉害的小手再有机会反击。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收紧她腰间的束缚,将其紧贴在他身上。 目光一路向下,他嘴角的笑意越发张扬。 这么久以来,心口所积蓄的那团火焰,也似乎沿着目光一路移至小腹。怒焰转变成了灼热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竟只是轻轻触碰,便令他有种销魂蚀骨般的交合欲|望。 “小雌性,你是我的了。”他得意洋洋,恨不能立即将芮戚押回洞穴,好好收拾一番。 “是吗?”她冷讽。 “你还有什么高招?”他很好奇。 “没有了,能用的,都已经差不多都用上了。”她道。 “是吗?” 他话音刚落,便听身后鹰鉄大喊道:“小心。” 鹰恪身形一闪,堪堪躲过蛇舜的一击。 他被迫放开了芮戚,继而大怒:“蛇舜,不料你竟也变得小人起来。” 蛇舜怒目,想到方才一幕,他懒得再与鹰恪废话,几乎招招致命。 蛇弭和族人们也都赶来了援助。 芮戚退回安全区域。她这副装备,根本不是鹰恪对手,况且有蛇舜插手,她没必要参合进去捣乱。 “戚姐,你没事吧!”蛇弭一脸担忧。 他也看到了方才鹰恪想要轻薄芮戚,故一脸恼怒的瞪向鹰恪。 这个该死的鸟人,竟敢打他戚姐的主意。 “没事!”芮戚不甚在意。 只是想到鹰恪的方才的变化,她也感到一阵恶寒。 这些雄性兽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她又想起自己几次被蛇舜轻薄,前一阵子竟然还对蛇舜有了别的情愫,心头更是一阵恶寒,也越发坚定了自己不能再犯傻的念头。 第一百七十六章量力而行 她一定是因为蛇舜几次相救,所以才对他...... “戚姐,戚姐......” “嗯,怎么了?”她回过神来,没听到蛇弭说了什么。 “戚姐,你是不是被方才的事吓到了?不过你放心,舜一定会打败鹰恪那鸟人的,这里危险,你穿着这鞋子不方便,不如先回去吧!” 芮戚看了一眼正打的如火如荼的一蛇一鹰,发现还真是蛇舜占了上风。 他这段时日,好似进步了不少。 呸! 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 芮戚甩甩头,对自己道:“不能昏头,不能昏头!” “戚姐,你说什么呢?”蛇弭又一脸疑惑。 他最近越来越看不懂芮戚了。 “没什么。我的事还没完,你们自己先回去吧!”说罢!她上前阻止缠斗在一块的两兽道:“你们都住手。” 蛇舜变幻回人型看向她,不明所以。 原本处于下风的鹰恪却笑道:“怎么,你同意了我之前的条件?” 不料芮戚竟颔首道:“不错!我答应了。” 鹰恪面露惊讶。 他记得,芮戚之前还很坚决,怎么突然就...... 他看向蛇舜,一脸得意道:“好,一言为定!” 蛇舜不知他们之前有何约定,故看向芮戚,眉宇间像是凝了一层寒霜般,肃色道:“什么条件?” 芮戚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行至鹰恪身旁,低声道:“希望你能如期履行自己的诺言,否则你身上毒,恐怕支撑不过十日。” 鹰恪原本还想嘴贱几句,闻言面色微僵。 芮戚很满意自己惹恼了他,转而对蛇舜道:“我答应了与鹰族做一笔交易。十日后必返。”说罢!她不再去看二人脸色,直径朝鹰族而去。 蛇舜紧了紧指尖,最终还是忍不住的上前拦住了芮戚。 “这是最后一次。”他道。 芮戚蹙眉,正欲反驳,便见他突然化作黑蟒,转身决然而去。 “看来,他对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不知下回,他又......” 鹰恪在一旁煽风点火,只是他话还未完,便见芮戚滑雪离去,身姿绝然,根本不屑理会于他。 他自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却丝毫不觉丢脸,转而化作鹰身,朝芮戚追赶而去。 身后的鹰鉄等人,则都呆愣住了,直到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一片白茫中。 “恪到底是何意?我们废了这么大的一番功夫,难道就为了这个小雌性?”鹰禽大感不值,语气愤愤不平。 鹰鉄见此,难得好心提醒道:“恪如今正宝贝着这个小雌性,你还是量力而行吧!” 鹰禽冷哼,显然并不将鹰鉄的话放在眼里。 他此次为了鹰恪的计划,险些将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刚刚他得到消息,派去刺杀蛇族勇士的数百名鹰族勇士,也全部役了。 部署了许久的计划,说放弃便放弃不说,还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叫他怎能不怨? 芮戚此次得罪的不止是鹰禽,也将蛇舜也彻底的惹火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对芮戚太好了,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无视他的威严和疼惜? 自芮戚以来,蛇舜从未给过哪个雌性这么大的耐心。尊重、讨好、赖皮、真心,能做的,能给的,他都不懈余力。 然她不愿接受他也就罢了! 如今还频频挑衅他的底线。 念此,他脑中闪过一抹画面,是鹰恪紧紧拥抱芮戚的画面,以及鹰恪眼底浓浓的占有欲。 该死! 他一掌劈碎了身前的石桌,然怒意依旧难以消弭。 蛇弭站在外头,吓的不敢靠近半分,便只得前去偷偷告诉蛇婆婆情况。 不料蛇婆婆这次当起了甩手掌柜,表示任其自然。 蛇弭无法,只得默默前去关注鹰族的动向,主要是为了打听芮戚的消息。 ...... 芮戚此次来到鹰族,倒是没像前两次一样受什么苦。 鹰恪还给她特意安排了一间较为舒适的洞穴,就在鹰恪洞穴隔壁。 原本,鹰恪是打算让她住在自己洞穴里的,不过芮戚态度强硬,他也就没有强迫。 “听说,你在蛇族每日要吃三顿,肉要烤熟才吃。这些是我特意命族人做的烤肉,你尝尝味道如何?” 鹰恪从洞外进来,手中拿着一大块新鲜的烤肉递给她,像是利齿兔的肉。 这个时候的新鲜猎物可不容易捕获。 芮戚谢过后,拿在手中,倒是不与他一般客气。 她掰了一块瘦肉下来,见肉质竟烤的还不错,外焦里嫩。尝吃了一口,发现竟还腌了石盐。 只是没有经过过滤的石盐,味道有些粗粝苦涩,而且散布的并不均匀。 她吃了几口,便没有多少食欲了。 鹰恪见此,不由蹙眉问:“不好吃吗?” “味道的确不怎么样,不过已经很不错了。我只是还不饿而已。” 她不难看出来,这肉的吃法,必然是鹰恪之前打听了她的喜好而专门做的,故她没有刁钻。 “那等你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吧!若觉得味道不好,我可以命人重新拿些新鲜的肉过来,让你自己烤着吃。”他处处仔细。 芮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淡淡道:“好!” 不一会儿,又有族人抱来了一大堆干燥的苲草过来。 “我们这里没有你做的那些玩意儿,这几日便委屈你用这个保暖吧!若还是觉得冷,便将火堆架起便是。”言罢!果然又有族人送来了一大堆的柴火。 芮戚终于忍不住的蹙眉。 “这些都是小事,不敢劳烦大长老亲自操办。”她冷冷拒绝。 鹰恪看向她,斜长的丹凤眼微眯,闪过一抹玩味道:“怎么,你是怕我对你太好了,回头你舍不得离开吗?” 芮戚不去看他臭屁的眼神,更懒得与他废话。 鹰恪见此,只得换话题道:“你今日怎知我的计划?” 他说的是,自己偷偷派去截杀那放药雾的几十名蛇族勇士。 “既然你都能猜到我的计划,我能猜到你的这些小把戏,应该也不算太难吧?” 鹰恪闻言大笑:“如此说来,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刻意讨好 芮戚再次蹙眉。 狗屁心有灵犀,她不过是太了解鹰恪的狡诈性格,故多做了一层防范罢了! 至于鹰恪,只怕今日的局面,才是他意料之中想要的吧! 这个鸟人,鬼主意比她还多,不得不小心防范! “我想休息了,请回吧!”她冷冷道。 鹰恪见她面色不爽,竟没有强人所难,只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道:“你伤了我,不帮忙上了药再赶我走吗?” 他面露无辜。 芮戚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直接从腰侧丢给他一个小小的陶瓶。 “将伤口处理干净,撒上药粉即可。” 鹰恪用手接住,还真就没有赖皮,乖乖的转身走了出去。 这令芮戚更感蹊跷。 这个鸟人,不太正常。怎么瞧着,对她有些讨好之意? 莫非也是想学蛇舜,感化她? 念此,她眉头蹙的更紧了,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两个兽人刮目相看? 对于想不通的事情,她从来懒得多去浪费脑细胞。 至于如何解决鹰族这个冬季的生存大计,她也早已有了主意,眼下更要紧的是取暖。 天知道,她这一整日在雪地里奔波有多冷。虽然早做了准备,身上穿了厚实的棉衣,但在这样冰冷空荡的岩洞中,还是需要依靠生火取暖才是王道。 打火机里的气体燃料早已用尽,故她只能必备较为原始的方式取火。 当然不是像蛇婆婆那样的砖木取火,而是仿照古人制作的火折子。 火折子是用薯蓣的藤蔓泡浓,取出捶扁,再进行晾晒。以及晒干的棉絮,搓成棉绳,用含量较高的果酒浸泡。 再加上硝石、硫磺、崧沫等易燃物,进行燃烧。待燃之无明火时,最后放进准备好的细竹筒中,将留有针孔的盖筒封上即可。 火折子打开盖筒后,一吹即燃,除了比打火机危险一些以外,倒是十分的方便。 芮戚架了一大堆的火柴,直到将洞中烘烤的暖融融的,这才将柴火移至洞外一些。 她见傍晚风大,便又用苲草和木柴临时编了一个简陋的洞门盖在洞外。还编了两张苲草席子,用作铺盖。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的黑沉了下来。 临睡前,她仍不放心的在洞口摆了一道陷进,这才敢安然入睡。 翌日,她是被洞口的惨叫声惊醒的。 睁眼一看,洞外的已是天明。 鹰禽捂着脚,龇牙咧嘴的正要将她昨晚辛苦编织好的木筏门丢下山崖,却被身后的鹰恪拦了下来。 “恪,这玩意儿伤人。”鹰禽满脸怒气。明明长的牛高马大,却愣是无法挣脱看似轻轻用力的鹰恪手爪。 “小东西是我的贵客,你敢无礼?”鹰恪语气淡淡,可眉宇间的威严却令人莫明胆惧。 鹰禽虽然吃了亏,见此却不敢有任何怨言和不满,当即放手,乖乖推至一旁。 鹰恪不去看他,单手轻而易举的将足有百斤重的木筏门举过头顶,重新放回原位。 芮戚对这一幕并不感冒,趁着二人较量的片刻,已经随意整理了衣衫和头发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鹰禽,又看了一眼鹰恪。 “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芮戚。”她淡淡道。 鹰恪扬唇微笑:“这个名字不好听,我觉得还是叫你小不点,小东西,或者小雌性更好听一些。你说呢?” 他一副十分欠抽的表情。 芮戚虽然不悦,可想着以后反正也不需要再打什么交道,便任由他高兴好了。 这种小事,她素来不会斤斤计较。 “走吧!”她道。 今日没有再下雪,瞧着天气像是在转好了。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他有些惊讶。 若是能想到办法,他早就想到了,也不至于利用这件事来与芮戚作为交换的条件。 可看芮戚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诓骗他,故他有些好奇起来。 这样的天气,这个季节,她能从哪里找到能够帮助鹰族度过严冬的食物呢? “嗯,想到了一个。”她淡淡道。 鹰恪闻言,嘴角微扬。 “抓紧了。”说罢!他突然一把揽过芮戚,直接从山崖上的洞穴一跃而下。 芮戚正要推开他,却见他忽然放手,羽化鹰身,将她从极速下坠的半空中用喙拦腰稳稳的衔在口中。 这只疯鸟! 芮戚大怒,正要朝他出手,便被他从距离地面两三米的半空中丢了下去,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她好不容易从雪堆里爬了起来,却见鹰恪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狼狈不已模样。 “小人!”她气的咬牙切齿。 鹰恪却不甚在意,甚至觉得她生气时候的模样颇为娇俏可爱。好像和鹰族蛇族的那些雌性都不一样。又或许是,从未有哪个雌性敢像芮戚这般指着鼻子骂他。 “我又不是人,我是的本体是兽。”他引以为傲般得意洋洋。 芮戚发现,自己根本不敌鹰恪嘴贱,便索性懒得再理会他。 滑雪的棍子刚才已经在半空中丢了,她只能就地取材,随便找了两根树枝代替。 她今日还有正事,没有心思,也没心情与鹰恪玩闹。 站在身后的鹰恪见此,顿感无趣。 他原本还指望着芮戚能露出她的爪牙,与他舌枪唇战一番,不料她毫无兴趣,也懒得与他一般计较。 真是个不懂情趣的小雌性。 莫非是还未成年的缘故? 他们鹰族的雌性,不似蛇族的稀少,而且成熟的较早,一到结伴季节,便会主动选择强壮漂亮的雄性来进行交配。 他见芮戚身段极好,按理来说,理应是成年的雌性了。可瞧她对蛇舜和自己的态度,却好似十分的厌恶和嫌弃。 这令鹰恪有些摸不准身为雌性的芮戚心思。 鹰恪这个问题还未想完,反应过来时,早已不见芮戚踪影,故当即变幻出本体追赶而上。 他茂盛的匾毛足以抗拒塔纳森林冬季的严寒,而他的飞行速度在鹰族中首屈一指,故很快便追赶上了正在雪地里滑行的芮戚。 他站在树枝上观望,不知芮戚打算去哪里,更不明白这样的大雪覆盖,她能给鹰族寻觅到什么食物? 第一百七十八章想试试吗 人类模样的他与芮戚行动无二,在没有滑雪鞋的情况下,这种雪地是很难前行的。而且变幻人类的他们,体质也与人类大同小异,难惧严寒,故他一直在树上飞跃追赶。 直到芮戚站在一处停下脚步,他这才从树梢降落,一改之前的不正经。 “你有什么发现?”他问。 芮戚并不理会他,而是用手中的木棍扒开一块凸起的雪地来,雪地下是一个凹槽的树桩。 她用木棍将凹槽的地方雪块扒开,然后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拿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堆像松果一样坚果。 她将坚果递给鹰恪。 “你尝尝看,能吃吗?” 鹰恪蹙眉。“我们鹰族人只吃肉,况且这么硬的果子,你觉得我们能吃的下?” 芮戚睨了他一眼:“你们的本体虽然只食肉类,但你们既然能变幻成人类,吃食有所改变应该也可以接受吧! 这些坚果是有些硬,但只要经过烹煮,便可以软化食用。” 鹰恪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虽然族人们变成人类以后,的确可以像蛇族一样,接受一些新鲜的果肉那些,但并不代表可以完全代替他们吃肉的习性。 况且,他鹰恪吃的一辈子的肉,现在却让他改吃素,传出去岂不令人笑掉大牙? 芮戚也不为难他。 “不吃罢了!反正挨饿的又不是我的族人。”她冷冷道。 鹰恪闻言微怒,一把抓住她手腕道:“所以,你现在真当自己是蛇族人吗?” 芮戚冷笑,愤愤甩来他的束缚。 “我既已加入了蛇族,自然就是蛇族人。况且,一样以肉食为主的蛇族人都可以接受别的食物,你们却为了所谓的面子,宁愿饿死也不吃,我为何还要浪费时间在这里与你废话?” 她说罢!直接将手中的坚果仍至地上,转身便走。 鹰恪蹙眉,却未立即追赶上去。 他回去考虑许久后,才决定先让芮戚将食物做出来尝吃后再做决定。 不料他去寻她时,却被告知那小雌性还未回来。 他当即蹙眉,心道:那小雌性该不会一气之下回去蛇族了吧? 念此,他又急又怒,当即命人去寻,自己也立即变幻成本体,朝林中一头扎去。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天色昏暗,林间飓风簌簌,犹如刀割般异常寒冷刺骨。 鹰恪心底莫名发虚,好似突然丢了什么宝贝一般,空落落的气恼又无奈。 他眸光凌厉,不肯放过一处隐僻之所,势要搜寻到某人才肯罢休! 然搜寻了半晌,眼看已经接近蛇族领地,依旧不见芮戚的半分踪影。 他的怒意似乎被强撑到了极点。眸光变的阴冷锋利,好似比这寒夜里的飓风还要凛冽几分。 他又沿着边界搜寻了一大圈,依旧一无所获。 蛇族自上次以后,已经加强了防卫。 他这个时候独闯蛇族,无疑凶多吉少。 该死! 他下颚紧绷,倒钩状的尖喙散发出嗜血般的寒芒。 别再让他逮住那小雌性! 否则,定要她生不如死! 即便是最强壮的鹰身,也无法在这样寒冷刺骨的夜色中继续翱翔,寻觅猎物。 鹰恪一直寻找到黑夜彻底降临,才及不甘心返回洞穴。 他阴沉着一张脸,好似万年寒冰,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族人们见了,即便想说什么,也被吓的顿时吞咽了下去。 鹰禽自上次的事后,也学会了不再去碰钉子,故主动回避了。 鹰鉄则道:“恪,那小雌性一整天不见踪影......” “闭嘴!”鹰恪冷道。 他现在不想再听到一句关于芮戚的消息。 鹰鉄见此,也不敢再招惹他,当即耸耸肩离开了。 鹰恪独坐于洞穴中,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身体彻底僵冷麻木,这才站起身来,竟鬼使神差般行至芮戚洞穴前。 他猛然发觉芮戚的洞穴中似有火光,橘红色的光晕从洞穴缝隙处照映出来,令人他僵冷麻木的心好似得到了暖阳的光照,顿时恢复了几分活力。 他一把拉开洞穴的木筏门,暖意烘染,似要将他身上的所有寒气驱散。 火光跳跃,木柴的燃烧,在寂静的洞穴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和气味。 “咕噜咕噜......”杂粮的清香,混合些许肉香,伴随着咕噜声一阵阵的飘散开来,是温暖馥郁的滋味。 他抬眸越过那暖意,朝洞内探索,便见一堆整洁的苲草上,那个被自己苦觅了一晚上的小雌性,此刻正熟睡在上面。 她浓密的青丝遮挡了大半面颊,只露出一侧莹白如玉的下颚,好似神灵的雕琢,又似山涧栖息的精灵,美好的令人挪不开眼。 鹰恪原本一肚子的火气,在这一刻好似瞬间消弭了般,变的异常平静安宁。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竟像是怕吵醒对方一般。 该死! 他说过再找她,要弄死她!要让她生不如死的! 然这一刻,他心底却莫名的柔软起来。柔软的不可思议,就连打扰她也好似变成了一种犯罪。 然罪恶又莫名的在心底激荡着他。 她越是这般冷傲,神圣不可侵犯,便越是令此刻的他想要犯恶。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兽! 念此,他伏下身去...... 然他的唇角还未碰到软玉,便再次被熟悉的麻木感侵袭。 芮戚睁开眼,不客气的抬腿一脚将他踢飞。 “你这个......小东西!”他咬牙,想要抬手抹掉唇角的血迹,却发觉全身使不上半分力气。 芮戚已经行至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他。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她怒目相对,而后毫不犹豫的抽出匕首朝鹰恪脖颈刺去。 可惜,她的匕首还未落下,便被鹰恪半道截住了。 “你......” 她话未落音,手中的匕首已被鹰恪巧妙夺走,一把插入身旁的石壁中。而她整个人,也顿时被鹰恪反压身下。 “我鹰恪还从未在同一种招数下,吃过第二次亏。”他一脸得意。 芮戚却冷讽:“可我怎么记得,你在我手中吃亏了不止二次?” 鹰恪蹙眉,转而笑道:“哈哈,你说的不错,所以我看上你了。与我交合,你一定不会后悔,想要试试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不要脸皮 芮戚扬眉:“手下败将,也配?” 她很是孤傲,偏偏鹰恪就喜欢如此泼辣狠劲的她。 “好!今日便先放过你。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愿意臣服在我身下迎合。”他自信满满。说罢!还真就放开了钳制芮戚的手掌。 “你们这些兽人,都是这般的自大吗?”她冷笑,揉了揉被禁锢的有些青紫的手腕,对鹰恪的话不甚在意。 “看来,还有人也对你志在必得。”他有些不爽。 那个人,他自然知晓是谁。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那个与他不分高下的家伙! 不过这样也好,有竞争才更有趣...... 芮戚对于他说的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不过鹰恪和蛇舜的步步紧逼,让她意识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鹰恪狡猾诡谲,想要再对他出手,只怕很难了。而蛇舜救过她几次,实力亦不在鹰恪之下,在这二兽之间游走,无异于自己找死。 看来,这里早晚都待不下去了。 也罢!解决了鹰族的事,就当是报答了蛇舜的恩情。 念此,她话题一转,冷声道:“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鹰恪这次没有乖乖听话,而是问道:“你下午去了哪里?” “在林子里埋陷进。”她道。 鹰恪:“......你没去蛇族?” 芮戚抬眸看他:“你是怀疑我逃走了,所以才这般气势汹汹的想要先下手为强?” 她意有所指。 鹰恪并不否认。 芮戚蹙眉:“我芮戚说话算话。既然已经答应了留在鹰族十日,便自然不会反悔。况且,我答应你的事还未做到。” 她这是在警醒他,莫要忘记自己之前的约定。 鹰恪闻言,笑了起来。懒懒道:“明日带我去看看你的成果吧!” 芮戚没有拒绝。 “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鹰恪心知自己今日得罪了她,也不与她置气,直径行至火堆旁道:“这个就是你说的烹煮?” 芮戚见他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只得忍住怒意上前道:“不错。” 她也不问,他是否要尝尝? 鹰恪在她面前反正是不要脸了,索性席地而坐道:“给我弄点,尝尝味道如何?” 芮戚:“......” 她还真是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皮的人! 好吧!他不是人,不要脸也属正常。 她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用自己削好的木勺和木碗舀了一碗杂粮粥递给对方。 “不许浪费我的食物。”她要求道。 鹰恪蹙眉,却没有多言。 他第一次吃这种煮熟的食物,没料到有烫嘴这回事。于是抱着必死之心,“咕咚”大喝了一口。结果被烫的扭曲了一张俊脸,有苦道不出来的模样。 芮戚见此,憋住笑意,却还是忍不住的在脸上展露里出来。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他咬牙,声音因喉咙烫伤而变的有些嘶哑。 芮戚不屑:“自己笨,还怨旁人?” 鹰恪被堵的一噎,偏偏又无可奈何。只得气道:“好!算你狠!”说罢!直接端起剩下的大半碗杂粮粥,一口气喝了下去。 然后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芮戚还以为他会大发雷霆。 不过,他生不生气都与她无关。 趁着天还未亮,她重新将洞门关好,将杂粮粥从火堆上拿了下来,又添了一些木柴,这才继续躺回去睡觉。 翌日,鹰恪果然跟着她去了雪地验收成果。 十个陷进,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她做的陷进较为简单,能捕获的也都是些小动物。不过能在一晚上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她认为已经算是不错了。 鹰恪也觉得这法子不错,至少族人不必在这么严寒的天气,劳碌于追踪猎物了。只是这些陷进捕获的猎物太小,显然供应不了鹰族的庞大群体。 不过,若能接受芮戚之前找到的那些坚果掺杂食用,也许并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鹰恪昨夜被热粥烫伤了喉咙,完全没有尝出食物的味道如何。不过他感觉,那些食物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难以接受。 只是,眼下不过三日,若轻易接受了她的这些方法...... “成功的机会太低了,而且猎物太小。 至于你说的那些坚果,我会让族人试吃,若他们愿意接受,便可行。不过,这样冰雪覆盖,想要找到那些被动物藏起来过冬的果实,只怕不易吧!” 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并不难听,反而增添了一抹富有磁性的低迷嗓音。 “寻找坚果并不难,我知道哪些地方会有。”她道。 森林的动物,每到冬季来临前,便会开始储存庞大的食物仓库。 譬如鼠类,它们会将森林里的各种坚果藏在树洞,或是自己刨坑藏起来。待到没有食物的时候,便会从别的地方搬运回洞穴里食用。 那些坚果仓库,足够让它们度过漫长的冬季,甚至很多时候会有多余。因为他们的记忆力并不是特别的好,而当大雪覆盖地面后,它们的嗅觉也失去了作用,故很多时候都找不回自己之前储存食物的地点。 而那些被埋藏的果实,基本上要么腐烂了,要么被其他动物吃掉了,要么便在来年长成了树苗。 “......至于这些陷进,成功率的确有点低,我会再想办法进行改进。”她道。 鹰恪闻言,没有反驳。 他在想,要如何利用剩下的时间,让芮戚心甘情愿的留在鹰族? ...... 鹰禽听闻鹰恪要在族中实行吃素的决定后,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恪,我们鹰族天生食肉,不似其他弱小的鸟族。 食素对于我们鹰族而言,不但降低身份,让其他族人耻笑,还会让长期食肉的勇士们身体吃不消。 没有强壮的体魄,如何统领其他种族?防御敌人入侵?” 鹰恪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当芮戚提出来时,他并未立即同意。但比起族人因饥饿而大量的消亡,食素就变的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这件事关系全族,他当众提出来,也是想看看能接受的族人有多少,再做最后的斟酌决定。 第一百八十章哑口无言 “鹰禽勇士说的不错,我们鹰族素来食肉,从未听说过食素的道理。那些素食寡淡无味,能有什么吃头?” “不错,我也不同意此事。鹰族在塔纳森林生活的上万年,如今更是蒸蒸日上,哪有在这个时候为了一口吃食,灭自己威风的道理?” “没错,没错......”族人们一致认为此法不可取。 鹰恪也不大愿意接受此事,故正欲下决定时,却见芮戚闯了进来。 “看来,你们都是英雄好汉,宁愿饿死,也不肯屈于现实。这份勇气难能可贵,真是让我芮戚佩服!”她冷笑道。 鹰禽不傻,哪里听不出她语气中的讽刺之意。 “我们鹰族都是真正的勇士,自然与蛇族那些贪生怕死之辈不同。”他意有所指的讽刺道。 芮戚扬眉,眸光冷冷扫向他道:“你的意思是,食素便是贪生怕死?” “不错!”鹰禽扭头,莫名心虚的不去看她眸中带有讽刺的寒芒。 鹰恪则懒洋洋的翘起了二郎腿,对于这场争斗好似兴趣十足,故并不打断二人的争执,而是专心的看起了戏。 “如此说来,在场的各位勇士,一定从未吃过素食对不对,哪怕是一个果子?”她笑问。 众勇士一噎,鹰禽也顿时被噎住了。 他们身为鹰族最得力的勇士,自然从不屑食素,吃食也是鹰族中最好的。 可他们自从能够变幻为人类以后,偶尔看到树上红彤彤的果实,亦或者口渴寻觅不到水源时,也会主动去采食几个果子来解渴,或是尝鲜。 芮戚见他们不语,便又道:“你们身为鹰族最强大的勇士,吃食用度都是族中最好的。 换句话说,即便这个严冬饿死成千上万的族人,也与你们没有任何干系,你们自然不愿用你们的身份二字来做交换。” 鹰禽想要反驳,便听芮戚有接着道:“至于你口中的强大体魄。你是听谁说,只有吃肉才能长得膘肥体壮?” 她看向鹰禽,目光凌厉:“那些恐豚,牛马兽,哪一个不是食素,可他们的体魄和攻击力却并不亚于你们不是吗?”说罢!她又看向另一名鹰族勇士。 “你方才说,食素就是灭自己威风?那这几次战役,为何你们连荤素搭配的蛇族都打不过?” “这......” “你们都不同意荤素搭配,不过是为了你们身为勇士的面子罢了!可那些正在忍受饥饿的族人,你们可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食素? 你们可知道,鹰族每年因饥饿而亡的老少族人有多少吗? 你们又知道,蛇族明年因食素增长的族人有多少吗? 凭什么你们觉得丢脸,便要用自己族人的牺牲作为代价?” 她几句连问,顿时将在场的鹰族勇士问的哑口无言。就连心生不服的鹰禽,也顿时无力辩驳。 芮戚不耐话多。 “食素只是提议,接不接受取决于你们自己。”她冷冷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的一众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投向鹰恪。 此事,最终的决定权还要看鹰恪的意思。 鹰恪见没什么热闹可看,顿时失去了兴趣,懒懒道:“族中的大小事物,还需首领的认可才行。此事,你们还是去找首领定夺吧!”说罢!他起身朝洞外而去。 首领鹰埠无端接瓜。 此事,不管他作何决定,都必然会引起一方的不满。 鹰恪看似尊重他,实则不过是拿他当抢使罢了!更气的是,鹰恪早已有了决定,他连枪都不算,顶多就是傀儡而已。 翌日,鹰恪果然以首领下令为由,在族中广布施粥。 芮戚见他还算做了件人事,便没有再与他计较上次的事,左右还剩下五日的时间。 她知道鹰恪此次恐怕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故她一边忙着为鹰族筹划改善伙食的问题,一边计划着提前逃离鹰族的计划。 鹰恪狡猾至极,她不敢露出端倪,同时也在开口向鹰恪索要手枪一事。 “还有三日便到限期。如今你的族人都已经接受了荤素搭配的吃食方式,你们也不必再为过冬的食物发愁,现在可以将东西还给我了吧?”她伸手道。 鹰恪看着眼前如暖玉般的白皙手掌,心神一荡,痞痞笑道:“急什么,不是还有三日吗?” 芮戚闻言,当即冷脸道:“你最好不要食言,否则......” “放心吧!你不是还给我下了毒吗?”他音调微润,带着几分调侃之意。见芮戚不语,便又道:“就怕你三日后,自己改变主意不走了。”他笑。 芮戚蹙眉,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而鹰恪显然没有要告诉她的意思。 这个鸟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比起鹰族,她自然更愿意呆在较为熟悉的蛇族。 此次她贸然前来鹰族,蛇婆婆和蛇弭,还有阿蒙,塞,以及......他们一定很担心她吧! 这个鹰恪诡计多端,还是小心为妙。 她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三日后。 鹰恪果然说到做到,将手枪还给了她。 芮戚握紧手中的手枪,有些难以相信,对方会这么轻易的还给她。为防止鹰恪耍什么花招,她当场查验了手枪,发现并没有什么损坏,子弹也一颗不少。 她也按照自己事先的承诺将解药丢给对方。 “一日三颗,吃上三日便可。”她道:“这次,还算你信守诺言。不过上次的账......” “上次的账,我用这个来交换如何?”鹰恪伸手递过去一张类似图纸的羊皮卷给她。 芮戚犹豫的些许,还是将那张羊皮卷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她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你可以先打开来看看。”他提议。 芮戚不知他在耍什么花招,但还是依言将羊皮卷打开了来。 是一幅画。 上面像是用墨汁刻画的一张地形图。有山川,有河流,还有类似她做的茅草屋一样的房子。 她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故再次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能看懂。”他有些惊讶。 第一百八十一章你毁去吧 芮戚便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形图。 她猛然想起,在这个原始兽人的世界,像她手中这种羊皮卷按理来说不应该有。更不应该发展到会用墨汁来刻画地形图,还懂得建和她一样的房子。 然她并未露出太多惊诧,只淡淡道:“这东西,你是从何而来?” “你不必管我从何而来,只需知晓,我或许有办法帮你修复你的那条齿鞭就可。” 芮戚蹙眉,提到这件事她便有一肚子的火气,看眼前的人也更加不顺眼起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 难怪他三日前那般自信满满,原来是早有预谋。 他知晓那条齿鞭对于她的重要性,所以想以此作为代价,要挟她留在鹰族吗?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不是吗?”鹰恪很是得意。 他显然是吃定了芮戚一定会受他所迫。 芮戚恼怒更甚。 “你威胁我?” “不!这只是作为条件交换而已。”他认为很公平。 “你的条件是什么?让我继续留在鹰族?还是让我与你交合作为代价?”她冷笑,眼中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鹰恪有些不喜她这样的眼神,但还是道:“两者皆可。” “若我不答应呢?”她问。 “那我便将你最后的希望也毁去!”他轻描淡写,好似做惯了这种缺德事,也一点不觉卑鄙。 芮戚眸光微凛。小人她见多了,但像鹰恪这般光明磊落的小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那你,便毁去吧!”她咬牙,将手中的羊皮卷丢至他脚下,决然而去。 飞舞的青丝,仿佛带走了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余温,不肯留有半分余地。 鹰恪之前的得意之色顿时消弭,转而大怒。 直到芮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他这才咬牙,转而变幻出本体朝芮戚追踪而去。 他不甘心! 本以为芮戚会乖乖就范,不料她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雌性,果然与众不同...... 芮戚知道他会追踪而来,故特意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藏片刻,直到见鹰恪巨大的鹰身翱翔远去,这才从雪堆中爬了出来,继续朝蛇族方向而去。 然她到底是小看了鹰恪,眼看快要抵达边界时,她还是被巡视的鹰族勇士拦了下来。 十二名身材高大的鹰族勇士将她团团围住,犹如瓮中捉鳖。 芮戚面色平静,心里却有些忐忑。虽然她早有准备,但这些兽人人多势众,本身又占有飞行优势。 最怕的是时间拖延下去,鹰恪会及时赶来。 对付那家伙,出其不意还能站点优势,倘若正面迎击...... 果然,领头的巡卫找到她后,当即朝空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信号。 芮戚心知必须速战速决,当即锁定目标,爆破一枚迷雾弹,将拦路的两名巡卫直接用匕首一刀刺入死穴,并快速逃离。 她脚下穿着的滑雪鞋,滑行的速度极快,却始终不敌长有翅膀的追兵。而且滑雪鞋易受肘,让她的反击增添了一定的难度。 眼看又要被追上,她只得再次抽出一枚弹药爆破。 鹰族人聪慧,上过一次当便难以再有机会第二次得手。 他们的翅膀可以灵活运用,随时调整方向和高度,故她很快便被第二次包围了。 这个时候,只能转变战术。 只见她直接冲刺上前,甩出藤鞭锁喉,将一名挡路的鹰族人托起,似扫帚般扫荡了敌人两圈后,这才松开藤鞭,继续逃离。 而那名被藤鞭勒住脖子的鹰族巡卫,几乎被藤鞭勒断了脖子,当场毙命! 同伴的相继死去,彻底的惹恼了剩下的巡卫。 为首的巡卫早已暗中受了鹰禽指令,当即下令直接截杀芮戚。 没有了忌讳的九名巡卫,面露凶色。 他们的利爪弯曲尖锐,足以对芮戚瘦小的身板产生一招致命的危险。而且,他们还有强大的喙,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芮戚叼入口中生吞。 敌人数量太多,又占有本体上的优势。 芮戚一边躲避,一边奔逃,一时间被追击的颇为狼狈。偏偏这个时候子弹不敢浪费,最得力的藤鞭也一时来不及回击。 匕首只适合近身搏斗,两次教训,已经让这群巡卫学精了,很难再次得手。而弹药对于随时可以飞升的鹰族人更是没有多少作用。 银针倒是可以一试,只是她这样的奔逃太难锁定目标了。 下一秒,她便再次被截停了下来。 四名巡卫围住上空,其余五名则变幻为人类朝她慢慢逼近,面露凶恶之色。 “小雌性,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为首的巡卫道。 “大哥说的不错!兴许,我们还能看在你是雌性的份上,让你死的痛快些。” 另一名巡卫则一脸猥琐的盯着她道:“或许,你乖乖让我们兄弟几个乐呵乐呵,便饶你一命也行!不过,这还得看你有本事,事后还活着才行!哈哈哈......啊!” 那巡卫还未笑完,便感觉被什么东西直直的射入眼珠子里。 眼球随之爆裂,鲜血飞溅,令他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芮戚紧捏弹弓,下一个对准那名为首的巡卫,只听“咻”的一声,便见那巡卫慌张躲避不及,被一棵圆溜的石子直接射穿了臂膀。 血迹滴落,那巡卫疼的咬牙切齿。当即对围在上空的巡卫下令道:“宰了她!” 得令后的四名巡卫,当即对芮戚展开凶狠的捕杀。而剩下的三名巡卫,也立即化作鹰身,成战队模式般朝她追击而上。 芮戚极力躲避,借机将身上仅剩的两枚弹药瞄准身后两名较为逼近的巡卫,将其炸伤。 她手中的武器已经越来越少了。剩下的石子也都已经发射出去,只可惜只打伤了其中的两名巡卫。 还剩下的五名巡卫依旧在对她穷追不舍。血腥气让他们更加振奋勇猛,利爪毫不手软。 此时,芮戚身上已经被抓伤了好几道伤口。滑行了这么久,她的体力也在严重的透支。 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蛇舜来了 “唳!”为首的巡卫已经忍痛追击了上来,势要亲口剐了芮戚,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他们在空中用兽语交谈着什么,然后改变作战计划,井然有序的朝芮戚发出轮番攻击,让她毫无反击的机会。 他们没有立即要了芮戚的命,而是像猫捉老鼠的游戏一般,故意逮着她受伤的伤口啄,甚至还故意撕破她的衣衫...... 芮戚恼怒万分。 她第一次被羞辱至此,而她心里也明白,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恐怕撑不到蛇族了。 与其被辱,倒还不如同归于尽! 念此,她猛然停住脚步,抬首望向盘旋在半空中的鹰族人道:“躲在空中算什么本事,有胆子下来较量。” “唳!”为首的巡卫大笑。 他可没有那么傻,让对方再有机会伤他,故当即朝身边剩下的几名巡卫示意动手。 看着眼前锋利的巨喙朝她攻击而来,芮戚心知不好,却也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与对方抵抗。 然而还是不敌对方人多势众。 她身上已经被啄出了好几个血窟窿,鲜血染了一地,分不清是她的,还是那些被她也几乎打趴下的鹰族人鲜血。 她跪立在地上,用木棍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见对方还剩三名具有战斗力的对手,索性将脚下碍事的滑雪鞋脱下,一双赤足踩在红白相间的雪地上。 “来吧!”她嗤笑。 明明已经伤的不成人形,偏偏气势如虹。那笑意更是像极了从地狱而来的索命罗刹,诡谲阴鸷,令人心底生寒。 剩下的三名勇士,身上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却并不妨碍他们的攻击。 但面对眼前这个看似比他们还要穷凶极恶的小雌性,他们的内心是颤抖的,甚至无端的退缩起来。 为首的巡卫见此大怒,用兽语逼迫着手下巡卫再次对芮戚发出攻击。 芮戚咬牙,全身的疼痛好似已经被冷冻到了麻木般,唯有指尖滴落的鲜血彰显着这场恶战的惨烈。 “来,一起上吧!”她捏紧手中滑雪的木棍,做好迎接最后一击的准备。 只要再杀了其中一名鹰族人,她便可利用剩下的两枚子弹解决另外两个。或许,还能为自己赢得最后一线生机。 念此,她再次收紧木棍,在三名巡卫朝她用喙攻击而来时,她锁定其中一只为目标,主动出击,精准的用力朝目标巨鹰狠厉劈去。 “唳!”巨鹰发出一声惨叫。 她连连翻滚,速度灵敏的堪堪躲过另外两只巨鹰的攻击。而后立即抽枪,只是还未还得及瞄准,便被为首的那名受伤巡卫从背后偷袭,巨大的鹰喙钳制住了她的一只手臂。 芮戚蹙眉,巨鹰的咬颌力,几乎要将她的手骨直接粉碎。 “可恶!” 她咬牙,忍住剧痛。反手一把抓住那巨鹰的冠毛,用力一拔! “唳!” 她并未趁着巨鹰张开下喙的机会逃脱,而是直接将另一只手探入那巨鹰的喙腔中,扣紧倒刺般的尖锐鹰舌,迫使对方张大鹰喙,而后一脚踩住鹰喙下颚,另一只手则用最大的力气将上颚强撑大极点。 只听“咔嚓”一声,巨鹰的倒钩状上颚,竟被她活生生的折断了。 然她还不肯松手,再次用力,将为首巨鹰的鹰舌活生生的拔了出来...... 血沫飞溅,似雨血般飘洒满地。 她是地狱而来的真正罗刹,凶狠的令人胆惧颤抖。 然到底是血肉之躯,她的身体已经强撑到了极限。血液的流失,如同小溪般沿着伤口涓涓流淌。 她的意志逐渐昏沉。 剩下的两名巨鹰皆有了退缩之意,可见她已经是强弩之末,又有些不甘就此离去。 之前受伤的那几名巡卫也已经追击了上来。 他们当即信心大增,决定对芮戚发出最后的致命攻击。 疼痛再次席卷而来。 她的一条手臂被一只巨鹰狠狠咬颌住,几乎要撕下一块皮肉来。赤足也被另一只巨鹰狠狠叼颌住,拉扯到了半空中。 她像是行尸走肉般,又像是一顿美味。 天地一色,唯有扩散的血腥气令兽人们异常兴奋。 芮戚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看着朝她张开血刃的巨大鹰喙,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却突然听闻空中突然传来“唳”的一声曝戾。 只见鹰恪巨大的鹰身直接朝她俯冲而来。 她以为,他也想她死。不料,却见他两只鹰爪直接扣住了撕咬她赤足的那名巡卫。 他的巨喙,则直接咬颌住另一只巨鹰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两名巡卫的脖子几乎是同时被鹰爪和鹰喙齐齐折断,生命顿时终止。 芮戚恍惚的一下,身体失去控制,直接从半空中后仰跌落下去。 本以为是无边的寒意和黑暗,却不料再次跌入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中。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蛇舜...... 芮戚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受伤了。 不过她想,自己这次怕是活不成了。 那样重的伤势,仿佛将她的身体全部拆卸开来。除了无边的疼痛和昏沉,她的所有思绪都被放空,如同一张白纸般游离在一片冰冻雪白的世界里。 这次,梦里再无哥哥。 “婆婆,她怎么样了,还有......” “哎!”蛇婆婆重重叹气,无奈摇头道:“戚戚伤势实在太重,只怕......” 蛇舜心口猛地一沉。 他没有多问,只坚定道:“不会的!她身体一向强健,此次也定能熬过来。” 话虽如此,可他深陷掌心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的语气中坚定。 蛇婆婆还想再劝,然见他面色执拗,只得无奈喟叹,转身离去。 蛇弭拦住了她,几乎哭道:“婆婆,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要不,您再给戚姐叫叫魂?兴许就活过来......” “戚戚此次的伤势与上次不同,婆婆我也没有办法啊!否则,又怎会......哎!” 蛇弭闻言,眼泪顿时涌现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戚姐她,她......” “她不会死的!”蛇舜突然回头道。 他目光笃定,仿佛是已经想到了救治芮戚的办法。 第一百八十三章让他医治 蛇婆婆见此,无奈喟叹道:“舜,戚戚的伤势太过严重,你......” “婆婆,您上次是不是说过,塔纳森林里有一种灵草,可以消除所有病痛?”他看向蛇婆婆,迫切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期待。 蛇婆婆摇头:“我是说过,可那所谓的灵草不过是传闻,能不能当真暂且不论。这么大的森林,你去哪里找?况且,戚戚伤势严重,只怕时日......” “如果灵草是唯一的机会,不管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它!婆婆,这几日还要劳您好好照看她,我速去速回。”言罢!他便起身朝洞外而去。 蛇婆婆见他去意已决,只得叹道:“好!你放心去吧!婆婆一定会好好照顾戚戚,直到你回来为止。” 蛇舜颔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木榻上奄奄一息的芮戚,眉头微蹙。 ‘等着我!’ 蛇弭跟在身后,想说他也一块去,可还没走出院子,便见蛇舜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无奈,他只得留下来帮着蛇婆婆一起照顾芮戚。 本以为,蛇舜此去要许久才会回转。不料,当日傍晚便赶了回来。 同行的,竟然还有鹰恪。 “舜,他是鹰恪......”蛇弭一脸防范的看着鹰恪,下意识的将身体挡在芮戚身前。 “小雄性,不想她死,便快点滚开!”鹰恪毫不客气,语气中的不耐,宣誓着自己此行的主权。 蛇舜面色难看,却并未出言阻止,而是对蛇弭道:“弭,你先让开。他说,他有灵草。” 蛇弭并不相信鹰恪,杵着不动道:“舜,你怎么糊......戚姐就是被他们鹰族人所伤,他又怎会好心送来灵草医治? 况且,他若有什么灵草,前两次他自己要命时,怎么不用,会这么好心拿来救治戚姐?” 蛇舜看了一眼鹰恪,眸光阴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蛇弭大失所望。 “我相信他,不会害戚戚。” 蛇弭顿时气噎。 鹰恪则洋洋得意:“没听到你首领说什么吗?还不快滚开!” “你......” 这时,蛇婆婆听闻吵闹声赶了来。 蛇弭当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拉住蛇婆婆道:“婆婆,舜他......他居然让鹰族人来医治戚姐,这不是要害死戚姐吗?您来的正好,快劝劝舜吧!” 蛇婆婆闻言上前,看向蛇舜道:“舜,你不是去找灵草了吗?怎么......” “婆婆,鹰恪说他手中有救治戚戚的灵草,所以我想让他试试。”蛇舜如实回答。 蛇弭想要反驳,却被蛇婆婆拦下,看向鹰恪道:“你既然纵容手下对戚戚狠下毒手,现在又为何要救她?再者,戚戚几次伤你,你会这么好心,特意送来灵草相救?” 鹰恪倒是坦荡,直接回道:“我没有纵容手下杀她。她虽伤了我几次,但我喜欢她,这些不与她计较也罢!” “你说什么?”蛇舜面色一凛,挡住鹰恪欲上前的脚步。 “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思不是吗?不然,你以为我会只身犯险来到这里?”鹰恪嗤笑,面露挑衅。 下一秒,蛇舜的拳头朝狠狠的砸在他嘴角上。 鹰恪也不回手。 他舔了一下唇角的血迹,邪魅笑道:“这一拳,便当是感谢你让我遇到这小东西了。” 蛇舜还想再出手,却被蛇婆婆拦了下来。 “你当真能救戚戚?”蛇婆婆蹙眉,看向鹰恪。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芮戚的安危。 “不错。只要将这个给她服下,应该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鹰恪道。 他掌心放着一株类似灵芝的草,颜色莹白通透,无根。除了颜色看起来奇怪些以外,并无什么稀奇之处。 灵草并不完整,像是被掰下过一小块。 蛇婆婆拿在手里端详,惊讶道:“难道,这就是塔纳森林传闻中的仙灵草?” “不错!”鹰恪洋洋得意:“她上次也正是因为服用了此草,才转危为安。” “你是说,上次戚戚昏迷,也是你送来了灵草,才让她......”蛇婆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见蛇舜面色阴沉,索性接过鹰恪手中的灵草,决定先给芮戚试试看。 “婆婆,你真的相信他?”蛇弭在一旁担忧。 “哎!戚戚伤势如此严重,与其看她等死,倒还不如试试看。” 蛇婆婆虽然不了解鹰恪,但他若真想害死芮戚,在鹰族时便可动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冒险前来蛇族呢! 况且,蛇舜看起来是信任他的。 “可......”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蛇婆婆嫌他们几个太吵,索性都赶了出去。 蛇舜见鹰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芮戚身上,怒意又起。 鹰恪还想看到芮戚醒来再走,可见蛇舜一脸恼怒,正好他也有话要说,便只得同意出去了。 “你走吧!若她此次逢凶化吉,我可以放过你一次。”蛇舜冷道。 他们站在院子里,外头又刮起了风雪,洋洋洒洒的模糊视线。 天气又变了。 塔纳森林的冬季就是这般阴晴不定,正如蛇舜此刻的心情。 他目光凌厉,若不是看在鹰恪主动献药的份上,就凭他之前的那些话,他定然不会放过他! “呵,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鹰恪不怕死的回敬道:“若她此次性命无虞,下次见面,我可以让你一次,就当......” “找死!”蛇舜再次挥拳过去。 鹰恪亦不甘示弱的回击。 两人谁也没有变化本体,打的却十分激烈,几乎是下了死手。 然几个回合下来,两人皆是不分高下。不是你揍了我一拳,便是我踹了你一脚。 蛇弭在一旁看着心急。 他想去帮忙,却听鹰恪继续挑衅道:“蛇舜,不如我们今日便好好的打一场如何?谁赢了,那小雌性日后便归谁怎样?” 蛇舜也正有此意。省得这家伙总是惦记芮戚,防不胜防。 “好!若你输了,便不准再踏入蛇族骚扰她!” “呵呵,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鹰恪说罢!当即变幻出本体模样,气势汹汹的朝蛇舜攻击而去。 蛇舜亦不甘落后,当即变幻成他的本体黑蟒,与鹰恪势均力敌。 第一百八十四章你不要走 蛇弭刚想上前阻止,便被鹰恪一翅膀给拍飞了...... 一鹰一蛇,互相缠斗,场面十分混乱激烈。 不出半个时辰,便将整个小院拆卸完毕。 鹰恪像是故意捣乱,暗戳戳的故意毁坏院子。 蛇舜不傻,看出他的意图后,只得将战场转移到别处。 二人越打越远,眼看着不见了踪迹。而被险些拍昏过去的蛇弭,则一脸懵逼的看着倒塌的院墙,当即忙着抓拙鸡,赶鬣羚...... 芮戚恢复意识时,已是三日后。 她不知道自己在一片冰冻的茫雾中漂泊了多久,只隐约感觉身体很痛,好像全身上下的血肉被活生生的抠挖开来一般。 无法抑制的疼痛,越来越清晰猛烈,逐渐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看到自己依旧在一片冰冻的雪地上奔跑,极力奔跑。因为她的身后,追击着无数兽人。 不止是鹰族,还有蛇族。以及各种各样的猛兽,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他们全都在追击她。 他们目光贪婪嗜血,就好似在追击一顿上好的美味佳肴。 她终是跑不动了,所有兽人都朝她围扑上来,亮出锋利的獠牙,仿佛顷刻间便要将她分食殆尽。 她绝望了。 然这一刻,脑中出现的人竟然不是从小保护她的哥哥,而是......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身影,只模糊感觉救她的人,身影十分的熟悉,熟悉到她几乎能靠一个背影,便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睁开眼睛,尽是刺眼的芒。 她想要抬手遮挡,却感觉整条手臂似有千斤般的重量,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叮咛出声。 “不要乱动。” 她抬起的手腕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掌束缚住。 “好痛!”她下意识道。 蛇舜蹙眉。 他丝毫不懂药理,便起身打算去找蛇婆婆来。不料还未抬步,手掌便被反握住了。 “不要走。”她迷迷糊糊的,纤柔的手掌握紧他。 蛇舜回头,便见她再次昏迷了过去。 ...... “戚戚,戚戚......” “嗡呢嗡呢嗡呢......” “你快醒来,不要睡了......” 芮戚被吵的受不了了,只得疲倦的睁开眼睛,然后便见蛇舜的脸近在咫尺。 “你......”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瘫软无力,只是不像之前那般疼痛难忍了。 蛇舜见她终于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笑道:“还疼吗?” 还疼吗? 芮戚一怔。 她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了,也很久没有人像哥哥那般的关心她。 若蛇舜可以把她当妹妹一般,或许他们...... “我,想坐起来。”她轻声道。 蛇舜见她看起来的确像是好了许多,也就彻底的放心了,上前将她轻轻扶坐起来。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有,我去唤蛇婆婆来。”他道。 “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我,昏睡多久了?”她喉咙有些嘶哑。 蛇舜给她倒了一杯水。 “一个月。” 难怪感觉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只是脑袋还有些昏痛。 她揉了揉了眉心,有些难受道:“这么久。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蛇舜颔首:“只要你没事就好。” “谢谢!”她知道,他又救了她一命。否则,自己此次必死无疑。 “你一定要与我这般客气吗?”他有些失望。 芮戚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们相识了这么久,你又救我几次于危难,的确是不该这么见外了。” 蛇舜抬眸看她,面露欣喜,却听芮戚接着道:“大恩不言谢,你又对我......对我这么好。不如你我结拜为兄妹,以后互相扶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 “不好!”他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眸光冷鸷。 蛇舜本以为,只要自己对她好,终有一日,她一定会改变心意。 不料,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可不能接受也就罢了! 她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还用这种方式来糟践他的感情。 上次的事,已经令他怒不可遏。 然当族人们因她帮助鹰族度冬而产生了质疑时,他又不争气的放弃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原则,一力袒护。 没有人知道,他那十日的煎熬。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变为担忧和想念。 每一日,都好似在油锅里煎熬,在自己的愤怒和担忧上剥下一层外壳。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小心翼翼,对她对自己又气又无奈,所有的思绪都因她而牵动,坐立不安,感觉像是得了一种怪病。 然当看到她受伤时,所有的负面情绪又好似瞬间散去。那些愤怒,也彻底转为担忧,甚至恨不能代她受过。 他可以忍受,她不接受这些感情,但他无法忍受,她这般的辱没他的感情。 “蛇舜,你知道的,我对你不会有其他感情。若你愿意与我做兄妹,我......” “唔!”她话未说完,便被他堵住了嘴。 唇齿相依,他动作粗暴,像是惩罚般的在她唇上狠狠辗转蹂躏。 芮戚的力气原本就不敌他,此刻身体虚弱,更是只能任由他作威作福。 “唔,混蛋!”她咬牙,却终是不敌他的迅猛攻势,连同话语被一道吞并入腹。 他炙热的呼吸,仿佛是着了火一般,狠厉霸道,势要将她拉入无尽的深渊中,一起焚烧。 她的一切都被他吞噬着,连同呼吸和思绪。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被他吞噬殆尽时,他终于放开了她。 清凉的空气,再次赋予她生命。 她重重的喘息着。 红肿的唇部鲜艳欲滴,令蛇舜的目光再次火热起来。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攥紧指尖道:“我不要与你做什么兄妹。我只想,要你。” 芮戚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下不为例,你走吧!”她咬牙切齿,极力克制心底的怒火,就当是被狗咬了。 然下一刻,她便再次被封住了唇。 她挣扎着,手臂被他按在石壁上,依旧是毫无反击之力。 炙热的气息再次席卷她的每一处感官。 她以为,他会用强,不料他很快的放开了她。 “蛇舜,我与你势不两......唔!” 第一百八十五章她的打算 他略带惩罚性的在她嘴角咬了一口。 看着眼前盛满怒意的小脸,让他不禁想起秋季山林里熟透的果实,于是又忍不住在她脸上啄了一下。 这一次,芮戚没有再口出恶言。 她只恨恨的瞪着他,仿若仇敌。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蛇舜一时间心情大好,像是心中积蓄了许久的怨气,终于得到抒发。 他知道,自己此次将她得罪狠了,索性不管不顾的调侃起来。 芮戚承认自己怕再被堵,却也是真的不欲再与他说话。 此刻,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些将病养好,离开这里。 否则,她真担心哪一日蛇舜兽性大发,将她被吃干抹净。 还有鹰恪那鸟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自认不是这两禽兽的对手。 为今之计,走为上策! 在此之前,不能再得罪蛇舜了。否则,他指不定又有借口堵她的嘴。 念此,她稳定心神,就连看到自己被蛇舜和鹰恪打架毁坏的院子,她也没有多言什么。 蛇舜便知,她是另有打算。 话说,上次蛇舜与鹰恪整整打了三天三夜,依旧难分伯仲。直到将对方互相干趴下,才被双方的族人分别抬了回去养伤。 芮戚也发现了,蛇舜的一条手臂有些不灵活,显然是被打断过的,可见当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缠斗场面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然她对此并不关心,若不是蛇弭不厌其烦的在她耳朵边上聒噪,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蛇舜的伤势。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以后便不要再上我这里来了。”她目光冷肃,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凛冽几分。 蛇弭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不明白芮戚怎么突然间对蛇舜这般厌恶起来? “戚姐,舜是不是得罪了你什么,所以......” “滚!”芮戚指着门口。 “戚姐,我不问了。我保证!”蛇弭一脸怂样儿。 若不是蛇舜让他来探口风,他才不想自讨没趣。 芮戚搁下筷子,顿时没有了食欲。 ...... 转眼又过去了月余。 芮戚身上的伤,通过自己的药物配合治疗,已经好了七八层了。 此时,塔纳森林的又一个严冬,也终于悄然退去。 春季,本该是百花齐放的季节,但塔纳森林的早春依旧带着些许寒凉,光秃秃的枝头只悄悄探出些嫩芽而已。 不过相较于严冬,眼下的天气对于蛇族人而言,已经是极好的赋予了。 芮戚则趁着伤好后,又在研制储备一匹武器。 她如果真的要离开蛇族,武器防身是必不可少的。 塞一大早的便过来了,想与芮戚一道出去捕猎玩。 这个季节,正是万物复苏的好时候。 动物们已经开始在林间活跃起来,食素了许久的蛇族人,早已安耐不住性子,急于捕获新鲜的猎物食用和豢养。 芮戚生病的这段时间里,豢栏里的拙鸡和鬣羚都已经杀吃的差不多了。只有牛马兽因为是幼崽,还一直养着。 她其实不打算再豢养猎物了,因为她近日已经在计划着离开蛇族。不过捕获些猎物做成肉干方便携带还是可以的,而且还可以蒙蔽蛇舜的视线。 念此,她一口答应,背上背篓便和塞一道出门了。 蛇舜这段时日有些忙碌。 他得到消息,鹰族似乎又在集结,打算新一轮的进攻蛇族。在此之前,他必须做足准备,小心防范。 一时间,也顾不上芮戚那里的动向。 他很了解芮戚的个性,也心知她此时越是表现的平静,便越是有鬼。 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已经想到了法子,如何拖住芮戚。 ...... 晨曦的树林里,薄雾萦绕,似炊烟袅袅般令人心旷神怡。 芮戚和塞分别蹲守在一棵大树上,形成夹道之姿。 塞的嗅觉灵敏,可以轻松定位到相隔百米之外的猎物行踪。 她预感猎物近了,朝芮戚做了一个手势。 不远处,灌木一阵颤动,猎物正朝她们靠近。 芮戚身子微蹲,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弹弓,瞄准前方。 这时,一只利齿兔从灌木丛中快速的蹿腾了出来。 芮戚瞄准猎物,立即发射。只听“咻”的一声,猎物被射穿的眼睛,疼的倒在地上一头乱窜。 塞从树上一跃而下,变幻出本体蛇身,轻而易举的将那只受伤的利齿兔用蛇尾卷曲起来,活活勒死。 芮戚将猎物放进背篓里,两人换了一个地方,重新伏击。 不到半天的功夫,两人便已经满载而归。 芮戚平分了猎物,将自己的那一份拿去了厨房进行宰割腌制,准备都做成肉干方便离开时候携带。 内脏则分别处理干净,打算晚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自己。 蛇弭少不了要来蹭吃蹭喝。 芮戚也想趁机多做些叫蛇婆婆他们一起来吃,以示感谢。 这段时日,若不是有蛇婆婆他们的帮助照料,她也不能这么快恢复健康,故她这次准备的分量十足。 蛇弭闻着气味,果然早早的便来报道。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烧火和洗菜,倒是个很好的帮手。 “戚姐,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真香。”蛇弭忍不住吞咽口水道。 “筋骨、大肠、肝脏、腰子、尾巴,还有脑袋和蹄子。”她道。 蛇弭不知为何,听完顿时食欲全无。可看着一道道出锅的美味,他又忍不住动摇起来。 芮戚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已经将从不吃素食的蛇弭彻底豢养成了熟食动物。特别是对牙口已经不怎么好了的蛇婆婆而言,十分受用。 “好了,已经差不多都做完了,你去把婆婆和阿蒙他们都请来吧!”她翻动的一下锅里的骨头汤,见汤汁乳白,肉已经脱骨,打算用陶盆盛起来。 蛇弭颔首去了。 不一会儿,果然将蛇婆婆,阿蒙他们几个都请了来,随行的还有蛇舜。 芮戚当即拉下了脸。 自从上次的事后,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理会蛇舜。 这段时日,蛇舜忙碌,倒是少有出现在她面前碍眼。 她瞪向蛇弭,便听蛇舜道:“是我自己跟来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惹她不快 芮戚并不理会。 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想与他说。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蛇婆婆当即打圆场道:“舜这段时日为了族中的大小事务甚是辛劳,既然来了,便一道坐下来吃吧!” 蛇婆婆都这么说了,芮戚自然不好驳她老人家的面子,但坐下时,却刻意离蛇舜远远的,插座在蛇婆婆和蛇弭中间。 气氛再度尴尬。 蛇婆婆看了一眼蛇弭,意有所指。 蛇弭面露难色,但还是打着哈哈,做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呵呵,我这里还能坐......” “吃饭!”芮戚出声打断。 蛇弭最是惧怕芮戚生气时候的威严,当即无辜的看了蛇婆婆一眼,低首不语。 阿蒙就是再傻,也看出来气氛不对,当即站起身来道:“首领,要不你坐我这里吧!”阿蒙挨着蛇弭,好歹与芮戚近些。 对面坐着的是阿蒙的妹妹瑟瑟和塞,蛇舜站着不动,显然没有要挨着坐下的意思。 蛇舜走过去,直接越过阿蒙站到蛇弭身后道:“你坐这边。” 蛇弭苦着一张脸,他觉得自己快要被两道目光射成了筛子。 早知道这顿饭这么难吃,他便不来了。 念此,他还真就站了起来,看着满桌子的饭菜,一脸难受的捂着肚子道:“我,我闹肚子,你们先吃吧!”说罢!心一横,咬牙走了出去。 这下子,蛇舜光明正大的坐下了。 芮戚面露恼色,不等蛇舜手中的菜夹到她碗里,便站起身来道:“我不饿,婆婆你们吃吧!”说罢!也起身走了出去。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他们还第一次见首领如此吃瘪。为防止被打击报复,于是阿蒙领着两个妹子当即借口离开。 蛇婆婆见此,也颇为无奈。 “舜,你是不是欺负戚戚了,怎惹得她如此不快?” 蛇舜:“......” 他那也叫欺负吗? 回想了一下,当时芮戚的确没有什么回手之力。 蛇婆婆见他不语,只得再次叹道:“戚戚不同于族中的其她雌性。她性子倨傲强硬,要想获得她的芳心,便得有足够的耐心和细心。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蛇舜蹙眉,却并未反驳什么。 “我知道了,婆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并不这么想。 说到细心和耐心,他不是没有给过芮戚,可这段时日他也看出来了。 他的耐心和细心并不能感化她,甚至还会将她推的更远,所以他想换一种方法试试。 她不是喜欢玩计策吗?那他便陪她好好玩玩,待她转不出去了,或是累了,或许就愿意接受他了。 念此,他顿时信心十足。 比起小心翼翼的示好,他显然更喜欢用腹黑一些的办法让对方臣服。 蛇婆婆叹气,就怕蛇舜最后越搞越杂。 一顿好好的饭是吃不成了,蛇婆婆不放心的又劝告几句,这才离去。 蛇舜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芮戚门口道:“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议。”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复。 蛇舜也不恼火,只道:“你不回答,以后我便每日都来你这里一趟。” 这是让她不回答也得回答了? “咯吱”一声,木门从内打开,芮戚蹙眉瞪向他。 “什么事,说吧!”她面色不善,若不是念在对方几次相救的份上,她此刻定然恨不得扭断对方的脑袋。 “饭还没吃,去厨房坐下来说吧!”他道。 芮戚不想去,可见蛇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又只得忍下心中的一口气,跟着走去了厨房。 她今日打了半天的猎,又走了许久的路,回来还忙活了半天,早已饿坏了。 “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她冷声,并不打算坐下与对方好好说话。 “看来你今日心情不好,不想听,那我还是明日再来吧!”他说罢起身。 芮戚咬牙,只得坐下身来。 蛇舜心满意足,却未立即说出自己的目的,而是看着桌上的菜色,转变话题道:“这些菜看起来还不错。” 芮戚炖了骨头汤、爆炒肥肠、红烧蹄髈、清肺汤、荤蓉腰花等。 每样菜都色香味俱全,风味独特。但一大桌子的菜,却没有肉菜。 “听说,你今日猎得了不少猎物,怎么都是些内脏,肉怎么不做些?” 芮戚面色微凛,心想蛇舜该不会是猜到了什么吧? 果然,便听蛇舜接着道:“我今日前来,其实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不过区区弱女子,能帮你什么忙。我看,你还不如去......” “此事,只有你一人能做够到。”他道。 芮戚:“......什么事?” “眼下鹰族对蛇族的进攻蓄势待发,而蛇族刚熬过严冬,实力不足,所以我想用你上次的法子,将族中年轻力壮的雄性组建出一支军队。”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要用这法子,尽管拿去用便是。”她十分慷慨道。 这件事,她最先跟蛇弭提起过,也是有意让蛇弭透露给蛇舜听的。本是想以此作为警告,不料后来自己一时心软了就放弃了。 如今想来,她又隐隐有些后悔起来。 不料,蛇舜今日前来,是为了给她这个后悔的机会。 “组建军队的事,我和婆婆都不懂,也不知该如何训练族人。此事既是你提出来的,想必你定是有思虑周全的训练法子对不对?所以,我想请你代为掌管指教。” 他一脸诚意。 “好啊!”芮戚一口答应下来。 上次她心软,是因为蛇舜不顾自身危险救她,就当是还了他那个人情。但这次,她绝不会再手软。 因为她算是看出来了,蛇舜根本就没想过放弃她。既然如此,她便叫他尝尝她的厉害,好叫他后悔,知难而退! 目的达成,蛇舜寻满意足道:“难得你这般为族中考虑。我明日便在族中宣布此事,具体事宜,还要劳你细作安排。” 芮戚对此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她本就是军人出身,实习期间,一年内便带过两班青瓜蛋子,在她手中训练出来的士兵,更是勇猛无敌。 第一百八十七章计划逃跑 蛇族的兽人,总该比那些真正的人类要能吃苦耐劳,能力更为显著吧! 然她失望了。 组建好一支五百雄性兽人的军队后,共分为十组,不到两天的训练,便让她大跌眼镜。 这些从未见过,听过,训练过的兽人,虽然肌肉发达,却并不耐劳。 她稍微严谨一些,便有族人开始心生不满。 芮戚领队不到十天,便有些泄气了。 然就这样放弃,显然不是她的性格。而且,也定会让蛇舜耻笑。 念此,她再次坚定信心,咬紧牙关,决定一定要将这首批兽人队伍训练出来。 蛇弭也是其中一员。 他虽提拔成了小组长,但训练力度是与族中其他兽人一样的。 这段时日的训练,虽然劳累,却还不至于让他受不住。 然他却得表现出快要累死的样子,虽然他不明白蛇舜为什么让他这样做。不过为了蛇舜能否早日追到配偶,他也只能心甘情愿的陪着演戏了。 芮戚的努力不算白费,因为除了锻炼体力,她还利用自己发明的那些武器,教会了大家最为快速有效的使用方法和作战方式。 其中的作战方式更是结合了鹰族的缺陷而量身定做。 她那十日在鹰族并不是白待的。 这次,她险些死在鹰族人的手里,以她有仇必报的性子,自然不会轻易饶过鹰族和鹰恪。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那日所遭受的攻击,并非鹰恪本意。 甚至事后,鹰恪还亲自出手惩罚那几名还未毙命的族人,以及幕后主使。 至于惨状,芮戚绝不会想到。 若鹰恪一开始对她下那样的手段,又何来她今日的报复...... 鹰族。 鹰恪一个人站在洞穴门口立定良久。 他自从半年前起,便好似越来越喜欢用人类的面目出现在族中。 鹰身本体的他,已经令族中的雌性仰慕不已,变幻成人类的样子,身着兽皮,更是俊美无边,狂野桀骜,令人移不开半分目光。 他的俊美,比族中任何雌性都要耀眼,甚至连蛇族貌美出了名的雌性蛇白都不敌其貌美一二。 哪怕是既有女子的阴柔,又有男子英气的芮戚,恐都比不上他的容貌绝世。偏偏还生的英气逼人,丝毫不让人觉得娘里娘气。 其实,鹰族的雌性普遍比雄性丑陋粗壮,但看习惯的雄性鹰族人并不觉得有多难看。 甚至有些雄性鹰族人以丑为美,反而觉得像蛇白,芮戚那样的不好看,太过瘦弱,无法哺育好下一代...... 典型的直男视角。 然鹰族的雌性则恰恰与雄性相反。 她们更喜欢羽毛色泽油光水滑的雄性。最好是那种看似白斩鸡,内有壮肌肉的雄性。而鹰恪,显然首当其中。 以往,鹰恪倒也与族中其他雄性无异,觉得雌性的相貌美丑,并无区别。甚至身材比例,他都一律不计。 但自从认识了芮戚以后,他再看族中那些雌性,便怎么看怎么碍眼难看。 就好比眼前,在他面前偏偏翱翔的几名雌性,虽然已经是族中最为好看的雌性,还放下了身段在极力的讨好他,可就是入不了他的眼。 “散了吧!”他冷道,转身回了洞穴。 回到洞穴,他心里依旧不爽。 鹰鉄站在一旁小心伺候。 他知道鹰恪连日来心情不好,故不敢上前打扰。只是想到鹰恪为了那名小雌性如此烦躁动怒,还是令他不由忧心。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鹰恪问。 他的耐心已经差不多磨尽了。 鹰鉄回道:“已经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进攻蛇族。” 鹰恪闻言,面色稍霁。 “那就好,传令下去,三日后进攻蛇族!” 鹰鉄却有些犹豫。 “恪,听闻那小雌性近日一直在帮助蛇族训练什么军队,此时贸然进攻,会不会中了那小雌性的奸计?” “奸计?呵!”鹰恪不怒反笑。 若非他上次与蛇舜动手,伤了腿疗养了一个月,早就动手进攻蛇族了。 如今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哪里还等的下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雌性还能有什么鬼主意。 正好。这次,也该让她知道知道他的本事。再失败,可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了。 念此,他迫不及待起来。 “传话下去,此次一切听从我的命令。” “恪,你的伤......您要亲自出手吗?”鹰鉄有些担忧。 “少废话!还有,看着鹰埠那老头,别让他再有机会耍什么花招。”他冷声,气势不容拒绝。 鹰鉄颔首,不再多言。 他现在知道,在芮戚的事上,鹰恪从不留半分情面。 上次的他和这次的鹰禽便是很好的列子。 想到鹰禽现在的下场,他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不知是喜是忧。只在心里明白,那小雌性,今后怕是成了鹰恪的逆毛。 不管是逆毛,还是逆鳞,终是逃不过了。 芮戚正是明白了这一点,知道自己恐怕难以逃出他们俩的魔爪,所以才更加坚定了与二人斗智斗勇的决心。 自从上次蛇舜轻而易举的看穿了鹰恪的诡计后,她便知道,蛇舜表面坦荡,实则心机深沉,只怕不比鹰恪蠢笨,否则两人也不会相斗了多年都难分胜负。 也许,蛇舜此次给她的这个机会,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把戏。 她不是傻子,训练了十几日后,不难察觉出手中训练的族人没有用尽全力,但她并未立即去找蛇舜算账。 他想邀她玩游戏,那她也给他一个机会,陪他好好玩玩。 她就不相信,以自己的智商,还斗不过一条腹黑蛇和一只狡诈鹰。既然无法虏获族人们的心,那就再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 她还记得鹰恪手中的那份地形图,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和方向。 眼下鹰族即将与蛇族开战,对于她而言,这也许会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在此之前,她得先做好规划和准备。 干粮她早已储备好了,只是行程还需求证。念此,她想起了蛇弭上次所说的洞穴,有蛇舜多方征集而来的资料。 于是,她当晚趁着夜色去了那方岩洞。 第一百八十八章爱信不信 蛇舜对族中的东西一向毫无保留,征集而来的资料刻画在洞穴中也随时供族人查看,并未派族人看守。 白天这里经常有族人出没,夜里倒是十分谧静。 她拿着火把,进入洞中。 石壁上有许许多多的图画和奇形怪状的字体。 她并不认识,不过这个时候,兽人还未流行什么具体的字体,所以这些怪状字,大多是仿照实物本身转变而来。 她一路看过去,按照图形来慢慢摸索,然还是有很多地方看不懂。 不过有一张地形图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图画的样子,与鹰恪那日给她看到的那张图画十分的像是。 她结合自己对蛇族地形和鹰族地形的判断,觉得图画描述的方向像是朝蛇族领地的深处走,向南。 蛇弭之前说过,猿族人就住在波尔罗尼大陆以南的中心地段。 “这里是南,鹰族是北,所以这两边是东西方向。从这里出发,要经过......” “象族领地。”蛇舜道。 芮戚吓了一跳,险些将火把丢下。可转而又想,自己为何要心虚? 她停住提起的脚步,回头看向蛇舜:“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来问你吗?” 芮戚一噎。 可这里本来就不禁族人,她现在也是蛇族的一员,想来就来,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念此,她端正站姿,语气冷道:“我睡不着,随便走走,便到了这里。” “是吗?”他声音拉长,略带质疑。 “爱信不信!”说罢,她侧身欲离开。 蛇舜拉住了她,指尖微紧,好似十分不舍般,声音微沉道:“你对这里的图画很感兴趣?” 芮戚挣扎了一下,见他这次没有强行而为的松开了手,面色稍霁道:“嗯,有点兴趣。你不是让我帮忙训练军队,研究作战方法吗? 我想通过这里的地形图来了解两族的优势和劣势,才好做出判断和布防。” 蛇舜看着她,似乎想要从她的话语中分辨出什么来一般,有片刻的失神。 “是吗?”他又说了这么一句。而后道:“那你看的懂这里的图案吗?” 芮戚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道:“看的懂一点,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你看的这张图,是连接蛇族以外的其他几个部落族群的地形图,自然不对。”他冷冷道。 “哦!” 原来,她找对了。 芮戚心中窃喜,又看了一眼那石壁上的图案,见图案的纹路较为老旧,便又放心了几分,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图案大致的样式。 “过来。”蛇舜道。 芮戚怕他察觉,当即跟过去道:“我先......” “你不是想看蛇族和鹰族的地形图吗?这张就是。”蛇舜指着石壁上一张看似慢慢更改形成的地形图道。 “鹰族竟然占地这么广。”她随意敷衍道。 “是啊!特别是近几年来,鹰族在鹰恪的带领下,几乎战无不胜,吞并了四周许多大大小小的部落族群。” “蛇族是鹰族的下一个目标,所以你才这么急着让我帮忙训练族中勇士?” 蛇舜颔首:“你聪慧机敏,以鹰恪的性格,在你手中几次吃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再次来袭,定然会有备而来,使出全力一击。” 芮戚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现在也是蛇族的一员,帮助蛇族抵御鹰族是分内之事。”她半真半假道。 蛇舜看着她,心中微叹:“这段时日辛苦你了。你若看不懂这石壁上的图画,可以让蛇弭陪你一起过来分析。” 芮戚见他不像是敷衍自己。心中暗想,莫非他真的这般信任她?还是故意露出马脚,引她上钩? 她默默颔首,没有言语。 “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他沉闷道。 芮戚没有拒绝。反正来石洞的事也被他知道了,若再想来看,也不必再躲躲藏藏。 山路狭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银辉将他们的背影拉的很长。 今晚的夜空晴朗,有些许星芒点缀的穹顶美如画卷。 春风清凉,拂在脸上如草木葳蕤般沁人心脾,撩起她及腰的长发,在空中无限缱绻。 蛇舜伸手,便可抚摸到那柔顺缠绵的青丝。 他再次失神,便听芮戚的声音飘来道:“对了,你这么晚了,又为何来到这里?” 她试探着。这一处较为安全,并不在蛇族夜间巡视的范围。 “我也是睡不着,乱走便到了这里。”他道。 芮戚:“......” 蛇舜的话,听似敷衍,却也让她无处反驳。 这个家伙,怎么感觉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她沉思之际,脚下突然踏空,整个人便滑倒了下去。 蛇舜反应迅速,一把扣住了她肩膀。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蛇舜抓住的右肩,正好是她上次受伤的地方。虽然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捏住伤口处,还是很痛的。 她低首望去,这才惊觉,自己一脚踏空的地方是一处陡坡。 她现在背对着斜坡,肩膀又被扣住,根本使不上力。 正当她为难时,蛇舜突然松开了手。 “啊!”她下意识的惊叫一声,然后便感觉被包裹在了熟悉的怀抱中。 “别怕,有我在。” 她耳边响起了蛇舜沉稳的声音,身体跟着蛇舜沿着陡坡一直往山下快速翻滚。 她并未感觉到受伤,因为整个人都被蛇舜紧紧抱在怀中。 夜色凄凄,翻滚的速度太快,她根本就看不清地形。 怎么办?这样翻滚下去,蛇舜肯定会...... 她正想让蛇舜放手,便听他再次道:“抱紧我。” 芮戚见他神色坚决,心知此时不是斗气的时候,只得回抱住他。 蛇舜身姿微僵,而后变化出了本体。在险些滚下崖底的那一刻,他用蛇尾卷曲在了一棵树枝上。 芮戚感觉整个人像是荡秋千一般,险些落入下方无尽的深渊中。 她惊出了一声冷汗,抱紧蛇舜的身体。 抬首望去,之间蛇舜卷曲的树枝不过她手臂大小,此刻早已承受不住二人的体重,发出“咔嚓”一声断裂的声响。 第一百八十九章瓮中捉鳖 她还未来得及松手,便已经被蛇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整个人甩上了悬崖之上。 落地那一刻,她听闻树枝也随之彻底断裂下坠的声音传来。 “蛇舜!”她扑倒在峭壁边缘,只见一个模糊的暗影坠落下去。 飓风扫荡的气流从崖底翻腾而上,却唯独不见蛇舜踪影。 深不见底的悬崖洞窟,此时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觅食的魔兽,张大着黑暗的血盆大口,足以吞噬掉任何生命。 芮戚心下一沉,眼泪莫名的流淌出来。 蛇舜为救她,竟连命都不要了? 她一身瘫软,呆滞的看着空荡荡的漆黑崖底,心中竟生出一种万念俱灰的惨白。 她咬牙,朝崖底撕心裂肺的怒吼:“蛇舜,你不能死!” “好!”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竟是十分熟悉的那个人。 她回首望去,便见蛇舜就站在她身后。 “你......” “我没事。方才掉下去时,我勾住了一块巨石。从这里攀爬不上,所以我从另一边沿着岩缝爬上来了。”他道。 芮戚沉下去的心,终于提了上来。 她不想让蛇舜看到自己为他难过的样子,伸手想要抹掉眼角的泪痕,却被他制止了。 “你很担心我?”他嘴角微扬,像是在极力的控制自己欢心不已的心情。 “没有。”芮戚否认。 “可你哭了。”他道。 “我只是以为你为了救我死了,所以觉得愧疚罢了!” “我不信。”他神色坚定道。 芮戚一噎,最后恼道:“爱信不信!” 她甩开他手,起身想要离开。 “你已经喜欢上我了对不对?”蛇舜停在原地。 芮戚脚步微顿,脸色羞红。不知是被说中了心思,还是觉得羞愤。 “我不会喜欢你。”她说罢,便直径转身离开了。 蛇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未动。 ...... 鹰族来袭时,芮戚正在林中教族人如何应对突袭。 她稳如泰山,看着大片覆盖而来的巨鹰,淡定指挥道:“大家先别怕。此次就当一次正式演练好了。接下来,大家听我的安排,小心应对。” 她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下意识想逃的鹰族人见此,只得强制说服自己相信芮戚一次,大着胆子按照芮戚的方法开始在林中预备伏击。 天气回暖,树枝的嫩芽迸发的很快。 林中一片淡黄色的翠绿点缀枝头,足够隐藏那些本体与树木枝叶混为一体的蛇族人。 而那些易被发觉的蛇族人,芮戚则命令他们依旧保持人型,躲藏在浓密的灌木丛中,用随身携带的武器准备伏击。 头顶,领队的鹰鉄在空中盘旋着。 他方才明明看到这一片树林中,正是芮戚带着那些所谓的士兵在练习着什么,怎么转眼便见林中一片寂静无声,连半个蛇族人的身影都不见? 莫非是逃了? 可即便是逃了,也应该能看到逃走的身影才对。 莫非是隐藏了起来,打算伏击他们? 鹰鉄正猜测着,便听身旁的族人用兽语道:“鉄,您看,有蛇族人逃了。” 鹰鉄顺着那族人所言定睛一看,果然见有好几条颜色艳丽的花蛇偷偷在林中窜动逃跑。 “鉄,我们行动吧!否则他们要跑完了。”有族人建议道。 鹰鉄蹙眉,并未立即下达命令。 以他对芮戚的了解,以及结合之前所见,这里显然不止那几条逃跑的花蛇。 要么就是那小雌性的障眼法,想要借机反击他们,要么就是他们的确快速逃跑了。 他猜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但...... “下去!”他命令道。 族人闻言一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建功立业。当即命令身后的族人勇士道:“飞降,小心埋伏!” “是!”身后勇士齐齐应道,旋即朝地面俯冲而下,有些对准逃跑的那几条花蛇,有些则寻找合适的枝头停靠下来。 芮戚看准机会,用手势发出命令,让族人们耐心等待时机。 她转头,悄悄对蛇弭道:“一会我朝断崖跑,引开追兵,那里有我早已布置好的陷进,你命族人随后赶来伏击。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她抬首看了一眼头顶盘旋的鹰鉄,露出一丝笑意! 蛇弭刚想劝她不要轻举妄动,便见芮戚已经跑了出去。 他想追赶而去,又想到芮戚方才的交代,只得耐心隐忍了下来。心中默默祈祷,芮戚没事,否则他可不好向蛇舜交代。 芮戚一出现,所有鹰族勇士的视线果然被她所吸引。 现在鹰族上下,谁人不知,他们的大长老鹰恪将蛇族的这名小雌性当做志在必得的宝物。 谁要是能将这小雌性捆回鹰族,那就是无上的功劳。 念此,纷纷从转变方向朝芮戚追踪而去。 鹰鉄亦不免俗,当即展开翅膀,感知气流方向,以最快的速度朝芮戚追踪而去。 而最先停靠在树上的那一批鹰族勇士,因分神还未来得及查看,便被埋伏在树上的蛇族人快速解决了。 芮戚一路狂奔,却那里抵得过鹰族人的飞行之快。 她很快便被拦截在一处断崖之上。 “小雌性,我们劝你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命!”一命鹰族勇士挑衅道。 芮戚扬眉,笑道:“你们当真敢杀我?” 鹰恪打的什么主意,她心知肚明。要杀她,只怕早就动手了,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况且,那日在鹰族的场景,她还记得。若不是鹰恪和蛇舜及时赶到,她只怕早就被五马分尸了。 如果他们能够安分守己,芮戚倒也不至于再计较以前的事了。 奈何他们偏偏要选择对她死缠烂打...... 那么,就休怪她无情了。 念此,她再次笑道:“你们想抓我?那就来吧!” 她说罢!慢慢朝后退去,紧接着,直接崖顶一跃而下。 “她,她不要命了吗?”一名鹰族勇士惊讶出声,而其他鹰族人则都已经俯冲了下去。 他们可得罪不起芮戚,更别说是丧命的代价了。 然芮戚降落的速度太快,他们一时间并未想到芮戚会做出如此疯狂举动。 第一百九十章舍不得杀 待到他们飞落崖底时,却未发觉芮戚的身影,反而很快便被从天而降的结实巨网给拦截了退路。 紧接着,林中响起了一片爆破声,漫天的浓雾扩散开来,顿时淹没了所有兽人的视线。 紧接着,林中一片厮杀声响起,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林间便再次谧静了下来。 浓雾慢慢飘散,随之飘散开来的还有一股漫天的血腥气。 终于,浓雾彻底消弭,青翠的林间,显现一片惨状。鲜血欲滴,倒在血泊中的鹰族勇士,致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芮戚站在石壁半腰上的洞穴中,观望了这场看似没有硝烟的血腥战场。 她面色平静,好似习惯了般,从头到尾,连眉角都不曾挑动。 她转身,正打算去验收成果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这段时日,我时常在想,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雌性?看似柔弱,拿人性命时,却如同捏死蚂蚁一般。” 鹰恪的声音,从空洞的洞穴中幽幽传来,好似锁魂的厉鬼,又似勾人魂魄的妖孽。 他步履缓缓,修长的身躯慢慢从幽暗的洞穴中显现出来,依旧是一如既往的俊美。 芮戚眉角微挑。 这个鹰恪,总是能出她的意料之外。 “调虎离山之计吗?”她嘴角微扬,好似并不惧怕面对鹰恪。 “你还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他慢慢朝她逼近,有种玩世不恭的闲情逸致。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难道不应该先关心关心你那些死去的族人吗?” 她有时候也想不通,鹰恪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鹰恪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淡淡道:“此次,就当是为你上次受伤的事赔罪了,如何?” 芮戚闻言,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他。 她还从未见过像鹰恪这般冷血之人,对自己的族人,竟能做到这般无情,只为博她的原谅? 念此,她面色更冷。 “你我本就是敌对,谈不上赔罪一说。鹰恪,我劝你最好认清事实。”她冷言,对鹰恪丝毫不留情面。 “是吗?”鹰恪不以为意。“可我若是不放手呢?”他笑,语气轻松,显然并未将芮戚的话放在眼里。 芮戚蹙眉。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吧!”她道。 “我们许久未见,何必一见面就这么喊打喊杀。”他依旧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仿佛崖底下死的那些不是自己的族人一般。 “你此番前来,可不要告诉我是来与我聊天见面的。” “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乖乖随我去鹰族。之前我给你的承诺,依旧作数。”他道。 他的承诺,自然是指修复齿鞭的那件事。 芮戚承认,她有些心动,但并不代表她会轻易的相信他。再者,世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她可不认为鹰恪是良心发现。 “如果我不去呢?你又当如何?”她问。 “自然是想办法绑去,你知道的,我可舍不得杀你。”他唇角微勾,很是自信的模样。 “就凭你?”她挑眉。 “当然不止。这洞中全是我们鹰族人,此番我不但要带走你,还要给蛇舜备一份大礼。” 鹰恪接连几次败在蛇舜手里,此次他绝不会轻易罢休,也是早有预谋。 芮戚闻言,便差不多都猜到了他的计划。 “看来,你安排在蛇族的奸细,还未彻底被清除掉。” 芮戚不得不承认鹰恪的本事。只是她想不明白,这座洞窟,只有她和蛇舜,还有蛇弭,以及死去的阿达知晓,鹰恪又是如何得知的? 这洞穴巨大,足够容纳上千名鹰族人。若鹰恪乘着夜色偷袭蛇族,又有内应,后果恐怕不敢设想。 芮戚下意识的蹙眉,心里却想,管他偷不偷袭蛇族,与她何干?反正也是蛇舜的事。 况且,她本来希望两人打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她就可以趁机统一鹰蛇两族,或是逃走了不是吗? “你不会是在想,要如何将消息发送出去吧?”鹰恪蹙眉,显然是看透了芮戚的心思。 “这是你和蛇舜的事,与我无关。你们最好能打的你死我活,这样我便少了一个对手。”她不甚在意道。 “对手?”鹰恪像是突然发现了趣事,笑道:“看来,你与蛇舜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与你无关,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今夜的计划吧!”她冷讽。 鹰恪不怒反笑:“看来,你很关心我。” 芮戚便不再言语。 她一个人单打独斗,的确不是鹰恪的对手。况且她重伤还未完全恢复,对方又人多势众。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鹰恪又说了几句,芮戚依旧是充耳不闻。 他也不恼,只接着道:“你说,若是蛇舜误以为你被截去了鹰族,他会不会立即前往鹰族送死?” 芮戚表面平静,却忍不住开口道:“他要去送死,与我何干?” “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他?”鹰恪挑眉,好似并不相信芮戚的答案。 “那你是希望我担心他吗?” “当然不希望。”他十分的坦然。 芮戚便道:“那我倒是担心起来了,希望他能平安无恙!” 鹰恪蹙眉,逼近她道:“你想惹怒我?” 他声音带着几分阴鸷,的确是生气了。 芮戚便不再看他,也不再言语。 她还有时间。 今晚若行动,鹰恪一定会亲自出马,到时候她想逃跑,便不再是难事。或许,她还可以趁机摆脱蛇舜,离开蛇族。 这段时日,她做了两种打算。一是培养自己的心腹,取而代之,二是寻找合适的机会离开。 其实,她并不想领导什么蛇族鹰族,所以她更偏向逃离这里。 行李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眼下这么一个机会。 念此,她面色好转,坐在洞口,静心等待起来。 春季的山林,万物复苏。日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十分舒适。 不知不觉,严冬已经彻底消弭。就连崖壁上的飓风,也好似带着一层暖意拂过脸庞。 芮戚坐的累了,斜斜的倒在身后石壁上闭目养神,修长的睫羽微卷,恬静而美好,就像不理世俗的山涧精灵。 第一百九十一章不要命了 鹰恪一时间有些看呆。 他其实对美貌并不感兴趣,因为他自己本身就已经十分的俊美了。可此刻见芮戚如此恬静美好的模样,他好似对外貌的定义有了一些变化。 这世间,再也无法找到像芮戚这般美貌的雌性了,配他这样举世无双的俊美雄性,岂不绝配? 生出来的幼崽,也一定惊为天人。 从未想过婚配的鹰恪,一时间想到了很多问题,也越发的坚定了自己要得到芮戚的决心。 夜,终于降临。 芮戚对鹰恪的戒心很高,一直没有睡着。直到鹰恪打算给她盖一件兽皮,她这才详装睡醒。 “都这么晚了,你们还不行动吗?”芮戚揉了揉眼睛问。 她枯坐了一下午,是真有些困了,也有些饿。 “你觉得,我们今晚还能行动吗?”鹰恪看向洞外。 芮戚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整个蛇族地盘上都是一片隐隐绰绰的星光闪耀。 所有的蛇族人都出动了,他们在地毯式的扫寻芮戚的下落。 看样子,蛇舜并未听信鹰恪送出去的风声。 不知为何,芮戚竟在心底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你的计划又要失败了。再过不久,他们应该就会寻来了吧!你们现在趁着夜色离开,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她善意提醒。 鹰族今日算是吃了大亏,就这么离开,可不是鹰恪的个性。不过...... “若是你乖乖跟我一块儿走,我今日也不算输的太惨是不是?”他笑问。 这个时候,他竟还有心情玩笑一般。 说实话,芮戚挺佩服他的淡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若我不乖乖跟你去呢?”她问。 她若真去了鹰族,蛇舜一定不会罢休,到时候才真的是......况且,鹰族她并不熟悉,想要逃走也更难。 “那我便绑你去。”他语气微扬,好似在说一件趣事。 “绑我?”她冷笑:“那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她突然退后纵身一跃,朝崖底坠去。 鹰恪蹙眉:“你不要命了?” 他立即变幻出本体追随而下。 然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即便有矍铄的目光,那么快的速度,又能去找里找到一只已经隐藏起来的小狐狸? “可恶!”鹰恪大怒。冷道:“小东西,你最好快点出来,要不然,我定要叫你后悔!” 芮戚抓紧手中紫藤鞭,正隐藏在洞穴下方一棵手腕粗的树枝下面。 她脚下没有石块垫脚,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靠臂力坚持着。 已经有族人听到动静,朝这边赶来。 鹰恪若是聪明,便应该按照芮戚之前所言,立即带着他的族人离开这里。 然他并不甘心,哪怕冒着被敌人发现的危险,也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芮戚已经支撑不住了。 她将藤鞭在手上重新绕了一圈,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蛇族人便能赶来。 然下一秒,她便被鹰恪的利爪扣住了肩膀,重新回到了洞穴内。 “好玩吗?”鹰恪问她,语气有些阴晦的逼近。 他还以为,她真的掉下去了。 这么高的悬崖,哪怕是蛇族人,都不一定能生还。 他相信芮戚不傻,定然会自救藏在哪里。但这么黑的夜色,也恐有以外。 没有人知道那几分钟的煎熬对于他来说,有多么愤怒难忍。 他逼近她,面色黑的吓人。 芮戚向后退去,直至抵制石壁。 这时,身后一名鹰族人道:“恪,我们被发现了。” “不用担心,也正好让他们尝尝瓮中捉鳖的滋味。”他咬牙,语气异常凌厉。 芮戚扬眉:“原来,你还留有后手。” 鹰恪冷笑,他自然不会再做一次没有把握的事。 “这次,你总该乖乖听话了吧!” “休想!”她冷声。 鹰恪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眸光阴鸷的靠近她道:“雌性,你成功的惹怒了我。” 他呼吸热切,氤氲的雾气喷洒在她面颊上,势要堵住那张可恶的利嘴。 然下一秒,他身体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顿时传来剧痛,促使他停止了动作,身形微颤。 “你!”他咬牙,面色铁青的捂住小腹以下。 芮戚已经趁机逃开他的魔爪,转身再次跃下了悬崖。 “想抓住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的声音,似余温般残存在空气中,随风飘进鹰恪的耳朵里。 鹰恪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偏偏疼痛让他毫无半分力气追击。 芮戚这一脚,为了让他没有回击之力,是对他下了死手的。 可恶! “给我追!”他扶住石壁,面色阴沉的可怕。 立即有几名鹰族人变幻出本体追踪而下。只可惜,芮戚动作灵敏,早已消弭在了林间。 她没有再回去自己的洞穴,而是朝山脚关押蛇白的洞穴而去。 为防止蛇舜发觉端倪,她将自己储备的食物放在看似最危险,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她一旦不见,自己的洞穴一定会被严防死守,所以她早就将那些做好的干粮和必备武器转移了出去。 整个蛇族,显然只有蛇白最不希望她留下,所以她将自己的行李提前放在了蛇白的洞穴里。 夜色昏暗。 上次迷路的事,已经让她学会了如何在夜里分辨方向。 很快,她便抵达了蛇白的洞穴。 蛇白自从上次用了她的药水后,毛发果然变的浓密了许多,加上芮戚愿意主动离开蛇族,她现在对芮戚的态度稍微转变了些。 “你真的愿意离开蛇族?”蛇白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蛇青告诉她,芮戚现在在蛇族可谓是一手遮天,所以她实在想不通,芮戚能有什么理由要离开蛇族。 “爱信不信,我没有多少时间,快把行李交给我。”她急道。 以蛇舜和鹰恪的聪慧,只怕很快便会发现她逃走的事。 蛇白闻言,虽然不爽她的语气,但还是将行李拿给了她。 一包衣物和一包干粮。 芮戚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你该不会在我的干粮中下了毒吧?”她目光锐利,在清冷的夜芒中散发出凌厉逼人的气势。 第一百九十二章离开蛇族 蛇白莫名有些心虚,却强装镇定道:“我身上的蛇毒不是都已经被你拿走了吗?我自己毒,你知道的,不到三刻钟便会毒发。你一旦出了事,舜......首领不会放过我,我还不至于那么蠢。 况且,你既然主动要离开蛇族,我为何还要对你下毒?” 她说的句句在理,但芮戚并不完全信任她。 她解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块肉干来,递给蛇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蛇白蹙眉。 “我从不相信对付过自己的人。你把这个吃下去,我便信你。”她淡淡道。 蛇白怒目,但还是接过了肉干,当着芮戚的面,咬牙吃了下去。 “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芮戚不再言语,拿着行李打算离开。 “等等!”蛇白唤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 “这个给你。你若真心想要离开,这个琼叶汁可以帮你掩盖身上的气味。”她道。 芮戚并未伸手接过。 蛇白当即倒了些琼叶汁放在手中涂抹开来。 “你可以闻闻,我没有骗你。” 芮戚半信半疑的接过,放在鼻端轻轻闻了一下。的确是一股很清新自然的树汁气味,并无什么异样。 “谢了!”她拿在手里,转身离去。 这是她预备已久的路途。可真正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她心底竟又莫名的生出了不舍来。 回首望去,林间的星光正在全部朝断崖逼近。 也不知,此刻断崖的情况怎么样了? 鹰恪异常狡猾,只怕留的后手不简单。 蛇舜能应付的过来吗? 管他能不能应付,反正自己都要走了,这些事再与她无关,还去牵挂做什么? 她摇摇头,将脑子的担忧统统全部甩掉后,加快脚步。 必须在蛇舜和鹰恪还未发现的时候,尽快离开这里。 她这样不告而别,蛇婆婆和蛇弭一定会很担心她吧!还有...... 别再多想了,蛇婆婆没有你又不是活不下去,况且还有蛇弭会照顾她老人家的。 芮戚,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往后的去路。 对! 她要向南,向南出发。 蛇弭说过,南方居住着和她相似,且智慧超群的猿族人。 鹰恪上次给她看的地图,也正是朝南的方向。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地图的大概方位,她都还记得。 若鹰恪没有骗她。或许,前往猿族能找到修复齿鞭的办法也说不定。 念此,她终于重新坚定了离开的决心,踏上旅程。 十日后。 春季多雷雨,爽朗了半月的暖阳,终究躲不过自然规律。 天色阴沉,黑漆漆的乌云密布,宛若要将穹顶的最后一线亮光也扫荡干净。 飓风呼啸,从逐渐茂密的枝头的掠过。远处的穹顶偶尔闪过几道叱咤闪电,不久后便传来了闷雷滚滚。 “刺啦......轰......”雷电声忽远忽近,仿若要将阴沉的穹顶劈开,凿出一个窟窿来才肯罢休。 这样在林间行走,极易被雷电劈中。 看样子,是有暴风雨要来。 芮戚望了一眼四周,决定先找一个洞穴,或是岩石避避风头。 幸好不远之处就一个看起来废弃的小洞穴。 她立即小跑了过去,顺便捡了一大捆的树枝用作取暖。 刚行至洞口,便刮起了狂风,暴雨也随之降下。 她观察了一下洞穴周围,见没有野兽行走过的足迹,这才点燃火把,朝洞内探去。 洞穴不深,里面倒是刚好有可以容纳几人休息的空间。 她先是开始查看洞穴里的情况,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架起火堆点燃,坐下来休息。 这几日,她过的有些狼狈,为了逃脱蛇舜和鹰恪的追捕,她几乎日夜兼程,连澡也没洗,头发更是乱的像鸡窝一样。 她所带的干粮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她得暂停一两日,补充好体力,并猎取足够的食物后,才能继续上路。 她此行完全是靠着大致的方位盲目前行,走了这么多天,有没有走出蛇族地界,她也不是很清楚。 也不知,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虽然她早已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可一个人在这样陌生的兽世中漫无方向的前行,还是令她心里头没底。 幸好这几日一路还算安稳,既没有碰到什么猛兽,也没有被追踪到。 说起来,还真的好好谢谢蛇白的琼叶掩盖了她身上的气味,否则以蛇族的灵敏嗅觉,想要追踪她恐怕并非难事。 她走的方向是往蛇族深处走,恰巧与鹰族相反。 鹰恪就算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带着追兵追击。 念此,她又安心了些。 现在最要紧的是补充睡眠,才有精力应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 这些日子,她的确是累坏了。 放松了警惕,她很快便进入了睡眠。 然她的后半夜睡眠并不好,因为她梦到了蛇舜和鹰恪追了上来。 特别是蛇舜,在她睡着时,就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好似他早已知道了她行踪。甚至是有意捉弄她一般,最后绕了一圈,还是将她抓了回去,并关了起来。 说是,直到她答应与他婚配为止。 鹰恪更可恶,将她抓回去后,为了惩罚她,竟直接将她绑上了床...... “啊!鹰恪!” 她一下子吓醒了过来,险些扑倒在已经熄灭的火堆里。 洞穴中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外头的雷雨则还在继续。 “原来是做梦!”她拍了拍心口,深深的吐纳了几口浊气。 可恶,连做梦都不放过她! 她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下了一夜的雨,洞内开始变得潮湿阴冷。 她起身,打算再取些树枝点燃,却突然听闻洞穴中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她蹙眉,当即摸出身侧的弹弓,对准一片黑暗的空洞。用耳朵仔细聆听洞内的动静,来分辨声音的来源。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向洞外移动。 她手中的弹弓也随着声音的动向而改变。 想逃? 她对准一片漆黑的洞外,猛地发射出子弹。 “咻!” 打中了! 她听到一声细微的闷哼。 第一百九十三章险些溺闭 洞外的雷雨声太大,她分辨不清是什么动物。 这时,一道闪电劈下来。 她好似看到一条什么暗影从洞口快速掠过。 芮戚当即追踪出去,见一地的血迹。而岩洞前不远处的石碣上,正躺着一只已经毙命了的猎物。 她抬首探望了四周一眼,并未发觉什么怪异之处,这才朝外走了几步,将那只猎物捡回洞中。 重新点燃火把,她发现猎物是只利齿兔。 她之前进入洞中时,明明查看过洞内没有任何动物。莫非是她睡着时,从外面跑进来的? 她将猎物翻看了一下,发现猎物的脖子上有伤口,的确是被弹弓子弹所射穿毙命的。 可是,有这么准吗? 她丢下利齿兔,举着火把再次朝洞外而去。 大雨冲刷过的石碣,哪里还看的到什么血迹。 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她面色微沉的返回洞中,重新架起火堆。 方才在洞口,她衣服被淋湿了些,必须立即烤干才行。 这种梅雨季节,加上她之前受过重伤,最容易生病了。 她可不想在半路上病倒。 觉是睡不着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利齿兔,重新提了起来。 猎物的身体还未僵硬,的确是死去不久的。洞穴里的柴火也已经熄灭了多时,不可能是...... 一定是她被那个梦吓糊涂了。 蛇舜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即便是在,他应该会像梦中的一样,立即将她绑回去,然后再......而不是藏在暗中...... 她摇摇头,拿出匕首,开始给猎物剥皮。 这几日,她为了逃脱追踪,一口气都没歇,更别说猎杀新鲜的猎物吃了。 天天吃肉干,嚼的她牙齿都快松动了。 她手法娴熟,很快便将一整只利齿兔给剥干净了皮,用树枝穿插了起来。 待食物烤熟时,洞外的天色也已经蒙蒙亮了。 大雨转为了小雨,雷电响彻了一夜,此时也终于停歇了下来。 芮戚吃饱后,又在洞内小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洞外的雨已经彻底停歇了。 她起身,站在洞外观望了一眼四周。 下了一夜的雨,林中湿气很重,雾蒙蒙的看不清远方,倒是衬托出近处的草木越发青翠鲜绿,生机盎然。 洞穴旁开了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经过了大雨一夜的冲刷,不但没有摧毁,反而开的更加娇艳欲滴,有点好看。 她的心情好似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蛇舜和鹰恪没有追来,自己也不急着前往猿族,又缝下雨。她便决定就在这洞穴里安顿几日,待到天气彻底放晴了,再继续前行。 念此,她首要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个地方好好将全身清洗一番。 这几日,她过的糟糕极了,还好天气并不炎热,否则全身都要臭了。 于是她返回洞中,拿了包袱朝山涧而去。 一夜的暴雨,让林间小溪积满了溪水。 她寻了一处较深的水潭,将衣物放在一块石头上。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兽人和动物出没后,这才行至巨石背后脱下了衣物。 潭水有些冷,不过并不是难以忍受。特别是她的头发,成天在林子里窜,已经乱的快要打结了。 她解下发带,看着一头毛糙的发丝,第一次有想剪掉的冲动。 没有洗发水,连她在蛇族自制的皂角也没来得及拿上,她只能将头发在潭水中沾湿,随便搓揉清洗。 身体和发丝在潭水的冲刷中慢慢缓解了疲劳,她闭上眼睛,将脸也一起隐没于水中。 不知为何,她脑中突然闪过第一次见到蛇舜时的场景。 当时,她也是在浅滩中洗澡,哪知竟被蛇舜暗中偷窥了。 那个可恶的家伙,竟然还偷走了她的衣物和武器。 还好,他好似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以至于就算被她看光,也能沉稳有素的...... 不至于让她尴尬。 只是现在想来,却莫名的令她感到羞耻是怎么回事? 芮戚摇摇头。 恍然自己竟又想起了蛇舜那个家伙。 她明明对他是万般的不情愿和厌恶,为何离开了,却又时时的想起他? 莫非,自己真的对他...... 不会的,不会的。 芮戚,你又在瞎想什么。 这件事,上次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 她睁开眼,却猛然发觉自己呼吸一滞,整个人不知何时沉入了水底。 一时不慎,令她猛的呛了几口潭水。 溪水湍急,她脚下站立不稳,整个人挣扎了几下,便因水中缺氧而产生了窒息和晕眩。 恍惚中,她好似看到潭底闪过了一条游龙般的黑影,整个身体像是被什么冷冰冰的东西缠绕托起...... 蛇舜! 她梦呓般,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芮戚醒来时,人搁浅在溪水旁的草地上。 天色昏暗,她光裸的身躯上却盖着自己的衣物。 真的是他? 她猛的坐立起来,却撞到了什么东西。 “嘶!”她捂住脑袋,倒吸一口凉气。 “啾啾!”对方也发出了哀痛声。 芮戚吓了一跳,这不是蛇舜的声音。抬眸望去,竟然是团子。 她面露欣喜:“团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团子无法回答她,只回头朝树林里发出“啾啾”的叫声。 芮戚扫视了四周一眼,并未发觉什么不对劲。 “你是从林子里跟来的?” “啾啾!”团子眨了眨眼,像是在点头。 芮戚见自己身上的衣物胡乱的盖在身上,便问团子:“这衣服是你给我盖上了吗?” 团子似犹豫了一会,才低着头“啾啾”的叫了两声。 芮戚不疑有他,快速的将衣物穿好,见天色已晚,又有风雨欲来之势,顾不得多想,唤团子道:“又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团子“啾啾”两声,当即欢快的跟在了芮戚身后。高兴时,它还会蹿腾到芮戚前面带路,像是一条忠犬。 芮戚则疑惑,团子是怎么知晓她所居住的洞穴。 难道是气味? 可她这一路一直在用琼叶汁掩盖自身的气味啊!不过蛇弭也说过,牛马兽的鼻子异常灵敏,兴许团子知道她要离开,一早便跟着她了。 对,一定是这样。 第一百九十四章带上团子 她离开时走的太急,没有安顿好团子。 如今团子自己跟了来,还救了她一命,她自是欢喜不已。也暗暗的在心中发誓,以后一定要将团子当做自己的伙伴一样,不再随意丢弃。 “啾啾。”团子蹲在芮戚身边,心有灵犀般倍感委屈的嘶鸣。 “好了,好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了好不好。”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以示安慰。 “啾啾。”团子撒娇般的将它的大脑袋靠在她腿上,任其抚摸。 “对了,团子,走了这么多天路,你一定饿了吧?”她看了一眼团子的三叉蹄,见上面满是泥渣,心里之前的疑惑又放下了几分。 “等着,趁现在还没下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牛马兽幼崽最少也要吃一到两年的母乳,而团子现在才八个月大,断奶对于本身就较为体弱的团子而言并非好事。 她当时没有带走团子,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现在不能将团子送回去,她只能尽力给团子补充足够的营养所需,最基本的条件也要是不能饿着。 牛马兽不食荤,但她知道有些带有乳汁一样的植物,最适合让团子这样的幼崽食用。 好在,眼下临近春末,终于到了塔纳森林春暖花开的季节。 树木抽出了全新的嫩芽,想要找到足够的食物给团子吃,并不费劲。 一转眼,她在这兽世中竟然已经生活了一年。只可惜,还是居无定所。 念此,她心底莫名的生起了一丝惆怅。 而后,她猛的发觉自己最近好似变的越来越多愁善感起来。 她甩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甩开。 “乖乖的待着这里等我,我一会儿便回来。”她安抚小家伙道。 然团子还是怕她再遗弃自己,当即咬住她裤腿,想要跟着一块儿去。 芮戚无奈。她不打算走远了,便同意道:“好吧!那我们就在附近找点草吃吃。” 团子当即高兴的摇摆着它粗短的小尾巴,在芮戚身边绕圈子。 “好了,好了,脏死了,不准再趴我身上。”芮戚无奈的推开小家伙的脏脚脚。 团子闹过了一阵,果然乖乖的跟在了后头。 有些树枝的嫩芽太高,芮戚便找来了根竹竿。她在前头敲嫩枝,团子则在后头捡吃。 一人一兽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在下雨前,将团子喂饱返回洞中。 芮戚的食物依旧是早上剩下的大半只利齿兔,食物不好找,她也懒得浪费精力去捕杀。 外头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淅沥沥的沙沙作响。 岩洞门口的水流汇集下来,常年滴水,形成了水滴石穿的凹槽。不一会儿便配合着沙沙雨声,形成了一支叮咚叮咛的交响乐。 她今日在水中冻了大半天,这会子全身发寒,还好昨日捡的火柴够多,于是架起了火堆,又从百宝囊中拿了一枚药丸来磕。 团子可能是玩累了,吃饱后便乖乖的趴在她脚下睡着了。 芮戚一手支着下巴,一只手放在团子毛发略微粗糙的大脑袋上轻轻抚摸,终于感觉自己不再那么孤单了。 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呢? 她不知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知蛇族的情况怎么样了?鹰恪那鸟人有没有得逞?还有蛇婆婆他们会不会担忧她? 鹰恪此次来势汹汹,她也没有机会交代一二。 想着,想着,她便渐渐的进入了睡眠。 翌日一早,天气竟然放晴了。 芮戚还以为要连着下好几天的大雨呢! 既然雨停了,她便不打算再多留,这里毕竟还是蛇族的地盘。若蛇舜和鹰恪追上来...... 念此,她当即返回洞穴,将东西收拾了一番。 “团子,我们出发了。”她吆喝一声,小家伙当即爬起身来,就怕芮戚再丢下它跑了。 有了团子的作伴,芮戚的苦行之旅终于变的不那么枯燥孤单。 身后没有追兵,芮戚考虑到团子年幼的情况,不再日夜兼程的赶路。 幸运的是,这一路来都没有遇到什么猛兽。慢慢的,她也就不再去回想离开蛇族的选择是否正确。 转眼过去了月余。 春季的凉爽已经彻底消弭,塔纳森林再度迎来了酷暑。 芮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站在一块巨石之上,看着终于沉沦下去的红日,享受着林间傍晚些许清凉的微风。 团子也十分怕热,它现在已有两三百斤的笨重身躯,爬不上巨石,所以不知跑哪儿凉快去了。 芮戚歇了汗,正欲跳下巨石,便见团子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朝她发出惊恐的“啾啾”声。 “怎么了?”芮戚不解。 团子说不出来话,只能急的团团转,表现的十分狂躁不安。 “有敌人吗?”她问。 团子又“啾啾”的叫了两声,朝芮戚一会点头,一会又摇头,令芮戚一时摸不着头脑。 这两个动作,是芮戚最近教团子的。 团子能听懂她简单的一部分话语,但她听不懂团子表达的意思,所以只能根据团子的点头和摇头来猜测。 “算了,不管是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芮戚道。 她还第一次见团子如此狂躁不安的样子,心知对方必然来头不小。不管是不是敌人,躲开总是好的。 团子闻言,果然不再原地乱窜,而是立即朝他们暂住的洞穴而去。 哪知刚进入洞穴,团子便又后退了出来。 芮戚也发觉了异样。 洞穴里有动静。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团子如此惧怕? 要知道,团子也算是塔纳森林中的巨型猛兽了,虽然年幼,但实力不容小觑。加上头上一对已经逐渐展露锋芒的犄角,令很多动物都要退避几分。 他甚至还能配合芮戚轻松捕捉猎物。 这一月来,他们偶尔也会碰到稍微大些的野兽,但团子从未表现出这般胆惧的模样。 莫非,洞中来了什么厉害的猛兽? 她正疑惑着,便听洞内传来了脚步声。 出来了。 她立即招呼团子,躲至树后。将头微微探出,只见一名国字脸,身材高大的雄性兽人从洞穴中走了出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好生泼辣 他嘴里叼着她给团子预备的食物乳麻草,嚼的津津有味,手里还抓了一大把,看样子已经被他吃的快差不多了。 团子顿时急了。 美食被夺,小家伙当即顾不上害怕。只见它灵活肥胖的身子,就像是一只战斗力十足的斗牛犬,对准那兽人直直冲刺了过去。 它抬起双蹄,欲意一口夺下那雄性手中剩下的乳麻草,却不料,它短胖的身子即便立起,也不足对方垂下的手臂高。 团子扑空,但仍不肯放弃,还想再跃起第二次抢夺食物时,便被那雄性一下子逮住了脖子。 两三百斤的团子,被那雄性兽人像是拎小鸡一般的提了起来,并一脸疑惑的近距离观察。 “哪里来的小幼崽,也敢跟小爷抢食物。”那兽人声音粗嗬洪亮,犹如闷雷滚滚,眼睛更是瞪的像铜铃一般大,气势汹汹,十分的可怖。 只见他抬手一扬,便欲将团子丢出去。 “住手!”芮戚冲上前去阻止。 “嗯?你是,雌性幼崽?”那雄性一脸好奇,看芮戚就像看小娃娃一般。 事实上,芮戚一米七二的个子在这个长的像山岳一般雄性面前,的确像是只幼崽。 芮戚蹙眉:“放了团子,否则就别怪我出手不客气了!” 她手中的动作蓄势待发,极具攻击性的样子。 “还是只挺凶的雌性。” 雄性顿时来了兴趣,大概是从未见过像芮戚这般暴躁的小雌性,故心生好奇。 芮戚再次蹙眉。对方是敌是友还分辨不清楚,不过在不了解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她绝不允许自己和团子出现闪失。故当即抽出身侧的紫藤鞭,缠住了对方抓住团子的手腕。 那雄性正好松手放了团子,见此也不由蹙眉。 “你这只雌性好生泼辣。” 团子得了自由,当即连爬带滚的跑至芮戚身后,一脸防范的看着对面像山岳一般的凶恶雄性。 好似在说:“麻麻,他好可怕!” “你偷了我们的食物,霸占了我们的洞穴,还说我泼辣?”芮戚一甩长鞭,想要拉动对方,不料对方由于长的太过壮实,竟然纹丝不动。 好厉害! 芮戚竖眉,神色渐冷。 那雄性原不想与芮戚这种小幼崽一般计较,但见她攻击性极强,又说话难听,当即生出了几分怒气。 “你这小雌性,说话怎么这般难听?我哪里知道这是你们的洞穴,你们的食物。大不了,还给你们便是。”说罢!还真就将手中剩下的乳麻草丢给了团子。 团子见食物退了回来,也不计较对方吃过,当即“吭哧吭哧”几口一扫而光,生怕再被对方夺了回去。 芮戚:“......” 团子,咱能要点面子吗? 她有些无语,不过见这雄性不是十分的粗蛮霸道,也就收回了手中了藤鞭。 “这是我们的洞穴,你走吧!”她道。 那雄性没有多想,“哦”了一声打算离开。可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芮戚警惕的看向他,眼神冰冷。 这大个子十分强壮,只怕不好对付。 然她却听那雄性兽人委屈巴巴道:“这么晚了,我找不到其他洞穴过夜,能不能......” “不能!”芮戚直接拒绝。 她怎么知道这个兽人是不是个好的? 雄性兽人见她如此警惕,也不好再继续为难,只得转身离开。 芮戚面色稍霁。洞穴里的木柴已经烧的差不多了,她打算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沉,再去捡一捆树枝带回洞穴。 野兽都惧怕火,这个时节虽然已经不再需要烤火,但在洞穴门口烧一堆炭火,可以防止野兽入侵。 团子像是从小习惯了火焰,并不惧怕火苗,寒冷时甚至会自己主动蹲在火堆旁烤火。 小家伙十分的依赖她,几乎寸步不离,还会笨拙的用牙齿帮着芮戚一起拾柴火。 他们没走多远,便又碰到了之前的那名雄性。 团子先发现了他,发出不安的“啾啾”声。 芮戚见那兽人蹲坐在大树底下,像是累的睡着了,便没有上前打扰。 她招呼团子不必害怕,将捡的差不多了柴火搬进洞穴。 夜里,团子一直不肯入睡,可能是怕外头守着的那名兽人闯进来,便围着芮戚不停的绕圈,像是在保护芮戚一般。 “团子,别转了。那兽人看着不像是坏人,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快睡吧!明日一早,我们早些离开这里。”芮戚安抚道。 团子像是听懂了似的,果然不再暴躁不安,乖乖的躺在芮戚身边。但依旧不放心的时不时睁开眼睛,朝洞外探去。 芮戚心头一暖,安静的抚摸着团子的大脑袋。 小家伙十分享受她的抚摸,很快便放下了戒心,进入了睡眠中。 半夜,洞口传来了动静。 芮戚睁开眼,点燃了火把。 她也只有在蛇族时,才能睡的安心踏实。现在离开了蛇族,她的警惕性又恢复如初,变的敏感浅睡起来。 “谁?”她举着火把靠近,门口的火堆已经熄灭,柴火却未烧尽。 下雨了。 “别,别过来了。我,我怕火。”是白天那个雄性兽人的声音。 芮戚见他没有恶意,便也就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又来了?”她蹙眉。 “半夜下起了大雨,我全身都淋透了。这附近没有其他的洞穴,所以我才来这洞口避避。” 他说罢,怕芮戚不相信他,便又道:“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就在这洞口,绝不进去行吗?” 他问小心翼翼,与白天那个粗声粗气的雄性截然不同。 芮戚见他目光避让着她手中的火把,不像是在说谎演戏,犹豫了些许,颔首道:“进来吧!”说罢,拿着火把又走了进去。 雄性兽人也有些犹豫,他确实很怕火,但洞口的风雨实在是太大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淋雨,而且还休息不好,容易生病。念此,那一小簇火把好似就没有那么可怖了。 下雨令洞穴中变的潮湿阴冷起来,芮戚重新架了一堆柴火,主要是为了防止眼前这个陌生的雄性兽人靠近。 第一百九十六章不是兽人 她答应让他进洞穴里来,不过是看在对方没有伤害自己和团子的份上。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对方还是只年强力壮的雄性兽人,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团子此时已经被吵醒了,见到那雄性,它当即炸毛起来。 “团子别怕,有我在!”她道。说完这一句,她恍惚忆起,好似之前也有人这么对她说过...... 可恶!怎么老是想起之前的事? 团子十分聪慧,对于芮戚的话,他基本都能听懂,故当即安静了下来,毛也捋平了。 那雄性见此,不由惊讶道:“你竟然能驯服这种低阶野兽。” 芮戚知道,他们兽人的本体虽然也是野兽,但却只能听得懂那些开启灵智可以自由转变为人类模样的兽语。 也就是说,可以变换成人类的兽人和不能变换成人类的野兽,根本不在一个阶段的档次上。 他们之间,是无法用各自的兽语沟通的,除非他们能晋升成为同一种阶段的兽人。 “不需要驯服它,是团子聪明,能够大概理解我所说的意思罢了!”她解释道。 雄性闻言,来了兴趣,一时间竟忘了害怕火苗。 “真的吗?那我试试。”说罢!他朝团子挤眉弄眼道:“嘿,小家伙!喂,团子,团子......” 团子不想理会这个陌生雄性。他之前还逮过它脖子,到现在还有些疼。 “你唬我,它哪有你说的那般聪明,根本就听不懂我所说的话。”雄性兽人顿感无趣。 团子闻言,却再次炸毛起来,朝对方发出怒意的低鸣声。 “咦,还真能听懂。他是个什么兽?是不是快要进化成像我们一样的兽人了?”那雄性有些兴奋。他还从未遇到过快化成兽人的低阶幼兽。 芮戚以往从未想到这个问题。闻言不由惊讶:“你是说,它之所以这般聪明,是因为进化有了灵智?也许在将来的不久,还可以进化成像你们一般的兽人?” 雄性兽人颔首:“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也不一定,我们兽人想要从野兽进化出人类的样子和思维,据说得经过上万年的时间。它就算有了些灵智,也不一定能活到进化完成。 而且......” “而且什么?”芮戚头一次对兽世的进化史感兴趣起来。 “而且,它具备人类灵智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便会遭到整个兽族的宰杀。毕竟,任何一个族群都不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兽人来与他们争抢地盘。所以,兽人们会在野兽进化出灵智的时候,提前将他们灭族,来保证自己的利益不被分割。” 这些话听起来很残忍,但也是物竞天择的事实。 如果真如这个雄性兽人所说,那团子带在身边,岂不是很危险? 念此,她面色微沉。 眼前的这个雄性也是兽人。他会不会对团子造成威胁? 雄性兽人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质疑和杀意,当即解释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害它的。我们族人生活的地方,根本不适合茂林野兽生存。而且我食素,完全没有必要对它下手。” 芮戚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还有,你......” “对了!这些事,全兽族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而且,我怎么看你不像是我们兽族中人?”他挠了挠头,感到十分的疑惑。 他们兽人,也有品阶之分的。品阶较高的兽人,可以轻而易举的透过对方的本体。 他的品阶虽不是很高,但由于基因好,看本体这方面,还是能看出些影子的。 可他看了芮戚好几次,都没分辨出她的本体是什么? “不用看了,我不属于你们兽人一族。”芮戚坦然道。 “哦......什么?”他当即跳了起来,看向芮戚的目光再次露出好奇和打量。 芮戚则不太想继续理会他了。 雨停天一亮,她便要带着团子继续赶路。 这一夜,必须休息好才有精力继续走。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但这里距离兽人活动的痕迹已经越来越少,想必是快要走出蛇族领地了。 只要走出蛇族领地,她便不用再担心蛇舜和鹰恪追来。 这是她目前最基本的计划。 至于眼前这个雄性兽人,不过萍水相逢,她不想去了解对方,也不欲让对方了解自己。 然她方才的那句话,已经彻底的激起了雄性兽人的好奇心。 他天生好奇,甚至忘记了自己惧怕火的事实,上前问道:“你不属于我们兽人一族,那你是什么族人?对了,你能看出来,我是什么族人吗?还有,你知不知道虎族怎么走......” 见她不语,雄性兽人便又接着自问自答道:“莫非,你的本体就是人类,所以你是人族? 对了,我告诉你,我是猛犸族人,所以我才长的这般高大。 你看起来像个小幼崽,但又不像。不过,丛林里种族个头都娇小的很,所以你成年了吗? 哎!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虎族吗?因为我听说虎族是百兽之王,可我不相信世界上有比我们猛犸族在更厉害的。 我此番前去,就是为了挑战虎族首领,向整个比尔罗尼大陆上的兽族证明,我们猛犸族才是整个兽族中力量最为强大的种族。 我们猛犸族才是当之无愧的百兽之王! 对了,你带着这小幼崽是要去哪里?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块儿去见识见识? 我告诉你,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我的好多族人求我带他们一块儿去,我都没有答应......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猛羲,今年两百八十岁了,身高九尺,本体十八吨,人类体重是......” “闭嘴!”芮戚终于受不了。 她还第一次见有比蛇弭还多话的兽人。 本想着,蛇弭现在不在,耳根子终于能清静清静了,不料竟又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这么个话多的家伙。 早知如此,便应该让他继续呆在洞外淋雨了。 猛羲像是看不懂芮戚的厌烦一般,继续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它叫团子,你该不会是叫......” 第一百九十七章他骗了她 “芮戚。我叫芮戚,现在可以让开了吧?” 不知不觉,猛羲已经逼逼叨叨了一晚上。 现在天终于亮了,雨也差不多停了,芮戚决定赶紧走人,否则自己耳朵一定会长茧子。 “芮戚?这个名字真奇怪。” 芮戚闻言,已经忍不住的想要爆粗口了。 ‘你才奇怪,你全家都奇怪,你整个猛犸族人都是奇怪!’ “哎!你别走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呢?”猛羲继续追了上去。 芮戚黑着脸,咬牙道:“我要去猿族,与你不同路,也对你要去的虎族没有一点儿兴趣。我们就此别过,再也不见!” 猛羲闻言微愣,见芮戚走的极快,走的方向却明明是往他们猛犸族而去的,当即猜测,芮戚要么就是在骗他,要么就是迷路了。 “喂!你等等。”他跟在后面大喊。 芮戚却不想理会他,加快脚步的继续往前走。 猛羲无奈,只得小跑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你真的要去猿族?”他问。 芮戚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是真的没心情陪这大块头浪费口水,故面色微冷道:“不要再烦我,否则我真的要动手了。” 团子也不怎么喜欢比它还强壮的猛羲,故炸毛般的朝猛羲发出警告性的嘶鸣。 猛羲解释道:“我不是想要烦你,而是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要去猿族,还是不要继续往前走了。” 芮戚脚步微顿。 “为什么?”她问。 “因为这个方向是朝我们猛犸族而去的,你走这条路,就算走上一百年,也不可能抵达猿族的。”他认真道。 芮戚闻言微愣。 “你说的是真的?” 她还是不大相信,因为蛇舜记录在石壁上的地形图,方向明明就是朝着这边。而她走的也确实是朝南的方向,怎么会有错? 除非...... 难道是,蛇舜故意指引她往错的方向走? 目的是让她永远到不了猿族? 一旦她重重受挫,心灰意冷之下,便会死心塌地的回到蛇族。 如此一来,既可以断了她的念想,也许还会尝试着接受他? 以蛇舜的城府,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不无奇怪。毕竟,他很了解她。 难怪,她总觉得那段时日蛇舜在故意放水。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疑心重,现在想来...... 她面色微白,看向猛羲道:“你真的没有偏我?” “绝对没有骗你。我与你萍水相逢,骗你这种事做什么?再者,我本来就是从猛犸族过来的,如果我想骗你,也应该是让你继续往猛犸族前进不是吗?又何必提醒你?” 此话倒是事实。 芮戚犹豫了一会,才道:“那你知道往猿族去,应该往哪个方向走吗?” “当然......知道。”他不是很肯定的样子。 芮戚不由蹙眉。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叫猛羲的家伙,好像比蛇舜更不靠谱? “你真的没有骗我?”她再次问道。 “没有!我敢向神灵起誓,这条路绝对不是朝猿族而去的!” 芮戚知道,他们兽人很是信奉神灵,若敢起誓,八成是真的没有骗她了。 这也就是证明,她之前的那些猜测都是对的。 蛇舜! 她咬牙,面露恼色。 原来,这才是蛇舜猫捉老鼠的最终目的。 若不是碰到了猛羲,只怕她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 可恶! 若再叫她遇到他,一定要好好与他算下这笔账! ...... 接下来的路途中,芮戚的队伍里便又多了一个猛羲。 两人结伴又走了半个月。 芮戚之前还挺相信猛羲的指路,可越往丛林深处走,她便越是觉得不对劲。 这般毫无头绪的又行走了好几日,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令她心里也越发的烦躁起来。 “你这次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她停下脚步,用手遮挡住头顶的烈日,背靠在一棵大树上,感觉自己快要中暑了。 猛羲面色尴尬。 他其实早已分辨不清方向了,否则也不会深入到蛇族的领地里来。 不过他之前说芮戚方向错误这件事,确实没有诓她。就算方向感再怎么差,他也不可能连自己走过的路和方向都记不清。 “呵呵,其实,我早就迷路了。”他终于放弃挣扎,老老实实的交代道。 芮戚:“......” 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和自己,谁也信不过! “哎!你先别生气啊!我虽然方向感是差了点,但我的确是真心想带你去猿族的,绝对没有骗你。” 芮戚:“......” 谁要你的真心啊! 她简直欲哭无泪,只不过想少走弯路而已,不料却碰到了这么个坑货! 念此,她决定再也不跟着猛羲在这林子里瞎蹦跶了。 猛羲见她像是真的生气了,只得委屈的站在一旁不再多言。 芮戚休息了一阵,平息了怒火后,便重新爬起来辨别方向,打算再继续前进。 她这次不再听信猛羲的方向感,而是决定靠着自己辨别方向的能力,先走出这片渺无人烟的丛林再说。 她走了几步,发现身后像是少了什么。回头望去,才发现猛羲站在原地没有跟上。 “你做什么?”芮戚无语了,不知这傻大个又在搞什么名堂。 “你走吧!还是不要让我跟着了。” 芮戚:“......” 她还真就走了。 不料刚走几步,便听闻身后传来了猛羲的哭腔。 卧槽! 就算是蛇弭,也没有眼前的猛羲这般...... 这个兽人确定已有两百八,而不是十八吗?就算是她,也自从十几岁哥哥走了后,便再也没有哭过了。 她心头烦躁,想要不管猛羲,但又偏偏挪不动脚步。 “走吧!一起!”她站在原地,无奈的朝身后大喊。 猛羲闻言,当即“蹬蹬蹬”的跑上前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道:“戚戚,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芮戚:“......” 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否则也不会让她这辈子遇上这么多的坑货。 猛羲见她对自己一言难尽。为了讨好芮戚,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兽皮来道:“其实,我这里还有一张波尔罗尼大陆的地形图。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拿去看看。” 第一百九十八章让我好找 芮戚:“......” 这么好的东西,他竟然兜了这么久的圈子才肯拿出来。 苍天呐! 她简直是要被气死了。 ...... 有了地形图的指导,芮戚想要分辨出方向,自然不是难事。 猛羲虽然带她兜了很多圈子,但幸好他们总体的方向没有错。 又走了几日,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形图上所显示的一处边界河流。 “没错了!就是这里,一定没错。”猛羲大喜。 他没想到,自己带着芮戚在丛林里绕了快一个月的圈子,结果几日功夫便被芮戚走出来了。 对于他而言,在林中辨别方向,无异于瞎子打灯笼。 他们猛犸族生活的地方是一片平原,一望无际的草原可以看到很远很远。哪里像这里,树高百尺,除了灌木就什么也看不见,走哪里都不对劲。 “终于走出来了。”芮戚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又一个新的世界的大门对她敞开。 这条河,便是蛇族领地和狮族领地的界限。 想要前往虎族,猛羲必须朝北,穿过狮族领地,才能抵达虎族。而芮戚从这里开始,已经与他不同路了。 她要继续朝着南方前进,只需沿着狐族的边境行走,便能抵达位于波尔罗尼中心地段的猿族。 她回首望了一眼身后一片繁茂树林的蛇族。 心中有些怅然,也有些轻松。 从今日起,她便彻底的自由了。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要从这里开始抛下,忘却。 也许,这才是她人生真正开始的起点。 芮戚这两个多月来,虽然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累,但她并不后悔。因为现在对于她而言,没有比修复齿鞭更重要的事了。 念此,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猛羲道:“我们就从这里分道扬镳吧!” 猛羲闻言,有些不舍。 “就,就在这里啊!” 他觉得这段时日跟着芮戚一起行走,还是挺愉快的。虽然芮戚的性子孤傲,大多时候不愿搭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但她重来没有真正抛下过他。 不像他的族人,他的亲人...... “我,我能和你一起从狐族走吗?”他试探着问。 芮戚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狐族?” “嗯。这地形图上不是画着,经过狐族也可以抵达虎族吗?”猛羲解释。 “从狐族经过,是可以抵达虎族。但是从这里出发,比起越过狮族领地,几乎要多一倍的路程。你傻了吗?” 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芮戚对猛羲有所了解,知道他脑子有点憨,所以特意提醒道。 猛羲也不反驳,只弱弱道:“可,可我听闻狮族人异常凶狠,我一个孤孤零零上路,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芮戚一脑袋问号。 “你不是自称是猛犸族最强大的勇士吗?此次之行,也正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你连百兽之王都敢挑衅,还怕不敌狮族?” 猛羲还是不想独自上路,故再次卖惨道:“可我不识路,跟着你走,至少不会走错。我自己走,说不定再过一年,也绕不出这林子,抵达虎族。” 芮戚再次无语。 “即便你现在跟着我往狐族边界走,待走到交界处,我们还是要各分东西不是吗?你总不能,让我将你送到虎族去吧?” “好主意!”猛羲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芮戚这下子彻底的无语了。 “我还有我的事,不......” “戚戚,你就答应我吧!就当是看在我给你指路的份上如何?你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猛羲继续卖惨。 芮戚做的决定很少改变,故还想再次拒绝,便听身后已经有人代她拒绝道:“不行,她不会跟你走。” “为何?”猛羲下意识的问。 “因为,她要跟我走!”身后,鹰恪笑的一脸得意,比漫山的野花还要灿烂几分。 “跟你走?你是谁啊?”猛羲蹙眉,不知对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鹰恪却并不理会他,只看向芮戚道:“小东西,好久不见!这两个月来,你可让我好找啊!” 芮戚也跟着蹙起了眉头。 她没想到鹰恪会追来了这里。 那么蛇舜呢? 他会不会也跟来了?还是...... 正想着,蛇舜的身影果然从茂林之中走了出来。 他像是瘦了许多,下颚紧绷刚毅,却丝毫不显颓废,反而更添一丝威严气势。 芮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到他后,心底的情绪好似一瞬间全乱了。 有心虚、有排斥、有气恼、也有担忧和...... 夹杂了太多的思绪,令她自己也道不清是怎么回事,故有些回避的收回目光。对猛羲道:“好,我答应你了。” 猛羲觉得惊喜来的太快,令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后便听那只讨厌的鸟人再次插话道:“小东西,我劝你还是别答应的太早了。” 芮戚依旧不语,显然是在故意气对方。 她对猛羲低声道:“你先离开这里,我们在河对面的森林交界处相会。” 她知道鹰恪和蛇舜既然追来了,便不会轻易放她离开,但她不想拖累猛羲。 猛羲即便再怎么傻,也看的出来当前的形势紧张。 他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与芮戚相处这么久以来,他早已把芮戚当做姐妹...... 啊呸!是兄弟。 眼下兄弟有难,他怎么可以抛下离开。 念此,他拍拍胸脯霸气道:“戚戚,你若有什么为难的,直接跟哥说,不必害怕!” 芮戚:“......” 一旁的鹰恪闻言,却冷哼道:“就凭你?” 另一边的蛇舜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可听闻猛羲的话,也不由微微蹙眉。 这个雄性,竟然可以直呼她的名字。而那句哥,更是让他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面色当今阴沉了下来。 “跟我回去吧!”他对芮戚道。 猛羲一脸疑惑,不知芮戚到底什么来头,竟能一下子招惹两族兽人,而且对方看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 芮戚微怔,但还是冷道:“你们走吧!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自始至终都未再看过蛇舜第二眼。不知是厌恶,还是怕再次搅乱自己的心绪。 第一百九十九章你俩有病 蛇舜面色铁青:“你真的要和他一起离开?” 芮戚没有犹豫的颔首:“当然。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若你不再阻止我离开蛇族,这次你设计我的事,也就罢了!但你若一定要与我作对,你我就此决裂。 大不了,一决定生死!”她语气坚定。 蛇舜眸光一沉。 芮戚不知他会作何决定,但她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故伸手抽出身侧的紫藤鞭道:“这个还给你。”说罢!她走过去,将藤鞭递给对方。 蛇舜看着她手中递过来的藤鞭,并未接过。 “既然送给了你,便是你的。”他语气沉稳,不容拒绝。 芮戚却直接将藤鞭递至他手上。 “我现在还给你,便是你的。”她道。 然藤鞭还未脱离手掌,便被他指尖握紧。 “我送去的东西,没有再归还的道理。你要离开蛇族可以。”他道。 芮戚抬眸看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却听蛇舜继续道:“不过,我也要与你一道前去。” “什么?” 在场的几人齐齐看向他。 蛇舜面色不改,再次道:“我也要去,你考虑考虑吧!” 芮戚:“......” 她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这家伙为了缠上她,未免也太...... “你要去?难道连蛇族也不管了?”她蹙眉,很想敲开蛇舜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蛇族的事,我已全部交给婆婆打理,还有蛇弭也可以帮着一道看管。”他显然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不是! 这好像不是最关键的问题吧! 正当她无语时,便听一旁的鹰恪也道:“那我也要去。” 芮戚:“......” 你俩有病吧! 她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们,有些无可奈何道:“你们一个是一族首领,一个一族长老,离开自己的领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你这是在关心我们吗?”鹰恪笑问。 芮戚:“......” 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与这两个疯子沟通了,索性转身离开。 蛇舜和鹰恪互相不屑的看了一眼,果然跟上前去,而后知后觉的猛羲则呆愣原地。 这俩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鹰族长老和蛇族首领。 “还去不去了?”芮戚朝身后大喊。 “去去去!”猛羲当即追赶上前。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梦想着一个一个打败的首领勇士,竟一下子就在他面前聚集了两个。 可他怎么看,都瞧不出长的像小白脸的两人有什么厉害之处。 这个叫蛇舜的,倒还长得稍微男子气概一点。那个鹰恪一副白斩鸡的模样,令他实在无法跟传闻中弑杀如麻的鹰族大长老鹰恪联系到一起。 晌午,几人决定在河边的一颗大榕树下歇息片刻。 现在的日头太烈,就算他们皮糙肉厚受的了,芮戚也受不住。 蛇舜和鹰恪都知道芮戚有一日三顿的习性,故为了献殷勤,都主动前去打猎了。 猛羲则趁着那两人去打猎的功夫,悄咪咪的靠近芮戚问:“戚戚,他们真的一个是鹰族长老鹰恪,一个是蛇族首领蛇舜?” 芮戚不知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颔首道:“是啊!” 她郁郁寡欢,对蛇舜和鹰恪的话题显然没有多少兴趣。 真是可恶! 还以为自己终于甩掉了这两块牛皮糖,没想到...... “戚戚,我听说他们很厉害是不是?”猛羲倒是对他们兴趣十足。 芮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头痛里,敷衍道:“还行吧!” “还行?”猛羲疑惑:“难道他们不是很厉害?” 芮戚回想了一下,诚实道:“比族中其他的那些勇士是厉害一些。不过他俩实力都差不多,若不是我三番两次的救过他们,只怕早就驾鹤西去了。” 猛羲闻言,双眼发亮:“戚姐,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谈不上厉害,我只是会治病和研究一些小玩意而已。”她淡淡道。 猛羲见她对二人的评价不高,心想对方莫非只是徒有虚名? 若真是这般,他倒是可以出手一试了。一旦他打败鹰族和蛇族首领的消息传出去,定然能名声大振。 好叫族中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再也不敢小瞧他。 正好芮戚也不喜欢他们跟着,猛羲便将自己的小算盘与芮戚偷偷说了一遍。 “你?”芮戚很是怀疑的退后一步看他,见猛羲除了个子威猛以外,她还真没看出猛羲能有什么能力战胜蛇舜和鹰恪。 她的目光打击到了猛羲。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等着!”他说罢!退至十米处,变幻出了自己的本体模样。 芮戚之前还以为,猛羲是在吹嘘自己的本体体重,直到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堵高墙。 就算是远古出土的最大猛犸象,估计体重也就最多是十二三吨。 她见过猛犸象的化石,长约五米,高约三米。但眼前的猛羲本体,至少有七米长,五米高,强壮的令人心生敬畏。 芮戚之前从未见过猛羲露出过本体模样。因为在灌木密集的丛林里,他这样的庞大身躯根本走不动,还有可能被树枝划伤。 也难怪别的兽人一般都喜欢保留他们的本体模样出没,但猛羲却一直保持人类的样子。 看过了猛羲的庞大身躯后,芮戚对于他的计划顿时增添了信心,并十分的支持。 要知道,在现代草原上,即便是老虎雄狮,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大象那么大的庞然大物。 眼前的猛羲本体,可以说从气势上便令人感到胆寒,更别说是去招惹打斗了。 他粗壮结实的象鼻,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一颗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或是撞倒。 难怪他看起来傻傻的,却敢出言挑战森林之王的虎族。就这体重,随便一倒,就能将对手活活碾压死。 蛇舜的蛇身,只怕还不足以绕他本体两圈,更别说是勒死他了。 鹰恪便更不用说了,除了飞行和利爪的优势,面对猛羲这样的本体,怕是只能用来逃命还差不多。 念此,芮戚又活了。 “成交!”她拍拍猛羲的大象腿,一口答应。 第两百章故意勾引 猛羲当即雀跃。 不过芮戚还是不大放心,毕竟鹰恪狡猾多端,蛇舜聪明谨慎。故她又与猛羲商议了一番,下定决心要一击制胜。 正当二人详谈正欢时,蛇舜和鹰恪回来了。 这个季节,猎物众多,他们只去了一小会儿,便两只手提满了血淋淋的猎物。 他们知道什么猎物的肉质最为鲜嫩,所以选择的猎物都不是以个头来捕杀,而是专门挑选了像利齿兔和逐鼠这样的小型哺乳动物。 “你们在说什么?这般高兴?”鹰恪不满。本还想多打几只猎物讨芮戚欢喜,现在看来,似乎有人比他和蛇舜更会讨人欢心。 芮戚随意敷衍:“没什么。” 蛇舜没有多言,却同样目光不善的看向猛羲。 莫名受到敌意的猛羲,脸色微怂。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方才还受到了芮戚鼓舞,信心大增,但真正面对蛇舜和鹰恪二人时,却又莫名的有些认怂。 倒是和蛇弭一个德行。 芮戚见此,又有些犹豫起来。 为此,她特意找机会与猛羲商议,并结合自己对蛇舜和鹰恪的了解,为猛羲制定了一份作战计划。 于是这日,她故意道:“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还是不能让你们一同前去。” 她话说完,鹰恪的面色顿时变了。 “我说你这小东西最近怎么这么温顺,原来是早有计划。”鹰恪难得笑不出来,绷着一张臭脸,像个怨妇一般。 蛇舜虽然没有立即变脸,但面色亦有些阴沉。 “你有什么想法?”他问。 芮戚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索性直言道:“我确实是有一个想法......” 她言罢!方才还气恼不已的鹰恪顿时安静了下来,蛇舜的面色也恢复了几分明朗。 看样子,显然是不将猛羲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一旁的猛羲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好!我答应。”鹰恪直接做主。 他对自己的本事信心满满。 蛇舜也当即表态:“若我赢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反对我一道前去?” 芮戚不知道他们为何答应的这般爽快。他们同是兽人,应该可以一眼看出猛羲的本体是一只力量强大的猛犸象。 莫非,他们真的有办法制服猛羲? 说出来的话,断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她只得颔首:“不错!只要你们能分别赢过猛羲,我便不再阻止你们跟着。但只要你们其中一人只要输了,便都要离开,以后再也不能再缠着我。” 她故意加高难度,伸出拳头。 蛇舜看了一眼鹰恪,见对方一脸坦然,便同意道:“好!一言为定!” 他将拳头击过去,鹰恪也随之附上。 一旁的猛羲则愣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被当枪使? 然计划本来就是他提出来的,现在退缩的话,未免太丢面子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也将拳头凑过去,一言为定! “什么时候比试?”鹰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在芮戚手中吃亏了好几次,觉得甚是丢脸,故早就想趁着哪次机会在她面前展露一番,让她看看他真正的实力。 芮戚见他们如此自信,再次担忧起来。 “急什么,既然要打,便自然要等到双方实力恢复到最好的时候。 这段时日赶路,大家都辛苦了,为了避免造成实力悬殊。所以我建议,大家在原地休息三日,待到体力恢复好了再打,如何?” 鹰恪冷哼:“他每日既不狩猎,也不跑腿,吃点草就完事了,有什么好辛苦的。我看你是想......” “好!我们答应了。”蛇舜打断他的话。 鹰恪虽然不满,却也能猜的到芮戚和蛇舜的意思。 他现在与蛇舜怎么说也是站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故不再多言,想看看芮戚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们找了一处洞穴停顿修养。 有了蛇舜和鹰恪在,芮戚几乎不用出去猎食,就连团子的伙食也一块给解决了。 只有猛羲有点惨,自从蛇舜和鹰恪来了后,他感觉自己不但受到了无情的嘲讽,还被排斥了。 比如,他好不容易爬上一棵树找嫩芽吃时,鹰恪会飞上树枝故意摇树枝,将他吓的不敢再爬树。 还比如,他睡觉醒来时会突然看到一条黑色巨蟒盘旋在头顶上,用一种恨不能吞了他的目光紧紧锁视。 还不如,他在河水里洗澡时,爬起来后会发现自己的兽皮不见了等等。 到了第三日,猛羲终于受不了了。 他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精神不振。无奈之下,他只得跑去向芮戚告状。 芮戚也有些无语。 她也觉得鹰恪太小人了,还有蛇舜也是。平素看着正直不已,没想到也学会与鹰恪一般同流合污了。 眼看到了比赛的日子,猛羲却没什么精力对抗,她有些急了,便直接跑去找那二人算账。 结果扑了空。 是不是出去狩猎了? 她在周围找了一圈不见他们踪迹,便又沿着芳草萋萋的小道一路朝河边而去,猜想着二人会不会是去溪边打水喝了? 不料刚行至河水边,便见鹰恪光着膀子在水里洗澡。 她急忙捂住双眼,背过身去。因为蛇舜正好洗完澡出来,全身还光裸着的。 倒霉! 她心里哀呼,再一次担忧自己会不会长针眼? 蛇舜却挺高兴,芮戚已经很久不曾主动来找他了。 他将芮戚上次给他做的短裤往腰上一套,行至芮戚面前。 这时,鹰恪也随意系了条兽皮行至她的面前。 眼下天气炎热,他们早就放飞自我,只有下身随意掩了一张兽皮或是树叶盖着。 此时,太阳已经爬上了云端,金芒照在他们还湿漉漉的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金光。令那垒块分明的肌肉,更显诱惑。 芮戚早已对二人光裸的上半身习以为常,可在这种情况下撞见,还是令她颇为尴尬。 偏偏两人身材好到爆表。 “小雌性,你害羞了?”鹰恪调侃她,还故意在她面前摸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腹肌。 明摆摆的勾引。 第两百零一章不准伤他 芮戚面色一沉,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一扫羞耻,当即出口骂道:“鹰恪,你太卑鄙了!” “我怎么卑鄙了?”他一脸无辜,接着恍然大悟道:“哦!你是说我捉弄那小子的事?” 他竟然好意思承认了。 芮戚蹙眉:“你们故意捉弄猛羲,就是想今日比赛的时候,占有先机是不是?” 鹰恪很坦然的承认道:“不错!可我记得,比赛前你好像没有规定我们不能想办法取胜吧?再者,你不是也背地里帮着那小子研究对付我们的战术吗?” 芮戚被怼的一噎。接着便听蛇舜道:“我没有吓他。我们蛇族睡觉本来就喜欢盘旋在洞顶,是他自己胆小。” 某人表示自己更无辜。 芮戚又一噎。 “好!算你们狠!既然比赛没有制定规则,那我将我的武器送给猛羲对付你们,应该也不算违反比赛吧?”她笑问。 鹰恪和蛇舜:“......” 芮戚见他们吃瘪,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旋即转身离开。 她怕自己再多说两句,鼻血就要喷涌了。 鹰恪看着芮戚远去的背影,又低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有些不解道:“她到底是不是雌性,竟然对我身材一点也不留恋。” 蛇舜闻言蹙眉,虽然十分不喜鹰恪这样的调侃,但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 他觉得自己的身材比鹰恪更为强壮,若芮戚不喜欢鹰恪那样的白斩鸡,便应该会喜欢他这样的才对。 可芮戚方才看到他后,立即就躲开了目光。 难道她不喜欢鹰恪那样的,也不喜欢他这样的,而是喜欢猛羲那样的小胖子? 两人互看一眼,心意相通。 第一场由鹰恪先上场,所以芮戚将比赛特意安排在了晚上。 夜间,鹰恪的视力会受阻,攻击的准确度和灵敏度也就会下降。 芮戚一边安抚猛羲,一边将鹰恪惯用的伎俩全部告知猛羲,还一边鼓励道:“你放心吧!只要你按照我安排的作战方式进行,就一定没什么问题。 再者,你的本体那么强大,根本不必担心自己不敌。一会,你就先激怒他,然后再趁机......” “哎!你们说完了没有?该不会是怂了吧?”鹰恪挑衅。 猛羲原本挺话多的,但在鹰恪面前不知怎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 虽然不服气,却也只会哼哼道:“我才不是怂了呢!你这么弱鸡,一会若是想认输,可要提前早些说。否则,你小爷的拳头可不长眼睛......” 他按照芮戚所言,故意激怒鹰恪道。 “呵,谁的拳头不长眼睛还不一定呢!小胖子,我诡计多端,你可要小心了。”鹰恪不甘下风。 猛羲平素最讨厌别人叫他小胖子了。他的体积因为贪吃,的确有些小胖。 以往在族群里,他的那些同龄伙伴,便常常喜欢用小胖子来嘲笑他。 没想到离开了族群,还是被嘲笑了。 芮戚不料,她原本打着激怒鹰恪的主意,好让猛羲趁机而入,结果却反了。 现在,也只能看猛羲自己的造化了。 两人先是用拳头较量了一番。 猛羲虽然生的高大挺拔,但灵活度和应变能力显然不及鹰恪这只老狐狸厉害,很快便落于下风。 芮戚站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着急,好在猛羲知道自己不敌后,立即变幻出了自己的本体。 他的本体巨大,皮糙肉厚,哪怕是鹰恪的利爪和喙,也很难造成伤害。 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 鹰恪的反应迅速,加上飞行优势,让猛羲很难得手。 每次看着鹰恪像是要被打到时,他便又会利用快速的飞行优势躲开,让猛羲次次扑空,慢慢变得焦躁起来。 芮戚蹙眉,似乎渐渐的看出了鹰恪的战术。 他没有主动攻击猛羲,反而像是试探般,故意激怒猛羲,让猛羲变的狂躁不安,直到将所有的力气全部耗尽为止。 这有点类似于草原上那些群居作战的鬣狗。 鬣狗们很聪明,想要获得比自己强大数倍的猎物,便会团队合作。 它们先分离出目标后,再进行逐鹿试探,直到将对方的耐心和精力耗尽,最后一拥而上,便能轻松的获得美食和胜利。 鹰恪每次躲避,看似不敌对方,实则是在故意迷惑对方,让猛羲对他重拳出击,耗尽体力。 待到猛羲没有反击之力时,他便能够一击制胜了! 不愧是诡计多端的鹰恪! 念此,芮戚上前一步,紧张的看着已经有些精疲力竭的猛羲,但终究没有开口。 “你想帮他?”蛇舜上前,语气微沉的问。 芮戚蹙眉,朝不远处大喊道:“鹰恪,不准伤他!” 鹰恪并没有及时收爪,却表现出一副来不及收爪的模样,朝猛羲较为皮薄的肚子上,略带惩罚性的挠了一爪子。 他心里忒坏的想,看你这小胖子还敢不敢跟老子抢雌性了...... 芮戚哪里看不出鹰恪的坏心眼。 偏偏比赛是她和猛羲提出来。正所谓战场上刀剑无眼,即便是鹰恪故意使坏,她也不好指责什么。 更何况,以鹰恪的性格,只挠了一爪子,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猛羲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伤,见自己背上被挠出了血痕,当时就哭了。 蛇舜,鹰恪:“......” 他们看着猛羲一脸怂包的表情,顿时有种欺负了小孩子的罪恶感。又不由联想,芮戚真的喜欢像猛羲这样的小胖子小怂包吗? 这要学起来也太难了...... 芮戚倒是早已习惯了猛羲这种小孩子脾气,不足为奇。 她瞪了鹰恪一眼,黑沉着脸将猛羲带回洞穴。 鹰恪自认自己没有做错,哼哼两声也走开了。 蛇舜则不喜欢看到芮戚为别的雄性治疗伤口,故跟上前去,好心道:“我来给他上药吧!” 芮戚冷哼,故意激他道:“我看你是想给他下毒吧!” 蛇舜顿时黑脸,沉声问道:“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芮戚一噎。她自然知道蛇舜的心性,但依旧没好气的道:“你是什么人,与我无关。” 第二百零二章知难而退 她一向这般的冷心冷肺,可再次听到她这样的拒绝,还是令蛇舜心中微凉。 他不再做声,当即板着脸走了出去。 芮戚见此,心头莫名的涌起了一抹烦躁,却并未表现出来。 她是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气他,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猛羲还未见过蛇舜这般恼怒的模样。 “戚戚,你这样惹怒他,他会不会在比赛中报复我啊?”猛羲对此表示十分的担忧。 “......应该不会吧!蛇舜和鹰恪不一样。”她闷声道。 “不一样?他们都是雄性,有什么不一样的?”猛羲疑惑。 芮戚:“......” 翌日。 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芮戚心知此次一战的重要性,为了让蛇舜和鹰恪死心,她再次违背自己的内心,将自己所研制的武器统统教给了猛羲。 “一会你若是不敌他,便将这些都用上。对了,还有这个。”比赛正式开始前,她将自己身上唯一的防狼武器也交给了猛羲。 “这又是什么好东西?”猛羲一脸好奇。 他将竹筒打开,正欲去闻时,立即芮戚阻止了下来。 “这个不能闻,也不能看。”她道。 “这么厉害?”猛羲如获至宝。 芮戚看着这傻孩子,心中无限惆怅。 看样子,能不能甩掉那两块牛皮糖,全靠老天心意了。 “对了,还有......” “还有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你用这个,别往眼睛里撒。”她提醒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猛羲不解。 “......”芮戚再次无语,不知该作何解释,索性道:“你爱怎么用便怎么用吧!” 猛羲依旧是一脸疑惑的挠头,还是不太明白芮戚的意思。 比赛正是开始。 猛羲吸取上一场的失败经验,以及芮戚的千叮万嘱,决定这一次一定要好好与蛇舜较量一番。 然,他还未来得及变幻出本体,便被蛇舜一套猛如虎的招式给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没有机会反抗,甚至还没来得及使出那些武器,便被揍晕了。 猛羲晕倒前看向芮戚,手中死死的捏住还来不及喷洒出去的防狼胡椒粉,心中奔过一万头草泥马。 说好的,不是那种人呢? 不过正确的来说,他是被自己的鼻血吓晕的。因为蛇舜连续给了他几拳后,将他的鼻血打出来了。 看着自己一道亮丽喷洒而出的鲜红鼻血后,猛羲就差当场去世,直接就晕过去了。 芮戚当场石化。 她甚至有点怀疑,猛羲是不是故意放水? 蛇舜面色平静,行至她面前问:“这样是算不算我们赢了?” 芮戚:“......” 她感受到了蛇舜身上的怒气。 从昨日的那些话,到今日的武器,不管是哪一条都能气死人。偏偏都这样了,他也没打算离开。 芮戚一时间竟有些想要放弃了。 看着蛇舜毫无喜色的表情,她闷声道:“你们喜欢跟,便跟好了。”说罢!错过他,前去查看猛羲的伤势了。 ...... 这几日,整个团队里的气氛都怪怪。 芮戚不说话,猛羲一人自言自语还要担心被揍,故话少了许多。特别是上次被揍后,他走路都刻意远离危险,便只得跟在团子身边...... 这样走了将近十日,芮戚终于想通了,也放弃了。但她还是不忘警告蛇舜和鹰恪两人道:“我说过,对你们没兴趣,你们一定跟着,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我是不会顾及你们的。” 蛇舜没有言语。 鹰恪则无所谓的笑道:“我鹰恪做事,从没有后悔二字,也不需要雌性来保护。你对我没兴趣没关系,我对你有兴趣便可以了。” 他朝她挑眉,一脸痞帅。 芮戚收回视线,看向蛇舜。 “前面就是狐族领地了。婆婆年事已高,弭又是个不省心的贪玩性子,万一......” “蛇族的事,我自有打算。我的事,也自有打算。” 芮戚闻言,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前进。 她答应了猛羲,要先送他前往虎族。 狮族兽人脾气暴躁,而且异常凶险,故他们还是选择了原定计划,从狐族的边界绕一圈子进入虎族。 相较于蛇族的茂密森林,炎炎烈日,狐族的天气显然更为舒适。 这里也有参天古木,不过森林的覆盖率不似蛇族那般广袤幽深。大多地方为低矮灌木,草丛,而且有山有水,碧池环绕着花木,像极了童话世界里的果冻布丁,是个风景极其秀丽,适宜生存的好地方。 相较起来,鹰族以北地带的不毛之地,就如同炼狱一般的存在。 也难怪鹰恪那么喜欢强取豪夺,说起来,他也只是为了自己的族人谋取利益罢了! 猛羲则一时间也看呆了。 他们生存的草原虽然也是一片翠绿和花丛,却不似眼前的这般面面俱到。 比如,冬季来临,他们的族人难以寻找到地方躲避,全靠一身粗皮抵挡严寒和夏季四五十度的高温。 唯一的优势是,他们食素,草原上不缺草,不至于让他们挨饿。 鹰恪眼中是亮闪闪的浓厚兴趣。 蛇舜倒是面色平静,好似对此不怎么感兴趣。 若芮戚愿意留在蛇族,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和芮戚的才智,一样可以过的像狐族一样优越,所以他觉得没什么好羡慕的。 芮戚生活在二十三世界,什么样的花花世界没有见过,对于眼前的自然风光虽然惊叹,却还不至于生出羡慕霸占的心思。 当然,待她的事情结束后,若想找个适宜的地方生根落户,这里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现在是在一处像天坑的世外桃源。 四周石壁环绕,鸟语花香,若是想要再前进,便得爬上天坑,才能看到另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爬上这里,便是狐族人生活的地方。 只是石壁太过陡峭。芮戚倒是可以利用匕首和藤蔓爬上去。蛇舜在这方面也不是难题。 对于鹰恪而言更是小事一桩。但对于体型微胖的猛羲和团子而言,则是个大问题。 其实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他们之中倒是有一个带翅膀的,但是芮戚不想欠鹰恪的人情。 第两百零三章貌美雌性 “爬吧!我先上去,然后用藤鞭编成绳子拉你们上去。”她对猛羲和团子道。 猛羲抬首望去,见崖壁虽然不高,却异常陡峭,怪石嶙峋。让他爬上去的确很有难度,但眼前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故很坦然的接受了。 鹰恪鄙夷了对方一眼。 上次他因抓伤猛羲的事,还未得到芮戚的原谅。 眼下既然有个机会,他不介意送个顺水人情。 “上来吧!我带你们上去。”他一脸臭屁,心想关键时候,果然还是有翅膀方便。 芮戚本想拒绝,可见团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猛羲也显然对爬石壁没有什么信心。 若再拒绝,便是拂了鹰恪的面子。 现在大家已经很尴尬了,她不想再因为一点小事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只好颔首道:“谢谢!” 还剩下蛇舜,他已经转变为他的本体,快速朝崖顶游走而去,显然并未打算欠鹰恪这个人情。 鹰恪见此,势要与蛇舜一起比拼速度一般,当即朝崖顶飞去。 若只是驼芮戚一人,自然是轻轻松松,可现在加了一只三百斤的团子和差不多四百斤的猛羲,他飞起来略感吃力。 待到降落时,蛇舜也正好已经爬上了崖顶。 “小胖子,你太重了。”鹰恪坐在地上喘气,瞧着累的不轻。 主要是他的翅膀没有赢过蛇舜,令他感到气恼。 猛羲黑沉着脸,正想反驳,便听闻身后传来急切的呼救。 “救命,救命啊!救命......” 是一名雌性。 还是长相十分美貌的雌性。 哪怕此时正被一只重达两吨的凶恶猛兽追赶的狼狈至极,也依旧掩不住那雌性的风华绝代。 与芮戚相比,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她们的美貌是那种不在一个频道上的美,所以分出谁胜谁负来。 譬如,芮戚的美貌偏向于英姿飒爽的那种冷艳之美。而眼前的雌性,则更具有雌性的阴柔妩媚之感。 狐狸眼,桃花唇,鼻若悬梁,黛眉如画,五官精致的如同雕刻,简直是惊为天人。 而在大家发愣之际,芮戚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从藤鞭将那美艳雌性从猛兽的口中夺了下来。 扑空的猛兽见此大怒,想要朝芮戚发出攻击时,被蛇舜拦了下来。而芮戚和那名雌性,也被鹰恪第一时间带离到一颗巨木之上躲避。 “你不去帮他吗?”芮戚见鹰恪没有要下去一起作战的意思,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 鹰恪则懒懒回道:“就这么东西都对付不了,还算得上是一族首领吗?” 芮戚闻言望去,果然见那只巨大的猛兽已经被蛇舜打死的差不多了。 她以往只知道蛇舜本事不差,却从未见过他狩猎时的打斗场景。而最近这两次,显然让她见识到了蛇舜的厉害之处。 当初她虽在蛇舜手中讨了几次好,但无疑是对方故意让她和偷袭才有的成果。 而鹰恪能与他打的不相上下,说明鹰恪的实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若不是鹰恪太过自负,小看了她发明的那些东西,想要对付他,只怕自己再修炼一百年都不够。 念此,她看蛇舜和鹰恪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 然她不知道,蛇舜和鹰恪今日的厉害,几乎完全归功于她这一年来的打压,才让他们有了这么大的显著进步。 鹰恪见目的达到,而地下又没有什么危险了,当即将芮戚再次带了下去,却忘了树上还有一个...... 那雌性看似柔弱,却并不矫揉做作,当即变幻出一只通体红毛的艳丽狐狸来,从树冠上跳跃而下。 芮戚见惯了各种兽人,如今已经能习以为常的看着他们变来变去了。 那红狐狸跳下树后,便又化作了人类的模样,行至芮戚面前柔声道:“方才恩公救我一命,狐荼在此谢过!” “举手之劳罢了!再者,你的恩公又不止是我一个。”芮戚打量对方,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狐荼,她仿佛又看到了新的希望。 狐荼不明白她的眼神,但还是照例一一朝蛇舜和鹰恪谢过。 蛇舜对于除了芮戚以外的任何人,都惜字如金,故沉默不语。 鹰恪则不甚在意道:“我是看在小东西的面子上才救你的,要谢你就谢她吧!” 狐荼心中惊诧,世间竟然还有雄性不被她的美貌所迷惑。而蛇舜和鹰恪更是从始至终都不大看她一眼。即便是看了,也并未表现出惊艳神色。 不过再看芮戚,她便好似又能理解了。 只是她没想到,在这兽世之中,竟然还有美貌可以与她一较高下的雌性。 狐荼也不忌讳,而是依言,再次向芮戚谢过。 “你是狐族人?”芮戚随口问道。 狐荼颔首。 一旁的鹰恪则没有多少耐心道:“天快黑了,我们还是快点找个地方过夜吧!” 芮戚同意,看向狐荼道:“我们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狐荼见此,当即拦道:“这附近都是各种猛兽,你们虽然厉害,但夜晚在这林子里乱串,很容易受到攻击的。 你们救我一命,若不嫌弃,可以跟我去我的族地占住一晚,明日再赶路离开。” 这一带是各族领地的交界处,因为不是各族管制的中心地带,又加上气候适宜,故聚集了很多猛兽在此安家。 各族不管边界处的猛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防止异族入侵。只要有敌人入侵领地,这些猛兽会因栖息地受到威胁,而主动攻击敌人。 故也算得上是一道屏障。 特别是对于本体力量弱小的狐族而言,她们不需要很多的资源,故不介意与这些猛兽和平相处。 再者,狐族依附的是虎族,这也就保证了狐族这样的弱小种族,能够在波尔罗尼大陆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根本原因。 狐族人和她们的本体一样,很聪明。 芮戚闻言,有些犹豫。 她见识过这个世界各种天上飞的,树上爬的,地上跑的猛兽。若是睡着了,还真有可能危险。 主要是身边带着团子容易受困,而且她也不想总是让蛇舜和鹰恪来保护她。 第两百零四章狐族巫女 至于眼前的狐荼,他们并不熟悉,贸然前去恐有不便和危险。 鹰恪则很直接的问道:“既然这周围这么多的猛兽,你一个弱雌性,跑这里来做什么?” 狐荼解释:“我是狐族的巫女。这一片虽然猛兽很多,但药草也多,恰好我需要的一种药草只有这一带才长的有,所以我才不得不前来冒险一试。 不料,药草没有寻到,刚行至这里,便被这只昊通兽给盯上了。 幸好遇到了你们,要不然我恐怕已经葬身兽腹了。” 她这番解释合情合理。鹰恪没了反驳,不过他看狐荼的目光,却依旧带着审视和质疑。 “你们觉得如何?”芮戚看向其他几人,争取意见。 蛇舜没有言语,鹰恪也没有反对,剩下的只有猛羲了。 芮戚回头望去,只见一向不开窍的猛羲神色呆滞的看着狐荼,像是瞧傻了。 芮戚顿时无语,正想越过他征求团子的意见,便听猛羲道:“我觉得,还是跟着这位女巫姐姐去吧!” 他们兽人可以通过本体大致估算出对方的年龄,猛羲觉得狐荼大概是有三四百岁的样子,故礼貌性的唤起了对方姐姐。 芮戚怕他是色令智昏,还是看向了团子。 团子的嗅觉灵敏,周围有没有危险,它可以探知到一二。 只见小家伙朝四周闻了闻,然后朝芮戚“啾啾”两声点头,意思是狐荼的话可信。 芮戚也就做出了决定。 “那我们便打扰了。”芮戚道。 狐荼笑道:“恩公救我一命,便是我们狐族的大恩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芮戚便也就不客气了。 他们一行人跟着狐荼一道朝林中深处走去。 狐荼十分健谈,什么都聊的开。既聪明又谨慎,让人觉得落落大方,很是令人亲近。 “狐荼冒昧,竟看不出恩公的本体,莫非,你并不是我们兽族的人?” 芮戚颔首,既然被看出来了,她也就很坦然的承认道:“不错,我来自人族。” “人族?我还从未听说过。”狐荼一脸好奇。 她娇媚的脸上既有少女的懵懂求知,也有成熟雌性的温柔妩媚,身材更是万里挑一,简直满足了所有雄性兽人的择偶标准。 芮戚心想,不知道蛇舜和鹰恪喜不喜欢这样的? “我们族人很少,居住在不知名的隐僻桃源,故没有多少人知晓。”她胡扯道。 狐荼见她兴致不高,也就不再深揪着一个问题不放。 “恩公打边界经过,却不深入,莫非是要前往猿族?” 芮戚依旧是敷衍的态度。 “算是吧!” “呵呵,你看我总是问些不好回答的,还望恩公莫怪。”狐荼自觉失礼,当即岔开话题,随意聊了些自己族中的日常。 “我们狐族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孤僻自傲。有客人来,大家都很欢喜的,特别是像你们这么善良友好的兽人。 对了,你们都吃什么东西?早些告诉我,一会儿我也好吩咐族人下去安排。 还有,夜里不能......” 他们一路说着,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一处狐族人生活的避风港。 狐族人自己会挖洞,就像狡兔三窟那样,将洞穴延伸的很长,四通八达。唯一不好的是,洞穴太过狭窄,不如芮戚的窑洞宽敞明亮。 进入狐族人的居住地外围,他们见到有几名虎族巡卫站岗。 虎族雄性长的高大威猛,一看就十分凶恶厉害,令人不敢轻易招惹。 狐荼见他们心中疑惑,便又主动解答道:“我们狐族依附虎族,才能在格里西森林安稳到今日。” 芮戚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她话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狐族不过是虎族的依附品罢了!就连巡卫,也都是由虎族调拨雄性占领守护。 这样一来,狐族的地盘相当于是虎族的,他们甚至可以侵占追求狐族的雌性,这也就是说,狐族是傀儡族? 芮戚对他们这些种族之间的关系并不感兴趣。 狐荼愿意告诉她,她就当了解时事,听着玩罢了! 不过,这样丢脸的事,狐荼身为狐族的女巫,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他们呢? 更何况,他们的队伍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种族。 是真的缺心眼?还是另有所图? 芮戚一时猜不出头绪来。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故提前向大家打好招呼道:“大家早些休息,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 蛇舜也正想说这句话,故朝芮戚赞赏的看了一眼。 鹰恪没什么意见。 他对这一路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只想着怎么能让芮戚对他刮目相看才好? 上次打架事,很明显被蛇舜出了风头。 芮戚见猛羲下午看狐荼的目光不简单,故特意多提醒他一句:“你若是想留在狐族,我不反对,反正我们早晚也会分开。” 猛羲见芮戚误会,当即解释:“不不不,我不是想留在狐族,而是看到那个女巫......就是狐荼,我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挠着脑袋,一脸冥想。 芮戚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一旁的鹰恪则嘲讽道:“你怕不是生了色心,在梦里见过。那狐荼最少也有四五百岁了。你一个两百岁不到的小幼崽,又从未走出过自己的族地,去哪里见过她?” 猛羲不服,他觉得自己就是见过,但多大的时候见过,他也记不清了。故辩驳道:“那,那可能是她走出族群时,被我见过呢?” 鹰恪懒洋洋的摇头:“那便更不可能了,狐族人可受不了你们那草原上的风沙和严寒酷暑。” 猛羲心知他说的是事实,顿时噎住。可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感觉,故看向芮戚道:“戚姐,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芮戚对这话题不感兴趣,因为跟她的目标无关。 这时,狐荼从洞外走来,恰好听到了猛羲的后半句话,便笑问:“见过什么?” 猛羲来不得掩饰,便听鹰恪替他回答道:“这小子说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第两百零五章宾至如归 狐荼闻言笑了,神色没有丝毫惊讶和掩饰。 “不可能!除非你以前来过狐族。我从小长在狐族,除了虎族以外,哪里都没去过,又怎么可能与你见过呢! 而且,你们猛犸族从未踏出过自己的领地,我也是第一次见过你,才知道你们猛犸族人的本体模样。 若是见过你,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猛羲顿时哑口无言。 听狐荼的这么一说,他也举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 然有那么一点模糊的记忆,偏偏又残留在他的脑海里。 他之前在芮戚救狐荼的时候,一直发呆,就是在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狐荼? 只可惜,印象太浅,又像是相隔了太多年,他实在是记不起来了。 鹰恪见他苦恼,当即打趣。 “我就说是你小子起了色心,梦里见过吧!” “我没有,我......”猛羲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狐荼也不深究,见气氛不对,当即岔开话题道:“这么晚了,大家一定饿了吧!来来来,先吃点东西吧!这一带虽然偏僻,但肉食和草木却十分丰足。 我们狐族人力量弱小,狩不了大的猛兽,故只得委屈大家了。” 她说罢!身后当即有族人将一道道美味全部端了上来。 且不说端上来的肉类各异,草料丰富,光是那几名端美味的雌性,便个个貌美如花。 姿色虽不如狐荼和芮戚惊艳,却也至少是像蛇白那样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更令芮戚感到稀奇的是,这些狐族人竟然知道用削成的木板来盛食物,还知道将肉类分割开来。 模样倒是颇有几分远古文明时代的样子。 见芮戚好奇,狐荼便又道:“这些都是我们向猿族人学的。你们若是真的要去猿族,定然会有一番惊喜和收获。” 芮戚只是笑笑,并不言语。 食物吃罢!狐荼也不多留打扰,给人宾至如归的感觉。 鹰恪并不放心狐荼。 他与蛇舜这一路约定好了,每人轮流守夜。今日轮到了他,故主动睡去了门口的树上。 而猛羲和团子赶了这么久的路途,早就累坏了。难得有一顿不再风餐露宿,吃饱喝足后便窝在洞中呼呼大睡起来。 芮戚看向蛇舜:“你不去睡吗?” 自从上次冷战后,他们已经不怎么说话了。而眼下,芮戚也没有心情与他计较那些小事。 蛇舜摇头,坐下来道:“这狐族怕是不好离开了。” 芮戚眸光微沉:“为何?” “你应该猜到了不是吗?”他道。 芮戚沉默,而后道:“那个狐荼,表面看似无害,说话也天衣无缝。可越是这般,便越是可疑。” “不错!”蛇舜接着答道:“猛羲说他见过狐荼,若是没有说谎,那说谎的人便一定是狐荼。如果也不是狐荼,那就是还有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她问。 “我听说,狐族的雌性媚然天成,具有惑人心智的厉害之处。我与鹰恪的意志坚定,但猛羲和团子便不好说了。” “所以你怀疑,猛羲和团子是中了狐荼的媚术,所以才答应前来?”她问。 “嗯!她很聪明,媚术下的应该不深,所以猛羲和团子没有表现出很剧烈的反应,从而让人难以怀疑。”他推断。 芮戚沉默,没想到自己只是路过而已,便让狐族盯上了。 现在最令她疑惑的是,狐荼的目的是什么? 她微叹:“虽然不知道狐荼的用意是什么,但既然是有意,便必然来者不善!” 蛇舜不可置否。 “鹰恪应该也发现了,我们小心为上。” 芮戚颔首,同时也有疑惑:“既然你们一早就猜到了,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蛇舜唇角微勾,露出笑意道:“你不是说过,敌人要想攻击你,不是你躲便能逃避的吗?” 芮戚一怔,没想到自己当时在蛇族说过的这句话,竟被蛇舜知道了,还记了下来。 她面色微有些不自在,避开他目光道:“说的不错。即便我们今日避开了,他们还是会照样再找上我们。与其提心吊胆的躲避,倒还不如看看,狐族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蛇舜颔首:“嗯,我支持你!” 芮戚又一怔,面色已经快绷不住了,故转过身去道:“早点睡吧!休息好了,才能应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蛇舜还第一次见她这般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说这么多话。当即颔首道:“好,你也早些歇息。” 芮戚行至门口,脚步微顿道:“蛇舜,我不希望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我不会改变主意接受你们,便不会付诸你们想要的感情,更不会给你们希望。所以我希望,你和鹰恪不要再......” 这样的话,她已经提过很多次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一次次的重复,可能是对方太好,让她感受到了压力和虚心。 这不是她以往的性格,偏偏不知在什么时候变了。变的优柔寡断,不像是那个原本的她。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故一次次提起的同时,更像是在警醒自己。 “我知道。” 蛇舜心口微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在那里重重打了一击闷拳。但还是道:“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感到为难。” 他知道她在困扰什么,但他说服不了他自己放弃。 芮戚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蛇舜便又道:“其实,这对我与鹰恪而言,也算是一场历练。想要自己的族群成长壮大,除了要学会抵御它族入侵和占领它族以外,更应该多学多看,而不是闭门造车。” 芮戚对此不可置否。 她知道蛇舜的这些话,不过是希望她能减轻一些心理上的负担。对方执意如此,她也无可奈何。 若蛇舜和鹰恪愿意与她结义,将她当做兄弟该有多好...... 但这个想法,她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因为说出来后,她已经知道了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其实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样已经算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至少这样,她还能与他们之间有话语可以沟通。 当然,前提是在不谈感情的状况下。 第两百零六章死亡之谷 这样想,或许会有些渣女本质,但事情发展至今,也不是她所希望的。 蛇舜和鹰恪最终会作何选择,也同样是她无法做主的。 况且,以她人类的寿命,青春不过是他们兽人生命中的流沙一粒。也许再过几年,十几年,当他们看到自己的老态,也就会慢慢改变心意了。 反正该说清楚的,她早就说的明明白白,抉择在于他们自己,即便后悔了也与她无关。 念此,她也就不再给自己施加压力。 翌日,芮戚睡醒时,已是晌午。 她一下子跳了起来,却见蛇舜和鹰恪也才刚刚睡醒。 狐荼差人送来了午饭。 她道:“实在对不住恩公,耽误你们赶路了。狐荼只是看你们连日奔波累坏了,好不容易睡上一觉安稳的,便没有急着唤醒你们。恩公,应该不会怪罪狐荼吧?” 她说的这般和颜悦色,又是道歉,又是赔礼,芮戚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没事,反正时辰尚早,我们现在离......” “还是吃了午饭再走吧!你们现在赶路,饿了也同样要吃了东西才能继续出发。既如此,何不等吃饱了再继续赶路?” 芮戚犹豫着看向蛇舜几个。 “女巫说的对,我们自己找食物还要耽误功夫,何不吃饱了现成的再走。”鹰恪言罢!直径坐下来开吃。 芮戚见此,只能也跟着坐了下来。 吃饱喝足后,狐荼果然没有为难他们,直接让他们离开了。 这让芮戚感到疑惑,不知道狐荼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了。 他们几个在林中迷路了。哪怕有鹰恪飞上树枝观望地形,也依旧走不出去。 猛羲的地形图更是不管用。 芮戚也试了好几个方法,可依旧没有什么成效。 他们走来走去,在林子里绕了一天,结果还是走到了原地。 更稀奇的是,这林子里仿佛没有活物一般,静悄悄的,没有风,也看不到阳光,除了漫天的迷雾,连个野果子也寻觅不到。 到了第三日,他们的干粮和水都已经都吃的差不多了。 原本,他们就是便走边狩猎,除了水,基本不会必备干粮。 蛇舜倒是能够维持十天半个月不吃东西,鹰恪也能忍受两三日不进食,但水是必须要喝的。 而且这林子里的树叶都苦涩不已,猛羲和团子也断粮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无疑会被困死在这里。 芮戚虽然见多识广,却也没有遇上过这么邪门的事情,感觉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一般。 她有些泄气,已经饿的精疲力竭了。 “草!这是什么鬼地方!”鹰恪气的大骂。 他声音嘶哑,因为将剩下的水都节约给了芮戚。 一时间,原本欢快的旅途,顿时像是陷入了死潭。 芮戚饿的受不了了,头昏眼花,最后躺在蛇舜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过去。 ......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在赶往狐族首领所居住的大部落路上。 “恩公,你终于醒了。”狐荼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 “我,我怎么......”她伸手抚额,感觉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有些胀痛。 狐荼解释:“你们误打误撞,走进了死亡之谷。幸好,我们的族人在林子外围发现了你们遗留下的踪迹,才将你们及时的解救出来。” 芮戚记得,他们进入那片山谷前,的确在林子外头烧了一堆炭火,烤了些食物吃。 “死亡之谷。我们睡了多久了?” “二十日。”狐荼道。 “什么?这么久了?”芮戚吃力的摇摇头,依旧感觉脑袋昏沉不已,全身乏力。 她现在是被一名狐族人背在背上,而其他的几人也分别由几名狐族雄性背着。只有猛羲和团子体重超标,是被两名狐族人用一个类似担架的木杠抬着走的。 “你们中了死亡之谷的有毒瘴,所以才会昏睡如此之久。现在毒气还未完全除去,所以会感到脑袋昏痛,四肢无力。”狐荼再次解释。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她虚弱问。 “狐族的中心领地。你们中了毒瘴,必须去狐族才有解药可解,否则毒瘴会慢慢侵蚀你们的脑子,以及身体。” 芮戚明白了。 她不再多言,因为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说话。 蛇舜和鹰恪他们也不好了多少。 猛羲和团子甚至还未清醒过来。 芮戚蹙眉,有些担忧道:“他们......” “他们没事,只是吸入的毒瘴太多,有些难以治愈罢了!不过,我已经给你们服下了我特制的解毒药草,性命无虞。只要及时赶到狐族服下解药,再调养几个月,便能恢复如初。” “几个月?”芮戚有些激动的抬眸。 狐荼颔首:“那死亡之谷的毒瘴十分厉害,你们进去了那么久,没有送命便已经是神灵保佑了。能调养恢复过来,更已算幸运。 这毒瘴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清除干净的,得慢慢来。你先别急。”她耐心安抚道。 芮戚蹙眉,不再多言什么。 此次狐族一行,显然是避不可少了。 又过了好几日。 芮戚也记不清具体是多久,她脑子昏沉了一路,什么也记不清,思绪也完全被打乱。 行至狐族后,他们被安排在三处洞穴中修养,芮戚单独一处。蛇舜和团子一处,鹰恪和猛羲一处。 狐荼按照之前所言,抵达狐族后,果然立即送了所谓的解药给她服下。 再次清醒时,芮戚的脑袋已经不怎么疼了,也不昏沉了,只是全身依旧瘫软无力。 他们差不多一个月没吃什么东西,全身没力气也属正常。 看样子,狐荼并非是想谋害他们的性命。 芮戚稍稍放心了些,同时也在担忧蛇舜和鹰恪那边的情况如何? 念曹操曹操到。 蛇舜和鹰恪的身体到底比她身为人类的躯体强健,虽然走路有些虚弱,不过吃完解药便能下地走路,可见药效不错。 “你们没事吧?猛羲和团子呢?”她问。 鹰恪见她一醒来便忙着关心其他雄性,当即气的不想说话。 第两百零七章鹰恪弱点 蛇舜道:“没事,都醒来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怕是要再养几日才能来看你。” 芮戚闻言放心了下来。 “你们都还好吧?”她再次问道。 “没事。” 鹰恪则不甚在意:“就这点毒瘴算什么。老子......” 他话未说完,便按住额头,感到不适起来。 芮戚无奈摇头,提醒他道:“狐荼说过,中了毒瘴的人和动物,一个月内不能生气,情绪激动。否则哪怕毒素清除掉了,也会有后遗症。 我劝你最近还是老实一些。” 鹰恪虽然不屑这个什么狗屁毒瘴,但听闻芮戚这般说,便不由笑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芮戚斜了他一眼,直接无语表示自己的不苟同。 蛇舜则直接打压道:“戚戚是怕你兴奋过度,日后变成了傻子,赖在她身上。” 鹰恪闻言,当即蹙眉怒道:“蛇舜,你想打架是不是?” “当我不敢?”蛇舜抬眸。 “那就走啊!”鹰恪气势汹汹。 芮戚对二人无言以对。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你们若再吵,以后就别再来看我了,省得吵的我脑瓜子疼。”她扶额,偷偷将目光从手指缝隙处往洞口看了一眼。 门口的狐族人,方才已经离开了。 芮戚当即低声道:“都坐过来,不要动。”说罢!已经抽出腰侧百宝囊中的银针,开始为二人针灸。 她的百宝囊是需要暗扣密码才能打开的,而且只要一动里面的东西,所存放物品的位置便会发生改变,很容易发现蹊跷,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的百宝囊被狐荼动过手脚。 倒是鹰恪,似乎很怕被扎银针,虽然极力的控制自己,在芮戚和蛇舜面前不露胆怯,但身姿依旧忍不住的避让和轻颤。 芮戚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第一次在他们面前轻笑出声。 以往她帮鹰恪扎针,这家伙都是昏迷不醒,故也不知道怕。 不料,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鹰恪,居然怕扎针。 芮戚想到她之所以这么千里迢迢的跑来猿族,又被狐族截胡,多半原因是因为鹰恪,故刻意报复性的在他身上两处无关紧要的穴位上,多扎了两针。 “为什么蛇舜不用扎这两处,我却要?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鹰恪发现蹊跷,愤愤不平的咬牙,奈何根本不敢去看自己身上扎满的银针。但蛇舜就坐在他对面,他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芮戚帮他扎针的穴位。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芮戚坦然承认。 她早就看鹰恪不爽了,奈何难以得手,还每次都受他威胁。 这次他好不容易落她手里,她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你......”他一动怒,果然头又疼了。 芮戚一脸小人得志。 “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否则......” “怎样?” “我这里刚好还剩下几根,你想不想再尝试一下被扎的感觉?”她笑问。 鹰恪顿时一噎。 他第一次不敢犟嘴,因为扎针的恐惧感对于他而言实在太可怕了。而芮戚的笑容,也令他有一瞬间的呆滞。 一旁的蛇舜则面色阴沉下来。 芮戚被蛇弭逗笑过,被鹰恪逗笑过,却唯独没有对他这般开怀笑过。 他心中的醋意顿时翻涌了起来。 鹰恪为了气他,还在继续在逗芮戚笑。 蛇舜这一整日的心情都不好了。 如果不是中了毒瘴,他定要好好教训鹰恪一顿。 太欠扁了! 后来,他又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着转变一下性子? 于是这日夜里,他对着团子发牢骚问:“你说,你主子到底喜欢什么性格的雄性?” 团子不想理会他。 它才不会告诉蛇舜,主子喜欢什么样的个性呢!因为它可不想蛇舜和鹰恪任何一个分走主子对它的爱。 然蛇舜好不容易放下一次面子,怎肯轻易放过,故拽着团子的小耳朵继续问道:“你说,她会喜欢鹰恪那样的,还是我这样的?或者是......” 他话未问完,狐荼来了。 狐荼手里端着一碗汤药。 他们并不会制作瓷器,但是他们因与猿族交接,从而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用木头凿制木碗,用火偷偷熬制草药等。 “我见你洞穴中还亮着火光,便进来了,不会打扰到你休息吧?”狐荼笑意浅浅。 她今日换了条豹纹的兽皮,似裹胸般只遮住了重要的三点部分,完美光裸的胴体袒露在橘黄色的火光之下,性感十足,十分的具有魅惑力。 蛇舜蹙眉。 他又不是傻子,狐荼大晚上穿成这般来他洞穴,看似送药,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至于用意...... 他不好直接点破,故收回目光,继续逗弄团子。 “我已经准备歇息了。女巫若是没什么事,还请回吧!”他声音微冷,对于狐荼的美貌视而不见。 狐荼也不气恼,端着药碗走进去道:“我特意熬了这碗解毒药,本来是想送去给戚戚的,但见她已经睡下了,所以才送来了你这里。” 蛇舜不语,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狐荼便又笑道:“这药喝了,有助于早些清除体内日的余毒。既然都送过来了,还望你不要嫌弃。” 蛇舜依旧不语,视若无睹。 狐荼的面色便有些挂不住了。 “既然你累了,那狐荼便不打扰了。” 蛇舜照旧不理,就像性子孤僻的怪人一般。 狐荼哪怕是只老狐狸,此刻的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她还从未见过哪个雄性在她面前,可以做到如此坐怀不乱。 若不是看蛇舜长得英俊威猛,她才不屑亲自出马。 念此,狐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她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狐荼愤愤转身离去,又重新端了一碗汤药,去了鹰恪的洞穴。 可惜,鹰恪正好不在,洞穴里只有猛羲。 狐荼有些失望。她对长相一般的雄性,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倒是猛羲,因她媚术的原因,对她存有几分好奇和友好。 “巫女姐姐,你是来找我的吗?”猛羲上前问。 狐荼莞尔,不露一丝痕迹。 “嗯,我是特意来送药草的。” “药草?” 第两百零八章气恼而去 狐荼便解释:“你们虽然服了解药,但毒性犹在。这是我特意熬制了一些散毒汤,每日只需服用一碗,可加快清除身体里的毒素。” 猛羲大喜,接过狐荼手中的木碗。 “巫女姐姐真是人美心善。”说罢!毫不质疑的将手中汤药当面喝了下去。 喝完了,他才注意到狐荼手上只拿了一碗汤药来。 “巫女姐姐,你只拿了一碗汤药来,那鹰恪没有了。” “没关系,一会我再去端一碗来便是。”狐荼声音轻柔。 猛羲暗想,若他们族群中也有像狐荼这样美丽大方又善良的雌性就好了。 这时,鹰恪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先是日常嫌弃了猛羲一眼,然后看向狐荼道:“我可不喝这种又苦又臭的玩意儿。” 言外之意,是让狐荼不必再送来了。 狐荼面色有些尴尬。 猛羲当即替她解释道:“鹰恪,巫女姐姐也是一番好意。她说,这汤药可以加快清除我们所中的毒瘴。” 鹰恪依旧不以为意。 “我身体强健,歇几日便能恢复,才不需要喝那玩意儿。你喜欢喝,便多喝点。” 他说罢!大大咧咧的斜躺在木榻上,翘起了二郎腿,对于猛羲的话不屑一顾,对于狐荼的美色,更是连眼角都未曾抬一下。 狐荼接连受到打击,面色有些阴沉起来。 虽然她承认芮戚的美貌不输她之下,可雄性喜欢什么样的雌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输给了芮戚? 念此,她心生一计,笑道:“天色已晚,你们余毒未清,还是早些歇息吧!我先走了。”说罢!她转身朝门外而去。 不过路过鹰恪身边时,却像是被绊倒了脚,直直朝鹰恪身上扑去。 鹰恪反应迅速,当即就躲开了...... 狐荼“哎呀”一声,直直栽倒在了木榻边缘,还撞伤了头。 “巫女姐姐,你没事吧!”猛羲当即去扶。 鹰恪则像是看好戏一般的打量狐荼,心想:这老狐狸的身材还不错,不过比起芮戚来,还差了一点。 念此,他不由回想起上次拥抱芮戚的感觉。 狐荼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见鹰恪好笑的看着她,顿时没脸再待了。 这两个异族雄性是瞎了不成?竟然不将她这个狐族第一美人儿放在眼里! 狐荼气恼而去。 鹰恪则在想,要不要利用身边这小胖子办事? 然他的想法还未说出来,便被芮戚提前拒绝了。 “若我猜的不错,狐荼的目标应该是我。猛羲并不欠我什么,我不想拉他下水。这是我的底线,希望你们尊重。” 芮戚将话说的明明白白,鹰恪的那点儿鬼主意只好胎死腹中。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鹰恪没有芮戚那些所谓的底线不底线。 他的底线,完全取决于他的喜好和心情。 “等!”她道。 “等?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一直呆在这里任由算计?”鹰恪不同意她的打算。 他行事,更喜欢主动出击。 “我们身上的毒瘴还未完全清除,这个时候动手,难以成功不说,还易打草惊蛇。而且,我也想看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若是不想继续留下了,可以......” “等就等,反正每日有好吃的,好喝的伺候着,还有雌性主动投怀送抱。”鹰恪阴阳怪气道。 芮戚睨了他一眼:“竟有这等好事?那你可要好好把握,说不定明年你就能多一群小崽子了。这狐族的雌性个个貌美如花,生出的幼崽也定然......” “小东西!你......”鹰恪有被气到,可见芮戚没心没肺的样子,只得气恼而去。 芮戚方才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故懒的去管鹰恪气不气。 她现在会每日给自己和蛇舜二人针灸排毒,估计再有几日,便能彻底恢复了。 在此之前,她并不打算坐以待毙。该怎么做,她已经想好了,因为不需要蛇舜他们的帮忙,所以她才没有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你瞒着我们,是想独自涉险吗?”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蛇舜突然道。 芮戚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危险,我只是想打探些消息罢了!你想多了。”她道。 “那你就告诉,你的计划是什么?”蛇舜蹙眉,对芮戚的隐瞒有些怒意。 芮戚不去看他,只岔开话题道:“方才你来,不是说有事要与我说吗?什么事?” 方才蛇舜来找她时,鹰恪也正好来了,故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蛇舜心知她的脾性,既然她不说,再问也是浪费口舌罢了!故只得从身侧拿出一支细长竹筒来递给芮戚。 “这是昨夜狐荼送的汤药,说是可以加快清毒,你能不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汤药?” 芮戚接过,先是放在鼻端前闻了闻,而后打算尝喝一些。 蛇舜阻止道:“别乱尝,万一......” “没事!狐荼既然没有立即杀了我们,现在更不会用一剂汤药来致命。 再者,我以往也经常尝试自己所研究的药品,都快练成百毒不侵了,这点汤药还危害不了我。” 蛇舜闻言,心口绞痛。 他不知道芮戚以往生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才让她身为一名雌性,需要如此极力的依靠自己的各种本事来保护自己。 芮戚不愿向他提及,他也就无法探知。 唯一知晓的,也就只有她梦中唤的那句哥哥...... “你怎么了?”芮戚见他发呆许久,不由问道。 “没什么。你可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他问。 芮戚摇头:“我倒是能够辨别出其中的几位药草,确实是具有散血毒的功效,想来是没有问题的。” “看来,那个狐荼是另有所图。” 芮戚颔首。其实,她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只是还有待证实。 这日傍晚,狐荼也同样给她送来了一碗汤药。 “戚戚,你昨夜里睡的早,所以送给你的那碗汤药,我便端去了给蛇舜。今日我又一直在忙,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还望你莫怪。” 第两百零九章小事一桩 狐荼此次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命,而他们现在又住在狐族。 芮戚没有与她见外,便主动让狐荼称呼她的名字。但她的称呼依旧不变:“巫女客气了。你日理万机,我们这点小事怎敢劳你上心。” “戚戚,你这般说便太过见外了。你们是我请进族中的贵客,照应你们也属应当。” 芮戚闻言,也就没有再多言什么。 “对了,趁着这药还温热着,你赶紧喝了吧!如此才更有疗效。”狐荼提醒道。 芮戚没有拒绝:“巫女不愧是巫女,竟连这些药理也懂得。” 狐荼闻言笑道:“其实,这些都是我从猿族学来的。” “猿族?” “嗯。猿族人会的东西可多了,此番你若去了,定能学到不少好东西。不过......” “不过什么?”她问。 狐荼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不过,猿族人与世隔绝,一向不喜与外族人来往。想要进去倒是不难,可一旦进去了,便再不能出来了。” “只准进,不准出,这是为何?” 狐荼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猿族人异常聪慧,还会制作各种厉害的武器抵御外族入侵。只进不出,想必是有这部分的原因吧!” “是吗?戚戚冒昧,既然猿族只准进,不准出,那敢问巫女的这些东西又是如何学来的?” 狐荼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芮戚会问的这般直接。 “这个,我就不便告知你了。不过,你若实在想知晓,可以直接去问我们的首领。只要首领愿意告诉你,这件事自然也就好明白了。” “首领?”芮戚原本正想提出要见狐族首领的要求,不料狐荼倒是先提起了。 是她早已猜到了她的想法,还是碰巧? “嗯。你如果想见首领,我可以替你安排。不过首领近日忙碌,今日怕是不成了。” “那便劳烦巫女了。” “小事一桩!”狐荼答应的爽快。 翌日,狐荼前来告知她,首领至少要三日后,才能安排与她见上面。 芮戚心里却总感觉,这个狐荼像是在故意拖延什么? 不过三日后,她身上的毒瘴也正好差不多排干净了,等一等也无妨。 故她颔首道:“好!” 狐荼见她很好拿捏的样子,心思微转。 三日后。 狐荼果然按照约定,安排了她与狐族首领见面。 蛇舜和鹰恪也想去,却被狐荼拒绝了。说是她们的首领不喜外族雄性,而且答应见的只有芮戚,故请他们见谅。 蛇舜还是不大放心。 鹰恪也觉得狐族搞的这般神神秘秘,必然有诈。 “我只是去向狐族首领请教几个问题罢了!你们不必担忧。”芮戚安抚道。 狐荼也道:“放心吧!你们是我请回来的贵宾,首领定然不会为难戚戚的。” 蛇舜见她固执,只得不再反对。 鹰恪则不动声色的打起了其他主意。 ...... 芮戚跟在狐荼身后,一路沿着弯曲的小道朝山顶而去。 狐族因优越的地理条件,风景极其秀丽。又因有虎族守护,猛兽都驱赶到了边界一带,故狐族的根基地十分安全。 芮戚详装欣赏风景,一边观察四周有什么不同之处,一边记住自己走过的路。 这是她一贯的习性,不管去到哪里,都会尽可能的记住一些标志性的东西,别是在容易迷路的丛林里。 “戚戚,你看那里便是皓泉湖了。”狐荼见芮戚对狐族的景色兴趣浓厚,故一路不停的向芮戚介绍着四周的美景。 “皓泉湖?就是你前几日所说的那个,水温常年沸腾的湖畔吗?”芮戚问。 “不错。那是我们狐族雌性最喜欢去的地方。可能是水温的原因,那里常年四季如春,草木繁盛。我们的首领便居住在那处。” 芮戚详装惊讶:“那我今日定要大饱眼福了。” “定不叫你失望。”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皓泉湖的美景,行至山顶时,果然见狐荼口中的皓泉湖名不虚传。 皓泉湖坐落在一座峰顶上,足有五百平米的自然天坑,湖水一片湛蓝碧绿,肉眼可见的湖底,有大大小小的出气口。 偶尔有水泡从湖底的气孔形成一串串透明水珠“咕噜噜”的冒上来,瞧着清透可爱,如同一个个小精灵般在水中翩翩起舞。 湖水因自然温热,故湖面上终年漂浮着一层氤氲的白雾,将四周的蓊郁草木朦胧掩盖其中。 狐族人在湖边花丛嬉戏。有些化作本体,有些则幻作人类的模样,在水里嬉戏。 她们皆为雌性,个个貌若桃李,身段玲珑。 这样若隐若现的美景,堪称神仙洞府。 芮戚好似终于明白,狐荼为何不让蛇舜和鹰恪跟来了。 她还从未见过这般美丽宜人的地方,也不由的有些看痴。 “巫女没有骗我,这里果然不同凡响。只是......” “只是什么?”狐荼好看的眉眼上挑,眼角好似因湖边的氤氲水汽,而沾染上了一抹媚态。 芮戚不得不说,狐荼是她所见过最美丽的雌性。哪怕只是一个挑眉的动作,都充满妩媚之感,撩人心弦。 她觉得若自己是雄性,定然逃不过狐荼这样的美人关,不知蛇舜和鹰恪为何会不喜? 难道是种族的原因,让他们比较喜欢像她这样彪悍的? “没什么,我还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湖,不知道水深不深。”她敷衍道。 “我们狐族人虽然多数会游泳,却也只敢在这湖边的浅滩玩玩,中间的湖水有多深,便不得而知了。” 正说着,狐荼停下了脚步。 “到了。” 芮戚抬眸望去,只见湖水环绕的不远处,有一块凸起来的岩石。 岩石上,坐着一名全身光裸的女子。 女子背对着她,用修长白皙的纤纤玉手,缓缓拨弄着自己耳畔的青丝。 她一头浓密的秀发,宛若瀑布,从背后一直延伸到湛蓝的湖水里。 飘散开来的青丝,宛如一朵盛开的莲。 水雾朦胧了她的背影,更添神秘。 芮戚心想,狐族人个个貌美如花,就连雄性也异常俊美。这位雌性首领的相貌,只怕是惊为天人。 第两百一十章跟你学的 人家不愿意正对她,她也不介意。反正今日前来,又不是欣赏美女的。 念此,她收回心绪,看向狐荼。 狐荼上前,先是恭敬的唤了一声首领,而后道:“妹妹,我将贵客带来了。” 芮戚闻言一愣。 妹妹? 接着,便听那首领道:“辛苦姐姐了。” 芮戚又疑惑了,虽然这好似并不在她应该关心的范围内。 这位首领倒也不啰嗦客套,直接问道:“我听姐姐说,你想去猿族?” ...... 那厢,鹰恪已经准备就绪。 他利用自身的俊美,成功的虏获了一名狐族雌性的芳心,并得知了皓泉湖的位置。 不让他去,他便自己飞去,反正也没人看管他。 狐荼也不知是故意放松,还是真的对他们毫无戒心。 他变幻出本体,煽动翅膀正欲飞走时,却被身后赶来的蛇舜一把拽住了尾巴上的毛。 “我也要去。”蛇舜说明自己的意图。 鹰恪闻言微恼,重新变幻回来,甩开他手掌道:“你不是爬的挺快吗?要去,你不会自己去啊?” 蛇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变道:“我不知道路。” 鹰恪闻言,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堂堂的蛇族首领,也有为难的时候。可你们蛇族的嗅觉不是很灵敏吗?她们才刚走不久,你闻着气味追踪而去,应该不难吧?” 是不难。 不过对于蛇舜而言,却很有难度。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身为蛇族人,但蛇族本体所擅长的嗅觉和蛇毒,他一样也不具备。 甚至其他蛇族雄性,两百岁左右便具备的成年荷尔蒙欲望,他两百多岁了,依旧提不起对雌性的任何兴趣。 直到芮戚的出现,才让他有了对雌性应有的兴趣,但也只针对芮戚一人而已。 这些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也明白,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哪怕是蛇婆婆,也仅仅知道他天生不具备蛇毒而已。 蛇族的每个种类都有属于自己的蛇毒,但也分轻重。 有些种类的蛇,毒液十分霸道,几乎一滴致命。也有些种类的蛇,毒性微弱,几乎没什么用。 蛇舜很少用到蛇毒,即便用了,也是蛇婆婆偷偷给他准备好的,所以才让族人看不出破绽来。 “这里的雌性都喜欢在身上涂抹各种花香,气味太杂,我无法分辨出具体的路线。”他半真半假的道。 团子的嗅觉倒是不错,但他心知芮戚宝贝那幼崽的很,所以不想去踩雷。 鹰恪闻言,再次大笑起来。 而后问道:“若我不带你去呢?” “如果,你也不想去的话。”他意有所指。 鹰恪蹙眉:“蛇舜,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卑劣了?” “跟你学的。”他道。 鹰恪:“......” 他咬牙切齿,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故只得将蛇舜一道带上。 为防止狐族人发现,他特意飞升的很高。 当然,这样做还有一个用意,便是故意吓唬从未离开过地面生活的蛇舜。 然他失望了。 蛇舜十分的镇定,甚至还欣赏起了底下的美景。 “那里应该就是皓泉湖了。”蛇舜悠哉的坐在鹰恪身上,指着下方不远处的一汪湛蓝湖水道。 湖面上升腾的氤氲太浓,让他看不清人和动物。 不过鹰恪的眼神比他好使,自然也瞧清了那些湖中嬉戏的狐族雌性。 他突然想故意捉弄一下蛇舜。 ...... 芮戚的问题已经问的差不多了。 狐荼说的不错,狐族的首领的确平易近人,只要能说的,基本都解答了芮戚的疑惑。 当然,对方能解答的东西,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用处。 她此行,也不过是想探探底罢了! 念此,她笑道:“今日打扰首领了。芮戚改日离开狐族,再来辞行。” “好!族中若有不便,可直接与巫女说。”首领道。 芮戚颔首,正欲转身离去,却突然听闻不远处传来“啪”的一声水声。 她抬首望去,便见蛇舜和鹰恪从天而降,落入水中。 芮戚蹙眉。 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四周的狐族雌性见此,纷纷受惊离去。 狐族首领也顿时变幻出自己的本体,快速匿入水中,朝对岸游去。 芮戚隐约看到,那像是一只黑狐。 水面的雾气太重,那狐狸动作灵敏,一瞬间便消失在了湖面,令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看的真实。 不过,狐族种类颜色繁多,有黑狐也不无奇怪。 她的目光,很快便被水中扑腾的两人所吸引。 蛇舜倒是会游泳,但鹰恪不会。 故当蛇舜游回岸边时,鹰恪还在水中翻腾,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芮戚再次蹙眉,看在鹰恪上次没有直接捆走她的份上,直接跃入水中,将胡乱扑腾的鹰恪一把托起。 然溺水中的人,扑腾的很是厉害,加上鹰恪的大个子力气十足。芮戚即便游泳技术在线,又经常进行水上训练,依旧难以将鹰恪带上岸。 蛇舜不料芮戚会下去救鹰恪,而他也只是想报复一下鹰恪的故意使坏,见此只得再次扎入水中。 他从芮戚肩上一把拽过鹰恪,直接朝岸上丢了去...... 芮戚觉得,自己今日的脸面都丢尽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板着一张脸。 狐荼也对蛇舜和鹰恪的粗鄙行径感到懊恼。主要是,蛇舜和鹰恪的到来,打乱了她接下来的计划。 她们狐族的媚术,一旦经过了皓泉湖的清洗,便会失效大半。 今日听芮戚的意思,是想不日便离开狐族。 看来,她得快些动手了。 芮戚回到洞穴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见蛇舜和鹰恪还守在洞外,她面色不善。 “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她扬眉,声音清冷。 蛇舜无话可说。 鹰恪自认脸皮厚,当即指着蛇舜道:“是他将我拉下湖的。否则,我鹰恪英明一世,怎会那般不堪,还害你在狐族面前丢了脸面。” 芮戚斜了他一眼。 “是吗?但我猜想,一定是你先使的坏,想把他扔下湖,所以才会造成那种局面吧!” 鹰恪:“......” 第两百一十一章蛇舜不适 蛇舜原本还在为皓泉湖,芮戚毫不犹豫救鹰恪的事而冒了一肚子的酸水,闻言当即开怀起来。 然却听芮戚接着教训他道:“还有你,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若是再这般莽撞,坏了我的事。下次便......” “呵呵,下次我们一定配合好你,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鹰恪当即狗腿道。 芮戚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他。 她记得,鹰恪以前很是傲慢,总是一副狂拽霸酷炫的霸道总裁风,怎么现在却像是一条被驯服的小狼崽一般? 再看蛇舜,也好似没了昔日的冷酷孤傲之色。 这两人,该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她的一言难尽,令二兽大受打击。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芮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雄性。 夜里,狐荼又来了。 说是想邀芮戚明日一道去藏龙岭赏景。 “赏景?”芮戚不解,不知狐荼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错。这个季节的藏龙岭一带,山花烂漫,最适宜踏青观赏了。” 狐荼怕她拒绝,便又道:“你身体的余毒还未清除,此时上路恐难以对付那些恶兽。 藏龙岭的空气清晰,还藏有一件镇山的宝贝,据说可以彻底驱散毒瘴。不知你可有兴趣前去看看?” 芮戚看向她,的确生起了兴趣。 “藏龙岭,为何会取这个名字?”她随口问。 原本,也没希望狐荼会解释出什么所以然来。不料,经过狐荼一解释,那藏龙岭不但藏有宝贝,还异常神秘。 据说,上古时候,那里曾是龙族的栖息之地。 后来,龙族覆灭了,这一带被虎族占领。 狐荼见此地靠近猿族,又地质富饶,便用了点小计谋和媚术,将此地从虎族手中骗了过来,划分到了狐族的领地里。 当然,在虎族的眼里,狐族不过是依附他们保护的一个傀儡族,所以藏龙岭只要是在狐族和虎族的管理范围以内,归属权并不重要。 狐荼这次倒是没有反对蛇舜和鹰恪跟去。因为她知道,以蛇舜和鹰恪的性格,即便不让他们去,只怕也不过多一次上次的坠湖事件罢了! 事情商量好了,他们便直接将日程安排在了第二天。 此去藏龙岭,至少有三日的路程。 芮戚听闻狐荼说的绘声绘色,也想大开眼界一番。 此番跟去的还有猛羲和团子。 几人一道朝藏龙岭浩浩荡荡而去,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蛇舜的面色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越靠近藏龙岭,他便越是难受一般。 芮戚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原本是想漠不关心,可又该死的看不过眼,只得在原地等了两分钟,直到蛇舜追了来。 “你怎么了?”她问。 蛇舜捂着胸口被拔掉护心鳞的位置。蹙眉道:“没事。” 话虽如此,却不难看得出,他忍的很辛苦。 以蛇舜的性格,若非真的很难受,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念此,她道:“我累了,大家停下来先休息一会吧!” 他们此刻已经抵达藏龙岭的山脚下。 藏龙岭山脉高耸,共有九条形似龙坑的幽深沟壑。 远远望去,那峰顶仿若要刺入云霄,莫名有种令人想要臣服跪拜的威严气势。 不止蛇舜感到不适,就连芮戚等人,也觉得这藏龙岭透着一抹古怪,但到底怎么古怪,又没人能说的上来。 “巫女,你以前来过这藏龙岭吗?”芮戚问。 “来过,只是藏龙岭的山脉太高,我们的族人只在这山脚附近生活。我倒是爬上去过两次,只是爬到了山腰上便下来了。” “这是为何?”芮戚好奇。 “这山有些古怪,行至半山腰时,便会被漫天的迷雾所遮挡,容易迷失。”狐荼坦白道。 “既如此,巫女为何还要带我们前来......” “是吗?竟有这等怪事。”芮戚打断猛羲的疑惑。 “是啊!这藏龙岭也算是奇山了。狐荼带大家过来,只是想让你们见识一番这奇景。若你们担心上山会有危险,那我们便在这山脚下玩玩也行的。” 芮戚不语,看了一眼身旁的蛇舜,似在考虑。 “那你说的宝贝呢?又在哪里?”鹰恪问。爬山对于长有翅膀的他来说,小菜一碟,实在生不起什么兴趣来。 “这个,听说是在山顶,其实我也没有真正见过。”狐荼道。 鹰恪便想骂人了。 弄了半天,这狐荼是想利用他们来做炮灰? 这整座藏龙岭都给人感觉透着一抹古怪,能不能上的去还难说,更别提拿什么宝贝祛毒了。 芮戚的面色亦不好看。 她瞥了一眼蛇舜,犹豫道:“不如,我们还是回......” “我也想去看看。”一直沉默的蛇舜突然开口道。 他抬首望了一眼耸立云端的山峰,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是在召唤他一般,令他异常难受痛苦,却又十分想去一探究竟。 “是啊!既然来都来了,上去看看又何妨。如果实在没有找到宝贝,见识一下这奇山,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戚戚,你说是不是?” 芮戚想要拒绝,可见狐荼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笃定,她话音一改,带着几分呆愣道:“嗯。来都来了,哪怕只到半山腰,上去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鹰恪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到底没有反对什么。 蛇舜这一路上都沉默着,随着脚步的前进,他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一般,越来越难受。 几人继续朝着山上出发。 这次,他们的速度慢了许多,因为对藏龙岭并不熟悉,而蛇舜又走的很慢。 鹰恪也察觉出了蛇舜的异常。虽然他平时巴不得蛇舜倒霉出事,但此刻面对眼前这座巍峨大山,他竟莫名生出了几分同甘共苦。 “喂,你真的没事?若爬不动了,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我们下来吧!”他语气冷漠。 蛇舜不语,只继续努力的向前行走。 鹰恪见自己自讨了个没趣,当即脸色不爽,不再理会蛇舜。 他们现在正处于一道弯曲的龙形山谷中。 第两百一十二章搜寻芮戚 空气中弥漫着氤氲的雾气,浓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越往上走,雾气越浓。最后三米之外,便看不清了人影。 狐荼觉得今日的藏龙岭,仿佛透着一股与往日不同的古怪气息。故小心谨慎道:“这雾气太浓,大家小心,不要走散了。” 然她说完,回首望去,却见芮戚等人早已不知所踪。 她以为是芮戚他们故意躲着她,当即沿着来时的路下山去寻。 而此时,芮戚和鹰恪等人也遭受了同样的境遇。 他们发现,明明方才还一起走的同伴,好似瞬间便消失了一般,无论他们怎么呼喊,对方都无法听到回应。 芮戚想到蛇舜的上山时所表现的反应,心中不由担忧。 正在她着急之时,团子从一处浓雾里钻了出来。 小家伙用它灵敏的鼻子哼哼唧唧,显然是靠嗅觉才找到的她。 芮戚大喜,抱住团子道:“团子,快带我去找蛇舜。” 这浓雾来的古怪,芮戚担心不止她被这些奇怪的浓雾隔开了,蛇舜和鹰恪他们也一定被隔开了。 鹰恪倒还好,并未表现出什么不良反应,而且他有翅膀,可以飞上高空逃离这团浓雾,但蛇舜和猛羲就危险了。 当然,比起猛羲来,她心里更关心的显然是蛇舜,故她立即请求团子带她去寻找消失的蛇舜。 这次,她不敢与团子走远。 一人一兽,在这漫天的迷雾中慢慢摸索着前进。 那厢,鹰恪如她所言,利用翅膀很顺利的飞出了浓雾,并抵达了山脚。 只可惜,他只在山脚看到刚从山上跑下来的狐荼和猛羲。 “你们没有见到小东西和蛇舜吗?”他问。面色上犹如染了一层寒霜般,阴沉的可怖。 猛羲第一次见鹰恪如此凶恶的神色,吓的一噎,而后才摇头道:“我一回头,便发现你们都不见了。这山里诡异的很,我便顺着原路走了下来。” 狐荼的说法与他差不多。 鹰恪面色更为阴沉。 他一瞬间化作了鹰身,再次朝山腰上的那团浓雾飞去。 他们都安全无虞的出来了,只有蛇舜和芮戚没有出来,说明他们其中一人必然是出事了。 不管是谁出事,他们都不会放弃寻找对方,所以一定还在山里。 蛇舜的生死他不管,但那小东西他不能弄丢。 只是待他飞上山腰时,发现那一团浓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山脉,而且浓雾的颜色也渐渐变的奇怪起来。 由最初的白色,慢慢转化成了一片漆黑的墨。 他甚至已经分不清他们方才走的那条山谷沟壑的具体位置。 该死! 这是什么鬼地方! 若那小东西出事,他一定要宰了狐族那妖女! 念此,他顾不得许多,当即一个俯冲,钻入了那团黑雾之中。 而此刻,芮戚还跟着团子在紧密的搜寻蛇舜。 她也发觉自己周身的白雾渐渐变成了黑雾,故更加担忧起蛇舜的安危来。 唯一庆幸的是,这黑雾虽然透着古怪,却好似没有毒。 团子一直没有往山下走,说明蛇舜此刻还在山上。 也不知其他人离开了没有。 这黑雾太过古怪了,以狐荼的手段,恐怕还做不到这么大的手笔,那会是谁呢? 还是,这座山本身存在的问题? 莫非,是他们上山时,触动了什么机关,导致山体释放了黑雾?亦或者是...... 还有,狐荼诱导她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帮她探寻这座山中的宝物?还是另有企图? 芮戚一边紧跟着团子,一边猜测着黑雾的来源和狐荼的用意,也不知自己到底走了多久多远。 那厢,鹰恪也在一片浓墨般的黑雾中一直探寻她。只可惜,他几乎将整片山腰都跑的一圈,也没有寻觅到芮戚和蛇舜的踪迹。 这样的黑雾,身在其中如同伸手五指的黑夜,又能去哪里寻觅? 无奈,他只得再次飞出浓雾。 飞至山脚时,却依旧不见芮戚身影。 他不由急了。 狐荼原本还猜测是芮戚故意甩开了她。如今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鹰恪上前,直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道:“如果那小东西出了什么意外,我便要你整个狐族陪葬!” 狐荼面色一沉。 她活了五百年,还从未有人胆敢这般威胁她。 她想要辩驳,却见鹰恪又一次化作鹰身,再次朝那团黑雾飞去。 狐荼手指紧攥,极力的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恼怒,不让猛羲看出破绽来。 此刻,整座藏龙岭都被一股黑气萦绕,就连高约百丈的参天古木也全都被隐藏其中。 鹰恪的视力即便再怎么厉害,此刻也无法探知山里的情况。 他第一次如此懊恼自己的嗅觉不行。 若是嗅觉灵敏,也许就能找到芮戚了。 团子这么久没有出来,他猜测团子应该是依靠嗅觉找到了芮戚。 然那家伙不过是一只未成形的低阶动物幼崽,又能有什么力量保护芮戚? 念此,他急火攻心,再次一头扎入了浓雾之中。 而芮戚此刻则累的快要走不动了。 她的双脚早已被林间的刺荆磨破,因看不清前方的路,所以只能用藤鞭套住团子的脖子,跟着摸索前进。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瘫倒之时,终于见浓雾像是化来了一些。 她心中一喜,而团子也停下来脚步。 小家伙像是在惧怕什么东西,不肯再前进半分了。 “怎么了,团子?”芮戚拍拍小家伙的脑袋,抬首望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和团子竟然在一处像是悬空了一般的石壁之上。 “见鬼了!”她蹙眉,有些懊恼,也有些胆惧。 如果不是因方才摸索前进时,摔痛了全身,她会以为自己是掉进了什么梦魇里。 对了!梦魇。 他们进入这片山脉后,便感觉整个人越来越混沌,而后便出现了白雾。 再然后,白雾变成了黑雾,若不是这座山本身存在的诡异之处,那便可能是他们自己掉入了自己的梦魇中。 念此,她稳定心神,重新平复了心态。 “团子,我们走。”她拍拍小家伙的大脑袋道。 第两百一十三章他的苦笑 团子摇头,朝身后慢慢退去。 它不敢退缩的太多,怕自己掉下去。 “团子,别怕!没事的,你相信我,相信你的嗅觉。我们得离开这里,也得尽快找到蛇舜,否则恐怕大家性命不保。”她继续鼓励道。 团子原本很是恐惧再上前,可听闻芮戚的话,它停住了退缩的脚步。 它不希望芮戚性命不保。 她是救它养它的主人,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它。如果它退缩,她就真的死定了。 念此,团子像是重燃了自信和勇气,再次踏步缓缓上前。 “团子,我相信你。”芮戚又抚摸了一下它的大脑袋。 一人一兽,闭上了眼睛,踏出了他们冒着生死前进的第一步。 芮戚自然是害怕的。 没有人不怕死,更没有人在明知道会死的情况下,还去尝试。除非是已将生死彻底看淡的人,但她还想活,所以内心有所恐惧。 然她还是果断的选择了尝试,而并非呆在原地等死。 她成功了。 她看似踩在虚空的崖顶上,但脚步并未下陷。 待她睁开眼睛时,身边的黑雾已经消散了大半,唯有身后走过的路,依旧是一片漆黑。 她下意识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便见团子加快了速度。 拨开浓雾,她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了过去的蛇舜。 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气息还在,却十分微弱。 芮戚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走到了这里?还这般的虚弱? 她想到蛇舜从上山开始便十分的不正常,心知眼下离开这里是最重要的事。 “团子,我们离开这里。” 她吃力的扶起蛇舜,却因对方长的太过高大,根本无法搬动。 无奈,她只能在附近寻了几根木棍,用藤蔓捆绑了一个简单的担架,又将蛇舜的移至担架上,用藤蔓紧紧捆绑上,然后跟着团子一步步朝山下拖去。 芮戚感觉自己快要脱力了。好在下山后,山里的黑雾又渐渐转化成了白雾,而后又慢慢的消弭。 行至半山,她终于精疲力竭,累的几乎晕厥过去,才终于被鹰恪找到。 她指尖全部勒出了血痕,脚下的鞋子也早已被刺荆划破,披头散发,整个人狼狈不已。 鹰恪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 当他看到芮戚吃力的拖拽着蛇舜时,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般,疼的令他蹙眉。 芮戚醒来时,已在狐族的洞穴之中。 她手脚上的伤口,也都被包扎了起来。见鹰恪守在一旁,她下意识的问:“蛇舜没事吧?” 鹰恪心底一凉,有些苦笑。 芮戚才知道,原来鹰恪的笑容也有苦涩的。 她指尖微紧,闷声道:“谢谢你救了我。” “的确是该好好谢谢我。若是没有我及时赶到,你此刻只怕也跟着一起挂了。” 他的苦笑一瞬即逝,又恢复了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 芮戚闻言,心头一凉。 “你说什么?蛇舜他,他......” “我没事。”身后,传来蛇舜的声音。 芮戚回头望去,果然见蛇舜就站在洞口。 她猛然提起的心,随即放下,而后瞪向鹰恪。 这混蛋!竟然敢骗她。 鹰恪的目光,从始至终都一直注视着她。 心口的不适,令他无法再说服自己再继续留下,当即站起身来,懒洋洋的道:“这几日照顾你都累死了,连句感激的都没有。 早知道,你这小东西如此没有良心,便该让你活活累死在山上。” 他说罢!不再去看芮戚,转身离去。 芮戚顿时无语。 她方才醒来时,不久说过了谢谢吗?什么时候没有感激他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她现在没有力气与鹰恪斗嘴,对方也好似不甚在意的模样,她也就不再辩解什么。 “我还想再睡会,你走吧!”她见蛇舜进来,不想看到他感激的眼神,索性翻过身去,继续装睡。 “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坐会。”他道。 芮戚:“......” 她详装不理,可即便是被蛇舜从身后这么看着,她也依旧感觉十分的不自在,故无奈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然手掌一用力,她才想起自己的双手都受伤了,下意识的闷哼出声。 “不要动。”他捉住她的双手,满眼心疼。 “一定很疼是不是?”他问。 芮戚有点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当即想要缩回手,却被他突然一把抱在怀里。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他伏在她耳畔道。 芮戚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奈何他力气大的惊人,根本不像是之前那个快要断气的人。 “别动。”他抓住她推搡的小手,夹在腋窝,贪恋般的紧紧拥抱住她。 “蛇舜,你不要太过分了!”她面色冷了下来。 早知道,便不该救他! 偏偏那该死的善良心,每次都能在对方受伤的时候,及时发挥功效。 “就抱抱你,就一会好不好。”他声音软糯下来,用带有祈求撒娇的语气。就像是小幼崽依赖自己的雌母一般,令人莫名心疼。 芮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真的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 这不对! 一定是自己脑子当时短路了。 她极力的想要说服自己,没有对蛇舜产生感情,可看着自己手脚的伤痕累累。这一次,她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她,竟然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兽人。 还是她以前最害怕的物种,蛇? 芮戚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疯了! 她这几日,一直在回避蛇舜。因为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狠下心,再一次拒绝他。 如果可以,她还能说服自己及早收回心思,或者斩断那些不该有的情感。 如果不能......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近的一切好像都乱了。 于是,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便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一开始逃离出蛇族,便不应该再任由蛇舜跟着,还有鹰恪。 那个家伙,也像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否则他也不会那般担心她。 他的眼神,笑容,刺痛了芮戚。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心底,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 第两百一十四章因为蛇舜 这几日,芮戚一直都在洞穴里养伤。期间,狐荼主动来找过她一回。 “送礼?”芮戚好奇的打量狐荼,不知她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不错!此次因我的过失,险些害你们遇难,为表歉意,狐荼愿送出一件秘宝给你们当做赔罪。” 芮戚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不必了!虽然此番险恶,好在大家有惊无险。况且,是我们自愿跟去。无功不受禄,况且还是你们狐族的秘宝。” 狐荼微笑:“虽是秘宝,却不一定适合留在狐族。” 她说罢!自顾将一枚两指宽的檀木锦盒奉上。 “这件秘宝,名唤驻颜丹,平素并无什么作用。不过,却可保死去的人,尸身万年不腐。” 芮戚闻言,抬眸看她。 “你不要误会,我送你这件东西,并非是想诅咒你们。只是思来想去,唯有这件秘宝能入你的眼罢了!毕竟,狐族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可赠。” 芮戚闻言暗忖。 “倒也不至于如巫女所言,巫女若真有心赠我东西,比起这件秘宝,芮戚对狐族的媚术更感兴趣。” 她的意思很明显。至于这秘宝,她的确不怎么看的上。 人死如灯灭,她认为不需要强求什么。况且,人都死了,还留着尸身有何用处? 又不能复活。 “你想学媚术?”狐荼直视她的眸光,神色微凛。 “若女巫觉得为难,芮戚并不强求。”她收回目光,淡淡道。 狐荼见此笑了。解释:“并非狐荼小气,媚术乃是狐族的一族传承。不外泄,不单单只是为了保命,而是其他种族的兽人根本学不会。” 芮戚见她不像是在说假,便也就没有多言。即便有假,人家不愿,她亦不会强求。 “不过......”狐荼又接着道:“也许其他种族的兽人不能学习媚术,你却可以。” “此话怎讲?”芮戚有些搞不懂狐荼的意思。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这样吧!你先收下此物,若是日后还未改变主意,便当是我今日欠你一个人情,还可以用此秘宝来交换学习媚术如何?不过,能不能学会,我便不能保证了。” 芮戚虽不知狐荼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她确实很想学习媚术。既然是主动送上门的便宜,不占好像对不住人家的好意。 至于这好意,今后要花多大的代价交换,她并不在意。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过是得过且过,左右了无牵挂,又何惧有人害她? “好!既然巫女一片诚心,此秘宝我便留下了。” 她接过狐荼手中的檀木盒,虽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能够令尸身不腐,不过盒子表面的图腾倒是令她有些感兴趣起来。 “你识得此物?”狐荼问。 芮戚摇头,如实道:“只是觉得这盒子上的图腾有些眼熟罢了!” 她细想了一下,便联想到了带自己穿越过来的那本古籍上,好像就有这样的图腾描绘。 那么,这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关联呢? 难道,是集齐某些关联的东西,便可以助她再回去的办法? 芮戚之前千辛万苦的想过怎么才能再穿越回去。但现在...... 她觉得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况且,那本书早已被她几次试验摔的稀巴烂,里面的字她和蛇婆婆都不认识,想着留着也没什么用,便随意丢在了洞穴里。 后来,蛇婆婆见她无意那本书,问过她的意思后便拿走了。 她对此事不怎么关心。 狐荼见她不愿多说,便也就没有多问。芮戚收了她的东西,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故起身告辞。 芮戚的脚还未痊愈,故没有相送。 她抬首看着狐荼远去的身影,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手中的檀木盒上。甭管有用没用,没多大的东西,也不占什么地方。 念此,她将木盒顺手放入百宝囊中。 伤好后,她便主动去找了鹰恪。 鹰恪不用猜也知道她的意图。不等芮戚说话,他先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带你去看看吧!” “鹰恪,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她直接戳穿道。 鹰恪不甚在意:“好啊!你陪我去那个地方,我便听你把话说完,怎么样?” 芮戚犹豫了一会,颔首答应了。 鹰恪带上她,朝穹顶飞去,很快便抵达了他口中好玩的地方。 “就是这里?”芮戚蹙眉,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崖壁,她十分怀疑鹰恪是在故意捉弄她。 而他们此时,正站在崖壁上一颗长出来的古木上。 树很大,根基极深,显然能够承载的起他们二人的体重,但她还是不明白鹰恪的用意。 莫非是猜到她想赶他走,便想用生命来威胁她? 果然,鹰恪开口便问:“你想赶我走离开?” 芮戚颔首,直言道:“你走吧!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因为蛇舜吗?”他问。 芮戚原本是想用蛇舜来敷衍他,可听他这么一说,她又顿时语塞了。就好像,自己的心不知何时被剖开来,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唯有她自己在装傻不知。 她面色有些难堪,指尖紧攥。 “如果不是,你可以......” “是!”她终于承认道。 这一个字,明明很容易说出口,但对于她而言,却好似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和勇气。 鹰恪面色一沉,手掌垂在身侧,用力蜷缩起来。 “他有什么好的?”鹰恪不服。 他只不过比蛇舜晚些遇到她罢了!蛇舜能做到的事,他也同样可以为她做到,甚至更好。 “不知道。”她说。 鹰恪顿时沉默。 他平时是很擅长打嘴炮的。然这一刻,他除了沉默,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该死! 他在懊恼。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永无止境的苍凉中。 从未有那一刻,让他如此丧气不甘。 “你......”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给你一丝希望。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回去,继续当你的鹰族大长老,而我也有我自己选择的路要走。” 她回拒的彻底,根本不容鹰恪反驳,存有一丝希望。 第两百一十五章你没有心 “你会做他的配偶吗?”他指尖再次蜷缩,紧握成拳。 “不知道。”她诚实回答,不想因自己而造成别人的困扰,也不想欺骗鹰恪什么。 “如果,我不放弃呢?”他又问。 “放不放弃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呵!”他冷笑:“真狠!” 芮戚无可辩驳,故好心奉劝:“所以不要将时间再浪费在我身上。” “如果,我一定要你呢?”他咬牙,隐隐透着几分怒意。 芮戚抬眸看他,神色淡然道:“你不会的。” “为何?” “一向骄傲自大的鹰族勇士,再如何卑劣,也不至于强迫一个雌性吧!”她道。 “你太高看我了!”他说罢!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唇角即将触碰她的那一刻,他道:“我鹰恪想要的东西,从不计较用任何方式得到,包括你!” 他不是第一次亲吻她。 之前给她喂药,他曾偷偷亲吻过一次,但她并不知晓。 可这次,芮戚没有拒绝,却只是令他更感绝望罢了! “吻够了吗?”芮戚冷冷推开他,神色镇定决绝,好似丝毫不受方才那个吻的影响。 “小东西,你没有心。”他道。 芮戚觉得自己被骂了,可又反驳不出什么话来,故只得承认道:“嗯!” “我要把你带回鹰族,好好惩罚你,也让你尝尝心痛的滋味。”他道。 “还有别的选择吗?”她淡然问。 “有,从这里跳下去。若你能逃过一劫,我便放弃你。”他道。 “当真?”芮戚凝眸看他。 “我鹰恪说话,一言九鼎!”他说罢!抽出她身侧的藤鞭。 这是不给她生还的机会了。 “好!此次便当是还了你藏龙岭的救命之恩。” 她笑:“我也想看看,自己的命到底有多硬。”说罢!她毫不犹豫的从他身边一跃而下。 鹰恪眸光一紧,似滴血般看着那快速下降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了云雾之下。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吹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芮戚心想,自己此次真的要听天由命了。 她甚至可以预见自己全身筋骨断裂的惨状。 眼看着便要坠入地狱,却闻半空中传来一声鹰唳,紧接着,一阵飓风扫荡而来,面部在距离岩石一指宽的时候,再次拉开了距离。 她被鹰恪熟悉的叼在了口中,朝崖顶飞去, 到底是无法放手吗! 芮戚看向他,语气平静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鹰恪沉默,看向远方。 “你赢了。”他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她提醒道。 “这世上,还没有比我鹰恪更狠的人。” 他冷笑,继而道:“哪怕是回到蛇族,也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定然不会再像今日这般手软!” 他说罢!再次化作鹰身,朝塔纳森林的方向飞去。 芮戚见此,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终于赶走了一个。 另一个...... “我不会离开你。”蛇舜道。 芮戚好似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面色不改道:“蛇舜,你不要以为我救了你,又赶走鹰恪,便是对你另眼相看。” 她知道自己瞒不过对方,索性承认道:“说实话,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但比起鹰恪,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还不及他。” 蛇舜蹙眉:“既如此,你又为何要赶走他?” “当然是怕他受到伤害。藏龙岭一行,若不是他,我早就丧命了。为此,他还威胁了狐荼,我是怕他遭受暗算,所以才将他支开。 再者,以后的路上,还会遭遇什么,我也无法保证,但我不想看到他为我涉嫌了。” 蛇舜攥紧拳头,并不言语。 芮戚便又接着道:“他对我心意,想必你是清楚的。而我对他,上次坠湖一事,你也应该能看明白。” 蛇舜眸光一沉。只道:“我不相信。” “如果你更喜欢欺骗自己的话,你可以不信。我也不介意你继续跟着,但是我希望你心里清楚这一点。” 蛇舜看向她,目光阴鸷。 芮戚心知他还在坚持着,故又道:“我的事还未做完。如果到时候还能活着回去,你们又不肯放弃我。我不介意一雌二雄。不知你......” “芮戚!”他咬牙,第一次唤她的全名。 “怎么,无法接受吗?那我还是劝你尽早放弃吧!毕竟又不止你一个雄性喜欢我,想要与我交......” 合字还未出口,便被蛇舜吞噬了下去。 他的怒意从周身扩散开来,有种凌虐之气,似要将她生吞活剐。 他的吻,从一开始的索取,再到怜惜般的爱抚,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上,心上。 衣衫褪尽。 蛇舜眸光微沉,似有火光在墨潭中涌动。 她的一字一句,似利刃般扎的他心口,故他略带惩罚的啃咬她光洁欣长的脖颈,一路朝下。 芮戚眸光微闪,忍不住出言道:“想要先一步占有我吗?只可惜,我更希望那个人是鹰恪。” 话落。他动作遏制,紧扣她腰间的指纹仿若要烙在她的心上。 这些话,对于蛇舜而言,犹如在已经鲜血淋漓的心口,再射万箭穿心。 他从未感到如此的羞辱和痛苦。 偏偏又拿她毫无办法。 亦如鹰恪一样,他到底狠不下心来伤害她。 他起身,转身离开。 “等等。”芮戚道。 蛇舜本以为她后悔了,却看到她从背后递过来的东西。 是他送给她的紫藤鞭。 果然够决绝! 亏他哪怕是在转身的一刻,也依旧为她留有余地。 结果,始终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他心中冷笑,可心口却在阵阵发痛,伴随着呼吸,好似令那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更严重了。 “我说过,既送给你,便是你的了。如果你不想要了,大可丢掉便是。”就像他不可抑制的喜欢上她,心给了她,便无法再收回去了。 如果她不要他的爱,大可像现在一样随意丢弃便是。 念此,他再也无法停下离开脚步。 否则,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将她强绑回蛇族去。 芮戚眸光微紧,看着他渐渐消失在洞口的背影,指尖深深的陷入了掌心,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第两百一十六章离开狐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里难受的要命,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自己从胸膛活生生的剥离了一般,却愣是能够做到如此平静淡然的模样。 她不就是仗着对方喜欢她,料到对方不会将她怎么样,所以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吗? 鹰恪说的不错,她真的没有心。 ...... 鹰恪和蛇舜的突然离去,令狐荼倍感惊讶。不过,她真正的目标是芮戚,那些人也就无关紧要了。 只是想到蛇舜和鹰恪之前的羞辱,还是令她不由蹙眉。 特别是鹰恪,若让她再抓住,定要他后悔昔日的冒犯! 蛇舜和鹰恪离开后,芮戚总算是轻松了许多。可她终日面色严峻,无论如何也表现不出开怀的样子。 猛羲心知她因那二人的离去,心情不好。 然他话虽多,却嘴笨。绕了一堆弯子,没一句话说到重点上,听起来反而更像是在戳芮戚的心窝子。 芮戚受不了他,终于忍不住的打断:“闭嘴,收拾收拾,我们明早便出发吧!” “去哪?”猛羲下意识的问道。 芮戚:“......” 她真想敲开这家伙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夜里,狐荼又来了。 芮戚正好想向她辞行。 不等狐荼多言,她便道:“这段时日,芮戚在狐族多有打扰,还要感谢巫女的关照。如今我们身上的毒瘴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打算明日便启程离开,还望巫女向你们首领表明。” “明日?为何这么着急?是不是因你的同伴相继离开,所以才让你......都怪我不好,招待不周,才让那二位勇士心存不满,气恼而去。只是......” “巫女误会了,他们离开与狐族无关。况且,我们的确有要事在身,还望巫女理解,行个方便。” 话已至此,狐荼自然不好再多找理由。 她思忖了半晌,无奈道:“既如此,我便不多留你们了。只是,你们来狐族也有一段时日了,就这般离开未免令他族质疑我们狐族招待不周。 不若明日,待狐荼亲自为你们摆上一桌践行宴,再走不迟?” 芮戚不知她是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同意道:“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狐荼见目的达到,也不多留,只道让他们早些休息,也好明日上路。 猛羲即便再傻,经历藏龙岭一事后,也察觉到了狐荼的用意不纯。 他有些担心道:“戚姐,我们要不要......” “不用!”她说罢!丢给猛羲一支竹筒。 “啊!又是这玩意啊!”猛羲看着手中的竹筒,当即苦了脸。 他们之前在死亡之谷时,曾用过这东西保持清醒,气味特别难闻。 后来,他们饿的受不了,芮戚又断定狐荼一定会来救他们,便自己吸入了些毒瘴,装作身中剧毒的样子。 猛羲嫌弃气味难闻,便偷了懒,所以深中毒瘴的其实只有他一个。 芮戚需要蒙骗过狐荼的眼睛,而猛羲演技又不好,故她刻意没有戳破。 “明日宴会前多闻几次,省得又中招。还有,记住不要多言,否则你就一直留在狐族好了。”她冷冷走开,懒的再与猛羲啰嗦。 前几日,她偷偷给猛羲扎了针,放了点血,才终于让这家伙清醒过来。 她可不想再出现什么意外,被一直困在这里。 然她多虑了,狐荼是真的想放他们离开,只是方向有所转变。 面对狐荼的一直暗示,芮戚有意无意的瞥向对面坐着的狐族首领,神情有些呆滞道:“虎族?好啊!我们就去虎族。” 猛羲则傻乎乎道:“巫女,你怎知我们要去虎族?” 他话音刚落,便被身边坐着的芮戚狠狠踩了一觉。 猛羲这才想起芮戚昨日的话。 他委屈巴巴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伸手拿了一把他最喜欢吃的草,堵住自己的嘴巴。 幸好,狐荼使用媚术暗示他们的本来就是虎族,所以猛羲的话,并未让她起疑,甚至以为自己的媚术成功了。 “呵呵!之前,不是你们自己说要去虎族吗?怎么反而忘了?”狐荼莞尔,举手投足间,尽显媚态。 而猛羲和芮戚的目光,则依旧坐落在对面狐族首领的身上。 芮戚本以为,这狐族首领应该是天人之姿,不料对方长的很是一般。 单看五官,她既没有勾人的丹凤眼,也没有挺直的鼻梁,甚至没有一张合格的狐狸脸,嘴唇也因太过饱满,而显得有些怪异。 这位首领的五官,在普遍精致的狐族雌性里,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丑。而且皮肤暗沉,精神也不是很好。 不过久看,又好似没有那般糟糕。 起码合在一起看,这位首领是比较具有特色的美。 譬如,她的眼睛是一双现代人做梦也想拥有的卡姿兰大眼睛。鼻子虽然平扁,但鼻头圆润,是很可爱的那种娃娃鼻。嘴唇饱满,更是亿万少女心目中的完美丰唇。 皮肤虽然有些暗沉,却是那种健康的亚麻色。 还有那头柔顺黑亮的青丝,一直从头顶延伸到脚裸,丝毫不觉邋遢,反而像是丛林中的一只精灵,让她整个人更显俏皮可爱。 芮戚看了这么久,起初觉得她有点丑,后面却越看越觉得好看。是那种第一眼不觉惊艳,越看越耐看的类型。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无礼的一直盯着对方从头看到脚。但狐荼今日特意将这位首领请来的目的,显然是想借机来转移她和猛羲的精神力,从而对他们施展媚术。 上次前往皓泉湖的目的,只怕也是在于此。 只是她不解。 狐荼虽然身为巫女,却为何有如此大的能耐操控首领? 不过,这并不在她的该关心的范围内,所以她及时收回思绪,以免中招。 虽然她不明白狐荼让他们前往虎族的目的是什么,却也正如她意。 既然答应了猛羲,她便一定会做到,而且她也很想知道,狐荼从始至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念此,她放下手中的肉道:“多谢狐族的盛情款待,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第两百一十七章主动挑衅 “此去虎族路途遥远,你们人单力薄,恐易遭受猛兽袭击。若你们不嫌弃,不如从狐族带一支队伍随行?” 芮戚犹豫了一会,答应道:“多谢巫女的好意,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她起身,看向猛羲,却发现那傻大个依旧在盯着狐族首领发呆。 那首领倒是显得落落大方,好似早已习惯了旁人将她当做怪物一般。 芮戚觉得有些丢脸,踢了他一脚道:“走了。” 猛羲反应过来,有些不舍般的又看了那首领一眼,这才起身跟随芮戚离开。 狐荼派给她的这只队伍一共有八人,其中六名是狐族人,另外两名则是虎族人。 用狐荼的话说,有虎族人沿途护送,即便碰到猛兽,那些低阶野兽也不敢贸然攻击他们。 而且,有虎族巡卫带领,他们也不必再林中绕圈子了。 芮戚瞧她早有准备,心想这趟虎族之行,恐怕是必不可少了。 ...... 待到整顿出发时,已是晌午时分。 这个季节,树上有许多不知名的虫子,像蝉一般不知疲倦的鸣叫,令人心情烦闷。 太阳的余温,透过繁茂的虬枝折射下来,令林间空气变的干燥沉闷,好似被一个巨大的火炉烘烤着,到处充满炙热的气息。 格里希的秋夏之际,是一年里最为闷热的季节。 当然,比起塔纳森林的秋夏温度,这里已经算的上是凉爽了。 可能是一个人的心境变了,所以才特别容易感到烦闷,就连空气也觉得充满燥热之气。 虎族巡卫十分高傲,根本看不起芮戚和猛羲两人,于是主动走在了队伍的前面。 剩下的六名狐族巡卫,则跟在了最后。 芮戚蹙眉,显然十分不喜被当做犯人一般。更可恶的是那两名虎族雄性,看她的眼神满是猥琐。 此去虎族,按照狐荼的说法,最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只怕这两名雄性会对她不老实。 芮戚眸光中闪过一丝阴鸷,在心底有了主意。 她一个人无法同时对付两名虎族雄性,而且她也想趁机看看虎族巡卫的实力如何。 念此,她低首看了一眼身旁的团子。 团子十分聪明,当即停下脚步,对着一个方向发出“啾啾”不安的嘶鸣声。 芮戚也跟着停下脚步,蹙眉道:“有情况。” 大家都停了下来。 虎族的两名巡卫回过身来,有些不屑问:“怎么了?” 芮戚道:“有危险。团子的嗅觉十分灵敏,这四周必然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有东西?”其中一名虎族巡卫虎路冷哼:“这有什么好怕的。有我们哥俩保护你,即便是猛犸族人,见了我们也照旧要躲开。” 虎路挑衅的看了一眼猛羲,显然是在故意挑衅看似威猛,实则胆小的猛羲。 “你们......” 芮戚拦下猛羲,冷道:“虎族勇士的力量,众所周知。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心......” “那你想怎么样?”另一名虎族巡卫虎蚩问道。 “你们既然是来保护我们的,便应该将周围的一切危险清除,才好叫我们放心不是吗?我建议,大家不如分散些走,万一有危险,也能及时发现解决。”她道。 虎路闻言蹙眉。 他觉得芮戚这是在看不起他们虎族两兄弟,自然不会同意。 “放心吧!有我们哥俩在,即便有猛兽,也会远远躲开,难道你不相信我们虎族巡卫的厉害?” 芮戚沉默,显然是默认了。 虎路当即不满。 “小雌性,你也想与我们较量一番不成?” 芮戚眼角微挑,上前一步,一束光晕正好洒在她清冷的面颊上,隐隐透着一缕不屑。 “我与你们相比,未免太有失面子了。” 虎路闻言,冷哼一声,只当芮戚是怕了。却听芮戚接着道:“万一,你们输了,岂不是太丢虎族脸面?” “就你?”一旁的虎蚩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雌性,你可莫要太狂妄了!”虎路接着道。 “看来,你们不相信我们的本事。既如此,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芮戚道。 “你真想与我们哥俩比试?”虎蚩惊讶。还从未有雌性敢公然挑战他们。 虎路则一脸得意,露出他嘴角两颗锋利的獠牙。 “你可想清楚了,别到时候后悔!”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才对。不过,我可不与你们打。”芮戚道。 “哼!我看你是不敢吧!” “有何不敢。不过,既然你们觉得猛犸族人没什么厉害的。不如,我便让猛羲待我出战,与你兄弟二人切磋一番如何? 也省得,堂堂虎族巡卫连一名名不见经传的雌性都打不过,传出去太过丢脸。”她赤裸裸的挑衅道。 虎路和虎蚩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若与猛羲比拼,他们恐怕最多只能险胜,但要与芮戚比较,就是一拳头能解决的事。 这个小雌性倒是狡猾,知道自己不敌,索性派猛羲出战,还顺带羞辱他们一番。 虎路面色阴鸷,冷笑道:“看来,你是想看看我们俩兄弟的实力?” “不,我只是不想被一些狂妄自大的家伙拖累罢了!” 言外之意,他们这些所谓的保镖,反而是累赘? 虎路原本并不想与芮戚一般计较,闻言当即应道:“好!那我们便比试一番,也叫你看看我们虎族勇士真正的厉害!” “光是挑战有什么意思。” “那你想如何?不会是又想......” “挑战之外,再压上筹码才更有趣不是吗?” “筹码?”虎路不解。 “不错。若是猛羲输了,我们便任你处罚。若是我们赢了,在去虎族的这三个月里,你们便必须乖乖听从我的调遣如何?” “好!一言为定!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虎路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便答应了。 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而当一旁的猛羲反应过来时,他们双方已经连条件和比赛细节都谈妥了。 猛羲自从上次被鹰恪戏耍,被蛇舜轻易打败后,便对自己的武力值失去了信心。 若不是不好意思反悔,他都不想再前往虎族找什么首领挑战了。 第两百一十八章上了贼船 如今,芮戚竟然还一口答应让他一个人同时对付虎族两名巡卫。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他面露退缩之意,将芮戚拉倒一旁,为难道:“戚姐,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除了体格健壮以外,根本就......” “有你这副体格,对付那两蠢货就够了。你总不想这一路都被那兄弟俩牵着鼻子走吧?”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定然能够战胜那两蠢货。”芮戚继续给他鼓劲。 然猛羲依旧没有多大的信心。 芮戚便道:“方才你也听到了。若是我们输了,就凭我之前的那些话,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我听说,虎族人胃口极大,一顿可以吃上几百斤肉。你这副体格倒是不错,应该足够他们路上吃一个月了。” 猛羲:“......” 他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从,成王败寇,而他付出的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芮戚见他一脸丧,便又道:“你放心,只要你这次按我说的,一定能成功。” “可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芮戚:“......上次是我错估了蛇舜他们的狡猾和实力。这次你不用废话,上去便干。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帮你。” “你?”猛羲充满质疑。 芮戚:“......”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她便自己亲自出手试探了。 只是,她还不想把自己的本事展露出来,毕竟这里还是狐族的地盘,又有这么多的狐族人跟随。 她总感觉,自从来到狐族,这一切的事情都跟她在蛇族所展露的本事有关。所以她在狐族的时候,一直表现的很普通。 猛羲见她不语,便又道:“戚姐,我真的不行,你还是饶了我吧!” 芮戚嫌弃的睨了他一眼。 “不行也得行!我芮戚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再吃进去的道理。如果你不想被大卸八块的话。” 猛羲:“......” 他总感觉,自己像是上了贼船。 为了保命,他只能咬牙上了。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有,该不会是后悔了,怕了吧?”虎路在身后挑衅。 他见猛羲如此畏畏缩缩,对这场较量顿时信心十足。 不过,当他看到变幻出本体的巨大猛羲后,之前的傲慢顿时就有些撑不住了。 他们虽然能否看出来猛羲的本体,却不知道,原本猛犸象族人的本体如此强壮。 为防止猛羲偷袭,他们也立即变幻出了本体。 两只利齿虎,身形同样巨大,高约两米,体重足有一吨。当然,在体重重达将近二十吨的猛羲面前,他们就如同两只小幼崽一般。 但利齿虎动作灵活,且有两根长约五十公分的巨大利齿,能够轻易的刺穿任何动物的皮毛。 利齿是他们虎族炫耀资本的象征。 任何种族看到这样一对锋芒外露的利齿,都会下意识的胆惧。因为它可以轻而易举的刺穿他们的咽喉,一击致命。 不过没有种族知道,利齿虎的利齿,大多时候,其实不过是用来攀比强壮和赢得雌性好感的摆设罢了! 就好比鸟类,一般雄性的鸟类毛色更为艳丽漂亮。 他们的毛色漂亮,并不代表什么,充其量不过是为了赢得雌性鸟儿的青睐罢了! 利齿虎的利齿也同理。 他们的利齿虽然无比修长锋利,却也十分脆弱。利齿因长度原因,长期暴露在外,使的利齿钢脆易断。 通常情况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是绝不会用他们的利齿去刺伤敌人的。因为稍有不慎,断掉了利齿便会抹杀他们所有的威风。 就如同鹰族折去翅膀一般。 利齿对于虎族而言,既是他们炫耀的资本,也同样成为了他们不可告人的弱点。 芮戚在狐族时,为此特意观察过那些虎族雄性巡卫,结果与她想到的一样,所以她才敢让猛羲上场。 比赛正式开始。 虎路和虎蚩果断亮出利爪朝猛羲身上扑咬而去。 猛羲按照芮戚所言,直接进行反击。 他巨大粗粝的象腿,就像四根大理石柱一般。每踩一脚,都能让大地为之颤栗。 没有动物可以承受这样的体重碾压。 他粗厚的皮毛,足以抵御对方利爪的刺破。 鹰恪上次伤他,不过是看出了他本体肚皮处的皮毛较为薄弱,所以才得了手。 猛羲不算太笨,吃一智长一智,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便懂得该如何躲避敌人的进攻和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受伤。 他强有力的象鼻和獠牙,同样不是好惹的。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芮戚就站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着,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猛羲会输。 三头巨兽的缠打,十分激烈。 周围很快便被撞倒了一大排的巨木。 芮戚可不想遭殃,故远远躲开。 身边的狐族雄性,也当即跟着分散逃开。 打斗造成的混乱,令大家自顾不暇。 芮戚趁机隐藏在不远处的一棵茂树上。 她抽出腰侧的弹弓,瞄准正在打斗的三名猛兽。 如果是站在树下,那样的尘土飞扬,根本看不清敌方。但她现在的位置,从上往下看,便要轻松的多,而且还不易被发觉。 猛羲的表现不算太差,虽应付的十分艰难,但还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虎路和虎蚩见久攻不下,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们兄弟俩一起长大,从小便学会了互助互利,合作共赢的作战经验,于是心照不宣变换了攻击方式。 虎蚩在前方转移猛羲的注意力,虎路则趁机跳上了猛羲的背。 他尖锐的利爪虽然无法直接刺穿猛羲粗厚的皮毛,但他长约一米的巨大獠牙却可以。 为了赢得胜利,他显然是下了必胜的决心。只见他张大一张血盆大口,便欲朝猛羲下嘴撕咬。 芮戚看准机会后,毫不犹豫的将子弹发射出去。 “吼!”只听一声虎啸传来,几乎震的人耳朵发麻。 芮戚见击中目标,趁着大家视线转移,从树枝上跳了下去。 虎路被射中了眼睛,疼的从猛羲背上滚落下来,哀嚎不已。 第两百一十九章以命抵命 猛羲见机会来了,直接一招泰山压顶。不料,竟将虎路活活的压成了肉饼。 他没想到,虎路这么不经压,却忘了自己的体重...... 剩下的虎蚩见此,当即萎了。 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就此结束。 虎蚩看着地上全身粉碎性骨折致死的兄弟,血肉模糊,顿时崩溃。 “你,你竟敢杀我虎族人!” 他震惊的怒瞪猛羲,偏又不敢反抗。 这时,芮戚走上前道:“我记得,生死不论这条比赛规定,是虎路提出来的。” 虎蚩一噎。 当时,虎路是打着除去猛羲的心思,所以才在比赛前制定了这个规矩。不料,反而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说到底,是他们自己心术不正,才得此下场。 “你们,你们一定会受到惩罚的。”虎蚩恼道。 “惩罚?呵!”芮戚冷笑出声:“我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比赛的规则,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被压成肉饼的虎路。 虎蚩攥紧拳头,上前一步,却被立即挡在芮戚身前的猛羲拦了下来。 此番胜利,明显让猛羲的自信心增长了许多。 他好似终于明白了芮戚让他出战的用意,当即朝芮戚投去感激一笑。 芮戚见他还不算太傻,心底稍稍满意。 眼见双方又要起争执,为首的狐族勇士狐魅当即出面阻拦道:“大家先冷静下来。此事既已发生,相争无益,不如......” “哼!死的又不是你们狐族人,你们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虎蚩不满打断。 狐魅闻言,眉角微挑:“那虎蚩巡卫想要如何解决?” “自然是要他们以命抵命。”虎蚩在狐族人面前十分高傲。 按照各族不成文的规矩而言。身为巡卫的虎蚩,身份是低于狐魅这样的勇士身份的。 不过,狐族一向攀附狐族,这条规矩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在虎蚩看来,狐族不过是他们虎族豢养的一条宠物罢了! 狐魅神色淡淡,好似并不将虎蚩的傲慢放在眼里。 “那可能要让虎蚩勇士失望了。我们奉命要将他们安全送往虎族,您的要求,也只能待面见了虎族首领,才能定夺。” 虎蚩闻言,自然不满。 他怒瞪狐魅:“你想包庇这二人?” 狐魅莞尔,使得俊美无边的容颜更添魅感,亦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惑人心智。 芮戚没想到,狐族的雄性也会媚术。 她避开目光,偷偷掐了身旁的猛羲一下。 果然,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虎蚩,当即有些混沌道:“你说的对,他们杀了我虎族巡卫,定要带回去交给首领定夺!” 芮戚见此,不由对狐族的媚术感到好奇起来。 从而联想到,狐族和虎族的关系,只怕谁才是真正的傀儡族还说不定。 如果,她也能学会狐族的媚术,以后对付敌人是不是就更简单粗暴了呢? “继续出发吧!”狐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芮戚抬眸望去,便见狐魅正一脸兴趣浓厚的看着她。 这个狐魅...... “放心,我方才给虎蚩巡卫使用了媚术。这一路,他都不会再为难你们了。”狐魅直言道。 芮戚淡淡“嗯”了一声。心中则在想,既然能用媚术,之前他们与虎路两兄弟争执时,狐魅为何不及时出手催眠一方? 除非,他是故意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道,只是想要给虎路兄弟一个教训?还是,另有目的? 芮戚忍不住又看了狐魅一眼,似想从他身上察觉出一些端倪来。 然狐魅很是坦荡,甚至主动提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比斗之前我为何不使用媚术来迷惑你们一方,制止这场争斗?” 芮戚微讶,但还是颔首道:“不错。” 狐魅便解释道:“因为你心智坚定,似乎并不受我狐族的媚术影响。而虎族,我们得罪不起......” 他的话模棱两可。 芮戚蹙眉。 原来,他方才使用媚术是在故意试探她。 结果,她上当了。 这还是她除了蛇舜和鹰恪以外,遇到的第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且对方与她一样,似乎更善攻于心计。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狐魅能试探出她不受媚术影响,那狐荼呢? 明人不说暗话。 她笑道:“我突然好奇,你这么费尽心思的试探我,倒是会选择哪一边呢?” 狐魅斜长的丹凤眼微挑,哪怕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也令人不由注目。 他的魅惑不同于狐荼的阴柔妩媚,而是始于颜值和性格的刚柔并进。既有雄性的刚毅冷傲,也有勾人心魄的雄性魅力。 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危机感,却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 “我是狐族人,选择的自然是狐族。”他道。 也就是说,他哪边都不会帮。 当然,也是要看哪一方对于狐族而言,更有价值。 看来,她方才所猜测的才是对的。 虎族才是狐族的囊中之物。 至于狐族为何不除去虎族,自己当老大,便更容易理解。 他们自己本族的力量太弱小,唯有依附虎族才能日渐壮大。 若他们真有统一整个波尔罗尼大陆的念头,那么便更应该表现出弱势,从而让其他种族掉以轻心,继而利用虎族当枪使。 芮戚好像突然明白了,狐荼带她前往藏龙岭的目的。 若是蛇舜和鹰恪在,或许立即便可以解答了她的推论。但是...... 她收回思绪,继续与狐魅聊道:“我倒是忘了这回事。所以,你将狐族的野心透露给我听,又是什么目的呢?” 狐魅的眼神一凛,随之消弭道:“你说什么?” 芮戚见他回避,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即便狐荼没有,这个狐魅也定然有。 “没什么。”她笑。 输了一把,再赢回一次,也算是公平了。 狐魅反应过来,微微蹙眉。 “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雌性。”他舒展眉头,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谢谢!不过很可惜,比你聪明的大有人在。”她说完这一句,转过身去道:“礼尚往来,不用谢了。” 第两百二十章跟你混了 她是指,狐魅替她解决了虎蚩这个麻烦精,所以她提醒了对方莫要太过自负,便也算是两清了。 狐魅聪慧,自然听的明白。 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即可。但对于那些不怎么聪明的人,即便解释了,对方也不一定能听得懂。 比如猛羲。 若说蛇弭笨,那只是针对一些方面。其他地方却有着惊人的天分。譬如,向芮戚学习制作各种武器和使用。 然猛羲则是完完全全的笨脑子,自然听不懂芮戚和狐魅的对话,所以芮戚从不避讳他什么。 更令芮戚头疼的是,他傻便傻了,话还多。 “戚姐,你方才说狐族有野心?什么野心啊? 还有,你为什么要向那只狐狸道谢啊?我看他虚伪的很,根本就没想帮我们。 还有,还有,方才我对战时,是不是你帮了我? 对了,你以后别再和那只狐狸说话了。我听我雌母说,狐族人可狡猾里......” 芮戚见他这般,实在有些担忧他将来还能不能安全的回到自己族地。 不过,这并不在她应该关心的范围内。 她只负责兑现自己的承诺。 自从她将蛇舜和鹰恪赶走后,便好似幡然醒悟了一般,对这个世界上明知不该产生的感情更加忌讳。 哪怕是亲情和友情,她也同样避若蛇蝎,因为她知道,这才是真实的她。 以往二十多年来,她都是如此日复一日的。 解决了虎路兄弟后,剩下的旅程果然一番风顺。 芮戚虽对狐魅感到万分疑惑,但她并没有什么兴趣再去刺探。只要对方不惹到她,她无所谓这个大陆上将会发生什么争斗。 现在,她只想尽快的将猛羲安全送达虎族,然后前往猿族解决齿鞭的事。 若能修复自然是最好。如若不能,她便寻一处不受侵扰的世外桃源,安度此身,也算是不负哥哥临终前的心愿了。 然她不知,自她踏出蛇族领地后,便注定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甚至整个波尔罗尼大陆,皆可能受她的影响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狐魅自上次被她反将一军后,亦对芮戚有些忌讳,故这一路上还算和谐相处。 不过原本计划的三个月路程,他们却走了差不多四个月,才终于抵达虎族边界。 主要原因是猛羲。 倒不是他不想去了,而是一路上求芮戚教了他不少本事。 那些拳脚功夫,对于芮戚而言无所谓,就当是相识一场,赠给猛羲的礼物了。 不过对于制作武器和用法,她却只字不提,只因她隐隐猜到狐荼之所以对她感兴趣的原因,恐怕就是因她在蛇族所展现的本事。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她决定不再展露锋芒。 这些话,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了猛羲。对方能不能理解,她并不在意。 此时,格里西森林已经进入冬季。 尽管属于东南方的格里西森林冬季来临较晚。但阳光照在身上,不再是炙热的闷,而是不可多得的温暖。 不知不觉,芮戚在这条估算为半年的旅途上,耗时了整整八个月。 接下来,从虎族的西南方行至猿族,最短也需要两个半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她最快也要明年才能抵达猿族,还是在不出意外的前提下。 念此,她停下脚步。 虎族已到,她也算了却了一状事,故当即辞行道:“猛羲,我要走了。” “啊?”猛羲一脸不舍。 他在自己族地时,便更依赖自己的雌母。这一路也全靠依赖芮戚,突然听到芮戚说要离开,他显得有些慌张。 “戚姐,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你也一同去看看如何?再不然,待我面见了虎族首领,再同你一道前往猿族怎么样?或者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芮戚:“......” 她可不想身边拖着猛羲这样一个拖油瓶。况且,她记得猛羲之前的说法是来挑战虎族首领的,怎么转头又变成面见了。 这般没有骨气的样子,芮戚更无兴趣将他栓在裤腰带上。 “不行!”她很直接的回绝。 猛羲顿时焉了,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正当芮戚打算离开时,狐魅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芮戚蹙眉。 “没什么意思。虎族已到,我们也该回去了。只是,我劝你最好还是亲自送他前往。否则,恐怕他......” 狐魅话未说完,便带着几名狐族勇士转身离去,看样子到真像是在好心提醒。 芮戚实在不想多管闲事。若是以往,她定然也跟着转身离开。 可此时,猛羲正趴在地上,抱住她大腿苦苦哀求道:“戚姐,我不想这么早便英年早逝,你就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送我几日路程吧!呜呜......” 芮戚:“......” 她无语的看着死死抱住她双腿的猛羲,很想一脚踹开,奈何对方抱的太紧。 “放开!”她冷着道。 “不放,除非您答应我。”猛羲打定主意道。 “再不放,我便要动手了。”她声音微沉。 猛羲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可依旧不想放开。 “戚姐!”他央求般唤道。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可怜、胆小、又无助。 芮戚一哽,可最终还是狠心道:“放开。” 她的声音自带威严,吓的猛羲手指一缩,只得看着她转身离开。 然她还未走多远,便听身后传来猛羲的呼救声。 芮戚还以为他是故意大呼小叫,博取同情,故不予理会。 然猛羲很快便追上前来,并拉上她一块疾跑道:“戚姐,快跑!有,有一群利齿虎追来了。” 芮戚回首望去,果然见身后一片尘土飞扬,为首的是一只身形高大,面容凶恶的猛虎,正朝他们追击而来。 这么多的利齿虎,她即便有武器防身,也不一定能讨着好处。 难怪猛羲这般惊慌失措。 她当即加快脚步。 然又怎抵得过四条腿跑,时速高达一百多公里的利齿虎。 该死! 芮戚咬牙,看着身后即将扑咬上来的一群利齿虎,她只能抽出腰侧的一枚迷雾弹朝身后丢去。 第两百二十一章你快走吧 然利齿虎的速度实在太快,虽然原地懵圈了一会,但就很快便就冲出了团团迷雾,再次追击而来。 芮戚无奈,只得再次抽出一枚催泪弹朝身后丢去。 催泪弹发挥的功效很快,倒是截停了几只利齿虎,但很快便又有利齿虎继续追击了而来。 芮戚咬牙,无可奈何,只得将身上的武器一件件亮了出来,直至逼退对方,这才停住脚步。 她跑的实在太累了,方才还摔了一觉,扭到了脚踝。即便再跑,也走不了多远。但她不敢多留,因为利齿虎极有可能乘胜追击。 “你快走吧!”她看向猛羲道。 猛羲像是被吓傻了,当即颔首向前继续奔跑。 然他跑了几米,便发觉了不对劲。 芮戚没有追上来。于是,他又折了回去。 “戚姐,你怎么不跑了?你是不是想替我引开追兵?戚姐,你对我太好了。这世上,除了我雌母就你对我最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抹泪继续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顾的。如果那些利齿虎再追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惊慌,我会......” “闭嘴!”芮戚虽然感动他患难见真情,但实在受不了猛羲有完没完的逼逼叨叨。况且,眼下显然不是废话的时候。 “我脚崴了,跑不动。”她道。 “啊!那,那怎么办?对了,我可以背你。虽然我跑的不快,但力气还是有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扔下你,哪怕......” “停!不想死,就从现在开始闭嘴,听我说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明......嗯嗯嗯!”猛羲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可不想死。 芮戚见他还算听话,便又接着道:“你听着,我们是跑不过他们的。虎族人速度虽快,却不善于长跑,他们眼下虽被逼退,但很快便会追击上来。 我的防身武器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我方才观察了一下,这里并无躲藏的地方,唯一能够躲避的地方只有树上。你能爬上去吗?”她问。 “嗯嗯,嗯嗯嗯。”猛羲先是摇头,后又点头。 芮戚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说话。” 猛羲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般难受,闻言当即舒了一口气道:“我倒是能爬上去,但你脚崴了怎么爬?” “我自有办法。他们快追上来了,你赶紧爬上去。”她一边催促,一边在猛羲身上喷了些琼叶汁来掩盖身上的气味。 猛羲闻言,不敢多问,也不敢犹豫,当即寻了棵参天大树,蹭蹭蹭的就爬了上去。 别看他胖,爬树倒是麻溜。 芮戚:“......你先下来,帮我把团子弄上去。” 猛羲闻言,便又蹭蹭蹭的爬下来。 他变幻出本体模样,让团子踩在他背上,十分轻松的便将团子顶上了树冠。 芮戚见此,也不敢多留。 她的脚踝虽然崴了,但只要忍一忍,爬树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这样一来,脚踝的伤势只怕会更严重。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你快爬上吧!”她再次催促。 为了避免被虎族发现追击,她特意选了一颗虬枝繁茂,树冠光滑的古树攀爬。 果然,他们刚上树不久,便见之前追击他们的利齿虎追了上来。 好在,他们急于追赶,并未发现树上的芮戚和猛羲。 芮戚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多只利齿虎。 她不知道这些利齿虎为什么要突然攻击他们,虎蚩也不见了踪影。 莫非是虎蚩清醒了过来,趁着他们告别之际,偷偷的唤来了同伴,想要在此除掉他们? 她来不及多想,因为隐隐发痛的脚踝告诉她,必须先解决自身的事。为防止虎族再次折返,她特意在树上多待了一会儿。 确定危险已经远去后,她这才向猛羲打招呼,示意他下去。 猛羲速度很快,并将团子也接了下去。但芮戚因脚踝受伤,想要下去有些麻烦。 她咬牙强撑,然下到第二层树冠时,还是坚持不住了。 此时离地面还有二三十米高距离,又偏偏卡在一个小树杈中间,想上上不去,想下又下不去,也怪她自己选了这么一颗难爬的树。 她一只腿站的有些发软,只得冒险继续往下攀爬。 然树冠实在太滑,她爬到一半,手臂便使不上力了。 情急之下,她松开一条臂膀,下意识的抽出腰侧的藤鞭,看准时机缠绕住了下一层的树冠。 “戚姐,小心!”猛羲险些惊出汗水来。 芮戚拉紧藤鞭,眼下只能靠藤鞭拉着荡至令一根树冠上了。 没想到,当初打算丢弃的紫藤鞭,却会在今日救她一命。 这几个月来,她从未再使用这条紫藤鞭。可能是刻意回避,也可能是不屑再用。 但今日她终于明白,原来是特意回避。因为再次使用时,她还是会想起某个人。 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淡淡的苦涩。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竟然还会睹物难受。 “戚姐,你方才吓死我了。”猛羲拍着胸口庆幸道。 芮戚的注意力则不在他的话上。 只见她面色突然凝重,紧盯着猛羲背后道:“小心!” 她一把拉过猛羲,却忘了自己脚上有伤,当即疼的一个列举,朝前扑倒。 本以为自己惨了,却不料扑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这一瞬,她竟有些恍惚,蛇舜回来了。 然她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不是! 对方身上的气味和感觉,与蛇舜是不同的。 “你是,小雌性?”接住她的人音调中带着些许好奇和惊讶。 芮戚蹙眉。 她现在将头发高高束起来,用一根树枝随意簪上,模样颇有几分俊俏公子的装扮,单看表面,有些雌雄莫辨。 她下意识的推开对方。 “你是虎族人?” 芮戚面露警惕。 虽然对方看起来不过是一名人畜无害的少年郎模样。但这个人方才的反应如此迅猛,令她不得不有所警戒。 她刚刚之所以急于拉开猛羲,正是因为看到了这少年的本体模样是一只纯白色的利齿虎。 第两百二十二章吃了教训 他们被一群利齿虎追击的狼狈不堪,竟连这名虎族少年何时靠近的都不知晓。 芮戚暗叹自己大意,而团子因担忧她,一时间也没有发觉出异常。 “是啊!我是虎族人。”少年诚实回答。而后,他发觉身后有什么不对劲。 回首望去,只见一只胖滚滚的低阶野兽幼崽,正不怕死的在拉扯他屁股后面的兽皮。 “这又是只什么玩意儿?” 少年好似对芮戚一行人兴趣浓厚,就连他身后的低阶野兽幼崽,也看起来呆萌呆萌的,甚是可爱的样子。 “团子,过来。”芮戚唤道。 这名虎族少年看起来虽不像是坏人,但芮戚不得不防。更何况,虎族人以食肉为生。 团子听闻召唤,果然乖乖的放开了少年的兽皮,站到芮戚身前,一副要保护主人的姿态。 少年见此,不由大呼惊奇。 “它真听话,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小雌性,你将它送给我吧!我向你保证绝不吃它。” 团子闻言,当即发出底底的“啾啾”声,还用前蹄在地上摩挲刨土,以示警告。 少年见此,兴趣更浓。 他还从未见到过能听得懂人话的低阶野兽。 “喂,小东西,别这么凶嘛!”少年上前一步,想要继续逗弄团子。 岂料,团子突然一口逮住了少年伸过去的手。 “啊!”少年的惨叫声,震的周围一片林鸟飞腾。 而后,他下意识的自己捂住了嘴,朝芮戚挤眉弄眼的示意让团子松口。因为他看出来了,这玩意儿只听芮戚的话。 芮戚也惊呆了。 团子食素,从不咬人食肉的。哪怕是这一路上偶尔帮着她追击猎物,也不会下口去咬,顶多就是撅蹄子踢翻猎物。 然眼下,却因这少年的几句调笑,而气急败坏的撕咬对方,可见它是真的害怕对方将它抓走。 芮戚见少年对他们似乎没有恶意,也怕少年的动静将方才的虎族追兵引回来,便立即示意团子松开了对方。 少年的一只手被咬伤的鲜血淋漓,显然是吃了一个不小的教训。 令芮戚惊讶的是,少年并未恼怒,甚至没有立即出手毒打团子。 这让她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我们走。”她对猛羲道。 猛羲颔首,走上前道:“戚姐,你脚受伤了,我来背你吧!” 芮戚没有拒绝,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再找个地方治疗脚伤。 哪知,他们没走几步,便发现之前的少年也跟了上来。 芮戚蹙眉,冷冷拒绝道:“我们并不相识,别再跟着我们。” 少年闻言,当即道:“我叫虎屴。你叫什么名字?” 芮戚一怔,耳边似想起了同样的声音。 ‘我叫蛇舜,你呢?’ 少年见她不语,便又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个猛犸族人,方才唤你戚姐。不过,戚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还是这个叫团子的好听。团子......” “啾啾!”团子不满的再次发出警告声。 少年无奈,只得停止逗弄。 这只低阶幼崽实在太凶了,就像它的主人一般。 若换做认他当主人,调养出来的定是一只可爱又软萌的宠物。不过,他可不想再被咬第二次了,所以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你是谁,我并不想知道。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芮戚冷道。 少年闻言,并不气馁。 “可你方才的武器不是都用的差不多了吗?还能有什么把戏?更何况,你的脚也受伤了。” 芮戚再次蹙眉。 这个少年竟跟了他们一路,而她却丝毫没有发觉。 难怪他知道他们躲在树上,可他当时为何不拆穿他们呢? 莫非,他与那些虎族人不是一路的? “那你可要试试我的厉害?”她问。 本以为少年年轻气盛,必然会应邀,不料对方摆摆手,毫无兴趣道:“还是算了,我从来不欺负雌性的,更何况你还受了伤。” “你也受了伤。”她意有所指。 虎屴闻言,面色尴尬。看着自己布满血迹的双手,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即道:“对了,你的宠物将我咬伤了。这些血迹必然会将之前那些虎族人引诱回来,所有你们要走,必须带上我。” 虎屴突然耍起了赖皮。 芮戚又一次蹙眉。 她也好似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是说,方才的那些虎族人是来追击你的?”她问。 虎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当即捂住道:“也不是,怎么说呢!我们刚好朝一个方向跑,他们追我和追你们,意思也差不多是吧!” 芮戚:“......” 她突然有种想掐死对方的冲动,可考虑到自己脚伤未愈,只能压下火气,心平气和道:“既然那些虎族人是来追你的,那也就是说,我们没必要再躲,为何还要带上你?” 虎屴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芮戚如此不讲情面。 他们好歹也算是萍水相逢一场。 “你们真的不带上我?”他问。 芮戚拍拍猛羲的肩膀,示意继续走。 团子则“啾啾”朝虎屴发出警告声后,这才摇着短尾巴得意离开。 虎屴原本还不欲与他们继续纠缠了。见此,当即气道:“若那些虎族勇士追上来,我就说你们是我同伙。你们猜,他们会不会也将你们一块儿抓走?” 芮戚又又一次蹙眉,看虎屴的模样,并不像是与她开玩笑。 “走!”她咬牙。 虎屴见她同意了。当即乐道:“这才对嘛!大家好歹萍水相逢,便要懂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对!” 芮戚不予理会,心里则在计划着,一会要怎么样甩掉虎屴。 她可不想再多带一个麻烦精。 “戚姐,我们真的要带上他啊?”猛羲问。 他也不愿意虎屴跟着,虽然与不爱说话的芮戚一路同行很是无聊,但若碰上个比他还能说的人,他便顿时索然无味了。 “先带着吧!若他不老实,再......” “老实,老实,我绝对老实。你们看我也像是坏人对吧!” 芮戚,猛羲:“......” 方才也不知是谁威胁他们? 第两百二十三章你可信吗 虎屴见他们这般表情,自觉尴尬,当即换话题问道:“对了,你们是从哪里来,要到哪儿去啊?” 芮戚依旧不予理会。 虎屴又说了几句,见对方实在不愿打理自己的模样,便也就不再多问了。 这时,团子突然朝身后发出“啾啾”的警惕声。 不待芮戚说话,虎屴便明白了团子的意思。 “那些虎族勇士追上来了,我们得先找个地方避避才行。”虎屴道。 芮戚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地方可以躲避。 “你们跟我来,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他们一定找不到。”虎屴又道。 “你可信吗?”猛羲十分怀疑。 芮戚也道:“既然你有地方躲避,为何还要拉上我们?” 狐族一行后,她对陌生兽人的好意越发警惕起来。 “我是为了你们好。方才那些虎族勇士虽然是来抓我的,但真正打伤他们的可是你们。就算你们能够证明自己与我不是一伙的,但无故打伤虎族勇士的罪名,你们认为可以承担的起?” 芮戚一噎。 她原本是想趁机甩掉对方,不料对方几句话便将她堵的没了话说。而一向话多的猛羲,更是在虎屴面前彻底失声。 “放心吧!我既与你们一路,便不会害了你们。快走吧!否则就真跑不了了。”虎屴自行走在前面带路道。 猛羲还是有所犹豫。 “戚姐,我们真跟他走啊?他可是虎族人。” “他若是想害我们,方才在树上时,暗中丢颗石子就行了。走吧!”芮戚道。 他们一路行至一棵巨木旁停了下来。 巨木的形状犹如一个大水桶,长的不高,枝叶稀松。但树体粗壮,足足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住。 “又躲树上?”猛羲还以为虎屴是有什么好办法。 “急什么,跟我来。”虎屴说罢,率先爬上了树。看他快速矫健的身姿,显然平时没少爬树。 “快上来。”虎屴站在高约三丈的树顶上招呼道。而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芮戚见此,像是明白了什么,当即示意猛羲跟上。 猛羲爬上去后,便又用藤蔓将团子和芮戚一道拉了上去。 原来,这颗巨木是自然空心的,里面足够同时容纳四五人。 猛羲身材魁梧,而团子也是胖墩的身材,故令原本可以容纳差不多五人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团子一只脚退开,欲给芮戚留有多余的空间,不料直接踩在了虎屴身上。 虎屴疼的险些惊叫出声,可外头的追兵脚步近了,他只能捂住嘴,尽量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树底幽暗,芮戚看不清发生了什么情况。 她从腰侧摸索出琼叶的汁液,洒在树洞一圈。 “别出声。”她低声警告。 话落,便听树洞外传来虎族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紧接着,一名虎族人道:“气味到这里怎么就断了?” 声音停顿了几秒,便听另一名虎族人道:“你上去看看。” “是!”那虎族人领命,当即朝树上爬去。 芮戚在暗中朝几人打手势,意指屏住呼吸。 他们在幽暗的树洞下待了一段时间,是可以隐约看到对方表情的。但若只趴在树顶观望,是发觉不了他们的。 芮戚之前特意用琼叶汁掩盖了他们身上的气味,所以只要这名虎族勇士不下来,便不难逃过一劫。 果然,那虎族人虽对这个树洞感到十分好奇和怀疑,但考虑到不知其深浅,便只趴在树洞上方朝树洞内闻了闻。 虎族人对自己同类的气息十分敏感,若这树洞里真的藏了他们要找的人,是绝对瞒不过他们鼻子的。 那虎族人趴在洞口再三确认,确定没有嗅到同类,以及其他兽人,或是野兽的气息后,便放弃了下洞探寻的心思。 树洞本就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想要爬上来是很麻烦的事情。而且万一耽搁了追踪,他承担不起后果。 “到底有没有?”底下的虎族领卫已经不耐烦起来。 此次,他们若再追踪不到,便统统别想再见到明日的太阳,故没有时间耽搁。 那虎族人闻言,当即从树上跳下。 “没有,气味消失了。” “该死!”领卫大怒。 “都怪那突然冒出来的几名的外族人。否则,我们也不会跟丢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领卫怒喝,吓的剩余的十几名族人顿时不敢言语。 领卫见此,更加恼怒:“还愣着作甚?还不快继续找!若今日找不到,大家都别想再活命了!” “是!”话闭,脚步声顿时远去。 芮戚怕对方有诈,示意大家在树洞中再躲避一会儿。 她也想趁机先将自己的脚腕伤势解决了。 只可惜,医者不自医。若脱臼是在手上还好,偏偏是在脚踝。 猛羲直接表示自己不会,也不敢。 倒是虎屴,主动道:“我帮你吧!” 芮戚看了他一眼:“你会?” “算是会吧!”虎屴不是很确定的道。 芮戚:“......” 这小子确定不会是想报复她?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向虎屴说了大概的矫正脱臼技巧和力度。 “戚姐,你真让他试啊?”猛羲实在有些担心。 “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芮戚说罢!主动将鞋袜褪去,还特意提醒道:“力道一定要掌握好。不能用力过猛,也不能太轻。先不要着急,摸索到位置后,要快很准!” 虎屴颔首。 他也没想到芮戚之前还那般警惕他,现在竟然会轻信他,故保证道:“放心吧!我虽然没有帮人矫正过骨头,不过我从小到大,经常不是摔断腿,便是摔断胳膊,被医治了无数次,早就有经验了。” 芮戚:“......” 他的经验和她的经验,确定是一回事? “开始吧!”她冷道。 她话音刚落,便感觉韧带猛然绷紧归位,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紧下颚,硬生生的忍住了,连闷哼都不曾发出。 “好了吗?”虎屴问。 芮戚颔首。 虎屴所用的力道虽然大了些,但矫正的倒是刚好。 第两百二十四章狼心狗肺 “你真厉害,这么疼都能忍住不吭声。换做是我......咳,也照样能忍住。” 芮戚懒得与他废话。 外面一直没有动静,虎族人应该是真的离开了。但只要没有寻觅到他们的踪迹和气味,那些虎族人不傻,便一定会立即折返。 毕竟,这里是气味消失的最后地方。 “怎么上去?”芮戚问。 ...... 他们离开树洞后,便朝灌木密集的峡谷一带行走。 一直到傍晚时分,确定甩掉了虎族人后,他们才寻了一处废弃的洞穴落脚。 芮戚虽然给自己的脚上了夹板,但行动依旧不便。 猛羲出去找食物去了。为防止虎族人发现,芮戚让他不要走太远。 她不挑食,肉类和素食都可以吃。 这一整日,芮戚虽然没怎么走路,但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此刻也是极累。 她不敢生火,怕引来虎族人。 好在格里西森林的冬季不是特别的冷,她从蛇族出来时,便预备了足够的行李,春冬季的衣衫也各带了两套。 这样的凉夜,熬一熬也就过了。 而对于虎族人而言,依靠自身来抵御这样的天气,更加不在话下。况且他们还穿了兽皮,足以保暖。 芮戚坐在洞穴门口休息了一会儿,便开口赶人道:“已经没有危险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虎屴很想将自己伪装成充耳不闻的大石头。 可见芮戚目光威逼,他不得不回道:“我不想走。” 芮戚又又又蹙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没兴趣带一群幼崽闯荡兽世。 虎屴脑瓜子转了一圈,瞎说道:“我无家可归了。白天你也看到了,那些虎族人追的我穷凶极恶,若我被他们抓回去,一定......” “少给我卖惨,我不吃这一套。”她直言。 虎屴一噎。 他还想着要编什么谎话时,便听芮戚语气一变,莞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我啊!我,我其实就是虎族的一名普通族人。我之前饿了,偷拿了他们的食物,所以才被他们追的团团转。 你就当是看我可怜,让我跟着你吧! 我告诉你,我除了会接骨,还会捕猎,还能帮你......” “不需要。”芮戚打断他,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胡言乱语。 虎屴还想辩解,便听芮戚很直接的戳穿他道:“你刻意强调自己只是虎族的一名普通族人,恐怕是你本身并不普通吧? 我观察过你们虎族人,你们身上的兽皮是分等级而来的,也同样象征着你们在族中的地位。以你身上的这件兽皮等级,应该还不至于会让你若饿到需要去偷食的地步。 再者,你说追踪你的那些人都是虎族勇士。能让虎族一次派遣出几十名虎族勇士追踪的人,身份只怕是非富即贵。而能让那些勇士以死谢罪,那便只是贵了! 所以我猜,你应该是虎族部落的首领幼崽,或是某个大长老的幼崽吧?” 虎屴再次哽住。 他没想到眼前的小雌性如此聪明,竟能从他无意间说出的一些话中,便判断出他的身份来。 可听闻芮戚用幼崽来称呼他,当即不满道:“我已经......不是幼崽了。” “你成年了?”她挑眉打量。 虎屴又一次哽住。 芮戚懒得与他争执这种幼稚的问题,便又接着道:“你之前不是好奇我们要去哪儿吗?那我告诉你,我们是要前去面见你们的虎族首领。” “你还去吗?”她笑问。 虎屴又又一哽。 “对了!这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你们首领这么急着要找你,如果我将你亲自送去,或许还能将这一路上剩下的麻烦也解决了。你觉得如何呢?” 虎屴又又又哽住。 他十分气愤,恼道:“我今日好歹也救过你。你,你这样未免也太狼心狗肺了。” 芮戚面色平静。 “如果我没有记错,好像是你害的我们误以为自己被追击。我的脚踝也是因此扭伤的。” 虎屴又又又又一次哽住。 他从未见过像芮戚这般冷心冷肺的雌性。亏他之前还一直讨好卖弄,结果对方好像软硬不吃。 白天在林子里,若不是他有办法甩开追兵,只怕这人早就将他甩的远远的了。 若对方没有骗他,真的是要去见他雄父,那他还真就不能再跟着去了。 他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可再也不想回去受罪了。 念此,他有些遗憾道:“不去就不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芮戚睨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你是想要我们将你的行踪保密?”她问。 “不错,你真聪明!”虎屴忍不住夸赞道。 芮戚不语。 “你答应了?”他问。 芮戚摇头,实话道:“视情况而定。” “什么叫视情况而定啊?” “如果你的身份不会拖累到我们,或是没用利用价值,我自然不会无聊到向别人提起。但若能救命,那就另当别论了。” 也就是说,出不出卖,得看他本身的价值? 虎屴闻言恼了。 “你这雌性,怎么如此狠心?虽然你们之前被连累是因为我,但我好歹也带你们逃脱了追捕。你怎么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 芮戚扬眉:“狠心?若我想顺利的见到你们的首领,大可趁现在将你直接抓去献宝即可!你觉得我还不够仁慈? 至于你说的感激之心,我还真就没有,所以你最好还是现在就走,或许还能争取一丝逃走的机会。”她好心提醒。 虎屴彻底噎住。 芮戚并不理会他哀怨的神色。 “还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放消息出去?”她问。 虎屴只得道:“我走之前,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芮戚再次沉默。 回不回答,显然得看她心情而定。 虎屴便道:“你之前在树洞里喷洒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啊?竟然能够蒙蔽我们虎族人的嗅觉。” 芮戚便明白了虎屴的意思。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蛇白。 不过,她这一路上为了甩掉蛇舜和鹰恪,已经用的差不多了。而格里西森林中似乎并没有可以掩盖气味的琼树,即便告诉虎屴也无用。 第两百二十五章气的肝疼 “琼叶汁不会给你,你走吧?”她再次赶人。 虎屴没想到自己的一点儿小心思,也能被对方一下子看破。再看芮戚一副忍耐到极限的表情,他只得放弃道:“知道了。不过这么晚了,周围又没有其他洞穴,你好歹让我避一避,待到天亮再走吧!” 这一次,芮戚倒是没有反对。 当然,这是在对方不干扰她的情况下。于是当虎屴又一次窥探她之前所用过的那些武器时,直接就被芮戚扫地出洞了。 说到这里,芮戚便有些生气。 她那么多的防身武器,都是用来可以救命的,结果却被虎屴拖累,白白浪费了。 不过通过虎路和这次的事,倒是让她对虎族的实力有所了解,也不算是一无所获吧! 芮戚气的肝疼,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翌日一早,当芮戚决定带着猛羲继续前往面见虎族首领时,却听猛羲打起了退堂鼓。 “戚姐,我最近想了很久,加上昨日的事,我实在不愿你再为了我以身犯险了。”猛羲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一般。 芮戚闻言舒了一口气。 她很早之前便鼓励猛羲独立了。可这家伙一直像是个长不大的幼崽,难得他这回自己想清楚了。 芮戚虽然没有当过母亲,但她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有他自己的独立人生。小时候可以进行适当的管教和引导。待到他长大后,即便有不舍和担忧,也应该学会放手。 况且,她与猛羲之间,顶多就是平淡的姐弟关系。 哪怕这段时日,令二人的关系更为稳固,却也不至于存在放心不下的情感。 “你能这样想,自是最好。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小瞧自己。只要你将我这一路教给你的东西勤加练习,已你本身的力量,想要挑战虎族首领,应该也不是很难。 若你实在担忧自己不敌,也可原路返回自己族地,还可以......” “不是的,戚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猛羲打断。 芮戚一脸问号,然后便听猛羲解释:“我不是想离开你,而是打算不再去挑战虎族首领了。我想和你一起前往猿族。” 芮戚:“......” 正当她无语时,团子像是发现了危险,直接冲出了洞口。 芮戚紧跟而上,便见洞口围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利齿虎。 为首的正是是虎蚩。 “小雌性,你可让我好找啊!”虎蚩冷笑,眸光怨毒。 芮戚收回目光,看向猛羲道:“看来,我们这一趟不可避免了。” ...... 五日后,芮戚和猛羲平安抵达虎族部落的聚集地。 她本以为,虎蚩这一路会耍些小手段来对付他们,不料对方竟谨遵了在狐族时的诺言。也可能是,虎路的去世,彻底的震慑到了虎蚩。 亦或者,我们有他动不了价值。 猛羲这一路上都很紧张,甚至连睡觉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芮戚见此,不由叹气。心想这家伙的胆小性子,只怕是从小便养成的,而她也没多少兴趣帮助猛羲扭转过来。 并不是嫌麻烦,而是她明白,有些改变对于一个人而言,也许并不是最好的。 就比如蛇舜和鹰恪。 哪怕他们愿意为她而改变,甚至已经改变,也不过是增加自己的痛苦和不快罢了! 因为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选择他们其中一个。 更可笑的是,在她狠心拒绝了对方以后,她又总是时不时的想起那些过去,甚至会感到有些难过。 也不知道,这一切该去怨谁! 她的思绪有些飘远,直到听闻身边的猛羲低声道:“到了!” 芮戚抬首望去,只见一座由巨木搭成的简易房架展现在自己眼前。 之所以称之为房架,是因为房子四周空洞,只有房顶用一种巨大的树叶遮盖风雨。 看起来,最多只能称之为大棚。 芮戚站在大棚外,可以清楚的看到棚内的情况。 里面聚集了几十名的虎族勇士,大棚中间则用石块垒积成了一个高台,高台上坐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雄性男子。 这名看似中年的魁梧男子,应该就是虎族的首领了。 “还愣着做什么?进去吧!”身后的虎蚩催促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芮戚倒霉了。 若不是芮戚口中有虎族眼下最重要的情报,他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戚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猛羲难得男子汉一回,挡在她前面。 芮戚哪怕修成了冷心冷肺,闻言还是不由感到温暖。 她拨开猛羲,走在前面,面对四周围上来的利齿虎,努力表现出平静的面色。一直行至高台之下,她才停住脚步。 虎族首领详装睡意,一只手支着脑袋,一只手则有意无意的敲打着身侧的石凳,显得慵懒而威严。 要说心里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芮戚即便身经百战,可也从未被如此多的猛兽围困,而且还是在自身武器供应不足的情况下。 若对方想要她的命,这样的情况想要逃脱,显然很难。 她瞥的一眼猛羲,意指让她来说,一会看她的眼色行事。 猛羲与她相处了快一年,自然知晓她的示意。 “本王听说,你们见过本王的幼子,还与他一道逃跑了?”首领虎啸主动问道,却自始至终不曾抬眼。 他用这样一个简单微妙的动作,彰显着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势和优越。 芮戚心思微转,谈谈道:“我们之前的确偶遇了一名年轻的幼崽,至于是不是首领的幼子,我便不得而知了。” 她的话模棱两可。 虎啸微微蹙眉:“那幼子的去向呢?” 芮戚抬眸:“首领想要知道?” 虎啸心生不满:“这是自然!” “那就得看首领的诚意了。”芮戚道。 “诚意?”虎啸再次蹙眉,还从未有人胆敢这样与他说话。 他抬眸,眼神蔑视的扫向芮戚,虽然惊叹芮戚的长相竟与狐族人一般好看,但他却并无多少兴趣。 芮戚太过瘦小了。这样的雌性,不足以孕育出健康的幼崽。 虎族人的择偶标准,多半以强壮健康为本。 第两百二十六章挑拨离间 芮戚并不在乎对方的轻视,继续道:“不错。芮戚斗胆,敢问首领抓我们前来,只是为了询问幼子的下落吗?” “当然?否则你以为,凭你们也配得到本王的面见?”虎啸冷哼,十分高傲。 芮戚依旧不恼:“既如此,是不是只要我向你提供了幼子的去向,你便放我们离开虎族?” 虎啸又一次蹙眉。 “你敢与本王谈条件?”他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还从未有人敢当面这般挑衅他的威严和权势。 “有何不敢?”她直视对方的眼睛,神色冷漠。 “大胆!是不是本王不答应你的条件,你便咬死也不说?”虎啸大怒,站起身来。周身扩散着一股王者的凌厉气息,威慑众人。 芮戚却依旧保持镇定的模样。 “倒不是死也不说,只是怕你们去晚了,你的幼子也没命了。”芮戚猜测,那个虎屴必然十分受虎啸看重, 这也是她威胁虎啸的唯一筹码。 虎啸的眉头越蹙越高,隐隐有种火山爆发的趋势。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有危险?” 芮戚不语。 她这样,更惹虎啸着急上火。 “好个伶牙俐齿的雌性!来人,将她就地活剐了,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虎啸怒喝。 一旁的虎蚩当即得意,主动请缨。 猛羲有些急了。 团子则发出“啾啾”的嘶鸣声,以示警告。 芮戚依旧淡定如斯。 “首领可要考虑好了。我们的命到底值不值得交换您的幼子一命。好心提醒您一句,虎屴恐怕是您唯一的后代了。” “放肆!”虎啸怒目,却在虎蚩正准备下手之时,扬手制止了。 虎族谁人不知,首领虎啸的膝下只有虎屴那一个宝贝幼崽。偏偏虎啸年事已高,在一百多年前便不能再孕有子嗣了。 再过一两百年,待虎啸年事已高,力量不足,便极有可能被其他的年轻雄性取代。 届时,他的晚年可想可知。 历来的虎王,没有子嗣接掌王位,哪一个不是被新晋的虎王吞噬入腹,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也是虎屴出走后,虎啸立即派出大批勇士追拿的原因。 他不能失去自己唯一强健的幼崽。 “看来,我们的交易成了!”芮戚莞尔,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虎啸大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恼道:“若是能寻回幼子,放你们离开也不是不可以。但若寻不到.......” 他略带警告的瞪了一眼芮戚,气势威严。 芮戚虽然表面淡定,内心却有些打鼓。毕竟虎屴那小子瞧着不笨,让虎族的这群笨蛋去抓,只怕有些困难。 否则,也不会让其逃离族地那么远。而且看虎屴的样子,像是对那一带十分的熟悉,显然是早有预谋,之前也定然没少逃跑过。 至于虎屴身为虎族首领最宝贝的幼崽,为何要出逃,她便不得而知了,也没什么兴趣得知。 她早就说过,出不出卖虎屴,要视情况而定。在这方面,她从未有什么道德负罪感,所以当即请缨。 “如果首领想要早些寻回虎屴,不如让我带着你们虎族的勇士前去抓人如何?” 虎啸还未说话,一旁的虎蚩便急道:“首领,不可!这小雌性狡猾多端,必然是想趁机逃跑。” 芮戚挑眉:“逃跑?看来,虎蚩巡卫对于你们虎族的勇士毫无信心啊!” 虎蚩一噎,反驳道:“我,我可没这么说,你休想污蔑我!” “那你这么激动作甚?况且,你们首领都还未发话,你便急着插话。看来,你比你们首领更懂得做出正确的抉择是吗?” 虎蚩即便再笨,也不难听出芮戚口中的挑拨之意。再看虎啸面色阴沉,他当即跪倒在地,辩解道:“首领,她在胡说八道,您千万不能相信她! 这小雌性诡计多端,虎蚩也是怕您上当,这才一时忘了自己身份,还望首领明察。” 芮戚挑眉:“若我真如你所言诡计多端,这一路来为何不逃?至于你口中的担忧.......莫非,你们首领的判断,还不及你一个小小巡卫是吗?” “你,你休要污蔑我!首领,虎蚩绝不是这个意思。虎蚩只是提醒您.......” “污蔑?”芮戚再次打断他的话,淡淡笑道:“我看,是你急于报复,甚至不顾虎屴的安危吧!” 她意有所指,说的自然是杀死虎路那件事。 虎蚩没想到,芮戚竟敢自己当面承认。于是立即朝虎啸喊冤道:“首领,您看她承认了。之前,她因不满我们兄弟二人,便半路设计害死了虎路。首领,您一定要为虎路做主,千万不能放过.......” “闭嘴!”一旁的虎族勇士出声冷喝,好意提醒道。 然虎蚩急于报仇,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便又继续道:“首领,我们兄弟二人这些年为虎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求您一定要为虎路做主啊!” “看来,你比本王更懂得做这个首领,你兄弟的命,也比本王幼子的命更为金贵。”虎啸语气平淡,可眸光却散发着一股嗜血的凉意。 这个蠢货,竟敢无视他作为首领的威严和决策。 虎蚩一惊。 他并不是这个意思,但看首领的意思,显然是中了芮戚的挑拨离间。 “虎蚩不敢!首领,这个雌性不是好人,您千万不能上当啊!虎路的事.......” “虎路有功,本王自然会论功行赏,为他追封勇士。至于你,胡言乱语,无视本王的威严,理应—处死!” 虎蚩一愣,还想再辩解时,便被之前一旁提醒他的勇士变幻出本体直扑咬上去,用他尖锐的利齿対直刺穿了虎蚩的脖颈。 虎蚩甚至来不及挣扎,抽搐几秒后,便当场毙命了。 芮戚很平静的看着这一幕,丝毫不觉血腥。 她也做过弑杀同类的事,而且不止一两个。 身为专业的国际间谍,杀人是最平常不过的事,甚至为了逼出有用的消息,经常会用到十分残忍血腥的手段。 相比眼下,有过之而无不及。 虎啸一直在观察芮戚的表情,见她如此淡然,不由高看了一眼,却也有些怒意。 第两百二十七章抓回虎屴 “本王杀了虎蚩,只是因为虎族不需要像他这样的蠢货。你的要求,本王可以答应,但你若寻不回王子,下场便是如他一般。”虎啸说道。 芮戚又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尸体的虎蚩,答应道:“好!不过,口说无凭,我一向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你得先兑现你的承诺!” “什么?”虎啸大怒,从高台之上一跃而下,逼近芮戚。 “如果我有一丝损伤,我保证,虎屴一定会死的更惨!” 虎啸的动作遏制,面色阴沉道:“好!很好!我给你十五日的时间,若能寻回虎屴,便让你们就地离开,谁也不能阻拦!但若寻不到,或是超过时限,便休怪我下手无情!” 芮戚回视对方,毫无惧怕。 “十日即可。当然,这是在你信守诺言的情况下,否则我不介意将你的宝贝幼崽拐走。 对了,人手不需要太多,省得浪费时间,打草惊蛇。还有,这十日内,他们全都要听从我的调遣,否则后果自负!”她说罢!直径转身离去。 猛羲懵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轻松便解决了。看着芮戚帅气离去的背影,他当即化身迷弟,紧跟而上。 只要他们离开这个老虎窝,想要再寻机会逃走,那还不是各凭本事。 虎啸面色阴沉,但还是立即派遣一支十人的队伍跟上芮戚。 他身侧的雌性大长老虎犹担心道:“首领,你真的相信这个小雌性?万一她......” 虎啸叹气。 “屴这次是有备而去,他自小鬼主意就多,又对虎族十分了解,想要逃走十分容易。 那小子从未离开过我们身边,一旦被他逃脱,各个族地中的雄性一定不会对他手软。 我已经老了,能为他撑起领地的时日不多,所以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发生任何意外!” 虎族和狮族不同于其他种族的团结和号召力。 特别是虎族,虽为百兽之王,却是独居种族。 争夺王位领地的事,更是层出不穷。 虎族领地广袤,物产丰富。在不需要为争夺食物发愁的时候,争夺地盘和雌性繁衍后代,便是年轻雄性的最大野心和目标。 为保证虎族身为百兽之王的实力,族中每十年便会有一场挑战首领的比试。 也就是说,虎族首领的位置是靠实力拼杀而来的。 领地的任何雄性都可以参加,不过一旦决定逐鹿王位,便是成者为王,败者则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乃至自己的所有后代。 失败的挑战者,将由首领亲自处决,甚至会当面将失败者的后代铲除,乃至是还尚在腹中的胎儿,以震慑下一批的挑战者。 不过雌性倒是可以躲过一劫,因为除了首领有固定的几名雌性为其无条件的繁衍后代以外,其他雄雌都只有短暂的交配权罢了! 也许,今年这个雌性可以帮助他们繁衍后代,明年也照样可以为其他更强壮的雄性繁衍后代。 所以,即便失败付出的是最惨痛的代价,每十年依旧有不少的雄性前来挑战首领的宝座。 他们的需求很简单粗暴,只是为了繁衍出自己更多的后代,从而保证最优质的生活和权势。 当然,要想成为首领,除了通过较量以外,其他雄性也会通过暗杀首领的幼崽来等待时机。 没有强大的幼崽接替王位,年老后的虎族首领,将会为年轻时所犯下的罪恶,付出同样悲惨的下场。 虎啸算的上是虎族即位时间最长的一位首领。 他这大半辈子,繁衍的子嗣很多,但到目前为止,依旧活着,乃至身心健康,又富有能力的幼崽,也就只剩虎屴一个罢了! 故他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可惜,虎屴年幼,生性调皮,并不能理解身为雄父的担忧。 虎犹想到此次狐族将芮戚送来的目的,本来还想多说什么,可见虎啸这般,她也只得也沉默了。 虎犹的年岁和虎啸差不多,已经无法再生育除了虎屴以外的幼崽。所以她明白,这个时候,唯有全力支持虎啸,才能让自己晚年的生活过的更好。 年老色衰的虎族雌性,在没有雄性和幼崽傍身的情况下,晚年独居将会过的很悲惨。 这也与她们年轻时,可以自由选择各种强壮的雄性进行交配的优越条件成正比。 总而言之,虎族人除了对自己的后代存有仁慈以外,其他的同类皆有可能成为敌人。 ...... 芮戚离开后,并未立即前往追赶虎屴,而是爬上了一颗巨木观望。 猛羲也爬了上去。 他以为芮戚是想故意避开树下的那群虎族勇士,在想办法逃离虎族,便小声道:“戚姐,我们才刚离开虎族族地,现在打主意会不会有点早了?” “打什么主意?”芮戚有些不解。 猛羲:“你不是在想法子怎么逃离虎族吗?” “不是啊!我们的确是要离开虎族,不过这与逃离有什么关系?你方才没听到我与虎族首领的对话条件吗?” 猛羲:“......” 他噎了半晌,反应过来后笑道:“戚姐,你真的知道虎屴在哪儿啊?” 芮戚摇头:“不知道。” 猛羲:“......”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被芮戚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还是那种最粗粝的沙石地。 芮戚见他快哭了,只得解释道:“不过,我之前在虎屴身上放了点东西,只要相隔千米以内,团子都能通过气味寻找到他的踪迹。” 猛羲闻言,又有些劲儿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往哪儿去了吗?” 芮戚老实回答:“不知道啊!” 猛羲:“......”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又一次被芮戚按在最粗粝的沙石地反复的狠狠摩擦。 “别担心,我这不是在观察吗?”她好心安慰,又抬首望了一眼地形。 猛羲则被她这个说法,险些惊掉下巴。 这么一大片林子,虽然站在树上能看到几百米以外,却不至于能隔空定位到早已逃之夭夭的虎屴吧! 这一刻,他决定不再事事都靠别人。 芮戚见他一言难尽,也不解释,只道:“下去吧!我们要抓紧时间,否则恐怕真追不上了。” 第两百二十八章完成任务 猛羲觉得本来就追不上了,所以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只暗戳戳的想,看来接下来逃离虎族魔爪的重任,只能交由他自己独自承担了。 芮戚并不戳破他的那点小心思,也没时间去安抚他脆弱的心情。 她从树上跳下去,当即询问为首的勇士。 “你知道从这里前往猿族最快的路线是哪里吗?”她问。 “知道。”这名勇士并不啰嗦。他知道若寻不回虎屴,自己的下场将会是什么。 芮戚听完他的话,又根据自己方才在树上所分辨的位置分析了一下,确定无误后,才敢彻底相信对方。 至少目前看来,这支勇士队伍,是值得信任的。 她行事小心谨慎,知道把握分寸,更懂得确保自己的安全和后路。 “很好!我们现在便出发。”她道。 “你怎知虎屴去了猿族?”其中一名勇士忍不住的问。 “很简单。虎族的北面是狮族,狮族群居,而且嗜血,又具有与你们虎族旗鼓相当的实力。虎屴只要不傻,自然不会朝北走。 而朝东南方是狐族。狐族依附的是虎族,一旦他出现,便是自投罗网。 西北方是你们本族占地为王最多的雄性领地,他若不嫌命长,便绝不会往那里去。 剩下的,也就只有西南方向的猿族了。猿族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规矩,又最为神秘,依虎屴的好奇心,前往猿族是最有可能的方向不是吗?” 那勇士一噎,不得不承认芮戚分析的很有道理。 猛羲听闻芮戚打的是前往猿族的主意,当即又高兴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们王子一定是去了猿族,要想追上他,大家还是别再耽搁了。否则到时候追不回,你们首领怪罪下来,可不要说是我们办事不利。” 为首的勇士闻言,当即颔首道:“走吧!” “等等。”芮戚道:“我们现在只有十日的时间,而虎屴已经跑了十日,以我们两条腿的速度,定然无法拦截到他。” “那你想怎么办?”那勇士问。 “你们化作本体,带我们走最近的一条路去劫。”后又补充道:“你们不用担心他已经跑远了。现在虎族上下都在全力追拿他,而他的本体虽然跑的快,却很容易暴露气息。 所以我猜,他一定是靠两条腿在走。”她分析道。 两条腿步行,时速最多五公里。而虎族人的本体速度可以达到一百多公里每小时,想要在十日内追击到虎屴,也就不是什么太难的事了。 不过,虎族本体的时速虽快,却耐力不足,跑一阵便需要休息一会儿来补充体力。 芮戚估算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是能够勉强追上对方的。 她的冷静和决策,彻底说服了这群雄性虎族人。 一切都愿听从芮戚的指挥和安排。 芮戚对此十分满意。 十日后,他们果然在前往猿族的路上,通过团子的嗅觉,准确无误的寻找到了正处于生死一线上的虎屴。 幸运的是,芮戚相隔十几米外,用弹弓的子弹将他从死神手中夺回了一命。 攻击虎屴的是一只成年强壮的雄性利齿虎。 他认出了虎屴的身份,故趁机对虎屴下死手。 尽管虎屴的实力不弱,但到底年幼,拼杀了几次重围后,终于在这里倒下了。 他奄奄一息,看着朝自己痛下杀手的利齿朝他扑咬而来,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甚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然只听“咯吱”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折断。紧接着,便听闻袭击他的那名雄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苦虎啸。 他睁开眼睛,只见那名雄性的牙龈鲜血淋漓,一颗长达五十公分的巨大獠牙,竟被什么东西从牙龈处活活折断了。 他呆愣了一秒,回首望去,只见芮戚还保持射击的姿势,手中握着一种奇怪的武器。 不用想也知道,方才那一秒是芮戚救了他。 紧接着,虎族勇士已经冲上来制服了那名袭击虎屴的雄性。 芮戚带着团子,踏着黄昏的日光朝他缓缓走来。 虎屴感动的一时间有些想哭。 然很快,他便哭不出来了。因为芮戚和团子并不是来救他的,而是为了完成任务罢了! 顺带免费稍一程路...... 看着对方失望的小眼神,芮戚毫无愧疚。 她从地上捡起方才用子弹打断那根利齿,用树叶擦拭干净,打算用来制作一件称手的武器。 虎牙十分锋利,而这个长度,正好当做一柄长刀使用。 不过还需经过打磨才行。 虎屴见她稀罕那虎牙,而对方好说也救了他一命,便道:“你若是喜欢这玩意儿,他那还有一颗呢!” 那只尚未毙命的雄性花斑虎闻言,当即用爪子捂住自己仅剩的那颗獠牙。 芮戚却并不稀罕道:“不用了,有这一颗牙够了,多了我也拿不动。” 芮戚抬了一下手中虎牙的重量,估摸着至少也有七八十斤。 她用只怕不合适,毕竟自己还未练成力大无穷的本事。不过倒是可以送给猛羲,省得他老是羡慕她的那些武器。 虎屴的好心被拒绝,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他此刻受了伤,没有精力与芮戚扯皮。 为首的虎族勇士则立即命人将虎屴抬回去。 虎屴受了伤,也不怕他再耍什么把戏了,这个时候带回族中正好省事...... 芮戚也不欲耽搁下去,故双方谈妥后,各走一边。 虎屴见此,大感可惜,他还从未见过像芮戚和团子这么有意思的人和低阶野兽。 “喂!你记住我,总有一日,我还会再来找你们的。”虎屴对着芮戚和团子的背影大喊道。 芮戚没有回头,也懒得理会他,更是没有当回事。因为从现在开始,她终于能够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听狐荼说,猿族只准进不准出。 她对此并不在意。 若是猿族可以容纳她,她不介意抛下过去,重新面临新的生活。 ...... 两个月后,她终于同猛羲一起顺利抵达了猿族边界。 此时,虎族等地的寒梢还未褪去,但猿族的边界却已如同春暖花开之际。 第两百二十九章要怎么办 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生机勃勃的景象,好似从来不曾被严冬侵袭。 芮戚到了这里,便也就停下了脚步。 她看向猛羲道:“猿族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我此去,是抱着不会回转的决心,你可考虑清楚了。” 芮戚这一路,其实已经规劝过猛羲很多次了,然这家伙像块牛皮糖,如同蛇舜和鹰恪一般难缠。 她怎么又想起他们了? 芮戚甩甩脑袋,不愿再多想。 既已决定的事,她就从未后悔过,也从未想过要放弃。即便心中有所质疑和不舍,她也不会让那些不确定和负面情绪来影响自己。 也许,她这么久以来的牵挂,不过是因为蛇族曾给过她想要安定下来的居所罢了! 只要她找到合适的地方居住下来,那些奇怪的情感自然就会慢慢消磨殆尽。 念此,她顿时有些期待快些进入猿族,找到她心目中的理想答案。 “考虑好了吗?”她催促问。 猛羲之前还很坚定,可真正到了这里,他还是犹豫了起来。 猿族千百年来,十分神秘。特别是近十年来,听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猿族是不让任何族人踏入他们领地的。现在却好似突然变的开放了,但也只对那些愿意一辈子都留在猿族的兽人而言。 至于那些兽人在猿族生活的怎么样,从未有人知晓。 芮戚是了无牵挂,才有决心进去。而猛羲还有自己的雌母和兄弟姐妹,万一进去了出不来...... “戚姐,我不去了。”猛羲最终决心道。 芮戚闻言,反而松看一口气。 她的确嫌带着猛羲麻烦,也知道猛羲还有家人,所以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做出正确的选择。 现在他自己做出了决定,她也不必为此事而烦忧了。 “那你今后打算去哪里?回去自己的族地吗?” 他们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多少有些感情,芮戚不免多问一句。 猛羲有些沮丧的摇头。 他就像是个思想还不够成熟的孩子,渴望自由,急于证明自己,却又找不到方向,故十分的迷茫无措。 芮戚的出现,让他对自己的目标有了些前进的方向,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知道自己不该一直拖着芮戚了。 “不知道。我不想再回去族地,再受族人们的嘲讽。可又......” 他还放不下自己的过去,无法像芮戚一样坦然决绝。 芮戚也不知该如何安抚他。 她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除了哥哥,也没有人在她伤心难过时安慰过她,故只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叹道:“如果你还是无法确定,不如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待想清楚了再继续前进?” 猛羲觉得这主意不错,当即笑道:“我知道了,戚姐。谢谢你!” “你我相识一场,又以姐弟称呼,何必这般客气。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你保重!”她道。 猛羲纵然不舍,也只得颔首答应。 “嗯,戚姐你一路小心。” 芮戚挥别了猛羲,便又继续踏上自己的行程。不过,她不算太孤单,还有团子一直陪着她。 之前,她曾想过将团子留在外面,或是送给猛羲。 猛羲食素,她完全不用担心团子的生命安全。 不过,她的想法还未表露出来,团子便好似有所发觉一般,紧紧粘着她,呜咽着,可怜兮兮。 她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便决定以后不管会遇到什么,都会一直带着团子。 他们甚至可以相依为命的过一辈子。 念此,她对自己未来的生活,顿时又坚定了决心。 回首望去,葱郁的丛林一片鸟语花香,已经看不到了猛羲的身影。或许,也再也见不到别的身影了。 她深深的吐纳了几口浊气,似要将最后的眷恋也排之心外,从此踏上了一条她即将面临的新生活。 ...... 猿族四周的动物种类虽然繁多,却没有大型的猛兽。植被茂盛,却不似塔纳森林的那般蓊郁。 一年四季的气温均衡,物产丰富,景色更是无比诱人。 这样的地方,简直是兽人世界中不可多得的瑰宝之地。 芮戚夜里在河边搭建了一个临时草棚。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避免猛兽袭击,她几乎都是睡在树上。有些树的表皮并不光滑,膈应的她十分难受,还不敢翻滚。 琼月似银盘,悬挂在高空穹顶。淡淡的银辉洒满整个大地,将四周一片照的清亮。 芮戚身上的衣服已经快穿出了馊味,并非是她不爱干净,而是在山林里穿梭,很容易出汗,有时候好几天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地方落脚洗漱,故只能忍着。 眼下终于找到了地方歇脚,她打算趁着夜色在河边洗个澡,在此休息一两日补足精力后再继续前行。 白天她已经观察了这一带,河里也没有什么大的猛兽,故她刻意将团子支开。 团子其实很想和芮戚一起下河泡澡。可芮戚不允,只因团子是雄性。虽说它是低阶野兽,但联想到这里是兽人世界,芮戚便觉得怪怪的。 好不容易说服了团子走开,芮戚站在树丛后开始宽衣解带。 河水有些清凉,不是很深。 她将头发也一并放下来清洗。 这段时日,可苦了她护养了十几年的秀发,都快搅成一团,变成了狮子头。 她忘记拿木梳下来,便只得用手指随意的拨弄了几下。还好她发质不错,很快便舒展了开来。 河水的洗涤,仿佛驱散了她连日来的疲惫。 她靠着浅滩旁的水草旁昏昏欲睡。 迷糊中,她好似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却又像是在做梦。 因为她看到了蛇舜。 那个从暗夜中走来的男子,身材挺拔,目光矍铄。 他缓缓的向她走来,靠近她,模糊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似梦幻,偏偏又如此的真实。 她甚至可以看清楚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有高兴,有失落,也有痛苦和心痛...... 那样复杂的情愫,好似无法用语言全部概括。 他在纠结,最后伏在她心口道:“要怎么办?我还是无法放下你!” 第两百三十章进入猿族 芮戚一下子便惊醒了! 她慌忙查看四周,却并未发觉什么异像。 谧静的夜色中,除了河水撞击石头的“哗啦”声,便再无其他。 做梦了吗? 她捧起清凉的河水,在脸上搓揉了几次。 对!一定是做梦! 蛇舜早已经回去蛇族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她当时说了那样的话,稍微有点血性的雄性,都不可能再回头了。 她了解蛇舜,他不会的...... 可是,真的不会吗? 芮戚又在脸上泼了几次凉水,好像这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对!他不会的。 她那样的伤害他,拒绝他,推开他。他不会再来纠缠她了。 方才她睡着了,所以那一定是梦,否则她闭上眼睛,是不可能看清楚蛇舜脸上的表情和他所说的话。 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除了偶尔想起以外,从未梦见过那个人,为何今日却梦见了? 难道是自己太累了? 她摇摇头,站起身来。脚有些麻木,让她险些跌倒。 ...... 然接下来的几日,她又梦到蛇舜,甚至有时候,会梦到他亲吻她。 那样真实的触感,缠绵,令她不由再次怀疑起来。 醒来后,她看到团子安静的睡在她身边,并未惊醒。 团子的嗅觉十分灵敏,如果真的是蛇舜跟来,它一定会发觉的,不可能靠的这般亲近,还能睡的如此的香。 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伸手,想要抚摸自己的唇瓣,可到底只停在一指宽的地方。 一定是她想多了! 她否定心中生起的疑虑,再次入睡。 这一次,她不敢睡沉了。 接下来的几日,为防止再发生的同样的事,她一直保持警惕,睡的很浅。果然没有再梦到蛇舜。 这一段路,她走了半个月,才抵达了猿族的第一个村落。 如鹰恪当时的那张图纸一般,猿族人竟然会修建与她差不多模样的草房。而且村口还建了两座烽火台,用作观望远处来人。 芮戚的出现,引起了村子里的反响。 门口,分别是两名虎族人和狮族人在站岗,而听闻芮戚来意后,领她进去的竟然又是狐族人。 甚至烽火台上站着的守卫是鹰族人。当然,同样也有蛇族人和猛犸族人。 更令芮戚惊讶的是,这些各族人都各自按部就班,好似并不觉得自己身为猿族村庄的迎宾,守卫而感到羞辱难堪。 接待她的是一名猿族老婆婆。 老婆婆十分消瘦,形同枯骨。 她身着一件短布衫,年岁看似与蛇婆婆差不多大,但精神气却远不如蛇婆婆。周身仿若萦绕着一股死气,长相阴刻,布满褶皱的脸上,丝毫看不到老婆婆应有的慈祥柔和,只令人感到冷漠和孤傲,不好亲近。 芮戚面色微凛,心中生起了一抹警惕。 团子也好似和她的感觉一样,对着眼前这名看起来并不友善的老婆婆发出“啾啾”的底鸣声。 尽管芮戚安抚了团子,可小家伙还是莫名的发出不安的躁动气息。 老婆婆面色如常,依旧是一副阴刻的表情,好似不会变化一般。特别是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宛若死鱼。 若不是那双眼珠会转动,她的肢体也可以随意摆动,芮戚甚至怀疑,这老婆婆会不会是已经死去多时的人偶。 这个传闻中猿族,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怪异的气息。 芮戚不敢小瞧眼前的人,眸光警惕。而对方也好似对她充满好奇,目光赤裸裸的在她身上打量。 芮戚有些不喜对方的目光,正欲出言,便听那老婆婆用一种极为沙哑阴沉的声调道:“跟我来吧!” 她声音中的沙哑,不同于那种天生沙哑低迷的嗓音,而是带着一种阴恻恻的破声响,如同古时候的破旧风箱所发出来的喘息声,一字一句,皆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错觉。 芮戚并未立即跟上,而是问:“要去哪?” 她话未落音,一旁带她进来的狐族人当即呵斥:“不得无礼!这是我们猿族的巫姥姥。” 巫姥姥? 是发明火种的那个巫女吗? 芮戚疑惑,又见这老婆婆的打扮的确有几分巫女的气息,便不再多言。只是她不明白,自己的到来,为何能有幸让猿族的巫女亲自接待? 莫非...... “你来,不是想要加入猿族吗?”巫姥姥回头看她,阴森惨白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讥讽。 “我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加入。”她道。 “哦!”巫姥姥的声音拉长,就如同一只破败的风箱,发出最后的嘶鸣声。 “放肆!巫姥姥亲自前来接你入族,那是你万年修来的福气,你竟敢......” 那狐族人话还未完,便被巫姥姥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你想确定什么事?”巫姥姥问。 芮戚便抽出身侧许久未用的齿鞭。 “我这件防身武器出现了一点破损,听说猿族可以修复。” 巫姥姥见此,眸光微变。 她伸手欲抚摸那齿鞭,却见芮戚很自然的快速收了起来。 “我来猿族,就是为了修复这条齿鞭。若猿族可以帮我修复好它,我便愿意留在猿族,以作报答。如果不能,还望巫姥姥恕芮戚打扰。”她道。 巫姥姥闻言,稍作考虑。 “你说报答?” 芮戚听这意思,是有希望了。 她心中的一块巨石落下。道:“只要猿族可以帮我修复齿鞭,我必竭尽所能......” “走吧!”巫姥姥打断她的话,拄着拐杖继续前行。 芮戚不明白巫姥姥为何不让她把话说完。不过,若猿族当真能帮她修复好齿鞭,她自会报答。 念此,她立即招呼团子跟上前去。 猿族位于波尔罗尼的西南方,与狐族和猛犸族交界。 猛犸族不喜争斗,世代生活在西北一带的草原上。而狐族实力小,故对猿族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猿族的领地较小,但占据的雨果森林,却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物产最丰富的一个族群。故他们圈地为牢,不屑争斗,也不喜他族打扰。 第两百三十一章高人一等 雨果森林顾名思义,属于亚热带地区,但因森林覆盖面积广,水源丰富,使得这里成为了诸多种类的动植物天堂。 除了具有攻击性的生猛野兽以外,猿族人并不强占雨果森林里的所有资源。 他们据说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最先演变成人类的种族,故生活习性也更接近人类文明。 他们的饮食方面更是与人类极为接近,荤素搭配,甚至还会像芮戚一样烹煮食物。 芮戚对自己一路上所看到的,听到的感到万分惊讶。因为其他种族还是最远古的吃食方式时,而这里却已经完全的接近现代文明社会。 譬如,他们的住房,都是用木头和土砖,或是石头合理搭建而成,甚至外观精致,还配有窗户和瓦片。 他们会开垦耕地,种植粮作物。甚至懂得储存食物,也有分工明确的等级和规矩。 至于等级和分工,指的自然是那些猿族人和外族的区别对待。 譬如,猿族人可以优先享受一些本质上的待遇。 他们的身份永远比外族人高人一等。 主要表现为,外族人在猿族人面前,永远要低声下气,不可忤逆。还不能随意变换出自己的本体,除非受到性命威胁,否则便必须一直保持人类的模样生活。 同样的每年要向族中进贡自己所获得的食物,但外族人要足足高出一倍。 而且,猿族人可以优先选择条件适宜的地方定居。土地和山林的划分,也比外族人多出整整一倍。 以及,最底层的劳作者,永远是由外族人来承担。 猿族的统治,对外族人更像是一种奴隶剥削。 他们从未真正接受外族人,这点从他们进入猿族后,连最基本的入族祭祀都没有,便可以看出来。 而猿族一旦有称霸整个波尔罗尼大陆的野心,这里往后的几百上千年,将可能彻底走入封建统治的奴隶社会体制。 当然,这些和她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很有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至少以猿族目前的发展速度,是无法一蹴而就的。 除非...... 芮戚收回心思。她结合以上的种种结论,按理还说,外族人被欺压到一定的程度,便极有可能造反的。 但猿族没有。 大家过的很平静,甚至相安无事。 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有条不紊,十分正常。 可就是太正常了,反而令芮戚感到奇怪和诧异。 她已经在猿族生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她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除了靠观察得出这些结论以外,其他的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那日,她被那个叫巫姥姥的带入族中后,便被直接安排在了眼前这座四面环水的小木屋住下。 后来,有人前来登记了她的名字和住所,然后将这四周的一片的鱼塘和门口仅有的几分土地划分给了她,登记入册。并告知她身为外族人的规矩和每年需要缴纳粮食的分量。 除了粮食,也可用他们这里的贝壳代替上交。 当然,这里的贝壳就像现代流行的纸币一样,是需要用物品来进行等价交换才能获取的。 总而言之,猿族的发展已经类似于华夏古时候的人类生活。 芮戚疑惑的同时,也不免对猿族的发展史感到好奇起来。 她若真要在猿族生活下去,了解这些是必然的。 当然这也仅仅是了解罢了! 她并未妄想猿族会接纳她。因为从猿族严重的等级区分中,她明白不管是她,还是其他的外族人,连入族祭祀的仪式都不配有,也就代表猿族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接纳他们这些外族人。 猿族人很是高傲,并不怎么搭理像芮戚这样的外族人。即便搭理,也是另有所图。 而那些同为外族人的人,也只是解答了她的一小部分问题罢了! 问多了,他们要么不敢回答,要么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至于他们为何愿意毫无尊严的继续留在猿族,倒是很好理解。 据说。猿族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器,一旦他们反悔,或是叛变,便会立即被猿族人拿下,当众处死。 没有人能够逃脱那些武器的制裁,这也是猿族人能够安稳的在雨果森林中生活上万年却屹立不倒的原因。 一名外族雌性告诉她,那名叫巫姥姥的巫女十分厉害,据说会未卜先知和术法。 芮戚第二次再去找那雌性时,却发现对方死在了河边,正被一群鬣狗分食。 这里的鬣狗,体型更为庞大强壮。 鬣狗的数量太多,没有人敢上前阻止。更何况,那雌性已经被分食的差不多了,围观的人认为,根本没有冒险解救的必要。 芮戚见此,想要上前,却被一名蛇族雄性拦下:“别去了。那么多的鬣狗,即便是虎族人也不敢招惹,去了就是白白送命。” “是啊!这鬣狗攻击性极强,可不好招惹。”有人应和。 芮戚心知他们是好意,可她心里隐隐感觉,这名雌性的死,多半是因她昨日告知她的那些秘密有关。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就像一场意外而已。 “没事,我有办法。” 她绕开那名雄性,从不远处捡了一根木棍,在上面绑了好几层已经枯萎的苲草,点燃火把走了过去。 动物都怕火,炙热的温度会让他们选择退让。 然今日的这群鬣狗不知为何,好似对这具尸体的味道十分喜爱。即便退开,也一直站在不远处守着,不肯离去。 芮戚不敢耽搁,立即抱起尸体离开。 然没走几步,鬣狗便再次追上来了。 芮戚蹙眉,不得已放下尸体,抽出腰侧的匕首。 她并未向那几名围观的外族人求救,而是打算正面迎击那些鬣狗。 “这小雌性莫不是疯了?”有人惊呼。 猿族还有一条规矩,外族人在没有猎人身份的情况下,是不可以主动攻击这些低阶野兽的,除非是出于自保。 芮戚听闻这话,并不理会。 她只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虽然并不能确定这只死去的鹰族雌性是因她而起,但对方既然帮助过她,她便不能任她暴尸荒野,尸骨无存。 第两百三十二章她的忌讳 见她不为所动,之前那名劝她的蛇族雄性也道:“快回来吧!你会送命的!” 芮戚不予理会。 她的刀已经出鞘,直接刺死了两只鬣狗。 剩下的鬣狗见此,非但没有胆惧,反而如饿狼一般的紧盯着她,欲意吞噬。 “来吧!正好许久没有磨炼了。”她道。 说来奇怪,她这一年来的旅途,几乎是一帆风顺,从未遭受过任何大型猛兽的袭击,所以许久都不曾炼过身手了。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 她目光微凛,看着眼前同时朝她扑咬而来的几只鬣狗,当即翻滚躲过。 鬣狗的速度很快,她身上所剩的武器不多,除了靠智商占得一些便宜意外,已经渐渐落于下风。 其实,她还有反击的机会,只是腰间的那根紫藤鞭,好似有千斤重一般,令她难以说服自己拔出来。 鬣狗十分的聪明,轮番袭击已经让芮戚的体力开始透支,肩上也被抓了几道血痕。 可她越战越勇,不愿就此放弃。 “这个雌性真是疯了!”又有人忍不住可惜道。 “是啊!我们还是快走吧!那鬣狗一旦尝到了血腥,认定目标后很难摆脱的。” “不错。族中有规矩,不能插手自惹祸事的外族人......” 那些人说罢!果然转身离开。 “蛇冥,你还不走吗?”有人发现同伴少了,回头喊道。 蛇冥便是之前劝导芮戚的蛇族人。 他左右看了看,既想帮助芮戚,又怕受到处罚。 猿族的刑罚十分残酷,重则毙命。这也是这些外族人宁愿被困猿族,接受各种不平等制裁,也不愿意反抗的原因。 他们进来前,只听闻猿族有多么的美好,却不知,这是一条没有尊严和受尽屈辱的不归路。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怕死。当他们在一个指定的环境下习惯生存后,便会养成一定的依赖和面对新事物的畏惧。 这也是猿族人放任外族进入自己领地的原因。 他们需要安于现状的奴隶,来为他们提供最优质的生活。而那些有骨气的,他们不介意用自身的强大,恃强凌弱,直接处理掉他们。 反正,每年都会有这样大批的外族人涌进来,成为他们的韭菜。 “蛇冥!不想死就不要管她了!”那人再次劝道。 他们是一同进入猿族的,故有几分情意。 蛇冥这次却很固执。 他看了一眼同伴,又看了一眼已经抵挡不住的芮戚,最终还是选择了帮忙。 芮戚见此,朝他投去一抹感激,却依旧不敢懈怠。 蛇冥的身手一般,最后还是变幻出了本体,才将那些鬣狗彻底击退。 芮戚则看着他翻滚的银黑色蛇身后,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们将鬣狗赶走后,一起安葬了那具尸身不全的雌性。 “为什么要救我?”她问蛇冥。 蛇冥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也很欣赏你,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帮你。” “你不怕猿族的惩罚?”她问。 “怕!不过既然都做了,后悔又有什么用?” 芮戚无话可说。 她不欲与蛇冥太过亲近,故转身结束对话道:“今日谢谢你。如果猿族一定要追究,我自会一力承担。” 蛇冥闻言微愣。大概是没想到,世界上有芮戚这么傻的人。 以猿族规矩,同样的罪责是可以共同分担的,一力承担的风险自然更大。 看着芮戚离开的背影,他欲言又止。 ...... 琼月似水般清冷。 芮戚独自坐在木屋前的池塘边,静静的发愣。 她想到了最近所发生的很多事,以及今日的事。 她抽出了身侧的藤鞭。 今日,她原本可以不用蛇冥帮的。 这条藤鞭,曾是她代替齿鞭最拿手的武器。可自从下定决定离开蛇族后,她便极少再用到。 到最后,她甚至已经不愿意再去触碰,但又偏偏放不下丢弃。 是什么执念,她心里很清楚。却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有了忌讳! 如果今日没有蛇冥帮她,她是否会宁死,也不用这条藤鞭呢? 如果是这样,那她拿着它,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瞬间,她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的问题。 那些问题,在她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答案。 她不是一个喜欢逃避问题的人。 于是,她最终决定再放手一次。 藤鞭随着手指的一点点松懈,而慢慢滑下水面。 她想要收紧,却最终选择了放弃。 藤鞭还是落入了水中。 她就那样呆呆的坐着,直到那条藤鞭一点点的被浸透,缓缓沉入一片漆黑的水低。 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那种心口被揪痛的感觉,好似能够伴随着呼吸而越发的沉重难忍。 原来,彻底的割舍过去,竟是这样的难过。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 水面的涟漪一圈圈的荡开,又一圈圈的淡去,直到彻底恢复平静,她才起身离去。 脚有些麻木,一深一浅的踩在地上,像是微醉。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情却并未像那潭化开的池水,渐渐平息下来。 “啾啾!”团子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安慰性的将自己的大脑袋伸过去努了努。 “团子,我错了吗?”她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啾啾!”团子见她难过,声音亦有些呜咽。 芮戚抱着它。继续道:“团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心里就是好难受,你懂吗?” 她错了吗? 她没有错!即便是丢掉了自己内心不舍又抗拒的东西,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从未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任何决定。 他们不是同类,彼此结合的后果会是什么,她有想过。 就好比,人类是胎生,而蛇族的本体则几乎是卵生。又比如,她的寿命的只有短短几十年,而蛇舜还有几百年好活。 待到几十年后,她白发沧桑,蛇舜还会一如既往的这么喜欢她吗? 她不敢保证,所以不想去试探。 她有自己的担忧和怯步。 如果一件事情注定没有转机和退路,又何必去触碰呢? 第两百三十三章猿族首领 闭上眼,她静静的感受着凉夜的侵袭,想要以此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眼角划过的湿濡,却令她如此难过。迷糊中,她仿佛又看到了蛇舜。 他很生气,眸子阴沉的像是一块玄铁,沉重夹杂着怨念。即便是上次那般伤他,也不见他有这般冷鸷的眼神。 芮戚没有很难过,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可心口不知为何,揪痛的更厉害了。 她讨厌这种感觉。接不接受对方,是她自己的事,为何要为一段还未开始的畸形感情,而这般的苦恼内疚? 她道:“蛇舜,我不欠你什么!” 对方闻言笑了,笑的很惨。 “不欠?”他一字一句,宛如刀尖扎在她心口上,势要将她逼退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他的怒气,承载着伤痛,仿若在自己的心口上,割开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亲手将那占据的某个位置的血肉活生生的剥离出来。 “芮戚,从现在开始,你我再无瓜葛!” 她一下子就惊醒了。 然后莫名其妙的跑到门口,在昨日丢弃藤鞭的地方,用竹竿在水里捞了很久,直到将她最后的热情彻底耗尽,才终于停手。 她在做什么? 这样犹犹豫豫,患得患失的模样究竟是在做什么?不是她自己放弃的吗? 既然丢了,为什么还要找回来? 就因为他梦里的那句话吗? 可恶! 她果然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既然已经找不回来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便放过他,也放过自己吧! 她最终说服了自己。 ...... 猿族人来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蛇冥。 他将一切都坦白了,也并未掩饰自己的罪行。 芮戚有些懊恼。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猿族人要将她带走,团子立即扑上来护主。 芮戚心知自己寡不敌众,只得安抚团子道:“没事的,你乖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听到没有?” “啾啾!”团子咬住她裤脚,发出不安的底鸣声。 “听话,否则我就不喜欢你了。”她道。 团子闻言,这才不舍的乖乖放开。 它不想像蛇舜一样被抛弃。 芮戚摸摸已经长成了大家伙的团子,转身对猿族人道:“走吧!” 她也想见识一下,猿族的惩罚到底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猿族建有罚过堂。 所谓的罚过堂顾名思义,是用作处罚一些犯了错的族人。其中一部分刑罚,主要是针对外族人。 外族人在猿族想要不受处罚,头等大事,便必须学会一个忍字。 芮戚见到的,除了上回见过的那名巫姥姥,还有一名年轻的雌性。 年龄看起来与她差不多大,长相一般,身材却极好。 她听带她前来的猿族人,恭敬的唤那名雌性为首领。 竟然是猿族的首领。 芮戚没想到,猿族的首领会这般的年轻。 这段时日在猿族,她略有耳闻这位首领的丰功伟绩。 她还以为这位首领,必然是年过半千的老巫婆级别,不料...... “你就是芮戚?”首领贞子主动问道。 她看起来倒是平易近人,不似一旁坐着的巫姥姥,神色暗淡,犹如枯骨丧尸。 “芮戚见过猿族首领。” “不必多礼。”贞子对芮戚好似没有由来的好感。 一旁的巫姥姥便有些不满的抬眸,露出她更为惨白的瞳仁。 贞子见此,似才察觉自己失言。 她面色一改,照着巫姥姥的意思,严谨了几分。 “咳!本首领听闻,你昨日犯了族规?” 芮戚不知这二人是故意演戏给她看,还是真如族中那些流言一样,这位贞子首领,不过是名傀儡。 猿族真正掌握大权的人,是眼下这名时刻坐镇的巫姥姥。 “是!”芮戚承认。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以你目前的状况,属于毫无贡献的最低阶劳动者,只配豢养猎杀族中分配给你的猎物。” 芮戚眉角微挑:“我并不认为自己身份低贱。至于那些鬣狗。我在自己受到攻击时反击,并没有什么错。” 贞子闻言蹙眉:“猿族的身份贵贱,我想你是知道的。鬣狗一事便先不说了,你敢说自己的身份与我们一样平起平坐?” 贞子一改之前的和善,面色变的有些扭曲起来,好似芮戚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一般。 这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巫姥姥突然道:“首领,您说该如何处罚?” 贞子闻言,却又有些犹豫起来。 她的行为和举止,一点也不像是一个首领该有的端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个性格偏激单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芮戚一时间摸不准这二人的心思。 “嗯,她挺讨厌的,连我们的族规都记不住。所以我要罚她闭门思过,背族规。 至于鬣狗的事,我方才既说了不计较了,若是反悔,岂不有辱我当首领的面子,所以还是算了,就这样吧!”她最终决定道。 巫姥姥蹙眉,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处罚力度。 “首领,她才入族中,便犯......” “哎呀!巫姥姥。您若是不满,那您亲自处罚便好了嘛!我反正不管了。”说罢!贞子似有些生气般,直径起身离开了罚过堂。 巫姥姥面色难看。 首领都已经发话了,她再另做处罚,便是越权,不给首领面子。为了芮戚让自己丢脸这种事,她自是不屑做的。 芮戚也没想到,自己迎来的惩罚就是这个。 蛇冥亦没有想到。 他来族中已经多时,对那些惩罚是有所耳闻的,故有些难以理解,首领今日的处罚力度为何如此简单? 不过,不被处罚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他也懒得去多想,只当自己和芮戚幸运,有幸躲过一劫。 芮戚和蛇冥没有被重罚的消息一瞬间传遍了所有外族人的耳朵。 他们都在想,芮戚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能让首领如此开恩? 蛇冥的说法,显然叫他们无法信服。故这几日,芮戚的木房周围,一直有许多外族人在走动。 第两百三十四章互相试探 芮戚总感觉自己像是掉入了一个大坑中,甚至已经踏入了敌人的陷阱中。可那个敌人究竟是谁,对方的计划和目的是什么,她至今猜不到苗头。 她似乎遇到了来兽世的第一个棘手问题。 她猜不到对方的目的,也猜不到背后的主使者是谁。这种感觉让她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敌人的试探,让她纠结于继续停在原地,还是冒险前行? 如此又过去了好几日,直到贞子再次召她前去。 这次没有巫姥姥在场,贞子的性情也似乎更活泼了些。 “你的族规背好了吗?”她开口问。 芮戚摇头,十分老实的回道:“没有。” 贞子见她回答的如此干脆,当即蹙眉:“你根本没有背是不是?” “是!” “你......”贞子气恼,像小孩一样指着她鼻子怒道:“你敢不将我的话放在眼里?” 芮戚不语,任她自导自演。 “你,你还敢不说话!来人,将她关去我的静室,让她先尝点苦头,看她还敢不敢忤逆我了!” 说罢!果然有两名族人前来逮捕。 芮戚眸光微凛,沉声道:“我自己会走。” 她这般气势,竟真的吓到了那两名猿族勇士。 贞子口中的密室,倒是有模有样,是一间地下室模样的小黑屋。 芮戚进入第一个门后,便听贞子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我今日要亲自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雌性。” 一名勇士担忧道:“首领,听说这小雌性会些功夫,又极为狡猾,属下担心您......不若,我们先将她绑起来吧?”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快捆起来。捆牢些,可别叫她挣脱了!” 两名勇士当即动手捆绑。 芮戚也不挣扎。 待那些人走后,她才道:“演够了吗?” 贞子当即朝她嘘声。而后靠近她小声道:“我先帮你松绑吧!” “不用了。”芮戚轻松挣脱绳子,揉了揉有些勒疼的手腕道。 贞子一脸惊讶:“你真厉害。” “一点小技巧罢了!”她不甚在意。 加入特工队时,他们练习最多的便是给自己解绑,连解绑炸弹不不成问题,更别说是一节麻绳了。 “那你能教我吗?”贞子一脸期待道:“你要是能教我,我便不让你再背族规了。” 芮戚正想拒绝,便听贞子再次嘘声道:“配合一下,一会我打这里,你就大叫!”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的木桌,从一张刑具架上抽出一条软鞭,对准桌子狠狠抽了下去。 软鞭挥舞的力道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 然芮戚并未配合她。 她就算真的挨打,也绝不会求饶大叫,更别说是配合演戏了。而且,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这位贞子首领的真正目的。 “喂,你叫啊!”贞子一个人快演不下去了。 芮戚依旧冷着脸,淡淡道:“我不会演这个。” 贞子无奈,只能对着空气应变道:“不叫是吧?骨头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芮戚:“......” 她一脸看中二少女的表情,总感觉这个贞子有些奇怪,甚至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兽人少女。 “你......” “嘘,别出声,跟我来。”她说罢!偷偷拉着芮戚按下一面的墙壁,行至另一间密室之中。 这下子,芮戚更好奇了,也更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直接问。 “你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贞子一改之前天真无邪的模样,面色变得狡狯起来。 “你想利用我来帮你除去......敌人?”她问。 “聪明!”贞子夸赞道。 “为何选择我?”她又问。 “当然还是因为你够聪明啊!” “那你怎知我一定会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她挑眉,自认没有当枪使的习惯。 “你的好处,我可以全部做到。至于帮不帮我,便要看你自己的决定了。”她笑,好似很有把握的样子。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拒绝的。”贞子十分肯定。 “是吗?”芮戚突然有了点兴趣。 “你来猿族的目的,不是为了修复你手中的那条齿鞭吗?”贞子问。 芮戚沉默。 贞子便又道:“你来族中也有一段时间了,相信已经十分的了解,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有多难。 整个波尔罗尼大陆,唯有猿族掌握锻铁术,也唯有猿族拥有少量的铁矿。 按照猿族的规矩,你想要得到铁矿,便必须先挣到一笔酬贝。而你现在分配所得的鱼塘和土地,即便辛苦劳作出来,也需上交一大半的酬劳给族里。 剩下的能养活你自己就不错了,更别提拿去换取贝壳和铁矿。 况且,铁矿被猿族管控的很严,想要正常换取,物价极高。 也就是说,你想要通过正规渠道来获取铁矿,重新打造齿鞭。还要在保证自己不被饿死的情况下,最少也要花上十年八年的功夫才足够。 你真的有耐心可以等那么久吗?”她笑问。 芮戚依旧不语。 她确实没有那个耐心,但她的理智还在,不至于被几句话就煽动了。 贞子见她犹豫,便又道:“我反正不急,你可以先考虑一下。” “你就不怕我揭发你,人财两空?”芮戚问。 “当然怕!不过,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做这么愚蠢的决定。”贞子眸光明媚,为原本的相貌平平增添的一丝光彩。 “你说的对。不过,想要获取我的信任和帮助,是需要诚意的。”她趁机试探道。 “你想要什么?”贞子问。 “铁矿!我现在便要。”她直言道。 “不可能。”贞子很利落的拒绝。 “说你聪明,并不代表我就是傻子。你无法彻底信任我,我也同样无法彻底信任你。铁矿是我对付你的砝码,没有人会傻到一开局便将砝码投出去。你说对吗?” 芮戚闻言笑了。 “你笑什么?”贞子不解。 “我笑你很聪明。”她道。 她说的是实话。至少这位贞子首领,并不像表面的这般单纯。 贞子蹙眉。 她在试探对方,对方也同样在试探自己。 第两百三十五章是个怪人 棋逢对手,是很难获取胜利的。而她显然比对方更没耐心。 这一子,是她先输了。 贞子考虑了半晌,最终做出退步道:“这样吧!除了这个要求,你重新提一个我比较容易接受一点的,你看如何?” “除了这个要求,我别无其他。” 贞子再次蹙眉。 “你......”她有些气噎,最后恼道:“好!我就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罢,她转身走了出去。 买卖谈崩,对家生气也属正常。 芮戚并不在乎这个看起来很有诱惑力的买卖。只要筹码足够诱人,自然会有人出更高利润的条件。 从她察觉自己踏入陷进开始。她便知道,自己不可以再信任这里的任何人,包括之前帮助过她的蛇冥。 ...... 那厢,贞子离开后,直接去见了巫姥姥。 她臭着一张脸,一改之前单纯狡狯的。 若人有千面,说的大抵就是贞子这样的了。 “失败了?”巫姥姥问。 贞子气的不想说话,接过巫姥姥给她递来的茶水后,才懊恼道:“那个雌性,我说什么她都不相信,警惕性太高了,实在麻烦!要不然,我们干脆杀......” “不可!”巫姥姥摇头,显然有些不舍。 “那您说该怎么办?她已有警惕,此番试探不成,接下来只怕更难获得她的信任。”贞子有些急躁。 “别着急,猎物不肯上钩,我们便想办法让她让钩便是。”巫姥姥很是淡定,惨白的瞳孔中掠过一丝精光。 “姥姥想到法子了?”贞子微喜。 巫姥姥摇头,伸手宠溺般的抚摸了一下贞子满头的青丝,话题一转道:“首领,你觉得那小雌性的相貌如何?” 贞子的面色难堪。 “姥姥喜欢上了那副容貌?” 巫姥姥不可否认。 没有人会不喜欢年轻美貌的皮囊。而猿族人因他们的本体是只黑毛大猩猩,所以长相与猛犸族雌性差不多,大多粗壮凶悍。 贞子这样的,在猿族已是不可多见美人儿了。 “哎!再等等吧!”巫姥姥如此道,破风箱发出的声音,却带着些许急切的粗喘。 贞子不语,看着巫姥姥消失在门口的佝偻背影,思绪陷入了沉思。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从得知芮戚的消息开始,巫姥姥便不再像以往那般的重视她了。 这让她有了危机感。 芮戚! 她指尖一点点的收紧,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 芮戚在静室中关了三日才被放回去,听说是蛇冥帮她求的情。 她在静室中饿了三日,身体有些虚弱。 期间,也一直是蛇冥在照顾她。 芮戚好几次赶他走,他都充耳不闻。 真是个怪人! 贞子和巫姥姥的事还在令她头疼,现在又多了个蛇冥。更令她难受的是,蛇冥的性格很像一个人。 她不想去深思,故继续琢磨着贞子的那些话。 不料,翌日贞子亲自来了。 芮戚试探了几次没有结果,此时也失去了猎人该有的耐心。对方比她想象中的更为神秘,摸不透的敌人才最可怕,故让她心底生起了不安。 她想速战速决,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贞子此次前来,正中她下怀。 “你不是想要铁矿吗?我可以给你。”贞子道。 “条件?”她问。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芮戚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贞子会这么好心。 果然,贞子笑道:“条件是有,不过要看你舍不舍得了。” 芮戚挑眉。 贞子没有言明,条件显然是很苛刻。但相比起齿鞭来...... “好,我答应。”她道。 贞子微讶:“你不先问问条件吗?” 芮戚答应的这么爽快,显然很容易将自己的短板暴露。 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不过,若当敌人无懈可击时,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芮戚笑道:“条件该不会是要我的命吧?” 贞子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当然不会。” “那让我来猜猜,你们这么千辛万苦的将我引来猿族,到底有何目的如何?”她挑眉,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目光带着几分犀利和探索的意味。 贞子面色不惊,心头却已卷起了云涌。 她知道,此次是猿族故意引诱而为? 那她为何还要来?是太过自信了,还是另有目的? 贞子心头的猜测,一瞬间千丝万缕,但她语气依旧淡淡:“好啊!你说说看。若是说准了,我便还你一个人情如何?” “什么人情?”她问。 “送你离开这里。”贞子道。 芮戚再次笑了。 “你确定,自己能做主?” “这个问题,现在还不着急,不如你先说说看,方才那个问题?”贞子建议。 芮戚颔首,对贞子的敌意好似减少了几分。 “你们利用鹰族和蛇族将我引来,应该是对我在蛇族的作为略有耳闻吧?至于目的,还用我再说清楚一点吗?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是我没想到,猿族竟然有这等好本事,将手伸到了整个波尔罗尼大陆。 譬如,蛇族的蛇白,鹰族的鹰禽,狐族的狐魅......” 贞子不语,但神色却渐渐难看起来。 芮戚见她恼了,便又接着道:“若我没有猜错,你的目的应该是想要我交出那些武器的制作方式吧?” 贞子抬眸看她,十分坦然的承认道:“不错。” “那人情?” “我说话算数。不过前提是,你能做到......” “不!你误会了,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白送我这个人情?”芮戚打断她的话。 贞子一噎,而后冷道:“我高兴。” 可她的样子,却不像是出于高兴。 “好,一言为定!不过还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省得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她好意忠告。 贞子扬眉,起身俯视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首领你才对吧?”她抬眸对视,丝毫不惧对方眼中的警告之意。 贞子攥紧指尖,愤然离去。 芮戚的视线随着那抹远去的背影收回,眸光却变得凝重起来。 贞子的最后一句话,让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猿族为何会如此迅速的接近现代文明? 除非...... 第两百三十六章红木棺椁 “你为何要惹怒她?”蛇冥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芮戚不去看他,只淡淡道:“想要获得自己需要的消息,惹怒也是一种方式。” “所以你知道了什么?”蛇冥问。 芮戚不语。 她没有必要告诉蛇冥自己的一切。 蛇冥大抵也察觉自己唐突了,故放软语气道:“如果你真的能够离开猿族,可否看在我此次为你求情照顾的份上,带我一起离开?” 芮戚闻言,这才抬眸看他。 “就算没有你的求情,贞子也不会要了我的命。至于照顾,我想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不需要你!”她语气冷漠,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蛇冥却并不生气,甚至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脸上没有过多的不满和惊讶。只离开时淡淡道:“或许,有一日你会需要。” 芮戚再次蹙眉。 她没有深思这件事。因为眼下对于她而言,修复齿鞭和离开猿族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是交易,她便自然会说到做到。当然她也没有那么蠢,将所有东西都交付出去。故她表明态度,只出手三件武器的制作方法。 至于猿族拿到她手中的武器要做什么事...... 贞子的话,显然已经承认了猿族的野心,既然有野心,战争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更何况,有野心的不止猿族。她既能制作武器,便自然有抵抗办法。 “你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贞子微恼。她想要的,远不止这一点价值。 “我昨天也没有说,是全部。你考虑一下吧!”芮戚无所谓的道,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贞子有些无可奈何。 她知道芮戚没多少耐心了,如果她不答应,对方极有可能换一个人合作。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你答应了?”芮戚回头,似乎早已料到贞子会就范,却不料会会这般迫切。 这倒是个好的开头。 “你有什么本事,亮出来。选择哪三种,由我自己选择。”贞子道。 “不行!”芮戚淡淡拒绝。 贞子竖眉,眸光变的凌厉起来。 “不必恼怒,并非是我没有诚意。而是我所知晓的武器制作,你们这里的条件根本无法完成。” “呵!我怎知你有没有在骗我?” “信不信由你。我只能在我目前所能制造出的武器中,选择最好的三种与你交易,并保证在原有基础上,将其威力提升百分之三十。答不答应是你的事!” 贞子怒目:“你想威胁我?别忘了,这场交易是公平的。没有我,你休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更别提活着离开这里了。” “那又如何?”她挑眉,神色淡淡,显然并不在乎对方的威胁。 贞子气噎,对芮戚这种软硬不吃的人,完全没有办法。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最终妥协道:“好!算你狠!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怎样的诚意?” 芮戚的命在贞子眼里,自然不如她身上的价值有用。 芮戚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敢这般有恃无恐。至于贞子之前所说的人情,她无法全信,所以她还特意留了一手。 一旦对方失信,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乖乖就范,最惨也不过是同归于尽。不过她相信贞子是聪明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冒险。 当然,她也不会。 “还有一件事。”她道。 贞子冷哼:“有什么事,你要说便一道说了吧!” 芮戚便也就不客气。条件谈妥之后,她便起身离开了,只是刚走出门口,便见巫姥姥身边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来到猿族这么久,巫姥姥还是第一次请她前往。看来,老狐狸也沉不住气了。 芮戚没有拒绝邀请。不过这位巫姥姥不同于贞子,她总感觉巫姥姥身上有股奇怪的阴邪之气萦绕,令人莫名生寒。 这样的人,令她不敢轻视对方。 巫姥姥所住的房子很大,结构有点类似古代的佛堂,四面宽敞,坐落于一座高耸的山丘峭壁之上。 奇怪的是,眼前看似古朴敞亮的房子,进去后却莫名感到幽深阴暗。 房间里像是有一团黑雾萦绕,中间的大堂布置更怪,就像是一间灵堂,里里外外的挂满了白的黄的奇怪符纸。 中间横放着一副像棺椁般的巨木。巨木朱红,颜色鲜艳欲滴,似隐隐散发着一股血腥味,像是每日都用鲜血滋养而成。 芮戚刚一进去,大堂的门便被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妖风吹紧闭了。 她眸光微凛,正欲转身离开,便见巫姥姥从那朱红的巨木中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巫姥姥精神不错,但那双如死鱼一般的白瞳,依旧是一片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仿佛她能活到现在,全靠逆天改命。 芮戚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种被扒皮抽筋,砍去四肢和半个脑袋,在她面前仅靠神经蠕动的人彘她都直视抚摸过,但却不如眼前的一双死鱼眼让她更为震慑。 这个巫姥姥,就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你怕了?”巫姥姥笑问。 她的笑容,仿佛增添的一丝鬼气,令人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 活人芮戚打死过,死人她也挫骨扬灰过,但死了又复活的死人,她还从未见过,直到看到眼前的巫姥姥。 “你想做什么?”芮戚脸上增添了一抹警惕。 巫姥姥见此,笑意更深。破风箱发出的粗嘎声,就像索命的冤魂一般。 “别怕,孩子。只要你照着我的方式去做,姥姥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芮戚蹙眉。她后退两步,抽出腰侧的弹弓对准对方。 “不要过来!”她厉声警告。 巫姥姥神色如常,惨白的瞳孔中闪过一缕讽刺。 芮戚想要出手,却只觉两眼一花,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待她醒来时,人正躺在之前巫姥姥睡着的朱红色巨木棺椁中。 她吓了一跳,爬起身来,却见偌大的屋子里空无一人。之前一直萦绕在屋子里的阴暗之气,也好像顿时消弭了般,令屋子看起来不再那般阴森可怖。 第两百三十七章姑且信你 她跳出巨木,发觉身体并无不适。正当她疑惑巫姥姥是用什么办法让她悄无声息的昏迷时,便听身后再次传来巫姥姥的破风箱声。 “你看,我说过不会伤害你吧!” 芮戚回头望去,竟见巫姥姥从她刚才躺过的朱红巨木中站了起来。 她方才竟然就睡在巫姥姥身上,但却毫无察觉,简直匪夷所思。 这个老巫婆,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又或者想做什么? 她眸光冷鸷,面色紧绷,一副极具攻击性的模样。 巫姥姥却好似有些失望,对她瞬间没了多少兴趣。 “你走吧!”她道。破风箱发出的粗嘎声,好似突然变的孱弱起来。 芮戚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但她实在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故旋即转身。 “等等。”巫姥姥唤住她。 芮戚没有回头。多看巫姥姥一眼,都会让她感到头皮发麻。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并非全部来源于害怕,更多的是厌恶,以及警惕。 方才她来这里,除了屋子里的那团奇怪黑气,便只看过巫姥姥的那双白瞳。莫非,巫姥姥也会媚术? “你中了毒。虽然不会影响你的生命,但毒入中宫,你以后再无法生育了。”巫姥姥道。 芮戚脚步微顿,却没有多言。 她能猜到,是谁给她下的毒,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她本来就没想过要与这里的兽人结合产子。 如此一来,倒是解了她的心头之忧...... 巫姥姥自从此事过后,便好似不再关注芮戚的动向。倒是贞子生怕她耍什么花招,一直派人监督着她的一言一行。 芮戚无所谓被监督。她在猿族,除了蛇冥以外,谁都不熟悉。而现在有了目标,她自己也不肯松懈。 猿族有自己的武器。他们知道炼铁,自然也会用铁打造兵刃铠甲。只是工艺有些粗糙,相比芮戚的齿鞭,根本上不得台面。 她考虑过自己学着打造,但力气和时间上显然不允许。于是,她终于知道蛇冥之前为何那般说了。 果然,这里没有一个蠢货。 蛇冥本来就是铁匠,他来猿族已有二三十年,铸铁术炉火纯青,但要打造出芮戚想要的效果,还差些火候。 不过,芮戚并不着急。 她制作武器至少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蛇冥不傻,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练习,一个月应该差不多了。 “考虑的怎么样?”芮戚问他。 本以为蛇冥会立即答应,不料对方却犹豫了起来。显然,这是想抬价。 “除了离开,我还有一个要求。”蛇冥直言道。 芮戚早有预料,故并不恼火。换做是她,也可能是一天一个价码。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离开猿族后,护送我回蛇族。”他道。 “什么?”芮戚蹙眉,转而拒绝道:“不行!” 她绝不会再去招惹那个人了。况且,鹰恪说过,只要再见她踏足蛇族,便......不是她怕了鹰恪,而是不愿再去触碰。 整个波尔罗尼大陆这么大,不管去那里生存,都好过塔纳森林。 “为什么不行?”蛇冥不解。 “没有为什么。除了蛇族,其他地方我都可以答应。”芮戚语气坚决。 “哪怕不打造这把齿鞭了,你也不愿前往蛇族?”蛇冥有些恼怒。 芮戚没有说话。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齿鞭,有些挣扎。最后道:“我可以偷偷制作一些武器送你防身,或者是......将你送至蛇族边界。这是最后的底线!” 蛇冥虽不知她为何不肯进入蛇族,但既然无法勉强,他也就不再强人所难。 “好!” 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芮戚帮贞子做事,便不再需要上交食物和贝壳,但每日依旧有人跟随。 他们是怕芮戚私藏武器,也怕芮戚勾结外族人造反。但芮戚这一个月来十分老实,一心埋头研制武器和收集材料。 她说过,只要猿族能帮她修复好齿鞭,便自然会报答。这是公平的交易,芮戚并不打算反悔。 终于,两个月后,她拿出了三件令自己满意的防身武器。 其中一件是之前在蛇族时便做过的弹药。 这次的弹药,是用铁器打造的外壳,威力远远大于原来的竹筒爆破力一倍以上,效果自然也能翻倍。 譬如,之前的弹药完全靠药效支撑,而且射程不远。而眼下的这支弹药,不但可以更好的保持药效发挥,射程也增加了一倍,还具有强烈爆破力,也是一种杀伤武器。 另一种是架火战车,源于多管火箭炮。 芮戚的很多武器,都是通过古代机关术和火药来开发研制。 架火战车就是其中一种。她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造,从而使其更加实用便捷。 架火战车有点类似于独轮车,有可折叠的四角支撑。车架上是一个铁质箭匣,里面可一次同时安装三百支利箭,利用火药填充,只要点燃箭匣,远距离攻击可以做到万箭齐发的效果。 如果再在箭端裹上火油,以及两个副箭匣,分别装上合适的长蛇箭,或是百虎箭,效果更为突出厉害。 不过,这些她认为没必要说出来。 “那还有一种呢?”贞子忍不住问,显然她对芮戚这两种武器还算是满意。 “还有一种是它。”芮戚从怀中拿出一支瓷瓶。 “这是什么?”贞子疑惑。 “毒!” “毒?”贞子有些不屑。 巫姥姥便善于制毒,毒这种东西,对她并无多少诱惑力。 “我这种毒,无色无味,无药可解,毫无症状,一滴便可取人性命。”芮戚道。 贞子闻言,这才挑眉看她。 “真有这么厉害?” “你可以找人来试试。”芮戚道。 贞子没有找人试,只道:“好!我就姑且信你一回。” “铁矿。” “你还没告诉我,这两种东西该怎么使用。”她淡淡道。 “使用方法,在我安全离开猿族时,自然会告知你。”言罢!她冲对方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蠢到一切都相信你吧?” 第两百三十八章无所适从 贞子面色难看,沉声道:“你可以直接去找蛇冥要。事后,我自然会想办法送你离开。” 芮戚颔首,转身离开时,贞子又道:“你离开可以,但蛇冥不行!” 芮戚没有反驳。 她在想,回去该怎么向蛇冥交代。 看来,得重新再计划一次。 她将贞子的意思说给蛇冥听,蛇冥面色平静,好似早有预料一般。甚至主动放弃道:“既然如此,我便不走了。” 芮戚扬眉:“你这么大费周章,就这么放弃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贞子没有你想的那么蠢,她既已盯上我了,便不会轻易放手。你走吧!” 芮戚便不再多言。 她虽然不明白蛇冥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不需要带着蛇冥一起走,确实让她要轻松一些,至少不用再担心回到蛇族,遇上不该遇见的人...... 三日后,她能顺利离开这里吗? 眼下正值盛夏,她来猿族已有四个月了。 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在四处飘荡。如今修复齿鞭的目标快要达成,今后会何去何从,她心底竟莫名的生起了一丝茫然和畏惧。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有些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无所适从。 一直以来,她觉得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完成哥哥的遗愿。而在这里,她不需要再像以往那样机械般的接任务,完成任务。即便研制武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反而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那么接下来,她的目标是什么呢?为了活着而活着吗? 原来停下来,她也会感到孤单,无所适从。 ...... 翌日一早,芮戚便前往蛇冥的住所。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经过两个月的淬炼,蛇冥到底能不能打造出她心目中想要的齿鞭片刃出来。 蛇冥倒是对此很有自信。 他这两个月来对齿鞭片刃多有研究,也一直在和芮戚探讨过修复齿鞭的最佳办法和拆解。 其实光是片刃的打造其实并不难,主要是拆卸和安装。因为齿鞭断裂的位置在中间,便需要将齿鞭层层拆卸下来一大半。 齿鞭构造复杂,特别是拼接方面,需要极好的视力辅助。而且一旦拆卸,他也没有把握能回归原样。 这件事,芮戚也纠结了很久。 她虽然对机械安装十分熟悉,可齿鞭中枢零件极其紧密细小,手工和普通视力只怕无法顺利完成拼接。 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这两个月来,她还制作了一件可以完成手工无法完成的拼接手工机器车床。 只是视力方面,便只能是靠自己了。 如果有鹰恪那样的视力就好了。 芮戚的念头刚起,便直接打消了。 “拆吧!”她鼓足勇气道。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要试一试。实在不行,猿族也有鹰族人。 念此,她亲自动手开始拆卸齿鞭。 拆卸的过程很顺利,每一步她都在心里谨记。而蛇冥打造的片刃,她虽不是最满意的,但匹配原来的齿鞭片刃,也不算太差。 拼装的时候,芮戚有些紧张,果然失败了。 她又试了很多次,还是无法成功。 这一整日,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修复齿鞭上面,连水都不曾喝一口。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芮戚拼装的手指都僵硬了。 她眉头紧蹙,额头上密布着汗珠,眼神已经有些疲惫。 “不如,明日再试吧?”蛇冥安抚她。 芮戚抬首,眼前倏然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她自己有多少本事,她心里清楚。眼下天色已经暗了,她也极其疲惫,再坚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好!”她没有强求自己,却并不打算离开。 在猿族,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眼前的蛇冥。 这也是她从头到尾都不肯离开半步的原因。齿鞭是哥哥送给她的唯一信物,她不能再容忍一次意外。 “明日能不能劳你去帮我请一名鹰族人前来?”她问。 蛇冥知道她的意思,故颔首答应道:“好!” “我今晚就睡在这里,打扰了。”她疲惫道。 蛇冥像是早已猜到她的担忧,故并不反对的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果子和一块已经烤熟的肉递给芮戚。 “我已经找到鹰族人格里帮忙。这些东西信得过,你可以放心吃。”他知道芮戚的谨慎小心。 “谢谢!”芮戚没有跟他客气。 她饿了一整天,此时又累又饿。如果蛇冥丢给她的是一块鲜肉,她估计连烤都懒得烤。 不过,蛇冥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通过自己寻求到鹰族人的帮助,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要知道,蛇族人和鹰族人本身就是天敌。即便是同为猿族中的外族人,他们也没有表面上的友善团结。 这也是进入猿族的外族人,永远只能接受奴隶的原因。 “蛇冥,你这么聪明,应该不至于被一直困猿族这么长的时间才对。”她突然道。 蛇冥行至门口的脚步微顿,却装作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离开。 芮戚不是一个爱打探别人私事的人,不过蛇冥确实让她产生了兴趣。 当然,这也仅仅是兴趣而已。只要对方不惹她,她不会想去了解什么。 翌日,蛇冥果然带着格里前来。 格里的视力得助于他的本体,有格里的帮助,事情果然出现了转机。 芮戚一直在一旁指导操作。 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格里按照芮戚所言,很快便掌握了拼接齿鞭的办法。 傍晚时分,齿鞭的拼接工作便全部完成了。 芮戚拿在手里,满眼欣喜。 她没想到,真的能修复好,此行也算不虚了。 “怎么样?可还满意?”蛇冥问。 “这要试过了才能知道。”说罢!她倏然甩出齿鞭对准格里抽打而去。下一秒,齿鞭缠绕住格里的脖子,发出“咯嚓”的金属摩擦声。 “别动!”芮戚低声道。 格里吓了一跳,强装镇定道:“你们想做什么......” 他话音未落,便感觉脖子一凉,锋利的片刃直接割入喉咙。 第两百三十九章离开猿族 血丝从齿刃缝隙渐渐渗透出来,一滴两滴的溅落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格里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机械回头,却见自己的脑袋像雪球一般的从身体上滚落下来。 顿时没了生命体征。 蛇冥面色微惊:“你......” 他没想到,看似小巧精细的齿鞭,竟有如此厉害的杀伤力。更可怕的是芮戚,她如此淡然的决绝掉一个刚帮助过自己的人,狠厉的简直就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芮戚收回齿鞭,冷漠道:“他想打齿鞭的主意,我便让他试试效果如何。” 她对齿鞭的表现出的效果还算满意,只是许久未用了,感觉有些生疏了。 蛇冥便下意识的想要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他没有问芮戚如何知晓格里的意图,反正人已经死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问。虽然死的是外族人,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容易引人注意。 芮戚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经毙命的格里,漫不经心道:“趁着夜色,拖出去埋了便是。” “好!那你自己小心。”蛇冥对芮戚没有任何质疑,还真就借着朦胧的夜色将格里的尸体背了出去,又血淋淋的头颅直接系在腰侧一并带走。 芮戚随意处理了一下血迹,找了个地方躺下。 她得尽快补充睡眠和精力,才能确保明日或许会遇到的突发事件。 然她躺下后,思绪却一直未歇,总感觉此次的进展太过顺利,有什么猫腻。 直到翌日,贞子果然按照约定将她平安的送往猿族边境。 “从这里越过前面那条峡谷,便可以直接抵达狐族地界了。”贞子道。 芮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片绵延不绝的蓊郁森林,被一条阴暗幽深的大峡谷从中划分开来,地势异常险峻。 她眸光微敛。问道:“从这里走过去,需要多长时日?” “十日。”贞子道。 “也就是说,若你们后悔了,是有足够的时间追上我,或是猎杀我是吗?”她面带笑意,声音却极冷。 贞子蹙眉,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知道芮戚十分警惕,却没想到她心思缜密到如此地步。 “这条峡谷是猿族和狐族的交界线。只要你能顺利抵达前面那座山头,其中地形复杂,草木繁盛,我和姥姥即便有心追回,也很难寻觅到你的踪迹。” 芮戚便又抬首望了一眼,只见那条宽约万丈的巨大峡谷沟壑,终年环绕林雾,有种神秘诡谲的压迫之感。故不放心道:“除了这里,可还有别的路?” 贞子抬眸看她。 “有倒是有。不过若被姥姥发现,我可不敢保证你还有机会逃脱,或是活着。而且,这已经是离开猿族最近也最安全的一条必经之路。信不信由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芮戚不好再拒绝什么。 那个老巫婆神神秘秘,给她一种莫名发怵的诡异感,芮戚实在不想再接触第二次。 她虽未彻底信任贞子,但依照方位的判断,往这一处峡谷走,的确是最快最安全的捷径了。 只是这峡谷...... 她稍作犹豫后,便领着团子出发了。 贞子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密林枝叶后的背影,收回目光。 也许,她们很快便会又见面。只是,是死是活便不好说了。念此,她嘴角微扬,浮现一抹诡谲的笑意。 ...... 如贞子所言,这里的峡谷一带,地形复杂,如果没有辨别方向的办法,根本就走不出去。 芮戚这次早有准备,为了防止在茂林中迷路,她在猿族时特意制作了一个指南针。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到了第四天,她估摸着快要行至峡谷边缘时,指南针突然出现了异样。 有时候一直停留在原地不转,后来又一通的乱转。时而正常,时而错乱。 她停下脚步,明白自己不能再冒进了。 “啾啾。”团子咬着她的裤脚,朝身后褪去。 看来,小家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当机立断,决定先退出这个诡异的范围。 果然,只要一远离那峡谷,指南针便又恢复了正常。 她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决定饶过这个地方,从另一端穿越峡谷。 然只要她一接近峡谷,不管朝哪个反向转,指南针都会失效。 她蹙眉,开始担忧起来。 难怪贞子愿意放她离开,原来是早有预谋。 “啾啾。”团子变得有些暴躁不安。 “别怕!”芮戚拍拍团子的大脑袋,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弯下身去抚摸了。小家伙虽然才只有一岁多,却已经长得和芮戚一般高,体重足足有四五百斤。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试试别的办法。”芮戚道。 他们这几日赶路,几乎未曾停歇。团子身体笨重,此时早已累的不想动弹,闻言当即趴下身来,就地休息。 芮戚则寻了附近一颗最高大的树爬上去,想要先观察一下四周的坏境。可惜,四周的古木参天,除了一片广阔茂密的绿丛,便什么也看不到。 她在想,明日是继续冒险前进,还是原路返回猿族? 回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贞子若对她没有恶意,也不会将她往这里领。那个巫姥姥更是阴阳怪气,不像个好人。 明日再用别的方法试试,实在不行,再另寻出路。 打定主意后,她从树枝上折了一些新鲜的嫩叶丢下去给团子吃。 这几日,她忙着赶路吃的几乎都是干粮,停下来后才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她走了这么久,除了刚离开猿族时,路上依稀碰到一些小动物以外,到了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什么活物了。 这让她想到了狐族的死亡之谷。 莫非,这里连接的就是那里? 她抬首根据树木的生长方向来判断,发现这里的确是与狐族的死亡之谷方位差不多。可这里并没有漫天的毒雾,树叶也不是苦涩的,唯一相同的便是没有活物。 难道,死亡之谷是为了阻止兽人和动物进入的外层。而这里,则是死亡之谷想要保护的核心地带? 第两百四十章你逃不掉的 她猜测着,如果他们之前在狐族所走的方位并没有错误,那么这里的确是狐族通往猿族最捷径的方向。只是有了死亡之谷的隔断,这条路是无法通行的。 这也就是说,即便她通过了这条峡谷障碍,也只是抵达更危险的外层而已。 虽然她出发之前,便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在如此诡谲莫测的山林里,恐怕处处都是陷进和危险。 难道,真的要退回去吗? 她犹豫着。 这里没有野兽等活物,倒是可以放心安稳的睡一个觉。只是没有活物,便只能寻了一些无毒的野菜架锅蒸煮着吃。 夜幕降临,密林中安静的可怕。穹顶黑沉,浓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阴沉沉的没有一丝星光。 团子从进入这片密林后,便一直感到不安,故紧挨着主人而眠。 然它不敢深睡,小耳朵竖立着,一直在警惕四周的动静。 好在,一夜平安度过。 这已经是芮戚进入峡谷的第五天了。 她昨日想着想着便睡着了。醒来养足精神后,便决定继续出发。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退回去是唯一的办法,因为再往前进,极有可能丧命于此。 回去,自然不是回到猿族。 她想沿着猿族的边界一路饶过这条峡谷,至于要走多久多远,她便不得而知了。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古怪,她不得不小心为上。 打定主意后,她又煮了一些野菜吃饱,还自配了两颗解毒丸。一颗自己吃,一颗给团子吃。 团子虽不喜有股怪味的药丸,却也知道主人是为了它好,故没有迟疑的一口吞下。事后,还放了个又臭又响的屁。 团子顿时囧了。 它还是第一次在主人面前放臭屁,而且还无比响亮大臭屁,好丢脸嗷! 果然,芮戚忍不住憋笑起来。 她研制的解毒药丸,打屁说明他们吃的食物无毒,即便有轻微的毒素,也已经排空的差不多了。 “啾啾。”团子又羞又恼。 它被主人笑话了,下次要放屁一定要走远点。 芮戚见它这般,更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她没想到,团子还会因自己打屁而感到羞耻。 这也让她想到了猛羲之前的话。 莫非,团子真的可能在几十几百年后,变成兽人模样?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看到? 念此,她好奇的打量起团子来。 也不知,团子以后会变成像蛇舜那样英俊内敛的大帅哥?还是像鹰恪那般狡诈腹黑的俊美男?或者是像蛇弭和猛羲那样的铁憨憨? 她想法刚起,便又立即删除了。 每个生物都是独特的,为什么一定要像他们? “团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她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大脑袋,继续向前行走。 这一次,她重新规划了路线。尽量避开猿族的巡视范围,只要不朝着大峡谷方向前进,指南针所显示的方向便不会有错。 如此又奔波了三四日,眼看着快要走出茂林,芮戚还来不及高兴,便受到了伏击。 是贞子和巫姥姥。 贞子站在一块巨石之上,以倨傲之姿俯视她,笑道:“我们又见面了。真高兴,你还活着。” 芮戚蹙眉,不欲与对方拐弯抹角。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如此聪明,难道还猜不到吗?”笑罢!她目光转向远处的山谷,声音突然放轻柔道:“你真不该回来!” 芮戚也没想到,自己竟能让猿族的首领和巫女在此埋伏如此多天。 如果她们想杀自己,大可在猿族时便动手,却偏偏只是试探了几次,便又放她一线生机。 她们将她逼入峡谷之中,看起来更像是在验证什么东西。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这峡谷之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能让猿族如此煞费苦心的通过鹰族,将她从蛇族引来,最后到了这里? “你们是想验证我到底能不能进入这片峡谷吗?”她问。 贞子很坦然的承认道:“不错!可惜,你失败了!” “所以,失败的后果是死?”她眸光微凛,拍拍团子的大脑袋,示意它先逃走。 “啾啾”团子不安的嘶鸣,用脑袋蹭了蹭芮戚的手臂,表示不愿离开。 芮戚再次蹙眉。 贞子和巫姥姥此次是有备而来,四周埋伏了大量弓箭手和外族人,显然是要将她诛杀于此。 因为她没有闯过峡谷的那道屏障,所以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价值。 这才是她们最终的目的。 “团子!乖,快点离开,我不会有事的。”她软声安抚。 然团子不傻。它能清楚的感受主人现在的危机。放弃主人,自己逃命,哪怕它只是一只未成型的低阶兽也做不到! “团子!”芮戚的语气加重。可团子态度坚决,第一次学会了反抗主人的意思。 芮戚有些无奈。 如果今日她逃不过此劫也就罢了!但团子还这么小,它食素,完全可以在这里生存下的。只要扎进密林,即便是对这一带十分熟悉的猿族人,恐怕也很难捕获到它。 “不必商议了。今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贞子虽然很想得到芮戚身上更多的价值,包括那条齿鞭。但她也知道,依芮戚的硬骨头,是很难就范的。 更何况,她手里已经没有了对付她的筹码。 芮戚的聪慧和本事,她心里清楚,格里便是一个很好的列子。 与其养虎为患,倒不如忍痛除去! 念此,她目光再次变得狠厉起来。 “你想怎么死?是乖乖就范,还是等着万箭穿心?”她笑问。语气轻松,就像在说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芮戚并不理会她,只继续在团子的身边低声耳语什么。 团子像是被她说动了,不舍的看了一眼芮戚后,便立即拔腿朝密林中跑去。 贞子见此,当即命令手下道:“去宰了!” 芮戚也立即抽出齿鞭将那些利箭拦下,为团子争取时间逃走。 她阻挡了一阵,眼见团子已经跑远,终于放心了些。 贞子微怒,立即命令鹰族人前去捕杀。再看芮戚丝毫不见慌乱,她顿时没了耐心,命令一众外族人扑杀而上。 第两百四十一章浴血奋战 芮戚心知自己不敌,只得爆破一枚烟雾弹趁机逃匿。 “追!谁能杀了她,可变更奴籍,祭祀入族!” 一众外族人闻言,当即兴奋起来。 他们的本体速度极快,想要追上芮戚简直轻而易举。而且他们之中不乏嗅觉和视觉灵敏之人,所以根本就不担心芮戚能靠一枚小小的烟雾弹逃脱。 芮戚自然知道自己跑不过那些兽人,但等死不是她的风格。即便要死,她也不会让敌人好过。 果然,她还未跑多远,便被一群外族人团团围住了。 看来,她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小雌性,乖乖束手就擒,或许我们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如何?”一名虎族人带头笑道。 芮戚也跟着笑,输人不输气势。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虎族人闻言冷哼:“呵!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等会可不要求饶!” “这句话,应该送给你才对!”她话音未落,手中的齿鞭抽打而去,直接缠绕住对方的脖颈用力一拉! 那虎族人的头颅,便像血滴子一般从脖子上断落。喷涌而出的鲜血如泉涌般洒满遍地,失去意识的身体轰然倒塌,是留有部分神经还在活跃抽搐。 这一幕,令在场的兽人们心生震撼,仿佛下一刻不在脖子上的脑袋就是自己。 他们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对眼前的小雌性不敢再怀有轻蔑之心。 贞子并没有告诉他们,芮戚的厉害之处。反正死多少外族人,她根本就不在乎。 这些外族人的厮杀,在她们看来,不过是一场充满血腥有趣的游戏罢了! 而他们,则是一群小丑。 贞子和巫姥姥乘坐着鹰族人的本体,很轻易的便追赶上了芮戚。 方才那一幕,她们都看在眼里。 巫姥姥没有多言。 她自始至终就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僵直阴冷。没有表情,也没有感情,活的犹如一具枯尸。 贞子则对芮戚手中的齿鞭越发感兴趣起来。 那么好的武器,配她倒是不错! 贞子眸光中闪过一缕贪婪,对着身下那群外族人道:“杀了她,将齿鞭夺来,我同样重重有赏!” 原本还有些退缩之意的外族人听闻,当即鼓舞了士气,对芮戚和她手中的齿鞭跃跃欲试起来。 芮戚冷眸,凛冽的气势犹如嗜血的罗刹。 “来吧!” 这群外族人见此,又莫名的生起了几分胆怯。 明明是他们占有优势,可眼前的小雌性气势如虹,愣是让他们生出了几分胆懦之意。 但胜利的果实是甜美的,就像没有几个人能抵挡的住蛋糕奶油的诱惑一样。 芮戚心知自己不敌。可哪怕是战死到最后一刻,她也绝不会主动放弃。 每个人都该为了自己想要获得的东西,付出应有代价。 他们想要她的命,同样也要付出代价! 战斗再一次拉开序幕。 芮戚几乎不对此次生还抱有希望,幸好提前骗走了团子。小家伙不笨,想要逃过那些鹰族人的魔爪应该不难。 念此,她好像再无牵挂一般,主动出击。 一时间,林中狂风大作,打斗的拼杀声令整个山谷为之嘶鸣。 残阳在天际缓缓的画下了落幕,而那仿佛被鲜血染透的晚霞,却迟迟不肯褪去颜色。 血腥味飘的很远,引得双峰对岸的野兽蠢蠢欲动。 然它们不敢靠近峡谷。那里仿佛是封印着一个十分强大的恶魔,有足够的资本让身为低阶野兽的它们无条件的匍匐拜地。 远离和敬畏是它们心中共同的意识。 ...... 芮戚有些体力不支了。 她脚下踩着的是一片血淋淋的残骸,然对手并未减少,甚至还在增加。 猿族中的外族人实在太多了。少了他们,并不会让贞子感到可惜。反倒是芮戚今日的表现,让贞子更加坚定了要夺她性命的决心。 “放弃吧!即便是天黑,你也逃不过我们的追捕。”贞子劝道。 她命鹰族人停在一棵较矮的树冠上,并不妨碍她俯视对方的渺小。 芮戚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她身上虽未受什么致命伤,却也已经强撑到了极致。 她咬牙,冷笑道:“那又如何?左右都活不了,何不让你好好欣赏一下,我们这些外族人是如何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不好吗?” 四周的外族人闻言,停止了下手的动作。 他们你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挣扎犹豫。 贞子闻言笑了。 芮戚想挑拨离间,可她并不担心。 “我认为,这是一场很公平的生存法则。这个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行,就得死!” 芮戚不可置否,但对于这场战斗,公平二字,她可不这么认为。 原本,她不欲与贞子废话,可贞子的这些话,让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并十分有兴趣的想要提一提。 “你说错了。所谓的弱肉强食,是指那些遵守自然法则的兽人。而我,或者是你,早已超脱这条规则不是吗?” 贞子蹙眉。 她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像是有些颤栗:“你在胡说什么?” 芮戚见她这般,更加确信了心中所想。 “看来,你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明白一些?这条峡谷,除了我,或许你也可以......” “闭嘴!”贞子大恼,而就在她和众人都放松警惕之时,芮戚突然抽出腰侧的弹弓对准她,毫不犹豫的射了过去。 子弹打中了贞子的小腿,致使她腿脚一软,从树上落了下来。 芮戚速度极快,在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时,再次挥出齿鞭缠绕住了对方的脖颈。 不用警告,贞子也丝毫不敢动弹。之前那名虎族人的下场,她是亲眼所见的。 她知道这条齿鞭的厉害。 “你配合的真好。或许,这就是最公平的生存法则吧!”芮戚笑道。 她一把扣住贞子的手腕,突然很想去闯一闯那峡谷,看看里面到底藏有什么猫腻。 “让他们退开,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手抖,送你一程。”她只稍稍扣紧,齿鞭的利刃便陷入了贞子脖颈的血肉之中。 第两百四十二章再见蛇舜 “让开!”贞子立即道。她不敢说大声了,就怕呼吸过重,让血刃割破自己的喉咙。 兽人们果然听话的退后几米,与芮戚保持安全的距离。 这时,巫姥姥终于有了反应。 她惨白的瞳孔转向芮戚,莫名的闪过一缕兴奋。 “姥姥,救我!”贞子低声大喊。 她还不想死。 正确的来说,她不想再死一次,因为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重生一次。 巫姥姥不语,好似没有听到贞子的求救一般,继续看着芮戚,而后慢慢朝芮戚靠近。 她将手掌摊开,指向芮戚。只见那枯瘦嶙峋的惨白掌心,突然升腾了一抹浅蓝色的火焰,犹如鬼气森森的磷火。照在她那张布满褶皱和死水一般的眼眶里,更添鬼气。 芮戚不知她又在搞什么鬼,拉着贞子朝身后退去。 “别再过来,否则我便动手了!”芮戚再次收紧齿鞭。 贞子感觉到了痛意。她不敢再说话,生怕因喉管扩张而割破。 巫姥姥手中的火焰越燃越弱,在夜幕的降临之下,更添诡异和阴森。一炷香后,那蓝色的火焰终于有了将灭的趋势。 巫姥姥眸中燃起的兴奋,也随着那火焰渐渐熄灭。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芮戚不想再与巫姥姥僵持。 她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抽出身上仅剩的最后一支弹药爆破,挟持贞子离开。 然她还未走多远,便感觉身后有一股鬼气阴森的掌气袭来。 她闪身躲过,却见对方速度极快,犹如幻影般的再次发出攻击,逼迫的她不得不暂时放开贞子,出手接招。 巫姥姥看似年迈,动作却极其灵敏。 芮戚本就负伤,此刻更是应接不暇。 贞子得救后,当即夺过族人手中的弓箭对准芮戚。 她今日颜面尽失,不报此仇,怎肯甘心。 利箭“咻”的一声刺破长空,眼看便要刺入芮戚脖子,不料却在距离一指宽的时候被劫了下来。 芮戚还未回头,便感觉一股久违的熟悉气息扑来。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只见一条鳞齿幽深的黑蟒,立在暗夜中三米多高。那鳞齿如黑曜石一般,反射出狂傲凌厉的气势,犹如巨龙之姿。 是蛇舜! 虽然此刻夜色幽深,但他的本体,她绝不会认错,哪怕时隔一年。 她呆愣住了,甚至忘了抵抗巫姥姥。如果不是蛇舜速度快,将她托起,此刻巫姥姥的魔爪已经刺破她的胸膛。 她,又做梦了吗? 可身体的触感,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感觉。 蛇舜没有机会与她解释,他的蛇尾一直紧紧的卷曲着芮戚,不敢有丝毫放松。 贞子见形势突然扭转,对方出手狠厉暴戾,即便是巫姥姥也难以敌对,故当即命兽人一同出手击杀巨蟒。 蛇舜虽然厉害,但一边要保护芮戚,一边又要对付比自己多出数倍的敌手,显然有些吃力。 芮戚这时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确定自己没有做梦,看向蛇舜的目光变的沉重起来。 他,还是不肯放弃吗? 为什么要如此执着?真的有这么喜欢她吗?哪怕是不要命了? “放开我!”芮戚道。 她不能拖累他,虽然自己受了伤,不过此刻对付这些敌人才最要紧。 蛇舜闻言,则误以为,她还是厌恶自己。 他忍痛放开了蛇尾,却在走神那一刻,被一只利齿虎的獠牙狠狠刺破了皮肉。 血腥再次挥散开来。 一场恶斗,在昏暗的密林之中展开。随着越发浓烈的血腥飘散,也预示着这场战斗越发凶恶残酷。 芮戚早已不敌众多野兽的猛烈攻击,而蛇舜也同样难以承受车轮战术一般的前仆后继。 这场恶战,他们注定难以决胜。 逃,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天色昏暗,她虽然看不到具体战况,但她知道再拖延下去,她和蛇舜都必死无疑。 至少要想办法甩开蛇舜,不能让他跟自己一起死! 她知道距离这里不远,有一处极高的断崖,从那里冒险一试,蛇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跟我走!”她朝蛇舜大喊,解决掉身边最后一个麻烦后,十分默契的跳上蛇舜放低的本体,抱紧他的大脖子。 “追!”巫姥姥突然出声,破风箱发出急切的粗喘,像是激动的险些窒息一般。 芮戚回头望去,只见一片漆黑的密林中,身后卷起了一片尘土飞扬的气息。沉重的脚步声奔踏而至,黑压压的一片如雷云压来。 蛇舜受了伤,速度不及以往,但他丝毫不敢松懈,游走的速度宛若游龙般快速闪电。 芮戚紧抱着他。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依靠蛇舜。 虽然,她已不抱生还的希望,可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的心反而变得格外宁静起来。就好似一根飘荡在河中央的浮萍,终于寻觅到属于自己的堤岸。 原来,她心中的空落,是可以填补的,哪怕是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只可惜,她好像明白的太晚了。 “蛇舜,放下我吧!”现在放下她,以他的本事要逃走应该不难。 蛇舜微怔。 若是能放下她便好了。 若是能放下她,也就不会这么难过。哪怕最后被狠狠拒绝,也依旧毫无尊严的不愿放手。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卑微的一天,直到遇到芮戚。 她就像自己命里的克星,偏偏是他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 芮戚见他如此坚决,心口有些抽痛,再看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 她当即做出抉择,松开了紧抱着他的手臂。 不料,蛇舜下一秒变幻出了人形,将她死死护在了怀中。 “咻,咻,咻......” 芮戚听闻耳边穿过无数支利箭的声音。 她呼吸一滞,听蛇舜在她耳边道:“抱紧我!” 他的声音有些粗喘,好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再次变幻出本体,带着芮戚继续逃离,直至断崖之上。 贞子和巫姥姥追击上来之时,只见那条黑鳞巨蟒带着芮戚,毫不犹豫的从断崖之上一跃而下。 巫姥姥的眸光一变,原本死气沉沉的白瞳,好似终于有了活气。 第两百四十三章亲吻了他 然那活气又像是伴随着蛇舜跳崖那一刻,而彻底的绝望悲伤。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破风箱发出的粗喘,犹如索命的厉鬼。 ...... 蛇舜跳下悬崖后,用蛇尾缠卷住了几根藤蔓。 他身负重伤,体力支撑不了多久。 这时,头顶再次传来“咻咻咻”的破空响。 芮戚正欲抵挡,身体却被蛇舜紧紧的卷曲着护在怀里,伴随着耳边烈烈风声向崖底极速坠去。 她一惊,在黑暗中挥出齿鞭几次都无法勾住着陆点,最后只能抽出匕首,用力插入石缝之间,缓冲下降速度。 “蛇舜!” “蛇舜!” “蛇舜!” 她喊了好几声,可对方没有丝毫回应。 “锵!”匕首也在此时不堪二人重负,被夹断在了石缝之中。 她慌了,顾不上危险的伸手想要攀岩住什么,下坠却倏然停止了。 “蛇舜,你没事吧!”她声音很慌,紧张到有些沙哑。 四周一片漆黑,她被蛇舜紧紧的护在怀中,也不知自己和他最终降落在了哪里。 “蛇舜!” “嗯。”他变幻出了人形,一声闷哼,咬牙支撑道:“没事!” 这里实在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除了猎猎的风声和一片空荡的漆黑,她什么也看不清,感觉不像是坠落到了崖底,也不知道他伤到了哪里? “你真的没事?”芮戚有些担心。 蛇舜没有立即回答她。 他一只手支撑着石壁,确定没有危险后,才终于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臂。 “你怎么不说话,受了重伤吗?”她一颗心再次猛然提起。伸手想要去触碰他,却被他躲开了。 “没有!就是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一下,不要喊我。”他声音十分虚弱,说完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的滑倒下去。 芮戚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她还想伸手去触碰,可想到蛇舜方才的躲避,只能缩回手指。 她从腰侧抽出火折子,想要点燃查看他的情况,却被阻止道:“别点火,会被发现。” 他们虽然坠落的很深,可这么漆黑的夜色中,火星可以传递出很远的光束。他们之中有鹰族人,若是发觉目标,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芮戚一心担忧,倒忘了此事。 “我这里有药,你伤到了哪里,我帮你......”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 芮戚心口揪痛了一下。 她咬咬牙,声音有些嘶哑道:“你要是不想我碰你,我把药递给你,你自己上药先止住血。” 她从百宝囊中拿出一瓶止血的药粉,可手指还未递过去,便被他再次冷冷拒绝。 “我说了,不用!你,走吧!”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说的十分艰难,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低喘。 为了不让芮戚发现端倪,他又快又急的接着道:“等到天亮,他们一定会追来,所以趁着夜色,你赶紧走吧!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走了,我自然就安全了。” 芮戚捏住药瓶的指尖微紧,转身离开。 蛇舜听着脚步声缓缓走远,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想,应该是高兴吧! 她对他,还是这么冷漠,这样以后没了他的纠缠,应该会过的更好。只是,他的心为什么还是会这么的痛呢? 好似坠落的这片无尽黑暗,终于看不到希望了。 ...... 蛇舜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座洞窟中。 四周一片寂静,安静的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死了吗? 心中的疑惑刚起,便听闻洞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有些难以置信,直到芮戚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原来,她没有丢下他。 蛇舜又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可心里那抹希翼的种子,就像此时洞外的天色一般,在极力争取着迎来的短暂光明。 他想动弹,掩饰自己的羸弱,却发觉有心无力。 他伤的太重了。 “不要动!”芮戚冷声制止。 她拿着水囊和一捆削好的木棒进来。放置在地上后,便朝蛇舜走了过去。 蛇舜心知她是想为自己处理伤口,可他实在不愿让芮戚看到那些窟窿。 昨夜,他不让芮戚碰他,其实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为了保护她,被射成了筛子。 他不要她的怜悯。 “你怎么,还不走?”他故做冷声,却发现声音嘶哑的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芮戚咬牙,将他扶坐起,直接将水囊拧开,伸手钳制住他的下颚,将水粗暴的灌入他的口中。 “咳咳!”水灌的太急,他咳的全身剧痛,有些已经干涸的伤口又裂开了。 芮戚见此,不敢再粗鲁对他,只得忍住脾气,将处理伤口的药物全部摆放出来。 “你身上的伤口太多,全部用麻药怕你会......”她声音有些哽咽,背过身去道:“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蛇舜却拒绝道:“我没事,只要修养几日便能好,不必浪费你的伤药了。” 芮戚动作微顿,眸光冷了下来。 “修养几日?你知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他说的吃力,每呼吸一口,全身上下的伤口都会加剧疼痛。可他还是说道:“你走吧!我不用你来医......” 他话未说完,便被堵回去了。 芮戚的脸,映入他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中,被无限放大,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属于她的香甜温热气息。 她亲吻了他。 蜻蜓点水般的吻,恬静而美好。 芮戚极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此刻的心境。可见对方呆愣的看着她,那些无所畏惧和霸道顿时就有些破功。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一般。绯红从面颊一直延伸到耳后,火辣辣的犹如骄阳般耀眼动人。 她有些懊恼,被撩的人明明是蛇舜,为何她要脸红心跳?而且,她还莫名的心虚,不敢去看对方。故只得埋着头,继续捣鼓手中的药物,以及缝合的针线。 蛇舜则依旧呆愣着,反应过来后,他甚至一度的怀疑自己方才是否出现了幻觉? 可芮戚的面色告诉他,她确实主动的亲吻了他。 第两百四十四章主动撩拨 是因为他救了她吗? 如果是这样...... “你......我只是刚好路过,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才救了你。你不要误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才特意......” 他话未说完,便又再次被她的吻堵住了。 这次,她的吻特意停留了一下,像是在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一般。 之前的那个吻,并非是她的怜悯,也并非是一时冲动。 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心动。 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十分抗拒与自己不是同类的蛇舜。 直到她将他赶走后,总是会想起他,梦见他。会因为怕心痛,而故意不去触碰。会因为思念,而用别的事情代替想他。 可无论她怎么掩饰,都逃不开她已经喜欢上他的事实。 特别是丢弃掉他所赠的藤鞭后,那种被挖空心的难受,会让她彻夜难眠,心痛到仿佛失去了继续生活的憧憬。 直到这一刻,再次遇见他。 他没有因她多次的绝情而放弃,而是选择继续默默的守候,从蛇族开始,一直到今日。 他从未真正离开过她,哪怕被她一次次的践踏真心。 他的爱,卑微到终于打动她,让她心疼,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击碎了她心中所有的坚持和堡垒。 他昨晚不让她碰他,原来是因为他全身上下几乎被万箭穿心。 他不想被她发现,不想她因救命之恩而怜悯他,施舍他。 可他不知道,她在蛇族时便对他有了感情。只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看清楚自己的本心,并决定放下种族的偏见,坦然接受他的爱和保护。 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告白的情话,她实在羞于说出口,索性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可蛇舜竟然不相信。 她气呼呼的将脸撇开,也不欲解释什么。 “你......” “在你伤好之前,我不会丢下你。”她道。 蛇舜呆愣的“哦”了一声。直到此刻,他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她真的亲吻了他。 是怕他伤势太重,活不下去,所以给他临死前的一点藉慰吗? 他咬咬牙,还想再说什么时,芮戚已经主动伸手为他解开了身上的兽皮。 “你......不必这样。”他抗拒道。 “少废话!”芮戚瞪了他一眼,继续去解他身上的兽皮。 经过了一夜,兽皮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已经连同皮肤粘在了一起。为避免二次伤害,只能将兽皮分割开后,再一块块的撕开。 芮戚手脚麻利。然当她将那些兽皮全部撕下来后,则被他全身那些大大小小的窟窿给惊呆了。 那些干涸的血迹混杂着泥沙,已经令他全身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即便是这样重的伤势,他当时也没有选择放弃她,而是咬牙强撑着自己的极限。而这些累累的血迹和伤口,则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目光。 芮戚呼吸一滞,伸手想要去触碰那些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蛇舜将她的心疼看在眼里,顿时觉得自己值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伤势。 眼下他们还未完全脱离追捕,芮戚所带的这些伤药,恐怕还不够填充他全身上下一半的窟窿。 万一再有危险,她受了伤,便没有药物再医治了...... “我说了,这些小伤,不需要医治。放心,我死不了。所以,你不必,因为我救了你,而感到愧疚。”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可依旧装作很好的样子。 芮戚指尖微顿,便听他又接着道:“你走吧!否则他们追上来,反而拖累了我。此次,就当是......” “一刀两断吗?”她问。 蛇舜犹豫了一下,重重颔首道:“是!” 芮戚冷笑。 她的心口再次抽痛起来。 “既然如此,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为你医治,便当是还了你的恩情好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欠你人情。” 她不再看他,继续手中的动作。 蛇舜眸光微沉,张了张唇角,却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气氛一时间变的冷硬起来。 芮戚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心绪,可胸口就像是被堵了一团化不开的棉,抽痛愈演愈烈...... 她尽量让自己手中的动作变的轻柔,可因情绪颤抖的手指,总是在加重他的疼痛。 如蛇舜所想,她的这些伤药还不够堵他上半身的伤口。但至少也要进行清理缝合,否则只怕...... “转过身去。”她道。 蛇舜不动。 “我说了,不必......” “转过身去。帮你上了药,我就离开。”她声音沙哑道。 蛇舜本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的接受她离开,可听到她说要走,还是心痛难忍。 他艰难的呼了一口气,声音微润道:“离开这里,便不要再回来了。狐族并没有表面上的安全,那个狐荼诡计多端。猿族更是卑鄙狡诈,你不是对手。虎族自大,容不下你。狮族险恶,也不宜去招惹。猛犸族天气恶劣,你只怕难以适应。鹰族......如果你愿意,鹰恪应该会好好待你。” 芮戚听他说了这么多,却唯独不提蛇族,想是以为她不愿去。 她心中涌起一抹苦涩,难受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她才咬牙问:“蛇族呢?” 蛇舜抬眸看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你说,蛇族?” “嗯。如果我想继续留在蛇族,你还会欢迎我回去吗?”她问。 蛇舜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因为他无法相信,芮戚是因为他。况且,他此次重伤,恐怕是活不了。 蛇婆婆曾在他出门之际,为他卜了一卦,命盘诡变,凶多吉少。 说的大抵就是此次了! “还是别回去了。”他艰难道。 “可我只想回蛇族。” 蛇舜一噎。 她说,她只想回蛇族? 可她不是一心想要离开蛇族,逃离他身边吗? “或许,鹰族更适合你。鹰恪虽然行事狠辣,但他对你......” 他话未完,便又再次被她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这次,她没有再立即放开他。 浅尝的吻,在他惊愕微启的薄唇上渐渐加深,主动撩拨。 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和决定。 她 第两百四十五章你害羞了 蛇舜呼吸一滞,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一切是幻觉。 唇上温热的触感,细细的描画,引诱,轻而易举的击碎了他心中的所有杂念,只想贪恋这个主动热情的吻。 然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施舍而已。 “你......别这样。”他将脑袋撇开,不舍的避开她的触碰。 芮戚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反正已经放下了矜持,她不介意让他再看的明白一点。 她伸手捧住了他面颊刚毅的轮廓,再次将吻奉上。细密的温热,犹如燎原之势,由最初的浅尝即止,逐渐炙热加深。 蛇舜此刻十分纠结。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可他的心,又在毫无底线的摇摆,沉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狠狠心,再次推开她问。 “知道。”她说罢,继续在他唇上惹火。 蛇舜觉得自己快要被她折磨疯了,加上身体的疼痛,让他几近崩溃。 然却听芮戚道:“笨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我早就喜欢上你了吗?自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是你。” 她的声音,因亲吻而变的潮湿魅惑,带着些许鼻音,却清清楚楚的回荡在蛇舜的耳边。 他再次呆愣,再看芮戚认真的神色和亲吻,他彻底动摇了。 她说,她喜欢的是她。还说,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你......” 芮戚被他的表现逗笑,便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她欲松开捧住他轮廓的手掌,却被对方一把抓住,继续贴在脸颊。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他声音急促,静墨般的眸光深邃。令那平静的幽潭仿佛是被拨开了一层涟漪,如淬满星光的穹顶,令人心神荡漾。 芮戚看着他有些红肿的饱满唇部,面露羞色,哪里还好意思再当面说一遍。 “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当我没说。”她快速抽回手,背过身去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 心里却狂吼,简直要羞死人了。 她竟然会主动调戏一个兽人,而且蛇舜那呆愣的样子和红肿的唇部,实在太...... 她好像终于理解了蛇舜之前对她的亲密举动。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但不会厌恶对方的亲吻,还会变的十分诱人,甚至想要主动亲密。 念此,她面色更红了。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了脖子根。 蛇舜看出了她的羞涩,可他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说你早就喜欢......”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少说少动。不想死,就最好乖乖听我的话。”芮戚打断。 她感觉自己的两只耳朵都快要着火了。 该死!为什么要在他面前突然这么羞耻! 真的好不适应这样的转变。 “你害羞了?”蛇舜问。 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飞在了云端。这么久以来的追求,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哪怕是死,他也心满意足了。 不!他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才求爱成功,他要活下去给她幸福。 “我才没有!”她死鸭子嘴硬。 “可你脸红了。”他拆穿道。 芮戚:“......” “怎么了?” “对不起!”她突然道。 “什么?” “对不起,之前,我因为种族偏见,一直狠心拒绝你的真心。” 蛇舜微愣,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为了这种事情而道歉。 “没什么,你不用觉得对不起。” “不!”她扑倒在他怀中道:“我因为你的本体是兽,一直对你存在偏见。却忘了,你对我的爱,并无人类本质上的区别。我应该向你道歉!” 蛇舜见她这般认真,反而不好再拒绝什么。 “好,我原谅了你了。”他道。而后,又不放心的道:“戚戚,你真的愿意接受我?和我交合?” 芮戚听着前半句,正想认认真真的点头,坦然自己对他的心意。可听完后半句,她一张脸顿时就黑了。 “蛇舜!你喜欢我,就是想要与我交......那个?” 蛇舜虽不解她为何突然变脸,但他认为伴侣之间不该存在谎言,而他也确实很想和芮戚进行交配,然后生一大窝幼崽。 故老实巴交的承认道:“是啊!我从第一次见到你,便想和你交合。你可知道,我第一次对雌性有那么强烈的欲|望。” 芮戚:“......” 她真的很想现在,立即,马上将之前那些告白的话重新吞入腹中。还有她的吻...... “怎么了?难道你们人族喜欢对方,却不想与对方交合?”他看芮戚的脸色,总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芮戚被他说的再次一噎。 人类,如果是互相喜欢的人,年轻的身体触碰在一起干柴烈火,自然会...... 更何况是兽人,他们基本还保持本体的原始欲|望,只要看对眼,或者是喜欢,便可自由进行交配,甚至通常可以产下同卵异父的幼崽。 除非是像鹰族一样的鸟类,他们是自然界中少有忠于一个伴侣的种族,大多一生只愿结一个伴侣。 如果伴侣死掉,他们甚至会用殉情的方式结束自己还长久的一生。 譬如大雁。这也是古时候的人们,用大雁象征着爱情上门提亲的最好吉祥物。 念此,芮戚看蛇舜的眼神更加怪异起来。 她记得,蛇族就是自由交配的种族。 譬如蛇白和蛇青二人,他们虽然同母,却是异父所出。 所以,蛇舜以后会不会看上别的雌性后,也任意交配? 她突然想起巫姥姥的话。 就算蛇舜愿意忠于她一辈子,但她若无法为他生育后代,他还会...... 念此,她之前所有热情顿时劝退。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他实情,能不能够接受是他的事。 然到嘴边的话,她又有些退缩起来。 “我先帮你处理伤口吧!”她掩饰道。 “你先告诉我,你的想法是什么。”他制止道。 显然,他已经察觉到了芮戚的不开心。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他希望能够与芮戚彼此坦诚,不留有任何遗憾和误会。 芮戚也不喜躲躲闪闪,既然他问了,她也就直言道:“我们人族,一生只结一个伴侣。” 第两百四十六章一言为定 她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兽人的结侣方式不同,但我无法苟同。所以如果你想让我彻底接受你,便必须与我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蛇舜面露好奇,期待芮戚继续说下去。 “嗯,我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才最终决定要不要与你在一起。” “你说。” “第一,你必须像我们人族一样,与我举行婚礼,昭告全族与我婚配。” “可以。” “第二,你我婚约期间,双方必须身心忠诚于对方。我你都不可再另结伴侣交合生子。否则,便视为放弃婚配。同样需昭告全族,解除婚配。” “可以。” “第三,婚后,你我必须互相尊重平等,双方所做的任何事,在不损坏另一方利益的前提下,不能以任何理由强加阻止。” “这是当然。” 蛇舜越听越喜。特别是前两条,原本他还怕日后带芮戚回到蛇族后,鹰恪贼心不死。 毕竟,鹰恪的能力不在他之下,芮戚如果喜欢他,或许会再考虑鹰恪也不是不可能的。 塔纳森林的雌性本就稀少,到了交配季节,一名雌性会筛选多名强壮的雄性进行交配,来保障后代的健壮,这是很自然常见的事情。 如今,芮戚自愿与他约法三章,昭告全族,自己是他的伴侣,并表示一生忠诚于他。于他而言,更是求之不得,故他没有一丝迟疑的答应。 至于第三条,他本就觉得伴侣之间应该互相尊重,故没有什么可迟疑的。 芮戚见他答应的爽快,虽不解他有什么可乐的,但既然他答应了,自己也就多了一份保障,她觉得可以与蛇舜在一起试试看。 “对了,你先不要答应的太早,还有一件事。”芮戚道。 “你说。” “我中了蛇白的毒,已经无法再孕有幼崽。所以你必须先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她说的轻松,对此毫无负担。 她与蛇舜本就不是同类,若成婚生子,她反而要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生出什么半人半蛇的怪物。 再者,自己的寿命所剩不过须臾几十年,对于蛇舜而言,并不算长久。 她百年以后,他们之间的婚姻将视为解除。届时,蛇舜依旧也可以另寻婚配生子。 若是他们还未走到生命尽头,便已经相看两厌,也可以选择和平分手,对彼此而言都很公平。 “你说什么?”她思绪未落,蛇舜带有暴戾的声音传来。 蛇白! 如果真的如芮戚所说,他绝不会放过蛇白,这是他最后的底线,谁也不能触及! 芮戚倒是无所谓。 “我说,我已无法再孕有幼崽。如果你后悔了,方才答应的三个条件,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我不后悔!”他急道:“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没有幼崽也没关系。反正族中每年都会有很多幼孤,我们可以领养他们。” 芮戚一愣,没想到他连领养幼崽的想法都出来了。 不过,这倒的确是个好办法。 “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我的寿命。我想你应该知道。” 蛇舜颔首。虽然他有些难以置信,芮戚只能活短短几十年,但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不介意时间的长短,也不怕失去她以后的痛苦。 “蛇舜,如果我们能够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便回去蛇族举办婚礼。”她承诺道。 这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在蛇舜身边,她感受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全感和依靠。 他保护她,喜欢她,尊重她,所以她也愿意踏出自己一直以来固执己见的第一步。 蛇舜闻言,原本阴鸷的脸色,顿时像拨开了云雾一般。 “一言为定!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他郑重道。 “一言为定!你也不能死,所以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为你治疗伤口了?”她问。 蛇舜闻言,却并没有乖乖听话。 他背后的伤势,实在不愿被她看到。 “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 芮戚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换了个方向,行至他的背后。 蛇舜想躲,却被她一把按住。 他竟然虚弱到连她都无法反抗。 芮戚的目光沿着他肩膀上一道一指宽的箭伤,一路向下。越看越心惊,最后停在他腰侧的一个血窟窿上。 那里的肉被活生生的掏空一个拳头大小,伤口的血迹是黑色的,虽然已经干涸了,但还是有黑色的血珠从伤口的结痂处隐隐渗透出来。看着莫名诡异可怖,像是中了剧毒。 芮戚的呼吸再次一滞。 “这里......”她眼眶微红,伸手想要去查看,却颤抖的不能自己,怕弄疼他。 “没事,不过是掉了点肉。这种小伤,我以前也经常......” “为我挡下的是不是?”她声音微润,回想起在树林时,他托起她躲避巫姥姥的那一掌。原本以为他也躲过了,却没想到竟伤的如此严重。 这样的伤口,换做是在她身上,估计此刻已经没命了。而且看伤口,像是淬了剧毒。 “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他反过来安慰她道。 “把这个吃下去。”她拿出一枚解毒丸递给他,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作用,可她还是抱着一线侥幸的希望。 蛇舜这次倒是乖乖的接过药丸吞了下去。只是刚服下不久,他便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还伴随着一大口触目惊心的污血喷涌而出。 “蛇舜!”芮戚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解毒丸不但没有效果,反而像是加重了他的伤势。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 他所中的毒十分霸道,具有抗药性。贸然解毒,甚至可能加重毒素的蔓延。 这种毒,除了施毒的人,恐怕无人可解。 她面色一白,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蛇舜。” “我没事。”他这样道,可脸色却十分的惨白。 芮戚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担忧,眼泪却不争气的先掉了下来。 “别哭!”他虚弱道。 芮戚替他擦干嘴角的血迹,坚定道:“我一定会救你的!” 第两百四十七章不能失信 蛇舜想要颔首,却发现自己此刻累极,故只得闭了一下眼睛,轻声道:“我相信你。我先,休息一下。” 吐过污血后,他好似更羸弱了。 芮戚擦了眼泪将他抱入怀中。 “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到蛇族,与我成婚,不能失信!” “好!"他迷迷糊糊的听到这一句后,便彻底的陷入了沉睡。 芮戚将他轻轻放下,决定先出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离开这里,再拿到巫姥姥手中的解药。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阳光还照不到他们所处的断崖中间。 这是一座垂直的自然天坑,天坑之下有一眼古泉,崖底终年照射不到阳光,故看起来一片冷暗,有些阴森可怖。 他们坠落的地方是在断崖一处稍稍凸起石块中间,石块下方有个凹槽,底下是一个很小的岩洞,恰恰只能容纳两人,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不管是从头上看,还是从崖底看,只要不靠近,几乎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这有点类似于蛇白当初关押族人的囚笼。 芮戚觉得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差,所以并未打算轻易放弃。 同样不肯放弃的还有贞子和巫姥姥。 他们已经在这一片断崖四处搜寻整整一夜,还命许多鹰族人前来支援。 鹰族人有翅膀,他们想要下到崖底查探踪迹十分容易。不过崖底宽广,从这么高的悬崖落下来,谁知道会被飓风吹到了哪里? 况且,崖底刚好有一眼水量极大的泉水,如果刚好落在水里,要么是沉了,要么便可能被水流冲走了。 他们想要搜索到芮戚,并不是一件易事。至少,目前他们的避难所还相对安全。 鹰族人还在大肆的搜寻他们的下落。芮戚刚到门口,便被迫退了回去。 看来,只能等待天黑再行动了。 水囊里的水已经全部用来给蛇舜处理伤口,剩下的一点,也只够蛇舜一人解渴,就连食物也只能节省下来。 她回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蛇舜,心中涌起一抹强烈的不安和茫然。 现在,蛇舜的性命全在她手里,所以绝不能放弃! 芮戚不知道蛇舜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在洞穴中熬到夜幕降临后,才从新爬出洞穴,打算先去崖底弄些水上来,再想办法带蛇舜离开这里。 夜幕后,搜寻他们的鹰族人已经撤退。 芮戚昨天夜里便利用崖壁上的藤蔓编织了一根绳索下去过,所以轻车熟路,很快便到了崖底。 今夜的穹顶上出现了一轮新月,银光微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四周景物。 芮戚站在一处灌木丛中立定良久,确定安全后,这才走了出去。 她抬首细细的观望四周,发现这座天坑根本没有任何出路。而且石壁陡峭平滑,根本无法利用工具攀爬。 除非自己能像鹰族一样长有臂膀,飞檐走壁。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打消了这个念头,行至水潭边打了些水喝。便想到,这里既然有溪水,也就必然有出口。于是,她一路沿着溪水而行。 崖底十分平坦,除了没有活物以外,并无异常。 她一边走,一边收集路上所看到的熟悉野菜。 贞子和巫姥姥不肯死心,也不知要在这里搜寻他们多久? 在没有找到出口之前,石壁上的那处藏身之所无疑是最安全的,而她所带的干粮早就在几日前便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些野菜便是她和蛇舜的保命符。 当然,这不是长久之计。 念此,她加快脚步。蛇舜在那里虽然相对安全,可他昏迷了一整天,她实在担忧。 沿着小溪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她终于寻觅到了溪水的尾巴。只是她没想到,溪水通往的是一条暗河。 暗河的洞口有多大,有多深,有多远,这些都无法确定。况且,还要带着重伤的蛇舜。 她发现的唯一希望,顿时有些破灭。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一个出口。 现在的时间不早了,赶回去还要两个时辰。天一亮,鹰族人应该会继续下来搜寻,所以她立即折返,打算改日再来探探底。 想起此事,她心底不由疑惑。 贞子和巫姥姥即便对她不满,可逼退到这一步,也算是没给她留活路了,为何还是不肯放弃,非要见到尸首才肯甘心? 是太过小心谨慎,不容半点差池,还是另有原因呢? 她回去时,天色已经渐亮。刚收回绳索,便见鹰族人从崖顶飞了下来。 果然,她们还是不肯放弃。 蛇舜还在昏睡中。 她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发炎,体温也正常,故放心了些。于是,又给他灌了些水和干粮。 这几日,她几乎没有休息过,昨夜又赶了一晚上的路,此刻又累又饿,便只生吃了几颗野菜果腹,背靠着蛇舜休息了一会。 待她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她是被饿醒的,于是又嚼了几颗野菜,爬上出口观望了一阵。 鹰族人还是没有走,而且还增大了搜寻队伍。其他外族人也纷纷乘坐鹰族人抵达崖底搜寻,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难道自己对贞子和巫姥姥真的有这么重要?还是真正重要的人是...... 她回头看向躺在狭窄洞穴中的蛇舜,想起那天夜里,巫姥姥对她一时兴奋,一时失望的怪异举动。 正当她欲折返洞中避免被发现时,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贞子和巫姥姥的声音。 他们此刻竟站在她头顶凸出的岩石上。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发现自己脚下的别有洞天,更想不到自己搜寻了两三日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面前。 芮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微微抬起头倾听她们的对话。 贞子的语气充满不耐:“姥姥,这都第二天了,整个崖底都快被我们掘地三尺。若他们还活着藏在这里,是绝不可能不被发觉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沉到了潭底喂鱼,要么就被冲入了水底暗河。 那暗河水流湍急,足足跨越两座山头,而且洞口狭窄,根本无法通过。 第两百四十八章蛇舜身死 若真的进了那暗河,就是必死无疑!况且,姥姥的阴毒无药可解。那雄性身中剧毒,绝熬不过三日。 姥姥又何必如此忧心呢?”贞子不解。 巫姥姥沉默了些许,才发出破风箱的急喘声。 “你不懂!只要一日不搜寻到他们的踪迹,我便一日不能放心。” “姥姥对自己的阴毒这般没有信心?” 巫姥姥摇头:“这世上,无人可解阴毒,即便是姥姥我,也束手无策。” 巫姥姥念此,十分可惜般的叹息一声。 她寻觅了整整两百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不料竟是这般结果。她十分的不甘,所以才一直不肯放弃搜寻。 怎奈...... “哎!难道这真是姥姥的命吗?”巫姥姥的话从未如此之多。 这让贞子有些好奇起来,芮戚和蛇舜对巫姥姥而言,到底有什么作用? 难道是...... 她摒敛了神色,装作什么也不知晓的样子,安抚对方道:“姥姥若是还不放心,大可派人一直守在这里。这处断崖,除了那处深不见底的暗河和长翅膀的,根本别想飞出来。” 巫姥姥也心知,为今之计只有如此。 况且,三日后那雄性身死,对她而言便没有什么作用了。 念此,她又叹了一口气,只后悔自己当时一时冲动。 “再搜寻一日吧!我要确定那雄性死了,才能彻底放心!” 巫姥姥说罢,便乘着鹰族人离开了断崖。 贞子见此,心思微转的静默了些许,突然蹲下身道:“但愿,你们不要再出现了。否则......” 她话未说完,便命人带她离开了石壁。 芮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反应过来时,掌心已经一片湿濡。 她还从未如此紧张过。哪怕被枪指着脑袋,她也能在子弹射出那一刻,镇定自若的反杀对方。 可如今,她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她知道,这一切是因为蛇舜。 当一个人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就会在困难面前变的优柔寡断,举步难坚。但她并不后悔,因为蛇舜的闯入,让她活的不再那般机械,犹如死水。 她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期待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方才,贞子好像是发现了她。可如果发现了,她为何不拆穿? 之前,她不是还要她的命吗?为何现在却...... 她收起心思,将所有的思绪是停在蛇舜的身上。 贞子方才说,蛇舜所中的阴毒只有三日时限,而且无药可解。 若是为了骗她,巫姥姥必然不会说出那些话。所以...... 她不敢再多想下去。从新缩回洞穴,再去查看蛇舜的情况时,发现他面如死灰,下颚收紧,伤口隐隐发黑。全身僵硬,冷如冰窖,竟如死人一般。 她心中一紧,立即查看他的脉搏。 脉搏很弱,但还有生息。 她拿出所剩无几的几颗内服药,想要给他吃下去,却发现他下颚紧绷,已经无法再吞咽。 芮戚眼眶一红。 她难以置信,蛇舜一日前还能与她有说有笑,现在却冰冷的如同一具死尸。 她不愿放弃,又试了几次,可还是无法让他吞咽。 她想起自己之前无法吞咽时,蛇舜的办法,于是顾不得矜持,也用同样的方式将药渡入他的口中。 “蛇舜,你不是答应了要带我回蛇族吗?” “你不能反悔!否则,我一定会恨死你的!” “你知道,我鼓起多大勇气才说服自己接受你吗?” “你一定也很期待我们的婚礼是不是?” “你想知道,我们人族的婚礼是什么样子吗?” “你快醒来,否则之前的约定便都不作数了。”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要救我?” “你不是怕鹰恪抢走我吗?如果你不醒来,万一他把我抢走了怎么办?” “你听到没有,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 ...... 她守在他身边说了很多很多,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哪些话说过了,可是蛇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不管她怎么捂,都无法再捂热。 她的心也跟着渐渐冰冷,就像是坠入了寒洞里,冰霜正在一点一点的裹紧她,让她无法挣脱。 到了第三日,蛇舜已经连水都喝不进去了。不管芮戚怎么尝试,都毫无办法。 他的脉搏也越来越微弱,甚至时有时无。 芮戚终于知道,贞子和巫姥姥的那些话没有骗她。 蛇舜的毒,无药可解。 他真的快死了,再也不会兑现三天前的承诺,也无法再让她心动,感动。 她想哭,却没有一滴眼泪,只呆愣的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情绪渐渐失控,又从失控渐渐变的狠厉。 “蛇舜,如果你一定要走,记得等我。” 她已经有很久感觉不到他脉搏的跳动了。 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这一刻,她心底生出了无尽的悲凉和痛苦,甚至连性命也不想要了。 哪怕是想到哥哥,她也无法再生出活下去的信念。但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懦弱的死法。即便是死,她也要为蛇舜报仇! “蛇舜,我不会让你白白送命。我定要她们为此付出代价,挫骨扬灰!” 她也不知到自己是何时昏睡过去的。 待她再醒来时,洞穴内一片漆黑,像是又过了一天。 她饿的没有一丝力气,加上这几日为照顾蛇舜,辛劳过度,此刻已有些气息奄奄。 她不想动弹,也没有力气动弹。 然当她伸手想要去抚摸蛇舜的身体时,却发现他不见了。 她吓了一跳,当即爬起身来,可摸索了半天,巴掌大的洞窟内的确没有蛇舜的身影。 难道是巫姥姥? 她从身侧抽出火折子点燃,想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见蛇舜高大的身影正从洞口躬身走了进来。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蛇舜的身影却越来越近。 “我做梦了吗?”她甩了甩脑袋,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现在是梦境,还是之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蛇舜见她呆滞,眼眶通红,有些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 “你没有做梦。我不是说过,我不会死吗?” 第两百四十九章他的尊重 他蹲下身来,将脸贴近她的颈窝,微微抬首,那温热的气息,便轻轻浅浅的喷洒在她耳窝,有种温润的潮湿。 她心口直跳,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手中的触感那般真实,真实到她想骗自己都不行。 “你,真的没事?”她眼角微润。 "没事!" “混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她咬牙,眼泪不争气的再次落下。 这几日,她所有的眼泪都为他哭干了。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直到这一刻,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嚎啕大哭起来。 蛇舜本以为自己没事,她会很高兴,却不料把她惹哭的这般难过。 他从未见她的情绪这般失控,更别说是大哭了。 他又心疼,又担心,又自责。 “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吓唬你。我没事,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芮戚不理他,继续大哭。 蛇舜只好继续认错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吓你了。别哭了,好不好?” 芮戚还是哭。 天知道,她这几天有多么的担心难过。 她担心的心如枯槁,甚至想要立即随他而去。 那种摸着对方心跳脉搏,感受生命从对方身体一点一点抽离的痛苦,在此时全都迸发了出来。 她哭的不能自已,只想将这几日所有情绪都宣泄出来,故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自从哥哥去世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这般哭过。所有的压抑,委屈,她都忍着,藏着。 直到此刻,再也忍不住的随着心境而奔腾倾泻。 她想捶打他,却又想到他身上的伤,故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力气大的惊人,好似又恢复了以前的活力一般。 蛇舜一点也嫌弃她的眼泪,只因她的哭泣而感到揪心和心疼。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芮戚还想推开他时,便被他宽大的手掌禁锢在了掌心里,随之而来的是细密缠绵的亲吻。 芮戚气他,想要拒绝。可他的吻无处不在,从嘴角沿着鼻尖到眼眸。 他吻干她眼角的泪痕,又一直延伸到耳窝。 炙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一路沿着她面颊的轮廓辗转至唇角。 他的迷恋让她渐渐丢盔弃甲,心甘情愿的被他引导着进入更深层次的诱惑。 炽烈的吻,让她呼吸有些困难。 她脸颊的泪痕已干,只剩下彼此磨合的心灵一起共赴欲|望。 她以为,自己要被他吃掉了。然他却在最后的时刻,停了下来。 “戚戚,我听到你说过,你们人族要彼此心意相通,成婚之后才可以交合。”他想尊重她,把最美好的一切都留给她。 芮戚闻言,面色顿时红了。 她的那些话,都是在他昏睡时候,为了唤醒他而说的。却不料,原来他都听的见,而且都记下来了。 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太…… 她知道,他忍住辛苦,只是为了给她足够的尊重和幸福。 可是,真的好羞耻啊! 她脸上火辣辣的炙热,特别是在与他如此坦诚相见的时刻。 唯一庆幸的是,此刻洞穴里伸手不见五指,否则她非要挖个洞钻进去。 “戚戚,你害羞了?”见她不语,蛇舜伸手抚摸上她的灼热的脸庞,有些好笑道。 芮戚便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她扫开他的爪子,有些气呼呼的咬牙道:“我才没有害羞!你不要以为我......” 她话未说完,便又再次被他的吻覆上。 这次,他狠狠吻够了,餍足之后才不舍的放开她。再继续下去,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吃了她。 芮戚只觉整张嘴巴都是麻木炙热的气息。 他的温热还在,令她又羞又臊。再睁眼时,竟然已是天亮。 她撇过脸,娇羞的实在无法正视对方的脸。因为蛇舜的薄唇也像她一样,又红又肿,可见自己昨晚对他有多么动情。 若不是蛇舜自制力极强,点到为止,她只怕要自己先沦陷了。 芮戚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主动。 倒是蛇舜,见她这般,只觉得甚是好看有趣。 然他不敢再惹芮戚生气,就怕她再像昨夜里那般难过哭泣,故一脸正色,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尽可能的让芮戚不再感到羞耻难堪。 “这是我昨晚在崖底采的果子,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他问。 芮戚闻言,心中一暖。 他连采果子都特意尝过,估计是怕有毒害了她。 “嗯。”她颔首,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而且她也确实是饿坏了。 这几日,她几乎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此刻蛇舜提起,她肚子当即打起了鼓,哪里还顾的上客气和形象。当即合着果子的果皮,一起大口吞咽起来, 蛇舜见此,心口一点点的收紧。 他一边帮着剥果皮,一边打量芮戚。 芮戚吞了十几个果子后,终于感觉胃里好受一些了。又见蛇舜一直盯着她,当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她声音软软糯糯的,不再似以往那般冷硬孤傲。 蛇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心疼,抚摸她脸颊道:“你瘦了很多。” 芮戚低首打量一眼自己,的确是瘦了些。 她不想让蛇舜觉得愧疚,故道:“瘦了也好,我不喜欢自己太胖,万一遇到危险,跑都跑不动。” 蛇舜闻言不语,心口的抽痛却愈演愈烈。 他想,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有危险,担心自己长胖而丧命。 谁敢害她,他定要对方百倍尝还,挫骨扬灰! 芮戚见他脸色阴戾,还以为他身上的毒又发作了。故担心问:“你没事吧?” 蛇舜摇头,忍不住的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青丝,宠溺道:“没事。” “对了,你之前不是还很虚弱,好像快......怎么突然就......” 蛇舜的状况看起来就与正常时无异,这点从昨晚上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故她十分疑惑,为什么明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他,怎么突然就好了? 蛇舜也对此感到疑惑。 第两百五十章折磨疯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我确实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般,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可是,失去意识后不久,我便清醒了过来,那处伤口也好像不那么疼了。” 芮戚闻言,低首去查看他腰侧的伤口,果然见那里的伤势已经大为好转结痂,就连原本黑气沉沉的污血,也变成正常的鲜红色了。 “蛇舜,我曾听贞子说,那巫姥姥的阴毒剧毒无比,三日后无药可解。而你中毒后,确实昏睡了三日没了生息。但现在却无端的好了,你觉不觉得很奇怪?” 蛇舜颔首。 “确实奇怪。会不会是你的伤药刚好克制这阴毒,所以才将我重新救了回来?” 芮戚摇头:“不!我觉得不是药物的原因。你还记得,之前你强......我吞下你血液后,险些丧命的事吗?” 蛇舜当然记得。 他那次别提多失望心痛了。但如今回想起来,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芮戚便又道:“事后,我本想拿你的血来研究,但是放弃了。现在......” “你现在要,我可以立即给你。” “不!我是在想。上次的事和这次的事,好像都与你的血有关。所以,你此次能够逢凶化吉,会不会是因为你的血有特殊性质,恰好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功效?” 蛇舜虽觉得这话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两件事发生在他身上,的确有些奇怪。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但这件事,他不想说出来。不是不信任芮戚,而是他自己也不确定。 “也许是吧!我天生无毒,就连毒液也没有。说不定神灵没有赐予我蛇毒,便将我的体质改变了。” 芮戚虽然觉得这个解释不靠谱,但又好像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的通。 "我觉得巫姥姥这次的目的,恐怕不单单是我,而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些也都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对了,你身上的其他伤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蛇舜本想说没事,可见芮戚一脸关怀,便索性装起了糊涂。 “嗯,其他的伤口还是很痛。比如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胡乱指了几处伤势较重的地方。 芮戚蹙眉,当即让他躺下。 蛇舜十分享受她关心自己的样子,故乖乖的躺了下来,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芮戚原本还对他口中的话深信不疑,见此当即明白了过来。 她低眸,眼中闪过一丝狡狯道:“你躺好,我重新帮你处理一下所有伤口。” 蛇舜乖乖颔首,目光一直锁视着芮戚为他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 芮戚原是想捉弄他的,可见那些伤口实实在在的可怖疼痛,顿时又有些不忍心起来。 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经全部用完了,重新包扎必须用干净的布。 芮戚之前的行李,在贞子的追击中全部掉在了树林里,眼下也只有自己身上这套已经被石壁刮破的衣裳可以充当纱布了。 蛇舜更惨,之前的兽皮因被血迹沾染,全都被芮戚割破撕碎了,现在也就只有下半身围了一张短皮子。 芮戚没有犹豫的自己衣摆处撕下一条布来,为蛇舜认认真真的包扎好。接着又撕了一条。不够,又撕了一条。还是不够,便又撕。 这样一圈下来,她身上原本就不厚实的衣物,已经被撕扯的差不多了。 她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露了出来,纤细白皙的胳臂也露了出来,只剩重要的部位被遮盖着。 芮戚还想再撕时,便被蛇舜阻止了下来。 他目光有些闪躲的尽量避开芮戚暴露在日光下的姣好身材,但凸出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别撕了,这点小伤口,不包扎也罢!” 芮戚见他面色不自然,当即发现,原来蛇舜会在白天的时候薄脸皮。 她想到蛇舜方才捉弄她的心思,于是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般,担忧的凑过去道:“这可不行,现在正值盛夏,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还有你大腿那里的伤,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 蛇舜闻言,面色更囧。 他大腿内侧那里也受了一道箭伤,险些让他失去做雄性的资本。 之前芮戚帮他包扎,是在他昏迷的时候进行的。现在这青天白日,似乎有点...... “我已经好了,你看我什么事也没......” “躺下!”芮戚命令。 她冷着脸,暗戳戳的想:‘想占她便宜,没门!’ 蛇舜此时终于有点后悔了。 他哪里看不出芮戚是在故意引诱他,偏偏他夜里大胆,白天就...... “戚,戚戚......要不,还是别,别......” “闭嘴!我现在是救治你的巫女,巫女治病,一视同仁。”她冷笑。 蛇舜被堵的一噎。 她故意将巫女的身份搬出来,他便更加不能有亵渎之意了。 巫女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是除了神灵以外,最受尊敬的存在。兽人们认为,亵渎巫女,便是亵渎神灵! 这一招,真狠啊! 蛇舜有苦说不出。 更苦的是,芮戚那细细密密的轻柔触碰,像点火一般,从他大腿内侧一直往上延伸。 她的蓄意撩拨,一点火星,便足以在他身上燎原。 他小腹收紧,身体有了异样。 他的呼吸和目光也渐渐变的急促火热起来。 偏偏她还一脸正经模样,继续有条不紊的帮他慢慢处理那处伤口。 那似有似无的触碰,以及她低首时,那温热清浅的呼吸喷洒,折磨的他快疯了。 “戚戚,你能不能快点?”他咬牙坚持着,声音却莫名变了调,有些许沙哑低迷的旖旎。 芮戚抬眸看了他一眼,湛蓝的波光中,如同一汪清泉般纯净,神圣美好的令他呼吸一滞。 芮戚不理会他,将目光收回,打算从身上再撕下一块布料来完成剩下的包扎时,却被他拦下了。 “戚戚,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无可奈何。 芮戚眸光平静。看着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感觉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 于是,她很坦然的承认道:“不错!谁让你先......唔!” 第两百五十一章油嘴滑舌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扑倒了。 细密的吻,用爱意和欲望包裹着她,让她彻底的与君沉沦。 事后,芮戚嫌弃的擦了擦嘴巴,一张脸涨红的如同熟透的果实一般,羞愤欲滴。 “蛇舜,你......” “是你先引诱我的。”他表示很无辜,看着芮戚红肿的唇部,心底的那点龌龊心思,又在蠢蠢欲动起来。 芮戚一见他如狼般的眼神,便知他不安好心,故气哼哼的背过身去道:“蛇舜,你无耻!” 蛇舜原本觉得这话骂起来甚是难听,可此刻不知怎的,他反而觉得甚是甜蜜。于是,他青天白日的不知羞耻,顿时被芮戚锻炼了出来。 芮戚失悔不已,特别是一日总要被他磨几次时,当即有些崩溃。 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人好不好,就算他自制力极强,但并不代表她也有同样的自制力。 不过这样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在他扑倒之前,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相处了好几日,蛇舜见她对自己如此防范,顿时感到又无奈又好笑。 “过来!”他朝她招手。 芮戚不过去,一脸防范的看着他。 “你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好了,我听的见。” 蛇舜无奈。 他有这么可怕吗? “我不碰你,过来。”他再次朝她招手。 “真的?” 蛇舜“……” 芮戚见他不像是说谎,只得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但依旧和他尽量保持距离。 蛇舜长臂一捞,便将她轻而易举的扣在了怀里。 “喂,你说过不碰……” “这个,你还要吗?”他打断问。 芮戚顺着他目光看去,便见他手中拿着一条藤鞭。 是她在猿族丢的那条紫藤鞭。 是他亲手编给她的紫藤鞭。 芮戚眼眶微润。而后惊诧道:“你去过猿族是不是?” 蛇舜不语,只道:“现在你的齿鞭修复好了,你还会要这条没用的……” “我要!”她从他手中一把夺下。 “谁说没用了。”她扬起藤鞭,故意在他禁锢自己的手臂上略带惩罚性的轻轻抽了一下。 “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便用它来专门抽你。”她一脸傲娇,带有几分孩子气的娇俏模样,令人赏心悦目。 蛇舜见此,忍不住笑了。突然扣住她拿着藤鞭的手指,将其扑倒在地,把头埋进她颈窝道:“你真舍得?” 他语气暧昧,呼吸和声音湿湿润润的,在她耳畔炸响。 如此暧昧的姿势,令芮戚又羞又恼。 “你,你说话不算数。”她的声音,也变的莫名娇媚起来。 蛇舜闻言,心神一荡。 “嗯哼!”他在她颈窝蹭了蹭,十分迷恋的坦白道:“真想吃了你。” 芮戚面色更红,火辣辣的像极了塔纳森林里夏季的骄阳一般,令人炙热喘息。 “就这一次。”蛇舜忍不住了,舔了舔她鲜艳欲滴的耳珠。 炽烈的气息,掺杂着情/欲的旖旎,芬芳的令人沉醉。 他们在峭壁的洞穴里待了整整二十多天,蛇舜身上的伤便养好的差不多了。 芮戚见此不由惊叹,真不愧是兽人。 那样的伤势,换做是正常人类,只怕九条命也不够,更别说是在一个月内恢复好七八层了。 芮戚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帮他处理伤口了,因为伤药已经全部用完了,但为了避免感染,纱布还是每日都会换洗一遍。 每次这个时候,蛇舜都不会不老实的想要亲昵她一会儿。 芮戚反抗不过,也并不反感他的亲密,便也就任他胡作为非了。除了最后那道底线,他们几乎把伴侣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芮戚有时候觉得自己疯狂极了,却又心甘情愿的沉沦在对方的宠溺爱抚下。 她从未感到如此幸福快乐过。故闲情时,她会躺在他的怀中好奇问道:“蛇舜,如果我还是不肯接受你,你还会继续坚持吗?” “会!”他的回答很简单干脆,因为除了芮戚,他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雌性。 “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他又接着道。 芮戚面色微红:“油嘴滑舌!” 她抬首,看着他消瘦了许多的面颊轮廓,有些心疼的捧在手里。 “蛇舜,这一年多以来,你从蛇族一直跟着我到这里,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她不难猜到,她这一路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从蛇族走到这里,都是蛇舜在暗中保护她。 “没有。你知道,我很厉害的。除了你,没有人能伤的到我。”他笑着将她额前的碎发捋至耳后。 回想这一年多以来的流浪,那些引开猛兽被攻击,几次丧命的经历,仿佛成了他人生中最好的历练。所以在他看来,也算不上苦。 芮戚闻言,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之前做了很多讨厌他,拒绝他的事。现在想来,蛇舜还能坚持到这一步,确实十分不易。 念此,她心中又生愧疚。 “蛇舜,之前我……” “你很好,不要再觉得对不起。如果你一定要补偿我,那就……” “嗯?” 他本来想说,多给他生些小幼崽,可想到芮戚不能怀孕的事,他只得改了话题道:“那就喂饱我。” 他语气暧昧,令芮戚不难理解他口中的喂饱是何意。 “唔!”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别闹!好痒。”她推开他,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转移话题道:“对了,蛇冥是不是也是你的人?” 蛇舜颔首,对她知无不言。 “不错!还好我留了一手,否则我真怕你会在猿族出事。” 芮戚顿时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不知道蛇舜是不是很早就发现了猿族的野心,才早有安排。但蛇冥这次帮了她,无疑是漏了底。且不说蛇冥有可能为此付出生命,这枚棋子今后怕是彻底的废了。 “这就感动了?”蛇舜认真的看着她,眸中有星芒闪动。 芮戚往他怀里钻了钻,很坦然承认道:“嗯,你对我真好。除了哥哥,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哥哥?”说到这个人,蛇舜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第两百五十二章我很幸福 之前芮戚几次受伤,嘴里念叨的都是哥哥那个人,还曾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喜欢的人是哥哥。这让他有些不爽,哪怕芮戚现在喜欢的是他了。 芮戚见他吃味,有些好笑的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他追问。 “那是我哥哥,哥哥啊!”她如此解释。 蛇舜原本还不解,而后恍然大悟:“你说的哥哥,是和你同胞兄妹的那个哥哥?” 他之前只顾着吃味,从未将哥哥那个人往这方面想,再看芮戚的表情,他顿时有些尴尬。 芮戚也不笑话他,心里反而很是甜蜜。 “蛇舜,谢谢你!”她主动扑倒在他怀中道。 “谢我?”蛇舜不解。 “嗯。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我现在真的觉得很幸福,所以......”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所以,以后万一你不再喜欢我,请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着我,也不要怕我难过。我不喜欢被欺骗,所以哪怕被厌倦也可以接受。” 他收紧抱着她的臂膀:“你在胡说什么呢?这么不相信我吗?” 芮戚摇头:“答应我,永远不要欺骗我。” 蛇舜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得这么伤感,但还是颔首道:“好!” “还有,万一我死......” “胡说!只要有我在,便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他厉声打断,而后放轻声调问:“今天怎么了?” 芮戚没什么事,只是突然说到哥哥,她便不由想到自己的寿命在蛇舜的生命中不过白驹过隙。 她不知道,再过几十年后,看着她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样子,蛇舜还能否坚持现在的本心。 如果坚持,看着她容颜老去,转瞬即逝的生命,他的余生又该怎样的孤苦难过? 她之前一直逃避,不愿接受蛇舜,也正是有了这样的担忧。 现在,她终于决定勇敢面对,却也不得不为那些思考过的问题,提前做好准备。 “蛇舜,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重新生活。不要记得我,也不要......” 她话未说完,便再次被他堵住。 这是一个没有欲/望的亲吻,只是想给她足够的信心和勇气。 “傻瓜!想那么多作甚?我们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离开这里不是吗?”蛇舜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对芮戚的小心谨慎有些难过和心疼。 他从来不知道,芮戚表面冷硬,其实心底这般的柔弱害怕,没有安全感。 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让她完全信任自己。 芮戚破涕而笑,她也觉得自己考虑的太多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她有些担忧道:“巫姥姥不会轻易放弃,也不知团子有没有事。我当时为了让它逃走,便……” “我知道团子。”蛇舜道。 “你知道?”芮戚激动起来。 “嗯。如果不是团子,我还找不到你。你不用担心它,我把它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很快就会有人去接它离开这里。” 芮戚闻言,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 巫姥姥派人在崖底下不甘心的搜寻了整整七八日无果后,才只得放弃。但四面的崖顶上,依旧派了很多外族人轮番守着。 芮戚见蛇舜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便与他一起计划着如何离开这里。 她可不想一辈子偷偷摸摸的被困在这里。 主要是这里没有其它活物,在吃食上完全不能满足她和蛇舜。 她倒还好说,顶多就是戒掉口腹之欲。但蛇舜天生食肉,让他把素食当做点心偶尔吃吃还行,长久下来,那些素食便无法供应上他身体所需的营养。 蛇舜也想尽早离开这里。虽然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但他不想委屈芮戚跟着他一直受苦。 他们策划了很久,也趁着夜色偷偷前往暗河那边试探过,结果如贞子所言那般。 暗河水流湍急,礁石锋利,加上狭窄,深远等原因,即便是蛇舜也没有把握在水里游走那么远,更别说带上芮戚了。 这条路,根本就不可能成功。而除了暗河,便只有爬上崖顶那条出路了。 悬崖的崖壁十分平滑陡峭,但对于蛇舜的本体而言,想要上去也不是很困难。主要是崖顶有人日夜坚守,一旦被发现,他们的结局有可能会比上次更为惨烈。 这便需要承担冒极大的风险。 蛇舜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兽人,无法同时对付前仆后继的敌人,加上要保护芮戚,行动难免受肘。 二人商议的许久,一直未找到合适的办法。 这令芮戚有些懊丧。论单打独斗,她是不怕对手的。可面对实力完全可以碾压自己的众多对手,她便不得不犹豫了。 蛇舜亦不想带着芮戚冒险,故他决定独自潜上崖顶打探情况,再做安排。 芮戚虽不想让他冒险,但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然当蛇舜顺利的解决了崖顶上的麻烦,将她接上去时,他们又再次被巫姥姥包围了。 原来,巫姥姥早就通过占卜得知蛇舜并未身死,但又无法找到他们。 于是,她来了一招引蛇出洞,故意放松警惕,目的就是为了引他们自己出来。 这次,贞子没有前来。 巫姥姥看到他们后,十分激动。那张布满褶皱的苍老脸庞,仿佛又重新注入了活力。 她一点点的靠近二人,再次伸出掌心,一团蓝色的火焰便在她掌心燃起。只是这次,她掌心的火焰是对着蛇舜的。 芮戚被蛇舜护在怀里,目光盯着巫姥姥手掌那团愈燃愈烈的诡异焰火,微微蹙起了眉头。 芮戚感到有些不安,故提醒蛇舜道:“不要看她的眼睛。” 蛇舜颔首,收紧握着她的掌心,安抚她不要害怕。 这时,巫姥姥突然笑了。 她一笑,便显得那张枯瘦如骨的脸更为诡异可怖。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巫姥姥破风箱发出的声音激昂,带着些许颤抖和兴奋,好像一只怪异狰狞的鬼娃娃。 芮戚有些担忧的看了蛇舜一眼。 第两百五十三章同生共死 她想,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 巫姥姥要找的人的确是蛇舜,而不是她。之所以引诱她来,除了她制作的那些武器以外,恐怕还有另一层意思。 而巫姥姥之前的那些试探,估计也和蛇舜有关。 蛇冥说过,巫姥姥擅长占卜。 她只怕是通过占卜,锁定的她。却不知道,芮戚这一路前来,一直都有蛇舜暗中保护,故让巫姥姥的占卜出现了错误,让她误以为自己要找的人是芮戚,所以才一直小心试探。 所以,蛇舜到底是什么人呢?又为何会让巫姥姥如初煞费苦心? 芮戚想了很久,却没有什么结果。不过真相,似乎已经快呼之欲出了。 蛇舜不笨。芮戚能猜到的结果,他自然也能猜到。故他有话直言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巫姥姥捏碎手中的火焰,上前一步靠近道:“很简单。你想要这小雌性活着,便乖乖束手就擒。” 巫姥姥不难看出,蛇舜真正在乎的人是芮戚,所以她给出的条件很诱人。 至少对于蛇舜而言够了。 简直是一箭双雕。 芮戚蹙眉。她抬首看向蛇舜,掌心稍稍用力。 蛇舜面色平静,好似早已有了抉择一般。 他紧握住芮戚的手掌道:“您恐怕要失望了,我们同生共死,绝不会分开。您想要我们的命,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来取!” 他说罢!突然变化出本体的模样,继续将芮戚护在身后。 芮戚可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柔弱。 她抽出齿鞭,看向蛇舜笑道:“别小看我,说好了同生共死,怎能你一人奋战!” 蛇舜古潭般的眼眸深邃,隐隐泛着幽绿森光的眸子,气势威严。 “吼!”他欢愉的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将头伏低在芮戚身边,让她坐上了头顶。 巫姥姥见此蹙眉。 猎物根本不上套,看来,只有给他们一点厉害试试了。念此,她立即命所有外族人充当炮灰,对芮戚和蛇舜发动攻击。 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他们一人一蛇配合的十分默契,上下敌手,面对比自己强大数倍的对手,丝毫不见慌乱。 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的战斗,竟然没有落于下风。 反倒是那些趁乱而上的外族人死伤大片,眼看就要被他们杀出重围。 蛇舜此番战斗力十足,对付那些外族人,乃至自己的同类也丝毫不见手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和芮戚落入巫姥姥的手中,便难逃厄运。 巫姥姥见此再次蹙眉。 她并不打算取蛇舜的性命,便在发动攻击前告诫了那些外族人不可对蛇舜下死手,故才失了先机。 但芮戚的性命,她便顾不得许多了。 她知道蛇舜宝贝芮戚的性命,只要拿下芮戚,蛇舜自然难逃她的手掌。故当即命令手下族人,全力猎杀芮戚。 猿族人有自制的长矛和弓箭,再不如,还有芮戚之前发明的架火战车。一次可同时发射三百支利箭的火药炮筒,威力是手工射箭的数倍。 一经发射,便可如箭雨般让人无处可躲。 芮戚没想到,自己发明的东西,有一天会用来结束自己的性命。 她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之处。故立即对蛇舜道:“快逃!” 蛇舜从不怀疑芮戚的判断和厉害。故将身前的外族人用尾巴扫荡开后,便立即带着芮戚朝密林中扎去。 “往密林中跑。”她大喊。在一片追杀中,芮戚无法辨认方向,只能一只手抱紧蛇舜的脖子,一只手挥舞着齿鞭,解决随时扑咬上来的外族人。 “砰!咻!咻咻咻!”一阵箭雨如密布的织网般扩散,朝他们追击而来。 尽管芮戚用齿鞭阻挡了很多,可还是有几支利箭射入了蛇舜的身体。 芮戚的手臂上也中了一箭,无法再抱稳蛇舜,当即从他身上滚落下来。 蛇舜一惊,重新变会人形,将芮戚抱在怀里。 “别管我,快跑!”芮戚忍住痛意,直接将臂膀上的一支利箭折断。 蛇舜知道她的两条腿跑不快,而蛇身的他无法护住她,故只得将她一把抱入怀中便跑。 “杀了那个小雌性,重重有赏!”巫姥姥端坐在一只鹰族人身上,眸光森冷的漠视着树林中奔逃的二人。 想跑! 没那么容易! 巫姥姥面色狠厉。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错过机会。 “蛇舜,你带着我跑不远的。” 蛇舜没有言语。 他的两条腿都受了箭伤。若是化为本体,他还可以忍痛迅速游走。但人类的双脚令他每走一步,都在加剧伤口的恶化。 “咻咻咻!”身后新一轮的箭雨再次追击而来。尽管蛇舜极力躲避,可还是有利箭刺入他的皮肤。 他将芮戚好好的护在怀里,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芮戚急了。 “蛇舜!”她想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却奈何被他像铁一般的禁锢着。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他咬牙,伤口已经将他整个后背染透,一片血淋淋的湿濡。 第三轮的箭雨再次蓄势待发,这次他们在箭头上抹了树脂的松油。 芮戚以为只要自己不说,他们便很难发觉这个作用,现在显然是低估了他们的聪慧。 她忘了,贞子可不是这个世界的蠢货。 “停下来,我还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们一命!”巫姥姥在头顶大喊,破风箱的声音急喘而兴奋。 她自信,这次的猎物绝对逃不开她的手掌。 蛇舜并未理会,继续抱着芮戚奔逃。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紧抱着芮戚,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肯轻易放弃。 巫姥姥恼了,当即命人发射火箭。 “咻!咻!咻!” 三百支利箭燃烧的炙热火舌,像毒牙一般朝着蛇舜追击而去,势要吞并林中的一切活物。 除了高高在上的猿族人,在树林里追击的外族人无一幸免。 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性命。 夏季的火势一起,加上飓风相助,一场漫天的大火如洪水猛兽般飞快吞并整座森林。 火焰扩散开来,将一切活物,以及植物吞并。 第两百五十四章她没有死 蛇舜身上中了两支火箭。炙热的油温火舌,将他的背部烫伤了一大片,发出“滋滋”的烤肉声响。 然他并未伸手去拔,只继续抱着芮戚拼命奔跑,好似只要不停的跑,便能带她离开这里,回到蛇族举行婚礼。 “蛇舜。”芮戚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火势比他们跑的快,已经快要将他们全部包围。炙热的火浪扑过来,烧焦了蛇舜的毛发,但他依旧将芮戚死死的护在怀里,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巫姥姥见此一幕,也有些慌了。 她从未见过像蛇舜这般固执勇猛之人。再不停止,她的计划也要破碎。毕竟,她现在还不想要了蛇舜的命。 念此,她命鹰族人飞至前面,拦在了蛇舜前面。 她站起身来,从背上拿出一把弓箭,惨白的瞳光对准芮戚射去。 “咻!”利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势如破竹的声响,准确无误的朝芮戚射去。 蛇舜想要为她挡下,不料芮戚突然攀岩上他的脖颈。 血液的气息,混合着热浪扑来,芮戚死死抿住唇角,可鲜血还是沿着嘴角流淌了下来。 她很难受,不想说话。可是不说,她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然她一张开嘴巴,喉咙里的腥甜血液便如泉涌般喷出, 火光冲天,让人一时间分不清那是火,还是血。 她伸手轻捧着他的轮廓,笑道:“蛇舜,好好,活着......”话音未落,她便没了知觉。 “吼!”蛇舜大怒。 他抱紧着芮戚的身体,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在自己怀中失去意识和生命,森绿色的幽光顿时转为了火焰跳动。 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巫姥姥一脸得意,他眸光中散发着嗜血的欲望,身体机械般的一点点僵直,朝着巫姥姥奔杀而去。 他的眸中再也看不到任何人,愤怒的火焰随着他奔跑的身体仿若化为一条火龙,龙尾卷曲着已经毫无声息的芮戚,直直的从地面上腾飞而起。一口将站在鹰背上居高临下的巫姥姥,以及鹰族人一并吞入。 所有人都吓傻了,待他们反应活来时,只见那条黑色的火龙死咬着巫姥姥,朝着一处山谷飞腾而去。 巫姥姥在蛇舜扑咬上来的那一刻,反应迅速的想要逃离,但还是难逃厄运。 她的一条腿被死死的钳制在牙缝中,腿骨被锋利的尖牙刺破,已经断裂。 扑腾的雄鹰还未气绝,露出齿缝的翅膀不停翻飞,想要挣脱死亡之神的禁锢。 蛇舜愤厄难平,只想吞噬口中的猎物为芮戚报仇,不料巫姥姥为保命,自断残躯,从半空中迅速的坠落而下。 蛇舜不死心,还想再去截住对方。但他此刻全身的骨头和皮肉,像是被一股什么力量充斥膨胀着。 剧烈的疼痛,似要将他身上的血肉骨头都撕裂拆分开来。 他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故无法掌握方向的朝一处峡谷猛的坠去。 …… 芮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死了,灵魂飘荡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如梦魇般挣脱不开。 她想大喊,想找到蛇舜,可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无法脱离那道囚笼。 如此,不知过了少天。当她再次感受到阳光和雨露的温暖时,只见一只丑小鸭一般的怪鸟围着她。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后,又朝她靠近了几分,张开稚嫩的嘴巴朝她啄来。 芮戚吓了一跳。她爬起身来,却发现全身上下疼的蚀骨。 她没有死? 强烈的疼痛感将她拉回现实。 这是什么地方,还有蛇舜。 对了!蛇舜呢? 她抬首搜寻,却不见蛇舜的踪影。 “蛇舜!蛇舜!蛇舜......”她急急的爬起身来,想要去寻,刚走几步便被之前那只小丑鸟给拦住了去路。 【雌母,雌母,你要去哪?】小丑鸟“嘎嘎”叫了几声。 神奇的是,芮戚竟然能听懂她的意思。 她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等等! 这小丑鸟刚刚唤她什么? 雌母?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可能生出一只这么大的丑鸟来。且不说她不能生,即便能生,生出来的也应该是她这样的人类,或者是蛇舜那样的本体蛇才对。 “让开。”她没有心情琢磨这件事, “嘎嘎,嘤嘤嘤......”【雌母,雌母,您好凶哦!呜呜呜......】 芮戚愣了。如果说方才是她出现了幻觉,那现在...... 她听的真真切切,这只低阶幼崽的话,她确实能听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蛇舜又去了哪里? 那晚,她受了那一箭后,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这里? 她抬首望了四周一眼,发现这里和之前所待的森林一样,静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莫非,她还在峡谷一带的山林里?可如果是,这里就不应该有活物才对。那这只鸟...... “蛇舜,你到底在哪里?”她难过的呼喊,避开小丑鸟继续向前行走。 “嘎嘎......”【雌母,您怎么不理我呢?雌母,您在找什么?雌母,您是不是在找一条烧成黑炭的怪物?雌母,您......】 芮戚被小丑鸟的聒噪吵的心烦,不过她却抓住了重点。 “你说,你见过蛇舜?”她眸光中燃起了一抹希翼。 “嘎嘎......”【是啊!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条黑乎乎的怪物是不是雌母要找的东西。】 “你先带我去看看可以吗?”她急问。 “嘎嘎。”【可以啊!】小丑鸟说罢,便蹦蹦跳跳的走在了前面带路。 她像是刚出蛋壳没多久,身上只有一些绒毛毛,头上长着一根像豆芽一样的火红色羽毛,翅膀和屁股却是光着的,故丑丑的,也飞不起来。 芮戚一时间顾不上对方是好是坏,也顾不上疑惑自己为什么能够与一只鸟交流,当即跟着小丑鸟一道朝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而去。 “嘎嘎。”【雌母,您看,就在那里。】小丑鸟伸出还未长全毛的翅膀,指着溪滩不远处的草丛道。 芮戚抬首望去,的确是蛇舜没错。 “蛇舜,蛇舜......”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了一下蛇舜的鼻息。 第两百五十五章你是雌母 这时,一旁的小丑鸟又“嘎嘎”叫了几声道:【雌母,他还死不了。不过像是受了重伤,估计是醒不过来了。】 芮戚没有理会小丑鸟。 她为蛇舜查看了一番伤势,结果竟然和小丑鸟所说的情况差不多。 她心下微松,只要不死,她可以再另寻办法救治。念此,她立即找来了几根树枝和藤蔓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蛇舜翻到上面,打算先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她也受了伤,蛇舜牛高马大,她拖起来十分的吃力。 小丑鸟一直尾随着她,见她辛苦,还知道伸长翅膀去帮着推担架,十分懂事的模样。 芮戚感到奇怪。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只小丑鸟。 “为什么要跟着我?”她问。 小丑鸟一脸委屈:【雌母,我不跟着你跟谁啊?】 芮戚被她口中的那句雌母噎住。有些无奈道:“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你是谁生的,更不是你的雌母,明白了吗?” 小丑鸟摇头,十分认真的道:【雌母,这是凤栖谷。我是你生的,即便不是你生的,也是你孵化的,所以你就是我的雌母。】 芮戚:“......” 这叫什么逻辑? 不过小丑鸟的话,倒是让她清楚了自己目前的地理位置。 原来,她还在老地方。如果猜的不错,这里应该就是死亡之谷的中心,也就是她想经过的大峡谷了。 她蹲下身来,看着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小丑鸟,同样十分认真的告诉对方道:“我真的不是你的雌母,也没有孵化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掉落在了这里,等我醒来时,你就已经是这样了,所以绝对不是我孵化的你。你明白了吗?” 小丑鸟点点头,又摇摇头道:【雌母,我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三日前,你和这条大怪物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撞破了我的壳,所以我才成功的从蛋壳里孵化了出来。】 芮戚:“......” 难怪看这小家伙一副没有发育完全的样子,原来是被她撞破,提前早产了...... 那这么说来,的确是她...... 不对! 她又生不出蛋。 “那个,我虽然撞破了你的蛋壳,让你提前早产了。但生下你的雌母,应该是你的同类。你能看出蛇舜的本体是一条蛇,那应该不难看出来,我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类吧!所以,我真的不是你雌母。 你别再跟着我了。要找雌母,你就好好回想一下,你雌母是怎么把你弄丢的,然后再找回去就好了。” 她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通,希望小家伙能明白她的意思。 然小家伙考虑了一阵后,又十分认真的回道:【我不记得是谁将我生在这里了。不过,好像是很久很久了,应该有上万年了吧!我一直呆在壳里出不来,是雌母您撞破了我的蛋壳,才让我重见天日的,所以您就是我的雌母。雌母,你是不是嫌我丑,不想要我了?】 小丑鸟一脸天真,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 芮戚:“......” 她觉得自己跟这小家伙解释不通。而且,一个蛋怎么可能在壳里待上万年不坏呢?还知道外界发生的事,这也太魔幻了。 念此,她不再搭理这个难缠的小家伙,继续拉着蛇舜前行。 【雌母,您不相信我?】小丑鸟生气了。 它真的没有说谎,不知道雌母为什么不肯相信它,承认它。 芮戚现在实在没有心情理会一只低阶的鸟族小幼崽。 “我真的不是你雌母,不要再跟着我。”她冷声道。 小丑鸟被她冷漠的样子给吓到了,有些胆怯的缩了缩脖子,果然不敢再紧跟而上。 芮戚拉着蛇舜走了很远,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宽敞的洞穴停了下来。 小丑鸟不肯死心,一直懦懦的跟在不远处。 芮戚实在不想招惹麻烦,虽然对方看起来没有伤害她的能力。 她把蛇舜拖入洞穴后,便去寻了些柴火和野菜回去。 她很饿。按照小丑鸟的说法,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进食了。故她在洞穴里架起柴火,煮了些野菜吃。又去捡了些苲草回来铺在地上,想让蛇舜睡的稍微舒适一些。 做完这些,她整个人都累的没有什么力气了。 但她还是去查看了一下蛇舜的伤势。 他后背有两处,被松油烧伤了一大片,此时已经长起了水泡。两条腿上也有不同程度的箭伤,还有腹部,分别被长矛和獠牙刺穿了一个大洞。 神奇的是,这些伤口都仿佛有治愈能力一般,已经自动结痂止住了血。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否则没有伤药医治,她真怕他熬不过去。 外头的天色已暗。 芮戚重新加了几根柴火,便紧靠着蛇舜躺了下来。 她实在太累了,也需要休息来恢复精力。至于离开这里和巫姥姥的那些事,她决定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不料,半夜的时候,她被吵醒了。 原来是那只小丑鸟,一直呆在洞外【嘤嘤嘤】的小声哭泣。 芮戚转过身,依旧不打算理会它。 早上,芮戚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爬起身来,先是去查看了蛇舜的情况,见他的伤势没有恶化,脉搏也正常,便也就放心了些。 这一觉睡醒,她的精神确实好了很多,就连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她决定再去挖些野菜回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药草回来备用。 蛇舜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但他背上那些烫伤还需处理,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念此,她随意的收拾了一下向洞口走去。 昨晚上呆在门口的小丑鸟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能是知道芮戚心硬,便自动放弃了。 她并未在意那只小丑鸟,出去走了一圈,摘了些野菜和野果。令她惊喜的是,这里的药草极多,随随便便就能找齐一大推,而且都是十分珍贵的药材。 她没有走远,就在附近转悠了会,查看了四周的环境,确定巫姥姥暂时不会带人追过来后,才回到了洞穴。 蛇舜依旧昏迷不醒。 第两百五十六章取名火凤 芮戚重新给他把过脉,除了外伤,并没有其他伤势和造成昏迷不醒的原因,故她有些不解。 这还是芮戚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 她连病因都找寻不到。 看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离开这里。或许回到蛇族,蛇婆婆会有办法医治蛇舜也说不定。 念此,她不再纠结此事。而是在想,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光凭她两条腿,还要带着昏迷不醒的蛇舜,只怕举步维艰。除非,能找到带翅膀的。 难道,还是要再回去猿族? 不行,巫姥姥知道他们没有死,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她和蛇舜两人的性命都难保。 她思虑了很久,一直没有结果。 下午,林中刮起了大风,瞧着是要变天了。 芮戚将野菜带去溪水边洗净,然后拿回洞穴里,又在附近捡了足够用的柴火,便不打算再出去了。 她在洞穴的墙壁上插了两根火把点燃,然后开始熬煮野菜。 她的脸色不怎么好,这段时日一直在过吃在念佛的日子,蛇舜两次重伤,身体更是瘦了一大圈。 不一会儿,野菜的清香便顺着风向飘出了洞外。 芮戚食之无味,但还是勉强自己吃了很多。 她打算这场大雨过后,便带着蛇舜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必须吃东西,将精神养好。 夜里洞外下起了大雨,雷声和着雨声,震耳欲聋。 芮戚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雨势依旧很大。洞口仿佛是挂了一层帘幕,水柱滴溅在石碣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芮戚的心情也跟着潮湿起来。 大雨一直到翌日的清晨,才彻底停歇下来。 洞穴内因下雨而变的有些湿润,柴火也已经都烧完了。 芮戚行至门口,打算出去看看,不料在石碣下,看到了三天前的那只小丑鸟。 小家伙全身被雨淋的湿哒哒的,稀松的绒毛黏在身上,更丑了。 它瑟瑟发抖的蹲在草地里,瞧着像是冻病了。 芮戚心思微转,不知道病鸟吃了会不会生病? 犹豫了些许,她还是将小丑鸟带回了洞穴,并放在火堆旁,将她身上的绒毛烤干。 小家伙病歪歪的,没有精神,看起来像是活不成了。 芮戚叹了口气,暗想,还是再等等吧! 若实在活不了,到时候再拔毛炖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说也是一顿肉。 等到中午,她又出去拾了一些柴火回来。打算直接烤了,反正也是只病鸟,炖了估计也没什么营养。 她一边计划着,一边往回走,不料刚行至门口,小丑鸟便病歪歪的朝她扑来。 “嘎嘎嘎......”它说:【雌母,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嘤嘤嘤......】 芮戚:“......” 这叫她还如何下口? 小丑鸟一口一个雌母的叫唤,让她想起了虎毒不食子,虽然孵出它只是一个意外。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雌母。”她冷声道。 小丑鸟当即委屈巴巴:【只要雌母不赶我走,雌母想让我唤您什么,我便唤什么。】 芮戚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具有招牛皮糖的气息。 早知道,她便不该一时嘴馋,想吃肉。 “你叫我的名字吧!芮戚。”她道。 【嗯嗯,好的,雌母。】 芮戚:“......” 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煮了一碗驱寒的汤药放在地上。 “这是可以驱寒的。” 小丑鸟顿时开怀起来, 【好的,雌母。您对我真好。】 芮戚再次无语。 她又重申了几次,但小丑鸟依旧将雌母叫的津津有味。 芮戚只好彻底的打消吃它的打算。 不过有只叽叽喳喳的小丑鸟跟在身边,她突然感到不那么孤单害怕了。不知从何时起,她竟习惯了身边有人陪着。 小丑鸟也一副粘定她了的样子,现在团子不在,便当是积德收养一段日子吧!待离开这里,再想办法送走它。 念此,她不再纠结下去。 “喂,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小丑鸟。 小丑鸟摇摇头:【我还没有名字,雌母帮我取一个好不好?】 芮戚:“......”让她帮鸟取名字? 她上下打量了小丑鸟一眼,有些想不出来。 当初,她给团子取名字时,是因为团子长的可爱,身体弱,希望它能健康长大。但这只鸟...... 如果叫它小丑鸟,似乎有些太伤鸟了。 她见它光秃秃的头顶上有一片火红的小雏毛,凤凰又是鸟族传说中最美丽的鸟,便当是祝小家伙越长越靓了。 “你要是不嫌弃,便叫火凤吧!”她道。 【火凤?真好听的名字,谢谢雌母!】火凤高兴的在原地蹦跶起来,那稀松的毛发也随着蹦跶而翻涌,露出它肉色的小屁屁来。 芮戚有些不忍直视。 她收回目光道:“等明天路干了,我便要带着蛇舜离开这里。你要是不想离开这里,可以......” 【不不不!我要跟着雌母,以后雌母去哪里,火凤便去哪里。】 芮戚:“......” 果然是块牛皮糖,甩不掉了。还好火凤也食素,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养。 翌日,芮戚睡醒后,照例先给蛇舜把脉查看伤势后,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巫姥姥会占卜术,只要她和蛇舜不死,那老巫婆迟早都会追来,所以她不敢在此地多待。 待她收拾好东西,这才发觉火凤不见了。 这里没有其他活物,她倒是不担心小家伙遇到危险,指定又是出去贪玩了。 火凤大概是在蛋壳中困顿了太久太久,好不容易看到新世界后,它高兴不已,就喜欢四处蹦跶,对什么东西都充满好奇。 芮戚觉得,对于火凤而言,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它生存了。 外面有各种各样的吃人猛兽,而她带着蛇舜本就已经十分的不便,能不能有命回到蛇族,她都不确定,再带着火凤只怕更加困难。 念此,她决定不等小家伙了。 她拉着蛇舜走了很慢,有些地方不好走,为避免担架翻下山坡,她只能绕路。 这样走了半天功夫,却还只是翻过了一道山谷的拐弯。 第两百五十七章火凤不怕 她累的气喘吁吁,正想停下来休息片刻,便听身后传来火凤“嘎嘎嘎”的呼声:【雌母,雌母,等等我......】 小家伙别看长的笨重丑陋,两条麻杆似的大长腿却跑的极快。不一会儿,便追上了芮戚。 【雌母,您走了怎么也不等我?火凤还以为,再也找不到您了。嘤嘤嘤......】 火凤难过极了,她只是出去摘了一点果子,想着多带点在路上吃,就像雌母喜欢多挖些野菜存着吃一样。 不料,待她摘了果子回来,雌母和那条烧焦的长怪物便不见了。 她在林子里寻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踪迹赶来。 芮戚见她一身狼狈,可怜兮兮的模样甚是委屈,顿时又动了恻隐之心。但想到外面的危险,她的心便又硬了。 “火凤,你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好好生活吧!外面很危险,有吃人的大怪物,我保护不了你。”她解释。 【没关系,火凤不是人,大怪物就不会吃火凤了。而且雌母可以保护这条长怪物,为什么就不能保护火凤呢?】 芮戚一噎。 她算是看出来了,火凤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劝告。 “我可没有吓唬你,外面真的很危险。那些大怪物只要是活物便会吃,我就算要保护,也会第一个选择保护蛇舜,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她再次言明道。 火凤【哦】了一声,淡定道:【没关系,火凤不怕。火凤考虑好了,火凤要一直跟着雌母,如果雌母要保护这条长怪物,那火凤便来保护雌母好了。】 芮戚看着它天真无邪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虽然那句‘保护雌母’的话让她很是感动,但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她还是会先选择先保护蛇舜。 “它不叫长怪物。”芮戚最后道。 【哦!雌母,那他叫什么啊?】火凤问,虽然芮戚经常唤蛇舜的名字,但她总是记不住。 芮戚听它唤自己雌母,便想起自己之前和蛇舜在洞穴中的约定。 若是回到蛇族成婚后,便领养一名幼崽。 她既与蛇舜私定终身,便不会再接纳其他人。不管蛇舜能不能再醒来,她此生都只对他矢志不渝。 念此,她道:“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唤他......雄父。” 【啊?】火凤的表情明显有些嫌弃。 【我想起来了,雌母唤他蛇舜,那火凤也唤他蛇舜好了。】 芮戚:“......” 她不欲勉强火凤,故没有反对。 【雌母,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火凤问。 它其实并不在乎去哪里,只要不呆在这座峡谷里便成。因为她待的实在太久了,而且从来没有人与它说过话,实在太孤单了。 倒也不是没有人进来过,只是那个人好像无法将她孵化出来,所以便失望的走了。故她认定,只有芮戚才能将它孵化出来,是它命中注定的雌母人选。 虽然这个雌母看起来有些弱,不过没关心,以后有它来保护雌母。 “蛇族。”芮戚道。 【那是什么地方?】火凤问。 “蛇舜的领地。”既然火凤不肯唤他雄父,她也就不再强求。 【哦!】火凤对蛇舜的兴趣不大。 【雌母,您渴不渴?】它又问。 芮戚以为是它渴了,便解下水囊递给小家伙。 火凤的确渴了,便没有客气的喝了一大口。还关心的问芮戚道:【雌母,您要不要也喝点?】 芮戚摇头。 水囊只有一个,从这里穿过峡谷往高处走,水源会越来越少。 她自己舍不得喝,想多留点给蛇舜,如今又多了火凤,她更要节省了。 过了一会儿,火凤又问:【雌母,您饿不饿?】 芮戚正想说帮它去找些食物,便见火凤从翅膀下掏出一枚红色的果子递给她。 【雌母,您吃吧!这是我早上在林子里找到的。我摘了好多,本来想多带点儿在路上吃,可是您不见了。我一路追过来,果子也掉光了。】 芮戚接过那枚果子,心底有些感动。 原来火凤不是去贪玩了,而是帮着摘果子吃去了。 “这种果子的树很高,你怎么摘到的?有没有摔伤?”她问。 火凤摇摇头道:【没事。我会飞,再高的树上的果子,我都能摘到。】 芮戚诧异的看了一眼它两只稀松绒毛的翅膀,实在想不出它靠什么飞。 火凤见她不信自己,顿时急了:【雌母,您若是不相信,那我飞给您看。】说罢!她煽动了一下光秃秃的小翅膀,不一会儿,还真就从地上飞了起来。 只是因为没什么毛,起飞的很慢,而且难以保持平稳,有些东倒西歪,瞧着很没有安全感。而且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头上的树枝上,直接跌落了下来。 芮戚吓了一跳,当即跑过去接,还好是接住了,否则非要把它身上这层本就稀少的绒毛毛也给蹭掉。 “好了,好了,我信。你别再试了。”芮戚有些抱不住。 火凤虽然才出蛋壳几天,但它的生长速度很快,已经快要有一只鸵鸟般大小了。 【雌母,我这次是没起飞好,等些日子,我的毛发生长出来了,便可以飞的很高很快,绝对不会再掉下来了。】 芮戚闻言微愣。 如果火凤真的能飞起来,那是不是就可以带他们直接飞离这里呢?特别是死亡之谷的外层,她到现在还在担心能不能穿过那里。 可是看火凤的体型大小,即便长出扁毛,估计也只能带走一个。况且,她不喜欢利用真正对她好的人。 念此,她顿时打消念头道:“走吧!” 她放下火凤,正欲拖着蛇舜继续行走,便又停了下来。 “等等我。”她说罢!朝不远处一堆像芦苇一样的草丛走去。 不一会儿,她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用草绳编织的什么东西。 是一顶小草帽和一件小草裙。 “给你做的,要不要试试看?”她问火凤。 火凤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点点头,满眼期待。 芮戚便给它头上戴上那顶小帽子,又将小草裙系在了它还没长毛的屁股上。 有了帽子和草裙的遮挡,让火凤看起来不再那么难看,至少粉红色的小肉肉没有再露出来了。 第两百五十八章毒雾散去 芮戚还特意插了朵小花在它的帽檐上,看起来更显俏皮可爱。 芮戚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 火凤虽看不到自己头顶,但扭头却可以看到自己漂亮的绿色草裙子,当即高兴起来。 【雌母,这草好看,您对我真好。】 芮戚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比起火凤对她的真诚,她这点小意思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等到了充满毒雾的死亡之谷外围时,已是一个多月后了。 火凤长的很快,此时已经褪去了全部的绒毛。除了修长的脖子,屁股和腋下,其他地方几乎都长齐了扁毛。 火凤的毛发很普通,就像它之前小丑鸟的名字一样,灰灰的,很粗糙。 芮戚并不嫌弃。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她与火凤的关系不错,也不再反感它雌母雌母的叫唤了。 入夜之前,火凤找了一个适合休息的岩洞。 它现在已经能够平稳飞行了,不过飞的不高。 芮戚希望它出去后,能有保护自己的本事,故这一路上会教它一些应急能力,锻炼反应和速度,以及飞行等问题。 火凤很乖,除了偶尔顽皮,喜欢四处乱跑撒欢以外,倒是不怎么需要芮戚操劳。 反而是火凤,经常会利用飞行的优势,帮她快速取到水,以及野果这些食物。 芮戚将蛇舜安顿下来后,便准备做饭吃了。 火凤还有一个优点,它能吃得惯芮戚煮熟的食物,而且还能分辨出哪些植物和果实有毒。 芮戚吃饱后,便躺下准备休息了。 明早还要试探一下毒雾森林的情况。这一个月来,虽走走停停,却也十分的辛苦劳累。 她的双手因为长期拖拽,更是伤痕累累,青一片紫一片的布满勒痕。 她挨着蛇舜而眠,心思则有些飘远。 如果,这层毒雾过不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蛇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她暗叹。 火凤是站着睡的。 它见芮戚难过,便安抚道:【雌母,您放心吧!明日,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芮戚只当它是安慰自己。 不料,翌日当她和火凤站在毒雾森林周围时,却见那原本厚重的毒雾,像是正在飘散一般,隐隐约约的已经能够看到前面森林里的树木了。 “这是怎么回事?”芮戚疑惑。 昨日傍晚,他们刚来这里时,这里的毒雾还很厚重,怎么现在却自行散去了? 【雌母,您别管它是怎么散去的。只要没了这毒雾,我们便能过去了是不是?】 芮戚颔首。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没错。可她觉得这毒雾散的有些奇怪,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一直到第三日,整个死亡之谷的外层毒雾,才彻底散去。 芮戚见此,当即拿出随身携带的罗盘。 果然,毒雾散去后,罗盘的指针方向也正常了。 她大喜,机不可失,当即唤上火凤带着蛇舜一道朝林中而去。 没有了毒雾之后,林中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芮戚为了证实毒雾的消失是否可靠,特意嚼了一片树叶,结果发现,树叶的味道也变正常了。 她怕被巫姥姥追上来,便加快速度离开,虽然拖着蛇舜,根本走不了多快。 但其实,她的担忧完全多余了。因为此时的巫姥姥,虽然没有死,却因自断了双腿,再也无法行走。 不过贞子为了讨好她,倒是给她设计了一个木头轮椅。只要是平坦的地方,她还是能够行动自如的。 巫姥姥断了双腿后,便一直猿族修养。虽然她不甘心,又派了很多外族人前去峡谷试探,但去的人几乎有去无回。 蛇舜和她的那场大战,几乎消灭了猿族所有的外族人,剩下的外族人瑟瑟发抖,要么生活的更卑微了,要么群起抵抗,结果全都被屠宰殆尽。 还有几个聪明的,则趁着眼下族中大乱偷偷的跑了出去。 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猿族和狐族交接之处的死亡之谷雾气尽数散去,就连之前一直在峡谷外围迷路的外族人,也都靠着辨别方向走了回来。 这说明,整个保护峡谷四周的毒雾和迷雾都失去了效果。 也说明了,峡谷中心被保护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别人不明白这个原因,但巫姥姥却知道。 她是个真正的老妖婆,已经活了整整一千多岁。 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已是寿终正寝了。可她凭着两百多年的一次际遇,仿佛得到了短暂的长生之法。 不过,人心的欲望是不甘满足的。 短暂的长生,怎比的上永久的长生不死? 巫姥姥听到这个消息时,如雕塑一般的呆愣了许久许久,才最终忍不住嚎啕起来。 她的声音很奇怪,尖锐绵长,像恶鬼的哀嚎一般可怖。但又隐隐有些兴奋,故令人分不清她是在哭,还是在笑。 贞子看到这一幕,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厌恶。 现在猿族峡谷的迷雾一破,已经出逃了几名外族人。很快,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的种族,都会知道他们猿族的恶毒行径。 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各种骚扰不断试探。 她此时没有心情理会巫姥姥,保住猿族,才能保住她永久的首领地位。 猿族首领是世代相传。她还年轻,虽已经到了择偶年龄,但猿族的那些莽汉,贞子一个也瞧不上。 念此,她脑中不由浮现那日追击芮戚时,所见的那名男子。 虽然对方也是兽人,但那般英雄气概的身姿,当时就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特别是一个多月前,巫姥姥带着一众外族人前去追击他们,结果反被那名英勇的兽人打的落荒而逃。 当时,她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峰顶之上。 她亲眼看到,蛇舜英勇的身姿是如何杀出一条血路,又如何反击巫姥姥,逃离他们的追捕。 她当然也看到了蛇舜由兽人一瞬间转化为蛇龙飞腾的瞬间。 那样的震撼场面,她永生难忘!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龙! 一条浴火重生,翱翔九天的飞龙。 第两百五十九章再遇狐荼 贞子一瞬间好似想通了很多事情。 譬如,巫姥姥将芮戚从蛇族引来的原因,以及那条谁也无法进入的大峡谷。还有,巫姥姥这么多年的追求。 她很聪明,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徐徐图之,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里。还有那名雄性,最后也一定是她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她才是真正的女主。 当然,她目前最要紧的便是平定内乱,安抚外族,保住猿族在所有兽人心中的地位才是重中之重。 这点,她其实并不担心,因为她从小学的便是学帝王之术。 想要掌控一群愚蠢高傲至极的兽人,太容易了。 ...... 芮戚带着蛇舜和火凤在林子里又走了好几天,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成功的走出了死亡之谷,来到狐族领地。 此时,死亡之谷的边界正徘徊着大量野兽和狐族兽人。 这里的毒雾从上万年前,波尔罗尼大陆初开时便有了,从来没有人和动物进去后,还能活着出来。 上次芮戚他们误打误入的,其实只是死亡之谷毒雾森林的外围。是狐荼用了媚术,让他们误以为自己闯入了死亡之谷。 现在毒雾散去,大家都对毒雾森林内部充满好奇,但又不敢真的走进去。 动物的思维虽不如人类,但它们也不至于蠢到不知避开危险。 直到芮戚等人从毒雾森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它们第一次见有活物能活着出来,当即兴奋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猛兽。 狐族与猿族边界上聚集了大量的猛兽,因为这里气候适宜,而且没有强大的兽人猎杀它们。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猛兽的数量一年比一年增多起来。 数量的增加,会导致野兽们原本就拥挤的领地变的更少,从而引发了争端和打架。 这里的猛兽,经常出现自相残杀的场景,连自己同类都杀,更别说是其他新来的物种和兽人了。 这也是猿族和狐族一直平安无事的原因。 如今,毒雾森林的毒素散去。猛兽们出于好奇纷纷围观过来,因为它们急需新的领地。 芮戚行至森林外围时,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巨大猛兽,当即就吓呆了。 她正欲请求火凤将蛇舜带走时,便见那些猛兽疯了般朝他们奔来。 芮戚当即抽出翅膀,准备应战。 然却见那些猛兽对他们视若无睹一般,直接穿了过去,朝更深处的死亡之谷去了。 她微愣。反应过来后,便放心的拖着蛇舜继续离开。 【雌母,您不是说这些大怪物很可怕,吃人也吃鸟吗?】火凤一脸疑惑的问。 芮戚:“......” 以前确实是吃,但在并不缺乏食物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会比争夺领地更重要呢! “可能,它们都吃饱了吧!”芮戚道。 【哦!】火凤没有任何质疑。 死亡之谷解封后的消息传出去后,野兽们无论大小,都纷纷向往那里安家落户。加上十分丰富的自然条件,令野兽们齐齐奔涌。 芮戚本还以为要做好这一路大战三百回合的生死较量,不料野兽们都急着占领领地,根本就懒得理会他们一行看起来没什么吃头的猎物。 这倒是省事了。 她根据方向判断,打算重新规划一条最为快捷的路程,最好是尽可能的避开与狐族人接触。 不料,想什么来什么。 “好巧啊!”狐荼对她笑道,看似充满善意,但芮戚知道,她的假面具已经快掩饰不住了。 “你应该是想说,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吧!” 狐荼依旧笑道:“戚戚,你这话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芮戚不想与她废话。 “你是来抓我的?” “当然不是。我是看你好不容易才从猿族逃出来,所以特意来请你去狐族压压惊的。”她声音轻柔,散发着一股魅惑气息。 “嘎嘎!”【雌母,她声音真好听。】火凤插话道。 芮戚蹙眉,当即提醒火凤道:“捂住耳朵,别听。” 火凤【哦】了一声,很听话的将耳朵遮蔽了起来。 狐荼见此,眼角微挑,更显魅惑道:“你竟能与低阶幼崽交流。”很显然,狐荼都无法听懂火凤方才的话。 “嘎嘎嘎......”【你才是低阶幼崽,你全家都是低价幼崽!】火凤听到这话,当即不乐意起来。 狐荼听不懂它的话,不过不难从火凤恼怒的目光中探知方才的那几声嘎嘎嘎不是什么好话。 芮戚忍住笑意,对狐荼的疑惑不感兴趣,也不欲回答她什么,而是直接抽出齿鞭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陪你压惊。” 言外之意很显然,她抽出武器是在警告对方。 狐荼难得蹙眉。论打斗,本就不是狐族人的擅长,偏偏芮戚心智坚定,根本不受她的魅惑控制。 不过,她此次是有备而来,不怕芮戚不肯就范。 只可惜,她的手段还来不及施展,便猛的被一声惊雷般的爆破声吓到。再睁眼时,便是漫天的迷雾,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阿嚏,阿嚏......”她毫无形象的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后,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然后便听一名雄性的声音道:“下次再用这种下三滥的办法,便把你眼睛炸瞎!” 声音越传越远,显然是已经在撤退。 狐荼大怒,好看的眉眼再不似以往那般娴静优雅。 她正欲命族人追赶,便又听到好几声爆破声响。紧接着,族人们的意识便开始涣散了起来,竟不比她的媚术差。 待浓雾散去,芮戚等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 “等,等等!我跑不动了。”芮戚累的扶住一颗古树大口的喘气道。 “戚姐,你身体大不如从前啊!”蛇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身上还背着蛇舜,但跑了这么久,却一点也不气喘。 芮戚瞪了他一眼。 她在猿族的这大半年来,天天吃素,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体力自然不如蛇弭他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说完,突然想起蛇舜之前说死亡之谷外围有人接应,没想到就是蛇弭。 除了蛇弭,还有阿蒙等几名雄性兽人。 第两百六十章抢走团子 “对了,蛇舜之前说,有人接应团子,是不是就是你?”她急问。对于团子的安危,她很是担忧,因为这一行人里,并未看到团子的身影。 蛇弭闻言,伸手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头一回把蛇舜交代的任务给办砸了。 “怎么了?是不是团子出什么事了?”她见蛇弭不说话,当即担忧起来。 “不不不!”蛇弭见她误会,当即解释道:“团子应该没什么事。” “什么叫应该没什么事?”芮戚急了。 “就是,就是......” 这时,阿蒙站出来替蛇弭回答道:“戚姐,是这样的。三个月前,我们收到首领发的信号,本来顺利的接到了团子。但出了林子后,却碰上了一名虎族人。” “虎族人?” “没错!那虎族人狡猾的很,比狐族人还精。他先是骗得了我们的信任,然后夜里突然偷偷的带走了团子。我们追上去时,他早就溜了,不过......” “不过什么?”她急问。 “不过,那虎族人后来派族人来说,他不会伤害团子,只是带它去虎族玩玩而已。” 芮戚蹙眉。 虎族人。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阵,问道:“那个虎族人长什么样子,年龄多大,有多高?” 蛇弭立即抢答道:“是只幼崽,长的虎头虎脑,比你高一点,大概一百多岁……” 芮戚听完描述,便知道是谁了。 虎屴! 他把团子抢走做什么? 不过,依照虎屴贪玩的性子,加上她上次算计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倒也不奇怪。 芮戚稍稍放心了些。 虎屴虽然调皮捣蛋,但其本性不坏。 她现在必须立即将蛇舜送回蛇族,团子的事,只怕要暂时搁浅了。 不是她不重视团子,而是她了解虎屴的心性。况且,他又是虎族王子,带走团子,多半是因为团子不惧他,又通人性,所以带去当做伴玩儿了。 只要虎屴肯护着它,团子在虎族应该没什么危险。 待送蛇舜回去后,她再想办法去一趟虎族,救回团子便是。 念此,她收回心绪道:“走吧!我们先回蛇族。” 蛇弭闻言乐了。原本他还怕弄丢了团子,戚姐要跟他拼命,现在看来,首领没白追这么久,媳妇总算是知道心疼老爷们了。 那厢,被困在虎族的团子则每天过的十分忧郁。 倒不是被欺负了。 相反,如芮戚所想,它在虎族不但没有生命危险,还每天被虎族人当祖宗似的供着讨好。只因,它现在是虎族王子虎屴最看重,最喜欢的‘玩具’。 团子不喜欢虎族人这么看它,加上担忧主人芮戚的生命,故它在虎族每天都过的很不开心。 不过,虎屴与它恰恰相反。 他可喜欢团子了。 长的软萌,性格冷酷,还凶巴巴的,像条粘人的小狼狗。 当然,团子一点也不粘他,只是粘主人芮戚而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虎屴越发的想要爱它、护它、占有它。 当然,他心中的占有不是那种占有,而是想要多个一心一意的玩伴而已。 但团子显然并不打算配合他。看着团子忧郁的小眼神,虎屴有些担心它这样下去,会不会熬出什么孤僻的怪毛病。 为了讨团子欢心,虎屴那是不懈余力。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都要第一时间送去给团子。 甚至还特意派出了很多族人前去猿族打听芮戚的消息,只为博君一笑。 在族人们看来,他们的王子不是抢了个‘玩具’回来,而是抢了个祖宗回来。 对此,族人们颇有微词,但首领虎啸不管。 他只要儿子不再闹腾,四处乱窜丢命,便已经是神灵保佑了。毕竟就这么一个健康的幼崽,调皮点就调皮点吧! 他也不奢望虎屴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反正虎族的地位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不可撼动。 虎啸自大的对此毫不在乎。 这日,团子正在挂在一颗树上郁郁寡欢时,虎屴给它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你先下来,你下来我便告诉你。”虎屴诱惑它道。 然团子并不想理会他。 虎屴见自己这招没用了,只好透露消息道:“这次的消息,可是跟你主人有关,而且绝对真实!你真的不要听?” 团子闻言,当即想从树上爬下去。 然它太过激动,腿没站稳,加上几百斤的胖肉肉,当即便朝树下坠去。 虎屴瞧着心想,这么高非得摔坏不可,当即也顾不得什么,立即伸出双手去接。于是,直接被砸成了脑震荡。 团子倒是没什么事,于是小家伙终于有了一点动容。 虎屴便觉得自己这一砸值了,只是头真的好痛……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这件事,现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都传遍了。我们的族人还亲眼看到了你主人从死亡之谷走出来的,身后还拖着一名雄性。哦!还有一只大丑鸟。而且,这件事狐族人也可以作证,当时他们的首领狐荼还亲自去了。” 团子听着前面,还觉得有理有据,差点就相信了。可听到后面,便又不信了。 大丑鸟?那死亡之谷根本就没有活物,哪来的大丑鸟。而且狐荼明明是狐族的巫女,什么时候又变成首领了? “你不相信?”虎屴有些气恼。 他这次是真的没有骗团子。相处了这么久,他已经能很快的从团子的表情上理解它的意思。 见小家伙依旧不理他,他只得再次解释:“真的没骗你,不信你亲口去问问族人。就算我能骗你,不可能所有族人都和我达成共识来骗你吧!” 团子依旧不理他。 如果虎屴说的是真的,那么主人出来后,得知它在虎族,是一定会先来救它的,不可能继续朝蛇族而去。 它越想,越觉得虎屴是在拿假消息消遣它。 虎屴说的口水都干了,可不管他怎么解释,团子都不相信。 无奈,他只好退一步道:“这样吧!你若是不信,我便偷偷带你出去一趟,你亲自去向那些外族人打听打听,这样总成了吧!” 团子闻言,果然来的精神。只要虎屴愿意带它出去,届时它便有机会逃跑了。 第两百六十一章专业训练 虎屴不傻,哪里看不出它心中的那点小九九。于是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团子想要蹙眉。 “你得答应我。若是打听到的消息,与我说的一样。你主人真的去了蛇族,没打算再要你了,你便必须跟我回来虎族,以后不准再想你主人了。” 团子犹豫了一会,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它才不信,主人真的会抛弃它! 虎屴说到做到。 翌日,他果然偷偷的带着团子朝狐族而去。 ...... 那厢,有了蛇弭等人的接应,芮戚终于轻松了些。 他们回蛇族的步伐也加快了起来。 三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蛇族边界。 芮戚看着眼前的一切,竟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在蛇族待了一年,却在离开蛇族的路上行走了整整两年。 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不料,还是回来了。就连此刻的心境,也变得大不相同。 她想快点见到蛇婆婆,想快点回到原来的生活。 不过,鹰恪...... 他在狐族离开时的那句话,芮戚现在都还记得。 若她真的嫁给蛇舜,只怕免不了要与鹰恪照面。以鹰恪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鹰恪还会原谅她,追求她。 鹰恪和蛇舜不同。 他觉得她背叛了他的喜欢,再见时,只怕是生死之战。 她叹了一口气。 “嘎嘎,嘎嘎......”【雌母,您怎么了?难道回到蛇族,您又不高兴了吗?】火凤问。 芮戚摇头。 “不是,只是有些......”她欲言又止。最后叹道:“我们走吧!” 火凤见她不愿多说,便也就没有多问。 倒是一旁的蛇弭,十分好奇问道:“戚姐,方才这小丑......小火凤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芮戚淡淡道。 蛇弭顿时苦了脸。 他方才刚刚明明听到小丑鸟叫唤了好几声,肯定说了很多话。奈何,他想知道,却又偏偏听不懂。 这一路来,蛇弭对火凤充满好奇,因为身为蛇族人的天敌,他还从未与一只大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 于是,他突然就对芮戚是如何能听懂低阶兽语,以及他们兽人兽语的原因感到好奇起来。 他也想学会。 “戚姐,您就告诉我吧!”为了这件事,他已经求了一路了。 芮戚有些无奈。 “你真的想知道?”她问。 蛇弭顿时小鸡啄米一般的连连点头。 他的好奇心永远都比其他同类高。 “那好,我告诉你。”说罢!她看向火凤道:“火凤,你那晚是怎么见我从天上坠下来的,现在便带着他演示一遍吧!记得,挑个有水的地方仍,别把他给砸死了。” 火凤领命后,立即扑腾着它的大翅膀朝蛇弭而去。 它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穿小草裙了。因为经过了四五个月的成长,她的扁毛几乎都长齐了,身量更是高出芮戚整整一倍。 把蛇弭叼上半空再扔下来,对于它而言就是小菜一碟,举手之劳。 蛇弭见她们不像是在开玩笑,当即有些慌了。 特别是火凤那尖锐的喙悬在他头顶,就像是一把利刀,好似随时能把他啄的稀巴烂,然后一块一块的吞入腹中。 “等,等等。我还是......啊!”他话未说完,便被火凤一口叼起,朝穹顶快速的飞去。 蛇弭吓坏了,一直在以自身最高分贝的嗓音大喊大叫。 火凤被他吵的烦了,索性飞的更高,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蛇弭从高空中扔了下去。 “啊—” “戚姐,这样真的不会闹出兽命来吗?”阿蒙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火凤这一路来受过专业训练,不会有事的。”芮戚懒懒道。 阿蒙便回想起,芮戚这一路来各种锻炼火凤的过程。 一枚果子从高空上坠落,火凤幸运时,十枚大概能接住五枚左右。 他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那般残忍的一幕。心想着,以后一定得罪谁也不要得罪戚姐,否则下场一定很悲惨。 不过,蛇弭这次有点幸运,在距离地面一尺的时候,便被火凤及时接住了。 经过了这一次吓唬,蛇弭果然学会了沉默是金。 芮戚满意的拍拍火凤翅膀,夸赞道:“不错,飞行又有长进了。” 火凤得了夸奖,高兴的“嘎嘎”欢呼道:【谢谢雌母夸赞!】 芮戚见它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嘎嘎嘎......”【雌母,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拿蛇弭来训练吗?我觉得他比果子训练好玩一点。】火凤道。虽然蛇弭太过胆小,又喜欢大吼大叫,不过这样玩起来好像更有趣。 “不行!”芮戚拒绝。 她这次完全是想吓唬一下蛇弭,也是有十足的把握才敢让火凤试,毕竟接果子和接人是有很大区别的。 而且,也不能老逮着蛇弭欺负。 【为什么?】火凤打量了一眼一旁惊魂未定的蛇弭。 “我训练你的飞行和本领,是因为这外面很危险,怕你日后吃苦头。只有对你寻寻渐进的训练,才能提高你的真正本领。明白了吗?” 火凤明白了。 接果子比接蛇弭难,所以下次不能再玩蛇弭了。 它虽然有些失望,却也知道芮戚这一切都是为了它好。 这一路来,他们也曾遇到过很多次危险。虽然她会飞行,可以及时躲避。但好几次,如果不是雌母和蛇弭反应快救了她。 她早就被那些灵敏速度更快的野兽给捕杀了。 ...... 行至蛇族领地后,便一路都畅行无堵了。 仅仅两个月,他们便安全的回到了蛇族根据地。 再次见到蛇婆婆,芮戚的眼泪一下子便控制不住了。 她紧紧抱着蛇婆婆,心中的难过就像离家许久,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蛇婆婆也激动的有些老泪纵横。 她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芮戚了。 “好孩子,神灵保佑,辛亏是回来了。这两年,你在外头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吧?”蛇婆婆帮她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无比心疼的再次拥紧。 “没有。婆婆,我很好。”她哽咽道。 第两百六十二章她的恶毒 “白!”蛇婆婆出声打断。她气势威严,不容蛇白再像以往一般放肆无礼。 蛇白气的一噎,果然不再多言什么。 她的脾气,在长达两年的囚禁生涯里,总算是懂得收敛了一些。不过,也仅仅是收敛而已,并不代表骨子里的坏心眼洗刷了。 如果,她真的能改,当初也不会在芮戚离开时,还不死心的在芮戚的衣服上下毒,致使芮戚再也无法生育。 蛇白学聪明了。 她知道蛇舜不会放弃芮戚,总有一天,芮戚会回头。所以她干脆来了一招狠的,即便他们在一起交合了,只要芮戚生不出幼崽,地位便总有保不住的一日。 身为蛇族首领,蛇舜哪怕再怎么宠芮戚,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子嗣考虑。 届时,她的机会便来了。故她听闻芮戚要回来了后,便一个劲的在蛇婆婆面前卖惨,保证自己今后绝不再做恶,否则将自行了断! 蛇婆婆是个心软的。 蛇白到底是她从小一手养大,加上蛇白犯错,她一直自责是自己没有教好她。再着蛇白真诚认错,一再保证,便令她生起了怜悯之心,于是做主答应放了蛇白出来。 不过,为了防止蛇白死性不改,蛇婆婆也在族中言明,今后绝不再对蛇白进行提拔,只让她在族中当一名普通族人,以示惩戒。 这也就是说,蛇白以后再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资本。 蛇青依旧是顶替了她的位置。而芮戚再回到蛇族,也完全不用再看她的脸色,受她管制。 这是蛇婆婆给芮戚的保障。 蛇白如何不知,故方才见她们像祖孙两一样亲热,便忍不住的讥讽了两句。 她在芮戚手中吃过了无数苦头,现在自然不会再傻到像以往那般了。 故她一改方才的嫉妒,笑道:“蛇白知道了。方才是看婆婆和戚戚亲热,便......戚戚,我向你道歉,你别与我一般计较了好不好?我现在改了,以后绝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对你了。” 芮戚闻言,有些想笑。 她丝毫感觉不到蛇白的诚意,反而觉得以前的那条毒蛇更毒了。 故她笑道:“是吗?可我听说,毒蛇的报复心很重的。我以前对你并不友好,还害你露出了本心,又被关押了这么久,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要反咬我一口?” 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直白,显然是不想给蛇白面子。 当然,她这么做,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羞辱蛇白。而是不想让蛇白以后再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接近她罢了! 既然是躲不开的毒牙,何不让她的反击变的更困难一些。 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以前的耐心,愿意陪着蛇白继续小打小闹。不过看蛇白的样子,显然是学会了耐心和隐藏。 果然,蛇白并未因她这些话而感到羞辱难堪,只有些委屈的道:“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你都不会再信任我了。如果你不想再看到我,我以后见着你,便尽量躲开点好不好?” 这哪里还是蛇白,性格转变的就连一旁的蛇婆婆都倍感吃惊。 芮戚并不吃她这一套,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蛇族人是如何看她的。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那些陌生的冷箭,她一向不放在眼里。因为她在乎的,只有真心对她的人。 “如果是这样,自然是最好了。我的确不喜欢看到你,也不信任你。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蛇白咬咬牙,心底的恶毒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 她不管是耍嘴皮子,还是耍心机都不是芮戚的对手。故她不再自取其辱的惺惺作态,转身离开了。 芮戚收回目光,对蛇白的挑衅不屑一顾。 蛇婆婆则有些担忧道:“戚戚,你放心,婆婆一定会让人看住她的。” “没事的,婆婆。” 芮戚是真的无所谓,因为她现在的耐心并不怎么好,如果蛇白再想惹她,她恐怕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的不痛不痒的给她教训,而是会直接让她再无后悔的机会! 蛇白的事,她并不关心,也没有心情理会。 “婆婆,我这次与蛇舜一道回来,是想让你救救蛇舜。” 蛇婆婆闻言叹气:“我听到消息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芮戚颔首。 她见蛇婆婆叹气,便知此事恐怕不容易,故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如果蛇舜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不管怎么,她都会想办法让他好起来。哪怕是耗尽一辈子...... 蛇舜现在被直接安排在芮戚以前住的小房子里。 蛇婆婆看过蛇舜后,神色变了又变。 “怎么了,婆婆?”芮戚有些紧张。 “戚戚,你能先跟婆婆说说当时所发生的事吗?” 芮戚颔首。 她将自己和蛇舜在猿族边界的死亡之谷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的细说了一遍。 蛇婆婆听闻后,只是蹙眉。斟酌良久后,才无奈叹道:“舜只怕,再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芮戚蹙眉。“婆婆,您为什么能这么确定,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问。 蛇婆婆摇头:“哎!你不知道。其实,在舜跟随你离开蛇族时,婆婆便为他卜了一卦。” “卜卦?” “不错!当时的卦象显示,他命格厄变,凶多吉少。婆婆本想制止他去,可舜心意已决......哎!”蛇婆婆摇摇头,十分无奈的叹息。 芮戚微愣,眸中有了水雾。 “婆婆,您是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此行必遭厄运。但他还是......” 蛇婆婆没有言语。 她知道芮戚也十分难受,不愿发生这样的事情。 “罢了!既然是他命里的劫,已成定局,你也不必太过难过。舜能保住这一命,已是十分幸运了。” 芮戚依旧呆愣着。 她看向蛇舜,声音有些嘶哑道:“我不是已经赶你走了吗?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会遭遇横祸,还要来找我?你疯了吗?疯了吗?” 她扑倒在蛇舜身上,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落。 这是她的报应吗? 蛇婆婆见此,无奈的摇头喟叹。 第两百六十三章换她保护 她知道蛇舜已经没有再醒来的希望了,故有些惋惜的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洞口,蛇婆婆看向穹顶的姣姣明月,有些忿忿道:“神灵,您一定要抛弃我们蛇族吗?” 她的声音悲凉苍老,满是沉痛之感。 蛇族这么多年,全靠蛇舜一己支撑,才让鹰族至今也没有攻破占领蛇族,才让族人们得以在塔纳森林继续繁衍生息。 而如今,蛇舜昏睡不醒,他们蛇族的顶梁柱榻了,也就预示着他们蛇族的命运可能就此遏制! “从现在开始。谁想消灭蛇族,便是我芮戚此生的敌人!蛇族在,我在。蛇族亡,我亡!” 蛇婆婆回头,便见芮戚已经擦干的泪水,坚定的站在了蛇舜的面前。 从这一刻开始。 换她来保护他。 蛇婆婆有些欣慰的重重颔首。她知道芮戚的本事,只但愿,蛇族能就此风平浪静...... 翌日,蛇婆婆召集了族中的一众长老和勇士宣布了一件事情。 从现在开始,芮戚将暂代蛇舜的首领一职,成为蛇族的副首领。蛇族的一切调遣,制度,都由芮戚做主! 此消息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华然一片。 他们只知道首领回来了,还受了伤,却不料会这般的严重,已经到了需要退隐的地步。 而且,即便是要有人暂代,也理应是蛇婆婆这样德高望重之人选。再不如,也还有一众长老,凭什么让一个外族人来暂代他们的首领啊! “各位安静,且听婆婆一言。我知道大家都敬重我老婆子,但婆婆我如今年事已高,不中用了! 族中能用的人才不多,能挑下首领重担的人更……戚戚的本领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老婆子在此请求大家,不要存有种族偏见,要以蛇族能在波尔罗尼大陆上继续繁衍生息为重啊!” “婆婆说这话,我裟椤便不爱听了。若我们蛇族的一众长老和勇士都没有资质暂代首领一位,那这名刚出茅庐的小雌性只怕更无资格。再者,这说是暂代,谁知道是暂代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一两百年,或者是一千年? “是啊!是啊!事关重大,怎么能轻易将整个蛇族交付给一个外……” 蛇婆婆早已料到众人会疑惑,会反对。毕竟芮戚是外族人,而且呆在族中的日子并不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推上副首领的位置,大家自然是不肯的,更不是她一两句话便能够说服的。 即便芮戚之前为族中做了很多大贡献,也让族人们看到了她的实力。但会吃饭,并不代表会做饭。况且要统领一个族群,并不是一件小事,怎能说让谁当首领,便让谁当? 况且,芮戚之前还光明正大的几次拒绝长老一位,现在却突然愿意当起了首领,其原因不得不令人深思怀疑。 族人们都疑惑,蛇婆婆此番怎么如此大意?是受了蛊惑?还是他们的首领真的如传闻中的那般,保不住了? 众人心思各异。 “大家安静!先听我说!”蛇婆婆再次发声。 她的话还是有几分威严的,加上蛇白不再受邀之列,便几乎没有人敢反对蛇婆婆的意思,但也有人不服气。 “婆婆,您德高望重,大家伙相信您,尊重您,但也请您将蛇族放在第一位,不要轻易受人蛊惑啊!这首领一职是要事,怎可说换便换!”裟椤继续道。 “是啊!是啊!是啊!”族人们纷纷响应此话。 比起他们并不熟识的外族人芮戚,三长老裟椤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显然更高。 “难道首领真出了什么事?”有人忍不住疑问。 他们对目前的突然变数,多半是源于对未来的恐惧。 现在他们在塔纳森林生活的很好。一年不再需要为食物的缺惜而烦恼,冬天也不再需要为鹰族的进攻而担忧。 目前的生活状态,已经是蛇族最理想的状态了,谁也不想再去改变什么,打破这道平衡。 蛇婆婆自然知道族人们的想法,故她早已与芮戚商量好了。与其坐等族中大乱,倒不如第一时间将事情全部摊开说出来,让族人们自己心里有底。 裟椤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明显是先趁机迎上。而他的话,更是对芮戚恶意满满。 蛇婆婆蹙眉,正想反驳裟椤,便被芮戚拦下了。 “婆婆,既然大家对我代掌首领一职不满,何不让大家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也省憋在心里不舒服,我也为难。” 芮戚早就猜到会有今日的局面,故并未将裟椤的指责放在眼里。 换做是她,突然跳出一个自己平时看不上的小喽喽挡住了自己的高升路,她也不高兴。 更何况,这本就是得罪人的事。 蛇婆婆微叹,见她信心满满,颔首同意道:“也好。”转而看向一众族人道:“既然大家不同意此事,不如便将原因说出来。如果大家当真不愿意,婆婆我绝不勉强。” 众人闻言,当即觉得蛇族又有希望了。 裟椤除了蛇舜,在族中一向不惧任何人,既然蛇婆婆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更加大胆了起来。 “好!那便由我先说。”裟椤站出来道。 芮戚直视他,目光平静:“三长老但说无防。今日,若你们有一句我不能辩驳的话,我便自己退出。但如果不能,还希望你们是真正出于为蛇族考虑,而不是骄傲与偏见。” 她这些话,无疑是在给自己下军令状。 裟椤求之不得,闻言更是信心满满。 他们这么多人,每人一句都不够她反驳的。 念此,裟椤一口答应道:“好!若你今日将我裟椤说的心服口服,今后裟椤必当对你唯命是从!” 芮戚本想说不必,只要他日后不挑她的刺便罢了。 可转而想到,她以后免不了要与在场的众人打好关系,便再不能像以前那般任性,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想怎么样便怎么样。 于是,她不打算将所有人都得罪狠了。 倒不是她怂了,而是一名上位者,除了要自己有能力有思想,更要懂得学会管理和约束好手下,上下一心,才能真正体现出一个好首领的价值。 第两百六十四章暂代首领 她既然接了这颗烫手的山芋,便决心要炒一盘好菜出来。 裟椤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他能在蛇族继任长老这么久,可见是有些本事的,也得了许多人心。 一枚平平无奇的石头,也可通过打磨来变成玉石。而芮戚最擅长的,便是打磨。 她收敛了神色,淡淡道:“还望三长老届时说话算数。” 裟椤冷哼,问道:“我听闻首领在外受了重伤,是怎么受伤的?又是什么样的伤势?可还有复原的机会?” “首领与我一道是在猿族受的伤。至于原因,大家最近应该都所有耳闻,猿族囚禁外族兽人沦为奴隶的说法,相信已经不需我再证实什么。 首领当时受了多处箭伤和烧伤,故导致暂时昏睡。至于能不能复原,我不敢保证,但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尽快的将首领调养好。” 裟椤蹙眉:“这也就是说,首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昏睡不醒?” “是!”芮戚坦然承认。 “所以你暂代首领一位,也是可能是暂代几百上千年?” “不!这点我可以向你们发誓。如果由我暂代,一旦首领醒过来,我便立即自卸首领之位。而且不管首领今后能不能再醒来,暂代一职的期限将不超过五十年。”她道。 裟椤闻言后,眸光微亮,这倒个倒是可以接受。 “好!那还有另一个问题。既然首领是与你一道在猿族受的伤,那为何只有首领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你却平安无事?” 他意有所指,继而道:“你也不要怪我说话直白,这个问题,相信大家都很疑惑。毕竟有误会,说出来才好还你一个公道是不是?” 芮戚颔首:“此话不错。实情就是,首领为保护我的性命才身受重伤。” 裟椤冷哼,想说她凭什么让首领以性命相护,便听一旁的蛇弭道:“首领是有情有义之人,他对戚姐的心思,全族尽知。危难时刻,为救戚姐挺身而出,这并不奇怪吧!” 此话顿时打消了众人的疑虑,裟椤也被噎的没了话语。 他回首狠狠瞪了蛇弭一眼,有些气道:“好!就算是首领心甘情愿为你受伤。可为何当初婆婆推举你做长老时不做,还偷偷离开了蛇族,现在却突然想代掌首领一职了?我们怎知你是不是已经倒向猿族,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裟椤!”蛇婆婆觉得裟椤的话有些过分了。 “没关系的,婆婆。三长老提出的这些问题,的确令族人们深思怀疑。我既然要暂代首领一职,便必须坦然接受这些质疑。 首领一位关乎蛇族存亡,三长老小心谨慎,可见其对蛇族的忠心赤胆。芮戚佩服,也愿意坦然接受这些质问。” 蛇婆婆甚感欣慰的颔首。 芮戚便继续看向裟椤道:“以前不愿,只因芮戚心知自己的外族人,又刚到蛇族不久,难以服众。但现在,首领为救我伤重,为报答首领和蛇族的收养之恩,我自当竭尽所能为蛇族奉献。 至于三长老的怀疑,芮戚还想敢问长老一句。” “什么?” “三长老以为,是一族首领的权势大,还是一族长老的权势大?” “自然是首领。”裟椤道。 “既如此,我若能顺利当上蛇族首领,为何还要去受猿族摆布?即便我助猿族夺得蛇族,长老以为狡诈狠毒的猿族会将我这个外族人奉以高位呢?还是在功成身退之后除去,永绝后患呢? 芮戚自认不傻,该如何抉择,相信傻子都知道。” 裟椤一噎,顿时没了话语。 这时,有人不由发声道:“那,那如果你当上了首领,对我们又有何益处?而且,我们之前听闻,你与鹰族大长老鹰恪相交甚密,我们怎知你会不会......” “如果由我暂代首领一位,我愿在此立下军令状,三年内带领蛇族走向繁荣昌盛。 不再有冻饿的情况。第二,不再有病死的情况。第三,可以完全抵挡波尔罗尼大陆上的任何种族侵袭。第四,凡与蛇族作对者,便是与我芮戚作对!若违此诺,势遭神灵天谴,永世不得超生!”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令人无端信服。更何况,敢当众在神灵面前发这样的毒誓,还有谁敢做到? 族人们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芮戚便问:“可还有别的问题?” 众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都放在了裟椤身上。 裟椤原本是有很多话想问的,但他现在发现自己不管问什么问题,芮戚都能游刃有余的冷静应变。而她的那些保证,对于他和蛇白姐妹而言都是无法做到的,而对族人而言则是很有诱惑力。 至少他无法辩驳。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些,我裟椤自然无话可说。但若做不到......”他欲言又止。 “三年,若这些承诺没有实现,我也同样自卸首领之位。当然,我也有一个要求。”她道。 “什么要求?”裟椤问。 “若我暂代首领之位,今后我的决定,在不损害蛇族利益的情况下,你们不能违背!”她面色肃然,气势不容置喙。 裟椤考虑了一会儿,答应道:“好!” 有了裟椤的支持,众人自然也就没有了其他意见。 最终,大家又将目光转向他们的二长老,蛇青。 蛇青一脸柔弱,表示既然大家都同意,她自然无话可说。还道了许多芮戚之前的丰功伟绩,表示相信蛇族在芮戚的带领下,一定会如日中天。 蛇婆婆当即宣布了芮戚暂代蛇族首领一位,并立即安排人下去举行祭祀。 芮戚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底下散去的一众族人,眸光微冷的停留在蛇青离开的背影上。 有意思! 挑刺的时候选择沉默,成了定局后便立即趋炎附势。这性格,的确是比蛇白聪明多了。 “戚戚,你在看什么呢?”蛇婆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婆婆。”她收回目光,暗想蛇白这两姐妹不知谁更有耐心一些? 第两百六十五章一群蠢货 蛇婆婆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虽然有些担心芮戚的那些承诺是否能够实现,但还是为她高兴道:“戚戚,祭祀安排在三日后。这几日,你便好好在洞穴里休息休息,养好精神。” 芮戚颔首:“我知道了,婆婆。对了!婆婆,蛇舜不如就暂且安排在我居住的洞穴里吧! 我与蛇舜......”她面色微红,解释道:“我与他已经在猿族私定终身。不管他能不能醒,我都会一直照顾他。而且,我也想用自己的医术给他多治疗试试,说不定会有用。” 蛇婆婆颔首。听闻芮戚终于解开自己的心结,愿意接纳蛇舜,她更是为二人感到高兴。 “试试吧!不管有没有用,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族人那边,我自会找一个理由来让他们挑不出刺儿。” 芮戚再次抱住蛇婆婆:“婆婆,你待我真好。” 从小到大,除了哥哥和蛇舜,便是蛇婆婆和蛇弭他们对她最好了。 “傻孩子,你也对婆婆好不是吗?以后,蛇族便要靠我们俩撑着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族首领,可没有那么好当的。”蛇婆婆的话,语重心长。 “我知道。婆婆放心,戚戚一定会尽力而为。”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一道离开。 芮戚回到洞穴后,照例给蛇舜把了脉才能安心。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她心里微暖。因为在她离开的这两年,她的洞穴一切照旧,没有再安排其他人进来居住,却连灰层都没有,可见是蛇舜和蛇婆婆的有心安排。 她不知道,如果她没有接受蛇舜,这里还会不会为她停留一辈子。但眼前的一切,的确令她感动。 “蛇舜,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赖在我这里吗?现在,我允许你赖着不走了,你能不能醒来看看?” 夜色宁静,只听窗外的寒风在呼呼作响。 那厢,蛇白听到消息后,当即气冲冲的闯入了蛇青的洞穴,连门都不敲。 自从芮戚发明了窑洞和石头房子后,蛇族的每个人都因此获利。 他们建造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再也不需要缩着身子和一大堆的同伴睡在一起。 蛇白现在不与蛇青同穴,按照她现在的身份,也已经不配与长老资质的蛇青同住在一起。 不过依照蛇白的心性,她显然并未察觉到这一点。 “姐姐这么大火气是何故?”蛇青明知故问,慢悠悠的给蛇白倒了一杯茶水。 “哼!你不是最清楚吗?还好意思问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蛇白气急败坏。 蛇青倒水的手指微顿,放下水壶道:“姐姐是在怪青儿今日支持那小雌性暂代长老一位的事吗?” 蛇白不语,在蛇青面前,她永远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她至今还未明白自己到底为何屡屡失败? 一个人如果太笨,就算是工艺精致的老师傅,也难以把朽木刁成楼阁。顶多就是让朽木发挥她剩余的一点价值,充做花肥。 “姐姐是从裟椤长老那里过来的吧!此事,就连裟椤长老都无法,我又能说什么。”她淡淡道。 蛇白拍案而起。 “所以说,你这个二长老当来有什么用?行事竟然还要去看一个三长老的脸色,简直把我以前当二长老的风光都丢尽了!若换做是我,今日那小雌性就别想得逞!” 蛇青闻言笑了。 “你笑什么?”蛇白不懂,有些恼怒。 “青儿在笑,原本姐姐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啊!看来,也不算太糊涂。”蛇青语气淡淡,却不乏嘲讽之意。 蛇白蹙眉,语气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笑话我现在丢了位置,什么都不是吗?” 蛇青依旧是笑:“姐姐在这里对青儿大发雷霆,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三日后,整个蛇族都归那个小雌性来掌管。届时,姐姐的好日子怕是真的到头了。 别忘了,她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 蛇白再次蹙眉。 她总觉得蛇青现在对她说话怪怪的,可究竟是哪里怪,她又一时说不出来。 不过,蛇青的话倒是正中她下怀。 睚眦必报! 依芮戚的性格,她的确可能...... 不,是一定会!而且,万一她得知她下毒害她不能生育的事,定然不会放过她! 一时间,她心绪全乱了。甚至忘了,蛇青是如何知道芮戚对她说过的话。 那些威胁,只会让她丢脸,她可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都怪你们这群蠢货,竟然仅凭她的三言两语,一个狗屁毒誓,便将整个蛇族心甘情愿的让给她,还不能反对她做任何决定,简直是愚蠢至极!” 蛇白气的大骂。 蛇青挑眉,淡薄的眸光中,隐隐跳跃着某种暗沉的因子。对于蛇白,她已经是容忍至极! 蛇白见她不语,便又气道:“你平时的鬼主意不是很多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姐姐未免也太高看青儿了。青儿不如姐姐聪明,又哪来的什么鬼主意呢!”蛇青收敛了笑容,面色有些冷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蛇白再次问道。 她即便再蠢,此时也察觉出了蛇青与以往不同之处。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姐姐,那么多亏不要白吃,既然吃了便留点脑子。省的再将自己搭进去,妹妹可就无能为力了。” 蛇白竖眉。 蛇青还从未敢用这种语气与她说话。 她看向蛇青,好似突然明白了之前的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蛇青变了,在她面前不再似以往那般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她的眼神是冷的,比她还要冷。 她为什么敢这么对她说话,还不是因为她现在才是蛇族的二长老。而她,是真正的什么也不是! 蛇白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从高高在上的二长老掉落下来,最终的受益者到底是谁? 那个小雌性吗?当然不是!因为那个蠢货当初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在蛇族的地位。 倒是她眼前的好妹妹,蛇青! “你......是你对不对?”她目光狰狞,变的暴躁起来。 第两百六十六章上了贼船 蛇青的眸光冷淡而疏远,嘴角微扬道:“姐姐在说什么?青儿怎么听不懂呢?” “是你!一定是你!那个小雌性蠢透了,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地位如何。只有你!我当初那般对你,你一定早就怀恨在心了,又怎会在我落魄之时帮我呢!” 蛇白这一瞬间好似全清醒了过来。 蛇青便又笑了。 她现在是蛇族的二长老,哪怕有名无实,但想要踩死蛇白,简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就像当初蛇白想要捏死她一般。 “不要笑!你老实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她说罢,一把扑了上去。但蛇青早就熟悉了她的这些把戏,故很轻松的便躲来了。 以前不躲,是因为需要麻醉敌人。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她一直留着蛇白的这条命,又再次救她出来,为的就是今日。 要一个人死太容易了,但要一个人生不如死,便要废些功夫来徐徐图之。 这样才更有趣,更畅快不是吗! 就好比她此刻,看着蛇白恼恨无比的眼神,却又不得不被她踩在脚下苦苦挣扎。这种将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游戏,真的太令人舒畅了。 她真想尽情的哈哈大笑,宣示着自己的成功! 当然,她现在还不算成功,因为要完成掌控整个蛇族的计划,还很遥远。不过,她并不着急。 最优秀的猎手,耐心和潜伏是第一要素。 她可不像蛇白,愚蠢了半辈子,到现在都还懵懵懂懂的不知死活! “闹够了吗?”她问。 蛇白眸光渗血,还想扑上去撕咬,却反被蛇青一把按倒在地。 她不服,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没有多少力气,竟然连一向柔弱的蛇青都无法反抗。 怎么回事? “是不是很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连我都打不过了?”蛇青微笑着掐紧她的喉咙,直至蛇白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我猜,我聪明的姐姐此刻一定也猜到了,对不对?你想的没错,你长达两年的囚禁,每顿食物中都被我放了很轻的毒素在里面。积少成多,你现在手脚无力也很正常,不用担心。” 蛇白使劲反抗,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难受而已。 她是蠢,竟然会相信蛇青给她送的食物。 难怪她出来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当时,蛇青还说可能是她被关的太久,所以才会出现体虚的症状。 可笑的是,她竟然相信了! “别这么生气。我只是学了那小雌性的,睚眦必报罢了!”她说着,放开了蛇白。 虽然她真的很想在这一刻弄死蛇白,但死人是她没有价值的,所以她不介意让蛇白再多活一会儿。 “果然是你,你知道那小雌性与我的对话,你也知道我容不下她,你还偷偷给我蛇毒,让我去害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蛇白越说越激动:“你的目的是什么?蛇舜吗?” 蛇青闻言,终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蛇舜?我的好姐姐,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蠢,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雄性折腾自己吗?我可看不上他!” “那是什么?蛇族,你......”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没错!你不必感到惊讶,我的追求又没什么错。蛇族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不过你蠢,为了个雄性便昏了脑子,甘愿将蛇族拱手相让。但我不蠢,所以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你......”直到这一刻,蛇白才终于知道自己有多蠢。 原来,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是她!乃至整个蛇族。 她惊愕了片刻后,终于恢复了些冷静。 “你到底想怎么样?留着我命,还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蛇青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委身蹲下抚摸着她精致的脸蛋道:“这便要看姐姐愿不愿意配合了?” “配合当如何?不配合又当如何?” “配合,自然有配合的好处,比如活着!又比如当蛇舜的配偶!”她道。 蛇白蹙眉。 蛇青的这两个条件,对于她而言,的确足够诱惑。但......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她冷冷的偏过头。蛇青的抚摸,让她觉得恶心又恶毒。 “呵呵!你相不相信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蛇白指尖攥紧。 “如果不配合呢?” “死!”蛇青的回答很干脆。 蛇白脸色微变,沉声道:“你难道就不怕,我将这一切都告诉那小雌性?” “怕!我当然怕了。不过我相信,姐姐你没那么蠢!”蛇青淡淡的看着她在死亡的边缘垂死挣扎,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蛇白被她气的一噎,许久之后才冷冷道:“蛇青,你太过自信了!曾经,我也像你这般自信,结果还不是......你不是那个小雌性的对手!” 蛇青并不恼,只淡淡道:“好姐姐,你不行,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行!就算不行,那也是我的事。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与我说这些没用,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该如何配合我来达到你自己想要的目的不是吗?” 蛇白又一噎。 她承认,她被说动了! 她在蛇青手里的把柄实在太多了,相比蛇青在她手中的把柄,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那些都变的不足为惧。况且一旦上了贼船,又岂是想逃便能逃的。而她,又怎甘心轻易认输! “好,我配合!”她最终道。 蛇青微笑:“这才是我的好姐姐。” ...... 芮戚暂代首领之位的消息一经传出,当即引起了蛇族不小的轰动。 除了蛇族以外,隔壁的鹰族自然也听到了消息。 此时的鹰恪,正沉迷醉于生梦死之中。 他在狐族被芮戚拒绝之后,便有些意志消沉,就连攻占蛇族,他也提不起了多大兴趣来。 这一年多以来,他每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活的也迷迷糊糊,洋洋洒洒。 这令他身边的鹰鉄很是担忧,奈何不敢多劝。 鹰族的首领鹰隼对此乐见其成。 第两百六十七章他的大礼 他恨不能鹰恪就此消沉,一心醉倒在儿女情长的私事上,这样也算是为自己那些死去的幼崽报仇了。 鹰鉄本想将芮戚回来的消息瞒着鹰恪。却不料,族中一名妄想贪功勇士当即在鹰恪面前抖了出来。 他试探着上前,不知该如何安抚鹰恪。却见鹰恪神色自然,好似并不将芮戚回到蛇族的消息当回事。 气氛一时静默,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将目光偷偷的投向端坐在正中的鹰恪。 那名报信的鹰族勇士,本以为自己会得到大大的封赏,可看这个场面,他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鹰恪依旧不语,懒懒的丢了一颗果子在嘴巴里慢慢咀嚼。许久之后,才淡淡道:“大家怎么不吃了?舞怎么也不跳了?” 他眸光微冷的打量着不远处那名毛色漂亮的雄性舞姬。 明明是很平常的举止,却令人莫名的感到窒息,头皮发麻。 鹰族谁人不知,只要是事关蛇族的那名小雌性,鹰恪便会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可怖。 熟悉鹰恪的人都知道,他此时表现的越平静,便可能是越愤怒。 此刻,那名捅了娄子报信的勇士,也已经开始后悔起来。 他战战兢兢的不敢抬首去看鹰恪的脸色,只预感自己怕是见不到了明日的太阳了。 “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鹰恪眸光微眯,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那勇士快要吓尿了。犹豫了好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道:“听,听蛇族传,传来消息。之前,那,那小雌性又回来了。而且,且三日后,便,便要坐上蛇族,首,首领之位。” “是吗?”依旧是很平静如水的语气。 鹰族人都知道,他们的大长老鹰恪为了追求那名雌性,甚至追到了狐族去,结果...... “......是,是,是!”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消息了吗?”他又问。 “没,没,没有了。” “你是天生卷舌头?”他不满的挑眉,指尖叼着的果子放在手里慢慢摩挲,鲜嫩的果皮却一点也没有损坏,可见力道轻柔的可怕。 “不,不是!”那勇士再次吞吐道。 明明正值寒冬季节,他却被吓的汗如雨下。 “罢了!我今日心情好,便不与你计较了。下去吧!待舌头捋直了再回来。”他道。 那勇士闻言,如蒙大赦般,当即叩谢了出去。 此时没有一个人再敢多话,哪怕是鹰鉄也不敢胡乱出言。 鹰恪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果子,看着舞蹈。 一直到三日后,鹰恪一大早的突然让鹰鉄去备一份大礼。 鹰鉄吓了一跳,不知道鹰恪这又是要闹哪样?但他不敢多问,便按老规矩去照办了。 然当他将大礼放在鹰恪面前时,却见对方微微蹙起了眉头。 “你真当我是去送礼的?”鹰恪一脚踢翻那些上好的果子,药材之类的大礼。 鹰鉄正想说什么,便听鹰恪冷道:“罢了!老子自己去备!”说罢,直接朝关押蛇族的囚室而去。 不一会儿,他便命人拖拽着几十条已经被残忍屠杀的蛇兽尸体出来。 这些蛇兽的头颅都是被一刀快速的斩下,故他们剩下的身体都还活着,疼痛令那些无头蛇身的神经继续指挥着身体挣扎求存。 它们盘扭在一起,伤口的血液在不停的喷涌,场面血腥的令人毛骨悚然。 然身为施暴者的鹰恪却面色平静,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他很想知道,即将身为蛇族首领的她,看到自己的同伴痛苦死去,会是什么表情? 会与他拼命吗? 真期待! 此时的芮戚则正忙于参加祭祀的事。 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今日的祭祀不会很顺利。 倒不是怕蛇白她们捣乱,而是鹰恪。 依照她对鹰恪的了解,若她回来的第一日没有急着前来算账,那么便一定是想等着祭祀这日,再给她重重一击! 他会怎么做呢? 芮戚虽然早有安排,可到了这一日,她还是有些紧张。 鹰恪的能力远在她之上,想要对付他并没那么容易。 原来,没有蛇舜的保护,她连战胜比自己强大数倍对手的信心都没有。 “戚戚,你还在担心今日的祭祀吗?”蛇婆婆走来问。 芮戚实不相瞒,承认道:“是啊!鹰恪性情暴戾,他一旦记恨于我,出手必然狠辣,我担心今日会......” “别担心!”蛇婆婆安抚她道:“鹰族和蛇族本就是天敌,即便没有你,鹰族也早晚会来犯。更何况,这两年冬季,鹰恪都没有前来进攻蛇族,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什么?他......”芮戚感到惊讶。 不过,鹰恪虽然狠厉残忍,在约定的事情上面,倒的确是没有反悔过。念此,她稍稍安心了些。 其实,她倒不是怕与鹰恪交手。而是...... “是啊!大概是你两年前帮助过鹰族,他们冬季有了足够的食物,也就懒的再出来捕食了。”蛇婆婆道。 芮戚与鹰恪有约在先。这件事,她却一个人也没说,故蛇婆婆并不知晓,这一切都归功于芮戚。 这时,蛇弭跑来道:“婆婆,戚姐,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 蛇婆婆骂他:“臭小子,戚戚马上就要成为我们蛇族的新一任首领了,你不可再像以往一样,那般无礼。” 蛇弭闻言,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他喊习惯了,让他突然改为首领真不适应。 “没关系的,婆婆。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您就让弭随便叫吧!蛇舜在的时候,大家不也是直呼其名吗?” “就是,就是,戚姐唤起来多亲切啊!”蛇弭辩解。 蛇婆婆想想,也觉得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宜太端架子了,故不再反对什么。 “火凤要不要也一块带去?”蛇婆婆问。 为了能让身为鸟族的火凤安全的留在蛇族,芮戚几经考虑后,打算以自己坐骑的身份在祭祀上介绍火凤的地位。 芮戚想到今日怕是会有一场恶战,摇头道:“还是算了。” 蛇婆婆知道她的担忧,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第两百六十八章试试看吗 “那我们走吧!” “婆婆,你们先过去吧!我想再和蛇舜说几句话便来。”芮戚道。 蛇婆婆颔首,一把捂住张嘴欲说话的蛇弭拖走了。 芮戚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幕。 这才是家。 她回头行至蛇舜身边,看着他依旧沉睡的俊颜,心中有些酸涩。 “蛇舜,我今日便要代你接管蛇族了。你放心,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还有,我等你醒来,举办婚礼。” 蛇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话,芮戚每天都要对他说很多,但几乎没有重复的。 她不知道蛇舜能不能像上次昏迷一样,能听到她说的话,故就像与他聊天一般,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 “我走了,很快就回来。”她道。 行至门口时,她脚步微顿,然后唤来了两名族人,在他们耳边偷偷说的几句话,这才朝祭祀的地点而去。 芮戚到时,祭祀便正式开始了。 她像上次一样,站在几台的中央,只是这次的心境,再不复当初那般简单。 她明白,今日过后,她身上肩负的便是整个种族的存亡希望。 鹰恪会来吗? 她心思多变,眸光一直注意着四周的穹顶。 蛇婆婆依旧穿着像幂离一样的巫女装束,围着祭坛燃烧起的大火,开始“嗡呢嗡呢”的念起咒语来。 一直到整场祭祀快要结束,一切都十分平静顺利。 芮戚的心一直提着,直到见祭祀快要完成,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莫非,她真的错估了鹰恪? 然就在此时,林中突然刮起了大风,一大片的暗影如乌云般层层从头顶压来。 刚开始,大家以为是变天了。直到黑云压近,众人才看清那是一大片的鹰族人。 终究,还是来了! 芮戚捏紧指尖,而蛇婆婆则在继续“嗡呢”。 祭祀不可中端,否则便代表参与祭祀的人,并未得到神灵的认可。 芮戚正想抽出齿鞭准备保护蛇婆婆,便见头顶“咻咻咻”的传来什么东西的坠地声。 待到大家看清时,顿时吓的四处奔逃,叫喊。 凄厉的声音,与这场庄严的祭祀并不相符。 而眼下,四处散落的无头蛇身,血迹斑斑的恐厄场面,亦犹如蛇族的世界末日。 他,果然送了她一份大礼。 芮戚依旧站定在祭台上。 她目光沉静,好似没有看到那数百条的无头蛇族人尸首一般。 鹰恪的巨大鹰身从穹顶猛地俯冲下来,站在距离芮戚最近的一棵树冠上停下,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他还是那般俊美无边的模样,只是嘴角噙着的笑意变的更加狠厉决然了。 芮戚直视他的目光,从腰侧抽出齿鞭。 “怎么,这份大礼不喜欢吗?”他明知故问,好听的声音中夹杂着冷冷的寒意。 芮戚紧了紧指尖的力度,声音更冷道:“这是你我之间的战争,何必用如此恶毒的方式来对付他们?” “恶毒?”鹰恪笑了。“他们本来就是我们鹰族的猎物,早晚都会死的。至于怎么死,都得看我的心情罢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到过更残忍的。” 意思是,这已经算他仁厚了? “鹰恪,你今日前来,到底是想怎么样?若只是为了寻我报仇,大可寻一处地方来单打独斗。”她道。 鹰恪斜长的丹凤眼微眯。 “单打独斗?看来,你长本事了。不过,既然你都说了我恶毒,我今日带了这么多人来,又怎能让你失望呢!” 他伸手打了一响指,穹顶上盘旋的猎鹰当即朝林下簌簌扑来,黑压压的一片踩断树枝声响,如死神降临般,开始对蛇族大开杀戒。 对她,他已经不留一丝情面! “看来,你是一定要动手了。”她没有提约定的事,只继续道:“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既早已预料你会来,便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果然,原本占有上风的鹰族人,在扑杀的过程中纷纷中计。 双方都早有准备,一场恶战展开,有些难分胜负。 鹰恪闻言,脸上并无惧意,只接着笑道:“看来,你很了解我。” 芮戚蹙眉,冷漠道:“的确。所以,你要试试看吗?” 她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灵活的响声。 “原来是修复好了它,难怪连说话都硬气了不少。”鹰恪瞬间收敛了笑容,看着那条齿鞭,眸光微沉。 他突然想,若当初他没有一时冲动毁掉她的齿鞭,现在的结局会不会...... 这样的想法一起,他脸色更显阴霾。 芮戚知道他对自己还有想法,故十分坦然的承认道:“不错!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我与蛇舜的缘分也许不至于这么深。” 鹰恪忍不住的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与蛇舜在猿族同生共死,故已经决定接受他的追求。待他伤好,我们便会在蛇族举行婚礼,昭告全族。”她道。 “你说什么?”他指尖攥紧,一字一顿,眸光在这一瞬间,倏然变的万分狠厉起来。 芮戚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与蛇舜同生共死,已经私定终身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再回来,还愿为他统领整个蛇族。” 鹰恪狠厉的眸光微眯,倏然出手朝已经将祭祀进行到最后一步的蛇婆婆出手攻去。 芮戚早有预料,故当即挥鞭阻止。 一时间,两人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蛇弭想要上前帮忙,却听芮戚喊道:“快去保护婆婆。” 鹰恪早就想与她真正大战一场,此次这么好的机会,他怎肯放过。 这两年,鹰恪的本事没少提升,而芮戚亦没有松懈。不过鹰恪占有飞行的优势,很快便将芮戚压下一头。 他一会儿变成鹰身,一会儿又变成人类的模样,转变之间运用自如。 芮戚再怎么厉害,也抵挡不住如此强势的攻击。 她说他恶毒,他便恶毒到底给她看,再无之前的君子风范。 芮戚反抗的有些吃力。 她没想到,鹰恪会突然变的这么无赖。 第两百六十九章雄父真棒 鹰恪攻击的速度极快,几乎招招克制她的手法,让她根本没有机会拿出武器来对付他。 不肖一会,鹰恪便成功的将她制住。 他将她双手按倒在地,腿也全部压直,以十分暧昧的姿势扑倒在地,让她根本无力反抗。 “你说,若我今日与你在此交合,蛇舜他还会要你吗?”他嘴角挂着一抹冷情的笑容,仿佛恨不能将芮戚撕碎一般。 “你敢!”她咬牙挣扎了一下,依旧无法反抗。 “我说过,这世上没有我鹰恪不敢做的事。你想试试?”他说罢,倏然底下身去,却又很快的将头抬起侧偏,才堪堪躲过芮戚口中射出的银针。 “你果然是想要我的命!”他眸光一变,还想再次轻薄芮戚之时,突然感到一阵疾风扫来,险些将他直接拍飞。 芮戚趁机得到了自由。 她后退数步,冷冷瞪向鹰恪。 “嘎嘎!”【雌母,您没事吧?】火凤不知从何处跳出来问。 它来到蛇族后,感觉这里事事都新鲜,故每日在外游荡的少有归家。 今日芮戚本告诫它躲起来,不料它又趁着大家都去参加祭祀了,偷偷跑了出去玩。 若不是看到空中密布的大鸟,担心雌母吃亏,它还舍不得回来呢! 不料,它一回来便见雌母被一只漂亮的大鸟给欺负了。 火凤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雄性鸟儿。 她暗想,若自己是这只大鸟生的,将来也一定会长漂亮。因为鹰恪是鸟,她也是鸟。 故它看向芮戚,继续问道:“嘎嘎!”【雌母,他是不是就是我的雄父啊?】 芮戚闻言蹙眉,很果断的回道:“不是!” 【那他方才为何要欺负您?】火凤继续问道。 芮戚一脸寒意,若不是火凤及时赶到,她恐怕就被他当众羞辱了。 她不知该如何向火凤解释,也怕鹰恪一会发起疯来伤到火凤,故道:“这里危险,你快离开。” 【那雌母危险吗?】火凤又问。 芮戚正想回答,便听一旁的鹰恪替她回道:“你雌母如果乖乖的跟雄父走,便不会有危险。” 芮戚闻言黑脸。 “胡说!”她话未落音,突然疑惑鹰恪竟然可以听懂火凤所说的话? 很快,便听火凤惊讶问鹰恪道:【你可以听的懂我说的话?你真的是我雄父?】 芮戚当即制止:“火凤!你若再胡说,我便不要你了。” 火凤闻言,当即收起了兴奋,有些胆怯和委屈的看着芮戚道:【雌母,火凤错了。】 一旁的鹰恪则紧盯着火凤道:“你雌母狠心,不要也罢!不如跟着雄父回鹰族如何?” 【鹰族?那是什么地方?有蛇族好玩吗?】火凤好奇问。 “当然,鹰族是塔纳森林最好玩的地方,而且比蛇族大整整一倍!”鹰恪继续引诱。 他突然对一只毛没长齐的鸟族幼崽感兴趣起来。 【哇!我好想去鹰族看看,可是......】火凤一脸可怜巴巴的转头看向芮戚。 “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我并加以干涉。不过,你既去了鹰族,以后便是鹰族的了。再踏入蛇族,无论是我,还是其他蛇族人,都将视你为敌人。”芮戚道。 火凤闻言,当即打消了去鹰族的念头,故又回头看向鹰恪道:【我不能跟您去鹰族了,我要留在雌母身边。】 鹰恪倒是并不勉强它,只看向芮戚道:“它是你从哪里捡来的?” 芮戚想到他方才的冒犯,依旧很是恼怒,故冷着脸道:“无可奉告!” 【雄父,雄父,如果我告诉您,您是不是就带着他们离开,不欺负我雌母了?】火凤插话问。 鹰恪犹豫了一会。 他见到火凤后,像是火气消了大半,也不气恼了。顾看向芮戚道:“今日看在火凤的面子上,我便饶过蛇族一次。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说罢,看向火凤道:“小丫头,下次再告诉我也行。对了,你可别忘了,以后我就是你的雄父。记住了!”说罢!还真就转身化作鹰身,翱翔而去。 火凤【哦】了一声,呆呆的看着鹰恪英姿飒爽的威武身姿,一脸的羡慕和崇拜。 【哇,雄父真棒!】 芮戚蹙眉,淡淡道:“你若是真喜欢他,可以跟着他一起走。他才是你们鸟族的霸主,飞行能力和技术,更是无人能敌。” 火凤当即收敛了对鹰恪的崇拜。 它不知道雌母为什么这么讨厌鹰恪,不过它还蛮喜欢的。但雌母好像不喜欢她喜欢鹰恪雄父,所以它以后一定要把自己喜欢雄父的小情绪给藏起来,免得雌母又找理由赶走她。 芮戚也没想到,鹰恪因为火凤的几句话,还真就带领所有族人撤退了。 这时,蛇婆婆立即上来道:“戚戚,你没事吧?” 她方才坚持到祭祀完毕,芮戚已经和鹰恪打了起来。 鹰族的人,当时已经控制了她,只是她没想到,鹰族人离开时,竟敢没有抓走她这个俘虏。 看来,鹰恪对戚戚依旧是不肯死心。 她叹了一口气,只期望蛇舜能够快点清醒过来。否则,今后鹰族对芮戚的骚扰怕是会不断。 蛇婆婆想的不错。特别是鹰恪得知蛇舜重伤的消息后,对蛇族更是来去自如,毫无忌讳。 族人们皆对此事瑟瑟发抖,好在并无族人敢质疑芮戚什么。 那日,芮戚和鹰恪的生死较量,大家都看在了眼里。况且,鹰恪每次前来,都会带点伤口回去。 这些都是拜芮戚所赐。除了芮戚,也再没有人能抵挡的住鹰恪的进攻和嚣张。 只是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要忍受多久? 芮戚也不愿再忍受这样的日子。故她最近一直研究,如何才能有效的防御鹰恪进入蛇族领地? 可惜,她想的很久,都未得到一个万全的法子。看着身边依旧昏迷不醒的蛇舜,她心思微沉,着手拔掉蛇舜身上的那些银针。 这段时日,她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用最好的药,穴位刺激,按摩等等。 她感觉自己已经江郎才尽了,可蛇舜依旧没有任何起色。 第两百七十章不虚此行 “难道真如婆婆所言,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吗?”她问。 她行至窗下,静静的看着漆黑的穹顶降下朵朵霜花。 “下雪了。”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雪了。在格里西森林和雨果森林是没有严冬的,那里四季如春,却唯独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而现在她知道,并不是最寒冷的地方就一定冷。 她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雪,直到腿脚有些麻木了才打算去歇息。 然还未转身,便见听外头传来一声惊呼。 她抬首一望,只见是火凤直接从天上砸了下来。 【哎哟喂!】火凤直接砸在了院子里,幸好院子里的积雪厚,这才没将她摔坏,不过蹭掉了两根羽毛。 火凤顿时心疼的大哭起来。 它的毛好不容易才长起来的。 芮戚本来不想给它开门,因为她知道火凤这么晚了回来,一定是又偷偷溜去了鹰族玩了。 那个鹰恪,好像很喜欢火凤。 【嘤嘤嘤......】火凤见芮戚不理它,便哭的更大声了。 它真的好心疼自己的羽毛。 芮戚本想好好罚罚它,可听它哭的实在可怜,便还是给它开了门。 “说,是不是又去鹰族了?”她厉声问。 火凤一脸委屈的避重就轻道:【雌母,我刚才摔掉了两根毛,好疼哦!】 “少给我卖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鹰恪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若再与鹰恪狼狈为奸,我下次绝不留情!”她话说的决绝,脸色也很决绝。 火凤果然有些怕了。比起鹰恪,它自然更舍不得雌母芮戚,虽然雄父也很好。 它真希望,雌母能和雄父在一起。这样一来,它就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雌母,您为什么那么讨厌雄......鹰恪啊?火凤觉得他挺好的。】 芮戚不知道该怎么向它解释。 她并不是讨厌鹰恪,而是不想去招惹罢了!既然不会给对方机会,又何必去给他希望? 这些话,她是不会与火凤说的。并不是怕它不理解,而是怕它偷偷的说给鹰恪听。也不是她自恋,而是她知道鹰族人重情。 鹰恪严格来说,并不算坏,甚至行事作风与她一般投缘。如果能做朋友,或是兄妹,她还是很愿意与鹰恪交往的。 但鹰恪对她...... 她已心属蛇舜,更断不会再去招惹鹰恪的情感。 火凤太过天真,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属于典型的给一颗糖便能带走那种,所以她不能什么事都对它说。 不过,火凤对谁都友好,却唯独对蛇弭不怎么友好。 它嫌蛇弭话多,加上沟通的障碍,令它实在提不起兴趣来与蛇弭玩耍。 偏偏蛇弭又对火凤莫名的兴趣浓厚,故经常上门来缠。 久而久之,蛇弭倒是能从火凤肢体语言,以及脸色上看懂些门道来。 譬如,火凤若是瞪他,便是叫他闭嘴。若是张嘴啄他,便是被他气到了。若是不理他,就是他做了什么事,让火凤生气了,或者是不满意。若是抬爪子踢他,便是想捉弄他等等! 芮戚倒是希望火凤能与蛇弭走近一些。 这样一来,鹰恪便没法再通过火凤得知蛇族的消息了。正确的来说,是她的消息。 大雪过后,天气开始变的晴朗,万里的冰川融化,气温也随之升高了些。 芮戚趁着这个冬季难得的好天气,当即将被子全部拿出来晾晒。 火凤一大早的便被蛇弭像逗狗一般,不知逗去哪儿玩了。 蛇弭虽然不怎么靠谱,但不至于害了火凤,故芮戚十分放心的让火凤跟着去了。 大雪封山,蛇族又正处于冬眠期,故此时林子里一片冷清,不似鹰族那般热闹。 火凤跟着蛇弭走了一会儿,便没劲了。 她虽然不怎么怕冷,但这么冷的天跑这荒山里来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雄父教它飞翔好玩呢!念此,她停住脚步,打算往回走。 “哎!你怎么又要回去了?”蛇弭挡在她面前。 火凤扭过头去不理他,一脸的无聊。 蛇弭现在学会了察言观色,当即道:“火凤,你跟我去吧!就在前面没多远,保证叫你不虚此行。” 火凤伸伸腿,依旧不太乐意的模样。 “那这样,你站我身上,我来背你,这总成了吧?”蛇弭一脸卑微。 火凤考虑了一下,这才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蛇弭当即高兴起来。 “你等着啊!” 他说罢,变幻出了本体的样子,将修长的蛇身躺平在还未完全融化的积雪上,回过头来招呼火凤站上去。 火凤还从未见过蛇弭这般好玩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蛇弭这是要干嘛,但还是好奇的踩了上去。 蛇弭摆动一下蛇尾,慢慢的沿着平整的山坡下像滑雪鞋一样的平稳游走。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火凤觉得既刺激又新鲜,但也怕自己摔倒,故将身子倾斜着蹲下来,以保持平稳。 “嘎嘎......”【蛇弭,这太好玩了,比飞起来还好玩。】火凤高兴的大叫,可惜蛇弭听不懂它的意思。 蛇弭变出本体后,更加无法和它交流。不过他能从火凤畅快的声音中判断,它喜欢这样。 于是,他摆动了一下蛇尾,滑行的更快了。 【哇哦!蛇弭快点,快点,再快点!】火凤贪玩,一点也不害怕刺激。 然等刺激过后,她看着自己全身被风吹的所剩无几的羽毛,脸色顿时变了。 蛇弭的脸色也变了。 他知道火凤平时最在乎她的羽毛了,上次脱了两根羽毛,她都伤心了好久,更别说是脱一堆了。 果然,下一秒,火凤惨绝人寰的凄厉哭声便传遍了整个山谷。 【嘤嘤嘤......】 蛇弭顿时慌了。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火凤。 他也不知道,为毛带火凤出来兜个风也能将她羽毛都吹光。看着火凤又气又急的样子,他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火凤,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带你出来玩玩而已,我也不知道你的毛原来这么容易掉......” 【嘤嘤嘤......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咯?】火凤气的想上前踹蛇弭两脚。可它不敢抬腿,因为它腹部底下光秃秃的,掉的连绒毛都没有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娘们唧唧 雄父说它是雌性,所以不可以让雄性看到自己腹部底下的隐私部位。 “火凤,你别生气了。大不了,大不了我现在就去帮你把那些羽毛找回来好不好!” 火凤闻言,当即停止了哭声,一脸你真的没骗我的表情。 “真的。我发誓!我现在就去帮你找,保证一片也不落下。”蛇弭信誓旦旦。 火凤见他不像是在骗自己,这才不再哭闹。 于是,一蛇一鸟开始了寻毛之旅。 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终于将所有羽毛都寻回的差不多。可脱掉的羽毛再想插回去却有些难。而且即便插回去,没走几步路便又掉了。 眼看火凤又要大哭,蛇弭当即道:“我还有办法。戚姐不是会做衣衫吗?把这些羽毛交给她,她一定会有办法帮你重新修复好的。” 火凤对此半信半疑,但现在除了这么办法,好像已经别无他法了。 它伤心的慢吞吞走着,想趁着天黑后再回洞穴去,省得被族人瞧见了笑话。 那厢,芮戚见天都快黑了都还不见火凤回来,心里顿时有些担忧。 虽说蛇弭不会害它,可蛇弭不靠谱啊!还是火凤贪玩,又偷偷跑去鹰族玩儿了? 眼下反正也没什么事,她便决定去蛇弭的洞穴找找看。 冬季的蛇族相对清闲,除了分配食物,便是安排巡卫巡逻这样的琐事。 为了让裟椤戒除对她的不满,芮戚便故意以委以重任的说法,将族中这些琐事都交给了裟椤打理。 一来是让他有被重用的荣誉感,二来是让他没有多的心思来想其他。 芮戚的法子不错,至少对于目前而言,裟椤很享受她的安排。 为什么说是目前而言呢? 她回到蛇族这么久,蛇白一次都没有来找她麻烦,就连蛇青也尽量避而不见,说明她们正在潜伏,等待时机。 这两姐妹实在有点儿意思。待她解决了鹰恪的事,再好好陪她们玩玩。 她一边念着这些琐事,又一边考虑着团子的事。 她说过,不会再丢下团子,可是为了蛇舜,她失信了。 如今她回到了蛇族,又当上了首领之位,自然是不能再亲自去接了。不过,她当上首领的第二天,便派出阿蒙领队的一支队伍前往虎族了。 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算起来应该差不多已经抵达蛇族边界,也不知道阿蒙他们此行是否会顺利? 随着她的思绪飘远,团子也正在想她。 虎屴之前的那些话基本属实,虽然它一直不肯相信,可走了这么远的路,所有的说法都一样。 如果说,在虎族和狐族境内,虎屴还可以操控他们对它说谎。可眼下,他们已经抵达了蛇族境内,它听到的消息依旧如此。 甚至还听闻,主人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坐上了蛇族首领之位,她身边还带着一只奇怪的宠物鸟。 难道,主人真的不要它了? 不,不会的!它不相信,它一定要亲眼见到才肯相信。 如果主人真的忘了它,有了新宠,那它...... 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团子越想越伤心,只后悔当初轻易的离开了主人。 “喂!你怎么又难过了?男子汉大丈夫,你虽然还是幼崽,但好歹也是雄性,别一天到晚跟个雌性一样,娘们唧唧的好不好。” 虎屴烦躁的抓了抓他的狮子头。这一路来急着赶路,他已经很久不曾清洗自己的毛发,感觉自己全身都快长虱子了。 特别是进入蛇族领地后,这里水源缺惜,有时候连喝的水都要寻觅半天,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为了哄团子高兴,将它带出虎族。 现在好了,不但没有打消它的念头,反将他也给拐来了。 团子冷哼,倔强的将头撇过去,一点也不想理会虎屴。 别以为它不知道。他之所以会跟来,还不是觉得新鲜好玩,怕自己再被虎啸抓回去。 虎屴见它看破自己的那点儿小心思,当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转而继续安慰它道:“不就是一个主子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不要,下一个更香!你要是真这么喜欢认别人当主子,那......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考虑一下的。 你看我这一路来降妖除魔,本事一点也不比你那个主子差。我还会好多东西呢!比如说爬树,游泳,跑的快...... 喂!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团子,团子......” 团子很想让他闭嘴!奈何说不了话。它也很想把自己耳朵捂起来,奈何脚要用来走路...... 对了,堵不了他的嘴,但它可以把自己耳朵堵起来啊! 念此,团子找了几朵芮戚以前做被子的棉絮,用爪子直接将棉絮塞进耳朵里堵起来。 虽然还是有些噪音,不过已经好多了。 “团子,你往自己耳朵里塞这玩意儿干嘛?难道塞起来是有什么好处?”虎屴好奇的揪了几朵棉絮塞在自己的耳朵里。 好像不能啊! “团子,这玩意儿塞耳朵里是用来......”他话未说完,突然惊讶自己耳朵听到的声音好像变小了很多。 “哇槽!这玩意儿怎么让我耳朵聋了?”虎屴吓的大叫。 他伸手想要将棉絮抠出来,可是因手指太粗,反而将耳朵里的棉絮越堵越进去。 他吓坏了,一把抱住团子哭丧道:“团子,我要聋了。你快帮我看看,呜呜......我以后不会都听不见了吧?” 团子一脸黑线,方才是谁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娘们唧唧的?而且,它真的快被虎屴蠢的要死的行径给弄神经了。 它为何这么倒霉,偏偏招惹上了这么头憨虎? 腹诽归腹诽,看在一路同行了大半年的份上,团子还是用它的爪子帮他勾出了耳朵里塞着的棉絮来。 “啊!我好了,我又听的见了。团子,你好厉害!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带你走弯路......” 嗯,他好像说漏了什么? “那个,我刚刚是开玩笑的。”虎屴解释。 团子的爪子已经放在地上狠狠摩擦,发出“刷刷刷”的凶器声。 第两百七十二章爱不能分 虎屴感觉到不对头后,转身就跑。 团子快被他气死了,当即追赶上去,打算给虎屴一点教训瞧瞧。 而此时,正行至不远弯道处了阿蒙一行人,则在继续沿着狭窄的山道行走。 有人累的着不住,建议停下来休息一会再走。 这么冷的天,他们原本应该呆在温暖的巢穴里冬眠睡觉的。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连日赶路,还连一顿食物都吃不饱。 “等翻过了这座山头,便是蛇狐两族的边界。那里有水有食物,气温也完全变了样。你们确定宁愿在这里挨饿受冻的休息,也不坚持一下?”阿蒙问。 果然,这些话打动了大家。故他们一行人不再停歇,沿着弯曲的小道继续朝着狐族前行。 ...... 芮戚行至蛇弭的洞穴,才终于收起了心思。 她见蛇弭的洞门敞开着,推开一看,果然不见蛇弭和火凤的踪影。 这两家伙,到底跑哪里去玩了? 她抬首看了一眼穹顶的天色,已经这么晚了,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前段时日一直下雪,今日的天气好不容易回暖,必然会有野兽出门寻觅食物。 他们一个像个憨憨,一个不懂森林里的生存之道,万一碰上像恐豚那样的凶猛野兽,只怕难以逃脱。 念此,她等不下去了,立即沿着被积雪覆盖的蜿蜒山道而去。 她在林子里寻了许久,吹了好几声哨子都没回应,于是只得朝山谷而去。 终于,她在一处雪地上找到了一片火凤的羽毛。 真的出事了? 她心急如焚,就像走失了孩子的母亲一般担忧害怕,直到在一处山坡上的雪地上看到了蛇弭和火凤的脚印。 一深一浅,是他们没错。 她沿着脚印的方向一路走,发现是往回家的路上走的,当即长舒了一口气。正当她想加快脚步回去时,却被一阵风雪猛的扫来。 她以为是飓风,无奈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待她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后,面色当即变的警惕起来。 “鹰恪!”她蹙眉,看着对方站在距离自己不过一米地方,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不料,雪地难分深浅,脚下的踩空,让她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顿时便朝着陡峭的山坡滚落下去。 鹰恪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自从上次祭祀大战过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鹰恪后来虽然打着来看火凤的名义,接近过她几次,但每次都被她做的那些陷进玩意儿弄了点小伤回去。 她对他,就像刺猬一般,充满防备和距离,没有一点情意可言。 后来,他也就懒得再来蛇族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说服自己放弃她,也放过自己。 他也在控制自己这么做了。除了那次失控,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芮戚半句,也同样不准族中任何人提起。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控制住自己,总有一天,他会放下她的。就像这一年多以来,没有她,他也照样活的好好的。 可直到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看着她快速滚落的身影越来越远,再往前便是死路,他身侧的手掌死死攥紧。 ‘让她死吧!也许只有她死了,才能彻底解脱这一切!’ ‘可她若死了,你便真的再无机会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她!’ 他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看着她去死。 芮戚也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残。 当她以一条抛物线一般被甩了出去时,她正欲抽出齿鞭勾住一个着陆点。可下一秒,她便滚入了某人的怀里。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按在雪地里。 他趴在她身上,让她无法反击,无处可逃。 芮戚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推不开他,也反抗不了,她只能抬首狠狠的咬颌住他的肩膀,想要他松手。 然他就像一尊冰雕一般,任她扑咬也无动于衷。 “咬!再用力一点!”他道。 芮戚已经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知道,他不会松手,只能自己放弃抵抗。 “鹰恪!这世上你要什么样的雌性没有,为何一定要我?”她有些无奈。 鹰恪不语,只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肩膀上。 许久之后,他才重重咬牙道:“小东西,我真恨你!” 芮戚闻言,心口莫名的有些沉闷。 “恨我也好!”她道。 “可我更爱你!”他道。 芮戚:“......” 时间静默下来。 芮戚感觉自己身下的积雪已经融化,冰冷的雪水黏在身上,又湿又冷。 “鹰恪......” “别说话!”他的声音微微泛潮,像是有些哽咽,只想在此刻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 芮戚从未见过这样的鹰恪。即便是上次在狐族,他也只是...... “真的不可以选择我吗?”他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那般冷漠,再次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能!”她很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 “我爱的人是蛇舜。”她道。 “那就分一点爱给我。” “我的爱不能分。” “那喜欢呢?就算只是喜欢也可以。”他道。 “鹰恪!”她的声音微怒。 鹰恪咬咬牙,神色痛苦道:“对!我情愿再卑微一点,也不想失去你!你可以爱他,但我只求你也喜欢我一点!哪怕,你同时拥有......” “鹰恪!”她再次阻止他未说完的话。 “你清醒点。”她从未想过,鹰恪可以爱她到如此卑微的地步。 这一点也不像他。 两人再次陷入静默。 许久之后,鹰恪又问:“如果没有蛇舜,你会选择我吗?” “不会!”她回答的依旧很干脆。 “为何?”他还在挣扎,还在争取,哪怕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他的心口,让他痛苦,难堪,瞧不起自己! “没有为什么。感情的事,凭心而论。不管有没有蛇舜,不管你对我有多好,我都不会爱你,也不会喜欢你。”她再次将他拒绝的彻底。 “如果我一定要你呢?”他偏过头,想要吻她,却被她十分敏感的躲开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顶级铁矿 “你是说,身体的占有吗?” 他不语,但显然是默认了。 “如果你占有我,我便先杀了你,再以死明志。轻薄我,便是我此生的敌人!”她道。 鹰恪闻言,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罢!看着她倔强的神色,他突然很想知道,她能否真的做到? “那我倒想试试了。” 他再次欺下身去,却在距离她一指宽的距离停了下来。 他知道,她做的到! 若说这世上还有比他鹰恪更狠的人,便一定是她了。 “鹰恪!不要让我看不起你。”她道。 鹰恪闻言,再次笑了。 “芮戚,你以为没有你,我便活不下去了吗?” “不!没有我,你应该会活的更好。鹰恪,你一直都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敬佩的人。” 她没有骗他。自她来到这里,只有鹰恪和蛇舜才有本事将她几次三番的逼入绝境。 相比蛇舜的顾全大局和默默付出,她其实更欣赏鹰恪随性而为的出手狠辣,嗜血。在与她交锋的时候,鹰恪一直保持他应有的风度,不以自身所长欺她,也算的上是真正的君子了。 她方才得那些话骗了他。如果没有蛇舜,她或许会被他感动。但现在不会了,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喜欢和欣赏之间的区别。 如果鹰恪不喜欢她,他们或许还能做朋友。但是现在,她明白自己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她负担不起,也不值得他如此作践自己。 鹰恪听闻她的话微怔。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过她,欺负一个雌性,不是他的意愿。 “你赢了!”他道。 芮戚看着他飞远的背影,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 她转身继续往回走,直到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雪地里,那藏在身后的暗影才从洁白的雪地里倒影出来。 ...... 火凤自从羽毛掉了以后,终于老实了一段时间。虽然芮戚安慰了它很多次,告诉它鸟类换羽毛属于正常现象,也给她做了好几件衣衫穿在身上,但它还是恼蛇弭好一阵子。 蛇弭无奈,只能花各种心思来讨好火凤。 火凤气归气,待羽毛长出来后,她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跟着蛇弭漫山遍野的四处疯玩去了。 芮戚瞧了又好笑又无奈。 她没功夫陪他们瞎折腾,便任由他们去了。 族中的事物虽然都交给裟椤去办,但她也不是无所事事。 之前,她立下的军令状还有待实现。 鹰恪虽然遵守了约定,冬季绝不进犯蛇族,但冬季一旦过去,他是不会手软的。 这本就自然界中的生存法则。芮戚要做的是,如何在冬季离开之前,研制出新的有效防御武器。 她在猿族中学会了炼铁术,但要在塔娜森林里找到铁矿却很难。 她最近也尝试过用其他矿石代替,可是结果都不怎么如意。 正当她愁眉不展之时,蛇弭却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你又怎么了?”芮戚看着被火凤搀扶着一瘸一拐回来的蛇弭,有些无语问。 【雌母,你快救救蛇弭,他要死了。】火凤代蛇弭回答道。 芮戚便又瞅了一眼蛇弭。瞧着他面色红润,嘴角忍不住的上扬,除了腿有点瘸以外,实在看不出像是个快要死的样子。 火凤这傻孩子,又被骗了。 芮戚正想说没事,可见蛇弭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只好道:“你扶他坐下来,我看看。” 火凤是真的以为蛇弭摔着了,当即听话的将蛇弭扶了过去。 【雌母,您快帮他瞧瞧,他的腿好像摔断了。】火凤一脸担忧。 “摔断?” 【嗯,他想摘一朵雪莲送给我。结果从峭壁上掉了下来,还摔断了腿。他说,他说他可能快不行了!嘤嘤嘤......都怪我不好,早知道,我自己飞上去摘就好了。】 芮戚:“......” 她怎么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啊? 【雌母,您快瞧瞧吧!看他还能不能活了。】 芮戚再次无语,但还是帮蛇弭检查起来。只是轻微的脱臼而已,他好意思吓唬火凤自己快死了。 芮戚本想揭穿他,可见蛇弭一个劲的朝她眨眼,告饶。 她只好,如实道:“他没事,就是腿扭了,矫正了便好。”说罢!她趁着两人不注意,用力捏住蛇弭的脚踝一伸一扭,便听骨头矫正的“咔嚓”声传来。 “好了。”她轻松道。 【真的吗?就这么简单?】火凤有些难以置信。 芮戚不语,黑心肝子的想看蛇弭被胖揍的场景。 果然,待火凤反应过来时,当即朝张开巨大的喙朝蛇弭啄去。 蛇弭不敢反抗,只能抱头鼠窜。而这时,他身上突然掉下了一块像土块一样的红褐色石头。 芮戚本来没怎么在意,待她晚上打扫屋子时,才觉得那石块有点不一样。 她捡起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又放在手指间细细的摩挲了一会,眸光中渐渐绽放出惊喜的色彩来。 竟然是铁矿,还是顶级的赤铁矿。 这么久以来一直困扰她的原石铁矿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她等不及第二天,便当即前去询问蛇弭是在何处得来的石块。 蛇弭也不知道。要不是和火凤打闹,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兜了块石头回来。 【我知道,雌母。这种石头,好像是蛇弭摘花那里的。】火凤道。 蛇弭也想了起来。 “没错,就是那里。一定是我当时从那悬崖上摔下来时,滚落在了我身上。” 芮戚觉得很有可能。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宜去山里冒险,故她决定道:“明日,你们陪我一起去那里看看。” 她突然想起蛇弭明天就要进入冬眠了。便又道:“算了,你呆在洞穴里好好睡觉,我让火凤陪我去便是。” 蛇弭不知她为何对石头突然好奇起来,但想到那处也没什么危险,火凤又会飞,便点头道:“好。” 翌日,芮戚果然早早的便起床了准备前去。 火凤让芮戚坐在自己身上,它现在已有三米多高,体型瞧着与鹰族人差不多大小,只要飞行技术过关,带两个人起飞都没有问题。 火凤整整飞了两个时辰才到。 第两百七十四章有了新宠 芮戚没想到他们贪玩能跑这么远,难怪一天到晚的都见不着影子。 【雌母,就在前面了。】火凤找了一处合适落脚的地方停了下来。 芮戚从它身上跳下来,吃惊的看着眼前整整跨越大半座山头的赤铁矿,当即有些发愣。 她所知晓的铁矿石,至少都埋藏在地里上千米。除非是大自然的遗漏,才有可能捡到一两块这种纯天然的赤铁矿。 然这里,竟然就在土质表层。 原本她还以为塔纳森林不产生铁矿石,或是极少,十分难以寻觅。如今看来,只是没有找对地方罢了! 有了铁矿原石,别说是做一般的武器防御敌人,就是让她带领蛇族人称霸整个波尔罗尼也不是很难的问题。 当然,她的野心没有那么大,也只想待在蛇族过平静的时日罢了! 她的上半生已经是在腥风血雨中飘摇度过,那样麻木的生活,她早已厌倦透了。 大概,这也是她为何会喜欢上蛇舜,却只能将鹰恪作为欣赏来看的原因。 她或许更喜欢鹰恪的性格,但她更向往的是蛇舜带给她的安全感。 她心底更渴望的是平静而安宁的生活。蛇舜可以给她这一点,但鹰恪不一样,他有野心,所以她很清楚,谁更适合自己。 【雌母,这个就是你要找的石头吗?】火凤叼了一块赤铁石递给她。 芮戚拿在手里,十分确定的道:“是!这次,你们可帮了我大忙了。” 火凤见她高兴,便也跟着高兴起来。 芮戚不忍火凤辛苦,所以只捎带了几斤赤铁石回去,打算先实验一番再说。 她满心欢喜,甚至没有注意到林中拼命窜动的身影。 团子眼看就要追上时,火凤已经驮着芮戚快速的朝来时的方向飞走了。 “啾啾!”团子发出一声难过的嘶鸣。 它的声音不大,所以无法跨越距离报信。 好不容易才追上它的虎屴,则气喘吁吁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突然跑什么?”虎屴不解。 他们还有一日左右的路程,便差不多可以抵达蛇族群居的部落里了。一想到团子可能就要回到它自己的主人身边,虎屴有些难受。 团子并不理会他。 他便顺着团子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坐在大鸟身上的背影好似有些熟悉。 他还想再看清楚一点时,便被对面的山头给挡住了视线。 “团子,你在看......”他一回头,才发现团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再联想到方才那个消失背影,他脑袋顿时灵光了。 虽然很不想看到团子伤心,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偷笑,故干脆背过身去不发出声音的大笑起来。 团子没有理会他的幸灾乐祸。 它此刻难受极了,因为那些它不相信的话,此刻都验证了。 主人并未急着着他,甚至已经有了新宠。 那只鸟身上穿着的衣服,曾经主人也帮它织过,但现在...... 它终究是被代替了。可笑它还一直在欺骗自己,要眼见为实。 现在,它还有必要回去吗? 它觉得没必要了,因为主人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它没有再发出“啾啾”的难受声,只难过的蹲下身子,不想理会任何人。 虎屴没想到它会这般难过,暗爽了两天后,他开始担忧起团子来。因为团子不吃也不喝,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他想安慰对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想来想去,干脆道:“你别难过了。这样吧!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只要你跟着我,我便带去在虎族吃香的喝辣的可好?” 团子懒得理会。 它不知道该去哪儿,故这几日一直在林中游荡,却又不敢再去面对主人。 虎屴的好耐心顿时就没有了。 “你真这么想留在那个雌性身边?那你就去找她啊!反正来都来了。”他挡在团子面前。 团子依旧不想理会他,继续往前漫无目的的走着。 虎屴急了,气道:“我真是服了你,怎么这么别别扭扭的!有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说不定,说不定你主人有事暂时脱不开身,早已经派人去虎族找你了也说不定。” 团子闻言,当即抬头看他。 ‘那鸟呢?又该怎么解释?’ 虎屴能够通过团子的神色明白它表达的大概意思,故又解释道:“说不定是半路看那鸟可怜,便顺手捡的?” 团子闻言,果然好受了些,可他还是有些迟疑。万一不是像虎屴所言,它回去会不会让主人感到为难? 毕竟它除了会闻气味以外,也没有什么大本事,不像那只鸟,还可以充当坐骑。 虎屴见不惯它犹豫不决的样子,再次拦住它的去路道:“既然想去,那就去,说不定就是误会呢?万一错过了,你真的不后悔吗?” “啾啾!”【那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误会,我们便离开这里。天大地大,那么多地方,我们一道结伴同游任逍遥如何?” 团子闻言,抬眸看他。见虎屴不像是在与它开玩笑,它有些心动了。 虎屴说的没错,不管结果如何,总要亲自验证了才知道。 它同意前去了。 那厢,芮戚回去后,也立即忙着验证赤铁石的炼制效果。 她用的方式很简单,直接在院子里刨了一个深坑,用大量木炭和木板不停的烧制,使其温度达到冶制赤铁石的状态。 火凤觉得无聊,便又偷偷溜了出去,打算去找蛇弭玩。刚行至蛇弭洞口,它才突然想起蛇弭冬眠了。 雌母不喜它去找雄父玩,蛇弭又在冬眠,接下来的日子岂不是很无聊? 它漫步目的的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会儿,决定练习一下飞行玩玩。 雄父说过,即便可以用两只脚走路,飞行也要时常练习,不能荒废。 它按照之前芮戚和鹰恪的训练方式,在空中练习了好一阵。 眼见天色不早了,正欲回去洞穴时,却见稀松的林下有一只虎族幼崽,带着一只低阶兽幼崽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朝着雌母的洞穴而去的。 第两百七十五章扎它心呢 火凤知道虎族人是食肉的。反正也无聊,不如逗这两只小幼崽玩玩?还能试试她捕食猎物的技术,这样以后雌母就能轻松一些了。 念此,它当即兴奋起来。旋即一个俯冲,将目标锁定虎屴。 虎屴反应过来时,火凤巨大的爪子险些将他脑袋摘去,幸好身旁的团子动作灵敏,一下子将他撞开了。 “是你?”虎屴蹙眉。他记得自己昨天见到的那只大鸟,好像就是这家伙。 “嘎嘎!”【你认识我?】 虎屴眼珠子一转,虽然他听不懂火凤的嘎嘎声,但他与团子相处久了,可以从它们低阶野兽的神态中分辨出大概的意思。 他见火凤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样子,便笑道:“认识。你昨天是不是驮着一名年轻的雌性在红岩崖那一片出现过?” 火凤微愣,没想到对方真认识它,故老实巴交的颔首道:【是啊!】 虎屴则趁着它愣神的功夫,倏然化作本体,一下子将火凤扑倒在地。 “嘎嘎嘎!”火凤没想到他会使诈,还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了,吓的当即大叫起来。 【别叫!再叫,再叫我就吃掉你!】虎屴呲牙威胁。 火凤可以听懂所有兽人,以及低阶野兽的语言,故当即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它还不想被吃掉。嘤嘤嘤...... 虎屴见它还算老实,当即让团子扯了一根藤蔓给他,然后将火凤绑架了起来,还顺带用上次塞耳朵的那种棉絮,将火凤的嘴巴堵了起来。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样子以前没少干这种事。 团子不知道他要藤蔓是为了绑架,当即蹙眉,有些不悦。又见虎屴将捆好了火凤扛着肩上欲打包带走,当即跑上去拦下。 【你这是做什么?】它眉头蹙的老高,虽然好像没什么眉毛。 “你看不出来吗?”虎屴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明显了。故解释:“你不是想回去吗?有这只小丑鸟在,你回去了还得争宠,多麻烦啊!现在我帮你偷偷的解决掉它,回头你再回去,你主子肯定高兴。” 他推开团子,扛着火凤继续走。见火凤死命挣扎,便索性抬手一掌将其劈晕。 团子:“......” 他有些无语的再次拦住虎屴。虽然火凤抢走了主人对它的喜爱,可它并不想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主人身边。 【你不能这样。】 “嘿!你这幼崽怎么这么死心眼?我这是在帮你知道吗?帮你!快让开,省得一会被蛇族人发现就遭了,毕竟这小丑鸟现在是你主子的新宠。” 团子:“......”它怎么感觉虎屴又在挑拨什么? 【你不能这样做。如果,如果主人真的喜欢它,你这样主人会伤心的。放了它吧!】 虎屴才不管芮戚会不会伤心呢! 他继续扛着火凤往林子里头钻。心里头在想,这蛇族领地冬季这么冷,林子里转悠半天,连只鬼影子都看不到。 他已经饿了两天,这会子可算是有吃的了。虽然这只丑鸟看起来味道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顿肉。 那厢,芮戚将所有赤铁石冶炼出来后,已是傍晚。 她正准备做些吃的,才发现火凤又不知跑哪里贪玩去了,这个时候都还不知道归家。 按理来说,没有蛇弭陪着它疯玩,它顶多在林子里转悠两圈就会回来。 该不会又遇到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会。这附近的蛇族人都认识火凤,也都知道火凤是她的坐骑,所以不会对它出手。 可不明着出手,并不代表不会暗着出手。更何况,她现在在蛇族中是众矢之的。 她又等了一会,眼见天色已暗,依旧不见火凤回来,她当即坐不住了。 她一边走,一边大喊:“火凤,火凤,你在哪儿?火凤......” 地面上的积雪已经融化,可傍晚的寒风依旧十分凛冽。 她一边找,一边在想,下次一定要将火凤关几天,让她老实老实,也省得要她一天到晚的找它。 她在四周找了个遍,心里头原本有气,此时却全部转化成了担忧。 火凤虽然贪玩,但上次之后便每日都按时回家,今日明显是有些不正常。念此,她当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哨子吹响,将周围巡逻的巡卫都召集了过来。 “首领。” “火凤不见了,你们一直在这附近巡逻,可有见过它?” 为首的巡卫想了一下,才道:“今日上午,我们的确见过您的坐骑在这四周练习飞行,后来就没见着了。” 芮戚蹙眉。上午见过的,说明火凤已经消失一下午了。 眼下天也黑了,想要寻觅只怕...... “你们听着,立即通知下去,命所有巡卫全力搜寻火凤,不得有误!”她道。 “是,首领!” 芮戚也没闲着,多一个人搜救,便多一份力量,而且她总感觉火凤没有走远,应该就在这附近。 眼见所有人都走远了,虎屴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团子道:“看到没,你主子可看重这只大丑鸟了。你现在让我吃了还来得及,省得一会儿被抓住就遭了。 这鸟见过我们,回头它告状,指不定你主子还要记恨上你呢!” 团子瞪了他一眼。 这到底是安慰它,还是扎它心呢? “啾啾!”【放了它。】团子咬住他兽皮往后拽。 “你这是干嘛?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要放过?别怕呀!若是被发现,大不了你就说是我自作主张干的,不就行了嘛!” 团子闻言,抬首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浓墨般的夜色中而去。 虎屴想问它去干嘛,又一直不见对方回转,当即顾不上火凤,立即追赶了上去。 火凤是第二天才被芮戚在草丛里找到的。 虎屴捆的很紧,将它双脚和翅膀都勒出淤血了。 这下子,火凤飞也不能飞,走也不能走,终于老实了。 主要是,虎屴口中的大丑鸟伤到了它的自尊。故这一阵子,火凤每天都过的郁郁寡欢,十分的不开心。 它不说,芮戚也无法知晓它是怎么了,只当它是被绑架给吓坏了。 第两百七十六章自作多情 蛇弭冬眠了半个月,醒来听到消息后,便立即跑去了看望火凤。 经过芮戚给它半个月的调养,火凤身上那些淤血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青紫色的勒痕而已。 “可恶!让我抓到凶手,我非要扒了他皮,抽了他的筋,吃了他的肉......戚姐,你查出凶手没有?”蛇弭问。 芮戚犹豫了一下,颔首道:“查到了。” 蛇弭闻言,兴奋起来。 “是谁?老子这就去砍了他,为火凤报仇!” “虎族人。” 蛇弭:“……虎,虎族人?” “嗯。”芮戚抬首睨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虎族人又怎么了。他敢欺负火凤,让我找到,我照宰不误。”蛇弭壮胆道。 “他还是虎族首领唯一的幼崽。”芮戚再次提醒。 蛇弭:“......” 这消息量就有点大了。 偷偷宰杀一名虎族人,也许还能壮胆一试,但要是宰了虎族首领唯一的后代,那就是与整个虎族作对啊! “戚姐,你不会是逗我玩的吧?”本着以前没少被芮戚戏耍过的经验,蛇弭对此很是怀疑。 “没逗你玩,虎屴我认识,绝对是他没错。还有......” 团子,你到底在哪? 为什么回来了,又要偷偷的躲起来? 难道是误会了什么? 想到虎屴绑架火凤的事,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的通了。至于他们为何又放弃了,估计是团子不同意此事。 若团子真的误会了,那么它此刻会在哪儿呢? 她已经派人在整片蛇族领地搜寻半个月了,可惜一无所获。早知如此,当初便应该让蛇弭先护送蛇舜回来。 芮戚担忧的心思飘远,到了团子这头,他们正躲在一处废弃已久的岩洞中,躲避今日的最后一批搜寻巡卫。 “槽!你主子未免也太狠心了,我们又没杀了那只丑鸟,她干嘛这么紧盯着我们不放啊!”虎屴收回探查的目光,蹲坐在地上抱怨。 团子沉默。 它不知道主人是如虎屴所言,还是出于担心它。可现实是,那只怪鸟的确代替了它在主人心中的位置,否则主人当时也不会那么担忧了。所以,它现在到底该何去何从呢? 它站在洞口思考了一夜。 虎屴则没它这么多心思。只是第二天醒来时,他突然发现团子不见了。 “草!这家伙一声不吭去哪儿了?”他看了一眼地上昨晚睡觉时铺的杂草,见上面没有睡塌的痕迹,可见团子昨夜里一晚都没有在这里睡。 他吓了一跳爬起来,还以为团子丢下他,自己跑回去了。 他站在洞口,有些无奈的叹气,不知自己为何要对一只低阶野兽的幼崽如此上心? 大概是因为他从小便没有什么玩伴,族人都因他的雄父,对它这个虎族唯一的王子要么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了他。要么阿谀奉承,假意接近。想刺杀他,害他的族人更是不计其数。 唯有团子,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它对他的态度是真实的。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从来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对他虚情假意。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真诚的伙伴。现在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他又叹息了一声,打算离开这里。 然他没走多远,便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尾随他而来。 他每次回头,却又不见对方。念此,他故意走的很快,然后趁着对方没有追上他,一头扎进了一丛茂密的灌木中。 待对方走近,他突然化作本体,猛扑了上去。 “团子!”虎屴惊讶出声。看着被自己扑倒在身下的团子,他一时间愣住了。 团子想要推开人类的模样虎屴轻而易举,可看着虎屴满是惊喜的星眸,它也一时愣住了。 原来,不止是有主人在乎它。 它这段时日的难过,好像顿时被冲淡了一些。 “团子,真的是你?”虎屴高兴的紧紧拥抱住它。“我还以为,你回去找你主人了呢!” 团子被他勒的快要喘不过气了。而且他也是雄性,这样抱在一起好奇怪哦! 它爬起身来,高大健壮的身子轻轻松松的便将虎屴甩开了。 “哎哟喂!你这么凶干嘛?”虎屴不满的扶着差点闪了的腰站起身来。 团子见此,眸光中闪过一抹微微的不自然,转身继续朝前行走。 “哎!你等等我啊!”虎屴在身后大喊。 团子不理他,只继续走。 “你真的不再去找你主子了?”虎屴后来又问它。 团子停下脚步看他。 虎屴当即像说错了话一般捂住了嘴巴,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在疯狂偷笑。 “好吧!那我就看在同行大半年的份上,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了!你放心,有我虎屴在,保证你走哪儿都吃香的,喝辣的......” ...... 春季的来临,让万物开始有了活力。 虬枝嫩芽在一夜春风中,悄悄探出了翠绿的小脑袋。花儿们也不甘落后,它们不惧清晨寒露,大胆的争相怒放。 溪水不再枯竭,源源不断的泉涌,像一个个崩腾的小生命,欢唱着,跳跃着,发出春季里最美妙动人的音符。 动物们更是最早苏醒的,它们总是忙碌于生命的延续,为此乐此不疲。 静默了好几个月的塔纳森林,终于迎来了生机,再次活了。 芮戚起床时,天还未大亮。 她看了一眼蛇舜,每日早起照列先给他把脉诊断。 火凤睡的正香,她有些不忍打扰,便自己离开了。 天还有点冷,她穿着两件夹袄,背上背篓朝林间而去。不一会儿,晨露便打湿了她的衣摆。 她继续走着,沿着狭窄的山道一路向南边的山谷而去。身后跟着她的人已经没了耐心,但还是坚持着。 芮戚并不着急。她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在今儿个在哪里甩掉这条尾巴? 她并不喜欢被人监视,但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还是需要继续忍耐。 最优秀的猎手,不会在乎等待猎物的时间有多长,而是在乎猎物值不值得自己等。 芮戚最近一直在忙一件事,打造武器。 第两百七十七章釜底抽薪 按理来说,她为蛇族打造武器,根本不需要藏着掖着,但不是所有打造的武器,她都愿意跟族人分享。并不是自私,而是她懂得以自保为重。 况且,族中本就有对她心怀恶意的人,故她不得不小心谨慎。想要甩掉身后的尾巴并不难,不过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正好,她也想借此次机会警示一下对方。 她的事情没有做完之前,并不想受到打扰,至少现在是这样。 念此,她直接领着那尾巴,进入了一处水帘背后的洞穴中。 这里,正是她当初借着鹰恪,顺利逃离蛇族的地方。 这座洞穴极大,而且两头都有洞口可通气,将赤铁石拿到这里偷偷冶炼最适合不过了。 这里除了她和火凤知晓,便只有蛇弭知道了。因为,她正缺一名信得过的铁匠,而蛇弭显然很符合这个条件...... 好在蛇弭并不介意,他本就对芮戚研究的这些玩意儿十分的感兴趣,接到芮戚的任务后,更是喜笑颜开。 蛇弭现在只有两件事,一是炼铁打造芮戚所谓的暗器,二是想各种办法逗火凤开心。 想到此事,蛇弭心里头不免恼火。若不是一直没逮住虎屴,他非要将其大卸八块来为火凤报仇。 念此,他不免问道:“戚姐,火凤今日没来吗?” 自上次的绑架事件后,火凤便一直闷闷不乐,也不爱出门玩了。若不是芮戚需要火凤来帮她甩开奸细,它能成天都宅在洞穴里不出来。 而且,它连平素玩的最要好的蛇弭,都有意远离起来。 这让芮戚和蛇弭觉得事情严重起来。奈何火凤什么也不肯说,虎屴那边又一直寻觅不到人。 心病还得心药医,芮戚也对此毫无办法。 “嘘!”她朝蛇弭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一直到洞口的人离开,她这才回道:“火凤睡的正香,我便没打扰它。” 蛇弭“哦”了一声,不解道:“戚姐,你为何要把那些人引来?就不怕他们传扬出去吗?” 这座洞穴里囤积了大量的赤铁石,足够芮戚制作出一批相当不错的武器了。而这些武器,她并未打算公开,故只能放在这里偷偷制作。 既然是偷偷,自然不宜让族人知晓,否则以讹传讹出去,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会让人怀疑她的用心。 这也是蛇青和蛇白一直想要抓住她把柄的原因。 “她们既然想抓我小尾巴,为何不让她们试一试,否则又怎知自己与我之间的差距呢?”芮戚无所谓道。 “哦!我知道了。戚姐这招叫做反将一军是不是?”蛇弭来了兴趣。 “算是吧!”她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将这些连夜转移走吗?”蛇弭问她。 “为何要转移?” 蛇弭:“......戚姐,你不怕族人误会你偷偷制作暗器吗?” 芮戚睨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拍拍蛇弭肩膀道:“傻孩子,等着看吧!” 她说罢!便又问了蛇弭一些关于铸铁方面的问题。 回去时,她在路上碰见了蛇青。 说起来,她们已有许久未见。 芮戚虽然当了这个首领,但族中的事物却不怎么打理,多半是交给蛇婆婆和裟椤,她自己则一门心思的专注研究打造武器。 至于蛇青,自从蛇白的二长老一位交给她之后,便形同虚设。加上她自己不争不抢,行事低调,若不是有人提起,族人们估计都忘了蛇族还有一个二长老。 当然,也没人会没事去提一个对族中没有任何贡献,说的话上的人,故除了大事邀请蛇青参加以外,她基本已经淡出族群。 任谁能想到,一个低调简单至极的人,其实怀着称霸一方的野心? 芮戚以前想不通,蛇青为何无故帮她,但现在她似乎明白了。特别是看到蛇白变了以后,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敌人是谁。 或许,她的敌人从一开始就是她,只是现在才发现而已。 “不知二长老特意来寻我,是有何事?”她问。 蛇青摇头。“首领误会了。青儿只是恰巧路过而已,既然首领有事要忙,那青儿便不打扰了。”她道。 “等等。”她开口道。 蛇青回头看她,不知她有何吩咐。 “眼下已是春季,族中的事物也渐渐忙碌起来。你既身为二长老,理应帮着族中上下打点。婆婆年纪大了,也是时候让她颐养天年了。” 这话,是要给她实权?还是想拉拢她?或者是想让她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 蛇青一时间摸不准芮戚的意思,但还是点头道:“好!只是蛇青一向不曾管理族中事物,就怕做不好,会让首领失望。” “这个简单。你姐姐蛇白不是被放出来了吗?她当了多年的二长老,对族中事物一定了如指掌。你让她辅助你便是,想她应该不会不愿。正好,就当是为她过去所做的事情恕罪了。你觉得怎么样?”她问。 蛇青自然不好推脱。只是芮戚这话,听着倒像是有意再重用蛇白。 莫非,她已经猜到了什么,想以此给蛇白机会,让她们两姐妹内斗? 很快,她便知道,芮戚不但想挑拨她和蛇白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挑起她这个二长老和三长老裟椤之间的矛盾。 芮戚先是对裟椤委以重任,让裟椤偏向于她。待现在时机成熟,再以族中事物繁忙为由,让她这个毫无建树的二长老参与进去,同时又将婆婆的重担卸下。 看似是对她委以重任,实则是想留下她单独与裟椤抗争。 裟椤的性子,族中谁人不知。 以往有蛇白在,他处处不如对方,加上垂涎于蛇白美色,只能忍让。 可这半年来,芮戚对他的放松,让他享受到了权利来带的滋味,这个时候谁要与他分权,无疑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如果蛇白这时候对她再起反心,与裟椤联合,她岂不是腹背受敌? 好一招不动声色的釜底抽薪之计。 看来,她已经察觉到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早有预料 有蛇白的前科,蛇青一直不敢小看芮戚,但她没想到,自己行事已经如此低调,又利用蛇白做挡箭牌,结果还是被芮戚一眼看穿了。 只是,她为何要打草惊蛇呢?是太低估她了?还是有意警告?或者是试探? 不管是什么,芮戚的这些话的确是警醒了她。那些行动都得暂停,至少现在不宜再动手了。 蛇白不会老实,用她本就是一招险棋,所以得想办法先稳住。还有裟椤那里,也得先通个气才行。 蛇青后来回想,芮戚只用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令她方寸大乱,的确是个很可怕的对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必要留在蛇族。 这里并不需要太聪明的人。或许,根本不必费尽心机的对付她,只需要将她弄走便可。 至于她还能不能有机会活着回来,那便不好说了。毕竟聪明人,往往得罪的人很多,仇家也就多了。 蛇弭本还以为自己这次有好戏看了。不料,芮戚轻轻松松的一两句话便化解了这次危机。 他对芮戚的崇拜顿时又上升了一个档次,无聊的叹道:“生活真是枯燥啊!” 芮戚斜了他一眼,建议道:“要不,我也给你弄个长老位置坐坐,让你去参与一份和他们斗一斗?” 蛇弭当即退缩:“别!”他才不想演刺客。 不过想到蛇青,他还是很难将她和反派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戚姐,你会不会是误会蛇青了?或许,她现在是受蛇白摆布呢?”他与蛇青除了小时候那件事以外,基本没有什么交集,但蛇青的性格众所周知。 芮戚再次斜他,摇头道:“你这脑瓜子只合适打铁。记住,以后远离漂亮雌性一点。” “为什么?”蛇弭不解。 “容易被骗。” “那丑的呢?”他问。 “更容易。” 蛇弭:“......” 他想了想,觉得这话说的不对。 芮戚虽然经常坑他,但从来没有骗过他,火凤也没有。 想到火凤,蛇弭又有些难过起来。 “戚姐,火凤会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啊?”他有些担忧问。 芮戚摇头,说起火凤,她也有些担忧。 转眼,又过去了月余,芮戚制作的兵器基本都能拿的出手了。 恰在此时,鹰族来袭。 此番领队的是鹰鉄。 芮戚见此,正想试试自己制作的第一批武器。 专门对付鹰族的十字箭弩。 她手中经过改良的军用十字箭弩,虽比较适用于近距离射击,偷袭,却也可以将目标锁定八百至一千米距离。 它是速度虽不如子弹快速,但爆发力却远超于子弹的威力。一旦被其射中,几乎是必死无疑。即便兽人的体质要比寻常人类强,但也难以逃脱必残的下场。 况且,还可以在箭头上涂抹剧毒,一旦命中,对方绝无生还机会。 她拿着箭弩,对准鹰鉄,而后又放下道:“看在鹰恪曾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给你两种选择,一是立即带领族人离开!二是把命留下!” 鹰鉄停在一棵距离地面高约百丈的枝头,闻言冷哼:“是吗?我今日特意来此,就是想要领教领教你武器的威力。” 鹰鉄说罢,一个俯冲朝芮戚攻击而去。想到鹰恪的痛苦,他眼神顿时染上一层阴霾,势要将芮戚杀死! “不自量力!”她眸光凌厉,对准俯冲而下的鹰鉄发射出第一支箭弩。 鹰鉄的速度极快,他早先尝过了对方的厉害,故当即倾斜了方向。 第一支箭弩从他的翅膀腋下穿过,堪堪躲过。 “有长进了。”芮戚不难猜出,这是鹰恪加强了鹰族飞行训练的结果。但她已经警告过了鹰鉄,既然他想试,那就...... “咻!”第二支箭弩再次发射。 此时,鹰鉄已经距离她不超过十米。巨大的鹰爪朝她扑来,眼看就要得逞。 然下一秒,他的利爪突然被什么东西直接对穿而过。 血液和疼痛快速麻痹了他的神经,致使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唳!” 鹰鉄来不及逃走,下一秒又被芮戚甩出的齿鞭直接缠绕住了翅膀。 他见过鹰恪被削去骨肉的伤口,也知道那伤口源于什么武器。 鹰鉄放弃了挣扎。 剩下的鹰族人见他们的领队这么容易被擒,当即有些踌躇起来。 芮戚没有给他们机会犹豫,直接命人发射剩下的箭弩。 “咻!咻!咻!”最早跟着蛇弭一起锻炼出来的那批会使用弹弓的蛇族人,此时派上了用场。 他们的眼神虽不好,却可以通过空气中的气味热量传播来锁定敌人。 起飞的早的鹰族人有幸逃过一劫,但大部分都丧命于此。 一场本以为要费时费力的战斗,仅在第一批的箭弩发射出去时,便轻松赢得了胜利。 芮戚也用自己的实力,再一次向族人们默定了自己的地位。 族中一片欢呼。 从现在开始,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受鹰族人的压榨了。 鹰恪听闻消息,并不奇怪,好似早有预料一般。 他行至洞口,抬首望向蛇族方向,眸光却不似以往那般的阴沉。 ...... 芮戚并未立即杀了鹰鉄。相反,她还给鹰鉄治疗了脚伤。 “箭弩威力巨大,不死已是万幸,想要复原伤口更是做梦。不过凭我的本事,想要保住你的这只脚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以后,这只脚便跛了。”她言明道。 “那你还治我做什么?”鹰鉄冷哼,并不打算接受芮戚的好意。 “嘿!戚姐愿意治你,那是看的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啊!”蛇弭在一旁骂道。 “哼!谁稀罕她治我!士可杀不可辱,有本事便杀了我!”鹰鉄恨道。虽然他的脚保住了,但成了残疾,即便他能再回到蛇族,又有何威信再立足于鹰族? “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蛇弭说着便要提起一旁的斧头。 “弭!”芮戚制止他,转而看向鹰鉄道:“你真的不要我治?” 她神色认真,目光犀利,竟令人莫名的感到一股威压。 鹰鉄心底莫名的有些怂。待他反应过来想要反驳时,却听芮戚继续道。 第两百七十九章天意如此 “没直接杀了你,不过是看在鹰恪曾经救我一命的份上。留着你,也只是为了还那个人情而已。不然,你以为你的命凭什么活到现在? 当然,你值不值得交换那个人情,还要看鹰恪的意思,所以你最好现在考虑清楚。”她说罢,转身欲离开。 “我治!”鹰鉄突然改变了主意。 “哼!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吗?”蛇弭忍不住讽刺。 “你......”罢了!只要能让鹰恪与这雌性断了情意,受辱又算得了什么! 鹰鉄不再理会蛇弭。 对于芮戚治疗鹰鉄一事,在族中引发了一些小争端,但大家也就只敢私底下说说罢了! 芮戚的实力,狠厉,大家有目共睹,况且大家有言在先,只要是不损坏蛇族 的利益,他们无权过问芮戚。 猎物是芮戚的,她想怎么处理,完全是她的自由。 蛇青也再次领教到了芮戚未卜先知的预算。 难怪她之前敢下那样的毒誓,原来就是为了防止今日这样的事。 她突然庆幸,自己上次打消了念头,没有揭穿芮戚私造武器一事。否则以她没有损坏蛇族利益这一条,对她而言那些攻击根本就不痛不痒,反而会让人怀疑她与蛇白的用心。 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想要推倒这样一座大山,谈何容易?看来,真的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蛇青收敛了心思,想到明日还要应付裟椤,当即蹙眉,表现出了几分不耐烦。 既然不能动她,何不先从她的左膀右臂开始入手...... 到了第三日,鹰恪才终于姗姗来迟的讨要鹰鉄。 他以为鹰鉄是个聪明的,不料莽撞起来,比鹰禽还笨。故他见到鹰鉄后,并未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你想拿他来威胁我?”鹰恪问她。 他的目光冷漠而高傲,又隐隐透着一股子狠劲,好似以往的那个鹰恪又回来了。 “不!只是相识已久,好像一直都是你在送我礼物,所以我今日也送一份礼物给你罢了!鹰鉄便当是还了我之前所欠你的。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鹰恪眯眼打量她,过了半晌才道:“可以。不过,光是这点礼物会不会太小气了?” 芮戚抬眸看他:“你还想要什么?” “火凤。将火凤一并送我,如何?”他语气平静,一本正经的讨价还价。 芮戚蹙眉,很干脆的拒绝道:“不行!” 鹰恪也不勉强,退步道:“这样吧!不如由火凤自己来选如何?也许,它会愿意跟我走呢?” 芮戚闻言,有些犹豫起来。 火凤已经郁郁寡欢很久了。整个身子瘦了一大圈,像是得了抑郁症一般。 她和蛇弭都拿它没办法,若是鹰恪能有办法医治好火凤...... “好!”她答应了。 “戚姐。你怎么能把火凤送给他呢?万一他......” “他不会伤害火凤。你也看到了,火凤最近越来越不好了,如果它愿意去鹰族,或许病也能好的快些,毕竟鹰族和她也算同出一族了。” 而且除了她,好似只有鹰恪能听懂火凤的话。对于这点,芮戚一直都很疑惑。 蛇弭听闻或许能医治好火凤的怪病,心中纵然不舍,也不再阻止什么了。况且,火凤不一定会愿意跟去。 然他失算了,火凤竟答应前去。 蛇弭心中万分不舍,更不明白一向喜欢粘着芮戚和他的火凤,为什么突然要离开他们。 他还想挽留,鹰恪已经带着火凤和鹰鉄一道飞远了。 芮戚心知他难过,可她又何尝不是呢!到底是相处了这么久,从见到火凤的第一眼起,它便一直唤她雌母。 后来,她也是真心将火凤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 如今,也只能想开点了。孩子长大了,终究要离开父母,她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以后,她再也不想养了。 团子走失后,到现在依旧没有一点消息,现在火凤也离开了她,蛇舜又一直昏睡不醒,她身边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自从上次的事后,鹰族也果然不敢再来犯。 芮戚便将自己一心埋在研制武器的事业中。 蛇弭自从火凤走后,也变得郁郁寡欢起来,干脆跟着芮戚一门心思的扎堆研究武器。 当然,芮戚的事不止有这一件。 眼下正值播种的季节,而她两年多以前开垦种的果树,已经挂上了拇指大小的果实。 她之前开垦的荒地,也并没有荒废。 蛇婆婆说,这是蛇舜特意托她照看的,所以每年都会种些他们爱吃的食物。比如钿芋,榆焦树,薤菜等。 芮戚还是想要治好蛇舜。 他那么骄傲的人,不应该一辈子都在昏睡中度过。念此,她又重燃了希望,而蛇婆婆为了支持她,也在帮着一遍一遍的翻阅族中所有的古老文字和图画记载。 那些东西,芮戚基本上都看不懂,所以只能麻烦蛇婆婆去查看。 她也没有歇着,一边带领族人耕地,种植作物。一边又忙着在研究森林里的各种药草属性,针对族人的病症分别做了记录和诊断。同时还得抽空和蛇弭一起讨论暗器的设计问题。 蛇舜这里,她也要顾着,总是在不停的寻找方法治疗。 时间,转瞬即逝。 不知不觉中,塔纳森林又迎来了下一个冬季。 蛇舜已经整整昏迷一年了。 芮戚尝试了各种办法,结果却总是令她失望。 她有想过,以后便在蛇族这样平静的度过一生,直到蛇婆婆那边突然传来了好消息。 一面石壁上的记载中,显示了有一种起死回生的办法。但具体的办法,因字迹模糊,已经难以辨别失传了。 芮戚重燃起的希望,又顿时破灭。 她心底的难过不言而喻。 “婆婆,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扑倒在蛇婆婆的怀里,有些哽咽。 当初,如果不是蛇舜几次三番救她,她只怕早已丧命。而现在,她连他一次也救不了。 她的医术在别人身上可以救死扶伤,偏偏对蛇舜毫无作用。 “哎!天意如此。戚戚,你也别太伤心了。”蛇婆婆安慰她道。 第两百八十章他的要求 “天意。” 难道真的是天意如此? 芮戚以前从不信什么天意,但现在,她多希望天意能给蛇舜一线希望。 “婆婆,您有没有觉得蛇舜与其他族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不同?” “嗯。比如他的血,好像与其他人的不一样。还有,他本体的样子也好似与......” “别胡说!”蛇婆婆突然打断她道。 芮戚见蛇婆婆神色紧张,便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她不明白蛇婆婆为何要打断她,但她总觉得此事必然与蛇舜的昏迷有关。 蛇婆婆不愿提,必有原因,她也不好多问。不过想起自己上次昏迷的事,她不免问道:“婆婆,您知道我上次昏迷是怎么醒来的吗?” 蛇婆婆颔首,对于此事,她倒是不隐瞒。听闻芮戚问起,她也恍然想起来了什么。 “你是说......” “嗯。那灵草既然能救我,说不定也能救蛇舜。” “可鹰族与我们是天敌,鹰恪他会愿意拿出来吗?”蛇婆婆有些担心,她不想让芮戚去涉险。 “总要试试才能知道。无论如何,只要能救蛇舜,我便一定要拿到。” 蛇婆婆见她心意已决,只得叹道:“罢了,你试试吧!若实在不行,也莫强求。” 芮戚颔首,当晚便打算趁着夜色前往鹰族。 蛇弭拦下了她,表示自己也想一道前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火凤了,想知道火凤在鹰族过的好不好?鹰恪有没有亏待它? 芮戚知道他还在惦记火凤,便也就不阻拦了。有蛇弭的同行,她心里多少能踏实一些。 鹰恪只怕不会轻易将灵草给她,故她此次做足了准备,实在不行,或偷,或抢也行。 然她不料,鹰恪早已猜到她的来意,并十分慷慨的拿出了灵草。 芮戚看着自己手中只剩一小半的灵草,有些难以置信,鹰恪会这般好心。 “你要什么条件交换?”她问。 “离开蛇舜。”他道。 如果他得不到,他也不希望蛇舜得到。 芮戚蹙眉。 她沉默了一阵,最终答应道:“好!如果这灵草有作用,我必不违约!” 鹰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的她的答复。 “我想见见火凤。”她又道。 鹰恪依旧没有反对,直接命族人带他们前去。 今日的鹰恪,似乎与以往不同。 芮戚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却又总感觉鹰恪有些奇怪。 她顾不上多想,跟随鹰族人一道前往。 火凤看到她时很高兴,不过瞥见蛇弭后,又好似有些躲闪一般,直接将芮戚拉至一旁。 “怎么了?”芮戚感到疑惑。 鹰恪将火凤照顾的不错,至少目前看起来,火凤比之前活泼了不少,也没有那种病态的样子了。 【没什么。】火凤依旧不愿多说,只道:【雌母,你怎么过这么久才来看我?】 “我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者,可是你不要雌母的,现在反倒怪我狠心了?” 【火凤没有不要雌母。】 “那你为何要离开蛇族?”她问。 火凤抬首,悄悄打量了一眼身后的蛇弭道:【我,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玩玩。】 芮戚哪里看不出来它撒谎。 “真的只是这样?”她问。 火凤急忙点头,想要掩饰什么,却听芮戚接着道:“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火凤。” 火凤还想解释,便听芮戚又继续道:“鹰族和蛇族本就是天敌,这点永远无法改变。如果你选择一直呆在这里逃避,便有可能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这样真的值得吗?” 火凤闻言,当即沉默了下来。 芮戚见此,也就不再多言。 “你考虑清楚吧!如果真的想雌母了,便飞回来看看我。”说罢!她转身招呼蛇弭一道回去。 蛇弭不想动。 他来这么久,还没与火凤说上话。可他也不傻,不难看出火凤有意避开他。至于为什么,他想了一路也没想清楚。 芮戚本来没心思顾及他,可还是忍不住安抚一句道:“放心吧!火凤那孩子不傻,只是一时钻入了死胡同,待它想清楚了,便自然会回来。” “它还会回来吗?” “会的!”芮戚肯定道。 蛇弭闻言,虽不是很相信,但芮戚从未骗过他,便也就不再闷闷不乐。 “戚姐,我们真的要试这灵草吗?鹰恪会不会使诈?”他有些担心,鹰恪和蛇舜现在不单单只是天敌了,还是情敌。 “不会的。鹰恪虽然行事狠辣,但他一向说到做到。他既然肯主动献上灵草,便一定不会有错,否则也不会提那样的要求了。” 蛇弭觉得有道理,说到鹰恪的要求,他又不免担忧道:“戚姐,如果舜能醒来,你真的要离开蛇族,离开舜吗?” 自芮戚接管蛇族这一年来,她对蛇舜的感情,大家有目共睹。 蛇弭一直真心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可怎知天意弄人。 芮戚也觉得天意弄人。或许,她与蛇舜天生有缘无分吧! “如果有机会让他醒来,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会试一试。”芮戚道。 蛇弭闻言,顿时伤感道:“戚姐,你对舜真好。舜如果知道,一定会......” “如果他这次真的能醒来,我倒希望他什么也不知道。”她既答应了鹰恪,便不会反悔。 蛇弭明白她的意思。 “戚姐,你放心吧!如果舜能醒来,我一定会帮你保守此事,绝不让你为难。” 芮戚颔首。 她看了一眼外头微微敞亮的天色道:“你先去将婆婆请来吧!” 蛇弭颔首去了。 蛇婆婆没想到,芮戚此次能这么顺利的取回灵草。 她查看了芮戚手中的小半根灵草,确定是芮戚上次服用剩下的后,这下敢给蛇舜服下。 几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蛇舜,然等了好一会儿,蛇舜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婆婆,上次你们给我服下灵草后,我睡了多久才醒?”她问。 “半刻钟。”蛇婆婆道。 芮戚闻言,面露失望之色。 蛇舜服下灵草已经有一刻钟了。 “别着急,再等等吧!”蛇婆婆安慰她。 第两百八十一章刀入骨髓 话虽如此,蛇婆婆却心知机会不大。 过了半天,蛇舜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芮戚有些着急起来。 一旁的蛇弭更是烦躁道:“婆婆,会不会是灵草的份量太少了?” 蛇婆婆摇头:“不会的。即便是灵草少了,也不该这么久还没有任何反应。” ...... 那厢,鹰恪也一直在等蛇族的消息。 比起芮戚他们来,他显然更有耐心。不过蛇舜服下灵草后这么久了都没有反应,八成是真的醒不过来了。 他不知是喜是忧。 其实,他倒是期盼蛇舜真的能醒来。这样,他还可以与他争上一争,斗一斗。但现在,只怕是再无机会了。 “恪!那灵草万年难得一见,我们鹰族也仅此一株。你自己伤重时都舍不得服用,为何要三番两次的白白送给那雌性?若首领知晓你早已偷出来,现在还拿去救治蛇舜......” 鹰鉄知道,鹰恪一向不喜有人过问他的决定,可想到那株灵草,他实在心有不甘。 要知道,那东西可以保命。 “知道又如何?他还敢联合族人造反不成?”鹰恪不甚在意。 他想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止。 鹰隼,他更是不放在眼里。之所以留着他,只不过是因为他对鹰族首领那个位置没什么兴趣罢了! “恪!万一......” “够了!我的事,不需要你插足!”他冷声打断,威严不容鹰鉄置喙。 芮戚他们整整守了一天,可惜蛇舜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失落在每个人心中扩散。 芮戚站起身来:“婆婆,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蛇婆婆颔首,心知守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 “你也早些休息,莫要太过劳神。哎!这或许就是舜的命吧!”蛇婆婆无可奈何。 “我明白的,婆婆。”她极力的掩饰住心底的难过,可眼角还是有些酸涩。 蛇弭本想安慰她几句,可蛇婆婆朝他摇头,两人便一道离开了。 洞穴里再次静默下来。她趴在他心口的位置,静静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 “蛇舜,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醒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生命迹象如此顽强,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难道,你的余生真的要如此度过吗? 蛇弭站在门口,回头望去不由伤感。 他还从未见到过戚姐哭。 “婆婆,真的没有法子了吗?” 蛇婆婆摇头:“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送您。” “不用了。”蛇婆婆摆手。今日的结果,不单单对芮戚的打击很大,蛇婆婆也同样的十分难过。 蛇舜和蛇白都是她一手带大。 蛇婆婆一生无子,故一直将他们二人视作己出。原先失去蛇白,便已经令她痛心疾首,现在又要彻底的失去蛇舜,对于她而言,犹如迟暮的老人,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一般。 蛇弭见此,只得转身离去。 蛇婆婆行至洞口,并未立即去睡,而是在洞口的石凳上枯坐了许久。 她总感觉,自己像是还遗漏了什么。 然细想许久,也未曾有结果。 她起身正欲回去,眼角却不经意的瞥见不远处有一抹白影闪过,像是蛇白。 这么晚了,她在这四周作甚? 蛇婆婆心生好奇,左右也睡不下,索性跟着那抹白影而去。 不料,行至一座洞窟前,那白影却突然消失了。 蛇婆婆以为是自己眼花,正欲回转,却见那洞窟中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发亮一般。 她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最终还是怀着好奇走了进去。 这座洞穴,是族中放置记录各族史记,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人闻野记的地方。最开始,洞穴的石壁上便有一些记录。 后来,族人们喜欢将自己捡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或是所见所闻的奇观异像等记录在洞窟的石壁上面。 蛇婆婆觉得新奇,加上年事已高,也同样会用一些笔画,或者是图画记录一些她所知晓,又怕自己忘记的事情在上面。 蛇舜当上首领后,觉得这样的记录很好,便直接将这座洞穴改成了知识库,供所有族人查看和记录一些事迹。不管是真实的,还是幻想的皆可以自己知晓的方式记录。 上次蛇婆婆看到有一则可以起死回生的办法,便是在这座洞窟中所见。只可惜,最重要的部分,因为记录的时间太过久远,已经看不清了。 蛇婆婆进入洞穴后,那亮光便消失了。 她想着反正来都来了,索性用芮戚发明的火折子,点燃墙上的火把,又细细的查看起来。 蛇婆婆和芮戚一样,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愿意放弃蛇舜。 石壁上的记录乱七八糟,有简单的笔画,也有的是用奇奇怪怪的图画表示。还有很多,连蛇婆婆也看不懂。 她查看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上次的那则记录。 洞内的火光微闪,蛇婆婆一心都放在石壁的记录上面。 她总觉得这记录似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拿着火把慢慢退步,想要将四周再照的敞亮一点,然后将周围那些奇怪的笔画图案全部都融入在一起查看。 最后眸光微亮,好似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她又后退了一步,想要将全部的图画再照的全面一点,却突然感觉后颈的脖子上被细长的银针插入,全身无法动弹拌饭。 她眸光瞪大,便又感觉背后一凉,刀入骨髓声音传来。 蛇婆婆些许佝偻的身姿微怔。一把长约十五公分的匕首从背部精准无误的扎入她的心窝,没有留有一丝余地。 她咬牙,难以置信的想要回头去看是谁杀了她。却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掌捂住了双眼,直直推倒了下去。 芮戚做了一个噩梦。 惊醒时,她一身都汗透了。因为梦里,她看到...... 不会的! 她摇了摇睡有些昏沉的脑袋,想要将那些阴霾驱散。可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的恐慌不安,好似方才在梦里所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会的!不会的! 她嘴里这么说,可心底的不安却莫名的浓烈起来。 第两百八十二章婆婆身死 “蛇舜,方才我只是做梦对不对?”话虽如此,可她心底的不安却越演越烈。 “蛇舜,我不放心。你等我好不好!”她站起身来,想要放开蛇舜的手,却好似感觉他动了一下。 然低首去看,他依旧是双眼紧闭,全身上下除了那颗跳动的心脏以外,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等我!”她说罢,转身出了洞穴。 她直接去了隔壁蛇婆婆的洞穴,竟然真的不在。 她脚下一软,但还是沿着漆黑的山路,朝着梦中那个场景的洞窟而去。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一直在心里重复着这三个字。可沉睡中的那个梦境涌上心头,却是那般的真实。 她梦到蛇婆婆从她的洞穴回去后,便跟着一道白影来到一座洞窟内。然后那道白影突然从蛇婆婆的背后出现,拿着她的匕首一刀刺向了毫无防备的蛇婆婆。 不会的! 她的匕首随身携带,现在都还在她的腰侧,是绝不可能杀了蛇婆婆的。而且婆婆一向灵敏,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杀。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难过?这么想哭? 她咬牙坚持着,一直行至洞窟前,才终于停下脚步。 洞穴里漆黑一片,但她却敏感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不会的! 她摇头,身侧的手指一点点的攥紧,脚步变得迟缓,连呼吸都放轻了起来。 一定是她闻错了! 可是,她对血腥味一向敏感,又怎会闻错呢? 她抽出一根火折子,吹了好几次才点燃。 一进去,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蛇婆婆。 她心中所有的希望,顿时化为泡影。 她想提步,僵硬的脚掌却好似怎么也跨不出这最后的一步。 她扑倒在地,努力的爬过去,一把抱起躺在地上还有些余温的蛇婆婆。 “婆,婆婆。”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发出一两个音符,喉咙里像是被灌进了沙,声音哽咽的听不出来是在喊什么。 “婆婆。”她又喊了一声。 蛇婆婆像是听到了。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想要说话,却已经虚弱到无法再发出声音。一张一合的嘴角,像是一直在重复着什么。 “婆婆,您是不是说猿族?”她问。 蛇婆婆无法点头,只闭了一下眼睛,表示正确。而后又一张一合的说了一个字。 “舜!是说舜对不对?” 蛇婆婆又闭了一下眼睛。 “婆婆,您先告诉我,是谁下的手!”她咬牙,强忍着眼中的泪意。 蛇婆婆已经无法再回答她了。 她一张开嘴巴,喉咙里的鲜血便发出翻涌的咕噜声,紧接着如泉涌般倒灌出来,喷洒了芮戚一身鲜血。 她努力伸出颤抖的指尖,想要指向一面石壁上的图案。 然举到一半的手指,顿时便没了气力,从空中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婆婆,婆婆!”她紧紧握住蛇婆婆的手掌,可无论她怎么用力,对方都无法再回应她。 她眼角的泪意,便再也忍不住的流淌下来。 这时,洞外传来的声响,由蛇青和蛇白带头闯入了几名族人。 “婆婆!”蛇青一声惊呼,扑倒了过去。 蛇白则大呼:“芮戚,你杀了婆婆!” 这两姐妹,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芮戚早该猜到这是专门为她设下的陷阱,可当看到蛇婆婆倒地那一刻,她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说到底,她并不怕这些人。即便难过,但她的理智还在。 “是你,还是你?”她问蛇青和蛇白两姐妹。 “什么是你,还是你?大家都看在眼里,莫非你还想诬赖我们不成?”蛇白竖眉,一脸的公正严明。 芮戚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从蛇婆婆的身后拔出自己那把匕首,起身缓缓朝蛇白走去。 她这个样子,比地狱而来的修罗还要可怖万分。光凭气势,便令人骇然退步。 蛇白此刻也有些胆惧起来。 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如此懦弱胆惧的神色。然此刻,她却是真的怕了。 “你,你想做,做什么?”她声音微颤,芮戚每进一步,她便要退两步。 “是你对不对?”她问。 “你,你胡说什么?” “用它自行了结,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芮戚道。 她声音极冷,像是冰雪熔铸的冰尖一般,见血封喉。 蛇白退无可退。 她心知自己今晚不该来面对这个疯子。可...... 她目光透过芮戚,看向她身后的蛇青,一个救字还未出口,便被芮戚甩出的齿鞭死死勒住了脖子。 她甚至没有辩驳解释的机会,整个头颅便被锋利的齿鞭从脖颈处削掉。 她漂亮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却还直挺挺的站立,只有喷涌而出的鲜血模糊了在场所有人的双眼。 蛇白的眼睛瞪若铜铃,直到此刻她都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所有人都吓傻了,看芮戚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行走在世间的恶鬼一般。 “既然你不动手,那我便代劳好了。” “她疯了,首领疯了!快抓住她!抓住她!”一向冷静自若的蛇青,这会子终于有了慌张之色。 芮戚的狠厉,令她为之颤栗。 她更没想到,芮戚杀了蛇白之后尤不甘心。看着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索命恶鬼,她终于露出了本性。 族人们听令,想要上前阻拦,却见芮戚突然停住了脚步。 “谁敢!”她目光嗜血狠厉,任谁见了都不敢上前动她。 “这一刀,是你的。”她将匕首扔过去,直直刺入蛇青心口三寸的位置。明明是无比轻柔的声音,却蕴含着上位者不可违逆的威严。 蛇青痛呼一声。 她捂着受伤的伤口,眸光阴晦。 她知道,现在只有靠她自己自救。 然正当她想变幻出本体抵抗时,却见芮戚突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直接昏死倒地。 ...... 芮戚醒来时,自己正被捆绑在一堆柴火上。 她面前不远处,是蛇婆婆已经没有生息的僵硬尸体。 她没有再流泪,只静静的看着蛇婆婆那苍老的容颜,永远定格在了此刻,心中绞痛。 尽管她已经帮蛇婆婆报了仇,可她依旧不甘! 第两百八十三章不关你事 然不甘又能如何,蛇婆婆已经死了,而她也可能就要死了。 她知道,在自己昏死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蛇青的阴谋已经得逞。 那一刀,没有要了她的命。 现在,整个蛇族都落入了她的手里。 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巫姥姥手中真正的棋子是蛇青,而她居然没有提前动手铲除,还才害得蛇婆婆因此而丧命! 芮戚死死的咬住下颚,才迫使自己没有呜咽。她不是为自己而哭,而是对蛇婆婆深深的自责。 可惜,任何事都没有回头路。而她,很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她没有揭穿蛇青的恶行。因为她知道,自己被绑在这里,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果然,她这个外族人不管做什么,都始终是徒劳。 这一刻,她真的好累,甚至不想再挣扎了。 管它蛇族最后落入谁的手里,反正都是他们自找的不是吗? 芮戚闭上了眼睛,面对蛇青所诉的种种罪状和证据,她懒得回应,也懒得解释什么。 蛇青本以为,自己要废很大一番功夫与芮戚辩驳,因为族中还是有大部分族人愿意相信芮戚的。只要芮戚愿意给一个合理的解释给大家,今日这场祭天,便有可能反转。 然这个蠢货,竟然自己放弃了。 她更没想到,得到蛇族的这一日,竟然如此容易。看来,她还是高看了芮戚。 “好!既然这些罪过你都认了,那你便以死谢罪吧!”蛇青没有啰嗦。她怕芮戚还有机会逃脱,故立即命人放火。 “长老,吉时还没有到,要不再......” “我说放火便放火!她杀了蛇婆婆和我姐姐,所有族人都看在眼里,莫非你还有什么疑问?”蛇青竖眉,一脸的阴狠恼怒。 那族人从未见过蛇青这般模样,当即吓的倒退数步,摇头道:“没,没有。” “放火!”蛇青一声令下,立即有刽子手举着火把上前。 芮戚脚下的干柴一点即着,汹汹火焰燃烧起来,借着风向不到片刻,便串上了头顶。 她被团团火焰包裹其中,炽烈的温度,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气。 “蛇舜,对不起!我失信了,你再也等不到我了。” 芮戚平静的闭上眼睛,感受着烈火的炙烤。不知自己此番过后,能否真的魂归地狱? 蛇青见此,这两天一直提起的心,此刻终于放了下来。 然她的心还未放稳,头顶突然像是飘来一片乌云般的黑沉,似穹顶的银河之水崩塌,朝着烈焰压来。 “是鹰族,鹰族人来了!”有族人大喊。 蛇青早已料到鹰恪会来救人,所以早有准备。一旦鹰族人敢降落,到了射程以内,便命人万箭齐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芮戚抬眸,火红的眸光中,映入鹰恪毫不犹豫朝她扑来的身姿。 她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她已经告诉过他,她不值得他为她如此,可...... 后来,鹰恪说: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他只做自己认为不会后悔的事。 如果她死了,他会后悔一生,所以他情愿在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里困顿一生,也不愿见她丧命。 他还说,从此以后,她的命就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她不可以死! 芮戚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说了很多的话。 她心想,他真是个傻子,还是个没有傻福的傻子。 她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 她爱的人是蛇舜,便会忠于他一生! “小东西,如果当初你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我,你喜欢的人会是我吗?” 他又问了这样的蠢问题,明明知道没有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的问。 芮戚将一张膏药毫不手软的用力拍在他伤口上。 “嘶!” “痛吗?”她问。 “痛!”他说。 “痛就不要再去招惹。”她道。 “如果是痛并快乐着,我乐意。”他道。 芮戚对他无可奈何,只得不再言语。 她已经来鹰族三日了。 那日,是鹰恪在最后关头救了她。别的伤没有,不过一身漂亮的羽毛都给烧的差不多了。 芮戚给他修剪了整整一天,才终于让他的本体看起来不那么难看。不过有一边的翅膀烧的有点厉害,几乎全秃了,还留下了难看的疤。即便变成人类,那块伤疤也永远的留下了。 当时,他是为了护住芮戚的脸不被烧伤,便用自己的一只翅膀挡住了一侧全部的火焰。 芮戚说会想办法研制出最好的药膏帮他抚平,可他拒绝了。 芮戚对他的任性无可奈何。虽然,她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容貌,可若能好好活着,谁又希望自己身体残缺。 “鹰恪,你真是个怪人。”她道。 “我是半兽。”他道。 “鹰恪,你真是只怪鸟。” 鹰恪:“......” 芮戚见他语塞,这才满意起身,打算离开。 “等等!”他拉住她。 芮戚抽回手臂:“我明日便要离开。” 鹰恪身侧的指尖微紧。 他明明知道她最避嫌了,可...... “去哪里?”他问。 “不关你的事。”她道。 “你的命是我救的,自然关我的事。” “我没有让你救。”她道。 鹰恪:“......” 她还要走,他又拦住了她。 “以后不会了。”他道。 “什么?” “以后,我不会再碰你。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事,我都可以退步。你想回蛇族报仇,我可以帮你。你想把蛇舜偷出来,我也可以帮你。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你要......” “鹰恪!”她出声打断。“我说了,我不需要。如果你觉得我这条命是你的,你可以现在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也同样打断她的话。 “如果......我把你当妹妹,你可以留下吗?”他问。 芮戚抬眸。 “鹰恪,你不必如此的。就算你可以欺骗你自己,可我无法欺骗我自己。我和你......”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愿意放弃你?难道要我向神灵起誓吗?”他说着,立即竖起手指发誓道:“我鹰恪愿在此向神灵起誓,今后绝不对芮戚有任何非分之......” “够了!”她出言阻止。 第两百八十四章真是无趣 “我承认,我现在还无法将你视若亲人,但我会努力做到这一点,绝不让你和自己为难。若我无法做到,我会自行离去。”他保证道。 芮戚沉默。她不敢去看鹰恪,怕自己会心软。 “你还不相信我? “鹰恪,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自己作践自己?”她有些痛苦道。 鹰恪不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作践自己。可如自己之前所言,他宁愿痛并快乐着,也不愿再也看不到她。 “我没有作践自己。如你所言,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既然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你接纳我,我为何不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解开自己的心结。” 她抬眸看他。 他没有说谎。 “好!”她终于松口了。“若你无法做到,你便要遵守今日的承诺,自行离去。” “好!”他答应了。 过往之事,今后他们绝口不提。 鹰恪也说到做到,在芮戚面前尽可能的表现出一个当兄长该有的样子。虽是如此,芮戚还是有些心理压力。 特别是火凤,总改不了叫她雌母,叫鹰恪雄父。 鹰恪倒是看的开。 “一个称呼而已,你又何必这般在意。莫不是怕火凤日后唤习惯了,换一个人喊,你会不习惯?” 芮戚瞪他。 “我只是怕旁人误会罢了!”她解释。 “误会又怎样?你我行的正坐得端,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如何?再者,即便你我兄妹相称,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难道还能管的住他们每个人的嘴巴?” 芮戚便被说服了。 她以前行事也像鹰恪所言,大概是她太敏感鹰恪对她的感情了,所以才会这般的在意吧! “你说的对。旁人说什么,又何必去在意。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就对了!你有时间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还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救醒蛇舜吧!” 芮戚闻言,有些沉默。 她抬首看向鹰恪,总感觉自己亏欠他颇多。 “这么看我作甚?莫不是后悔了,没有选择我?”他认真看向她笑。 芮戚摇头:“鹰恪,你之前不是还想拆散我和蛇舜吗?现在为何......” “真是无趣!”他打断她的话,无所谓道:“我鹰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或许是以退为进呢?” 芮戚有些无语。好在她已经习惯了鹰恪这个样子,便也就懒得再与他一般计较。 不过鹰恪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她想起那日蛇婆婆在洞窟的话,似乎是在告诉她,已经找到办法医治蛇舜。只可惜,蛇婆婆当时伤势太重,她甚至来不及出手救治。 念此,她眸光中闪过一抹痛色。 蛇青! “怎么了?”鹰恪问。 “你说得对,我应该好好想想,要怎么回去。” 鹰恪:“......”他自然知道芮戚口中的回去是什么意思,可再次听到,还是令他心里有些不爽。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他问。 芮戚点头。 她现在除了蛇舜和蛇弭,最信任的便是火凤和鹰恪了。 “婆婆临死前,曾说到猿族两字,还有蛇舜。蛇舜是在猿族受的伤,我在想,蛇婆婆是不是想告诉我,想要救治蛇舜,唯有再前往猿族?” 鹰恪颔首,他也觉得很有可能。 “那你是想即刻动身前往猿族?” 芮戚摇头。 “不!现在急忙赶去,无异于大海捞针。我想先调查清楚,救治蛇舜的办法,再前往猿族。” 鹰恪觉得有道理,赞同道:“那你可有别的线索?” 芮戚颔首:“婆婆当时是在那座洞窟内遇害的。当时,她伤重不能说话,便用手指着石壁,所以我猜,那线索说不定是与石壁有关。” “那我们今晚便行动。”鹰恪道。 “我们?” “嗯。我现在是你哥哥,妹妹要去涉嫌,我跟去保护,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他一脸高傲。 芮戚:“......”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人......这鸟,如此臭屁? “不行!”她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这族中还能有谁比我更适合,更厉害?”某鸟人骄傲脸。 “若是以往,你的确是最佳人选。但现在,你的翅膀都快烧没了,你不怕危险,我还怕你拖累我。”她直言道。 鹰恪;“......” 两人争执了许久,最终决定由火凤陪着芮戚一道前去。 火凤在鹰族的这段时日,虽自由自在,但鹰恪也教了她不少鸟类的本事。主要是她有翅膀,一旦遇到危险,可以立即带芮戚逃离蛇族。 当然,前提是反应够快,能够躲过那些利箭的追捕。 芮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设计的东西,再一次的成为了自己的索命鬼。 她的百宝囊和齿鞭都被蛇青拿走了,所以此去必然是危险重重。 蛇青料到她会回去,一定会提前设下重重埋伏和陷进,等着她往里钻。 芮戚本来不想带火凤回去涉险,可有些东西她死也不能丢,所以只能冒险一试。 夜幕的降临,令整个塔纳森林仿若披上了一层阴冷的面纱。而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意,则犹如一只歹毒的恶兽,正长大嘴巴等着猎物自动送上门。 芮戚临行前,鹰恪送了她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芮戚看着手中的几片羽毛,有些不解。 “你不是会暗器吗?这个就是。”他道。 芮戚便将那羽毛拿在手中反反复复的查看了一番,结果并未发现什么玄机。 “你确定不是在逗我玩?” 鹰恪不满,从她手中拿起一片羽毛。 “看着!”他说罢!将那片羽毛衔在食指之间,然后朝不远处的一棵树枝用力掷去。 只见那羽毛以极有力的速度飞掷出去,下一秒,那被掷中的树枝便发出“咔嚓”一声,手腕大小的树枝竟被一片小小的羽毛给削断了。 芮戚微愣,没想到鹰恪还有这等本事。 火凤更是一脸崇拜。 【雄父,你真厉害!】 鹰恪一脸受用。 “等你回来,雄父教你如何?” 【好好好!】 芮戚承认自己方才小看了这几片羽毛。飞掷她也会,不过玩的是较为有坚硬度和韧性的石头,纸牌,或者是树叶。 第两百八十五章他的决定 鹰恪不说,她倒是把自己的这项技能给忘了。 “谢谢!”她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把剩下的三片羽毛收了起来。而后扫视了对方上下一眼道:“其实,我用石子和树叶也可以,下次别再拔自己身上的毛了。” 鹰恪:“......” 他很想说,那些玩意哪有他的羽毛好用,可想到自己身上目前完整的羽毛所剩不多,便也就不再与她较劲。 “一路小心!”他说完这句话,便骄傲的转身离开了。 芮戚见此,有些好笑。 她转身看向火凤道:“我们走吧!” 火凤颔首,有些迟疑道:【雌母,你觉得雄父的羽毛烧掉了,丑不丑?】 芮戚被它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回答它道:“还好吧!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外表,我认为心灵美更重要。” 【什么叫心灵美?】火凤感兴趣起来。 芮戚有些为难起来。 心灵美。她该怎么解释,才能让火凤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呢? 她兜兜转转的想了一圈,最后解释:“就是,不能光靠外表来看待一个人,内心纯净,比外貌更重要。” 【那雄父算是心灵美吗?】火凤又问。 芮戚顿时噎住。 鹰恪算吗? 他那个人亦正亦邪,行事作风狠辣,却又保持自己应有的原则。理论上算不上坏透了,却也不能说是心灵美的好人,因为芮戚自己的行事作风也是如此。 “算是吧!”她道。 【那蛇弭呢?】火凤又问。 芮戚觉得,若她和鹰恪都算心灵美,那蛇弭更没话说了。念此,她好似猜到火凤为何会这般问了。 “火凤,以你对蛇弭的了解,你觉得呢?” 火凤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它好似突然明白了芮戚的意思,高兴道:【雌母,我知道了。】 芮戚欣慰的拍拍它的翅膀:“走吧!答案要自己去寻找才知晓。” 火凤颔首,蹲下身驮着芮戚朝着蛇族的方向而去。 她们走后不久,由鹰恪带领的另一支队伍欲悄悄尾随而上。却在起飞之前,被鹰鉄拦了下来。 “恪!此去鹰族危险重重,您不能再为那个小雌性前去涉嫌了啊!”鹰鉄一瘸一拐的跪倒在地,面色刚毅。 鹰恪不曾看他,只淡淡的吐出一个“滚”字。 然这次,鹰鉄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依旧跪倒在他身前请命道:“如果您一定要去,鹰鉄愿意代劳。” 鹰恪面露不耐:“就凭你?” 他不止是嫌弃鹰鉄的本事,也不敢放心的将芮戚的性命交给鹰鉄。 “如论如何,鹰鉄都不会让你前去涉嫌。您若一定要去,除非从我鹰鉄的尸体上踏过去!”鹰鉄咬牙道。 他知道自己比起那个小雌性在鹰恪心中的地位不值一提,可他还是想试试。 他比鹰恪大一百岁,从鹰恪一出生,便一直伴随在他左右。看着鹰恪渐渐长大,本领渐渐超过自己,他并未感到嫉妒恼火,反而为他的进步而感到高兴。 他一直以鹰恪为荣,期盼鹰恪能有一日统领整个鹰族,成为鹰族,乃至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最耀眼厉害的兽人。 而鹰恪也确实快做到了这一点。虽然他没有很大的野心,但只要有他在身旁辅助,他相信鹰恪总有一日会大放光彩。 然这一切的计划都被芮戚的出现给打断了! 那个雌性,让鹰恪改变了自己。变的优柔寡断,变的毫无底线尊严,变的不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鹰恪。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源于那个雌性。可鹰恪却毫无悔悟,一次又一次的为其涉嫌。 此次,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鹰恪身上的烧伤还未完全愈合,被烧掉的羽毛也还未长出来,有碍飞行。加上蛇族现在的那些武器,他深知其厉害,故就算是死,他也不能让他再去! “滚!”鹰恪淡淡的扫视对方一眼,抬步欲绕路。 哪知,鹰鉄这次豁出去了,又再次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他眸光微眯,一股施压的气息扩散开来,令人无端胆怯。 鹰鉄却重新蹲倒在他面前,铁了心的要阻止他前去。 “鹰鉄宁死,也不愿长老为了一个外族人前去蛇族涉险!”他语气刚毅,显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今日的蛇族今非昔比。 他们有充足的食物,会自己看病疗伤,还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厉害武器,能在对手还未靠近之前便锁定目标。 那个小雌性,仅仅用了一年,便让整个蛇族脱胎换骨。足以像猿族一样,成为波尔罗尼大陆上,第二个令其他种族忌惮的存在。 如今的蛇族,早已不是任鹰族随意拿捏欺负的了。 上次,若不是鹰恪幸运,又有大批死士保护,只怕早已...... 他此去,无疑是自己送人头。 鹰恪见此蹙眉。他眸光冷鸷,眼底没有丝毫心软。 然就在他欲抬脚将鹰鉄踢开时,身后的一名副将当即抱住了他提起的腿道:“大长老!鹰鉄勇士所言不错,您不能再去为那雌性涉险了!若那雌性愿意留在鹰族,或是与蛇族断交情意也就罢了!可她已经向大家言明,此生绝不与蛇族作对,又对蛇族首领倾心相待。您又何必......” “闭嘴!”鹰恪冷冷打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我的决定?”言罢!一脚无情踹开了那人。 然下一秒,又有另一名勇士随之附上。 他身后的一众勇士,也都接连跪倒在地,一个个不怕死的上前阻拦,哪怕被他踢倒在地,也要继续爬上来阻止。 鹰恪踢飞了十几名手下,之前的伤势未愈,导致他的伤口现在又裂开了,故有些难受的蹙眉。 而他带领的这些忠心护卫,依旧一层又一层的拦在他身前,势要与他作对。 “你们都想造反不成?”他怒目,瞪向为首的鹰鉄。 鹰鉄面色不改,依旧跪立不动。 “请大长老收回成命!” 周围的勇士闻言,也齐齐效仿鹰鉄大呼道:“请大长老收回成命!” 鹰恪再次蹙眉。 他声音极冷,有种隐隐爆发的趋势。 第两百八十六章鹰漓归来 “既然你们一定要违逆我,便休怪我......”鹰恪话未说完,便感觉身后脖颈一痛,直接昏睡了过去。 身后打昏他的人接住了他。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下来。”是一名雌性的声音。 鹰鉄抬首望去,见是鹰漓,当即不敢吱声。 整个鹰族,除了鹰恪,便只有鹰漓说话最有份量了。 她是鹰恪的亲妹妹。五年前,她说要出去游历一番,便一直没有回来。 不料,竟在这个关键时候回来了。 “二长老,您终于回来了。”之前被踹倒在地的一名勇士欣喜道。 “我再不回来,只怕哥哥都没了。”鹰漓神色淡淡,语气却令人莫名感到窒息。 “属下失职,还望二长老......” “行了!”鹰漓冷冷打断:“我不爱听那些推诿的话。鹰禽呢?”她淡淡扫视了一周,平素鹰恪有什么事,都是鹰禽在替她通风报信。 然鹰禽已经许久不曾给她回消息了,今日也未见到他。 那勇士闻言,不敢说。 鹰鉄便回道:“鹰禽已经死了。” “什么?”鹰漓竖眉,看向鹰鉄的眸光微冷。 “是恪亲自执行的死刑。”鹰鉄道。 鹰漓闻言,眉头更蹙。 她知道自己哥哥的手段,能让他亲手执行死刑的族人,必然生不如死。扒皮抽筋,那都是小意思。 “这几年,族中到底发生了何事?”鹰漓的声音微沉,不再似之前那般淡淡。 ...... 芮戚制定了目标,决定先去盗取自己的武器,再去洞穴查探。 她不知道蛇青会将那些东西藏在哪里,故打算先去向蛇弭打听一番。 蛇族近日加强了防卫,芮戚不敢让火凤直接飞入蛇族境内犯险,故她们决定从石海方向偷偷潜入。 然她们小看了蛇青的防范,无论是从哪个方向,都有大批巡卫和勇士进行排查和劫堵,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进入蛇族。 正当芮戚为难之际,火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雌母,我知道还有一条路可行,绝对不会被发现。】 “你是说,禁地?”芮戚也想到了。 【嗯。之前我和蛇弭曾偷偷跑进去玩过,还发现了一条奇怪的甬道。】火凤说。 “好,我们就从那里走。”芮戚当机立断,带着火凤一道朝禁地方向而去。 如火凤所言,只要解决外层的几名巡卫,她们很轻松的便溜进了蛇族禁地。 【雌母小心。您跟紧我,这里的地形有点奇怪,上次我和蛇弭绕了好久才找到那条甬道绕出去呢!】 芮戚颔首。她也觉得进入这里后,好似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想到猿族的迷雾峡谷,她心里警惕起来。 火凤在前面带路,她便小心的跟在身后。然走了许久,她们好像还是迷路了。 【真奇怪,上次我和蛇弭走的明明是这里,现在那条路却好像是不见了。】 “火凤,你还记得上次那条路的方向吗?”芮戚问。 在森林中辨认方向的办法,芮戚有专门训练过火凤。虽然火凤会飞,但她就怕火凤遇到像死亡之谷和现在这种情况。 【记得。】火凤道。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闭上眼睛,靠自己对方向的辨认感去寻找那条路。”她道。 火凤虽不明白为什么要闭上眼睛,但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芮戚则一路牵着她,小心避开危险地带。 一人一鸟在林中摸索了许久,大约两个时辰后,才终于找到了火凤所说的那条入口。 【就是这里。】火凤兴奋道。 芮戚看了一眼眼前低矮幽深的洞穴,似有些犹豫。 这时,洞内出现了情况。 芮戚正欲出手,便见蛇弭的蛇脑袋从洞穴内伸了出来。他见是芮戚和火凤,当即变幻出人类的模样,惊喜若狂。 “戚姐,火凤,真的是你们。方才我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气味呢!” “弭,你怎么在这?”芮戚见他一身狼狈,头上都快长草了,显然是在此潜伏很久。 “戚姐,自从你被蛇青按上谋杀婆婆和舜的罪名后,我便被关了起来。直到你被鹰恪救走,族中大乱,我才趁机逃了出来。 这段时日,族中到处戒严,我知道若你没事,火凤一定会带你从这里来,便一直偷偷的藏在这里接应你们。”他解释。 “辛苦你了。” 火凤则用翅膀将他将头顶上的青苔扫落,见他消瘦了许多,顿时有些难过。 “火凤,你不生我气了?”蛇弭一脸欣喜。早知道火凤会帮它扫青苔,他便让头上多长点了。 “嘎嘎!”【我,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火凤有些心虚的否认道。 芮戚不用翻译,蛇弭也能懂得它大概的意思。 他不管火凤是否承认,只笑道:“没有就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火凤闻言,当即有些不自然。 它忙岔开话题道:【我和雌母回来,是有重要的事。】 蛇弭自然知晓她们此行回来的目的。虽然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对火凤说,却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火凤既然愿意理会他了,以后他们有的是机会好好说话。 芮戚见他们俩彼此敞开心扉,既往不咎,也为此感到高兴。不过就如火凤所言,他们此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芮戚道。 蛇弭颔首:“戚姐,你们跟我来。”他说罢,转身进去了方才藏身的甬道中。 洞穴内十分狭窄黑暗,而且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并不适合点火,故芮戚和火凤一直紧跟在蛇弭身后。 行走了一会儿,她们便适应了黑暗。因为洞穴虽然狭窄,脚下却很平坦,倒是有点像人为的痕迹。可按照这条暗道的模样来判断,又不像是蛇族人所能修建的样子。 芮戚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立即提出来,而是比较关心她目前的任务。 “弭,你可知道蛇青将我的那些武器都藏在哪里了吗?”她问。 蛇弭颔首:“知道。那日我逃走后,便偷偷打听了。你的武器好像就放在婆婆被害的那座洞窟内。” 第两百八十七章有何打算 蛇弭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你被鹰恪救走后,蛇青为了抚慰婆婆的亡......便拿你的东西,在哪里用作献祭!还规定,日后不准族人再踏进那洞窟半步。” 芮戚闻言,指尖一点点的收到最紧。不过蛇青此行,倒是正如她意,也不必再费心冒险搜寻了。 可蛇青不傻,她为何要作如此安排?难道是故意在那里设下重重埋伏,想等着他们自己钻进去找死? 她觉得很有可能。 不管如何,此行本就是冒险,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一定要去的闯一闯。念此,她不再多想,转而问及蛇舜的情况。 “他怎么样了?”她问。 蛇弭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谁,故回答道:“舜倒是依旧安顿在你的洞穴内。蛇青纵然大胆,可舜的拥护者众多,她决计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舜下毒手。况且,舜一直都没有清醒的迹象,她也还需靠着舜的威信,来慢慢谋夺她在蛇族的地位。” 芮戚颔首。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敢耽搁这么久回来。 “还有多久能到出口?”芮戚问。 “不远了。”蛇弭道。 “出口在什么位置,可有危险?”她又问。 蛇弭没有多想,老实道:“这条甬道的出口不止一条,具体通往哪里,我和火凤也不太清楚。不过依现在的位置,应该还未走出禁地。 我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有一道出口,洞口的位置是一处暗河瀑布边。有水幕掩盖,族人几乎发现不了。”他道。 芮戚不语,只继续跟着往前走。直到行至那处洞口,她才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蛇弭一回头,便见芮戚突然伸手捂住了火凤的口鼻。 火凤还来不及挣扎,便直直的瘫软了下去。 蛇弭吓了一跳。 “戚姐,你这是......” “弭,我们此行凶多吉少。我实话与你说,我不想带你和火凤前去冒险。”她道。 “可火凤若是......” “我给火凤下的药,三日后才能清醒。你先带我前往这条甬道的出口,然后回来接应火凤。若我三日后还没有回来,待火凤醒来后,你便带它直接前往鹰族,托付给鹰恪照料。” 蛇弭闻言,心中发涩。 他知道芮戚是为了火凤好,可只要一想到至此以后,他们便可能是生死永别,就不由的难过想哭。 “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已成年,便应该有一个当雄性该有的样子。”芮戚冷言,对蛇弭不再像以往那般温言细语。 “戚姐教训的是。”蛇弭没有辩驳。 芮戚看了他一眼,又问:“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她此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如果能替蛇婆婆报仇,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当然,若是能保命,她也同样不会放弃。 蛇弭见她像是交代遗言一样,心中更添伤感。 “我要留在蛇族照顾舜。蛇青知道我的本事,她还想利用我来继续完成那些武器的制作,所以暂时不会杀我。” 芮戚颔首:“我也是如此想的。若我此番能够顺利回来,找到救治蛇舜的办法,你便在蛇族拖住她,照看好蛇舜。若是不能......若是不能,你便自己想一条退路,带着蛇舜和火凤离开此地。 我知道有一个去处,若你能带蛇舜和火凤安全抵达,便在那里......”她将所有前路和退路都想好了。 “戚姐!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蛇弭出言打断,他实在不忍听下去了。 芮戚见此,叹息一声,不再多言。她知道,蛇弭明白她的意思,为了蛇舜和火凤,他一定会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我们走吧!”她道。 蛇弭颔首。他回头不舍的看了火凤一眼,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要变的更加强大才行! 他攥了攥指尖,走在前面带路。 他们又走了三个时辰,才终于抵达蛇弭所说的出口。 “戚姐,从这里出去,便是西山脚下的那片乱石。”蛇弭道。 此处便是芮戚上次为了整治蛇白,将西山脚这里炸塌,才变成了如今的一片乱石。 火凤上次贪玩,不小心从乱石上摔了一跤,便跌进了这条甬道里。洞口不大,被一种茂盛的长青藤蔓缠绕覆盖,故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玄机来。 芮戚爬到洞口的位置探索了一番,又爬了下去。 “你知道继续沿着这条甬道走,会通向哪里吗?”她问。 蛇弭摇头:“不知道。上次我和火凤是沿着禁地的方向走的,回来时倒是去探索了一下,可是走了许久也不见出口,火凤害怕,我们便没有再往前走了。” 芮戚看着眼前黑峻峻的洞口,犹豫了些许。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以前的那本书吗?” 蛇弭颔首。对于那件事,他可以说是记忆深刻,因为留下了太多的高空阴影,导致他现在都恐高了。 “记得!戚姐,你想要那本书吗?” 芮戚颔首。 她看过东西,多多少少会有些记忆。虽然那本书里的文字除了首页上那几个像甲骨文一样的大字她认识以外,其他的都不认得。但里面有一幅画,她记得与她此刻所处的甬道十分相似。 当初她拿着试了几次穿越没用,又见蛇婆婆感兴趣,便直接送给了婆婆,如今她也不知道那本书去了哪里。 “这个我知道。就在你今日要去的那座洞窟内,婆婆有什么东西不明白的东西,都喜欢拿去拿去那里供后人瞻仰。” 芮戚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那本书具体有什么作用,不过蛇婆婆拿去珍藏,必然是有原因的。 “你回去吧!”她道。 “戚姐,你不会是想沿着这条甬道继续往前走吧?”蛇弭看出了她的打算,故有些担忧。 发生了这么多事,芮戚没打算再将他当小孩子哄,故颔首承认道:“没错。从这里出去,想要抵达那座洞窟,便必须穿过族人所居住的地方,很容易被发现,所以我想继续沿着这条甬道走走试试看。” “那万一......” 第两百八十八章没有出路 “没有万一,不管是什么结果,总要试试看才知道行不行。你先回去吧!这几日,替我照看好火凤。若她一定要来涉险,你便将这个再给它闻一次,然后带它离开这里。”她伸手递过去一个细长的竹筒。 蛇弭见她心意已决,只得咬牙应了。 “戚姐,你......一路小心。” 芮戚颔首。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弭,我将蛇舜和火凤都托付给你了。如果我此去不回,你一定要代我照顾好他们。” “戚姐!”蛇弭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颔首道:“好,我答应你。” 芮戚便不再犹豫,继续朝着一片漆黑的甬道中摸索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饿了便停下来吃了点干粮,然后继续往里走。 约莫半日后,她感觉路线出现的拐弯。凭感觉,她认为快要抵达甬道的终点了。故将速度放慢下来,一步步的探寻着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她停下了脚步。 前面,没路了。 她从身上摸出早已准备好了的火折子,吹了好几次才吹燃。光线很弱,在如此漆黑的洞穴里,只能照亮甬道的一角。 她眼前是一堵石墙,甬道看起来像是挖到了这里便没有再继续挖了,可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即便前路被巨石堵住,挖了这么远的一条通道,也应该另寻路线,挖出洞口才对。 她一路走了这么久,除了蛇弭所说的那两个出口以外,便再无其他出口。挖这条甬道的人,必然是还没有挖到他理想的位置,所以绝无可能停在这一步。 除非,这就是目的地。 那么,她眼前的这堵石墙很有可能是可以打开的。 还有一个问题。 这么深的甬道,按理来说如果没有挖通,走到这里应该是没有氧气了。可火折子还能点燃,说明这里是有空气流通的,只是很稀少而已。 结合以上几点,芮戚几乎可以断定,这里一定还有其他出口可以出去。 她沿着甬道的墙壁细细观察,然一无所获。 这让她有点懊恼。于是又反反复复的查看了几次,连头顶都不放过,却依旧没有任何发觉。 火折子的光线越暗,洞内的氧气已经快要耗尽了。 难道又要折回去? 这样一来一回显然太耽搁功夫了,而且她身上的干粮也已经不多了。 莫非,这里还有什么细节机关是她没有察觉到的? 她冥想了一阵,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最终决定放弃这条路。因为洞穴里氧气的耗尽,已经令她有了窒息感。 然正当她提步要离开之时,却突然听到了像是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出现幻觉了吗? 方才她敲了四周,全都是实心的墙壁,即便有声音,也不可能透过墙壁传过来。可那声音明明很清晰,像是只有一墙之隔。 她又耐心等待了会,结果的确是听到了声音。 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声音的来源,发觉源头竟然是从她脚下传来的。待到那声音静默了良久,确定已经离开了后,她这才开始重新寻找打开脚下石板的机关。 然依旧没有什么收获。洞穴里空荡荡的,石壁光滑,什么也没有。 她仿佛陷入了困顿,可既然脚下有声音传过来,说明她脚下的石板不厚,亦表示就是出口。 如果没有明志性的开关,那么有没有可能是通过声音,或者是奇门八卦的方式,亦或者是两者结合的方式打开呢? 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才能知晓。 念此,她先是用手背在地板上间隔的敲击出声音,然后又用自己以前钻研过的奇门八卦,按照时辰和八门,以脚下的石板为阵眼进行推算敲击。 她此法其实是很冒险的行为,因为这里若真被人设了八卦阵,没有催动时还尚有离开的机会。而一旦被她催动了阵盘,推演错误,便有可能被永久封锁在这八卦阵里面。 她此时已顾不得许多。而且她有预感,从这里出去将是最正确的选择。 结果如她所料,经过推演和敲击后,地面的石板果然松动了。 她退后一步,便见石板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 她从下面钻进去,不料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就是蛇婆婆临死前所在的那座洞窟里。 她的武器也如蛇弭所言,全部被供奉在洞穴之中。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没有急着夺走武器离开,而是根据蛇婆婆临终前所指的石壁,细细寻找观察起来。 刚开始她一直看不明白,直到她换一种方式,站到蛇婆婆当日倒地的位置,再去看那堵墙上的笔画和图形。 她顿时便明白了蛇婆婆口中的猿族,以及最后那句她没理解出来的意思了。 石壁上图案,近看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笔画和图画。可若将它整张石壁上的图案全部融入进去,便会发现图案所描述的是一个地方。但这张图,是有缺陷的,并未记录全部。 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她刚好去过。而且除了这石壁上没有刻画完全的地方,她还在一个地方见过完整图案。 古籍。 带她穿越过来的那本古籍上,便有这块石壁上完整的图案。 蛇弭说,婆婆将那本古籍就放在了这座洞窟内。 她当即回过身去,细细查找。终于在一个布满尘土的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已经被她摔坏了半册的古籍。 她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胆怯和敬畏。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再次翻开了古籍。 之前,她曾翻看过多次,也细细研究过,可是都一无所获,渐渐的也就忘了此事。 书籍的前半部分已经损坏,她直接翻至最后几页,记录石壁上那张完整图案的页面。 是猿族的死亡之谷没错! 除了那里,还有一处十分熟悉的地点。 虎族的藏龙岭,也就是现在的狐族所在。 猿族的死亡之谷,曾称之为凤栖谷。 这两处禁地,曾是上古神龙和凤凰的所在之地。 盘古初开,任命天神灵元统治整个混沌世界。 第两百八十九章蛇舜等我 神灵不甘寂寞,便捏造了上古龙凤,以日月精华,山川灵气为食。万年才修得元灵,又万年才修得真身。 神龙天性沉稳,不善言语。 凤凰性情活泼,调皮讨喜,深受神灵宠溺。愿化其元灵为三滴凤血,可助凤凰涅槃重生,俗称不死鸟。 而其凤凰血,可活死人,肉白骨。一旦夺得,便可如不死鸟一般获得永生。 两兽常伴神灵左右,后互生爱慕,竟背着神灵跨族结合,从而遭到神灵厌弃,降下神罚。 龙凤不甘被神灵拆散,歃血为盟。两族后代,唯有龙凤或者本族人才可结合,以此来以此反抗神灵...... 这一段被刮花了。 芮戚继续看下去。 神灵震怒,为宣誓自己的主权,竟不惜对两族痛下杀手。 全族尽灭! 龙凤两族为保留自己唯一的后代延续,自愿羽化真身,产下仅有的一枚龙蛋和一枚凤蛋,指为婚契,不可违逆,否......两族必遭天地所弃,其伴侣终将身死,并化结界迷雾和毒雾封锁于波尔罗尼大陆。 至今,已有一万五千七百年...... 芮戚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就认识了书上的字。不过,她好像知道了救治蛇舜的唯一办法。 凤凰血! 她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救治蛇舜的办法就在这本书里。更没想到,还是要再回去猿族才能救治蛇舜。 虽然不知道这本古籍上记录的东西是否真实,可她心里很笃定,这是救治蛇舜唯一的办法。 念此,她不再耽搁,当即趁着没有人进来,将古籍和自己的武器全部收走,然后沿着来时的甬道逃离出去。 她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的顺利。而在她走后不久,洞穴外一直站着的人才终于走了出来。 “二长老,我们为何不现在下手?”裟椤不解问。 他对身为外族人的芮戚始终存有偏见,故早已和蛇青勾结在了一起, “你懂什么。放长线,才能掉大鱼。我比较喜欢一网打尽,等着看吧!”蛇青说罢,不容裟椤反驳,便转身离开了洞穴。 那厢,火凤醒来后,正和蛇弭闹的不可开交,想要前去寻找芮戚。 “火凤,你这次听我一回好不好。戚姐将你托付于我,我不能失信,更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去犯险。” 火凤扭过头去不理他,用翅膀推他。 【别拦着我,我要去找雌母。如果雌母没了,我也不想活了。你走开!你走......】 “火凤,你若再执意,我便......” “我回来了。”芮戚的声音从黑暗的甬洞中传来。 【雌母!】火凤激动上前,张开翅膀紧紧的拥抱住芮戚。 【雌母,您真的回来了!您没事吧?火凤担心死了。】 “我没事,东西我已经拿到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先离开再说。”她道。 火凤颔首,当即跟随蛇弭又沿原路返回。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们抵达甬道是出口时,芮戚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她在甬道内便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蛇弭也觉得一切顺利的有些不正常,故有些担忧道:“戚姐,你说这一切会不会都是蛇青的阴谋?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既然她给我这个机会,我自然不会叫她失望。”她看向蛇弭道:“我们要走了。以后,蛇舜的安危便全部交付给你了。那些武器,她要你给她便是。届时,我自有办法破解。” 蛇弭颔首,闻言却有些伤感。 “戚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坚持到等你回来。”他说罢,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些武器递给芮戚。 都是些芮戚之前研制好的一些弹药,还有一把弓弩和他自制的一把链斧。 蛇弭在制作武器上有不错的天赋。 他说过,他要变强来保护火凤和自己想保护的人。而他现在,正在努力的做到这一点。 蛇弭发明的链斧有点类似于链镰刀,与芮戚的齿鞭有异曲同工之妙。柄端有一个简单的机关,由铁链牵引,可自由伸缩几米之外攻击敌人。 对于蛇弭这样的兽人而言,链斧是一件很不错的称手武器。不过因其太过笨重,显然并不适合芮戚使用,但她没有拒绝蛇弭的好意。 芮戚知道前路的危险,这些东西对于她而言或许都用得着,故没有与蛇弭一般客气。 “我们走了。” 蛇弭颔首:“你们,一路保重!”他说罢,转而看向火凤,心中的不舍更浓。 “火凤,我也等你回来。” 火凤抬首看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蛇弭以为它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心里有些失望,却并未说出口。 他转身欲离开时,脸上却被什么东西轻轻的啄了一下。 他微愣,转身望去,却只见火凤的身影已经走远。 芮戚见此,忍不住笑道:“等我们回来!”说罢,她也转身尾随火凤的身影远去。 蛇弭伸手摸了一下被火凤亲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咧开,激动的让他有些想哭。可戚姐说了,雄性不能轻易落泪,于是他又努力的憋了回去。 他也不管芮戚和火凤是否能听到,当即朝着她们大声回应:“我和舜等你们回来!” 芮戚和火凤自然是听到了。 她回头,眺望身后的蛇族,心中暗道:‘蛇舜,等我!’ 火凤的心情不错,虽然不忍离别,但只要想到蛇弭的回应,它便忍不住的开怀。 这种感觉真奇怪。 【雌母,您有这种感觉吗?】它问。 芮戚笑而不语。 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开启新的旅途了。当然,离开之前她要与鹰恪打声招呼,这是她之前答应鹰恪的。 既然鹰恪已经妥协,她也有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如他所言,坦然面对或许会更好。 而此刻,鹰族上下正笼罩着一层阴霾。 芮戚和火凤抵达鹰族时,还未进入,便遭到了突袭。 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鹰族人为何要突然袭击她和火凤。不过连日的劳累奔波,已经令她体力难以支撑,加上突袭和围攻,让她很快便落于下风。 不远处的鹰恪见此一幕,当即蹙眉看向身边的妹妹。 第两百九十章爱憎分明 “让他们住手!”他此刻中了毒,全身不能动弹,否则早就出手了。 鹰漓噘着嘴,不满道:“这么凶干嘛?不是还没死吗?” “鹰漓!”这是鹰恪第一次唤她的全名。在没有遇到芮戚之前,鹰漓是鹰恪最宝贝的妹妹,然现在,他的朱砂痣变成了芮戚。 “怎么,若是她死了,你还要杀了我这个唯一的妹妹给她报仇不成?就像杀鹰禽一般?” “鹰禽违背我的指令,视为不忠。背着我服从他人命令,视为不义。如此不忠不义的之徒,留着他有何用?” “他人?哥哥现在将漓当做外人了是吗?”鹰漓冷笑。她不过离开了几年,亲哥哥便成了人家的哥哥。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漓,让你的人住手吧!否则......” “怎样?” “你可知道,她身边的坐骑是谁?”鹰恪眸光微沉。 ...... 芮戚再次见到鹰恪,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名年轻的雌性,长相是鹰族中少有的美貌动人。 她对对方不敢兴趣,不过对方的打量让她有些疑惑和不爽。 “我是恪的妹妹。”鹰漓主动打消她的疑惑道。 原来是为哥哥抱打不平,难怪那些鹰族人只是打伤她,却并未下死手。 她抹掉唇角的血迹,将目光再次看向对方:“所以呢?” “今日的事,便当是我为我哥哥报仇了,你不介意吧?”鹰漓笑问。 身旁的火凤欲张嘴大骂,却被芮戚拦了下来。 “不介意。”她不但不介意,还觉得这丫头挺好玩的。 爱憎分明! 最起码,她很欣赏这样的性格。一点伤势罢了!比起鹰恪的救命之恩,的确微不足道。 鹰漓对她也是同样的感觉。本以为,自己会很讨厌抢走哥哥宠爱的芮戚,可她恰恰相反。特别是看完方才芮戚对战数十名鹰族勇士的一幕,令她心里对芮戚不由刮目相看了。 她直言道:“你的性格不错,我挺喜欢。难怪我哥哥会这么喜欢......” “漓!”鹰恪出言制止。 鹰漓冷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哥哥敢做,还不准妹妹说了?” 鹰恪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并非全无办法。 “你继续,不过以后要想再离开鹰族......” “哥!”鹰漓气的咬牙,她知道鹰恪后面想说什么。故只能气的咬牙,转身离开了洞穴。 押解芮戚的人也当即跟着离开。 没了支撑,芮戚险些栽倒在地,是鹰恪及时扶住了她。 “我没事。”她倔强道。可她身上那些被鹰喙活生生撕扯开来的血肉,却令人触目惊心。 鹰恪看着那些伤口,眸光阴鸷。 若不是妹妹鹰漓下令动的手,他定然会让那些人死的像鹰禽一般惨!不过,惨死易免,死罪难逃。 敢动他的人! 他没有想过要饶恕那些伤了芮戚的人。故当即下令,命手下将那些人全部绞杀。 芮戚抬眸看他。 “你不必这般......” “我说过会保护你,便不会食言。不管是谁,敢伤你一分,我便要他拿命来填!漓那里,我会去说。” 芮戚闻言,只得不再多提。 她很清楚鹰恪的性情。故猜测,鹰漓的性子估计也差不多这样。便道:“你这样,就不怕适得其反,让妹妹对我心生怨憎?” “不会!漓从不说谎。她说了欣赏你,便不会再轻易对你下手。若是答应了我不伤你,没有我的准许,便绝不会背弃你。” “是吗?”她淡淡道。 “你不相信?” 芮戚摇头。 “不,我只是觉得你妹妹还挺有趣的。”她评价道。 鹰恪便道:“以后,你会发现我更有趣。” 芮戚:“......” 鹰恪见她无语,顿时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心情大好。 他原本还担心鹰漓不肯接受她,如今看来,结果没有他想的那么糟。 ...... 芮戚只在鹰族养了三日的伤,待伤口结痂,将所需的物质准备齐全,便正式向鹰恪辞别了。 然她不料,鹰恪也说要去。 “你放心,我并不是全因为你。”他又这样道。 芮戚若记得不错,他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你不相信我?”鹰恪蹙眉。 芮戚确实不信,但也没直接拆穿他,只道:“你跟去可以,不过得给我一个理由才行。” “保护自己妹妹算吗?”他问。 芮戚:“......” 她没有答应鹰恪的请求。 鹰恪只得坦言:“我去猿族,是因为火凤。” “火凤?” “不错!不过具体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他道。 “你是想去弄清楚,为何只有我和你能听懂火凤的话吗?”她问。 鹰恪看了她一眼,斜长的眉目中划过一抹赞赏。 “不错!” 其实芮戚也很疑惑这个问题。虽然看起来好像无关紧要,但鹰恪若是想追查此事,她的确没有理由阻止。 “你要去,就不怕蛇族来犯?毕竟,如今的蛇族今非昔比......” “我既决定远行,自然是有所准备。怎么,你关心我?”他总是有办法把天聊死。 芮戚淡淡看了他一眼,最后道:“你要去可以,不过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以自己性命为重!猿族,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不想再有人为她牺牲了。特别是鹰恪,因为她无以为报。 “好,我答应了。”他一口同意,显得很是轻率。 “鹰恪!”她蹙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答应你的事,好像还从未食言吧!”他神色认真了一些。 芮戚便不再多言。 鹰恪答应她的事,的确从未反悔过,希望他此次也能做到! “这个给你。”她拿出蛇弭替她准备的弓弩递给他。 “这是什么?”鹰恪瞧着有些熟悉。 “弓弩。鹰鉄的伤势,便是它造成的。”她的齿鞭已经修复好了,加上匕首和弹药,毒和银针等物,已经足够她使用。 鹰恪既然一定要去,这件弓弩倒是十分适合他。特别是加上他的视力和飞行优势,只要稍加练习,便可以让他如鱼得水。 第两百九十一章你懂什么 这件弓弩是经过她特意改造过的。两侧有一个小的箭匣,可以同时储存五支利箭。 第一支发射后,里面的弹簧片便会将下一支利箭推上去就绪,这样便可以节省上箭的时间,从而争取消灭敌人的机会。 鹰恪闻言,当即来了兴趣。 “你送给我的?”他笑问。 “不要就算......” “谁说不要了。”鹰恪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弓弩,宝贝的不行。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他东西呢! 当然,也有人送过,只是在他眼里,那些都不作数罢了! ...... 待到他们一起真正出发时,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 鹰漓。 “漓,你不要闹了。”鹰恪蹙眉,他可不想带着自己有些束手无策的妹子同路。 有一个已经够他焦头烂额,再多一个...... “我没有闹。凭什么你可以去,我便不能去了?再者,蛇族现在如此强悍,又有鹰隼虎视眈眈。你将我独自留在族中,难道就不担心我这个妹妹的安危?”鹰漓瞪他,显然丝毫不惧哥哥淫威。 鹰恪则想说:你机灵的跟鬼一样,十个鹰隼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至于蛇族...... 他想了想,没有说话。 芮戚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兄妹是粘定她了,故不再多言反对什么,只要鹰恪同意。 最终,鹰恪还是没能将鹰漓乖乖赶走。 他这个妹妹就是个天生的粘人精!不让她跟去,她也会自己偷偷跟去。 鹰恪和鹰漓都有翅膀,芮戚也有坐骑火凤,故他们此行不再需要像上次一般,一步一步的艰难前行。 除了吃东西和偶尔停歇以外,他们几乎马不停蹄。短短半个月,他们便已经越过了蛇族领地,顺利抵达与狐族交接之处。 芮戚不大想再与狐荼打交道。虽然从猿族经过是距离猿族最近的路线,但芮戚知道,狐荼一旦发现他们,将会有很多方法让他们寸步难行。 她思前想后,决定绕行。 鹰恪与狐荼打过交道,虽然没有与对方正式过招,但他很清楚芮戚心里的担忧。比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也不介意多绕行一圈,反正他也不着急,还能与芮戚多相处...... 鹰漓也不怎么介意。 她跟来本就是抱着好玩的心态才来的。 火凤一切都听雌母芮戚的,故大家一致同意绕行。 “我们从猛犸族绕行吗?”鹰恪问她。 除了狐族,便是从猛犸族绕行最快,也最安全。毕竟猛犸族是所有兽人种族中唯一吃素的,而且性情温顺,不喜战斗。 当然,前提是不惹恼他们,否则依照他们自身的强悍能力,足以睥睨波尔罗尼大陆上的任何种族。 “不!我们从狮族。”芮戚道。 “狮族?”鹰恪不解。 “不错!” “可我听闻,狮族这段时日正在闹内乱。而且从狮族绕行,便还要经过虎族才能抵达猿族。”也就是说,他们要多绕行一半的路途距离。 “我知道从狮族绕行,便必须经过虎族,可我正是想要去一趟虎族。”她道。 团子已经丢失两年多了。她之前派阿蒙去寻,可惜毫无消息。此番既然来了,她便想借此机会潜入虎族去打探一下具体的情况,希望能够找到团子。 “你是想去找那只低阶幼兽?好像是叫什么,团子?”鹰恪还记得团子的事。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不如她身边的一只宠物重要。 “不错。上次我从猿族逃离时,弄丢了它。后来,它被虎族的王子虎屴抢走了。我派人去寻,却一直未有消息。” “都这么久了,那小东西一直跟在食肉兽人的身边,你确定它还......” “我不确定。但既然来了,不管如何,我都要去寻找一番才能甘心。”她神色坚定。 鹰恪见此,便不再多言什么。 芮戚看似无情冷漠,却是他见过最有情有义的雌性。 她自信,独立,行事果断,待人真诚。亦正,亦邪。她有自己的主见和判断,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 这一刻,鹰恪好似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 “好,那我们便从狮族绕行!”他道。 芮戚有些诧异的看他,大抵是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谢谢!” “谢我什么?”他挑眉,故作不解的样子。 芮戚便知道,他又开始臭屁了。 “喂,你怎么不说了。”他很喜欢这样和她聊天,虽然她总是不爱搭理自己的模样。 鹰恪有时候觉得自己挺犯贱的,奈何他自己感觉还挺好的。见芮戚转身走开,他还想再追上去,却被鹰漓一把拉住。 “哥,我说你这样追雌性是没用的。”鹰漓好心提醒道。 鹰恪不满的斜了一眼自己妹妹。 “你懂什么。” 鹰漓气噎,恼道:“你别忘了,我也是雌性。同性最了解同性,你说是我比较懂雌性呢?还是你?” 鹰恪:“......”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可...... “我已经答应了她,将她当做自己妹妹看待。”鹰恪难得在自己妹妹面前面露挫败。 鹰漓见此,毫不留情的继续打击道:“这么死脑筋,难怪追个雌性追了整整三四年还追不到手。” 鹰恪:“......” 果然,带个倒霉妹子来的选择是错误的,现在想办法弄回去还来得及吗? 鹰漓打击他还不算,又继续毒舌道:“哎!哥,听说你这几年都没有再碰过雌性,活了三百多岁,却还连只幼崽都没有。看来,老哥你注孤身啊!” 鹰恪忍无可忍,最终怒道:“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马上,现在便将你打包送回去。” 鹰漓:“......哼!你就知道威胁我,难怪不讨戚......”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自己哥哥的脾性她很清楚,一旦认真起来,是真有可能将她打包赶走的。 然半天后,鹰恪便又主动来讨好她这个妹妹了。原因是他想来想去,的确不大甘心放弃芮戚。而鹰漓的那些话,显然是打动了他的心思。 不过,鹰漓并未给他好脸色看。直到鹰恪答应,以后再也不用将她拘在鹰族的话来威胁她,这才作罢! 第两百九十二章兄妹冤家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他是指如何讨得芮戚欢心变心的法子。 鹰漓一脸得意:“这还不简单。你想想,蛇舜当初是如何打动戚姐姐的,你效仿一遍不就行了?” 鹰恪:“你是说,让我也像蛇舜一样死一遍?” 鹰漓:“......”她好像终于知道她哥为什么追不上芮戚了。换做是她,也对她哥这种情感憨憨毫无兴趣。 鹰恪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妹子眼中对他的鄙夷和腹诽,故当即冷道:“有话快说!” 鹰漓叹息一声,看在对方是她哥哥,且又有那么诱人的条件份上,再次细说道:“我是说,你可以趁此次机会,用实际行动来慢慢感化戚姐姐。你知道雌性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雌性的最大弱点,便是心软。只要你能利用机会,慢慢感化对方,想要拿下戚姐姐,绝对不是问题!” 至少,她哥这张脸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鹰恪觉得,芮戚好像没有心软这一条。至于感动,就更别提了。他觉得他能自己感动了,对方也未必能有感动二字。 果然,兄妹俩的商议还未结束,便被芮戚直接打断了。 “你们不必再浪费时间了。”说罢!她看向鹰恪道:“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若是无法做到,便请你立即离开。还有,我对不需要的感情没有心,所以更不会有心软和感动二字!” 她一句话,便直接将对方心底仅剩的一丝希望彻底掐灭。 鹰漓也似乎第一次认识到,芮戚和其她雌性的不同。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安慰安慰自己老哥时,鹰恪已经转身离开了。 鹰漓则在身后大喊:“哥,你方才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啊!” 鹰恪并不理她。他现在只想静静。 鹰漓见此,疑惑的支着脑袋暗想,她的好哥哥为何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虽然她承认,芮戚与其她的雌性很不同,长的也十分漂亮,身材又好。可她还是有些难以理解,自己哥哥那种非一个人不可的感受。 ...... 他们在边界停留了三日才又开始出发。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或许会更加艰辛,因为有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多。 鹰恪介绍道:“狮族凶狠,霸道,且善于群战,所以我们此次路过,尽量不要多管闲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为好。” 鹰漓闻言,顿时垮了脸。 这大半个月来的辛苦赶路,已经令她倍感难受了。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跟着出来游山玩水,不料连口歇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刚想抱怨,便被哥哥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故她有时候十分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鹰恪的亲妹妹? 芮戚对于鹰恪的建议没有意见。她也想要早点抵达目的地。 至于鹰漓的抱怨。 她建议道:“我此番前往虎族和猿族并非游山玩水,而且还有极大的危险。若你觉得赶路辛苦,不如......” “不辛苦,不辛苦。我只是怕,再这么没日没夜的赶路,戚姐姐的坐骑会受不了。”鹰漓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火凤。 【雌母,我不辛苦,能坚持的住。】火凤道。可它的脸色并不怎么好,虽然他们在此休息了三日,但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还是令它有些吃不消。 特别是翅膀的长期飞行,让她有些难受。 芮戚也知道要经过狮族,必然有一段很长的辛苦路程。 她倒是不需要费力,可火凤年纪还小,又要一路驮着她,确实十分劳苦。如果经过狮族不能停留,很有可能会累坏它。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鹰恪站在她身前道:“经过狮族的这段路程,便由我来背你吧!” 然她没有同意。 “眼下距离狮族境内还有一段路程,我们先慢慢走几日轻松一下吧!” “你不着急找团子了?也不着急救蛇舜了?”鹰恪问她。 芮戚一噎。 “上来吧!即便是走路,也是同样废体力的。况且火凤不能化作人类模样,用双爪走路会比飞行更累。 我们要想安全的通过狮族,便要尽量的不停留。火凤年纪还小,长时间的负荷会累倒它的。” 芮戚便不再反驳什么,乖乖的爬上鹰恪的背。 “谢谢!”她道。 鹰恪没有言语,转为化作鹰身,展翅朝碧蓝的穹顶飞去。 鹰漓和火凤也当即跟上。 鹰恪的飞行速度极快,犹如一道闪电般叱咤风云。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已抵达狮族边界。 若是走路,这一段路程至少需要三五日。 芮戚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怎样,一会儿驮着她飞入云端,一会儿又驮着她掠过繁茂枝头,时速快的吓人。 为避免被甩下去,她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芮戚总觉得他像是在笑,可又看不出来。 终于等到停息,鹰恪在一棵巨木上将她放了下来。 鹰漓和火凤也分别停在巨木的一端枝丫上。 火凤还好,鹰漓则追赶的气喘吁吁。 “哥,你是不是故意想甩开我和火凤?”鹰漓不满,她觉得自己哥哥越来越重色轻妹了。 鹰恪斜睨了她一眼。 “亏你还出去云游了好几年,飞行和体能的长进还不如一岁多的火凤,真是丢我们鹰族的脸面。出去,你可不要说是我鹰恪的妹妹。” “你......” 鹰漓气的要死,转念哼哼道:“我身边有那么多的追求者,即便飞不快也不会有危险,因为有人保护。总比某些人好,连个倾慕者都没有。追个雌性,追了好几年,结果愣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鹰漓!”他瞪她。 鹰漓才不怕他,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这两兄妹就跟冤家似的。在一起这么多天,没有一日不吵架吵的面红耳赤。不过吵归吵,和好的也快。 好比现在。鹰恪猎的食物若是一个不够分,他即便自己不吃,也会全部让给妹妹鹰漓吃饱。 鹰漓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鹰恪有点不开心,她便会立即找各种话题去逗他,虽然总是适得其反将鹰恪气的半死。 第两百九十三章狮族巡卫 芮戚很喜欢坐在树冠上,静静的看他们两兄妹斗嘴。虽然她和哥哥的相处模式与鹰恪他们完全相反,但她真的很羡慕鹰漓还有哥哥。而她的哥哥...... 她眸光微沉。 此次,不管会发生什么,她一定不能让鹰恪有事! “在想什么?”鹰恪已经决定不与鹰漓一般计较了。他见芮戚看着他和鹰漓发愣许久,便不由问去。 “在羡慕鹰漓。”她直言道。 “羡慕?”他有些不解。 “嗯,羡慕。曾经,我也有一个像她哥哥这般好的哥哥,可是......”她声音顿时有些湿润。其实,她并不想在鹰恪面前露出她软弱的一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对鹰恪提起自己的哥哥。即便是在蛇舜面前,她也不愿多说的。 可能是触景生情。 “他死了吗?”鹰恪问的直接。 芮戚颔首:“他是一个英雄。为了保护很多的人,还有我,才丢失了性命。每次看到你和鹰漓,我便会在想,如果他还在,我现在将会是什么样子?” 鹰恪闻言,有些沉默。 “大概,会像漓一样吧!”他道 芮戚想了想,十分同意的颔首。 “嗯。如果哥哥还在,他会一直保护我,我便不需要努力的去学习怎么生存,应该会活的像鹰漓一样单纯幸福!” 这话,让身为听众的鹰恪有些揪心。 “你的生存,包括杀人吗?”他问。 从他认识她的第一次起,她便让他第一次尝试到了死亡是何种滋味。 那样狠厉决断,并非常人所能比。至少,鹰恪是第一次见比他更狠的人。 “算是吧!”她没有给出具体的回答。不过她要吃饭,要完成任务,杀人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也算是了。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有些伤疤,并不需要全部揭开。 芮戚看向他。 “不要向我卖惨,我冷心冷肺,不会动摇的。” “这都被你看穿了?”鹰恪笑了,突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你......” “借哥哥的怀抱给你靠靠,只有一刻钟。”他道。 芮戚:“......谢谢你!鹰恪。” 她第一次没有拒绝他的怀抱。 ...... 他们在树冠上睡了一晚。 翌日,几人便继续接着赶路。除了烤食物时,他们偶尔下到地面,其他时候,他们几乎都在树冠和空中飞行度过。 如此飞行了半个月,他们已经抵达狮族的中心地带。 如鹰恪所言,狮族此时正在闹内乱,故经常可以看到兽人们聚集在一起打架反抗的场景。 具体原因,好像是因为狮族首领的一名刚成年幼崽,主动造反。 芮戚对与自己无关的事并无兴趣。为确保安全,他们这两日一直呆在树上度过。 她不吃生肉,所以和火凤一起基本靠果子来维持生计。但是吃一两日还好,多吃几天,她的身体素质便明显在下降。 “这一片我已经查看过了,附近没有狮族人出没,而且地势险峻,想要避开危险也容易许多。你们呆在树上,我下去将食物烤了便上来。”鹰恪说罢,不等芮戚阻止,便已经飞落了下去。 鹰漓呆在树上玩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虽说他们鹰族本就是生活在树枝和峭壁上,可变幻成人类后,他们的很多习惯也渐渐接近人类。 偶尔,他们也喜欢变幻成人类的样子在地上行走。 这几日,鹰恪怕她不老实耽误行程,一直将的她盯很紧。 而眼下,机会来了。 然她还未化身,便被芮戚喊住了。 “漓,鹰恪让我看好你。”她道。 鹰漓面露苦色。 “戚姐姐,你就让我下去玩会吧!我天天呆在这树上,全身都快长草了。” 芮戚知道她是贪玩,故道:“我们现在正处于狮族人聚集的根据地,贸然下去恐有危险。你且再忍几日吧!等到了边界,我答应你停下来多休息几日如......” 她话未说完,鹰漓已经趁机变幻出本体,从枝头上飞跃了下去。 “唳”鹰漓临走前,回头对火凤说了一句什么。 【雌母,鹰漓姑姑说,她就在这附近转转,很快便回来。】火凤转达道。 芮戚面色微沉,却没有多说什么。 【雌母,您怎么了?】火凤察觉出了她的不安。 “没什么。”她没有多说。 【那我们要不要将此事告诉雄父?】火凤又问。 芮戚摇头。 “漓的性子野,跑都跑了,便让她玩会儿吧!”她道。 鹰恪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抓了一只猎物回来。 这一片因狮族人四处内讧暴乱,导致周围大一点的动物都躲的远远的。 鹰恪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猎物,估计只够芮戚和鹰漓两个人吃。火凤虽然一直都以果子为食,但偶尔也会吃肉补充营养。 他在林下动作娴熟的架起火柴,然后将整只猎物用剥皮的方式快速处理干净,再用木棍穿插起来,还会在上面抹上一层过滤了的粗盐。 鹰漓受芮戚的影响,也开始学会了吃熟食,甚至还挺喜欢熟食的味道,所以鹰恪将一整只猎物直接烤熟。 不一会儿,外酥里嫩的烤肉便完成了。 他将穿插的木棍叼在巨大的鹰喙里,然后带上树梢,停在了芮戚的身边。 芮戚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烤肉。 “怎么全烤了,你不吃吗?”她问。 鹰恪对她的好,她已经不知该怎么报答了,偏偏她现在不得不依赖他。 这份恩情,她只能记在心里,想着以后找机会慢慢还他。 “一会我再去捕杀一只便是。漓呢?”他问。 火凤回答道:“鹰漓姑姑飞下去玩了。” 鹰恪闻言蹙眉。 “怎么了?”芮戚见他紧张,也有些担心起来。说起来,鹰漓已经下去了好一会儿了。 “方才我去捕猎时,撞见一队狮族人的勇士巡卫,他们像是在搜寻什么人。我担心漓会碰上。她那性子......” “勇士巡卫?”芮戚疑惑。 “嗯。各族的巡卫一共分为两类。一种是普通的巡卫,只要是适龄的雄性兽人,都会编制其中。还有一种是武力值较强,被封为勇士一类的巡卫。一般,只有要搜索重要的兽人时,勇士巡卫才会亲自出动,成功的几率也大许多。” 第两百九十四章大有来头 芮戚在蛇族生活了整整两年,知道鹰恪所说的这些。 她只是疑惑,狮族到底丢了什么人,会在这附近派出勇士巡卫这种高等级别的巡卫来搜查。 看来,狮族真的不宜久留。 狮族不同于虎族,他们善于突袭。虽然单个的战斗力没有虎族强悍,但是他们比虎族人更聪明狡诈,也更懂得团队协作所产生的力量。而且,他们的本体还会爬树,且速度极快。 这也是鹰恪一开始便提醒她们,不能在狮族逗留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便去找漓回来。”她道。 鹰恪摇头:“你不会飞行,下去很容易被捕。我自己去行了。”他不等芮戚说话,便又交代火凤道:“火凤,你保护好你雌母,一旦有什么情况便立即带她离开这里。” 火凤临危受命,为了雌母的安全,它没有逞能的颔首同意。 然鹰恪还没来的及去找,鹰漓便自己回来了。 她不但回来了,还带了一名性命垂危的狮族人。 芮戚疑惑。鹰漓和她哥哥鹰恪的性格差不多,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兽人,故她奇怪鹰漓这是要大发善心,救人? “你这是作甚?”鹰恪率先发出疑问。 鹰漓则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哥哥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吗?” “你打算把他当做食物?”还是鹰恪比较了解自己的妹妹。 以往,他并不觉得嗜杀兽人有什么问题。但芮戚虽然食肉,却从来不吃可以化作人类的兽人。而且对他吃兽人的事,好像有点不舒服,他便也改了吃兽人这个习惯。 即便要吃,他也会尽量避开芮戚的目光。 这大抵就是爱屋及乌了。 鹰漓其实也不太喜欢吃兽人。但在食物稀少的时候,她会吃。 比如说,现在。 “哥,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就猜到你捕杀不到大的猎物,所以刚才下去玩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这小子,便特意给你带了上来。举手之劳,不用谢我。”说罢!她将那名狮族人踢到了鹰恪的脚下。 鹰恪想说,我谢谢你啊!可见芮戚的眼神特意避开,他便有些下不去口了。 对于他吃兽人这件事,芮戚虽然有些看不下去,但她自己手里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和生命。而在这个世界里,死了和被吃掉并无本质上的区别,所以她从未在鹰恪面前表露什么。 但她实在不忍去看鹰恪在她面前生吃兽人的场景。所以每次鹰恪若要吃兽人,她都会尽可能的避开目光。 不料,这点小心思,很快便被鹰恪察觉了。 “不吃了!”鹰恪突然有些不爽。 “为什么?”鹰漓撕了一大块烤肉,放在嘴巴里吧唧吧唧的咀嚼问。 鹰恪:“......” “我不饿,不想吃。”他最后道。 鹰漓见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当即有些不满。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他带上来的。” “那你自己吃好了。”鹰恪依旧不买妹妹的账。 鹰漓便仔细看了一眼那狮族人,然后有些嫌弃道:“我不要,也不知道摔下山崖几天没洗澡了,臭死了。” 鹰恪:“......”合着他不嫌弃猎物是否干净? 一旁的芮戚见此,忍不住的“噗嗤”笑出声来。 鹰恪见此一愣。 他好像还从未见过芮戚发自内心的笑。 嗯,真好看。 “戚姐姐,你终于笑了。”鹰漓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自从认识芮戚以来,便从未见她笑过。虽然才不过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但哪有人这么长时间都不哭也不笑的? 芮戚闻言,当即收敛了笑容。 她不是不喜欢笑。只是一直以来,好像都没有碰到令值得自己高兴的事情。 “咦,戚姐姐你怎么不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看把我哥都迷傻了。”鹰漓夸人,也不忘将她哥顺便拉下水。 谁让他敢嫌弃自己千辛万苦带给他的食物。哼哼! “鹰漓!” 以前,他怎么没觉得自己妹妹这么会气自己? 这五年,她在外头云游是不是学坏了? 芮戚见此,收敛的笑容再次在她脸上荡开。 这次她没有刻意收敛,而是难得轻松一次的在大家面前展露自己的快乐。 有时候,她会想这样真好。除了与蛇舜一起呆在悬崖上的那段日子,她好像已经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 她很想再自私一点,鹰恪若是能放下她,就像现在这样,将她当做家人该多好。因为和他们兄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真的很开心。 两人嬉闹完毕,芮戚和火凤也吃的差不多了,故考虑着再次出发。 “那这个人怎么办?”鹰漓问。 她好不容易才扛上来的食物,还是有点舍不得就这么扔了。 “一脚踹下去不就得了。莫非,你还舍不得,看上他了?”鹰恪语气懒懒,说出的话却将鹰漓气的半死。 哪有他这样当哥哥的? 虽然这名狮族人仔细看来,长的还不错,身材挺拔健壮。不过在她哥哥的盛世美颜下,差的就不止一星半点了。 为了让她哥闭嘴,鹰漓当即抬脚,欲意将对方一脚踹下树去。 “等等!”芮戚制止道:“他死了吗?” 鹰漓摇头:“应该还没断气吧!我找到他时,他还能说两句话。” 但现在却昏死了过去,所以是她打晕了对方?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鹰漓不解。 鹰恪懒得理会自己妹子,转而看向芮戚问:“你想留下他?” 他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吃味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凭芮戚的眼光,看不上对方。 芮戚犹豫了一下,颔首道:“我猜,那些勇士巡卫要找的人,应该就是他。” 鹰恪眼里并无惊讶,显然是早已猜到了。 “戚姐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狮族人大有来头?”鹰漓问。 芮戚颔首:“你们看他的脖子。” 鹰漓便认认真真的去看了。 “这里是......他是狮族首领的儿子?”鹰漓看着男子脖子后颈处的一块胎记模样的刺青,惊讶出声。 狮族首领一脉为了明确传承,会在每个出生后的幼崽后颈上咬上一块胎记。 第两百九十五章救下狮炳 更令人唏嘘的是,狮族虽然是母系社会,食物全靠雌性捕捉,但首领一代传承下去,依旧是雄性当家。 雄性首领为了确保自己的地位不朽,会将自己的雄性幼崽抚养到成年后便赶出部落,让他们自谋生计和领地。 那些首领的雄性后代是最为容易受到攻击的。因为雄性首领的交配,通常是建立在最健壮聪明的雌性为基本条件上,所以产下的后代一般是狮族人中最优良的基因传承。 也正是因为如此,族中的其他雄性为了保证自己的领地不被年轻的首领幼崽占领,便会对首领刚成年被赶出去的雄性痛下杀手。 首领即便知道,也不会去管。因为在狮族,只有最强大的雄性兽人,才配占有自己的领地,乃至得到雌性的青睐,繁育出更好的后代。 当然,繁育出后代并不代表就成功了。 他们依旧需要守好自己的领地,才能保证自己未来最优质的生活。 狮族人雌性居多,一名雄性可以同时拥有三到五名雌性。这就要看雄性狮族人的本事大小了。 如果他们的阵地一旦失手,下场便是被入侵雄性杀死,连同他的幼崽一个也不会放过。至于跟过他的雌性,也会很快投入胜利者的怀抱。 他们没有什么亲情感情可言。 狮族,是真正适者生存的残酷环境。 就如狮族的此次内乱,竟是首领刚成年的雄性幼崽为了夺取雄父首领的地位,才引起的祸端。 比起在其他雄性手里过关斩将,这名首领雄性选择直捣黄龙,对自己的亲生雄父下手。 可见其冷血。 “那又如何?他看起来已经失败了,而且已经没有了反击和生存下去的能力。”鹰恪评价道。 狮族领地上的首领雄性幼崽,从出生那一刻起,非但不会因为是首领幼崽这个身份而享受到最优质的生活,反而会在成年时,成为族中所有称霸一方的雄性兽人捕杀的对象。 能活下来,占领一方领土,便证明他有资格继续活着。不能,则是优胜劣汰的必经之路。 鹰漓也觉得,故没有反对。 鹰恪见芮戚不语,抬眸问:“一条随时可能会反咬主人的恶犬,你确定要留下?” 芮戚没有反驳。只道:“团子当初是被虎屴给带走的。我们此番前往虎族,万一发生碰撞,能与虎族人力量抗衡的......多一个人,便多一份保障。” “你不相信,以我的本事足以保护你?”鹰恪蹙眉,有些不悦。 “不,我只是想要多一层保障罢了!” 鹰恪沉默,许久之后,才有些不爽道:“万一救好了他,他不肯听话怎么办?” “杀了!”芮戚道。 她既然给他一次活着的机会,便自然会索要报酬。如果没用,她不会心慈手软。 鹰漓觉得这主意不错。 她跟着他们走了这么久,实在无聊透了。 她与火凤无法正常沟通,芮戚性子冷,不爱说话。她哥又一天到晚的只知道损她。 如果多带一个人,虽然会有些辛苦,但若是是个有趣的玩意儿,辛苦一下倒也无妨。而且听她哥这话,这是个狠角色,故她更加的有兴趣起来,举双手赞同。 火凤心思全部都向着雌母芮戚,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鹰恪见此,只得勉为其难同意道:“带上吧!” ...... 男子的身上并无其他伤口,只是摔下了山崖时,脑袋磕在石壁上,划了一道小伤口。主要原因还是鹰漓的神补刀...... 芮戚拿出百宝囊中的药粉,先给他止了血,然后又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鹰恪提前声明,他没兴趣多带一个人。 鹰漓气的咬牙,偏偏拿她哥没法子,只得再次暗骂鹰恪重色轻妹。还好有火凤愿意帮着一起捎带,于是一行人中又多了一名狮族雄性。 ...... 鹰漓下手不轻,这名狮族人整整昏迷了三日依旧不见醒转。最后还是鹰恪打算让他死的更彻底一点时,对方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终于活过来了?”鹰恪冷笑,对于眼前的这名狮族人,他怎么看怎么不爽。 那狮族人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捂着胸口低声道:“是你们救了我?” 其实他早就醒了。但是为了让这些外族人带他逃离到相对安全一些的地方,故一直在装昏迷。 而他也通过这几日的暗中观察,对这几人有所了解。不过,这个团队的组合实在是太奇怪了。 两名鹰族人兄妹和一名本体不是兽类的人类,还有一只可以与他们沟通的低阶幼兽。 他不知道这些人要去哪,不过只要能够带他暂时逃离危险便足够了。可是,那个鹰族雄性显然是发觉了这一点,故不等离开狮族,便已经对他忍无可忍。 他若再装下去,便真的有可能要被丢下去。 这名叫鹰恪的雄性,十分的残暴,除了对他身边的那名人类雌性以外。 这名狮族人在短短的一瞬,便分析出了自己该抱紧谁的大腿才有活命的机会。虽然他完全看不出来,这名叫芮戚的雌性有什么本事? 倒是身边这只一直背着他的雌性鹰漓,性格洒脱可爱,又有狠劲...... “不是我们,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鹰漓有些不屑对方的欣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叫什么名字?”芮戚打断他的话。 雄性狮族人并不恼怒对方的打断。虽然他的身份说起来比一般兽人尊贵,但从小长到这么大,其实并没有什么地方比其他族人优越。甚至因为他是首领之子,所遭受的猎杀更多更为残酷。 “狮炳。”雄性狮族人道。 芮戚颔首,又问:“我们救了你,你可愿听命于我?” 她说过,救他的初衷只是把他当做手中的炮灰。当然,她会给他选择的权利。 “听又如何,不听又如何?”狮炳问。之前芮戚和鹰恪的那些对话,他在昏迷中并未听到。 芮戚便直言:“若是听,以后便要一切服从我的安排,不可违逆。若是不听,那你的命便可以到此结束了。” 第两百九十六章雌母在上 狮炳蹙眉。 “真是狂妄!”他说罢!欲意反击对方,却发现自己全身不知何时开始瘫软,四肢动弹不了半分。 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觉得我狂妄吗?”芮戚问。 “是你?”狮炳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巫?”他再次问道。除了巫有这样的能力,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在悄无声息的时候,令一个人全无反击之力。 “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选择吧!”她没有多少耐心。一枚不听话的死士,她并不需要,也懒得浪费功夫来慢慢打磨。 裟椤那件事,她便失算了。所以,她现在不想再相信任何陌生人,也不会再留有余地。 他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立即死,还有一种是看自己的本事,能活到什么时候。 “我看他本事没有,骨头倒是硬的很。心思不纯,留着指不定是个祸害。”一旁的鹰恪淡淡评价道。 鹰漓则和她哥唱反调。 “哥,这世上没有征服不了的猎物,如果征服不了,那一定是你能力不行 。” 鹰恪的眼风冷冷扫视了一眼自己的亲妹妹。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不是亲的是怎么回事? 更恼火的是,芮戚和鹰漓的想法一致。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插手这个叫什么狮炳的事。 “想好了吗?我的耐心有限。”芮戚道。 鹰漓蹲下身来,扼住狮炳的喉咙道:“如果我是你,便选择再博一次。这样屈辱的死去,连当我食物的资格都不配!” 若说之前,狮炳还抱着宁死不屈的心态。可当被鹰漓轻而易举的扼住喉咙后,他改变了主意。 他最终选择屈服。 芮戚并未轻而易举的相信他,而是从百宝囊中拿了一颗自己配置的药丸给他。 “这是什么?”他问。 “毒药。” 狮炳不解。 “此药丸一旦服下,每年都需要服用一颗解药,期间不能中断,一直到十年后,毒素才会彻底消散,否则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鹰恪在一旁配合的递过去一只活物。 芮戚将那药丸喂其活物吞下,只见那活物不到一刻钟,便全身抽搐,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狮炳蹙眉,看向芮戚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敬畏。 “服下它,我才会相信你。”芮戚又从百宝囊中拿了一颗毒药和一颗解药出来。 狮炳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将那两颗药丸吞了下去。 “现在,你们可以信我了吧!”他咬牙,心底是不服的。 芮戚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平静道:“走吧!” “等等!”鹰漓上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戚姐姐,原来你这么厉害!你能不能将你的医术也教教我?实在太厉害了!” 鹰漓有些激动。想到芮戚送给她哥的那把箭弩,她便是羡慕的不了了。 她见过她哥练习那箭弩捕猎,杀伤力大的惊人,只可惜只有那么一把。 芮戚对她倒是毫不吝啬,考虑过送她其他东西,但没有一件是她满意的。不过,芮戚之前已经答应了她,到时候会找机会教她制作那些武器。 到时候,她想做什么样的,还不是任她自己喜欢。 然不等芮戚答复,鹰恪便损她道:“漓,你要点面子吧!上次,你便求人家教你制作武器,现在又求人家教你医术。她又不是你雌母,凭什么样样本事都教给你?” 鹰漓闻言,也不恼怒。反而笑道:“那是不是如果我唤戚姐姐为雌母,戚姐姐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教我东西了?那雌母在上,请受......” “鹰漓!”鹰恪气的半死。 如果鹰漓唤芮戚雌母,那他岂不是也成了她的幼崽? 鹰漓并不理会哥哥的暴跳如雷。 “谁让你这个哥哥,除了飞行没有别的本事可教,难道还不让我多学着点,以后好保护自己?都说求人不如求己,靠天靠地不如靠我自己。我又喜欢到处跑,万一遇到危险了,多学点保命的功夫也好呀!我反正跟你学的,不要脸。” 鹰恪险些被她最后一句话给气倒。 “哼!你还知道自己喜欢乱跑,怕丢了小命啊!你还好意思跟我提飞行,教了你这么多年,学的还不如火凤好。” 鹰漓不在乎他的讽刺:“我跟戚姐姐学医术,就算不为了我自己,万一哥哥你哪天当惯了护花使者,有个三长两短。妹妹我学一手好医术,指不定还能及时救你一命呢!” 鹰恪再次被气的无语。 哪有亲妹妹这么诅咒自己哥哥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辈子造的孽,竟养大了这么个讨债鬼,专门与他作对。 芮戚则再次被这兄妹俩的唇枪舌战给逗笑了。 鹰漓便又趁机道:“戚姐姐,你就教教我吧!我保证,我一定很认真的跟你学,绝不调皮捣乱。” 芮戚无奈,只得道:“并不是我不肯教你。而是医学博大精深,需要日积月累,并非一朝一夕的便能学会的。我当初学,也是花费了整整十年才有如今的建树。” 而他们,指不定哪一日便散伙了。 “没关系,你不用全教会我。就教我几种毒药和解药的方法就行了,或者是什么保命,救命的有效法子也行。我就用来自己保命,学多了也没用。”鹰漓道。 这倒是句实话。 芮戚考虑了一下,看向鹰恪。 鹰恪虽被妹妹气的不轻,不过这些话倒也算是在理。 猿族和狐族都有野心称霸整个波尔罗尼大陆,而首要的第一个绊脚石,便是领地最广,种族最为强盛的鹰族。 眼下有他保护着妹妹还好,可万一哪天他出了意外,或是不在身边。妹妹多学些保命的本事,自然没有坏处。 念此,他朝芮戚微微颔首。表示只要她愿意,他并无意见。 芮戚知道,他是嘴硬心软。 鹰漓的本性不坏,教她便当是报答了他们兄妹两这一路的沿途护送了。 念此,她同意道:“好!不过你可得认真学,我教东西很严格的。而且,你必须答应我,我教给你的东西,无论是武器的制作,还是医术,都不可以再转教另一个人。” 第两百九十七章死心塌地 鹰漓没想到她会这么容易答应,当即对天发誓,一再保证道:“我发誓,我保证,戚姐姐教给我的东西,除非经过你本人的同意,否则绝不外泄。若有食言,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别发誓了。我既然决定教你,便是相信你的。”她道。 鹰漓当即笑着上前揽住芮戚的胳膊道:“戚姐姐,你真好。难怪我哥他对你死心塌......那个,忠心耿耿。” “鹰漓!”鹰恪觉得自己今日非得好好教训自家妹子不可,否则,她能翻天。 “好了,我们走吧!”芮戚笑道。 她现在似乎越来越喜欢笑了。 鹰恪果然没有再和鹰漓一般计较。 他大多时候都说不过古灵机怪的妹妹。 ...... 因为答应鹰漓要教她学医术,他们的日程便慢了下来。 芮戚希望能在进入猿族之前,将自己预备的几种医术都教给鹰漓。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进入猿族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走出来。 即便她能够侥幸活着,届时他们也该分道扬镳了。 此次如果能顺利从猿族找到凤凰,也就是凤凰血,她会救治好蛇舜。如果可以,她希望下半身能够一直和蛇舜在一起。 不管自己的生命会在哪一天终结,她都想踏出第一步,努力争取一次。 至于鹰恪。届时,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芮戚并不感到遗憾,虽然鹰恪带给过她许多欢乐,但人生就是如此,有得必有失。 她亦不想一直耽误鹰恪。也许,待她和蛇舜真正的在一起了,他便会放手了吧! 转眼,过去了月余。 他们终于飞离了狮族领地。 狮炳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是胆小担心自己被抓回去。而是知道,自己今后将会重新迎接新的人生。 鹰漓自从跟着芮戚学医后,果然说到做到,不再似之前那般贪玩,总想着四处乱跑,倒是让鹰恪省心了不少,所以狮炳更没机会好好与她接触。 除非是飞行时,鹰漓才会让他接近自己。 安全离开狮族领地后,芮戚决定在虎族边界修整几日再继续出发。 她和狮炳倒是不累,成天趴着坐着便行,但也要为鹰恪他们着想。 特别是火凤,这段时日的长期飞行,让它的一双翅膀疲劳过度都快脱臼了。 它虽然什么也不说,也不懂得抱怨,但芮戚细心。故在边界停下来后,她没事了便会帮火凤按摩翅膀。 每到这个时候,鹰恪也会厚着脸皮故意“哎哟”两声。 芮戚装作听而不闻。 她从不主动靠近鹰恪,让他有一点点的希望。 鹰恪无病呻吟了半晌,见对方视若无睹,只得收敛了表情,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芮戚早就考虑好了。 “我们在此修整十日。先在这周围抓几个虎族人来打听一下虎屴的消息再说。如果虎屴在虎族,我们便直接去找他。” “那如果不在呢?”鹰恪问。 芮戚:“......” 她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虎族都找不到团子,整个波尔罗尼大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了。若是在虎族暂时找不到,便也只有先去猿族寻找凤凰了。 鹰恪见她不语,情绪十分低落,便没有再说什么。只在心中有些吃味的想,他在芮戚的眼里,似乎还不如一只跟在她身边一年多的低阶幼兽...... 【雌母,您不要伤心,说不定事情没有您想的那么糟。团子哥哥要是知道您这么千辛万苦的在找它,它一定会出来与您见面的。】火凤宽慰她道。 芮戚却没有什么把握。 去年在蛇族时,她有很强烈的感觉,团子就在她身边不远,可她最终还是没能找出它。 她不知道团子为什么要躲着她。可团子若真如她所想的那般,那么此番来寻,多半是会扑空。 或许,她和团子的缘分始终只有那一年多的感情吧!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摸摸火凤的脑袋道:“你说的对,我不该太悲观了。” 鹰恪有些受不了她这般神思哀伤的模样。还未休息,便趁着去打猎的功夫,轻而易举的抓来了两名虎族人。 狮炳看在眼里有些惊愕。 他本以为,鹰恪不过是仗着自己天生的飞行优势,才狂傲不羁。实际上只是个空有外表的花拳绣腿。 直到今日,他见他出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抓来了两名附近的虎族人。 要知道,虎族和鹰族,不管是本体,还是人类,都在体型和力量上有明确的区分。 虎族不用说,是占有绝对优势的,可鹰恪竟然一下子便擒了虎族人来,还是两名巡卫。 据鹰恪所言,是为了保证消息的正确,故这两名虎族人是他分别在从不同的巡卫队中擒获的。 即便是狮炳自己,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擒获,也最多只能拿下一名虎族人,还可能有些吃力。 于是,狮炳再也不敢小看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了。 “问吧!”鹰恪说完,将其中一名被打晕的虎族人用冷水泼醒。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偷袭虎族巡卫,莫非是不要命了?快放开我,否则定要你们死无全尸!” 这名虎族人十分恼怒,身为万兽之王的虎族人,长期享受外族人和低阶野兽的敬畏,令他直到此刻都还分不清自己的境遇。 “死无全尸?”鹰恪冷笑,上前掐住对方的脖子,直到将指尖活生生的抠入对方的血肉里。 那虎族人疼的想要惨叫,偏偏被鹰恪的冷笑吓的不敢啃声。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这名虎族人终于有些怕了。 “不怎么样,只需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几个问题便可。”芮戚走过去道。 “问题?” “不错。” “你,你们不是虎族人吧!” 兽人一般只有能力出众,或是像鹰恪兄妹,还有狮炳这样传承较好血脉的兽人,才有本事一眼看破变身为人类的兽人本体。 也就是说,普通的兽人,是看不出其他种族兽人的本体的。 不过,他们可以根据体型和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来识别。 第两百九十八章团子消息 比如说猛犸兽人的体型是所有兽人中最高大的。狐族体型是最娇小的,且样貌普遍美艳。鹰族和蛇族人体型较为中等。 芮戚这样的‘小个子’放在他们之中一起对比,便很容易便让对方猜出不是本族人。 那虎族人见他们不语,便心知自己是猜对了,于是又废话道:“我们虎族人可是百兽之王,你们这些外族人敢来虎族的领地放肆,捕杀,是活的不耐烦......啊!” 鹰恪不废话的直接从他的身上抠下一块血肉来。 “废话多了,只会让你死的更惨而已!”鹰恪好意提醒。 那虎族人疼的直冒冷汗。现在他好像清醒了一点,但仍旧很有骨气。 “要杀便杀!我们虎族人岂会受你一名外族人......啊!” 那虎族人话还未完,便感觉令一股揪心般的痛意正在全身快速蔓延,疼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芮戚抽出他身上的银针道:“此毒不会要了你的命,不过会让你每时每刻都犹如万蚁食心,而且连自杀的勇气和反抗都没有。” 那虎族人试了一下想咬舌自尽,果然无能为力。而全身如万蚁撕咬的疼痛,已经令他全身抽搐起来。 难以承受的痛楚,令他面部扭曲的像一只恶鬼般阴森可怖。 “我,我,说......”短短一分钟,这名虎族人便就范了。 一旁的鹰漓和狮炳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显然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毒。 狮炳之前吃下那颗毒药,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思,觉得芮戚可能是在唬他。 直到此刻,眼前这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虎族人,彻底的颠覆了他的侥幸。 在这名雌性手里,没有侥幸可言。就连鹰恪也在心里庆幸,芮戚当初对他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而并非用毒。 他知道芮戚的狠厉,却没真正见识她如此狠辣的地步。 这个雌性惹不起。 “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那虎族人咬牙问。 “你们虎族的王子,虎屴可在族中?”她问。 那虎族人已经无法思考她为何关心此事,快速的回答道:“不在。” “那他去了哪里?”芮戚又问。 虎族人摇头:“我也不知道。只听说,虎屴王子在两年多以前便离开了虎族,至今未归。” 芮戚蹙眉,虽然她早已猜到可能会是这样,但真正听到时,还是令她有些失望。 团子,你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 “你们虎族的王子离开了虎族整整两年未归,难道都没有人知道他的消息和去向?”鹰恪问。 “没有!我们首领自两年前起,便派了大批的巡卫四处寻找王子的下落,可惜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大家都猜测,王子在外流浪,早已惨遭厄运。” “那你可知,你们王子两年前带回族中的一名低阶幼兽?”芮戚问。 那虎族人颔首:“自然记得。我们王子就是两年多以前带回了那只低阶幼兽,后来才跟着一起消失的。听说,王子宝贝那只低阶幼兽的紧,就差当神灵一般供起来了。后来不知为何,王子突然带着那只低阶幼兽偷偷的离开了虎族。所以,大家也都猜测,是那名低阶幼兽拐走了我们王子藏了起来。” “后来呢?”她又问。 “什么后来?他们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都这么久了,估计早就被哪个兽人,或是野兽吃了。” “不会的!”她脸色一白,当即否定。 那虎族人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脸。只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芮戚不语,显然是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 “你们要是都问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虎族人问。 鹰恪冷笑。“放你走?” “你,你们莫不是想反悔?” 鹰恪闻言又笑了。 “我们好像从一开始便没有答应过你,只要乖乖的回答了问题便会放你走。不过,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之前的那些话,我便不与你一般计较了。便让你,死的痛快一些吧!” 那虎族人闻言,面露惊恐,已经顾不得向芮戚求解药了。生存的渴求,让他支撑自己幻化成了本体的模样,想要逃走。 然他爬起来还未跑多远,便被鹰恪随意射出的一直箭弩直接射中了心脏,顿时瘫软了下去,没了生息。 这弓弩在鹰恪的手中玩的不错,加上他本体眼神好的优势,如芮戚所料,足以将弓弩发挥到最极致的射击状态。 他抽出虎族人背上的那支箭弩,拿去河边洗了洗,又重新装入了弓弩的箭匣中,还顺便又用河水泼醒了另一名虎族人。 这一幕,让狮炳看在眼里再次胆寒。 他紧了紧手指,心知自己怕是难以再摆脱眼前这两个看似无用,实则本领极高的恶魔了。 他的那些小聪明,在鹰恪和芮戚面前就像个笑话一样微不足道。 他也知道,若他不听话,后果便是下一个虎族人。 当然,如果跟在他们身边,可以学会这些本领,他还是愿意忍辱负重,忠诚与他们的。 鹰恪的震慑效果很好。 芮戚朝他投去感激一笑,对于那名虎族人的惨死,心中毫无波动。因为她明白,一时心软放了那名虎族人,将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而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心软,早已在上辈子便消磨殆尽了。 更何况,是在如此危险的兽人世界。 心软的结果,下一秒可能便是自己命丧敌手。 鹰恪特别喜欢她这股狠劲儿。 那名被泼醒的虎族人刚开始还有些分不清怎么回事。直到鹰恪将他的同伴尸体拖到他的面前。 这名虎族人没有那般硬气,当即就妥协了。对于芮戚和鹰恪的提问,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结果与死去的那名虎族人所言差不多。 芮戚的指尖一点点的攥紧,神色微沉。 她不肯相信,也不肯承认,可结果却十分现实。 先不论虎屴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在重重捕杀中逃脱,团子除了鼻子灵敏以外,几乎没有什么长处。 这样的搭配,怎么可能在如此危机四伏的兽世中安全存活? 第两百九十九章河里捞尸 她心里越想越是悲凉。 鹰恪即便想要安慰,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将两名虎族人的尸体拖到自己妹妹和狮炳的面前,冷冷道:“你们有兴趣便拿去享用,没兴趣便去处理干净了再回来。” 鹰漓是没什么兴趣,特别是看到自己哥哥那般......其实也说不上残忍,她不是没有吃过被她哥哥杀死的兽人尸体。 可不知道是不是与芮戚待的久了,她也好像和她哥一样被传染了,在没有逼迫到只有兽人尸体吃的地步,她一般都跟着芮戚一起吃低阶野兽。 狮炳本来是不嫌弃的。可看到鹰漓嫌弃后,他便也有些嫌弃了。反正这里的野兽猎物多不胜数,不吃兽人也没什么。 于是,两人一起合作,打算去将两名兽人的尸体给活埋了。 鹰漓没什么耐心看狮炳用爪子刨土坑,于是想出了损招,去向芮戚借来了之前在蛇弭为她打造的链斧,让狮炳将两具虎族人的尸体全部砍碎了,然后丢进附近的河里让水流推走。 狮炳拿着链斧还回去时,芮戚已经重新收拾了低落的情绪。 她见狮炳方才的链斧挥的不错,便道:“这链斧你拿去用吧!便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 狮炳微愣,没想到芮戚会如此慷慨的将一件看起来十分不错的武器主动送给他。不过,这链斧他用着确实很顺手,感觉很适合他用。 “谢,多谢!”狮炳难得真诚道。 芮戚语气淡淡的介绍:“这链斧的设计有点类似于我的齿鞭,既可以握住手柄使用,近距离劈杀敌人,也可拉住这手柄的顶端,然后借用巧力飞掷出去。手柄是空心的,里面藏有暗格铁链,一旦拉住顶端的把手,便可使链斧攻击五米之外的敌人。练习好了,它的威力同样可使敌人一招致命。” 她说罢,从狮炳手中拿过那链斧,对准五米之外的一棵小腿般大小的树木,修长的手指用力勾住那链斧的顶端把手,然后用力一掷,便听“呼呼”破风声响。 下一秒,那小腿粗的树苗便被链斧利落的拦腰劈断。链斧也随着铁链的拉手纡回,发出“呼呼”回旋声,然后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如此利刃,想要斩去血肉之躯,简直易如反掌。 狮炳眼前一亮,如获至宝般再次接过芮戚递给他的链斧。 这次,他的态度更为恭敬了。 “这链斧沉重,需要加以练习才能掌握其挥动的技巧。虽说是送你的,但我希望它只用来对付你应该对付的敌人。倘若哪日你有异心,我必用它来亲手诛杀你!” 她语气肃冷,对于狮炳恩威并施。 狮炳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颔首道:“是!” 一旁的鹰恪见此不乐意了。虽然知道那链斧既不适合鹰漓和芮戚用,也不怎么适合他用,可还是忍不住碎碎念道:“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啊!便送如此贵重的礼物?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芮戚回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嫌我送你的弓弩不够好?既然如此,那就......” “我可没这么说。”鹰恪转身,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芮戚懒得与他辩解什么,心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如果团子真的不在虎族,不在世间了...... 她心底微痛,想起自己从接生团子到一起前往猿族的流浪日子。那曾经让她感到孤单落寞的日日夜夜,都是团子陪伴着她一起度过。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放手,便永远的失去了它。本以为,它能逃过一劫,不料...... 她的心情还是十分的低落,伴随着思绪的飘远,一直传送到数公里以外的一处僻静溪谷。 “嚏!嚏!”一只体型高大健壮的牛马兽正趴在河边的草丛里发呆,绿茵茵的茂盛草丛几乎掩盖了他全部的体型。 若不是这几声喷嚏,体型修长的男子还发现不了它。 “团子,你怎么又趴这里来了?万一掉下河去生病了,我可不管你。”虎屴没好气道。 时隔两三年,加上长期的奔波,日晒雨淋,已经让当初那个模样白皙俊俏的少年,长成了成年男子的模样。 虎屴的身材偏修长,看着弱不禁风,实则精炼。加上长期的山林穿梭锻炼,让他的肌肉十分紧致,也晒黑了许多。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容貌,反而因为这两年长开了,看起来更具有雄性气概。 团子依旧趴着不动。 它会游泳,根本不担心自己会掉下河去。倒是虎屴,身为猫科动物,竟然不会游泳,还怕水。 每次他们需要过河时,都是团子驮他过去的。 虎屴见自己被无视了,当即有些气恼。 他正欲转身,打算再去捕些猎物回来饱吃一顿减气,便见河里像是飘着一团团的血肉。 他停住脚步,定睛一瞧。 好家伙,那不是他们虎族人吗?怎么被大卸八块的丢进河里了? 难道,虎族被袭击了?因为若是被捕杀的,理应尸骨无存才对。可看那被分开的尸块,明显是被什么利器分割开的。 如果被分割的是外族人,他倒也懒得关心,可那是虎族人的尸体。他是虎族王子,自然忍不住想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团子,你醒醒,别睡了,看看那是什么。”趁着尸块还未飘远,他赶紧将团子唤了起来。 团子不想理会任何事,可虎屴吵的它实在心烦,故只得睁开松散的眼睛看向虎屴。 “团子,你去帮我将那些尸块捞起来。”虎屴道。 团子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好好的让它捞尸块干嘛? 这周围的猎物多的很,虎屴完全没必要沦落到吃被丢弃的尸块地步。可见虎屴心急,它还是很给面子的跳下河去,不一会儿便将那些尸块全部叼上了岸,然后又想趴回去睡觉,晒太阳。 “等等!团子,你觉不觉得,这些尸体不像是被野兽和兽人撕碎的?”虎屴问。 团子闻言,便抬起眼角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它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它一直以来日思夜想的人。 第三百章不去相认 这尸块如虎屴所言,很明显不是被野兽和兽人撕碎的。伤口整齐,动作一致,明显是被什么利器所分割。而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能使用这种利器的人,除了猿族,便只有它的主人芮戚了。 猿族人从不私自离开雨果森林,即便离开,也不应该行至狮族和虎族的边界杀人才对。 即便有可能,那是不是也代表,她的主人也可能来了这里? 虎屴查看了一下那尸块道:“像是今日才被分尸的,凶手应该距离此处不远。” 团子闭上眼睛,仔细的闻了闻周围的气息,并没有什么发现。但他目光中的渴望,明显是想去寻找尸块的源头。 虎屴见它这般,深深的叹了口气。暗想,后爹果然不好当,特别是遇上像团子这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气归气,这两年他万事都依着团子,故这次也遵从了它的心思,跟着它一道沿着河流的上游而去。因为他知道,这两三年,团子从未忘记过它的主人。 虎屴虽然有些不爽,这次却不想阻止它了。 他希望团子能快乐一点。 ...... 团子每走几百米,便会停下脚步来仔细的闻一闻。 时隔两三年,它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记得主人的气味? 如此走走停停,一直到傍晚时分,它才彻底的停住脚步。 它不敢相信,又仔细的闻了闻。 那气味就像根深蒂固般早已印入了它的脑海里。哪怕只有一丝丝的气味,也能够让它立即回想起来过去熟悉的气息。 是主人的气味没错!它还记得。 虎屴见它呆愣着不动,便知道那两名虎族人的确是芮戚干的了。 而他此刻脑子里关心更多的,不是芮戚为何要杀了他们虎族的那两名巡卫。而是团子找到了它的主人后,是否会抛弃与他一起浪迹了两三年的生活,重新回到它的主人身边? 虎屴藏不住心事,想到了便要问个明白。 “团子,如果是她。你会选择跟她,还是跟......我?”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忐忑。 这几年的流浪生活,他与团子一起共度生死,不知战胜了多少困难和艰辛,才走到了今日。 如果团子最后选择的是它的主人,他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回去虎族,继续当他的虎族王子?还是继续孤独漂泊流浪? 他见团子不语,似乎也很难以抉择,便又道:“你主人按理来说,不应该途径此地,她应该是来找你的。你自己做选择吧!” 他将这一切坦白的告诉它,就是想让它提前做好准备,好好想清楚,做出自己不会后悔的正确选择。 可他也知道,团子这么久了都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己的主人,若有机会团聚,它肯定不会拒绝吧! 团子依旧沉默。 它似考虑了很久,才继续提步朝着气味追踪而去。 虎屴见此,本想就此离开,可看着团子的背影,他还是有些割舍不下,便又跟了上去。 罢了!若团子真的与它主人重修旧好,他再离开也不迟。 芮戚此刻正在帮助火凤按摩翅膀。 她们已经在此修整了七八日了。 火凤的翅膀之前因疲劳而过而肿胀,故芮戚每日都会用银针结合按摩的方式来帮助它快速解乏恢复体力。 【雌母,我已经好多了,不需要您再帮我按了。】火凤道。它知道按摩很费劲,雌母每次帮它按完,都累的手指发僵。 “再按会儿吧!我们这两日便又要出发了。这一次,应该要直接飞往猿族境内才会停歇。” 火凤看她,疑惑道:【雌母打算放弃寻找团子哥哥了吗?】 芮戚沉默了些许,但还是颔首道:“整个波尔罗尼大陆这么大,到处危机四伏。或许,它早已经不在了。我们还要立即前往猿族,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此事罢了!” 火凤见她伤感,当即不再多问。 它知道,自从雌母得知团子哥哥可能已经夭折的消息后,便一直茶饭不思,短短几日便瘦了一大圈。 他们接下来还要前往猿族,若雌母再这般下去,如何能从猿族顺利夺回凤凰? 【雌母,您别伤心了,就算没有团子哥哥,您也还有我啊!】 芮戚颔首,宠溺的抚摸了一下火凤的脑袋。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她努力的扬起笑意道:“你说的对,我还有你。放心吧!雌母从现在开始,会努力保护好自己和你,不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嗯!】火凤乖乖点头,依偎在雌母的怀中。 不远处的团子见此一幕,脚步微微后退。 方才她们的对话,它全都听到了。 主人已经放弃了它,身边也已经有了最宠爱的宠物,那它还有必要再出现吗? 它觉得,没有必要了吧!因为它除了鼻子灵敏一些以外,根本帮不上主人一点忙,还可能像以前在猿族一样,只会拖累主人。不像火凤,至少还可以充当坐骑。 虎屴也将方才芮戚的话都听见了。 他心里不知是喜是忧,因为团子的表情明显很难过。 团子难过,他也高兴不起来。 “你不去和她相认吗?”虎屴问。 团子摇了摇它笨重的大脑袋,最后看了一眼芮戚,转身离开。 虎屴原本是想替它吆喝一声的,见此只能先去追团子,就怕它伤心过度,一时想不开。 芮戚感觉哪里好像有一束目光看向她,待她抬首去搜寻时,却只看到被风拂动的灌木,在凉薄的夜色中葳蕤。 【雌母,如果我们能顺利的从猿族回来,待救好了蛇舜,我们便再来虎族寻一次团子哥哥好不好?你说团子哥哥很聪明,说不定它根本没有死,而是正生活在这附近哪里呢?】 火凤不忍见她难过,便再次宽慰道。 芮戚原本已经差不多死心了,闻言当即重燃了希望。 如火凤所言,团子那么聪明,不一定会被吃掉的。更何况,还有虎屴在身边保护。 那个愣头青,虽然冲动了点,但却机灵的狠。 “火凤,你说的对。我不该就这么放弃团子。待猿族的事完成后,我便与你一道来寻团子,不管能不能找到,但求问心无愧。” 第三百零一章对立之势 火凤见她终于想开,心想还是雄父比较了解雌母,知道该怎么开导她。 这些话,都是鹰恪之前教她说的。 接下来的日子,芮戚果然暂时放下了所有的哀伤。一边认真教鹰漓辨别草药和提炼的方法,一边用图画的方式来告诉鹰漓制作武器的过程和设计。 她想到鹰漓上次求她一件武器的事,便又花了一番心思,为鹰漓设计了一件十分适合她使用的秘密武器。 赤羽扇。以暗器为主,用赤铁打造成精密锋利的片刃和钢钉,组装在一起时,像是一把精致美观的折扇,使用时则可变为利器。 其片刃锋利无比,削铁如泥。片刃之间暗藏的暗器钢钉才是真正的秘密武器,可随主人意愿发射,其速度不亚于子弹的射击,攻击力更不弱于弓弩。因其尖锐细小,身中之人甚至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命中。又因其速度和精细,让猎物很难避开逃脱。 这里没有炼制铁矿的条件,所以她只能用图画的方式纸上谈兵。不过她教了仔细,鹰漓又聪明,故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便将这两门课程基本都掌握了。 那厢,离去后团子也意志消沉了一段时日,直到虎屴说,想要换个方向,前往猿族看看。 团子知道他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可它还是有些退缩。 虎屴便道:“我想去猿族,是因为我一直就对猿族十分好奇。这点,你当初认识我时,便应该知道。正好,我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再往哪里走了。不如,你就当是陪我去看看?” 团子沉默。 它内心里是想去的,可是想到主人已经决定了放弃找它。它还自讨没趣跟过去,好像有点...... “哎呀!我说你这犹犹豫豫的性子,怎么与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改?以往都是你决定去哪里便去哪里,现在就不能也依我一回?” 团子还是不肯动。 虎屴便干脆直接上前拽它,虽然有些拽不动,但他还是努力生拉硬拽道:“这次听我的,咱们就去猿族瞧瞧!” ...... 一个月后,芮戚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久违的猿族边界。 芮戚思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从狐族与猿族边界的死亡之谷进入猿族最为安全,因为那里是靠近猿族部落村庄最近的一条路。 万一遇到危险,想要撤离也最快速。 相较上回他们离开时的模样,此时的死亡之谷已经充满生机,成为了一块无人认领,野兽横行之地。 其实,在死亡之谷的毒雾散去后,狐族便有心唆使虎族前往占领。但虎啸自从两年前丢了幼崽虎屴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对于地盘的争夺更是无心上进。 况且,只是一座峡谷而已,虎啸根本看不上。 狐族有野心,便让她们自己去和猿族争夺好了。 虎啸哪怕再傻,却也不是白痴。 于是,狐族和猿族还真就杠上了。 这一杠便是两年多,事情至今未有定论,故一直各派人分守住峡谷的一边,成了对立之势。 入住峡谷的猛兽们不愿意受两族的约束,他们也想霸占死亡之谷,让这里成为他们栖息之地的天堂,故三方的争斗一直不断。 这也是狐族和猿族一直为成功占领死亡之谷的原因。 野兽没有人类那么多的思维。 他们只顾占领坚守自己的地盘,一旦有外族人或是其他同类入侵领地,便会发动攻击。 这让芮戚一行人的速度减缓了下来。 鹰恪和鹰漓倒是可以一直呆在树上休息,食物也是。但芮戚需要烧烤食物,饮水等各种问题。 这便不得不需要偶尔停靠地面和防范野兽袭击。 好在,这一路都十分顺利。 鹰漓和芮戚也还相处的还不错,甚至经常会一起将鹰恪怼的没话说。 鹰恪没想到,自己也有今日,于是只能与火凤套近乎。 还有一件事芮戚很疑惑。 鹰恪可以听的懂火凤的话,为何鹰漓和其他鹰族人却不能。对于这一点,鹰恪和鹰漓也不明白,这也是鹰恪前来探寻猿族的原因之一。 芮戚没有在此事上多做纠结。 他们已经在死亡之谷偷偷搜寻了半个月,可至今也没有得到芮戚想要的结果。 “戚姐姐,你会不会是看错了?这座山谷都快被我们掘地三尺了,如果真有所谓的凤凰,不可能毫无半点踪迹啊!”鹰漓有些想放弃了。 这一路赶来,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本以为会是什么新鲜好玩的事,不料无聊至极,除了像芮戚学了些本事以外。 “不会的!”芮戚十分肯定的道。 “我在那块石壁上所见到的图案,说的就是这里。还有......”她欲言又止,没有透露手中那本书的事情。 “那会不会是已经有人夺走了?”鹰漓分析。 芮戚不语。 她沉默了些许才道:“有可能。” “会是谁?”鹰漓好奇起来。 “巫姥姥,或者是贞子。”她道。 “巫姥姥,贞子?”鹰漓这一路听芮戚介绍过她们,据说是十分厉害的角色。念此,她来了兴趣。 芮戚看出了对方的小心思,却没有出声多说什么。即便是要去猿族,她也没有想过带鹰漓一起进去涉险。 “你确实会是她们?”鹰恪一改之前的轻松,面色肃然问。 芮戚颔首:“我能想到的,除了她们,不可能再有其他人。” “那我们现在便潜入猿族,将东西夺来便是。”鹰漓语气轻松。 “你以为,猿族是你想进便能进的?”鹰恪率先打击她道。 鹰漓见哥哥都这般认真严肃,便知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故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芮戚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进入猿族,只是她不想带鹰恪兄妹前去冒险,就连火凤,她也想留下。 在巫姥姥手中经历了两次生死,她已经领教到了对方的厉害。她一个人涉险,即便有什么,也了无牵挂,故她最不愿意连累到身边的人。 然她一个眼神,鹰恪便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第三百零二章何种地步 “漓,你和火凤留下,我和小东西去一趟......” “不行!”鹰漓直接拒绝。 火凤也叫嚣着反抗。 【雌母和雄父去哪,火凤便去哪!火凤知道猿族危险,但火凤有本领,可以保护自己。】 鹰漓也道:“你们想丢下我没门!大不了,我自己偷偷去便是。” 芮戚和鹰恪顿时无语。 鹰漓的性子是天不怕地不怕,真不让她去,她确实能做的出来。 “我们休息一晚,明早行动!”芮戚最后道。 “为什么不晚上行动,这样更不容易被发觉不是吗?”鹰漓疑惑。 “我已经打听过了。猿族自从两年前的峡谷屏障消失后,便加强了防卫。特别是夜间,这周围猛兽居多,他们严守缜密,想要夜间行动反而容易被发觉。白天,他们会有一批巡卫交替,那个时候,我们再乘机而入......” “我知道了。你是说,我们等到早上他们最疲乏的时候动手,然后冒充猿族人,便可顺利进入猿族了对不对?” 芮戚颔首:“不错!” “那火凤怎么办?它无法变幻出人类的模样,又如何蒙混过关呢?” 芮戚一噎,转而道:“届时,它可以偷偷跟在我们身后。猿族的植被这个季节最是茂盛,想要隐藏并不难。大家今晚早些睡吧!” 鹰漓闻言,不再多问。她这段时日确实疲乏了,想着明日还要冒险行动,她心里又多了几分期盼,便早早的入睡了。 半夜的时候,芮戚便醒了,同样一起醒来的还有鹰恪。 芮戚似早有预料一般,并未表现出太过惊讶的神色。 鹰恪早已猜到她的打算,想要瞒过他原本就很难。 她从身侧抽出一支像火折子一样的竹筒,拉开盖筒放在身旁的火凤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拿去给鹰漓和狮炳闻了一会。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带上她们。”她对鹰恪道。 鹰恪没有多问,他对芮戚的信任已如自己一般。 他们将鹰漓和火凤藏在一个巨大的树洞里。 “他们会昏睡多久?”鹰恪问。 “三日。” 鹰恪沉思了会,颔首道:“够了,我们走吧!” 芮戚却没有动。 “怎么了?”他回头看她。 芮戚一脸严肃,沉默了些许才道:“还记得从鹰族出发时,我对你说的话吗?” “记得。”他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进入猿族以后,一切以你自己的性命为重。”她不想再有第二个蛇舜。 她可以回应蛇舜的感情,却无法回报鹰恪对她的重情重义。如果他真的为了自己有事,她会......良心不安。 鹰恪沉默半晌,才重重颔首道:“好!” 芮戚依旧没有立即离开。 她直视对方的眼睛,眸光中闪过一丝无奈道:“鹰恪,不要骗我,也不要让我欠你更多。” 她说罢,转身朝暗夜中走去。 鹰恪眸光微沉,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刚走不久,身后便又出现一道暗影偷偷尾随而上。 芮戚和鹰恪躲在灌木中隐藏了许久,直到临近猿族的巡卫交接,他们才偷袭了队伍中的最后两名猿族人,偷了装束换上。 猿族的巡卫现在是他们自己人,因为两年前的大战基本耗损了族中所有的外族人,故整个猿族现在都处于一种忌惮的氛围之中。 好在他们有足够自保的能力,即便他们的恶行爆发,其他种族也不敢轻易来犯。 贞子和巫姥姥察觉到了芮戚前来的消息。 她们已经张开了一张大网,就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这日,巫姥姥又给自己卜算了一卦。 她自上次身受重伤失去了双腿后,身体便越来越羸弱了。卦象也不再似以往那般的精准,不过她有预感,她的猎物已经近了。 “贞子,这次我们一定要得手。否则......” “我明白了,姥姥。”贞子看向窗外一片混沌的穹顶,心思微沉。 她知道,巫姥姥已经等不下去了。刚好,她也没有多少耐心了。 芮戚,这次你自己前来找死,便怪不得我们狠心了。 芮戚和鹰恪十分顺利的进入了猿族。 芮戚在猿族住了半年,对这里的一切都相对熟悉。她领着鹰恪一路朝较为僻静的一条山谷穿过,慢慢靠近巫姥姥和贞子的住所。 他们停在一处暗影中观察了许久,发现四周的巡卫极多,很难靠近。 “你觉得,她们若是得到凤凰,会藏在哪里?”鹰恪问她。 芮戚不是很确定。 “我虽然在猿族待了半年,但外族人没有召见,是不可以接近猿族内部的。不过我知道有两个地方很可疑,只是要进去有些困难。” “那怎么办?” 芮戚想了一会,抬首道:“我知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到我们,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不在?” 那次,她和蛇舜几乎是落荒而逃,更别提留在猿族几乎暴露的蛇冥了。 “你留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找看。”她道。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鹰恪不放心道。他知道能让芮戚和蛇舜那般狼狈逃窜的猿族,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他既然跟来了,自然是不希望她有事。 芮戚知道他的担忧。 “放心吧!我来这里的目的,你心里应该清楚。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冒险,你跟去反而容易暴露。” 鹰恪闻言,果然不再反对。 她很懂得抓住人心,更懂得如何能让不需要的感情知难而退。 芮戚不去看他脸上的失落表情。 她知道,鹰恪之前的那些话,或许没有骗她,但要做到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她,要做的是如何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斩断他心中的最后一丝期望。 这也是她答应让他跟来猿族的原因。 鹰恪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他也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为她做到何种地步? ...... 芮戚离开后,鹰恪并未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做点什么。正好,他也想趁此机会好好领教领教传闻中的猿族厉害。 如他之前所言,若猿族真有一统兽族的野心,以鹰族的实力,很有可能成为猿族进攻的第一个目标。所以在此之前,了解对手的实力才能做好万全之策。 第三百零三章不要提他 芮戚穿着巡卫的衣服想要混进之前的铁匠铺并不难。只是,结果和她料想中的差不多,蛇冥早已经不在原来住的地方了。 是死是活,她无法判定。 看来,这一切还是要靠她自己。 正当她想转身离开时,身后却有人将她唤住。 “夜巡的人?为何这个时候还不去休息,反而在村子里乱逛?”为首的一名巡卫问。 芮戚反应迅速,当即转过身去辩解道:“小人方才路过这里,碰见一名可疑人物,故一直偷偷的在这四处搜寻。” “可疑人物?”为首的巡卫蹙眉。 “不错!” “那你为何不发送信号,命族人增援?”巡卫疑惑,显然不太相信芮戚的说辞。 “那人速度极快,小人怕发送信号打草惊蛇。您也知道,现在族中正值严密的警戒状态,小人不敢大意。” 她这样一说,对方信了七八分。因为只有猿族人自己知道,这两日族中突然戒严。 芮戚之所以知道,不过是她猜到巫姥姥必然会用卜卦,推演出她来这里的时间了。 “打草惊蛇?哼!我看你小子是想抢功劳吧!”那巡卫冷哼,一脸的不满。 芮戚当即惶恐道:“不,不敢!” “行了!少给我装模作样,族中谁不想抓到那个外族人领赏?那可是继承巫女火种的机会,千年难得一遇......” 芮戚不语,只在心里根据此人的话快速过滤一遍,看能否找到接近巫姥姥,或是寻找凤凰的线索。 “......发什么愣?我说话你听到了吗?到底有没有见过那名可疑人物的样子?”那巡卫不耐烦问。 “没,没有!那人的速度太快,犹如一道黑影闪过。也有可能是,小人看错了。” “什么?看错?你耍老子玩呢?”那巡卫说着便要动手打人。 “住手!”鹰恪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服,站在不远处制止道。 “伍,伍长。”为首巡卫当即拜倒叩礼。 在猿族,不单单只有外族人和本族人之分。 他们自身也有严谨的规章制度。特别是这两年,贞子为了抓住人心,挽回外族人潜逃死去的损失,便在族中制定了新的等级制定。 大致分为平民、巡卫、伍长、大土司、长老和首领,以及地位不可动摇的巫女。 有了等级之分,利益和权势自然也有区分。想要得到同样身为猿族人的平民尊敬叩拜,便要立功往上爬。 爬的越高,权势和地位也就越大越高。 人心往往是逐利的。 贞子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轻而易举的将两年前涣散的人心全部聚拢,在短短的半年内,让猿族再次恢复以往的状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有好处,有利益,再多的困难都会有人帮她解决。 这就是权力制衡! “你们不好好去巡查,反在这里耽搁功夫盘问自己人?看来,是根本没把首领的命令当回事?”他语气肃冷,气势威严的令人不敢直视。 那巡卫吓的身子一颤,当即认错道:“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带人去继续巡查。”说罢!当即起身欲走。 “等等!”鹰恪再次唤住他。“你过来!”语气不可置否。 那巡卫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这名伍长,但还是犹豫着走了过去。 “你们去继续巡视吧!”鹰恪命令其他人道。 能做到伍长位置的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和竞争才留存下来的。鹰恪的命令和威严,没有人敢质疑和反抗,故乖乖转身离去,只有芮戚和为首的巡卫留了下来。 那巡卫在鹰恪的注视下瑟瑟发抖,他不敢抬首去看对方。 族中的伍长多达五六百名,都是以衣服上特有的标志来识别身份。就好比这个巡卫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认出芮戚是夜巡的人,也是因为夜巡和日巡衣服上的标志有所不同。 芮戚之前匆忙,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直到被这名巡卫一眼辨别出身份,她才恍然自己大意。 好在鹰恪及时赶到,否则以这名巡卫的聪明谨慎,只怕很快就会发现端倪。 “伍,伍长,不知您让小人留下来是为了......” “是为了杀了你!”鹰恪语气淡淡,好似在与对方打着商量一般。 那巡卫闻言微愣,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鹰恪一把掐断了脖子,顿时便没了气息。 掐死的人,不会散发血腥味。 他每一步都在精算。 芮戚眸光不变。她以往也是这样杀人的,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不过自从遇到蛇舜后,她好似改变了些。 当然,这并会令她觉得杀了无辜的敌人有什么错。 “把衣服换上。”鹰恪没有耽搁的将那巡卫拖入一片草丛中,然后剥了那人的上衣丢给芮戚。 “谢了!”她说完,背过身去将上衣快速换掉。 猿族的天气四季如春。这个时候,蛇族等地正值炎热,故猿族也只需穿一件单薄的上衣即可。 鹰恪本以为她会躲进草丛深处中更换,不料,一回头正好瞧见芮戚褪去衣物的光裸背部。 她的皮肤很好,白皙莹润,吹弹可破,只是那样柔嫩的肌肤上,却交错着好多处新旧不同的狰狞疤痕。 有箭伤,有刀伤,也有枪伤,还有一些是不知被什么利器所伤,总之肩膀之下,没有几块好肉。 即便是受惯了伤的鹰恪见此,也不由感到触目惊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难看出,那些伤疤都不是同一时间所受,所以他猜,应该不全是上次在猿族所受的伤。 芮戚只想赶紧换上离开,以免被人发现,不料鹰恪会突然回头。 鹰恪没有靠近,故她没有大惊小怪,继续有条不紊的将衣服穿好。 “以前蛇舜也问过这个问题。”她道。 “不要再提他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漠。 芮戚回头看他。既然他不喜欢,便避开话题道:“走吧!我们恐怕得快些行动了。” 鹰恪连杀了两人,还都是有点地位的。 猿族现在正值警戒,他们很快便会被发现。 第三百零四章何时行动 鹰恪跟在她身后,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将芮戚一把扑倒在怀里。 “你......” “嘘!”他做出禁声的动作。 芮戚便听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为避免被发现,她只能将头埋下,尽量往鹰恪怀中靠。 脚步声远了。 她当即推开鹰恪,起身装作没事一般,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残渣。 鹰恪看着她,突然叹气道:“真想知道,蛇舜在猿族是怎么将你拿下的。” 芮戚手中的动作一滞,脸色有些阴沉起来。 “你不是说了,不要提他吗?” “是!可是......” “鹰恪!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什么话。”她打断道,一如既往的冷漠。 鹰恪闻言,有些无奈笑道:“我知道。可我还是想知道,他是用什么打动你的。” 芮戚便不再理会他,继续向前行走。 鹰恪心知自己惹恼了她,只得道歉道:“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说这些话了。” 芮戚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鹰恪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别忘了,来之前你答应我的话。” 她说的是,一切以他自己性命为重的那句话。 鹰恪如何不懂。 他突然又笑了。 “你笑什么?”芮戚不解。 “没什么。我以前一直都喜欢笑不是吗?” 芮戚便下意识道:“以前不是真的笑。现在......” 她没有说下去。 有些话,说太明白会令人尴尬。 鹰恪何尝不知,故他的笑容又变的有些苦涩起来。 这个世上,大概只有她能和他心照不宣了。 可偏偏,偏偏......他输了她! 夜幕再次降临时,芮戚又换上了之前夜巡的那套装束。鹰恪亦然。 他的那套伍长衣服,穿上实在太打眼了。 “怎么样?”他换上后,在芮戚面前转了一圈。 “什么怎么样?”芮戚不解。 鹰恪有些无语,但还是道:“你觉得这两件衣服,我穿哪一件好看?”他问。 芮戚也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先不说现在天黑,林子里看不清,现在问这个问题未免也太无聊了吧! 但她还是答道:“这是猿族的衣服,你一个鹰族人穿在身上,有什么好比较的。” 她嘴巴上这么说,却还是认真的打量了一眼鹰恪。不得不说,长的好看,身材又好的人,仿佛天生就是衣架子。 哪怕是不符合自身气质的衣服穿在身上,也别有一番...... 她打断自己的思路,将目光收回。 鹰恪闻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瞧着的确不怎么般配他,还不如穿兽皮。 “那你觉得我穿什么样的衣服合适?”他问。 “羽毛。”她道。 鹰恪:“......”他就没见过比芮戚更不会聊天的人。 “我听说,你也会做这种衣裳。”他又道。 芮戚本想说不会,可说出来的话却变成了“嗯。” “等回去后,你也帮我做两件吧!便当是报答我这一路充当护花使者的报酬了。如何?” 芮戚依旧是无语。她不答应也不拒绝。 鹰恪也不勉强她。 “我们现在去哪里?”他问。 “你之前不是已经去打听了吗?”对于鹰恪的没话找话,她有些无语,但还是会每次都回答他。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耐心对一个人了。可能是因为,她正在接受他的恩惠吧! ...... 他们在靠近巫姥姥住所的一处草丛中潜伏了下来。 “你打算先去找那个老妖婆?”鹰恪问。 芮戚颔首:“她现在,应该比贞子更需要凤凰血。” “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凤凰?还有能起死回生的凤凰血?” 鹰恪虽然只活了三百年,但他对这个大陆所认知的东西,不下五千年,却从未听说过什么能起死回生的凤凰血。 “相信!”芮戚很肯定道。她和贞子都能从不同的时代穿越而来,而且还一个是人穿,一个是魂穿,那么还有什么是这个大陆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 况且,她心中不知为何,有个很肯定的信念在回荡。 她知道,这个答应已经快揭晓了。 鹰恪见她这般认定,便也就不再多言。 “什么时候行动?”他问。 “子时!”她道。如果巫姥姥如她猜测的那般,是靠非常手段在一直续命,那么子时便应该是她最虚弱的时候。 她的目的,除了火凤,杀死巫姥姥也是目的之一。 那个老巫婆,几次害她性命不说,还害的蛇舜...... “好,现在还早。你奔波了一整日,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也许,今晚会有一场恶战。”他道。 芮戚没有与他客气。 这段时日的奔波确实很累,她也的确需要在这个时候补充好体力才能抵抗即将面对的战斗。 鹰恪见她背靠着大树,心中有些失落,却并未表现出来。 穹顶的银月似玉盘挂在一片漆黑的辽阔中,顺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移动变幻。当它升至头顶之时,鹰恪唤醒了芮戚。 “可以开始了。”他道。 芮戚眸光微沉,攥了攥指尖,朝他颔首。又再次提醒道:“别忘了,我们之前所说的话。” 鹰恪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担心,我会为你而......” “对!”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坦荡的承认自己的心思。 鹰恪顿时哑语。 “你放心吧!我不会死。”他道。 芮戚不语。 她心里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安的因子在心底跳跃。可既然来了,她便要一探究竟才能安心。 此时的林中一片寂静,唯有长明灯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影子倒影在石墙上,如鬼魅般张牙舞爪。 芮戚和鹰恪隐藏在石墙的暗影之下,待到最后一队巡逻卫士离开后,便立即兵分两路越过墙头。 芮戚让鹰恪去搜寻其他房间,自己则去了上次的灵堂。 灵堂和上次所见的一样,内外都挂满白藩,大堂中间也依旧摆放着上次那具朱红色的巨木棺椁。 她抽出腰间的齿鞭,慢慢靠近。 棺椁是盖着的,她不知道巫姥姥在不在里面,但还是试探着伸手推开了那棺盖。 是空的。 她提起的心还未落,便听闻身后传来熟悉的破风箱声。 第三百零五章还学不乖 这次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更加苍老,故喉咙里所发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和厚重的粗嗬声。 “你终于来了。” 芮戚回头,便见巫姥姥坐在一张木头轮椅上。 她还是原来的样子,布满皱纹的脸上神色阴刻,目光惨白如地狱而来的恶鬼。 芮戚目光凌厉,握紧手中的齿鞭。 “看来,你等我很久了。” “当然,从你们离开猿族开始,我便知道,总有一日你们还会回来的。”巫姥姥信心满满,丝毫不惧芮戚手中带有杀伤力的武器。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在你的预料之中?” “不!”巫姥姥摇头否认。“你带给了我很多惊喜,不过,这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呢?” “还有我!”鹰恪从她背后走来,行至芮戚身前。 他眸光极冷,看向巫姥姥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嫌恶。 “你就是传闻中的那个老巫婆?”鹰恪十分不客气道。 巫姥姥并不恼,只看向芮戚道:“你又找了个不错的帮手。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不过,没关系。” 她的话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带着些许讽刺。 “既然知道是不错的帮手,说不定这次吃亏的会是你。”鹰恪想要动手,却被芮戚拦了下来。 她没有心情与巫姥姥耍嘴皮子,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想确定清楚。 “既然你知道我会再来,那么也一定能猜到我的目的对不对?” 巫姥姥颔首,骨头般的脑袋每点一下,都好像随时会从脖子上脱落一般。 “既然是带目的来的,为何不带上你的情郎?不过也没关系......” 她道:“你想要的东西,就在猿族。不过,你得先跟我去一个地方。”她破风箱发出的声音隐隐带着几分兴奋,故加重了粗嗬的喘息声。 鹰恪伸手拉住她。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芮戚不动。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想杀我?”巫姥姥像是诧异一般,而后笑道:“你的情郎都没有本事杀掉我,就凭你?” “还有我。”鹰恪站出来道。 巫姥姥根本不屑看他。 “那便试试看。”芮戚说完,扬起手中的齿鞭便朝巫姥姥抽打而去。然下一秒,突闻屋内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响。 浓雾快速散开,已经不见巫姥姥的身影。 “掩住口鼻。”芮戚提醒身旁的鹰恪。 “先离开这里。”鹰恪道。 芮戚颔首。屋内一片浓雾,除了自身以外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她知道门口的方位。 然他们还来不及冲出房间,便听“咻咻”的射箭声传来。 “不好!” “上来。”鹰恪说罢,化出本身。 芮戚挥出齿鞭,抵挡了最后一波箭雨后,便立即依言跳上了鹰恪的背上。 鹰恪背着她直接冲破房顶,朝黑暗无尽的穹顶飞去。他知道芮戚设计的武器是有射程的,只要超过射程以内,便能逃脱。 “咻咻咻!” “来了,小心!”芮戚回首望去,继续用齿鞭打断那些利箭的追踪。然还是有一箭射穿了鹰恪的小腿。 一直到他们逃离出猿族的追踪范围,鹰恪才将她放了下来。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 鹰恪脚上的血液,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令周围准备出门猎食的野兽发出咆哮。 “得立即止血。”芮戚蹙眉,扶着他在一处溪水旁的岩石上坐下,然后将自己所带的药物全部拿了出来。 “一点小伤罢了!”鹰恪自己拔了利箭,将带血的箭头丢入溪水之中。 芮戚再次蹙眉。她就没见过比鹰恪更粗鲁对待自己伤口的人。换做是一般的人,他这样极有可能造成失血过多死亡。 不过,他说了,他不是人...... “把腿伸过来。”她冷冷道,眸光更冷。 鹰恪不知为何,就莫名的有些发怵她这般表情。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腿伸过去。 这已经不是芮戚第一次给他处理伤口,却是第一次这般用心小心的帮他处理伤口,连动作都尽量放轻下来。 鹰恪见此,反而有些不适应她这般模样,故面色有些别扭。 “老实说,你以前给我处理伤口,是不是故意的?”他忍不住问。 “是!”芮戚很坦然的回答。 那时,她讨厌他讨厌的要死,只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替他医治伤口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真狠!”鹰恪道。 芮戚便抬首看他。 鹰恪被她盯的莫名其妙,反而自己先心虚起来。 说起来,好像每次都是他先去招惹她的。那得了报应,是不是活该? 他念头刚起,便立即打断。 “这么看我作甚?别人想让我招惹,我还懒得招惹。”他撇过头去,一脸骄傲。 芮戚见此,摇头。 她对鹰恪是又无语又无奈,现在偏偏还增加了不忍心。 她觉得自己以后要离这货远点,否则迟早要被带偏。 他们寻了一处隐僻的山洞,打算先休息片刻。 鹰恪却化成本体飞了出去,不一会儿,他手中便多了一大捧的果子回来。 对于四季如春的雨果森林,这里不管什么季节都有吃不完的野果。 鹰恪想着他们从昨晚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那些干粮硬邦邦的,对于芮戚而言有些废牙,便忍不住的去摘了几个果子来替她改善伙食。 芮戚见他小腿的伤口又裂开出血了,面色当即有些难看。 鹰恪自知自己又惹她嫌了,便当做没看到一般。 芮戚原本是不想管他的,可又忍不住的心软,只得重新给他又包扎一次。这次,她下手不再像之前那般的轻柔,故惹得鹰恪痛喊她下黑手。 芮戚并不理会他的叫唤。不过当目光触及他脚腕那一圈狰狞的疤痕时,手中的动作便又不自觉的放软下来。 “吃了这么多亏,还学不乖?” 鹰恪顺着她的眸光看去,便见自己小腿那里,曾经被芮戚削去全部皮肉的地方虽然重新长出了肉,却有些难看狰狞。 他身上的伤疤其实不比芮戚少,除了头上的脸保护的很好以外,脱光衣服基本不能看。 第三百零六章想绞杀我 他也不以为耻,反而笑道:“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惹你吗?” 芮戚不语,显然没有兴趣知道。 鹰恪也不管她有没有在听,便继续道:“因为,还从来没有人可以伤我至此。说实话,那时候我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 “那为何又改变主意了?”她记得自己后来去了鹰族,他也只是恐吓她一下罢了! “当然是因为舍不得。”他理直气壮。 “是兴趣吧!”她丝毫不给面子的戳破。 鹰恪一噎,嫌弃道:“你这个雌性,果然无趣。” 芮戚便不再理会他。 她还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早已猜到巫姥姥有所防备,可看昨夜的情形,要想再靠近猿族内部,只怕更加的难了。 鹰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故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我总觉得,猿族还有什么秘密。而那个秘密,一定要去了才能得知。” “那就去啊!”鹰恪道。 芮戚看了一眼他腿上的伤。 “我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你......” “我留在外面接应你,总成了吧!”鹰恪知道她想说什么。 芮戚确实不想他跟去涉险。 这一次是幸运,只是射伤了腿,下一次万一命中心脏......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芮戚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她的行动依旧安排在晚上,所以得趁现在补充好精力才行。 鹰恪也不打扰她,而是默默的在计划着自己的打算。 当夜幕再次降临时,芮戚决定出发了。 鹰恪为了避免被发现,尽量往高处飞。一直到靠近猿族居住的村落,这才悄悄停靠了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但芮戚知道,越是顺利,便又可能越危险。不知为何,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甚至想要放弃了。 “怎么了?”鹰恪感觉到了她的慌乱。 “我也不知为何,总感觉很不安。鹰恪,你先离开吧!”她道。 “知道你关心我,不过这来都来了,你忘了我之前说过来猿族的目的吗?” “可是......” “你怎么突然变得婆婆妈妈了?莫非是与我相处了这么久后,发现自己偷偷的爱上了我,所以才这般担心我的安危?” 芮戚:“......” 她觉得自己与鹰恪多言,那就是废话。 “你留在这里接应我便是。我走了。”她道。 鹰恪却突然拉住她。 “小心!我答应你的事,我记得。”他道。 芮戚不知道他这话是为了让她放心,还是真的。不过确实有点效果,起码她心里没有那般七上八下了。 她回首望了一眼鹰恪,转身离开。 这次,她不打算去找巫姥姥了。昨夜听巫姥姥的语气,她要的东西不一定是在她手中,所以她打算去贞子的暗室看看。 对比巫姥姥那里的鬼气森森,贞子所居住的地方便要明朗的多,不过守卫也更加严密。 以她的本事,想要无声无息的潜入贞子的房间并不难。前提是,对方早已经在暗室中等着她了。 还有一位老友,蛇冥也在。 芮戚一下子便能想到,自己当时在猿族的一切生活起居,包括认识蛇冥,都是贞子早有安排。 好厉害的算计。 她应该对蛇冥多一层防备的。 “看来,你也是等候我多时了。”芮戚将目光从蛇冥的身上收回,转向贞子。 “不错,不过你来的不算太晚。至少,比我预料中的要早些。”贞子微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突然很想知道,你们这么煞费苦心,倒是有什么目的?你应该,不止贪图我手中的利器吧!” 她其实早该猜到这一点,可当时一心担忧蛇舜,便没有了那么多的思考。 “聪明!不过,又还不够聪明。否则,换做是我,是绝对不会再来送死了。”贞子替她大为可惜的模样。 “送不送死,是我自己的决定。说吧!你们这般纠缠于我,还有蛇舜,到底为何?”虽然她心底的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可她还是想亲耳听到真相。 “哎!”贞子叹了一口气。“你应该将蛇舜也带来的。这样,他或许还有活过来的机会。但现在......” 芮戚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来寻找凤凰救他吗?”贞子看向她,眸光突然变的阴鸷。 芮戚心中警惕,正要先下手为强时,身后的暗门突然降下,将他们封锁在了里面。 她眸光一冷,看向贞子道:“想绞杀我?” “不错!”贞子这次并不与她废话,当即扣动身后的墙体机关,只见无数只利箭朝她飞速射来。 该死! 这个贞子竟然还会做如此复杂的机关密室。虽然她从未看轻对方,却也十分吃惊她有这样的本事。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她。 芮戚身体灵活的翻越,跳转,在一次次的险境中堪堪躲过那些箭雨的袭击,但手臂还是被一支利箭划破了一道伤口。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只是不知,这样的攻击,你是否能够敌过十轮。”贞子扬起嘲讽的笑意,站在不远处得意的看着手中的猎物努力求存。 芮戚并不与她废话,因为新一轮的机关已经被开启。 这一次是脚下和头顶。铁板翻身,密布的尖锐锋利无比,让她无法下脚,也无法遁顶。 她被迫向后退去,退入下到密室的梯口甬道中。然后动作迅速踩在两面墙体上,形成劈叉之姿。 这样的艰难姿势,她坚持不了多久。而且贞子说了,这密室中的机关一共有十轮,这才是第二轮而已,便已经如此厉害! 她不能坐以待毙!念此,她当即抽出齿鞭,锁定齿鞭范围以外的两人。 这时,第三轮的机关又开始了。 墙体开始剧烈震动,然后向两边扩宽。 她快坚持不住了。 “能触动第三轮机关,真不错。你自己在这慢慢玩吧!”贞子说罢!又按了墙体后的一面机关,然后示意蛇冥与她一道离开。 然下一秒,芮戚的齿鞭从她脸颊擦过,留下一道猩红的齿痕。 什么? 贞子难以置信的回头,便见她一脚踩在锋利的坚韧上面,竟然毫发无损。 第三百零七章密室机关 芮戚的齿鞭已经再次逼近,直接朝她的咽喉锁来。 “啊!”贞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知道,芮戚一旦得逞,是绝对不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她朝蛇冥的背后躲去,而蛇冥也在这一刻,主动伸出手臂拦下了那齿鞭的锁魂。 芮戚狠狠一拉齿鞭,蛇冥的手臂便如豆腐般被轻易削断。 他疼的全身颤栗,即便死死的咬住牙根,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贞子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蛇冥会为了救她,自愿牺牲掉自己的手臂。而她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想的却是拿他的命换自己。 “好忠心的狗!”芮戚脚下的鞋子虽是最坚韧的动物皮毛制成的,但脚下的利刃更为锋利,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快走!”蛇冥朝贞子怒吼。 贞子反应过来,当即跳下自己打开的机关漏洞。 芮戚甩出第二鞭时,蛇冥也已经纵身跳了下去,齿鞭只勾住了一点血肉和衣袂。待到她逼近时,机关已经关闭。 她伸手想去开启机关,然第四轮的密室机关已经再次启动。 墙顶突然打开了几个拳头般大小的洞穴,带有钩刺状的铁链朝她捆绑而来。 尽管她极力躲闪,可左脚还是被其中的一根铁链倒钩给缠住,然后拖拽起来,朝着顶部的利刃快速滑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不死也残之时,机关突然遏制了。 通道的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她以为是鹰恪,却不料是火凤。 “你快走,别管我!”她嘶声大喊。 火凤却并不理会她的嘶喊,而是用什么东西支撑着暗门的降落,然后飞过去用她坚硬的喙死死咬颌住那缠绕芮戚脚踝的铁链倒钩。 “火凤!这里危险。” “咔嚓!”铁链竟被火凤硬生生的用喙咬断了。 【雌母,我救你出去。】火凤将她甩至自己背上,正欲折返,却听暗门外传来贞子的阴狠声。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便成全你们一起好了!”话闭,暗门再次降下。 这道暗门,只能启动外面的机关才能进入出去。 这下子,她们都被困在这里了。 火凤虽然会飞,可在如此狭窄的密室中,无法保持太久的低空飞行。 事已至此,芮戚只能带着火凤一道冒险一试了。 “火凤,机关在那边。”她指着一面墙体道。 火凤飞了过去。机关的位置太低,必须下去才行。 此时,第五轮的机关已经就绪。 芮戚没有丝毫犹豫,从火凤的背上跳下。双脚踩在的利刃上,已经刺破了她脚底的皮鞋。 刺痛从脚心传来,她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机关打开后,她在千钧一发之际拉着火凤一道跳入了出口,堪堪躲过了第五轮机关的追杀。 贞子站在暗道的门口,看着墙体上机关的闸门变化,眸光微沉。 这个芮戚,果然没有叫她失望,竟然逃过了前五轮的机关。要知道,这些机关,是她来到猿族后,花了二十多年才建造完善成的。 至今,被她送进去的无论是兽人,还是野兽,从未在第四轮活下来。 很好! 她倒要好好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的本事。 如果说,前面这五轮是牛刀小试,那么后面的五轮机关...... 她心底冷笑,阴鸷的眸光中淬满恶毒,再不似以往那个装作纯真模样的首领。 蛇冥包扎了伤口进来时,便看到如此一幕。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贞子时的场景。 当时,他受蛇舜派遣,扮做叛徒加入猿族。不料,进入猿族的生活让他惨痛不已,还经常被那些猿族人,甚至是外族人欺负。 有一次,他被一名猿族人当做玩物一般戏耍,险些丧命。危及时刻,是贞子恰巧出现救了他。 她如此年轻,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就像是他心目中的神,拯救了他的性命。甚至为了他,杀了那名戏耍他的本族人。 她很厉害,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便将猿族打造成为波尔罗尼大陆上,任何种族都不敢侵略小看的强大种族。其能力突出,足以统御整个大陆。 他一路看着她成长,变强。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人比她更厉害。 可她还是受困于一个人,巫女。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对他毫无城府。 他本以为,世上不会再有像贞子对他这般真诚的兽人,也一度自以为贞子是喜欢他的。因为那么多的外族人,他的能力并不是最出众的,相貌也并非最英俊的,但她却只对他一人如此。 蛇冥便成为了贞子的人,也一直在暗暗的为贞子做事,希望自己能有一日,完成她一统整个儿波尔罗尼大陆的梦想。 以及,成为真正的猿族首领。 他以为,自己对于贞子而言是不同的,直到方才在密室中。 这个可笑的不同,戳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幻想。 之前,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事,但贞子每次都会用自己的命先护他周全。现在想来,怕是演的吧!即便不是演的,那也是她足够的把握能够对付对方。 而面对芮戚,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用他替死,甚至都没有想过,他会愿意。 蛇冥一直不语。梦醒了,他不知道该去质问对方什么,还是该说自己傻。 这个女人,聪慧过人,深谋远虑。只怕早已看出来了他是蛇族派来的卧底,可她不声不响,用自己的办法一点点的让敌人为她所用。 恐怖如斯。 贞子的面色并不好看,特别是看到他进来以后。 蛇冥对她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不过,她根本就看不上对方,有的也只是利用罢了。 现在这层纸窗户终于捅破,她亦不想解释什么。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蛇冥看了一眼那面机关的阀门问。 他面色阴沉,身侧双手死死攥紧。 贞子蹙眉。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质问。 她是猿族的首领,对方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外族人,就连许多本事,也都是她亲手教的。 身为下属舔狗,有何权利质问她? ...... 第三百零八章陪她玩玩 那厢,芮戚带着火凤跳入机关的漏洞后,进入的却是另一个暗室。 这间暗室犹如铜墙铁壁,除了一样大小的砖块墙体,什么也没有。 如果说这砖块其中的一块是出口,那么其他的砖块会不会就是死门呢? 念此,她没有轻易去触碰那些墙体砖块。 【雌母,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火凤问。 芮戚也不知道。但贞子设计的这座暗室,必然是有机关的,否则他们掉下来后,不可能无故消失。 看来,贞子是想陪她好好玩玩。 她观察了一眼四周,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才对火凤道:“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出口。” 火凤乖乖颔首。 芮戚便沿着墙体一路仔细寻找。 她知道贞子的机关安排的十分精密,不过方才他们既然也来到了这里,便必然会留下痕迹。 这里常年没有人来,故墙体上会积压一层薄灰。而贞子去触碰开关,定然会留下指纹痕迹。 寻找了一圈后,她果然在一面的墙壁下方,发现了不同。 “小心。”她提醒火凤道,就怕贞子故意留下一些痕迹误导她。但不管如何,都要试试才行,总比等死要好。 这密室中的空气稀薄,她们等不了太久。 这也是贞子机关中的一轮。 火凤颔首,有些紧张的看着雌母手中的动作。 芮戚先是用手试探的推了一下墙壁,没有反应后,便又用手轻轻的敲击了一下砖块。然后墙体有了变化,一道石门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招呼火凤跟上,很轻易的便推开了石门。 她一路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耳听八方。 这种谧静的密室中,眼耳手疾才是保命的关键。 芮戚以前为了偷盗米国的一项机密文件,曾闯入过一间类似于此的地下室。相比起来,那样的地下室更为错综复杂,一共分为五层。而且全室覆盖红外线扫描仪,想要通过,不亚于面对眼前的各种机关。 后来,她还专门研究过这样的密室,故有一定的经验。 她们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来到一座像地堡一样的空旷广场。 广场分为三成,四周全是洞口,且大小一致,密密麻麻的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哪条通道才是正确的路。 不过,她相信,真正的出口应该只有一条。 那个贞子,果然无比狡诈,且布置的机关也都是多项选择题。一旦失手,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吧! 这之后的五轮机关术,只怕都是这个调调了。 让人做一次两次正确的选择或许不难,可若是多了,给人的信心意志上无疑会增加巨大的压力和恐慌。 就好比溺水的人,对于一线生机的极度庆幸和恐慌,因为她永远不知道,那根稻草能不能救她。 她猜,心灵的施压,才是这最后五轮的重头戏! 一轮的压力大于一轮,能坚持到最后的人,心态基本上崩溃了。 但这次,她显然要让贞子失望了。因为她的抗压能力若敢称第一,便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二。 倒是眼前的选择,让她有些犹豫。 【雌母,我有点怕。】火凤紧紧跟随她道。 “现在知道怕了?既然怕,为何还要偷偷跟来?”她略带斥责的语气,也怪自己一时大意。 火凤一向聪慧,上次在蛇族上了她一次当,现在又怎会再上第二次那样的当呢! 它一定是早猜到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才决定偷偷的跟来。 【火凤实在不放心雌母。上次您在猿族时,便险些死.....】火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面色有些怪异闪躲。而后道:【火凤不想失去您。方才,若不是火凤及时赶到,您恐怕......】 “还知道顶嘴了?” 火凤不语,面露委屈。 芮戚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责怪火凤也没有用。 “一会你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她道。 火凤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故乖乖的颔首道:【我知道了,雌母。】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火凤的脑袋。 “别害怕,相信雌母,一定能带你出去的。”她道。 火凤再次颔首,见雌母没有继续责怪自己,面色这才变得好转。 芮戚抬首环顾四周,见那大大小小的洞穴并无什么区别,甚是一回首,连自己来时的洞穴路口也分辨不轻是哪一条了。 她眸光微紧,暗自思量对策。 火凤没有打扰她。那些洞穴如同一面镜子般,看多了容易搅乱心神。 “火凤,先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芮戚提醒道。 火凤便将眼睛闭上。 它相信雌母一定会有办法出去。 芮戚其实并无多少把握。但她若猜的不错,要想破眼前这轮机关,用到的怕不止是机关。 这样的地方,如果真运用了五行八卦阵,那么阵眼会是在哪里呢? 她联想到蛇族的甬道八卦阵。 莫非,蛇族的那条甬道也与贞子有关? 可据她所知,贞子继位不过几十年,应该不可能有那个本事偷偷去蛇族修一条那么长的甬道。况且,那条甬道看起来至少存在上千年了。 除非,贞子本身可以在不同的时空任意穿越...... 可是也不对。贞子若有这样的本事,又何至于受肘巫姥姥?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 她发觉自己对贞子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 会五行八卦,也会炼铁锻造,以及各种初步文明发展,还会权衡之术。 她到底是哪个时代穿越而来的人呢? 当然,眼下离开这里才是重点。 她咬牙,虽然不知道这条暗道的出口是否和上次甬道的一样,但她没有时间多做犹豫了,故当即按照上次的八卦图进行推演生门的方向。 然而,不知是这里的洞穴影响了她的推算,还是什么,她推算出来的结果竟然有些不确定。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休门值坎,位在正北。生门值艮,位在东北。开门值乾,位于西北。 这三个方位,皆是生门。而伤、杜、死门则分别位于正东、东南、西南方向,皆是必死之门。 第三百零九章逃出密室 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推演出了生门的具体方位,可这洞穴一共分为三层,到底那一层的生门才是正确的呢? 【雌母,您是不确定那条路是可以出去吗?】火凤问。 芮戚颔首。她将自己所推演的方向和担忧说了出来,不料火凤道:【雌母,我好像知道该走第几层的洞穴。】 芮戚看向它,心中不解,却并未多问。 “好,那我跟着你走。”她道。 【雌母不怕我走错吗?】火凤问。 其实,它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是将眼睛闭起来后,它好像能慢慢感觉到整座地堡中的洞穴气息。 死穴是不会发出气流生息的。而生穴却可以,虽然气流很弱,但只要静下心来,它便可以感觉出来。 “我相信你。再者,现在除了闯一闯,我们别无它法。” 她已经和鹰恪商量好了。如果天亮时她还没有出现,便代表她出事了,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否则依鹰恪的性格,只怕会...... 火凤依旧是闭着眼睛,它全凭感觉和芮戚推演出来的方向来判定到底是走哪一层的洞穴。 它选了第二层。 幸运的是,她们成功了。 接下来的三关,芮戚和火凤一起合作,很轻松的便离开了剩下的两个密室。比起第一个机关重重的密室,后面的这五轮全靠脑子和信心。只要能选对生门,倒也容易。 贞子一定想不到,她们会如此简单的通过。 接下来,她们进入一条极深的甬道中,有点类似于蛇族的甬道入口。 芮戚带着火凤走了很久,才终于抵达暗道的尽头。 她脚下的伤口,血肉已经与鞋子粘黏在了一起。为了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没有停下来包扎。 眼前这条暗道,就如她在蛇族所见过的甬道一般,尽头都是没有出口的。故她依照上回在蛇族甬道中的推算法,以脚底为阵眼进行推算。 果然,脚下的洞口开了。 她让火凤先留在上面,自己跳下去后,确定没有危险,这才挥手示意火凤下来。 芮戚没想到,这条甬道尽头通向的竟是巫姥姥的住所偏殿。 这一切,恐怕又是贞子做的局吧! 她是想让她和巫姥姥相互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吗? 芮戚犹豫了会,带着火凤决定避开正殿。 然她们从进入这里开始,便已经被巫姥姥察觉了。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巫姥姥破风箱发出的粗嗬声,充满兴奋和满足。 ...... 那厢,贞子看着密室的阀门全部落下,便已经知道了芮戚她们的走向。 她没想到,她们真的闯出去了。亏她还计划着,待她们折腾累了,再进去亲自收拾。 不料...... 那个雌性,果然厉害。一定要快点除去才行! 她神色一凛,转身出了房间。 蛇冥想要跟上前去,却听贞子冷冷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她已经,不再信任他。 蛇冥攥紧另一只手的拳头,没有反驳。 贞子离开屋子后,便立即朝巫姥姥的住所而去。 鹰恪一直守在暗处焦心等待。 他见芮戚迟迟没有动静,抬首看了一眼穹顶没入夜色中的琼月,心知时间已经不早了。 正当他决定行动时,便见一名年轻的女子从芮戚进入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朝一面的山峰快步而去。 他不认识贞子,虽然对方的身影很像芮戚,但他知道那不是,故他犹豫要不要追上去,还是先去屋子里探探情况? 这时,蛇冥也走了出来。 蛇族人? 鹰恪知道,猿族的外族人已经在两年前基本死尽。 那么,这名蛇族人又为何能够出入那间屋子呢? 他想到芮戚之前说过的要寻一名蛇族人,心底隐隐有了答案。 蛇冥站在门口思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偷偷跟去看看。 然他刚走入林中不久,便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果然,下一秒鹰恪从背后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完全可以一招扼杀对方,但他没有动手。 “你的伤口是新的,而且是从那件屋子走出来的。”他略带质疑的语气,令蛇冥呼吸一滞。 “你,你是什么人?”蛇冥这些年跟着贞子学了不少本事,自身也得到了很大提升,故能隐约看出对方不是猿族人。 鹰恪懒得与他废话,只道:“告诉我,方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若有一句谎话,我立即捏死你!” 他说着,手中的力道突然加重,危险暴戾的之气扑面而来。 蛇冥艰难道:“你这样,掐着我。我,如何说?” 鹰恪并不怕对方逃跑。他一把将对方推搡在地,用脚踩在对方胸口上,重重碾压。 “说!” 蛇冥十分聪明。他心思极转,很快便能猜出对方的身份。 他和芮戚是一起的。 “我的耐心有限!”鹰恪又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蛇冥面露痛苦:“你和戚姐是一起的对不对?她方才被贞子设计推入了密室,我为了救她,才受了伤。戚姐现在已经通过密室,抵达了巫姥姥所住的宫殿。我方才装死才逃过一劫,眼下正想前去营救她。若是去的晚了,只怕......” 鹰恪神色一凛,脚下放开了对方,正要转身离开,突然伸手一把扯开了蛇冥手臂上缠绕的绷带。 那血淋淋的伤口呈现锯齿状,被利落的削去,分明是芮戚的齿鞭所为。 他抬脚踩住那伤口,眸光嗜血。 “嗯!”蛇冥痛的闷哼一声,心知瞒不住了对方。 “贞子。”他抬首喊道。趁着鹰恪分神之际,将身子一翻转,便朝陡峭的山坡下滚落了下去。 鹰恪蹙眉,他竟然上当了! 若不是救芮戚要紧,他定要宰了这叛徒! ...... 芮戚此刻正带着火凤在极力的拼杀。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火凤只能被迫展翅飞了起来,想从后方击败敌人,为雌母解围。 “火凤!你快跑,不要管我!鹰恪就在外面,你去找到他离开这里。”芮戚喊道。 她到底是肉体凡胎,之前又受了伤,被这么多的兽人包围,自身都难保,更别提保护火凤了。 第三百一十章不能倒下 如果火凤离开这里,她身上带有的弹药一起爆破,足以将这间宫殿炸塌。 巫姥姥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逃离。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嘎嘎!”【我不走,雌母。我要救您!】火凤用她巨大的喙,摘人头就像摘草莓一般,一摘一个准。 血腥喷洒,令这场生死的较量越发激烈起来。 室内狭窄,让火凤庞大的身体飞行十分受阻。 很快,围攻芮戚的人便开始转而围攻火凤。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是火凤! “火凤,他们要的是你!快走!快走!”芮戚极力嘶吼。 “别挣扎了。今日,你们是逃不掉的。”巫姥姥诡异粗嗬的声音在偏殿中久久回荡,如同索命的魂。 “火凤,求你,快走!”她话刚说完,便见几名猿族人不知从何处抽出密室中那种带勾状的铁链,朝火凤缠绕而去。 火凤摘人头时,双翅被齐齐缠绕住,对方用力一拉,那勾状的弯刀便渗入了它的血肉之中,将它整个身体拖拽着向下而去。 “火凤!”芮戚嘶喊一声,手中的齿鞭所到之处,尽是一片腥风血雨。 “它的血很珍贵的,你们不要伤了它。”巫姥姥躲在幕后道。 猿族人闻言,果然不再使用暴力,但火凤挣扎的太厉害了。几名猿族人按不住,最后只能一棍子将它直接敲晕了带走。 “火凤!你们该死!放开它!”芮戚想要上前阻止,可包围她的猿族人好似永远也杀不尽。 她此刻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可她还是在拼命的拼杀着。 渐渐的,那些包围她的猿族人,竟被她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都不敢再上前一步。 芮戚脑子里全部都是火凤的身影。 她顾不得杀尽这些残兵弱将,当即朝火凤被带走的方向追踪而去。 她的脚步已经无法正常行走,手臂也因过分用力的挥打齿鞭而酸痛不已,就是快要断掉了一般。 她一路跌跌撞撞,最终来到了这座宫殿的大堂,那个挂满白藩和朱红色巨木棺椁的屋子里。 血迹的延伸,令她心下沉了又沉。 她疾步跑了过去,脚底钻心的疼,令她意志又清醒了几分。 棺椁是盖着的。 她扑倒过去,正要推开,便听那棺椁中传来一声撕裂般的惨叫。 “啊—” 她认识这声音,是火凤! 火凤像是正在经历一场十分惨痛的煎熬,故发出的惨叫声凄厉无比。那声音就像是连着芮戚的骨血,令她惨痛到呼吸一窒。 棺盖也随着那声嘶戾的惨叫而被震慑开来。 巫姥姥破风箱发出的急喘粗嗬声,带着沉重的苍老之感。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扶着棺椁的边缘坐起身来,神志已经有些不清。 而她身旁,则捆绑着之前被丢进去的火凤。 然此时躺在棺椁里的火凤,已经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它化作了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的模样,稚嫩的皮肤,犹如轻轻一碰便会支离破碎的陶瓷娃娃。 巫姥姥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怀里,用她那枯爪般的粗粝手指,轻柔的爱抚。但她的神色却充满撕裂般的嗜血渴望。令那原本惨白的白瞳,好似增添了一丝活力。 芮戚好像终于明白了她们的目的。 “滚,不要碰她!”她嘶吼,眸光冷到了极致,似乎也沾染上了那种无尽的嗜血冲动。 然巫姥姥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还给我!”她咬牙,伸出手臂。尽管全身疼痛的没有一丝力气,就如此刻毫无声息的火凤一般,但她还是努力强撑着。可意志依旧在一点点的消磨,抽离她的身体,将她推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不!她不能倒下!否则,火凤死定了! 她目光一凛,再次汇集精神力,扬起手中的齿鞭,欲意阻断巫姥姥那变态的爱抚,然却被赶来的贞子打断了。 紧接着,她再次被数十名的猿族人本体团团围住。 她攥紧手中的齿鞭,下手之处,依旧是一片血肉横飞。脑中一遍一遍的回荡着火凤发出的凄厉惨叫,令她仿佛陷入了疯魔之中。 数十名最强壮的猿族人,竟然不到一刻钟,便被她全部屠戮殆尽,只剩下巫姥姥和贞子。 贞子见此,吓的不由退步。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能在重伤之下,还发挥如此厉害的撕咬。 芮戚并未打算放过她。她甩出齿鞭再次抽打而去,却被一名还未彻底牺牲的猿族死士挡下。 “挡我者死!”她咬牙。然手中的力量不知为何,瞬间像是被剥离了一般变的无力。 她无力的挥动了一下齿鞭,然下一秒却被踩在了贞子的脚下。 “你输了!”她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芮戚强撑着意识睁开眼睛,抽出腰侧的匕首,狠狠插入贞子的小腿中。 “啊!”贞子一声惨叫,放开了踩住她齿鞭的脚。 芮戚再次抽动齿鞭,这次朝巫姥姥攻击而去。 巫姥姥原以为她是想杀她,不料怀中一空,便见火凤被卷入了对方的怀中。 她惨白的眸光一凛,当即命令四周快速涌入的族人死士道:“杀了她!” 芮戚紧紧抱着火凤,尽管脚步异常沉重,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拼命的往外跑。 她知道,只有跑出去,自己和火凤才有活命的机会。 她不知道鹰恪会不会赶来救她们,但她希望他不要来。 “坚持住,火凤!噗!”她吐了一口鲜血,几近昏迷。然她的意志还在顽强的抗争着。 她不能停!所有挡住她去路的人,她都不顾一切的猎杀,每走一步,都有无数的身影倒下。 她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鲜血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唯有逃离的信念支撑着她走下去。 “该死!”她眼前一片模糊,只知道杀尽所有挡住她去路的人。 “是我!”她挥出最后一鞭时,鹰恪拦住了她。 芮戚踉跄两步,抱着火凤扑倒在了他的怀中。 鹰恪接住了她,抽出腰侧的弓弩,动作快速的击退了几名包围他的猿族人,完后将芮戚和火凤背在了背上,化作鹰身朝穹顶飞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又欠一命 “拦住他!”巫姥姥在身后嘶力大喊。 尽管她这次的方法失败了,可她不甘心! 她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决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咻咻咻!”夺命的箭雨朝鹰恪追踪而来。 鹰恪不敢加快速度躲避,怕将已经昏厥过去的芮戚和火凤摔下高空。 一箭,两箭,三箭...... 利刃入骨的声音像是射入靶心一般,发出“锵锵”的声响。 鹰恪越飞越疲惫,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鲜血从他的嘴角渐渐溢出,从滴落变成连珠般的流淌。 身下的黑色森林,此刻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兽,正张大了嘴巴等着他掉下去落入口腹。 鹰恪很想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可他的双翅都受了伤,飞行的速度已经越来越迟缓,高度也无法再保持平稳。 他坠落了下去。 ...... 此刻,森林外围,野兽们都像是受到一种什么力量召唤醒了一般,异常亢奋。 它们发出狂躁不安且兴奋的嗷呜声。 百兽齐鸣,在火凤的痛苦嘶喊声中,唤醒了它们身体潜藏的意识。 那一刻,整个猿族和死亡之谷的上空都聚集着一束七彩的光辉,犹如神灵降世般耀眼。 而距离上一次出现的这种光景,是两年前。再遥远,便基本上没有兽人和野兽见过了。 当时,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的野兽都像今日一般沸腾了。只是那光速来的太猛,又消失的太快,故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然这次,那七彩祥光一直凝聚在猿族和死亡之谷上空,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不一会儿,便笼罩了整个波尔罗尼大陆。 野兽们咆哮着,膜拜者,挣扎着纷纷朝猿族奔涌而去,像是有一种信念在它们心底永生...... 而此刻,隐藏在一座废弃洞穴中的一只看似庞大的幼兽,则在痛苦的嘶鸣挣扎着。 它身旁的虎族人不知它是怎么了,只能焦心的围着它转。 “团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虎屴不明白。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可在森林突然被一种光束包裹后,团子也随之倒地,伴随着外面野兽的嘶鸣,它同样发出痛苦的叫声。 虎屴想要靠近它,却被团子暴躁的踢开了。 “团子!” “啊—”伴随着一声人类的痛喊声,团子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 它全身像是被活生生的剥开了一层皮,而后那庞大身影越缩越小,越缩越小,竟然变成了人类幼崽的模样。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在虎屴面前诞生了。 “团子。”虎屴好似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上前抱起团子。对方单薄的身子,丝毫不像本体时的那般健壮。 团子此刻十分的虚弱,他乖乖的躺在虎屴的怀中,安静的好似随时会消失一般。 虎屴还第一次见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慌乱不已,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兽人出生,等级高的,也就是基因好的,有了自主意识后,便可以自己化作人类模样。而其他兽人,则一般需要一百年成年后,方可化作人类的模样。 团子的家族牛马兽,一直都是低阶野兽。而团子现在化作了兽人,说明他的整个牛马兽家族,乃至已经有了人类意识的低阶野兽,都有可能在这场七彩祥光的普照下,一夜之间全部进化为兽人。 难怪这些野兽纷纷沸腾膜拜,原来是新一轮的进化唤醒了他们潜意识的渴望。 至于这片祥光,会使多少种种族成功进化,那便不得而知了。 如虎屴所料,此刻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的野兽,都在因祥光的普照而热血沸腾。 祥光所到之处,那些原本慢慢进化出人类意识的野兽,都在经历一场视觉盛宴般的进化历程。 撕裂、痛苦、咆哮...... 所有种族的领地上,一夜之间纷纷冒出了许多的新生人类物种。 他们被发觉后,将会被已经成熟的兽人进行最快速度的绞杀。因为天亮之前,当大陆上的第一缕光束照耀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便可以渐渐恢复体能。 再想对付,难上加难。 届时,整个大陆都将发生一场浩劫。 成王败寇! 没有兽人希望自己的领地上平白多一种兽人种族,来与他们争夺领地的支配权。 这是一夜血腥的修罗场! ...... 芮戚醒来时,洞外的天色阴沉沉的,不知是还没天亮,还是快要下雨了。 她身侧躺着依旧昏迷不醒火凤,而鹰恪不见了踪影。 她动弹了一下,全身便传来伤筋动骨般的疼痛。尽管她咬牙硬撑,可还是无法站立起来。 她将火凤吃力的抱在怀中,意识再次有些游离。 这时,鹰恪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你醒了。” 芮戚抬首望去,见他行动自如,不像是受了重伤,当即放心了些。 “你又救了我。”她道。 鹰恪闻言笑了,笑容中却透着些许悲凉。 经过昨夜一战,他再次明确了对方在他心中的位置。 为了她,他可以不要命了! “是啊!你又欠了我一命,所以一定要好好活着,听到没有。”他道。 芮戚颔首,难得豪爽一次的答应他提的要求。 “这是火凤吗?”他问。 芮戚再次颔首:“巫姥姥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她变成了人类的模样。”现在的火凤,模样就如同五六岁的孩子。 “你先休息吧!我们不能在此久留,今晚必须离开。”鹰恪道。 芮戚昏迷了一天,现在是傍晚,而外头的野兽依旧在咆哮着想要接近他们。 猿族现在很乱,他们既要抵抗纷纷奔涌而来野兽,又要抓紧时间寻找芮戚和火凤的藏身之处。 芮戚还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大事。她看向鹰恪问:“你有没有受伤?” 昨晚那样的惨烈,她虚脱到直接昏厥了过去,连鹰恪是怎么带她脱离危险的都不知道。 “没有!”他道。 “不要骗我。” “你若不信,要不要我现在脱了衣服给你看?不过,若被你看光,你可要对我负责。”他故意调侃她。 第三百一十二章你很重要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的确没什么大问题。”她虚弱道。 鹰恪一脸骄傲:“那是!你以为,我会像蛇舜那般脆弱?” 芮戚顿时无语。不知该说鹰恪自大,还是该说他自恋。虽然鹰恪表现出很好的状态,但她知道,要逃离那样的险境,他定然...... “鹰恪!如果欠你太多,该怎么办?”她突然问,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鹰恪先是一愣,而后笑道:“那便好好活着。再不然......下辈子以身相许我。” “好!”她答应道。 鹰恪又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般容易答应。 “那好,说定了,你可不要反悔。”他的笑容,突然认真起来。 “好!”她再次同意。 “鹰恪,不要为救我而死。否则,即便有下辈子,也会成怨偶的。”她又补充道。 鹰恪没有说话。 他想,如果真的有下辈子,即便是怨偶也好。 ...... 当夜幕再一次吞噬天际的余晖时,暮色显得格外阴沉,犹如风雨欲来。 林中刮起了大风,树枝被吹的摇曳欲断,天色更加阴沉了。 火凤还在昏迷之中。她仿佛是一下子承受了太多抵抗,故将身体的全部力量都抽离了一般。 好在,只是昏迷了过去,性命似乎无虞。 “要下雨了。”鹰恪站在洞口,看着远处的激烈碰撞的雷电声道。 芮戚休息了一天,虽然伤重,却惊讶的能扶着石壁勉强站了起来。 对于这点,鹰恪也十分惊讶。因为他查看了她昨晚的伤势,换做一般人,哪怕是兽人,也决计活不了。 可她不但活了,还能这么快便恢复了两层体力。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芮戚问他。 “等雨来。”他道。 雨水的冲刷,会模糊人的视线,活着逃走的机会也大一些。 芮戚心里的不安从始至终都未减少。现在火凤已经受了重伤,她也毫无反击之力,若鹰恪再...... 她不能让他们都折在这里。 巫姥姥此次要的人,并不是她。相反鹰恪和火凤的处境更危险一些。 “鹰恪,你是不是早已猜到了火凤的身份?”她问。 鹰恪没有否认。 “是!不过,我当时并不确定。” 原来,这就是他跟来猿族的原因。那么,为何只有他和她能听懂火凤的话呢? 芮戚没有质问他既然怀疑,为何不告诉她。只道:“鹰恪,你先带着火凤......” “我不会丢下你!”他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芮戚眸光微沉。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 “我没忘。你为何总是这般担心?这么信不过我吗?”他问。 芮戚并不理会他的激将法。 “巫姥姥此次想要的人是火凤,你应该知道。” “所以呢?为了火凤,便可以丢弃你的命吗?”他问,面色不再似以往那般轻松。 “我不那么重要。” “于我而言,很重要!” 芮戚:“......” “走吧!你说服不了我的。”他最后道。 “你不能反悔!”她指他答应的那件事。 鹰恪不语,雷电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雨,快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芮戚,蹲下身来。 芮戚抱上火凤,趴在他的背上。 如他所言,她说服不了他,所以只能拼命一试。 鹰恪并未立即化作鹰身,而是用一种藤蔓将她们紧紧的捆绑在自己身上。 “一会,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飞离这里。”他道。 芮戚便不再多言。 “嗒嗒嗒!”豆大的雨珠落下,打在脸上如冬季的寒雨一般生疼。 芮戚一只手抱着火凤,另一只手紧紧的抱住鹰恪。 从这一刻起,他们三人的命运将连在一起。 芮戚早已料到巫姥姥会有埋伏,却不料会来的这么快。 鹰恪身影刚飞上枝头,便有无数利箭便朝他们追击而来。 鹰恪的速度很快,犹如雨燕一般在黑暗的高空中快速穿梭。 然他翅膀已经受了重伤,只能咬喙硬撑,飞高一点,再高一点,尽量逃离利箭的射程以内。 他加快速度,想要尽快逃离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 然巫姥姥早有准备。 整片逃离猿族最近的通道,全部布满了射击手。只要鹰恪飞到他们的射程以内,那些利箭便会如同夺命的鬼手一般紧追其后。 鹰恪的体力已经支撑不住高空飞行了。 他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犹如泉涌般侵染羽毛,伴随着雨水的冲刷,在一片高空中血腥弥留开来。 芮戚看不清他身上受了多少伤,不过她能感受对方正在耗尽极限的支撑。 “鹰恪,放弃我吧!”她眼见微润,伴随着雨水的冲刷变的红肿起来。 鹰恪并不理会她。 他还在坚持。 不远了,再坚持一会,只要飞过最后一座山头,他们便能冲出猿族的地界。 他已经飞的很低,动作也越来越迟暖。 血液的流失,抽离了他身体的全部力量,让他无法再靠坚持和信念来维持速度。可他知道,飞行是逃离这里的唯一办法。 然眼看着就要冲出重围的最后几百米距离,却如同离他越来越遥远。 他已经顾不得回头去看去躲避那些利刃,任那些夺命的利刃将他身体撕裂。 他以为自己坚持到了最后,却突然被一张密布的黑网拦下了。 黑网不知是什么制成的,尽管他极力挣扎,却依旧无法挣脱。 身后的利箭已经如雨幕一般再次射击而来。 芮戚抽出身侧的匕首想要去砍开那些黑网,但力量太小,鹰恪的身子巨大,显然是杯水车薪。 而且黑网柔韧密集,鹰恪越是挣扎,便被缠绕的越紧。 “咻咻咻!” 利箭再次划破他的皮肉,其中一只巨大利箭,竟还缠有铁链。那利箭的两头末端带有尖锐的倒钩,直接穿透锁住了鹰恪的一只臂膀。 身下,无数的猿族人拉紧那铁链将他用力的朝深渊中拖拽,仿佛要将他拖入地狱之门才肯甘心! “唳!”鹰恪疼的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绝望响彻整个山谷。 “鹰恪!”芮戚想要伸手去砍断那铁链,可身体被捆绑在他背上根本无法动弹。 第三百一十三章鹰恪身死 她抬手欲将捆绑在身上的藤蔓斩去,便见鹰恪疯了般的朝那张黑网的空洞中继续挣扎出去。 他的翅膀被网丝紧紧缠住,可他完全不顾那些疼痛和拖拽,直到将全身漂亮的羽毛一根根的拔除勒断,也致死不肯放弃。 “咻咻咻!”身后新一轮的利箭再次朝他锁定。 “鹰恪!鹰恪!鹰恪!求你,放弃我!”她伏在他背上,声音嘶哑凄厉。 “唳!唳!唳!”鹰恪再箭雨追击上来那一刻,终于凭着最后一丝气力,将整个身躯彻底挣脱黑网的束缚。 他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猛地扑腾,竟任由自己翅膀上的那支巨大倒钩状利箭,活生生的撕掉一大块血肉来,才彻底的挣脱身后所有的束缚和追击。 芮戚和火凤的身上遍布鲜血,却全都是鹰恪身上的。 他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在滴血,如同血窟窿一般惨烈可怖。 他翅膀更是一片血肉模糊,双翅的羽毛已经被活生生的拔去了大半。 然他依旧在飞行,仿佛不知疲倦的傀儡一般。 “鹰恪!停下,快停下!求你,求你了,快停下......” 她分不清脸上流淌的是眼泪还是雨水,只感觉到揪心的疼,令她窒息。 ...... 他们成功的逃离了猿族,是鹰漓和狮炳及时赶到救了他们。 不!是她们。 芮戚和火凤保住了一条命。 鹰恪则在鹰漓赶来拦下他时,便已经气绝。 然他的翅膀依旧在不停的煽动,直到芮戚告诉他,她们已经得救了。他才仿佛抽离了最后的一丝生息,停止了下来。 “哥—”鹰漓抱着鹰恪体无完肤的尸体大喊。 芮戚则呆愣了,只喃喃道:“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雨停了。 他的生命也停了。 鹰漓没有杀她,因为鹰恪很早之前便对她说过。她要芮戚的命,便是要了他的命。即便哥哥已经不在了,她却不能连他最后的意愿也违背。 她极力忍住心底的愤怒和悲泣,不愿让芮戚触碰鹰恪的尸体。 芮戚还是碰了。 她不理会的鹰漓再也忍不住的暴泣和厮打,将自己百宝囊中的一枚丹药放入鹰恪的唇齿间。 “这枚丹药可以永保他尸身不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活他的!” 鹰漓冷笑,一把推开她,悲泣的带着鹰恪的尸体朝鹰族飞去。 临走前,她说:“芮戚,不要再踏入鹰族半步!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来尝还我哥哥的性命!你与我兄妹,从此再无半点情分!” 芮戚茫然的跌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她不该相信鹰恪的那些话,更不该同意他一道跟来。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和火凤,凭鹰恪的本事,他是可以顺利逃走的。 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狮炳心中担忧鹰漓,芮戚便让他走了。 “你去鹰族找她吧!好好保护她,以后也不必再听命于我了。”她道。 “可她会让我留下吗?”狮炳担心。 “会的!现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都乱了。鹰族和鹰恪需要她的守护,而她也需要能够保护他们兄妹的人。” 狮炳闻言,转身离开。 “等等!” 狮炳停住脚步,回首看她。 穹顶破晓,风卷残叶,将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吹的摇摇欲坠。好似一座即将坍塌的堡垒,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她应该活不了吧!还有她怀中那个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气息的小孩儿。 芮戚伸手,从百宝囊中取出一颗丹药丢给他。 “这是你的解药,剩下的在鹰恪那里。以后,你便是鹰漓的人了!”她刚说完,又喷涌了一口鲜血。 狮炳将那丹药服下,目光锁定在芮戚腰间的百宝囊上。 如果他现在动手夺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这样的话,她便真的死定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链斧。 第一次有了挣扎和犹豫。 罢了!那些东西即便夺走,他也不一定用的上。况且,这里危机四伏,全是洪水猛兽。 她这副残躯,留在这里恐怕不超过半日,便会死无全尸。 先去鹰族再说。 短短两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偷偷的喜欢上了鹰漓。 狮炳离开后,芮戚的意志再也坚持不住了。可她知道这里危险,猛兽和巫姥姥都不会放过火凤。 她不能再失去火凤了。 她再次强撑着意识站起身来,尽管全身疼的让她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可她还是一步一步的背着火凤向前。 摔倒了,站起来。又摔倒了,又站起来。再摔倒,爬不起来便爬行。总之不能停留,不能让火凤再被抓住。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在,终于找到了一处隐僻的荒废洞穴。 她爬了进去,终于坚持不住的陷入了昏迷。 她想,自己活不了吧! 对不起了,鹰恪,我恐怕救不了你了。 对不起,蛇舜,我失信了! ...... 然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却再次醒来了,外头又下起了雨。 明明是十分凉爽的雨季,可芮戚却觉得分外的寒冷。 她受了重伤,身上的药物根本不够用便感染了。 她的身体很虚弱,体力和意志都已经透支到了极点,情况并不比身旁的火凤好。 没有死,真是奇迹。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夜里,她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的仿佛进入了梦境。 她梦到了昏迷不醒的蛇舜,也梦到了遍身鲜血的鹰恪,还有被杀死的蛇婆婆,恶毒丑陋的巫姥姥,以及自己和火凤,还有团子。 梦里太过混杂,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只仿佛置身于一片染血的棺椁中,如何也挣脱不开。 “雌母,雌母......”是火凤在唤她。可是她好累,一点也不想醒来,哪怕是倒在血泊中,也无法再让她挣扎求存。 她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求生的渴望。漫天的黑幕和血腥围绕着她,吞噬她。 “吼!”是野兽的咆哮,也是死神的召唤。 她毫无声息的躺在那里,明明感觉危险在靠近,却再无半分气力起来反抗。 “雌母,救我。雌母,救我......” 第三百一十四章团子相聚 火凤! 你在哪里? 她睁开眼睛,所见的依旧是一片血腥和黑暗,但火凤的呼救却仿佛就在耳畔。 “雌母,雌母......” “火凤!火凤!”她大喊,却依旧看不到对方。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双手,一层一层的剥开眼前的黑暗血腥,却只是看到更多的血色,但火凤的求助是那般的撕心裂肺。 她依旧在不断的撕开那些血肉般的腐臭黑幕。 终于,她见到了火凤。但巫姥姥绑架了她,将她抱在怀里,再次朝着那副朱红色的巨木棺椁而去。 巫姥姥将她放入棺椁中,然后附身而上,竟然如同吸血鬼一般,咬住了火凤的脖子,想要将她全身的血液吸干。 “不要!住手!住手!” 她大喊,抽出齿鞭朝巫姥姥抽打而去,直接缠卷住了巫姥姥的脖子,毫不犹豫的将她整个的头颅割掉。 然巫姥姥却像是不死之身一般,那头颅又飞了回去,还朝她咧开了一个阴鸷的笑容。 她没有停止手中动作,继续将火凤按倒在棺椁里,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将棺椁盖上。 “不!不要!”她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 身旁的火凤却依旧是昏迷不醒的模样。 她眼角有泪痕,将火凤紧紧的抱在怀里。 ...... 她不记得自己昏睡了多少次,每次昏睡都会做着各种各样的梦魇。又难过的,痛苦的,快乐的......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感觉有人在靠近。 她来不及分辨,便抽出腰侧的齿鞭抽打而去。待她想要收回了,已经来不及了。 “嘶!你这个雌性好生歹毒!”来人护住了走在前面的一名人类模样的小幼崽,自己的手臂却被齿鞭深深的扎进了肉里。 幸好芮戚没有拉扯,否则他那只手臂便废了。 “团子,是你吗?团子?”芮戚一眼便认出了眼前化为人类模样的团子。 洞穴里很黑,可团子本体的模样却在呈现在芮戚眼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幻觉,再看另一个,虎屴的本体的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之前一直不敢确定的一件事,现在好像终于得到了确定。 团子见她一眼便认出了自己,不知是喜是忧,当即转身想要离开。 芮戚想要上前阻拦,可刚站起来,全身便脱力的摔倒了下去。 她已经有许多日不曾进食了。 团子见此,脚步顿时回转。 “主人,你没事吧!”他脱口而出。稚嫩的声音沉稳内敛,丝毫不像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你肯认我了?真好。”她说完这句话,便再次陷入了昏睡。 团子蹙眉,却好似早已习惯了般,并未露出太多的担忧之色。 几日前,他变幻成人类后,便一直与虎屴在死亡之谷这一带偷偷的搜寻主人的踪迹。 原以为主人凶多吉少,死在了猿族。结果碰上下雨,便跑进了这座洞穴内躲避,不料正好遇上重伤的主人。 刚开始,他还十分担忧。因为主人的情况看起来很差,而他和虎屴都不会医术。 可神奇的是,主人身上的伤口明明看似在恶化,却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慢慢的自愈起来,只是昏迷的时间十分漫长。 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主人。唯一能做的便是和虎屴一起在此守护好主人,希望主人的伤口能快些自愈起来,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过现在去到哪儿都不安全。 外面野兽横行,原有兽人与新生兽人之间的战争正在逐渐升温。 各族的兽人,都在忙着极力的捕杀自己领地上刚晋级成功的外族兽人。 他们可以容忍原有的种族存在,却无法容忍新冒出来的兽人与他们争夺地盘。 而现在,趁着那些兽人还未集结成军的时候,单个捕杀是最有效快速的办法。 不过留在这里更危险。 团子知道巫姥姥会卜卦。而且这里本来就是无主之地,那些新生兽人遭到原有兽人的驱赶,捕杀。逃的逃,反抗的反抗,所以这里将会成为新生兽人进军驻扎的最好之地。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厮杀,团子和虎屴都不敢出去冒险。可这里一旦被力量强大的兽人占领,他们这些外族人将是第一个被扫平的对象。所以他们必须趁着死亡之谷还未被占领之前,便逃离这里。 可离开这里后,又该去哪里呢? 主人和同样晋升为人类的小火风都在昏迷之中,想要带着重伤昏迷的她们逃离四处拼杀的重围,无疑是很冒险的行为。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团子,要不我们回虎族吧?”虎屴建议。 团子有些犹豫,并不是他不相信虎屴,而是现在各族都在剿灭外族人,特别是他这种新生兽人。 若他还是低阶幼兽,虎族人也许没那么介怀,顶多当他是虎屴的玩具。 然以现在的形势,加上虎屴两年前随他出走的事,虎族首领只怕对他痛恨不已。 他自己的小命难保不说,主人的性命怕也难以保全。 虎屴知道他的担忧,故当即保证道:“团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定然护你们周全。我雄父和雌母最疼我了,只要是我想护住的人,他们一定不会对你们下手的。” 团子还是有些犹豫,直到翌日,外头传来消息说,死亡之谷即将被一种叫恐豚的巨大的怪物占领。 恐豚体型庞大,带有一双倒钩状的长爪子,皮毛粗厚。其性格暴躁易怒,攻击报复性极强,又是群居野兽,而且团结。 一旦他们占领这里,无疑会成为此地的一块顽疾,第一件事便是扫清他们这些外族兽人。 团子早已听闻了蛇族的变故,鹰族的鹰恪又已身死,况且两地路途遥远,危险重重,恐怕是回不去了。 他考虑了颇多,最后只能听虎屴的建议,先带着主人前往虎族安顿。 虎屴见他同意随自己回虎族,当即高兴道:“团子,你放心。只要有我虎屴在,便绝不会让你和她少一根毫毛。” 他信誓旦旦,生怕团子突然反悔。 团子抬首看他,没有言语。 第三百一十五章脱胎换骨 如果虎族真容下不下他们,他也只能带着主人她们离开了。而虎屴好不容易回到虎族,定然是不能跟他们一起走。 这两年来的相处,团子虽表现的不甚在意,可心底早已将虎屴当做自己的兄弟一般。 他们计划了一番,制定好路线和遇到危险时,该如何逃脱的办法后,便打算等到天黑立即出发。 临走前,团子将主人身上的百宝囊取了下来。 他见过主人怎么使用百宝囊和那些武器,久而久之便记住了。 这一路无疑会凶险万分,若是能逃,便尽量以逃为上策。如果不能,百宝囊中剩余的武器也可先拿着对付。 他将一大半武器都分给虎屴,那条齿鞭,他和虎屴都不会使用,便索性留在了主人的身上。 将这一切都准备妥帖后,天色还早,他便又打算出去找些野果来路上当做干粮。 主人现在还没醒,吃不了食物,唯有每日挤一点果汁,或是煮点肉汤喂她吃下。 现在外头都是打斗死亡,猎物并不需要刻意去捕杀。 虎屴拦住他。 “我去吧!你在洞穴里保护她们。”虎屴道。 团子犹豫了会,颔首道:“好!外面很乱,你小心一点。” 虎屴闻言微愣。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团子很少会主动关心他一两句。虽然,他才会说人话没几天。 “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 虎屴说完去了。果然很快就又回来了。不过,肩膀上挂了彩回来。 团子见此蹙眉。见他怀里还揣着一堆果子,眉头更紧。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虎屴毫不在意,又赶紧道:“恐豚族人已经攻克了坚守领地的几只低阶猛兽,他们现在正在聚集发号司令,马上就会对整个峡谷进行排查。我们等不到天黑了,必须现在就走!” 团子颔首,但还是用主人的伤药帮虎屴受伤的肩膀止血包扎好后,才与虎屴一人背着一个,快速的朝死亡之谷外围而去。 他们刚走不久,巫姥姥便带领的一支猿族勇士队伍搜寻而来。还好虎屴他们跑的及时,不过巫姥姥并未打算罢休,而是命令族人继续追踪。 团子嗅觉灵敏,只要被他认真闻过的气味,他多少会有些印象。故当他闻到了巫姥姥的气息时,当即决定与虎屴改变路线。 “他们来了,我们往恐豚族人聚集的方向走。”他道。 虎屴不傻,听闻团子的话后,当即猜到了对方的意思,故几乎没有多问领团子绕路。 他们当然没有那么傻,真的去与恐豚族人碰面,而是想将巫姥姥一行人引过去,让他们狗咬狗。 目前,原有兽人和新生兽人之间的战争不共戴天。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为了保证自己的存活,他们一方都会先下手为强。 不过此次,巫姥姥的心思全都扑在寻找火凤的身上,故根本没有发觉恐豚族人已经占领了整个死亡之谷。 待她欲意先求和时,恐豚族人早已将他们一队兽人视作死敌般疯狂攻击。 这些恐豚兽人,大部分是生活在蛇族境内,不过也有一些零散的族人分布于狐族交界一带。 几日前,他们一夜之间进化成了兽人,原本是想跟随大部落前往蛇族攻克占领。 不料,如今的蛇族今非昔比。短短一日,蛇族人便将领地内的所有新晋级的恐豚兽人全部屠戮殆尽。 偶尔有一两个幸存者奔走相告,通过气味散发的危险警告。不过短短几日,所有恐豚族人便被迫全部朝死亡之谷涌入。 他们恢复体能后,自身强悍,故一路所向披靡。 狐族因有虎族勇士的保护,心惊的外族兽人还不敢轻易招惹,况且狐族人自身的本领也不差。 只要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施展媚术,那些外族兽人便会自相残杀,很轻易的便能被屠戮殆尽。 虎族和狮族的自身本领强悍,便更不用说。至于猛犸族人和鹰族人那边,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出。 总体而言,这批新生兽人虽然种类繁多,实力也不容小觑,但只要各族反应够快,本领够强,在新生兽人还未形成一个战队模式的情况下,便不足为惧。 真正能够存活下来的,屈指可数。而真正能够占领一方的,更是可能没有。除非是像恐豚这种本身团结攻击性极强的兽人,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要么便是那些本体性格温顺,又愿意主动缴械投降,甘愿成为领地上原有兽人奴隶的兽人。 所以这场看似令众多兽族脱胎换骨的晋级之路,也许并未好事。因为大多数的结局是,从波尔罗尼大陆上彻底的消失。 回到原点。 团子和虎屴将巫姥姥等人引去与恐豚族人大战以后。他们自己则趁着这场混乱,偷偷的逃之夭夭了。 而且因为出现了敌情,原本已经扩散去巡查的恐豚兽人,也因同类的血腥味,快速的聚拢过去。 这倒是帮了虎屴他们大忙。 原本他们还担心半路正面撞上恐豚族人,寡不敌众。如今倒省事了。 恐豚这种物种,感官比其他兽类要灵敏的多。 猿族人不了解恐豚的特性,更不知道在自己没有把握将其全部屠尽对方的情况下,最好不要屠戮任何一只恐豚,否则同类的血液会把四周所有的恐豚族人全部吸引过来。 他们会团结一致的对抗外族,直到将对方彻底杀死才会甘心。所以,恐豚族人此次若能在死亡之谷占领一席之地,日后无疑会成为大患。 巫姥姥见自己身边的族人一个一个倒下,而凶悍的恐豚人却越战越兴奋。隐隐明白,自己又一次错失了良机。 她还有机会再等到第三次机会吗? 不会再有了。 经此一事,那个小雌性必然是知道了火凤的真实身份。 火凤,就是上古凤凰。 她会回去,用其中的一滴凤凰血来救活蛇舜。 届时,即便他们再回来,被杀死的也只可能是她。而且,她现在还能不能活着逃脱这些嗜杀成性的恐豚兽人魔爪都还未可知。 第三百一十六章死到临头 巫姥姥面色灰败。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如此的一败涂地! 可她不甘心啊! 真的不甘心! 她已经活了上千年,眼看已经找到了永生的办法,就要这样放弃了吗? 巫姥姥在一片血雨中抬首仰望苍穹,惨白的瞳孔中尽是怨毒。 她怨神灵在两百多年前,让她意外的发现了龙凤两族的秘密,给了她机会,却又要夺走! 不!她不能死。只要她能撑到第三次机会,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从夺凤凰血! 她决不能就这样屈辱的死去! 念此,她重燃了对生存的渴望。看着朝自己扑咬而来的一只巨大恐豚,她伸手抓住了前面抬她的轿夫作为替挡。 然后便见那名族人被那只恐豚一口咬断了脖子,“咔嚓咔嚓”两口便将其脑袋连着身体一并吞入了腹中。 那恐豚尤不餍足,发现年轻的外族人似乎比干瘦的巫姥姥更好吃,便将另一名吓软了腿的轿夫,用平时拿来勾枝头嫩叶吃的修长爪子,活生生的将其撕成了两半放在嘴里大口咀嚼。 巫姥姥虽然见多识广,也没少干过这种残暴之极的事,可今日这一幕,却令她吓的抖如筛糠。 因为下一个被吃掉的,极有可能是她。 那恐豚吃罢,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心情大好。连日来的逃亡,令在场的恐豚人终于体会了一把嗜杀原有兽人的爽快。 而这次,他们杀的竟然就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赫赫有名的猿族人。 看来,猿族也不过如此。而且还贪生怕死,竟然为了保留自己片刻的性命,用自己的族人作抵。 那只巨大恐豚变幻成人类模样,嘴巴上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犹如恶魔一般慢慢靠近巫姥姥。脸上冷笑道:“看来,猿族人也不怎么样嘛!” “大胆!你们可知我是猿族的什么人?你们若是敢伤我,整个猿族都将不会放过你们。” 那恐豚人闻言笑了,显然并未将巫姥姥的这些话放在眼里。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装腔作势呢?你的族人已经被我们吃光了,这回你还想用谁的命的来抵?” 巫姥姥不说话,惨白的眸光四处打量,想着如何才能保住性命? 那恐豚人见此嘲讽:“我告诉你,我今日不但要杀了你,还要将你剥皮抽筋,再将你的尸骨送去猿族挑衅。我倒要看看,你们猿族人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来灭了我们。” 巫姥姥闻言,面色顿时难堪。 她还从未受过此等羞辱。 “你们,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巫姥姥虽备受羞辱,但比起性命而言,她显然更想要保全自己的命。 “你是谁,与我们又有何干?反正你们猿族迟早都是我们恐豚兽人的领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杀了一队猿族人,令现在整个恐豚族人都壮志满满。 他们根本不了解猿族,也没有尝到过实力和武器的比拼,到底谁胜谁负? 不过很快,他们便尝到了。 巫姥姥正欲冒险滚下山崖保命时,便见无数支利箭朝那些恐豚人齐齐射去。 她眸光中闪过一丝希望,知道自己获救了。 而那些恐豚人还不知道弓弩箭的厉害,直到他们片刻间便被消灭了大半,剩余的恐豚人这才四处分散奔逃。 贞子并未急着去追那些恐豚人,而是看着拜倒在自己脚下的巫姥姥,眸光中闪过一丝快意的狡狯。 她将巫姥姥扶起来,命人抬回去。 巫姥姥因记恨方才受辱的事,并未瞧见贞子眸中的恨毒。只嘶力喊道:“快追,把这里的所有外族人全部屠杀!” 然她的命令和叫喊,却似乎没有一名族人听到。 “你们聋了吗?我命你们继续追杀那些外族人,听到了吗?”巫姥姥大怒,惨白的瞳孔缩紧,声音因恼怒而粗嗬气喘。 可惜,依旧没有人将她的话放在眼里。 待巫姥姥反应过来时,贞子已经走在最前面带路,而抬着她的担架轿撵则远远的跟在后头。 不对! 这不对! 她是猿族身份尊贵的巫女,即便是首领也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平素一道外出,她的轿撵永远都与首领平起平坐,甚至走在最前面。 可是现在,全乱了! 巫姥姥即便再傻,也知道贞子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趁机反了她? 凭什么? 她以为,她现在可以做到一个人掌控全局? 巫姥姥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 她欲质问贞子,却听贞子反问道:“一个残害同族的巫女,姥姥以为自己还有脸面继续享受族人的朝拜?” 巫姥姥哑口无言。 她回过神来时,终于明白今日的一切,原来都是贞子在做局。而她一直自以为的掌控,全都是她的惺惺作态。 她一步一步设计她,让她去寻找凤凰血,再用火凤实验,其实就是想要利用她来承担所有的风险。 她失败了,所以她这颗棋子已经不重要了。于是她又故意设计方才那一出,让她在族人面前颜面扫尽,让她恶行败露,好助她名正言顺的除去她。 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亏她活了一千年,结果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玩弄于股掌之中。 巫姥姥神色狰狞,只恨不得立即将贞子的头颅拧断。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巫姥姥质问她。 回想起来,自从二十多年前,猿族慢慢转变开始,贞子就好似在变。虽然她在她面前一直保持懦弱听话的形象,但是不同了。 从那时起,便不同了。 “你不是贞子?”巫姥姥恍然道。 贞子闻言,回头笑看她:“姥姥这是恶行败露,便想拉我一道下水么?” 巫姥姥惨白的眸光阴鸷,更加肯信了自己方才的想法。 “你不是贞子,不是!我不会认错的!” “哈哈哈哈......”贞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姥姥过去两百年一直在照看贞子长大,以往没有这样荒谬的说辞,怎么现在却糊涂了?”贞子嗤笑。 第三百一十七章回到虎族 巫姥姥不知该如何向族人解释自己的猜测。可她心里是肯定的,现在的贞子,绝不是她养育了两百年前的那个贞子。 贞子不欲与她废话,而是当即在族人面,变幻出了自己的本体,以作证明。 贞子从小在猿族中长大,额间有一撮白毛胎记,这点全族人都知晓。贞子变化出本体后,那撮白毛胎记便是最好的证明。 “姥姥可还有话说?”她用兽语问。 这下子,巫姥姥彻底没了辩驳的话语。 然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已经输了!彻底的输了! “你想拿我怎么样?”她问贞子。 “姥姥放心。虽然您坏了族规,但您好歹养育了贞子两百年,又为族中做了不少的贡献。该给的审判,贞子一定会给。” 巫姥姥蹙眉,不知她这是何意? “姥姥虽在族中德高望重,但猿族有猿族的规矩。姥姥触犯了族规,贞子不敢徇私包庇,更不敢私自做主。所以今日回去,贞子会立即诏令所有有品阶的族人来决定姥姥的去留。” 巫姥姥闻言,面上并无喜色。 她再怎么傻,也不能傻到再相信贞子的话。所谓的决定,只怕是她早已掌握了全族上下的意思。 贞子表面上不说会怎么处置她,怕是早已想好了她的去处。 念此,巫姥姥的神色一片灰败。 ...... 三个月后。 团子和虎屴比预计的时间整整晚了半个月才顺利抵达虎族。 这一路来并不顺利,但总归还算是安全的抵达了虎族境内。 目前,各族之间依旧处于高度警戒状态,虽然虎族境内的新生外族人已经被全部驱逐消灭,但还要防御随时可能会闯进来的外族人。 可见,这场历时三个月的厮杀,并未彻底的落下帷幕。只要还有新生种族的存在,便会令原有种族心生忌讳。 这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这场晋级到底衍生了多少新生种族兽人,谁也不知道。而能一眼看透其本体的,只有高级一些的兽人血统罢了! 虎屴虽然依旧是虎族的王子,但在外历练的两年时间,告诉了他许多惨痛的经验。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离开自己族群的领地已有两年多,期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并不了解。所以此时,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不过,他从小便在这里生活长大,怎么样才能完美的避开虎族巡卫和危险,他了如指掌。在没有见到他雄父之前,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芮戚现在依旧会昏睡,但她醒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了,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全部恢复好了。 火凤偶尔也会清醒一两次,只是还不能说话。 她们顺利的逃过了此劫。 但鹰恪却没有。 他的生命,永远的停在了猿族的那晚。 芮戚每每想起,心里便会堵的难受,以至于她现在多半的时间都处于沉默哀伤中。 她想,她是真的将鹰恪当做自己的哥哥一般。 然想保护她的人,却总是命不长。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救活鹰恪,但她要如何抉择呢? 她低首看向怀中躺着的火凤。 火凤已经醒来了几次,可她依旧十分的虚弱,需要照顾。 现在到处都是战争,而她的那些武器弹药什么的,早已被团子和虎屴这一路为了保护她们用完了。故她打算先将火凤的伤势养好,再做决定。 “雌,母。”火凤声音虚弱的唤她。 这么多天过去,她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那次晋升兽人的七彩祥光,耗尽了火凤所有的体能。 她能活着,完全是因为不死鸟的特殊体质。 “先别说话,等养好了再说。”芮戚道。 火凤闻言,眼角忍不住的落下泪来。 她还是问道:“雌母。雄父,他,他,是不是......” 芮戚撇过头去,这么多天一直努力忍住的眼泪,此刻再也忍不住的决堤。 “火凤,你别多想,雌母一定会......” “雌母,不用,安慰火凤。火凤,知道。雌母,更难过。”火凤伸手,替她擦干眼角的泪痕。 火凤看着自己变成人类的手臂,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巫姥姥将她绑入那棺椁中,倒是让她想起了很多的事。 原来,雌母想要寻找的上古凤凰,就是她。只是她在蛋壳中封锁的太久太久,早已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只知道自己活了很久很久,足有万年。 还有,巫姥姥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那三滴不死的凤凰血,必须是出自她的意愿才能与受者融合。 她的第一滴凤凰血,在雌母身受重伤砸破她的蛋壳时,便意外给了雌母。而第二滴凤凰血,她只能在鹰恪和蛇舜之间选择一个。 若要取第三滴凤凰血,便是要了她的命。 还有雄父之前对她说的话,她也好似全明白了。 但这些,她都不能告诉雌母。 ...... 十日后,虎屴带着他们顺利的来到了虎族部落的根据地。 虎啸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自己丢失了整整两年的幼崽。 老雄父的眼泪顿时流淌了下来。 “你这个混小子,这两年到底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和你雌母有多为你担忧?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 虎啸念此,当即朝虎屴一脑门扇去。不过虎屴反应迅速,很轻松的便躲了过去。 虎啸眸光微亮,说着便与自己幼崽动起手来。 然一番较量下来,虎屴虽然不敌老雄父的身经百战,却也并未落于下风,甚至还会用些小聪明将自己的雄父捉弄的团团转。 虎啸又气又欣慰。 气的是虎屴没良心,竟然不吭一声的便离家出走整整两年,连一点消息也不肯传入他的耳中,害的他以为自己的最后一根独苗也没了。 欣慰的是,虎屴没有让他失望,出去历练了两年,虎屴的实力明显提升了很多。 若是一直留在族中享乐,他无非就是靠着一点小聪明忽悠族人。念此,虎啸对团子的怨气没有那么重了。 不过,以往那只小小的低阶幼兽,竟然才只有三四岁便在此次的新生兽人中成功的进化成为了兽人,可见其资质聪颖,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第三百一十八章可是我怕 若是存活下来,日后恐怕会成为他们种族中的王者。 要知道,即便是虎屴,从幼崽幻化成人类,也是在十岁的时候才可以。而这,已经是虎族中难得一见的天才年纪了。 就连虎啸他自己,也是在五十岁的时候,才成功晋升为兽人。 兽人生出的幼崽,依旧是他们的本体模样,然后便看血统和个人资质来成长。越早晋升人形的兽人,便代表后天的实力越为强劲。 虎啸念此,看向团子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凛然。 芮戚站在了团子的身前,直视虎啸的目光道:“团子年幼,并未做错什么。若虎族容不下我们,我们可以即刻动身离开。” 虎屴也当即站出身来挡在他们身前道:“雄父,当初我离开,并非是团子诱拐。您知道的,我一向贪玩。但现在,我长大了,也想通了,以后我就留在虎族孝敬您和雌母。只要您肯收留团子他们,我保证哪儿也不去了。” 虎啸冷哼:“我看你是在外头过不下去了,所以才想回来寻求庇护吧!” 虎屴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也不脸红,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呵呵,还是雄父英明神武,最了解儿子了。” 他说罢!死皮赖脸的凑上前去接着道:“雄父,您知道儿子一向贪玩。您若一定要赶他们走,儿子便又想出去寻找新的玩伴,您到时候得多操心啊!而且,我从小长这么大,也就只有团子这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您就当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容他们暂时留在虎族吧!” 虎啸冷哼,依旧不大乐意买单。 “贪玩?你都多大了还贪玩?” 虎屴一噎。不过他一向厚脸皮,故认真的扒着手指头算了算:“我今年一百多岁,还差好几十年才成年呢!” 其实,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多大了。 虎啸:“......” 他这是生的什么倒霉崽子?就在虎啸犹豫不决之时,他身边的虎犹突然偷偷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声音太小,虎屴离的最近也没听见。 “雌母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吗?”虎屴问。 他从小便不大喜欢自己的雌母,也不是管教太严的缘故,而是他雌母从小便对他不太上心,多半沉默寡言,只有受罚的时候才站出来给他添两笔伤疤,还不如虎啸这个雄父对他关怀。 听说,他小时候吃奶都是吃别的雌性母乳长大的。故他总感觉,虎犹没有将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 “罢了!你先带他们下去安顿吧!不过,这阵子族中戒严,你最好让他们安静的呆在洞穴中别出去乱跑。省得我倒是没法给族人解释,你想护他们都护不住。” 虎屴闻言,当即谢道:“多谢雄父,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 他说罢!眼角余光瞥向自己的雌母,心里明白,雄父之所以这么快的改变主意,多半是他雌母说了什么话。 只是他没想到,雌母还有为他说话的时候。因为从小到大,他只要做错了事,雌母从不在人前袒护他,更不会帮他在雄父面前说一两句好话。 “也多谢,雌母。”他硬生生的道。 虎犹没有说话,直接转身走了。 虎屴对此早已习惯了,故并无奇怪。 倒是一旁的芮戚,对这母子俩的相处方式有些疑惑。 以往,她并不是一个爱操心别人私事的人。不过,方才虎犹似乎表现的有些奇怪,就连虎屴也有些疑惑,她便不得不起疑警惕起来。 虽然她和团子相信虎屴,但并不代表她相信虎族的其他人。 这个时候,一切细小的异举,都会引起她的关注和了解。毕竟团子和火凤的命,现在都由她来保护。 于是回到洞穴,芮戚便问起了此事。 虎屴细想之下,也觉得他雌母今日表现的有些蹊跷。之前他太过高兴,倒是忽略了此事,如今听芮戚提起,他也有了几分警惕。 虽然他很不想怀疑自己的雌母会对他的朋友,或是他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来。但他决不能容许团子他们在他的保护下出现什么意外。 “我知道了。此事,我会亲自去查探一番。”他道。 虎屴原本就不讨厌芮戚,只是团子心心念念的都是她,便让他心里有些吃味不爽罢了! 而眼下,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虎屴虽然从小调皮捣蛋,但认真的时候,还是十分靠谱的。 他让芮戚放心,自然不会傻到直接去问他雌母原由。正好,他也一直以来有一个关于他雌母的问题困扰着他。 虎屴走后,芮戚对团子道:“虎屴是个不错的人。团子,如果可以,你便留在虎族吧!” 团子不解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三个月来的相处,他们之间的所有误会已经彻底解开。团子也已经选择了不去计较以往的事。 主人甚至表示,让他和火凤一起称呼她为雌母,还给他取了新的人类名字。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说好了以后要一直在一起,为何误会解开了,主人却又要再次丢下他? “主人,我想......” “我现在是你的雌母,怎么又忘了?” 她摸摸团子的脑袋,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解释道:“雌母不是要抛弃你,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一路上带着你会很危险。” “团子不怕。”他道。 “可我怕!”她握紧团子的手道:“我真的不想再失去最关心我,最爱我的人了。如果那样,我情愿死的人是我自己。” 可她现在知道,自己死不了,永远都死不了了。 她上次在猿族重伤,便从火凤那里获得了永生。或许,这令很多兽人羡慕,可她却怅然起来。因为她知道,永生的光阴如果不能如意,将会变得十分漫长而痛苦。 比如,蛇舜的情,鹰恪的死。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何种选择? 团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他能够感受到雌母的哀伤。 “好!我答应雌母。若虎族能够容的下我,我便留在这里等雌母回来。” 第三百一十九章计划有变 芮戚闻言笑了。 她现在也不算太孤单,至少儿女双全。 “好,等雌母处理了蛇族和鹰族的事,便一定回来找你。我保证!” 团子颔首,为了不让雌母难过,便懂事的去整理行装了。 也许,这里以后会成为他永远的家。 虎屴听闻消息后,高兴坏了。 他原本还担心哪一天芮戚离开了,团子也会离开。现在芮戚和团子都给出了他明确的答案,他也就放心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代您照顾好团子。若别人敢伤他一根毫毛,我便要了那人的命!不!我就算不要自己命了,也一定会护住团子,不让他伤到一根毫毛。” 团子闻言,面色有些怪异的转过头去。 虎屴这样的话,以前没少在他面前说过,但这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具体是哪儿不一样,他也一时说不上来。 “好!你这话我记住了。若是毁约,我定会找你算账!团子,我以后便交给你了。”她郑重道。 虎屴一口答应。后又说到那日他去打探消息的事,结果并未发现他雌母有什么怪异举动。 “那大概是我想多了吧!”芮戚道。 但虎屴心里不知为何,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再去查探一番吧!我自己的雌母,我心里最了解。”虎屴道。 芮戚见他如此诚心的帮助他们,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火凤这几日已经好多了。只是自从变幻成人类以后,她的性格似乎发生了点变化,变的安静了许多。 芮戚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什么事,可又问不出什么话来。 这日,火凤突然问她:“雌母,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才能离开虎族?” 芮戚正在熬制汤药,是有助于火凤恢复体能的药。 “你的伤势。” “我已经没事了。”火凤道。 她最近的气色的确好了许多,兴许是心急能早点好起来,对于芮戚熬煮的那些汤药,她从不嫌苦。 不像以往,她有点小病小灾,芮戚要哄她许久才能喝下,还得有甜酱才行。 “再过几日吧!待你身体恢复的好些了,我们再出发。”芮戚道。 火凤却有些心急。 她心里有一个决定,一直在困扰她。她必须早点做了,才能好受。 “雌母,我总觉得在虎族很危险。我觉得,我们还是早点走会比较安全一些。” 芮戚抬眸看她。其实,她心里也有同样的不安。 她一直在等,心里期盼能够早点得到虎屴那边的消息,这样早点将事情解决,团子留在虎族她也能安心一些。 可如今看来,对方显然比他们更有耐心。而且,还有可能不打算在虎族动手。所以...... “好!听你的。不过,虎屴那边还在全力探查,我实在不放心团子,所以再等三天吧!三日后,若再无消息,我们便动身离开,引蛇出洞。”她道。 火凤颔首,没有反驳。 她的身体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多休息几日,的确要好受些。毕竟此去蛇族,又需要赶路好几个月。 两日后,虎屴那边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进展。 如芮戚所猜测的那般,虎犹对他们的确有敌意。但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虎屴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芮戚道。她眸光微敛,心思诡谲。 每到这个时候,虎屴便觉得自己那些小聪明在芮戚面前就是小儿科。 他不知道芮戚打算怎么做,又是怎么猜到的,只能尽可能的提供帮助。比起他的雌母虎犹,他显然选择了站在朋友这边。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后又察觉自己此问似乎不妥,故道:“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芮戚看向他,突然认真道:“谢谢你!” 虎屴微愣。在芮戚面前,他总感觉自己还是两年多以前的那个毛头小子,故心底莫名的对她有几分敬畏。 “团子是我的朋友,你们是他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如果你们信任我,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找我。”他道。 芮戚便没有与他一般客气。 “我们三日后会离开虎族,不知你手中有多少信得过的护卫?”她问。 虎屴扒着手指算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十人。” 芮戚便在心里预算了一下,颔首道:“够了。到时候,还要借你的人一用。放心,不会有危险。” 难得她如此信任自己,虎屴当即道:“好!” 芮戚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届时,你让他们分为五队,朝不同的方向出发,你帮我尽力拖住你雌母。”芮戚道。 “就这样?”虎屴疑惑。 “当然不止。到时候,我会用琼叶汁先将他们身上虎族人的气味消除,你再让他们分别拿着带有我和火凤气息的衣物离开。如此,才能引开追兵。” “就这?”虎屴还是觉得太过简单了。 “还有,我们可能需要一些食物。”她道。 虎屴:“......” 他本以为,芮戚会有什么很难办到的万无一失方法。 芮戚知道他心中所想,故道:“有时候,最简单的办法才最容易得逞。” 虎屴便不再多问,按照芮戚所说的法子照办去了。 这三日,芮戚呆在洞穴中教了一些适合团子的本事给他,又重复交代了几句话,这才亲自去向虎啸辞行。 虎啸对此没什么意见。 他本就不喜自己的领地上有外族人晃来晃去。 原本,他还在想,这几人不知要在他们虎族赖多久,如今人家自己此行,他自然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然他答应的话还未说出口,一旁的虎犹便插话道:“怎么这么快便要走?是我们虎族招待不周吗?” 芮戚抬眸看她,眸光微沉。 看来,计划有变。 “芮戚还有重要的事要赶往蛇族。况且我们是外族人,不敢久留虎族,省得引起大家猜忌。”她口中的大家,自然是指虎族人。 这段时日,她虽未曾走出过洞穴,可外面那些关于虎屴袒护外族人的话,却传的满天飞。 任何种族,都不 第三百二十章断齿威逼 “蛇族?”虎犹若有所思,而后道:“恐怕,我们不能让你去那里。” “为何?是怕我在虎族待了这么久,将你们虎族的什么秘密外泄吗?”芮戚面色平静,好似早已预料到了对方的说辞。 虎犹面色一变,十分坦然的承认道:“不错!” “所以呢?你是想将我们永远的囚禁在虎族,还是杀人灭口?”她笑问。 虎犹见她此刻还笑的出来,显然是对她没有丝毫畏惧,当即气恼。 “大胆!我们虎族岂是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你们既然来了虎族,便应该想到会有今日!” 这时,虎屴站出来挡在芮戚他们身前。 “雌母,您昨日不是答应了我要放她们离开吗?怎么今日又反悔了?” 虎犹蹙眉,冷道:“我何时答应了你此事?” “就在昨日早上。您自己说过的话,怎么说翻脸便翻脸?”他小声不满。 “虎屴!”虎犹厉喝。 她根本不知道虎屴在说什么。 昨早上,她是见过虎屴,但却没有提起过此事。可眼下,虎屴竟然为了维护这几个外族人,诬陷她这个雌母背信弃义。 可恶! 虎屴平素便有些畏惧他雌母。但今日,即便事后受罚,他也要撑下去。 “雌母,您昨日的确是答应了我的。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势在后面提示芮戚见机行事。 “混账!”虎犹大怒,站起身来。 虎屴也不惧她,而是走上前去,毫不要脸面的一把抱住雌母大腿道:“雌母息怒,儿子一向调皮没个正形,您就当宠儿子一回,放她们离开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怪我平素对你太过严苛?”虎犹再次蹙眉。 虎屴当即否认:“虎屴不敢。即便雌母对我严苛,那也是为了我好。” “你......” 虎屴打断道:“雌母若只是怕她们泄露我们虎族的秘密,那便让他们其中一人留下来做质子,如此可好?” “质子?” “不错!我们就留下......” “可以,那就留下她吧!”虎犹指着火凤道。 “她不行!”虎屴道:“她会飞,万一哪天没看紧,飞跑了岂不可惜?” 虎犹闻言冷哼:“这个好办,直接关起来不就行了?难道,她还会遁地不成?” 虎屴无奈,只得先安抚虎犹坐下来道:“雌母,要不,我们再重新商量一下?” “没什么可商......”虎犹话未说完,便突然被虎屴一下子扑倒在地。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便感觉全身瘫软的无法动弹。 “哎呀!雌母,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虎屴看似在努力的拉虎犹起身,实则趁着混乱,将芮戚昨日给他沾有麻药的银针给偷偷的给藏了起来。 芮戚见他成功了,当即趁着混乱示意火凤离开。 火凤变幻成人类后,身体一直很虚弱,故还无法自如的变幻出本体来,更别说是飞行了。 她们现在只能靠两条腿跑。 芮戚这几日一直在洞穴里偷偷的训练火凤走路。 她们离开部落村庄后,便立即在身上喷洒了琼叶汁来掩盖身上气味。 与此同时,另外的五队虎族人也立即出发,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别朝五个不同的方向逃离部落。 虎犹早已有所准备,在路上设下了匆匆埋伏。但她没有料到,芮戚还有可以掩盖身上气味的办法。 一直到她们顺利逃出虎族的领地范围,虎犹的人都没有追上来。 芮戚心想,自己倒是高看了虎犹。 当然,这也要感谢虎屴的机智。是他在临走的前一晚,特意来找她,依照对自己雌母的了解,又与她重新商量了对策,这才让她和火凤如此顺利的逃离了虎族。 虽然,她有些担心团子今后在虎族的生活,但比起回到蛇族的危险,在虎族至少还有虎屴会全力护他。 念此,她心底安心了些。 接下来,便又是日以夜继的赶路了。 不过好在,火凤这一路上恢复的不错,加上她自己的勤奋练习,已经能够自主的在本体和人类之间切换了。 那厢,虎屴帮助她们逃走后。虎犹大怒,非要处死团子以泄心头之恨。无论虎屴如何求情,虎犹都丝毫不给面子。 为救团子,虎屴竟然不惜以自残为要挟,亲手折断了自己的一颗獠牙。 要知道,虎族獠牙所代表的是一名虎族人的尊严和生命。没有獠牙的他们,无异于鹰族的自废双翅,不但会面临生命的威胁,也相当于失去了成为下一任虎族首领的尊严和资格。 虎屴为救团子,自断一根獠牙,足以震慑到虎犹即将出口的命令。 他的这股狠劲,也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一直默默看待结果的虎啸,也不由拍案而起。 虎屴这招,不单单是自毁前程,也无疑是断送自己的命!虽然他还有一颗獠牙,但虎族还从未有过断齿的首领,未来将面对的挑战和攻击也将越多。 “混账!”虎啸咆哮,看着儿子满身血迹,他只恨当初没有直接杀了团子,永除后患! 【放了团子。否则,我与他一道死!】虎屴此刻虚弱不堪,自断一齿,犹如自废臂膀。他用兽语说罢,满是血迹的锋利前爪,再次钳住另一颗还未断裂的森白獠牙。 “虎屴,不要!”团子大喊。他满脸泪痕,再不似以往那般镇定无谓。 他无法再看虎屴自断另一颗獠牙,可他此刻被两名虎族人死死压制在地上。 他与虎屴相处了整整两年,自然知晓虎族兽人的獠牙对于他们赋予怎样的意义。 虎屴没有去看团子,只目光凶狠的瞪向虎犹。他在逼她松口,也是在赌自己和团子的命。 【既然雌母和雄父不肯答应,那便请您们原谅虎屴不孝!】他说罢!利爪握紧修长尖锐的獠牙,便要像之前那般折断。 虎啸当即要去制止,却晚了一步。 幸而,团子用芮戚教他一招绝地求生的弹腿,将压制他的虎族人一脚踢飞了过去,成功的制止了虎屴。 第三百二十一章换她守护 虎啸见此,险些惊厥过去。 差一点,虎屴便...... “虎屴,你疯了!”团子也吓的发抖。 他紧紧抱住虎屴,眸光中映衬的全是血光。 虎屴的断牙还在流血,被对半折断的獠牙躺在地上,犹如一具惨白的尸体。 团子从未想过,虎屴会待他至此。 虎屴重新幻化为人形,虚弱的躺在团子怀中道:“我答应了你雌母,即便丢掉性命,也一定会护你不受一丝伤害。” 团子攥紧手指,心底的悲痛难以遏制。 虎屴侧脸,看向自己的雄父道:“雄父若是不允,团子的丧命之日,便也是虎屴的命丧之日。” 虎犹闻言,怒不可遏。 然她还未说话,便听虎啸悲痛怒目道:“好,我不杀他!” “多谢雄父!”虎屴说完,便再也支撑不住的昏死了过去。 虎啸想要推开团子,却听团子道:“我可以救他。”说罢!他立即着手为虎屴处理伤口。 芮戚离开前,拿了一些伤药给他以防万一。不料,最后却给虎屴派上了用场。 虎啸忍住想将团子千刀万剐的冲动,心知事已至此,只能作罢! 虎屴今日自断一齿,今后无疑会遭受更多的磨难和挑战。 虎啸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即便他心向着外人,可虎啸宠溺了他一辈子,到底心有不忍。故他询问团子,日后可愿一直守在虎屴身边,保护他,成为他最忠诚的下属? 如此,他方能容得下团子,整个虎族才会接纳他继续留下。 这也是团子唯一活命的机会。 最忠诚的下属。在虎啸眼中,无异于最忠心的狗。 然团子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 不只是因为虎屴救了他的命,而是他在这一刻明白,虎屴值得他用一生来守护。 此事虽然就此了结,但虎犹依旧不肯甘心,故罚了虎屴半年的禁闭,连同团子一起。 比起被处死,这样显然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 芮戚她们抵达蛇族边界时,塔纳森林正处于严冬。 大雪不知下了多久,覆盖了一片无垠的广袤森林。天地一色,让人分不清方向。 芮戚对这条来来去去的折返之路已经十分的熟悉,以至于即便不用分辨方向,她也能知道蛇族部落的根据地在哪,鹰族在哪。 如果没有遇到意外,他们应该能在春暖花开的时候顺利抵达。 转眼间,她又流浪了整整一年。 此回,她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但前进的路,一直在逼迫着她做出抉择。 到底该救谁? 火凤变幻为人类所发出的七彩祥光,普照整个波尔罗尼大陆,洗礼了数以万计的兽人。她现在有了火凤的兽人血脉,也同样有了晋级后的变化。 比如,她的伤口会自愈。 比如,只要不被击中命脉,她便不会死。 比如,她知道了火凤的三滴凤凰血,其中一滴给了她,故火凤此番只能救治一人。 救蛇舜,还是救鹰恪? 如果可以,她愿意将自己的凤凰血献给鹰恪,尝还他的这条命。可火凤说,凤凰血一旦被她献祭离体,便无法再收回过继给另一个人。 她最终还是要做出选择。 有着同样焦虑的人,还有火凤,以及鹰漓。 鹰漓当初带着鹰恪的尸体离开后,拼命飞行了整整三个月,才顺利的回到鹰族。 结果发现鹰族一片混乱,新生兽人横行,蛇族也步步紧逼,并趁乱夺取了他们鹰族四分之一的领地。让蛇族的领地一下子从七族领地中的倒数第二,排到了领地前三。 她得知气恼不已。更可气的是,那些领地都是他们的族长鹰隼怕死而拱手相让的。 于是,她回到族中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她和哥哥鹰恪以往的亲信,自己亲手杀了鹰隼,自己当上了鹰族的首领之位。 第二件事,便是利用鹰族叛乱为幌子,趁蛇族不备,连夜将蛇族领地上的赤铁矿偷回了一大半,然后命族人轮番连夜炼制出了芮戚教给她的那些秘密武器。 第三件事,便是披上战甲,带领族人浴血奋战。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将族地里所有的外族人全部屠戮殆尽。就连那些愿意投向,甘愿成为奴隶的外族人都不肯放过。 又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利用自己的智慧和武器,成功的夺回了之前被蛇族侵占的鹰族领地。 现在的鹰漓,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威名赫赫,其手段狠厉粗暴,比她哥哥鹰恪有过之而无不及,故都称之她为弑魔。 后来,鹰漓干脆给自己封了这个名号,就叫弑魔。 谁要敢违抗她的命令,或是打鹰族领地的主意,她便会将那人碎尸万段,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鹰漓变了。 她不再是以往那个无忧无虑,心思单纯,永远有哥哥保护的鹰漓。 现在,换她来保护哥哥了。所以她明白,自己唯有狠厉强大,才能守护好哥哥。 可是又如何呢? 不管她现在做什么,哥哥都不会再醒来了。 每到这个时候,她便会想起芮戚,以及哥哥在猿族惨死的模样。 “傻哥哥,人家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鹰漓的目光变得恨毒。 她趴在哥哥冰冷的尸体上,心像是被一把钝刀一遍一遍的凌迟。 她从小到大只有哥哥。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哥哥,你醒来好不好?漓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出去乱跑吗?只要你能醒来,漓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鹰族半步,守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哥,只要你能醒来,漓以后再也不与你顶嘴了。” “对不起!哥,我不该乌鸦嘴,咒你死,我混蛋!你起来骂我啊!” “哥,我一个人真的好孤单。这里好冷,你还像以前一样,抱抱我好不好?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一辈子吗?” ...... 鹰漓每日都会来这座放置鹰恪尸体的寒洞中陪一会儿鹰恪。 芮戚的那颗驻颜丹,果然让鹰恪的尸体一直保持生前的模样一般,所以鹰漓总觉得她哥哥能听到她的话,有一日还会再活过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替你抉择 然无论她说什么,哥哥都无法再回应她了。 每到这个时候,鹰漓便会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害怕。 每次出去应战,她都会担心自己像哥哥一样离开这个世界,然后便再也无法保护哥哥,故她刻意将鹰恪的尸体隐藏在这很偏僻的洞穴中。 知道这个地方的除了她,便只有每日负责照料和守护鹰恪尸体的断翅鹰鉄,还有她身边的狮炳。 几个月前,在她和蛇族的最后一战时,她险些丧命。是狮炳及时赶到救了她,并表示愿意忠诚于她。 鹰漓不傻。狮炳心里有多少花花肠子她都清楚,所以她从未彻底的信任他。之所以留下狮炳,只是因为如芮戚所言,她此刻需要一名得力的助手。 更重要的原因是,她知道狮炳喜欢自己。 狮炳想要得到她的心,便会忠诚于她,而她需要狮炳为她所用,所以收留他,利用他。 鹰漓觉得这是很公平的交易,所以她从未真正的考虑过狮炳。 她想,她此生除了哥哥,谁也不想要。 狮炳上前给她披了件兽皮。 “漓,这洞中的寒气重,我们还是出去吧!如果鹰恪在世,他也不希望你为他如此......” “闭嘴!”鹰漓打断他的絮叨,心中不快。 狮炳知道鹰漓对他从头到尾只有利用,可这段时日的相处,早已令他彻底沉沦在鹰漓所散发的雌性魅力下。 他也知道,鹰漓现在并未完全信任自己。不过他相信,鹰漓总有一日会明白的。 他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鹰漓证明,他值得她信任和托付。 鹰漓又在寒洞内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心情平复了一些,这才走出去。 她站在洞口,又朝幽深的洞穴内看了一眼,面色冷若寒冰。 “这是几月了?”她问。 一旁成为守洞者的鹰鉄道:“再有几日,便是二月了。” “也就是说,她应该快回来了。”鹰漓估算了一下日子。 她始终相信,芮戚没有死。而最近外头也一直有消息传来,发现了芮戚的踪迹。 夺回领地,扫清障碍以后。鹰漓的第四件事,便是在各族可以容身的交界处埋下探子。 一旦外头有什么消息,鹰族将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这便要归功于他们的飞行的优势。 不过,这场令整个波尔罗尼大陆震撼的兽人晋级和杀戮,令现在各族之间的实力都在锐减,特别是像蛇族和鹰族这种本身地质条件就不好的领地。 也辛亏芮戚之前帮助了两族解决了吃食问题,否则这场战争中,蛇族和鹰族被覆灭都有可能。 “真的会有起死回生的凤凰血?”鹰鉄忍不住问。他活了好几百年,还从未听说过。 “当然有!要不然,你以为那个雌性此番冒险前去猿族,还搭上哥哥的性命是为何?”鹰漓声音肃冷,想到哥哥的死,她面色阴鸷,恨不能将整个猿族屠戮殆尽。 “可我们要如何才能夺得那凤凰血,救治鹰恪呢?”鹰鉄也很想救活鹰恪。 他从小照顾鹰恪,一直都是鹰恪手中最为忠心的护卫,即便当初鹰漓想要收买他,他也不为所动。 哪怕后来鹰恪为了芮戚的事,将他毫不留情的流放荒北,他亦没有任何的怨言。 他对鹰恪,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超脱了下属对主子的忠诚,也不介于守望相助的亲情,而是一种无法割舍的心绪。 不管鹰恪如何对他,他都不会背叛他,放弃他。 鹰漓正是看出了鹰鉄对她哥哥的忠诚,所以才将鹰鉄留在了这里。 她沉默了许久,才望着远处的蛇族领地道:“那便要看她是如何抉择了!” “芮戚,你最好不要让我太失望!否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黑峻峻的洞穴。 哥!如果她选择救蛇舜,妹妹该怎么办呢? “吩咐下去,一有她的消息,便立即来报。” ...... 时间转眼即逝,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月。 塔娜森林的冷色调已经彻底消融,迎来了真正春暖花开的季节。 雀鸟在枝头吟唱,花儿迎着晨露绽放,枝头也悄悄的吐出了嫩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只有在历经寒霜后才显得格外明媚。 芮戚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真的又回来了。 她这两个月来,日夜煎熬,终于还是等到了今日。即便她努力的拖延步伐,可该面对的事实,永远无法逃避。 夜里,她们在树梢上休息。 火凤蜷缩在她怀中,恬静而美好。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家伙稚嫩的脸庞。 “火凤,我到底该如何抉择呢?”她问。 以前,她曾无数个日夜期待来临的结局,现在却让她不断的在迟疑推翻。 真的很难抉择! 火凤没有睡着。 她睁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雌母,而后问道:“雌母,您一定很痛苦对不对?” 芮戚不得不承认的颔首。即便她不说,火凤现在与她心灵相通,也能大致猜测出来。 “火凤,我不知道该救谁。”她道。 火凤心疼的抱着她。 “雌母,一切都会过去的。或许......会有人替你做出抉择。”她道。 芮戚一直到迷迷糊糊的睡下,也没明白火凤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她一觉睡醒,已是三日后。 她惊觉坐起,满头的冷汗。抬眸望去,却并未发现火凤的身影。 这一觉,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到火凤为她做出了决定,主动献祭了自己的凤凰血,救了蛇舜。 梦里,蛇舜醒来后,却忘记了她,还与别人成亲了。还有,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的低阶野兽,又因此晋级了一大批的凶恶兽人。 各族苦不堪言,四处都是血腥和战争。 火凤!火凤在哪? 她为什么要对她下药? 她摇晃了一下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正欲拿出自己的制作的口哨呼唤火凤,便见不远处的森林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七彩的光芒。 其芒刃如金光一般直冲云霄,并快速的朝周围开始扩散开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他忘了她 猿族所出现的盛景,又再一次的出现了。 芮戚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她飞快的从树上跳下,直奔光芒所发出的地方。 那是她以前所居住的地方,蛇舜就在那里。 她的梦是真的。 火凤替她做出了决定,救了蛇舜。 那么是不是代表,其他的梦境也都会成真? 她拼命奔跑,奔跑,跌倒了又爬起来,又跌倒了又爬起来。 直到被蛇弭拦住了去路。 “弭,你有没有看到火凤?有没有?”她情绪激动。 “看到了。但你现在不能去,我会把火凤安全带回来给你。戚姐,你先去西山脚下的那条甬道中藏起来。” 蛇弭没有与她解释太多,显然是遇到了急需去处理的突发事件。 芮戚相信蛇弭,故没有胡搅蛮缠,只道:“这次,又会有许多的兽人诞生。” “多少?”蛇弭问。 “不知道,但是很多,很多!” “我知道了,戚姐。你快走吧!蛇青已经发现了你的踪迹,她很快便会带人追来。” “火凤......” “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芮戚颔首。相比一年前的蛇弭,现在的他变了很多,变的更加稳重有担当了。 芮戚离开后,便按照蛇弭所言,藏在了坍塌的那处洞穴甬道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天色快要黑尽,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芮戚自认耐心极好。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早已不是,以往可以在野地里潜伏三天纹丝不动的芮戚了。 她无法再说服自己等下去。如果蛇弭真的将火凤带来,一定会在此处等她的。 念此,她当即朝着上次通往部落洞穴的甬道深处走去。 这一次,她十分的顺利的便抵达了那洞穴的出口。 外头有些吵闹,显然是已经发生了冲突。 此处距离她的洞穴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她迟疑了一会,探出身子走了出去。 此时正是夜半,琼月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令整座森林看起来鬼气森森,犹如笼罩在一片黑暗的血色中。 她心里急需一种答案,可她还未走几步,被感觉被人给盯上了。 她以为是蛇青,可抬首遁着那道目光而去,却见一处暗影中,模糊的站着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 是蛇舜。 两人远远相望,却再无两年前的浓情蜜意。 蛇舜眸光中的陌生和冰冷,深深的刺痛了芮戚。虽然这些早在梦里出现了一遍,她也早已预料到了。 可真正面对时,她才知道有多么的心痛难忍。 原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代价吗? “你是谁?”蛇舜从暗影中慢慢的走出来,一步一步踱至她的身前。 你是谁? 原来,她费劲千辛万苦,最终得来的是这个结局。 他忘了她! “为什么,你的眼神这么悲伤?”他又问。声音亦如她第一次见他时的那般冷傲。 芮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对方陌生孤傲的眼神,她朝身后退去。 或许,她今日不该来。 “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为何......”他的心,会如此的痛? 他还没有说完,芮戚已经跑进了洞穴内,朝来时的路折返回去了。 蛇舜追上去时,却已不见对方的身影。 他心口更痛,就好似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的将心剜去了一般。 你到底是谁? ...... 芮戚回到那处坍塌的岩石甬道时,蛇弭已经带着火凤等她多时了。 “戚姐,你去了哪里?”他急问。 芮戚没有回答,看着蛇弭怀中的火凤,她惊讶的发现火凤已经长成了妙龄女子般的模样。 无疑,蛇舜的此次苏醒,造成了大量低阶野兽晋级,也让火凤得到了晋级后的成长。 “戚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火凤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蛇弭问。 他现在虽然还无法一眼看破所有兽人的本体,但当他看到火凤的第一眼,便认出了她。 芮戚依旧沉默。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蛇弭解释,也没有询问他,蛇族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道:“弭,你放弃火凤吧!” 蛇弭闻言不解。 “为何?”他对火凤的心思,并不隐藏,自然也不难看出来。 “因为,她无法与你在一起。”她声音悲痛,为蛇弭和火凤感到难过。 “为何?”他再次问,神色有些呆滞。虽然从火凤救治蛇舜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了不好的预感,可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和蛇舜,还在腹中之时便已定了婚契。那是上古的婚契,如若一方背弃,必然遭受神罚。轻则永远忘记自己所爱的人,重则身死!” 蛇舜对她的感情,显然已经违背了当初龙凤两族的誓约,故在这次觉醒中,受到了神罚,彻底失去了对她所有的记忆。 芮戚想到自己那本古籍中的记载,心口的揪痛再次蔓延。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不,不会的!”蛇弭不肯相信。可他心里很清楚,芮戚不会骗他。 “我们要走了。以后蛇族和蛇......以后,蛇族的一切与我再无干系。他现在已经忘了我,你不需要告诉他真相,因为只会增加一个人的痛苦罢了!如此也好,至少他还活着。” 她语气落寞,却尽量控制着自己已经崩溃的内心。 “戚姐,你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已经......” “是!我们已经见过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蛇弭心有不甘。他看着面色苍白的火凤,心如刀绞。 芮戚摇头。 她拿出当初蛇舜送给她保存的那枚黑鳞递给蛇弭。既然已无可能,留着物件也只是徒生伤感罢了! “帮我把这个还给他。保重!”她说罢,接过蛇弭手中的火凤转身。 “戚姐!”蛇弭咬牙,眸光沉痛道:“如果火凤醒来。你便让她,忘了我吧!” “希望你也能如此。”她代火凤回答道。 蛇弭得知蛇舜醒来后,唯独忘记了芮戚,便知会是今日的结果。 他将事先准备好的弹药武器,还有伤药等物全部递给芮戚。 这是他最后一次为她们准备这些东西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选择了他 原本应该高兴才对,可蛇弭却难过的无法言语。一直等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黑色的洞穴中,他才颓废的跌坐在地。 云层散去,琼月的银辉透过斑驳的藤蔓照射进来。 蛇舜昂躺在漆黑的甬道中,却仿佛再也看不见一丝希望。即便伸手去触碰,也无法握紧那束光芒。 掌心的空洞,让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 芮戚并未立即离开蛇族禁地的甬道。 现在外面一片混乱,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安全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好像从一开始便做错了事,以至于现在一败涂地。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伤心,因为她还要照顾火凤。 好在,火凤这次恢复的比上次快,昏睡了三日便醒来了。 “雌母,我们以后该去哪里?”火凤问。 她没有提起蛇弭半个字。可她越是这般,芮戚便越是担心。 火凤这次祭献凤凰血,与蛇舜的龙族血脉融合,她一定也知道了自己身上与蛇舜捆绑了婚契的事。 “我们先去找你团子哥哥,然后再找一处世外桃源一起生活。你说可好?”她问。 这三日,她一直在想自己今后的归属。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如此而已。 这原本就是她最初的打算。兜兜转转,果然还是回到了原点。 火凤颔首。 她努力扬起一个笑容道:“雌母这主意不错,只是不知道团子哥哥到时候愿不愿意跟我们离开。” 芮戚闻言,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可她的笑容越笑越苦涩起来。 虎屴那样的身份,若有一日当上虎族的首领,婚配之事怕是迟早的吧! 他对团子即便再好,又如何能违逆所有族人的意思?况且,他们不但不同族,还连性别也是一样。 他们的结局,只怕不会比她们好。 她努力甩掉这些悲伤的念头。 “火凤,你为什么要救蛇舜?是鹰恪吗?”她问。即便是早已经猜到了,可她还是想亲耳听听。 火凤犹豫着颔首。 “雄父他,他说希望你能幸福。” 芮戚的心口再次揪痛。 她想,她要辜负鹰恪的一番成全了。 “火凤,除了凤凰血,真的没有办法复活他了吗?” 火凤咬牙不语。 芮戚便又道:“答应雌母,不要去做傻事。如果要用你的命来换,我会更加痛苦的。” “雌母......” “事在人为!既然老天让我意外获得驻颜丹,也许并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她重燃希望道。或许,这只是她猜测的一个假象,但她还是想去找寻办法。 她突然想到了狐族,还有超脱年龄生死的巫姥姥。 答案,会不会是在他们身上呢? 火凤虽不知道雌母是不是在故意安抚她,但芮戚的这些话,无疑让她有了束缚。 她虽然也很想复活雄父,但她不希望雌母对她愧疚一生。 “好!等离开这里,我们便去寻找办法。”火凤道。 她们在禁地的甬道中又呆了三日,直到外面逐渐平息下来,火凤的体力恢复了大半,这才趁着夜色偷偷的从蛇族的禁地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迟早都会被发现,已经不是很安全了。 然她们一出现,便在石海边界被鹰漓堵住了。 鹰漓站在一棵巨大的树冠上,低首俯视她们,眸光极冷。 “果然,哥哥终究是错付了。你还是选择了他。” 火凤正要解释,便被芮戚拦了下来。 “你说的不错,是我对不起鹰恪,但我一定会想其他办法救他的。” “什么办法?”她问。 “不知道。” “哈哈哈......”鹰漓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芮戚任她嘲讽。这样的话说出来,确实令人难以信服,故她无法反驳鹰漓的冷笑。 如果这样可以让她好过一点,她不介意。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一般哄骗吗?”鹰漓冷笑,从树冠上一跃而下,行至芮戚身前。 “你想怎么样?”她问。 “给你二种选择。一是交出凤凰血,救回我哥哥。二是你自刎当场,将命赔给我哥哥。你的命,本就是我哥哥换来的,这样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她问。 “不算。”她道。 “那你可想好了?”鹰漓问。 芮戚沉默了些许,才道:“虽然你的要求不过分,但我无法做到任何一种。” 她不能用火凤的命去换鹰恪的命,也无法丢下火凤随鹰恪赴死。现在很多兽人都知道了火凤的存在,没有人保护,她随时可能会丧命。 她承认,她很自私,可这并不能左右她的想法和决定。 “你说什么?”鹰漓大怒,好看的面色尽是怨毒。 “你忘了,我哥哥是为谁死的!”她问。 “我说过,我会想办法救他,不管多久。” “如果你永远找不到呢?” 芮戚沉默。 她也不知道,如果永远找不到,又该如何? “呵呵,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吧!我的傻哥哥,竟然为了你这种人甘愿赴死!”鹰漓冷笑,心里的怨气越发怒不可遏。 她为哥哥鹰恪感到不值! 原本,她还对芮戚有过一丝期盼,以为她会选择救哥哥。毕竟蛇舜只是昏睡也已,而她的哥哥为了救她,却永远的失去了性命。 念此,她眸光越发狠厉,看向芮戚的眸光中再无过去的一丝情分。 “好!既然你不肯选择,那我便替你选择好了。今日,我不但要夺走火凤的凤凰血,还要你一道受死!” 她说罢!当即下令埋伏在此处的勇士准备。 “芮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一起死的话。”她道。 “你动手吧!”不管鹰恪为她做出的决定是对还是错,事情已经如此,她不欲辩解什么。 如果,她今日真的死在这里,就当是尝还了鹰恪救她的命好了。 “好!爽快。”鹰漓攥紧指尖。 她一直念着她们过去的情分,对芮戚一再隐忍,也给足了她选择的机会。可既然她不屑,那她也就不再客气了。 “动手!”她下令道。 芮戚抽出腰侧的齿鞭。虽然她已做好身死的准备,却并不代表她会任其宰割。 第三百二十五章她欠他的 如果她能逃过此劫,她依旧会按照之前与火凤约定的那般,一起去寻找救治鹰恪的办法。 不管需要多久的时间,她都会不会放弃!就像她当初不曾放弃过蛇舜一样。 “火凤,你先......” “雌母不必再劝我了。在火凤心里,早已与您一体。我们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火凤早已想透彻了。从她得知自己的过去后,从她知道自己与蛇弭再无希望后,她便随遇而安了。 当然,她这么做,也是希望雌母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她献祭的凤凰血,虽能给人再生的永恒生命,却并不是没有办法死掉。比如刺中心脏,又比如将她身体的所有血液流尽。 “好,我们同生共死!”她话音刚落,便已经被无数的鹰族人团团围住,而火凤也化为了本体的模样。 她们心有灵犀,一个对付空中那些本体鹰族人,一个则出手对付人类模样的鹰族人。 双方的战斗正式展开,鹰漓退居到之前的那颗树冠上,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幕。 她知道芮戚的本事,但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抵挡前仆后继的车轮战术。况且,她此次派出的都是鹰族勇士中的佼佼者。 她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芮戚一心对抗,今日即便不为了她自己,也要为了火凤。 她知道,鹰漓一旦狠起心来,是能够做的出来的。 她并不怨恨鹰漓,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而越发激进暴戾。 芮戚身上沾染了一片血色,有她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而她的脚下已经是一片尸骨。 然前仆后继的高大兽人,就像是永远也铲除不尽的丧尸一般。 蛇弭给她的武器弹药也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再这般下去,她的体力要支撑不住了。 结果,必死无疑! 逃! 她心底有了主意,当即朝头顶吹了一声口哨。 火凤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亦反抗的有些吃力了。于是解决完对抗的最后一名鹰族人后,便立即朝身下俯冲而去。 芮戚看准机会,爆破手中的最后一枚迷雾弹,顺势跳上了火凤的背上。 鹰漓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冷笑道:“想逃?追!今日谁若能杀她,重重有赏!” 那些鹰族人闻言,纷纷幻化出本体朝着火凤和芮戚追杀而上。 “火凤,小心!”芮戚提起道。 她一边指挥着火凤飞行和逃避危险,一边用手中修长的齿鞭抽打而去,每一鞭都能要了对方的一条性命。 然鹰族人实在太多了。远远望去,就像一团蜂群。 鹰漓看着对方渐渐逃离的身影,终于忍不住了。 她命人拿来鹰恪的弓弩。 这是芮戚之前送给鹰恪的。鹰恪在猿族时为救芮戚,已经用了四支箭弩,刚好还剩下一支。 她没有立即射出,这样的距离,她并无把握命中,所以当即化作鹰身追击了而上。 鹰恪以往一直说她偷懒,不勤于飞行,日后离了他怕是要饿死。故她在失去哥哥的这段时日,每日都在非常勤奋的练习飞行。加上她自身的天资聪颖,飞行速度比以往整整快了一倍,很快便追上了芮戚她们。 火凤之前打斗了很久,又飞行了这么长时间,飞行速度自然不敌鹰漓。原本,她们已经快要甩掉了身后的追兵,现在又被鹰漓截停了下来。 她是真的想杀死她们! “唳!”鹰漓啼叫一声,在向身后追击而来的鹰族人发号司令。 今日若让她们逃走,这些鹰族人也不必活着回去了。 她不需要废物。 新一轮的攻击越发迅猛。 鹰族人坚硬强大的喙,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人的头颅咬颌断。若被咬住,撕下一块皮肉都算是轻的。 芮戚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她整条手臂都酸痛的快要抬不起来,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着。 她的耐力,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 鹰漓也已经没有耐心了。 她停靠在一棵距离对方最近的树枝上,用芮戚亲自为她设计的赤羽扇在对方手臂上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然后又射出其中的钢针,分别钉在了芮戚的膝盖中。 这些都是她欠哥哥的。 芮戚的双手皮开肉绽,血液像密布的珠帘一般滴落。 她和火凤的血液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令那些鹰族人见了振奋不已。 一张张巨大的喙,朝她齐齐撕咬而去。 她忍住撕裂般的剧痛,再次甩出齿鞭。一个踉跄,便从火凤的背上跌落下去。 春季里的暖风,此刻变的异常刺骨寒凉。 她全身是血,看着同时冲向她的火凤和鹰漓,眸光逐渐涣散。 鹰漓坐在一名鹰族人的背上。 她手中拿着的是当初芮戚送给鹰恪的那把弓弩,弓弩中还有最后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 她将箭弩对准芮戚的心脏,眸中是血光映衬的杀气,朝她威逼而来。 芮戚心想,自己此次恐怕再无侥幸了。 “火凤,好好活着!”她说完,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雌母,不要!】火凤嘶声大喊,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追不上那支犹如星芒的利箭。 芮戚极速降落的身体,比弓弩的追击速度慢了一步。 那一箭,眼看便要刺破她的胸膛。 然她却并未感到疼痛,反而像是轻飘飘的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是蛇舜。 她睁开眼睛,便见蛇舜飞腾的巨大龙尾紧紧的缠卷着她的身体。而那支箭弩,则堪堪刺入他的七寸。 芮戚眸中闪过一丝泪光。 她以为,他记起了她。可他只是痴痴的问:“你是谁?” 她推开他的怀抱,虚弱的倒退了两步,被钉入钢钉的双腿,已经无法直立。 蛇舜上前想要搀扶她时,鹰漓的爪牙已经赶到。 他明明不想多管闲事,可他心底不知为何,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看着她去死。 火凤也已经赶了下来。 芮戚翻至火凤的背上道:“走!” 她不去看蛇舜为她抵抗那些鹰族人的身影。 她怕自己心软。 第三百二十六章团子雌母 鹰漓并未打算就此罢休。可她还未离开,便被蛇舜阻止了。 蛇舜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受了伤,这些鹰族人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也可以飞行。 不到一刻钟,前来追击的上百名的鹰族人,便全部死在了他的手上。 只剩鹰漓一人。 “你是......鹰族的首领。鹰漓?”他问。显然,他对鹰漓的记忆并不怎么深刻。 鹰漓闻言诧异,而后嗤笑。 她年少无知时,曾对蛇舜暗许过芳心,可蛇舜竟然看不上她。 鹰漓在外人面前一向好面子。她气恼之下,便决定再也不见蛇舜。于是偷偷的离开鹰族部落,向北荒一路流浪,整整五年未归。 若不是鹰禽一直没有给她消息,让她心里担忧哥哥鹰恪遭遇意外,她根本不会回来。 她看蛇舜样子,显然已经记不得曾经有个鹰族少女对他许过芳心。 “告诉我,她是谁?”蛇舜问。 他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可不管他问谁,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鹰漓又一愣。 “你不记得她了?” 蛇舜颔首。 鹰漓顿感好笑。 她不知该笑芮戚活该,还是笑蛇舜悲哀。不过这样的结局,的确是让她心里出了一口恶气。 难怪芮戚要在这个时候偷偷逃离蛇族,原来是伤透了心啊! “如果我不告诉你呢?”她问,心底突然有了几分畅快。 “你的结局,会像他们一样。”蛇舜道。 “好狂的口气!”鹰漓冷笑。 不知为何,蛇舜竟觉得这笑容似曾相识,好像曾经也有个人经常这样对他嗤之以鼻。 他没有恼怒,只继续道:“告诉我,我便放了你一次。” “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过,比起逼问我,你或许更应该亲自去向她问问清楚不是吗?那个小雌性,可是很会逃的。”她说罢!爆破了一枚迷雾弹,化作鹰身飞走了。 蛇舜果然没有去追,而是立即朝着芮戚她们离开的方向追赶去。 他心里不知为何,十分的不安,揪痛。 他的心告诉他,那个雌性对他很重要,即便他已经没有了关于她的任何记忆。 ...... 芮戚知道他会追踪上来,所以她早已预备好了琼叶汁。可是琼叶汁只能掩盖身体的体香,鲜血的气味是无法彻底掩盖的。 蛇舜的鼻子不算灵敏,她现在只能期待他不要找来。 她真的,不想再面对他了! 【雌母,前面的石壁上有座洞穴,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吧!】火凤道。 她知道雌母的伤势很严重,必须尽快停下来止血才行。 芮戚没有反对,甩掉了鹰漓的追击,她们也算是暂时安全了。 火凤的臂膀也受了伤,同样急需处理。 不过她们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峭壁洞穴里,竟会隐藏着许多新生兽人。 他们类型众多,却都是体质较为虚弱的兽人。因为此次救治蛇舜晋升的这批兽人,大多都是由不成熟的低阶兽人进化而成。 他们没有第一批进化的兽人凶猛,就连思维也差不多还保持在低阶野兽的阶段,没有人类的思维,只知道饿了便找吃的,以及本能的避开伤害,故看起来痴痴呆呆的。 他们像是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转变还未适应过来,就像是一件未雕琢成功的残次品。加上同类的惨遭残杀,令他们更加胆怯懦弱,只知道逃走躲避。 他们已经待着这里好几天了,有些甚至已经饿的奄奄一息,却不敢走出去,因为出去便会立即被蛇族人剿灭。 芮戚突然有些心疼这些兽人,因为这一切,皆因她和火凤所起。 如果她们选择救治的人不是蛇舜,便不会催动低阶兽人的提前进化,他们也就不会遭到无情肆意的捕杀了。 这些兽人,不管他们有没有作恶,想不想争夺地盘。原有兽人为了捍卫自己的领土,是绝不容许新生兽人存在的。 幸运的,死了也就死了。不幸的,便会像猿族一样圈禁他们当牛做马一辈子。 芮戚以往从未有过这种怜悯之心,就好似她之前在蛇族豢养低阶野兽,目的也只是为了养大了吃掉他们罢了! 可如今,她的心境却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这一次,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又不知道有多少的种族会消亡。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 虽然即便没有她,也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你是,主人?”兽人中,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 芮戚抬眸望去,一眼便看破了对方了本体。 “你是,团子的雌母?”她有些难以置信。 团子雌母颔首道:“对,我记得主人唤他团子。团子就是我的幼崽,他还活着吗?” 芮戚没成想自己当初豢养接生的那只母牛马兽晋级成了兽人,更没想到,她还活着。 “活着!团子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芮戚道。 团子雌母闻言,顿时激动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的其他幼崽都死了,就只剩下团子了,呜呜......我就知道,主人一定会保护好他。” 芮戚闻言惭愧。如果不是她的幼崽还小,她当时又匆忙的离开了蛇族,她也同样会杀掉母牛马兽和她的孩子,因为当时的他们在她眼里不过是食物而已。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团子雌母,只道:“若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去与团子相聚的。他现在也幻化成了兽人,有这么高,身体长的很壮实,还交了一名十分要好的外族人朋友。” 她比划了一下团子的兽人身高和体态。 “真的吗?团子还那么小,竟然幻化成了兽人。”团子雌母喜极而泣。又道:“我真的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吗?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这个雌母。” “记得的,团子十分聪明。” 她们说话的功夫,丝毫没有察觉周围的兽人看她们的目光渐渐变了。而那些目光,只是针对芮戚和火凤而已。 她们伤口的血迹,对兽人而言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待芮戚反应过来时,那些兽人已经在一步步朝她围拢过来。 第三百二十七章我们之间 “你们要做什么?”团子雌母不难看出这些半成品的痴呆兽人眼中,所散发出来的嗜血眸光。 她是早一批的兽人,智力不弱于普通人类,故毫不犹豫的挡在芮戚的身前。 “主人,你们快离开这里。你们身上的血,很吸引人。”团子雌母道。 芮戚也发觉了这一点。 “你跟我们一道离开。”芮戚道。 这些兽人饿急了必然会互相吞噬。 她方才有注意到洞穴内传出的恶臭血腥味。只要他们中的兽人倒下,他们便会啃食殆尽。 火凤重新幻化出本体。 她现在,不再是以前那只小丑鸟。两次的晋级,让她彻底脱胎换骨,拥有了凤凰鸟类中最漂亮的七彩羽毛。 兽人们即便再傻,也知道猎物想要逃跑,故他们当即一拥而上。 芮戚用力甩出齿鞭抽打而去,虽然逼退了许多,可因用力让裂开的伤口再次涌出了新鲜的血液。 如此诱惑的血液,散发着最原始的香甜。 痴呆的兽人们就如丧尸一般,不到一会便将芮戚齿鞭杀死的那些同类兽人活生生的啃食干净,并再次麻木的涌上前来。 芮戚眸光凌厉,却无法吓退那些对食物十分渴望的兽人。 他们的眸光嗜血呆滞,有些嘴里还在咀嚼着方才没有吃完的尸体,发出“咔嚓咔嚓”的摩挲声。 血腥,恶臭充斥着整个洞穴。 芮戚咬牙,拼尽全力的再次挥动齿鞭时,便见那些兽人被一条巨大的黑色龙尾卷曲,轻而易举的便将他们全部活活勒死了。 团子雌母见此,吓的倒退一步。 她显然没有认出来,当初的蛇舜便是眼前这条威风凛凛,且极具攻击性的黑龙,故她依旧坚定的拦在芮戚身前,将蛇舜当做敌人。 她见蛇舜修长的龙尾再次朝她们攻击而来,索性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幻化出本体朝对方冲撞而去。 蛇舜反应迅速,再次用龙尾紧紧蜷缩起团子的雌母,并收紧力量。 芮戚见此,当即大喊:“住手!” 蛇舜闻言微愣,尾部稍稍松懈了一些。 然团子雌母却误以为他要去继续伤害芮戚,故当即张大嘴巴,朝着蛇舜坚硬的鳞片狠狠咬颌下去。 虽然她的咬颌对于蛇舜的鳞片并没有多大的伤害力,但她的主要目的不是咬颌。 她发现蛇舜的七寸上少了一片黑鳞,当即伸出锋利的爪子攻击而去。 胸口的刺痛,令蛇舜恼怒的蹙起了眉头。 他再次收紧龙尾。 “不要!”芮戚嘶声大喊,可她根本来不及阻止,便听骨头碎裂的“咔嚓”声传来。 她瞳孔放大,惊叫声中带着绝望和愤怒。 “蛇舜!” 他的龙尾一松,那已经被他勒压成一团血肉的尸体便从高空中坠落了下去。 芮戚腿脚一软,膝盖中的钢钉令她再次陷入无尽的痛意。 蛇舜化做人形上前,想要扶她,却被她冰冷的眼神逼退。 他不知道芮戚为何这般抗拒他。 是因为,他忘了她吗? “告诉我,我们之间......” “什么也没有!”她道。 “那你为何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从未见过这般绝望痛苦的眼神,好似活死人一般,偏偏又十分凌厉。每一眼,都仿佛是一把利刃刺入他隐隐作痛的心口。 偏偏,他就是想不起来。 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芮戚没有说话。身体的疼痛,加上心上的痛,已经令她虚弱到无力支撑。 蛇舜还想逼问之时,便见她猛地吐了一口鲜血,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反应迅速的接住了她,看着对方全身伤痕累累的模样,他心口的疼痛愈演愈烈,就好似被人钳制住了咽喉,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你到底是谁?为何,我的心会这么的痛?”他喃喃自语。知道胸口的闷痛,并不源于伤口,而是在心里。 火凤从崖底将已经变成一团肉泥的团子雌母背了上来。 整个人同样累的快要昏死了过去。 她也受了伤,只是没有芮戚的那般严重。 蛇舜看着她良久,最后道:“你就是与我有了婚契的配偶?” 他一眼便认出了火凤的本体,也知道了龙凤两族的秘密。 此次的凤凰血,让他将过去的上万年记忆彻底觉醒了。却也因之前为了救芮戚,太过强大的求生欲导致他精神力强行凝聚,既让他提前进化出了完整的本体,也导致了他身体无法承受那些精神力的冲击而陷入昏死。 他的精神力让神灵察觉出了他的背叛,故降下神罚,让他彻底的丢失了关于芮戚的所有记忆。 他还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蛇族,是因为猿族的巫姥姥在两百多年前无意发现了他们龙凤两族的秘密。 巫姥姥为了继承龙凤两族的血液,获得永恒的生命,便在他还尚在蛋壳中之时,便提前催动了破壳,导致他的本体因早产而看起来像是一条幼小的蛇类。 也是因早产,让他封锁了那些远古的记忆,后被蛇族首领捡回去后,便一直养在蛇族中,成为了蛇舜。 火凤也同样如此,故她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凤凰唯一的后代。 她摇头,回避蛇舜的问题。 “我不是。” 蛇舜闻言,明明应该生气,因为他相信火凤应该也记起了他们两族之间的约定和仇恨。 可是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他反而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怀中的这名雌性。 “告诉我,她到底是谁?”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威压。换做是旁的兽人,这股威压足以震慑他们匍匐跪地,但火凤表现的很平静。 她答应了雌母,不告诉他任何过去所发生的事。 “你若是怨我毁约,大可杀了我。我是不会与你完成婚契的,也不会告诉你关于雌母的过去。”火凤道。 蛇舜再次蹙眉。 他当然知道,身为人类本体的芮戚,是不可能生出火凤的。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放了我吧 火凤闭上眼睛等待良久,却并未感受到杀气逼近。睁开眼睛,便见蛇舜正在认真的替雌母处理伤口。 她眸光微紧,一时间不知道该阻止,还是该说点什么。 蛇舜不去看她诧异的眼神,只冷声道:“去打水来。” 他只是杀了一名想要致他于死地的普通兽人,她便如此抗拒他。若是杀了她领养的幼崽,她恐怕...... 火凤愣了一下,知道他想做什么,故没有反对的去了。 雌母的伤势的确需要立即处理,才能快些好起来。 她将溪水打来时,便见蛇舜正在熟练的解开她雌母腰间的百宝囊,并从中挑选出一些可以医治伤口的药粉和药膏来。 他还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部脱了下来...... “你住手!雌母的伤,我,我会帮她处理。”她制止道。 然蛇舜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我行我素的将她身上那些血肉全部黏在一起的衣服全部撕掉。 他想选一块没有血迹的布料用作清理她身上的伤口,可放眼望去,地上的全部衣物没有一处不是染透了她的鲜血。 他眸光微沉,最后选了一块血迹较少的布料撕下,用清水先替她仔细的将伤口处理干净,然后撒上药粉。 可惜没有麻绳将那些皮开肉绽的伤口全部缝起来,故只能用纱布,将伤势最为严重的两条手臂全部包扎起来。 待这一切做完,天际的红日已经西沉。一轮新月从穹顶探出脑袋,银辉如一缕轻纱,柔柔的铺在洞穴的石壁上。 火凤看着他娴熟利落的手法,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其他也就不说了,那百宝囊,雌母只教过她一人打开过,就连雄父也不知道。 她刚问完,蛇舜也愣住了。 是啊! 他怎么会做这些呢!而且还如此熟练,好像以前也做过同样的事。 火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不再言语。 蛇舜则愣愣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芮戚,神色有些琢磨不透。 自他醒来的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冥想自己和她的过去,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些记忆就像是不存在一般。就算他问蛇族人,他们也是避而不答。 他可以逼迫那些蛇族人说出实话,可他更想亲耳听她告诉他,所以他追来了。可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吧!”他说罢,将那些剩下的伤药丢过去给火凤。 火凤不欲与他太过亲近,他亦对她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那桩婚契,他根本懒得多说一句话。 芮戚虽然只要不命中要害便不会轻易死掉,但她到底没有兽人那般强悍的体质,即便可以自愈,也需要像人类受伤的伤口一样,休养足够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她半夜发起了烧,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梦魇中。 蛇舜蹙眉,将她抱在怀中。 他想叫醒她,却发现自己连她的名字也忘了。 ‘不认识?我叫蛇舜。你呢?’ ‘你若是告诉我,此物便还给你。’ ...... 还有呢? 剩下的是什么? 他努力冥想,可依旧没有任何思绪。而他怀中的人儿还在挣扎,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让她全身颤栗,嘶喊。 火! 一片无尽的火海。 那样炽烈的烘烤,蛇舜为救她,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自己却被烧成了重伤。 她还梦到,蛇舜违背婚契娶了她,最后被降下的神罚身首异处。 “蛇舜!”她惊喊出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陌生而熟悉的眼睛。 她刚松了一口气,随之又憋的心口闷痛起来。 他和她,注定是不可能的。 而她此刻,却又正被他抱在怀里。 命运弄人! “你梦到了我!”他十分肯定道。 她方才做了很久的恶梦,梦里似乎十分的害怕,却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撕心裂肺。 她明明认识他,还与他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为何不肯告诉他? “没有!”她否认。 “你骗不了我。”他道。 “那又如何?你都已经忘了不是吗?”她问。 清冷的银辉洒在她消瘦的脸颊上,更添肃冷和静默。可看着眼前的脸,那一汪清瞳下所暗藏的情愫,仿佛再也掩盖不住的起了波澜。 她将眸光移开,冷声道:“忘了就忘了吧!我们原本就不该再有所交集。” 这句话,她相信他现在很清楚是什么意思。 她想推开他,却被他突然压下来的身体阻止。 他倔强的吻了她。不管她如何挣扎,他只想通过一些渴望来寻找他心中一直想要突破的答案。 可明明是十分熟悉热切的亲吻,却也只是熟悉而已,脑海中依旧找不到丝毫的记忆。 芮戚挣扎到最后放弃了。 她任他努力的想要寻回那些记忆,可口齿间越发激进的热切和追逐,却让她的心更加沉重起来。 他想不起来。 他吻了她更久,直到尝到她苦涩的眼泪才停止。 “够了吗?”她问。 蛇舜不语。 他眸光更沉。 “放了我吧!”她又道。 蛇舜攥紧手指,似乎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放开她转身离去。 芮戚看着那条飞龙渐渐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下,眸光中闪过一抹痛色。 “蛇舜,愿你我,此生不复相见!” ...... 鹰漓没有顺利抓住芮戚她们,正气的在洞穴中大发脾气。 众族人吓的瑟瑟发抖,其中一名胆大的勇士建议道:“那两名雌性受了重伤,应该跑不远。若我们现在趁着夜色偷偷前去蛇族追踪,或许还能抓回来。” 鹰漓闻言,当即一脚踹飞对方。 “今日你们那么多人都没有抓到她们,如今有蛇舜保护,你还敢命人去,是嫌命长吗?” 那勇士口吐鲜血,当即摇头道:“不,不敢!小的只是想为首领排忧解难......” “哼!我看你是急于立功吧!一群废物!”鹰漓大骂。 她心知此次若让芮戚逃了,以后便可能再无机会找到她。 整个波尔罗尼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念此,她再次恼火起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我不需要 这时,一名巡卫前来,说是捡到了一样东西要呈上。 鹰漓现在的心情十分不畅,正想命那人滚,便听狮炳开口道:“是什么东西?” 那巡卫知道狮炳现在是鹰漓跟前的红人,当即道:“是一本古籍。” “古籍?是族中之物吗?”狮炳问。 鹰漓蹙眉,正想怒斥他多管闲事,便听那巡卫道:“不是,这古籍像是从那名雌性身上掉落的。” “拿过来看看。”狮炳道。 那巡卫递了过去。 狮炳拿在手中,却未立即打开自己看,而是转递给了鹰漓。 “这本古籍既然是她贴身携带之物,想必十分重要。”狮炳道。 鹰漓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本古籍接了过去。不过里面的字和内容,除了一些图画她有些眼熟以外。其他的,她都看不懂。 她没有立即丢掉,而是好像想到了什么。 夜里,她辗转难眠,再次去到冰封鹰恪的寒玉洞中。虽然有驻颜丹在,可以保尸身不腐,但这万年难得一见的寒玉床,据说还有养护尸体的效果,可令其不管保存多少年,都如人鲜活时的一般。 除了不能复活以外。 鹰漓趴在哥哥的怀中,面色逐渐染上了一层寒霜。 不管过去多久,她再也无法听到哥哥的心跳声,依偎在哥哥的怀中撒娇。 “哥,今日我差一点便杀死她了!如果,我真的杀死了她,让她跟你陪葬,你会怪我吗?” “哥!我不想杀她,可她不愿救你!她的心里,只有那个蛇舜。终有一日,我会让她后悔如今做出的决定!” “哥!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想办法救活你。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有办法的!还有那个蛇舜,是他抢走了你的挚爱,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她说了很多的话,直到全身受不住了洞穴里的寒气,这才告别了鹰恪走出洞穴。 不料刚到门口,便被蛇舜掐住脖子拦了下来。 “你方才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他问。 鹰漓好笑的看着他:“是真的如何?不是又如何?偷听了这么久,你可有回想起来什么?还是,依旧对她没有一丝记忆?” 蛇舜蹙眉不语,只稍稍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鹰漓虽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但她很高兴,自己成功的惹怒了对方。 “呵,恼羞成怒了吗?有本事,你便杀了我。否则,他日,我必双倍奉还!”她恨道。 蛇舜并不为此恼怒。 他若真的想杀鹰漓,方才便会动手。 他松开了鹰漓,转身欲离开,却听鹰漓在身后讽刺道:“我真替她感到悲哀。听说,你们有几经生死的情意呢!她此刻,一定痛苦的快要死掉了吧!用我哥哥的命,换取了你的命,可最终还是没能得到幸福。真是报应不爽!” 蛇舜闻言,脚步微顿。 原来,他们曾经刻骨铭心的相爱过吗? 难怪她那般的绝望。 即便失去记忆又如何?不能婚契又如何?只要她愿意,他依旧可以照顾她一生。 念此,他当即化作本体,朝之前而来的那座石壁洞窟而去。 “呵!”鹰漓冷笑。不知是在笑蛇舜可笑的痴情,还是在笑自己可悲。 曾今,她也爱过他。甚至为了他,不顾两族是天敌的身份。可他对她冷若寒冰,甚至连正眼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但现在,哪怕是忘了芮戚,他也愿意因为她的一句话,便将她追回来。 原来,不爱便可以无情,相爱则可以为对方放弃一切。 她到底该为芮戚感到可怜呢?还是该羡慕她? “很晚了,回去吧!”狮炳走来道。 鹰漓冷冷的看他。 “你为什么要留在鹰族?为了解药吗?还是我?”她问。 狮炳不语。也许一开始,理由是为了解药,但这一年来的相处,已经改变了他的心意。 或许,今日会是一个机会。 他将自己的意思表明,可鹰漓眸光中的淡漠和冷意却并未减少。 “喜欢我?凭什么?”她笑问,语气冷傲。 狮炳一噎。 他现在不过是她手中最廉价的护卫,连反驳的权利都没有,谈爱慕她,的确有些可笑。 “我对你是真心的。”他最终道。 “真心?我不需要。”鹰漓道。 狮炳神色微沉,指尖攥紧。 “你以为,凭你一颗所谓的真心,便想获得我的芳心?这世上的雄性,对我真心的多了去了,肯为我而死的同样不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谈真心?” 她毫不吝啬的讽刺,在她看来,狮炳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条狗。喜欢便留着,不喜欢便随时可以弃了。 这样的真心拿来何用? 狮炳虽受到了极大的羞辱,却不得不承认鹰漓所说的都是事实。 他虽是狮族首领的儿子,却活的还不如族中其他的幼崽。 狮族的首领,对自己的雄性幼崽十分忌惮,就怕有一日被自己的幼崽亲手夺走了首领之位,故他们狮族人从一出生,便对自己的雄父毫无亲情可言。 比如他,也是在很多年前,便计划着在自己的成年之日,夺走自己雄父的首领之位。 只可惜,姜还是老的辣。他的那点心思,早已被他雄父看破,故反在自己的成年之日遭到反杀。 若不是鹰漓碰巧遇到他,后来又救了他,他早就已经没命了。 他的本事,还不如突然崛起的鹰漓。 他现在不过是她身边最忠心的护卫,的确没有资格高攀她。 鹰漓见他不语,又再次讽刺道:“如果你想继续留在鹰族,最好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 她说罢,转身决然离去。 狮炳攥紧指尖,问道:“是不是要像蛇舜那样才可以?” 方才的一幕,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那样渴望被爱的眼神,他也有。所以,他很轻易的便看懂了鹰漓对蛇舜的心思。 鹰漓闻言,不悦的蹙起眉头。旋即回首,站在狮炳的面前道:“不错!不过,你即便再修炼一百年,也绝不是他那样的对手。所以,你最好死心吧!”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厌烦狮炳了。 ...... 第三百三十章匍匐跪拜 蛇舜赶回洞穴时,早已不见了芮戚的身影。 他知道,她离开了。 她会去哪?他不知道。但她受了那般重的伤势,一定还未走远。念此,他当即化作本体,一路仔细搜寻。 可一日,两日,三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也渐渐的坠落了谷底。 他知道,她在躲他。又或者,她早已离开了这里。 那么,她会去哪里呢? 放眼望去,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的延伸。 若对方想躲避他,他根本无从寻起,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寻找。 他弄丢了她。 蛇舜想过说服自己放下,因为他知道,即便找了她,即便他对她还有感觉,他们也不可以在一起。 可这样的念头刚起,他便打消了。 这段时日,他的心就像是被挖空了一般,里面长满荒芜,让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唯有找到她的信念在心底如水草般疯狂滋长蔓延,铺满他的所有心绪。 他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打算离开蛇族。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异族了。 但在此之前,他还想知道一件事,也还有些事必须做个了结,故他重新回到了部落里。 蛇弭见他许久不曾出现,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蛇族不告而别。又见只有他一人回来,便知芮戚与火凤已经离开了。 他眸光中闪过一丝落寞。本以为,还有机会与火凤好好告别的。不过,既然是要离别,告别似乎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弭,我想知道我和她的过去。”他面容冷峻,语气却很柔软。 蛇弭犹豫道:“我答应了戚姐不告诉你。还有,这个是戚姐然我转交给你的。” 他拿出芮戚离开时的那片黑鳞递给蛇舜。 是他的护心鳞。 “你以为,你不说。我便无法知道吗?”他有些落寞,将那鳞片拿在手中摩挲,心口再次隐隐的揪痛起来。 蛇弭沉默。 他知道蛇舜的确有这个本事。但告诉了他,又能如何? 他们是无法背叛婚契在一起的。 “弭,我已经决定要去找她了。”他道。 蛇弭闻言微愣,便听蛇舜又接着道:“我知道,我与火凤之间有婚契。也知道,我与她之间绝无可能。但我还是想找到她,哪怕只是守护她而已。” 他神色坚定,十分清楚自己内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蛇弭张了张口,最后道:“好,我告诉你。” 他将蛇舜和芮戚之前的一切,从头到尾的全部细说了一遍,只希望能够帮助蛇舜唤醒哪怕一点点的记忆。 只可惜,蛇舜依旧毫无印象。 那段记忆,是神灵对他的惩罚,又岂是想恢复便能恢复的。除非有一日,他能反抗神灵...... “舜,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蛇舜摇头。 他早已猜到会是这样,故并无太多痛苦的神色。虽然只是从蛇弭的口中得知那些曾经,但他并不气馁。 他倒要看看,神灵还能对他降下怎样的惩罚! 从过去的一万五千七百年起,一直到现在,神灵仅凭自己喜好,掌控着波尔罗尼大陆上的所有一切,包括现在的他。 但并不代表,他会永远屈服于神灵。 亦如过去的龙凤两族。 如果棋子自己跳出了棋盘,即便是神灵,又能奈何? 蛇弭还想安慰他时,便听蛇舜道:“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 “你是说蛇青?” 蛇舜颔首。 他虽然丢失了关于芮戚的一切记忆,但过去的其他事情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以往倒是小看了蛇青,怎料她有如此本事,将整个蛇族弄的天翻地覆。虽然他的身份已经澄明,但只要他一日还是蛇族的首领,便不会不顾蛇族。 “弭,你愿意担当起蛇族的重任吗?”他问。 蛇弭微怔。 蛇舜的意思很显然,是想将蛇族的首领一位传于他,可他何德何能? 况且在蛇婆婆死后,首领之位便一直由蛇青代为掌管,又有裟椤从旁辅助支撑。 这两年来,蛇青处处斗狠,先是从一向比自己强大的鹰族那里谋夺了许多了领地,后又一夕间铲平了族中的所有新生兽人,还借着芮戚之前的功劳,让族人过上了越来越好的日子。 如今的蛇青,在族中声望极高,甚至已经超过了身为异类首领的蛇舜。要想推翻,谈何容易? 蛇舜知道他的担忧。 “你放心吧!只要你愿意接下这份重担,我便有办法让蛇青退居下来。” 蛇弭不知道蛇舜的办法是什么,直到翌日,他召集了族中所有长老和勇士。 他端坐在首领之位上,那里曾是蛇青靠着卑鄙的手段,占领了整整两年的位置。 现在蛇舜苏醒了,原本大家应该高兴的,可眼下,没有人敢抬首正面直视蛇舜。 他是波尔罗尼大陆上的远古龙族,所遗留下的唯一一个后裔。 他本体的威严,足够令整个蛇族匍匐跪拜。 龙从蛇口出。 传说,龙本就是由蛇化作蛟,蛟再化作龙。 此刻最不甘心的便要属蛇青了。 她本以为,蛇舜永远都醒不过来。 不料,那个雌性真的找到了救治他的办法。看着自己坐了两年的宝座,现在又回到了蛇舜手里,她眸光变的恨毒起来。 她不知道蛇舜醒来后,消失的这段时日去做什么了? 不过这段时日,她一直在笼络族人,也为今日做足了准备。既然他不肯自己离开让位,那她便送他一程! 管他什么龙族后裔,她不也同样是蛇族首领的后裔吗? 况且,这里是蛇族。蛇白死后,蛇舜又变成了外族人,接下来,本就该由她来名正言顺的继承这首领之位。 念此,她胆大了许多,抬首直视对方的眼神。 然她还未开口,便听蛇舜道:“今日召集大家来,事关首领继位一事。” 首领继位? 也就是说,他要主动卸职,将首领之位继任给下一任。 蛇青顿时笑了。看来,她方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蛇舜还是很识时务。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放过他。 第三百三十一章哑口无言 蛇青将身子站直,微微上前一步,已经做好了被推举成为下一任首领的准备。 然却听蛇舜接着道:“我的身份,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蛇舜身为外族人,不便再继续留在蛇族,但蛇族毕竟是将我养育长大的地方,所以在我离开前,我想将首领之位交给有足够能力担当的......” 蛇青站了出来,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正式登上首领之位。 “蛇弭!”他道。 蛇弭? 蛇青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蛇弭的身上,她面色顿时变了。 开什么玩笑,蛇弭何德何能,凭什么担当蛇族首领一位? 底下的一众族人,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都以为蛇舜会将首领之位直接传给蛇青。这也是众望可归,可怎料到,竟然是蛇弭。 虽然他们承认,蛇弭也很优秀,但毕竟太过年轻了,资历尚浅,处事也不如蛇青圆滑狠厉。 当然,这只是族人们对蛇青现在的评价。以往的蛇青,在族中还不如一名勇士有讨论的知名度。 “我不同意!”蛇青直接站出来道。 她攥紧身侧的指尖,眸光阴冷,像是一条吐着蛇信子,随时准备发起迅猛攻击的毒蛇。 蛇舜直接无视她,询问底下的一众族人,可有意见? 蛇青的面色顿时铁青。 蛇舜将她的话视而不见,明显是想当众故意羞辱于她。 这时,裟椤也走出来道:“我也不同意。” 裟椤身后的勇士护卫,也当即站出来应和道:“我们也不同意。” 有了出头鸟,其他人自然也纷纷效仿。 最后在场的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支持蛇弭继位的。即便不太想支持蛇青继位,有些族人也保持中立态度,毕竟大势所趋。 蛇舜淡淡的看了一眼所有的反对者。明明是淡漠的神色,却令人无端生畏,反对声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蛇青见此,当即道:“既然首领推举的人,大家都不同意,不如还是按照首领以往的意思,投票选举吧!” 蛇舜闻言,终于扭头看向了她。 然后呵斥道:“放肆!我虽要退位,现在也还是蛇族的首领。该怎么选举,怎么做,还需你来多嘴?” 蛇青闻言,面色沉了又沉。 她还从未见过蛇舜这般刻薄的样子,对她更是一再羞辱。 她还想争辩之时,裟椤拦住了她,朝蛇舜笑道:“首领说的是!但如今,所有人都反对蛇弭,您总不能一意孤行吧!再者,即便您要推选蛇弭,也好歹给大家一个足够信服的理......” 他话未说完,便被蛇舜肃冷的眸光给瞪了回去。 蛇舜待到所有族人都安静了下来,这才开口继续道:“既然大家都不同意,不知你们心中的满意人选又是谁?” 众人摸不准蛇舜的意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投向蛇舜身边的蛇青。 “二长老便不错。首领您昏迷之时,族中的一切皆由二长老代为打理。而且,族中这段时日所发生的大事,也都是由二长老做主,才能这么快的平息。二长老......” “如此说来,大家想要拥护继位的是蛇青?”他明知故问。 众人依旧摸不准他什么意思,但又不敢出言反驳,故都颔首表示认同。 “呵!”蛇舜冷笑。 蛇青再也忍不住的反驳:“首领这是何意?” 蛇舜看向她,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蛇青便下意识的退步,可又不想在族人面前丢脸,故顶着威压僵直的站立在原地。 “你当首领?你觉得,你也配?” “什么?”蛇青一口气涌上来,险些背过身去。 蛇舜看向她的眸光阴鸷,突然出手一把钳制住了她的喉咙。 蛇青一口气卡在了咽喉内,顿时喘不过气来。 众人也吓了一跳。 裟椤不知蛇舜为何突然起了杀心,只下意识的退后道:“首,首领,这是,何意?” 蛇舜并没有立即掐死蛇青,而是在蛇青的动作展开之时,极快的截住了对方。 他紧紧扼制住对方的手腕,缓缓抬起。只见蛇青修长的白皙指尖上,暗藏着三根细长的银针。 有人认识此针,是蛇婆婆被芮戚杀害时,藏在后颈的三根银针。 这银针不是随蛇婆婆的尸体一起火化了吗?怎么还有?而且还出现在蛇青的手中? 蛇青不料对方如此机敏。 此针她练习了好几年,本以为出神入化,就连杀死蛇婆婆的时候,蛇婆婆和芮戚都没有发觉。 蛇舜却能在分心之时,还能截住她的手法,简直可怕。 “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蛇舜问。 蛇青自然有话要狡辩,不过她话还未说出口,便听蛇舜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她眼眸瞪大,顿时哑口无言。 蛇舜的声音很小,刚好只让蛇青能够听到。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首领的指责,蛇青没有辩解。 不辩解,便代表默认了? 所以,蛇婆婆的死...... 众人看向蛇青的目光中,再无敬意。 蛇婆婆在族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又是冤死。所有族人都以为那是芮戚所谓,因为银针和匕首都是芮戚的,而且还被当场抓住,又恼羞成怒杀死了蛇白。 原本这一切,没有任何人质疑,因为一切都顺理成章。可是现在,蛇青的手中也有银针,而且若是蛇舜污蔑,或者是嫁祸,她为何不反驳,也不解释? 除非,她承认了。 有人终于忍不住问蛇青道:“二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您手中会有此物?还想......” 蛇青面色惨白,却始终没有出言辩驳。 她不能说。 她若说了,还有比杀了蛇婆婆更可怕的秘密被蛇舜当众说出来。 那也是当初蛇白一直拿来威胁她的事。否则,她也不会隐忍如此之久! 蛇青的沉默,让族人们顿时沸腾起来。 “二长老,您为何不说话?到底......蛇婆婆的事,是怎么回事?” “二长老,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今日大家都在,你若是有,大可直接说出来。” “二长老,您说话啊!” ...... 第三百三十二章蛇青身死 众人一致逼问蛇青。 蛇青则在想,如何能在对方没有机会说话时,一招反杀对方?否则,她今日必然...... 可恶! 蛇舜此次明显是想趁机为芮戚洗脱罪名,还想将她一道除去。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必须立即动手...... 然她的思绪未落,便突然感觉喉咙气息一滞,“咔嚓”的骨头断裂声传来,疼痛和血腥,令她手中还未完成的指令动作随之垂落。 她怨毒的眸光逐渐涣散,不到片刻便犹如一潭死水般彻底的没了生息。 蛇舜松开手,便见他手中上一秒还钳制住的蛇青,此刻没了生命的瘫软了下去。 他没有给她反击的机会。 “啊!啊!啊!”族人们发出一声惊叫,纷纷向后退去,看向蛇舜的眸光中尽是恐惧。 裟椤到嘴边的话,这一刻却如同卡在了喉咙里。 蛇舜没有看他,而是望向那些慌乱的族人道:“蛇舜是由婆婆和蛇赤首领抚养长大。今日,蛇舜亲自为蛇婆婆和蛇赤首领报仇,大家若有什么疑问,可以尽管提出。” 他的一席话出,顿时又引起了一众族人之间的轰动。 蛇婆婆被杀,原本是已经找到了凶手的事实,可这与上任蛇赤首领又有什么关系? 蛇赤首领不是在与鹰族大战中牺牲的吗? 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皆有。 蛇舜冷静的看着众人,好似并不着急,但他身边的裟椤有些站不住了。 “裟椤长老这是想去哪?”蛇弭挡住裟椤的去路。 裟椤面色微变,辩解道:“我,我只是内急。” 蛇舜看向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道:“裟椤长老是打算将自己所知道的主动吐出来?还是等着我说出来?” 裟椤闻言变色,还想狡辩,便听蛇舜又道:“若你老实交代,死罪可免!否则......”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脚下毙命的蛇青。 裟椤见此,面色顿时颓败,心知自己这么多年的一切努力,都在今日付诸东流了。 裟椤手中的证据和解释,足够令族人信服,也足够令蛇青百死也不足惜。 原因是蛇青早在暗中勾结猿族多年。甚至为了谋夺首领之位,用自己的特性蛇毒和首领蛇赤对她的信任,一直在暗中给自己的亲生雌母下毒。 这才导致蛇赤首领在与鹰族的大战中牺牲。 她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的雄父品行不端,强迫了蛇赤,故她从一生下来便不如蛇白受蛇赤待见。 这令她在心底中下了仇恨的种子。她的一切目的,便是一步一步的谋夺蛇族首领之位。 她要让蛇赤后悔对她的偏见,甚至不惜出卖族群来获得支持。 蛇舜之所以知晓,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在猿族时,意外发现了蛇青与猿族之间的通信。 至于裟椤,他并不傻,这么多年在族中趋炎附势,双手自然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如今他又成了蛇青的心腹,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他这只老狐狸定然偷偷收集了蛇青不少的把柄。 得知真相的族人们顿时沉默了,之前还全力支持蛇青的族人,当即倒戈蛇弭,表示愿意臣服蛇弭继任蛇族首领之位。 蛇舜当即命人准备祭祀,一切按照族中首领更替的继位仪式进行。 至于裟椤,蛇舜只答应了饶他一命,却没有说过会给他改过的机会。 将这一切全部处理好之后,蛇舜也就准备离开了。 蛇弭原本也想跟随蛇舜一道去寻找火凤,可他还有蛇族的重任,也不想冒险害了火凤。 比起在一起,他更希望火凤好好的活着。 念此,他原本有许多的话,顿时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说,蛇舜也知道他对火凤的心意。 “我一定会找到她们。如有消息,我会告诉你,届时要怎么选择,全凭你自己的心意。” 蛇弭颔首,感激道:“谢谢你,蛇舜。” “你我从小情同兄弟,不必客气!以后,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蛇族的一切,便交给你了。” 蛇弭再次颔首。 “你放心吧!我既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守护好蛇族。” 蛇舜没有说话,只拍拍蛇弭的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蛇弭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放眼整个蛇族,好似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人孤独前行。 他其实很羡慕蛇舜的选择,如果可以,他也想不顾一切。 鹰族。 谧静的夜色,犹如一团浓的化不开的墨,黑沉沉的亦如狮炳此刻的心境。 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鹰漓神色淡淡,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狮炳颔首。 “随便你。”她说罢,转身欲离开。 “鹰漓!”狮炳虽然早已猜到会是这种结果,可看着对方毫不在意的样子,还是令他有些难受。 鹰漓并未回首看他,只淡漠道:“如果你是担心身体毒发便不必了。那小雌性骗了你,根本没有一年吃一次的解药。不必感激,我告诉你,只是为了偿还你当初救我一命罢了!” 她见狮炳不语,便又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还会回来的。”他最终道。 鹰漓闻言,忍不住嗤笑。 “回来?等你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她说罢!不再看他一眼,继续跨步离开。 狮炳没有再阻止她,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茫幽深的夜色中,这才收回目光,攥紧的指尖一点一点松开。 “鹰漓,总有一日,我会像你证明,我有足够的资本站在你的身边,也一定能打赢他!” ...... 一年后。 芮戚和火凤再一次出现时,是在虎族的领地上。 她们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先去见见团子,看他如何选择?即便团子最后选择留在虎族,芮戚亦不会勉强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亦如现在她,只想带着火凤找一处世外桃源平静的虚度此生。 当然,她不会放弃寻找复活鹰恪的办法。可是在她离开蛇族后,想要拿出那本古籍研究时,却发现古籍早已不知在何时丢失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食物匮乏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上天注定,无法再改变了吗? 芮戚以前从不相信命运。 她这一路上茫然过,坚定过,可一直到现在,她依旧无法确定最后的方向。不过,如果一切顺利,离开虎族后,她还是会去狐族打听其他办法。 念此,她不再多想。 夜里,她和火凤多半是在树上睡觉。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洗礼,现在各族领地上的新生兽人都已经差不多被处理干净了。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让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原本平衡的生态环境造成了极大改变和影响。 以往的虎族,物产丰富,虎族人从不缺乏食物。但经历过两次晋级兽人和捕杀后,便令原本充足的低阶野兽食物变的缺惜起来。 刚开始,族群中还有享用不尽的食物。可他们不会像芮戚一样用腌制和烘烤的办法来储存那些多余的食物。 于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消耗后,整个森林里的资源就变的极其匮乏起来。 虎族人本就吃的多,消化的快,冬季也不需要冬眠,故食物的耗损更快。 以往,他们向来只捕捉大型野兽啃食,可如今的窘境,令他们只要看到食物便不会放过,哪怕只能拿来塞牙缝。 为了避免体能消耗过快,他们也不再随意变换出威风凛凛的本体,而是大多时候以人类的方式开始生存。 不止是虎族,现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除了食素的猛犸族人,以及会储存和搭配素食的蛇族人和鹰族人,其他种族都出现了严重的食物匮乏和饥荒。 食物不管是对于人类,还是动物,都是不可或缺的能量来源。有饥饿便会有恐慌,有恐慌便会有暴乱。 特别是对于性情暴躁的虎族人和狮族人而言,饥饿让他们难以忍受时,就会出现夺食打斗致死的情况。 狮族的情况尤为惨烈。况且,他们本就是群居动物,一旦发生矛盾,便是群激起哄。现在的狮族,比两年前的那场内乱更加暴乱。 不过,正所谓乱世出英雄。 有了混乱和战争,便能给有些狮族兽人创造浑水摸鱼的崛起机会。 比如说,狮炳。 他向鹰漓道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族地。 不过现在的他,不再像两年前的那般冲动。故他选择了隐姓埋名,打算用自己的方式和本事先招揽一些得力干将,再一步一步的谋夺狮族首领的位置。 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 回到芮戚这头。 她和火凤已经顺利的靠近了虎族部落。 虎族部落,虽是部落,但其实并没有多少虎族人集中住在这里。 虎族人的天性是独居猛兽。他们更喜欢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分散居住,只有首领有重要的事情召集时,才会相聚在一起讨论。故芮戚她们想要偷偷潜入部落中并不难。 而且,之前虎屴已经带她们走过了一回,如何有效的避开虎族人,芮戚十分清楚。 想到即将见面的团子,她内心激动。也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没见,团子怎么样了? 她们离开后,他在虎族过的可还好?有没有长高?长胖? “谁?”一个声音突然从她们背后响起。 芮戚回首去看,夜色太浓,密林下的身影模模糊糊。她只看到对方的本体,是一只断了齿的猛虎。 她伸手摸向腰侧的齿鞭,心中有了警惕。 直到对方朝她们慢慢逼近而来。 虎屴自从断齿之后,感官便受到了极大的影响。眼下的林子太暗,他一时没看清楚对方的身份。 直到走近后,他这才从芮戚抽出的齿鞭动作认出了对方。 幸好他反应快,及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火凤,是你们吗?” 芮戚扬起的齿鞭堪堪收住。 “虎屴?”芮戚走进,这才看清对方真的是虎屴。 “你怎么......” 方才在暗影中,她没有看清楚对方,只看到他的本体是一直断齿的利齿虎,这才一时间没有认出对方来。 “说来话长。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团子若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走吧!跟我来。”虎屴走在前面带路。 他们现在并不住在之前的洞穴里,而是择了一处较为偏僻安全的地势居住。 虎屴一边带路,一边压低声音道:“现在食物缺惜,虎族很危险。即便是夜晚,他们也会经常出没觅食。你们这一路走来,应该很辛苦吧!” “嗯!” 她们原本是计划六个月便可以赶到虎族。但因中途为了避开蛇舜,以及养伤,还要应对那些兽人的捕杀等等,故一路跌跌撞撞的晚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抵达这里。 虎屴又说了许多关于团子的事情。总之,团子现在生活的还好。 他本就是半食草动物,即便没有充足的肉类供应也没什么。倒是虎屴,瞧着比一年多以前精瘦了许多。 “团子现在大多时候都呆在洞穴里,我怕族人们饿极了会对他出手,所以才选了此处居住。”虎屴照实说道。 天色太暗,芮戚看不清四周。不过瞧着此处地势陡峭,虎屴必然是考虑周全后才选择的。 “谢谢你,虎屴。”如果没有虎屴代为照看团子,团子只怕早已活不到了现在。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这几年,如果没有团子陪着我,我一定无聊死了。当初,我还偷偷的拐走了团子......” 两人说着,便已经来到洞穴门口。 团子早已闻到了雌母的气息。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直到在洞口看到了芮戚的身影。 “团子,你还好吗?”芮戚向他打招呼道。 团子感动的有些想哭,但他忍住了。 他本以为,雌母这一去,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不料,他们会这么快再相见。 “雌母。” 团子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芮戚。 他看起来虽然才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但身高却已经和芮戚持平了。 芮戚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虽然天色昏暗有些看不清,但团子又长高了一大截,也没有瘦,可见虎屴将他照顾的确实很不错。 第三百三十四章决定留下 “先回洞中再说吧!”虎屴建议。 他们身上都是外族人的气息,很容易令周围的虎族人觊觎。虽然虎屴按照团子的办法在这四周布置了许多的陷阱,但还是小心为妙。 芮戚用火折子点燃了洞穴中的油灯,洞穴外还有门,故看不出什么猫腻来。 这些都是团子从芮戚那里学来的,又转教虎屴做的。 火光映衬,芮戚看了一眼洞穴四周,见这里整理的干干净净,就如同她以前在蛇族生活的洞穴一样,当即感到欣慰。 团子就算没有她,也知道怎么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这样就够了。 他们似乎有聊不尽的话题,整整说了一晚上也不见停歇。 芮戚也才知道,虎屴的那颗断齿,是在她们离开后,为了保护团子才自己亲自折断的。 她难以想象,虎屴当时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活生生的将自己身为虎族人引以为傲的獠牙折去。 光凭这点便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团子是真心实意的好。 芮戚想到自己今后的打算,也就彻底的放心下来。 她和火凤并不打算在虎族多待,原本就是来看看团子,顺便确定团子的决定。但现在即便不用问,结果也已经很明显了。 芮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团子,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还是向团子道明了事实。 她从肩上的行囊中拿出一对腿骨出来递给团子。 “这是你雌母的骨头。当时我在蛇族遇到了她,她为了保护我,误以为蛇舜想要伤害我,便挺身而出打伤了蛇舜。蛇舜不记得她,所以......我无法将她的尸骨带来,又因离开的匆忙,便取了这两根腿骨。 她原本是想和我一道来看看你。对不起,团子。是我害了她,现在你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团子将那对腿骨双手接过,神色有些悲泣。虽然,他对自己的亲生雌母并无多少感情,但他知道,雌母是疼爱他的,否则也不会在他出生羸弱时,没有拒绝喂养他。 “主人不必感到抱歉。即便没有你,雌母在那样的情况留在蛇族,也会被其他兽人杀死吃掉,甚至可能死无全尸。团子现在还能见到雌母的尸骨,已经是主人的恩德了。” 他在自己亲身雌母的面前,便以主人的称呼来区分芮戚。 “不管怎么样,你雌母都是因我而死,我还是要向你道歉。对不起!”她认真道。 “我原谅你。”团子道。 芮戚轻轻抱了一下团子:“以后,我会代替你的雌母照顾你。” “雌母此次前来,应该还有其他事情吧?那个蛇......” 蛇舜苏醒,化作飞龙的传闻早已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流传开来。此次他没有跟着雌母一道前来,团子自然能猜到结果有变。 芮戚知道他想问什么,眸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痛色,却并未表露出来。 “以后,蛇族的一切都与我没有任何干系。”她说的决绝,显然是不想在团子面前重提此事。 团子没有言语。 他心里是心疼的雌母的,也知道雌母对蛇舜的心意,一时间恐怕无法放开。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决定了要一直留在虎屴身边,他一定会找蛇舜,为雌母讨回公道。 “都已经过去了。”芮戚故作轻松道:“我此番前来,除了找你,还要去一趟狐族。然后,我会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或是继续去寻找复活鹰恪的办法。团子,你......” “雌母不用担心我,团子已经决定了要陪虎屴一直留在虎族!” 刚从洞外狩猎回来的虎屴闻言微愣。 他本以为,团子此次会选择跟着芮戚离开。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还特意猎了食物,以及团子最喜欢的嫩芽回来为他庆祝。 不料,他竟然说,要陪他一直留在虎族。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听团子又接着道:“虎族虽然危险,但我与虎屴会互相扶持。” 芮戚点点头,没有反对。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便不勉强你了。我相信,虎屴一定会保护好你,也相信你,一定会让自己变的强大起来,能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团子不料芮戚会如此理解他,当即有些感动道:“雌母,您养育了我,但我却没有留在你身边......” “傻瓜!雌母是不会向自己的幼崽索要回报的。你能好好活着,过好自己今后的生活,便是给雌母最大的欣慰。” 团子点点头,还想说点什么,便见虎屴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 外头已经天亮了。 “你们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虎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他眼眶有些潮湿酸涩,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团子便像虎屴以前安慰嫌弃他道:“一个雄性,哭哭啼啼像个雌性一样,算什么......” 他话未说完,便被虎屴一把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团子,你真的不走吗?”虎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非要问清楚听明白了才能安心。 团子面色尴尬,被虎屴这般当着雌母的面拥抱,真的感觉好羞耻。 奈何虎屴的蛮力劲儿太大,他根本推不开,只得无奈道:“是!我会一直留在虎族。” 团子没有将自己和虎啸的约定告诉虎屴,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这个世上,除了雌母,不会有人再对他像虎屴这么好了。 他也...... “好了,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团子一脸羞红,虽然以前他和虎屴在一起流浪时,虎屴没少这样抱着他,甚至还会偷偷躺他身上睡,但如今不同了。 他已经可以和虎屴一样,都变成人类模样的同性。 虎屴以为自己当真勒坏了他,当即放开。 “团子,你没事吧?” 团子不语,他觉得虎屴跟他呆一块后,脑子就像个憨憨。 芮戚见此,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孩子长大了,总有一天会离开她,学会自己独立。 她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团子长大,团子也不可能一辈子需要她。而现在,团子已经到了不需要她的时候。 第三百三十五章她在哪里 他会有自己的全新人生。而那个适合他,陪伴他的人,已经不再是她。 芮戚并不为此感到伤感,反而替团子高兴。 她不能在虎族多待。虽然很舍不得立即丢下团子,但她不知道蛇舜会不会随时找来,她要避免这种情况。故她向团子说明了原因,决定晚上便起身离开虎族。 “雌母放心,您的踪迹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芮戚颔首。母子两又说了许多的话,直到夜幕再次降临,芮戚才再次起身。 “团子,我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把匕首便当是我给你留作的纪念好了!它还可以用来防身。” 芮戚从腿侧抽出那柄一直随身携带锋利匕首。 此去一别,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团子。 她手中的匕首,在二十三世纪已经很少有人用了。但因其小巧便于携带,多一件称手的武器,便多一份安全保障,于是她特意打造了一柄随身携带。 “我不能要。”团子知道,雌母身上的武器都是她用的到的保命符。他若是拿走了,雌母外出便多一份危险。 “不过是件小东西,我若需要,随时可以重新打造一柄。此番离开,我也不知还有没有......时间再见到你。这是我的心意,你便收下吧!”她道。 一旁的虎屴也道:“团子,收下吧!” 团子见着那匕首,最终还是接受了雌母的好意。 芮戚临走前,虎屴又想起一件事来,便提醒道:“对了,虎族的首领一直都是你上次口中所提到的那个狐荼。听说她的妹妹狐辛,才是狐族的巫女。” 芮戚闻言,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 她颔首,再次告别团子和虎屴,便与火凤趁着暮色朝穹顶上空飞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空洞微凉的夜色中。 ...... 如芮戚所料,她们刚离开不到三日,蛇舜便通过一些足迹一路追踪到了虎族,并顺利的找到了团子所居住的洞穴。 虎屴正巧出去觅食了,只有团子呆在洞穴内。 “告诉我,她去了哪里?”蛇舜眸光肃冷,曾经一统兽族的龙族后裔所散发出的威压,足以令新晋兽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团子咬紧牙根,冷冷的对视他道:“我不知道。” “不说?”蛇舜速度极快的行至团子身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团子的脖子便会像蛇青一般被拧断,然后丧命。 他试着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与蛇舜的实力相差太大。亏他之前还想着,若有一天碰上蛇舜,定要为雌母讨回公道。 “有本事,你便杀我了吧!”团子不肯屈服。 蛇舜对芮戚的记忆消除,导致连同与芮戚有关的一些人事,也不大记得起来了。 他对团子只感觉有些熟悉,知道团子一定认识芮戚,故才施加威压。 他这一年来,一直在寻找芮戚和火凤的踪影,可惜一直没有结果。直到近日,他才终于寻觅到了一些踪迹。 可惜,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收紧手中的力道,几乎能听到手指骨节的咔嚓声响,这也预示着对方的生命也即将终止。 “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他冷声问。 团子已经被掐的喘不过气来。 他在蛇舜面前,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就在蛇舜准备动手之时,突然听到“哐当”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团子的身上掉了下来。 是芮戚临走前送给团子的那把匕首。 蛇舜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依旧是觉得十分熟悉,可还是没有一丁点的记忆。 这种时刻想要记起,却永远无法触摸到记忆的感觉,折磨了他整整一年,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办法冲破那封印记忆的诅咒。 他收紧指尖,再次钳制住了团子。 “说,她在哪里?” 团子依旧不语。 蛇舜现在的耐心不是很好。 他正欲动手之时,便听身后传来虎屴的声音。 “你若是想让她痛恨你一辈子,便尽管动手好了。” 蛇舜回首看他,果然松开团子。 “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虎屴并不否认,却也并未说出芮戚的去处。 “你若是想找她,现在去追或许还来的及。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不必再问了。” 蛇舜攥紧指尖,可到底没有再对他们出手。 三个月后。 芮戚和火凤再次抵达狐族。 她们在这条循环的路上走过了无数次来回,但只有这次是最轻松的,也只有这一次是最沉重的。 事关鹰恪,芮戚总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人便是他。虽说从一开始的一切,便是由他毁坏她的齿鞭而起。但她也十分清楚,自己展露的锋芒,迟早会让猿族找上她。 那个贞子,容不下她的。 除非她死! “雌母,您还在想雄父的事吗?”火凤问。 芮戚颔首:“也不知道,狐族有没有答案。如果打听不到,我便只有再次前往猿族了。你......” “火凤知道雌母想说什么。雌母也应该知道,火凤不会丢下您的。” 芮戚闻言,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只能再次吞了下去。 她抱住火凤,声音有些哽咽道:“我不会再冒那样的险了。如果要用你的性命去赌,我情愿放弃。” 她知道自己欠鹰恪的无法弥补,可她还是宁愿选择再自私一回。 如鹰漓所言,她配不上鹰恪。 “好一段母子情深。”狐荼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树冠上道。 她身影高挑纤细,在夜色中犹如树冠投射的暗影,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本体来。 她们说了这么久的话,竟然对对方的靠近毫无察觉。 芮戚不知道她是使用了媚术,还是自己太过放松了。 “狐族首领,好久不见!”她如此与对方打招呼道。 狐荼闻言笑了。 “你知道的还挺快。” 芮戚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在她面前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过,对方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显然是将她当做了棋子。 她一向不喜欢和聪明人说废话。 “你应该知道我此次前来狐族的目的。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答应,我能做的到的,皆可以满足你。”她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各退一步 狐荼好看的媚眼微亮。 “爽快!不过,你现在答应的似乎有点早。” “什么意思?” “如果,我的条件是让你加入狐族,帮我夺得这整个波尔罗尼大陆呢?”她问。 “你认为得我便能得天下?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当然不止。除了你,还有你身边的火凤。以及,一直一路尾随你而来的蛇舜。有了你们,是不是便差不多了呢?”她显然一直在等今日。 芮戚眸光微眯,看向她的神色中闪过一丝凛然。 “你还是高看我了。虽然火凤与我一体,但蛇舜已经失去了记忆。他找我,不过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过去罢了!你想通过我来控制他,未免也太天真了。 而且,我或许还能为你提供一些帮助,比如如何获取令族人饱腹的食物,或是拥有足够自卫和抵抗猿族的武器。但火凤和蛇舜对你而言,又能有什么用呢?他们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以一敌万......” 狐荼嗤笑:“你想套我的话?” 芮戚不语。她的确是想套对方的话,只是没料到狐荼如此机敏。 果然,与太聪明的对手打交道,不适合你来我往的刺探敌情。 “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我和火凤可以听从你的指令,但我们不会加入狐族。还有,我的条件是知道复活的办法。如果你无法办到,这些条件将不复存在。另外,蛇舜愿不愿意加入进来,与我无关。” 她将自己的全部条件道明。 “条件不错。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凭我一人还无法决定。不如,你们先前往部落中安顿下来,我们改日再好好商议如何?”狐荼问。 芮戚看向她:“你认为,我会这么蠢?若你将我困在族中,再传出消息引诱蛇舜前来,我们岂不是你待宰的羔羊?” 狐荼闻言,再次笑了。 她道:“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好!既然你信不过我,那你们便自己在此安顿吧!等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 “你还没有告诉我,有没有复活的办法。” “有!不过,我不能保证有用。”她直言道。 芮戚闻言蹙眉。 “先别急着失望。有一线希望,总比没有不是吗?”狐荼笑问。 “你说的对!但若是你知道的办法没有用,我拿来交换的条件岂不是很吃亏?” 狐荼考虑了一会儿。颔首道:“你说的对。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以三日期限为准,想好了适合的条件,若对方能够接受,便进行交换。你觉得如何?” 芮戚觉得这很公平,便颔首同意了。 狐荼临走前道:“你放心,这里很安全。在交易没有达成之前,我不会对你们动手。” 芮戚再次蹙眉。 看来,她还得想好一条后路才行。 “雌母,您真的相信这个狐荼吗?”火凤有些担心。虽然她不认识狐荼,上回也仅仅是有一面之缘,但她总觉得这个狐荼不安好心,也不值得信赖。 “不信!”芮戚道。 “那您方才为何......” “如果不依着她,她只怕方才便会动手。我们长途爬涉了这么久,至少得休息几日恢复体力。而且,我也很想知道,狐族到底在卖什么药。” “狐族?您是说,还有......” “不错!等着吧!会有人比我们更着急。”芮戚自信满满的看着远方,只在心里期盼,蛇舜能够慢点赶来。 如果再相遇,她真的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什么。 那种一相见便心痛难忍的折磨,她实在不想一再经历了。 蛇舜此刻,应该也与她一样痛苦吧! 她抬首望向一片黑暗的穹顶,虬枝在清风的吹拂中摇曳生姿,犹如鬼刹。好在,夜里一切平静。 狐荼说到做到,这几日没有任何危险靠近她们。 眼看三日期限将近,火凤有些担心道:“雌母,对方如果没有动静,您打算怎么办?” 芮戚倒是对对方信心知足。 “放心吧!她们一定会来的。”她话音刚落,身后浮动一阵疾风向她快速逼来。 火凤反应迅速,驮着芮戚飞到了另一颗树冠上停下。 “好久不见,狐魅。”芮戚虽未看清对方的身影,但却对对方的招数十分熟悉。 之前,狐魅奉命将她送往虎族,他们二人之间有过一段切磋。 狐魅虽然深藏不露,但他的招式独特,哪怕只显露过一次,便足以令她难忘。 “的确是许久未见。”狐魅速度极快。他的本体是一只灰狐狸,会爬树。 “开门见山吧!你想与我做什么交易?”芮戚问。 狐魅恰巧也不喜欢啰嗦。 “你帮我除掉狐荼,我告诉你复活鹰恪的办法。”他道。 芮戚看向他的眸光微亮,而后笑道:“好像,你的条件更有魅力一点。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信不信由你!但比起狐荼的条件,我提出的条件似乎更容易达成一些不是吗?” 芮戚不可否认。 她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选择和你交易,但我想知道狐族的下一任首领是谁?” 狐魅挑眉,斜长的媚眼微眯,有几分犹豫的危险气息。 “你帮我除掉了狐荼,届时自然会知晓。” “不!我现在就想知道。如果你不能说,那么交易一事便就此作罢吧!”她无所谓道。 狐魅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小雌性比他想象中的更狡猾,更加难以对付。 “好!不过,我希望在事情成功之前,你最好守口如瓶。” “这是自然!” 他们的交易达成了。 至于狐荼那里...... 说实话,芮戚并不完全信任狐魅。 当然,她也不完全信任狐荼。 “火凤,你帮我做一件事吧!”她突然道。 火凤颔首,对于雌母交代的事,她从未开口拒绝。 然当她听完后,却有些犹豫起来。 “雌母,你真的要这么做?万一......”火凤有些担忧。 狐荼和狐魅都不是傻子,想要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无疑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我知道你的担忧。可既然有办法,我便不得不试。”她神色笃定。 第三百三十七章没有诚意 这段时日,她的梦中无数次出现鹰恪为救她而失去生命的场景。 这是她欠他的。即便冒险,她也一定要试。 “去吧!帮我盯着狐魅,安全为重。”她道。 火凤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的去了。 三日之期已到。 芮戚如约而至。 狐荼为她特意准备了一场夜宴,食物丰富。 “多谢首领款待。”芮戚客气道。 “一点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看来狐族的食物还十分丰富。”看着眼前的山珍海味,她语气随意道。 狐荼闻言,笑道:“狐族物产丰富,族人们的食量小,即便再出现第三次兽人晋级,也还能勉强支撑的住。” “是吗?看来,这一切还要归功于首领治地有方。” 狐荼脸上的笑意微敛,看向她道:“你在试探什么?” “没什么,首领多疑了。”她说着,拿了一块烤熟的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狐荼和狐魅现在有求于她,所以她并不害怕他们偷偷下毒什么的。 狐荼看了她几秒,这才收回视线。 “今日你的火凤上哪里去了?”她淡淡问。 “我让她去帮我办点事。”芮戚并不隐瞒。 狐荼便又道:“你们现在是我的贵宾,有什么事完全可以与我说。想要达成的效果,肯定最快!” 芮戚不知道,狐荼知不知道她最信任忠心的手下,现在正抱着要除去她,扶持另一个人上位的心思,故依旧是试探的语气。 “多谢首领的好意!不过那件事,只能火凤去办。”她道。 “是吗?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好奇起来。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芮戚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发现你们狐族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不过,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让火凤前去打探去了。” 狐荼闻言蹙眉。 “狐族的事?” “不错!” “既是狐族的事,你们身为外族人,随意打听是否不妥?” “是不妥。不过,若是打听出结果,芮戚愿意与首领平分消息,不知可否?” “你在与我交易?”狐荼挑眉。 “可以这么说吧!”她模棱两可。 狐荼好看的眉目再次蹙起。在芮戚身上,她打听不出任何有力的消息来。 这个狡猾的雌性,一点也不好掌控。 “聊了这么久,我们还是说说之前的交易吧!”狐荼道。 芮戚没有拒绝。 “我先说吧!”她道。 狐荼没有拒绝,故作洗耳恭听。 “条件还是之前的条件。第一,我不会加入狐族。第二,我要先知道复活鹰恪的办法。第三,我在狐族,除了你们的禁地,任何人不得阻挠我的去处。还有,帮我挡住蛇舜,我不想再见到他。” 狐荼闻言沉默。 这分明比之前的条件更加苛刻。 她忍了忍,才道:“第一和第三我可以答应。但第二,我如何能信的过你?如你之前所言,万一你知道了方法后背信弃义,我岂不吃亏?至于蛇舜,我只能尽量帮你拦住,如果我有需要,这条我无法保证。” 芮戚显然对她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第二条,你即便现在告诉我,我也无法立即证实。况且,你自己之前也说了,你无法确定能不能成功,所以承担最大风险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 “那你为何还要现在知道?” “愿不愿意承担风险是我自己的事,答不答应便是你的事了。” 狐荼一噎,最终同意道:“好,我可以先告诉你。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也该听听我的要求?” “蛇舜的事,我希望你能绝对做到。否则,我不敢保证答应你的还能否做到。”她道。 狐荼蹙眉,看向芮戚的神色微凛。 罢了!届时,只怕由不得她选择见与不见。 狐荼的条件同样苛刻。不过,芮戚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答应了。 狐荼的面色总算好转,当即命人下去安排洞穴给芮戚居住。 从现在开始,她将一切都服从狐荼的安排。 火凤回来时,天色已暮。 芮戚给她准备了食物。 “辛苦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火凤颔首。 她随意吃了几个果子,有些失望道:“那个狐魅异常狡猾,我跟踪了他几次,还是都跟丢了。不过,我见到了一个人,也许和狐魅有关。” “谁?” “狐辛。”火凤道。 芮戚记得,她们临走前,虎屴提起过这个名字,说她才是狐族的巫女。 “是不是那只黑狐?”她问。 火凤颔首。 “我明白了。”她道。 果然,那个狐魅并不老实。 没有诚意的买卖,她可没有兴趣。故当狐魅再次找上她时,她很明确的戳穿了对方。 “你想要拥护的首领,应该是巫女狐辛吧!”她道。 狐魅挑眉,眸光中闪过一抹欣赏。 “没想到,你这么快便发现了。本以为,还能拖延一阵子的......” 芮戚眸光平静。 “我对没有诚意的交易并不感兴趣。”她说罢转身,显然不欲再与对方废话。 “等等!之前是我不够诚意,但我可以做出弥补。”他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骗子第二次?” “当然,如果筹码足够诱惑,自然会有人信的。” 芮戚不可置否。“好!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就是不知道,你的筹码......” “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复活鹰恪的办法。” 芮戚眸光微变,在心里猜测着对方这次的诚意会有多少? 狐荼那边虽然答应了她,先告诉她复活鹰恪的办法,可却只说了一半。并要求她在狐族期间,帮她先达成三件事当做筹码,才肯说出剩下的一半。 相比狐荼的谨慎,狐魅的干脆利落,便显得更加不真诚起来。与脑子太过聪明的人打交道,果然麻烦。 “我怎么知道,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你不是已经在向狐荼求证了吗?”他道。 芮戚没有否认。 “看来,你是个更值得交易的朋友。只是不知,你的一切动向是否已经被狐荼掌握?你们的首领可不是傻子。” 狐魅沉默。 他当然知道狐荼不是傻子,可这些事,只有他来做罢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爱而不得 芮戚并不与他废话:“既然你真正的主子是狐辛,不如引荐我们认识一下吧!” “不行!”狐魅很直接的拒绝。 “你以为,没有你,我便无法接触到狐辛?” 狐魅蹙眉,气氛当即有些僵硬起来。 “你威胁我。” “不是你一开始骗了我吗?” 狐魅一噎,最终道:“复活的办法和认识狐辛,你只可以选择一种。” 他做出退步。 若是之前,芮戚定然会选择前者,可见狐魅如此小心维护狐辛,她反而对那个狐辛更感兴趣起来。 “看来,狐辛对你很重要。拿捏住她,便是捏住了你的死穴。” 狐魅再次蹙眉。 今夜他有些乱了方寸。 没办法,只要是关于狐辛,他便不由的紧张和小心。结果,反而让对方抓住了把柄。 可恶! “你放心,我并不没有恶意,只是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罢了!”她淡淡道。 狐魅不语,似乎还在考虑是否引荐狐辛给她认识。 “算了,看你这么为难,我反而不好意思强求了。你告诉我复活的办法吧!”她道。 狐魅这才察觉,方才才是芮戚对他的试探。 他又上当了! 可恶! “你最好不要打狐辛的主意,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他最后道。 芮戚颔首,没有犹豫的答应道:“我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惹我,我自然没那么多的闲工夫。” 狐魅又一次蹙眉。但这次他没有多言,而是依照约定,将他所知的办法告诉了芮戚。 不过,也只有一半而已。 这回,轮到芮戚蹙眉了。 “既然你抓住了我的死穴,若是全部告诉你,我岂不是危险了。”他如此道。 芮戚没有反驳,换做是她,也会如此。 眼下他们三人斗智斗勇,最终会是谁赢得胜利,谁也不知道。 芮戚重新回到洞穴中。 她脑中全是狐荼和狐魅告诉她的那一半复活鹰恪的办法。可以确定的是,前半部分,他们都没有撒谎。 至于后半部分...... “雌母,您说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故意误导你?”火凤问。 芮戚摇头。 之前,她也曾怀疑过。不过今夜见过狐魅后,她可以肯定不会。 一个人的眼睛不会说谎。 当她说到狐辛时,狐魅眼中的保护欲就如...... 反正,她可以很确定,狐魅此次没有说谎。 “只能等等看了!”她道。 “那,那个狐辛......” “他只说了不让我去接触狐辛,又没有说你也不能。火凤,这次又要麻烦你了,可能还会有些危险。那个狐魅十分在意狐辛,我们在的这段时日,他肯定会加强防卫。” “雌母不用担心,直接交给我就好了。我知道那个狐辛在哪。”火凤自信道。 “还是要小心,不要勉强。”她不放心的提醒道。 现在的任何事对于她而言,都没有火凤的性命重要。 她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人的性命了。 火凤颔首:“我知道了。对了,雌母,还有一件事......”她欲言又止。 “什么事?”她问。 火凤还是有些犹豫。 “是蛇舜,他来了吗?” 火凤犹豫着颔首。 她和蛇舜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感应。大概这也是她们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在躲避,却始终无法甩掉蛇舜的原因。 之前火凤一直没有告诉芮戚,蛇舜似乎追来了。 直到这两天,她的感应特别强烈,所以她才敢确定,蛇舜的确快追来了。 原本,她不想提起让雌母伤心,但她还是决定提个醒。 “我知道了。”芮戚道。 火凤的话,证实了她一直以来的猜测。可是,她更情愿蛇舜不要再来找她,就这样忘了,总比再次丢命要好。 “火凤,我不能再见他。”她抬首望向穹顶的星空,心口的位置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比起不顾一切的在一起,她更在乎他的性命。 神罚,是他们两族之间万年前的上古契约。 从未有人违背! 她不能由着自己的心,也不能由着蛇舜的心去冒险。 活着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但她希望蛇舜一直活着。哪怕不能见面,不能相爱,只要知道他还活着便好。 火凤的情绪也有些低落起来。 她与蛇弭,现在还未受到神灵的惩罚。但她知道,若是不离开,她和蛇弭之间必有一死。 比起蛇舜和雌母,她和蛇弭至少还互相保留彼此的记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不起,火凤。我又让你伤心了。”芮戚收起内心的悲伤,将火凤抱在怀里。 “不!即便雌母不提及过去,火凤的心里也不会忘记。”她和芮戚一样,都很清楚那份沉重的契约,没有任何希望冲破。 余生,唯有不见。 更痛苦的是蛇舜。他明明知道过去,却无法记起那些刻骨铭心。只能不停的寻觅,寻觅。 他明明知道无法改变,甚至会丢掉性命,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回到芮戚身边,但对方却在抗拒他的靠近。 相爱,却爱而不得。 这种痛苦,没有人可以体会,他宁愿付出生命为代价,也想陪在她身边。 夜,无尽的漫长。 蛇舜站在枝头,看着眼前茫茫夜色中的狐族,眸光无尽沉溺,仿若幽深的秘境,令人无法窥探他的心潮。 他们还会见面吗? 明明相隔很近,却又如同远在天涯。 ...... 火凤的探查很快就有了结果,故芮戚一早便前去见了狐荼。 “他要来了。”芮戚道。 狐荼之前答应了她。不让蛇舜找到她,现在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依照蛇舜现在的本事,可以说是无人可挡,除非将芮戚藏起来。 狐荼只觉麻烦。 她不明白,芮戚为何要如此躲着蛇舜? 芮戚的爱恨情仇,狐荼并不感兴趣。但她既然答应了她,便自然要做到。 狐族有一个地方,即便是蛇舜,也绝对找不到。不过,那个地方她也不能完全做主。 “你先回去等着吧!我会下去安排。”狐荼道。 这个时候,她不能让蛇舜搅了她的局。 芮戚见她答应,便没有多留。 去哪里无所谓,只要能避开蛇舜便是。 第三百三十九章终身圈禁 她在洞穴中等着,一直到傍晚时分,狐荼才总算安排人来带她离开。 芮戚临走前,在洞穴里撒了一些琼叶汁用来驱散气味,这才跟着几名狐族人,乘着渐渐黑沉的夜色朝密林之中而去。 火凤也一路随行。 她们走了很远。 夜晚的密林幽深黑暗,令人分不清方向和路线。 芮戚对狐族还并不熟悉,多绕一些圈子后,她便无法分辨原来走过的路了。 火凤的记忆还不如她好,自然也不记得。 芮戚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而为之。也不知,狐荼打算将她藏在哪里? 不过,她很快便知道了。 绕行了两三个时辰后,她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到了。”送她们前来的狐族人道。 天色虽然昏暗,但芮戚能看到看守这里的人很多,可见这里并不是寻常族人可以自由进出的地方。就连空气中的温度和湿度也好似发生了变化,有点类似芮戚之前到过的皓泉湖。 难道,这里离皓泉湖很近? 可是芮戚隐约记得方才走过的路线,与皓泉湖的路线刚好是截然相反的。 莫非,这里的林中也有古怪? 猿族有迷雾森林,狐族有毒瘴死亡之谷,蛇族有禁地。现在这里地形有十分古怪,这中间是否会有什么联系呢? 她正思索着,领路的狐族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是狐魅。 领路的人道:“这是首领的命令。” 狐魅面色微沉,指尖一点点的收紧,似乎很想将她们全部赶出去,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却也不忘警告芮戚道:“你们进来可以,但最好老实一些,不要乱走!” 火凤在芮戚耳边小声道:“雌母,我上次就是在这里跟丢了狐魅,也是在这里见到的那只黑狐。这里防卫严密,没有人能够轻易进入。” 芮戚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们继续跟着前行,由于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周围环境,所以芮戚收起了打量的心思。约莫又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抵达她们的住所。 此时,天色已有些蒙蒙亮,她们整整走了一晚。 清晨的浓雾厚重,依旧看不清什么事物,只依稀感觉这里的植被茂密,有点类似于皓泉湖的景物。 她们被安排在眼前这处天然形成的岩洞中住下。 洞穴宽敞干净,不远处便有一条山泉淌过,鸟儿争鸣,四周渺无人烟,看起来倒是很不错的样子。 领路的狐族人告诉她们,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故也不能四处乱闯。至于食物,则需要她们自己去寻找。 说完这些,那人便走了。 芮戚心想,既然不能四处乱走,却又需要她们自己寻觅食物,岂不是自相矛盾? 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在想,自己可能会在这里待多久? 然思绪未落,便见狐魅跟来了。 他一直尾随着她们,显然还是放心不下她们。这个不放心,自然是指防备的意思。 “这是狐荼安排的,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大可亲自去问她。”芮戚道。 她直径坐在洞穴门口,适力的捶打自己走了一晚上有些酸痛双腿。 火凤则去了岩洞内查看,是否有什么隐患? “哼!我真是小瞧了你。”狐魅对于她所说的话,显然并不怎么相信。 芮戚无所谓。只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这是逐客的意思了。 狐魅蹙眉,难得还未说几句话,便暴露其他情绪来。 看来,狐荼送她来了一个好地方。 “如果你不想终生被圈禁在此,最好不要去招惹其他不该招惹的人。”他冷冷说罢,不再去看芮戚平静的脸色,转身离开了。 芮戚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终生圈禁? 呵,若是能不被任何人找到,忘却。圈禁又如何? 她原本对住在此地的人还不怎么感兴趣,现在反而兴趣浓厚起来。 狐荼要她做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打破这里的规矩,去招惹那个不该招惹的人吧! 念此,她突然有几分期待起来。 不过,她并不着急。 眼下,好好睡一觉才是真理。 她太累了。 火凤查看完洞穴走出去时,芮戚已经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睡着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浓雾,折射在她的平静温和的脸上。 那被浓雾过滤一层的金芒,好似没了以往的锐利菱角,光晕轻柔的像是一层透明的薄纱,抚平了那个斜躺在洞穴门口的绝美女子的眉间忧愁,令她仿佛是融入山涧的栖息精灵,温柔了世间的一切美好。 火凤本想唤醒她,见此当即默了声。 雌母已经有许久不曾睡的这般安然了。 芮戚醒来时,正午炽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些灼人。 她抬眸,便见火凤安静的栖息在她身旁。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魇的自然睡醒了。 这一觉,让她身心舒畅了许多,肚子也传来了饥饿的感觉。 火凤也醒了过来。 “我吵醒你了吗?”她问。 火凤摇头。 早上她见雌母睡着后,又见四周好似并无危险,便也跟着睡着了。瞧着日头,她们已经睡了大半天,瞌睡也差不多醒了。 “雌母,我饿了。”火凤道。 芮戚笑道:“正好,我也饿了。走,我们去林子里逛逛,看看能找到些什么吃的。” 火凤颔首。 两人显然没有丝毫将狐魅的话放在眼里。 ...... 那厢,在她们上游几百米处,一名身着黑色兽皮的妙龄女子,正将一双白皙无骨般小脚放在溪水的温泉中嬉戏。 女子相貌平平,第一眼看去,别说是惊艳,在众多美艳的狐族人中可以说算的上是丑的。 但若是仔细瞧,那女子一脸天真活泼的模样,便为她平平无奇的相貌上增添了一缕明媚的娇俏,怎么看都不丑了,甚至还让人觉得甜美可爱。 女子身旁站着一名身材修长的绝美男子。 大抵是两相映衬,才会令人的第一眼觉得那女子丑陋。再瞧第二眼时,给人的感觉便完全不同了。 甚至觉得那样的绝美和平淡搭配在一起,才是最完美的。 第三百四十章如何解脱 女子的心情似乎不错,在男子面前并不拘束,还时不时的拉扯男子手掌,像是在央求什么。 男子原本肃冷的眸光,当即如同雪山融化一般,变的沉溺温柔起来。好似他身上的所有温柔,只唯独留给女子一人。 “魅,你不要不开心了。姐姐不会伤害我的,或许她放人进来,只是看我一个人太孤独了,想让人陪陪我。” 女子抬眸,煽动的两片睫羽,露出水灵的眸光,犹如皓月般尤为纯净,一尘不染。 狐魅蹲下身来,靠近女子道:“辛,答应我,除了我以外,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句话,狐辛几乎从狐魅口中听腻了。但每次,她都会乖乖的颔首答应。 “别担心,以后会有我陪着你。”狐魅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似带着安抚般的魅惑,在狐辛唇上轻轻的印了一下。 然后,便忍不住加深了。 狐辛面色绯红,虽然狐魅经常对她做这样的事。但每次,她依旧会很不适应。 “唔!”她抵住对方压近的胸膛,唇齿间的火热让她有些缺氧。 狐魅便放开了她。 他还舍不得现在伤害她。 “我要走了。”狐魅看了一眼天色,心中纵然有万分的不舍,但他还是要离开。 狐辛并没有很舍不得的样子,呆呆的“哦”了一声,似乎是怕对方生气,便又问道:“下次要多久才能来看我?” 狐魅露出笑意道:“很快。你乖乖的呆在这里,下次不管是谁请你去,你都不要再出去见了,听到没有?” 狐辛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的答应道:“好!” 对于狐魅,她从未反抗过他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只有狐魅是真心对她好的。 狐魅满意的在她额间印了一吻,将她抱起送回居住的洞穴中,这才转身离开。 ...... 芮戚没走多远,便觅得了自己想要的猎物。 这里植被茂盛,野果多不胜数,小动物也很多。更令她惊讶的是,这里似乎没有遭受过新生兽人的侵袭一般。 她在林中将猎物打理干净后,便架起火堆烘烤。不一会儿,肉香便远远扩散开来。 她和火凤吃饱后,并未立即急着回到洞穴,而是四处观察了一番。 火凤可以飞很高,视力也很好,想看到这里的全貌并不难。 “怎么样?”芮戚问她。 火凤便道:“看不见。只隐约知道,这里像是一处凹陷的山谷。距离这里不远,有一面碧蓝的温泉湖水,上面冒着热气,看不清具体多大。其他,好像并无什么怪异之处。” “看不见?” “嗯。只要飞离百丈高的树枝之上,这里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我仔细看了好几次,都是一样。” 芮戚思忖。 看来,此处秘境有猫腻,难怪狐荼敢保证将她送往这里不被蛇舜发现。而她之前所猜测的也不错,火凤看到的应该就是狐族的皓泉湖了。 至于这秘境。 她抬首望了一眼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难道,这里有什么障眼法。 她突然想到了藏龙岭。也许,这里的确与藏龙岭的奇怪黑雾有异曲同工之妙也说不定。 不管如何,狐荼那般自信,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管这里有什么秘密,一日两日也探索不完。 她收起了心思,让火凤不必再去探查了。 “雌母,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火凤问。 芮戚摇头。 她能猜到的东西,都没有任何依据,说与不说都是一样。 “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去洞穴吧!”她们对这里还不熟悉,夜里还是不要乱跑比较好。 火凤颔首,不再多问什么。 一转眼,她们在此平静的度过了一个月。 蛇舜果然没有找来,但他也没有走远。 火凤一直能够感应到他就在狐族四周徘徊。 这令芮戚有些无奈。 火凤能感应到他,他自然也能感应到火凤。只要火凤不离开她身边,蛇舜便会凭着感觉一直留在此处,还有可能会被狐荼利用。 虽然蛇舜不蠢。但万一狐荼用她作为交易...... 她想的多了,便容易失眠。 火凤恰巧也睡不着。 她近日的预感其实不太好,但怕雌母担忧,便一直没有说。 芮戚能感受到她的不安稳。但火凤不说,她也不强求。其实,即便火凤不说,她也应该能够猜到。 得快点解决狐族的事了。 夜,谧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芮戚走出洞穴,站在银辉下昂望穹顶的星空,思绪渐渐变的游离。 “为什么不肯放弃呢?”她轻叹,语气中尽是无奈。 “雌母,您又在想他了吗?”这一年多以来,火凤很少在芮戚面前主动提起蛇舜。 她知道,那是雌母心中的朱砂痣。一碰就痛,一想就悲。但她现在明白,即便她不提,雌母也不会淡忘那个人。 就如她对蛇弭一样。过去的种种,并未因时间而冲淡,思念和爱意反而像是会在心里发酵,如珍藏的老酒,只会越发浓烈罢了! 思念,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它会像一层蛛网一样,让你爱而不得,弃之不舍。越是想忘,便越是难忘。越是挣扎,便越是束缚。 原来,相爱也是一种痛苦。 “火凤,我们该怎么办才能解脱呢?”她很少在火凤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但今夜,她的心情似乎特别的悲凉。 她就像那只被蛛网束缚的猎物,想要寻找突破,却反而将自己越捆越紧,仿佛要致死才能解脱。 “雌母,你还有我陪着你啊!”火凤抱着芮戚。 “是啊!我还有你。”她喃喃道。收起了自己悲伤的心绪,对火凤道:“反正也睡不着,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火凤颔首,变幻出本体道:“雌母,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今晚月色不错,我带你去看看吧!” 芮戚道:“好!” 她确实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否则心里积蓄了太多的压抑,会将她的精神力冲垮。 火凤驮着她一路沿着树木稀松的一条山涧溪流而上。不一会儿,便抵达了一处温泉瀑布底下。 第三百四十一章巫女狐辛 “雌母,您看这里漂亮吗?”火凤伸出白皙的脚掌,踏入水中。 “小心。”芮戚提醒。 “雌母,这里的水温可舒服了,你要不要一块下来玩玩?” 芮戚见她开怀,正要答应,便听一处暗影中传来一个怯懦的声音。 “你们是谁?”那人问。 芮戚抬眸望去,便见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从暗影中走出来。 她的本体是一只通体黑毛的狐狸。 她们见过,之前在皓泉湖,还有芮戚离开狐族时,这只巫女黑狐出现过。不过那时,她的身份是狐荼捏造的首领。 “我们好像见过。”黑狐狐辛道。 芮戚颔首:“你就是狐族的巫女狐辛?” 狐辛颔首,并不隐瞒,只一脸好奇的打量着芮戚和火凤。 她已经许久未见过外人了,故十分的好奇。 “你们就是姐姐送来这里居住的外族人?” “不错。” “哦!”狐辛若有所思的颔首,然后道:“你们不能在此玩耍。” “为何?”火凤问她。 “因为这是我的地方。你们若是想留下来,除非......” “除非什么?”火凤又问。 她们俩的年纪看起来更为接近。 “除非,你们愿意跟我一起玩。” 火凤一愣,她还以为狐辛会有什么为难的要求,不料就是与她一起玩而已。 狐辛又道:“我一个人住在这里,除了狐魅,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我,跟我玩。我很孤单。如果你们愿意和我做好朋友,我便允许你们在我领地上自由玩耍。” 芮戚好笑的看着一脸单纯的狐辛道:“如果我们不跟你做好朋友,还一定要在这里玩耍呢?” 狐辛闻言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还有人会这样回答,故有些呆愣,看起来有些傻萌。 “那,那,那我就告诉姐姐听。她一定会将你们轰出去的。”狐辛认真道。她脸上唯一好看的眸子瞪亮,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可爱的小河豚。 “可我们就是你姐姐特意......” “好啊!我们做朋友,这样可以了吗?”芮戚打断火凤的话,同样一脸认真的看着狐辛。 她发现,狐辛竟然好像不会媚术。 她们来了这么久,狐辛只是想说服她们。 “真的吗?”狐辛雀跃起来,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 她眼眸明亮,干净的一尘不染,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真的!能与狐族巫女成为朋友,芮戚荣幸之至。”她道。 “那你们玩吧!不过......”她还有些顾虑。 “不过什么?” “你们虽然是我的朋友了,但只能我们自己知道,你千万不能让我姐姐,还有狐魅他们知道可好?”狐辛认真问。 芮戚想了想,答应道:“好。” 狐辛闻言,再次雀跃起来。 芮戚一直在认真的观察狐辛,可她看了许久,也未瞧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难道,真的是被狐魅保护的太好,所以才这般轻信外人? 那么狐荼呢?她又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相信,狐荼那样精明的狐狸,将她安排到此处来,真的只是为了遵守约定保护她们不被蛇舜找到。 于是,她又问了狐辛许多的问题。 狐辛几乎没有犹豫的一股脑全部告诉了她。 这令她对狐荼的意图更加好奇了起来。 什么人,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敌人呢? 除非是傻子,而狐荼不是傻子,所以只有另一个可能。 她需要利用她,来除去自己的弱点。 芮戚再次看向在水潭中与火凤快乐嬉戏的狐辛,眸光变的深沉起来。 火凤与狐辛相处的挺不错,一番嬉戏累了后,她便与狐辛告别,带着芮戚重新飞回了洞穴。 “火凤,你可觉得那个狐辛有什么可疑之处?”芮戚问。 火凤摇头:“狐辛好似天性单纯。我与她嬉戏时,也有意试探了几回,可都没有发现什么古怪之处。” “没有古怪,才是真正的古怪。”芮戚落下这一句话,便没有再说什么。 狐族这两姐妹,一个天性狡诈,一个心性单纯。到底谁才是真,谁才是假。芮戚一时间也无法评断,但她相信,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自从她们与狐辛相识以后,那丫头便总是来找她们玩。甚至还会主动与芮戚她们分享自己和狐族的一些事情。 这让芮戚对她更加琢磨不透起来。 她和火凤试探了好几回,可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日,狐辛又前来寻她们玩耍。 芮戚见她心情好似不错,便随口问道:“可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吗?” 狐辛重重点头,直言不讳道:“我们狐族最近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 “嗯!” “什么样的客人?”芮戚随口问。 “是一名雄性外族人,长的高高大大。他的本体很奇怪,像蛇,又好像不是,反正我从未见过。”狐辛道。 芮戚的面色微变,显然已经猜到了是谁。 “我记得,你们狐族并不怎么喜欢外族人。为何你会这么高兴?”芮戚好奇问。 狐辛便道:“姐姐说,那外族人可以帮我摆脱诅咒!这样,我就可以快点离开这里了。” 芮戚闻言,面色微凛。 至于狐辛口中的诅咒,狐辛之前曾与她提起过。 狐荼和狐辛虽是同父同母,但狐荼出生时雪白,是狐族中千年难得一见的白狐。而狐辛一出生则是只带有厄运的黑狐,故她只能被圈禁在此。要想离开此地,或是狐族,便必须解开身上的诅咒。否则,神灵将降下神罚于狐族。 至于是真是假,她便不得而知了。 “你是说,那名新来的外族人,可以解开你身上的诅咒?”她问。 狐辛颔首。 “是啊!姐姐是这样说的。” “那她可有说,用什么办法?”芮戚问。 狐辛摇头:“这个姐姐没说。不过,姐姐从未骗过我。她说能解,便肯定能。” 芮戚便不再言语,只心中暗忖,狐辛这话能信多少? 亦或者是,狐荼到底想向她传达什么消息? 她在警告她吗?还是已经和蛇舜达成了某种共识? 她一时间无法做出分辨。 第三百四十二章一路小心 “......戚姐姐,戚姐姐?”狐辛喊她。 “怎么了?”芮戚回过神来。 “我还想听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能再多跟我说说吗?” 狐辛从一出生便在此地,她也出去过,不过必须经过狐荼的同意,而且每次都只有一小会儿。 比如四年前见芮戚的那两次。 四年前在皓泉湖,狐辛见过蛇舜,只是那时的蛇舜还是一条大蟒蛇的模样,与他此时进化后的龙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狐辛一时间没有辨认出来也正常。 说起来,狐辛一直在此一个人长大,心性单纯也属正常。 “好啊!”她答应道。 虽然她在这兽世中所呆的时间不过短短五六年,但除了猛犸族她没有到过以外,也算是游历了大半个波尔罗尼大陆了。 她的所见所闻,不敢说是最多的,却也算是经验丰富。 至少,要完善狐辛心目中的兽世样子足够了。 芮戚现在还未完全信任狐辛,所以说的也都是些兽人之间无关紧要的事。但今日,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说起了一些兽人之间的利益纠葛。 特别是猿族的内部消息,她着重说了几件关于猿族生产武器的事。 果然,没几天狐荼便亲自来找她了。 芮戚在此生活一个多月,狐荼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她,可见自己给出的消息,令狐荼很感兴趣。 恰巧,她也对狐荼现在掌握的消息很感兴趣。 “这是我要你帮我做的第二件事。”狐荼难得开门见山道。 “可以。”芮戚道。 “你就不问问我是什么事吗?”狐荼好看的眉角微挑,显然不太喜欢芮戚的自作聪明。 芮戚抬眸看她。 “既是答应了你的事,我好像没有权利拒绝吧!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什么?” “刚好,我也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所以我们礼尚往来,交换吧!”她建议道。 狐荼蹙眉:“你方才不是说了,自己没有权利决绝我的要求吗?又何来交换?” “你说的对。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很乐意帮我这个忙。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会和你平分消息的事吗?”她问。 狐荼闻言,再次蹙眉。 她沉默了些许,才道:“说说看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 夜,依旧薄凉。 芮戚目送狐荼离开后,便转身进了洞穴内。 她从腰侧抽出蛇舜当初送给她的那条藤鞭,呆看了良久。 “雌母,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芮戚沉默了些许,才颔首道:“嗯,不然快来不及了。火凤,这次又要让你跑一趟了。” 火凤有些无奈道:“雌母,您觉得他会相信吗?” “不管他信不信,都要试了才能知道。狐荼生性狡诈,她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我们不抓紧这个机会,只怕日后只能任她和狐魅摆布了。” “那狐辛......” “狐辛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但有一个人的话,一定不会是假。” “您是说狐魅?” 芮戚颔首:“本来想坐山观虎斗,可狐荼像是发现了什么,现在只能冒险一试了。” 火凤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她现在只能尽自己所能帮助雌母,早日复活雄父。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早些休息吧!我已经与狐荼谈妥了,明早你便出发。”芮戚道。 火凤到嘴边的话,最终吞了下去。 她与雌母心灵相通,之前她的预感不太好,估计雌母已经发觉了,所以才这般急着做出决定。 不管如何,她都无条件的支持雌母的决定。 翌日,天还未亮,芮戚便醒来了。 她其实一整晚都没睡好,索性起身站到了洞外。瞧着穹顶的天色,应该快亮了,火凤也该出发了。 她还是不太放心火凤一个人单独行动,便抽出自己身侧的齿鞭交给火凤道:“这个你一并拿去吧!” 火凤摇头:“不行!雌母,这是你惯用的防身武器,我拿走了你怎么办?万一你遇到危险......” “放心吧!我又不是只会挥鞭子。你拿着去防身,我也能放心一些。而且,如果真与他碰面,这条齿鞭也许更有说服力一些。”她道。 火凤见她一再坚持,便也就不再多言。不过,却把芮戚昨晚上交给她的那条藤鞭拿了出来,递到她的手中。 “这条藤鞭,雌母还是自己留着吧!”她知道,现在这条藤鞭对于雌母的意义,不亚于她手中的齿鞭。 拿一条去和两条去并无区别。 芮戚将那条藤鞭握在手里,没有拒绝。 这是蛇舜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也可能是最后一件了。之前的那片黑鳞,她已经托蛇弭还给了他,除了这条藤鞭,她身边再无关于他的念想。 罢了! 她将藤鞭收起来,轻轻拥抱住火凤道:“一路小心,千万不要踏入猿族。” 她一再叮嘱,虽然上次的事,已经让巫姥姥和贞子元气大伤,但她还是不得不小心防范。 “雌母放心。” “嗯,到时候我们在约定的地方见。”她道。 火凤便不再耽搁,变幻出本体朝芮戚道:【雌母,我走了。】 芮戚颔首,挥别了火凤远去的身影,她呆坐在洞口良久。直到狐辛又来找她听故事,她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火凤呢?”狐辛好奇问。 “我让她去帮我办点事。对了,阿辛,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她问。 狐辛没有犹豫的颔首:“戚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来便是。狐辛虽然没什么大的本事,但小忙还是不成问题的。” 芮戚看着狐辛一派天真的模样。不知是自己疑心太重难以相信别人,还是狐辛真的装的太像,让她都无法察觉出半分的不对劲。 “我想见狐魅。”她道。 “狐魅?”狐辛疑惑,却没有拒绝的颔首道:“好啊!” “你不问我为何要见他吗?” “哦!戚姐姐为何想见他啊?”狐辛问。 “我想从他那里打听一些事。”她坦白道。 “那戚姐姐想什么时候见到他?” 第三百四十三章不愿相信 “随时都可以。他经常来这里吗?”芮戚问。 她来这里这么久,狐魅除了第一天的警告以外,还从未来出现过在她面前。就连狐荼也是这样,若不是她故意放出消息,那只老狐狸估计还在试探她。 要对付一只狐狸不难,可要同时对付两只,便不得不花点心思了。而且,此事还必须在火凤返回之前解决完。 火凤和蛇舜都可以飞行,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就是三个月内,所以她必须加快行动了。 “嗯,算是吧!不过,他偶尔也会隔很久时间才来看我。”狐辛不假思索道。 芮戚本还想问些其他问题,可想到那些关乎到别人隐私的话题,便还是吞了下去。 狐辛答应了她的事,很快便有了成效。当天晚上,芮戚便见到了狐魅。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接近狐辛。”他语气不善,面色更是冷的阴鸷。 芮戚并不在乎对方的恶意。 “我也说过,只要你们不主动来招惹我,我便不会做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找你来,不是与你在这种小事上耍嘴皮子的,也对你和狐辛的事不感兴趣。” “你......” “我答应与你联手处理掉狐荼。”她道。 狐魅的狠话一噎,眸光微凛的看向她。 “为什么不拖延下去了?是因为你的情郎来了?”他语气嘲讽。 芮戚却好笑的看着他:“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 狐魅不语。 芮戚也懒得与一个小心眼的男人计较。 “说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她问。 ...... 那厢,火凤飞离狐族不过几日,便堪堪被蛇舜追了上来。 她的飞行速度已是极快,却不料蛇舜的速度更快。 蛇舜虽然没有翅膀,但他却可以在空中如履平地的游走,就好似水中速度最快的鲔鱼一般。追踪猎物时,速度快如闪电。 火凤心知自己再这般下去,定然完成不了雌母教给她的任务,故只能想办法暂时摆脱蛇舜的追踪。 办法有很多。 这几年,雌母教给她最多的,便是如何快速有效的摆脱比自己强大对手的追击。 山外有山,当一个人如果碰到比自己更为强大的对手,逃才是上策。 芮戚教火凤这些的时候,从来不觉得逃跑有什么可羞耻的,因为命只有一条,而死人没有再次机会。 蛇舜虽然不会杀了她,但她现在还不能让蛇舜找到她。故当蛇舜每次快要追上她时,她总是能用一些巧妙的办法顺利逃脱。 久而久之,蛇舜开始没了耐心。 然火凤并不傻,这场你追我赶的较量中,蛇舜总是慢了一步。 蛇舜自然也不傻。 他从火凤每次逃跑的轨迹和方式中,慢慢摸索出了经验。终于在一个多月后,成功的将火凤截停在了快要抵达猿族边界的路上。 火凤气喘吁吁的瘫坐在一棵树冠上,她实在跑不动了。可看对方的样子,好似丝毫不受影响一般。 她和蛇舜算起来,晋级的时间是差不多的,可实力的区别却显而易见。 这令她感到有些挫败。 蛇舜立在不远处的树冠上,冷冷的打量她。 他上当了! 火凤带着芮戚的贴身武器离开,上面残留的气息让他产生了错觉。 他早应该想到的。火凤若是带着她,不可能逃走的这么快。 “她在哪里?”他一步一步的缓缓逼近,即便不用变幻出本体,他也可以凌空走动。 火凤微讶,因为她现在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雌母早已在一年前的重伤中丧命了。”她道。 蛇舜蹙眉:“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 火凤不语,只将芮戚交给她的齿鞭抽出来递给他看道:“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蛇舜面色平静,显然并不是这般好糊弄的。 “有你的凤凰血为她续命,那点伤势根本伤及不了她的性命!” “你说的不错。但你别忘了,我的凤凰血只能赋予一次生命。如果不命中死穴,自然不会轻易丧命。但如果是......” “不可能!”他冷声打断。 火凤又道:“我们离开蛇族后,又遇到了新的对手。” 蛇舜眸光微沉。 “谁?” “猿族。” 他指尖收紧,却依旧不愿相信。 火凤便又道:“雌母几次破坏猿族好事,早已令猿族怀恨在心,欲意除之而后快。前几次他们没有得手,所以早已料到雌母回蛇族救你必然凶险。故派人紧跟其后,设下重重埋伏。 那日你离开后。我便带着雌母离开,打算前去虎族找团子哥哥重聚。不料刚到蛇族边界,便遭遇数百名的猿族人伏击。他们有整个大陆上最先进的武器,而我和雌母本就重伤未愈,根本无法逃脱,也无力反击。 最后,雌母为救我一命,自己倒下了......” “胡说!” 他不相信!即便火凤说的有理有据,可他还是不愿相信是这样的结果。 火凤并不理会他,继续道:“雌母临终前,将她唯一珍重的这条齿鞭给了我,并让我前去虎族找到团子哥哥相聚。” “那你为何不留在虎族,又跑来了狐族?” “我本想依照雌母的遗愿,留在虎族。可每次只要想到雌母的惨死,我便无法放下心中的那些仇恨,故我从虎族辗转经过狐族。你我现在的身份,早已传遍了整个波尔罗尼大陆,狐族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我。 我被囚禁在狐族一处秘境中整整一个多月,直到一个月前,才终于逃了出来,故向猿族来了。 我躲你,是因为雌母。她不想让你知道她的死讯,为她去猿族涉险。”她解释道。 蛇舜面色黑沉,周身的威压如同风雨欲来一般凌厉可怖。尽管他无法相信火凤所说的全部,但他也没有办法不相信。 她当时那样重伤,火凤也体力不支,若真遇上猿族人...... 他当时为什么要离开! 他死死咬住牙龈,绷紧的下颚冷硬如铁。攥紧的手指,发出“咔嚓”的骨节声响。 “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火凤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物竞天择 她不敢直视蛇舜的眼睛,因为气势太过阴鸷。那双眼眸,好似可以看透世间一切,她怕自己多说一句便会露馅。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他道。 火凤蹙眉,抬首冷冷的看着他道:“是我没有保护好雌母。你若是恼火,大可杀了我。但我希望,你能在我帮雌母报了仇之后,再......” “她在哪里?” 他又问,伸手将火凤手中那根锋利无比的齿鞭紧握在手里。直到被齿鞭的锋利的边刃刺伤,也依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指尖还在收紧,让那伤口继续加深。 血液沿着手掌攥紧的纹路一点点的滴落。血腥飘散,吸引了四周的野兽咆哮。 火凤险些被他逼出了真相,便听他又道:“她的尸骨,在哪里?” 火凤微怔,沉默了些许才哽咽道:“我事后去寻雌母,见她早已......尸骨无存。” 蛇舜的手指再次攥紧,那齿鞭像是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里,可他却毫无察觉。 他不言语,显得整个人更加阴鸷可怖,好似全身都笼罩在一层暗影里,散发出怒不可遏的嗜血气息。 火凤便知,他信了七八分。 “你若是不杀我,便放我走吧!我还要去为雌母报仇。”她说罢!腿脚有些发软的爬起身来。 蛇舜并没有阻止她,只紧紧的握住芮戚的那条齿鞭。心像是被活生生的剜去了一般,疼的他无法言语。 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那个他唯一爱过的人早已不在了。可他手中的齿鞭却又告诉他,事实确实如此。 这条齿鞭是她最重要的贴身之物,若不是遭遇不测,她是绝不可能离身的。 等等! 他怎么知道这些? 还有什么? 关于她的记忆,除了这个,还有他们的过去,到底还有什么? 想不起来! 不管他如何努力,哪怕已经从蛇弭口中知道了全部的细节,可脑中依旧没有任何记忆的碎片。 他痛苦的挣扎着,想要回忆起,可这一年多以来,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他想不起来,还是想不起来。念此,他喉间一股腥甜涌上,鲜血猛的从喉咙呛出,整个人便从百丈高的树冠上一头栽倒了下去。 火凤心里有些不忍。但她知道,这是蛇舜违背婚契的惩罚。即便是她,也同样无法违逆。 蛇舜越是想要记起那些过去,越是违逆,便会越发痛苦。 她将齿鞭留给了蛇舜,转身继续朝着猿族方向而去。 蛇舜捂住心口的疼痛,目光模糊的看着火凤离开的方向,喉间的腥甜再次涌上,从嘴角流淌了下来。 ...... 火凤朝着猿族又飞行了将近十日,才终于抵达了死亡之谷,但她并未直接闯进去。 现在的死亡之谷,由恐豚族占领。 连续两次的兽人晋级,但整个大陆上至今留存下来的新生兽人种族,不过两类。 一类是现在成为猿族边界的守护者恐豚族。 恐豚族现在为猿族所用。 另一类,则是身在狮族的玄麓族。后被狮炳收服所用。 玄麓属于两栖动物,分布在整个广阔丛林。 他的本体模样长的类似乌龟,性情温顺,亦驯服。其菱角壳坚硬无比,一遇到危险便会将身子全部缩进菱壳中,故难以捕杀。还长着像鹰族一样强大锐利的喙,攻击力也是十分的强悍。蛇一样的尾巴,则可以有助于他们的爬行速度。 狮炳利用玄麓的特性,将那些被赶出领地的玄麓族人收服,日益壮大。 眼下,狮族的争斗仍在继续。经历了长达一年多的战斗,狮炳已经成功谋夺了狮族的大半领地,但他的雄父仍在咬牙抵抗。 这场与新生兽人之间的较量,在狮族早已上升了父子之间的战争。 尽管杀戮造成了狮族极大的损失,但杀红了眼的狮族人,早已经不在乎生死。 他们好似天生为了杀戮为活,而只要有杀戮,便会有食物供给,所以他们并不在乎死了多少族人。 相反,死的族人越多,活下来的狮族人才能拥有更多的领地。 在狮族人眼里,物竞天择才是应该遵循的自然法则,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回到火凤这头。 她在死亡之谷的周边停留了几日,便又转身折返了。 她不知道,雌母那边的消息如何了?但她和雌母约定好了,回去的时候,如果不出意外,便在狐族的皓泉湖会合接应。 从这里到狐族部落,最少还需要一个半月。而她与雌母约定的时间是三个月后。加上她来时便折腾的一个多月,现在必须加紧赶路了。 火凤匆忙赶路,满心都是芮戚那边的消息和进展,故丝毫没有察觉到,蛇舜早已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还是不愿相信,芮戚已经毙命的消息。 而另一头,芮戚已经在与狐魅联合展开了一张大网。 不单单是与狐魅,狐荼自然也少不了。 芮戚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利用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这样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但不冒险的话,就无法赶在蛇舜找到她之前顺利离开狐族了。 她太了解蛇舜了。 火凤的几句话,怕是很难让他信服,所以她必须速战速决。 好在,现在已经利用狐荼将蛇舜引开了。 不过在行动开始之前,她还必须找到另一个合作伙伴,否则光靠她一个,这样大的计划,成功率显然不高。 她想来想去,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狐辛身上。可是她明里暗里的试探了许多回,狐辛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这让她有些迟疑起来,自己是否该找另一个合作伙伴? 眼看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事情却毫无进展,她开始心急了起来。 再看身旁依旧一脸天真活泼的狐辛,她有些捉摸不透,这个雌性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这三四个月的相处,芮戚对狐辛的印象不差。若不是狐辛的身份特殊,或许她会待对方更真诚一些。 只可惜,她们注定不会是朋友,就如当初的鹰漓一般。 第三百四十五章喜欢的人 世事难料,终将会让一些事情变得无法挽回。 “戚姐姐今日不说故事了吗?”狐辛回首看她,微眯的眸子在水光的倒映下显得无比湛蓝纯净。 芮戚摇头:“我知道的,这几个月全都告诉你了,所以已经没有什么好玩的,好看的可以告诉你了。” 狐辛闻言,面露失望。不过,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好奇问:“戚姐姐,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芮戚看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狐辛对于她的私事,很少提及。今日却...... “嗯,我若是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狐魅。”她一脸认真道。 芮戚颔首:“你说吧!我答应你。” “因为,我想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狐辛道。 芮戚闻言微讶,终于知道狐辛为何不让她告诉别人,特别是狐魅了。 “你不喜欢狐魅吗?”她知道一些关于狐魅和狐辛的事。 狐辛倒是没怎么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但狐魅对狐辛的在乎显而易见。 她也无意间见过几次他们的相处方式。故她不明白,两个像伴侣一样相处的人,为何一个深情款款,绝不容许外人插足半分的样子。 另一个却好像对待那份感情十分迷糊,甚至抵抗的模样。 狐辛见自己被看中了心思,当即有些犹豫羞涩道:“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芮戚便明白了。 狐辛不太确定自己是喜欢的狐魅的,所以才变着法的来询问她。 “戚姐姐若是不方便说,不说也没关系的。”狐辛见她犹豫,也不强人所难。 芮戚确实有些犹豫为难。 她的心思,很少有人问及,也很少主动向人提及。 以前,只有哥哥关心她是否开心。后来,便是蛇舜关心她的过去怎样。再然后,就是鹰恪的好奇,火凤的关怀。 现在狐辛问起,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起,但她并未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有!”她道。 “我有喜欢的人。”她再次肯定。 “是那个新来的外族人吗?”狐辛好奇问。 芮戚颔首,并不隐瞒道:“是他。你是如何猜到的?” “我听他向姐姐提起过你,他好像是特意来找你的。”说到这里,狐辛恍然道:“戚姐姐之所以住进这里来,就是为了躲避他吗?” 芮戚再次颔首。 她今日不知怎么,突然很想与狐辛分享自己一直避而不谈的感情。不管狐辛是真的淳朴,还是伪装的,至少她们相处这么久以来,狐辛没有欺骗过她。 “既然戚姐姐喜欢他,他也是来找戚姐姐的,戚姐姐为何还要躲着他?”狐辛有些不明白。 “因为一些事情,我们无法在一起。”她故作平静道。 “那你一定很难过吧!”狐辛道。 芮戚颔首:“是很难过。想见却不能相见,想忘又不能相忘,只能日复一日的煎熬。”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种感觉吗?”狐辛问。 “大概是吧!不过,喜欢一个人也不全是痛苦的。若是相爱又能在一起,便会觉得很幸福。” “幸福?”狐辛疑惑,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般。 “嗯,就是会让你觉得快乐。痛苦并快乐着,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哦!”狐辛支着脑袋,似懂非懂的颔首。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对狐魅的感觉,好像她从未感到过难受,或是很快乐。所以,她对狐魅不是喜欢吗? “谢谢你,戚姐姐。”她真诚道,好似终于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为何要谢我?” “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快便会知道了。”狐辛道。 芮戚也不勉强。 她抬首看了一眼天色,这一日又要过去了。 狐魅上次与她商定好计划,还有整整一个月。所以,她这段时日可以好好休养放松一下了。不过,她还是有忙不完的事。 比如,研制新的药物。这些东西,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一定有用得着的时候。 也不知,火凤那里的情况如何了? 他会相信吗? 芮戚回想到此事,便不由的有些头疼。 她和蛇舜命中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偏偏蛇舜明知道最后的结局,却还是不肯放弃她。 有时候,她倒是情愿他少爱她一些,这样她也能说服自己早些解脱。 然世事总是不如人愿。 她抬首昂望穹顶的星空,跟着狐辛一起昂躺在了水潭的石头上,各自想着心事。 时间飞逝。 狐辛照旧每日来找她玩耍。而一直没有动作的狐荼,则突然在实行计划的前三天找上了她。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第三个条件吗?”狐荼问。 芮戚颔首。 她当然记得,还差这一个条件,狐荼便答应将复活鹰恪的办法告诉她。不过...... “你的第二个要求,我都还未完成,怎么突然这般心急?”她笑问。 “我的决定不用你管。”她冷冷道。 芮戚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正好,她也到了与对方交换条件的时候。 “正好,我也有话想说。”她道。 “你想说什么?”狐荼不解,魅惑的眸光中闪过一丝不屑。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会与你平分消息的事吗?” 狐荼当然记得,虽然不知道芮戚又在搞什么鬼,但还是问道:“你现在想告诉我了吗?” 芮戚再次颔首:“不错。不过,到底是谁先说呢?” 她好笑的看着对方。 狐荼不太喜欢芮戚这样的笑容,会让她有种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我说吧!”她道。 原本,她是想先知道芮戚口中的消息的。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 “洗耳恭听。” “我要你在三日后的宴会上,帮我杀一个人。”狐荼直言道。 三日后,是狐荼和狐辛的生辰。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她们两姐妹的岁数相隔整整两百年,却刚好是同月同日所生。 “谁?”她面色平静,好似杀人对于她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 “我的妹妹,狐辛。”她道。 “什么?”芮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相爱相杀 “你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她。”狐荼的面色冷硬,好似终于下定了多年以前便酝酿好的决心一般。 “能否给我一个理由?”她语气淡淡,心里却如同激起了千层浪。 芮戚本以为,狐荼已经察觉到了狐魅对她的叛变,所以想利用三日后的宴会,让她替她除去狐魅。 毕竟,没有什么人会比她这个外族人更好当枪使了。 不料,狐荼真正想要下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狐辛。 “你就说能否做到吧!若是你能做到,事后,我可以立即告诉你复活鹰恪的办法。”狐荼诱惑她道。 “好!”芮戚几乎没有犹豫。 狐荼面露一丝欣赏。 “希望你到时候能如约做到,否则......” “杀了我吗?”她问。 狐荼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你不想要我的消息了吗?”她问。 狐荼回头看她。流光般的褐色瞳孔中,散发出一丝危险的警告气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了!还有,不要试图与我作对,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她说罢,转身不再留恋的离开了秘境。 芮戚收回视线。 狐荼方才的话,明显是已经猜到了狐魅打算三日后与她联手对付她的消息。 这只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 她需要将这个消息告知狐魅吗? 不过,那也不是个蠢货。 狐荼能够猜到的,狐魅自然也能猜到。 看来,她之前做的那些都是在浪费时间。因为即便她什么也不做,这两只老狐狸也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只是她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才让他们反目成仇? 狐荼明明知道狐魅的反意,却又一再纵容。 相爱相杀吗? 还是...... 她的思绪还未落下,便被后来的狐魅打断了。 狐魅对她一直便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她与狐辛要好之后,狐魅便越发的容不下她了。 如果此番死的是狐荼,下一个被解决的,应该就是她了吧! 当然,无论是帮助狐魅,还是狐荼,她的结果都只有这一种,故她并未在意狐魅对她的一再提醒和警告。 不知道,她现在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是否还来得及。 芮戚犹豫了两日,还是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天,决定试一试,故她找到了狐辛。 ...... 火凤已经在加快速度了。还有三日,她便能赶回狐族。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接应雌母? 她心里之前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起来,故她这几日几乎片刻不停的飞往狐族。只是她的体力已经严重不支,快要飞不动了。 不管如何,她都要坚持下去,希望能在计划开始前及时赶到。 “雌母,你一定要等我!” 这几日,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蛇舜,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知道,火凤与芮戚心意相通。若是芮戚遭遇危险,火凤必然能够提前有预感,故他没有再一直偷偷的跟在火凤身后,而是直接截停了火凤。 “出了什么事?”他问。 火凤没想到自己已经那般小心了,结果还是被蛇舜发现了端倪。或许,他从未相信过,雌母已经不在这个世上。 “如果你不想她真的死,便告诉我。”蛇舜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他追踪了她们快两年,从未想过放弃。 火凤在猿族边界告诉他消息那一刻,他是相信的。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的心痛难忍,愤怒和不甘。但他不愿相信,也不愿放弃继续寻找,故他选择了跟在火凤身后。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火凤折返狐族时,那一刻的轻松,尽管可能只是一点渺茫的希望而已。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可以确定,她没有死!否则,火凤不会这么急着赶回狐族。 他见她不语,没有再开口相逼,而是再次化作本体,欲意朝狐族而去。 “在秘境!”火凤终于松口道。 她不知道雌母会不会怪她,也不知道雌母会不会更痛苦。但比起失去性命,她选择了后者。 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我有预感,雌母会有危险,你赶快去救她!”她再次道。 “谢谢!”蛇舜说罢,当即如一道闪电般,飞速朝狐族奔去。 ...... 芮戚找到狐辛时,小丫头正躺在瀑布潭水下的石头上昂望穹顶。 只可惜,今夜没有星空。 厚重的云层遮盖了所有星辰,就连琼月的光辉也被笼罩了一层阴影,使得繁茂的森林显得格外黑暗阴沉,好似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一般。唯有秋风吹的虬枝哗哗作响,更显寂寥。 芮戚顺着狐辛的目光看了一眼头顶阴沉沉的穹顶,感觉今晚像是有雨要来。 “在想什么?”她问狐辛。寻了身旁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躺了下来,目光同样定格在黑漆漆的穹顶,神色平静。 “明日便是我三百岁的生辰了。”狐辛道。 “恭喜你。” 若把兽人的生命转化为普通人类的寿命,狐辛明日刚好是三十岁,也算是青春正茂。 可她的亲姐姐,却在明日想除掉她。 芮戚不知道,狐辛是否察觉到狐荼恶意。但今晚动手,显然比明日的成功率更高。 若是之前,芮戚可能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动手,但狐辛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你好像不是很开心?”她问。 狐辛颔首:“我从一出生便待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想要出去,便必须经过姐姐的同意。虽然我是狐族的巫女,可我除了卜卦,什么也不能做。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我,让我呆在这秘境中是为了我好。但从来没有人询问过我的意见,也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想法。” 芮戚闻言,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 “你想离开这里吗?” “想!”狐辛没有丝毫犹豫道。 “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囚禁。我不知道,自己还要被囚禁多久,但哪怕是死,我也想要离开这里。 这里的一草一木,我看着它们生长,看着它们老去,再看着日复一日的风景变幻,我快要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了。”她冷笑道。 第三百四十七章凶多吉少 芮戚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狐辛。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心疼她。不管狐辛这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她无法想象的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生活整整两百年是什么概念? 有时候,孤独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而狐辛显然不愿再被这样一直束缚下去。 她的意思,她明白了。 “我支持你。”她道。 “为何?”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人生和选择的权利。”她道。 “真的吗?”她有些失神。 “阿辛,让我帮你吧!” 狐辛闻言,扭头看向她。 “你不杀我吗?” 原来,她早就知道狐荼明日的计划。 “本来想过杀你的,但突然不舍了。”她道。 “你也觉得我可怜?”狐辛问。 “不!我只是需要一个更可靠的伙伴,也算是报答了你这几个月的诚我不欺。” 狐辛闻言笑了。 她没有立即给出答案,似还在犹豫要不要与芮戚一起合作。 “我除了卜卦,没有旁的本事。”她最终道。 这就是答应了。 “那便为我们明日卜一卦吧!”芮戚道。 狐辛闻言,再次看向她。而后颔首道:“好!” 狐辛卜卦,不需要什么工具。 她从树上随意摘了一片绿叶,又舀了一碗清泉,以及一捧泥土和自己头顶的一小撮毛发。然后放在月光能够照耀到的平坦石块上。 “今晚的月色很淡,卜卦不一定很准。”狐辛道。 “没关系。” 芮戚与狐辛相处了好几个月,却还从未见过她这个传说中的巫女是如何卜卦的,故看的认真。 狐辛先是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将鲜血抹在那撮毛发上,然后将毛发放入那碗清泉中。待血水化来,便又捞出来重新抹上鲜血,涂抹在了之前所摘的叶片上...... 芮戚有些看不明白,不过她并未出声打断狐辛的动作。 不久后,狐辛卜算的结果出来了。 芮戚看不懂那卜算的结果。 “凶多吉少。”狐辛定定的看着那碗被鲜血染红的清泉道。 芮戚的面色依旧平静。 然后便听狐辛又道:“虽说是凶多,但吉能化险,也不是不能成功的。” “这么说来,倒是个好兆头了。”芮戚随意道,好似对结果并不怎么在乎。 狐辛对她的看开有些佩服,但还是点点头道:“算是吧!” “明日,你真的能够做到吗?”芮戚突然问。 这次,狐辛没有犹豫。 “嗯。”她重重颔首:“明日,便要拜托你了。” “那狐魅呢?”她又问。 狐辛依旧没有犹豫:“不用顾忌。” 芮戚便不再多问了。 事情商定以后,两人便各自回了洞穴。 芮戚知道明日将会有一场恶战,故强迫自己安睡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亮。 狐荼在一个月前,便开始着手准备了今日的生辰事宜。虽然因昨夜下雨,今日的天宫同样不肯做美,但这并不影响族人们庆贺首领和巫女生辰的大喜心情。 宴会设在皓泉湖。从秘境的小径过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狐荼还是一早的便派人前来催促了。 这次的宴会尤为盛大,流程规划满了一整天,故从上午开始,便已有族人在皓泉湖附近庆贺。 芮戚身为狐族现在的贵宾,自然也被安排在其中。 狐族人不打扮也是极美的,但他们无论雌雄老少都爱美,所以碰上重大的庆贺宴会,便会用各种植物的汁液来装扮自己。 芮戚不打扮也同样好看,但架不住人家族中的规矩,只得入乡随俗。 她和狐辛赶到皓泉湖时,狐荼和狐魅还没有到,不过宴会的气氛已经十分浓厚。 湖中已有不少的族人们在浅滩中嬉戏。 一切看起来十分的和谐美好。 但今日,这里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宴会。 芮戚甚至已经可以想象的出,碧蓝无波的皓泉湖,被全部狐族人的鲜血染红时的样子。 念此,她的眸光微沉。 其实,她并不是很喜欢杀戮。如果不是为了活着,谁又喜欢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呢! “宴会还要过一阵子才会正式开始。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较为清静。”狐辛拉着她手道。 芮戚没有反对。 她也不太喜欢过于热闹的场景。 狐辛拉着她一路沿着皓泉湖的边缘森林中而去,走了半盏茶的功夫,直到看见一条石碣铺成的蜿蜒小径才停了下来。 “你看那里。”她指着石碣尽头的一处洼地潭水道。 那里也有一汪天然的温泉,水汽氤氲,将周围的景色晕染其中,如同人间仙境一般朦胧美好。 不得不说,狐族的风景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地方。 狐荼能魅惑虎族将这块领地分给她,可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狐辛道。 芮戚颔首。 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碣坐下,有些无聊的道:“不知道,今日还有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阿辛,若是我葬身此处,还要劳你日后帮我照顾火凤。” 她语气平静,丝毫不像是在说与自己性命攸关的事。 “你怎么就确定,我们一定会失败?再者,你若是失败了,我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还有狐魅,他不会让你死的。”她道。 “然后呢?继续接受他们的圈禁吗?” “你不是说过,蛇舜可以为你解除诅咒吗?” 狐辛摇头,不愿多说什么。而后又道:“我答应你,若我活着,一定帮你护住火凤。” “谢谢!”她道。 狐辛不语,只静静的看着潭水中轻轻涌起的一层涟漪。 芮戚并不了解狐辛对狐魅的感情,但一个人若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被另一个人圈起来宠着,应该不是爱吧! 即便是,那也一定是畸形的。 她们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不远处的皓泉湖呼声越来越高,狐辛才站起身来。 “走吧!宴会要开始了。” 芮戚颔首,扭头看向狐辛再次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狐辛终于有了片刻的犹豫,但还是重重颔首道:“嗯!” 今日,注定不是她死,便是她活。 第三百四十八掌心思各异 她和狐荼二人,命中注定只能生存一个。 另一头,蛇舜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狐族部落。 数月的飞奔,已经让他有些精疲力竭。 他不知道自己还来不来及,但他不愿放弃,故又强撑着极限加快速度。 ...... 芮戚她们去时,狐荼和狐魅已经来了。 宴会围绕着整个皓泉湖展开。族人们不需要遵守很多的规矩,也可自由享用食物,在水中嬉戏,在林中追逐打闹。 总之,宴会是很轻松随和的氛围。 狐辛落座于狐荼的身边,而芮戚则在相邻的一张巨木长桌旁坐下。 狐荼神色淡淡,只客套了几句,便又继续将目光放在了那群嬉戏打闹的年轻族人身上去了。 狐魅的目光,则一直似有似无的停留在狐辛的身上。 狐辛并不看他,只时不时的与狐荼和芮戚搭话几句。 终于熬到了宴会正式开始,美味佳肴也陆续端了上来。 狐族人荤素皆食,所以宴会上的食物丰富多彩,光是肉类便有七八种。 狐荼考虑到芮戚不吃生肉,还特意安排了族人帮她将食物烤熟了才端上来。 “尝尝我们狐族人的手艺吧!若是不合胃口,你也可以自己烤。”狐荼客气道。 芮戚不好拒绝,便撕了一小块烤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 “还不错。”她评价道。然后又多吃了几口。 狐荼看在眼里,满意的收回视线。 狐魅则微微蹙眉,一直在用眼神暗示芮戚什么。 芮戚全程装作视而不见。一直到中午的宴会快要结束,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狐魅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特别是那张伪笑的俊脸,看起来是那样的人畜无害。 几人心思各异,待到午会结束,一切都十分平静和谐。 芮戚心想,这两人的耐力倒是挺不错。 宴会要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算彻底结束。 芮戚吃完了东西,觉得甚是无趣,便到之前狐辛带她去的那处洼地休息。而狐辛身为巫女,难得出一次秘境,得留下来为求卦的族人卜算。 芮戚看的出来,狐辛并不喜欢卜卦。因为巫女能为他人卜卦,预知他人未来,却唯独不能为自己卜算。 这也是为何蛇婆婆可以帮助蛇舜卜卦,却无法卜算出自己的遭遇一样。想到蛇婆婆,芮戚的情绪有些低落。 她长这么大,真正对她好的人并不多。而蛇婆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好,完全信任她的人。 可惜,好人总是命不长...... 不知蛇青死了没有。如果还有机会回到蛇族,她一定要为蛇婆婆报仇,亲手除去那个恶毒的雌性! “你该不会是还没想清楚,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吧!”狐魅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芮戚抬首,淡淡的看了一眼对方冷傲的眸子。 “急什么,不是要到晚上才结束吗?”她道。 狐魅攥紧指尖,冷冷道:“看来,你有了别的计划。” 芮戚颔首,并不掩饰什么。 “确实是有了新的计划。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狐辛。对了,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似乎不太合适吧!万一被人看见......” “哼!希望你能说到做到。”狐魅转身离去,似乎对她越发厌恶了。 芮戚便又磕起了眸子,继续想着方才的事。只是经过狐魅这一打搅,她的心绪也乱了。 罢了!既然他们这么心急,那就开始吧! 她起身,再次走回宴会。不过这时,狐荼离开了。 还真是不巧。 狐辛正疲于应付那些族人,见芮戚来了,便挥退了那些人,上前问道:“方才,狐魅找你了吗?” 芮戚颔首:“你没事吧?”她见狐辛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没事。”她道。 芮戚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从百宝囊中拿了一颗药丸偷偷递给狐辛。 “这是我研制的解毒丸,即便不能祛毒,也有凝神静气的效果。” 狐辛接过,没有任何迟疑的吞咽了下去。 芮戚便又道:“那药,我还加了一味,会让人沉睡片刻。” 狐辛微愣,而后便感觉脑袋逐渐昏沉了下去。 “好好睡吧!醒来后,便自由了。”她道。 狐荼来时,恰巧看到这一幕。 她方才去重新收拾打扮了一番。 狐荼十分爱美,特别是在狐魅面前。 以前,她与狐魅的相貌,在族中被称之为双绝。 但后来...... 她没有再继续回想,而是上前问:“阿辛怎么了?” “她说昨晚没有睡好,今日又劳累了大半天,此刻睡着了。”这是她和狐荼的暗语,代表她成功了。 狐荼看向狐辛的眸光微沉,而后欣赏的看了一眼芮戚。 “这段时日,辛苦你照顾我们阿辛了。”她说罢,侧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去看狐辛。 不一会儿,狐魅也到了。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的停在狐辛身上,可见他是真的很在乎狐辛。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阿辛怎么了?”他见狐辛卧倒在芮戚的位置上,有些担忧问。 “太累了,便睡着了而已。”芮戚淡淡道。 狐魅朝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示意她可以动手了。 芮戚便端了自己桌子上的一杯自制果汁上前,敬给狐荼。 “这段时日,还要多谢首领的款待。” 狐荼并未接过。 “举手之劳,不成敬意。” 芮戚便知,狐荼已经在防备她了。 她淡淡一笑,并未在意的退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天就要黑了,可睡着的狐辛一直未醒。 狐魅心中疑惑,有些担忧起来。 他想上前查看狐辛的情况,却被狐荼制止道:“阿辛这丫头,一旦睡着便很难清醒。罢了!她今日也累了。来人,送她回秘境吧!” “等等!”狐魅不放心道:“还是我送阿辛回去吧!” 他说罢,起身走了过去。 狐荼面色黑沉,冷道:“狐魅!你留下来,我还有话想说。” “首领有什么事,随时说都可以,应该不必急于这一时吧!” “这件事,必须今日才能说。”狐荼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你想造反 “那便等我送了阿辛回去,回来再听首领细说也不迟,反正秘境离此处也不远。” “狐魅!”狐荼咬牙,显然已经对狐魅的态度忍无可忍。 狐魅并不理会她的恼怒,继续朝狐辛走去。 然他的指尖还未接触到狐辛,便又被芮戚制止了下来。 “既然首领和勇士长老还有要事要谈,那还是我送阿辛回去吧!”她淡淡笑道。 不知何时,原本热闹的气氛渐渐冷硬的起来。 周围的族人都感受到了今夜的不同寻常,故下意识的躲远。 芮戚知道,这暗中有他们两边的人埋伏在四周,就等着他们的主子发出命令,将他们一举拿下。 “滚开!”狐魅声音肃冷,欲与芮戚动手时,狐荼走了上来。 “狐魅,戚戚是我贵客,你这样未免太无礼数。” “她是首领的贵客,又不是狐魅的贵客。”狐魅冷笑,显然并不将狐荼和芮戚放在眼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首领吧!”狐魅眸光微转,定格在狐荼那张好看精致的脸上。 狐荼的面色微沉。 “你想造反?” “不错!”狐魅终于摊牌。“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了......” “狐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狐荼咬牙,攥紧的指尖发出骨节的咔嚓声响。 “我当然知道。你的位置本来就不属于你,不是吗?” 狐荼攥紧指尖,声音冷道:“狐魅,我一直在容忍你。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便休怪我无情!” “不必了!我已经受够了你的虚情假意。你要杀我,尽管动手便是。不过,你确定自己真的能杀的了我吗?”他好笑的看着她。 狐荼闻言,面色阴沉的可怖。 她对狐魅的感情,全族尽知,可最后却唤来他的一句虚情假意。 呵呵! “狐魅,我对你真的太过纵容了。”她冷声,正要出手亲自教训对方,却突然发现全身好似不能动弹了一般。 她面色惊诧,看向狐魅和芮戚。 “你们果然联手了。” 芮戚便道:“不!如果你告诉我剩下的那半部分秘诀,我也可以马上为你所用。” 狐魅脸上刚升起的得意之色,也在这个时候僵硬住了。 他也同样无法动弹半分。 “你使了什么巫术?”他目光凌厉。 “一点药物而已。你们都只知道,我最厉害的便是制造武器。但一定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其实是研制药物作为最厉害的防身武器吧!” “你什么时候动的手?”狐魅惊讶,自己并未与芮戚近距离的接触过。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都在我的手里。”她语气淡淡。 然她越是这般,便越是令人感到深不可测。 “你以为,你杀了我们,自己便能活着逃出这里吗?”狐荼道。 今日宴会上所参加的狐族人,都是她和狐魅的心腹。只要芮戚敢轻举妄动,便别想活着走出去。 “谁说,我要杀你们了。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知道复活的办法而已。从现在开始,你们谁先告诉我,我便帮哪一头可好?” 她给出了相对公平的条件,也是在激化他们二人之间的决裂。 “你如此狡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狐荼问。 然她话音未落,便听狐魅一口答应道:“好!我说。” “狐魅!”狐荼不可置信的看他,显然没想到狐魅会如此快的出卖她。 她以为,他对她至少还有一丝情分的。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好!你说吧!” “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他提出条件。 “可以。不过你最好实话实说。否则,我可不敢保证狐辛的命还在。”她道。 狐魅蹙眉,但这次却没有再口出恶言。 倒是一旁的狐荼咬牙切齿:“狐辛没有死?” “当然。她与我并无仇怨,我为何要杀她?” 狐荼顿时噎住,看向芮戚的眼神也越发的凌厉起来。而还有一个人的眼神,比她更为凌厉。 “原来,你真的想致她于死地!” 狐荼再次噎住,而后不满的反击道:“她抢走了我最爱的人,我为何不能杀了她?” “最爱的人?呵呵,费尽心机的利用也算吗?” 狐荼再次噎住。 过去的事,的确是她不对,但她现在后悔了! “如果,我把位置还给她,你还会再回到我身边吗?”她不死心的问,即便对方想要她的命。 这世上的痴男怨女就是这般。拥有时,不知珍惜。等到真正失去时,又好似比自己的任何东西都重要了。 “不会!”狐魅很肯定的回答。 “我就知道。”狐荼冷笑。“既然如此,你们动手吧!” “急什么。”芮戚突然出言。 两人不解的看向她,不知她又在搞什么鬼。 “你又想反悔?”狐魅微怒,感觉自己像是被对方当猴耍了一般。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还有什么大招。”她道。 狐荼的眸光微凛。 “看来,我们的计划你都已经猜到了。” “不错!” “那你应该知道,你的反抗毫无作用。这样吧!如果你现在放了我,我便保你一条性命,并立即送你离开狐族如何?”狐荼率先抛出了条件。 “看来,你也想与我合作。那他们呢?”芮戚问。 “自然是依计划行事。”今日的事情既然已经捅破,她也懒得再在狐魅面前伪装什么了。 “狐荼!她可是你唯一的亲人。”狐魅咬牙,对狐荼的恨意也越发明显起来。 “那有怎么样?”狐荼已经下定了决心,便绝不会轻易改变。 狐魅便不再与她浪费时间。而是看向芮戚道:“你选吧!到底要与谁合作?” “如果,我选狐辛呢?”她道。 “不可以!”两人异口同声。 狐辛是受了神灵诅咒之人,让她离开赖以生存的秘境,便如同是给整个狐族带来毁灭的灾难。 他们即便心心念念的想要除去对方,却不想整个狐族一起覆灭。 第三百五十章不是傻子 “为何不可以?就因为我一出生,皮毛的色泽不同,便是受了诅咒之人?便注定要被你们囚禁一辈子吗?” 狐辛睁开眸子,抬首看向他们的目光肃冷凌厉。 “阿辛,你听我解释......” “不想听。你们因为一个外族人的话,便认定我不祥,会毁了整个狐族,还将我囚禁在秘境整整两百年。呵呵,所谓的诅咒,只是你们赋予我的枷锁吧!”狐辛冷笑。 “阿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这是她第一次反抗狐魅的意思。 她不再看他,而是看向自己的亲姐姐狐荼道:“我以为,只要我乖乖听你的话,你便会放过我的。” 狐荼对此无话可说。 她对狐辛的怨恨,不止是源于狐魅,而是从狐辛一出生起便产生的怨念。 狐辛自出生起,便比她更受雌母雄父的宠爱。原本她一直不太明白,直到两百多年前,她得知了一个秘密...... “我知道,你恨我什么。”狐辛接着道:“你听信那个外族人的话,觉得我是狐族的灾难,会抢走你的一切。” “难道不是吗?你就是我们狐族的灾星。若不是你,雌母怎会为救你惨死?雄父又怎会突遭厄运?就连我身边的人,你也不肯放过。现在,你又蛊惑狐魅与我争夺首领之位。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不是吗?” “不是!我也不希望雌母雄父他们出事,我更不想要他所谓的爱!” “阿辛......” “你闭嘴!”狐辛有些激动。 她站起身来,慢慢靠前。 “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你。每次你的触碰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厌恶!你们一个千方百计的想除掉我,一个打着爱我名义囚禁我,不过都是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私欲罢了!” 她说着,眸光中有了泪痕。 “我不想再被你们掌控了,哪怕是死!” “阿辛,我从未想过掌控你。此次造反,我就是为了让你当上狐族的首领,可以任意而为......” “那又如何?”狐辛冷笑。“你会让我离开秘境吗?我从来都不在乎什么首领之位,可我的好姐姐。还有你,却为了这所谓的首领之位,将我从一出生,便想好了囚禁于这巴掌大的秘境中整整三百年!” “原来,你都知道了。”狐荼也觉得有些好笑。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不是傻子。”她道。 狐魅则有些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何又心甘情愿的被囚禁如此之久?”狐荼有些不解。 “我以为,你会给我一线希望。”她道。 狐荼闻言微怔。 狐辛从未想过与她争夺什么。若不是她步步为营,甚至到了今日容不下她的这一步。她也不会奋起反抗。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相信你?你平素不是最喜欢装弱小,装无辜,装单纯了吗?怎么今日不装了?”狐荼大怒。 她想上前撕开狐辛的真面具,奈何全身依旧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狐魅忍不住问。 “没什么。”狐辛不欲解释什么。 狐荼却并未打算领情。 “很好,这样才是你。” 狐辛闻言,当即转身看向狐荼的眸子。 她用了媚术。 狐荼先是一愣,而后便按照狐辛眼眸中的媚术指引,将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当着狐魅的面全部说了出来。 狐魅的眼中并无多少惊讶,反而比较疑惑狐辛会使用媚术的一事。 “阿辛,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无聊的时候。”她打断。整整三百年的时间,身为狐族人,想要自学一套媚术并不难。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姐姐所做的一切。”她继续道。 “阿辛,你听我解释。这一切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 这时,狐荼清醒了过来。 她虽不记得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可见狐魅的反应,她便能猜到一二。 “你暗算我!”狐荼没想到,自己一时气愤,竟然会着了狐辛的道。 她从来不知道,狐辛还会媚术。 “姐姐自己做了什么便说什么,阿辛只是想亲耳听到事实罢了,又怎能算是暗算呢!” “你以为,你这样便能成功?”狐荼咬牙,不欲再与他们啰嗦,当即向身后的族人勇士下达命令。 狐魅见此,也当即命人动手。 一时间,狐族的人都自相残杀起来,不一会儿便见了血。 芮戚想要抓住狐荼和狐魅做要挟时,他们竟然躲开了。 按理来说,她的药效不至于这么短。 “他们的媚术,可以解毒。”狐辛道。 “现在,应该让你吃吃苦头了。”狐荼道。 芮戚蹙眉。 她到底是失算了一步。 “戚姐姐,别理他们了,快跟我来。”狐辛拉着她便跑。 “想逃!”狐荼化作本体,追上前去。 然她还未跑几步,便被同样化作本体的狐魅拦了下来。 “你想放她们走?”狐荼的眸光凌厉,用兽语问。 “不!我只是想阿辛活着罢了!” “那我便让你们共赴黄泉好了。”狐荼说罢,当即与狐魅之间展开了厮杀。 他们双方人多势众,芮戚只能跟着狐辛暂且躲避,好在有狐魅帮忙拖住狐荼。 她们一路跑了很远,但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 “我们回秘境。”狐辛道。 芮戚看了一眼即将追上来的狐族人,当即抽出一支迷雾弹爆破,然后跟着狐辛快速隐匿在了一处繁茂的灌木丛中。 然很快,她们便被发现了。 狐荼早有准备,在此设下了重重埋伏。 芮戚她们势单力薄,根本不是这么多狐族人的对手。特别是狐辛,她的本体虽是狐狸,打斗的本事却远不及芮戚厉害,又没有称手的武器应对。 好在,狐魅的人对她并无恶意。 芮戚一个人要对付两边狐族人的埋伏,本就吃力,又还要一边护着狐辛。她身上的弹药武器已经差不多用完了,再这样下去,她们必然会被抓住。 “这里有地方可以躲藏吗?”她问。 “有。跟我......小心!”狐辛一把拉过她,替芮戚挡了身后一名狐族人的利爪。 第三百五十一章为何救我 芮戚当即扬起藤鞭,朝那狐族人精准的狠狠抽去。只见一片血珠喷洒,那狐族人惨叫一声倒地,捂住双眼痛苦的哀嚎起来。 剩下的狐族人见此,当即有些惧意。 “没事吧!”她问。 那狐族人的利爪下手极重,几乎刺穿了狐辛的肩骨。 “快走!”狐辛没有矫情,当即变幻出本体在前面带路。 芮戚从腰间抽出了一枚迷雾弹爆破,便跟着狐辛一道消失在了厚重的雾气中。 狐辛跑到了以往她们经常去的那处瀑布水潭下停住脚步。 “就是这里。这下面有一处岩洞,可以暂时躲避。你会游泳吗?”狐辛问。 芮戚颔首。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的一头扎进了潭水中。 潭面激涌,水下的水流也同样十分的端急,因为潭底的洞穴是一处暗河,故令随后赶来的狐族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芮戚一直跟着狐辛的身后。她在水下可以闭气长达七八分钟,故十分轻松的便游过了水底的暗河,抵达与外界几乎封闭的石洞之中。 狐辛则支撑的有些辛苦。 她的左臂受了伤,游泳时有些困难,故跃出水面时已经有些脱力。 “没事吧?”芮戚将她拉上岸边坐下,然后从百宝囊中抽出一支火折子吹燃。 狐辛疲惫的昂躺在石地上,躺着躺着,她便笑了。 “笑什么?”芮戚不解。 “我还从未这么疯狂过。你知道吗?我只知道这里有一条暗河,但不知道会通向哪里。可我说这里能下,你便毫不犹豫的跟着我跳下来了。” 她笑的十分开心,湛蓝的眸光经过潭水的洗礼,变的更为纯净好看,仿佛能令人片刻间溺闭其中。 “阿辛,有没有人说你的眼睛很美?”她突然问。 “有!不过,我并不在乎。”她道。 “为什么救我?”她问刚才的事。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芮戚闻言微愣,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么容易相信我?” “嗯。” “是因为我方才陪你跳了这水潭吗?”她问。 狐辛望着一片漆黑的洞顶道:“你是第一个愿意相信我,陪我冒险的人。这两百年来,我的世界就像这一片漆黑的石洞,直到你来了,才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转而看着她手中的火折子,继续道:“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人支持我过的想法,更没有人全心全意的信任我。” “可我一开始也只是利用你打听消息而已。” “我知道,但我还知道,你从未想过伤害我。不像他们,从来都是防备着我,约束着我......” 芮戚闻言沉默。 她想起方才在皓泉湖所听到的一切,那个狐荼对她这个妹妹的恶意…… “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她问。 “先在这里待两天再出去吧!现在外面估计乱成一团,也不知道谁会获得最终的胜利。”狐辛有些好笑道。 芮戚知道,她说的是狐荼和狐魅二人之间的战争。 对于她而言,不管是谁获胜都不是什么好事。 原本还想反击的,结果她和狐辛现在都被困在了这里。 那两只老狐狸,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好对付。还好她早有准备,还带了点干粮,在这里待两天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只能期望出去时,火凤能及时赶到接应她们了。 ...... 芮戚替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两人便躺在石地上一起聊天。 石地十分的潮湿冷硬,躺着有点不舒服,但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你的卜卦还挺准的。”芮戚夸赞道。 她本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之策,结果还是着了狐荼和狐魅的道。 “自然是准。” “天生的吗?”芮戚好奇。她想到巫姥姥的卜卦也十分的精准。 “不是,是一个人教的。”狐辛道。 “能告诉我是谁吗?” “猿族的巫女,巫姥姥。”她道。 芮戚闻言一怔。 “你说巫姥姥?” “嗯。”对于此事,狐辛并不相瞒。 她说了一些关于巫姥姥与狐族之间的渊源。 她们就这样一直在断断续续的聊着天,累了便休息睡一下,醒了也同样是黑暗。 这座洞窟内终年不见天日,加上暗河的水流,使得石壁异常阴冷潮湿。 狐辛即便有厚厚的皮毛,也有些难以抵挡寒意,而且她之前为救芮戚受了伤,更易被寒气侵袭。 芮戚的身体早已适应了在各种恶劣的坏境中生存。 这点潮湿阴冷对于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你很冷吗?”芮戚问。声音悠扬的回荡在潮湿密闭的洞窟中,余音久久未散。 她的火折子已经快用完了,故将其吹灭,以免需要用到的时候没有。 她们在这里待了多久她不知道,只能凭感觉估摸着是第二天了。 狐辛受伤后的身体很弱,根本适应不了洞窟中的阴冷。再躲下去,狐辛便没有力气游出去了,只能呆在这里等死。 “嗯!有点冷。”狐辛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是冻着了。 芮戚凭感觉触碰到她。 “过来点。”她将狐辛抱在怀里。“这样会好点吗?”她问。 狐辛颔首,没有言语。 芮戚触碰到她,才发现她体温似乎有些不正常。 “你生病了。”她蹙眉。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即便她们出去了,也可能要面对搜查和埋伏。虽然狐魅不会杀她,但若是狐荼这次胜了…… 狐辛这样,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从百宝囊中取出了一粒药丸递给狐辛。 “把这个吃下去。”她道。 狐辛没有犹豫的吞咽了,过了半个时辰,她的状态果然有了好转。 “我们出去吧!”狐辛决定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管是狐荼赢了,还是狐魅,他们都不会放过她们的。 芮戚随身携带的一点干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而狐辛现在的状况显然十分不适应这里的坏境,再待下去,事情只会更糟。 故她颔首道:“好!不过,你得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她将自己身上所剩的最后一点干粮拿出来递给狐辛。 第三百五十二章她的死穴 狐辛没有拒绝,只安静的接过吃了下去。 许久之后,她才有些哽咽问:“为何对我这么好?” 芮戚微愣。 她只是拿了点吃食给狐辛而已。当然,若是换做以前的她,一定会先考虑她自己。但现在,她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找回了一点自己的人情味。 “没有为什么,我们现在也算是共患难了。若过不了这一关,便是共生死。对不对你好,结果都是一样的。况且,你之前不是还救了我吗?” 狐辛闻言沉默。 她又休息了一会,才勉强支撑起气力爬起来。 “走吧!”她道。 芮戚颔首:“我先走。” 她说罢,一下扎入了水中。 狐辛紧跟其后。 芮戚时不时的回首去看,就怕狐辛有什么意外。 果然,狐辛游到一半的时候便越来越慢,显然有些坚持不住了。 芮戚见此,又朝她游了回去,一只手挽住狐辛的胳臂,用另一只手吃力的划水。 然眼看就要浮出水面时,潭面突然涌起了风波。 不管上面发生了什么,她们都不能在水中久待。特别是狐辛,她快要溺水了。 芮戚吃力的游了上去,刚露出水面,便受了狐族人的攻击。 她尚且还有一些反击之力,但狐辛很快便被抓住了。 芮戚手中没有齿鞭那般杀伤力的武器,根本保不住狐辛,而她自己对抗的亦有些吃力。 无奈之下,她只能抽出腰侧仅剩的一支弹药将对方逼退。 “我好像提醒过你,不要与我作对,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狐荼高挑的身影出从迷雾中缓缓走来。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危险气息。 芮戚眸光微沉。 狐魅失败了。 她稍作思量,回首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大树,使用藤鞭借力快速的爬上树冠。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狐荼冷笑,好似早已料到了芮戚会有哪些招数一般。 芮戚侧脸环顾四周,果然见周围的树冠上早已重重埋伏好了敌人。 “看来,我今日是插翅也难飞了。”她道。 “还有这个觉悟,说明不算太差。你说,你当初若是乖乖听话该有多好?为何非要与我作对呢?”狐荼似有几分叹息道。 “乖乖听话便不是我了。况且,万一压错了对象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她比我更有机会获胜?”狐荼看向自己身后的妹妹狐辛,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 她这个妹妹,从小被她养在秘境内,除了会卜卦以外,一点用处都没有。至于那媚术,只是会了点入门功夫罢了! “你不会真以为,她在宴会上的媚术成功了吧!”她冷笑,走近狐辛道:“我可怜的妹妹,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吗?” 狐辛虚弱的被她钳制在手里,没有一丝反抗的气力。 “她好歹是你的亲妹妹,你真的下的去手?” “弱肉强食,这本就是我们兽人的生存法则,我为何下不去手?”狐荼再次为他们的想法感到好笑。 “你若是杀了她,狐魅应该会恨你一辈子吧!”芮戚道。 “那又如何?我得不到的东西,就算弃了也绝不会施舍她人。” “这就是我不选择你的原因。即便我替你杀了狐辛,最后你还是会除去我不是吗?” “不错!”狐荼承认道:“今日,我先杀了你。待到火凤回来,我再取出她的凤凰血。” “原来,你之所以答应我引开蛇舜,为的就是逐个解决。”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她道。而后,她又想起一件事来,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复活鹰恪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狐荼想到当日曾被鹰恪羞辱过的事情,笑意不禁有些阴恻恻的森冷。 她说过,她一定会叫他后悔的!只可惜,没能亲手教训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芮戚面色平静,好似已经预料到对方想说什么。 “真正的办法就是,用火凤的凤凰血才有起死回生之效。至于我说的那个办法,只对巫姥姥那种将死之人奏效罢了!你若不信,也可以亲自问问狐魅。”她说罢,示意族人将狐魅压了上来。 此刻的狐魅像是中了什么媚术一般,浑浑噩噩的全身无力,唯有意识是清醒的。 “你现在问他什么,他都会真诚的回答你。”狐荼道。 芮戚不知道狐荼在搞什么鬼。不过她能容忍狐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妖了那么多年,现在却把对方折磨成这般,想必是已经问了些违心的实话。 “不必问了,我相信你。”她道。 “也好,我也不打算与你啰嗦什么了。这样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替我杀了狐辛,或是告诉我制作武器的秘诀,我便让你死后与火凤葬在一处可好?” 芮戚挑眉看她。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抓住我再说。想借我的手除去你的敌人,代价可是很高的。” 她说罢,手中的鞭子一扬,将头顶树冠上的狐族人给拉了下去。 “哼!没有齿鞭,弹药也已经用完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一起上!”狐荼下令。 周围的狐族人当即围攻上来。 芮戚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围攻了。虽然狐族人的攻击力不如其他种族,但狐族人的特点是反应灵敏,速度极快。其利爪和撕咬便是他们攻击的主要武器。 芮戚以往的得胜的秘诀,多数是赢在速度和反应上,但要对付攻击速度更为灵敏的狐族人便明显十分困难。 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么多狐族人的对手,但她还是努力求存着。 对战了一阵后,芮戚虽然处于下风,但她很快便分析出了狐族人出手的习性。藤鞭虽然没有齿鞭的杀伤力大,但所到之处亦是皮开肉绽。 她身上还准备了许多药物,足以抵抗一阵子了。 狐荼见此蹙眉。 她退至一旁,慢慢的看着这出好戏。然后发出命令道:“攻击她的心脏!” 她知道,那一处才是芮戚的死穴。 第三百五十三章狐荼之死 狐族人当即一拥而上,外围已经看不到了芮戚的身影。 狐辛的意识清醒了一些。 她看向身旁的姐姐狐荼道:“你说的对。我除了卜卦以外,的确一无是处。而且,我还无法卜算到自己的吉凶。但你别忘了,你早已将自己的命运与我分割开来,所以我是可以卜算到你的命运的。” 狐荼闻言,微微蹙眉,却没有想要听她说下去的欲望。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所说的话?” “即便你不相信我,但你的脑子如若不笨,应该不难猜到她对蛇舜和火凤的重要性。一旦藏龙山的真言成真,龙凤结合,势必会为了报仇覆灭整个狐族。难道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 “闭嘴!你还没有权利来教我怎么做事?”狐荼恼道。 “我没有教你什么,只是想提醒你罢了!反正对于我而言,狐族如何我并不在意。倒是你,精打细算了一辈子,最后却败在了自己的手里,那才可笑!” “我让你闭嘴!”狐荼说罢,狠狠的打了狐辛一巴掌,掐住她的脖子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亲手杀你?” “杀吧!你又不是没有做过不是吗?早在两百年前,我出生的时候,你便已经动过一次手了不是吗?”她好笑的看着狐荼,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看来,你真的不怕死!”她猛的收紧手指。而就在她要成功之时,突然感觉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皮肉被生生撕裂的声音传来,她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是狐魅。 他之前的一切顺从都是装的。为的就是这一刻,能在狐荼放松对他的警惕时,一招致命! 狐荼直到此刻,好似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天真。 论狠心,她终究不如这个雄性。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里传出的只有气血翻涌的“咕噜”声。唯有那双好看的眉眼,充满绝望看着对方。 好似再说:‘我恨你!’ 狐魅几乎没有犹豫的将她一击致命。 他抽出她身体中的利爪,掌心里还握着狐荼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血腥晕染开来。 狐荼就这样毙命了! 在场的所有狐族人都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 前一日还被定为叛变的大长老,在这一刻直接杀害了他们的首领。 然事实就是如此。 倒地的狐荼仍旧死不瞑目,只一双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狐魅,以及那只夺走她生命的魔爪。 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她的命,也停止了。 她的绝望,她的不甘,她的愤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 狐辛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即便再怎么镇定的目光,也忍不住有了起伏。 她的眸光很沉,就像一汪谧静的深潭一般,暗涌的潭底翻滚,促使原本平静的水面生起了一丝涟漪。 狐荼虽然死了,但攻击芮戚的狐族人却并未停下攻击的动作,反而越发凌厉起来。 他也想致她于死地。 “让他们停下!”狐辛捂住胸口,有些喘息道。 她和狐荼本就是同根生,即便互相仇视对方,也抵不住血脉相连的亲情。 “阿辛。” “不要这么叫我!”狐辛冷冷打断,看向狐魅道:“你将我们两姐妹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狐魅一怔,随后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单纯懦弱的阿辛呢!你怎么变了?是因为她吗?” 他抬首看了一眼正在做无谓反抗的芮戚,眸光中掠过一丝嘲讽和阴鸷。 狐辛并未回答他,而是道:“你放过她,我可以继续接受你的囚禁。” 狐魅闻言蹙眉。 “阿辛,你的全世界应该只有我一人才对。可现在,你的心怎么能多住进一个人呢?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他问。 既然真正的面目已经败露出来了,他不介意让狐辛看到他更卑劣的一面。 “你错了。我只是把她当做我唯一的朋友罢了!”她淡淡道。 “朋友?不过相处短短的几个月,你便将她当做你唯一的朋友?那我呢?我照顾了你整整两百年,又算什么?”狐魅像是与她较上了劲。 “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不是吗?” “难道她没有利用过你?”狐魅感到好笑。 他承认自己利用了狐辛,可他这么多年来,对狐辛的感情也是真的。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在意狐辛的心中多了谁。 “她是利用过我,但她从未欺骗过我,也从未想过掌控我。她待我,至少是真心实意的。” “难道我待你就没有真心实意过?”狐魅微恼。 “没有!”狐辛直接否定道:“你待我,从头到尾都只是利用我的身份来钳制姐姐不是吗?至于你所谓的爱,也不过是看我像个傻瓜一样单纯好骗罢了!” “你......” “戚姐姐告诉我。真正爱我的人,是让我自由快乐,而不是让我孤独凋谢。你的爱,根本配不上我,掉进泥里我都不会多看一眼。”她道。 “她胡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你,你难道忘了族人和你姐姐对你的恶意?”他攥紧身侧的指尖。 他对狐辛的心意如何,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可他的保护在狐辛眼里却是一文不值,她还说他配不上她。 “你莫不是忘了我一切的恶意来源?是你,是你想要夺得狐族首领之位,所以利用姐姐对你的喜欢,制造了这后来的一切不是吗?是你的野心和自私支配着你,而并非是爱! 爱这个字,你不配!”她再次道。 “闭嘴!”他额上的青筋凸起,对于狐辛所言的一切,已经有些忍无可忍。 “被我说中了,所以想连我一起杀了吗?只可惜,你做不到。狐族离不开我,而你也舍不得放弃狐族不是吗?”她笑道。 狐魅闻言,惊愕的抬眸看她。 “你怎么知道......” 他话还未落音,看着狐辛讥讽的眼神,便知道自己上当了。 “阿辛,你不要逼我!”他冷道,眼神倏然变的阴鸷起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难逃一死 狐辛却并不看他,而是看向不远处已经快要抵挡不住的芮戚道:“我再说一遍,放了她。否则,我现在死在这里,你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她说罢,不用狐魅动手,便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有一种自杀的方式,不需要将咽喉的气息逼绝,只需将自己的脖子用巧妙的技巧狠厉折断便可。 此时,芮戚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故不敌对方,被两名狐族人押解了过来。 她满身血渍,分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狐族人的,不过瞧着她身后的惨烈战况,可见她不吃亏。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狐魅侧颜,冷冷的看向芮戚道。 他真是恨透这个多管闲事的雌性。如果不是狐辛以性命相要挟,他此刻一定已经拧断对方的脖子。 “你也很不错,还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笑道。 “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他冷笑,斜长的眉眼微挑,暗示身后的人。 狐辛反应过来时,已经被狐魅钳制在了怀里无法动弹。 “狐魅!”她咬牙,奈何无法挣脱半分。 “我还是第一次见阿辛这般生气呢?你还小,在我面前到底是嫩了点。”他道。 狐辛不语,只想着要怎么才能逃脱狐魅的钳制。 “既然已经惹恼了你,真想看看你更生气时的模样呢!”狐魅说罢,示意身边的人动手。 “听狐荼说,她的死穴在心脏?”他低首问狐辛,语气暧昧的贴近她,然后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耳朵。 狐辛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却隐忍着没有出声。 然后便见一名族人变幻出本体,亮出利爪朝芮戚走去。 “不要!”狐辛想要挣扎,却被狐魅咬颌的更用力了。 “你杀了她,蛇舜和火凤不会放过你的!”她急道。 芮戚此刻被钳制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利爪缓缓刺破她心口的皮肤。 “你放心!我已经为她的死想好了借口。”他说罢!向那族人指挥道:“动手!” “不!” 芮戚一口鲜血涌出,胸膛的刺破痛令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她咬牙剧烈的喘息着,在对方的利爪还想更近一步时,将齿间保留的最后一根银针射入那只狐狸的咽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挣脱了那两名狐族人的钳制。 她身体的机能,只要休息一会便能恢复。 然她胸口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血腥和疼痛一直在冲击着她的大脑,导致她的动作再次迟缓了下来。 狐魅也没想到,芮戚都到了这一步还能打。 他看了一眼那名已经毙命的族人,厌恶道:“废物!”说罢!命族人看押好狐辛,打算自己亲自动手除掉芮戚。 芮戚知道,自己今日逃不过了。但她还是没有放弃挣扎,目的只为了拉对方一起下地狱。 “放弃吧!只要你肯乖乖就死,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或是编一个好听一点的故事来安慰你的情郎。 比如,得知无法复活鹰恪后,你伤心欲绝,甘愿求死!又或者,你与狐荼两败俱伤......” “听说,反派都是死于话多!”芮戚冷笑,唇角的鲜血却还在丝丝流淌。 狐魅闻言,果然不再与她废话,变幻出了本体的模样。 他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芮戚看着朝自己扑奔而来狐魅,紧了紧手指,从一旁的地上扯了一条藤蔓握在手中。 她的藤鞭已经被狐族人夺走了。 狐辛被两名族人死死的钳制住,根本无法帮她,只能提醒道:“小心!他的利爪尤为厉害,弱点是怕火。” 芮戚明白了。可她现在的实力与狐魅相差巨大,根本无法抵挡对方的进攻。特别是狐魅的利爪,尖锐无比,撕咬更是难缠。 心口的伤势还在加重,流失的气血让她动作越发迟缓,难以抵抗。 不到一会,她身上便被狐魅的利爪抓伤了好几处伤口。 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没命的。 狐魅怕火。 她快速的扫视了四周一眼,终于锁定了一处目标,只是要想引狐魅上钩,只怕要先自己惹火上身。 她顾不得多想,左右难逃一死。 狐魅何等狡猾,哪里看不出她的意图,故不再紧追不舍。 然他还是上当了。 芮戚想办法,从来都不会只是一种。 当狐魅不肯上当时,她便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当即抽出腰侧的弹弓和火折子,拔掉封盖将其作为弹药一般,对准狐魅精准射去。 那火折子一拔开封盖,因发射速度在空中遇到气流的冲击,一瞬间便在狐魅毛茸茸的皮毛上着了火。 狐魅大怒。 然快速燃烧的火焰令他疼痛难忍。 他只能逃窜似的以最快的速度跃入旁边的谭水里。 待他再出来时,身上的毛发已经被烧焦的参差不齐,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臭。 狐魅一身漂亮的狐狸毛,就这样给烧没了。即便他长的好看,此刻的本体却是狼狈不已。 “我杀了你!”狐魅嗷呜一声,怒气冲天的朝芮戚再次扑杀而上,利爪在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弧线。 芮戚捂着胸膛的伤口剧烈喘息着。 她知道,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 伤口因她的反击大张大合,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失血液。 她全身只感疲乏无力,精神力也无法再凝聚,眼前狐魅的身影开始变的模糊。 她咬牙支撑着自己站立的身体,想要躲避,却猛地晕眩,向后踉跄了几步。 “戚姐姐!”狐辛大喊,奈何她身无所长,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芮戚没有躲过狐魅的攻击,右肩的琵琶骨被狐魅的利爪直接穿破,血腥晕染了一地。 痛疼蔓延,她喉间的鲜血再次涌出,喷洒了一地。沾满鲜血的双手,右臂已经被狐魅卸了下来,毫无生机的耷拉在身侧。 她微弱的气息在空气中减缓了粗喘的力道,但每一下呼吸,还是令她疼的几近昏厥。 她整个身体被狐魅狠狠的钉在树冠上,利爪再次刺向她的胸膛,而她已经毫无反击之力。 她模糊的视线停留在脚下,可她还是想在死之前,再看一眼穹顶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第三百五十五章都得陪葬 然后,她便见蛇舜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耳边炸响的狐魅惨叫声,却是那样的清晰。 清晰到,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她又见到了他。 他又救了她。 她倒在他温暖而又熟悉的怀里。 可她眼里只剩下一片灰白的颜色了。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受到了严重的创击。 她这次,应该是活不成了吧! ...... 蛇舜抱着已经命悬一线的芮戚转身,回首看向被自己砍断整只右臂的狐魅道:“什么办法可以救她?” 他的眸光,似凝落成霜的冰刃,锐利森冷,带着不可悖逆的威严气势,仿佛能瞬间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狐魅莫名的不敢直视他那阴鸷的眸光。 他此刻疼痛的全身痉挛,用左手死死的扣住自己不断喷涌血液的断臂,狼狈不堪的蜷缩在一推,却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知道,自己伤了芮戚如此之重,即便救了过来,蛇舜也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杀了他!”狐魅当即朝族人下令。 然蛇舜威严的气势,却犹如乌云密布般铺天盖地的震慑着周围的每一个狐族人。 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狐魅恼怒得意的眸光中,终于有了一丝惧意。看着朝他一步一步逼近而来的蛇舜,他蜷缩的身体朝后扭动。 “我让你们动手!”他奋力嘶喊。 “谁敢!”狐辛出口道。 “他不过是狐族长老。我和姐姐才是狐族首领的继承人。姐姐已死,狐族首领便该由我来继承,你们莫不是忘了狐族的规矩?”狐辛怒喝。 那些正欲动手的狐族人闻言,果然犹豫了起来。 狐族不似其他种族,有能者居之。而是认定一脉的传承后,便只能由那一脉的狐族人继承,否则便会遭到神灵的神罚。 这也是狐荼之前为何那般忌惮狐辛的原因。而狐魅之所以能说服族人追随他,正是因为用了狐辛的名头。 没有狐辛,他无法挟天子以令诸侯。 说到底,狐魅的私心不过是看狐辛单纯,亦掌控罢了! 不过 ,他对狐辛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也是有的。故当他听闻狐辛阻止族人时,面色当即有了几分绝然和痛苦。 “阿辛,我对你是真心的!”狐魅咬牙,还想试图说服狐辛。 然却听蛇舜冷鸷的声音道:“伤了她,你们都得陪葬!” 他说罢,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周围的狐族人全部放倒了。 然后继续朝着狐魅逼近。 狐魅不料蛇舜短短几年不见,便如此厉害。 “你放了我,我便告诉你救治她的办法。”狐魅道。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了。 “别相信他。我知道怎么救戚姐姐,跟我来!”狐辛道。 蛇舜看了一眼狐辛,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他没有再去理会狐魅,也不怕他逃跑。因为他手中的猎物,至今还从未失手过。 ...... 狐辛领着蛇舜一路疾跑,可她体质虚弱,根本就跑不快。但她知道,芮戚的伤势耽误不得。 晚一步,都有可能无力回天。 蛇舜蹙眉。 他心里比狐辛更急。怀中的人,气息已经十分羸弱了。 狐魅差一点便成功了。若不是他下手的快,及时斩断狐魅的右臂,此刻她只怕已经...... “在哪里?”他问。 狐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当即回答道:“皓泉湖!” 蛇舜当即一只手抱着芮戚,另一只手提着狐辛朝皓泉湖快速飞去。 狐辛还从未离开过地面,但她此刻顾不上害怕,当即指挥蛇舜道:“就是那里。” 她指着皓泉湖附近,林中升腾起的一缕白雾处。 蛇舜便停在了那里。 狐辛带他去的,正是上回她带芮戚去的那处洼地小潭。 “把她放入潭水中。”她道。 蛇舜当即照做,然后看向狐辛,不知这潭水又能有什么妙用? 光凭一汪看似平平无奇的潭水自然是没有什么用。 “你在这里守着她,我马上就回来。”狐辛说罢,当即朝不远处的皓泉湖跑去。 不一会儿,她果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堆奇奇怪怪的药草。 她将那些药草全部揉碎后,放入潭中。然后又取了一片绿叶,一碗清水,一捧泥土,以及她自己的一缕毛发,按照之前给芮戚卜算的方式,将指头咬破,将血液抹在发梢上,再放入清水中。 然结果似乎并不怎么如意。 她犹豫了一下,将那血水倒入潭水中,然后用石块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手腕割破一道极深的伤口,再将手腕侵入潭水中,任由那血液在水中化来。 “戚姐姐前来狐族,是为了向狐魅他们打听复活死人的办法。可姐姐和狐魅骗了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复活死人的办法......”她将芮戚前来狐族的目的细细说道。 之前,她一直没有认出来蛇舜是谁,因为蛇舜现在的本体与几年前的模样完全不同。 直到方才,她见蛇舜为了救芮戚快速的从高空降落,她才猛然想起了这个蛇舜,就是几年前她在皓泉湖所见的那名雄性男子。 于是,她突然想说一个故事。 “其实,人未死之前,延长寿命复原的确是可以的。因为我们狐族,一万多年前也是神灵的宠儿。”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血液流不动了,她便又用石块割伤了另一处放在水中化开,然后接着说起了她所知道的那段往事。 “神龙和凤凰两族灭绝后,神灵心里还是不放心两族留下来的后裔,也就是你和火凤。于是,派遣甘愿臣服的狐族在此世代看守。并留下这一眼可修复万物创伤的灵泉和秘境,可保狐族根基不受影响。 不料,两百多年前,一名叫巫姥姥的雌性不知从何得知了这个秘密,甚至妄图得到龙凤两族永恒的生命,故擅闯了藏龙岭,并阴差阳错的让你提前破壳降生在了蛇族边界。 巫姥姥也因此受到了重创,变的人不人鬼不鬼。但她当时并没有死,而是被我姐姐狐荼所救。 第三百五十六章怎么赔我 她接着道:“巫姥姥惯会迷惑人的心智。她知道我们狐族是一脉传承,故卜算出年幼的我才是狐族首领的命定之人,并利用猿族和首领之位哄得我姐姐留下了她。然后又暗自下毒手害死了我的雌母和雄父,让我成为了族中的祸根,容貌也...... 巫姥姥心知我的身份无法改变,便给姐姐出主意任命我为狐族的巫女,一辈子囚困于秘境中。 后来。巫姥姥在藏龙山所受的伤势太重,终是保不住命了。姐姐为了日后一统整个大陆的计划,便想方设法的为巫姥姥续命。” 她顿了顿,接着道:“想要恢复重创,除了各种药草,加上这千万年的灵泉,其中最重要的一位药引,便是我这个狐族命定之人的血液融合,才能修复......” 狐辛也是因一年前蛇舜晋升龙族本体的时候,才有了这段关于狐族和龙凤两族纠葛的辛秘。 后来,她慢慢调差出了过去所有的一切。也是从那时起,她便不再是以往那个痴傻单纯的狐辛了。 ...... 芮戚记不清,这是自己多少次险些死于非命了。也不知道,这是蛇舜救她的第几次。 她醒来时,眼帘映入的是蛇舜那张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担忧脸庞和火凤那张布满泪痕的脸颊。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别说话,你还需要休养。”蛇舜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芮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雌母,我们都没事。你安心休息吧!”火凤知道她放心不下什么。 芮戚闻言,果然松了口气。 她再次抬首,看向抱着自己的蛇舜,尽管十分的疲惫,却有些不舍瞌眼。因为她好怕,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醒来后便再也看不到他了。 曾经无数个梦里,她醒来后都是一片黑暗和空洞,除了她自己,什么也没有。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蛇舜道。他的眸光微润,恰是一腔温柔。 芮戚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眸子。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他的靠近,可这一刻,她只想在他怀里安心的睡一觉,哪怕只是做梦,只是这片刻也好。 蛇舜原本是想等她醒来后,立即去查找狐魅的下落为她报仇。可眼下,他心中顿时不忍。 火凤便道:“我去吧!雌母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狐魅狡猾无比,连狐荼都被他骗了过去,阿辛寻找了半月未果,只怕他已经在往狐族以外逃走。我有翅膀,应该可以追上他。” 他们都明白,不能让狐魅逃走,否则依狐魅的狠毒心性,将来必然会是一个祸患。而且狐族秘境的事,狐魅也知晓。 “不行!”蛇舜直接拒绝道:“狐魅此人阴毒无比,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你雌母交代?” “可......” “不必多说。若你再出什么意外,最难过的便是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你雌母的伤势养好以后,我自会为她处理此事。” 蛇舜面色严峻,不容火凤反驳。 火凤心知对方是为了她好,雌母也一定不希望她去涉嫌,故只得颔首同意:“我知道了。” 蛇舜见她乖顺,面色这才好转。 ...... 芮戚此次伤势严重,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在灵潭中整整浸泡了一个月,才彻底清醒过来。 狐魅依旧不知所踪,估计是逃出了狐族。而狐辛则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在蛇舜和火凤的引导帮助下,顺利的接管了整个狐族,并将一切作乱的族人绳之於法。 芮戚清醒后,便被送去了秘境休养。 蛇舜和火凤一道陪同。 狐辛还在忙着众多的族中事物,一时间抽不出什么空来探望芮戚。不过,她每日都会派族人前来查看芮戚的恢复情况。 “我已经好多了。你们首领日理万机,让她以后不必再日日派你前来探视。”芮戚道。 那人颔首去了。 芮戚想要起身,却还是有些困难。 她的右臂之前被狐魅卸了下来,里面的骨头断裂。虽然经过了灵泉一个月的滋养修复,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但却明显不如之前的灵活有力,想要支撑起身体都有些困难。 蛇舜见此,当即上前扶她起身。 芮戚没有拒绝。 “今日放晴了吗?”她问,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蛇舜颔首,看向她的目光中尽是暖意。 “想出去看看吗?”他问。 芮戚颔首。 自她醒来起,狐族便一直在下雨,她也一直被困在这黑暗的洞穴中,感觉全身都快要发霉了。 蛇舜便弯腰搂抱起她。 他怕走的太快,牵扯到她伤口疼痛,故他每一步都走的轻提轻放,速度也很缓慢。 芮戚见他对自己这般小心翼翼,忍不住道:“我没有你想的这般虚弱。你不必......” “你有!”他道。 芮戚抬眸,便能看到他刚毅的下颚菱角分明,下巴还有些许杂乱的胡渣,瞧着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模样一般,比以往消瘦太多了。 她心口有些闷痛,不知是伤口引起的,还是心里的疼。 这个人,即便忘了她,也依旧不肯放弃。 “这是你第几次险些丧命了?”他突然问。 芮戚沉默一会,答道:“不记得了。” “蛇弭说,我救了你七次,加上这次,应该是第八次了。” “他骗你的,哪有那么多次。”她语气轻松。 “有。我从鹰恪的手中救了你三次。从恐豚的利爪下救了你两次。蛇白的手中一次,还有在猿族和狐族这次。” 芮戚一时噎住。 她细细想了一下,的确是有这么多回了。 “我也救过你不是吗?”她不服气道。 “几次?”他问。 芮戚想了想,之前在蛇族和狐族的藏龙山,只能勉强算是她救的他。至于猿族那次,若不是蛇舜为了救她,也不会...... “三次。”她还是厚着脸皮算上了。 “那你还是欠我五条命。”他道。 芮戚再次噎住,不明白蛇舜好端端跟她算这个总账是什么意思? 蛇舜见她不语,便又道:“五条命,你要怎么还我?” 第三百五十七章对不住你 他抱着她,寻了一块阳光正好的平坦石头坐下。 芮戚想了想,摇头。 “你不知道怎么还,那便由我来说好了。就罚你......” “蛇舜!”她制止道:“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 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温热的唇堵住了。 她蹙眉,想要推开他,可他也只是浅尝般的蜻蜓点水。 “我知道。过去的事,我全都忘记了,是我对不住你。但从此刻开始,你我的每一刻我都会牢牢记在这里。”他握住她的手掌,贴近自己的心口。 芮戚不敢直视他深情的目光。 她努力抽出贴近他的手掌,狠心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信命,更不信什么神罚!”他道。 “可我信。” 她冷冷道:“你走吧!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你又何必一直执着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难道一定丧命才肯罢休吗?” “是!没有你,我活的生不如死。”他道。 “可我宁愿你活着。” 蛇舜早已猜到了她会如此拒绝,故道:“我也希望自己一直活着,更希望你也一直活着,但我的心不允许我放弃!没有你,我痛不欲生......” “不要再说了。”她想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抱的更紧。 “相信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可以保护好你。”他坚定道。 芮戚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也很想相信他可以。但事实是,契约的诅咒会一直伴随着他们。就好比,蛇舜现在忘了她,又好比她现在的几经生死。 她并不怕死,可她怕他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她知道,那些失去的记忆对于蛇舜而言,或许更加痛苦。 他很歉疚,但她并不怪他,只是希望他能好好活着罢了! 那本古籍上记载的十分清楚。蛇舜若违背上古的婚契,私自结侣,必死无疑! 她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失去他的痛苦了。 “没有用的。如果你不想我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丧命,就应该力我远一点。”她再次拒绝道。 “戚戚。” “我知道你不想放弃,也很难放弃。曾经那么多次,你一直都默默的坚持了下来。曾经,我也十分庆幸你没有丢开我。可是你应该明白,我们是无法违逆契约。” “那又如何?永生又如何?世间万物,阴晴圆缺,花开花落自有时。如果我们没有获得永恒的生命,生命也会终有一死不是吗?” 芮戚沉默,只攥紧的指尖微微发紧。 蛇舜知道自己短时间里无法说服她,故并不强求。 他们在石头上晒了半日的太阳。见她困乏,他才又将她抱回洞穴休息。然后去林子里打了猎,给她炖了骨头汤和一叠小菜。 他刚开始做这些事的时候,只是按照火凤所说的去摸索。结果发现自己做起来竟然十分的得心应手,想来没有失忆前的他,应该是做惯了这种事。 芮戚这段时日的所有起居饮食,都是由蛇舜亲自照料。 有时候火凤想要帮忙,却总是被他一个眼神赶走的远远的。 不管芮戚如何拒绝他的靠近,他都从未放弃,一直用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对待她的冷硬。就连狐辛和火凤看在眼里,都不忍再铁石心肠。 芮戚终是拧不过他,只能悉听尊便。 她知道,他是想一步一步的感化她,而她也确实在被他一步一步的瓦解。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贪恋他在她身边的温柔,可还是无法拒绝他的照料。 譬如,她拒绝他的食物,他便会用以往她在蛇族生病的那招对付她。 她故意闹脾气,不肯见他。他也不生气,就默默的守在洞外几天几夜也不离开,直到她心软为止。 她态度冷硬,暴躁,他便想尽办法的逗她开心。 她已经在很努力的狠心拒绝他了,可还是无法让他放弃。 这些日子,快乐和痛苦的思绪一直围绕着她,让她难以抉择。 直到这日,蛇舜突然说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寻找狐魅替她报仇。 她心想着,他离开也好,大家都再冷静一些时日,也许就...... “一路小心!”她说罢,转身不再看他。 蛇舜这段时日的精心照顾让她的伤势大为好转,现在她已经能够下地自由走动了。 蛇舜伸手,想要上前再拥抱她一下,可最后还是转身离去了。 芮戚没有去看他离开的背影。 她怕自己忍不住心软。本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他哭了。可当蛇舜真的离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他面前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他有机会乘虚而入。 可他为她所做的点点滴滴,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融入了她的内心。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在余生的时候,她还有片刻的美好回忆。 然心潮却像是永远不会平静的海面。 她越是想要克制,便越是心潮激涌。心口的伤势,就像是又严重了一般。疼痛一浪扑过一浪的冲击着她的心房,让她心痛难忍。 她以为,蛇舜再也不会回来了。而在蛇舜离开的这般时日里,她也仿佛失去灵魂的空壳一般。 每日漫无目的走过他带她走过的每一处地方。直到将所有的地方全部走遍,再也感觉不到他存在的气息。 她终于说服自己,离开这里。虽然,眼下狐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她知道,蛇舜不会轻易放手。 她让火凤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动身离开秘境。 至于狐辛那里,她已经让狐族的人前去通禀了。 “雌母,您真的不留下来等他了吗?他一定还会继续找......” “走吧!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一定找不到的。”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一定能够找到。”蛇舜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洞外传来。 芮戚微怔,回首望去,果然见是蛇舜。 “你怎么......” “不希望我这么快回来吗?”他笑问。 芮戚好似许久不曾见到他这般笑了,故一时间有些发愣。 “你不该再回来找我的。”她故作冷淡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不要分开 蛇舜并不回答她这个话题。只道:“我追踪到了狐魅的轨迹,他正在向猿族逃亡,所以......” “不可以!你不能去猿族。”她当即打断。 贞子和巫姥姥还未死心,蛇舜单独前往,那就是送死。 她决不能让他去,故下意识的拉住他手臂。 蛇舜见此,再次笑道:“你很担心我?” 他认真看她,满眼的欢喜。 芮戚这才反应过来。她想收回双手,却被他及时握住。 “我没......” “我知道狐魅去了猿族后,便没有再继续前行了,因为我现在惜命的很。我的命,还要为你留着。我说过,我要一辈子保护你。”他道。 芮戚抬眸看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将自己怕死说的这么煽情,偏偏她心里就是感动了。 感动的想哭,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 她这些日子真的很担心他。 蛇舜便将她拥入怀中道:“傻瓜,明明心软了,为何还要嘴硬?你这样,一点也不惹人爱知道吗?” “我没有让你爱我。”她继续嘴硬。 “可是怎么办?你已经偷走了我的心,所以你是不是该负责?” “蛇舜!” “我知道了。”他紧紧拥抱住她,而后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想我想的?”他厚着脸皮问。 芮戚这一瞬间,感觉以前的蛇舜好似又回来了。 “你......” “我想起了过去。”他道。 芮戚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起了过去。其实,我离开这段时日,追踪到狐魅的下落后,我便又去了藏龙岭。”他道。 “你,你知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她微恼。 上次,蛇舜就险些在那里丧命。 “我知道,但是为了说服你,我还是想去。” “是狐辛告诉你的?”她问。 蛇舜还未回答,便听洞口传来狐辛的声音道:“是我告诉他的。” “阿辛。你,你不是答应过我,绝不在他面前提及过去的事吗?” “我失信了。”狐辛轻描淡写道。 “你们......”她简直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他们。骂也不是,恼也不是。 “好了,戚姐姐。你别生气了,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还让他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这样不好吗?”狐辛问。 “不好!” 蛇舜恢复记忆了,便代表着他更加不会离开她。 她担心将会有更严重的神罚等着他们。 “其实,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神罚的事。”狐辛突然道。 芮戚抬眸看她,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这秘境的奇特之处吗?”狐辛问她。 芮戚犹豫了一下,颔首道:“记得。” 狐辛便又接着道:“这一处秘境,是从我们狐族诞生起便存在的。它的意义是神灵提供给我们狐族的庇护所,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我们狐族监视龙凤两族的动向。所以这处秘境既然能遮蔽龙凤两族的视听,也可能会遮蔽神灵的视听。” “你是说......” “不错!只要你们一直呆在这处秘境中不出去,便可躲避神灵的神罚。”狐辛道。 “若真是如此,你之前为何不说?”芮戚抱有怀疑。 她不想拿蛇舜的生命冒一点点的险。 “咳!如果我说,我是为了考验蛇舜对你的真心。所以才一直隐瞒,又怂恿他去藏龙岭涉险,你会与我绝交吗?”狐辛问。 芮戚:“......” 她现在不知道该信谁了。可看狐辛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对她撒谎。 “你真的没有骗我?” “我对神灵起誓,若我骗了你,便叫我不得......” “我相信你!”她当即打断。 “那你,还会一直把我当做你的朋友吗?”狐辛问。 芮戚似考虑般,犹豫了一会。 狐辛见此,当即有些急了。 “戚姐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嘛!我是怕蛇舜万一只是贪图你的美色,所以才私自做主,试他一试。” 芮戚闻言,顿时有些好笑又无语。 蛇舜则道:“你说的对,我的确是贪图你戚姐姐的美色。” 他说罢,再次拥紧芮戚,在她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你们,你们不害臊。火凤,我们快走,省得他们教坏我们这些小孩子。”狐辛说罢,当即将火凤拉着走出洞穴,显然是不想留下来继续当电灯泡了。 芮戚闻言,也不由的羞红了脸。 她掰开蛇舜的脸,有些羞恼道:“你怎么,这么......” “我无耻,我下贱,我就是馋你的身子。”他坦言道。 芮戚:“......” 她现在更加相信了蛇舜恢复记忆的事。因为他以前,便是这般钢铁直男的模样。有什么便说什么,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她的...... “蛇舜。你以后能不能......” “不能!”他道。 芮戚当即不想再理他了。 然心里的甜蜜,却在心底咕噜噜的冒泡泡。 “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她还是不太敢相信。 “真的。你忘了,狐辛会卜卦。她现在是你朋友,如果我们在一起会伤害到你,她还会帮着我一起欺骗你吗?” 蛇舜的这句话,打消了她心头的顾虑。 芮戚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迫着。一直到此刻,那块石头才彻底搬开。 “蛇舜,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哪怕是一辈子被囚困在此,我也甘愿。”她道。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他捧起她的面颊,深情的眸光中倒映着她的样子,仿佛能望进彼此的心底一般。 “是!”她承认道。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热情。 ...... 狐魅逃离狐族部落后,如蛇舜所料,的确打算前往猿族投靠。因为他知道,现在只有猿族才有能力护住他。 他几乎杀了芮戚。他知道蛇舜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故他只能逃。 然他此次身负重伤,再加上一路被同族人的追击,此刻早已奄奄一息。 凉月似勾,挂在一片漆黑的穹顶之上,看着像是给人一线希望,然却那般的遥远渺茫。 但不管希望有多么的渺茫,狐魅依旧不肯轻易放弃。 第三百五十九章他的报应 他凭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气力逃出了狐族,接下来只要他能撑住,便终有反击的一日。 念此,他摇了摇昏睡的脑袋,再次爬起身来。 然他没走几步,便听闻身后的灌木丛中传来“簌簌”的声音。 他当即做出反应,变幻出本体爬上身边的树冠,用利爪紧扣树皮,将全身服贴在背光的阴暗面。 这样的姿势很难维持,特别是对于已经失去一条前肢的他而言,但他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咬牙硬撑着。 不一会儿,灌木后的动静便显露了出来。 是两名本体狐族人。 其中一只狐狸探出脑袋,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四周后,用兽语恼道:“你方才是不是看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另一只狐狸回道:“不可能!我方才明明看到了狐魅的身影。他身上还有一股子焦臭味,我眼睛和鼻子这般灵敏,怎么可能看错闻错。” “那你再看看,再闻闻?” 那只狐狸站到了狐魅所在的树冠底下,便又认认真真的观察了一遍四周,仔细闻了一下。 “奇怪!我方才明明瞧见的。还闻到了气味,怎么没看到人呢?” “哼,我看你啊!是想立功想疯了。那个狐魅逃了整整三个月了,就算是玄麓那样的速度,也该爬出狐族的管辖地界了,又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那狐狸闻言,觉得有点道理。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看错闻错,便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他真是立功心切,出现幻觉了? 念此,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嘿嘿,这么晚了,我大概是真的看错了,闻错了气味。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狐辛首领说了,只要谁能抓住叛徒狐魅,便封为勇士长老。那般高的奖赏,谁不想抓到狐魅立功?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平步青云机会......” “说的也是。”另一只狐狸承认,后又有些惋惜道:“不过,狐魅大长老还真是挺倒霉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个又丑又狠心的巫女。若是我,定然会选择前任首领。虽说前任首领的年纪有些大,但风韵犹存啊......” “你不要命了?竟敢妄自诽谤两任首领。而且那个狐魅现在是我们整个狐族的叛徒,你怎么还称呼他为大长老?这些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传扬了出去,我们兄弟俩的命便难保了!” 那狐狸闻言,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道:“呸呸呸!不说了。都这么晚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另一只狐狸颔首:“走!” 两只狐狸当即往来时的路上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幽暗的密林之中。 狐魅见此,再也支撑不住的从树冠上掉了下去。 他摔下树冠,全身的疼痛令他几近昏厥。 烧伤,加上这段时日被追捕所受的伤,令他全身几乎没有一处不是伤痛。而更绝望伤痛的是他的心。 他对狐辛,自始至终都留有一丝余地。可那个小东西,却毫无犹豫的狠心想要除掉他。 亦如他当初对狐荼一般。 难道,这就是报应? 这一刻,狐魅好似体会到了他杀狐荼那一刻,狐荼眼中的绝望和恨意。 他也终于明白了,狐辛从未爱过他,就像他从未爱过狐荼一般。 “呵呵!”他冷笑了几声,笑意牵扯着全身的痛意蔓延。 他咬牙忍住,狠狠攥紧身侧的指尖,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撕碎一般。 夜色漆黑,亦如狐魅此刻的心境一般,再无一丝光亮。他怔怔的看着穹顶隐入墨色中的玄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过去,狐魅熬了过来。只是醒来后的他,眸中再无以往的一丝情感。 他扶着身边的树冠羸弱的站起身来,最后遥望了一眼身后的狐族,唇角微启道:“狐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狐族最近正在悄悄的筹备一件喜事。 这是狐辛特意送给芮戚的礼物。 “你们怎么比我们还急?”芮戚笑道。看着眼前一片喜色的礼物,她眼角不禁有些泛红。 一般兽人结侣,并不需要什么仪式,喜欢便可。不过狐族人和鹰族人一样,一身只结一个伴侣,故后来发展了一些仪式感。 譬如,他们会请巫女卜卦赐福。还会摘取树上最甜美的果实,或是最美丽的花作为求偶寓意。 雄性甚至还会在求偶时,跳一段舞蹈来魅惑雌性等等。 福卦狐辛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最甜的果实和最美的花,狐辛也已经带来了。至于求偶...... “谁说只有我们急了?有人怕是比我们更急。”狐辛看了一眼芮戚身旁的蛇舜道。 “是!没有人比我更急了。既是首领的好意,我们便收下了。”蛇舜笑道。 “等等!你们若是要在我们狐族结侣,那是不是也该按我们狐族的结侣规矩来?”狐辛问。 她明媚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狡狯。 蛇舜一看狐辛,便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大家难得高兴,他还是同意道:“不错!” 狐辛便又道:“我们狐族结侣,会有一点小小的仪式......” 她说前者时,蛇舜还爽快的一口答应了下来。可听到后面,他便不由的犹豫了。 求偶,跳舞? 让他说几句求偶的甜蜜话,他或许还能厚着脸皮说出来。但跳舞...... “我不会。”他直言道。 “这个简单。我们狐族的雄性都会跳舞,回头你跟他们学学。等学会了,也就可以正式向戚姐姐求偶了。对了,求偶的舞蹈,必须要跳到雌性满意,并同意与你结侣才能停下。” 蛇舜:“......” 几人见他为难,当即开怀大笑起来。 蛇舜当即便想带着芮戚回到蛇族结侣。 “怎么,你不答应?”狐辛不怕死的问。 自从狐族的事情全部平定下来后,她整个人就变的活泼爽朗了许多,就连笑容也越发明媚张扬。 “谁说我不答应。不就是......跳舞。只要你高兴,我学什么都可以。”蛇舜看向身旁的芮戚道。 “咦!又在腻歪了。火凤,看来我们不适合呆在这里了。”狐辛道。 第三百六十章向她求偶 “等等。”芮戚道。 她想起狐辛方才所说的卜卦赐福,便道:“你不是说,有卜卦赐福吗?不如,你现在便为我们卜一卦吧!” 她心底对于蛇舜婚契那件事,还是有所顾虑。 狐辛的卜卦很准,故她还是想要验证一下,才能彻底的安心。 狐辛脸上的笑容微僵,有些犹豫。 “改日吧!就算是赐福卦,也要挑个好点的日子才好。”蛇舜道。 “该日不如撞日。若是福卦,不管哪一天卜算都是一样的。阿辛,你说是吗?”她问狐辛。 狐辛颔首:“话是这么说不错。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狐族的巫女了。既然戚姐姐这么想看,我现在便命人将狐族的新任巫女请来为你们赐福卦如何?” 第三百七 “不必那般麻烦了。阿辛若是不嫌弃,我希望能得到你亲自为我们赐的福卦。” 她显然更相信狐辛所卜的卦象。 “可我今日累了。”狐辛推辞道。 她并未替他们二人卜过卦,故最终二人的福卦会是如何,她也不知道。怕就怕,卦象不如人意。 “看来,阿辛不愿替我们赐福。”芮戚有些失望道。 狐辛和蛇舜越是想制止,她心里便越是没底。原本,她就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好事不太放心。 如果不能求证,她即便与蛇舜在一起,也始终难以踏实。 蛇舜也看出了她的不安和怀疑,故只得道:“还请首领辛苦一次,亲自为我们赐福卦!” 芮戚有些感动的看向他。 “谢谢你!” 蛇舜握紧她的掌心,笑道:“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即便有神罚,加起来的十一条命也已经足够还清了。所以我相信,我们的一定会是最好的福卦。” 狐辛见他们二人坚持,只得答应下来。 她选了一处阳光最为舒适的地方,停下脚步道:“就这里吧!我的卦与巫姥姥的卦恰巧自成阴阳两极。她的是阴卦,在越是阴晦的地方卜算越准。而我的阳卦,在光华越是鼎盛的时候越好。譬如,借助这日月光华......” 她一边解释着,一边按照之前的卜卦流程进行。然后问了他们二人的生辰八字,便打算开始卜卦。 “等等!”芮戚道:“你先告诉我,什么是福卦,什么是......厄卦?” 狐辛只得又解释道:“福卦,融入杯中的血会凝结成一团。厄卦,血液融入水中后,越淡便代表厄运越强烈。” 芮戚想起狐辛上回为她卜的厄卦,血液最后几乎溶于了清水中,故相信了狐辛所言。 “我可以开始了吗?”狐辛问。 芮戚颔首。 这一刻,所有的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芮戚甚至想好了,若是厄卦,她该怎么办。 蛇舜一直紧握着她的手掌。虽然他表现的很平静,但他掌心的湿濡出卖了他。 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最后的卦象。因为他知道若是厄卦,芮戚一定还会想方设法的离开他。 而他,不想再经历过一次漫长的相思和寻找。 “卦象出来了。”狐辛道。 “这是代表什么?”芮戚还是有点看不懂。 狐辛说,她的血液融入水中,凝聚则是福卦。 然眼前的卦象血珠,的确是凝聚在了一起,可偏偏又慢慢的剥离了一小点的血珠出来。 “按理来说,这个应该是福卦。”狐辛道。 芮戚闻言,虽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这卦象与狐辛说的福卦有所出入。 “那这分解出来的一颗小血珠又是什么意思?”她问。 狐辛摇头,表示她也不是很明白。 “我卜卦了两百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福卦。不过我能确定,这绝对不是厄卦,所以你们大可放心了。” “那......” “好了。既是福卦,你还在担心什么。”蛇舜安抚她道。 现在的卦象虽然有些奇怪,但只要不是厄卦,他便满足了。 芮戚自己亲眼所见那卦象形成,她知道狐辛没有骗她,便也就说服自己放下心来。 “谢谢你,阿辛。”她当即从百宝囊中取出止血的药粉为狐辛抹上那伤口。 “戚姐姐与我还客气什么。若戚姐姐实在想感谢狐辛,狐辛倒是有个不请之请,不知戚姐姐可否愿意。” “如你所言,你我之间还需客气作甚。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狐辛犹豫了一下,才道:“狐辛自幼孤苦,如今姐姐狐荼一死,我便连唯一的亲人也没有了。若戚姐姐不嫌弃,阿辛想......” “我愿意。”芮戚道。 “戚姐姐还没听我说完,怎知我想说什么?” “你这句戚姐姐,自认识我时便开始喊的,难道还有改的道理?” “戚姐姐......谢谢你!”狐辛的声音有些哽咽。 芮戚轻轻的抱住她道:“我与你差不多,过去的很多年,一直都过的孤苦无依。而现在,我不但有火凤,还有朋友和所爱之人,现在又有了你这个妹妹,也算是最美满的人生了。所以,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蛇舜还从未听芮戚在他面前提起过孤苦二字。 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喜欢抱怨过去的人。而狐辛的这一番话,显然让她回忆起了自己并不美好的过去。 他想,自己以后一定好倍加的爱惜她,让她的余生过的更加美满幸福。 “既然已经赐了福卦,蛇舜还想劳阿辛妹妹再帮我们看看良辰吉日可好?” 他的一句阿辛妹妹,让狐辛和芮戚都有些微愣。 然仔细想想,好像又没错。狐辛现在是芮戚的妹妹,若他们日后成婚,狐辛自然也就是蛇舜的妹妹。 只是,这声妹妹喊的是不是有点过早了? 狐辛当即笑道:“看日子自然是可以,只是不知道戚姐姐同不同意。我记得,戚姐姐好像还没有收到求偶的信息呢!” “阿辛......”芮戚忍不住的有点脸红。 其实求偶的话,蛇舜并不是没有说过,只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罢了! “戚戚,请你嫁给我!”蛇舜上前一步,单漆跪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捧鲜花。 第三百六十一章我也爱你 他抬眸看她,目光真挚恳切。 芮戚一时间有些发愣。 她想起蛇舜之前问过她,她那个世界的雄性是如何向雌性求偶的。 当时他语气淡淡,表示只是好奇而已。原来,他是在等今日。 其实以她的聪明,不难猜到蛇舜是想用她那个世界的方式向她求偶,故心里早已经有底了。但这一刻真的到来,她心中的紧张和激动,还是出卖了她。 “我......”她一时间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哇!原来还有这种求偶方式。戚姐姐,你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答应。”狐辛在一旁凑热闹道。 火凤也忍不住道:“雌母,快答应吧!” 她心里是真诚的希望雌母和蛇舜能够在一起得到幸福。 虽然以前,她心目中的雄父一直都是鹰恪。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明白只有蛇舜才能让雌母真正幸福。 爱是强求不来的。就像她和蛇舜虽有婚契在先,但却彼此无意。 蛇舜一直看着她,直到听到芮戚颔首道:“好!”他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她答应了他的求婚,并将手伸过去,接受了蛇舜的捧花。 ...... 狐辛特意算了日子,三日后是个不错的良辰美景,而且最近的天气不错,她决定在皓泉湖为他们隆重举办这次的婚礼。 不过,芮戚拒绝了。 皓泉湖已经不在秘境的范围之内,既然只有秘境内能够躲避神罚,她便不想因为那些仪式而再节外生枝。只要能够和蛇舜在一起,她并不在乎那些。 哪怕只是像现在一样,可以每日与蛇舜厮守在一起,她便已经觉得自己很幸福了。 狐辛知道她的担忧,便也就不再勉强。只道有什么需要,他们可以尽管说来便是。 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的婚前甜蜜生活,狐辛还特意借口将火凤要了去,说是她一个人在族中主持大局太过无聊了。 成婚的事,便也就按照芮戚的说法定下来了。但蛇舜觉得在秘境中一切从简,还是有些委屈了芮戚。 “原本我们说好了回蛇族成婚,还要昭告全族上下的。现在......” “我一点也不觉的委屈。”她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仪式对于我而言并不是那么重要。” 她靠在他的肩膀,继续道:“蛇舜,自我第二次从猿族离开,知道自己与你再无可能后,我的心便像是死了一般。 你可知道,我现在有何其庆幸?我很庆幸自己命大,一次又一次的活了下来。也很庆幸,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过我。 不管你的记忆有没有恢复,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一直都是你,而我爱的,也一直都是你。”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我在骗你。” 他之前的确去了一趟藏龙山,但也只是回忆起一点点零星的记忆碎片罢了!他还是不记得过去的事,但他不想让芮戚失望。 至于这秘境是否能逃过神灵的神罚,他和狐辛也都没有把握。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要与她在一起,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管他们能在一起多久,他只想一直守护在她身边,让她幸福。 他们都彼此明白,分离并不能让他们忘却对方,只会加深痛苦罢了! “嗯!”她淡淡颔首,没有多言。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猜的。” 若说她最了解的人,大概就是蛇舜了。虽然他当时演的很像,可她心里也很清楚,过去的那个蛇舜不会再回来了。 好在,他自始至终都是他,都未变过。 “我骗了你,你不生我气吗?”他以为,以她的性格若是知晓,定会恼怒。 芮戚想起自己当初在猿族时曾对蛇舜说过,自己最讨厌被欺骗。 “不气。”她道。 “为何?” “因为你值得我原谅!”她道。 “还有吗?” “有。” 他低眸看向她,等着答案。 “因为,我爱你!”她道。 蛇舜闻言,愣了那么一下,才道:“我也爱你!” 芮戚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嗯,我们好像有点......” 蛇舜似想起了什么,让芮戚重新坐好道:“你等等我。” “你去干嘛?”她问。 “等我!”蛇舜说罢,便朝不远处的丛林跑去了。 芮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谧静的夜色中,心中有些好奇,他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这几日,蛇舜一直在忙着筹备婚礼的事。虽然芮戚说了一切从简,但蛇舜好似有些不甘心。 芮戚看出了他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便也就装傻不去多问,心里期待着蛇舜到底能给她布置一个怎样特别的婚礼现场? 蛇舜不知去捣鼓什么了,好半天也不见回来。 她想着想着,便开始有些犯困了。 蛇舜回来时,见她已经倚在石洞旁瞌眼而睡,心里有些不忍再打扰她醒来。 芮戚自从上次心脏受损后,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体质却明显虚弱了许多。 她变的怕冷起来,一受冻便容易生病,精力也大不如从前了。 蛇舜念此,有些心疼的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在她额头上深深的印了一吻,将她抱回洞穴。 暮深夜凉。 蛇舜想将她放下,在洞内点燃火把给她取暖。 然他一动,芮戚便惊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的抱紧他,像只粘人的小猫一般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困乏的闭着眼睛,语气朦胧问:“你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困了便睡吧!等你醒来了,我再告诉你。”他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青丝,宠溺道。 “嗯。”她迷糊的点点头,感觉到清冷的凉意,便又朝他怀里钻了钻。 蛇舜将旁边的兽皮拉过来给她盖好,又将自己身上的兽皮脱下来一起盖在她身上。感觉她不再怕冷了,这才又打算起身。 然芮戚紧紧的抱着他,再次惊醒道:“不要走。”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安全感。 蛇舜的动作顿住,答应道:“好。” 他抱着她,看着怀中蜷缩的小猫,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然后便有些不可收拾,可念着她困乏的紧,到底没有再继续闹腾她。 第三百六十二章会宠坏我 芮戚一觉惊醒过来,脑中的记忆还停留在蛇舜离开时的背影。 “怎么了?”蛇舜也跟着醒了过来。 芮戚昨晚说让他不要走,他便一直陪着她。虽然他们明日便成婚了,还有许多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做完。 “蛇舜,你没走。”她好似松了一口般,再次紧紧的抱住了他。 “嗯!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以后也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他道。 芮戚没有说话,只将头埋在他的心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仿佛能让她倍感安心。 “对不起,我昨晚不该丢下你一个人,以后不会了。”他道。 芮戚沉默了一会,才颔首道:“嗯!” “方才做噩梦了吗?”他问。 芮戚再次颔首。 她梦见他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现在思绪明朗了起来,她才记起自己昨夜里好像是被他抱回了洞穴睡觉。还亲吻了她...... “梦是反的。以后不要再担心这件事,我就算死,也绝不会丢下你。” “不准胡说!”她捂住他的臭嘴。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他现在什么都宠着她,依着她。用狐辛的话来说,便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芮戚便忍不住笑道:“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我愿意。”他道。 芮戚:“......” 这话题好像越说越肉麻了。她当即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昨晚去干嘛了?你不是说,现在告诉我吗?” “你先闭上眼睛。”他道。 芮戚便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蛇舜见此,忍不住的想要捉弄她一下,便在她唇上亲吻了一下。 芮戚:“......” “好了。”他道。 芮戚睁开眼睛,除了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什么也没看到。 “你又骗我?”她故作生气。 蛇舜当即认错,让她重新闭上眼睛。 芮戚却不再相信他。 蛇舜只好自食恶果,当着她的面进行换装。 “你做什么?”芮戚当即捂住眼前辣眼睛的一幕。 他本就没穿上半身的兽皮,下半身也只裹了一条半截长的兽皮而已。 蛇舜见她羞耻,有些好笑道:“我提醒了你闭上眼睛的。再者,我们反正都要成亲了,被你看到也没什么,反正早晚......” 芮戚再次无语,偏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说起来,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看光他......念此,她面色更红。 芮戚后知后觉自己又被他捉弄了,当即有些气噎。 “好了。”他道。 芮戚却不看他,继续捂着眼睛,就怕他再使坏。 这个家伙,现在越发没脸没皮了。 她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防备着他一点,省得总是被他捉弄。 “这次真的没骗你。你若是不看,可不要后悔。”他道。 芮戚这才犹豫着打开了两指之间的缝隙。 然后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你这是......哈哈哈!”她还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眼前的蛇舜,竟将自己的打扮的像只花孔雀一般。 特别是那身用树叶和各种花草编织而成的草裙,穿在他那垒块分明的铜古色腹肌腰上,还绕了一圈五颜六色的花团锦簇,再配上他那英俊威严的脸,以及头顶上的花冠,有种说不出的辣眼睛。 整体看上去,简直......有毒。 蛇舜就知道她会笑话他,所以才想在昨天晚上穿给她看,完成狐辛所说的狐族雄性求偶的过程。 不料,她中途睡着了。而他又答应了今早穿给她看,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趁着狐辛她们不在,将这副装扮用上。 狐族的雄性说了,求偶时将自己打扮的越是好看,便越是代表对求偶对象的尊重。 虽然他没瞧出来,自己穿戴这样一身花花绿绿有哪里好看?但既然是规矩,为了求偶成功,博得美人一笑,他还是拼了。 芮戚也才想起,蛇舜前几日答应狐辛,用狐族雄性求偶方式向她求偶一事。想到蛇舜之前的捉弄,她也忍不住的生起了坏心思。 “阿辛说,狐族的雄性求偶还要跳舞。你穿成这般,是不是已经学会了跳舞?对了,我们明日便要举行婚礼了。你若是不会跳,我可是不会答......”看着某人略带危险的靠近,她果然乖乖的点到为止,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然蛇舜却真的跳起了舞。 芮戚:“......哈哈哈......” 虽然蛇舜忍着嫌弃,跳的也十分认真严谨,但芮戚还是忍不住的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她有点想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的想看。毕竟这也算是蛇舜的一大糗事了,万一他以后不听话,她就...... “好笑吗?”他有些想磨牙。 芮戚却笑着颔首:“嗯!” “那我算不算求偶成功了?”他问。 “这个嘛......哈哈哈哈......”看着蛇舜憋屈的眼神,明明是带有几分威严,偏偏她一点也不怕,忍不住的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戚姐姐这是碰着什么好事了,竟这般的开怀?”狐辛人还未到,声音便从洞外传了进来。 蛇舜反应迅速,当即用一旁的兽皮将自己身上的花团锦簇给全部包裹了起来,还特意用眼神告诫了芮戚一眼。 被自己媳妇笑话笑话也就罢了,若是让狐辛那个人精看到,他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然他虽记得将自己全身裹了起来,却忘了自己头上还顶着一圈最耀眼的花冠...... 是以,狐辛和火凤一进来,便瞧见了蛇舜头顶那极为惹眼的花冠。 然某人毫不自知,还一脸故作高冷模样。 “你这是,在向戚姐姐求偶?”狐辛很无情的拆穿他问。 蛇舜:“......”看着芮戚憋笑的眼神,他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取下头顶的花冠。 “哈哈哈......”狐辛实在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虽然狐族雄性都是这般的求偶,这样的模样也很常见,可到了蛇舜身上,却怎么看怎么别扭好笑。 火凤则一脸好奇宝宝道:“我还从未见过雄性求偶呢!” 尽管蛇舜的脸色黑沉,但狐辛和火凤知道有芮戚在,蛇舜不敢把她们怎么样,故几个人合起来笑话蛇舜,很是嚣张。 第三百六十三章一位故人 蛇舜自知英明毁于一旦,也懒得掩饰什么了。反正求偶又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 他努力说服自己克制想要把狐辛和火凤丢出去的冲动,对芮戚道:“我逗你笑了,算不算求偶成功?” 芮戚原本是想答应的。可狐辛当即道:“不算,不算,我们狐族的求偶,当着越多的人面前求,才算越有诚意!” 火凤也跟着起哄:“雌母,您要矜持一些。” 蛇舜:“......” 芮戚在几人的目光中犹豫不决,最后道:“咳咳!我觉得,阿辛和火凤说的有点道理,毕竟她们有点吃亏。” 待他们成婚后,狐辛现在是芮戚的妹妹,以后自然也就是蛇舜的妹妹,要乖乖叫他一声姐夫。 火凤更是吃亏,她喊芮戚为雌母,届时自然要尊称蛇舜一声雄父。原本平辈的两个人,就这样相差了一个辈分。 蛇舜经芮戚这么一开导,果然就想通了。 待他成了火凤的雄父,狐辛的姐夫,想要教训这两丫头还不是名正言顺的事? 行吧! 这脸反正也已经丢了,再丢一次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 终于到了成婚这日,狐族却来了一位故人。 是猛羲。 芮戚听闻消息很是惊讶。 她自几年前与猛羲在猿族分开后,两人便再也没有遇到过,她也没有刻意去打听猛羲的消息。 本以为,他们二人此后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不料猛羲这个时候找来了。 芮戚有些犹豫要不要再见见猛羲? 毕竟他们当时相识一场,相处的也还不错。那次前往猿族,猛羲一路上虽然没帮到什么忙,可好歹也喊了她一年多的姐姐。但芮戚也有她自己的顾虑和担忧。 她和蛇舜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故她不希望再有任何差错,哪怕是故人来访,也令她心里有些不安。 她知道,她对蛇舜和自己身份的差异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故她不希望再出一点以外。 “他可有说,他是怎么知道我在猿族的?”芮戚问。 “你来猿族已经有大半年了,消息早就传扬了出去。虽然我近日放出消息,你离开了狐族,但上门打听的外族人依旧有很多。” 也就是说,猛羲可能早就听闻了她在狐族停留的消息,故找来这里并不奇怪。 “看来,我们留在这里还是拖累了你。”芮戚有些抱歉道。 “戚姐姐若是再与阿辛这般见外,阿辛便不理你了。”狐辛故作生气。 “对不起!只是我们若一直留在这里,即便传出消息,只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况且狐魅逃出了狐族,指不定会为了讨好猿族,把我们在秘境的消息透露出去。我怕......” “戚姐姐未免将我们狐族看的太弱。狐魅虽然逃走了,但他不是傻子。没有绝对自保的把握,他定然不会轻易的将消息全部卖出去。水来土掩,我们总会有应对的法子。你现在最要紧的事,便是开开心心的准备嫁给蛇舜不是吗?” 芮戚想了想,颔首道:“你说的对!我总是习惯了多想,让我突然停下来,我反到有些不适应了。” “那戚姐姐还见那个猛羲吗?”狐辛问。 芮戚摇头。 “不见了!你让人去打发他吧!如你所言,我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嫁给蛇舜,我不希望今日会出现任何的意外。”她坚定道。 她知道,蛇舜等这一日也等了很久。 她不想再让蛇舜失望,也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再因任何事情而动摇。 狐辛也觉得芮戚这个时候,不宜再被任何人任何事情打扰,故亲自前去打发了。 这时,火凤从洞外走了进来。 “雌母,您今日真好看。”火凤由衷的夸赞道。 芮戚今日特意给自己盘了一个现代的新娘发髻,没有青丝的围绕,那白皙欣长的天鹅颈展露出来,显得整个人更加精致优雅,更具成熟雌性的魅力。 “你这么一大早去哪里了?”芮戚笑问。见火凤一身脏兮兮的模样,像是刚钻了林子出来。 “雌母,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您,您先闭上眼睛。”火凤笑道。 芮戚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但还是乖乖的将眼睛闭了起来。 “好了吗?”她问。 火凤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艰难道:“好了,雌母。” 芮戚一睁开眼,便见眼前出现了一条漂亮的彩色裙子。 裙子是用草绳混合鲜花编织而成的。做工十分细致,就连鲜花的种类配色,也是层层叠翠,十分富有层次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眼花缭乱,可见是用了心的。 “火凤,这是你编的吗?”芮戚有些惊讶。 这些鲜花看起来还十分的新鲜,上面甚至还有露珠,可见是今早才采集的。而整套裙子分为上衣和下裙,还有花环,编的如此细密精致,可见是废了好一番功夫的。 “嗯!雌母喜欢吗?”她艰难的支撑着花裙子问。 火凤昨日看到蛇舜穿着裙子向雌母求偶,便想起她第一次和雌母在凤栖谷相遇离开时,雌母为了给当时羽翼未丰的她遮丑,特意编织了一条小草裙,还有一顶好看的小花帽送给她。 于是,她便想到了给雌母也编一条美丽的花裙子在今日成婚时穿上,一定美丽极了。 “喜欢!谢谢你,火凤。”她心中感动,见火凤支撑的辛苦,当即将裙子收下。 “只要雌母喜欢就好。”火凤笑道,下意识的想将双手藏在身后,却被芮戚及时握住。 “摊开给我看看。”她道。 火凤握紧手掌。 “雌母,我没......” 火凤最怕芮戚威严的眼神了,只得乖乖的将掌心摊开。只见她那白皙的掌心被扎出好几处红色斑点,有些地方还被草芥的锯齿割伤了。 “很疼吧!”她问。 火凤本想摇头,可在芮戚面前,她莫名的说不出慌来,故闷闷的颔首,就怕雌母教训她。 芮戚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来,故原本责怪的话当即吞入腹中,无奈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手伸好。” 她说罢,去一旁的百宝囊中取出一瓶药膏来,轻轻为火凤涂抹上。 第三百六十四章绝不负你 “雌母。” “怎么突然想起给雌母做裙子了?”她语气温柔,抹好药膏后,又给火凤吹了吹,然后问道:“好点了吗?” 火凤颔首:“好多了。谢谢雌母!我只是想给雌母一个惊喜罢了!以往,雌母也曾给火凤做过这样漂亮的小裙子。” “你还记着呢?”她问。 火凤认真的颔首:“火凤当然记得。这个世界上,雌母是对我最好的人。可惜那件草裙子已经太小穿不了了,不过我没有丢,一直放在了蛇族。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说到蛇族,火凤的声音渐渐小了。 蛇族,也有她所牵挂的人。 芮戚有些心疼的抱住她道:“火凤,一切会好起来的。如果雌母和蛇舜真的可以在此逃避神罚,那你和蛇弭......” “雌母,您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起我来了。好了,您快试试吧!万一不合身,我也好趁着有时间赶紧再改改。”火凤打断道。 芮戚心中疑惑。她不明白火凤为何突然这般忌讳提到蛇弭。难道有机会成全她和蛇弭的心意,她会不愿意吗? 她本想细问,可见火凤试不愿多提的样子,只得吞下心中的疑惑,想着回头问问蛇舜是怎么一回事? 火凤给她做的上衣是一件类似抹胸的小礼服,下裙则是一件类似蓬蓬裙一样的大裙摆。 上身的抹胸大小倒是恰到好处,只是有点略显她傲人的身姿。 下裙并未与上衣的抹胸连接,故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蛮腰来,更添性感魅惑,结合下身的大裙摆,既显俏皮艳丽,又不失娴雅端庄,竟是类似时髦的婚纱设计。 再搭配上花环,结合她盘起来的发髻,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住在森林里的精灵。 “雌母,您觉得好看吗?”火凤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惊艳。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随便做的花裙子穿在雌母身上会如此的好看。 芮戚颔首,夸赞道:“好看。比雌母当初给你做的小草裙漂亮多了。” “雌母这般夸我,我可要骄傲了。” 芮戚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最近的笑容似乎比她以往活了三十多年的还要多。 婚礼的吉时定下午,期间身为新郎的蛇舜不能前来偷看,故上午的时间过的有些期待又无聊。 蛇舜怕她饿着,中午还特意让火凤给她送了吃食。 芮戚没有多吃,大概是太过紧张,又或许是怕吃的太饱,将肚子撑起来不好看。 总之,她就在这样忐忑的心情中,终于迎来了吉时。 洞口铺着一条七彩的鲜花长廊,是狐辛和火凤特意为他们布置的婚礼现场。 蛇舜朝着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午后的暖阳,透过茂盛的虬枝缝隙,斑驳的洒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姿上,令他那张自带威严的俊颜增添了一丝柔和。 他深邃孤傲的眸光中也染上了一层暖意,里面全是她动人的身影。 她今日真的很美,全身上下就像是散发着一层光芒一般,如同这林间栖息的仙子一般,美的让他移不开眼。 芮戚在他的注视下,面带娇羞。 她很紧张,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紧。 “雌母,快去吧!”火凤在身后鼓励她。 狐辛也跟着笑道:“快去,快去,否则有人该着急了。” 芮戚颔首。 她努力的想要平复一下心情,可还是很紧张。以至于脚步有些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软绵绵的云端上一般。 直到掌心被他握紧,依旧令她有种生在梦幻中的错觉。 “跟我来”他牵着她,穿过长长的花廊,仿佛就此走入对方的人生。 芮戚傻傻的颔首。 她这一刻好似完全都不会思考了,脑中只回荡着他方才所说那三个字,就这样一直跟着他走。 他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蛇舜见她紧张呆愣的样子有些好笑,故停住脚步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芮戚再次颔首。看着他笑,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明媚的眸光中徜徉着幸福的星芒,仿佛能照亮彼此的心灵。 “抱紧我。”他再次道。 芮戚便听话的抱着他。 蛇舜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温顺的样子。 他单手抱住她,一下子腾空而起。 芮戚吓了一跳,抱住他的手臂更紧了。 “你怎么......”她记得他以前想要腾飞,必须变幻出本体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看看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他没有提起自己为了向她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这一年多以来,有多么的刻苦的一边寻找她,一边训练自己的本事。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终于迎来了今日。 芮戚遁着他目光看去。 这片秘境中的风光的确很美。她以往途径各族,见过的自然奇观数不胜数,却从未发现,原来山山水水也可以这般好看。 蛇舜带着她一路沿着秘境的边缘游历了一大圈,最后停在了一处瀑布的溪石之上。 “这里是温泉的石潭上游?” “嗯。好看吗?”他问。 这里的溪水是从皓泉湖那里流淌下来的,水温是热的,四周一片水雾,将石潭和底下的森林树木花草全部若隐若现的笼罩其中。站在这个角度,仿若置身云端,刚好可以纵览整个秘境的神奇风光。 “好看。你想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她问。 “嗯。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秘境。以后,我们便要一直住在这里了。”他道。 “好!”她认真的颔首,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戚戚,你真的愿意为我,一辈子呆在这里吗?”他突然问。 这片秘境不过一个皓泉湖的大小,虽然风光极好,却总有看厌的一天。就好比狐辛,在此囚禁差不多三百年,对于她而言生不如死。 芮戚抬眸看他。 “我愿意!哪怕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里的风景永远不变。只要有你在,即便海枯石烂,我也绝不后悔。”她认真道。 他将她拥入怀中,抱紧她道:“戚戚,我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第三百六十五章满心期待 他们就一直坐在岩石上看风景聊天,直到太阳西沉。 芮戚靠在他怀中有些昏昏欲睡。 傍晚的清风袭来,吹散了她额前的一缕青丝。他伸手替他挽至耳后,在她温润的面颊上轻轻印了一吻。 然后将她横抱在怀,重新回到了洞穴中。 狐辛和火凤已经离开了,估计像是不想打扰他们。 难得那两个机灵鬼懂事,蛇舜心情不错。 芮戚浅睡了一会儿便醒来。 她是被一阵香浓的肉汤味勾起来的。 行至洞外,果然见是蛇舜在煮东西。 “好香啊!”她深吸了一口气。 中午的时候,她因为紧张都没有吃几口食物,现在肚子里的馋虫全被这肉香勾起来了。 蛇舜现在的厨艺越发好了。 芮戚突然感觉自己最近好像被蛇舜养胖了不少。 “饿坏了吧!”他问。 芮戚违心的摇了摇头,可到底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很快便控制不住了自己的食欲。 “好吃吗?” “嗯!你怎么不吃?”她问。 “我昨日吃过了。”他道。 蛇舜到底是半兽。他虽然并不抵制芮戚的食物,但相对而言,他还是更喜欢吃生食。而且因为他体质特殊,一顿吃饱后,没有人类那么快消化。所以一顿吃饱后,基本管饱两三后才会再次进食。 主要是他最近忙着婚礼的事,便干脆简单粗暴的一顿吃饱。 芮戚原本是随意问问,听蛇舜这么一说,她才突然想起他半兽的身份来,故看着碗里的熟食好像不怎么香了。 “吃饱了吗?”他问。 芮戚颔首。她突然想起,晚上吃太饱了可能会不易消化。 “我带去溪边洗洗。”他道。 芮戚呆呆的‘哦’了一声,回去时却有些挪不动脚步。 蛇舜将床榻重新铺整了一下,满心期待。 今夜,他终于可以与她同塌而眠了。 洞穴里点燃了两根大红火烛,是蛇舜用自己笨拙的办法制作完成的,不过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他之前向芮戚请教了许多关于她那个世界成婚的仪式。比如拜天地,喝合卺酒,以及这龙凤火烛等。虽然芮戚没有具体言明这龙凤火烛的意义,但他倒是记在了心上。 还有他们成婚后,原来还可以唤配偶妻子、娘子、老婆、媳妇,以及夫君、老公、相公等。 他觉得老婆和老公喊起来太老了,所以心里下意识的把芮戚定义成娘子和媳妇。 “怎么了?”他见她呆愣在洞口,便走了过去。 芮戚掌心有些湿濡。 她坦诚道:“我,有点紧张。” 蛇舜握住她掌心,贴近自己的胸膛。 芮戚能感觉的到,他的心也跳的很快。没有护心鳞的胸口凹陷了一块,心脏仿佛要冲破他的胸膛一般剧烈。 “我也很紧张。”他道。 “你这里,还会疼吗?”她触摸他心上的伤疤问。 蛇舜摇头,笑道:“有你就不疼了。” 芮戚闻言,却感觉自己心口有些发疼。 “以后,不要再为我......” “对了,我还有一件礼物要还给你。” “嗯?” “闭上眼睛。” 芮戚便乖乖的将眼睛闭了起来。然后感觉蛇舜将她的掌心摊开,放了一件东西在她的手上。 “好了。” 芮戚睁开眼睛,便见自己掌心放着一块坚硬的黑色鳞片。 是蛇舜当初为了救她,被恐豚活生生拔下的那块护心鳞。 芮戚还记得,当时是因为她拔了鹰恪的冠毛,鹰恪便顺水推舟,说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蛇舜得知后,便厚着脸皮以各种理由让她收下了这块护心鳞。 后来,蛇舜失忆,她以为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便将这块护心鳞交给了蛇弭,让蛇弭转交给了他。 不料,他至今还记着此事。 “这块护心鳞,我希望一直由你替我保存。”他道。 芮戚眸光微润,握紧手中的鳞片,颔首道:“好!” “这样就感动了?”他笑问。 芮戚不可否认,但还是嘴硬道:“才没有!谁知道你以前送过多少这种东西给别的雌性?” “没有!”蛇舜道。 芮戚抬首看他。虽然此刻的洞口光线有些昏暗,但她能够看清他面色的真挚。 “你,你以前没有送过东西给别的雌性?没有和其她的雌性......嗯?” “没有!” 他道:“护心鳞仅此一块。我也没有送过其她任何雌性,任何东西。更没有喜欢过其她雌性,你是第一个。也是我第一次交配......” 芮戚:“......” 她记得,蛇族许多还不到两百岁便会进行交配。 蛇舜是一族首领。按理来说,应该会交配的更早,好早些繁育出自己的后代,有望继承下一任首领。可他怎么...... 蛇舜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故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们龙族的正常生命有万年之久,所以成年的较为晚......” 之前,蛇舜也一直不明白,为何族中的许多雄性一百多岁的时候便会有求偶交配的欲望,而他看到主动献媚的雌性却毫无感觉,还曾一度的认为自己是某方面有问题。 直到遇到芮戚后,他才慢慢有了春心萌动的交配欲望。 “那你们龙族一般是多少岁成年?”芮戚有些好奇起来。 “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至少也要......”他比了一只手的几个指头出来。 芮戚顿时有些想要吐血。 这么说来,蛇舜已经算是早熟产品了?还是早熟的有些离谱的那种。 她顿时有种勾引未|成|年犯罪的感觉。 如果按照蛇舜这个说法...... 她在心里头算了算,自己二十七岁穿越过来,至今过去了七个年头,也就相当于三十四了。 她的年龄估计至少也要比他大一半。虽说她现在也拥有了凤族的万年生命,但她心里头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同样有些别扭的人,很快便换成了蛇舜。 蛇舜见到芮戚时,只感觉她是一个体型小巧的成熟雌性,故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芮戚具体有多少岁,便也问了一句。 芮戚还在想方才的事,故随口回答道:“三十四岁。” 这下子,果然换成蛇舜有种欺负未成年雌性幼崽的感觉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得偿所愿 蛇舜至今已有两百三十多岁,算起来差不多比芮戚大了整整两百岁。这已经不能说是老夫少妻了......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感到又尴尬又好笑。 “咳咳!那个,反正我们也已经成婚了,你应该不会嫌弃我老吧?”蛇舜问。 芮戚:“......” 她想说,她有点嫌弃他小了。 两人再次无奈。 芮戚被他抱着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怯步。 “蛇舜,我……我还没准备好。”她紧张道。 “没关系,我会慢慢来。”他道。 芮戚:“……” 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将她轻放在床榻上,喝了一杯旁边木桌上的果酒,附身而上。 他灼热的气息逼近,喷洒在她羞涩的面颊上,沾染了一丝旖旎。 芮戚刚想提醒他,合卺酒不是这样喝的,可他喝下的酒,已经渡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蛇舜,我……” “你现在是我的配偶,我们终究要结合在一起的。”他认真看她。 洞内点燃着的火烛光芒,映入他深邃的眸光中,升腾了一丝情|欲。 芮戚看见了他心底的渴望。她还是有些胆怯,故想再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心里的紧张。 然她还未开口,他便低首亲吻了她。 芮戚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冲破了胸膛一般剧烈的跳动。 刚开始,她还有些许抵触。但很快,她便没了自己的思绪,完全沉溺在了他的挑逗之下。 她被吻的有些窒息,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戚戚,我想要你。”他眸光炙热,心底的渴望不加掩饰的暴露在她面前。 衣衫褪尽,他们不知何时,已然坦诚相见。 “我,我有点怕。”她抱着他,掌心温热的肌理仿佛有种灼人的湿热滚烫。 “我会很温柔,相信我。”他道。 芮戚犹豫的话语还未说出口,便又再次被他堵住了。 他像攻城略地的勇士一般,将她的思绪和抵抗逐渐击破,直到甘愿与他共赴沉沦。 他没有骗她。怕她承受不住,所以即便忍的辛苦,也并未用强,一直在耐心的纾解她心中的不安和急躁。 芮戚还是有些难受,对于蛇舜而言的甜美果实,于她而言则是有些痛楚。还好蛇舜顾念着她初次,并未太过野蛮。 这场情爱,厮磨了整整一宿,一直到清晨降露,他才终于得偿所愿。 芮戚已经累的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蛇舜昨晚并未尽兴,可看着怀中疲惫的人儿,他到底不忍再继续折腾她。 ...... 芮戚醒来时,只感觉自己全身酸软的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即便是平素战斗,也从未感觉如此劳累。 明明她昨晚什么也没做。 反观那个做了一晚上的人,此刻正在洞口为她精神奕奕的做着饭菜。 她想爬起来,可实在感觉酸软无力。 “你醒了?”蛇舜端了一碗用肉汤煮的野菜汤进来。 芮戚面色有些不自然的颔首。 “想起来吗?”蛇舜见她的支撑着床榻。 芮戚颔首,而后又立即摇头。可为时已晚,蛇舜将菜汤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已经朝她走了过去。 芮戚此刻的身上只裹了一件宽大的兽皮,见此下意识的平躺下去。 然她一动便后悔了,只感觉身子哪个部位都不怎么舒服。 蛇舜见她蹙眉,当即担心问:“怎么了?” “你,你别过来。我没事!”她裹紧身上的兽皮。 “可你方才......”他话到一半,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我昨晚弄疼了你,现在那里还......” “你不要再说了。”她一脸羞涩,感觉自己实在太丢脸了。 蛇舜见她脸红,这才明白了什么。 “你在害羞吗?”他问。 “我,我才没有!” 她干嘛要害羞?她可是成年人,怎么可能在一个年龄换算比自己小的人面前害羞。 “可你脸红了。”他继续揭穿道。 “蛇舜!”她有些咬牙切齿。 这个人分明是在故意逗她。 “好了,我错了。饿了没有,我给你煮了你平时最爱的那种野菜汤。”他说着,躬身将她抱坐了起来。 “我,我想先穿好衣服,你帮我拿一件来。”她道。 芮戚的衣服就放在床榻旁的一个自制的小衣柜里,一共也就两三套。 蛇舜替她挑选了一件拿过去,见她身子不太利爽,便道:“我给你穿吧!” 芮戚当即摇头。 她在蛇舜面前,实在有点放不开坦诚相见四个字。虽然昨晚,他们已经坦诚相见的彻底,可现在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以往她执行任务,早就对这样的事见惯不惯。可她也不知为何,好似只有在蛇舜面前,才会有如此羞涩的一面。 蛇舜也不勉强她,将衣服递了过去。 “嗯,你转过去。”她道。 蛇舜便乖乖的将自己转了过去。 芮戚见此,这才松开兽皮,将自己衣服快速的套了上去。 “好了吗?”蛇舜下意识的回头。 然这一刻,他脑中好似突然闪过了一段记忆。紧接着,剩下的记忆也乱七八糟的接踵而至。 他面色有些痛苦。脑中的那些记忆碎片,仿佛要冲破什么封印一般,令他头痛欲裂。 芮戚换上衣服回头,便见蛇舜痛苦的捂着脑袋。 “你怎么了?”她吓了一跳,顾不得全身的酸痛上前。 蛇舜咬牙,并未回答她。 他极力的控制自己脑中的思绪和痛楚,然那些东西压的他仿佛喘不过气来。 最终,记忆在脑中猛炸开,一下是她坠落禁地时的奇观,一下是她冰冷抗拒的眼眸,一下是她全身血腥的模样,一下又是她抱着他痛苦的哭泣...... 疼痛仿佛要将他的脑袋炸裂。 “啊!”他终于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死死的握紧成拳。 “蛇舜,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蛇舜......”芮戚快吓哭了。 她不知道蛇舜为何会突然这样,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他? “蛇舜......” “不要碰我!”他痛苦的捂住脑袋,拒绝她的靠近,就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伤害到她。 他好似在和什么斗争一般,精神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致使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行为。 第三百六十七章她杀了他 “蛇舜!” “怎么了?”狐辛和火凤齐齐赶来。 她们刚到秘境入口,便听到了蛇舜那声痛苦的嘶吼,响彻整个狐族部落。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突然就这样了。”芮戚想要过去帮他,可蛇舜的抗拒让她明白,现在任何人都无法帮他。 狐辛和火凤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蛇舜已经受不了痛楚的变幻出了本体。 他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像极了远古的咆哮,响彻整个大陆。 他整条龙身不停的在地上翻滚,全身痛苦的时而抽搐,时而蜷缩在一起。 芮戚揪心的看着这一幕。 她不知道蛇舜为何会突然这样,直到想起了婚契。 难道是蛇舜违背了婚契,现在受到了神灵的惩罚? 她心口一跳,想要上前,却被狐辛拉住。 “戚姐姐,你不能过去。蛇舜现在神志不清,他会伤害到你的。” “是啊!雌母,您现在过去,他有可能会杀了你的。” 蛇舜的眼神十分凶恶,幽绿的眸光中散发着危险震慑的气息,令人胆怯。 “阿辛,你告诉我。他这样是不是代表受到了神罚?”她眼角流下泪痕。 狐辛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卜算的明明是福卦,应该不会这样才对!” 芮戚顾不得许多了,因为蛇舜已经痛苦的在开始自残,来保持自己仅剩的理智。 她挣脱狐辛的阻拦。 “如果他活不了,我也活不了了。阿辛,火凤,我便交给你了。”她冲上前去抱住了蛇舜。 蛇舜还在痛苦的挣扎。 如狐辛所言,他现在神志不清,不管是谁靠近他,都有可能被他伤害。 “蛇舜,你冷静点。不要勉强自己,集中精神,看着我。我是芮戚......”她一边安抚他,一边估算他的三寸位置。 龙从蛇口出,所以龙和蛇的本质是差不多的。 蛇的三寸位置有一个弱点,只要找准位置精准的进行攻击,便能让他暂时昏厥。 可蛇舜挣扎的太厉害了,她根本无法找准定位,而且蛇舜现在几乎丧失了自己的意识,感觉到芮戚想要攻击他的危险后,便当即卷曲了龙尾,将芮戚紧紧的缠绕起来。 芮戚只感觉胸口一窒,全身的肺腑像是快要被他挤压破裂一般。 “火凤,我们去帮她。”狐辛道。 火凤当即出手,对蛇舜发动了攻击,好以此转移他的注意力。然他身下的缠绕并未放松,可见他虽然失了神志,却并不傻。 狐辛则立即变幻出自己的本体,跳上蛇舜蜷曲的龙身上,用利爪全力的掰开他蜷曲的龙身,为芮戚争取一丝缝隙,让她得以正常呼吸。 【戚姐姐,你坚持住。】狐辛已经在用尽全力了,可她本体的力道根本不如肌肉强壮的蛇舜厉害。 “不要管我了。阿辛,你爬过去,找到他三寸的位置用力攻击。”芮戚艰难道。 【不!他会勒死你的。】狐辛不肯离开。 她的利爪再次加深力道,虽然已经被蛇舜坚硬的鳞片磨损了大半,然她依旧不肯放手。最后,她终于找到了鳞片的缝隙,用力一抠便撕下了蛇舜的一片龙鳞。 “吼!”蛇舜疼的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 他终于松开了芮戚,然后用龙尾朝伤害他的狐辛猛烈扫荡而去,一瞬间便将狐辛整个蜷曲了起来,快速的收紧龙身。 “蛇舜,不要!”芮戚嘶吼一声,攥紧的拳头毫不犹豫的打在了蛇舜距离自己最近的七寸上。 他的七寸正是他的心脏位置,而那里已经失去了护心鳞片的保护。 蛇舜幽深的眸光顿时如同涣散一般,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他昏死了过去。 狐辛险些被他下一秒直接勒死。 死里逃生的她,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她以前觉得死并不可怕,囚生才是最可怕最痛苦的事。 直到方才,那种死亡的恐惧充斥着她全部的大脑。 她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故她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可是,芮戚救了她。 她竟然为了救她,毫不犹豫的对蛇舜狠下死手。 “雌母。”火凤在与蛇舜对抗的时候,也受了一点轻伤。 她的本事远不及蛇舜厉害。 芮戚没有说话。 她抱着蛇舜的身体,全身仿佛虚脱了一般,再无一丝力气。 她也是呆滞着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杀了蛇舜,因为她根本就不敢去确认。故她问火凤:“我是不是杀了他?” “雌母,您别这样。”火凤心疼的抱着她。 她也不知道蛇舜还有没有活着的希望,但她心里很清楚。雌母攻击的位置在七寸,正是蛇舜的心脏位置。 龙凤两族因曾受到神灵的厚爱,故生命力极强,除非击中他们的致命点,否则很难被打死。而芮戚方才那一下,正好打在了蛇舜的致命点。 若蛇舜之前没有为救芮戚而失去护心鳞,那点力道或许不足以让他脆弱到致命。但现在...... 芮戚正是心知这一点,所以才根本不敢去试探蛇舜的气息。 她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那个昨日说好了要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她的心存侥幸,最终还是害死了他。 她不能想,一想便痛苦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恨不能亲手杀死自己。 她这样想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雌母,不要!你说过,永远也不会丢下火凤,你还有火凤和阿辛姑姑。求你不要......” 芮戚很想不顾一切的自裁在他面前,可火凤的话,让她心如刀扎。 “你们走吧!我想单独陪陪他。”她收回了手,再次紧抱住蛇舜。 火凤还想劝她,便被反应过来的狐辛拦住了。 “她心里已经很难过了,让她静静吧!” 狐辛带着火凤离开了。 芮戚一直紧抱着蛇舜,直到火凤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她才怔怔道:“等我安排好了火凤,再来陪你。” 她绝望的闭上双眼,眼前的一片黑暗,让她再无一丝挣扎求存的欲望。 第三百六十八章想起来了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全身麻木,思绪渐渐陷入了昏睡。 夜里的冷风灌入洞穴,冷的她再次惊醒。 依旧是一片黑暗,蛇舜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多希望自己睡着了一醒来,便能像上次在猿族一样,看到他完好无损的站在她面前,说自己不会死。 “蛇舜,我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她蜷缩着身子,想将自己往他怀里靠,可那个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主动将她揽入怀中了。 她心里很害怕。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蛇舜身体的变化。 又过了一夜。 她醒来时,眼前有些模糊。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是在做梦。可揉了揉眼睛,蛇舜还是发生了变化。 他昨日被她打死的时候,明明是本体的模样,可现在却是人类的模样了。 难道他没有死? “蛇舜。”她喊他。 “蛇舜!”她再次喊道。 “蛇舜......” “嗯。” 他好似发出了一声轻哼。 “你没有死?”她眼角的泪再次涌了出来。 “嗯。”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她想掐自己一把,手掌却被他握住了。 “嗯。没有。”他睁开眼睛,眸光依旧有些涣散,很是虚弱的样子。 “我以为你......” “对不起,又吓到你了。”他道。 “又?你......” “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下。”他道。 芮戚清楚的记得,这句话他之前在猿族险些丧命时也说过。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想起了过去?但看他疲惫痛苦的样子,她没有说话,就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休息。 狐辛和火凤还是不放心她,故早上还是过来了一趟,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嘘!你们小声点,别打扰到他睡觉。” 狐辛和火凤互看了一眼。 她们都以为芮戚疯了。 昨日,蛇舜明明已经被打死了,怎么可能是在睡觉? “雌母,我知道你很难过伤心,但雄父他已经......你还是节......” “火凤,他没有死。”芮戚认真道。 然她越是这般,火凤便越是担忧。 狐辛则细心的发觉蛇舜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而且他胸膛的气息虽然微弱,却不像是死去的模样。 “火凤,他好像真的没有死。”狐辛道。 火凤闻言,这才认真的看了一眼蛇舜。 芮戚解释道:“他方才醒来了一会儿,但身体太过虚弱,便又昏睡了过去。” “龙族的生命力果然顽强。”狐辛不禁感叹,而后建议芮戚将蛇舜送去灵泉修养。 芮戚没有拒绝。 蛇舜虽然没有死,但却显然伤的很重。 他和她上次一样,都被攻击到了心脏,如果不是侥幸,或许已经...... 她不敢再深思下去。 ...... 蛇舜在灵泉修养了三日,便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芮戚没有陪在他身边,因为灵泉已经离开了秘境的范围之内。她还是担心,是因为自己才害的蛇舜这般。 这三日,她吃不下睡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然狐辛每日都会过来告诉她蛇舜的恢复情况,但她还是很担心很不安。 她本以为,蛇舜在灵泉至少也要修养半个月才能回来。不料,他刚清醒便自己走回来了。 阔别三日未见,两人却恍如隔世。 芮戚不知该庆幸蛇舜再次逃过了一劫,还是该难过,厄运始终伴随着他们。 蛇舜见她不过几日不见,整个人便消瘦了一大圈。眼睛红肿,显然是没少为他哭。心底有些甜蜜,更多的是心疼。 他将她揽入怀中,知道她心里愧疚担忧,当即道:“我没事。幸好你打了我那一拳,否则我可能会真的......” 她捂住他未说出口的话。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他道。 芮戚不语。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他问。 “蛇舜。我们......” “先回答我。”他打断道。 “好消息。”她道。 “好消息是,我这次真的恢复了记忆。这三日,我一直在脑中整理那日想起的全部记忆,现在终于全部记起来了。”他道。 “坏消息呢?”她问。 “你不高兴吗?”他捧住她面颊问。 芮戚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如果可以,她情愿他不要再记忆起那些过去。 “怎么现在越来越爱哭了?”他替她抹掉眼角的泪痕,满眼都是心疼。 “你还没告诉我,坏消息是什么?”她再次问。 蛇舜叹了口气。 “坏消息是,我现在被你打成了重伤,所以你可能要照顾我一辈子了。”他道。 芮戚:“......” 这算是什么坏消息,他分明是在故意逗她。 “蛇舜。我还是怕,我们在一起会......” “不会!”他肯定道。 而后解释:“这次真的不是什么神罚。你那日换衣衫,我忍不住回看了你一眼,便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拿了你的衣衫。你羞恼的躲进草丛中将衣衫换上,所以我就想起了过去。” 芮戚:“......” “那些记忆太多,隔的太久,我脑中有些混乱急躁,所以很痛苦。然后一时迷失了本性......” 芮戚还是不语。 “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是骗你,我就......” “我相信你。但你,还没有说完吧?”她重新审视他。 蛇舜噎住,为了能让聪明的媳妇彻底放心,他只得将他变幻出本体后,神识仿佛见到了神灵的场景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当时,他的记忆一股脑的涌现出来,极力的冲破了神灵的封印,自然也就惊动了神灵。 是以,他的神识和神灵在一处虚无之地相见了。 他本以为,神灵会十分的愤怒杀了他。然神灵却只是对他施加了一段威压,也就是他彻底失去意识险些杀了芮戚的时候。 后来,神灵表示只要他们一直呆在狐族的秘境中,便可平安无事...... “你说的都是真的?”芮戚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我说过不会再骗你,便绝不会再骗你。我发誓,你又不让。”他语气有些委屈。 芮戚再次噎住。 说到此处,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如果你真的没有骗我。既然我们可以在这秘境中安度,那火凤和蛇弭是不是也可以?” 第三百六十九章一生孤苦 蛇舜摇头。 “为何?”芮戚不解。 蛇舜解释道:“你可还记得,你现在的体内已经继承了凤凰一族的血液?” 芮戚颔首。 她好似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古籍中有过记载,龙凤两族有盟约,两族之间可以婚配,只是不能与其他种族婚配罢了! “你的意思是,我因为继承了凤凰一族的血液,所以才能和你龙族婚配,以及获得神灵的默许。但蛇弭的血脉无法改变,所以是无法和火凤成婚结合的?” “对!我虽然违背了婚契,但因你现在也属于凤凰一族,所以才能与我结合。”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她有些贪心。 蛇舜再次摇头:“我们龙族的生命虽然顽强,却只有一条命。 凤凰一族之所以被称之为不死鸟,是因为神灵当年厚爱,给了凤凰一族首领三滴凤凰血。 凤凰血可以剥离,也就是说可以延续三次生命。但火凤之前甘愿将两滴凤凰血给了我们,她自己也就只剩下一条命了。” “你是说,若火凤没有将她的凤凰血给我们。她或许还可以违逆婚契,与蛇弭相守一世,但现在......” 蛇舜颔首。 芮戚再次攥紧手指。是火凤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了她。 蛇舜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故再次抱紧她道:“我们的幸福,是火凤牺牲自己的幸福换来的,我们应该珍惜才对。” “可火凤怎么办?”她有些难以接受。一想到火凤的未来是孤独终老的结局,她便心疼的恨不能...... “火凤还有我们。以后,我们一起疼爱她,照顾她,她会好起来的。” “会吗?”她心中是否定的。可她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弥补火凤。 这个问题,蛇舜也无法回答她。 终是他们亏欠了火凤和蛇弭。 ...... 三个月后。 “蛇舜,你说我会成功吗?”芮戚对于自己所做的任何事一向自信,但这次却毫无把握。 “能不能成功,要试了才会知道。”他答。 芮戚便叹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她心里没有丝毫把握。更不知道,要研究多久才会看到成效。 她最近一直很忙,第一件事便是在狐族偷偷的研制武器。 她知道猿族和有野心的几个种族都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三个月前,蛇舜的那几声龙吟,响彻了整个大陆。 现在所有种族都知道他们在猿族的秘境,那些人迟早都会找上门来。特别是猿族和鹰族,他们有强大的武器,一旦找上门来,便非同小可。 狐辛虽然不说,但她心里知道,狐族人这几个月一直惶惶不安,在请求狐辛将他们赶出秘境,以免为狐族招来灭顶之灾。 所以芮戚和蛇舜这几个月,一直在研制足以抵抗猿族和鹰族的武器。 她还有另外两件事。 研制一味药。 一味能够起死回生的药。 她心底对鹰恪和鹰漓到底有愧,所以她空闲之余,便在这秘境中潜心钻研复活鹰恪的办法。 说起来,这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但她还是想试试,毕竟狐族连驻颜丹那种神奇的东西都有。 蛇舜倒是十分的支持她。毕竟他也不想自己的配偶脑子里成天想着另一个雄性。 如果能够复活鹰恪,芮戚也就能放下一块心病,活的更快乐的一些。 还有另一件事,便是关于蛇弭。除了复活鹰恪和制作武器,便只有火凤的事最让她放不下了。 每次看到火凤,芮戚的心中便有愧,即便火凤表现出并不在意的模样,可芮戚深知相爱不能相守的痛苦。 她不希望看到火凤一生孤苦。 有些感情,是亲情和友情无法代替的。 芮戚最近突发奇想。 她想龙蛇两族的血脉算起来也属近亲,所以有没有可能借助蛇舜的血液,改变蛇弭的血脉体质呢? 如果能够成功,火凤和蛇弭便有机会在一起了。 念此,她心中有些急切。 然后,又失败了。 “歇息一下再继续吧!”蛇舜劝道。 武器的事,他还可以提供一些意见和想法。但在研制药物和改变血脉的研究上,他除了能够提供新鲜血液给媳妇做实验,以及帮忙采集药草以外,便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芮戚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决定听蛇舜的先休息一下再慢慢来。 这些东西还从未有人研究过,她算是第一人了,所以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反复进行试验。 狐辛这段时日一直没有来找他们,除了族中事物繁忙以外,还因为她上次伤了蛇舜,怕他记仇。 然她完全多虑了。因为若不是她,蛇舜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便又可能会真的杀了芮戚。 念此,蛇舜柔和的目光中倏然闪过一丝狠厉。 神灵。 或许终有一日,龙凤两族和神灵之间的恩怨,依旧会再生事端。 但眼下,蛇舜只想自私一点与心爱的人共度时光。 狐辛来时,正好撞见蛇舜满眼宠溺的看着芮戚。 说实在的,连狐辛都有点羡慕芮戚了。 从前,也有个人像蛇舜一样会用如此宠溺的眼神看她。只可惜,那个人的眼中除了她,还有野心和欲望。 她终究容不下那样居心叵测的人。 “戚姐姐。”她远远的喊了一声。 “阿辛,好久不见。”芮戚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这段时日很忙吗?已经好久不见你来找我了。” 狐辛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蛇舜。 她倒是想来,但某人成天腻歪自己媳妇,巴不得一辈子也不要有人来打扰。 芮戚顿感好笑。 蛇舜是看重她了一些,但也没有狐辛表现的这般夸张吧? 狐辛便道:“那是你不知道。他平素生怕我和火凤抢走了你......” “没你说的这么夸张。”芮戚戳破她道:“对了,你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她知道,狐辛不太喜欢到这秘境中来。 狐辛颔首:“是有点事。” “坐!”芮戚请道。 这段时日,蛇舜没什么事的时候,便在洞穴门口做了一个茶棚和厨房,还围了一个篱笆小院。有点类似芮戚当初在蛇族慢慢垒砌起来的小院。 第三百七十章你是狗吗 他觉得狐辛和火凤之前给他和芮戚成婚时设计的花廊不错,便又在篱笆四周种了一些在林子里看到的奇花异草。 洞穴里还有蛇舜制作的不少生活用具,让整个洞穴和院子顿时有了家的感觉。 狐辛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秘境里也可以生活的如此有滋有味。 “我还以为,你们在此最多住三个月便会受不了,看来是我多虑了。”狐辛有几分羡慕道。 芮戚笑而不语。 她曾经为了训练自己,提前破格参加间谍模拟军考,将自己关在一个密闭的环境中生活了整整半年之久,就连她的教官都对她的这份忍耐力自愧不如,更何况是在如此美丽的坏境下,还有心爱之人的陪伴。 “有什么事?”她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狐族有一种媚术,也许可以辅助你复活鹰恪。”狐辛道。 “什么?”芮戚激动起来。 “你先别高兴的太早。我只是说也许和辅助,并不代表一定能成功,也并不代表一定有用。”狐辛道。 “不管有没有用。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她坚定道。 狐辛瞥了一眼她身后的蛇舜,嘴角不经上扬道:“那好,我可以告诉你方法。但能不能成功,便还要看你自己的天赋和运气了。” “此话怎讲?” “那种媚术,据说十分厉害霸道,并非一般人想学便能学会。成功了话,据说可以抗拒狐族的任何一种媚术,还能轻易迷惑任何人的心智,听其摆布。” “若失败呢?”蛇舜问。 “一旦失败,非死即......极有可能会一辈子被困在自己的媚术之中,再无醒来的可能。狐荼都不敢轻易尝试,而至今尝试过的人,无一幸免,所以几乎已经失传了。故也一直被我们狐族奉为禁术,不得私自外传。”狐辛直言道。 原本,她是不想告诉芮戚的。可她心里不知为何,很想让芮戚试试。如果能够成功,也算是为芮戚解决了一块心病,报答了她之前的救命之恩。 “既是禁术,你为何还......” “我学。”芮戚打断道。 “戚戚。”蛇舜的眸光微沉,看向狐辛道:“我来学。” “什么?”两人齐齐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的精神力和意志力比你更强,应该更容易学会。”蛇舜道。 狐辛便插嘴道:“那媚术并不是意志坚定者便能学会。否则,狐魅早就学会了。” 蛇舜:“......” 他原本还想为之前的事感激狐辛来着,现在他只想捂住这丫头的嘴。 “我来学吧!他的命,到底是我欠他的。”芮戚最终道。 蛇舜还想阻拦时,便听狐辛又道:“其实,那媚术虽然学起来难,但也不是特别危险,因为我有办法及时制止深陷媚术中的人。” 蛇舜:“......” 没了危险这条顾虑,蛇舜自然不好再阻止什么了。 “谢谢你,阿辛!”芮戚知道,那媚术那般厉害,又是狐族的禁术。狐辛私自教给她,无疑是违反了狐族的族规。 “戚姐姐愿意这般信任我,阿辛已经很高兴了。对了,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跟你说来着。”狐辛差点忘了。 “什么事?”她问。 “还不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个猛犸族人。他一直不肯离开,真是烦死人了。” “猛羲?他还在吗?”芮戚有些惊讶。 “嗯。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便忘了跟你说了。” 芮戚闻言,也有些为难,不知道要不要再见猛羲一面。 那个家伙守在狐族这么久不肯离开,定然是有什么事。可她又实在不想去招惹外面的是是非非了。 “他可有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找我?” 狐辛摇头:“好像没有。” “那就让他滚。若他不肯离开,就让他继续在外头守着好了。”蛇舜冷道。 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芮戚犹豫了一下,让狐辛按蛇舜的意思去办了。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平静生活。虽然之前她和猛羲的关系还不错,可她暂时不想因为外面的事而改变现状。 如果猛羲真的有什么很着急的事,也不会在外整整守候三个月了。念此,她不再多想。 本想请狐辛留下来一道用饭再走的,可狐辛表示自己还有要事要忙,说了会话后便离开了。 其实,她是心知自己今日得罪了蛇舜,故才急着离开。 芮戚见此,有些无奈的想笑。 “你以后别再凶巴巴的了,阿辛好像很怕你。”她瞥了他一眼道。 蛇舜当即阴沉着脸欺身上前。 “这么说来,你不怕我?”他眸光微眯,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威压气息。 芮戚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欲将他推开。 “别闹了,我还要再接着......” “唔!”他抱着她啃了一口。 “蛇舜,你是狗吗?”芮戚被他咬疼,有些无奈气骂。 “你骂我?”他收紧抱住她的手臂。 芮戚便知道,这家伙定是因为她方才为了鹰恪的事,毫不犹豫答应学习狐族媚术而踢翻了醋坛子。 “蛇舜,你知道的。我对鹰恪只是......” “我不知道。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他耍起了无赖,一下将她扛在了肩膀上,朝洞穴而去。 芮戚便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放我下来,蛇舜。”她软话道。心知这招对某人百试不爽。 “好。”蛇舜果然乖乖的将她放了下来。 “别闹,我真的还有事要忙。”她主动勾住他脖子,踮起脚尖在他下巴快速的亲了一下。 蛇舜有两米多高,她一米七几的身高站在他面前,完全被碾压。 芮戚亲完便想跑,然这次蛇舜没有依她。 他强壮的猿臂一捞,便将她轻而易举的揽入了怀中。 “你勾引我。”他道。 芮戚:“......” 天大的误会。 她只是想讨好他,放她一马而已。 “蛇舜,我......” “戚戚,我们已经有好久没有交......” 她捂住了他即将出口的下一个字。 这个人完全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可她还要脸好吗?这么大白天的,而且他们哪有好久? 他明明几乎夜夜索取,不知餍足...... 第三百七十一章我听你的 “不准闹了。你知道的,我的事情没有做完,便心情不好。”她警告道。 这招她最近也用的百试不爽。 然今日好像说什么都不管用。 蛇舜在她掌心添了一下,委屈道:“你说过,不在我面前提起鹰恪的。明明是你说话不算数,就不能补偿一下我?” 他说罢,忍不住在她面颊上啄了一下,然后便又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芮戚:“今日是阿辛提起的,我才......” “我不管,反正你也提了。” “蛇舜,你耍赖。”她无语道。 “嗯,我就是想耍赖,娘子便依了为夫这一回可好?”他最近从芮戚那里套了不少亲昵的爱称。 芮戚本还想拒绝,可蛇舜炙热细密的亲吻已经落下,将她的拒绝和羞耻一并吞入腹中。 “蛇舜......” “我很快的,不会耽误你的正事。”他魅惑的声音在她耳窝萦绕,引的她微微颤栗。 她到底抵不过他的循循善诱,最后只能乖乖在他身|下婉转求饶。 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蛇舜发出一声餍足的低|喘,事情才终于结束。 芮戚一身香汗淋漓,只觉全身瘫软的无法动弹。别说是做正事了,就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再抬眸时,外头的天色已暗,又哪里是他说的很快。 这个色胚子,总是忽悠她! “生气了?”蛇舜缠绕着她。 芮戚不语。她就是故意生气给他看,省得他下回这般没有节制。 “我错了,要不要去洗洗?”他讨好问。 芮戚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是极爱干净的。她虽然没废什么力,但全身是汗,黏在身上实在有些难受,故没有拒绝。 蛇舜随意裹了件兽皮,然后将芮戚抱在怀里,用床榻上的兽皮帮她稍稍掩盖了一下,便朝着不远处的溪水而去。 溪水是皓泉湖的温泉水,故不冷不热,洗起来十分的舒适解乏。 芮戚躺在溪水边的石头上,将身子没入水中,闭目养神。 她已经有许久不曾这般好好放松了。 这段时日,她一直在忙着设计抵抗猿族和鹰族的武器,以及研制药物的办法。 这些事情,她知道急不来,可她还是有些心急。 说起来,倒的确是冷落了蛇舜。 原本,蛇舜还计划了他们成婚后,也度一个月蜜月的,结果因为各种事情便给耽搁了下来。 念此,她心里对蛇舜之前的抱怨顿时消失,反而有些许愧疚起来,故她突然坐起身来。 “怎么了?”蛇舜问她。 芮戚向他招手靠近。 蛇舜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不料芮戚只是在他脸上印了一吻。 她少有这般主动,故让蛇舜一时有些微愣。 芮戚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便自审道:“自我们成婚以来,我便一直在忙着我自己的事,而忽略了你。所以,我想向你道歉,以后......” “怎么样?”他问。 “以后,我听你的。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她面色微红道。 “真的?” “嗯!” “那我想要你......” 芮戚:“......” “想要你好好休息一下。”他道。 蛇舜知道,她最近一直在努力,不过是想早点填补心中的缺憾。他并不怪她忽略了自己,只是有些心疼这样的她,而他能帮的又不多。 “蛇舜。”她面色稍有些不自在。还以为,他之前还未满足...... “感动了?”他问。 “嗯。”她颔首承认,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以示感激。 蛇舜却对她这种感激方式有点难受。 “你若再勾引我,我便又想吃你了。”他不加掩饰道。 芮戚:“......” 她感觉之前的美好顿时消失了。 ...... 这几日,芮戚果然乖乖的听蛇舜的话。他说让她休息便休息,他说让她去哪便去哪。 蛇舜甚至还为她制定了一个蜜月小旅行。虽然这个蜜月旅行时隔的有点久了,而且旅行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在离家方圆不到十公里的距离。 芮戚倒是十分配合。正好,她也想好好放松几日。 然他们出门游玩的第三天,磨磨蹭蹭还是抵达了秘境了边缘。正当他们想打道回府时,有一个人闯入了秘境中。 “小心。”蛇舜将芮戚下意识的护在身后,正欲对对方出手时,那人忙道:“别打,别打。戚姐,是我,猛羲啊!” 芮戚微愣,走过去仔细一瞧,眼前一身面目全非的大块头,还真是猛羲。 “猛羲?你怎么会在这里?”芮戚惊讶。 猛羲一脸委屈道:“那个狐族的首领骗我,说你不在他们狐族。我这几个月一直在外头等,实在等不到你,所以就......” 芮戚:“......” 一旁的蛇舜冷着脸,他觉得自己精心安排的好气氛都被这个猛羲给破坏了。 芮戚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蛇舜,表示先将猛羲带回去再说。 猛羲一身脏兮兮的,瞧着像是有个把月不曾洗澡了。 然芮戚小瞧了他。 猛羲表示自己这三个多月来,一直在狐族遭受驱逐,所以他已经有整整三个多月没有洗澡了。 芮戚再一次无语。最后只得让蛇舜去洞穴里找一块兽皮来,先给他换洗一下。 蛇舜一脸的老大不高兴,但到底没有拒绝媳妇的意思。 猛羲当即谢过,拿着兽皮乖乖去了溪边洗澡去了。 芮戚见此,有些无奈。 猛羲还是之前那个性子,像个小孩子似的。 蛇舜便在一旁道:“你不会真的把他当做单纯的小孩子吧?” 芮戚看他。 蛇舜便解释道:“我不是吃醋,而是觉得这个猛羲有点......” 他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猛羲不该出现在这里。 芮戚知道他的警惕是源于什么,故道:“等他回来了,再好好问问吧!” 蛇舜见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当即高兴起来,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殷勤道:“这几日累不累?饿了没有?我去打猎。” 芮戚心想,去离家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游玩整整三日,能有什么累的?而且回来时,还是蛇舜带她飞回来的。 故好笑道 :“你去吧!” 蛇舜却站着不走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被睡服了 他还是不放心猛羲,故道:“我等那小子回来了问清楚再去。” 他心想着,若猛羲有什么可疑之处,他也好顺便打包丢出去。 然猛羲整整在溪边清洗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洗干净了走回来。 蛇舜都开始做晚饭了。 芮戚则在一旁生火,两人看起来和睦的不像话。 猛羲记得,他上回见到芮戚的时候,她还十分的抗拒蛇舜。怎么一转眼,这两人就好跟伴侣一样了? 然对于他而言的一转眼,却是过去整整五六年。 “好香啊!”猛羲闻着菜香,有些吞咽口水。 他虽然食素,但以前和芮戚相处的那一年时间里,也慢慢的学会了接受熟食。特别是芮戚做的素菜野菜汤,他觉得味道很不错,还有汤喝。 他在狐族的这段时日,为了躲避狐族人的驱赶,已经有许久不曾吃顿好的了。 芮戚见他吞咽口水,便知道这家伙饿坏了,当即招呼道:“快坐吧!菜马上就好了。” 猛羲点点头,一脸的兴奋。 芮戚见他比以前消瘦了许多,想是吃了不少的苦。知道猛羲最喜欢吃枝头的嫩叶,便让蛇舜摘点下来招呼客人。 蛇舜虽然不大乐意招呼猛羲这个雄性,不过媳妇的话,他从来不会拒绝,故还是乖乖的就近处的高处嫩枝,劈断了两大根枝丫下来。 猛羲见此愣了。忍不住问:“戚姐,你把他也驯服了?” 蛇舜:“......” 好吧!他的确被睡服了。 芮戚则有些好笑道:“我和他现在是伴侣。” “啊?”猛羲又愣了。 他不明白,芮戚之前还那般抗拒蛇舜,怎么这么快便和蛇舜结侣了? 想到狐族的那些传闻,他悄咪咪走过去小声询问芮戚道:“戚姐,你该不会是被迫的吧?你要是被迫的,你就眨眨眼。你不要怕,只要有我猛羲在,他......” “滚远点。”蛇舜面色微沉,用一根树枝阻挡了猛羲继续靠近芮戚的脚步。 “你,你别以为我会怕,怕你。你要是敢欺负我戚姐,我就,就......” “怎样?”蛇舜挑眉,显然并没有将猛羲的话放在眼里。 这货看起来蠢蠢的,难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我就和你势不两...... “猛羲,他没有强迫我,也没有欺负我。我是自愿与他结侣的。”芮戚打断道。 她见蛇舜一脸危险信号,实在怕猛羲再说下去,下一秒会被蛇舜拎着直接丢出秘境去。 “啊?为什么啊?”猛羲不解。 他觉得蛇舜高傲又冷淡,还老是板着脸,像别人欠他一块领地似的。而且长的既没有之前的鹰恪那般俊美,也没有他强壮。 戚姐选谁不好,怎么偏偏选了这人做伴侣?还不如选他呢...... 蛇舜听他这话,果然想伸出魔爪将他丢出去了。 芮戚当即阻止道:“没有为什么。我喜欢他,自然就和他结侣。” 蛇舜听闻这话,心情顿时好转。 罢了!看在媳妇的面子上,暂时不和这傻愣子一般计较,显得自己小气。 蛇舜继续去煮菜了。 猛羲见此,心中大叹惊奇。 他还从未见过蛇舜乖顺的像条狗似的。便想着,下回一定要向戚姐指教怎么驯服兽人和低阶野兽。 芮戚见此,有些好笑道:“你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再说。” 猛羲当即颔首,不再去细思蛇舜的事。 待他吃饱喝足,便开始滔滔不绝的细说自己这几年的惨痛经历。从他和芮戚在猿族分开后,历经磨难,一路说到了为何来到狐族等等。 芮戚心中的疑惑和想问的问题,他几乎一口气都解答完了。 听起来,好像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蛇舜见天色不早了,为避免某人打扰自己和媳妇睡觉,当即将苦水还未道完的猛羲给拖走了。 芮戚见此,无奈摇头。 今后,这秘境里怕是要热闹了。 蛇舜回来时,两手空空,显然是已经将猛羲给打发了。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芮戚问他。 蛇舜看她,有些不满。 然他还未开口,便听芮戚制止道:“不准瞎吃醋,我与猛羲就像姐弟一样。而且,他与我们并无恩怨。” 蛇舜冷哼:“有没有恩怨可不好说。” 芮戚无语了一阵,才道:“猛羲方才的那些话,好像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蛇舜便道:“你以前不是说过,没有可疑,便是最大的可疑吗?” 芮戚再一次无语。 蛇舜对猛羲的敌意大的很。 “好了,我知道你对大傻子没有别的意思。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先看看吧!” “这么说来,你同意他留下了?”她问。 “我要是轰他走,你会同意?” “远处的敌人,我们看不到。近处的,才更容易了解一些。不管猛羲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多一层防备总是没错的。”她道。 蛇舜闻言,再次高兴起来。 他的媳妇果然跟他一样聪明,不会感情用事。 ...... 狐辛听闻猛羲闯入了秘境中,当即惩罚了当日看守秘境的所有族人。 芮戚本想劝她罢了,毕竟他们呆在这秘境中,本就引起了狐族人的诸多布满。不过,此次也恰巧可以让狐辛在族中立立威信。她便没有多加阻拦。 蛇舜也觉得他们不必管的太宽。毕竟狐辛才是一族首领,总该经历些磨难才能成长。况且,狐辛上位时只是恰逢时机,根基还不够稳定。 这需要她自己慢慢摸索前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蛇舜认为他们不必插手。 芮戚自然也知晓这个理,所以对此并未多说什么。 猛羲便也就在秘境中生活了下来。 听他之前的意思是,他现在被自己的族人排挤出了猛犸族,所以无家可归。后来,他听闻芮戚在狐族的消息后,便想过来投靠她。 既是投靠,自然是想芮戚收留他。 他们之前的关系不错,芮戚也不好狠心拒绝,将他又放到外头去流浪,而且狐族人必然还会驱赶他。 芮戚便做主让他住下来了。 蛇舜虽然看猛羲不太顺眼,也不希望秘境中多一个人来打扰他们夫妻生活,但芮戚之前的那句话他十分同意,故只得勉为其难接受了猛羲住下的事实。 第三百七十三章彼此彼此 然很快,他便有些后悔了。因为猛羲实在太招人烦了,而且还话多,一天到晚的缠着他媳妇,让他觉得自己和芮戚的私人生活空间都没有了。 芮戚倒是觉得还不错。 以往,她并不喜欢吵闹的生活坏境,但不知是以前习惯了蛇弭和猛羲的吵闹,还是怎么的。她现在觉得多几个人一起生活,倒也挺不错的。 蛇舜顿时有种失宠了的感觉。故每次当猛羲来时,他便在一旁盯着,看不顺眼的时候,他便将他拎到秘境之外去丢了。 芮戚刚开始还维护猛羲几句。可后来,她发现自己越是维护猛羲,蛇舜便越是看猛羲不顺眼。 久而久之,她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蛇舜做事有他自己的分寸和把握,不会太过火。 猛羲也还好,被蛇舜扔习惯了后,顶多背着蛇舜在芮戚面前偷偷说他几句坏话。毕竟实力远不如人家,只能默默承受不公平的碾压。 芮戚有时候对他们两无可奈何,便也就任他们折腾去了,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狐辛上次说过,要教她狐族的媚术。因为猛羲的事情,便耽误了一段时间。现在狐辛将族中的事物全部处理好了,此事也就提上了日程。 蛇舜还是有些不放心,故想要先自己尝试一下。 狐辛没有反对。在她看来,媚术这种东西,并不是靠聪明绝顶便能学会的。 比如她自己,对于卜算一学便会,但媚术这种东西,却如何也把握不好。否则,她上次也不会那般轻易的在狐荼手中失手了。 如狐辛所料,她教的媚术秘诀,蛇舜学了整整两日,结果连最基本的要领都没有掌握,更别说是施展了。 狐辛偷笑:“有些东西,果然还是要看天赋,并不是人人都能学的会。” 蛇舜自知受到了嘲讽,当即毫不客气的回击道:“彼此彼此。” 狐辛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连自己本族的媚术都学不好,相比蛇舜的无法掌握入门,的确算得上是彼此彼此了...... 芮戚被他们两成功逗笑。 “好了,还是我来吧!” 蛇舜自己试了不行,自然没有理由再阻止芮戚去承担风险。 “放心吧!我会自己把握好,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她看着他道。 蛇舜闻言,只得不再多言什么。 狐辛便将教给蛇舜的媚术秘诀,转而教给芮戚。 不料,芮戚尝试第二次的时候,便已经能够感受到媚术的入门了。 “狐族的媚术,总体分为三个大阶段。 第一阶段便是感知媚术的存在,也就是入门。 第二阶段便是能够自由的运用媚术,也就是学成。 第三阶段便是将媚术运用到极致,并且不受其他媚术的干扰,也就是登峰造极了。 而这三大阶段又分为许多的小阶段。 譬如,入门并不是只要知道一种媚术的秘诀,便能轻松的感知到媚术。 这一阶段看似简单,其实也是最难的一关,因为这里就是狐辛口中的天赋了。没有学习媚术天赋的人,即便练一辈子,也无法掌握要领入门。 所以,并不是所有狐族人都会媚术,只是几乎都能掌握而已,也大多都只是停留在入门而已,所以外族人更不用说了。 而第二大阶段,又划分为不同等级的晋升。由入门,到练习。经过筑基、融合、出窍、分神等八个等级掌握后,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学成。 在这一阶段的八个等级中,狐族人掌握的高度也是参差不齐。当然,等级越高,学成的狐族人便越少。 至于第三大阶段,更是不用说了。能够学到出神入化的狐族人,可能只有十个爪子便能数的过来。 而到了这一阶段,是完全碾压其他狐族人的存在了,并且还可以在学成之后,同时学其他多种媚术。 譬如,在学成之前,每个狐族人只能选择一种媚术进行不断的练习。而学成之后,则可以同时选择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进行同时练习。 这便是等级的碾压。” 狐辛一边教芮戚练习的技巧,一边将狐族的媚术的等级划分具体化细说出来。 “那这些一般要多久才能掌握呢?”芮戚问。 “这个还是跟自身的天赋有关。有些族人学一辈子,也就停留在入门。而有些族人练习不过短短的三个月,便能自由的掌握媚术的技巧,乃至学成。据我所知,狐族学成最快的便是我雌母,仅仅用了三个月。而到第三大阶段,最快是三年。”狐辛道。 芮戚闻言,估计自己等不到了三年,因为一定有人比她更急。 不过三个月倒是可以勉强试试,而且狐辛也说了,媚术对复活不一定有用,所以她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只是在心里多了一份期望罢了! 不管如何,她都想试试。即便不能用来救治鹰恪,多一种防身的本事总是没错的。 她心里能够猜到,猿族不会对她和蛇舜,还有火凤善罢甘休。 “我现在已经能够感受到媚术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她问。 “练习。在学成之前,并不会有危险,所以你可以用我方才教你的方法,回去自己反复的练习。”狐辛道。 “我明白了。” ...... 芮戚这几日,便在一直在秘境中认真的练习媚术的秘诀。 蛇舜不忍她辛苦,便劝道:“狐辛说过,练习媚术急不得。你慢慢来,别太逼自己了。” 芮戚道:“我已经掌握了融合,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月应该可以完成第二阶段的学成。” 蛇舜:“......” 为何他有种智商被媳妇狠狠碾压的感觉? 他练习了整整两天,连入门的边都没有摸到。芮戚练习才不到几日,已经掌握第二阶段的第二小阶段了。 芮戚见此,忍不住笑了。还安慰某人道:“阿辛不是说了,媚术要看个人天赋,所以你不必太过在意。说不定,我只是恰巧对此有所造诣罢了。” 蛇舜还是觉得媳妇厉害。故讨好道:“那以后,为夫还要仰仗娘子的保护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猿族来袭 “没问题!”芮戚一口答应。 然这话听到猛羲耳朵里,便忍不住吐槽道:“你一个雄性,还是龙族后裔,却要一个雌性保护,怎么也不知羞......” 蛇舜:“......”他当即起身,又想伸出魔爪。 猛羲现在学乖了,一看蛇舜脸色不对,或是知道自己的话欠扁,便当即拔腿便跑。 蛇舜懒得去追,只腹诽对方百年单身,果然不懂伴侣之间的情调。 芮戚见此,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她反复练习了一个月,果然将媚术掌握学成了。 狐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因为她自从知道自己被利用以后,在秘境中苦练媚术一年多,也就只是到达第二大阶段的分神,故根本不是狐荼的对手。 人比人,果然会气死人。 更可气的事,蛇舜因她上回提起鹰恪的事,便顺带嘲笑了她几句。真不知道这般小心眼的雄性,戚姐姐是怎么看上的? 她也不甘示弱,当即回讥了几句。 然蛇舜脸皮厚的很,还一脸我蠢点没事,我媳妇聪明就可以了的欠揍表情。 芮戚对这几个活宝很是无语。 这时,狐族的部落里传来了紧急消息。 猿族正在向狐族大举进发。 芮戚早已料到会有今日,只是不料猿族会来的如此之快。 看来,贞子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最糟糕的是,狐族之前大乱,牺牲了很多得力的勇士。而芮戚和蛇舜虽然研究了许多武器用作抵抗猿族进犯,但因狐族地界的铁矿稀少,所以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实力强盛的猿族抗争。 特别是这两年,猿族一直在休养生息,还控制了实力强大的恐豚族作为战舰。 “他们还有多久能抵达狐族部落?”芮戚问。 那人答:“两个月。” 芮戚蹙眉。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能够找到铁矿,并大量的制作武器进行抵抗,应该足以对付长途跋涉的猿族。可现在的问题是...... 这时,又一名狐族人前来报告。 狮族人不知为何突然越过邺河,在与狐族交界的北端进行寻滋闹事,欲意抢夺狐族领地。 “可恶!”狐辛攥紧拳头起身。 来了一个猿族已经令狐族头疼,现在狮族又有意来犯,而且是呈左右夹攻之势。 这之间...... “狐族的北方一带不是虎族吗?怎么又与狮族交界了?”芮戚不解。 狐辛便解释:“我们狐族的领地较为分散,所以分别交界蛇族,猿族和虎族。但其中有一块领地位置偏远,恰巧延伸至距离狮族极近的邺河边上。 我们狐族表面因一直依附虎族,所以才得以庇护不受其他种族的干扰。狮族看在虎族的面子上,不敢轻易造次。不知此次为何......” “难怪猿族忍耐了如此之久,原来是去联合狮族了。”芮戚默道。 “此话怎讲?”狐辛有些不解。“狮族和猿族相隔千里,从未有过交集,为何会齐齐联合起来对付我狐族?” “你可知道狮族现在的首领是谁?”芮戚问。 狐辛上任不久,只知道狮族一直存在争斗,而她对其他种族的事情并不关心,故当即招来打探消息的人询问。 那族人回道:“狮族三个月前,换了一任新首领,好像是叫狮炳。” 芮戚眸光微沉。 “如果我猜的不错。猿族应该是在很早之前便联合了鹰族。而现在的狮族,只怕是完全听从鹰族的命令。那蛇族......” 她和蛇舜齐齐对望,眼底有了寒意。 狐辛还是不太明白芮戚的意思。 芮戚便再次解释:“简单的来说,猿族应该是利用复活鹰恪的事,诱惑鹰族的现任首领鹰漓与他们联手对付我和蛇舜,还有火凤。而狮族的现任首领狮炳喜欢鹰漓,所以才会听其摆布对狐族进行干扰攻击。” “猿族是想让我们无暇自顾。”芮戚总结道。 鹰漓聪慧狠辣,也不知道蛇弭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猿族的真正目的,是逼出她和蛇舜,以及火凤。然后再造成狐族、鹰族、蛇族和狮族之间的大乱。 待到他们重伤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剩下的虎族和猛犸族,虽然实力强劲,但只要猿族再施展一点小计谋,引起其他两族共同来争夺所谓的一统大陆...... 芮戚将这其中的厉害分析给狐辛听,她自己也不由暗叹贞子的计谋果然高超。 那个雌性,擅长挑唆,又懂得钻研种族之间的野心,简直可怕! 狐辛听闻,也觉得贞子此人险恶至极。竟能一人同时将其他六族玩弄于股掌之间,可见其心思之缜密。 “可猿族现在来犯,也同样会遭受重创,他们就不怕虎族和猛犸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狐辛问。 “你忘了,猿族之前收服的恐豚族。猿族擅长操纵,他们不傻,自然不会用自己的人当做炮灰驱使。” 芮戚眸光暗沉,回想到第一次前往猿族的那次大战。巫姥姥为了制服她和蛇舜,竟然不惜将猿族内的所有外族人一同剿灭。 恐豚族记仇,她和蛇舜之前残杀过恐豚族人,本就已经结仇,只要猿族稍加利用,便能让满心仇恨,头脑简单的恐豚族甘愿受其驱使。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请人帮忙。”芮戚道。 “你是说,虎族?” 芮戚颔首,而后又看向猛羲。 猛羲表示,他很想帮忙,但他早已被赶出了自己的族群,他自己想回去都回不去,而且他人微言轻...... 芮戚并不勉强,看向狐辛道:“阿辛,你愿意与我们一起携手对抗猿族吗?如若不愿,我绝不勉强。只要我们离开狐族,猿族的计划也就会暂时搁浅了。” 她挑明道。 “戚姐姐既然也说了,猿族的计划只是搁浅而已,你觉得我该如何选择呢?” “阿辛,猿族来势汹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好对付。就连我和蛇舜也接连险些栽在了他们的手里。”她提醒道。 狐辛笑了。 “之前,戚姐姐曾在我和狐荼的抉择之间选择了我。这次,阿辛自然也要投桃报李。而且,我相信自己的选择不会有错!” 第三百七十五章万事小心 “你要不要再卜一卦?”她问。 “不了!我现在是狐族的首领,哪有首领做着巫女的事。”她表示这不符合身份。 芮戚便忍不住笑了。 “好吧!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便不得不努力一试了。” “是要认真一试。我可是赔上整个狐族押你的。”狐辛认真道。 “没问题。”她爽快答应。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狐族缺少铁矿。 如果能在猿族和狮族大举进攻前,将兵器制作出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也能赶在猿族之前拉近虎族。 “你们要找的那个铁矿是这样的吗?”猛羲突然问。 他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块赤红色的石头来。见几人都疑惑的看着他,便解释道:“我之前在狐族被驱赶时,胡乱闯入了一片刺荆峡谷捡到了这块石头。我瞧着还挺好看的,便顺手拿了。 那日,我见戚姐姐的洞穴里有一些像这样的石头,原本是想问问又什么用,可是他将我赶了出去。我也没太在意,便没有再提了。”猛羲看着蛇舜道。 几人便又转头看向蛇舜。 蛇舜:“......” ...... 猛羲挺得意的,他终于见着蛇舜也吃了一回瘪。 然他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因为蛇舜惯会整治他。 譬如带路去寻找那片铁矿石时,美名其曰让他走前头带路。但那一片峡谷尽是刺荆,上回便扎了他满身的包。 他当时也是被狐族人驱逐的无处可去,又是夜里,所以才一头扎进了这刺荆谷中。 也正是因为此处偏僻,刺荆遍地,所以之前狐辛下令在整个狐族领地寻找铁矿,就是没找到此处来。 “就是这里了。”猛羲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赤铁矿道。 芮戚上前查看了一番,惊喜道:“不错,这都是赤铁矿,只是不知道挖开能有多少?” 狐辛之前让族人找到的那些铁矿,都出产不了多少铁矿来。如果这里赤铁矿能够供应的上,再请虎族帮忙和蛇族一起协助对抗鹰族和狮族,以及猿族,也不是不可能打赢这场仗的。 得到芮戚的肯定后,狐辛当即命人前来进行采矿,然后运回族中锻造。 前些时日,狐辛按照芮戚的意思,特意培养了族中一批铁匠出来,经过几个月的练习,已经能够胜任兵器的锻造工艺了。 另一面,狐辛又分别派出族人前往虎族和蛇族恰接,希望能够得到两族的支持。 蛇族现在是蛇弭当家,倒是不用担心拒绝这点。至于虎族那边,狐辛想亲自前往说服。 虎啸此人极爱面子,若只是随意派个人前去,他只怕连面都不会相见。所以上次芮戚和猛羲前往虎族时,狐荼特意派了狐族大长老狐魅前去护送。 芮戚深知此事的厉害关系,所以并不阻拦狐辛。 她拿了一件信物给狐辛,告诉她若是虎啸和虎犹不肯同意,便去找虎族王子虎屴,他一定会帮她的。 狐辛便去了。 而蛇族那边,火凤表示想亲自前去看看。 她心知鹰漓的厉害,到底放心不下蛇弭。 芮戚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因为换做是她,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赶去蛇族,哪怕是有危险。 原本,她心里放心不下火凤,想让蛇舜一道前往保护,可蛇舜放心不下她。 他说过,再也不会离开她。 哪怕蛇族对他有养育之恩,对他也同样重要。但他心中的天平还是偏向了芮戚,并决定自私这一次。 他已经不想,也不愿再冒着失去她的风险去赌,因为他怕输。 芮戚最终还是说服不了他。 火凤一再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芮戚无奈,给了她几颗保命的药丸后,这才叮嘱她前去蛇族万事小心。 安排好了这一切后,芮戚自己也忙了起来。 她还是不放心狐族人的技术,也怕其中混入猿族人的奸细,所以每制作的一批武器,她都要和蛇舜亲自检验。 如此一来,她练习媚术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蛇舜瞧着她最近像是又瘦了,有些心疼。可他心知劝不住芮戚,只能在生活上犒劳她,帮她一道分担狐族的事物。 猛羲也被分配了任务,负责矿石的采集。好在他发现的这处铁矿,矿石足以供应芮戚那边的兵器制造。 几人一道合力,分工合作。 两个月后。 狐辛顺利的抵达了虎族。 如芮戚所料,猿族也派遣了族人在虎族进行恰接。虎啸原本并不打算插手,加上虎犹是支持猿族的,令狐辛的说服有些吃力。 后来,她想起芮戚给她的信物一事,便找到了虎屴帮忙。 虎屴看到了信物,自然是选择了帮助狐辛。 他这些时日和雌母虎犹不和,在儿子和配偶之间,虎啸最终还是选择了儿子虎屴,并斩杀了猿族使者以作诚意。 狐辛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立即折返回狐族。 然她不料,虎犹竟会背着首领虎啸的命令,对她暗下毒手。 ...... 另一头,火凤赶回蛇族时,也如芮戚蛇舜所料,鹰族正在与蛇族之间展开厮杀。 幸而她及时赶到,才救下蛇弭一命,并成功的击退了鹰族。 火凤在狐族受蛇舜的指教,一直在勤加练习本事。故这半年里实力大增,虽不如蛇舜那般厉害,却也能与鹰漓一较高下。 蛇弭在此次战役中,身受重伤。 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醒来后,再次见到了火凤。 他难以置信的抱紧火凤。 “我是不是在做梦?”他问。 火凤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涌出眼眶。 她本以为,自己与他整整两年未见,已经能够做到心如止水。 可当她看到蛇弭险些死在鹰漓的手上,看着他身受重伤,看着他欣喜若狂,还是会心痛的情难自控。 她知道,自己与蛇弭绝无可能。尽管雌母一直在为她努力,可她心知希望渺茫。 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悸动。 当她在狐族听闻蛇弭会有危险时,她整颗心都蜷缩在了一起,恨不能下一秒便回到他的身边。 第三百七十六章梦是反的 天知道,她那日有多么庆幸自己及时赶到。 否则,她便再也见不到他了。 念此,她眸中的泪意更浓,抬起手臂同样紧紧的抱住了蛇弭。 “不是做梦。我回来了。”她道。 “火凤,不要再离开了。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哪怕是死,我也甘愿。” 他吻住了她。 火凤心知自己该拒绝他的。可这一刻,她和蛇弭一样,哪怕是死,她也甘愿换取此刻的温存。 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狠心的拒绝蛇弭,热情的回应了他。 炙热的情感,在两人心间激荡开来。 火凤只感觉有一把火在她心间燃烧,而她甘之如饴。 若时光轮回。 她想,她依旧不会后悔。 ...... 芮戚从睡梦中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蛇舜抱着她,见她额头上全是汗水,担心道:“做噩梦了吗?” 芮戚呆呆的颔首。 自她和蛇舜成婚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而方才的那个噩梦...... 她不能回想,一想到便害怕的全身发抖。 “你梦到了什么?”蛇舜还从未见过她因为一个梦,惊醒后还如此胆惧的模样。 芮戚摇头。 她不想说,只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好像怎么擦也擦不干。 蛇舜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 他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心疼道:“没事的,有我在。” 芮戚便抱紧他,习惯性的将脑袋贴近他的胸膛,仿佛只有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才可以感到安稳。 蛇舜哄了她很久,一直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哄了许久,才终于让她再次进入睡眠。 然很快,她便又再次一身大汗的惊醒了过来。 这次,她再也不敢入睡了,只紧紧的抱着蛇舜不肯撒手。 蛇舜无法,只得起身将她抱去潭水旁洗个澡清醒一下。 温热的溪水,慢慢的纾解了芮戚心中的不安和躁动,但她依旧紧抱着蛇舜不放。 “以前从未见你这般粘人。”他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芮戚抬眸看他,盛满星光的眸子里,还有未流干的泪痕。 蛇舜心疼的吻了一下她的眼角,抚摸她头顶的青丝道:“别哭了,只是一个梦而已,不会有事的。” 他知道以芮戚的心性,若不是十分可怖的梦,她定然不会害怕成这般样子。而如今在她心里最重要的,除了他,便是火凤和狐辛了。 难道,是那两人出了事? “蛇舜,我梦到火凤和阿辛都出事了。”她道。 “梦是反的。”他道。 “不!我第一次梦到这样真实的梦,是在蛇族的时候。我梦见你失忆了忘了我。结果,你醒来后便真的不记得我了。”她道。 “可我现在不是又想起你了吗?而且我们还成婚了。”他道。 芮戚咬牙。她还是很担心。 “蛇舜,我很后悔。我不该让她们去冒险的,还有火凤,我明明知道她不该和蛇弭在一起的,可我还是......” 她很自责。 “傻瓜!你没有错。火凤终究要做出她的选择,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你阻止不了她的。” 芮戚知道蛇舜说的是事实,可是她还是好怕。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过几日,我们还要对付猿族人。你这样,还如何打赢这场胜仗?别忘了,狐辛可是把她整个狐族都压在了你的身上。还有火凤那边,也需要你的支撑。” 芮戚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这样的话,的确可以令她稍稍心安。 “再睡会吧!我抱着你。”他道。 芮戚没有拒绝。 她在他怀里的确能够安心一些。 猿族! 看来,这场恶仗终究是避免不了。 ...... 狐辛临走前,将整个狐族交给了自己的一位心腹打理,并言明让芮戚从旁辅助。 也就是说,她不在族中的这段时日,狐族的任何决定,都要经过芮戚的同意才可。 刚开始,狐族人十分不服。但面对猿族大军进犯,首领又不在,他们只能依附芮戚。 而那些不肯合作的,芮戚只要稍稍施展媚术,便能迷惑对方为她所用。 不得不说,狐辛教给她的媚术的确很好使用,比她那些药物方便。不过,药物可以同时迷惑很多人,所以还是有优势的。 至于即将面对的猿族大军,芮戚派人去打听了一番,据说是一名雄性领军前来。而且其中的猿族人不过百名,剩下的便全是恐豚族人。 事情果然全都如芮戚所料。还有那名领军,对方戴着一张面具,所以前来汇报的狐族人无法描绘对方的模样。 芮戚心思微转,几乎已经能够猜到是谁了。 她让所有族人按照她之前的计划做好防范,然后便静待猿族人的佳音了。 三日后,猿族人的大军守在了狐族部落之外。 其中领军的雄性表示,想先见见他们的首领。 狐族人当即前去向芮戚汇报情况。 “都是老朋友了,还是请他入乡随俗前来见我吧!”芮戚道。 那族人便又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名雄性果然亲自前来了。 只可惜,他并未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狐魅,好久不见。”芮戚主动向他打招呼道。 “怎么是你?难不成,狐族现在的首领变成了你?”狐魅并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而是感到有些好笑。 “怎么,你很愤怒?”芮戚笑看他。 她捂住自己心口还有些微微作痛的伤疤,眸光微冷道:“不得不说,你胆子真大,竟然敢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又重新回到这里。看来,你在猿族学了点本事。” 她语气讥讽。 狐魅这次变的坦诚多了。承认道:“的确是学了点东西,不过比起你来,自然是不值一提。” 他知道了她练习媚术的事。 “既如此,不如我们先比试一番?”她向来有仇必报。 狐魅倒是很想试试她的媚术练的如何? 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件事情。 “狐辛呢?”他问。 “你现在是猿族的走狗,不是应该很清楚她去了哪里吗?”芮戚讥讽。 “你......” “看来,你还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她去了虎族。”她道。 第三百七十七章降临神罚 “什么?”狐魅的神色微凛。 芮戚见他这般,便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那个梦的真实性。 “你们是不是早就联合了虎犹?该死!”她竟然算漏了这一步。 那狐辛现在...... “呵,自作孽不可活!”狐魅突然冷讽。 芮戚攥紧指尖,正欲出手,蛇舜便替她出手了。 “上次放过了你,你竟还敢回来找死!”蛇舜眸光微眯,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伤害芮戚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 狐魅自知不敌蛇舜,当即爆破了一个迷雾弹逃走了。 “不要再追了。”芮戚阻止道。 狐魅此人阴毒,诡计多端。他敢独自一人前来,定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蛇舜原本是不甘心的,不过狐魅既然来了,他便不怕他再有机会逃走。 “你觉得狐魅此来,到底有何目的?”芮戚问。 “不过是不甘心罢了!”蛇舜对狐魅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蛇舜,我还是有些担心阿辛她们。” “放心吧!她们不是傻子。” 芮戚不可置否。现在,也只能等消息了。 算起来,她们从虎族和蛇族赶回来,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四五个月。 至于狐魅这里...... 她本以为,狐魅会立即发动对狐族的攻击,不料狐魅只是驻军在狐族部落之外,看起来像是也在等什么消息。 蛇舜心想,狐魅的胆子还挺大。可要说他胆子大,他又成天呆在那群恐豚族人的保护势力范围之内,让人无从下手。 不得不说,狐魅的确十分聪明狡猾。 他知道,蛇舜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要他命的机会,所以宁愿不要面子的躲起来。只是他的这番举止,令狐族人不由感到疑惑。 芮戚没兴趣和狐魅耗着,所以命狐族人用兵器前去挑衅试探了两回。 结果发现那些恐豚族人像是经过训练的一般,应对自如,几乎没有什么损伤。而且恐豚的主食是植物,即便逗留狐族数月,对他们而言也不会造成什么压力。 看来,猿族是早就料想好了。只是芮戚有些猜不明白,猿族到底在等什么?又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是等着她们被狮族和虎族前后夹击?还是只是试探而已? 可恶!她最近不知怎么的,脑子好像根本不够用,也根本猜不出什么头绪来。 蛇舜便安慰她道:“既然猜不到,便自如应对吧!狐魅不肯出手,我们便陪他一起耗着。你不是要练习媚术,还有研究换血的事吗?我最近好像吃胖了不少,你要不要扎点血出来研究研究?” 芮戚:“......” 她无语的叹息了一声。 “罢了!你说的不错。我的事还多着,成日猜这猜那,太浪费功夫了。”她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怎么了?”蛇舜扶住她紧张问。 芮戚不想他担忧,便坦言道:“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感困乏。” 蛇舜见她不像是在骗自己,这才松了口气道:“你每日忙这忙那,定是太过辛劳了。好好休息几日再......” “不行!猿族人虎视眈眈,阿辛既然将整个狐族托付给了我,我便不能让狐族落入狐魅之手。而且,阿辛和火凤现在也生死未卜。还有......” “你忘了,你还有我?” “可......”她话未说完,便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戚戚,戚戚......” ...... 芮戚清醒时,发现蛇舜正满脸担忧的抱着她前往灵泉。 “我没事了,先放我下来。”她道。 方才她只是晕厥了片刻而已,现在又感觉好多了。 蛇舜见她醒来,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然后将她抱的更紧了。好似被吓到了一般,生怕她再有一点点的意外。 芮戚被他紧紧抱在怀中,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松开点,我快被你勒死了。”她笑道。见他面色自责,有些心疼的伸手,为他抚平了一下眉心。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身体有些吃力。” 蛇舜还是自责。如果他能再多帮她一点,也不至于让她这般吃力。 “你以后教我医术吧!”他突然道。 芮戚先是微愣,而后笑了起来。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他面色认真。没有人知道,当她晕厥在他怀中之时,他有多担心,甚至恼恨自己什么也不会。 如果他像她一样会医术,至少还可以帮她查看是怎么了。 芮戚知道自己方才真的吓到了他,只得答应道:“好!不过,学医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光是脉象便分为很多种,而且还......”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教,我可以慢慢学。”他道。 芮戚见他意志坚决,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蛇舜后来果然跟芮戚学起了辨别草药和把脉。不过他不敢让芮戚累着,芮戚也没有多少精力教他,所以只是偶尔学一点把脉罢了! 为了能让芮戚安心休养一段时日,将身子养好,蛇舜便将狐族的所有事物也一并包揽了。 芮戚无奈又好笑。 她觉得蛇舜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将她宠坏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越来越懒,每日只想睡觉,更提不起劲来想其他的事情。 蛇舜也发觉了她最近的不正常。 哪怕是她重伤之时,也从未见她如此乏力过。 他心底隐隐有些担忧。 难道,他们并未躲过神灵的降罚? 这日,芮戚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来,便想出门晒晒太阳。 蛇舜因为要帮她忙族中的事物,所以不能再时时刻刻的守着她。 猛羲现在已经融入了狐族,因为办事得力,所以还挺受狐族人的喜爱。 狐辛和火凤离开狐族,至今未归,所以整个秘境突然变的冷清了不少。 芮戚坐在院子里晒了会太阳,便又感到困乏。 她这段时日不知怎么的,好像永远都睡不醒一样。 哪怕刚刚睡醒,只要一起身,便又感困乏,故她心底也隐隐有了蛇舜心中的担忧。 每次蛇舜让她自己把脉,她都只是敷衍,因为她不敢去面对。 念此,她眸光微沉。 她其实很怕。很怕自己有一日睡着了,便再也醒不过来了,更怕再也看不到蛇舜。故她很多时候,都在蛇舜面前努力的打起精神,好让他不必太 过担忧。 然他们早已熟悉彼此。她那点强撑的意志,又哪里瞒得过的蛇舜。 第三百七十八章一夜未眠 “怎么一个人在院子里?也不拿张皮子披着,万一着凉了怎么办?还是这么不省心......” 蛇舜从外头回来,见她在椅子上躺着昏昏欲睡,而阳光已经被四周的高大树木给遮蔽了。当即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打算将她抱回洞穴去睡。 “我每日都躺在洞穴里,全身都快发霉了。” 蛇舜闻言,便停住脚步道:“那我抱你出去走走。你若想睡,便在我怀里睡会。” 芮戚颔首道:“好。” 他便又抱她去洞穴里拿了一件兽皮给她披上,这才朝院子外头而去。 芮戚见他如此宠溺小心的模样,不禁好笑。 “这么暖的阳光,不冷的。” “还是小心点好,万一着凉了,要喝那些又苦又臭的汤药多痛苦。你最近的胃口本来就不好。”他心疼道。 芮戚拧不过他,便也就由他了。 说起来,她最近的胃口的确不佳。别说是又苦又臭的汤药了,看到肉食都没有胃口。 尽管蛇舜每日都变着花样的给她做各种各样的美食,可她实在是吃不下多少。否则,她也不想让他担忧。 “蛇舜,我们要去哪?”她靠在他结实的胸口,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风景,有些不舍得闭上眼睛。 “去哪里都可以。你想出去看看吗?”他问。 芮戚摇头。而后道:“我想去,你第一次带我去的那里。” 蛇舜知道她说的是哪里,故抱着她朝溪水源头的瀑布之上飞去。那里正好可以一整日都晒到太阳。 这个季节的狐族,阳光晒起来十分的舒适,不冷不热。 “蛇舜,现在的蛇族是什么季节了?”她看着远方一片广袤无垠的繁茂枝头问。 “现在,应该下雪了吧!”他道。 “是吗?好像好久都没有看到下雪了。”她声音又有些困乏了,对以往的生活似有些怀念。 “这个简单,也许你睡一觉醒来后,便能看到了。”他道。 “真的吗?”她在他怀中笑了。 以往在蛇族时的生活,从眼前一帧帧的闪过,她真的很怀念啊! “嗯。累了便睡吧!”他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青丝,低首亲吻了她的额头。 芮戚的确很累了。 她看了一眼天际渐渐沉沦的日光,躺在他怀中再次沉睡过去。 ...... 芮戚这一觉,整整睡到了翌日的晌午时分,才终于感觉脑袋清醒了点。 洞穴中不见蛇舜的身影,她还以为他又去忙族中的事物了,便起身打算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她这段昏昏沉沉的日子里,经常饿的快,又吃不下多少东西。所以蛇舜经常会在厨房里必备一些食物,让她自己饿了的时候便能去厨房找吃的。 刚走出洞穴,芮戚便感觉四周像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后来,她才惊觉洞穴周围的高大树木都不见了。 暖融融的阳光洒满院子,篱笆上种了半年的花儿竟然也开了。 对于四季如春的狐族而言,不管什么季节都有不同美丽的花。 蛇舜之前特意在篱笆四周种了不同季节常绿和换着开的花树,经过了半年的滋养,终于开出了第一朵花儿。 她走近篱笆,嗅了一下花香,然后便见篱笆外种满了一种洁白的花树。这个季节,正开的争艳芬芳。 芮戚有些难以置信。 这些花树仿佛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一阵清风拂过,那些长开的花瓣便簌簌落下,犹如冬季里洁白的雪花一般美丽。 她痴痴的走进花园里,看着眼前一片洁白如雪的世界,仿佛身在梦幻之中。 “喜欢吗?”蛇舜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芮戚回首望去,便见蛇舜全身是泥的狼狈模样。 她笑了起来。 “喜欢。这些都是你种的?”她有些惊讶。 这么一大片的花树,寻来都十分不易,更别说是一夜之间全部种满了。 “你昨夜一晚未睡吗?”她又问。 蛇舜颔首。 他走过去,弯下腰将脸凑过去道:“喜欢的话,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芮戚面色微红,本来想嫌弃他一身脏污,但还是毫不吝啬的配合他,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 蛇舜便忍不住的抱紧她,也亲了她一下。 然后就有些停不下来了。直到芮戚的呼吸开始变的急喘紊乱,他才停止了下来,忍耐道:“饿了吗?” 芮戚下意识的颔首,又当即摇头。 她以为蛇舜所说的饿是指某方面的需求。 然蛇舜只是将她抱进厨房里坐好,洗净双手的泥渣后,给她盛了一碗米粥一样食物和一碗骨头熬煮的野菜汤。 他知道她最近吃不下油荤,所以做的东西较为清淡。那碗骨头汤里烫的野菜,是先将骨头炖好,再将表面的油荤捞出来,再烫入野菜。 这样既有营养,又不会让她见到油腻后反胃。 芮戚感动的同时,也有些尴尬。 她竟然误会他了。 说起来,自从她感到身体不适以后,他便几乎没有碰过她,就怕她身子受不住。 芮戚知道他需求多,能忍耐如此之久,已经实属不易,故有些心疼起他来了。 “快吃吧!”蛇舜见她盯着自己,便又问:“要不要我喂你?” 芮戚摇头。 她还没虚弱至此。 好在这样永无休止的昏睡只持续了一个多月,就在芮戚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坦然接受时,又神奇的得到了一点好转。 难道真的是自己前些日子太过劳累,所以病了一场,现在又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她没有多想,因为她的事实在有些忙不过来。 已经快两个月了,狐辛那边还没有消息,火凤那边也同样没有什么消息。 她其实最担心的还是火凤。毕竟她和蛇弭的身份难以融合,就怕他们一时情深...... 芮戚想到蛇舜上次所说的换血一事,便又想起了上次的那个梦,于是决定趁着这段时日的精神好转,将媚术和换血一事先提上日程。 媚术只要心静,随时都可以练习。 至于换血一事,则需要蛇舜的配合。 芮戚最近让人给她重新打造了一幅银针,尖端带有细小的针管,用起来还不错。不过每次扎蛇舜的手指血,还是令她有些心疼。 第三百七十九章你舍不得 蛇舜对此倒是毫不吝啬。 他知道这是自己欠火凤的。 如果没有火凤,他和芮戚永远都没有可能在一起。 ...... 半个月后。 芮戚算了算日程。如果不出意外,狐辛和火凤都该赶回来了,可是她们至今还未有任何的消息。 她的媚术倒是练习的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好似卡在一层关卡上似的,怎么也难以突破。 她心知此事急不来,否则容易被困入自己的媚术之中。别特是狐辛不在的情况下,蛇舜不想她冒险突破。 芮戚现在惜命的很,便也就不再强求。 至于换血一事,倒是有些长进,只是哪怕换血成功,最后那些低阶蛇类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异和死亡。 芮戚心中明白,此事不容任何差错,毕竟关乎蛇弭的性命。而且她也不能急着每日都在蛇舜身上扎血,怕他身体吃不消。 猛羲那头,依旧每日老老实实的干活。 蛇舜见他最近表现的不错,便对他的嫌弃收起了些。 这几日对于芮戚而言,无异于度日如年,好在不久后,终于迎来了狐辛的消息。 芮戚看着全身是伤的狐辛,眸光沉了又沉,当即着手为狐辛先进行包扎治疗。而在狐辛回来的第二天,狐魅便向狐族部落发起了进攻。 看样子,他已经得知了狐辛回来的消息,并想趁机夺回狐族。 芮戚现在无暇顾及其他,只能让蛇舜前去应对。 恐豚族人虽然残暴,实力强硬,但有了武器自卫的狐族人亦不好对付。况且,他们还有媚术可以暂时控制敌人的心智。 不过,这招很快就被狐魅破解了。 他是狐族人,自然知晓狐族的媚术弱点在哪里,故这一仗打的不分伯仲。 幸而有蛇舜支撑,否则以狐魅的奸诈,狐族人很容易便能被恐豚族人击溃。 实力的悬殊到底不容忽视。 不过狐魅也并没有讨到好处。 好几次若不是他逃的快,早已成了蛇舜手中的一缕亡魂。 狐魅想要偷偷潜入狐族部落见狐辛一面,然每次都被蛇舜发现,并被打成了重伤。 狐魅几次失败,让他明白只要有蛇舜在,他便难以得逞。故他开始另寻办法,决定先将蛇舜引开。 蛇舜又不是傻子,哪里看不清他的这点小计谋。原本,他是打算直接拆穿狐魅的计谋,再将他打死。 可醒来后的狐辛表示,想要见他一面。 蛇舜虽然不满狐辛的决定,认为狐魅那样的人,不必再相见。但他尊重狐辛的决定,故详装上当,将狐魅引进了部落之中。 狐辛此次受伤极重。若不是有芮戚临走前给她的那些伤药支撑,她根本熬不到回到狐族。 她在灵泉中疗养了整整三日,才搬去了秘境中静养,由芮戚来照顾。 狐魅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故再次相见时,他心中的恨意竟然不再似离开狐族时的那般强烈了。 “有时候,我真痛恨自己。”他道。 狐辛闭眸,并不去看他。只淡淡道:“恨你自己没有早些除掉我吗?” “是!”他认真道。 狐辛并不生气,从始至终都显得十分淡漠,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狐魅更加的恼怒愤恨,偏偏又无处发放。 “你冒险前来见我,是想杀掉我,还是被我杀掉?”狐辛又问。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琉璃般的琥珀眸子,是淡淡的冷意。对于狐魅,从揭开他的面纱那一刻,她便再无任何感激。 至于感情。 或许从前有吧!但现在...... “我来,自然是为了杀你。你以为,我舍不得?”他质问。 在她对他赶尽杀绝时,他便发誓,下一次见到她,一定要亲手手刃。 “是啊!我以为,你舍不得。”她突然道。 狐魅微愣。而后狠道:“你还想再迷惑我?” “随便你怎么想吧!至于杀不杀的了我,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道。 “狐辛,这次我绝不会再手软了。”他说罢,当即变幻出本体的模样,朝狐辛扑咬而去。 狐辛面色平静,好似早已经做好了被他杀死的准备一般。 然当狐魅扑咬而上时,却发现自己扑了空。再抬眸时,却发现狐辛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躺下。 他再次扑咬而上,却又再一次的扑了空。 这样连续几次扑空后,狐魅开始变的暴躁起来。 后来,他察觉出了不对劲,当即稳定住自己的心神。 然下一秒,他便感觉自己胸膛被狐辛尖锐的利爪给刺破了。就像当初,他刺破狐荼的胸膛一般。 狐魅呆愣了数秒,直到喉间涌上了一股腥甜,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并非是狐辛,而是一名长的与狐辛十分相似的狐族人。 他心中的杂念,让他自己中了媚术还不自知。直到痛意蔓延,他踉跄了几步跪倒在地。 那狐族人并未取他的性命。再抬眸时,真正的狐辛站定在了他的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你输了。” 狐魅冷笑:“要杀便杀。” “我若要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方才那一下,是我代戚姐姐向你索取的。而接下来,是你欠我的。”她淡淡道。 狐魅蹙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也尝尝,被囚禁整整两百多年的滋味。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我便放你自由如何?”她问。 这是狐魅欠她的,她只是想索取回来罢了! 仅此而已。 “你还不如杀了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他狠道。 狐辛不语,只命人将带他下去。 “狐辛!狐辛......”他不甘。 两百多年,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芮戚看着被带走的狐魅,本想劝狐辛杀了他干净,以免日后养虎为患。可见狐辛的眸光中染上一层情愫,她便不再多言什么了,只将狐辛轻轻的靠在自己的怀里。 虽然她不明白狐辛和狐魅算是怎样的情感。但她想,狐辛的内心一定是孤独的。 否则她不会用同样的方式,选择囚禁狐魅来与她的余生作伴。 这是狐辛的选择,芮戚选择尊重。 第三百八十章日常吃醋 蛇舜看在狐辛曾救芮戚一命的份上,交换这个人情。不过他也表明,狐魅若是再出现,他绝不手下留情。 这是他的底线。 ...... 狐魅被捕后,那些恐豚族人和猿族人群龙无首,当即朝着来时的方向连夜奔逃。 狐辛原本是要下令追击,但芮戚劝她不必在这个时候浪费兵器。 “为何?”狐辛不解。 “他们极有可能会卷入重来。猛羲说,那座铁矿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与其现在浪费,不如等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她道。 “你的意思是,猿族此次这般大费周章,不过是在试探我们?” 芮戚颔首:“若我猜的不错,应该是这样。至于具体的目的......” “我去问问狐魅。”她道。 “没有用的。贞子此人极为狡猾,如此机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轻易告诉狐魅。不过是看他还有一丝利用的价值罢了!” “你是说,狐魅有可能是故意被我们抓住?”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过,狐魅在狐族掌管长老一职多年,肯定还有心腹留下。之前,你刚逃回狐族,狐魅不到半日便知道了。阿辛,你要小心此人。”她提醒道。 狐辛颔首:“谢谢你,戚姐姐。”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倒是我,此次前往虎族险些害了你......” “我现在好好的,戚姐姐便不要再自责了。”狐辛道。 说到此事,两人又不禁担忧起火凤的处境来。 “对了!我明白了。” 芮戚好似突然想到了狐魅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以及猿族的计划。 “戚姐姐明白什么?” “火凤!贞子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猿族和狮族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让鹰族攻击蛇舜,再引出火凤。火凤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消息,只怕已经......”她说着,当即转身走了出去。 “戚姐姐,你要去哪?”狐辛在身后追她。 “我要前往蛇族。”她道。 “不行!你不能去。你忘了,只有这秘境中才能庇护你和蛇舜。”狐辛拦下她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再失去火凤。”她坚定道。 狐辛还想再拦下她时,身后响起了蛇舜的声音。 “让她去吧!” 芮戚顿住脚步,回首看他。 “对不起,蛇舜!”她走过去抱了一下他,泪目道:“我知道,我们能在一起不容易,也知道你不能没有我,更加知道此去危险。但我不能放弃火凤!” 蛇舜习惯的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青丝,眸光宠溺。 “我知道。我们一起去。”他道。 芮戚抬眸看他,有些错愕。 她以为,他会阻止她的。 “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会守着你。哪怕前面是悬崖,我也会保护好你。”他道。 “蛇舜,谢谢你!” “你们,你们疯了吗?”狐辛无法理解他们的冲动。 她以为,他们至少会先静下心来,再想想其他办法。 “阿辛,或许有一日,你会明白我们不能失去彼此的心情。但现在,我们必须去救火凤,她是我们的家人。”芮戚道。 狐辛还想再劝,可那些话却在此刻有点说不出口。 “我很庆幸,能有你这样的姐姐。”狐辛最后道。 “我也是,很庆幸能有像你们一样理解我,支持我的家人。”芮戚道。 “你还会再回来吗?”狐辛问。 她很不想表现出这样扭扭捏捏的样子,但心中的不舍呼之欲出。 芮戚的一句家人,让她回顾起自己原来还有家人。 “会的!如果一切顺利。” 这里有蛇舜亲自为她安排的家,有他为她种的花,还有她最好的亲人朋友。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 “好,那我们说定了。我会在狐族一直等着你们回来,否则我会孤独的。”她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猛羲听闻消息赶到时,芮戚已经和蛇舜一道离开了。 他哽咽了几声,蹲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狐辛见此,有些无语。看在猛羲这段时日在狐族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她没有赶猛羲走。 至于他自己是去是留,由他自己决定。 芮戚也是和蛇舜离开后,才想起还未来得及与猛羲道声别,不过狐辛应该会与他说清楚。 “哎!”蛇舜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芮戚不解他为何这般。 “一向见你操心这个那个,怎么也不见你操心一下夫君我?”某人日常吃醋道。 芮戚有些无语。 她好像什么也没说,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咳咳,你一向善解人意,又聪慧过人,应该不需要我来操心吧!” 蛇舜被她夸的心情不错,当即笑道:“那是,理应由夫君来照顾娘子才对。” 芮戚:“......” 蛇舜一直以来的确很照顾她。特别是这段时日,他抱着她每飞行一段时间,便会换一个姿势,就怕她会感到不舒服。 芮戚虽然急着前往蛇族,却也知道心疼蛇舜。 他一个人飞行还能轻松自如,但这一路要将她抱着背着,她便不得不体谅一下他。 夜间该休息的时候,她便会劝他停下里休息。甚至还会为他针灸,按摩肌肉。 每到这个时候,蛇舜脸上的笑意便没有收起来过。 “还是娘子懂得心疼为夫。”蛇舜似乎很喜欢用芮戚所说的那些夫妻称呼来自称。 芮戚刚开始还不太习惯,久而久之便觉得听着还挺不错。 “把手放下。”她突然出声,制止某人的下一步动作。 这个人,累的全身肌肉僵硬,都还不肯老实。 蛇舜知道她心中担忧火凤的安危,所以平素的飞行极快,只有到每日三顿的吃饭时间,才会停留歇息片刻。 芮戚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毕竟还有很长一段的路程。 “你不看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蛇舜有些疑惑。 他每次只要有点什么小动作。芮戚哪怕不看也能很快的察觉,故让他怀疑,她的媚术是不是还有透视功能。 芮戚瞥了他一眼,嫌弃道:“你整天脑子里想什么,我清楚的很。” 第三百八十一章怀上身孕 蛇舜闻言,来了兴趣。 “真的?”他凑近她。 芮戚不去看他,只抬手将他脑袋重新按倒下去。 “别动,还要再等半盏茶的功夫才能拔针。你若再不老实,我便......” 她话未说完,便被蛇舜扑倒了。 “你便从了为夫的心愿可好?嗯,我们已经有好久......” 芮戚:“......” 这个禽兽,他们出发才不到十日而已。 “别闹,等到了蛇族再说......” “什么?蛇族?”蛇舜算了一下,从狐族部落赶到蛇族部落,他用最快的速度也要两个月左右。 她这是要憋死他吗? “我现在就想要你。”他直言道。 前段时日,芮戚的身体不好。他不忍她劳累,便一直忍着没有碰她。现在芮戚的状态看着恢复的不错,他的那点心思便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芮戚:“......” 这个人,还能不能要点脸面? “就这一次。”他又央求道。 芮戚脑中便飘过,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臭嘴的这句话。 “我很快......” 芮戚的面色在他一次比一次露骨的话语中,染上了一层羞耻。 她又没有拒绝。这个人干嘛每次一定要都问的这么清楚,一定要她认认真真的点头答应他这种事? 简直...... “戚戚......” “你......要做什么便做好了。”她面色一片绯红,庆幸现在是晚上,又有密林遮挡银辉,否则她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真的?”他故意逗弄她,好似很喜欢看她如此羞涩的模样。 “假的。”她欲推开他,却又再次被他扑倒在了身下。 “戚戚,你脸红了。”他戳破她,浑厚低迷的声音在她耳边缭绕。 “不准再说了。” 她主动堵住了他即将出口的羞耻话,而她自己的声音则在他的撩拨下,发出了诱人的低|喘。 蛇舜很喜欢她的主动。不过,他更喜欢关键的时候自己掌握主动权。 然他还未来得及将她吃干抹净,芮戚突然推开了他,趴在一旁难受的干呕起来。 “怎么了?”蛇舜兴致顿无,紧张问她。 “唔!”芮戚捂住嘴巴,难受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蛇舜不知道她好好的为何会这样,只得拍了拍她的背,为她减轻一点难受。 芮戚干呕了好一阵,才终于好受了一些,但整个人顿时没了精神,瘫倒在他怀里。 蛇舜还想再问,芮戚便又开始干呕起来。 如此持续到快要天明时分,她才终于经不住折腾的沉睡了过去。 蛇舜替了她把了几次脉,可芮戚的脉象十分奇怪,加上他所学不精,无法判定她到底是怎么了,更不敢给她胡乱用药。 好在芮戚睡醒后,并无别的异常,只是还是会伴随着干呕和乏力。 “我摸不准你的脉象,你自己试试看。”蛇舜担忧道。 芮戚这种情况,行程也被耽搁了下来。 “我......”芮戚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 她其实昨晚便替自己把了脉,只是直到现在依旧令她有些难以置信,故一时间有些懵呆。 “是不是还很难受?你的百宝囊中不是有各种药丸吗?你告诉我吃什么能好,我拿给你。”他急道。 芮戚犹豫了一下,才道:“好像,吃什么药也不行。” “为何?” “蛇舜......” “嗯。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要怎么做才会让你好受一些。”他一脸紧张。 “蛇舜,我好像......唔!”她又难受的干呕起来。 蛇舜当即心疼的抱起她道:“我们现在便回狐族,你去灵泉泡一下试试。” “不是!蛇舜,你先停下。我没事。”她捂住嘴巴,声音有些呜咽,极力的抑制想要继续干呕的冲动。 蛇舜只当她是难受的想哭,飞的更快了。 “你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安抚她道。 “蛇......唔!蛇舜,我真的没事,你先放我下来。”她被他抱在半空中,感觉更加头晕想呕吐。 “我们先回狐族,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他坚持道。 芮戚见他不肯听自己细说,只得道:“蛇舜。我,我好像怀孕了。” “什么?”蛇舜顿在半空,有些呆愣的看着怀中的人儿。 “我头晕,你先放我下去。”她难受道。 蛇舜当即乖乖的从高空降落,然神色依旧有些呆滞。 芮戚被他这副痴傻的模样给逗笑了,但她此刻实在有些难受。直到歇息了片刻后,妊娠反应减轻了些,她才解释道:“我摸着自己的脉象,好像是这样的。” “怎样的?”蛇舜小心翼翼的问。 芮戚:“......” 她其实也不敢十分的确定。因为她当初被蛇白下了毒,就连巫姥姥也一眼看破她身中剧毒,已经无法孕有子嗣。故她和蛇舜成婚的这半年来,他们从未想过怀孕一事。 前些日子,她在狐族产生那些昏睡厌食的症状,芮戚也从未想到此事上面,甚至误以为是神罚,故没有给自己细心把过脉。 直到昨日,她妊娠反应再次强烈起来。她才决定坦然面对,细细的给自己把了脉象,然后惊讶的发现是喜脉。 难道是她体内的凤凰血,驱除了蛇毒,所以才让她怀上了? 她想到自己现在的体质可以自愈伤口,能驱除身体残留的毒素也不是不可能。 意外惊喜来的太快,连她自己也不敢完全相信,故又偷偷的给自己又把脉了好几次,这才敢向蛇舜说出此事。 然她还是不敢十分确定,因为这样的惊喜对于她而言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正所谓,医者不自医。她就怕是自己把错了脉,回头让蛇舜失望,故用了好像一词。 “要不,你帮我把脉看看吧!我记得喜脉摸起来如盘走珠,来往流利,波动圆滑,似鼓动。”她将手腕伸过去道。 蛇舜之前帮她把过脉象,因为芮戚并未教他喜脉的脉象,所以他一直没有辨认出来芮戚的脉象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现在听芮戚说起,他几乎可以断定芮戚就是怀孕了。因为他反复号脉了几次,芮戚的脉象正如她自己所言这般,是喜脉。 第三百八十二章满是心疼 蛇舜脸上的笑意攀升,有些痴傻道:“不会错的。就是喜脉。戚戚,我们有幼崽了。” 蛇舜高兴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而后反应过来,又生怕压着她肚子里的幼崽了。故兴奋的有些小心翼翼,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芮戚见他如此喜悦,嘴角的笑意也忍不住飞扬起来。 “蛇舜,我是不是在做梦?”她回抱着他,依旧有些身在梦幻中的错觉。 她从未想过,老天会如此厚待她和蛇舜。 以前,她有考虑担心过此事。害怕自己和蛇舜在一起,将来怀孕了会生个半人半兽的怪物出来,故也因此有些难以接受蛇舜。 直到此刻,她觉得只要是她和蛇舜的孩子,哪怕是只小怪物,她和蛇舜也一定会十分的疼爱他,保护他。 “你没有做梦。我也没有做梦。我们有幼崽了。”他激动的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 然后便有些停不下来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内心的喜悦。 芮戚感觉他是故意的,现在自己整张脸都是他的口水,故当他再次亲过来时,她当即嫌弃的将他脑袋掰开。 ...... 不过,喜悦是暂时的,因为芮戚很快便被这第一个孩子的妊娠反应给折磨的死去活来。 相比之前的昏睡和厌食,她现在更难受。吃什么吐什么,哪怕是喝口水,也会吐的她肝胆俱碎,好似要将肚子里的所有东西,乃至五脏全部吐出来才能好受。 不吃又饿,吃了又吐,短短几日,她便被折磨的瘦了一大圈。 蛇舜不管想什么法子让她吃东西都没有用。而且即便她吃进去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又会全部的呕吐出来,直到将胆汁都吐出来为止。 芮戚有时候被折磨的甚至连想死的心情都有。 她即便重伤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的难受绝望,但她还是选择一日又一日的坚持着。 她也试过用一些抑制孕吐的药物控制,然还未喝下去,她便又全部吐了出来。 整个人短短几日,便如同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蛇舜看在眼里极为心疼。 他不料怀孕对于芮戚而言,竟然如此折磨,故有时候看不下去,他便忍痛道:“戚戚。不如,我们不要......” “不!”芮戚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不要放弃!”她坚定道。知道蛇舜是心疼她,便安抚道:“你不用太担心了,妊娠反应一般持续到四个月左右便会好转。我算了一下日子,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只要再坚持一个多月,便会好的。” “可你这般,我怕你支撑不住。” “不会的!我那么多次重伤都坚持了下来,这次也一定能熬过去。”她笃定道。 蛇舜心知自己劝不过她,只得将她再次抱入怀中,心疼道:“若是能够平安生下这一个,我们便再也不要其他幼崽了。” 他实在不忍见她再受这样的苦。 芮戚颔首答应。 这段时日,蛇舜并不比她好过,既要照顾她,又要赶路。 蛇舜知道,芮戚心里还在担心火凤的事。若不是已经行至半路,他想把芮戚重新带回狐族,让她暂时先留在狐族顺利生产。 因为芮戚怀孕的事,原本计划两个月的路程,整整延迟了半个月,而芮戚也终于在抵达蛇族部落之前,将怀孕的妊娠反应熬了过去。 她整个人已经瘦的弱不禁风,但肚子却明显有了孕照。 芮戚每次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便感觉过去几个月的一切艰辛都是值得的。 蛇舜见她这几日好转了许多,不再出现吞吐和困乏的情况,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比芮戚更加担心她的情况,好在终于是熬过去了。 芮戚的胃口也恢复了过来。故这几日,蛇舜又开始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恨不能让她一口气把之前瘦下去的皮肉全部补回来。 芮戚也希望自己能够快些恢复体力,因为马上就要抵达蛇族部落了。 而且,孩子在肚子里也需要汲取母体的营养,故她在蛇舜面前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大吃大喝,除非是吃不下。 ...... 芮戚和蛇舜抵达蛇族部落之时,还好蛇弭和火凤都在。 芮戚这几个月来一直提起的心,也终于彻底的放了下来。看着火凤安全无事,她眼泪不禁涌了出来。 “火凤,我好担心你。”芮戚紧紧抱着火凤。 “对不起,雌母。我让你担忧了。”火凤为她擦干眼角的泪痕,有些歉意道:“自我回到蛇族起,鹰族便在不断的挑衅。我,我担心蛇弭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就......” “没关系。只要你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很重要。” “戚姐,我们早就派人前去狐族通知你们,你们没有收到消息吗?”蛇弭在一旁问。 芮戚摇头:“或许是错过了吧!我们两个多月前便开始从狐族出发的。” “雌母,你不该出来的。”火凤道。 她知道雌母是担忧她的安全,故在心里有些愧疚。 “只要看到你没事,我也就安心了。回头我们再一起回......” 蛇舜握紧了一下她的手掌,对火凤道:“下次,你可不能再让你雌母这般担忧了。她这几个月担心你,担心的连觉都睡不好。” “雌母,对不起。”火凤再次道歉。 “没关系。”芮戚笑了笑,再次将火凤拥入怀中。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刻有多么的庆幸。因为上次的那个梦,她一直在担心害怕自己迟来一步,让猿族夺走了火凤。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雌母,你瘦了。”火凤道。而后,她又惊讶的发现雌母的肚子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芮戚身着的衣裳宽松,不仔细看辨认不出什么来。但这样抱着,火凤便能明显感觉到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与往常不太一样。 “雌母,您的肚子......” 芮戚面带羞涩,倒是一旁的蛇舜十分高兴的宣示道:“你雌母怀孕了。” “真的吗?”火凤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的蛇弭也惊喜道:“恭喜你,戚姐。” 然他话未落音,便被身旁的蛇舜给敲了一爆栗。 第三百八十三章火凤怀孕 “没大没小。” 蛇弭:“......” 他本想反驳自己一向这般唤芮戚戚姐的,可后来又想,火凤唤芮戚雌母,他唤戚姐,岂不乱了辈分? 念此,他心甘情愿的受了这一爆栗。 芮戚和火凤见此,再次笑了起来。 “雌母,您怀孕了一定很辛苦,快进去坐下再说吧!”火凤招呼道。 她现在有点像蛇族的女主人了。 芮戚见她几个月不见,脸上全是明媚的喜悦和幸福,不知该替她高兴,还是该替她担忧。 她和蛇舜之所以能成婚,是因为火凤的凤凰血改变了她的血脉,但蛇弭...... 大家难得重逢,芮戚不想扫大家的兴致,故忍着没有提及此事。可看火凤和蛇弭之间的眉目传情,他们显然已经...... 雌性之间总是话多,她们几个月不见,好似有说不完的话聊。 特别是对于芮戚肚子里的孩子,火凤感到十分的神奇,故一直围绕这孩子的事问问题。 另一头,蛇舜和蛇弭两年多未见,也有许多的话要说,故四人不约而同的分开各聊各的。 相对芮戚那边的轻松喜悦,蛇舜这边的话题明显沉重许多,特别是对于火凤和蛇弭之间的感情一事。 蛇舜原本一向不喜插手旁人的私事,但火凤和蛇弭对于他和芮戚而言不同。 他们是家人,所以该说的事,即便对方不喜欢听,不愿面对,他也不得不提醒。 至于对方会如何抉择,则是他们自己的事。 “弭,你和火凤之间......” 蛇弭未等他说完,便单膝朝蛇舜跪了下来。 “蛇弭自知做了错事,但火凤是无辜的,所以你们此次回去,便带火凤一起离开蛇族吧!”他忍痛道。 蛇舜原以为自己要说许多的话才能说服蛇弭,他也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所以之前才制止了芮戚继续说下去。 现在蛇弭自己做出了决定,他便也就不再多言了。 他能体谅蛇弭心中的痛苦,故有些不忍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绝望。戚戚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帮你更替龙族血脉一事。如果她能成功,你和火凤也不是没有机会在一起。” 蛇弭闻言,当即露出了笑容。 “舜,你说的是真的吗?”他还是不太习惯和火凤一样,称呼芮戚和蛇舜为雌母雄父,故依旧如以前一般称呼蛇舜。 蛇舜没有与他计较这种小事。只颔首道:“我不敢向你保证一定能成功,但我相信戚戚。至于需要多久,我也无法保证。” 蛇弭当即道:“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蛇舜颔首,后又提醒道:“在此之前,你们还是不要再......” 蛇弭知道他所说的意思,故颔首答应:“我知道了。” 他也不希望火凤受到伤害。 当时,他被鹰漓重伤。火凤救了他时,他以为自己身在梦境之中,所以一时情难自控。 直到占有了火凤,他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 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后来他们一起在蛇族共同作战,感情也越发的升温,便更加难分难舍。现在蛇舜提醒,蛇弭才终于清醒了些。 他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和火凤,否则付出的可能将是永远失去对方的危险。 然他的及时止损,到底是晚了一步。 芮戚发现了火凤这几日的不正常。 她心里刚放下去的巨石,又再次提了起来。 “蛇舜,火凤好像也怀孕了。”她和蛇舜依旧住在以前的院子里。 这里还是和几年前的一样,打理的也十分干净舒适,可见火凤和蛇弭一直在期盼着他们能回来一起生活。 蛇舜也有些无奈。 “既然已经发生了,便顺其自然吧!他们的命运将会如何,我们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守护。其余的,我们也无法左右。” 芮戚默然。 ...... 自他们回到蛇族以后,鹰族便不再前来蛇族挑衅攻击了。 芮戚不知道鹰漓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她想,她们应该很快便会再见面。 她知道,鹰漓不会再原谅她了。 除非鹰恪复活。 夜,凉薄似水。 现在的蛇族,正值春寒料峭。可能是因为这个春季比以往来的晚,树木的新枝还未探出头来,故显得枯枝凋零,就连空气都是沁人的寒意。 芮戚站在院中,呆呆的看着鹰族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蛇舜从洞穴中拿了一件披风出来。 “不怕冷吗?”他语气略带责怪,但还是将手中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 芮戚知道,他谁的醋都爱吃,特别是鹰恪的。 “冷。”她道。 蛇舜本以为她会嘴硬,不料她倒挺诚实,故原本责备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过来!”他张开双臂。 芮戚便配合着投入他怀抱中。 “真暖。”她惬意道。 蛇舜顿时得意起来。他的身材高大强壮,完全可以将芮戚整个裹入怀中。 “以后,不准再背着我想别的雄性。”他还是有些醋意。 芮戚闻言,忍不住笑道:“我是光明正大的想,哪有背着你。” 蛇舜眸光微眯,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危险气息。 他单手支起她的下颚俯视道:“胆子长肥了?看我不敢收拾你是不是?” 自从知道芮戚怀孕以后,蛇舜便没有再碰过她。特别是她那段时日时常反胃难受,将他吓的不轻,又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而现在,某人显然借着怀孕的事,得寸进尺起来。 她以为,他没有别的法子收拾她了? 蛇舜觉得,他有必要现在好好教训教训她,重振夫纲。 旁人见他如此气势,只怕早就吓的腿脚发软。然芮戚好似习惯了般,并未放在心上,甚至觉得他生起气来时的模样还挺可爱。 然很快,她便后悔了自己对蛇舜的认知。 事后,她嫌弃的抹了一下嘴唇,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蛇舜见此,便又有些心疼她起来。 芮戚并不理会他,看起来像是真生气了。 蛇舜虽然不服,却也只得乖乖放低身姿,认错道:“下次为夫一定不勉强你了。娘子便原谅为夫这一次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这个禽兽 芮戚:“......” 她不得不承认,蛇舜只要一道歉,她心里的气便消了大半。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她故作冷傲。 这便是原谅他了。 蛇舜当即笑了起来。 想到方才的事,他心里十分餍足。不过到底没有芮戚全身心投入的那般销魂蚀骨,故他只能期待芮戚肚子的幼崽快些降生。 芮戚想起生孩子的事来,也不由疑惑,不知道自己怀孕需要多久才能生产? 按照正常人类来说,怀胎十月便能瓜熟蒂落。但她现在已经算不得正常人类了,而龙凤两族的血脉生命足有上万年,故她不知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否会像神话故事中的哪吒一样,需要呆在娘腹中好几年才会降生? 于是,她询问了蛇舜。 蛇舜努力回想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怀孕多久出生的,但他和火凤被分别封印在藏龙山和凤栖谷中上万年,才破壳而出。 芮戚闻言,愣了又愣。 她也想起来了。火凤出生时,曾对她说过自己在蛋壳中存活了整整一万五千多年...... 而她又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和蛇舜生下来的幼崽,会是什么样子?像火凤和蛇舜一样,是蛋生?还是像她一样,是胎生? 念此,她担心起来。 “蛇舜。你说,我会不会生个什么怪物出来?比如半人半兽?或者半龙半凤?又或者半人半龙,半人半凤?还有可能是......” “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蛇舜打断道。 他都快被芮戚念晕了。 芮戚听闻,本应该十分的感动,但她还是有些担忧。 之前,她也是蛇舜这么想,可怀孕的那份喜悦过去后,她便又有些担心起来。 譬如,孩子生下来后,会不会真的成了她口中的怪物?会不会半人半兽,凤头龙尾,或是龙头凤尾?会不会被各族的兽人歧视?会不会因此找不到朋友等等。 蛇舜见此,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芮戚不满他这样的态度。 她是真的在担忧,也是很认真的在和他商量推断,可这个人......兽人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她觉得,他这个雄父有些不负责任。 蛇舜便道:“你现在已经怀孕了。即便担心,你也还是要生下来。既如此,又何必去忧心这么多?” 芮戚:“......” 好像,是这个理没错。 蛇舜见她呆愣的样子,便又忍不住笑了。 “戚戚,你变了许多。”他突然道。 芮戚一脸疑惑,不明白自己哪里变了? 而后她想想,自己好像的确是变了。 以前,她觉得自己能活一日算一日,做什么很少考虑后果,更不会未雨绸缪。而现在,她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会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思考打算,也会为自己身边的人着想,更懂得如何照顾关心身边的人。 她就像一只努力破茧的蝴蝶,正在成长和变化。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她突然问。 蛇舜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忘了,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便喜欢上了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你,我都喜欢。”他认真道。 芮戚觉得这话有些肉麻,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听着十分受用。 “那你呢?”他问。 “什么?”她装傻。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他问。 芮戚:“......” 这话题让她觉得有些羞耻。 “我不记得了。”她敷衍道。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记得了。”他蹙眉。 “那,就是在蛇族的时候吧!”她道。 “蛇族的什么时候?”他刨根问底。 芮戚有些无语,只得细想了一下。 “嗯,好像是第一次与鹰恪见面时,他险些杀了我的时候。”她道。 那时,她本以为蛇舜会丢下她。不料他竟冒着危险回头来救她,还被鹰恪啄成了重伤。 从那时起,她便对他稍微改变了一些想法。 蛇舜听着这话,原本应该高兴,可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倒是将第一次见到鹰恪的事记得挺清楚。” 芮戚:“......” 不是他让她想的吗? 蛇舜这爱吃醋的性格,实在...... “你怎么不说话了?”蛇舜问。 芮戚不理他,起身表示没功夫陪他吃飞醋。 蛇舜见此,终于意识到自己胡乱吃醋不讨喜,于是追上前去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当时看到我的身材后,才对我生了别的心思?” 芮戚:“......” 她当时的确对他生了别的心思。 特别是蛇舜当时被鹰恪一翅膀拍飞倒挂在她面前时,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险些被辣瞎了,还一度的担心自己会长针眼? “你不说话,那就是承认了。”蛇舜继续逗她。 芮戚还是不理,但面色却有些绯红起来。 这个人,是想羞死她吗? 偏偏以前就算将蛇舜直接扒光站在面前,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评价他的身材。而现在,哪怕是他的一句话,也能让她羞耻的无颜面对。 “你闭嘴!”她捂住他即将出口的羞耻话道。 蛇舜见此,示范道:“要这样,才能让我闭上。” 他捉住她的手掌,在她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芮戚:“......” 这个禽兽,自从她好转后,便又有些不老实起来。不过蛇舜十分懂得分寸,并不会为了满足自己而伤害到她,顶多难分难舍的逗弄她一番。 芮戚又羞又恼,有时气的没法子了,便挠他咬他。 然某人是皮肉十分厚实,任她虐待也丝毫不受影响,反而令他增添了些许情趣。 “告诉我,我们相遇时是什么样子?嗯?”他声音低迷,在她耳廓细细描绘,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窝,有种暧昧的微润。 明明是十分爱抚的语气,芮戚却感受到了威胁。 她不明白蛇舜怎么突然想到了问这事?但还是缩了缩脖子,第一次在他面前乖乖认怂道:“好像,是......” 她当时与蛇舜隔着黑暗的密林,只遥遥相望到对方的漆黑身影,这有什么可说的? 芮戚理解不了他的恶趣味。可见对方一脸认真,她只得继续道:“当时我坠落在蛇族禁地,枪杀了一只豪彘,被你看到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不肯配合 “没了?” “没了。” 可不就是这样吗? “不对。”他道。 芮戚:“......” 蛇舜有些不满,便自己说了起来。 “当时,你坠落在蛇族禁地,并以数秒枪杀了对你产生威胁的豪彘。后又机敏的发现了听到动静前来的我,以为是又有危险靠近,故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藏身于豪彘的口中。” 芮戚:“......” 这有区别吗? 蛇舜见她无语,气的咬了一下她耳朵。 “记住了。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芮戚:“......”不还是只看到了一个身影吗? 蛇舜见她不长记性,还想得寸进尺,芮戚突然捂着肚子蹙眉了一下。 “怎么了?”他紧张问。 芮戚摇头,表示没什么。 “告诉我。” “我感觉肚子刚刚好像动了一下。”她如实道。 她现在怀孕已有五个月了,按理来说,会有胎动也十分正常,甚至算是比较晚了。 之前,她一直怀疑自己会不会因继承了凤族血脉,加上蛇舜的本体的关系,腹中的胎儿是卵生,所以才迟迟感觉不到胎动。 现在胎儿动了,她便又怀疑是胎生。至于会生出个什么样的小东西,便不得而知了。 “我看看。”蛇舜说着便要去揭她的衣裳。 芮戚大囧。想要阻止时,蛇舜已经快她一步的掀开了。 她怀孕比较接近正常人类,所以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十分显怀,身材自然也变了样。 芮戚有些不好意思让他看到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可看蛇舜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肚子看,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兽人虽然平素十分的不正经,但正经的时候却十分严肃。 “好像没有动。”蛇舜疑惑道。 芮戚便忍不住笑了。 她现在才五个月的身孕,胎动刚刚开始,怎么可能透过肚皮看的到。 “要这样,才能感觉的到胎动。”她抱着他脑袋贴近自己的隆起的腹部。 然肚子里的小家伙十分的不肯配合。 蛇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感觉到小东西在动。 “你是不是感觉错了?我记得,以前蛇族中那些尚在腹中的胎卵并未听说过会动。” 芮戚:“......” 她正想跟某人科普一下什么叫胎生胎动,便感觉肚子又动了一下。 这次的感觉比方才的强烈许多,故她十分确定就是胎动了。 “他刚刚动了。”芮戚道。 “是吗?”蛇舜当即一脸好奇宝宝的将脑袋再次贴近她的腹部去感受,可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等到芮戚口中的胎动。 “是不是隔着肚子,我感觉不到?”他疑问。 芮戚便用手去触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很明显的感觉到肚子里的胎儿又扭动了一下。 “我用手都可以感觉的到啊!” 蛇舜:“......” 他不死心的再次将脑袋贴近去感受。可小家伙十分的不肯配合他,只要他一贴近便不动了。 芮戚也感觉到了小家伙对某人嫌弃一般的巧合,故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蛇舜也终于意识到,好像是自己的问题。 芮戚笑出了声。 蛇舜觉得自己今日很丢面子,故有些懊恼的放弃道:“不给摸算了。” “他好像又动了。”芮戚道。 蛇舜便不死心的又将脸贴近去感受。后来,他干脆学着芮戚用手去感受,可还是没有感觉到。 某人已经气黑了脸,倒是将芮戚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小东西,等你出来了,看你雄父怎么教训你。”蛇舜怒道。 芮戚抬眸看他,笑道:“你这样会吓坏他的,小心他出生后跟你不亲。” “他还在腹中,知道什么。” 芮戚可不这样认为。正常人类怀孕的孩子,四个月左右便有了听力,可以进行胎教。 她的腹中的胎儿虽然胎动的较晚,但一般有了胎动,便说明孩子拥有了一些听力。加上她现在的血脉发生变化,保不齐胎儿不但可以听到,甚至还可能会记住。 蛇舜听她这么一解释,果然收敛了许多。甚至还有几分提前讨好的意味,主动说起取名字的事来。 前几个月,芮戚一直被妊娠反应折磨,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琢磨这件事。今日倒是正好想到了。 “名字?”芮戚也忘了此事来着,主要是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开始,便一直难受和担心火凤的事,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蛇舜突然提起,她也觉的是时候想个名字了。 “你觉得唤什么好?”蛇舜问她。 芮戚有些为难。 她的世界一般都是随父姓。可蛇舜虽然没有改名,而且他的本体却是龙族。如果用龙作为姓氏,好像有点压他雄父一头。 若用蛇姓,蛇舜现在已经脱离了蛇族,又好像有点儿不合适。 随她的姓氏,她现在也是人类不人类,凤族不凤族的。 “你有没有想好的名字?”她把锅甩给了蛇舜。 蛇舜便认真的想了一下。 他不知道,芮戚以后生出来的幼崽会是凤凰本体?还是他们龙族本体?亦或者是像芮戚一样,只是普通的人类?故他思索来思索去,也没个好主意。 最后干脆列举了一大堆的姓氏来。 “如果他出生的本体是龙族,我们便用龙作为他的姓氏。如果是凤,便用凤作为姓氏。如果是像你一样的人类,便以你为姓氏。如果是雄性,便唤名尧。如果是雌性,便换名......” “鸾”芮戚道。 鸾是凤凰的意思。 芮戚和蛇舜能有今日,是因为火凤给了芮戚全新的生命。 否则五年前在死亡之谷时,她便已经丧命。所以芮戚希望自己出生的孩子,若是雌性,便以火凤为名。 蛇舜颔首同意。 鸾,很好听的名字。 芮戚还想起一件事来。 “如果是雄性,便取名禹吧!” 她若是没记错,自古流传的三皇五帝故事,尧乃是舜的岳父。虽说她身处的并非史记,但她还是想避讳一些。 至于禹,相传治理黄河水患有功,后舜退位,便由禹继位。 “禹?” “嗯!” “这个名字不错,按你所说便是。”蛇舜道。 第三百八十六章再见鹰漓 芮戚便又问:“那你希望我生的是雄性,还是雌性?” 这个问题虽然之前问过了蛇舜,但她还是有些好奇想知道。 蛇舜便又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道:“雌性吧!” “为何?” “你取的名字好听。”他道。 芮戚:“......” 禹不也是她取的名字吗? 蛇舜便老实交代道:“你为了这个幼崽受了许多的苦。若她是雌性,我们可以倍加的宠爱她,保护她,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 “若是雄性呢?” “雄性宠不得,否则将来在这兽人世界生存,迟早要被吃掉。他是雄性,成年后应该自立门户,我们总不能庇护他一辈子。” 芮戚:“......”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腹中的胎儿。 ...... 这段时日,芮戚一直陪着火凤。 火凤的妊娠反应没有她之前的那般强烈,只是时感乏力,但整个人却莫名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芮戚十分担忧她的身体,因为火凤的孕期反应十分的不正常。 她看起来每日能吃能睡,但整个人消瘦的极快,肚子也凸显的很快。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竟比芮戚更显怀孕。 她腹中的胎儿,就像是一只吸血鬼般,在极力的汲取她母体的营养。故导致火凤的的身体变的十分虚弱。即便是芮戚之前那般难受折磨,也不似她这般羸弱不堪。 芮戚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好几次到嘴边的话,看到火凤一脸慈爱的盯着自己的腹部,她便又吞咽了下去。 她明白火凤的感受。在赶回蛇族的那段时日,她即便被妊娠反应折磨的死去活来,也从未想过要放弃腹中的胎儿。 如今,又怎能劝火凤放弃? 可她实在不忍见火凤的生命慢慢流逝。 “火凤,我知道有些话,雌母没有权利来劝导你。但......” “火凤知道雌母想说什么。”火凤打断道。 芮戚便不再多言,只身侧的手指微微攥紧。 她知道,火凤不肯放弃的。 “对不起,雌母。火凤总是让你担忧。” “傻瓜。”她看着火凤苍白的面色,十分心疼的抱住火凤道:“你从未对不起雌母什么。倒是雌母,一直以来亏欠了你许多。” 火凤有些哽咽,紧紧回抱住芮戚道:“火凤知道,自己不该和弭在一起,更不该留下腹中的幼崽。但火凤已经做错了事,即便逃避也无法改变。我逃不过的。” 芮戚知道,她说的是神罚。 “火凤,你等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改变蛇弭的血脉。你和蛇弭还年轻,即便没有这个......也还有机会的。” “我......”她就怕自己已经等不到了那个时候。 她已经违反了婚契,神灵不会原谅她的。 “火凤,不要太绝望好吗?你不是一直相信雌母吗?为什么就不相信,雌母一定有办法救你?” “对不起,雌母!您就让我自私这一次吧!我不想放弃它。”火凤坚持道。 她自己的身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腹中的这个幼崽,每日都在汲取她身体的能量,会直到将她一步步的消磨掉生命。 火凤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坚持到幼崽出生的那一天。更不敢保证自己还有下一次的机会,所以她在赌。 赌赢了,她至少还能为蛇弭留下一条血脉。如果现在放弃,她便可能什么机会也没有了。 “不!我想放弃它。”蛇弭从门外走来。 “弭,我们不是说好了,要......” “我后悔了。”蛇弭道。他说:“对不起,火凤。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情愿你恨我,我也希望你能活着。你腹中的幼崽会害死你的。” 火凤摇头,眸光中淬了泪珠。 “就算我放弃它,也躲不过神罚的。我已经能感知到自己生命的尽头了,所以你们不必再劝阻我什么。我是不会放弃的!”她坚定道。 “火凤!你应该相信......” 火凤将头撇向一边,对于蛇弭的劝阻置之不理。 芮戚只得向蛇弭摇头,示意他莫要再劝。 火凤现在自己钻入了一个死胡同里。 她坚信自己活不长了,所以即便他们再劝,她也不会选择放弃腹中的孩子,甚至会更坚定。 特别是现在的她,怀孕后身体羸弱,加上情绪波动,让她十分的没有安全感。 蛇弭此刻十分的后悔。他没想到,神罚会降临的如此之快。更没想到,火凤会突然怀孕。 看着火凤消瘦防备的样子,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可现在,他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 “让她静一静吧!” 芮戚示意蛇弭跟她出去。 “戚姐,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火凤?哪怕是要我的命都可以。”他自责道。 芮戚摇头。 她若是知道怎么才能救火凤就好了,哪怕是要用她的命去换,她也会愿意。不过她知道,火凤留下腹中胎儿,一定会让她死的更快。 “不行,我不能让火凤留下这个孩子,她会死的!”蛇弭也想到了这一点。 自从火凤怀孕之后,她就变的一日比一日虚弱。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 幼崽甚至可能等不到出生,便会将她的身体全部汲取榨干。 “你想做什么?”芮戚蹙眉。 蛇弭看她,神色坚定道:“戚姐,请你帮我这最后一次。” ...... 芮戚最近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按照蛇弭所说的去做?但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比起火凤腹中的幼崽,他们更在乎火凤的生命。念此,她将脚下的一株药草挖了出来。 如蛇弭所言,哪怕火凤恨她,她会遭到报应,她也一定要这么做。 “我站在你身后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发现。看来,你还有比自己命更很重要的事。”鹰漓略带讥讽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眸光阴鸷。 这里是石海的边界一带,这种药草只有这里才会生长,所以会被鹰漓逮住也并不奇怪。 况且,她知道就算自己成日躲在蛇族部落,鹰漓也一定会想到办法找上她。 “好久不见!”她回过身来,主动打招呼道。 第三百八十七章保护好我 “是有许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一定会找个地方远远的躲起来,再也不敢踏足这里半步。”鹰漓的眸光冷鸷,仿佛恨不能下一刻便杀死她。 有时候,仇恨并不会随着时间而淡忘,甚至会越积越深。 “鹰漓,我没有忘记自己对鹰恪的亏欠,也没有忘记救他的事。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她道。 “再给你一点时间?多久?又是两年?还是两百年?两千年?或者是两万年?你倒是可以活到那个时候。”鹰漓冷笑。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 “相信你?你配吗?”鹰漓怒目,带着些许嘲讽。 芮戚不语。 她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摆脱鹰漓? 今日她出门时,蛇舜本来是要陪她来的。但是族中突然发生了一件要事,蛇弭一个人无法处理,所以只能去帮一下蛇弭。 她以为自己快去快回,不会这么巧。 不料,有些人和事,果然还是逃避不了。 若是之前,她可以任鹰漓发发怨气,毕竟她欠她一个哥哥。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你在想办法逃走吗?还是在等着蛇舜来救你?”她好笑的问。 芮戚蹙眉:“蛇族的那件事,是你特意安排的?” 她早该想到的。不过就算她不出门,鹰漓安排了这么多,也一定会有办法抓住她。 只是不知,这次又是谁做了蛇族的叛徒? “不然呢?你以为我这段时日是在等着你自己上门谢罪吗?”她继续嘲讽。 芮戚面色平静。 “你想怎么样?”她问。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是鹰漓的对手,反抗可能会死的更快。 “既是谢罪,自然是要你的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杀了你。”她说罢,当即变幻出本体,将芮戚衔在了口中,朝着鹰族方向的寒玉洞而去。 芮戚本以为,自己再见鹰恪时,会是想到了办法复活他。 岂料世事无常,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对不起!”她轻声道。 她最终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选择了蛇舜。她也无法说服自己,用火凤的生命来换取鹰恪的命。 她对任何关心她的人,都可以做到全力回报,却唯独对鹰恪残忍,不留一丝余地。 这是她的选择。 鹰漓冷笑:“对不起有什么用?能让我哥哥活过来吗?” 她见芮戚看着自己哥哥的尸体发呆,当即上前一脚撂倒了她跪在鹰恪面前。 芮戚下意识的护住自己腹部。 鹰漓见此,神色更是骇人。 “我说方才带你来的时候,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原来是怀上了孽种。” “鹰漓!你怨我可以,但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她面色微沉,不容任何人污蔑自己的孩子。 “呵!不准我骂又怎样,你们马上便要下去陪我的好哥哥了。正好,你一条贱命相抵,实在太过便宜了。若蛇舜得知你们母子已死,他也一定活不了了吧!有你们一家人陪葬,倒也划算。” 她说罢!当即上前一把扼制住芮戚的脖子。问:“你是自己自裁向我哥哥谢罪?还是要我帮你一把?” 芮戚被她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还是道:“我自己来。” 她在拖延时间,希望蛇舜能够快些赶到,否则她今日只怕真的要性命不保了。 鹰漓见她态度不错,果然松开了她。 “算你识相!快点吧!”她催促道。 “比起杀了我和你哥哥作伴,你更愿意选择复活他吗?” “什么?”鹰漓再次冷笑,显然并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看来,你还不死心。妄想拖延时间,等到蛇舜来救你。” 她很轻易的看穿了芮戚的计划,故当即再次朝芮戚出手。 芮戚堪堪躲过。 她自从怀孕后,动作便不似以前那般灵敏了。 “还想反抗?那我便让你死的痛快些。”鹰漓说罢,再次出手。 她的动作极快,芮戚甚至来不及抽出腰侧的齿鞭,便已经被她再次钳制住了。 “咳咳!”她难受的喘息着。 鹰漓知道她的致命点,故毫不犹豫的对她再次出手。 之前,她已经给了芮戚很多次的机会。可惜,这个雌性并不领情,现在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到下一次了。 不过,她还是慢了一步。 “呃!”她被及时赶到的蛇舜一脚踢飞至石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没事吧?”蛇舜将芮戚护在怀里,上下打量她的情况。 芮戚咳嗽了好几声,难受的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蛇舜松了口气,但看向鹰漓的眼神却充满杀意。 鹰鉄见此,当即护在鹰漓面前。 蛇舜上前,一脚便将断臂的鹰鉄撂倒在地。 鹰鉄倒下去时,脑袋正好磕在了寒玉床角,当场口吐鲜血毙命,可见蛇舜那一脚的狠劲。 鹰漓的嘴角亦流下了血迹,她捂住被蛇舜踢中的左臂,感觉那里的骨头已经碎了。 “不要,不要杀她!”芮戚喘过气来,及时阻止道。 这是她第二次阻止蛇舜动手。换做是旁人,即便不用蛇舜出手,她也会将威胁自己性命的人毫不犹豫的杀死。但是鹰漓,她不希望是死在自己和蛇舜的手中。 她的命是鹰恪救的。就这一点,她便永远不会与鹰漓作对。 蛇舜知道,芮戚欠鹰恪的一条命。 他收紧了指尖,最终还是没有对鹰漓下手,抱着芮戚转身离去。 “芮戚,你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决定!”鹰漓在身后不甘心道。 芮戚不语。 她静静的靠着蛇舜结实有力的臂膀上,轻轻瞌眼。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的。”蛇舜道。 他险些又让她丧命。如果不是及时赶到,现在她和他们的幼崽可能已经丧命了。 回想起来,蛇舜一身冷汗,故面色铁青。 “你不必自责,是我自己不该在你不在的时候跑出去。”她道。 “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坚持。 芮戚无奈,只得道:“那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我,最好寸步不离。否则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第三百八十八章再无机会 蛇舜闻言,面色这才好转。 他方才满脸杀气,连芮戚也有些被吓到。 火凤和蛇弭也被吓到了。 “雌母,还好你没事。”火凤紧紧抱住她,眼泪不自觉的流淌下来。 她现在特别没有安全感,一点情绪便容易爱哭。怀孕后,反而更像个孩子起来。 “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自责。否则,我反而觉得自己拖累了你们。”芮戚道。 她这样一说,火凤果然不再哭了。只道:“是我拖累了你们才对。” 芮戚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火凤才好。 火凤现在在蛇族,变的特别敏感,而鹰漓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就怕鹰漓对付不了她,便从她身边最重要,也最易得手的人下手。 比如,火凤。 念此,芮戚当晚与蛇舜商量道:“我们带火凤离开这里吧!阿辛不是说,秘境可以躲避神灵的视线和神罚吗?火凤不肯放弃她腹中的幼崽,我也...... 我实在不忍对她下手,或许我们带她离开蛇族,她的情况便会好转一些。如果她能在秘境中得到好转,我们便不必强迫她,伤害她了。” 蛇舜颔首,表示同意她的想法。 于是翌日,芮戚又找到蛇弭商量此事。 蛇弭听说狐族秘境或许可以救火凤,自然是同意的。虽然他很不舍与火凤分开,但相比火凤的性命,他情愿选择后者。 哪怕与火凤永远分离。 芮戚便又道:“我只能竭尽自己所能帮助火凤,但不敢保证火凤一定能在秘境中平安产下幼崽。如果,如果火凤的情况没有好转,我会动手......” 她的意思,蛇弭明白。故当即道:“如果不行,还请戚姐姐代弭除去那个......幼崽。若火凤怨恨,你便告诉她,这是我的决定。只要她能活着,哪怕是恨我一辈子,我也甘愿。” 事情便这样说定了。 依芮戚的意思,尽早离开最好,因为火凤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 不过,火凤现在的情况也无法立即上路,还需喝些汤药固本培元,将精神养好一些才能坚持这一路的长途跋涉。 蛇弭对此没有意见,故每日都亲自熬好了汤药端去。 然火凤却突然孕吐起来,即便喝了进去,也当即又全部吐了出来。不管芮戚和蛇弭想什么办法都没用,反而将火凤的身体折腾的越发虚弱了。 芮戚无法,只得打消汤药补身的办法,并决定尽快动身离开蛇族。 蛇弭知道自己与火凤此去一别,便有可能此生不复相见。故这两日,一直陪在火凤身边寸步不离。 火凤听说了芮戚的计划。 她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只是看蛇弭的眼神变的生疏起来。 “弭,你真的要我离开吗?”火凤问。 蛇弭抱着她。纵然心中不舍,但还是颔首道:“火凤,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乖乖听戚姐的话,在狐族好好......” “我知道了。”火凤打断他的话,将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看蛇弭。 蛇弭知道她这段时日心情一直不好,又爱闹小脾气,故没有在意。见火凤一脸的不开心,又想到火凤明日便要离开蛇族了,他当即道:“火凤,我带你去出去走走吧!” 火凤原本想要拒绝,可看着蛇弭充满请求的眸光,她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蛇弭便将她抱起,又细心的给她披了两件披风,围的严严实实,生怕冻着了火凤,这才走了出去。 火凤见此,有些好笑道:“你忘了,我们鸟类的本体不畏寒。” 蛇弭见她这么多天以来,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当即挠了挠头,憨笑道:“你现在怀了孕,身子又虚弱,还是谨慎一些好。戚姐也说,怀孕受不得寒,也吃不得药。回头省得你难受。” 火凤闻言,收敛的笑意。 既然吃不得药,之前为何还每日端那么多的药来给她喝? “怎么了?”蛇弭发现她突然又不高兴起来。 火凤摇头,将脑袋靠在蛇弭的肩膀上,瞌眼道:“你想带我去哪里?” “随便走走,带你再看一次我们蛇族的风景。对了,你还记得,你之前一直想去的那座悬崖吗?站在那上面,可以看到我们蛇族部落的全部风光。你还想不想再去看看?”他问。 火凤便颔首:“想!” “那我带你去。你若是累了,便靠在我怀里睡会。”他宠溺道。 火凤记得那地方靠走路挺远的。便道:“要不,你变幻出本体驮我去?” 蛇弭想到,有一次他带火凤出去玩,为了让火凤体验一下他本体的好处来,便变幻出本体在雪地上带着火凤滑行。 那时候火凤正在换羽毛,结果把她一身参差不齐的羽毛几乎吹没了,为此火凤还哭了好久。 他没办法,只得背着火凤朝着来时的路,将那些羽毛一片一片的全部收集起来...... 还有一次,火凤调皮,非得去西山脚下的那片碎岩石地去探险。结果掉进了洞穴的甬道里,真的带着他探险了一回,还险些迷了路出不来。 想到过去的快乐时光,蛇弭眸光微润。 今后,他和火凤恐怕再无这样的机会了。 他蹲下身来,变化出本体模样,用兽语道:【上来,抱紧我。】 火凤晋级以后,便能够听懂万兽的语言,故当即笑着爬上了蛇弭的背,紧紧的拥抱住他。 蛇弭正欲游走,突然听闻身后传来塞的声音。 “弭。”塞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 “有什么事吗?”蛇弭重新变幻出人形,依旧将火凤抱在怀里。 塞道:“鹰族又在边境挑事,你快去看看吧!” 蛇弭面色犹豫。 “既然族中有要事,你先忙吧!”火凤道。 她面色平静,并不不悦。 蛇弭便道:“今日我要陪火凤。你去找舜吧!他会帮我处理的。” 他说罢转身要走,塞拦住他道:“不行啊!舜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蛇族的人了。上次的那件事,他插手已经让族人们十分不满,若这次连对抗鹰族都让他代你出面,族人们必会有所争议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火凤离开 蛇弭蹙眉,还是坚持道:“那你和大长老便代我前去应战好了。蛇族又不是少了我便无法生存。” 塞现在是蛇族的二长老。 大长老是一名资质较老,后提拔上来的勇士,能力倒是不错,不过有勇无谋。 塞比较有主见,能力亦是非凡。特别是芮戚之前教她的弹弓,如今已经练到百步穿杨的地步,故才年纪轻轻,便让族人十分臣服。 塞还想说什么时,蛇弭已经重新变幻出了本体,让火凤趴在他的背上抱紧,然后便朝着与火凤说好的地方快速游走而去。 留下的塞,眸光微暗。 她知道蛇弭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火凤。哪怕是蛇族的事,也无法让他分心,故只得转身离开。 蛇弭的游走速度极快,就像当初在雪地上滑行一般。 火凤紧紧的抱住他道:“若是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蛇弭的速度微顿,而后笑道:【一定还会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应该相信你雌母。】 火凤便不再言语。 他们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山崖上的风很大,蛇弭便又替火凤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将她抱紧在怀。 火凤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口有些抽痛。 如果蛇弭爱上的不是她,应该可以很幸福吧! “弭,你觉得塞怎么样?”她突然问。 蛇弭不假思索,言简意赅道:“她挺好的。性格活泼,能力出众。”见火凤不语,他便问:“怎么想起问这事了?” 火凤有些走神,摇头道:“没什么,随便问问罢了!”她犹豫了一下,又道:“弭,如果我此去再也不能回来了。你......” “别胡说!你一定会没事的。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否则也不会让你这般的没有安全感。” 火凤摇头。 “龙凤两族的上古契约,岂是你我可以轻易违逆的。弭,如果我此去不回,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然后再找一个你喜欢的人,一起生活。不要再想我,也不要再记得......” 蛇弭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唇角的温存,令他心中不舍。 不知为何,他近日来十分的不安。总觉得一切如火凤所言,此去离别,他们便再也不复相见。 念此,他收紧了环抱着火凤的臂膀,仿佛恨不能将她嵌入心间。 “火凤!此生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也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一直等你回来,直到死亡。” 火凤扭头看向身下万丈深渊的风景,极力掩饰自己的泪意。 “弭,那里好像有一朵很美的花,你能摘给我吗?”她问。 蛇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悬崖的峭壁中央,有一株奇特的蓝色小花。 “你想要?”他问。 火凤颔首:“我还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花,你就摘给我嘛!” 她语气略带撒娇。 蛇弭笑了起来。 “那么高,万一我摔下去怎么办?” “你若是摔下去,我一定接住你。”她道。 两人说罢,相视而笑起来。 他们都还记得对方以往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 “那你一定要接住我,否则我会摔死的。”蛇弭道。 火凤颔首,尽量表现出轻松的样子。 “你等着,我去摘给你。” “好!”她颔首。 蛇弭将她放在距离悬崖较远一些的安全地带,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道:“等我!” 火凤犹豫着再次颔首,看着蛇弭变幻出本体远去的身影,她眼眶中的泪意再也忍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弭,保重!”她轻声道。 ...... 蛇弭冒着生命危险,将花从崖壁上摘下来,脑海中已经能够想象出火凤看到花儿时的欢笑模样,故满怀欣喜的朝着崖顶攀爬而上。 “火凤,我摘到了,你不必救我......”他话未说完,便见火凤原来坐着的地方空空如也。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故揉了揉眼睛,又将四周全部看了个遍。然后又想火凤一定在故意捉弄他,她最调皮了。 最后他又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可不管他怎么唤醒自己,依旧再也看不到了火凤的身影。 他弄丢了她。 芮戚也没想到,原本计划好的行程,会突然出现意外。 火凤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自己离开的,还是被人劫持了。 火凤虽然会飞,但她目前的身体素质已经无法确保自己的飞行和安全。更不可能在蛇弭下令全族搜寻一天一夜的情况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非,有人帮她...... 或者是,鹰漓。 这时,一旁的塞小声道:“昨日,弭和火凤准备出去时,鹰族突然来袭,会不会是鹰族?” 她的判断和芮戚的一样。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是,鹰族人会飞,可以轻松的将火凤带离蛇族。 “我现在就去鹰族救回火凤!”蛇弭说罢,便要朝鹰族而去。 这一天一夜,他为了寻找火凤没有休息片刻,此刻双眼布满血丝,眉宇间尽是担忧和自责。 如果他能更强大一些,足以保护火凤。火凤也不会...... 蛇舜拉住他。 “先不要冲动!” 蛇弭甩开他。 “火凤的身体那般虚弱,她若真被鹰漓抓了去,只怕......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救她。”他说罢,当即变幻出本体快速的朝着鹰族而去。 蛇舜见此,只得也跟上前去。 “我也去。”芮戚追上他道。 “你身子不便。若真是鹰漓,她定然是有办法等着对付你。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回来。我向你保证,若火凤真的在鹰族,我一定救她回来。”蛇舜道。 芮戚也知道,自从自己怀孕后,身手便大不如从前了。而且还要顾虑腹中的孩子,跟去不一定能帮到忙,还有可能会拖累蛇舜他们。 念此,她只得颔首同意道:“我等你的消息。” 蛇舜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青丝,转身去了。 芮戚站在院中,一直到蛇舜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依旧呆立着不动。 一旁的塞劝她道:“戚姐姐,你现在身怀有孕,还是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芮戚没有拒绝,任她扶着在门口的草棚坐下休息。 第三百九十章塞的背叛 塞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道:“先喝口热水吧!” 芮戚没有动作。 塞知道,她现在很担心火凤的安危,故道:“戚姐姐,你先在这里等消息,我再帮忙去找找火凤。” 她说罢,转身要走。 芮戚却唤住她道:“告诉我,火凤在哪里?” 她声音微沉,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气势。可能是和蛇舜在一起相处久了,她连眼神也与蛇舜威严时的一样,有种令人压抑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塞的身姿微怔,而后转头疑惑道:“戚姐姐,我也不知道火凤在哪里。我正要去寻她......” “你不必再在我面前装了。我再问一遍,火凤在哪里?”她起身,行至塞的面前,眸光冷若寒霜般散发着一股凌厉气势。 塞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收敛神色道:“戚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弭,因此对火凤怀恨在心,甚至不惜背叛蛇族,勾结鹰漓,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一些吗?”她问。 塞的眸光微变。 她知道芮戚的聪慧,却不料她如此的......这么快便猜到了是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承认了。 芮戚却没有心情向她解释。 “告诉我火凤在哪里,我可以念在以往的情分上,饶你一命!否则......” “杀了我吗?”塞问。她冷笑道:“那也要看戚姐姐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本事。”她说罢,与芮戚拉开距离,抽出身侧的弹弓对准。 “看来,你想除去的不止火凤。”芮戚也同样抽出腰侧的齿鞭来了。 塞承认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聪明了,我本想不想对你动手的。戚姐姐以为,自己的齿鞭会比我的弹弓更厉害?” 芮戚面色平静:“我能猜到的事,你以为弭猜不到?还是,你将弭一直以来都当成了傻子?” “什么?”塞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便见蛇弭从院外走来。 “你们......” “塞,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火凤在哪?”蛇弭问。他的声音似刀锋一般凌厉肃冷,眼神更是带着尖锐的杀意。 塞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可怖凌厉的模样。 她下意识的倒退两步,知道自己完了。可她并不甘心,故道:“晚了,就算告诉你们,也已经来不及了。” “说,她在哪里!”蛇弭上前扼住她的咽喉,手指的力道慢慢收紧。 “咳咳!”塞难受的有些无法呼吸,看着蛇弭对她狠厉的面色,心痛道:“你先放开我。” 蛇弭知道,现在可能只有塞知道火凤的去处,故只得依言放开了她。但依旧出言威逼道:“快说!” 塞捂住胸口,难受的喘息着,而后大笑了起来。 她抬首看向蛇弭,绝望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喜欢上火凤?你以前喜欢的雌性不是我吗?是火凤,是她抢走了你!” 她眸光怨毒,哭笑道:“你为何要移情别恋?就因为我拒绝了你的求偶,所以你才看上火凤是不是?那个贱人,小小年纪便知道勾引......” “啪!”她话未说完,便被蛇弭一巴掌打断了。 塞的面色微怔:“你竟然为了那个贱......” “啪!”蛇弭再次出手打断她。 “你不配骂火凤!”他寒声道。 塞的怨恨更甚,攥紧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却仿佛不知疼痛般。 她知道,蛇弭从不动手打族中的任何雌性,哪怕是处罚,也不会亲自动手,故让族中的不少雌性对他芳心暗许。 特别是他登上首领之位后,尽管他不近雌色,令族人纷纷猜测他的性取向,但依旧有许多的雌性视他为梦中情人。 包括塞。 她本以为,自己和其她雌性不同,因为蛇弭喜欢过她。只是她当时年少无知拒绝了他,所以才让蛇弭好面子的再未对她有所表示。 直到半年前,火凤来到了蛇族。 她终于知道,蛇弭并非是因为她伤透了心而不近雌色,只是因为独宠火凤一人罢了! 为了能让火凤光明正大的留在蛇族,他竟不顾全族上下的反对,执意与火凤宣布了婚契。 从那时起,塞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原来,她早就不在蛇弭心里了。 但她不甘心。 火凤的性格与她相似,所以她坚信火凤不过是她的代替品而已。因为她当初拒绝了蛇弭的求偶,而火凤没有,所以蛇弭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火凤。 她认为是火凤抢走了她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每当在族中看到他们恩爱如漆的样子,她对火凤的怨念便越积越深。 直到芮戚他们到来之时,发现了火凤身怀有孕,鹰漓也在此时找上了她。 痴爱会让一个人改变的。 塞本以为,那样的计划万无一失。只要除去了火凤,蛇弭终有一日会看清自己的心。 他对火凤的执着,不过是源于她罢了! 届时,只要她稍微示好,蛇弭一定会重新爱上她。 还有火凤那个傻子。她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并自愿配合她,逃离了蛇族。 只是她不料,自己这么快便被他们看破了。 “我不配?呵,你竟然为了她打我!”塞好笑道。“我不但要打你。如果火凤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拿命相抵!”蛇弭狠道。 塞摇头。 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被她迷惑了对不对?” “我真正爱的人一直都是火凤,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蛇弭道。 “不!不是的!”塞不肯相信道:“你不过是因为她性格长相与我相似罢了!你难道忘记了,你最初喜欢的人是我吗?” 蛇弭蹙眉:“你对火凤到底说了什么?” 他再次扼住塞的脖颈。 塞冷笑道:“没什么。只不过是据实告诉她,你向我求过偶,对她不过是替代罢了!还有你们想要毒杀她腹中的幼崽,我也一并告诉她了,所以是她自己求着我送她离开的。” 蛇弭想起,火凤那段时日突然说自己吃不下东西。他端去补身的汤药,也都被火凤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原来,竟是塞偷听到了他们之前的计划,所以才让火凤误会了他们。 第三百九十一章从未喜欢 “你听着,我从未喜欢过你。对你不过是年少时不知事,觉得你那时的性格讨喜罢了! 火凤与你的性格完全不同,她天真烂漫,坦率善良,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除了她,我不会再对任何雌性动心,更不会对如此恶毒的你有一点情愫。伤害火凤的人,我不会放过!也包括你。”蛇弭说罢,猛的收紧指尖。 塞只觉得呼吸一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蛇弭。 她不相信,蛇弭会为了火凤真的杀了她,可喉间的腥甜和无法呼吸又在清楚的告诉她,蛇弭对她真的没有一丝感情。 即便是有,也早在她出手伤害火凤之时,彻底消弭了。 “等等!”芮戚制止蛇弭继续收紧的动作。 “说!火凤在哪?”她逼问塞。 她和蛇弭一样,在塞出手伤害火凤那一刻,以往的感情便都不复存在了。 塞得到了一丝喘息,心口的闷痛和喉间的腥甜让她痛苦的大笑起来。 她的脖子还被钳制在蛇弭的手中。 “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便告诉你。”她艰难道。 芮戚看了一眼蛇弭,颔首答应道:“可以!” 塞知道,她出口从不会失信,故道:“她去了猿族,包括鹰漓兄妹。” 芮戚面色一寒,显然已经猜到了鹰漓的计划。 火凤若是去了猿族,便绝无活着的希望了。 芮戚看了一眼身边的蛇舜。 “我现在就去追。”蛇舜道。 “我也去!”芮戚和蛇弭同时道。 蛇舜摇头:“带你们两个人同时出发,只怕追不上他们。” 芮戚当即道:“蛇弭,你留下。我会医术,若是能及时赶到,至少还可以救治火凤。” “可你的身体......”蛇舜有些担心。 “我的身体已经差不多养好了。而且我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娇弱,火凤的性命比什么都很重要!”她坚持道。 蛇舜知道自己劝不过芮戚。而且他说过,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保护她,故颔首同意了。 蛇弭知道自己同他们一道跟去,只会加重负担。 事不宜迟,他没有再坚持什么。只道:“你们一路小心,我随后便来。” 芮戚颔首。 蛇舜当即抱着她,朝猿族方向御行而去。 蛇弭本想立即召集族中勇士,交代好一切后再前往猿族,却听身后的塞笑道:“你们这些疯子,还敢前去猿族,都不要命了?” 蛇弭转身,眸光冷鸷道:“戚姐只答应了放你一条生路。”他说罢,抽出腰侧的弹弓对准塞的膝盖,准确无误的将她的双腿射穿。 塞痛苦的跪倒在地,满心怨气道:“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她始终都不愿承认,蛇弭爱的人只有火凤。 ...... 三个月后。 芮戚一路强撑着。她这些日子有些难受。 蛇舜虽然一直抱着她,但长时间的高空飞行,让她日渐隆起的腹部受到了挤压,又不能背。 孩子的胎动也像是变的不怎么活跃。快要抵达猿族时,她见了红,出现流产的征兆。 她现在怀孕八个月了。 见红的事,她不敢告诉蛇舜,怕他担忧。 他们还有几日才能赶到猿族部落。这一路上,他们并未追上鹰漓,所以她不敢停留片刻。 这几日,她一直在做噩梦,和之前在狐族所做的那个噩梦一模一样。强烈的不安围绕着她,让她无法安宁,身子更加虚弱了。 虽然她不说,但蛇舜却能感觉到她的不适。 “我找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你留下来。我去猿族找火凤。”他道。 芮戚还想坚持,便听蛇舜又道:“我知道火凤是你的命,但你和幼崽也是我的命!” 芮戚闻言,沉默了些许才道:“我在死亡之谷等你。” 蛇舜见她坚持,也怕自己相隔太远,万一芮戚遇到危险,他无法及时赶回营救,故只得同意下来。 又过了几日,蛇舜终于抵达了猿族的死亡之谷。 死亡之谷距离猿族部落最近。蛇舜思索一番,决定将芮戚藏匿在死亡之谷内围的凤栖谷中。 死亡之谷虽然已经被恐豚族人占领,但他们带了足够的琼叶汁,足以掩盖气味。 蛇舜寻找了半日,才终于找到一处较为安全的洞穴让芮戚藏匿进去。食物他也早有准备,只是不能生火,所以只能委屈芮戚几日。 “这些食物,应该够你吃三五日。我会尽力在三日之内赶回这里。这几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是遇到危险,便立即发送信号弹。 还有,这些琼叶汁你都拿着,两三个时辰将洞口喷洒一次,不要忘记了。另外,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如果水不够喝,洞口有一种植物的汁液丰富,你可以去采集一些,但要注意安全......” 蛇舜将一切井井有条的安排着,生怕芮戚忘记了。 “我知道了,你去吧!”她道。 蛇舜颔首。他知道火凤的事情耽搁不得,故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芮戚站在洞口相送,心中有些不舍。 她知道蛇舜此去危险,想到上回蛇舜险些在此丧命的事,她心中有些焦虑。若不是自己身子不便,她定然不会让蛇舜只身前去冒险。 蛇舜知道她的担忧,故安抚道:“放心吧!以我现在的本事,想要对抗巫姥姥应该不难。而且,我现在有了你和幼崽,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我和他等你回来!”她握紧他的手掌,贴近自己腹部。 蛇舜颔首,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不舍离去。 芮戚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这才转身回到洞穴休息。 蛇舜临走前,细心的替她铺好了苲草和兽皮。 芮戚捧着肚子,面色有些痛苦。 她平躺下来,让腹部得到舒展,这才终于好受了一些。 这三个月来,长途跋涉让她的身体又虚弱了起来,加上孕晚期的负担,让她倍感吃力。还好她腹中的孩子顽强,坚持到了这里。 只是不知,火凤和她的孩子是否能顺利坚持抵达猿族。 她的身子况且受不住这样的奔波,火凤的体质本就虚弱,加上孩子的负担,只怕...... 第三百九十二章无法自救 她心中一焦虑,便休息不好。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必须休息,否则只怕腹中的孩子会早产,或者死胎,毕竟现在还不足月。 念此,她只能闭目养神。 这三日,芮戚一直在担心焦虑中度过。好在她这几日躺着休息后,便没有再见红了,说明胎象没有太大的问题。 她不知道蛇舜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时间拖的越久,她便越没有安全感。 蛇舜将她藏身的这座洞穴,正好位于一片崖壁上。 她没有翅膀,上下皆有些困难。所以即便被恐豚族人发现,也一时攻不上来。 食物已经快要吃完了。饮水也不够了,故她只能按照蛇舜所说,渴了时便在洞口摘一些汁液丰富的茎叶嚼着吃。但她也不敢摘多了,就怕等不到蛇舜按时回来...... 等到了第五日,她的食物已经全部耗尽,而蛇舜依旧没有归来的迹象。 她等不下去了。即便蛇舜没事,她也需要食物来支撑。 正当她考虑着从崖壁爬上去,还是下去崖底时,便见穹顶的高空中出现了一名鹰族人。 她再仔细一瞧,惊喜的发现那名鹰族人身上坐着的人是蛇弭。见此,她当即抽出以前在蛇族做的竹哨吹了三声。 蛇弭听到了声音,并发现了她,当即命令身下的鹰族人降落下去。 芮戚见他手里牵着套住那鹰族人脖子的铁链,便知道蛇弭之所以能这么快赶到,是抓了鹰族人为人质。 “戚姐,你怎么独自在这里?舜和火凤呢?” 芮戚正欲回答,便听闻远处传来一声如洪钟般的龙吟声,以及一声尖锐的凤唳声。 两者声音融合在一起,犹如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将整个雨果森林的动物震慑的四处奔逃,乃至胆怯晕厥。就连蛇弭和芮戚的内心,也感受到了震慑和不由自主的敬畏之心。 “他们出事了。” “戚姐,快上来!”蛇弭重新跨上那鹰族人的鸟背,伸手去拉芮戚。 芮戚不敢有丝毫犹豫。 蛇舜和火凤的那声齐鸣,令她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和痛苦。 “快走!”蛇弭对身下的鹰族人本体命令道。 然鹰族人像是被方才的那声龙吟和凤唳吓破了胆,翅膀发软的扑腾不起来。 蛇弭见此,当即用自己打造的一把利刃,对准那鹰族人的背脊狠狠刺入一刀。 痛觉促使那鹰族人重新打起了精神。 “将我们带到猿族,便立即放你离去。否则,我现在便宰了你!”蛇弭狠道。说罢,他再次扬起手中的利刃。 鹰族人尽管胆怯,但生死捏在对方的手中。他只能压下心中对那龙吟凤唳的敬畏之心,用尽全力的扑腾着翅膀朝高空飞去。 “快点,再快点。”蛇弭一次次的催促道。 那鹰族人飞近猿族部落时,体力便再也坚持不住了。加上血液的流失,让他无力支撑自己再飞近一点。 幸好蛇弭及时变幻出本体缠卷住了芮戚,才避免她跟着那名已经力竭的鹰族人一起坠落下去。 蛇弭攀岩着细小的树枝,费力的将芮戚安全拉上一根较为粗壮的安全树冠。 他这三个月来为了赶路,几乎不眠不休故,故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体力变的虚弱了许多。而他来时抓了的三名鹰族人当做坐骑,半路便活活累死了两名。 还有方才的那名鹰族人,不知是否还有活着的希望? “戚姐,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先去看看。”蛇弭道。 然他话未落音,便再次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凤唳声。 这次的声音,比方才在崖壁时所听到的那声惨叫,更加嘶力痛苦,仿佛是耗尽了火凤全身的气力一般。声音又急又惊,后半句犹如弦的尾音一般,猛的断裂气咽。 蛇弭和芮戚心间齐齐一颤。 这时,一阵威压般的狂风从远处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二人震下树冠。 疾风缠卷着的树叶,如同一股沙漠风暴般,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滔天的巨浪,海水般的潮涌阵阵扑打而来,一浪高过一浪。 瞬间便将四周的一切事物吞没湮灭。 穹顶漆黑的犹如一团浓墨,远处传来一道猛烈的电闪雷鸣,整个天地似要被撕裂开来,正在塌陷。 又听一声雷鸣过后,豆大的雨滴从黑幕的裂缝降下,冲刷着这个世界所散发出来的血腥气。 芮戚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死死的抱住树冠,听着四周树木被碾压折断的声音,以及伴随着龙吟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她感觉自己依附的树枝已经要坚持不住了。摇摇欲坠的树冠,终于在雷电交鸣之际发出了“咔嚓”断裂的声。 她心想,自己完了。在这样狂风骤雨的侵袭中,她连看清着陆点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四周的树木仿佛顷刻间被拔地而起,压倒一片。 她和蛇弭都无法自救。 然一下秒,她坠落在了蛇舜结实的怀抱里。 她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蛇舜,以及他另一只臂弯里已经奄奄一息的火凤。 “护住火凤,抱紧我。”他咬牙强撑。然后变幻出了本体,用极快的速度穿梭而过一根倒地的树冠,将蛇弭及时接住,并快速的朝着之前藏匿芮戚的洞穴而去。 蛇弭受了重伤,方才为救芮戚之时,他的腹部被一根树枝直接对穿。但他咬牙坚持着,爬至火凤的面前。 蛇舜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便带他们安全的抵达了洞穴。 芮戚当即拿出仅剩的琼叶汁洒在洞口的位置,掩盖他们身上的气味。 蛇弭已经将火凤抱进洞穴。 此时的火凤,已经形同枯骨,就像芮戚当初看到的巫姥姥一般,没有丝毫生息。 唯一活着的象征,便是她身下的一大片血渍。 她腹中的幼崽还在,所以显然是她腹中的这个幼崽将她身体拖累至此。 “戚姐,你快救救火凤。”蛇弭的声音颤抖。 他紧紧的抱着火凤,眸光充满绝望。 火凤的身体很冷,冷的就像是覆盖了一层薄冰。 芮戚替火凤把了脉,当即从百宝囊中拿出一颗药丸给火凤服下。 然火凤没有一丝反应。 第三百九十三章火凤身死 芮戚指尖微颤,再次拿出一颗同样的药丸给火凤服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跌坐在地上,眸光亦是绝望。 “戚姐!” 芮戚缓缓摇头。 如果现在是在狐族的灵泉,或许火凤还有一线生机。但从此地赶往狐族灵泉,最快也要一个半月,而火凤却可能连半日都撑不过了。 “不!不会的!戚姐,你再给她吃一颗,或许再吃一颗药丸,火凤便能醒过来了。” 芮戚并无动作。 她研制的这种药丸,有振奋作用,可以令人短时间内恢复神智,但却不能多吃,否则同样难保性命。 她方才给火凤吃了两颗,已经是超量了。即便不顾及她腹中或许还存活的幼崽,但过了这么久火凤还未醒来,说明她已经...... “弭,火凤已经......” “不!不会的!火凤是凤族,拥有上万年的不死生命,怎么可能就这样......再给我一颗药。” 蛇弭从芮戚手中夺过瓷瓶,将里面最后的一颗药丸倒出来,给火凤服下。 过了一会,火凤的手指竟奇迹般的动弹了一下。 “火凤,火凤好了,火凤好了......”蛇弭激动的眼泪落下。 芮戚也以为出现了奇迹。就像她和蛇舜一样,那么多次死里逃生,那么多次以为自己再也活不了,结果还是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弭,雌母......”火凤确实清醒了过来。 她的声音很虚弱,却像是恢复了生机一般。 不知为何,芮戚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我在,火凤。我在!”蛇弭紧紧抱住火凤,眼眶的泪落了下来。 火凤微笑了一下。 “能再见到你,真好!”她努力抬起手臂,替蛇弭抹掉眼角的泪痕道:“你哭起来好丑。” 蛇弭当即又自己抹干一遍眼泪道:“只要你好起来,我便再也不在你面前哭了。对了,你不是想要那朵花吗?我替你摘来了。” 蛇弭立即从怀里拿出那朵已经干枯的蓝色小花,放在火凤眼前。 “真好看!我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花。”火凤道。 “那你快点好起来,我以后每日都摘这么好看的花给你。” 火凤很想颔首道好,但她心里很清楚,不会再有机会了。 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她的心脏还在,但她的元气已尽,能清醒过来再看一眼蛇弭,已经是神灵对她最后的恩赐。 “弭,我们的幼崽还活着。你把他拿出来,我想看看他。”火凤虚弱道。 蛇弭摇头:“不!我不要他,我只要你。” “弭,没用的。我们的幼崽能够活着,已经是奇迹。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一起好好活着。” 蛇弭依旧摇头。 他不要什么幼崽,他只想火凤活着,哪怕是用他的命来换。 火凤见他固执,只能转而看向芮戚。 “雌母,火凤从未求过您任何事。这是火凤第一次求您,也是最后一次。我活不了了,求您帮我,把幼崽取出来。否则,待到我的元气彻底散尽,他便真的活不了。”火凤哭着请求。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为难雌母,可她真的很想在自己临死之前,留下这个幼崽。 这是她和蛇弭的幼崽,是她用剩余的命换取来的。 “火凤!” 芮戚攥紧指尖。 她知道,这是火凤最后的遗愿。 “快!快动手吧!我快坚持不住了。”火凤剧烈的喘息着,喉间呛出鲜红的血液。她道:“雌母,待我死后,你把这最后一滴凤凰血,给雄父吧!” “火凤!”芮戚悲痛欲绝。 她很想拒绝火凤的请求,可又无法拒绝。 “对不起,火凤!”她咬牙,抽出腰侧的利刃。 “让我来吧!”蛇弭一脸默然的绝望。他夺过芮戚手中的利刃,可扬起的手臂,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火凤看着他,努力扬起嘴角笑道:“对不起,弭!还有,我不后悔!” 她说罢,颤抖的抬起手臂,握紧蛇弭手中的利刃,朝着自己腹中刺去。 蛇弭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鲜血,仿佛染红了他的眸子和生命。当他后悔之时,已然来不及了。 芮戚双手颤抖的从火凤腹中捧出了那个幼崽,但还只是一枚血迹斑斑的凤蛋。 火凤想要伸手去触摸,但她实在没有力气了,眸光也在逐渐的涣散,连自己幼崽蛋壳的颜色都无法分辨清楚。 芮戚当即将凤蛋捧过去,握在火凤冰冷的手心。 “他还活着。”芮戚声音哽咽。 火凤扬起嘴角,满足的笑道:“真好!” 哪怕不知道幼崽的性别,有点小小的遗憾,但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她便死而无憾了。 她想将最后的眸光定格在蛇弭的脸上,记住他最后一面的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了。可她不想让蛇弭知道,故轻声问:“弭,我是不是好丑?” 她嘴角的血液流淌着,染红了蛇弭的整只手臂,全身更是一片血泽。 蛇弭摇头,将脸贴近她的额头,在她唇上深深印了一吻。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火凤的嘴角,始终上扬着。 她死的很安详。 蛇弭没有再哭,因为火凤说他哭起来不好看。 火凤死后,她身体的第三滴凤凰血便破开了胸膛,自己剥离了出来。 这也预示着,她的生命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神罚在她身上验证了。 “啊!”蛇弭痛苦的嘶吼。 “火凤!”他紧紧的抱着火凤的尸体,神色呆滞。 芮戚将那滴凤凰血收入掌心,看着火凤枯瘦的尸体,她心如刀绞。 “此地不能久留,恐豚族已经发现了我们,猿族会马上赶来。”蛇舜从洞外走进来道。 他面色铁青。 火凤的去世,让他也难过万分,只是他不善于表达出来罢了! 芮戚看着蛇弭。 “弭,我们先带火凤离开这里吧!”她知道,此刻最痛苦的莫过于蛇弭。 蛇弭呆愣着摇头,眸光阴鸷道:“戚姐,你带火凤离开吧!” “那你呢?” “我要留下来为火凤报仇!”蛇弭狠道。 芮戚当即劝他:“弭,火凤最大的心愿是你和幼崽能够好好的活着。报仇的事,总有一日我和蛇舜会......” 第三百九十四章巫姥姥死 “没有火凤,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是我害死了她!我明明知道,我与她之间不可以,可我还是......这一切,都是由我引起的,还有猿族作为帮凶。我们都应该为火凤陪葬!”他狠道。 芮戚还想再劝,便听洞外传来了巫姥姥破风箱一般的索命声。 “陪葬?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芮戚不料,猿族人竟会来的如此之快。她当即抽出腰侧的齿鞭,做好应战的准备。 巫姥姥比三年前的模样更显苍老枯败之色,全身上下瘦的几乎只剩一具枯骨。眼窝的白瞳凹陷,仿佛厉鬼。特别是她的双手和双脚,皮肉已经全部腐烂,只剩下了阴森可怖的惨白骨节。 她坐在一名鹰族人的背上,凹陷的眸光紧盯着芮戚掌心中的凤凰血,尽是贪婪和狠厉。 亦如几年前,她两次得手,险些杀害蛇舜和鹰恪时的模样。 “把凤凰血交给我,我或许可以留你们一命。”巫姥姥迫切道。 她已经等不了。生命的枯竭,能支撑她到今日已是奇迹。 芮戚眸光阴鸷。 她知道定是巫姥姥用了什么办法,迫使火凤的元气散尽,才让凤凰血剥离本体,致使火凤最终丧命。 今日既然碰上了,她一定要杀了这个老巫婆,为火凤报仇。念此,她掌心的齿鞭紧了又紧。 “想要凤凰血?那得看你有没有命来取!”她说罢,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齿鞭,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破声响。 “找死!”巫姥姥扬手,身后当即出现了大批的鹰族勇士,正蓄势待发的准备攻击。 芮戚蹙眉,面上的寒霜却无一丝惧意。 蛇舜挡在她身前道:“一会,你们抱紧我坐稳。”他说罢,当即变幻出了本体龙身。 巫姥姥眸光不屑。 “你们伤了伤,死的死,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活着逃出这里?” 她说罢,扬起的枯骨示意身后的鹰族人动手。 然下一秒,数百名攻击而来的鹰族人,却在顷刻间将巫姥姥用巨大坚硬的喙撕成了碎片,瞬间便分食了干净,连一根枯骨都不留。 芮戚惊诧的看着这一幕。 她难以置信,巫姥姥就这样没了。 蛇弭甚至连亲手为火凤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而后,一名鹰族人飞上前来,它背上坐着的正是鹰漓兄妹。 原来,这一切都是鹰漓安排好的。 她先故作顺从,让巫姥姥替她将蛇舜和火凤逼死,再反将一军,想要轻松获得她想要的。 然芮戚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譬如,一向狡猾多端的贞子还未出现。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贞子是想趁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再坐收渔翁之利。 “把凤凰血交出来。”鹰漓看着她道。 芮戚知道,现在还不能将东西交出去,否则贞子一定会趁机夺走。 若她猜的不错,贞子应该就埋伏在这周围。故她当即道:“贞子有埋伏,你快带鹰恪离开这里。凤凰血,我自然会交给你的。” 鹰漓好笑的看着她。 “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快点交出来,否则下一个被撕碎入腹的人便是你。” 芮戚心知情况紧急,即便解释,鹰漓也不一定会相信她。只得道:“你若不信,现在便......” 她话未说完,只听一阵“咻咻”的射箭声,空中的鹰族人当即传来一阵惨叫。 鹰漓蹙眉,抬首望向对面的崖壁之上,只见四周全部未满了猿族人和他们的武器。而崖底,则潜伏着一片黑压压的恐豚族人。 掉落下去的鹰族人还未来得及挣扎,便像方才的巫姥姥一样,被恐豚族人顷刻间分食了干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头顶的箭雨万箭齐发,最远的攻击范围可达到千米之外。 她身边的数百名族人,片刻间便牺牲了大半。 鹰漓身下的族人也已经受伤了飞不动,她只得变幻出本体,背着哥哥鹰恪极力的躲避那些箭雨的追击。 “快下来躲避!”芮戚朝她喊道。 然鹰漓根本不屑她的施舍,更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她要夺走火凤的凤凰血,芮戚怎么可能好心庇护她?只怕是想趁机杀了他们兄妹,永绝后患。 她知道,她带火凤来到了猿族,还害死了火凤,依芮戚的心性,绝不会再顾念以往的情分了。 “锵!”一箭,两箭,三箭...... 鹰漓还未来得及飞出箭雨的射程之外,便已经身中了利箭。而保护她的那些护卫,也早已被射成了筛子落下悬崖,成为了恐豚族人的盘中餐。 血腥翻涌上来,鹰漓仿佛被熏红了眼眶。 那些都是曾经陪她出生入死的族人,她再怎么心硬,也是心疼的。而现在她已经自身难保,更别提救助那些族人了。 再坚持一下,只要飞出这些箭雨的范围之内就好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贞子。当她竭力飞出雨箭的射程之外时,便又进入了另一个包围圈的射程之内。 新一轮的箭雨再次将她逼退。 她只能又折返往回飞。 然只要她一回到这边,贞子便又再次下令射箭,除非她能保持千米以上的高空飞行。 然她一开始并未作出这样的判断,所以哪怕她现在发现了这条逃生通道,受伤后的体力也无法允许她做到。加上恶劣的天气气流,高空飞行极费体力,且难以掌握方向和平衡。 她本以为,自己此次万无一失,不料还是斗不过比自己更狡猾的狐狸。 “唳!”鹰漓绝望的发出一声嘶鸣。 【哥哥,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救你。】 然就在她身体力竭,绝望的闭上眼睛朝着地面坠落之时,却突然被人接住了,并以极快的速度来回躲过了箭雨。 “抓紧我。”蛇舜语气凌厉,再次变幻出本体龙身。 鹰漓顾不得多想,当即拽紧哥哥鹰恪,紧紧的抱住蛇舜的本体。 她睁开双眸,只见蛇舜气势如虹的龙身在空中飞速游走,躲避开那些如雨幕一般的箭雨。 穹顶依旧一片暗沉,雨还在继续下,令她分不清眼前的一片锐利是雨,还是利器。只清晰的听到,那些利箭划过蛇舜坚硬鳞片所发出的“锵锵”摩擦声。 第三百九十五章鹰恪复活 蛇舜为了保护他们兄妹,用自己的躯体遮挡了那些利箭。 鹰漓一时间有些呆愣。直到蛇舜化作人形,将她和鹰恪毫不客气的甩入洞穴之中。 “没事吧!”芮戚紧张的上前查看蛇舜。 方才,蛇舜见她担忧鹰恪,竟然毫不犹豫的变幻出本体,冒险前去营救了鹰漓兄妹。 他知道她的亏欠,故不想她带着对鹰恪的愧疚一辈子。 当然,他也可以装作视若不见。 今日,一旦鹰恪尸骨无存,芮戚便再也不会在他面前提起鹰恪了。 他也不用担心鹰恪复活后,还肯死心,继续纠缠芮戚。 但在这两者之间,他几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补偿芮戚心中的亏欠,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相信芮戚不会三心二意。 “没事。”他语气一瞬间由之前的凌厉,变的无比温柔,丝毫不像是之前对鹰漓的那般凶恶模样。 芮戚还是不放心。方才那么多利箭射在他身上,怎么可能没事? 她也不怕他笑话,当即撩开他身上的兽皮查看。 “没有骗你吧!只是一点小磨伤罢了!” 他的本体有坚硬的鳞片保护,特别是晋升本体后的龙鳞,坚硬的犹如一件金刚铠甲,贞子的那些利箭根本刺不破,顶多留下一些小擦伤。 “以后不准再冲动行事了。”她抱紧他。 今日,她已经失去了火凤,实在不想再看蛇舜也有事。虽然她知道,今日他们所有人都可能难逃贞子的毒手。 “知道了。对不轻,又让你担心了。”他宠溺的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青丝。 火凤的离去,让他倍加的珍惜眼前人,也明白芮戚对他的担忧。 “只要你没事就好。”她眼圈泛红,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人知道,她方才那一刻有多么的担心他会出事。 “好了,我们还是商量要怎么突破重围吧!”蛇舜知道,贞子会抓住这次机会,立即采取行动。 这个崖壁上的洞穴,只怕庇护不了他们多久。 芮戚明白他的意思。 她放开了他,转身看向重伤的鹰漓,走了过去。 鹰漓抱着哥哥鹰恪,眸光怨毒的瞪向芮戚。如果不是芮戚,她和哥哥也不会接连丧命于此。 碰上芮戚,是她和哥哥最大的不幸! “今日是我失算,要杀要剐,悉听随便。”她冷道。 芮戚行至她的面前。 她知道她恨她,但她并不在乎。 “让他服下。”芮戚摊开掌心的凤凰血,递了过去。 她知道,凤凰血自动剥离火凤的身体,便表示再无逆转的可能了。而这滴凤凰血,却可以救鹰恪一命。 火凤和鹰恪的感情一直很好,这也是她临终前的夙愿。 鹰漓有些微愣,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芮戚真的会将凤凰血给她哥哥。 “快点!贞子要攻下来了。”芮戚知道,贞子的真正目的也是这滴凤凰血。 她也想逆天改命,永恒的活在这个世上。而巫姥姥自以为聪明一世,却不料只是贞子的试验品炮灰罢了! “你真的愿意将凤凰血给我?”鹰漓在想,她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芮戚没有时间跟她解释太多,解释了鹰漓也显然不会再信她。故她伸手过去,欲将那滴凤凰血给鹰恪服下。 然鹰漓却将她的手臂打开了。 “不许你再碰我哥哥!”她夺过芮戚手中的凤凰血,给鹰恪服了下去。 芮戚没有与她一般计较。只伸手道:“把他身上的驻颜丹给我。” 鹰漓没有动作。直到见鹰恪手指微微弯曲,猛然睁开了双眸。 他的呼吸像是突然恢复了过来,重重的喘息着。 鹰漓面露惊喜。 芮戚也没想到,凤凰血的效果发挥的如此之快,看鹰恪的样子,的确是活过来了,而且他现在也拥有了半个凤凰族的血统。 大抵是沉睡了太久的时间,他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故动作神情不是十分的自然。 “哥!你真的活过来了。”鹰漓紧紧抱住哥哥鹰恪,眸光微润。 鹰恪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哑的难受。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眸光异常的冷漠疏远,好似对身边的人十分陌生又熟悉。 直到歇息的片刻后,他全身的经络才得到舒展,动作也灵活了一些。 “哥!你没事吧?”鹰漓见他神色淡漠,还以为他也像蛇舜一样,死了一次后便忘记了身前的事。 鹰恪没有说话,只摇了一下头。然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芮戚,视线在她隆起的腹部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越过她的身侧,停留在了已经丧命的火凤身上。 他起身,提步走了过去。 蛇弭的神情呆滞,只紧紧的抱着火凤,眸光中一片死寂。 鹰恪像是得知了一切。 他体内的凤凰血,尚且留存了火凤生前的一些深刻记忆和过忘。故他拿出了自己的驻颜丹,递给了蛇弭。 蛇弭很想拒绝,继续活在自己的梦幻中。可鹰恪的复活,却他无法不接受事实。 驻颜丹可以永保火凤的尸身不腐。即便无法复活火凤,也可以让她像活着的时候一般,一直陪在他身边。 生前他们无法相守,死后却可以。 讽刺! 蛇弭忍痛收下了那枚驻颜丹,放在了火凤心口破开凤凰血的位置。 神奇的事发生了。 那驻颜丹快速的恢复了火凤身上的伤痕累累,并让她枯瘦的容貌,恢复了如初的模样。 蛇弭见此,依旧悲痛万分,因为驻颜丹只能保住火凤的尸体不腐,却无法复活火凤。 此时,洞外传来了响动声。 “攻下来了。”蛇舜道。 他站在洞口,对于那些靠绳索攀爬下来的猿族人,来一个杀一个。但那些猿族人就像是杀之不尽一般,依旧在密密麻麻的在往下攀爬。 猿族人身上带有弹药,一靠近洞穴,便会立即将弹药朝洞穴投放。 蛇舜尽管可以抵挡一阵,但却拖延不了多久。 后来,贞子干脆下令投放死士炸弹。那些猿族人身上绑有炸药,蛇舜即便杀了他们,但只要他们掉在洞口,便会立即引爆弹炸药。 第三百九十六章同生共死 蛇舜一人难敌四手,再这样下去,洞口要被炸塌陷了。 芮戚现在身怀有孕,根本受不了炸药引起的塌陷震动。 她捂住肚子,有些难受的皱眉。 蛇舜知道,他们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他一人可以勉强带着芮戚和蛇弭他们离开。 至于鹰恪兄妹。 鹰漓之前受了许多箭伤,显然是飞不起来了,出去也是找死。 “你能飞吗?”蛇舜看向鹰恪问。 这一刻,他不再将他当做情敌,或是死敌。 鹰恪颔首,试着变幻出自己的本体。结果双翅从他的背后舒展开来,而他却依旧保持人类的模样。 “哥,你......” 他的翅膀毛色七彩光鲜,不似之前的本体毛色灰暗,明显是继承了火凤的凤凰双翅。 换句话而言,他也如蛇舜之前一般,重生后的身体晋级了。即便不变幻出本体模样,也可以拥有双翅的飞行技能。 “砰!”洞外再次传来山崩的巨响。 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拖延解释什么了。 鹰恪舒展了一下自己许久未曾活动的翅膀。 他让妹妹鹰漓趴在自己的背上,然后朝着洞外毫不犹豫的展翅飞了出去。 蛇舜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变幻出本体龙身。 “上来!” 芮戚当即拉着神情呆滞的蛇弭,带着火凤一起爬上蛇舜的龙背。 “吼!”蛇舜发出一声如洪钟般的震耳龙吟,在洞穴塌陷的最后一秒带着芮戚他们冲了出去。 他的龙吟声,威震了在场的所有的猿族人,他们甚至忘了攻击。 “射箭!快!”贞子气的一脚将一名呆愣的族人踹下悬崖,厉声命令道。 于是,无数的箭雨再次朝他们追击而上。 “叱咤!” 穹顶闷雷滚滚,一道闪电劈下,险些劈中飞在前面的鹰恪。 紧接着,又有无数的雷电齐齐降下。 雷电的力量巨大,加上高空气流的冲击,让鹰恪和蛇舜的飞行受阻。而一旦被雷电劈中,他们谁也活不了。故迫使想要飞高逃出射程以外的鹰恪和蛇舜,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 “哈哈哈......看到没有,神灵助我!快,不要放过他们!”贞子大声命令。 暴雨混合着狂风,让他们的世界一片模糊。 蛇舜在猿族奋战了几日,直到此刻一直没有停歇,他的体力已经有些勉强了。为了避免芮戚他们受伤,他躲避的速度极快,却也更费体力。 飞在前面的鹰恪亦不比他好多少。 他死了快整整快四年,又才刚刚觉醒,体力本就虚弱,加上天气恶劣和前后夹击。为了保护身上的妹妹,让他的躲避十分吃力,并渐渐的落后于蛇舜。 他没有像蛇舜一样的坚硬龙鳞保护,故无法做到在万箭丛中不受一点伤害。 “哥,放弃我吧!”鹰漓哭道。 她只有在哥哥鹰恪面前,才会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她知道,哥哥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而且为了避免她受伤,让他的飞行更加吃力。 如果没有她,哥哥今日或许还能逃过追杀。 她实在不想再见哥哥被万箭穿心的模样。 “哥,答应我,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活着!”鹰漓闭眸,将身体从鹰恪的背上侧翻了下去。 “漓!”看着从自己背上坠落下去的妹妹鹰漓,他毫不犹豫的朝地面俯冲而下。 原本已经快要逃离包围圈的蛇舜见此,只犹豫了那么一秒,便又调回了身体,速度极快的朝鹰恪兄妹飞奔而去。 “吼!”他再次发出一声龙吟,对芮戚道:【我去救他们,你们......】 “一起!”芮戚坚定道。虽然知道回去的后果可能是丧命,但她还是很感激蛇舜毫不犹豫的为她做了她会做的决定。 鹰恪大概也没想到,蛇舜会回来救他们兄妹。 “疯子!”他心中暗嘲了一句。 原本,他们只需要死两个人,现在又多了三个陪葬的。 可不就是疯子吗? 然他的眸光却不再似之前的那般冷漠。 鹰漓在即将坠地的时候,被鹰恪成功的接住了。 他的体力不支,故降落后单膝跪倒在地。 “哥,你没事吧!” 鹰恪摇头。 蛇舜他们也随后赶来。 紧接着,他们被埋伏在林间的数百名恐豚族人包围了。 蛇舜和芮戚染指过恐豚族人的血。 恐豚族人的鼻子灵敏,他们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轻易辨认出杀害过他们同类的凶手,故对他们一行人的敌意越发强烈,恨不能立刻将他们撕碎分食。 蛇舜眉头紧蹙。 他已经有些精疲力竭,而鹰恪和芮戚他们的情况亦不怎么好。想要消灭这些实力强大又粗蛮的恐豚族人,只怕...... 他自己死了不要紧,可芮戚还有他们的幼崽绝不能有事! 他已经替芮戚他们想好了退路,否则也不会回来了。 “舜,不管什么时候,我和孩子都会与你同生共死!”芮戚很轻易的看破了他的意图。 蛇舜眉头更紧。 他还想劝芮戚不要犯傻,恐豚族人却并未打算给他们商量歇息的机会,当即前仆后继的朝他们扑涌而来。 蛇舜知道,芮戚说的出便一定能做到。 他现在只能拼尽全力的去消灭这些恐豚族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蛇弭亦是拼力奋战。 他知道失败的后果。火凤已经不在了,他决不能再让她连尸骨也无存!还有他们的幼崽...... 鹰恪也在极力的保护着妹妹鹰漓。 他道:“我说过,要保护你这个没用的妹妹一辈子。” 鹰漓第一次没有反驳他。 她也觉得自己以前很没用,总是要让哥哥来保护她。但现在...... “不要再小看我。大不了,以后换我来保护你便是了!”她手中的链刀朝鹰恪飞速掷了过去,瞬间便削断了鹰恪背后的魔爪。 鹰恪见此,嘴角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笑意。 他一直护在臂弯下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兄妹两尽管受了重伤,却越击越勇。 暴雨不知是何时停歇的,但飓风依旧凛冽。 没有雨水的冲刷,黑暗潮湿的林间飘散开来一股浓烈的血腥,萦绕着整个死亡之谷,令四周的所有野兽遁着气味而沸腾。 第三百九十七章芮戚生产 他们不知道自己屠戮了多少恐豚族人,只有脚下堆积的厚厚一层尸骨,预示着战况的惨烈,令他们仿佛身于地狱的修罗场中。 然他们到底是坚持不住了。 一阵飓风吹来,缠卷着树上即将掉落的枯叶,令他们的视线开始模糊。 “兄弟们,他们没力气了。一起上,杀了他们,为族人报仇!” 恐豚族人再次扑咬而上。 蛇舜将芮戚紧紧护在怀里,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然预料中的撕咬疼痛并未席卷而来,反倒是那些扑咬的恐豚族人,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吼声,伴随着愕然而止的生命,不消片刻便被全部处理了干净。 “戚姐姐!”是狐辛的声音。 “鹰漓!”是狮炳的声音。 他们带了大批的族人,全部涌入了死亡之谷。 他们仿佛看到了生还的希望。 ...... 芮戚又开始做梦了。 这次的梦很长很长,长到她有些不想醒来。 梦里,她和蛇舜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梦里,火凤也还活着。 她和蛇弭的幼崽长大了,是个十分俊俏的雄性幼崽。眼睛和嘴巴长的像火凤,鼻子和眉毛则长的像蛇弭。不过总体看起来,还是更像火凤一些。 还有她和蛇舜的孩子也降生了,不过可惜,她看不清长的什么模样,只隐隐约约的感觉像是个雌性小幼崽。 她本想和火凤约定,将他们定个娃娃亲。但火凤说,不希望自己身上被捆绑的婚契悲剧,再次发生在孩子们的身上,所以希望顺其自然。 芮戚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爽快的答应了。 “戚戚,戚戚......” 芮戚听到耳边传来的呼唤声。 她睁开眼睛,便见蛇舜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她虚弱道。 那一战,他们在死亡之谷几乎消灭掉了所有的恐豚族人。 狐辛和狮炳原本想趁机攻下整个猿族,但芮戚突然晕厥,其他人也都受了重伤坚持不住。 后来,他们退到了狐族边界领地的一个部落村庄里停歇。 蛇舜他们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必须及时处理伤口才行。 鹰恪还好,虽然也受了重伤,但他现在有凤凰血保命,还能自愈伤口。 蛇舜当时全身力竭,还被拔掉了几片龙鳞,身上看起来像是被扒掉了一层皮一般血腥。 蛇弭伤的最惨,为护住火凤的尸体,他的右臂被一名恐豚族人活活生吞了下去。 鹰漓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全身上下都是箭伤和撕咬的血窟窿,脸还被一道利爪勾破了,深可见骨。 芮戚在蛇舜的保护下虽然没受什么伤,但她怀着孕动了胎气,也因体力不支而昏厥了过去。 待她醒来之时,已经是抵达了狐族的部落村庄。 “你吓死我了。”他紧紧拥她入怀,眸光微润。 “嘶!”芮戚发出一声痛苦的叮咛。 “怎么了?”蛇舜以为是自己抱的太紧了。 “我,肚子好痛。”她蹙眉道。 这时,狐辛发出了一声惊呼。 “戚姐姐,你......”她惊恐的看着芮戚身下,缓缓涌出的一大片血迹。 “怎么会这样?”蛇舜顿时慌乱了。 他立即给芮戚把脉,可他那点皮毛功夫,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只知道芮戚的脉象不太好,像是...... “我好像要生了。”芮戚艰难道。 以她目前的情况,即便是按人类的怀孕周期算,也属于早产。 不知道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健康? 她自从怀孕以后,便一直在劳于奔波。而很快,她便顾不得担心这个问题了,因为分娩的阵痛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我该怎么帮你?”他问。 芮戚也没有经验。 她虽然精通医术,却唯独对这方面的医术欠缺。虽然她曾经帮牛马兽接生过一次宝宝,但也不过是估摸着做而已。 现在轮到了她自己,她早就因阵痛而难受的无法思考。 蛇舜见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想到她上次帮牛马兽接生的场景,当即说服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便按照芮戚上次所说的那些接生流程,安排狐辛去烧热水,准备好可能用到的一切接生用具。 剩下的人不便在场,便都退了出去。 芮戚见他有条不紊的架势,像是打算亲自为她接生,面色顿时有些窘迫。 “你也出去!”她趁着阵痛缓过去的时候,吃力说道。 短短几分钟,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一片汗渍,面色也有些发白无力。 “别闹!我们早已坦诚相见。你现在情况危急,不必觉得羞耻难当。你若是实在觉得羞耻,便将我当做大树,或是雌性好了。” 芮戚闻言,本来很难受的心情顿时得到了缓解,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里含了泪光。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新一轮的阵痛又开始了。 她咬牙,死死的隐忍着。每煎熬一次,她便像是挣脱了一层皮一般。 她知道蛇舜说的不错。此时不是她羞耻闹脾气的时候,故没有再拒绝蛇舜替她接生的事实。 狐辛端了热水进来时,便见蛇舜正在听从芮戚的安排,替她脱掉身上带血的衣物。 她面色有些尴尬,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还是留下来帮忙?便听蛇舜道:“你留下来帮我。” 狐辛见他面色严谨,颔首没有拒绝。 蛇舜让狐辛帮他打下手,先是替芮戚处理了身下的血迹,然后又按照芮戚的要求,将她后背垫高,做好接生的准备。 如此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芮戚依旧没有顺利生产。 “扶我起来。”她艰难道。打算换一种方式让自己尽快生产。 蛇舜十分担心,她如此拼命是否能够坚持的住?但还是听从她的意思,将她扶了起来,下榻走了几步。 然没过一会,芮戚便坚持不住了。 “我没力气了。” 她现在的阵痛越来越频繁,疼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故已经被折腾的有些力竭。再这样下去,她会支撑不住的。 她支撑不住,孩子也会有危险。念此,她喘息道:“我需要补充体力,去拿点东西来给我吃。” 第三百九十八章幼崽出生 蛇舜颔首,当即让狐辛命人下去准备食物。 芮戚不吃生食,烹煮食物需要一些时间,狐辛只能拿先几个果子给芮戚应付一下。 芮戚不疼的时候,便坚持吃了几个,但依旧疼的浑身乏力难受,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缓解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意。 她其实并不怎么怕疼,也习惯了经常受伤的疼痛。却没有哪种疼痛,像生产这般的令她无法容忍。 她腰背的脊骨酸胀不已,仿佛是骨头受到了挤压一般,恨不能自己亲手拿刀剔出来。肚子也又胀又疼,这种感觉恨不能像火凤一样,直接拿利刃将肚子剖开才能好受。 她疼的全身都是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 痛意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只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一般。偏偏又死不了,就这样在阵痛中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折磨,一次比一次更疼。 她虽然极力隐忍着,可蛇舜却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痛苦。 他眸中尽是心疼。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够代替芮戚疼痛,可他除了陪着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因疼痛而折磨不堪。 若是知道怀孕和生产对于芮戚而言这般痛苦,他绝对不会让她为他繁育后代。 “蛇舜。” “嗯,我在。”他眼眶泛红,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即便是面对生死,他也没有这般害怕担忧。 “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如果,我坚持不住了,你就......” “不!你一定会没事的,不要说傻话!”他握紧她的手掌。 芮戚便不再多言,因为疼痛再次席卷了她的理智。 “啊!”她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 如此一直反复折腾到了晚上,孩子还是没有出生。 芮戚已经力竭,短暂昏迷了过去两次。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故用一味类似人参的药草,一直含在口中提气。 她的一声声的痛呼,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她不眠不休,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芮戚也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了,只感觉自己已经痛的像是麻木了一般。可每当痛意涌上,她便又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有时候,她实在忍受不住了,便恨不能咬舌自尽。 蛇舜为避免她伤到自己,便将自己的手臂伸过去让她咬住。 芮戚疼痛的无法忍受,最终还是狠狠的咬伤了他,直到唇齿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这才好似清醒了一些。 如此反复,一直持续到翌日的清晨,才伴随着她最后一声嘶力的痛呼,将孩子生了下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去看自己生了个什么样子的幼崽,便昏死了过去。 ...... 当她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三日后。 她一睁眼,便见蛇舜满脸担忧疲惫的守在她的身边。 她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腹部,发现原本隆起的肚子平坦了,这才想起自己经历了生产的事。 “蛇舜,我们的孩子呢?”她心急问。 蛇舜见她醒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你醒了,太好了。”他紧紧的抱住她,好似险些失去的珍宝一般。 他还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芮戚昏死后,他本打算立即带她前往狐族的灵泉,可狐辛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狐族的灵泉被人破坏了。所以这几日,他只能守着她在担忧中度过。 幸好,幸好她没事。 蛇舜一辈子也没有受过最近这么多的惊吓。每一日都仿佛是活在濒临死亡的绝望和不愿放弃的希望当中。 “我们的孩子呢?”她再次问。 那是她用生命交换而来的,整整疼了一天一夜。 “孩子没事。不过......” “怎么了?”她紧张问。 “我拿来给你看。”他道。 芮戚听他说是拿,而不是抱,便有用不祥的预感。 果然,蛇舜拿来的是一枚蛋,还是一枚红色外壳的蛋。 她就知道,自己和蛇舜结合,生出的可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按理来说,蛋在肚子里应该不会有胎动才对。可她怀孕时,明明感觉到了肚子的胎动,而且还十分的强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还有,火凤是凤族,生下的是凤蛋。那她生下的又是什么蛋? 说是凤蛋,她只是继承凤族一半的血脉而已,而且因为本体的资质太差,连晋升飞行都做不到,所以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凤族。 难道随父,是龙蛋?可好像也不太对,毕竟她又不是龙族人。 莫非,真被她之前猜对了,是个怪物? 蛇舜见她面色有些无语,顿时也有些噎语。 他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蛋。 蛇族和凤族,乃至鹰族生下的幼崽都是蛋。 他觉的并不奇怪啊! 这说明他们的幼崽像他嘛! 芮戚则提出了第一个疑问。 “那,我还要再把它孵出来?” 蛇舜:“......” 他也不是很清楚。 蛇族和龙族的蛋,好像是直接埋洞穴里,到了一定的时间内,蛋自然会孵化出来。 至于凤族和鹰族的蛋,则好像是要雌母和雄父一起交替抱着蛋孵,幼崽才能存活破壳而出。 芮戚见他也不是很懂的样子,当即有些苦恼起来。 这时,蛇舜手中的蛋突然动了一下。 蛇舜心想,莫非是幼崽要破壳了?可他还从未听说过,兽人的蛋出生三日便能破壳。 他正想仔细观察一下,那蛋竟然从他的掌心内跳了下去,还一路朝着门口快速滚去。 芮戚见此,当即便要下榻去追。 这可是她拼了命才生下的蛋宝宝,哪怕是个怪物,也不能弄丢了。 蛇舜只好赶紧将她抱起,一道去追。 小东西别看是个的蛋,滚起来的逃跑速度却很快。 不过,因为它还是一枚蛋,所以没有眼睛,看不清前面的路,故只会顺着感觉来滚。 结果滚来滚去,还是在原地滚...... 狐辛正打算前来看芮戚醒了没有,不料刚走过来,便见一枚圆溜溜的红蛋在自己面前滚来滚去。 她认出来,这正是芮戚所生的蛋。 狐辛正打算伸手去抓,那蛋便自己滚走了。 小东西虽然没有眼睛观察世界,却可以感受到危险的靠近。 第三百九十九章半人半兽 芮戚见自己的蛋宝宝在满地的打滚,生怕它磕着碰着,回头再次早产,缺胳膊少腿。当即让蛇舜放她下来,去把蛋宝宝抓住。 蛇舜便听话的去了。不过小家伙十分的灵敏机智,蛇舜每次逮住它时,它便拼命的挣扎。 蛇舜只得紧紧握住。 芮戚怕他一用力捏碎了蛋壳,当即叮嘱道:“你小心点,别捏碎它了。” 蛇舜便乖乖的听媳妇话,放松了一点。 小家伙便趁机又跳出了蛇舜的手心,继续到处躲避的满地打滚。 如此一闹腾,守在附近的狐族人和蛇弭他们也都听到了动静赶来。 大家都想替芮戚抓住这枚乱滚的蛋,然又怕弄碎了小东西。 小东西也好像仗着大家不敢对它下狠手,所以闹腾了一番后,他终于凭着感觉分析出了逃跑的路。 然就在他一蹦三尺高,打算跳出包围圈时,却一下子撞到了某人结实的胸膛,然后便被握在了掌心里。 待鹰恪摊开手掌之时,蛋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壳裂了...... 芮戚远远见此,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当即顾不得自己身体虚弱,起身想要上前查看。 蛇舜见此,又将她抱了过去。 众人见此,也都呆愣住了,目光齐刷刷的停留鹰恪手中那枚裂壳的青蛋上。 芮戚让蛇舜放她下来,正要伸手去触碰,蛇舜拉住了她。因为那蛋竟然还在动,像是在努力挣扎破壳的样子。 芮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紧张的握紧蛇舜的手掌。虽然她很想看看小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摔坏,但她明白破壳的过程需要他自己努力。 就像人类生孩子的过程一样,顺产的抵抗力,一般而言要比剖腹产的要好。 鹰恪也没想到,自己来的如此不巧。更不料这小东西的壳,竟然如此的脆弱。 他看着自己掌心慢慢裂开的蛋壳,心里也跟着莫名的紧张起来。 “咔嚓!”又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紧接着,那蛋壳一下子完全被剥离了开来。 鹰恪看着自己掌心的小家伙,眸光有些微妙。因为他掌心出生的是一只?一个?一条? 反正是一个上半身人类模样的小雌性。 她的下半身没有腿,而是是一条修长的红色龙尾。 鹰恪之所以认为她是雌性,是因为小怪兽一出生,便像她雌母一般,有一头浓密如海草一般的长发。 她眼睛圆溜溜的,如蛇舜黑曜石的幽深眸光一般,却异常的清澈,宛如一汪碧蓝的清泉,却又散发着妖冶的红色光芒,仔细一看竟是红瞳。 她正一脸好奇的打量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鹰恪。 小怪兽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长的却十分的呆萌可爱。小巧的鼻子,如花儿一般粉嫩的唇瓣。还有圆圆的脸蛋,红润细腻的肌肤,就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丝毫没有人类婴儿刚出生的那般皱巴巴又瘦小的模样。 鹰恪手中的这只小幼崽无疑长的十分漂亮,就像山涧栖息的一只精灵,又像云海之上的一尾人鱼。 芮戚虽然也觉得自己生的这只小家伙挺好看的。但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之前猜了那么多,结果生的却是只半人半龙的小怪兽。 不过她是人类,蛇舜的本体是龙。他们的幼崽是半人半龙好像也没有错。而且幸运是,这样子看起来除了有点稀奇以外,并没有十分的吓人。 总比上半身是龙头,下半身是人类的双腿要好。 蛇舜也觉的小怪兽挺好看的。长的还挺特别,不愧是他的幼崽。 他正想伸手从鹰恪手中将小怪兽接过来。 哪知小怪兽十分的灵敏,一感觉有危险靠近,便立即从鹰恪掌心跳了起来,还想逃跑。 不过很可惜,鹰恪快一步的逮住了她。 “咿咿呀呀......”小怪兽还不会说话,不过到是能够发出像人类婴儿一样的咿呀声。 她使劲的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出鹰恪的掌心。 鹰恪还从未见过一出生便如此活蹦乱跳的幼崽,看起来好像还挺好玩的。 不过,他此时没有心情逗小怪兽玩,故提着小怪兽的龙尾,直接丢进了蛇舜的怀中。 然后便带着妹妹鹰漓转身离开了。 看样子,他是来辞行的。 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大抵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道别。 在感情里,他到底是输给了蛇舜。 此次重生后,他已经彻底放下过去对芮戚的执念。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站在芮戚的身边。而且看到芮戚的幸福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态,竟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就好像自己曾经的那份执着,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对于他而言,也的确如此,因为他确实真正的死过了一次。而这辈子,他也不会等到她。 念此,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选择潇洒离去。 狮炳见此,也当即告辞了一声,便带着所有族人一道离开,朝着鹰恪兄妹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蛇舜见鹰恪离开时没有废话,便也就没有再与他一般计较方才的事。 他捧着掌心的小怪兽看了看,嘴角扬起了笑意。问身边的芮戚道:“她好像不是完整的人类,也不是完全的龙,你说她该姓什么?” 芮戚:“......” 他们千算万算,结果小怪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她的壳是红的,而且她看起来像是一条小红龙,便唤做红鸾吧!” “红鸾。”蛇舜慢慢咀嚼这二字,颔首道:“好!就叫她红鸾。” 身后的狐辛闻言,则有些噎语。 红和他们两的姓氏完全不同。鸾则是凤凰,可小怪兽明明是半条龙...... 这夫妻两简直就是取名鬼才。 红鸾倒像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个名字,听到称呼后,竟还露出了笑脸。 可能是方才调皮捣蛋累着了。不一会儿,小怪兽便安稳的在她雄父的掌心里睡着了,还将龙尾巴给卷曲了起来,包裹着自己小小的人类身体,瞧着甚是可爱。 蛇舜一只手的掌心便能给女儿当睡榻。 第四百章托付幼崽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丁点大的小怪兽,出生时竟那般的折磨她雌母。原本他心里还想,待小怪兽出生了,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然眼下...... 这一整日,蛇舜就捧着红鸾,一个劲的盯着小怪兽看,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腻。 芮戚见他一副宠女狂魔的样子,顿时好笑又无奈。原本她还担心自己生出的小怪兽会不会遭受嫌弃,不讨喜。 甚至还想着,以后恐怕要将红鸾藏起来养。结果蛇舜将她带出去不到半日,便被所有人抢着要抱。 芮戚后来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因为小怪兽不但萌化了蛇舜的雄父心,也将狐辛和狐族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最后,蛇舜干脆将红鸾直接丢给了狐辛,然后自己回屋了。 芮戚此次险些难产,幸而有凤凰血为她保命,否则早就不行了。故拼尽全力产下红鸾后,她便再也支撑不住,整整昏迷了三日才醒过来。 蛇舜也跟着心惊胆战了三日。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会话。 “辛苦你了。”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至耳后,有些心疼的抱住她道。 “红鸾能够平安出生,即便辛苦些也值得。对了,红鸾呢?”她见他进来时两手空空。 “狐辛抱去玩了。”蛇舜道。 “你把红鸾交给阿辛了?她没带过孩子,会不会......”亏她白天还说他宠女狂魔。结果...... “放心吧!狐辛有分寸,而且我们红鸾聪明着呢!”蛇舜倒是十分的放心。 “红鸾出生才三日,破壳不到一日,她能聪明到哪里去?”芮戚不信。 蛇舜便将青鸾方才在外面的表现说了一遍给芮戚听。 芮戚还是不太敢相信,刚出生红鸾会有如此聪慧? “你不是也说,红鸾在腹中之时便有可能听得懂我们的话吗?”蛇舜道。 他觉得自己的幼崽聪明那是理所当然,毕竟有他们这样优秀的父母。 “可她......”芮戚还是觉的红鸾的表现太过匪夷所思。 蛇舜看出了她心思,便道:“你别忘了,红鸾是谁生的?你这么聪明,我也不笨,生出红鸾这般聪明的小怪兽来也并不奇怪。” 某人奉承起来。 芮戚听他喊红鸾小怪兽,又不免有些别扭起来。 “你说,红鸾以后会像你一样,成年后可以变幻成完整的人类模样吗?还是会一直这样,半人半兽?” 蛇舜知道她的担忧,故安抚道:“别担心了。现在你和红鸾都平安无事,对于我而言,便已经是神灵最好的恩赐。” 说到恩赐。 神灵对他们的确已经是恩赐,但对于火凤和蛇弭却是最残酷的结局。还有她的幼崽,从一出生便没了雌母。 芮戚念此,神色不禁黯然。 火凤的幼崽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有反应。同样是早产出生,红鸾第三日便破壳了。 芮戚正想询问火凤的幼崽安放在了哪里,便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蛇弭。 他失去了一条臂膀,故只能单手艰难的抱着已经死去多时的火凤和幼崽蛋。 此番前来,他是来辞行的。 他打算将火凤带回蛇族。 他相信,火凤会愿意跟他去的。 芮戚对此没有反对。如果火凤还在,她也一定希望自己能够与蛇弭厮守一生。虽然他们已经永隔,但他们彼此的心意并不会改变。 “那你们的幼崽......” 芮戚希望,蛇弭能够带着他们的幼崽一起回到蛇族生活。 至于她和蛇舜,之前和狐辛说好了,待事情结束以后,便会继续回去狐族生活。 芮戚十分向往在秘境中的日子,毕竟蛇族已经不适合蛇舜带她回去居住了。 “弭此番前来,除了辞行,正想拜托戚姐此事。这枚幼崽......还请戚姐看在火凤的份上,代为收养。” 蛇弭这几日一直在犹豫,但他最终还是跨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每次看到这枚幼崽,他便会想起是幼崽造成了火凤最终丧命的原因。因为巫姥姥正是利用火凤腹中的幼崽,才能将她的元气尽数打散,让凤凰血自动剥离了火凤的本体。 虽然这一切都是以他为开端,但他还是无法在未来的日子里,坦然接受这枚幼崽的存在。 他知道火凤或许会怪他,也知道自己这般决定十分的自私。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喜这枚幼崽,便养不好他。 火凤若是知晓,只会更加的难受罢了! 他相信,芮戚和蛇舜一定能够替他照顾好这枚幼崽,火凤也能安心,所以才最终做了这个决定。 蛇舜觉得他这般做法,实在太对不起火凤为他拼了命才留下的这枚幼崽,故当即出手狠狠的揍了他一拳。 他还想再动手时,芮戚拉住了他,但他还是又一拳狠狠打在了蛇弭的脸上。 “这两拳,是我代火凤和幼崽给你的。你要走便走,幼崽我和戚戚自会照料好他。” 蛇舜从他手中夺过那枚凤蛋。 蛇弭嘴角溢出了鲜血,却没未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声:“谢谢!” 他没有再去看那枚托付给芮戚的幼崽,但走了几步,还是停下脚步道:“若他出生,便唤他蛇暮吧!” 这是他和火凤从知道幼崽的存在时,便想好的名字。寓意他和火凤能够相伴此生,朝朝暮暮。 当时的他们,满怀期待幼崽的出生,却不料最终成为了火凤的催命符。 蛇弭带着火凤走了。 狐辛特意派了一队族人前去护送。 芮戚他们也不多在狐族边境多做停留。 猿族虽然此次元气大伤,但实力仍不容小觑。况且,贞子此人心思狡狯,定然会留有后手以防今日局面。 鹰恪兄妹重伤,需要回去修养。 狮炳也带着人马离去,加上离开的蛇弭,只剩狐族独木难支,想要一举攻破猿族显然有些困难,而且他们现在还带着小怪兽和凤蛋。 当然,此次的事,他们并不打算就此作罢!而且,就算他们愿意不计前嫌,贞子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故他们约定好了,待回去各族修整几年后,有了十足的把握,再一道前往猿族报仇。 第四百零一章鹰漓病重 芮戚听了蛇舜的计划,虽然有些不甘心就此放过为火凤报仇的机会,但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显然只能选择忍耐。 况且,她现在不能再像以前一般潇洒自如了。 红鸾和蛇暮都需要她的照料。 蛇暮倒是不怎么需要操心,一直呆在蛋壳内没什么反应,但红鸾则让她有些头疼。 因为小家伙性子特别野,而且还不吃奶,更喜欢吃一些树的汁液。 更稀奇的是,她没过几日便长出了牙齿,还会自己爬树摘果子吃,肉也吃。不过太硬的不行,需要炖熟,还喜欢喝肉汤。 小家伙因为性格活泼讨喜,才出生不到几日,便一路上收买了不少的狐族人心,只是偶尔有些调皮捣蛋。 她喜欢捉弄人。 譬如,她会趁着人家睡着时,偷偷的将人家本体的漂亮狐狸毛给咬断,然后拿来吹着玩儿。 或是在人家说话的时候,突然喂一颗果子进去,卡的人家说不出话来。 甚至连她雄父蛇舜也敢捉弄,经常在他身上撒尿。 奇怪的是,小红鸾谁都不怕,就怕她雌母芮戚。因为她干了坏事,狐辛和蛇舜不忍处罚她,但芮戚会将她毫不心软的拎起来,好好教训一顿。并告诉她,不可以乱咬人家的毛发,也不可以突然喂人家的果子,更不可以乱尿尿。 小红鸾不会说话,只得一脸委屈,表示自己很无辜。 后来,狐辛发现那些被红鸾捉弄过的族人都是有原因的。 譬如,那个被咬断毛发的狐族人,是因为她嫉妒别人的狐狸毛比自己的好看,便偷偷咬断过别人的漂亮毛发。 塞果子是因为,那些狐族人在背后偷偷的说她和雌母芮戚的坏话。 至于尿尿在蛇舜身上,则是因为她看到有雌性狐族人向她的雄父抛媚眼。 这种情况,小红鸾一般是偷偷的整治两个人。 对此,蛇舜表示自己很无辜。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多看那些雌性一眼,人家要对他抛媚眼,他也没有办法啊! 不过,小红鸾才不管这么多,只要有雌性向她雄父示好,她便一脸正气的替她雌母报仇。 小红鸾的这一系列操作,将蛇舜和芮戚都秀的有点儿懵。 狐辛也一直在问他们,到底生了个什么小怪兽? 蛇舜和芮戚对此表示很无语。 话虽如此,许多时候红鸾还是十分讨喜的。主要是她长的软萌可爱,让人瞧了实在不忍责怪。 ...... 那厢,离去的鹰恪兄妹走了几日后,便停了下来。 因为鹰漓病重了。 芮戚因为火凤的事,并未大发善心给她药物治疗伤口。 她的伤势本就严重,一奔波便加重了感染。 鹰恪的伤势,倒是在短短几日内便自愈的差不多了。但他不得不顾及妹妹鹰漓,故只能暂缓行程。 “你们在此处暂停休息,我回去求她赐药。”狮炳道。 鹰漓的情况十分不好。他实在担心,这么下去她会有生命危险。 鹰恪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知道,狮炳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为鹰漓求到药。 他也知道,鹰漓害了火凤,芮戚没有杀她,便已经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还想去求药,只怕就算他去,芮戚也不一定会拿出来。 当然,就算没有鹰漓,猿族也会想尽办法将火凤诱哄到猿族去。 这也是芮戚为何没有对鹰漓出手的原因。还有猿族那一战,他们救了他们兄妹的性命,还拿出了凤凰血复活他。于情于理,她都不再欠他分毫。 他又有何资格再去为难对方? 但妹妹的伤势...... “不必了!”鹰漓拒绝道。 她和鹰恪的想法一样,因为他们都了解芮戚。 鹰漓经此一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过去所做的错事。 她已经向芮戚讨回了许多,又曾几次对她狠下杀手,还害死了她最重要的人。 如今,又还有什么脸面再去求药?即便是死,她也绝不会让哥哥去求药,更不会让狮炳去求。 因为他们两个,毫无关系。 “鹰漓......” “你走吧!”鹰漓目光决绝,并不打算领情。 她对狮炳,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从前,她根本不将狮炳放在眼里,甚至觉得他不过是一个颇有心机的卑劣小人罢了! 后来,狮炳臣服投靠于她,她更是不放在眼里,甚至还有点厌弃他。觉得他很没骨气,根本不配爱慕她。 可那两年,在她每次作战险些丧命的时候,在她众叛亲离的时候,在她孤独无依的时候。只有狮炳一人始终对她不离不弃,默默支撑着她坚持下去。 再后来,她功成身就,便更加看不上他,并高高在上的赶走了他。 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这条烦人的尾巴,应该会很高兴。 可她却发现,自己并不怎么高兴。甚至在夜深人静之时,发现自己连倾诉情绪的人也没有了。 她以为,自己此生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复活哥哥。 可慢慢的,她发觉自己心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 这个影子,看似可有可无,却又偏偏挥之不去。 她以为时间可以淡忘一切,终有一日会将那道影子从她心中彻底抹去痕迹。 直到有一日,猿族的人找上她,让她利用狮炳。 为了哥哥,她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她以为,自己对他只是利用而已。可那一刻,她却莫名的陷入了深深的愧疚和难受当中。 她努力说服自己根本看不上狮炳,因为在她眼里,只有蛇舜和哥哥一样的雄性才配得上她。 哪怕狮炳因为她的一句话,冒险回去族群,历经生死夺得首领之位,她也依旧看不上他。 直到在她性命垂危的那一刻,再次听到他呼喊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只觉得哥哥能够复活,此生还能听到那句熟悉的呼唤和身影。即便是死,好像也值得了。 得救后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努力的装作对狮炳视而不见,可每次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还是会令她心口不由的缩紧。 第四百零二章喜欢上他 鹰漓便知道,自己对狮炳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情绪。 她很想逃避,因为她突然发现,原来真正配不上的人,是她自己。 曾今,她高傲自负。如今,她跌落尘埃。 她知道,自己此次重伤可能活不了了。也知道,自己的容貌被毁。更知道,自己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无法放下的人。 这样的她,配不上狮炳。 “我不走!”狮炳道。 他眸光坚定,并不掩饰自己对鹰漓的爱慕。 从他在狮族见到鹰漓的第一眼起,他便喜欢上了她。 他知道,她当时并不是想救他。但若没有她,他早已丧命,更不会有机会成为今日的狮族首领。 或许从一开始,他接近鹰漓的目的和动机并不单纯。可是后来,他发现自己的所有目的,都只是为了向鹰漓证明,自己并不比蛇舜差。也只是希望,她能给自己一次机会罢了! 因为在他努力夺取首领之位的那两年。在他浴血奋战,次次陷入危机的时候。是鹰漓的话,支持着他坚持到了今日。 他不介意她心里有其他人,也不介意她的生命是否走到了终点,更不介意她是否毁容。 他只是想有机会能够陪伴着她。 鹰漓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不去看狮炳坚定的神色,对哥哥鹰恪道:“哥,你带我飞回鹰族吧!我想回家。” 鹰恪犹豫了些许,颔首道:“好!” 他展开自己的双翅,让鹰漓趴在自己的背上,朝着鹰族的方向快速飞去。 狮炳见此,当即变幻出自己的本体模样,朝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追逐而去。 可惜,即便他的速度很快,却追不上鹰恪的飞行速度。但他并未轻易放弃,而是一直朝着鹰族的方向飞奔。 鹰漓见此,蜷缩的指尖再次收紧。 她倔强的将眸光撇开,不再去看那抹已经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口却像是堵了一团棉一样,随着起伏的呼吸而隐隐抽痛起来。 鹰恪飞了两个时辰,直到彻底的将身后的狮炳甩掉,这才停下来休息。 “你若是喜欢上了他,可以......” “哥!”鹰漓出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知道哥哥心疼她,也知道哥哥会尊重她的一切决定,但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曾经,她将狮炳的爱慕肆意践踏,一再的利用他。 如今,她已命在旦夕,又毁了容貌。何必再去为了一时的痛快,平添别人的忧伤? 蛇弭失去火凤后的痛苦,她看在眼里。故她不想在自己生命快要枯竭之际,心安理得的接受狮炳的照顾。 即便她有幸不死,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早已配不上狮炳。况且,她并确定自己对狮炳的喜欢,能否超过另一个。 她很早之前,便喜欢上了蛇舜。 哪怕蛇舜并不喜欢她,但她对他依旧是心动的。在猿族时,蛇舜毫不犹豫的两次救了她和哥哥。 虽然她知道,蛇舜只是看在芮戚想要救她哥哥的份上。但那一刻,她依旧对蛇舜怀有眷恋。 如果蛇舜愿意接受她,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蛇舜,而并非狮炳,故她很清楚的明白,自己配不上狮炳的爱慕。 鹰恪虽然不知道在自己死去的四年里,妹妹和狮炳之间发生了何事。但他却知道,妹妹从情窦初开之时,喜欢的人便是蛇舜。所以很多年前,他才会与蛇舜约法三章,绝不用卑劣手段的杀掉对方。 他本以为,妹妹多年前负气离去,便已经对蛇舜心死。 如今看来,依旧躲不过伤情二字。 他们兄妹,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神灵,情路如此坎坷。 鹰恪体会过爱而不得的执着,哪怕他现在已经对芮戚看开,他也不会强求妹妹也看开,故不再多言相劝。 感情的事,谁也劝不来的。 唯愿她自己有想通的一日。 三个月后。 芮戚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安全的抵达了狐族。 狐辛本想给他们另外安排住处,但芮戚表示想要继续住在秘境之中。 蛇舜也觉得秘境挺不错的。 他是随遇而安,只要有芮戚的地方,在哪里住都无所谓。 狐辛受不了他们俩腻腻歪歪的样子,便由着他们了。不过她表示,想要带红鸾过去陪陪她。 那模样,活像是又找到了新鲜的玩具。 三个月大的红鸾,个头已经翻新了一倍,模样依旧软萌可爱,只有性格与她的表面有些背道而驰。 小家伙的牙齿已经全部长齐,不需要芮戚亲自喂养,加上她晚上不闹腾,倒是谁都能带。 “不行!”蛇舜直接拒绝。 “为什么?”狐辛本以为拒绝的人会是芮戚。 至于蛇舜,这家伙怕不是巴不得她立即将红鸾带走,然后好和芮戚过二人世界吧! “红鸾还小。与你相处久了,万一以后像你......” “像我怎么了?”狐辛当即不满。 “你成日里咋咋呼呼,红鸾性子本就调皮,你们两在一块,指不定能将整个狐族翻过来。”蛇舜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狐辛气的瞪他。 “翻过来怎么了?这是我地盘,倒过来都是我的自由。小红鸾,你说是不是?”狐辛看向芮戚怀中的小家伙。 红鸾已经能够奶声奶气的说一两个字了,只是不熟悉她的人,根本听不懂。 小家伙十分的不给她雄父面子,小鸡啄米般配合狐辛连连颔首道:“唧唧。” 这两人的性格特别投缘,在一起的时候能玩疯。 蛇舜一时无语。 他觉的自己的幼崽像是白养了。 芮戚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不由失笑。 “好了,你们别争了。蛇舜说的对,红鸾还小,交给你不合适。”她道。 “戚姐姐,你偏心。”狐辛撅着嘴不满道。 小红鸾也撅起了嘴。 雌母管她管的严,雄父一天到晚的就知道粘着雌母,一点也不好玩。 芮戚无奈,只得解释道:“你现在是一族首领,每日事物繁忙,哪有那么多功夫来逗红鸾玩?再者,青鸾还小,又不知事,就怕她四处调皮捣乱给你添麻烦。我也不太放心她在外头乱跑。” 第四百零三章收敛着点 狐辛知道芮戚所担心的事,毕竟猿族的事还未彻底平息。 现在,红鸾就是他们两的命根子,不容出一点意外。故只得打消念头道:“那,那我处理完族中事物,可以带红鸾出去玩吗?” “当然可以。”芮戚答应的十分痛快。 狐辛闻言,这才又高兴起来。 “那我们可说好了,不能不算数。” 芮戚颔首。 这几个月来,她算是了解了红鸾的脾性,真要将她拘在秘境中一直不出去,小家伙只怕要疯。 芮戚虽对红鸾偶尔严厉,也只是因为她太过调皮捣蛋,怕她今后养成无法约束的性子,四处惹祸上身罢了! 事情定了下来,蛇舜便带着芮戚和红鸾一同回到了以前居住的洞穴小院。 芮戚没有想到,猛羲竟然还留在狐族。 当他们回去时,正好看到像扫地僧一样在认真替他们打扫庭院猛羲。 蛇舜也没想到,这家伙还赖在这里。故猜想着,他是不是把他精心打造的洞穴当做自己的安乐窝了? 这可不行。 这是他专门给自己和媳妇安的家,现在又多了他们的幼崽,肯定不能再让这个家伙赖在这里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以前,他没有直接赶走猛羲,不过是看在芮戚无聊时,可以增添点乐趣的份上而已。现在利用完了,自然就该让他立即滚蛋。 猛羲甚至还未来得及与芮戚好好叙旧一番,便被蛇舜提着脖子,毫不客气的直接丢出了秘境。 芮戚正想说他粗蛮,便听身旁的红鸾喳喳雀跃,一脸崇拜的看着从高空御行而下的雄父。 红鸾虽然可以一蹦三尺高,但却不能像雄父蛇舜一般,自如的在空中飞行,故心里一直十分的羡慕。虽然她不会说话,但她那圆圆的脸蛋上却写满了想学二字。 蛇舜之前忙着赶路,又要照顾她们母女,故没有考虑要教红鸾什么本事。 如今他们顺利的抵达狐族,又见女儿满脸期待,蛇舜当即宠溺道:“想不想学?” 红鸾小鸡啄米般连连颔首。 她太想学了。 这样以后捉弄人,雌母想抓她也抓不到...... 芮戚哪里看不出小家伙的意图。不过在这兽世中多一项本事防身总是好的,故她并未反对。只道:“她没有翅膀,也不像你们龙族一样天生拥有腾飞的本事,你要如何教她?” “这个要试试看才知道。你别忘了,红鸾也算半个龙族的血脉。”在蛇舜看来,自己的幼崽聪明伶俐,想要学会腾飞应该不难。 芮戚则觉得他期望过高。 她不好当面打击红鸾,便同意道:“那你教吧!不过红鸾现在还小,要量力而行。” “遵命!”蛇舜说罢,还不忘提醒身边的女儿讨好芮戚道:“还不快谢谢你雌母。” “蟹蟹,唧唧!”小红鸾口齿不清道。 芮戚看着这一脸讨好的父女俩,有些无语。 她这一路奔波身子困乏的紧,可不像红鸾那么能闹腾,故随意打发他们父女二人走了。 有蛇舜在,她并不担心红鸾会有危险。 蛇舜正是知道她一路疲惫,所以才三言两语的将女儿骗走,省得小家伙闹腾她雌母。 洞穴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刚刚又被猛羲打扫过,所以不需要清理什么。 芮戚一身狼狈,就这样也睡不着,便拿了换洗的衣物去溪水旁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这才回到洞穴睡下。 她一觉睡醒后,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分。 蛇舜和红鸾还没有回来。她便出去附近摘了些野菜,顺便猎了一只利齿兔回家,打算做晚饭吃。 红鸾的吃食较为随她,加上刚长起来的乳牙吃不了很硬的东西,所以一直跟着芮戚一样,吃炖好的肉汤、野菜、果子这些东西。 特别是烤肉,小家伙爱吃的很,只是牙口不太好,咬起来费劲。而且生肉和树叶嫩枝她也吃,是典型的杂食性动物。 芮戚砍了两块骨头出来炖汤,又割了一块肉出来切成肉丝来炒,剩下的便打算全留给蛇舜吃了。 那个家伙到底是兽,比较爱吃生肉。 芮戚并不勉强蛇舜跟着她一块食用熟食。 蛇舜的食量大,这么久以来赶路辛苦,他便一直用食用生肉的方式储存体力。因为生肉比较难以消化,经饿一些。 红鸾吃的不多,因为她杂七杂八的什么都吃。芮戚的食量也很一般,所以她们母女吃食的份量,有时候一个月还当不得蛇舜一日。 芮戚快做好饭的时候,蛇舜才带着红鸾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巨大的猎物。看样子是他准备的晚餐,只是不料芮戚醒来的这么早,而且已经打了猎做好了饭。 他将红鸾放在椅子上,然后走过去帮着芮戚将做好的菜抬上桌子。 “辛苦了。以后打猎的事,交给我来做便是。”他搂住芮戚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芮戚面色微红,嫌弃的抹了一把脸颊上的口水印,怪嗔道:“红鸾也在,你收敛着点。” 蛇舜不以为意。 “她还小,懂什么。” 然他话为落音,便见红鸾双手捂着眼睛,口齿难得清晰一次道:“亲亲,羞羞。” 蛇舜:“......”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打雄父脸的幼崽。不过,这也说明他的小红鸾聪明。 某人很快就想通了,并厚着脸皮教育女儿道:“雄父亲雌母,天经地义,不羞羞。” 芮戚:“......” 她很想把这货的嘴巴给堵起来怎么办? “你别教坏了红鸾。”芮戚再次嫌弃某人道。 蛇舜当即笑道:“娘子说的有理,为夫以后一定改。” 芮戚顿时被他堵的无语,只得转移话题道:“吃饭吧!你的那份在那边。” 她指着不远处另一张桌案上的猎物,然后用木碗给女儿和自己舀了一碗香喷喷的肉汤。 蛇舜当即有种被她们母女抛弃的感觉。虽然知道芮戚是照顾他的口味,才特意给他留了生肉在一边,但他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便道:“以后我和你们一样,一起每日三顿,吃熟食。”他说着,在她们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第四百零四章你要点脸 芮戚见此,好笑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哪有一家三口吃饭,分两张桌子吃的道理。以后,我便跟你们一样。你们吃什么,我便吃什么。”蛇舜道。 芮戚知道,他是想迎合自己。便道:“你不必为了我的胃口而改变,就像我无法为了你学着吃生肉一样。” 她认为,两个人相处在一起,并不需要为了对方而刻意改变自己什么。所以,她即便对蛇舜吃生肉的事感到有些不舒服,也从不表露出来。 “可我想为你而改变。”蛇舜道。 他很高兴,芮戚没有勉强他为她改变什么,但他也希望自己能够融入她们母女的生活。 这并不勉强,因为是他自己想要改变的事。 他知道,芮戚对于他吃生肉有些难受。之前没有为她改变生吞的习性,不过是因为急于奔波。 如今他们安定了下来,他便想要试着改变自己的胃口。况且,芮戚做饭的功夫不赖,他也不是很反感熟食,只是没有生肉那般能够满足他的口腹之欲罢了! 芮戚还想再劝,蛇舜已经自己拿了木碗过来给自己盛了一碗肉汤喝下。 “味道还不错。” 芮戚知道,他做出的决定很难改变,便也就不再多言,想着回头再与他好好聊聊这件事。 饭还没吃完,红鸾便有了困意。 小家伙折腾了一整日,这会子瞧着是累了。 芮戚便让蛇舜抱她去洞穴睡觉,剩下的碗筷她来收拾。 她睡了差不多一天,此刻没什么睡意,便想着让带了一整天的幼崽的蛇舜早些去歇息。 然某人放下孩子,便又钻进了厨房。 “你去休息吧!我都快收拾好了。”她道。还以为是蛇舜怕累着她,才急于过来帮忙。 然却听蛇舜语气暧昧道:“我帮你一起,这样就能一起早些休息了。” 芮戚:“......” 她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故打马虎眼道:“我白天睡好了,这会子还睡不着,所以你先去......” “那正好,我也睡不着。”他上前抱她,将头埋在她馨香的颈窝里,语气贪婪低迷道。 芮戚再次无语。 这人是金刚吗?赶了这么久的路,还一直抱着她背着她才回到的蛇族,又带着青鸾玩了一整天,竟然还说睡不着。 她看,他不是睡不着,而是见色起意吧! “放开!我还没收拾完,而且你一身臭汗脏死了。”她嫌弃的想要掰开他笨重的大脑袋。 某人却像是八爪鱼一般,缠上她便不肯放松了。 “回头我再替你收拾。现在......先让我收拾你。”他语气暧昧,眸光中像是点着了一把火。 芮戚见此,有些退缩道:“蛇舜,你最近赶路辛苦。嗯,先休息几日再......” “不辛苦。再者,你确定等我休息好了,你能承受的住?” 芮戚:“......” 这人能不能要点脸? 蛇舜见她无语,便又道:“戚戚,我们已经快一年没有交合了。” 他一脸央求。 自从知晓芮戚怀孕开始,他怕伤到她和幼崽,便一直克制着自己对她的情|欲。现在他们稳定了下来,芮戚产后的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芮戚好像终于明白,他白天让她休息的另一个原因了。 这个禽兽,思维比人类还要聪明百倍。 “蛇舜,我......” 她拒绝的话还未出口,便被某人给堵了回去。紧接着,他抱起了她朝洞穴而去。 芮戚被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吓到了,生怕他一会弄出大动静来,将红鸾吵醒,故强撑开他的脸道:“蛇舜,你别......万一将红鸾吵醒......蛇舜......” “喊我的名字。”他终于停下动作道。 “蛇舜。”她乖乖的喊了一句,面色因方才的亲吻而异常绯红。 蛇舜见此,便又忍不住想要亲她。但还是忍道:“不是这个。” “嗯?” “之前你在猿族时喊我什么?”他问,语气略带威胁的逼近。 芮戚:“......”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没什么记忆。 “我......” “又不记得了?那我得惩罚你一下。”他借机亲近。 芮戚再次将他脸掰开。 “记得了。我叫你,舜?”她试探着问。 蛇舜听着这个称呼,只感觉呼吸一滞。亢奋的变幻出了本体,带着芮戚不消片刻便来到了瀑布的石潭边,然后猛的扎入了水里。 芮戚不料他突然这般激动,险些被潭水呛到。 她捶打蛇舜,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的本体勒死了。 蛇舜便又变回了人类模样,将她抱至石潭中间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然后自己又扎入了水中清洗身体去了。 他可不想被嫌弃。 芮戚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正想试着淌过潭水,逃脱魔爪,便在下一刻再次被蛇舜扑倒在了岩石上。 他此刻的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穹顶的皓月正卖力的挥洒着它的银光,照射在潭水瀑布飞流千尺的水柱上,折射出晶莹如宝石般的光辉。令整个寂静的夜色,晕染上了一层朦胧梦幻般的暧昧。 飞溅的水花,调皮的在他铜古色的健壮躯体上汇集成一条小水流,缓缓滴落在芮戚已经浸湿的衣物上。 那被浸湿的薄衫,紧贴在她姣好的身姿上,在月华的照耀下,更添诱惑。 蛇舜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喉结,眸光中是熊熊燃烧的欲|火。 “喊我的名字。”他再次道。 芮戚还从未见他这般亢奋,一时有些被吓到,就怕他再发疯,哪里还敢再唤他第二声。故摇摇头,表示不屈。 蛇舜本想用强,可又有些不忍,故压下心中的悸动贴近她,语气讨好道:“再唤一声,我喜欢听。” 他的声音低迷浑厚,是那种标准的低炮音,在如此暧昧的姿势下,更显诱惑。 芮戚有些坚持不住了。但她不敢小瞧蛇舜的疯狂,故咬牙坚持着摇了摇头。一面在心里默念提醒自己,不能上他的当。 “戚戚,就一次,让我听听。”他语气一变,略带诱哄。 芮戚依旧坚持。 “蛇舜,你别......唔......”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他的口齿间。 第四百零五章此生足矣 芮戚不肯臣服,他只能另选别的法子了。 芮戚被他厮磨的有些无法呼吸了。 “喊我。”他坚持道。幽深的眸光中尽是克制的欲|望。 芮戚下意识的想要捂住嘴巴,却很快被他识破,手腕被按倒在了岩石上。 她根本躲闪不过。 “乖!否则我可要......”他亲近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有了湿润的雾气。 芮戚不想认输。可很快,她便无法掌握自己的思绪了,故只能乖乖就范。 “舜!”她的语气中有些许倔强,又带着些许沉吟,发出令蛇舜更为振奋的腔调。 “戚戚,你真美。”他抵住她的下颚,眸光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他的吻一路流连而下。 “蛇舜,不可以。”她还是抵不过心底的羞耻,哪怕他们早已约定俗成。 “嗯。”他这样应着,动作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他太了解她了。 芮戚的心理防线正被他一点点的逐个击破,身体和意志也逐渐的丢盔弃甲。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旖旎的喘|息。 “戚戚,你动情了......”他在她耳边坏笑,露出满意的神色。 芮戚似惊醒般,咬牙骂道:“混蛋!” 她未落音,破碎的喘|息便在寂静的夜色中伴随着瀑布流水的和鸣,发出令人羞耻的音符,就连琼月也害羞的躲进了云层。 清晨,林间缭绕的白雾被穹顶的金光破晓,树上的飞鸟爬虫开始在枝头吟唱,恰接了一夜的美妙乐符。 芮戚早已累的在蛇舜怀中沉睡了过去,但某兽人的精神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清晨露重,蛇舜怕她冻着,替爱妻收拾清爽后,这才抱着她回去。 红鸾贪睡,蛇舜将芮戚抱回去时,小家伙睡的正香,粉嘟嘟的脸蛋像一团棉,可爱极了。 蛇舜心中柔软。有芮戚,还有他们的幼崽。 有她们的陪伴,蛇舜觉得此生足矣。 若是可以,他甚至不想再去招惹什么猿族,就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此刻。但他知道,不解决猿族,他的生活永远不会平息。 特别是有了芮戚和女儿后,他便更加不敢大意,就怕她们会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所以他必须将所有对她们母女有恶意的敌人全部消灭,这样才能保证她们可以一辈子安枕无忧。 芮戚醒来时,不见蛇舜和红鸾,还以为他们又出去玩了。 她想起身,却发现全身酸痛不已。 那个禽兽,许久未开荤便毫无节制,整整折腾了她一宿才肯罢休。 她觉得自己又有必要与蛇舜好好商量一番此事,最好能哄骗他与自己约法三章,否则她真承受不了他的永无休止的索取。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蛇舜见她躺着发愣,连自己进来了都丝毫没有察觉,便知道她不安好心。 芮戚:“......” 她有些无语的瞪了蛇舜一眼,警告他道:“你以后再像昨日一般折腾我,便休怪我......” “那娘子想怎么惩罚为夫?”蛇舜故作一脸好奇的靠近。 芮戚一噎。 蛇舜便替她回答道:“不如这样。以后为夫做错事了,你便罚我向你道歉,并亲你一下赔礼如何?” 芮戚:“......” 这算是什么惩罚?对于蛇舜而言,这明明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福利。 芮戚冷哼,决定不再理会他,先晾着他几日。 这招对于蛇舜而言果然管用。 某人当即保证,以后一定不再像昨晚那般疯狂的折腾她了。 芮戚便趁机提出约法三章的事来,条件她都想好了。 其实,即便不作什么约定,只要是她的要求,蛇舜都会满足她。唯有在那件事上,他情难自控,才会过分一些。 果然,某人不等她说完,便道:“只要是娘子的要求,为夫什么都答应,要我的命都可以。” 他语气暧昧的在她耳廓描绘了一圈。 芮戚的面色顿时羞红起来。 这个禽兽...... 她决定换个话题,因为在蛇舜面前谈论这种事,永远都只有她吃亏的份。 蛇舜也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知道她睡了这么久定然饿了,便伸手将她抱起道:“先去吃饭吧!” 他早上没有睡觉,而是直接去了厨房做了早饭给妻女吃。 小红鸾早已吃饱喝足,这会子又不知道跑哪里疯玩去了。 “红鸾性子野的很,在家一刻也呆不住,一看便是个淘气包,以后我们两怕是有操不完的心了。”芮戚感叹道。 “放心吧!我已经提醒过她,只能在秘境内玩耍。”蛇舜道。 这秘境范围内虽有野兽,但都是些攻击性并不怎么强悍的小野物。红鸾动作灵敏,又会爬树,即便打不过对方,她也知道躲。 芮戚闻言,不由想起昨日蛇舜带女儿出去学腾飞的事。 “结果怎么样?红鸾学的会吗?”她问。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到昨日的训练结果。如果成了,这父女俩肯定会在她面前炫耀。 “暂时还不会,红鸾毕竟还小,说不定以后养养再教教她便会了。”蛇舜一脸傲娇。在他看来,自己的幼崽是最棒的。 芮戚无奈的摇摇头。 她能想象蛇舜教红鸾的时候,定然是没舍得下狠手。 这样的教学方式,顶多教出个什么都会,又什么都不精的半桶水来。 蛇舜看出了她对自己的腹诽,故解释道:“红鸾是雌性,对她要求不用太过严苛。反正也有我们保护,不会让她吃亏的。” “那以后呢?若是她离开了我们的羽翼又怎么办?” “那就由她的夫君来保护。”蛇舜道。 “那万一她夫君的本事并不怎么厉害呢?”芮戚问。 蛇舜冷哼:“若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那还嫁他作甚?” 芮戚:“......” “行了,你别发愁了,红鸾才不过三个月大而已。待她成年,至少也要再等一两百年,你现在担心未免过早了。”蛇舜安慰她。 芮戚想想也是,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 不过,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想着蛇舜这个雄父不给力,她这个雌母得从另一个方面来支柱才行。 第四百零六章祸水东引 于是,芮戚这些时日便在家里专心的研究起兵器来,打算设计一款适合小红鸾发挥的防身武器。 这两个人,明明内心里知道不可以太过宠溺女儿,行动上却又有些不受控制。 芮戚倒还好,该严肃的时候还是一本正经的教育红鸾,蛇舜则是一本正经的宠妻女。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底线。 红鸾想学一样本事的时候,自己也会勤奋好学,倒是不怎么需要太过严苛。 狐辛来时,便见他们一家三口各司其职的在秘境中逍遥快活。 果然,心中有爱,即便画地为牢也并不觉得痛苦约束。 狐辛一时间又有些迷茫了。 那她对狐魅到底是何种情愫呢? 以前,她还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狐族的灾星,所以心甘情愿的被困于此。即便孤独,也早已习惯,故每日都会满怀期待的希望看到狐魅,希望他能多陪陪她。 可是后来,那种期盼变成了怨恨。 狐魅的每次亲近,都会让她觉得虚伪恶心。可是为何,在一切戳穿后,他不舍得杀她,她也不舍得杀他呢? “阿辛,阿辛......” “嗯,戚姐姐。” “你站在这里许久了。”芮戚提醒道。 狐辛甩了甩脑中的思绪,换上一张笑脸道:“戚姐姐最近在忙什么,说好了要带红鸾时常出去找我玩,结果一次也没去。我还以为,戚姐姐是忘了我,原来是躲在这里享受天伦之乐。” 芮戚知道她是开玩笑,故解释道:“我最近在研究两件兵器。红鸾现在每日都缠着她雄父教她本事,所以才一时没去找你。” “兵器?什么兵器?”狐辛好奇起来。 狐族的那座铁矿已经挖空,也都基本打造成了兵器。 芮戚曾说过,狐族的这些兵器用来对付猿族足矣,故她不明白,芮戚还有什么兵器可研究的? 即便研究出来,狐族没有多余的铁矿,也无法大批量制作。 “是替红鸾还有你专门研究的防身武器。”她道。 狐辛闻言,当即来了兴趣,顿时就将之前的不满抛之脑后了。 “我可以看看吗?”她问。 “当然可以。”芮戚将自己的设计图稿拿了过去。 她闲暇时,自己做了笔墨纸砚,以及衣裳鞋子那些。 “我的是这个吗?”她指着一副类似弯月的图案问,旁边还有更为细致的拆解图。 芮戚颔首。 狐辛的本体是狐狸,其身体十分柔韧,配一柄灵活巧便的弯月刀最为适合了。 不过,这也只是初步的画稿而已,并不一定做出来就是这个模样。 “看起来还不错。那这边这个,是青鸾的吗?”狐辛指着另一幅的草稿画问。 她看了半晌,也没看出来芮戚画的是什么。 “嗯!不过还没设计好。红鸾现在还小,一时也用不上,所以我不着急。” 狐辛还未答话,从院外走来的蛇舜当即道:“我用的上,可有我的?” 他一脸兴致勃勃的上前,却发现拢共就两幅画,所以显然没有他的份。 狐辛当即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起来。 蛇舜面色微沉,觉得自己很没面子,故干脆十分不要面子的厚脸皮道:“我也要。” 芮戚无语。 “以你的本领,不需要武器防身也可以。”她道。 蛇舜闻言,当即高兴起来。 “那是!” 狐辛见不惯他臭屁的模样,便道:“戚姐姐,我之前见鹰恪手中拿着一个箭匣一样的弓箭,也是你为他亲自设计的吗?” 芮戚:“......” 这丫头别的没学会,倒是知道祸水东引了。看着蛇舜黑沉的面色,她当即道:“你想要的话,我也给你设计一个?” 蛇舜冷哼,显然并不打算领情。 鹰恪的本事,并不原来的他差。凭什么他能有,他就没有? 芮戚就知道,某人肚子里的醋坛子又打翻了。为了保命,她只得借着带青鸾出去玩玩的由头和狐辛一起跑了。 蛇舜也不着急,待他想好了惩罚她的法子,再慢慢抓她回来。 狐辛则对芮戚的表现大为惊讶。 “你怎么突然这般怕他?”狐辛问。 芮戚一时噎语。 她总不能直白的告诉狐辛,惹蛇舜吃醋后的后果。便一本正经道:“你没看到他想打人了吗?我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狐辛“哦”了一声,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她们刚出秘境不远,便碰到了猛羲。 自从他上次被蛇舜丢出秘境,并命令看守秘境的人不准放他进入秘境后,他便一直在这四处瞎转悠。 目的就是为了等芮戚出来。 “戚姐,你终于出来了。那个家伙是不是一直将你囚禁在里面?他不准我进去,简直霸道自私又......” 他话未说完,便见蛇舜悠闲的坐在不远处的一颗树枝上,正眸光微眯的打量他,好似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一般。 猛羲的话顿时噎住。他觉得说人坏话,还是背着点说比较好。 芮戚见此,忍不住笑了。抬首对追上来的蛇舜道:“我带青鸾出去玩玩,一会儿便回来。”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有事。 蛇舜倒也给她面子,便又乖乖的回去了,不过却警告的瞪了一眼猛羲,意有所指。 猛羲不敢再说他坏话了,省的回头被他丢出狐族,但心里依旧腹诽蛇舜霸道自私又无赖。 三人边走便聊,红鸾觉得无趣,便一会儿跳上树去摘果子,一会儿又去捉虫子玩。 猛羲看着红鸾,觉得她很是有趣,便也玩心大起,跟着红鸾一块儿玩去了。 芮戚再次无语。过去了这么多年,猛羲依旧是个孩子心性,丝毫不见成长。她都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 狐辛也觉得猛羲傻不愣登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放心一直将猛羲留在狐族。 芮戚见他们越走越远,叮嘱了猛羲几句,这才和狐辛一道往皓泉湖而去。 她知道,蛇舜会暗中保护红鸾,狐辛也派了人跟着,红鸾现在在狐族中还是相对安全的。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说关于灵泉的事吗?”芮戚问。 第四百零七章出于嫉妒 狐辛颔首,恢复了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灵泉好好的为何会被毁?”她问。 狐辛便将事情的始末大致说了一遍。 “所以,你怀疑是狐魅,或者是......猛羲?” 狐辛摇头,分析道:“狐魅被我废去双肢,又一直被囚禁在一个隐秘的地方,除了我没有旁人知道。按理来说,不会是他。 之前,我确实怀疑过猛羲。但他没有作案动机,而且灵泉并非想毁便能毁去,而是需要一种狐魅的秘术。光是这点,猛羲便绝对无法做到。 至于其他人,我不敢保证狐族中没有奸细,或者是存在人外有人的高手。” 芮戚明白了。依狐辛的分析,比起狐魅和猛羲,狐族中存在奸细暗中使坏的可能性更高。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抓出毁坏灵泉之人?”芮戚问。 狐辛颔首。 灵泉的事非同小可,对方明显是想借着毁去灵泉,断他们的另一条生路。毕竟只要有一线生机,灵泉便可以救他们之中任何一个的性命。 就像之前的芮戚一样,若不是有灵泉,她那次被狐魅重创,即便体内有凤凰血,也难以再修复存活下去。 所以毁掉灵泉这件事,让人不难猜测对方是想毁去他们再生的希望。 不过,那人若知道灵泉的效果,也应该会知道想要灵泉发挥效果,便少不了需要狐辛。 所以在毁掉灵泉和狐辛之间,是可以择一的。而那个人选择了毁去灵泉,而不是狐辛,只能说明那个人并不想对付狐辛。或许是,暂时不想对付。 在这个世界上,在乎狐辛是否活着的只有三种人。 一是芮戚他们。二是被囚禁的狐魅。三是想要得到狐族却又不得不依附狐辛的狐族奸细。 如果是猿族,肯定并不在乎狐辛的性命是否活着。而且除去了狐辛,便相当于断了芮戚他们的一条臂膀。 所以毁去灵泉的人,只有可能是他们三种。 狐辛是信任芮戚他们的,之前又排除了狐魅,所以剩下的只剩心怀不轨的狐族人了。 “好!我帮你。你可有什么计划?”她问。 狐辛犹豫了一下道:“此事不急,我还想再去证实另一件事情。” 芮戚便不再多言。 她知道,狐辛还是不放心狐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天际暗沉,猛羲将红鸾安全的带了回来。 这两个人都是小孩心性,一起相处自然投缘。 芮戚本想立即带着红鸾回去,可想到蛇舜,她又有些退缩起来。 不过,她没有退缩的机会,因为蛇舜已经准时的找来了。 红鸾和猛羲疯玩了一整天,被她雄父抱着飞了会便睡着了过去。 芮戚也想装睡,不过某人没有给她机会。 “你什么时候送了鹰恪东西?”他磨牙问。 现在鹰恪复活了,并主动选择了放弃芮戚,芮戚也不再对他心存愧疚,故两人之间不再避讳他的话题。 “咳!我不记得了。”她撒谎道。 “嗯?”他贴近她,眸光略带质疑。 芮戚架不住他这般,只得老实招供道:“是你在蛇族昏睡时,我和鹰恪一道前去猿族寻找凤凰血,我便......其实,那弓弩也不是专门为他设计的,而是我为蛇族设计的武器,只是我用不了那么多的武器,便送给他防身罢了!” “可你都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东西防身。”某人一脸嫉妒。 “......那你想要什么武器?”她问。 “只要是你送的东西,什么都行。”他道。 这人显然是并不需要什么武器,只是出于嫉妒罢了! 芮戚懒得和他胡搅蛮缠,便颔首同意道:“行。等阿辛和青鸾的设计好了,我便帮你也做一件。” “两件。”他讨价还价。 “你要那么多干嘛?”芮戚不解。 “你把我安排到了最后,难道我还不能多要一件?” 芮戚:“......” 男人吃起醋来,果然比女人还小心眼。 她看他根本就是找机会拿出去炫耀。 芮戚也不戳破他,两件便两件,反正他说了,只要是她送的就行。 蛇舜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过他也不戳破,到时候他自然有法子讨回来。 夫妻两心思各异的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芮戚洗漱好后,为了防范蛇舜,早早的便抱着青鸾睡下了。 蛇舜见此,颇为无奈。 他有这么可怕吗? 那厢,芮戚走后,狐荼没有立即回去自己的洞穴,而且沿着灵泉的一条小径,一路朝着更幽深的密林而去。 她要去的地方不远,就在秘境看守的边界。四周十分寂静,除了日夜看守的两名族人死士以外,再无他人打此经过。 狐辛站在一座隐僻的洞窟前,犹豫了些许后才走进去。 洞穴有一条很长的漆黑甬道。穿过甬道,便能抵达洞穴的内部。 里面十分的空旷,而且还连接着另一个出口,只是这个出口的位置在高耸的峭壁上,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一旦掉下去便绝无生还的可能,有点类似蛇族的那个水帘洞。 站在洞口的位置,可以眺望远处一览无遗的美丽风光。只是再美丽的风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有看厌的一日。 狐辛将狐魅安排在此处,正是想让他试试这日复一日的痛苦和绝望。 她恨他!虽然她知道,将她囚禁起来是巫姥姥和狐荼的命令,但他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却打着爱她的名义当了帮凶。 可笑她那些日复一日的时光,每日都在期盼他的到来,让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丝活气。 原来,那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现在,她也要让狐魅尝尝这种每日期盼和失落的心情。不过,她没有给狐魅期盼的机会。 自从她将狐魅关押在此后,整整两年,她都没有来见过他。 此次,若不是因为灵泉的事,她还是不会来见他。 “好久不见!这里的日子,过的是否习惯?”她缓缓靠近那个跌坐在洞穴门口,眸光看向远处风景的人。 “你来,就是为了嘲笑我?”狐魅的声音沙哑。 大抵是太久没有人与他说话了,故显得格外的苍凉。加上他一身狼狈,蓬头垢面的容貌,瞧着像是瘦弱了许多。 第四百零八章曾爱过你 “差不多吧!否则,你以为我闲着没事来找你叙旧的?”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见他目光一直紧盯着洞外的风景。她心底不知为何,竟莫名的感到有些抽痛。 她以为时隔这么久,她早已看淡了。可她的心,还是不允许。 “你想问什么?”他没打算与她废话。 他现在失了双臂,本体的他连行走都无法做到。而变化成人类,他在她面前亦是毫无反击之力。 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故不想再面对她。 其实,狐辛对他不算太差。至少没有骗他,甚至还让他有机会选择另一条路。只要他从此处跳下去,便可以永远的解脱了。 然他没有。不知是内心胆怯,还是不甘心,又或者是在期盼着什么? “灵泉的事,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她问。 “巫姥姥。”他道。还有便是已经死去的狐荼了,不过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除非...... 狐魅好似猜到了狐辛来找他的原因。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个多月前,巫姥姥已死。”狐辛道。 她能肯定,那个人不会是巫姥姥,因为灵泉也是巫姥姥获得生命延续的秘诀,她绝不会自毁长城。 狐魅闻言,微微有些错愕。大概是没想到,那个老巫婆竟然就这么死了。 “那要恭喜你了。以后,再无人可以威胁到你。”他冷笑。曾经那张俊朗无双的容颜,如今却变的面黄肌瘦,甚至有些狰狞。 这才短短两年而已。 “你说的对。不过,还有你不是吗?” “若你觉得,我还有能力成为你的威胁,你可以选择现在杀掉我。”狐魅转首,看向她道。 狐辛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不,我说过。我只需要,你将欠我的还给我罢了!” 狐魅见她如此防范自己,不由感到好笑。 “真正囚禁你的人是狐魅和巫姥姥,你找错人了。”他有几分失落的道。 直到此刻,他依旧会想。若他当初没有隐瞒她,现在他和狐辛结果,会不会...... “狐魅,你知道我最痛恨什么人吗?”她问。 狐魅不语。 狐辛便道:“是像你一样对我满嘴谎言之人。不要说你是为了保护我爱我,难道我没有爱过你吗?” 她嗤笑,转身离去。 留下的狐魅微愣。一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反应了过来。 难道今日的一切,真的都是他的错吗? 他绝望的闭上眸子,仿佛再也无法看到一丝光亮。 洞外的虫鸣鸟叫,令这座幽暗的洞穴更添孤寂。 狐辛离开洞穴后,在灵泉独坐良久,直到天际黑了转明,她才好似回魂般松动了一下筋骨。 狐魅的那些话,还是无法让她探知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她呆立的看着一片死水般的灵潭,思绪再次陷入困境。 ...... 芮戚知道,狐辛这些日子在为灵泉的事而感到烦心,故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引蛇出洞?” 芮戚颔首:“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如此防不胜防,倒还不如主动出击。” 狐辛犹豫了一下,颔首道:“好,我现在便去安排。” “等等!”芮戚唤住她。“这件事有些危险,你若是行动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狐辛再次颔首:“放心吧!我的本事虽然不大,但却不傻。” 芮戚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如,我让蛇舜暗中保护你?” 狐辛摇头。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会有事的。” 芮戚便不再多言什么。 她们太过小心谨慎,的确容易打草惊蛇,下次再想抓住对方便更难了。 “那好吧!” 蛇舜走来,正好听到了她们的最后一句对话。 “你又在给她出什么坏主意?”他问。 芮戚觉得狐辛说的对。故道:“秘密!” “连我也不能说?”他反而好奇起来。 芮戚颔首:“等事情结束,我再告诉你吧!” “会不会有危险?”他问。 “你是问......” “你。” “不会!” 蛇舜闻言,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时间日复一日,转眼过去了月余。 狐族最近一直都很平静。直到这日,突然传出了灵泉修复的消息。 族人们闻言议论纷纷,皆对灵泉是如何修复好一事感到好奇和惊讶。也有人跃跃欲试,想看看那灵泉是否真的如传闻中的一般,能够修复任何伤口? 灵泉和秘境一直以来都是狐族人避而不谈的公开秘密,因其存在神秘,所以知道灵泉和秘境在哪里的人并不多。 这次灵泉一事之所以暴露出来,是因为有人说,意外看到首领救了一只重伤野兽幼崽。 然后带去了皓泉湖的灵泉,等再次出来时,那野兽幼崽竟然如毫发无损般又恢复了活力,而首领的手腕上则莫名出现了伤口。所以修复灵泉的奥秘,无疑是出自首领狐辛。 狐族首领是一脉传承,首领狐辛有这个本事修复灵泉并不奇怪。大家只是从未见过灵泉是如何修复创伤的,所以才十分的好奇。 翌日,族人们的确看到了首领手腕上掩盖的伤口。于是,大家的讨论的越发热烈了。 狐辛每日照常进出,表现的十分平静。对于族中的传闻,她当时便下了命令,不准胡乱传扬出去,否则将严惩不贷。 她越是想要掩盖此事,不准族人擅自宣扬,族人们便越发肯定了此事的真实性,私下偷偷讨论的人也越发多了起来。 如此又过了一月,以讹传讹的传闻已经在族中悄悄的闹开了。 狐辛表面平静,心底则有些着急。按照她的预算,此事应该在半个月左右便会有所进展。 如今看来,对方好像比她更有耐心。亦或者是,早就看透了她的计划。 这段时日,她能感觉到有人在偷偷的跟踪她,但那人却始终没有对她出手。 “想要成为合格的猎人,便要比猎物更有耐心才行。”芮戚提醒她道。知道狐辛此刻内心焦躁,她特意给她泡了一壶凝神静气清茶。 狐辛叹了口气。 “戚姐姐,你说的对,是我太焦躁了,反而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她道。 第四百零九章谁指使的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放心吧!只要猎物想要吞掉这口食物,便一定会上钩的。”她安慰她道。 “可......戚姐姐,你说那人会不会已经看破了我们的计划?”狐辛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管他有没有看破,只要是狐狸,便一定会露出尾巴!等着吧!这些时日,你还是要小心为上,不要太过放松了。”她再次提醒。 狐辛颔首,没有再在此事上多说什么,转而问起了红鸾。 这些时日族中不平静,狐辛为了安全考虑,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不曾来找青鸾玩了。 “她雄父带她出去练习本领了,应该一会便会回来。” “练习本领?她才不到半岁,你们也太心急了吧!”狐辛感到吃惊,突然发现小红鸾的日子过得也不是十分轻松快活。 “是有点早了。不过在这兽世中,早些学点自保的本事终归没有错的。她性子本就顽皮,我们也不可能时时的守在她身边。而且,学本领这事是她自己要学的,她雄父一日不教,她便无聊的在秘境里四处捣乱,将这里的动物都吓的不敢出门了。”芮戚解释。 狐辛顿时没了言语。 她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小红鸾回来,便起身告辞了。 狐族最近事多,也最容易出乱子。芮戚没有虚留她,只叫她耐心些,不必太过焦虑。 狐辛知道她说的意思,便颔首去了。 她刚走不久,蛇舜便带着训练了一上午的红鸾回来了。 芮戚便提了句狐辛来过的事,不料被小红鸾听了去。 小家伙别看小小个的连话都说不清,但心里贼精的很,于是假装累坏了回洞穴休息去了。 芮戚瞧着时辰也不早了,便去厨房里做饭。 蛇舜粘她的很,便也跟着一道进了厨房帮忙。 小红鸾瞅准了机会,便偷偷的溜了出去,打算去找还未走远的狐辛姑姑。 狐辛刚走出秘境不远,便感觉身后有人追了上来。 她以为是小红鸾,正要回首去看,便感觉一道极快的掌风朝她威逼而来。 狐辛当即躲闪。紧接着,她身边的两名护卫便被一击致命。 她蹙眉,还未看清对方的身影,便被人从背后猛的一击,吐了一口鲜血。 那人并未打算放过她,而是趁着她受伤之际,对她施展了媚术。 狐辛只感觉脑中昏昏沉沉,然后便呆滞般跟着那人牵引的密林方向而去。 然她没走多远,便被身后赶来的红鸾唤住了。 “姑姑,姑姑......” 狐辛身体一蒸,好似猛的清醒了过来。 “红鸾,小心。”狐辛当即变幻出本体,朝着红鸾扑了过去。 然她还是慢了一步,红鸾虽然灵活的逃过了对方第一次的攻击,但第二次,第三次,她最终还是被对方抓住了。 那人死死的钳制住红鸾,几乎要勒的她喘不过气来。 “别伤害红鸾,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狐辛道。 那人看向她,眸光中似有讥讽的意味。 “当真?” 狐辛没有犹豫的颔首,眸光微冷道:“不就是要我的命吗?命可以拿去,但是......” “但是什么?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只要你即刻自杀,我便放了这只小怪兽。”那人道。 然他话为落音,便被红鸾趁机用她那锐利的乳牙一口咬住了手指。 红鸾下口极重,几乎活生生的咬断了对方的手指。 疼痛迫使那人将红鸾猛的甩开。 狐辛见此,当即扑过去接住了红鸾。 那人顿怒,再次发动攻击。 狐辛之前被偷袭了一掌,又要护住红鸾,当即倍感吃力。 那人瞧准了她极力保护红鸾的机会,重伤狐辛后,将其踩至脚下。 “就这么点本事,也配做狐族的首领?”那人嘲讽。正欲对狐辛痛下杀手时,便感觉自己眼前一花,被一股灼热感袭来。 紧接着,他脸上像是被鞭打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感再次袭来,逼的他倒退了两步放开了狐辛。 红鸾得意的摆了摆自己齿鞭一般坚硬的龙尾,打完便想跑,却被对方反应迅速的抓住了尾巴。 她被倒挂在了对方手里,挣扎不开,也无法反击。 “找死!”那人正欲收紧指尖,直接结果了红鸾,手腕却顿时脱力了般,只闻耳边传来骨节的“咔嚓”声。 下一秒,他被飞掷了出去,而他钳制住红鸾的整条臂膀已经被卸了下来。 蛇舜抱住女儿,居高临下的俯视对方,眼中尽是不屑和狠厉。 敢伤他的幼崽,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还欲动手,便被狐辛阻止了。 然那人并未打算给她机会,知道自己此次失败必死无疑,当即咬牙打算自杀。 然下一秒,他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眼神也突然变的涣散,像是中了媚术一般。 狐辛回首望去,便见芮戚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她的媚术已经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可惜,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关卡。但要对付这些小角色,却是绰绰有余的。 哪怕不用与对方眼神对视,她也可以任意施展,可见其可怕程度,不亚于让人在悄无声息之中中毒。 狐辛上前,扯去了那名狐族人的面罩。 不料,竟是她在族中最为信任的大长老。难怪,此人方才攻击她时,能够那般快速准确。 只是,狐族人都知道狐族是一脉传承。 若此人居心不良,想要夺取狐族。他应该会像狐魅一样,想尽办法将她囚禁起来掌控才对,而不是要了她的命! “说,是谁指使你的?”芮戚魅惑般的声音,带着一丝凛然的逼问对方。 这名大长老的媚术已是学成的顶级阶段,虽然中了芮戚的媚术,却还有一丝反抗的能力。加上芮戚声音中带着一缕杀气,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身中媚术。 不过,他的媚术到底不比芮戚的厉害。故一番挣扎以后,他趁着自己还有一线自主意识,摇头道:“没有人指使!” 他说罢,竟然凭着最后一丝气力咬舌自尽了。 芮戚蹙眉。 她知道,这人没有说实话,因为她施展的媚术可以感受他内心的挣扎起伏。 第四百一十章不配拥有 狐辛也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但现在,人已经死了。 蛇舜并不关心这些事。 他抱着受了点小伤的女儿,狠厉道:“将他碎尸万段!” 后来,狐辛又派人查了很久,结果灵泉被毁,以及之前跟踪她的一切证据矛头都是指向了已经被碎尸万段的的大长老。 如果这不是事实如此。那个人必然是隐藏的极深,或是太过了解她和芮戚,否则也不会提前找个替死鬼来试探。 他们此次没有抓住真正的幕后主使,已经是打草惊蛇。再想出其不意肯定是不行了,除非对方主动出击。而在没有把握之前,或是没有找到下一个替死鬼之前,那个人都不会再浮出水面了。 毕竟这次又拔除了一名爪牙,对方也算是元气大伤。要想再培育一个能够撼动她位置的人,短时间内显然不可能做到。 念此,她眸光微沉。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 那厢,再说鹰族。 鹰漓决定放弃狮炳后。鹰恪便不再犹豫什么,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快速的赶回了鹰族。 鹰族有巫女,可以及时医治鹰漓。好在,鹰漓虽然伤的很重,但却在哥哥的鼓励下顽强的活了下来。 不过,她因为伤的太重,而鹰族巫女的医术很一般,所以也只能保下一条命罢了! 尽管鹰恪想尽办法的救治她,但鹰漓还是难以复原到当初的模样。 她整个人消瘦了下来,身体也变的十分羸弱。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处理而溃烂,故全身上下有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而无法修复的伤疤。 那些还尚且有衣物可以遮掩。而她脸上的那道伤疤,则因溃烂几乎毁去了半张脸,故她每日只能靠掩面见人。 后来,她干脆不见人了。 总有那些捧高踩低的族人。 鹰漓在位的那两年,残暴不仁,比之前的鹰恪有过之而无不及,故得罪了不少怀恨在心的族人。 如今,她虽算不上失势,但却只能躲在人后。 那些难听的话,少不得要传入她的耳朵。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也并不怎么在意,但鹰恪得知后,还是割了那些多嘴族人的舌头,却也令族人对鹰漓更加的厌恶起来。 他们不能说,便用眼神示意。 鹰恪便又亲自挖了他们的双眼,任其自生自灭。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对鹰漓不敬,但鹰漓却自己不愿再出去了。 无论鹰恪怎么开导也没有用。 鹰恪无奈,知道自己每提一次,便让妹妹难受一回,他便也就不再相劝。 直到一个月后,狮炳也赶到了鹰族。 他想见鹰漓。 鹰漓不愿再见到他。 她如今面目全非,实在无颜相见对方。 狮炳不肯放弃,便一直留在鹰族边界。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鹰漓总有一日会愿意见他。 然他要失望了。 他已经在鹰族边界守了整整三个月,鹰漓依旧没有要见他的意思。而狮族那边传来了消息,族中又起了内讧。 之前一名实力强劲的对手狮戈,为了保命甘愿臣服于他。如今却趁着他不在,欲意夺下首领之位。 狮炳有些犹豫。留下,鹰漓不一定会被他感动接受他,而且他一定会失去拿命换来的首领之位。 可若不留,鹰漓此生肯定不会再给他机会。 他了解鹰漓的性格。 “首领,我们还是回去吧!鹰漓她不值得您......就算您要等,也可以先回去解决了族中眼下的燃眉之急再来。” “是啊!首领。您若再不回去,狮戈肯定会趁机夺位。他的拥戴者本就多,万一玄麓族人受到煽动叛变了您,后果不堪设想啊!” 手下想要再劝,狮炳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再多言。 “当初,若是没有鹰漓,便没有我狮炳的今日。首领之位又如何,那些杀戮并不是我所求。如果能够得到鹰漓的心,大不了再夺回来便是。”狮炳并不将空有武力而无大脑的狮戈放在眼里。 “可万一......” “好了,我心意已决!你们若是不想跟着我在此浪费时间,大可离去跟随狮戈,我绝不阻拦。” 他身边的勇士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得叹道:“罢了!首领一定要等,我们就随你一起等!我们的命是首领救的,岂有为了前途而背弃您的道理。” “我们陪您一起等!”身后的数百名勇士齐齐坚定道。 狮炳见此,有些感动。 他还想再劝同伴离开,便听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你们走吧!” 是鹰恪。 他面色冷漠,却并无敌意。 狮炳的诚意,他看到了。只可惜,妹妹始终无法跨过她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所以他不想让狮炳空等。 鹰漓决定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谁也别想劝动。鹰恪亦不能。 “我想见她。”狮炳道。 “她不会见你的。”鹰恪直言。 “那我便在此处等她,直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就算你等一辈子,结果也不会改变。我想你应该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感情的事,不是你等便一定会有回应。如你护卫所言,这并不值得。”他淡淡道。 若不是看在狮炳对妹妹还有几分真心的份上,鹰恪根本不会前来说出今日的这番话。 “不管值不值得,我都想等。她是我毕生所求,即便得不到回应我也不后悔。”他道。 鹰恪闻言,只得无奈摇头,不再多言。 曾经,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执着。以为只要自己一直等,就一定会有回应,哪怕是下辈子也好。可结果是,他多等了一辈子也同样等不到,所以执着又有何用? 他能顿悟看开,并不代表泥足深陷的人也能看开。 劝是没用的。 念此,他转身离去,将狮炳的话转达给了妹妹。虽然狮炳没有求他转达,他也知道妹妹不想听到,但他还是想要推一把手。 鹰漓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所以面色十分平静,好似充耳不闻。 然她身侧缓缓蜷曲的指尖,却出卖了她的平静。 她不是不在意狮炳,只是觉得不配拥有罢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蛇暮出生 鹰恪摇头,再次转身离去。 鹰漓站在洞口良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 三年后。 狐族。 芮戚又做了上次的那个梦。 她从床榻上惊醒过来。 三年了。 自火凤死后,芮戚第一次梦到她以外,后来便再无关于火凤的梦境。 她知道,火凤定然是不希望她因梦到她而伤感,所以才一直没有托梦给她。可最近,她却连连的梦到上次的那个梦,而且一次比一次更清晰。 她总感觉,这是一种预知。 至于是什么......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蛇舜跟着醒了过来。 他见她额头上布满冷汗,伸手替她擦了擦,将她揽入怀中。 芮戚不语,似乎有些心有余悸。 “有我在,没事的。”他抱紧她。 芮戚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自从他们在狐族安定下来之后,生活一直十分的平静。 她摇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推开蛇舜,看向床榻内侧的那枚凤蛋。 蛇舜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将那枚手掌大小的凤蛋捧至芮戚面前。 火凤所生的这枚凤蛋,芮戚这三年里一直小心看护。为了防止意外,她甚至放在床榻旁日夜守护,还特意让蛇舜在洞顶凿了一个空洞,有阳光时便可以照射进来。不至于让这枚幼崽一直呆在黑暗的洞穴中。 蛇舜知道这枚幼崽对于芮戚的意义,所以他也一直帮着芮戚小心的看护凤蛋的变化。 用狐辛的话来说,他们两口子对待凤蛋的照顾都快超过了青鸾。 芮戚捧过凤蛋,眸光有些失望。 凤蛋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蛇舜,我梦到了火凤,还有蛇暮。他出生了。”她喃喃道。 “你觉的这是预知?”他问。 芮戚颔首:“都三年了,蛇暮还是没有破壳的迹象。” “傻瓜,你忘了,龙凤两族成年较晚。他的雌母火凤在蛋壳内整整待了一万多年才因你的缘分破壳而出。” “那为何红鸾出生时,才三日便破壳了?” 蛇舜:“......” 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自恋说,他们所生的幼崽聪明伶俐,自然与众不同吧? 芮戚也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红鸾出生时本就是只小怪兽,现在...... 她望了一眼床角旁边的睡榻,突然有点想叹气。 红鸾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她此时的身量已经长成了成人般大小,特别是那条修长的龙尾,末端的龙鳞尖锐,如同锐利的刀片一般。 红鸾一岁的时候,这张床榻便睡不下他们一家三口了。加上她晚上睡觉时总喜欢用龙尾掀被子,尖锐的龙鳞很容易刺伤芮戚。 蛇舜只得在他们床榻的床角重新打造了一张床榻,让她单独睡。 小怪兽长成了大怪兽,但还是只怪兽...... “好了,你别担心了。蛇暮一直没有动静,说不定是时机未到。你既然能够预知到他快出生了,届时自有缘法。”蛇舜安慰她道。 芮戚知道自己心急也没用,可她还是有些焦躁。 “蛇舜,我还想再试试那个办法。”她道。 这三年里,芮戚并没有闲着。虽然她已经不用再研究什么复活的办法,也不用再研究如何改变蛇弭血液的方式。但她却一直在努力的想办法,如何才能让蛇暮破壳降生。 她觉得这次的梦境一定是代表着什么?而她研究的办法,则是从媚术演变而来的。 狐辛说她的媚术练就到最高境界,加上灵泉的辅助,便可能令人起死回生。虽然火凤的元气散尽,已经不能再复活了,但她却想将这个办法用在蛇暮身上。 只可惜,灵泉已经被毁,狐辛尝试了许多次,依旧未能恢复。而之前那个破坏灵泉,刺杀狐辛的人,在这三年里也一直都没有动静,好似一切真的就只是那个狐族大长老作为。 至于芮戚的媚术,这三年里也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关口。否则,她也不会每次施展媚术时都对蛇舜无用...... 但她还是想试试。 蛇舜没有反对。 他知道她心里牵挂的事难以改变,便让她试了。 只可惜,还是没有什么作用。 芮戚施展的媚术只能隐约感觉到蛇暮在蛋壳中有活动的迹象,却无法帮助他破壳而生。 她有些想要放弃了。 难道,真的要等上上万年的时间? “好了,回头我再帮你一起想想办法。饿了吗?”他问。 此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微明。 芮戚被他这么一问,还真有点饿了。 “等着,我去做饭。”他话未落音,便见青鸾一下子被召唤了醒来。 “饭饭。”红鸾眼神发亮,漂亮的龙尾因兴奋而舒展开来,因为太过修长,险些扫到了雌母芮戚手中捧着的凤蛋蛇暮。 这可是芮戚看的比自己命还重的幼崽。 红鸾也下意识到自己要闯祸了。她那般锐利的龙尾扫到身上,别说是蛋壳了,就是石头也能被她龙尾的尖锐戳破一个大洞。而她想要收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芮戚下意识的想要护住手中的凤蛋,蛇舜则已经手疾眼快的一只手抓住了扫过来的龙尾。 他的掌心被刀锋似龙尾刺破,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一滴,两滴,三滴的落在了芮戚捧着的凤蛋上。 蛇舜感觉手掌刺痛,而红鸾意识到自己险些闯了大祸,也赶紧的将龙尾给蜷曲了起来。 她心想,自己下次怕是要跟雄父雌母分洞睡了,否则伸个懒腰都能引发一场血案。 她正想着要怎么道歉才好,便听她雌母传来兴奋的声音。 “蛇舜,你看!” 芮戚感觉自己手中的凤蛋动了一下。 她低首时,便见蛋壳上蛇舜滴落的血液好似慢慢侵染整个蛋壳,然后便见蛋壳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蛋壳裂开了。 蛇舜也有些惊讶。 他突然意识到,是自己的龙族血液发挥了功效。然后联想到了三年前,芮戚生产之时因太过疼痛险些坚持不住,而后咬伤了他的手臂。 当时,她疼的意志涣散,是下了狠劲的,故将他的手臂咬出了血。然后,芮戚便顺利的产下了红鸾。 念此,他收紧掌心,将被刺伤的血液再次滴到破裂的蛋壳上。 只见蛋壳又裂开了一点。而随着血液的涌入,蛋壳内经过一阵挣扎之后,便彻底的裂开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变成怪物 “可以了。”芮戚提醒道。 蛇舜收回手掌,目光紧盯着那只破壳而出的小幼崽。 竟然是个人类婴儿模样的雄性小幼崽。 芮戚喜极而泣。 她的梦成真了。 红鸾本来还以为自己闯了大祸,可如今看来,好像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为何雄父雌母可以是人类的模样,刚出生的小蛇暮也是人类模样,只有她...... 念此,红鸾有些想哭。 虽然她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喊她怪兽什么的,可她从别人偷偷议论和异样的目光中知道,自己与别的族中幼崽不一样,是只不折不扣的小怪兽。 “红鸾,过来。”蛇舜朝她招手。 红鸾还以为雄父是要让她去看,刚出生便是人类模样的小幼崽。 她慢吞吞的用两只手爬过去,生怕自己用龙尾摆动行走,又误伤人。 红鸾的思维灵活,已经发展到了如同七八岁左右的孩子一般会思考问题。但因为她现在的本体模样,虽然口齿清晰了许多,但依旧只能说两个字的叠加词。 芮戚见她学任何东西都快,唯有语言有些缺失,雄父雌母二字怎么也念不好,便干脆教她唤蛇舜爸爸,唤她妈妈,狐辛则是姑姑。 “巴巴!”红鸾软糯糯的唤了一声。 “把手伸出来。”蛇舜道。 红鸾闻言,面带衰色。她还以为自己因祸得福也要挨揍,当即一脸委屈。 雄父以往还从未打过她,雌母也极少动手教训她,最多就是想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来惩罚约束她。 不过她知道,凤蛋是雄父雌母的逆鳞,谁碰了都要倒霉,也包括她。 她记的自己小时候调皮,拿着凤蛋在手里玩了会,结果正好撞上雌母回来,因为心虚慌张而险些砸到了地上。 那是她第一次被她雌母动手打了一顿手掌心,就连她雄父也是第一次没有帮她说情。 所以从那以后,她即便对凤蛋十分的好奇,也再也不敢去触碰靠近了。 至于那些不知道从哪听闻消息,因为好奇而偷偷混进秘境来偷盗凤蛋的狐族人,则直接被狐辛姑姑当众砍去了双手,并碎尸万段拿去喂野兽了。 从此以后,这三年里再无人敢动凤蛋一根毫毛。 今日她的龙尾险些伤到了凤蛋,红鸾便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又要挨揍了。 她犹犹豫豫了好一会儿,才乖乖的将手掌伸了过,一脸的怯弱委屈,甚至不敢去看她雄父雌母的脸色。 芮戚见此,心中在想,自己平时在红鸾和蛇暮之间是不是太过偏心了,才让红鸾对于蛇暮的事如此胆惧。 蛇舜也是如此之想。他拉着红鸾的手,并未打她,而是将自己那只还未干锢的手掌血液也用同样的方式滴落了几滴在红鸾的掌心。 神奇的事再一次发生了。 红鸾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似有了变化般在慢慢的缩小,修长的龙尾也在慢慢的退化,最后慢慢的进化成了人类的双脚出来...... “啊!我变成怪物了。”红鸾惊呼出声。 她会说话了。不再是那种内心里想说什么,却又表达不出来,而且语句还很通顺...... 芮戚闻言,一时间有些无语。不过红鸾能够变成正常人类的模样,还能说话了,对于她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如此一来,她便不用再担心红鸾以后走出秘境,受人非议冷落了。虽然红鸾从未表现出自卑的样子,但她知道,小家伙心里其实十分羡慕那些正常的兽族幼崽。 包括方才,她看到蛇暮一出生便是人类模样的幼崽,眼神里明显充满羡慕。 “傻瓜,你不是怪物,而是晋升出了人类的模样。”芮戚笑道。 红鸾看着自己突然变小的缩小版人类模样,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她的人类的模样看起来是个三四岁的小萌娃。身材自然也缩小了许多,比起她原来下半身的修长龙尾,矮的不止是一大截,故令她感觉有点不太适应。 “那我还可以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吗?”红鸾问。 她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了。不用再像原来一样,只能艰难的说叠加词。 好像,这个样子也不错。 “你心里想着自己本体的模样,变幻一下试试看。”蛇舜道。 红鸾便闭上眼睛试了一下,还真就变幻出了她原来本体时的怪兽模样。 蛇舜早有防备,当即抱着芮戚和蛇暮躲开了,生怕红鸾那尖锐的龙尾再扎自己一下。 红鸾见此,十分的无语,有种被亲生父母嫌弃的感觉。 狐辛听闻消息赶来时,红鸾正以人类的模样在学走路。 她不太适应双脚走路,故行走的有些东倒西歪,总是下意识的想用龙尾摆动的方式行走。 狐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秘境中又来了一个陌生的小幼崽。 若不是红鸾的脸没有什么变化,她又能一眼看破红鸾的本体,险些惊呼出声。 “你是,红鸾?”狐辛走过去,有些难以置信的重新打量了红鸾一眼。 红鸾见是平素最宠爱她的狐辛姑姑,当即想跑过去想要抱住狐辛。 然她忘了自己还没学好走路,更不用说是跑了,故还没跑两步,便朝着大地亲吻而去。 辛亏狐辛反应快,及时接住了小家伙。 “狐辛姑姑,我是红鸾呀!”小家伙亲昵的抱紧狐辛,一脸呆萌可爱的模样。 狐辛听她能够清楚唤自己的名字,更加惊讶了。 “你真的是红鸾,你还会说话了?”狐辛一脸好奇加好玩的模样。 她将小红鸾抱在怀里,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红鸾一眼,还是觉得有些梦幻。 听说蛇族和鹰族的幼崽,至少也要敷一个月才能出生,而要变幻成人类模样则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龙族和凤族便更不用说了。 可红鸾竟然出生三日便破壳,三年便可变幻出人类的模样,简直是兽族中的小天才存在。 “狐辛姑姑,我不但会说话,我还会走路了。你放我下来,我走给你看看。”红鸾骄傲道。 她的声音没有多大变化,是软软糯糯的小奶音。 第四百一十三章蛇舜奶爸 狐辛其实方才在篱笆外,便见到了红鸾学走路的样子。不过小家伙想走给她看炫耀炫耀,她也不反对,便将她放了下去。 “小心点,慢慢走。”狐辛叮嘱道。 红鸾也怕自己走快了摔倒丢脸,所以走的并不快,每一步都稳打稳扎,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了。 “狐辛姑姑,你觉得我走的好吗?”红鸾回头问她。 “很好,我们家小红鸾真厉害。”狐辛真心夸赞道。 兽族的幼崽,即便可以变换成人类模样,至少也要练习一年半载才能适应走路。而红鸾早上才晋升人类,下午便能自由走动了,虽然还处于学习的阶段,但确实是不错了。 这样下去,只怕再过几日便能完全的适应,并学会自由的走动和跑步。 “谢谢狐辛姑姑的夸奖。”小家伙十分有礼貌道。因为从小在芮戚面前耳濡目染 ,所以她十分了解人类交谈的方式。 特别是她雄父,对于雌母的那个世界十分好奇。闲暇时,总是喜欢缠着她雌母教他什么现代用语,以及关于雌母原来那个世界的模样。 她也觉得那些用词和那个世界的构造十分神奇,故每次雌母说时,她和雄父便听的津津有味,于是也渐渐学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现代用词和知识。 以前她说不出来,学会了也无用武之地,只能羡慕的看着她雄父夸赞雌母,故她突然也想试着夸夸狐辛姑姑。 于是,就对狐辛道:“狐辛姑姑,您今日真漂亮。” “漂亮是......” “就是好看的意思。” “真的吗”狐辛忍不住笑道。 “嗯 !”红鸾十分认真道:“您还爱笑。雌母说过,爱笑的人最好看,所以您最漂亮了。” “那我和你雌母,谁最好看?”狐辛故意逗她。 “都好看。” “什么叫都好看?” “就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长。比如,您笑起来像天边的云彩,美丽动人。我雌母笑起来,就像天上的太阳,可温暖了。” 狐辛没有难倒她,反而又被逗笑了。 “嘴这么甜,是不是你雄父教你的?”她问。 显然,大家都知道蛇舜爱夸芮戚的毛病。 “红鸾这么聪明,还用教吗?这叫耳濡目染。”蛇舜从厨房里走出来道。 “红鸾,饭菜做好了,去喊你雌母过来吃饭。”蛇舜又道。 “哦!”红鸾乖乖的颔首去了,还不忘回首对狐辛道:“狐辛姑姑别走,留下来和我们一块儿吃吧!” 狐辛见小家伙一脸期待,便没有拒绝。 不一会儿,芮戚便抱着好不容易哄睡的蛇暮出来了。 蛇暮才出生,特别没有安全感。 哪怕是睡着的时候,也必须抱着,否则一下子便惊醒啼哭了。丝毫不似红鸾小时候那般好喂养,成日里吃了睡,睡了玩,除了偶尔调皮捣蛋以外,压根不需要操什么心。 蛇暮可能是因为早产的原因,长的有些瘦弱,看起来体质也不太好。 这么小人类婴孩,是需要靠母乳喂养的。 芮戚生产都过去了好几年,自然是没有母乳可以喂养小家伙。 于是,蛇舜早上特意去林子抓了只正在哺乳的低阶母花豹过来给蛇暮喂养了奶水。然后又将花豹放走了,毕竟母花豹也有自己的孩子需要哺育。 捕猎对于蛇舜而言轻而易举,而且眼下正值低阶野兽哺乳的季节,想要再抓到野兽给蛇暮哺乳并不难。 “他就是火凤的幼崽?”狐辛一脸好奇。 她也从未见过从蛋壳中出生的人类幼崽,虽然红鸾出生也是半个人类的模样,但到底不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对于这点,芮戚也有些疑惑。 她和蛇舜结合生的孩子是半人半龙。而蛇弭和火凤生的孩子,按理来说不是蛇,便应该是凤,可怎么会是人类呢? 不过这些对于她而言都不重要,蛇暮能够平安降生已是大幸。 她现在的所有精力和期望,便是将蛇暮像红鸾一样抚养长大。 “嗯,他就是蛇暮。” “这么小一点点,我可以抱抱他吗?”狐辛问。 芮戚颔首,只是她双手还未递过去,蛇暮便有些害怕的惊醒了过来,然后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芮戚也顾不上吃饭了,当即抱着哄了又哄。 蛇舜见她才照顾了蛇暮半天,便有些疲惫之色,当即道:“我来抱他,你先去吃饭吧!” 芮戚摇头:“他好像怕生的很,还是等我哄睡了再说吧!” 蛇舜见蛇暮依旧在她怀中啼哭不止。便道:“他是靠我的血液滋养而生,说不定对我更有亲近感。” 芮戚想想也是,便试着将蛇暮递了过去。 不料,还真的如蛇舜所言。 蛇暮一到了蛇舜怀中便停止了啼哭,甚至很快的便又安睡了过去。 芮戚见此,有些无奈,看来这孩子更亲近蛇舜一些。 于是,蛇舜正是开启了当奶爸的旅程。毕竟,他不忍芮戚辛苦。 ...... 五年后。 蛇暮已经学会了四处走动,而红鸾早已能够天上地下的上蹿下跳。 红鸾的性子野,每日不到吃饭的时间基本上不归家。 现在更令芮戚头疼了,因为自从蛇暮两岁会走路后,便像个小尾巴一样,喜欢屁颠屁颠的跟在红鸾的身后。 小家伙十分喜欢红鸾,为了讨好红鸾带着他一块儿玩,小嘴甜的很,总是红鸾姐姐喊的亲热。 原本,芮戚还在犹豫,到底让蛇暮跟着火凤的辈分唤红鸾姨姨,还是按照蛇弭的辈分唤红鸾姐姐。 后来,蛇暮一岁多时,最先学会的话便是姐姐,而他本身就随蛇弭的姓氏。 芮戚和蛇舜又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幼崽,为了不让小家伙以后自卑,便干脆让他和红鸾一样唤他们雌母雄父了。 蛇暮虽然一出生便像人类,但因为早产身体也一直不是很好。然他的生长速度却很快,明明才五岁,却比比他破壳大三岁的红鸾还要高,像极了十岁左右的少年郎模样。 红鸾自他会走后,便不怎么嫌弃他了,因为省事了许多。甚至出门时,经常有一种大佬带小弟的满足感。 第四百一十四章红鸾重伤 主要是红鸾一干什么坏事,便可以推给蛇暮。只因知道雌母从小心疼蛇暮,但对她少不了要臭骂一顿,外加责罚。 蛇舜则与芮戚恰恰相反。 他认为女孩子就该娇养,故什么都宠着红鸾,惯着红鸾,只要不伤大雅,他便总是护着。 而对蛇暮,他便严苛的多。因为他认为蛇暮是男孩子,雄性必须吃苦耐劳,磨练出一身本事才能立足于兽世,也不用担心自己被欺负。 所以对于蛇暮,他一直以来都十分的严苛,总是想尽办法的锻炼他,因为蛇暮的身体本就一直不太好。 明明都是早产出生,红鸾比足月的幼崽还能蹦跶,而蛇暮小时候则总是病恹恹的。 蛇暮能活到现在,并长成如今的壮实,可以说是全靠芮戚的医术,以及蛇舜针对他研究出一套强身健体的训练方式。故芮戚生怕青鸾带他出去玩时磕着碰着,而蛇舜则偷偷的支持红鸾多带蛇暮出去走走,学点本事。 每到这个时候,芮戚便十分的无奈。 她其实并不想做败儿的慈母,也知道蛇舜的做法是对蛇暮最正确的引导,故在蛇舜严格训练蛇暮一事上并未多加反对。 只是有时候,看到他对才五岁大的蛇暮太过严苛时,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和不忍。 蛇暮是火凤唯一的血脉,她宁愿自己出事,也不容许蛇暮有一点点的意外。 火凤的事,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蛇舜知道她心底的伤痛,故在蛇暮面前,他并不介意芮戚当个慈母,也并不介意自己当个恶父。 好在小家伙虽然小,却十分的聪明,也很甘愿接受蛇舜那些苛刻的训练,因为他知道雄父是为了他好。 蛇舜接下来的目标是,给蛇暮制定一套自保防身的本事,毕竟他和芮戚不可能一直守护着蛇暮。 孩子终会长大,也终会离开父母的羽翼,否则他将永远无法学会成长。 不管是谁,都有自己的人生。 他们无权干涉。 ...... “都怪你,惯坏了红鸾。”芮戚忍不住的抱怨。眼看天色都快黑了,依旧不见红鸾带着蛇暮回来,她心里不由着急。 蛇舜也觉得今日有些不太对劲。 红鸾虽然贪玩,但什么时辰该回来她还是知道的。 “我出去找找。”蛇舜道。 芮戚想说她也去,便见红鸾艰难的带着蛇暮从外头回来了。 她正要说教,便发觉红鸾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而蛇舜已经走了过去。 “红鸾。” “雄父,我好痛。”红鸾说着,便晕厥了过去。 蛇舜面色微沉,当即将红鸾和蛇暮抱入洞穴。 他先替红鸾把脉。 自从芮戚怀孕后,蛇舜便一直在陆陆续续的跟着学医。而他们在狐族安定下来后,蛇舜也依旧没有放弃,就怕遇到类似的危险情况。 以蛇舜的智商,经过芮戚整整八年的指点,想要学会医术并不难。 “怎么样了?”芮戚紧张问。 她已经给同样昏迷过去的蛇暮把了脉,发现他并无大碍,故当即询问蛇舜红鸾的情况。 红鸾从小长这么大,受过不少的伤,但还从未像今日这般严重。 “中了毒,还受了内伤。”蛇舜道。 这时,蛇暮迷迷糊糊的清醒了过来。 “姐姐,背后。” 蛇舜便用手摸了一下青鸾的后背。 “断了三根肋骨。”他语气极沉,恨不能立即将伤了红鸾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我看看。”芮戚蹙眉,解开了红鸾的衣裳,只见她整个后背一片淤青。手臂和小腿上还有两处发黑的血窟窿,中毒应该就是这两处伤口了。 亏她受了如此重的伤势,竟还带着昏迷的蛇暮坚持回来了。 芮戚眸光中闪过一丝心疼,知道红鸾的伤势耽搁不得,故当即从百宝囊中拿出她研制的一粒解毒丸给红鸾服下,又对蛇舜道:“我去准备东西,你帮她接骨。” 蛇舜颔首。 蛇暮知道他们是想救治红鸾姐姐,故没有说话,乖乖的待在一旁看着。 待芮戚将包扎的伤药等物全部准备好,蛇舜便动手了。 他下手快准狠,只听骨骼掰正的声音“咔嚓”响起,紧接着便传来红鸾痛苦的叮咛声。 她被疼醒了,故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蛇舜不必提醒,芮戚当即抓住红鸾想要反抗的手臂。 蛇舜用木板快速的帮红鸾固定好第一根接好的骨头,便又再次动手,为红鸾矫正第二根断裂的肋骨。 “啊!好痛,雌母。”红鸾痛呼出声,额头上尽是一片冷汗滴落。 芮戚有些不忍去看。虽然她平素对红鸾严格了些,但看到红鸾受伤,比伤在她自己的身上更令她心痛担忧。 “要不要等她这两根断骨的伤势好了再......”她担心这么重的伤势,红鸾熬不过去。 蛇舜心里也有担心。但断骨若是不及时处理,等到后面只会更加痛苦难以治愈。故他狠心道:“抓住她。” 芮戚只能再次按紧红鸾。 蛇舜没有犹豫,再次动手。 “啊!” 红鸾疼的惨叫,并忍不住释放了自己的本体,修长的龙尾因痛苦而用力的蜷缩着。 可能是还记着五年前,她因舒展龙尾而险些伤到雌母和蛇暮,所以她即便痛苦的想要反抗逃离,也依旧咬牙忍着。 她才只有八岁,这份硬生生的接骨过程,她却保持理智的坚持着,可见其耐力非比寻常。 芮戚因红鸾的懂事而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除了为蛇舜哭过以外,哪怕是难产时的痛苦,以及被断去臂膀和重伤的疼痛,也从未让她落过一滴泪。 蛇舜正在快速的帮红鸾包扎伤口,一时也顾不上安抚她。 倒是被疼的几近昏厥的红鸾,安抚她道:“雌母,不哭,红鸾没事。” 她说罢,便再次因疼痛而彻底昏死了过去。 “红鸾。”芮戚担心的喊了一声。 她顾不上难过,当即去了厨房煎药。 灵泉被毁后,狐辛用了很多办法,依旧无法修复,所以芮戚只能靠着自己的医术为青鸾医治。否则光是接好骨,还无法修复她体内的重创。 第四百一十五章怕你吃醋 蛇舜还在替红鸾包扎。 红鸾的肋骨接好后,还必须用木板替她绑好矫正,以免她醒来后因疼痛乱动,骨头再次错位。 两人整整忙了一宿,直到天际微明时,红鸾再次醒了过来,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就怕红鸾年纪小,因伤势太重而熬不过去。只要红鸾能顺利熬过这一夜醒来,便代表她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只是接下来的修养,却令红鸾更加痛苦,因为她整个上半身都不能动弹。 当芮戚告诉她,至少要躺在床上修养三个月时,小家伙的整张脸都拧在了一块。 这比打断她的骨头再接好更令她痛苦。一想到自己要呆在这黑漆漆的洞穴里整整一百天,她便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芮戚哪里瞧不出她憋屈的心思,故第二天便让蛇舜特意为她打造了一款轮椅。并告诉她,只要她乖乖听话表现的好,待伤势好转一些后,便可以用轮椅带她出去走走。 红鸾闻言,果然乖乖的躺着不动了。 至于红鸾受伤的事。据她自己所说,是她和蛇暮在秘境边界玩耍后,正打算回来时碰上的。 对方是两只成年的大怪兽,全身长着尖锐的白毛刺,四肢力大无比,还有巨大的鼻孔喜欢哼唧,嗅觉灵敏。 她当时带着蛇暮当即逃开,可还是被穷追不舍,最后只能绞杀对方,这才受了那般严重的伤势。 “豪彘?”芮戚一下便猜出了青鸾口中的大怪兽是什么动物。只是豪彘一直生活在蛇族的塔纳森林一带,她还从未在狐族中见过豪彘的踪迹,故不由产生疑惑。 “我去看看。”蛇舜黑沉着脸道。 他从两天前红鸾受伤后,便一直板着脸,显然十分的生气恼火。不管是兽人,还是低阶野兽,敢伤他的幼崽,哪怕是已经死了,他也绝不会放过。 “我也去。”芮戚道。 她总感觉此事有些蹊跷。 虽然秘境的边界的确偶尔有大型的怪兽出现,但不至于如红鸾所说,他们已经逃开了,那怪兽还穷追不舍。 毕竟他们两的那点肉,还不够成年豪彘那样巨大的怪兽塞牙缝,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追击红鸾他们。 除非...... 难道平静了整整八年,又要再起风波了么? 也是,八年了。 也是时候该替火凤报仇了。 这八年,狐族一直在养精蓄锐训练军队,而其他种族也同样不甘落后。毕竟现在大家的实力已经不再悬殊。 鹰族,蛇族,猿族和狐族都有自己兵刃。而实力本就强劲的狮族和虎族则不怎么插手他们之间的战争,显然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五年前,狮族已经易主,而虎族依旧由高傲自负的虎啸统领。 至于剩下的猛犸族,这么多年过去,不管这个大陆上发生何事,他们都保持不争世事的态度。 蛇舜也有她这样的猜测和想法,故没有反对芮戚跟去。 “走吧!”他抱着芮戚,朝着红鸾所说的秘境边界而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抵达了红鸾所说的地方。 红鸾所说的两只巨大怪兽已经不见了。不过地面掉落了一大片的白毛刺,几乎可以断定,就是芮戚之前猜测的豪彘所留下的。也不知道豪彘的尸体是被其他野兽分食了,还是...... 蛇舜停在一处打斗较为明显的地方,观察了一阵。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芮戚问。 蛇舜摇头:“除了尸体消失的太过干净以外,并无什么异常。” 他们来晚了一点,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尸体若是被其他野兽分食的,必然会在地面留下血迹,或是骨头残渣。除非,是狐族人带走的。” 蛇舜也是这么想的,故道:“我们去找狐辛,让她调查一下族人。” 那么大的猎物,若真是被狐族人带走的,必然会进行分食,也一定会有人知晓。 芮戚颔首。 两人便又一道去找狐辛。 狐辛最近有点忙,故才从芮戚的嘴巴里得知青鸾受伤的事,当即便要去探望青鸾。 “你们怎么现在才告诉我?青鸾的情况怎么样了?伤势可要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内的?算了,问你们还不如我自己去看看。” 狐辛不满的剜了他们俩一眼,说着便要去看红鸾,还不忘将芮戚方才所说的事情交代下去查清楚。 她这个姑姑一点也没白当,每次只要听到关于红鸾的事,便急不可耐。还要抱怨芮戚他们不是一个合格的父母。 “走啊!你们还愣着作甚?” 狐辛一脸嫌弃,忍不住像个老太婆一般的唠叨道:“你们两成日里就知道你侬我侬,连自己的幼崽都看护不住。早说了让你们将红鸾交给我来养,又舍不得,真是不省心的。” 芮戚:“......” 蛇舜看在她关心红鸾的份上,便没有计较她的嫌弃。 事情交给了狐族人去办,他便带着芮戚直接飞回了秘境,留下狐辛一人在背后大骂他们两口子没良心。 芮戚也觉得他们这样挺没良心的,故对蛇舜道:“你明知道她担忧红鸾的伤势,应该带她一块走的。” “那可不行。” “为何?” “当然是怕你吃醋了,我的臂膀只能抱你。” 芮戚:“......” 她终于知道狐辛为何会有之前的那句抱怨了。 果然,当狐辛赶到秘境时,又是将他们俩一顿抱怨臭骂。 蛇舜为防止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将人给丢出去,便早早的出去溜达了。他原本是要带上芮戚一起的,可芮戚觉得太不礼貌了,便没有同意跟他一起走。 然后,芮戚便有些后悔了。 狐辛不但臭骂了她和蛇舜一顿,还想借机想将红鸾忽悠去。 “你们太不负责任了,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都保护不了自己的幼崽。每天就知道打情骂俏,生的幼崽就像玩儿一样。不对,玩都不好好陪红鸾玩。是不是这样,红鸾?” 红鸾连连颔首。 芮戚一时间有些无语。 第四百一十六章真是妖精 狐辛便又道:“小红鸾,等你伤势好些了,便去狐辛姑姑那里小住可好?” 红鸾很想答应,但还是先偷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雌母芮戚。 芮戚原本是要拒绝的,可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点头默允了。 红鸾见此,当即高兴道:“雌母真好。雌母放心,红鸾一定不给狐辛姑姑捣乱,等狐辛姑姑将族中的事物都处理妥当了,我再找狐辛姑姑玩儿。” 芮戚见她这般的开怀,不由暗想,自己平素对红鸾是不是太过严苛了? 这秘境对于她和蛇舜而言是一处世外桃源的安乐窝,但对于天性好玩的红鸾来说,则像当初的狐辛一般,无异于牢笼。 也许,她应该试着对红鸾放松一些。毕竟红鸾还小,不应该直接扼杀她的童心。故蛇舜回来时,她便与他商量了此事。 “这种小事,你做主便是。”蛇舜无所谓道。 以前他不答应将红鸾交给狐辛,是因为红鸾还太小,怕狐辛保护不了她。现在红鸾的本事不算太差,也是时候放出去多历练一下了。 而且,如此一来,他也就可以与芮戚安静的过他们二人世界了...... 当然,这话他可不能说出来。 “这是小事?” “呃。我是说,你做的决定,一定是对红鸾最好的。我心里放心。”他改口道。 芮戚有些无语,为何她总觉得某人还有私心呢? 比如红鸾和蛇暮不在,他就可以过上狐辛口中的二人世界了。 “你不担心我的决定,会让红鸾受到伤害?”她忍不住问。 “是有一点担心。不过,孩子总是要经历些磨难才会成长嘛!” “你之前好像是说,女孩子要宠养,有我们保护就够了。” 蛇舜“......” 他辩解道:“宠养不是废养。保护自然是要保护,但也得让她有些真才实料,否则若我们不在身边,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与废物又有何区别?我们宠她是一回事,惯她是另外一回事。这也是为了防止,她以后被其他雄性的三言两语便拐跑了。” 芮戚:“......” 她想反驳什么,却又发觉蛇舜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蛇暮......” “让他也一块去吧!五岁是小了点,不过他是雄性,这点小风小浪都抗不过去,将来还怎么成长。” 芮戚再一次无语。虽然她还是有些担心,但如蛇舜所言,宠养不是废养,特别是蛇暮。 她不希望将来,将火凤的孩子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原本,蛇暮的体质便差,性格也不似红鸾那般活跃大胆,的确是该放手好好锻炼一下。 他们两做好决定后,便等着狐辛那边的消息了。 翌日,狐辛那边便传来了消息。 那两只豪彘的尸体的确是被狐族人发现带走的。也就是说,事情也许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 “会不会是我太过敏感草木皆兵了。”芮戚有些不确定道。 “不!我相信你的直觉。”蛇舜道。 “那我们的计划是否改变?”她问。 蛇舜摇头。 “这次的事不管是不是意外,小心点总是没错的。隐患不除,必有大患。计划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吧!”蛇舜道。 芮戚认同蛇舜的话,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忧。 这就是当父母后的样子。不管孩子多大,心中始终放心不下。 蛇舜知道她还在担忧,故安抚道:“放心,我会暗中保护好红鸾的。” “还有蛇暮。” “是!谨遵夫人旨意。”他最近又学了个新词。 芮戚顿时被他逗笑。 蛇舜的本事她是信得过的,只要有他在,她便能够安心。 “蛇舜,谢谢你。”她道。 “谢我什么?” “就是想谢谢你。”她没有理由道。 “那既然是要谢我,那是不是得有点诚意?”某人得寸进尺。 芮戚见他这般,不用猜也知道他又想打什么主意。不过,看在某人一直以来尽心尽力的份上,偶尔给点甜头也没什么。 “你想要什么诚意?”她明知故问。 蛇舜拉她入怀,在她耳边厮磨道:“戚戚,你学坏了。” 他们之间心照不宣,芮戚在想什么,他很快便能猜到。 “是你教的。”她难得在他面前厚脸皮一次。 蛇舜当即开怀大笑。 “孺子可教。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把我教给你的东西,效仿一遍?嗯?”他故意舔了一下她的耳窝。 芮戚便忍不住轻颤了一下。虽然他们已经成婚整整十年,可是对于蛇舜的挑逗,依旧令她十分的敏感。 蛇舜唇角满意的勾起坏笑,将她抱起朝洞穴而去。 狐辛怕芮戚日后反悔,所以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红鸾和蛇暮两个小捣蛋接走了。 现在整个秘境只剩下他们二人世界,终于可以忘情的亲近对方了。 蛇舜这次将主导权交给了芮戚。 刚开始,芮戚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经过蛇舜的耐心指教后,情|欲战胜了她的羞耻,令她变的大胆起来。只是她到底不如蛇舜的体力好,最后还是由蛇舜来主导了这场欢爱。 事后,芮戚累的在他怀中沉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天色已暗。 蛇舜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 他的手艺不错,经过这么多年的练习,甚至还学会了做不同口味款式的同一种菜。 芮戚只感觉自己太过幸福了。甚至有时候令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 “在想什么?”蛇舜走进来时,见她衣裳穿到一半,正半露香肩的在发愣。 那水草般的青丝微微有些凌乱的半遮面颊,因欢爱还未褪去的红潮,印在她冰清玉骨的欣长脖颈上。一路朝下是她那性感的美人骨,以及半掩琵琶的酥胸。 蛇舜下意识的滚动了一下喉结,小腹微微发热收紧。 “你真是个小妖精。”蛇舜在她唇上难分难舍的印了一吻。手指快速的将她半裸的衣裳穿好,否则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再吃她一次。 芮戚的身子不似兽人,能够承受的住与他接连交合。 第四百一十七章红鸾失踪 芮戚听闻他这话,便知道这家伙又想了。 她面色绯红,好在蛇舜并未太过分,知道她累坏了,便只满足了一下唇齿之欲。 芮戚很爱干净,事后一定要洗了澡才能舒服。而且这次费力的基本是她,所以身上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怪不舒服。 虽然蛇舜事后帮她稍微擦拭了一下,但她还是想清洗一下才能好好吃饭。 蛇舜知道她的习惯,故没有再耽搁。 他从旁边的衣柜里捞了一件干净的衣裳带上,便将她抱去了溪水旁清洗。 “我自己来洗就可以了。”芮戚道。 眼下虽然天色已暗,但穹顶并未彻底熄灭的光亮,还是能够将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一览无遗。 平素,她总是不好意思让他这般赤裸裸的看到自己。 “你确定,你还有力气?”某人贴近她坏笑。 红潮再次爬上她的面颊。 “好了,不逗你了。”蛇舜知道她不好意思,故道:“我帮你洗头发。” 蛇舜很喜欢她的一头青丝。 这几年来,她的头发基本上都是他在帮她清洗打理。就连交合情动时,他也舍不得压到了她的青丝,爱惜的比芮戚自己还要心疼。 芮戚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 她确实还有些疲惫,而她的头发又很长,实在有些难清洗。若不是蛇舜一直在帮她清洗打理,她是不会留这么长头发的。 “蛇舜,等这次的事情结束,我们带蛇暮回蛇族吧!”芮戚突然道。 蛇舜颔首:“好!” 其实,他最近也有这种想法。并不是他和芮戚不愿意再照顾蛇暮,而是想看看蛇弭对蛇暮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蛇暮到底不是他的幼崽。而且蛇暮的雌母火凤也在蛇族,虽然火凤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但蛇暮至少能够明白,他也和红鸾一样,有自己的雄父和雌母。 那个小家伙虽然从来不说什么,但他们看得出来,蛇暮在红鸾面前总是有些许自卑羡慕。 蛇舜和芮戚可以给予他最好的照顾和成长,却无法填补他心中对自己雄父雌母的爱。 “还有,这次前去,我想看看各族之间的态度。猿族的事,我们必须面对,不能让火凤白白丧命。”芮戚道。 她语气坚定,对于猿族的深仇大恨,她已经忍的够久了。 经过几年的休整,现在的狐族今非昔比,只要再加上蛇族和鹰族之力,想要击败猿族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前提是狮族,虎族和猛犸族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 狮族现在不是狮炳在掌控,就怕蛇族和鹰族一离开,狮族便受猿族控制,从背后袭击他们两族。 而虎族的态度一直晦暗不明,基本上是保持中立状态。有虎屴和团子在,她倒是不怎么担心虎族偏向猿族。 至于那个一直不问世事的猛犸族,也不知道是真的不问世事,还是坐等渔翁之利? 不过目前看来,并无什么威胁力。 蛇舜也觉得此事可以提上日程了。虽然他现在很满足在狐族的悠哉日子,但若不能除去后患,他始终要提心吊胆。 这几年,猿族表面上息事宁人,但背地里早已在四处拉帮结派。贞子善用心计,想要忽悠一些傻子为其卖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再任由其壮大下去,只怕日后更加不好对付。 “一切由你来安排便是。”蛇舜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两人又细聊了一会,这才回去吃饭。 后来又平静了好些日子,但芮戚和蛇舜却不敢放松。 他们表面上不管秘境之外的事,成日逍遥行乐,但心里却为红鸾和蛇暮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直到一个月后,狐辛突然亲自前来。 “红鸾和蛇暮是不是回来了?”狐辛问。 蛇舜蹙眉:“他们不是在你那里吗?” 狐辛面色一白,有些颤抖道:“他们早上还在,可待我处理完族中事物回去时,便不见了他们,就连看护他们的族人也一道失踪了。我派人去找,可一直找到现在也寻不见踪迹。” “他们失踪多久了?”芮戚问。 “族人说,我离开后,他们便说要去一个地方玩,然后便走了。我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他们的,结果那些人都不见了。戚戚,我......”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还是赶紧找人吧!可有人知道他们说要去哪里玩?”芮戚面色肃然,许久未施展的威压顿时凝结成冰般令人屏息。 狐辛颔首:“知道。不过我早已亲自去看了,并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再带我们去一次。他们若真去了那个地方,遇到危险一定会留下些痕迹。”蛇舜道。 狐辛当即颔首,走在前面带路。 蛇舜这次没有再计较什么。 他变幻出本体,让她们趴在自己的背上,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狐辛所说的目的地。 “就是这里。”狐辛指着身下的一片峭壁断崖道。 这片断崖的风光极好,底下是云雾缭绕的奇景和雀鸟穿梭之间,站在崖顶之上,可一览群山。 特别是崖壁中间,似断层一般,还有一股凌空的瀑布水流从断层之中涌出,真正的疑是银河落九天。 蛇舜落在崖顶之上,仔细观察了四周一遍。 芮戚和狐辛也在尽力的寻找足迹。 “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芮戚问。 蛇舜摇头。而后,他突然跃下了断崖,飞落至那断层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芮戚站在崖壁边缘,紧张的看着蛇舜。她正等待蛇舜的回音,却突然感到一阵掌风直逼而来。 她蹙眉,当即抽出齿鞭应对。 对方可能没想到,她在狐族平静的生活了这么多年,身手还如此的敏捷,而且身上还带着防身的武器,故一时大意,只得被逼退开来。 芮戚见对方像是很了解自己,眸光当即狠厉起来。而不远处的狐辛则没有她的反应迅速,当即被逼落下了悬崖。 是蛇舜及时出手救了她。 “谢谢!”狐辛道。 蛇舜没有理会她,将她放下后,便立即朝芮戚奔去帮忙。 那偷袭之人见此,知道自己不是蛇舜的对手,只得立即逃走。 第四百一十八章寻到踪迹 蛇舜还想去追,便被芮戚拦下了。 这几人的身手不怎么样,看起来不过是试探他们的小喽喽。即便追杀了,也不一定能找到线索。 “先找红鸾和蛇暮要紧。”芮戚道。 蛇舜同意她的意见,所以停下了脚步回转。 “可有什么发现?”芮戚问他。 蛇舜拿出一枚骨针递过去。 芮戚认得此物,是她特意给红鸾设计的暗器。因为红鸾长的弱小可爱,而且使用不了大型的武器,所以让人很容易放松警惕。 芮戚也就联想到了,让她使用暗器之类的来作为自己的防身武器。 她给红鸾做的暗器,是一个类似头钗的机关术。簪在发丝中,平素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束发簪子罢了! 释放时,却可变化其形体,类似伞状,并且可随主人心意发射机关中的骨针。 那骨针是蛇舜用一种骨骼特别坚硬的野兽肋骨,细细打磨了整整三年而成,其坚韧程度比铁石还坚硬三倍。 头钗中共计三百八十根骨针,其细密如丝,却异常尖锐,能够轻易刺破人和野兽的骨骼而不自知。而且其骨针打磨好后,是淬了剧毒的,一旦沾染,哪怕只是刺破皮肤,没有红鸾手中的解药,也必死无疑。 当然,这只是芮戚给红鸾制作的暗器一种罢了!并告诉她,除非是遇到致命的危险才能使用,以免她误伤他人。所以红鸾平素在林子里玩耍,一般都是使用芮戚给她做的其它武器来击败那些足以应对的野兽。 而能逼的她使用骨针,说明是真的遇上她无法应对的危险了。 芮戚眸光微暗。 “这枚骨针是在崖壁上看到的。如果不是她用来攻击敌人的,便应该是用来像我们求救的。红鸾和蛇暮很有可能掉下去了。”他看向身边一片云雾缭绕的崖底道。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没有点本事,只怕很难活着了。 芮戚再次蹙眉。 “我们下去找找。” 蛇舜颔首,当即抱着她飞落至了崖底。 可惜,他们在崖底寻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狐辛在崖顶焦心的等待着消息。一直到天黑时分,才见他们重新飞上了崖顶。 “找到了吗?”狐辛问。 芮戚摇头。 “崖底没有任何坠落的痕迹。”她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会凭空消失不成?还是这里的一切都是敌人诱哄我们而来?都怪我,没有照看好他们。”狐辛自责道。 “对方有备而来。即便日防夜防,也难免有所疏漏。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还是先分开找人吧!喉咙鸾不笨,若真是被对方抓了去,一定会想办法逃走,或是给我们报信的。” 狐辛颔首,当即吩咐了族人下去,全面搜寻红鸾和蛇暮的消息。若能寻找到他们的踪迹,必有重赏。 她自己也不再耽搁,带领一堆族人分头去寻。 芮戚看着狐辛远去的身影,转首看向身旁的蛇舜道:“红鸾好像真的出事了。” 她身侧的指尖攥紧,心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蛇舜握住她的手掌。 “如你所说,红鸾不笨,若真的被对方抓走,她一定会想办法逃走,或是给我们报信。 狐辛已经下令全族搜查,应该很快便会有结果。而且那人抓了红鸾他们,应该是为了威胁我们,所以即便红鸾被抓走,也暂时不会有危险。 你不要太过担忧慌神,否则反而容易让对方有机可乘。” 话虽如此,芮戚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红鸾毕竟才八岁而已,蛇暮也才几岁,都还是小孩子。 不过,蛇舜的最后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他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敌人的确还存在。 整整蛰伏了近十年,可见其耐力非比寻常。而且对方一直在暗中窥探他们,也十分的了解他们。 相反,他们至今对敌人一无可知。 这是一个可怕的认知。如果敌人比你更为狡猾,你便没有把握能够击败对方。 蛇舜的脸色亦不好看。 这次的事,已经彻底的激怒了他。 ...... 事情过去了整整三日,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芮戚已经等不下去了。 她之前为了能够顺利的追踪到青鸾他们的踪迹,便在他们身上偷偷涂抹了一种无法清洗的无色无味药物。 那种药物只要结合另一种药物,便会在夜晚发出淡淡的荧光和幽香,只要是红鸾和蛇暮经过的地方,便一定会有痕迹引路。 芮戚之前尝试过,可荧光和幽香到了崖顶便消失了。 她实在没有耐心再等消息,所以打算再试试那个办法。 蛇舜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他怕芮戚再出什么事,便一路跟着。 如上次一样,气味和少量的荧光到了崖顶便消失了。 “我们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线索。”蛇舜道。 芮戚颔首。 蛇舜再次去了上次的断层的瀑布岩石上。 他是在那里发现的暗器。 不一会儿,他便重新飞上了崖顶。 “怎么样?”芮戚问他。 “我背你过去。”他蹲下身将芮戚背在背上,然后朝着崖壁对面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而去。 “你试试看这里有没有。”蛇舜道。 芮戚便将带来的药物喷洒了一些出来。 然后便闻到了空气中的幽香气息,以及极少数的散落荧光。 芮戚见此,松了口气。 蛇舜当即背她一路朝着散落的荧光方向而去。 他们整整走了一晚上,直到天色微明,蛇舜才在一个地方停下了脚步。 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又回到秘境边界。只是此处的草木茂盛,密林幽深,看起来有些阴暗。 他们在秘境中生活多年,还从未到过此地。 “小心!”蛇舜提醒她。 芮戚点头,让他将自己放下来。 他们携手继续往前走,直到发现两名狐族人的踪迹。 他们发现了对方,对方也敏锐的发现了他们。 “你们是谁?”其中一名狐族人厉声质问。 蛇舜见他们像是在此地守着什么东西,问了对方估计也不会告诉他,索性直接上前打晕了看守的两名狐族人。 第四百一十九章绝不放过 “没想到,此处还有如此隐僻的洞穴。”蛇舜走在前面,将芮戚护在自己身后带路。 他们穿过长长的洞穴甬道,然后便来到了洞穴的内部。 只可惜,他们要找的人并不在这里,反而见到了一个比较意外的人。 狐魅。 “好久不见!”狐魅主动向他们打招呼道。 难得此时的他,还笑的出来。 蛇舜眸光冷鸷,若不是芮戚拉住了他,他会立即出手结果了对方。只因十年前,狐魅差点杀了芮戚。 他说过,再见到他时会杀了他。 “走吧!青鸾不在这里。”芮戚道。 狐魅是狐辛想要留下的人,而对方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故她不想因狐魅而与狐辛之间产生隔阂。 蛇舜明白芮戚的心思。他观察了四周一眼,的确没有发觉这里还有别人。 “看来,你们不是来找我的。”狐魅又道。 他嗓音干哑,面容枯黄,看起来受了不少的折磨。 蛇舜懒的理会他,当即拉着芮戚往洞外走。 “你们不是来找人的吗?”狐魅再次道。他微暗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狡狯和怨毒。 蛇舜停住脚步。 芮戚已经回首,对对方使用了媚术。而后,她对蛇舜道:“红鸾他们没有来过这里。” 蛇舜也就不再与狐魅浪费时间,带着芮戚离开了洞穴。 留下的狐魅,埋首痛苦的捶打地面。 他学习了几百年的媚术,如今竟连芮戚的媚术都抵挡不过。 可笑啊! 芮戚和蛇舜刚走到洞口,便碰上了狐辛。 这里是狐辛关押狐魅的地方,而红鸾身上药物所散发的气味和痕迹却最终到了这里消失不见。 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狐辛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狐辛也发觉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狐辛先问。 “难道不是你应该先告诉我们,红鸾失踪的痕迹为何会到了这里中断?”蛇舜从旁边摘了一簇灌木的叶片递给狐辛。 此处密林幽暗,即便是白天,也仿若夜半,故能隐隐看到那叶片上的荧光痕迹。 狐辛见此蹙眉。 “你们怀疑那个一直潜伏在暗中的人,是我?” “除非,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蛇舜道。 狐辛并不理会他,而是看向他身旁的芮戚问:“戚姐姐也不相信我?” 芮戚犹豫了一下道:“我只想知道,红鸾在哪里。” 狐辛一噎,而后嗤笑道:“好!我一定会帮你们找到红鸾,否则便拿我狐辛的性命相抵!” 她说罢,转身决然而去。 芮戚见此,眸光微暗道:“你觉得,真的会是阿辛吗?” 蛇舜的面色冷若寒霜。 “不管是不是她,只要是伤害红鸾和蛇暮之人,我便绝不会放过!” 他们此行,依旧一无所获。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多了一个怀疑的对象,但事情也仿佛变的更加复杂起来。 芮戚现在也无法判定自己是否该继续相信狐辛? 如蛇舜所言,伤害红鸾和蛇暮之人,她无法原谅。而狐辛的意思,显然并不承认是她带走了红鸾。但最值得怀疑的人,却是她。 狐辛这几年一直想将红鸾带去身边,只是蛇舜一直不肯同意。特别是五年前那次危险后,狐辛便没有再提那件事。 直到红鸾此次受伤,狐辛才又提起了让红鸾和蛇暮一起跟她在部落里生活一段时间。 而就在此时,红鸾和蛇暮不见了。 按理来说,她派了那么多的护卫看护,即便出事也不应该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才对。 更何况,还是连护卫也一起全部消失了。 这几年,狐族在蛇舜的协助管理下,部落中的防备力量已经十分的严谨。那么多人一起失踪,并非易事。 除了狐辛能够办到这一点,芮戚和蛇舜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容易被人利用诬陷,同样也更加容易为自己洗清嫌疑。所以这一切的幕后,到底是谁呢? 如今,他们已经别无它法了,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狐辛那边的消息。 ...... 自从出了此事以后,芮戚便一直夜不能寐。 刚开始蛇舜还安慰她,事情一定会有转机。毕竟对方抓了红鸾和蛇暮,绝不是单单只是为了除掉。 然而一转眼,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也依旧没有红鸾和蛇暮的任何消息。 这下子,不光是芮戚夜不能寐了,就连蛇舜也无法说服自己,红鸾和蛇暮还平安无事。 对方若是想要利用红鸾他们来危险他们,不可能将人藏这么久没有消息。毕竟藏人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特别是对于蛇舜和芮戚这般聪明的对手。 “蛇舜,是我错了。”芮戚绝望道。 她自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计划中,却低估了对手的厉害,也高估了红鸾的自保能力。 现在红鸾和蛇暮失踪了这么久,对方一直没有消息。 她几乎可以断定红鸾和蛇暮出了事,而那个人手中没了筹码,所以只能再次潜伏销声匿迹。而依照红鸾的脾性,她若知道自己会成为雄父雌母的威胁,必然会情愿受死,也不会留下来拖累他们。 蛇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坚定道:“在没有看到他们的尸首之前,我绝不相信他们已经惨遭不测!” “可是,都怪我太过自负。若红鸾他们真的已经......” “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红鸾那么聪明,我绝不相信她已经丧命。你乖乖睡一觉,说不定睡一觉醒来,红鸾他们便回来了。” 芮戚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现在除了接受蛇舜的安慰,她别无他法。 哪怕自己自责心痛,可她却不能大哭大闹,因为她知道蛇舜心里的自责难过并不比她少。 这几年,蛇舜对红鸾他们的照顾,可以说是超过了她这个雌母。 特别是蛇暮,那小子从一出生便粘着蛇舜。尽管蛇舜对他十分的严苛,可他却依旧喜欢跟着蛇舜。 蛇舜也是真心将他当做自己的幼崽一般抚养长大。同时失去两个孩子,对于已经不打算再要幼崽的蛇舜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第四百二十章平安归来 芮戚知道,他心里比自己更为自责。因为他当初完全同意芮戚的计划,甚至一再向芮戚保证,自己可以保护好青鸾他们。可结果是,结局超出了他的预料。 芮戚不想再给蛇舜添加悲痛,所以她听话的躺在他怀中,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这三个月来,她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特别是睡眠,总是半睡半醒,几乎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蛇舜心疼的抚摸了一下她头顶的青丝。怕自己一放下她,她便又惊醒过来,便索性这样一直抱着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安心的沉睡。 外头的天色已暗。 蛇舜给她披了件衣裳走出去,打算去厨房给她做点吃的。 刚行至厨房门口,他便听到了院外传来动静。 他抬眸望去,正欲走过去看看,便见红鸾拖着蛇暮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一时间有些微愣,而在他怀中惊醒的芮戚则已经跑了过去。 “雌母,雄父。”红鸾喊完这句话,便直接昏倒了过去。而她身后的蛇暮,也早已经昏厥过了。 他们衣衫褴褛,人也瘦了一圈,瞧着像是受了不少的苦。 芮戚的眼泪顿时奔涌了出来。 只要他们还活着,便已经是大幸。 蛇舜当即将两个孩子抱回了洞穴,还以为青鸾他们受了不少的伤势,然芮戚一检查,却发现他们身体好好的,就是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 昏过去,好像也只是因为饿的...... 蛇舜查看了蛇暮,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于是,他去了厨房做饭。 芮戚则给他们先喝了一支自制的营养液。 红鸾闻到了菜香后,便醒了过来。 蛇暮也随后醒来了。 他们顾不得解答什么,便对着食物狼吞虎咽起来。那模样,像是饿了几天几夜。 最后的结论是,他们确实是被饿晕的。 芮戚原本有很多的话想问,可见他们饿成这般,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喊他们慢点吃别噎着了。 蛇舜看着桌子上风卷残云的速度,则又起身去做了两道好消化一点的菜。 红鸾从小跟着雌母芮戚学医术,知道自己饿久了不能太贪吃,所以半饱之后便停了下来。 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说:“是猛羲叔叔。” 芮戚眸光暗沉,身侧的指尖发紧。 红鸾便又接着道:“雌母,你快让狐辛姑姑去抓他。他坏的狠,想杀我和蛇暮。” “不必了,他已经跑了。”门口响起了狐辛的声音。 “在你手中跑了,并不代表在我手中也能跑。”蛇舜回道。 狐辛闻言,先是微愣,而后反应了过来。 “你们,原来早就......” 她话未说完,便听院外传来了动静。紧接着,便见猛羲被几人押解了进来。 蛇舜走出厨房,上前一脚将猛羲踢飞至几米远的篱笆下,面色黑沉的可怖。 猛羲并不恼怒,反而大笑了起来。 当他被蛇舜踩在脚下时,他抹去嘴角的鲜血,嗤笑道:“我输了。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是我?” 蛇舜原本不欲与他废话,但芮戚看在以往相交一场的份上,还是告诉了他。 “从你进入秘境开始。” “那你们为何一直不动手?”猛羲不解。 “你喜欢装,我们陪你玩玩也没什么。”蛇舜代为回答道,顺势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猛羲嘴角的鲜血再次涌出。 他艰难的咳嗽了两声,有些不甘道:“原来,你们从一开始便怀疑我了,却将我当做猴耍一般玩弄,实在是可恶!” “你不是也将我们当傻子一般吗?”蛇舜不以为意。 然猛羲听闻这句话,却当即气的吐血。他把别人当做傻子,却不料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子。 他本以为自己伪装的极好,潜伏了差不多十年。不!是整整十五年。 从芮戚第一次离开蛇族时,他便制造了那场偶遇。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装疯卖傻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获得他们的信任。 然后利用他们与猿族鹬蚌相争,自己好最终获利。结果,这一切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他如何肯甘心? 可是不甘又如何?他和狐魅一样,都输了。 “你们想怎么样?”猛羲问。 “放心吧!看在你曾经帮过戚戚的份上,我不会杀你。” 猛羲知道蛇舜的手段,也了解他的心性。 他想伤害他最重要的人。但他却不杀他,那么送给他的必然是一份更大的礼物。 “带他离开这里,别脏了我的院子。”蛇舜说罢,还真就放了猛羲。 “你们不问问我为何要这么做吗?”猛羲不甘。他不解蛇舜到底想做什么,直到在院外看到了自己的本族人。 猛羲哪怕是被蛇舜踩在脚底面对死亡,也没有如此的惊恐。 他挣扎着,嘶喊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勾结了猛朔?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蛇舜却没心情为他解答,更没有心情听他继续嘶吼。他挥手,示意猛犸族人将他带走。 “等等。”芮戚制止道。 猛羲终于知道害怕了。 他以为自己潜伏了这么久,做的滴水不漏,结果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他承认自己输了,故挣脱族人的禁锢,扑倒在芮戚脚下道:“戚姐,求你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放过我这次吧!只要不将我交给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放过你?你对红鸾他们动手的时候,可有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想过放过他们?” “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戚姐,我知道错了。我所做的一切,也是迫不得已啊!你知道我的身世,我没有骗你,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迫不得已便可以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猛羲一噎,而后面目突然变的狰狞起来。 蛇舜再次将他踢飞,已经没有耐心听他求饶辩解。 猛羲狂吐了两口鲜血。他了解芮戚,知道她的心有多硬,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故恼恨道:“伤害你们又如何?你们这些食肉兽人,明明可以食素,却将同类视作食物吞噬,有什么理由质问我为何伤害你们?” 第四百二十一章达成交易 “所以,因为我们食肉,你便想借我们的手制造混乱,让我们种族之间自相残杀。你好坐收渔利,让整个猛犸族一统波尔罗尼大陆吗?”芮戚问。 “是!只有将你们这些残忍的兽人全部消灭,整个大陆上的厮杀战争才会彻底平息。我们猛犸族世代食素,不喜争斗,凭什么被你们这些兽人捕杀食用?” “因为这就是兽人的生命共同体,也是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她回答道。 “什么?” “就算你的计划得逞又如何?你可以试想,整个大陆上最后遍布你们一种族人存活,这个世界的定律将会被打乱。 以你们的胃口四处横行,大陆上不过百年,植被将会受到最严重的破坏,水土流失,洪水泛滥。火山的熔浆将大地炙烤。不出千年,这片孕育着无数生命的大陆,将会从世界上彻底消息,而你们猛犸族也将彻底的走向灭亡。 你要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不!不会的。我们......” “你可不要告诉我,植被的再生速度比你们的胃口快。即便如此,你能保证你们的族人可以一直保持初心不变,不参与任何争斗?若真是如此,你与你的同胞兄弟之间又为何会相见恨不能杀了对方呢?” 猛羲再次噎住。 芮戚见此,没有耐心再与他辩驳什么,只问:“你是如何破坏灵泉的?” 猛羲抬眸看向她,犹豫了一会道:“如果我告诉你......” “你即便不告诉我,这条消息对于我而言,也已经没有了太大的用处。” “那你为何还问?” “只是好奇而已,也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她道。 猛羲眸光暗沉。 他知道,芮戚这是想与自己交换条件。而自己如今在他们的手里,条件必然是他吃亏。可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一旦他被交给猛朔...... “是狐荼。她还有忠士隐藏在狐族中,目的就是寻找我这样可以助她倾覆狐族的人......”猛羲老实交代道。 那个狐魅,果然是恨透了狐辛,即便自己最终失败,她也要让整个狐族为她陪葬,果然狠毒至极。 芮戚面色平静,好似早已猜到了结果。她想要的,不过是替狐辛彻底拔除那些忠士奸细罢了! “成交!”她道。 “你的条件是......” “等你回到猛犸族,自然会知晓。” 芮戚打发了猛羲离开,蛇舜便又回去到厨房里。瞧着日头不早了,媳妇应该也饿了,所以他打算再做两道菜出来。 狐辛呆愣的看着这一切,再看蛇舜和芮戚好似没事人一样,她当即有种被耍的团团转的感觉。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这一切是猛羲做的。那你们之前怀疑是我绑走了红鸾,只是为了让我配合演戏,然后好让猛羲露出马脚不打自招?”狐辛问。 蛇舜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还不算太笨,虽然明白的有点晚。” 芮戚则道:“其实,我们只是早做准备,并未肯定一定是他。” 狐辛:“......”所以真正不打自招的是,方才的那些对话? 芮戚见她无语,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们从未怀疑过你。至于猛羲,他当初找来狐族时,我便发觉出了不对劲,所以一直留了一个心眼......” 狐辛听完她的解释后,简直气死。而想到猛羲那个还被蒙在鼓里的笨蛋,还与芮戚达成了一条不平等的交易,她心里头又好像好过了一点。 但还是有些生气。 “所以连红鸾都知道你们的计划,你们却唯独将我瞒在鼓里?你们俩的演技不错啊!” 这三个月里,芮戚因担忧红鸾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故连狐辛都被她轻易的骗过去了。 “不!红鸾虽然知道我们的计划,但失踪的事,却并不在我们的计划范围内。”芮戚道。 “什么?你们竟然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让红鸾和蛇暮去为你们的计划涉险?你们难道就不怕红鸾他们真出了什么意外?万一......”狐辛有些恼了。 “红鸾姑姑,我们没事。”吃饱喝足后的红鸾站出来道。 “还说没事,瞧瞧整个人都快瘦没了。”狐辛担忧道:“对了!你们既然没有被抓住,那这几个月,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狐辛问出了芮戚和蛇舜的也疑惑的问题。 红鸾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那是哪里。那日,我和蛇暮听一名狐族人说,那处的断崖的风光极好便跟着去了。后来到了那里,突遭暗算。我们打不过对方,便想用雌母教的那招跳崖方式遁逃。结果跳下去后,便仿佛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 “嗯!那个世界好像都是像雌母一样的人类,穿着奇奇怪怪,不过又不像雌母所说的那个二十三世纪。他们的房子倒是和我们现在建的房子差不多,但要华丽一些......” 红鸾描述了一大堆,最后道:“我们到了那里后,便被人给抓了起来,还被关进了一个用木头搭建起来的黑屋子里。 后来,我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和蛇暮逃了出去,结果又被另一群人给抓走了关起来。 后来,我们又逃走了,却又找不到回来的路。好不容易找到回来的路,结果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终于回到了这个世界。 我也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又怕回来了被猛羲叔叔发现,所以便背着饿晕了的蛇暮赶回这里了。” 红鸾的一段话说起来轻松,可听在在场三人的耳中却只觉得揪心。而且一看她和蛇暮的模样,便知道他们被抓住的那段时间里吃了不少的苦。 “对不起红鸾,是雌母和雄父没有保护好你们。”芮戚抱住红鸾,十分自责的道。 一旁的狐辛见此,责怪她的话到嘴边又吞咽了下去。 红鸾摇摇头,不甚在意的道:“雌母别哭。红鸾知道,雌母是想借此次的机会锻炼红鸾和蛇暮的本事。我们没事,您就不要再自责难过了。” 一旁的蛇暮替芮戚擦干眼泪,奶声奶气道:“雌母不要哭了,我们真的没事。” 第四百二十二章择选配偶 他们都这般懂事,芮戚心里反而更加难过了。 没有人知道,她这三个月里有多么自责难过,还以为红鸾他们真的出了事,更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向蛇弭和火凤交代。 好在,他们都没事。 “好了,你们雌母是太高兴了才哭的。这些日子一定累坏了吧!雄父先带你们去好好清洗一番,再好好睡一觉。”蛇舜道。知道芮戚心里难过,他便索性先将两个小家伙支走,让她平复一下心情。 红鸾当即颔首道:“好。” 她从小养成了爱干净的习惯。这三个月来,她和蛇暮一直被抓住关小黑屋子里,要么就是一路逃亡的生活,故已经很久没有洗澡。 她感觉自己头上都要长虱子了,于是高高兴兴的跟着雄父拿衣服去了。 芮戚擦干眼角的泪痕,看着红鸾他们没事,她也就彻底的放心了下来。 狐辛这段时日也一直在为红鸾他们担忧。如今见他们没事,她也同样放心了下来。 “对不起,阿辛!”芮戚向她道歉道。 狐辛本来是很生气。不过看在他们没有怀疑自己,又一直在担忧红鸾他们安危的份上,便也就决定不再斤斤计较了。 不过,就这么容易原谅他们,好像太便宜他们了。 芮戚当即识相的道:“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不再这般瞒着你。” “就这样?”狐辛故作生气的冷哼。 “还有,以后绝不再用红鸾和蛇暮的性命做赌。就算是让他们历练,也一定要在自己完全可以掌控的情况下。” 狐辛闻言,这才勉强满意。 “还有呢?” “还有?” “嗯!” “你是问,我和蛇舜打算前往蛇族的事吗?”她问。 “什么?你和蛇舜要去蛇族?” 芮戚:“......” 她好像也不打自招了。 “那红鸾他们呢?”狐辛又问。 “红鸾他们自然也要一并带去。” “你还想带他们出去涉险?”狐辛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她本以为,他们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没想到还是冥顽不灵。 “多点见识总是没错的。况且,蛇暮如今快六岁了,也是时候带他去见见他的雄父。还有猿族的事情,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她解释道。 狐辛闻言,面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她知道芮戚的意思。也知道猿族的事一日不解决,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便无法安宁。 虽然很舍不得他们,但她相信不久后,他们便会再次相聚。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放过猛羲?万一他......” “这是蛇舜的决定。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计划和把握,否则他是不会轻易放过猛羲的。” 狐辛想想也是。 这两口子比他们狐族人还狡猾聪慧,跟他们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好!我尊重你们选择,不过红鸾和蛇暮,我希望你们一定保护好他们。” 芮戚颔首。 她知道狐辛是真心待红鸾和蛇暮好,对他们的爱护不亚于她和蛇舜。 他们在狐族又停留了一个月,等到红鸾和蛇暮的身体彻底恢复,芮戚将食物和武器装备也全部整理妥当后,这才准备出发了。 狐辛十分不舍,就怕他们一去便又要许久才回来。 特别是蛇暮,此次前往蛇族,若是他的雄父愿意接受他,芮戚他们肯定会将他留在蛇族同自己的亲生雄父生活。故她一路抱着蛇暮,相送了很远也不舍得挥手道别。 狐辛这辈子并不打算考虑结侣的事,所以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有后代。 红鸾和蛇暮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早已将他们当做自己不可或缺的亲人。 “好了!你回去吧!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芮戚安慰她道。 狐辛看着蛇暮,不舍道:“我又不是舍不得你们。你们两成天就知道在我面前恩爱如漆,讨厌的很。我只是舍不得红鸾和蛇暮罢了!” 芮戚闻言,顿时无语。 旁边的蛇舜便道:“既如此,待此事解决后,我们还是回去蛇族吧!省得招人厌烦。” 狐辛一噎,只气道:“你要去哪里生活都无所谓,反正戚姐姐和红鸾她们得留在狐族。” 蛇舜当即噎住,这是抓住他的命门啊! 芮戚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回去吧!” 狐辛停住脚步,亲了亲蛇暮的小脸道:“小家伙,你可不能忘了狐辛姑姑。” 蛇暮还小,不懂得离别不舍的滋味,故乖乖颔首道:“记得,姑姑。” 狐辛便又在红鸾脸上亲了一口,同样交代了几句话,这才不舍的与他们挥手道别。 ...... 一年后 鹰族最近有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们的首领鹰恪终于同意相看配偶了。 自从九年前鹰恪在猿族复活归来后,便一心为族中事物操劳,带领整个鹰族空前的壮大繁荣,令整个鹰族人人夸赞。 唯有两件事不得族人的心意。 这第一件,自然是首领鹰恪的配偶一事。 鹰恪一直不愿相看族中的雌性。 所有族人都担心他还沉浸在过去对蛇族那个外来雌性的感情悲痛中,乃至看破红尘。 波尔罗尼大陆上的所有种族,还从未有过哪个首领不肯结侣,没有幼崽,后继无人。 鹰族人本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当他们决定结侣以后,便会一直守护对方一个,直到其中一人死亡,才会重新考虑结侣。 更有甚者,因悲痛侣伴丧命,甘愿自杀相随侣伴死去。故鹰族人的幼崽在成年前,会得到雄父雌母的悉心呵护。 直到毛发长齐学飞行之时,父母才会狠心割舍。因为幼崽只有经过严酷的飞行锻炼,才能完成成年礼。 他们的父母会在幼崽羽翼丰满之时,将其带到高耸的悬崖峭壁上,然后将辛苦养大的幼崽无情的从崖顶上推下去。 摔下崖顶的幼崽,为了活命,要么成功的学会飞行,完成成年礼。要么便直接摔死在崖底,夭折。所以因鹰族人对伴侣忠诚,加上成年之时的损耗,一对伴侣一身所养大的存活幼崽并不多。 第四百二十三章无法抉择 然这么多年过去,不管他们明里暗里如何督促首领鹰恪寻找配偶,都被他冷冷的一个眼神给直接拒绝了。 直到最近,他们的首领不知为何,突然自己就想通了。 这对于鹰族而言,真是喜可贺的大喜事啊! 毕竟鹰恪兄妹连任首领之位,且实力都令族人有目共睹,所以大家心想,首领鹰恪若是愿意结侣,生出的幼崽一定也十分聪慧厉害。 于是,大家纷纷将鹰恪择偶的条件往高处看。 主要是筛选配偶的身体状况是否健康,以及体貌特征,再有就是性情等方面。 反正此消息一出,当即令整个鹰族炸开了锅。 族人们的反响那叫一个激烈。 有族人表示,自己的幼崽肤白貌美,身体好,性格好。 也有些族人表示,自己的幼崽能力卓越,成为首领的配偶后,可以协助首领一同管理鹰族,分担压力。 还有族人表示,身体强壮,能多生幼崽才叫好配偶,并表示自己的幼崽,以及祖宗三代都无任何身体毛病。 总之,大家的对于首领择选配偶一事十分的热衷。 至于当事人,则表现的有些过于冷淡了。 “哥,你真的要择选伴侣吗?”鹰漓从洞穴中走出来,站在了鹰恪的身边问。 “嗯。”鹰恪反应淡淡,对于此事好像只是例行公事一般。 鹰漓沉默了一会,才道:“哥哥是因为听到她要回来的消息吗?” 鹰族有自己的眼线,而且他们有飞行的优势,故想掌握各个种族之间的动向十分容易。 “不是!”依旧是十分平静的语气。 鹰漓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自从鹰恪复活后,除了对她这个妹妹的宠爱不变,对其他的任何事好像都不怎么在意,就连性格也转变了许多。 以往的鹰恪嚣张狠厉,即便别人不欺负他,他也会四处去招惹是非,夺取领地。 而如今的鹰恪,行事虽然依旧狠厉,但却像是被磨平了锐角一般,不再嚣张拨扈,也对占领他族领地一事不再热衷。 这也是族人暗中不如意的第二件事。 鹰族人天性好斗。他们喜欢掠夺,而且以前的鹰恪也一直在掠夺,直到九年前复活后,他才突然变的不那么好斗了。 “我还以为,哥你不会再......” “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我重新活了一次。” “那哥哥能告诉我,你决定婚配的原因吗?”鹰漓有些不死心的问。 鹰恪看着她,淡淡道:“我是一族首领,这是我应该做的。” “可是......” “妹妹这么在乎我的想法,是因为自己心中还无法做出决定吗?” 鹰漓一噎。 九年了。 她还是无法做出抉择,而是一直在选择逃避。 狮炳也在鹰族的交界处,等了她整整九年。 若是九年前,她还可以蒙蔽自己,狮炳不过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对她念念不忘。 可整整九年了。即便她不见他,他也依旧不肯放弃。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谁又会情愿丢掉首领之位,也要等到她呢? 鹰漓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抬眸望了一眼狮炳所在的方向,不再询问鹰恪什么,转身回了洞穴。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下。 也许,只有经历一遍重生才能使人脱胎换骨。 夜色谧静,漆黑的穹顶犹如一团化不开的浓墨般笼罩着整座森林。 朔风沿着山谷席卷而过,严寒也铺垫盖地的席卷而来,掠过百丈高的枯枝,发出脆响的断裂声。 瞧着,今年塔娜森林的第一场雪要来临了。 鹰族边界处,一群狮族人冷的瑟瑟发抖,只能靠一小堆萤火般的柴火来取暖。 今夜的寒风凛冽,每次他们好不容易烧燃了柴火,风一来便又熄灭了。而且最近一直是阴雨天,森林里的枯枝湿润,本来就不易点燃。 他们原来居住的维木北森林,虽然是与鹰族交界不远,气候也相近。但狮族的领地分散,狮族首领部落更接近格里西森林的东南方向虎族一带,所以气候没有这般的恶劣。 狮炳刚留下的第一年,陪同他的还有上千名狮族勇士,而现在却只剩下了一百多名同伴。 有的是受不了这里的恶劣天气病死的。 也有的是见不惯狮炳执着那个冷漠无情的鹰族人,最后负气离开的。 还有的是被狮族现任首领狮戈招安回去的,故只留下了现在这些依旧愿意忠心追随狮炳的人。 一阵朔风刮来,大家小心维护的剩余火苗也都全部熄灭了。 众人面色失望,有些气馁的决定不再尝试。 狮炳见此,起身离开。 众人以为他是心中愧疚离开。不料没过多久,便见狮炳又回来了。 他扛了几根胳膊粗细的树冠回来,不一会儿又去抱了一大推的干枯苲草回来。 狮族人们刚开始还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直到狮炳将树冠竖起来埋入土中,又将那些苲草扑在树冠搭起的简易房梁上,大家才恍然明白,他这是想用来遮挡风霜。 于是大家纷纷参与进来,帮着一起搭建可以遮风挡雨的简易草棚。 众人忙活起来,便也就不觉得那么冷了。而且有这么多人帮忙,草棚只费时了一个晚上,便在早上降雪之前完成了。 狮炳又当即组织大家在大雪覆盖之前,尽量多拾柴火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大家又兴冲冲的跑进森林里将周围的柴火搬运回来。 狮炳则带着一堆人前去狩猎,打算储备一些食物备用。毕竟塔纳森林的冬季漫长,一场雪有时候下个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 之前便因为他们不熟悉环境,所以冬雪天冻死了许多的同伴。 为此,狮炳深感愧疚,故他在努力的通过自己的思维方式,尝试着如何才能在这样的严寒冬季,减少同伴的不必要死亡。 这些兽人,靠着自己的本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逐渐的踏入了文明阶段。 完成这一切后,积雪已经笼罩了整座森林。 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大,不知道要下到何时? 第四百二十四章不求什么 狮炳不一会儿便带领狩猎小队回来了。 他将狩猎的食物分给大家,同伴们也纷纷将最好吃的一部分食物递给他。 同伴里,唯一的一名雌性族人建议道:“首领,我看到蛇族人和鹰族人会自己豢养猎物。不如,我们也学他们一样,这样以后的冬季,我们便不用再担心挨饿了。” “首领,狮娅的这个主意不错。”有人赞同道。 “都说了,我现在已经不是狮族的首领,你们直接唤我名字便是。”狮炳道。 “可在我们的心里,您永远都是我们狮族人的首领。只有您,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坐上我们狮族首领的位置。 那个狮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趁您不在,才敢图谋首领之位的卑劣小人罢了!他根本就不配与您相比,更不配做我们狮族的首领!”被称为狮娅的雌性道。 当即便有人赞同道:“狮娅说的不错!在我们心里,您才是我们狮族真正的首领。不管首领回不回去抢回首领之位,我们都誓死追随您!” “誓死追随!誓死追随!誓死追随!” 同伴们的情绪高昂,立誓对狮炳忠诚不二。 狮炳闻言,当即不再多言什么。 至于豢养野兽的事。 他之前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 特别是看到剩余的这些同伴一心为他考虑,甚至愿意为他背井离乡的寄人篱下生活,他便感到负罪。 虽然同伴们都表示是他们自愿追随他的,可他还是有些愧疚。 还有那些因冬季冻饿生病死亡的同伴,他每次看到都十分自责难受。可要他放弃鹰漓,他又无法说服自己。 也许,他应该试着说服自己放弃。不为自己,只为这些一心追随自己的部下。 “豢养猎物的事,容我再考虑一下。”狮炳道。 族人们本以为他会立即答应此事,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陪狮炳一辈子守候在此的打算。 然听狮炳此话的意思,是有些动摇离开之意了。 族人们当即激动起来,还偷偷的背着狮炳向狮娅使眼色,暗示她再主动一些。 他们之中只有狮娅一名雌性,而狮娅的心思,同伴们都看在眼里,也十分的支持狮娅。因为在他们看来,鹰族的那个小雌性对他们的首领太过无情了。 大家都知道,狮炳当年是为了鹰漓才回到狮族抢夺首领之位。也知道狮炳当初不顾性命危险,带领几千名族人赶赴猿族,只为营救鹰漓。 甚至为了等到鹰漓回心转意,甘愿放弃了狮族首领之位。 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明明相隔很近,那个小雌性却能够冷心至此。对他们首领视而不见,从来不曾前来看望一眼,劝慰一句。 他们还听说,鹰漓心中另有他人,所以才对狮炳的追求不屑一顾。 如此心狠之人,即便求得也不会有什么幸福可言吧! 大雪从早上一直下到夜里也不见停歇。 狮炳一觉睡醒,发现草棚内的火苗已经熄灭。 他身边的同伴,因惧冷而不得不变幻出本体来抵御塔纳森林的严寒。然依旧很冷,故只能蜷曲着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 狮炳眸光中闪过一丝愧色。 他起身,从旁边挑拣了一些枯枝,重新开始生火为族人取暖。 待做完这一切,他睡意全无。看着眼前炙热的火苗,他有些伤感的起身走开了。 外头的积雪抵达小腿。 他站在冰冷的雪地中,任刺骨的寒意莫过小腿,眸光看向眼前一片荒芜的世界。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固执的心得到一丝喘息。 这么多年,他做的对吗? 还是,应该放弃? 他不知道,故只能痛苦的闭上眸子。 “她不会接受你的。就算首领再坚持一百年,或是一辈子,她也可能不会改变心意。”一个声音提醒他道。 狮炳不想承认事实,可现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坚持,并不能换来真心。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再坚持呢?”狮炳反问。 他显然早已明白了狮娅对他的心意,但他却一直装作视而不见。 或许,也不能说是装作,而是本来就视而不见。 狮娅一噎。 她行至狮炳身边停下脚步,有些自嘲道:“是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这下子,轮到了狮炳噎语了。 “狮娅,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劝你什么。但我希望,你能为了你自己而活。在我的心里,只有......” “从十五年前,你将我从父兄的口中救下开始,我便认定了自己此生的命是你的。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我,我只希望此生能够像现在一样陪伴在你左右,不求什么。” 狮娅语气坚决。 她永远都记得十五年前,也是这样寒冷的夜幕。 狮族经历了两次低阶野兽演变后,食物由暴增变的缺惜。再加上族人内乱,四处征战,造成族中当时出现了许多像她那样食不果腹的兽民。 最后甚至演变成了父食子,子食兄妹的惨剧。而狮娅当时就正在被她的雄父和兄长攻击,欲意将她分食。 是狮炳出现救了她。 他一个人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她的雄父,以及她的两名哥哥,最后还吞食了他们的尸首。 她本以为,他会连同她一起杀掉。可是他没有,并告诉她想要活着,便必须让自己变的强大。 她询问了他的名字,并表示愿意追随他。 狮炳当时并未将她放在心上。因为当时的狮娅太弱了,而且一看便心软懦弱,他不需要这样的追随着,故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狮娅从他的眼神里看的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没有杀她,而且他很厉害。狮娅知道只有他可以庇护自己,所以一直偷偷的跟着他。 她见识了他的狠厉,也见识了他一路是如何劈荆斩刺得到族人的认可。 他什么族人都杀,也什么族人都帮。只有愿意追随他的族人,在他手中才有一线生机。 狮娅是个列外。 他既不要她的追随,也不要她的命拿来充当食物。 第四百二十五章配不上你 后来狮娅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弱,他不需要弱者的追随。而她之所有能在他手中逃过一劫,只因为狮炳也曾有过与她类似的情节罢了! 她无疑是幸运的,而并非因为其他。 从那时起,一向懦弱的狮娅便决心要变成像狮炳一样的人,并此生都追随他,忠诚他! 为了获得他的认可,为了能够留在他的身边。 她努力变强,历经重重生死考验。一直努力到今日,一直到终于可以站在他的身边。只可惜,他依旧不需要她。 从始至终都不需要。 他的努力,也同样只是为了获得一个人的认可罢了!而那个人,也同样不需要他。 狮炳知道自己劝说不了她,就像他无法劝说自己一般。 爱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 你爱的人,可能永远不会爱你。爱你的人,你又不会爱她。能够彼此喜欢相爱,是多么的难能幸运。 可惜,他和狮娅都不是幸运的那一个。 “狮娅,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便我放弃鹰漓,也同样不会选择接受你。” 狮娅笑了一下。 “我明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 “你的选择如何,不需要告诉我听。我并不在乎。”他冷漠道。 狮娅闻言,眼角有些酸涩。 原来,她从始至终连站在他身边的权利都没有。 “我知道了。”她退后,转身离开了雪地。 狮炳不去看她。 他知道自己的话对于狮娅而言很残忍。但与其给她不可能的希望,倒还不如彻底的将希望破灭。 她是否继续留下,或者是离开,他本身就不在意。 人心就是如此。对于自己喜欢的,可以卑微到甘之如饴。对于自己不喜欢的,则可以无情到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很好,比我更配得上你。” 狮炳闻言微愣,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这么多年,多少个日夜里魂牵梦萦的声音又怎会记错? 他抬眸,便见鹰漓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有多少年未见了? 自从狐族边界一别,整整九年了。 他当时以为,自己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因为她当时受了重伤,几乎殒命,可他还是跟来了鹰族。 当他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时,他便决心要在这里一直等她,直到今日她肯见自己为止。 天可怜见。 她来了。 “漓。”他声音有些沙哑,大抵是太久没有喊出她的名字了。 “陪我走走吧!”她主动邀请道。 狮炳没有拒绝。 他原本有很多的话想对她说。可今日见到了,他除了唤她的名字,千言万语顿时都静默了。 他行至她的身旁,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她。虽然鹰漓此时戴着幂离纬帽,根本看不清她的容貌。 他们踩在厚实的积雪上,朝着前方漫无目的的行走着。 鹰漓无法避开他炙热的目光,索性任他打量。 天地一片寂静,除了落雪的簌簌声,便只剩下他们脚踩积雪的咯吱声。 鹰漓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酝酿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劝他离开的话。可直到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变得黯然失色,好似失去了说服力一般。 他看她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情深。即便她想忽视,却无法视而不见。 “你走吧!离开这里。”鹰漓停下脚步道。 “我......” “就算你想留下,你的同伴呢?”她打断道。 其实,她这两日一直在这附近。或者可以说,她这九年来,并没有像表面的这般无情。 譬如,他们冬季的食物。又譬如,违背族规让他们在鹰族的边界逗留等等。 她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来见他,他便终有一日会放弃。直到方才听到他与狮娅的对话。 她终于明白,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狮炳原本想要说服她的话,顿时又被卡在了喉咙里。 “如果是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可以离开这里。但我对你的心意,并不会因此改变。”他道。 “何必呢?”她问。 明明知道她不肯接受他,又何必执着呢? “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也很想说服自己放弃,可是这里不允许。”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继续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便喜欢你了。我知道,你当时只不过将我当做食物。也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更知道,你心里爱的人是蛇舜,但这些我都不在乎。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卑微的我。你可以不接受我,我只希望能够像现在这样陪着你。” 鹰漓眸光微润,指尖的缝隙渐渐收紧。 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累积起来的坚硬堡垒,正在一点点的崩塌。 不!不能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我,你还会坚定这些执着吗?”她伸手,揭开了自己所戴的幂离。 一张半边倾城半边鬼魅的脸,在雪光反射的映衬下更显妖冶。 她原本一张美貌的脸,在死亡之谷遭受恐豚攻击时,被利爪划伤了半边脸。后来,她的脸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而溃烂。 在她性命垂危时,是哥哥鹰恪狠心用芮戚曾经帮他割肉保命的办法,将她身上,以及脸上的腐肉全部削去,这才最终救下了她的命。 所以她现在的脸,半边是原来美貌的样子,另外半边则如同恶鬼一样,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她这样的脸,任何人看到都要吓的远离。即便是爱人,整日目睹如此容颜,怎能再有倾心? “怎么会这样?”狮炳眸光微沉,看着容颜尽毁鹰漓,他心口揪痛起来。 “若非如此,我这条命早已不保。如今我还活着,已经很好了。” 她将幂离再次带上。 虽然她一直以来并不介意自己的容貌如何,也并不介意被族人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将如此丑陋的自己暴露在他面前。 “你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肯接受我吗?”他问。 鹰漓没有言语。 她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 譬如狮炳说,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便喜欢上了她。但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现在的她,丑陋的连她自己都不愿见到,更不要说是旁人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尝试接受 “我不会接受你,你死心吧!”她转身欲离开。 狮炳却拉住了她。 “我并不在意你的容貌如何,因为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兽袍。 鹰漓便见他全身上下遍布各种深可见骨的伤疤。虽然伤口已经痊愈,但那些各种各样的伤疤汇集在一起,却狰狞的令人可怖。 因为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的皮肉。 特别是心口的一道疤痕,足有碗口大小,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撕咬掉了皮肉,只剩下空洞的血骨和跳动的心脏。 鹰漓呼吸一滞。 狮炳陪着她的那些年,也曾为她受过伤,拼过命,但从未见过这般重的伤势。 “这里的每一道伤口,都足以要我的命。但是我还是挺了过来,只因为你。” “因为我。”她有些恍惚。 “是!这里的每一道伤口,都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配得上你,所以才次次死里逃生,坚持活到了今日。漓,没有你,我与死并无区别。” “可我......”她眼眶微红,伸手想要触摸那些伤疤,却又有些胆怯。 狮炳便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伤疤上。 “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他伸手摘掉她戴着的幂离,与她坦诚相见。 他看到了她眸光中的泪痕,故有些心疼的亲吻了她的眼睛。 吻在她的脸上的伤口处停留。 他像是舔舐伤口般,在安抚她内心的抗拒。 他想努力的击败她心底最后的坚持。 可她还是拒绝了他。 “我不值得你这样。”她转身要走,却被他再次拉入怀中。 他亲吻了她的唇。 鹰漓一时间微愣。 她知道,自己该拒绝他的。可唇齿间的炙热情感,令她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也崩塌了。 他爱她,爱的如此卑微火热。 她没有再抗拒他的亲吻。 哪怕就这一次,让她沉沦吧!试着接受他吧!相信他吧! 可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 她真正爱的人是蛇舜。狮炳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罢了!她不应该这样践踏他的真心。 她还是再次推开了他。 “他要回来了。”她道。 狮炳呆愣住,而后有些想笑。 果然,不管他如何努力。她爱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他。 她的意思,他明白了。 “对不起。”他不应该强求她,触碰她的。 他放开了她,终于决定放她自由。 鹰漓看着他退后的脚步道:“我会等他回来。如果再次相见,我可以平静的面对他,不再爱他。我便......接受你。” 狮炳退后的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说,如果我能放下对蛇舜的执念,全心爱你,我便接受你的追求。” 她话未落音,便被他紧紧的拥入怀中。 “好!我等你。”他道。 ...... 鹰漓离开后,狮炳依旧呆立在雪地良久。 他甚至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做了一个美梦? “恭喜你!”狮娅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方才的一幕,她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她此刻不知是该替狮炳感到高兴,还是替自己感到悲哀。但她知道,自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若有人问她后悔吗? 她想自己不会后悔。哪怕狮炳不肯接受她,只要能陪在狮炳身边,她就满足了。 她的命是他救的,她说过要一辈子追随他,忠诚他。所以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故当狮炳还想劝她放弃时,她直言道:“你放心,即便当不了你的伴侣,我也不会破坏你的幸福。 我只是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罢了,所以你不必感到愧疚。因为除了你,我不会再效忠任何人。即便我现在回去,以狮戈的卑劣行径,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狮炳被暂时说服了。因为狮娅现在独自离开,确实会有危险。 这只是出自对族人,对同伴的担心罢了! 虽然族人们觉得狮炳拒绝狮娅十分可惜,甚至暗想,狮炳其实可以同时接纳她们两个。 毕竟狮族有本事的雄性,像虎族一样是可以同时拥有两三个,甚至五六个雌性的。 不过他们想到鹰族的规矩,一生只一个配偶,便当即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也是狮娅为何没有卑微提出来的原因。 她知道鹰漓一旦接受了狮炳,即便鹰漓不提出这样的条件,对于好不容易才获得芳心的狮炳而言,也决计不会再动其她雌性的心思。 ...... 鹰恪见妹妹这两日的心情似乎不错。虽然鹰漓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不难看出。 不用猜,他也知道妹妹已经决定尝试着接受狮炳了。 这样很好。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调侃一下妹妹。故道:“最近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吗?” 他们兄妹两太过了解对方。 鹰漓不用看他,也知道他是故意的。 “是有一件好事。蛇舜要回来了,真想再见见他。”她道。 鹰恪:“......” 鹰漓主动损了自己,还不忘损哥哥鹰恪。便又接着道:“还有十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赶上哥哥择选伴侣的好日子。” 鹰恪觉得自己这个妹子生来就是气自己的。 说到此事,他也突然好奇起来。不知道妹妹再见蛇舜之时,是否能够说服自己放下? 反正,他是放下了。毕竟,他对抢夺别人配偶雌母之事不感兴趣。 不过,他们兄妹一向同心同德,也许鹰漓此次真的能放下也说不定。 ...... 此时,早已抵达蛇族境内的蛇舜一家人,正兴致勃勃的在林中烤东西吃。 这一年来,蛇舜为了利用沿路的机会锻炼青鸾和蛇暮的本事,便一路游山玩水,短短三个多月的路程,被他们走了整整一年才差不多抵达蛇族部落。 “雌母,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抵达蛇族部落?”红鸾忍不住问。 刚开始,她还被一路上的野花野草什么的迷晕了头。 后来又被蛇族的冰冻世界感到震惊和好奇。毕竟她和蛇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冰雪。可是再后来,她便越发觉得无趣起来。 第四百二十七章上梁不正 特别是她雄父给她和蛇暮安排的那些小磨炼,实在太没有挑战性了。顶多也就是能磨炼一下他们的毅力,实在无趣的很。 她知道蛇暮虽然表面不说什么,但内心里一直在期盼着能早些见到他的亲生雄父,故才特意帮蛇暮询问。 芮戚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他们这样的走法,估计至少还要半个月左右。 “啊?还要这么久啊!”红鸾有些没耐心了。但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等到了夜里,待雄父和雌母睡下后,便偷偷的起来撺掇蛇暮。 “我们先走?”蛇暮有些犹豫:“雄父若是知道,会不会......” 蛇舜对蛇暮从小就异常严格,这也导致蛇暮对他有些敬畏。 红鸾便不同了。倒不是因为蛇舜特别宠她的原因,而是她从小长到这么大,虽然比蛇暮挨打多的多,但脾性一点没变,记性也不好,依旧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 虽然雄父生气时很恐怖,但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雄父生气超过三次。 “放心吧!若是雄父事后责怪,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蛇暮:“不是姐姐的主意吗?” “......我是说,在雌母面前,你就说是你的主意。在雄父面前,再说是我的主意。”她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道。 “那万一他们一起问怎么办?” 红鸾:“......” 反正甭管受不受罚,她是倔强不屈的小强。故道:“那你到底要不要与我一起走?” 蛇暮犹豫了一下,最后颔首道:“要!” 于是,两个两家伙窸窸窣窣的偷偷穿好衣裳,半路便窜进了林子里跑路了。 芮戚看着那两个偷偷摸摸快速消失在洞口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问身边的蛇舜:“你不去将他们两抓回来吗?” 蛇舜猿臂一捞,便将媳妇重新拉入自己的怀中。 “让他们去吧!就当是这段旅行的最后小历练了。” 芮戚:“可他们从来没有来过蛇族,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蛇舜:“......” 他想了想,敷衍道:“红鸾和蛇弭都不是傻子,他们不认得路了,自然会找个人问问。” 这回换芮戚无语了。 她倒不是担心红鸾他们会有危险,而是怕他们问个路也能折腾出人命来。 “都怪你。”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怪我什么?”蛇舜不明所以。 “怪你老是宠着红鸾,她才敢像如今这般的大胆,你还尽教她一些阴损的整人法子。还让她骗我,你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芮戚骂道。 “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蛇舜问。 芮戚再次无语,便不想再理会他了。不过蛇舜却来了兴趣,故欺身上来,亲近她道:“怎么不说话了?” 芮戚依旧不理他。 “你不说话,我便亲你了。”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芮戚:“......” 蛇舜还要再亲吻过来时,她当即掰开他道:“就是说你这个雄父没学好,便连红鸾也被你教坏了。” 蛇舜闻言,笑了起来。 “那我怎么没将你也教坏?” 芮戚:“......” 听起来,好像...... 她的思绪还未落下,蛇舜的亲吻便落了下来。 现在接近凌晨的早上,虽然天色未亮,但苏醒后的蛇舜正值精力旺盛的时候。 ...... 红鸾撺掇蛇暮离开后,这才想起她雌母想到的问题。 他们不识路...... 于是走了几日后,两个小家伙依旧没有走到所谓的蛇族部落。而眼下正值冰天雪地,到处除了高大的枯枝树木,便是天地一色的雪白,根本让人分辨不清方向。 红鸾倒是想到了她雄父说的办法。可蛇族这个时候,几乎都在冬眠。 自从九年前鹰恪复活接管了鹰族以后,便因火凤的关系,彻底与蛇族休战了。故这么冷的天气,蛇族领地上几乎连半个巡逻的卫士都没有。 蛇暮便觉的冲动是魔鬼,以后不能再轻信姐姐所说的话了。 他们这么转下去,只怕比雄父他们还要晚到蛇族部落。 红鸾看出了蛇暮的无语,故有些尴尬道:“要不,我飞上树枝去瞧瞧?” 红鸾经过蛇舜这几年对她的锻炼,倒是能够勉强飞起来。不过因为她的本体是半人半龙,所以飞起来十分的吃力,而且还无法把握好握方向和平衡。故在学飞行这条路上,她吃了不少的苦。 可惜,结果还是无法像她雄父一样飞的来去自如,英姿飒爽。 这是她本体的原因,即便再怎么训练,也无法补足天性的缺陷。好在她的本事虽然不足,但脑子不算差。 “我看......还是算了吧!”蛇暮对她的飞行技术实在没什么信心。不是他不相信青鸾的本事,而是她飞行这项本事确实不怎么样。 蛇暮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被红鸾忽悠带上他一起飞行时,便摔断了胳膊,结果整整两个月无法自己捕食。 第二次,又摔断了两条腿,结果三个月没有出门。 第三次,若不是雄父及时接住了他,他估计已经不在人世了。就连红鸾自己独自飞行,也总是不撞树枝,便是摔落在地。还有一次掉进了皓泉湖里,险些溺死...... 这里一片都是密林树枝,万一红鸾姐姐飞上去时,撞到了树冠不可怕,就怕像上回一样被树枝卡住了脖子,险些将自己勒死。 蛇暮觉得红鸾飞行那就是在自己送人头,太危险了。 红鸾见他对自己如此的没有信心,当即有些生气。于是恼道:“你敢小看姐姐我?” 蛇暮没有说话,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不善撒谎。 红鸾气的蹬脚。 “你等着,今日便让你看看,你红鸾姐姐的本事。” 红鸾说罢,当即变幻出本体的模样,然后摆动她修长的红色龙尾试着从雪地上飞行起来。 还别说,她这次一次就成功了。 她站在一颗最高大的树枝上,抬首张望一片茫茫无际的枯枝森林,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处地势险峻的山顶上。 她见那里像是在举行什么聚会,十分热闹的样子。 “姐姐,你小心一点。”蛇暮在树下不放心的喊道。 第四百二十八章来都来了 红鸾低首看他,得意道:“看到了吗?你红鸾姐姐稳健的很。看好了,我是怎么下来......啊!” 她话未说完,才发现自己上树后忘记变幻出完整的人形了。于是她滑溜的龙尾便有些站立不稳,心里一紧张直接摔下了树去。 “姐!”蛇暮大喊,当即跑过去接红鸾。 “姐姐,你没事吧?”还好是接住了。 红鸾舒了一口气道:“没事,没事。你姐姐我会飞,就算你不接住我,我也摔不着。” 某人继续吹嘘。 蛇暮便下意识的放开了手,红鸾当即坠地。 “哎哟喂!你......” “姐姐不是说摔不着吗?”蛇暮一脸天真。 红鸾揉了揉自己摔痛的屁股墩,当即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苦楚油然而生。 她这个傻弟弟真是一点也不懂得配合。 罢了,罢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扶我起来。”她伸手道。 “哦!”蛇暮乖乖的将红鸾拉了起来。问她:“姐,你看到蛇族部落在哪儿了吗?” 红鸾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指着方才在树冠上模糊看到的热闹方向道:“那里!” 两人便一道继续出发了。 今日是鹰族首领鹰恪择偶的好日子。 自从鹰恪发布消息要择选配偶一事后,族中足足准备一个多月才尘埃落定。 第四百四十五章看看无妨 终于择选一事在今日郑重举行了。所有的族人皆可前去参加,故边界的防卫十分松散,几乎没什么人在看守。 主要是这么多年鹰族与蛇族一直处于休战状态,所以防卫就渐渐的松散了下来。甚至可有可无,因为蛇族的现任首领蛇弭,也好似不欲与他们鹰族再作对。 择偶一事要举行一整天,因为太过盛大,所以上午是开坛的祭祀活动,具体的择偶时间则定在了下午。 他们的本体太过庞大占位置,所以大家都以人类的模样参加。 红鸾带着蛇暮朝着她所误以为的蛇族部落而去,一直行至傍晚时分,看着头顶经常飞过赶去参加晚宴的大型鹰族人本体,她才好像意识到什么。 蛇暮也察觉出了不对劲,故停下脚步道:“姐,我们好像又走错了。” 红鸾:“......” 这么丢面子的事,身为姐姐的红鸾自然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错误。故拐着弯的忽悠蛇暮道:“其实,我是看这里热闹,所以想带你过来玩玩的。” 蛇暮:“......” 他十分怀疑的看了姐姐红鸾一眼。 “走吧!走吧!反正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嘛!” “可,这里好像是鹰族。我记得雌母说过,鹰蛇两族是天敌。我们是蛇族的客人,去鹰族看热闹会不会被?” 红鸾一噎,但来都来了,她还从未见过这般热闹的场景,现在离开岂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故继续诱哄蛇暮道:“我们又不是蛇族人?你现在连本体都没有,鹰族人应该看不出来的。而且,雄父不是说了要让我们历练吗?我们来都来了,就当是历练一番,涨涨见识嘛!” “可雌母交代了我,让我多看着你,别让你闯祸。”蛇暮老实巴交道。 红鸾再次噎住,顿感无趣道:“算了,算了。你既然不想去,那我们就回去吧!” 蛇暮见她难得听劝,当即高兴起来。 然他们还没走几步,红鸾便假意摔了一跤。但她还没来得及再次拥抱积雪和喊痛,便被蛇暮及时接住了,并捂住了她嘴巴。 显然,她的这点小把戏早已被蛇暮熟知。 “姐,你还是算了吧!”蛇暮将她身姿扶正,有些无奈道。 别人都是姐姐照顾弟弟,可到了他这好像就反过来了。 红鸾被他直接戳破也不觉得尴尬,提步走在前面道:“这么厚的雪,我脚滑不行啊!” 蛇暮摇摇头,目光一直紧盯着红鸾,就怕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红鸾心有不甘。她要做的事,即便挨揍也要去试。 “暮。你说鹰蛇两族是天敌,那他们这么冷的天全部聚集在一块,会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比如突袭蛇族什么的。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前去看看,也能及时赶回去通知蛇族 ,指不定还能为你雄父立功呢!”红鸾继续诱哄。 然蛇暮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了。 “若鹰族真的是要偷袭蛇族,定然会加强防卫,防止蛇族反击。可我们方才来时,鹰族守卫松散,明显不是你想的这样。而且听说鹰蛇两族休战已久,不可能无缘无故便突然发动攻击。”蛇暮井井有条的分析。 “那,那突袭不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嘛?这还能要什么原因?说不定,以前休战只是为了麻痹对方。防卫松散也是为了让对方掉以轻心,然后好引君入瓮,再一举歼灭呢!” 蛇暮:“......” 红鸾见他有些松动了,便又继续撺掇道:“你想想看,既是天敌,鹰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休战这么久。况且鹰族人狡诈聪慧,听说他们的首领极其冷血残忍,曾一日屠杀了上百名蛇族人......” “姐,你不会是瞎编的吧?”蛇暮虽然动摇了,可依照他对红鸾的了解,对此还是表示十分的怀疑。 “胡说!你红鸾姐姐什么时候骗......我保证,这些都是我无聊时一路打听来的真实消息,若是骗你,便叫我以后......” 蛇暮不语,等着她把话说完。 红鸾只得继续说下去道:“便叫我以后被雌母禁足......一天?一个月?一年总可以了吧!” 蛇暮闻言,这才满意的同意道:“那好吧!我们就去看看。不过,你得向我保证,只是看看,绝不招惹是非。若是没什么事,我们便立即回去。” “行!”红鸾见自己忽悠成功,当即爽快答应。 然后便带着蛇暮偷偷摸摸的朝着鹰族人汇聚的山顶而去。 他们在底下叽里呱啦了半天,举止又鬼鬼祟祟,当即引起了头顶枝头上的鹰族人注意还不自知。 为首的鹰族人原本并不将他们两只小幼崽放在眼里,可见他们举止怪异,想着今日是首领择偶的大好日子。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第四百二十九章分开逃跑 “走!跟上去看看。”那鹰族人道。 夜幕逐渐降临,天际的余晖收拢。山下已经一片暗沉,山顶却还被没有吞噬掉的余晖笼罩着。 择选宴会在山顶的一处平坦空地上进行。 然眼看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鹰恪一直迟迟未到,这让族人们由开始的兴奋变的担忧起来。 他们就怕首领突然反悔不选了。虽然鹰恪说话从未出尔反尔,但大家最近都听到了消息说,那个外族人要回来了。 远在蛇族的芮戚,还是不太放心红鸾。 蛇舜便安抚她道:“不是还有蛇暮跟着她吗?” “蛇暮哪有她那般滑头,指不定三言两语便又被她骗过去了。”芮戚太了解红鸾的性子了,蛇暮虽然靠谱,但心思却远没有红鸾狡猾诡辩。 蛇舜还从未见那个雌母这般形容自己的幼崽,当即有些无语又无奈。 他知道芮戚是怕红鸾闯祸。故叹道:“你呀!看样子是要操心红鸾一辈子了。” 某人语气中略带醋意。 他就没见芮戚什么时候也这般操心过他的事。 芮戚听闻,对他不由无语。 哪有人吃醋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 难怪他一直坚持只生红鸾一个,估计是怕再多一个,便又有人跟他争宠了吧! 芮戚懒的听他发牢骚,喊他起来继续赶路。 媳妇的吩咐,某人不得不照办。 然当他们赶到蛇族部落与蛇弭会面时,却听闻蛇弭说,并未见到红鸾他们。 “我现在便命族人去寻。”蛇弭当即道。 短短九年不见,蛇弭像是苍老了许多,两鬓竟然生出了白发。性子也变的沉稳了许多,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芮戚见此他这般,有些心酸。 “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红鸾和蛇暮聪慧,他们应该只是贪玩,或者是没找到部落而已。毕竟他们还从未来过蛇族。” 蛇弭闻言,抬步离开的脚步微顿。 他这个做雄父的整整九年来,从未对自己的幼崽付过一丝责任。蛇暮长到了六岁,却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 芮戚不料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刚好触到了蛇弭的心事,心里有些抱歉。 “我们一起去找吧!红鸾身上有我偷偷放的香料,要找到他们并不难。” 蛇弭颔首,没有多言。 他对自己还从未见过面的幼崽,心里总有些担忧和排斥。若不是芮戚此次带过来了,他大概永远都会选择避而不见。 而此时,鹰恪正站在山下的一颗枯枝上,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他眸光停留在天际快要被黑暗吞噬的金芒上,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退缩了吗?”鹰漓站立在他身旁的树冠上问。 “可能吧!”鹰恪并不掩饰什么。 “是因为她吗?”鹰漓问。 鹰恪摇头。 “不是!是因为我突然不知道选择伴侣这件事是否正确。”他道。 鹰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曾深深的喜欢过一个人,哪怕现在放下了。却无法保证自己重新选择了,就一定会喜欢接纳那个人,所以他退缩了。 鹰族人不似其他种族,喜欢便在一起,不喜欢便各自择选他人,甚至同时选择多人。 他们对伴侣忠诚,一旦结侣便此生不会再接受其他人,除非伴侣死亡。 鹰恪原本是想,此生就这样平淡度过,为鹰族而生。顺便找一个看着顺眼的配偶,再生几个幼崽了此余生。 可直到这一刻,他发现要说服自己接受一个陌生的雌性为伴侣,一起生幼崽,彼此偕老此生好像有点难。 鹰漓也不知道哥哥的决定是否正确,所以无法给他建议。 “那哥哥还打算去参加宴会吗?”她问。 鹰恪沉默了半晌,变幻出自己本体的翅膀朝山顶飞去。 他向来言出必行。 鹰漓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她很想看看,哥哥最终会作何选择? 红鸾带着蛇暮爬了好半天,才终于爬上了山顶。 然他们还未抵达宴会,便发觉自己被跟踪了。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老规矩。”红鸾道。 蛇暮不忘拉住她问:“那我们在那里碰头?” 红鸾想了一下道:“宴会。” “啊?”蛇暮还想再说什么,便听红鸾已经开始倒数了。 “三,二,一。跑!”红鸾说罢,当即按老规矩与蛇暮分开跑。她跑左边,蛇暮跑右边,分散敌人的追击力。 那两名鹰族人见此,也当即分开来追。 他们越是想逃,便越是可疑。眼下择选的吉时就要开始,决不能出任何岔子,否则首领降罪下来他们可担当不起。 两名鹰族人当即变化出本体从上追击。他们的视力极好,足以准确的定位到对方逃走的身影。 只可惜,红鸾和蛇暮比他们想象中的狡猾百倍。 红鸾看出了鹰族人庞大的本体身躯无法在密林之中追捕,所以当鹰族人在空中追踪她时,她便放慢速度,或是在原地打转,一会向南,一回向北,让对方庞大的本体无法自如掌握方向和速度。 待到鹰族人从空中飞落时,她便拔腿就跑,往鹰族人群密集的地方跑,以作掩护。 等级不高的兽人是无法分辨出对方本体的。红鸾心知,只要自己一扎进人群,便很难被抓到。 她这种将对方耍的团团转的行为,当即将那名鹰族人惹火,于是唤了几个护卫,帮着一起搜查红鸾。 而另一边蛇暮亦不傻。鹰族人的视力搜索定位虽然准确,但在这样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追踪猎物,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难度。 特别是惨白的雪色,很容易给他们造成视觉疲劳和反光。 蛇暮察觉出了这一点,所以他看准时机后,趁着鹰族人变幻本体的功夫一头扎进了雪地里,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了厚实的积雪下。 那鹰族人变幻过后,便发觉猎物失去了踪迹。因为这里接近晚宴,所以雪地的痕迹早已被破坏,根本无法依靠足迹来辨别对方藏在哪里。 “可恶!” 鹰族人大恼,当即去唤来了几名同伴帮着一起寻找失踪的蛇暮。 第四百三十章争抢首领 鹰族人去呼唤同伴的功夫,蛇暮早已经偷偷逃离方才躲藏的地方,同样朝着宴会人多的地方扎堆了。 这两小家伙在自己生命不受威胁之时,或是对方太过强大无法应对之时,一般以逃为上策。除非是无法逃脱时,才会使用武器来与对方殊死抵抗。 他们两虽然顺利的暂时逃脱了,但鹰族人不会轻易放弃。为了不打扰宴会的正常进行,十几名鹰族人便在宴会上悄悄的进行搜捕。 红鸾看着身后一路紧跟而来的鹰族人,心想真是麻烦。她得再想个办法,甩掉这些难缠的家伙才行。 这时,鹰恪巨大的鹰身出现在了宴会的高空之上。 族人们当即沸腾起来。 红鸾还以为发生了大事。 她抬眸顺着那些鹰族人热烈的目光看过去,便见高空之上一名长相俊美的鹰族人展翅从高空中缓缓降落下来。 这名鹰族人,竟然在保持人形的时候,还能同时拥有双翅的飞行,简直和她的雄父一样厉害。 而且,她还从未见过这般俊美无双的雄性,竟比那些以美闻名的狐族人还要漂亮。就算是她雄父,也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红鸾远远的望着鹰恪,一时间有些看呆。虽然她还小,但对美的事物却不乏兴趣浓厚。 站定后的鹰恪,感受到了一抹不一样的眸光。然当他遁着那目光望去时,那眸光却又突然消失了。 “她在那,抓住她!”鹰族人趁着青鸾发愣的功夫,将她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红鸾当即懊恼。 她看漂亮鸟人都看傻了,竟然忘了先藏好。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数十名鹰族人,她眼珠子一转,暗想着要如何才能逃脱这么多人的追捕? “小东西,我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惊扰了我们首领择选......” “你们首领来了。”红鸾指着他们身后道。 几名鹰族人闻言,当即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并退开一条甬道来。 然当他们发现自己被骗时,那小东西又不知道钻哪里去了。 “可恶!待我抓住,一定要捏死她!追!”为首的鹰族人下令道。 红鸾其实就躲在旁边不远。听闻那鹰族人的话,她不敢再多做停留了,便想着赶紧找到蛇暮,然后离开这里。 然她以为不过巴掌大的宴会,眼下却足足占据了整座山头。这让她一时间去哪里找蛇暮啊? 早知道,她便和蛇暮约好在山下等了。 鹰恪注意到了宴会边缘有一些小动静,但他并未在意。 他现在的任务是择选。 对于那些陌生的雌性,他并无什么特殊的要求和好感,所以方才在山下时,他便已经想好了要怎样进行择选。 族人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们的首领到底会选择哪个雌性为自己的终生伴侣? 鹰恪这次的择选要求很简单,只要是尚未结侣的,且年龄相当的雌性皆可参加,故整个宴会的雌性居多。 她们每个人看着首领鹰恪都忍不住心潮激涌。 鹰族雌性对雄性的审美和狐族差不错,以美为主,其次是身体康健,而鹰恪无论是外形还是能力,显然都长在了鹰族雌性对于伴侣的审美上。 鹰恪对于那些炽热的目光并不在意。 他面色冷淡,对于今日的择选一事,好似并无多大的兴趣,故直接飞上了一处高枝,将一枚鲜红的果子卡在了枯枝之上。 他道:“择选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们不利用本体的飞行优势,爬上树枝摘到那枚果子,便择选谁。” 族人们闻言,先是微愣。但见首领不想是哄骗她们,这才争先恐后的朝着那颗巨木爬去。 鹰漓随后赶来,看着这一幕,她无奈摇头,十分怀疑她哥是不是在故意逗族人玩? 哪有人给自己这样择选配偶的? 话虽如此,族人们还是十分的积极踊跃。 那厢,红鸾偷偷寻找蛇暮的时候,依旧没能逃过那些难缠的鹰族人追捕。 她又再次被盯上了。 这么多鹰族人,她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于是,只能继续往人群密集的地方钻。 她瞧见不远处有数百名鹰族雌性涌做一团,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干嘛,不过跑人堆里隐藏肯定没错。 “她想破坏首领择选,快抓住她,一定不能让她得逞!”为首的鹰族人道。 护卫们闻言,当即一拥而上。 “略略略,有本事就来抓我啊!”红鸾不怕死的朝他们挑衅。 这些鹰族人像块牛皮糖一样,实在是太难缠了。 她不过就是想来看看热闹而已。 哼!想抓住她,没门! 红鸾身姿灵活,不一会儿便钻入了人堆里。 然鹰族人眼尖,哪怕她藏入了人群里也不难让对方发现。 红鸾被追赶的没了退路,便只能跟着那些雌性一起往巨木上攀爬。 “这么小的年纪,也想跟我们抢首领?”一个雌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着她便感觉自己被人用力一拽,朝树下摔去。 红鸾反应快,掉下去时抓住了对方的小腿。 她这才发现大家像是在抢什么宝贝一般。为了自己有机会得到,便会将自己高处的人拉下去。 “暗算我?”红鸾大恼,顺势抓住另一个人的胳膊,然后将方才拉她下水的那名雌性给拽了下去。 “哼。想跟我斗,再练十年吧!谢谢你啦!”她对拽着的另一个人道。 “不用谢,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那人顺势拽住红鸾的胳膊道。 红鸾一抬首,这才发觉自己拽着的人是之前那名为首追捕她的鹰族人。 “首领!” “还想骗我,你以为我傻......啊!” 那人还未说完,擒住红鸾的手掌便被对方死死咬住,疼的他不得不松开了手。红鸾见此当即补上一脚,将对方直接踹下了树去。 红鸾趁机溜走,看着身后穷追不舍鹰族人,她只能继续往树上攀爬逃走。 这样的动静,并未引起族人的注意,毕竟现在大家都在争抢。 鹰恪懒懒斜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好似眼前放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第四百三十一章择选之人 鹰漓则没他这般的看淡轻松,毕竟得到那枚果子的胜利者,是她未来的嫂嫂,故一直在注视着巨木那里的情况。 她一眼便瞧见了在族人身上上蹿下跳的小青鸾,以及那数十名的雄性鹰族人。故忍不住笑道:“哥,看来喜欢你的人真的很多,参加的还有雌性小幼崽和雄性族人呢!” 鹰恪依旧闭目,显然并不在意结果是什么。 鹰漓倒是兴趣盎然。特别是那个小幼崽,长的小巧可爱,机敏过人,还会使点坏心眼,瞧着倒是比其她雌性要顺眼的多。 只可惜年纪太小了,她哥若是伴侣结的早,估计幼崽也能有那般大小。 也不知,今日到底谁能胜出? 鹰漓自从重伤后,身体和本事便大不如从前了,故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红鸾的本体不是鹰族人。 她还在看着好戏,红鸾则已经被追的快要穷途末路了。 看着底下穷追不舍的鹰族人,她累的气喘吁吁。看来,她得另想办法逃走。但她被追了好半天,实在有些跑不动了,而且肚子也饿。 从小养成一日三顿的她,已经大半天没有吃东西,又被追了这么远,腹中早已饥饿难忍。 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树梢上有枚红艳艳的果实。 虽说小了点,但好歹能垫垫肚子。 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继续跑路。 念此,她当即排除万难的爬了过去,眼里只有食物。 不过她去晚了一步,已经有人摘到了。 “我,我拿到......” 那雌性话未说完,便感觉手掌的空了。 “不好意思啊!我实在太饿了,回头我让我雄父送你十个。”红鸾说罢,不等那人抢夺回去,便将那枚果子丢进了嘴巴里嚼了几下,然后吞咽了下去。 “嗯。味道还不错,鲜甜多汁,就是小了点。”红鸾评价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 就连追捕红鸾的人,也一时间都忘了自身的任务。 这果子是他们首领择选之人的。现在这小幼崽将果子拿到了,而且还吃了下去。那...... 她不会变成他们首领的伴侣吧? 那他们还抓不抓了? 不远处的鹰漓也愣住了。 全场一片死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红鸾的身上,四周安静的可怕,仿佛连风过枝头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红鸾见大家都看着她,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特别是那些雌性,好像恨不能撕了她似的。 她不就吃了她们鹰族的一枚果子吗?有必要这么小气嘛? “我实在太饿了才吃的。要不,我回头还你们一人一枚果子?”她问。 然这话并不能安抚在场的所有雌性鹰族人。 她们原本有机会一步登天,现在果子被吃了,她们想夺都夺不走。故只能幽怨的瞪着红鸾,甚至恶毒的想出手击杀红鸾。 特别是方才那名最先夺得果子的雌性,当即恼恨的对红鸾痛下杀手。 红鸾被追击的无处可躲。 这时,树下传来了蛇暮的声音。 “姐,你跳下来,我接住你。”蛇暮在全场目光放在红鸾身上的时候,终于找到了她。 红鸾一喜,放心的从树梢上跳了下去。 然半道上便被那雌性鹰族人截住了。 这个雌性也不是好惹的。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果子被抢,怎能甘心放过红鸾。故也变幻出了本体步步紧逼,巨大的鹰喙转瞬间便朝红鸾撕咬而去,让红鸾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 红鸾无奈,只能在空中变幻出本体躲避,用她那拙劣的飞行技术逃跑。 然她那点功夫,哪里是天生拥有飞行技术的鹰族人对手。 而族人们见到红鸾怪异的本体后,当即大惊失色。 原本还犹豫要不要对她出手的那些鹰族护卫见此,当即变幻出本体朝红鸾追击而去。 红鸾的飞行技术一直掌握不好平衡和方向。 此时的她被一群鹰族人追击,为了逃命反而镇定了下来,飞起来四平八稳不说,因为她的本体不大,又不需要依靠翅膀,故可以灵活的随意转变方向。 那些鹰族人的飞行速度虽然极快,但由于他们的本体庞大,要想在空中转弯,双翅必须依靠风向和一定的弧度。 红鸾看出了这些鹰族人的弱点,当即在空中引发了一场互相撞击大赛。 她身体灵活,在数十名鹰族人之间来回自由穿梭,不一会儿便将空中搅的一团糟。 那些鹰族人由于速度极快,被她的戏耍惹恼后,便增强的攻击和速度。 于是...... “唳!唳!唳!”一阵阵惨叫声在空中响起,随后还演变成了一场内斗。 【你眼瞎,咬我作甚?】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撞到我了,笨蛋。】 【谁让你不知道躲开,活该!】 【想打架是不是?】 【来啊!打就打,还怕你不成。】 ...... “哈哈哈......来抓我啊!略略略。”红鸾得意的做着鬼脸。 “姐,你快下来吧!”蛇暮在底下瞧的心惊胆战。眼看红鸾将整个鹰族宴会搅的一团糟,他顿感懊悔,不该听红鸾的忽悠前来看看。 方才他躲在人群里打听了。 这就是鹰族首领择选配偶的一个宴会罢了! 他正想着要怎么才能和红鸾顺利离开鹰族,便被鹰族人给逮住了。 红鸾也不想招惹太大的祸事。这毕竟是鹰族人的天下,故她见好就收,飞下去想要趁着眼下大乱,带着蛇暮一起溜走。 然她降落时,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哎哟喂!”红鸾摸了摸自己被撞痛的额头,还是以自己又飞歪了给撞树上了。 然她抬眸一看,却见是之前那名可以半人半兽飞行的俊美鹰族人。 这人,为什么她感觉眼神有些眼熟呢?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打量鹰恪问。 鹰恪眸光深邃,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波。 【首领,这只小怪兽闯入宴会,像是有什么不轨企图。】一名鹰族人赶上前来道。 红鸾从一出生便可以听懂兽人的所有语言,故听闻这鹰族护卫唤鹰恪首领,当即意识到自己栽了跟头。 第四百三十二章想的到美 她反驳道:“你才是小怪兽,你全家都是小怪兽。我就是误闯,哪有什么企图。” 她说完这话,趁想着对方不注意逃跑。 然她还未飞远几步,便被鹰恪轻松的逮住了。 完了。 蛇暮已经被鹰族人抓住。 这鸟人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而且,她方才将他择选配偶的宴会搅的一团糟,他会不会杀了她来泄愤? 红鸾念此,当即捏破手中改良版的迷雾弹,捂着口鼻欲意再次逃窜。 然对方依旧拽着她胳膊,并在她捏破迷雾弹时,便屏息了气息,并将红鸾提着飞离了那团带毒性的烟雾。 红鸾一招不行,又放第二招,结果还是被鹰恪轻松拆解了。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 鹰恪面色沉稳的见招拆招,一脸王者披靡。 红鸾还从未见过像他这般难以应付的对手,而她身上的那些招式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故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我毁了你的宴会。你要杀就杀,要剐便剐。”红鸾一脸认命道。 鹰恪静静的看着她,并不言语,似乎在好好考虑要如何将她千刀万剐? 红鸾被他看的心虚,突然朝他背后喊道:“雌母,雄父,快救我。” 鹰恪的面色依旧平静。 他钳制住红鸾指尖欲意对他狠下毒手骨针,眸光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小小年纪,便如此狠毒,你雌母雄父便是如此教你的?”他声冷,语气中散发着一丝震慑人心的狠厉。 红鸾心知自己今日碰到对手了。 “你想怎么样。” “把果子吐出来。”他道。 “什么?”红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看鹰恪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 他不会就是为了一枚果子才抓她吧? “我吃都吃了,吐不出来。”她道。 鹰恪不语,只黑着脸。 红鸾只得又道:“那我以后,再赔给你一个行不行?” 鹰恪依旧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这时,之前追击她的鹰族人道:“那是我们首领择选配偶的果子,岂是你赔一个便能了事的。” “那我赔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也行。”她道。 那人闻言气噎,看着红鸾一脸天真狡诈的模样,他顿时觉得自己与她斗嘴就是浪费唇舌。 “首领。这个小怪......小幼崽破坏了您的择选宴会,不如小的现在便将她......” “你应该就是蛇舜的幼崽吧?”一旁的鹰漓出声道。 那鹰族护卫闻言,一个杀字当即噎在了喉咙里。 蛇舜。就是蛇族以前的首领,后晋升为龙族唯一的后裔那个蛇舜吗? “咦,漂亮姐姐认识我雄父?”红鸾好奇问。 鹰漓闻言,并不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笑问:“你还没见过我,怎知我长的好不好看?” “正所谓,人美声甜。姐姐的声音好听,长的肯定也好看啦!”红鸾夸道。 她在狐族的时候,便深知夸奖别人总是没错的。 然今日,她的马屁似乎拍在了马屁股上。 所有族人都在等着看红鸾自食恶果。 这么多年来,鹰族人从不敢对毁容后的鹰漓有半点非议,因为不管是诋毁,还是讨好,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红鸾也好似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后便见鹰漓摘了自己的幂离帷帽。 一张半边倾城,半边恶魔般的阴阳脸映入了她的眼眶。 红鸾的确有些受惊,她还从未见过有人半张脸伤成这般还活着。不过她并不怎么害怕,因为她从小长到这么大,经历无数历练,早已见过比鹰漓更为狰狞可怖的死人和活人。 倒是这原本好看的一张脸被毁成这般,让她觉得有些可惜和心疼。故下意识的问:“姐姐的伤疼吗?” 她眸光澄净,没有丝毫的杂质,并不像是在讨好。 “你不害怕?”鹰漓有些好奇。 红鸾摇头:“姐姐的脸若是没有毁容,一定是鹰族最美丽的雌性。” “那现在呢?”鹰漓问。 族人们打起了精神,就等着继续看红鸾的好戏。 谁不知道,鹰漓喜欢过蛇舜。如今那个蛇舜又找了首领喜欢的小雌性为配偶,现在他们的幼崽还捣乱了首领的择选宴会,又一开口便得罪了鹰漓。 啧啧啧,这关系复杂的,光是想象便是一处好戏。 “现在是丑了点。不过我雌母说过,一个人的相貌并不重要,内心明净才是最美的。”她认真道。 “你倒是挺会说话。”鹰漓道。 她语气平静,并不像是动怒。 这样在场的族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红鸾嘿嘿一笑,也不掩饰道:“这是我雌母教我的。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 “虽然你很会说话,但你破坏了我哥哥择选配偶的宴会。这件事,你说该怎么算呢?”鹰漓问。 “啊?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追我,所以我才......那要不,我道歉?果子我也一定会赔的。”她信誓旦旦的保证。 【道歉有什么用。那是我们首领择选配偶的果子,谁得到便是我们鹰族首领的伴侣。你竟然给吃了......】那名鹰族护卫愤愤不平,揭红鸾的短道。 他们这么多护卫,连个小幼崽都抓不住,还被戏耍的团团转。事后首领只怕要降罪于他,所以他便想将矛头先指向红鸾。 红鸾闻言微愣,下意识的问道:“那我吃了,就要嫁给你们首领吗?” 难怪这个鸟人方才要求她将果子吐出来。 众人闻言一噎。 按理来说。好像,是这么没错...... 红鸾便抬首昂望了一眼正拎着她的鹰恪。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只大雄性都很好看,比她英俊威猛的雄父还要俊美几分。虽然对方看起来有点老,但...... “好吧!我雌母从小便教我,一人做事要一人当。我既吃了你们的果子,便要承担后果。要我嫁给你们首领也行,不过我现在还小,至少也要再等两百年,待我成年了才能嫁给他。”红鸾认真打着商量。 【你倒是想的美。】那护卫瞪她道。 “可是,不是你说得到那枚果子便是你们首领的配偶吗?”她认真问。 第四百三十三章太不像话 那护卫当即噎住。 他才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借此让红鸾受到严厉的惩罚,以泄方才被戏耍的心头之恨罢了! 这时,旁边的鹰漓已经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族人们再次愣住,这九年以来,族人们还从未见过她笑。正确的来说,是有十几年了。 “漂亮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红鸾再次夸赞。 雄父说了,碰到自己打不过的雌性,一个劲的夸她便对了。雌性都喜欢听夸奖的话,她也喜欢听,故她对雄父蛇舜的话深信不疑。 “油嘴滑舌。这也是你雌母教你的?”鹰漓觉得这个小东西实在有趣的紧。至于红鸾之前的那些话,她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不不不,这是我雄父教我的。”她老实道。 族人的目光再次齐齐转向鹰漓。心中暗想,这个小幼崽是真的不要命了,触碰的全都是鹰漓的逆鳞。 然鹰漓却好似并未生气。 “我与你雄父雌母同辈,你应该唤我姨姨才对。”她纠正关系道。 “嗯?可是你唤他哥哥,我将来要嫁给他,唤你姨姨岂不是乱了辈分?”红鸾眨巴着眼,一脸认真的可爱模样。 她抬首再次看向鹰恪,一直这样被他提着实在是不舒服,故扭动脖子道:“放我下去。你这般没有绅士风度,是没有人会喜欢你的。” 族人们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敢这么与他们首领说话。 鹰恪那冷漠的眼神只要轻轻一瞥,气势便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可这个小幼崽不但不怕,还敢直视他们首领的眼睛。 不知她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故作镇定。 鹰恪并未立即松手。 他一眼便看破了红鸾的狡狯,方才的那些话,不过是她迷惑敌人放松的办法罢了,故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正欲逮着这不老实的小怪兽丢下去时,便听蛇舜浑厚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放开她。”下一秒,蛇舜抱着芮戚的身影出现在了高空。 族人们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今日这场戏越来越得劲了。 “雄父,你终于来救我了!”红鸾高兴唤道。 蛇舜还未来得及安抚女儿,便听芮戚训斥她道:“红鸾,你又捣乱了是不是?” 她一个又字,便让人不难想象,这种缺德事某幼崽没少干。 然这次红鸾并未心虚,而是辩解道:“雌母,我和蛇暮只是迷了路误闯鹰族,真的不是故意来捣乱的。是这些鹰族护卫一直追着我们不放,所以我才一直跑一直跑,然后就......” “还敢顶嘴。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芮戚气道。 她不料红鸾这么会给她惹事,才抵达蛇族便惹上了鹰族。 红鸾性子如何,她这个当雌母的哪里不知。小家伙长这么大,闯祸不断,干的坏事她双手加双脚都快数不过来了。 青鸾委屈巴巴:“雌母要教训我,是不是也要先救了我再说?” 芮戚便看向鹰恪,她还未说话,便见鹰恪放开了青鸾。 红鸾当即跌跌撞撞的飞向雄父蛇舜身边。 “雄父,蛇暮还在他们的手里。” “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蛇舜略带宠溺的训斥了她一句。 红鸾瘪瘪嘴,乖乖认错道:“雄父,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她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更别说是太过了解她的蛇舜了。 “还想有下次?” 红鸾:“......” 芮戚则已经向鹰恪致歉道:“红鸾贪玩,误闯鹰族还破坏了你的宴会,回去后我定会严加管教。需要什么赔偿,鹰族尽管提出来便是。” 鹰恪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了,你们走吧!”说罢,示意抓住蛇暮的护卫松手。 族人不料首领竟如此的好说话,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还以为,此番必然会有一场恶战才会罢休。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 “我不喜欠人情。”蛇舜说罢,从芮戚的百宝囊中抽出一支断续膏丢至鹰恪手中。 “此药有再生修复创伤的奇效。”他说罢,便带着蛇暮他们一起离开了鹰族。 鹰恪拿着手中的药膏看了一眼,飞落至鹰漓身边,将药膏递给了她。 他这场宴会破坏的好像挺值。 没有人知道,青鸾的破坏让鹰恪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他还是对今日择选配偶一事有些抵触。并不是因为芮戚,而是突然发现自己情愿一世孤独,也不想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配偶共度一生。 ...... 红鸾一脸委屈的看着雌母芮戚。 “雌母,这次真不是我故意去招惹鹰族的。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暮,他您总该相信吧!” 芮戚还真就问了蛇暮。 蛇暮下意识的去看红鸾。 芮戚便道:“你不用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说便是。” 蛇暮只好老实巴交的将当时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红鸾见他说的还行,当即道:“雌母,您看我没有骗你吧!我真不是故意去鹰族的宴会捣乱,更不知道那枚果子是那个鸟......那个首领择选配偶用的。” 芮戚一阵无语。 蛇舜则严厉教育女儿道:“红鸾,你此次太不像话了。你雌母说过你多少回了,不要瞎管闲事瞎凑热闹。可你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雄父,我......” “你还乱吃人家东西,简直丢你雄父和雌母的脸。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养不起你。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你下回还不知道又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雄父......” “好了。这段时日便罚你乖乖的呆在蛇族部落里,哪里都不能去,否则便关洞穴里,不准出门。” 蛇舜宣判完毕,还不忘讨好妻子问:“戚戚,你觉得我这般处罚如何?” 芮戚:“......” 她看,他这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 今日若不是红鸾那么一闹,鹰恪现在便结侣了。也就彻底的消除了蛇舜的后顾之忧,毕竟鹰族人重情义,一旦结侣便不会再招惹旁人。 红鸾则搞不懂,为何一向宠溺为她说好话的雄父,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第四百三十四章心中愧疚 以往红鸾干了坏事,都是雌母要处罚她的。况且,她这次也太冤了。而且,雄父还连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实在太霸道了。 哼哼,亏她还一直以为雄父对她最好。 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以后再也不想理雄父了。 不过,雄父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为何突然对鹰族的事这般敏感? 莫非,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不让她出去玩,那她打听消息解闷总可以吧? 念此,红鸾之前的抑郁一扫而空,决定去找蛇暮一起。到时候也能多一个人分担干坏事的责任...... 此刻的蛇暮则正在蛇弭的洞穴中。 父子两沉默许久,谁也没有话说。 芮戚和蛇舜将蛇暮带来后,便自行离开了。 蛇暮虽然还小,但他不傻,已经能够自己思考应对问题,也知道雌母芮戚和雄父蛇舜将他带来蛇族的原因。 虽然他有些抵触这个从未见过面的亲生雄父,但他心里明白这是他需要面对的事实。 蛇舜雄父从小便教他,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学会独自面对问题,而不是逃避,所以他才同意了前来蛇族看看。 这一路上,芮戚雌母也跟他说过一些关于他亲生雄父雌母的事,所以他心中对自己亲生雄父雌母并无多大的怨恨。 只是他依旧不明白,自己眼前的这个雄父为何不肯养育他,而是将他交给红鸾的雄父雌母。 莫非,这个雄父从他一出生便不喜欢他? 面对蛇暮的偷偷打量,蛇弭心中有些刺痛。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蛇暮从出生到现在的成长过程,蛇舜虽然都告诉了他,但他却未参与半点。再相见时,不料蛇暮已经长这么大了。 看样子,他成长的不错。 他不知道蛇暮是如何看待他这个不负责任的雄父。但无论蛇暮如何看他,他都毫无怨言,毕竟亏欠他们母子最多的便是他自己。 “走吧!”蛇弭起身,走在前面。 蛇暮不知道他想带自己去哪里?想问,可看蛇弭一脸淡漠疏远的样子,他又有些怯步。 他从未与蛇弭相处过,不知道自己这个亲生雄父的心性如何?会不会因自己问错了话而气恼,或者是更加讨厌他? 小家伙一路跟在蛇弭身后,雪地里的积雪深厚,足以没过蛇暮的小腿。 他的个子才相比两米多高的雄父蛇弭,看起来就像个小矮人一般,故当蛇弭的大长腿走在前面丝毫不费劲时,他在后头跟着便有些吃力。 然他并不抱怨,也不喊停,因为他从小跟着蛇舜雄父也是这般。 蛇舜从小对他严厉,绝不会因为他小跟不上而停下来休息,或是抱着他一起走,所以蛇暮觉得这很正常。 可眼看蛇弭雄父越走越远,他快要跟不上了,心里便不由的着急起来,生怕蛇弭雄父因他走的慢跟不上而生气,故他只能努力的迈着脚步加速行走。 从未走过积雪地面的他,感到十分的吃力。因为他没有本体,无法像蛇一样在平坦的雪地里游走,也无法像他雌母一样拥有双翅飞行,便只能咬牙硬撑着。 然他还是走不动了。 雪地的林间气温特别低,他还从未适应过这般严寒。虽然芮戚雌母给他做了足够保暖的衣物穿在身上,但走了这么远的路,没过小腿的积雪早已将裤腿打湿。 冰冷透过布料粘黏在小腿上,冻的他双腿发麻,行动也越来越迟缓起来。 经过一片陡峭的崖壁小道时,他脚步一滑便栽进了深厚的雪地里,还险些滚下了山坡。 他双手死死的抓住冰冻的峭壁岩石,然而还是快坚持不住了,故只能将目光求救般看向走在前面的蛇弭雄父。 可空荡荡的雪地里,哪里还有雄父蛇弭的身影? 他咬牙强撑着,双手冻的通红麻木,想要尝试着靠自己的能力爬上去。可岩石上结了冰凌,阴冷湿滑,脚下又是无法踩踏的积雪,根本使不上力。 他又坚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行。他再一用力,尖锐的岩石冰凌便刺入了掌心,冰冷的麻木感让他无法再收紧手指,故整个身体坠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会掉下去摔的很惨,不料却被什么从半空中卷起了身体。 睁眼一看,是一条巨蟒用尾巴将他及时托卷了起来。 他安全得救了,但蛇弭的脸色并不好看。 “摔倒了为什么不喊我?”他语气冷硬。 “我,我以为你......雄父已经走远了。”蛇暮弱弱道。 蛇弭听他喊自己雄父二字,面色微怔。 他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对蛇暮不闻不问,即便再相见,这孩子也一定对他存有怨念,不肯唤他一声雄父的。 蛇暮见他不说话,面色铁青,吓的有点支支吾吾。 “对,对不起。我,我下次......” “有没有受伤?”蛇弭问他,语气明显放软了下来。 蛇暮微愣,下意识的蜷曲手掌。 蛇弭却已经看到了,因为他掌心被岩石刺破,已经流出了血迹。 他蹙眉。 “这点小伤没什么的,我们继续走吧!”蛇暮道。 蛇弭却没有多言,将他抱起来又往回走。 蛇暮再次愣住。 他长这么大,记忆力除了雌母芮戚抱过他,还从被雄父这般抱过,故他紧张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我真的没事。” 蛇弭不语。他将蛇暮抱入洞穴中,然后拿了处理伤口的药物过去,开始认真的为蛇暮处理掌心的伤。 这种小事他自己便能做到,故懒得去麻烦族中的巫女。主要是担心蛇暮的伤势,所以才急着为他处理。 虽然这种小伤对于兽人而言没什么大不了,但蛇暮还小,况且他现在还没有本体,本质上就和普通人类差不多羸弱。 蛇弭一边细心的为蛇暮处理着伤口,一边在想自己太过大意了。 方才在雪地里,若不是他及时发现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蛇暮,只怕他今日从那么高的山坡上掉下去,不死也残。 不用蛇舜细说,他也不难看出来蛇暮长这么大有多不容易。更令他惊讶的是,蛇暮小小年纪竟有那般的忍耐力。 念此,他心口再次刺痛自责起来。 第四百三十五章重色轻兄 为蛇暮处理完伤口后,他又帮蛇暮换了一套衣服。因为他细心的发现,蛇暮的裤脚已经全部打湿了。 蛇暮掌心受了伤,他便亲自替他更换。 这让蛇暮颇有些不适应。 他自三岁后,便都是他自己穿衣服了。不过,这还是他亲生雄父第一次给他穿衣服。 蛇弭的情感也有些微妙。 他本以为自己不管何时见到蛇暮,都会不喜他。但这一刻,他心里除了对蛇暮的愧疚,还有一丝补偿的喜悦在心间缓缓冲击。 他知道,蛇舜他们此次带蛇暮回来是想看看他的意思。原本,他早就想好了要如何拒绝蛇暮留下,但现在他内心有些动摇起来。 蛇暮懂事的让他有些心疼,也令他更加的愧疚起来,故心底想要补偿自己这么多年作为雄父的亏欠。 当然,他这么做并不是想取得蛇暮的谅解,只是凭心而为罢了! “还冷不冷?”蛇弭问他。 蛇暮摇头。 蛇弭便背对着他蹲下身来。 “上来。”他意思很明显,是要背蛇暮去他想带他去的地方。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上来。”他语气冷硬,但面色却温和了些。 蛇暮还是有些犹豫,但看着雄父蛇弭宽厚的肩膀,他还是趴了上去。 好紧张,好高兴。 蛇弭雄父刚认识他的第一天,便抱了他,还背了他。 这是不是代表,蛇弭雄父其实并不讨厌他? 蛇弭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动作,便令蛇暮如此开心。 他背起小家伙朝着之前的雪地方向而去。 蛇暮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故心里有些好奇和期待。 蛇弭背着他走了很远,才来到一座高耸崖壁旁的隐僻洞穴前停下脚步。 蛇暮隐隐觉得蛇弭雄父像是要带他来见什么人,故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 “可惜这个时节,这里看不到什么风景了,不过赏雪也是极好。”蛇弭开口道,眉宇间有些失落。 火凤以前最喜欢和他一起游览蛇族的美景了,故在火凤逝世后,他选了可以一览蛇族风光的此地居住。 只可惜,往后余生,终究只有他一人独赏这春夏秋冬的风光了。 蛇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些不太明白雄父说这句话的意思。 “跟我进来吧!”蛇弭拉着他手一道进入洞穴之中。 洞穴内干净整洁,陈设也十分的温馨,像极了三口之家。桌子上竟然还插有鲜花,一看便是日常居住的样子。墙壁上挂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瞧着甚是新奇。 蛇暮一边好奇打量,一边暗想蛇弭雄父为何要带他来到这里?然后便见一张晶莹剔透的寒玉床上躺着一名年轻美貌的雌性。 那雌性栩栩如生,像是安静睡着了一般。但蛇暮的心里却突然涌起悲伤,眼泪不自觉的便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他脚步僵硬,但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她......就是我的雌母吗?”他看着面容安详的火凤,有些呆滞的问。 蛇弭颔首。 ...... 宴会被红鸾打乱后,鹰恪便用容日后再议四个字将族人轻易打发了。 他回到自己的洞穴,面对妹妹的质疑,坦言道:“此事到此结束,我不会再择选伴侣了。” 鹰漓就知道,今日闹这么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哥哥了。不过,她最好奇的是哥哥这般决定,是否是因为...... “再说最后一遍,不是因为她。只是不想寻一个不喜欢的伴侣共度一生罢了!”他解释。 鹰漓见他不像是在掩饰,便勉强信了。只是想到哥哥以后可能要孤独终老,她心中难免有些......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决定吧!”鹰恪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鹰漓:“......” 这个哥哥一点也不暖了。 “我决定跟狮炳走。”她道。 鹰恪闻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替妹妹高兴,还是难过。 “你要跟他离开?” 这个妹妹有点重色轻兄啊! “你舍不得我?”鹰漓问。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快便做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鹰恪死鸭子嘴硬道。 鹰漓再次无语。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偷偷让人透露狮炳的消息给她,一副巴不得有人快点领走她的样子。现在又...... “是有点草率,那我再考虑一下好了。”她道。知道哥哥舍不得她,所以她想自己还是再等等吧! “草率点也没什么不好的。”鹰恪又道。 鹰漓:“......” 兄妹两的谈话到此结束。 鹰漓正打算回去洞穴安歇,便听族人来道,狮炳已经在外面等候许久了。 他此刻一定很想知道她的选择吧!毕竟她已经见过了蛇舜。 鹰漓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让他过来吧!” 族人颔首道:“是!”然后转身前去了。 “你方才有没有看到,长老好像笑了?”那族人忍不住小声询问身边的同伴。 “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谈论她?我可要命,你要说不要找我。不过,好像是笑了。而且还很温柔......” “对啊!我还从未见过她笑的那般......” 鹰漓自从上次见过狮炳后,便不再戴着幂离纬帽遮掩自己的容貌。故她脸上的表情不难让人发觉。 狮炳还以为鹰漓这么晚了不会见她,故听闻鹰族人让他前去鹰漓的洞穴时,他心中不由的紧张起来。 也不知,鹰漓今日见过了蛇舜,会作何决定? 他会被再次拒绝吗? 如果鹰漓还是选择了蛇舜,他还要再继续留在这里,死皮赖脸的守着吗? 怀揣着紧张忐忑的心情,他见到了鹰漓。 洞穴内的墙壁上点燃着几根火把,足以将整个洞穴照亮,也足以将鹰漓脸上的伤疤看清。 她原本是想戴面纱掩盖起来的。但想到狮炳的心意若是不变,他们总有坦诚相见的时候。与其躲躲闪闪,倒不如光明磊落一点,省得日后难以面对。 虽然她手中拿到了芮戚研制的膏药,但有没有用还不好说,毕竟她的伤势已经时隔多年。 狮炳看着背对自己的鹰漓道:“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第四百三十六章终成眷属 “没关系。坐吧!”她转过身道。 洞穴的床榻前有一张巨木做的桌案和两张木桩做的杌子,桌子上十分整洁,只摆放着一盏照明的松油灯。 鹰漓挺喜欢松油燃烧发出的淡淡松香味,故习惯性的将桌子上的油灯点燃。 她在桌案前坐下,那油灯的光亮便将她脸上的伤疤显现的更清楚了。 这么多年过去,鹰漓好似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自己,所以并未因自己脸上的伤疤而感到自卑。 又或许是,她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所以依旧是以往那个骄傲自信的模样。 反倒是狮炳,眸光中闪过一抹心疼的自责。故下意识的问:“当时,一定很疼吧?” 若当时他能早些赶到猿族,也许她就不用受这样的苦了。 “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是有点,不过都已经好了。”她坦然道。见狮炳沉默,她便又道:“你来,是想问我的决定吧?” 狮炳闻言,紧张再次涌上心头。 “其实,我就是想出来走走。你若是还未决定好,不用急着回复我的。反正,我......也不是很着急,再等些时日也无妨。” 其实,他心里很着急,也很想知道结果。可他又担心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也怕自己为难到鹰漓,故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有些不知所措。 鹰漓将他紧张看在眼里,也知道他很想知道结果,故道:“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嗯?是,是吗?那你......” “我选择你。”她简单明了道。 狮炳方才的眼神她都看在了眼里。他并不介意自己的容貌,故她直接坦诚了自己的决定和心意。 狮炳闻言则愣住,生怕是自己听错了,故犹豫着道:“你说,你选择我?” 鹰漓颔首:“嗯。不过......” “不过什么?”狮炳闻言紧张。 “不过,我恐怕暂时不能离开鹰族。”她道。 “就这样?” “嗯。如果我猜的不错,蛇舜他们此次回来,应该是为了联合鹰族对付猿族一事。哥哥肯定会去参加一份,所以我必须留下为他守住鹰族,以防外族趁机侵占。”她解释。 “这是自然。那,那你还有别的要求吗?”他问。 “有。”鹰漓接着道:“你在鹰族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们鹰族结侣的规矩。待此事结束后......” “我知道。只要你愿意与我在一起,此生我只与你一人结侣,若是负你,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还有,你愿意留在哪里便留在哪里,只要你高兴,哪怕陪你一辈子留在鹰族也可以。”狮炳真诚道。 鹰漓未说完的话,当即吞下了腹中。因为狮炳所言的,正是她的意思。或许自己的条件太过苛刻,但她选择狮炳,并不代表便要为了他而委屈自己。 “希望你所言永远作数。若有一日你后悔了,大可直接告诉我。”她道。 “不,我不会后悔。漓......你,真的愿意接受我吗?”狮炳郑重问。他觉得自己好似身在了梦幻中。 “嗯。” 她的决定,若不是自己愿意,谁也无法左右。否则也不会对狮炳这十几年的追求视而不见了。 今日,她看到蛇舜,但他却从始至终都未正眼看过她。或者应该说,自从他们相识以来,蛇舜便从未正眼看过她。 一个眼里没有你的人,即便得到了也不会幸福,所以她彻底想开了。 至于接受狮炳这件事。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心里并不是没有他。 如今她对蛇舜已经死心,狮炳既然愿意接受不完整的她,她自然也愿意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给狮炳一次机会。 “狮炳,你应该很了解我。我有许多的不足,脾气也不好,而且不会为了谁而改变什么。真正应该认真考虑清楚的人,是你。”她道。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去改变一个人。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什么,因为我喜欢的便是这样的你。” 鹰漓一噎。这些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谢谢你,狮炳。”她起身走近他,主动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狮炳先是微愣,而后抱紧鹰漓,加深了这个掳获芳心的亲吻。 烛火摇曳,光晕中的两人交织在了一起。 狮娅在洞口不远处守候了一夜,直到天际微明,她才拖着僵硬沉重的步子离开。 爱情便是如此,有人收获,便一定会有人失望。 狮炳翌日带着鹰漓去见了自己的族人,并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族人们愿不愿意陪他留下,全凭他们自己的心意。 至于他自己,是决定了今后鹰漓想去哪里,他便跟着她去哪里。 他说过,要一辈子保护她,尽管这些话说出来很没有雄性骨气,但这是他此生唯一想做的事情。 狮族人们一时间炸开了锅。 离开和留下对于他们而言都难以抉择。因为离开代表着,他们又要继续过上以往那种杀戮同族的日子,来获得自己活命。而留下,则可能是要看人脸色,一辈子寄人篱下。 无论是那种生活,都不是他们想要的。 狮炳知道自己的决定十分自私,故对族人有些歉意。 这时,鹰漓站出来道:“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或者不喜欢与我们鹰族人一同生活,我可以让哥哥划分出一块合适的领地来,让你们自由的在这里生活。 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待猿族的事情全部结束后,我会随狮炳一道返回狮族,助他夺回属于他的首领之位。” 狮族人闻言,当即愣住,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鹰漓。 狮炳也愣了一下。 昨晚,他们并没有商量此事。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狮娅走出来道。 她看向脸上毫无遮掩的鹰漓,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输给了她?再看狮炳眸光中全是鹰漓的样子,她心中微微刺痛。 终于明白,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像鹰漓一样在狮炳心中占据的位置,因为他的心里只有鹰漓。 “信不信随你们,如何抉择也随你们。这只是我给出的承诺!”她说罢,不再多言什么转身离开。 第四百三十七章兑现诺言 “信不信随你们,如何抉择也随你们。这只是我给出的承诺!”她说罢,不再多言的转身离开。 鹰漓知道,这些狮族人还并不能完全接受她成为狮炳的伴侣。但她并不着急,因为她相信自己总有一日可以向他们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站在狮炳身边。 狮炳见她离去,还以为她生气了,当即追了上去。 “我替我的族人向你道歉。”他知道鹰漓给出的那两个承诺,是在向他的族人表达自己对他的诚意。 “没关系。换做是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相信一个冷心冷肺的人。” 她是真的无所谓。 这么多年,不管是在蛇舜的事上,还是哥哥的事情上,或者是她自己的事。她受到的嘲讽质疑不少,如果真的要事事都去计较,那她恐怕早就活活气死了。 况且,那些对她无关紧要的人说了什么话,又有什么好气的? “谢谢你,漓。其实,你不用为了我而委屈自己。”他说的是,鹰漓那个承诺。 “你怎知我是委屈,还是甘之如饴?” 狮炳一噎。 鹰漓便笑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我说过,我的决定不会因任何人而改变。我想陪你回去狮族,只是爱屋及乌。这是我乐意做的决定,所以并不觉得为难。” “爱屋及乌。”狮炳脸上也有了笑意。 他倒是忘了,爱一个人不是去改变一个人,但若那个人愿意为他甘之如饴,便算不得委屈和为难。 剩下的狮族人见他们首领当即去追鹰漓,面色随即难看起来。 “真想不明白,首领到底喜欢那个鹰漓什么?她说什么,首领便信什么,简直堪比狐族的媚术。”有族人道。 “可不是。她说会分割领地给我们,简直是逗我们玩儿。现在她已经不是鹰族的首领了,如何能做的了如此大的主?而且,我们若是接受,和被豢养那些低级野兽有何区别? “听说猿族的实力强大,谁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解决?等到那时,指不定我们都已经年老力竭,还如何陪首领夺回领地?”另一名族人应和道。 “玄麓族人早已被狮戈收买,就凭我们这一百多号人,即便想要替首领夺回狮族,也是痴心妄想。除非......” “你还是别做美梦了。鹰族休战多年,即便还有实力,又如何能抵挡的住我们狮族人的实力?况且,鹰漓现在在鹰族不过是个没多少用处的长老,鹰族人又不是傻子,岂会甘心为她卖命?” 之前那名狮族人当即噎住。便又有人道:“狮娅,你不该轻易放弃的。那个冷心冷肺的鹰族人都能被首领打动,只要你不放弃,终有一日也一定会打动首领的。” “是啊!狮娅,我们都支持你。”族人们应和道。 狮娅沉默了些许,摇头道:“你们还是想想要不要接受鹰漓的条件吧!我觉得她的主意不错,分割领地给我们居住,不就是为了让我们不必看他们鹰族人的脸色生活吗?况且,鹰漓的话向来说一不二,我相信她。” 族人们闻言一愣,皆以为狮娅是打击过重傻了,竟然会帮着自己的情敌说话。 狮娅知道族人们的想法,故又道:“首领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鹰漓,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我们应该替他感到高兴才对。 至于我,只要首领能够幸福,让我留在他身边尽一份绵薄之力,报答他当初的救命之恩,我便已经心满意足。所以大家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省的首领听到了不高兴。” 她说罢,便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族人们闻言面面相觑。 不过,狮娅说的好像比他们都正确。而且,他们现在除了接受鹰漓的条件,好像并没有更好的出路了。 翌日,鹰漓的承诺一早便来兑现了。 鹰恪亲自发布命令,将他们现在滞留的一带领地暂时划分出来给他们狮族人居住。并且下令不准任何鹰族人前去叨扰,违逆者杀! 鹰恪的命令一向说到做到,任谁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有任何质疑和违抗。故命令一出,所有盘旋在狮族人头顶以及周边的鹰族人当即离开,连自己储备的干粮都不要了。 至于领地的大小,是足够四五百狮族人自由活动的。 鹰族人的雷电风行,令在场的一百多名狮族人不由感到震撼。 这让他们再也说不出鹰漓的半个坏字。而鹰族人更加没有人敢嚼狮族人的舌根,毕竟比起口舌之快,他们更加惜命。 再回到蛇族这头。 蛇弭听说了红鸾要赔偿鹰族果子的事情后,便主动从他自己的粮仓里拿出了囤积最好的果子,足足有两百斤重量,命族人全部送去鹰族,以作赔偿。 红鸾本来要自己去摘果子赔偿的。不过这个时候塔纳森林冰天雪地,树上即便还有果子,也已经吃不了。 蛇弭又是借着送她礼物的名号,她便只能接受这番好意了。 自从上次的事后,蛇暮和蛇弭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这些时日,蛇暮一直跟着蛇弭在一起生活,而芮戚则和蛇舜计划好了联合鹰族的事宜,并决定不日进行协商。 于是,只剩下小红鸾无聊的呆在洞穴周围四处溜达。 她原本还期望找个人打听一下关于她雄父和雌母以前与鹰族的事,结果眼下蛇族正值冬季冬眠,整个林子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好不容易抓到一两个吧!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说的神乎其神,半真半假,压根对不上路子。 哎! 无聊啊! 红鸾想来想去,觉得还是鹰族好玩一点。 鹰族人不兴冬眠,他们的飞行速度极快,还有一对大翅膀瞧着好玩的很。而且听说,鹰族边界还住着狮族人。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狮族人长什么模样呢! 可惜,她现在还在禁足期间,要不然就可以...... 不如,偷偷溜去看看? 雄父一天到晚就知道粘着雌母你侬我侬,压根不管她。 第四百三十八章运气不好 红鸾心想,只要自己偷溜出去只要早点回来,雄父雌母应该不会发现的。 念此,她来劲了。 要不要带蛇暮一块去? 算了,算了,那家伙最喜欢啰嗦个没完没了。而且,他好不容易跟他亲生雄父相认,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那就自己去! 下定决心后,红鸾开始找机会了。 她偷听到雄父和雌母说,明日要在边界与鹰族首领商量什么事。便暗想,莫非是她那日捣乱鹰族宴会的事,那个鹰族首领还不肯罢休? 这也太小气吧!就那么一枚普通的果子,雄父可是赔给了他雌母潜心钻研整整十年的断续膏,听说具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那么小小一瓶,雄父光是集齐材料便花了两三年的功夫,还为此受了伤,雌母可心疼了好久呢! 而且,蛇弭叔叔也替她还了整整两百斤果子去。 哼!再让她看到那个什么首领,非得好好与他说说理不可。 不过,那鸟人好像有点厉害的样子。万一真惹毛了他,自己恐怕不是对手,到时候又要雌母雄父前去营救就糟糕了。 对了!明日雌母和雄父正好要与那鸟人首领商谈,她就可以趁机偷偷前往鹰族了,还可以去看看那些狮族人长什么样子? 红鸾念此,不由激动兴奋起来。还好她聪明,最近老老实实的什么坏事也没干,所以雌母和雄父已经对她放松了警惕。 一想到明日可以出去玩了,红鸾兴奋的几乎要睡不着觉,毕竟她白天便因为无聊已经睡过一觉了。 要不然,现在就去? 不行,万一早上雌母过来看不到她,定然会找她的。而且雌母那般聪明,一定很快便会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对了,雌母还在她身上留了迷失香,得销毁才行,否则一下子就将她逮住了。 红鸾念此,便又偷偷爬起来去井水旁打了水,将自己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就连衣物也准备了一套新的。 她一直倒腾到了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芮戚早上过来时,见她乖乖的在洞穴里睡的香甜,便没有打搅她。 蛇舜早就在厨房里备好了食物,红鸾醒来便可以吃到,饿不着她。 蛇舜和芮戚吃过早饭后,便打算前往约定好的地方与鹰恪见面。 约定消息,蛇舜昨日便让人带去了。 鹰恪也回应了今日会来。 具体的商议事宜,还得等大家都到场了再详谈。 蛇舜一想到芮戚要见到鹰恪,便心里头有些不爽。故道:“不如,此事便由我去与他详谈吧!你在家看着红鸾,省得她又跑出去捣乱。” 芮戚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儿小九九,故懒得与他多言。 “我有话想问问他。” “什么话?我可以代你转达。”竟然有私话要与鹰恪说。 “不必了,我想亲自问问他。”芮戚故意不领情。 蛇舜顿时垮下了脸。 芮戚受不了他这般模样,便道:“鹰恪早已对我死心,你不必这般小心眼。” “我小心眼?” 芮戚不理会他的暴躁,冷冷道:“你将我的东西送给别人疗伤时,我可没说你什么?” 蛇舜先是微愣,而后笑了起来。 “你吃醋了?”他面露惊喜,戚戚还是第一次为他吃醋呢!他当时竟然没有发现。 “才没有!”芮戚嘴上这么说,面色却有些不快。 她虽然相信蛇舜,但当时见蛇舜将她辛苦研制的断续膏毫不犹豫的送给鹰漓时,她心里头的确有些小小的不快。 她知道自己没必要计较这种事,所以才没有在蛇舜面前提及。 蛇舜见她骄傲的不肯承认,估计方才的那些话是故意报复他来着,之前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心情也愉悦起来。 反正去见鹰恪,他也在场,要是那小子再敢打他媳妇的主意,他就...... 红鸾见他们终于走了,这才从床榻上赶紧爬起来。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先去厨房里拿了点吃食塞嘴里,然后便准备出发了。 不料刚到门口,便碰上了好些时日不见的蛇暮。 “雄父要去商议事情,便让我过来找你。”他道。 红鸾当即垮了脸。 她也懒得再忽悠蛇暮了,直言道:“我要去鹰族玩,你去吗?” 蛇暮:“......” 红鸾不等他啰嗦,便又道:“给你两种选择。第一,和我一块去。第二,留在这里给我把风。” 蛇暮:“......”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送上门的小跟班? “有没有第三种选......我选第一种。”蛇暮看着红鸾的略带威胁的眼神道。 他去好歹也能看着点。至于看不看的住,他就不好说了。 红鸾见他担忧,当即安抚道:“你放心,我就是闲着无聊去看看,不会闯祸的。” 蛇暮:“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红鸾一噎,辩解道:“那是意外。这回雄父和雌母都......我是说,鹰族首领不在,我们小心一点,不会被抓住的。” 蛇暮不语,他已经不相信红鸾的话了。 果然,他们刚一抵达鹰族便碰上了鹰恪。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鹰恪冷着一张脸,也不言语,似乎在考虑顺便将红鸾逮回去送还给那两口子,还是...... “我说,我们又迷路了,你信吗?”红鸾表现出自己也很无辜的模样。 鹰恪脚步逼近,面色看似平静,却莫名的给人一股施压的威严气势。 红鸾被他逼退几步,见对方一脸不好商量的模样,只得道:“大,大不了我们打道回府便是。” “鹰族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他抬眸看她,语气冷硬。 红鸾一噎。看样子,对方不但不好商量,还小气的很。这可怎么办? 她跑不过对方,也打不过对方啊! “我听说,你们鹰族还有狮族人。为何都是外族人,他们可以在鹰族来去自如,我们就不可以?你这是歧视。”某人表示很不服气。 “狮族首领是我妹夫,自然可以滞留鹰族。”鹰恪平静道。 红鸾:“......” 对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第四百三十九章别小气啊 “那我之前不是吃了你的果子,就是你未来的配偶了吗?鹰族首领的配偶,应该也可以在鹰族来去自如才对。” 鹰恪:“......” 一旁的蛇暮无比尴尬的偷偷拽了拽红鸾,示意她不要瞎说。 红鸾顾不得许多,她见对方有些微愣,当即拉着蛇暮,心虚的示意他向前走。 她本以为鹰恪会继续阻拦自己,不料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红鸾疾步走进林子里,找了一颗巨木遮挡了鹰恪的目光。 她拍了拍心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小气鬼会直接将我们给丢出去呢!” 蛇暮正想说话,便听红鸾又道:“你看一下,他走了没有。” 鹰恪的眸光太过凌厉,她还第一次感受到胆怯的滋味。 蛇暮听话的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并未看到鹰恪的身影,故道:“好像......” 他话未说完,便见红鸾身后站着的不是鹰恪又是谁? 这也就是说,红鸾方才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就在你身后。”蛇暮提醒道。 “啊?”红鸾懵了。 她刚刚跑那么快,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便跟上来了? 她回首一看,便见鹰恪修长的身姿就耸立在她面前。因为她现在才不过一米多的身高,站在鹰恪面前刚刚及腰而已,故只能抬首昂望对方。 她怎么忘了对方有一双大长腿,想要追上她简直易如反掌。 那她方才骂他小气鬼的话...... “呵呵,我们不是说好了,我可以来去自如吗?” 鹰恪抬手,轻而易举的将她拎起来与自己对视道:“可你也说,我是个小气鬼。既然如此,怎能让你失望。” 他说罢,便提着她朝蛇族的方向而去。 蛇暮见他不是想伤害红鸾,便赶紧的跟了上去。 “哎哎哎!我只是说笑而已,你一个成年雄性,不用跟我一个小幼崽一般计较吧!” 鹰恪并不理会她,冷漠的脸上写满计较二字。 红鸾急了。她可不想被抓回去,而且她还没有开始玩便要被抓回去受罚,这也太冤了。 “喂,你不让我来鹰族玩,我便不来就是。我自己有脚,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用你亲自护送了,呵呵。” 鹰恪不予理会。 “哎呀!我脖子被你勒痛了。快放手,我被你晃的头晕。我恶心......” 鹰恪不吃这套。 “喂!你是不是听不见啊!” 鹰恪充耳不闻。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不就刚走到这里吗?大不了我以后不来了便是。” 鹰恪面无表情。 “你这样欺负我,我雄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我雌母,她也不会......” 鹰恪毫无惧意。 “我错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要是我雄父和雌母知道,他们一定会责罚我的。呜呜呜......” 鹰恪:“......” 他见小家伙当真哭了起来,内心终于有所松动。 “放了你也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红鸾收起眼泪道。 鹰恪:“以后你不准再说是我的配偶。” “就这?”红鸾睁大一双还未干透的泪眸看着鹰恪。 “嗯。” “我答......” “首领,这小幼崽诡计多端,伶牙俐齿,谎话连篇,您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只怕她下回还会来鹰族捣乱的。”一旁的鹰族护卫忍不住道。 红鸾听闻这话,当即就不爽了。 “我红鸾说话一向说到做的,什么时候谎话连篇了?我有骗过你吗?” 那护卫被问的一噎。他是没被骗过,不过红鸾的话花言巧语,一听便不靠谱。 “哼,说不出话来了吧!还有,你不过是一名小小护卫,我与你们首领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 “你......”那护卫再次噎住。他说不过红鸾,只得求救般看向首领鹰恪。 “掌嘴!”鹰恪道。 那护卫先是一愣,看到红鸾得意的表情后,他才肯定了首领说的是他。 早知道,他就不出这个风头了。 前任护卫说的果然不错,在首领面前一定要记住少言慎行四个字。 红鸾还未得意完,便听鹰恪又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再踏足鹰族半步,便打断你的腿。” 他语气威严,面色冷鸷,一副说到做到的模样。 红鸾得意的面色僵在脸上。感受到那护卫的嘲讽后,她气哼哼的道:“不来就不来。” 以后请她来都不来,哼! 鹰恪并未在意她的气恼。 他将红鸾提至蛇族边界,便将她放了。 红鸾摸了摸被摔痛的屁股墩,正想说他没有君子风度,便听鹰恪冷道:我一向说到做到,你若不想缺胳膊断腿,便最好不要再犯。” 他说罢,便转身朝着与蛇舜约定好的方向而去。 “姐,你以后还是别再去招惹鹰族了。我看这个鹰族首领说话不像是闹着玩的。听说,他的本事与你雄父不相上下呢!”蛇暮再次提醒她道。 红鸾闻言,却来了兴趣。 “你说他有那么厉害?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可靠吗?”红鸾接连问道。 “当然可靠,这是蛇弭雄父说的。”蛇暮道。 “那蛇弭叔叔还有没说其他什么?” “其他?” “嗯。就是关于鹰族和蛇族以前的恩怨。”红鸾道。 “这个好像说了一点,但我不记得了。” 红鸾:“......” 她顿感无趣。 蛇暮虽然不知道红鸾为何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但只要红鸾不再打鹰族的主意,比什么都好。故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红鸾当即又活过来了。 “是谁?”她问。 ...... 鹰恪赶去约定的地点时,蛇舜已经与芮戚等候多时了。 芮戚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蛇舜则有些小心眼的道:“鹰恪首领好大的面子。” 鹰恪道:“来的路上,碰上了两个偷偷潜入鹰族的小幼崽,所以才耽搁了。” 蛇舜:“......” “红鸾。她又......”芮戚扶额,有些无奈。 她就知道,红鸾那性子老实不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丫头的性子到底是像谁? “给你添麻烦了。回头,我一定会好好管束她。”芮戚抱歉道。 第四百四十章鹰恪身世 蛇舜则在一旁扇冷风道:“不就是去鹰族看看嘛!你一个成年雄性,应该不会跟她一个小幼崽一般计较吧!” 鹰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已经告诫了她。若有下次,便打断她的腿。” “你敢!” “有何不敢?” “鹰恪!” “想打架?” “来就来!”蛇舜当即变幻出本体龙身。 鹰恪也展出了他的凤凰羽翅。 “你们到底是来谈事情的,还是吵架的?”芮戚忍不住打断。 这两人怎么还是像以前那般幼稚? 她就知道,自己若是不来,这两人定然会打起来。 蛇舜见媳妇生气了,只得收敛气势,重新变幻回人类的模样。 鹰恪也懒得与他斤斤计较,便也收起了本体翅膀。 芮戚叹了口气,一脸操碎心的摇头道:“坐下来谈吧!” 两人十分给面子的坐下了。 芮戚懒的理会他们互相看不顺眼的表情,直接切入正题道:“此次攻打猿族,依照我的计划的是......” 她说完,看向鹰恪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有!在攻打猿族之前,我希望先帮狮炳夺下狮族。” 芮戚明白他的意思。 狮族现在是狮戈占领,而那个狮戈已经被猿族贞子收买。如果鹰族和蛇族将精锐的勇士军队都抽走前往猿族,狮族必然会趁机侵占两族的领地。 还有一个猛犸族。虽然蛇舜早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可谁又知道会不会有漏网之鱼?毕竟贞子可不傻。 为了万无一失,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帮狮炳夺回狮族,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而且狮族临近虎族,有狮族的威胁在,虎族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 “好。我认为,此事越快越好,最好能打狮族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得胜。若你们不嫌弃蛇族的帮助,我们也想尽一份力。”芮戚道。 鹰恪没有拒绝。蛇族有蛇族人的优势,多一份力量,胜算自然大一点,损失也可减少。 “既然已经商定好了,那就这样吧!待你和狮炳商议好了时日,直接派人过来通知一声便是。”蛇舜迫不及待赶人道。 鹰恪不语。 他自认没有蛇舜这般幼稚,故懒得与他一般计较。 芮戚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等等。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鹰恪停住脚步,故意朝蛇舜瞥了一眼。虽然看不透他什么意味,但蛇舜却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芮戚再次无语。 那厢,蛇暮正带着红鸾站在一座洞窟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蛇暮有些退缩道。 蛇弭雄父警告过他,族中这处禁地不要靠近。都怪他一时说漏了嘴,又犟不过红鸾。 红鸾也觉得这儿阴森森的有点可怖,但好奇心还是占据了她的恐惧心。 “我们来都来了,不去看看也太可惜了。这样吧!若是问不出什么来,我们便回去就是。”她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你要是害怕,那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好了。” “谁,谁说我害怕了。雄父说,雄性大丈夫。我是雄性,应该保护你。走吧!我们就去看看。”蛇暮壮胆道。 红鸾闻言,当即高兴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往洞内走。进入黑暗后,红鸾用火折子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洞穴甬道后,便抵达了洞穴内部的宽阔地带。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空洞的洞穴中响起。 红鸾吓了一跳。 蛇暮则紧紧的抱住她手臂。 “姐,我们还是出去吧!” 红鸾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在这样漆黑的密闭洞穴中,还是令她感到有些胆颤,故同意的想要退出去。 哪知还未走几步,她便感觉有什么东西缠绕住了她的脚踝。 “啊!鬼啊!”红鸾吓的一通乱踩,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正先挣脱了再说。 “我不是鬼。你们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那人急道。沙哑的声音干渴粗喘,令人分辨不出雌雄。 红鸾还是很害怕,挣脱那人的束缚后,她拉着蛇暮退步开来,将火把举了过去照亮。 “你,你别过来。”她警告道。 那人颔首:“我不过去,你们别害怕,别走。” 红鸾见她不像是要攻击他们,能力也很弱。这才舒了一口气,又仔细打量了对方道:“你,你是谁?为何会被囚禁在此?” 那人难受的干咳了几声,才虚弱道:“我是蛇族人,因犯了一些错事,所以......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红鸾见她一直趴在地上,这才发现她的腿似乎断了。只要不是鬼,本领又不强,她便没有那么害怕了。 于是,她大着胆子走近问:“你叫什么名字。” ...... 芮戚正在询问关于鹰恪的一些身世。 “我知道了。难怪你当初可以听懂火凤的话,原来......如有冒昧,还望见谅。”她有些抱歉道。 原本,她不欲提及鹰恪的私事,但是这件事跟火凤有关,也有可能能帮助到蛇暮,所以她才忍不住问起。 结果如她所料,鹰恪果然有一半凤凰血脉。 他与鹰漓并非是亲兄妹,而是同父异母的血脉关系。 鹰恪的母亲是一名凤族雌性,因私自与鹰恪的雄父结侣,生下鹰恪后便丧命了。其中的具体原因,怕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鹰恪也是在火凤去世时,因获得凤凰血,继承了完整的凤凰血脉,才证实了自己的身世。 这也是他为何听得懂火凤的话后,一直想要调查的真相。 至于芮戚此番特意问起的原因也很简单。 蛇暮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属于他自己的本体。所以他的成长速度与人类相差无几,这也就代表着,他的生命也可能只有人类那般短暂。 唯一的机会就是像鹰恪一样改变血脉,或者是激发出潜藏的本体。 鹰恪明白芮戚的意思,故瞥了一眼旁边的蛇舜道:“没关系。若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尽管来找我。” 第四百四十一章闷闷不乐 鹰恪一直都将火凤当做自己的亲人,如今她的幼崽需要用到他的血脉,不管能不能帮上忙,他都会施以援手。 “谢谢!” “现在问也问完了,可以走了吧!”蛇舜催促道。 鹰恪的那句尽管来找他,听在蛇舜耳中极为逆耳。哪怕鹰恪现在已经死心,也不打算与他争夺什么,但他心里还是不爽。 芮戚对于蛇舜爱吃醋的行为,实在又无奈又好笑。故只得结束话题道:“事情先这样决定吧!对了,红鸾的事,我很抱歉,也多谢你此次没有为难她。” 鹰恪颔首,没有多言的起身离开了。 他对芮戚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也并不避讳她的目光和言语,看起来好像真的不怎么在意了。 反观蛇舜对他的态度,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人都飞远了,还看。”蛇舜略带醋意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芮戚早已料到他要吃味,所以懒得理会他。 “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你与鹰恪聊的不是很......” “蛇舜,你要是再这样莫名其妙的吃飞醋。”她略带警告意味的道。 蛇舜吃味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耍无赖的抱住芮戚,将脑袋搁在她的削瘦的香肩上道:“谁让你以前那么受欢迎。整个蛇族和鹰族,谁不知道他鹰恪对你一直贼心不死。” 芮戚:“......” 看来,这人是过不去鹰恪喜欢过她的那条坎了。 她决定暂时不理会蛇舜一段时间,待他学会了如何跨过这条坎再说。 鹰恪回到鹰族后,立即召见了妹妹鹰漓和狮炳,并将今日与芮戚商议之事告知了他们,询问他们两的意见如何? 鹰漓对此没什么意见。之前她便打算待猿族的事情结束后,便与狮炳一道回去讨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现在只是提前了而已。 反观狮炳则有些犹豫。 “狮族的事,我......” “我知道你们狮族有能力者居之的规矩,但就凭你眼下一百多名族人的拥护,只怕再奋战十年也难以夺回狮族。现在狮戈又多了玄麓族人的拥护,你想以卵击石,简直是自己找死!”鹰恪丝毫不顾及对方面子的道。 “我知道。可是......” “你死不死,我无所谓,不要拉上我妹妹就行了。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他说罢,懒得再听狮炳犹豫啰嗦,转身走了出去。 狮炳原本想要拒绝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向鹰漓,有些歉意道:“对不起,漓。我......”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既选择了你,便不会退缩。不管你如何抉择,我都尊重。”她说罢,也离开了洞穴。 狮炳有几分失落的回到族群。虽然他表现的和往常一眼,但细心的族人还是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族人们知道他今日被鹰恪召见的事,故都十分好奇,鹰恪到底说了什么? 再看狮炳郁郁寡欢的样子,他们还以为鹰恪后悔了之前的决定,想把他们逐出鹰族。 寄人篱下便是如此。能不能留下,得看人家是否高兴乐意。 族人们私下议论纷纷了几日,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头道:“首领,您放心。我们誓死都追随您,即便离开鹰族,大不了我们再另寻一片天地便是。” “对!我们绝不弃首领而去。”族人纷纷应和。 狮炳见此,心中感动。 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这三日,鹰漓一直没有来找他,似乎是希望他能自己想清楚再决定。可他想来想去,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单凭他们这一百多名族人的力量,的确不足以夺回狮族,而鹰漓好不容易才答应了接受他,若他出了什么事,鹰漓...... 但若答应,他即便夺回狮族,也难以服众。还有可能会加剧狮族的内部矛盾,因为他这个首领之位是靠它族夺取的。 届时纷争不断,鹰漓随他前往狮族生活,必然会危险重重。 这也正是他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的原因。 狮炳听闻族人的话后,才知道自己这几日心思重重让大家误会了什么。于是,他将鹰族和蛇族的意思说了一遍,以免族人继续担心误会下去。 族人们闻言后,全都愣住了。 鹰族和蛇族竟然愿意无条件的相助他们夺回狮族? 会有这样的好事? 那首领为何还闷闷不乐? 莫非是怀疑鹰族和蛇族真正的用意? 也对。他们才一百多名族人,一旦带着鹰族和蛇族杀回去。万一夺下狮族后,再被鹰蛇两族反杀...... “首领是担心鹰族和蛇族居心不良吗?”有族人忍不住问。 狮炳摇头。 “不!我信得过鹰族和蛇族。” “那首领为何还......” 狮炳解释:“我们狮族的首领之位,一向是有能力者居之。如果我们靠鹰族和蛇族夺回来,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无法服众。所以......” “这个简单。” 狮娅站出来道:“首领在攻打之时,可以不取那些为首勇士和狮戈的性命。待到攻下狮族后,再与对方公平决斗,胜者为王!如此一来,自然可以服众。” “狮娅说的不错。只要首领在决斗中胜出,便代表首领有能力胜任狮族的首领之位,那些族人自然心服口服。” 狮炳眸光微亮。挣扎了这几日,他怎么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办法呢! “谢谢你,狮娅!”狮炳高兴的拥抱了一下狮娅。 这是他们狮族的很寻常的礼貌方式,故狮炳并未在意。 狮娅则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道:“既然首领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便赶紧去答应吧!这几日,一定有人十分心急。” 她说的是鹰漓。 狮炳朝她感激的笑了一下,便立即跑去找鹰漓了。 狮娅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许失落,却没有多言什么。 她希望狮炳能够幸福,只要自己能够陪在狮炳身边,这样就足够了。 ...... 芮戚回去时,并未发现红鸾的踪迹。便用了迷失香,结果失效了。 她不由对那孩子感到头疼,看来自己对红鸾还是太过放松了,才让她如此的肆无忌惮。 第四百四十二章得知真相 鹰恪说,他已经将红鸾送回来了。 她相信他的话,所以猜测红鸾定是又偷跑到哪里玩去了。 “别太担心了。这里是蛇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先去弭那里看看,或许她是和暮在一块儿玩。”蛇舜道。 芮戚没有说话,立即赶去蛇弭的洞穴。 结果蛇弭也正想去红鸾的洞穴找蛇暮。 他们一块儿不见了,会去哪里呢? 蛇弭当即让人打听了一番红鸾和蛇暮近日的动向,心里便明白了。 “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蛇弭道。 芮戚当即跟着蛇弭一道前往。 “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蛇舜见她着急,出声安抚道。 芮戚却依旧没有言语。她这次是真的想给蛇舜一点儿教训,故一路上都没有理会他半句话。 这让蛇舜有些难受起来。 他知道芮戚是在为他吃醋的事情生气。可每次看到鹰恪,他便会想起某鸟曾千方百计打自己媳妇主意的事,于是便忍不住的不爽。 “到了!”蛇弭停下脚步。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故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洞穴的入口。 “这里是关押着什么人吗?”芮戚问。 蛇弭颔首,有些不愿提起。但还是道:“蛇塞。” 芮戚便明白了。 当初怂恿火凤离开蛇族,也有蛇塞的一份。 蛇弭没有直接杀了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但他也不愿轻易放过蛇塞,所以将她双腿打断后,便命人丢弃在这禁地的偏僻洞穴中,任她自生自灭。 蛇弭甚至不知道,蛇塞现在是否还活着。 不过听闻族人的消息说,红鸾最近在问许多关于鹰族和蛇族过去的事情,而族中现在知道最仔细的便是蛇塞了。 他之前与蛇暮说起过他雌母去世原因时,曾无意间提了蛇塞一句,故他猜测两个小家伙定然是因为好奇,所以跑这里来了。 至于他们在不在里面...... “我先进去看看。”蛇弭道。 他进去了一会儿,走了出来摇头道:“他们不在这里,蛇塞也不在。”而后又道:“蛇塞断了双腿,他们带着她应该跑不了多远。” “我们分头去找。”芮戚道。 蛇塞因为暗恋蛇弭的事,曾出手伤害过火凤。若她知道蛇暮就是火凤的幼崽,出于怨憎指不定会再对蛇暮下手。 蛇弭也想到了此事,而且他并未将当年火凤去世的具体原因全部告知蛇暮。那些事若从蛇塞的口中说出来...... 他当即朝一个方向追寻而去。 芮戚也立即出发。 蛇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故没有再粘着芮戚,转身朝另一面搜寻。 如蛇弭所言,蛇塞断了双腿跑不远,所以她要有害人之心,必然会找附近最合适的地方下手。 禁地内,三人都十分熟悉,故搜寻的速度极快。 而此时,失去双腿的蛇塞正背靠在山顶的一颗巨木后。 她双眼涣散的看着远处天际,仿佛是见到了自己人生中的最后一轮落日。 落日将穹顶边界的晚霞染成了橘红色的光晕,看似无限的宁静美好。 然人的内心总是难能平静。 蛇塞将整个故事说完,有些许遗憾的道:“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多好。”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早早的接受的蛇弭,也就没有后来的火凤了,更不会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如果一切重来,你还会害我雌母吗?”蛇暮攥紧拳头问她。 蛇塞被问的微微发怔,看着蛇暮伤心痛恨的眼神,她突然发笑道:“你就是火凤当初肚子里的那个幼崽?” “是!”蛇暮承认道。 蛇塞再次笑了。 “你笑什么,你这个恶毒的雌性!”蛇暮死死的攥紧拳头。 “恶毒?想杀了我,为你雌母报仇吗?”蛇塞继续笑问。 “你害死了我的雌母,杀了你也不足为惜!”蛇暮咬牙恨道。 “我是害过你雌母。但真正害死她的人,却不是我。”她嗤笑一声,接着道:“看来,你雄父并未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蛇暮蹙眉。 蛇塞正欲回答,便被红鸾打断道:“暮,她就是个恶毒的雌性,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雄父雌母不会骗我们的。真正害死你火凤雌母的是猿族,还有她这个帮凶。” “我胡说?既然你们不相信,不说也罢!”蛇塞道。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暮。” “让她说。我想知道,雌母是不死的凤凰本体,为何会......” “因为你。”蛇塞道。 “什,什么?”蛇暮有些难以置信的退后一步。 “你再胡说八道,我便杀了你!”红鸾上前一步,正欲动手,却被蛇暮阻止了。 “暮。” 蛇塞见此,再次大笑起来。 她不知道在自己人生的最后,为何还要恶毒的摧毁一个幼崽,虽然她此刻没有丝毫的快乐。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想别人也跟她一样。 这样她就没有那么可悲了! “要怪就怪你的雄父吧!是他为了一己私欲,违背龙凤两族之间的誓约,才会令你雌母遭受神罚。还有你,是因为你的存在,才会让你雌母元气散尽,彻底......” “你闭嘴!”红鸾说罢,当即射出暗器中的骨针,直入对方眉心。 骨针中本就含有剧毒,蛇塞熬了这么多年,身体早已孱弱不堪,当即死无生息。 蛇舜他们赶来时,正好见此一幕。 蛇塞对他们了如指掌。知道他们若是寻来,必然会往危险的地势寻找,所以她反其道而行选择了此处,因为她根本就没想过要活过今日。 她最后的目的,便是将最大的恶意埋在蛇暮心中。 她从一开始便猜中了这两个小幼崽的身份。 “没事吧?”蛇舜蹙眉问。 红鸾摇头。 她倒是没什么事,但蛇暮好像...... 蛇暮神情呆滞。 他死死的咬住下颚,仿佛只有如此才能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可他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下来,因为蛇塞的最后一句话始终在他的脑中盘旋。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雌母。 蛇舜见此,当即一掌劈晕了蛇暮。 第四百四十三章心生隔阂 “雄父,暮会不会有事?”红鸾担心问。 蛇舜不语。 他耳聪目明,方才蛇塞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再看蛇暮的样子,显然是信了那些话。 而那些话,是事实。 红鸾见雄父不语,便知道此次的事情严重了。都怪她,一时好奇非要来见蛇塞,所以才...... 蛇弭站在一旁呆立了一会儿,这才上前抱起了昏迷过去的蛇暮。 蛇塞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 这些天,他对蛇暮一直逃避的话,终究是让他知道了。不过,神灵也算是厚待他了,至少让他这几日弥补了一点心中对蛇暮的亏欠。 往后,他恐怕再也不会唤他这个雄父了吧! 也对,他本就不配。 是他们父子害死了火凤,而罪魁祸首是他。 芮戚想开口劝他,却被蛇舜拉住了。 蛇弭现在应该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倒不如让他自己静一静。 “对不起,我又错了。” 红鸾意识到自己这回闯了大祸,故一脸自责。虽然蛇暮这次之所以这般轻松的同意她一道前来,是因为他自己也想要寻找关于他雌母逝世的真正答案。 蛇弭始终无法对他开口说出事实。 芮戚见红鸾自责,原本苛责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有些秘密是守不住的。或许,这样也好。”蛇舜道。 ...... 狮炳找到鹰漓时,她正在拿着一个小瓷瓶在发愣,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漓。” “你考虑好了?”她问。 狮炳颔首。 “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 “没关系。”鹰漓面色淡淡。 她的样子明显是有些生气和疏远。 狮炳心中愧疚,直言道:“我已经想好了。便按照你们所言,一起进攻狮族。” “哦!”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狮炳心中紧张,但还是开口道:“漓,你会和我一道......” “不会。” 鹰漓知道他想说什么。故抢先道:“届时,蛇族和哥哥会陪同你一道去夺回狮族,我要留在鹰族看守。” 狮炳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好半晌才“哦”了一声。 他本以为,鹰漓会和他一道前去的。 这样一来,以后他与鹰漓婚配,族人们也会好接受鹰漓一些。但现在...... 他知道自己犹豫了这么久,鹰漓心中必然会有些想法。可他之所以为难,是因为怕鹰漓日后在狮族无法立足。 然鹰漓好似并不能完全理解他。反观狮娅,她......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鹰漓是鹰漓,她有自己的决断。 他甩了甩头,岔开话题道:“你手中拿着的是什么?” “没什么。”鹰漓将瓷瓶收起来,并未多言什么。 两人之间好似莫名的产生了一层隔阂,令话题有些进展不下去了。 狮炳又闲聊了几句,见鹰漓兴趣缺缺,便没有再多言什么,转身离开了洞穴。 鹰恪前来是因为听闻妹妹最近有些心事,正好三日期限已至,他打算问问狮炳的决定,也好早做打算。 “看来,你们之间有矛盾了。”鹰恪一眼看破道。 “没有。”鹰漓矢口否认。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最近闷闷不乐?” 鹰漓斜了自己哥哥一眼,知道自己什么都瞒不过对方,只得承认道:“我知道,狮炳犹豫攻打狮族一事是为了我考虑,也知道他对我的真心。但他好像并不能完全了解我对他的心意。” 对于狮炳方才的表现,鹰漓无疑是有些失望的。 她只是想用平淡的态度,测试狮炳的反应,希望他能在自己面前更坦白直接一点。可狮炳并未向自己展露心思,而是选择隐藏起来。 他想让她跟去狮族,也并不说出来,而且认为她不够了解他。 这让她对狮炳的喜欢产生了怀疑。 自己到底是因为狮炳的坚持不懈而感动?还是真正的喜欢他? 她认为,真正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应该是像蛇舜和芮戚那般,对彼此坦诚,且毫无芥蒂。 然狮炳的举止让她心中产生了落差,故让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对狮炳的感情。 好像,她以前喜欢蛇舜时,便从来不会去猜测试探对方什么。而且就算是哥哥,也能轻易看破她的心中所想,但一直以来说喜欢她的狮炳却...... 所以她之所以会产生怀疑和落差,是因为她和狮炳根本就不喜欢对方,或是不够喜欢吗? 鹰漓将心中所想告诉了哥哥鹰恪。 她心里有些难过。 “傻瓜。”鹰恪将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谁告诉你互相喜欢的人,便一定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了解对方的人便一定不会有猜忌?不会有猜忌便一定会相处和睦?”鹰恪问。 鹰漓一噎。 这些确实没有人告诉她。但她所见过的...... 好吧!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些事。因为除了蛇舜以外,她从未去注意过任何雄性,以及伴侣之间相处的方式。 鹰恪见此,忍不住的摇头。 他抬手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 “走吧!”他道。 鹰漓摸了摸自己被敲痛的脑袋,一脸抱怨道:“去哪?” “带你去看看,互相喜欢的伴侣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他道。虽然鹰恪自己也没有注意过。 鹰漓有些退步。 她又不是没有狮炳便活不下去。为何要为了他而去看哪种无聊的东西?而且她早就说过了,她是不会为了他而改变什么的。 鹰漓的性子一向高傲。她无法容忍自己为了一个人而特意去改变什么。但她犹豫了一下,脚步还是莫名的跟了上去。 只去看看而已,便当是活动筋骨好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鹰恪并不戳破妹妹的死鸭子嘴硬。 他先是带着鹰漓去了鹰族平日里最喜欢秀恩爱的一对伴侣那里。 结果发现这对伴侣在族人面前总是表现的恩爱如漆,私下里却并不怎么理会对方,甚至还会互相嫌弃对方。 然后,他们又去了一对相处平淡,还时常爱拌嘴的伴侣那里。 结果发现他们私下里感情极好,若是其中一个出去捕猎晚归,另一个便会在巢穴门口久久遥望担忧。 接着,他们又去看了几对伴侣。结果如鹰恪所言,各种伴侣皆有各种矛盾。 第四百四十四章决定和好 哪怕再怎么恩爱似漆的伴侣,也免不了有时候为了一件小事而拌嘴生气,甚至会因对方受异性喜欢而吃味,莫名发脾气不理会对方等等。 鹰漓还是觉的不可思议。 她以为的伴侣相处方式会是一直尊重对方,宠溺对方,信任对方。可这几日见过了这么多对伴侣,似乎有些颠覆她心中对伴侣的观念。 还是,这些都只是因为他们不够相爱? 鹰恪看出了她的怀疑,便又带她偷偷的去看了最后一对伴侣。 芮戚这两日有些愁眉苦脸,一想到蛇暮的事,她便不由担忧。 那日蛇舜将蛇暮打晕后,一直到今早蛇暮才醒来。可醒来后的蛇暮不言也不语,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导蛇暮,也不想与蛇舜商量对策。因为蛇舜胡乱吃醋的事,她气还没消,所以不愿打理他。 蛇舜倒是来找她说了许多话,可见芮戚一直不理会他,他只得认错。 然这次芮戚打定了主意要给他点教训,所以即便蛇舜认错了,她也依旧端着。省的他那臭毛病见鹰恪一次便犯一次。 蛇舜见自己多般讨好都没有用,一时间也有些懊恼。 他知道芮戚是故意整治他,可他看到鹰恪就是有些不爽。加上蛇弭父子的事,他便决定先放着此事,解决蛇弭的事情再说。 “你看,即便是你眼中最完美的伴侣,也会有互相生气,闹小情绪的时候。”鹰恪将芮戚和蛇舜当做教材告诉鹰漓道。 鹰漓有些惊讶。 若说之前看到的那些,她并不是了解,或许还可以说他们也许并不想爱。但蛇舜和芮戚的感情,她是知道的。 若连他们都避免不了生活中对对方的小情绪,那...... 难道伴侣之间的相处,就如哥哥所言,本来就是如此? 那她还要继续下去吗? 她想到狮炳对她的心意,以及他的小心翼翼,顿时觉的自己的生气似乎有些太过小心眼了。 “哥,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她道。 鹰恪见她终于想开,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也不枉他早已料到,蛇舜那个爱吃醋的性子,必然会因那天他与芮戚见面的事而吃醋,因此惹恼芮戚...... 不知道自己被当成正面教材的蛇舜,还在一边为蛇弭父子的事情蹙眉,为如何讨好媳妇的事而焦心。 另一头,狮炳从鹰漓的洞穴离开后,也一直郁郁寡欢。他暗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因此惹恼了鹰漓? 他长这么大除了鹰漓以外,还从未追求过雌性,所以并不了解雌性的心思。 或许,他真的不适合鹰漓吧! 鹰漓喜欢像蛇舜那样行事果断,能力卓越的雄性。而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蛇舜的本事。 他行事也总是犹豫不定,对待鹰漓的感情更是小心翼翼,无法给鹰漓足够的安全感和崇拜。 鹰漓之所以答应与他在一起,应该只是看他可怜吧! 也对,他现在连住所都要靠鹰族施舍,换做是蛇舜。他一定...... “首领有什么烦心事吗?”狮娅见他从鹰漓那里回来后,便一直郁郁寡欢。 狮炳此刻的情绪低落,不欲与狮娅谈及他和鹰漓之间的事。 “没什么。”他摇头道。 狮娅看的出来狮炳对她的避讳,但还是道:“首领若是因为鹰漓的事而烦恼,如不介意,倒不如与我说说。毕竟我和鹰漓同是雌性,应该比你更为了解她的心思一些。” 狮炳依旧摇头,犹豫一下道:“我知道她的心思。我只是觉的自己很没用,处处不如人,所以才......” “首领是指自己和蛇舜相比吗?”狮娅一眼看穿问。 她来鹰族这么多年,自然听说过关于蛇舜的一些丰功伟绩。 狮炳颔首。 “鹰漓喜欢像蛇舜那样能力卓越的雄性,而我......”他将自己心中之前的想法诉说了一遍给狮娅听。 从鹰族赶来的鹰漓见此一幕,停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她早就看破狮娅对于狮炳的爱意,故见此一幕,令她原本想开的心绪,顿时又像堵了一团棉在心口,让她有些难受。 她要不要去打扰? 狮炳觉得将自己心中的抑郁说出来后,终于好受了一些。 他道:“谢谢你,狮娅。愿意听我说这么多。我真的很没用,不管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无法达到漓的期望。” 这些话,是他在鹰漓面前不敢提及的。因为他知道鹰漓的性子高傲,不喜软弱自卑的雄性。而他再怎么努力,也始终无法超越蛇舜,故无法改变自己内心在鹰漓面前的自卑。 “不!在狮娅看来,首领是整个兽人部落中最厉害的人。”狮娅道。 狮炳没有言语。 他知道,狮娅不过是安慰他罢了! 狮娅便又接着道:“所以,你也一定会成为鹰漓心目中最厉害的人。” 狮炳抬眸,有些不解她的意思。 “首领怎么知道,在鹰漓心中你永远不及蛇舜厉害呢?若换做是狮娅,那个几次救我性命,与我共度生死的人才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英雄。我相信,鹰漓也同样如此。” 她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言什么,转身离开了原地。 留下的狮炳微愣。而后他好像想通了什么,旋即转身朝鹰漓洞穴的方向而去。 然他还未走几步,便见站在不远处的鹰漓。 两人对视了一会,都各自踏出了自己的第一步。 狮炳不知道鹰漓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与狮娅的话,鹰漓有没有听到?但他怕鹰漓误会,所以解释道:“我与狮娅只是......” “你不用解释。”鹰漓打断他道:“我相信你。” 狮炳闻言,当即扬起了就位的笑容。 “你不生气了?”他问。 “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鹰漓高傲的不肯承认。 狮炳也不戳破她,而是道:“是我多想了。” 鹰漓闻言,便不好意思再高傲的端着,故换话题道:“你方才与狮娅在说什么?” 狮炳闻言微愣。他没想到,鹰漓会主动问起他的事。 第四百四十五章整装待发 “没什么。就......我以为,你那日生气了。所以......” 他将自己方才与狮娅所言都说了一遍,也第一次在鹰漓面前袒露自己的自卑。 他已经想通了,不管鹰漓是否接受喜欢这样的自己,他都要在她面前坦白出来。 “这些话,你那日为何不说?”鹰漓抬首问。她声音有些沙哑,眸光中像是淬了星芒。 “我......” “果然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连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鹰漓说罢,转身离开。 狮炳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厚着脸皮追了上去。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吗?”他拦住她问。 鹰漓似考虑般,犹豫了一下道:“我想看夕阳下山,你若是能带我在夕阳下山前赶到对面的那座山顶,我便告诉你。” 狮炳顺着她所指的山顶方向望去。 眼下已是午后,以他速度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那里勉强还行,但要带上鹰漓便不一定能抵达的到了。 “抱紧我。”他没有犹豫的蹲下身去,将鹰漓背在背上。然后变幻出了自己的本体,驮着鹰漓快速的朝对面山谷奔去。 鹰漓不料,他还真答应了。 人类的她无法与狮炳交流,故只能紧紧抱住狮炳强壮的本体,趴在他背上看着眼前快速掠过的风景。 她要抵达一个地方几乎都是用飞行,所以视角与眼前的风景完全不同。虽然狮炳的速度极快,让她来不及看清什么便掠过了,但还是令她感到惊奇和开怀。 她第一次被狮炳这样背着驮着。以前的她,总是对狮炳各种嫌弃,甚至不愿触碰他。 哪怕狮炳几次舍身相救,她依旧对他不屑一顾。 如今想来,她真的挺过分的。 狮炳带她抵达山顶时,终究是晚了一步。哪怕他背着她站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夕阳也已经落下了。 “对不起,我速度还是慢了。”狮炳喘着粗气抱歉道。 他既没有像鹰族一样的翅膀,可以直接飞跃峡谷和阻碍,也没有像蛇舜一样的天生腾飞本领,故想要抵达鹰漓看似不远的地方,对于他而言却困难重重。 “没关系。下次我们早点出发便是。”她道。 “下次?”他们还会有下次吗? “嗯。难道,你不想再与我继续下去?”鹰漓问。 “当然想。”狮炳毫不犹豫的回应。他的眸光,比穹顶天际的余晖还要闪耀。 鹰漓见此,想到在路上时的自审,有些歉意道:“对不起,狮炳。” “对不起?”他不明白鹰漓为何要向他道歉? “嗯。我以前仗着你喜欢我,对你很过分。”她道。 “没关系。”他毫不介意。 “还有,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心思吗?” “嗯。” “我以前是看不起你,但在你舍身救我之时,与我并肩作战之时。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比蛇舜更厉害。因为......” “这样就够了。”他道。 “不。我想说,我从那时起便喜欢上了你。只是我性子一向高傲,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上一直以来看不上的你罢了!所以我才故意伤害你,嘲讽你,赶走你。 我以前真的很过分。你能原谅我,接受我,继续留在我身边吗?”她问。 狮炳难以置信,这些话会从鹰漓的嘴巴里说出来,还是对他说的。故有些紧张忐忑道:“我,我愿意。” 鹰漓闻言,主动拥抱了他。 “谢谢你,狮炳。我以后......我会尽力改正自己对你的态度,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感到自卑。我只是被我哥哥从小宠习惯了,所以性子高傲了些,希望你能继续包容我一些。” “不!我喜欢你的高傲,喜欢你的一切。我以后也会宠着你,照顾你,所以你不用改变什么。”狮炳道。 鹰漓闻言心中感动,羞涩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当做是奖励。 然当她想退开时,却被狮炳扣住的脖子。 他将那个吻还了回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鼻尖上,唇上。 炙热的气息在他们口齿间撩拨开来。 鹰漓没有拒绝他的热情,情感的升温令两人之间完美契合。 ...... 鹰族已经整装待发。 不过这次,领军前往的人换成了鹰漓。 她最终决定,要与狮炳一同共进退共生死。 鹰恪虽然担心妹妹的安危,但却没有阻止。 人的一生总要为自己疯狂一次,才会不留有遗憾。 无论是何种结果。 “我将我最重要的人托付给你了。你最好保护好她,宠着她。若让我知道,你有一日对不起她,我会将你们狮族踏平,将你碎尸万段!”鹰恪用最平静的语气,对狮炳说着最狠的话。 狮炳知道,鹰恪说的出来,便一定能够做到。 他正欲答应,便听鹰漓道:“哥,你别这样。” 狮炳还以为鹰漓是要为他说好话,却听鹰漓接下来道:“你放心吧!若他敢对不住我,即便不用你出手,我也一定会让他死无全尸,挫骨扬灰!” 鹰恪闻言,很是满意,还问呆滞的狮炳道:“你听到了吗?” 狮炳:“......” 那厢,蛇族也已经正装完毕。并决定由蛇舜和芮戚,以及蛇族的一位勇士长老带领三万名蛇族勇士军队前往。 原本,蛇舜是想让芮戚留下照看红鸾和蛇暮的,但听闻鹰族那边改变了主意,打算让鹰漓带领勇士前往,他便改变了主意。 芮戚倒是无所谓,红鸾和蛇暮呆在蛇族她还是放心的。只是蛇暮自从蛇塞的事件后,便一直将自己拘在火凤所在的洞穴中不肯出来了。 这让她有些担忧。虽然她给蛇暮用了些药,也说了许多开导的话,但却没有什么效果。 心病还需心药医。 蛇暮自己不肯走出来,谁劝也没有用。 好在红鸾因为这次的事终于老实了许多,她也能放心些。 依蛇舜的意思,是让蛇弭和蛇暮单独相处一阵子,看看他们父子两能不能互相解开心结。 芮戚虽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可听着还是占有私心。 蛇舜心里头在想什么,她清楚的很。故这么多天了,她依旧不愿理会对方。 第四百四十六章十分舒爽 红鸾虽然调皮,但听话起来还是非常懂事的。 “雌母放心,我这次一定乖乖呆在蛇族等你们回来。还有,我会帮忙照顾好暮的。” 芮戚满意颔首,又叮嘱了她几句万事小心,这才准备出发。 蛇舜平素不喜啰嗦,但这还是他们两口子第一次离开红鸾身边,故也交代了两句。 “雌母雄父,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红鸾不舍道。虽然她平素不喜他们总管着她,但她知道雄父和雌母此次前去有危险,所以还是十分担忧的。 “放心吧!有你雄父在,谁也伤不了你雌母。”蛇舜自信满满。 开拔之时,蛇暮还是走出来见了芮戚和蛇舜一面,并表示自己也想一道前去。 蛇暮虽然破壳才六岁,但他的心思一向敏感,比红鸾的心性更为成熟。 这次的事对他打击太大,每当看着雌母火凤的尸体,便让他一度失去对生存的渴望。 若不是蛇舜雄父从小便教育他,作为雄性要顶天立地,不能因为挫折而放弃生存,他早就...... 这几日,他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从他出生记事起,到他来到蛇族,还有和雄父蛇弭度过的那些短暂幸福时刻,以及雌母火凤的尸体。 这一切都让他幸福又痛苦。 特别是蛇弭雄父后来向他坦白,雌母怀上他以后的一切事情。 原来真的是他的存在,才是导致火凤雌母死去的根本原因。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雌母。 火凤雌母甚至为了他,甘愿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自杀的方式保留了他的生命。 这也是他一直无法说服自己放弃生命的原因。 他的命是火凤雌母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若是他轻易放弃,怎能对得起火凤雌母的献祭。 可他还是无法面对事实,故他决定暂时离开这里。 蛇舜本想拒绝,却听蛇弭道:“让他去吧!” 蛇弭明白蛇暮此刻的痛苦,因为他也曾如此痛苦过。若他不想留在蛇族,他不会勉强他。 蛇舜却坚持拒绝道:“我们此次前去是战斗,而并非历练。” 他看向眼前的父子两,语气冷硬肃然。 “这段时日,你们便留下来想清楚吧!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说罢,不再理会两人,转身与芮戚带着军队朝鹰族边界出发。 两族说好了在边界的石海回合,然后一同进军狮族。 此次,他们决定速战速决,所以派出的都是精良部队的勇士。 鹰族一共派遣了七万名兽人勇士,加上蛇族的三万名勇士,便是整整十万名兽人浩浩荡荡的朝狮族出发。 鹰恪亲自前来相送。 他到底是不太放心妹妹鹰漓。 这几年来,鹰漓的身体虽然恢复的差不多了,但能力和本事却远不及当初。 鹰漓看出了哥哥的担忧,故道:“哥,你放心吧!有狮炳保护我,我不会有事的。” 狮炳也道:“我一定会保护好阿漓,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鹰恪当即觉得自己的担忧是多余了。而且,他为何莫名其妙有种被塞狗粮的错觉? 再看不远处的另一对,也是夫唱妇随的模样。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世界充满一股酸臭味。 离开前,鹰漓还不忘小声对他道:“哥哥风华正茂,又还有上万年好活,不如再找个好追求一点的雌性。” 鹰恪面色黑沉。 他忍了又忍,最终懒得和自己妹妹一般计较,旋即转身打算离开。 然这时,芮戚却唤住了他。 看着蛇舜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鹰恪停在了原地。 芮戚不让蛇舜跟着她,故上前与鹰恪说了几乎话。 鹰恪没有言语,但显然是答应了。 蛇舜见此,手指的骨节捏的咔嚓作响,恨不能将自己媳妇立即马上现在带回狐族去关起来。 芮戚说完后,走了回去,依旧不理会打翻醋坛子的蛇舜。 这让鹰恪兄妹看在眼里十分舒爽。 特别是鹰漓。看着以往在自己面前高冷不屑的蛇舜,如今被治的服服帖帖,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心里顿感畅快无比。 “敢看不上我鹰漓,活该被虐。” 一旁的狮炳闻言,像是受了什么指示一般,决心一路上好好表现。 于是便出现了一边热情秀恩爱,一边严冬打冷战的情况。 蛇舜觉得自己很委屈。奈何无论他说什么,芮戚都不理会他。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自打他们在一起的十年来,芮戚还从未这般生过他气,也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 他仔细算了一下,加上今日的这个时辰,正好是半个月了。再看另一边幸灾乐祸的表情,他再次生出了将媳妇绑回狐族的想法。 然他不敢,因为生气的芮戚真的很可怕。 他碰她一下,都要被瞪。 反观鹰漓和狮炳那边,则恩爱如胶,热情似火。 这让一向只有自己秀恩爱的蛇舜很是羡慕嫉妒恨。 那厢,他们离开后,蛇暮又继续回到了雌母火凤的洞穴中。 蛇弭虽然每日都会去洞穴看望火凤。然后将洞穴收拾一遍,插上每日清晨为火凤采摘的新鲜花束,却始终没有与蛇暮交谈一句。 他们父子间继续冷战。又或者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话可言。 他们都是害死火凤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们,火凤现在应该活的好好的。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蛇暮更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 但他们谁也无法原谅自己,害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哪怕是过去了快十年,蛇弭也依旧无法说服自己放下过去,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导蛇暮。 剩下的红鸾,这段时日则无聊的快要发霉了。 她想试着开导蛇暮,可她不是蛇暮,也没有经历蛇暮所经历的,所以无法感同身受劝慰蛇暮放下心结。 无聊的她,只好每日在山林里抓虫子玩,爬树玩,继续练习她那拙劣的飞行技术。 三个月后。 芮戚一行人终于抵达狮族边界。 原本,依照他们本体的速度,是完全可以在两个月内抵达,并打狮族一个措手不及的。 第四百四十七章服服帖帖 后来芮戚猜想,贞子既然已经和狮戈合谋,那么依照贞子的心性和谋略,应该会提前提醒狮戈做好防御措施。 而鹰族和蛇族本就是天敌,此番一同抗敌,必然会缺乏信任和互助,这样极有可能被对方抓住弱点,然后反攻。所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利用沿途的时间,锻炼两族勇士之间的信任和默契。 刚开始,两族人并不同意,甚至互相嫌弃鄙夷对方。毕竟他们双方是天敌,而且曾残杀过他们的族人同伴,乃至亲人。 但鹰漓的命令,鹰族人不敢违逆。 要知道,鹰漓十几年前从鹰隼手中夺取首领之位时,其残暴程度可以说是远远超过哥哥鹰恪。 她还在短短三个月内,便将被夺走的领地全部收复,可见其能力卓越。杀伐果断的意志力,更是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雄性勇士。 狮族人原以为,鹰漓一个雌性无法驾驭如此庞大的一支鹰族勇士队伍。毕竟她现在在鹰族不过是个虚职。 至于那些关于鹰漓十几年前的传闻,他们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未真实见过。 他们甚至认为,狮炳当时也在鹰族,多亏了狮炳从旁协助,才有了名震一时的鹰漓。 直到他们看到鹰漓身上所散发出的威慑气势,丝毫不输于她哥哥鹰恪。甚至令在场的七万名鹰族勇士,无一人敢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狮族人这才意识到,鹰漓并非真正的有名无实。因为不管在任何种族中,没有实力的兽人,是无法获得雄性勇士的认可和尊重的。 至于蛇族人。芮戚和蛇舜虽然早已退出蛇族,但他们曾是两任最优秀的蛇族首领。没有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蛇族今日的辉煌。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是蛇族首领最信任的朋友,亲人。他们的话,便是蛇族首领的话。 蛇舜的龙族气势,更是无人披靡,也无人敢反驳什么。所以两族人只能放下以往的芥蒂,按照芮戚的意思来进行训练,磨合。 当然,也会有族人心有不满。特别是鹰族人,他们有飞行的优势,即便遇到危机,也可以轻松撤离敌人追击的危险地带。 但蛇族人不同,他们虽然也有他们的本体优势,但在撤离一事上面,却远不及鹰族人的天生优势。 这也就造成了鹰族人有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过,鹰漓很快便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的方式简单粗暴,不配合的人,有两种选择。要么自己回去鹰族领罚,要么接受她的处罚。 这两种选择,无论是哪一种,对于鹰族人而言都是噩梦。 作为逃兵回去鹰族,以鹰恪的心性,只有一个死字等着他们。而鹰漓的处罚方式,则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于是不到半日,这些傲慢的鹰族勇士,当即被鹰漓治的服服帖帖,甚至无人敢妄议半分,乃至十分钦佩鹰漓的本事。 同样钦佩鹰漓的,还有族群中的那些狮族人。 战斗虽然还未开始,但鹰漓通过自己的一点小手段,已经让他们见识到了她的本事。 于是,他们好似终于明白了,首领为何对鹰漓那般死心塌地服服帖帖了。 如此厉害的雌性,是个雄性都会心生好感,乃至有征服的欲望吧! 当然,这样势均力敌的伴侣也很危险,因为一旦得罪,后果很有可能是死无全尸。 想不服帖都难啊! 于是,狮族人又纷纷朝他们的首领投去保重的眼神。 狮炳莫名躺枪,想要解释什么,又有点解释不出来。因为鹰漓虽然平素对他十分温柔,但狠厉的时候,确实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芮戚为了训练两族的契约精神,在途中拖拉了整整一个月。所以他们抵达狮族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依狮炳的意思,他们不必在边界浪费时间。 芮戚和蛇舜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们停军修整了一日,便由鹰漓带领的七万鹰族勇士全部变幻出本体,然后互换着带领三万名蛇族人直捣黄龙。 他们如此大的阵仗,狮戈必然已经得到了狮炳回来的消息,所以应该会有所防范。 然当他们又历经一个月的飞行抵达狮族部落时,却发现部落中一片平静,连最基本的防御护卫都没有。 狮炳停靠在一棵巨木之上,见此并未开怀,而是在想狮戈到底有何意图? 依照他对狮戈的了解,那个人绝不可能乖乖就范。 芮戚和蛇舜也觉得其中有诈,故下令蛇族人小心防范。 鹰漓也同样警示族人不可大意。 芮戚本就是军校出生,训练队友之间的信任默契,对于她而言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这一段行程中,她早已将两族磨合的十分默契,故大家听闻命令后,当即认真起来。 鹰漓和蛇族的大长老也将此番作战,全部交由狮炳和芮戚指挥。 狮炳建议先派两队鹰族人下去打探虚实。 芮戚此时顾不上与蛇舜置气,当即让蛇舜和蛇族长老分别带领一队蛇族人,埋伏在狮族部落和玄麓部落的四周,作为紧急情况断后。 蛇舜听闻媳妇几个月以来,终于愿意搭理他了,当即欣喜若狂的按照要求去办。并不忘讨好一句道:“戚戚,事情交给我你放心,绝不让你失望。” 芮戚:“......” 鹰漓不料蛇舜这般会讨好,只感觉蛇舜以往在她心中建立起的伟岸形象顿时崩塌。 一旁的狮炳正欲借鉴,便听鹰漓道:“我不吃这套。” 狮炳明白了。 他当即面色肃然,对鹰漓发号司令道:“阿漓。你带领一千鹰族人分散四周布网,做好接应准备。” “是!”鹰漓应道,当即带领族人按照狮炳的意思朝四周扩散,布下天罗地网。 剩下的狮族人和鹰族人,以及蛇族人,则由狮炳和芮戚带领指挥。 很快,之前前去打听消息的鹰族人便回来了。 “狮族部落里空无一人,好似早已离开了此地。” “离开了?”狮炳暗忖。 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依照狮戈的心性,是绝不可能将首领之位拱手相让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蛇暮失踪 芮戚则道:“难道是空城计?还是......继续查探。” “是!” “等等,带上一队蛇族人下去一起查探。”芮戚道。 蛇族人虽然没有飞行优势,但他们行动迅速,本体的蛇信子可以通过热量原来判断猎物的藏匿和踪迹,以及大小。而且,他们依靠本体可以自如穿梭丛林,还可以极好的隐藏自己,降低被敌人发现的风险。 为首的鹰族人颔首同意。 现在鹰族和蛇族视同一族,无论是狮炳,还是芮戚的命令,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服从。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芮戚并未放松警惕,她站在树冠上,询问了狮炳一些关于狮族人和玄麓族人的习性。 很快,消息又再次传来。 整个狮族部落中确实已经空空如也,族中的狮族人也都已经提前离开了。 “我们还发现了......”那鹰族人欲言又止。 “发现什么?”狮炳问。 那鹰族人命族人抬了几具尸体上来。 是狮族人。 几具尸体皆是老幼病残,甚至还有怀孕的雌性狮族人。 他们的血迹还未干涸,皮肤也还未僵硬,死去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一日。 “怎么会......” “部落中还有很多这样的尸体,足足有上千具。”那鹰族人道。 “什么!”狮炳攥紧拳头。 “带我下去看看。”他道。 芮戚却拦住了他。 “不能下去。”她命令道:“立即吩咐下去,大家迅速撤离部落,尽量不要让剩下的狮族人发现。” “为何......” “若我没有猜错。是狮戈杀了这些狮族人,并想嫁祸给你。如此一来,即便你夺得狮族首领之位,有了这笔残杀无辜同族的血债,狮族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接纳你,认可你。所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一旦你下去便会中计。” 芮戚快速的解释完,便当即指挥大家立即撤退。 狮炳不料狮戈为了阻止他,竟连残杀无辜同族之事都能做的出来。看着那些死去的尸体,其中甚至还有怀孕的雌性,他眸光中闪过凌厉的杀意。 待他抓住狮戈,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走!”他咬牙命令剩余的狮族人道。 狮炳知道,这个时候不是他感情用事的时候,故只能忍痛丢弃这些同伴的尸首。 他面色阴沉的可怖,没有人敢上前劝慰。 这时,身后撤退的一名鹰族人抓上来了偷偷躲藏在灌木林里的狮族人。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狮族人面色惨白,吓的全身抖如筛糠。 狮炳见此蹙眉,却没有多留。 “将他一起带走!” 然那狮族人却仿佛受了刺激般,想要自杀。 狮炳及时出手打晕了那名族人,这才让鹰族人带着快速撤离。 他们刚起飞不久,便听闻部落中传来狮族人的哀嚎。 一切如芮戚所料,这是一个陷阱。 辛亏他听芮戚的话,没有下去查探那些尸首,否则此时定然会被赶回来的族人发现,然后认定是他屠戮了部落中的老弱妇孺。 好毒的计谋。 狮炳攥紧的指节咔嚓作响。 “首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狮娅问。 “狮戈一向贪心,他绝舍不得这般轻易放弃狮族部落。所以我猜测,他一定就埋伏在这附近。擒贼先擒王,我们先找到狮戈,一旦擒住了他,想要解决他的党羽便容易的多。” 芮戚见他有点谋略,认可道:“就这么办。不过,其他头目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们狮族人应该最了解同伴的习性,他们要想躲藏,寻找出来应该不难吧?” 狮炳颔首。看芮戚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想到了应对狮戈的办法。 “我一向喜欢礼尚往来。既然他送我们如此大的一场见面礼,我们也送点礼物给他如何?”芮戚眸光微沉。 那些丧命的狮族人虽然与她无亲无故,她也曾杀害过不少的兽人。但像那些老弱妇孺的无辜同族生命都能残害,可见那个狮戈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她对猪狗不如的牲畜,向来杀伐果断。 ...... 春风十里,彻底驱散了严冬的气息。 此时的塔纳森林正值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间的草木绿了,花儿红了。潺潺流水,令无数枯竭的生命再次复生,成为无数生命的源泉贯穿大地山脉。 红鸾一大清早便醒来了。 她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起床将自己洗漱完毕,又去厨房里摸了两个果子当早饭,便照列去了蛇暮居住的窑洞中。 一路上的风景惹眼,虽然没有狐族四季如春的风光好看。但可能是经历了一场严冬,怕是路边的野花野草,也显得格外的好看鲜艳。加上林间鸟雀的争鸣嬉戏,令人只觉心旷神怡。 红鸾一路上走走停停,除了略显孤寂以外,倒也逍遥自在。 等到她行至蛇暮洞穴前时,大半个晌午都过去了。 蛇弭正巧从洞穴中出来,见她只有一个人,不由疑惑。 红鸾则问:“蛇弭叔叔,暮醒来了吗?” “他不是昨晚便去了你哪里吗?” “啊?没有啊!我昨晚上一个人回去的。他不再这里吗?”红鸾惊讶问。 蛇弭当即蹙眉。 若红鸾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蛇暮从昨晚上开始便不见了。 他当即道:“我去找他,你乖乖呆在这里别乱跑。” 蛇弭说罢,当即招来四周的巡卫,自己也跟着一道四处去寻。 蛇暮自打知道他雌母死去的原因后,便成日里呆愣的守在他雌母火凤的身边,平素连洞穴都很少出去,跟别说是消失一晚上了。 起初,蛇弭怀疑会不会是族中有奸细绑走了蛇暮?但这几年,蛇族的防卫已经非分严谨。他又派了护卫暗中保护蛇暮,若真是有人带走了蛇暮,一定会惊动护卫。 而且若是奸细,红鸾也一定会被抓走,毕竟她的威胁力更大。所以蛇弭推测,是蛇暮自己跑了出去。 他会去哪里呢? 会不会是想离开蛇族,还是会一时想不开...... 蛇暮的性格有点内向,又爱钻牛角尖。一旦他所认定的事,旁人说什么很难改变。 第四百四十九章狗命要紧 红鸾从小与蛇暮一起长大,十分了解蛇暮,也十分的担忧他现在的情况。 尽管蛇弭叮嘱她留下来等消息即可,可她还是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故打算去四处找找。 至于该去哪找,她一时也摸不着头绪。毕竟蛇暮待在蛇族的时间不长,又几乎都将自己关在洞穴中。 蛇弭寻了一整天,几乎派遣了族中的所有巡卫,但依旧没有一点儿的消息。 他平素表面上虽然不怎么在意蛇暮,但其实一直在小心关照蛇暮。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情绪变化。 这次蛇暮毫无征兆的离开,令他一向冷漠的面色上增添的一抹焦虑和担忧。 族人们知道蛇暮是首领唯一的幼崽,故也全力在族中搜查蛇暮的去向。只可惜,一直到翌日早上,也依旧没有蛇暮的任何消息。 红鸾将她与蛇暮平时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同样是一无所获。 难道,蛇暮真的出事了? 蛇弭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失去蛇暮。 尽管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蛇暮已经出事了,但过去这么久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他心里实在没底。 蛇暮是他唯一的幼崽,也是火凤留下的唯一血脉。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将蛇暮抛弃在外,现在又对蛇暮漠不关心,才导致他选择逃离,乃至...... “火凤,对不起。若你还在,一定会很生我气吧!暮是你用生命换来的,而我却......” 蛇弭在这一刻,好似终于想清楚了一件事。 蛇暮不管如何都是无辜的。他是火凤生命的传承,而他却对火凤为他辛苦孕育的生命不屑一顾。 他对不起火凤,更对不起蛇暮。 “火凤,我一定会找回暮。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会分开。你等着我!”蛇弭说罢,起身走出洞穴,继续去找蛇暮。 不管蛇暮是生是死,他都一定要找到他。 红鸾也找了蛇暮整整一日一夜。 她不相信蛇暮已经不在了。他若是活不下去了,依他的性格,要死也一定会死在他雌母的身边赎罪。 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她没有想到的。 蛇暮不傻。 他既然知道躲开他雄父蛇弭安排在他身边的护卫,那么一定也知道,自己一旦失踪,他们一定会全族搜寻他的下落。所以,他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鹰族! 红鸾本想前去告诉蛇弭叔叔,但蛇弭此刻正好不在部落中,她只好先独自前往鹰族寻找。 当她站在鹰族的边界时,她不由的有些犹豫,因为她想起了鹰恪上次的那句话。 她若不经允许再踏足鹰族半步,便会打断她的腿。而且,鹰恪此时就在鹰族之中。 雄父和雌母都不在身边,万一再被那个凶巴巴的鸟人逮住,只怕...... 可是比起蛇暮的安危。 不管了! 雄父雌母临走前交代过她,要照看好蛇暮。蛇暮若是有个万一,雌母一定会很伤心的。 再者,她应该没这么倒霉吧!这么大的鹰族,不可能会这么巧,次次都能碰上那个鸟人吧!就算碰上,打断腿总比没命好。 念此,她不再犹豫什么,偷偷的朝着边界茂盛的丛林中钻去。 鹰族自鹰恪管理以来,便一直时刻注意外界的动向。 蛇族昨日丢了幼崽之事,今日便传入了鹰恪的耳朵里。 丢失幼崽? 鹰恪面色平静,心中却已经猜到了什么。 蛇弭下令全族搜寻了整整一日都没有结果,那么那只走失的小幼崽,八成是将他鹰族当做避难所了。 念此,鹰恪脑中当即闪过红鸾天不怕地不怕的骄傲神情。 也难怪,她雌母出发前不放心的特意向他打声招呼,估计是早料到了自己的幼崽不肯老实。 鹰恪犹豫了一下,朝洞穴外走去。 红鸾溜进鹰族后,在边界四周寻觅了很久,可依旧不见蛇暮的踪迹。 她不敢在鹰族高声呼唤,也知道蛇暮此次自行离开,若是在鹰族必然会躲开她。 那个家伙,最近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当她感到头疼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刮来,吹的她睁不开眼。 待到她睁开眼睛时,便见鹰恪高大的身姿就站在她的面前。 红鸾:“......”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她自认自己逃不过对方的魔爪,所以只得乖乖就范的认错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私闯鹰族你信吗?” 鹰恪不语,面色冷淡肃然,一副十分不好打交道的样子。 红鸾见他没有立即打断自己的腿,便又接着道:“我是来找蛇暮的。我发誓,我这次绝对没有说谎,只要一找到他,我便立即离开鹰族,绝不再踏足半步。” 她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信誓旦旦四个大字。 鹰恪依旧不语,只打量着红鸾,似乎在想从那里开始打断比较合适? 红鸾被他看的全身发毛,只好继续告饶讨好道:“鹰恪叔叔,你就看在以往和我雌母的交情上,放过我这次吧!我保证,我下次一定经过你同意才踏入鹰族半步。” 鹰恪闻言,面色晦暗不明。特别是红鸾那句叔叔,唤的他...... 他若记得没错,这个小东西上一次见他,还自称是他的配偶...... 红鸾见他面色铁青不语,暗想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也对,当年她雄父抢走了她雌母。听说这个鹰恪以前也爱她雌母爱的死去活来,如今看到他们爱情的结晶,心里能痛快才怪。 于是,她又道:“鹰恪叔叔,我觉得您哪里都好。若换做是我,一定会选择您这样长的好看又厉害的雄性当配偶。咳咳!我是说,我雌母当初若是选择了你,肯定也能生出像我这么调皮又可爱的幼崽......” 雄父,对不起了。你崽子的小命要紧啊! 红鸾在心中默念恕罪。 远在狮族的蛇舜,则因她的想念成功的打了一个喷嚏,并惊动了林中的狮族人...... 红鸾夸了鹰恪很多的话,可看对方的脸色,她却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难道,她又拍错了马屁?不对,是鸟屁。 也对!虽然她半真半假的说了对方许多好话,但也无法改变鹰恪输给了她雄父的事实。而且她这样翻旧账,算是揭人家的伤疤吧? 第四百五十章忍辱负重 “那个......” “说完了吗?”鹰恪终于开口。 “说,说完了。” “哎!等等,别拽我。我,我还有话说。” “鹰恪叔叔,您就看在我年幼无知又弱小的份上,这次既往不咎了吧!” “您好歹也是一族首领,与我一个小幼崽计较不合适对吧!” “还,还有,我......” “我的话一言九鼎。”鹰恪打断她的絮叨。 红鸾:“......” 不会真要打断她的腿吧? “你,你要带我去哪?”红鸾退缩问。奈何她力气太小,根本挣扎不过鹰恪一只手的强大臂力。 “当众责罚,以儆效尤!”他道。说罢,便继续拉着红鸾往前走。 红鸾闻言,简直要吓死。 真的要打断腿啊! “喂!你是开玩笑的吧!”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亏我方才还说了你那么多的好话,现在我收回了。” “啊!你拽疼我了。难怪你长这么大了都没人喜欢,一点雄性风度都没有。” “呜!你要是敢打断我的腿,我雄父和雌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总有一日,我定要你哭着向我道歉。” “欸!大叔,我错了。您就当做一回好事,放了我吧!说不定神灵看在你行善积德的份上,回头赐你一个你喜欢的雌性当配偶呢?” “呀!我的肚子疼。我不行了。我快死了......” ...... 红鸾呜呼哀哉了一路,奈何不管她说什么,鹰恪都丝毫不为所动。 看来,她的腿是真保不住了。 念此,她终于消停了,因为她实在没力气讨好和谩骂了。 这个鸟人铁石心肠,根本不吃她任何一套。 鹰恪提着她回到洞穴的部落中,倒是没有立即打断她的腿,而是吩咐下去,命族人明日午时全部到场。 红鸾闻言,彻底歇菜。 这个人果然说到做到,还要等到召集了全族再将她宰割,好生歹毒。 “首领,那这个小雌性......” “她狡诈多端,今晚便留在我的洞穴中。我亲自看押,省得她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鹰恪道。 勇士闻言,当即道好。 三个多月前,红鸾大闹他们首领的择选宴会,现在整个鹰族都认识她了,自然也看到了她那日的本事。 这个小幼崽诡计多端,让他们看守,指不定还真会被她给逃了。而一旦这小幼崽的雄父雌母回来,听到消息必然会有一场大战。 他们谁要是负责看守,到时候只怕会第一个死的最惨。 首领反正本事高强不怕...... 那勇士念此,放心的下去了。 红鸾见此,则又歇菜了。 关去其他地方,她还能想法子逃跑。可被鹰恪看守,她即便逃了也可能又被抓回来。 不行! 她得想办法让鹰恪将她关到其他地方去才行。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打算继续闹腾,直到鹰恪烦厌为止。 然她还未开始,便听鹰恪冷冷道:“再啰嗦一个字,便割掉舌头。” 红鸾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嘴巴。 她在蛇塞那里听闻了鹰恪的狠厉,现在也见识了他的冷漠,故十分相信他能做的出来。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乖乖的任他宰割? 红鸾窝在洞穴角落里,愤愤不平的瞪着详装假寐的鹰恪。 难怪她雌母看不上他,直男加无情,真是白瞎了一张好皮囊。 她深知自己不是鹰恪的对手,故只能哀怨的瞪着对方,心里头谋划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是想到明日要断腿,她便肉疼。 不成! 她得跑。就算跑不过,也不能让这家伙占了便宜。念此,她说服自己静下心来,等待时机。 “嘿!你睡了吗?”她小声的试探问。 “没睡。”鹰恪回道。 红鸾:“......” 她不料鹰恪会突然回话,故吓了一跳。因为鹰恪好像不喜欢说话,至少对她是这样子的。 “我饿了!”她道。今日为了寻找蛇暮,她一直没顾得上吃东西。 鹰恪不语。 红鸾便又道:“你就算要打断我的腿,也不能让我先饿死吧!” “饿一日不会死。”鹰恪道。 红鸾:“......我会死。我特别怕饿。而且我一饿便喜欢闹腾,你应该不希望我闹腾你一晚上吧!” 鹰恪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便让人去拿了几个果子进来。 “就这?”她还以为至少能有烤肉什么的。 “不吃?拿下去吧!”鹰恪命令族人道。 红鸾:“......等等!我又没说不吃。” 好吧!身为阶下囚的她,好像是没有权利嫌弃什么。 不过,她咬了一口果子便开始后悔了。 这又酸又涩的味道,是人吃的果子? “怎么这么难吃?”她问。 “这个季节,有果子给你吃便不错了。”鹰恪难得好好回她一句。 “可上次还是冬季,我吃的那个果子为什么那么好?”她不服气。 “我吃的与你吃的自然不同。”鹰恪说罢,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大果子来,放在嘴里一咬,橙色的果汁便流淌了出来,一看便好吃的不得了。 红鸾再看自己手中拇指大小的青涩果实,顿时感觉遭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 她恨恨了瞪了鹰恪一眼。 待她雄父回来,一定让他将整个鹰族部落的果子全摘光,一个果子也不给这个小气鬼留。 哼! 红鸾忍辱负重的将果子吃了。 待她吃完,发现鹰恪眉目轻磕,好像是睡着了般。 这个鸟人睡着了的时候,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讨厌了。 等等。她现在的重点是逃跑。 红鸾又等了好一会儿,见鹰恪还是没什么反应,便又弄出点动静来试探他。 结果鹰恪突然睁开眼睛看向她。 “你要是再不安分。”他语气略带威胁意味。 红鸾:“......” 这鸟人都不用睡觉吗? 她不知道鹰族人一向警觉,哪怕是睡着了,只要身边有些动静,便会被立即惊醒。 红鸾不敢再试了,便想着能不能有别的法子逃脱? 然她想着想着,便自己先睡着了。 这两日为了寻找蛇暮,她一直没怎么休息。今日又与鹰恪闹腾了一下午,哪里还控制的住自己的睡眠。 第四百五十一章不愿回家 然她睡到一半时,便被吵醒了。 原因是她睡着了说梦话,吵到了鹰恪睡觉,所以鹰恪还是让人将她带去了其他地方关押。 红鸾再次无语。 她有说梦话的习惯吗? 好吧!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她终于可以脱离鹰恪那个大恶魔的视线。 可是,她好困哦!实在没有精神爬起来折腾了。 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带她前去关押的鹰族人见此,不禁佩服她心大。想着对方到底是个幼崽,看守时便也就没怎么上心。再者,眼下已是半夜,鹰族人也是要睡觉的。 红鸾睡到了一半,便又被吵醒了。 她睡眼朦胧,连番被吵醒实在不爽。就算她现在是囚徒,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吧!故忍不住的想骂人。 然她还未开口,便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姐,是我。别说话。”蛇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红鸾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眼睛,见眼前的人真是蛇暮,当即高兴起来。 “姐,我们先逃走再说。”蛇暮小声提醒她道。 红鸾想起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当即颔首道好。 守住洞口的鹰族人已经被蛇暮用石头给砸晕了。 此时夜半,外头没什么鹰族人看守,蛇暮当即带着红鸾朝蛇族方向奔逃而去。一直到身影消失在幽深谧静的丛林中,一道锁视的目光才收回。 那看守洞穴的鹰族人晕了会,才摸着自己被敲疼的脑袋起身,立即去向鹰恪禀告此事。 鹰恪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族人下去。 “首领,不派人去追吗?”那族人问。问完后,便开始后悔了。因为鹰恪样子显然是早已料到了,甚至可以说是故意放水让他们走的。 鹰恪压根没想打断红鸾的腿。之所以亲自去抓红鸾,并由着她大吼大闹了一路,不过是想借红鸾将偷偷潜入鹰族的蛇暮引出来罢了! 他的命是火凤给的。火凤的幼崽,他自然会帮忙照顾。 至于红鸾。 他曾说过,若自己能够放下芮戚,便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看待。 他今日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吓唬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红鸾罢了!省的她以后老是来鹰族捣乱。 红鸾还以为自己是凭本事逃脱,故逃离鹰族后,当即得意的回头朝鹰族做了个鬼脸,也不在乎鹰恪看不看得到。 “姐,你不该来鹰族找我的。”蛇暮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没事了跑鹰族来作甚?你知不知道我和蛇弭叔叔这两日担心坏了,还以为你......” “对不起。”蛇暮一脸自责。 红鸾见此,反而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算了,算了。不过,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一声不吭跑了。走吧!”她拉他。 蛇暮却站在不动。 他低垂着脑袋,抱歉道:“姐,我不想回......” 他话未说完,便见雄父蛇弭来了。 蛇弭看到他没事后,顿时松了口气。 这两日,他担心的不眠不休,几乎将整个蛇族部落都翻了过来,直到族人说红鸾也不见了以后,他这才猜测他们是不是来了鹰族,故一路追寻而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对蛇暮说点什么,却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没事就好。回......” “我不想回去了。”蛇暮打断道。 蛇弭正欲回转的身姿微怔。 他没有回头去看蛇暮,但他能感受到蛇暮的抗拒和疏远。 他本想这次寻回蛇弭后,便试着与他好好相处的。但是现在,蛇暮的拒绝让他再次退缩起来。 他知道,现在对于蛇暮而言,每日面对自己雌母的尸体就是一种折磨和痛苦。因为在他心里,自己是害死雌母的凶手。而他这个雄父,则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蛇暮之所以选择逃避,是他终于无法再面对自己的雄父和雌母。 蛇弭不想勉强他,故道:“随你所愿。” 他说罢,提起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蛇暮依旧站着不动。 他并不想挽回什么。 红鸾见此却急了。 她跑上前去拉住蛇弭道:“蛇弭叔叔,你不要走,你带蛇暮一起回去吧!他想留在蛇族的。当初我们一起回来,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期盼着能够见到你。” 蛇弭脚步顿住,但蛇暮却转身离开了。 红鸾见此,只得又朝另一个方向去追蛇暮。 “暮,你别这样。就算有什么事,我们等到雄父和雌母回来再说也不迟啊!你这样离开,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蛇暮却并未停止脚步。 红鸾见自己拉不住他,当即有些气了。 “既然你要离开,那我也一起走好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死了不要紧,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蛇暮闻言,只得停下脚步。 他知道红鸾说的出来便一定会做到。 从小到大,红鸾虽然坑过他许多回,但每次只要是遇上危险,红鸾便一定会挺身相护。 有好几次,她为了救他深受重伤,还险些丧命。 红鸾是雌母和雄父的命,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便不顾红鸾的安危。 红鸾见他像是被自己说动了,当即又道:“我们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嘛!你要是不想现在回去,那我就陪你在外头玩几日好不好?” 蛇暮:“......” 他怎么觉得红鸾是自己想在外头玩? “呐!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等等,我去向蛇弭叔叔说一声。不准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跑,或是寻死腻活。我,我就陪你一起,到时候看你怎么向雌母雄父交代。” 蛇暮:“......” 红鸾见他情绪暂时稳定住了,便又当即跑过去对蛇弭说了自己的意思。 蛇弭心知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若蛇暮真的独自离去,他心里是不放心的,故颔首同意。 红鸾见自己终于说服了双方,大大的松了口气。都怪自己太过聪慧,小小年纪便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担。 蛇弭派人为他们在边界附近用一日的时间挖了一间窑洞住下,还将他们的衣物和生活用品也全部转移了过来。 第四百五十二章一触即发 这里虽然临近鹰族,但他知道鹰恪不会让族人伤害他们。 红鸾见窑洞的床榻终于铺好,当即迫不及待的躺了上去。 这几日,可把她累坏了。 昨晚上睡觉也没睡好,所以她这会子只想躺下好好的睡一觉。可她又不放心蛇暮,怕他小子再次溜走。 蛇暮见此,只好道:“我既然答应了你要留在这里,便不会再偷偷跑掉。你安心睡吧!” 红鸾见他不像是在骗自己,这才又松了口气。 “对不起,姐。这几日让你担忧了。”蛇暮向她道歉。 红鸾一躺下便迷迷糊糊的。 她打起精神摆摆手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次你可别再这样了。就算要跑也不要往鹰族跑了,那个鹰族首领冷血无情,没准下回真的打断我的腿......” 蛇暮:“......” 他见红鸾话未说完便睡了过去,当即走过去帮她将被子盖好,然后离开了窑洞。 红鸾一觉睡醒,已是傍晚时分。 她见窑洞中没有蛇暮的身影,吓的当即跳了起来。还以为蛇暮说话不算数跑了,当即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便跑了出去。 然后便见蛇暮正蹲在窑洞外的空地上烤肉。见她醒来了,蛇暮笑道:“姐,饿了吗?肉正好烤熟了。” 自从三个月前蛇暮得知真相后,便再也没见他笑过了。 红鸾一时间微愣,但还是走了过去,因为她是真的饿了。 从昨日上午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又被鹰恪抓去洞穴中那么长时间,那个小气鬼就施舍了她几个又酸又涩的果子。 小气,冷漠,无情,难怪要靠挂果子的方式才能找到配偶。 红鸾每次一想到鹰恪,便忍不住的腹诽。 “嗯,好吃。暮,你烤肉的本事真不错,不愧是从小跟雄父学的。”红鸾夸奖道。 “是吗?只要你喜欢就好。”蛇暮已经许久不曾开怀。他又撕下猎物腿上最好的一大块烤肉递过去。 “喜欢吃便多吃一点,以后我就像雄父照顾雌母那样,一直烤肉给你吃。”蛇暮道。 “真的吗?”红鸾高兴极了。不过蛇暮的话,也让她意识到了蛇暮做出的决定。 待雄父和雌母从狮族回来,蛇暮估计是想和他们一道再回去狐族生活。虽然红鸾也希望蛇暮能够和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但她心里更希望蛇暮能和他雄父和好。 不过比起留在蛇族不开心的生活,红鸾自然支持蛇暮的决定。 红鸾的小孩子心性十分容易想通。 “也不知,雄父和雌母还要多久才能回来?”蛇暮有几分期盼道。 “对哦!蛇族一点也不好玩,鹰族又不能去,太无聊了。”红鸾总结道。 两个小家伙的思念,随着春季里暖风一道飘向了远方的狮族。 蛇舜原本带领一队狮族人耐心的潜伏在玄麓族人栖息的部落中。结果因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将熟睡中的一些玄麓族人惊醒了。 玄麓族人当即警惕的发觉了高挂在枝头的鹰族人。 战争一触即发。 这时,芮戚赶来。 她命驮着自己的鹰族人将她放下去,打算正面应对这些带有甲壳的庞大玄麓族人。 玄麓长的有点类似乌龟,具有菱角一样的坚硬龟壳,尾巴类似蛇,却长着鹰一样的喙和头脑,并且可以自由收缩于龟壳之中。 其性格倒是温顺,不过是在不惹毛他们的情况下。否则他们坚硬强大的喙足够将任何东西咔嚓粉碎。 玄麓是杂食性动物,大多时候食素,有肉补充的情况下也不会客气。其耐力非常强悍,就连变幻人类的他们,也具有一定的本体特长。 譬如,他们的皮肤十分粗厚,普通的长矛都难以刺破。还可以忍耐几日不沾水粮,时间长作战的体能。 芮戚听狮炳说了一些玄麓族人的特性,所以她并未打算将时间浪费在这些玄麓族人身上。 而是打算收服这群玄麓族人。正确的来说,是合作。 蛇舜见此,也当即从树上跳了下去,护在芮戚身边。 “杀!”为首的玄麓族人勇士道。 他们没有首领,因为在狮戈看来,他们这群玄麓族人不过他们狮族的部下而已,所以最高的称为是勇士级别,就连如今统管他们的长老都是狮族人。 原来狮炳在位时,为了压制玄麓族人,虽然也没有让他们推选首领,以免日后成其气候,难以约束。但至少统管他们的长老,还是他们玄麓族人。 而且,给这些玄麓族人各方面的条件也比现在优待的多。 自狮戈夺位的这些年,他为了防止这些玄麓族人扩大,便褫夺了之前那名为首的玄麓族人封号,并将他们的族人驱散开来,只留了不足一千名的玄麓族人在这里建立部落。 更过分的是,因为玄麓族人不喜争斗,且生命力顽强,极少造成折损。所以狮戈为防止玄麓族人继续扩大,便下令只允许玄麓族人一个雌性一生只准哺育两只幼崽,以此来控制玄麓族人族群扩大。 玄麓族人虽然对此不满,但他们的族人都被遣散开来,又有狮族人时常盯着,故不敢反抗,否则下场将是十分的悲惨。 狮戈曾杀鸡儆猴的屠戮过一些反抗的玄麓族人。 其手段异常卑劣残忍,丧心病狂到将那些玄麓族人在他们的族人面前活活折磨致死,故后来的玄麓族人只能选择屈服,对于狮戈的暴政也不敢再有丝毫的不满和反抗。 此次,狮戈为了让他们誓死卖命,甚至以保护为由,早早的便将他们的亲人幼崽带走关了起来,以此来威胁他们效忠。 玄麓族人重情义,他们的幼崽本就稀少,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便相当于扼制住了他们的命脉。 毕竟幼崽关系一个种族的希望和存亡。故当芮戚表示想与他们做一笔交易时,这些玄麓族人毫不动心,还想继续上前拼杀。 蛇舜见此,当即变幻出本体,用他强有力的龙尾将围上来的玄麓族人轻而易举一扫飞掷出数十米之外。 第四百五十三章不肯合作 芮戚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考虑。是选择全族覆灭,还是选择与我们合作?” 那为首的玄麓族人虽及时变幻本体躲避了蛇舜的那致命一击,但还是略带狼狈。 至于其他族人,则几乎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我们不会背弃狮族,你死心吧!你们以为,我们只有这么几百名族人对抗你们吗?” 为首的玄麓勇士玄摮一声令下,林中顿时涌动无数族人的呼喊声,听着声响和气势,足有上万名玄麓族人。 看来,狮戈早已料到了他们会出此计策。或者应该说,是贞子早已料到了,所以早做了安排,将所有玄麓族人提前召集了起来,就等着他们今日自投罗网。 这场战役,真正较量的人是贞子和芮戚。 玄摮并不信任芮戚,也不欲听她多做解释,当即命族人们全部变幻出本体模样进行抵抗和反击。 它们的本体有坚硬的盔甲保护,即便受到攻击也可以立即将脑袋和尾巴四肢全部缩进甲壳中,故不惧任何武器的伤害。 它们的本体盔甲坚硬无比,哪怕是芮戚的炸弹也无法将它们炸裂,抗击能力极强,几乎没有任何弱点。 蛇舜试了几次,结果他的攻击对已经变幻成本体的玄麓族人没有丝毫损伤。 【哈哈哈......】玄摮得意起来,还以为芮戚对它们当真没有一点办法。 “别得意的太早。”芮戚提醒道。 玄摮不以为意。直到它们想要进行反击时,却突然发现全身瘫软,没有丝毫反击之力。 【什么?】 “你们中了蛇毒。”芮戚道。 蛇舜方才的那些攻击,并不是想真正攻击它们,而是在给它们下毒罢了! 【你以为这样,便能奈何的了我们?】玄摮问。 他们人多势众,并不害怕芮戚的这点毒素。 “我说过了,我的目的不是杀了你们,而是与你们合作。”芮戚再次道。 玄摮以为她是怕了,故得意道:【我们不会与你合作,你还是趁早......】 “话不要说的太满。如果我们夺取狮族后,愿意与你们玄麓族人和平相处,或是划分出一片领地让你们得以自由的繁衍生息,并且可以帮你们营救你们的幼崽出来,你又会如何选择呢?”芮戚问。 【什么?】玄摮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显然并不相信芮戚所言的这些。 “你只需回答我,若有这样的条件进行交换,你们是选择我们,还是狮戈?”她面色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玄摮一噎,有几分犹豫起来。但他并不完全相信芮戚有那样的能耐,否则完全可以直接消灭他们,还需废这么大的劲做什么? 割让领土,这种事怎么可能?更何况是对于地盘争夺一向凶狠的狮族人。 眼前这个小雌性既不是狮族人,又不见有旁的本事,想要靠几句话便让他们冒着全族覆灭的危险叛变,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时,狮炳变幻出本体从树冠上跳下。 “我是狮炳。若那些话由我说出,你们愿意相信吗?”狮炳问。他虽然听不懂玄麓族人的本体兽语,但见对方犹豫,他便知道是对方不信任芮戚。 为首的玄麓族人虽不是狮炳最开始带领的那只玄麓族人长老,但他却与狮炳见过几次面,是认得狮炳的。 狮炳是狮族的上任首领,虽然继位只有短短两三年,但狮族的此番争夺,无疑是由狮炳领头。 他的话,可信度对于玄麓族人而言自然要高的多。不过,在玄麓族人的眼里,狮族人向来卑劣狡诈,谁知道等他们叛变成功后,狮炳会不会卸磨杀驴? 狮戈虽然对玄麓族人苛刻卑鄙,但至少还留了他们一条活路。 可若是叛变,不管成败与否,他们迎来的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故玄摮不敢轻信他们。 狮族的玄麓族人活的卑微小心。 他们不过是依附他族而生的晋级兽人,就像依附猿族而生的恐豚族人一样,是没有自主能力的。 一旦做出错误的判断,便是全族尽灭的下场。 这点狮炳深知,所以他早就有所准备。 “若再加上他们,你们还是选择狮戈吗?”鹰漓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紧接着,她带领一行鹰族人,以及驮着的几名玄麓族人幼崽降落地面。 玄摮见此,当即变幻人形上前。 他身后的族人也纷纷变幻回来,一把拉住玄摮。 玄摮在这些玄麓族人的心中,就像他们的首领一样,故他们不能让他为了几个幼崽便上前送命。 “你们也想威胁我们?”玄摮面色阴鸷,恨不能立即杀了这些贪心的外族人。 玄麓族人的性情虽然温顺,但被逼无奈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直在被逼威胁。 这也是芮戚与他们啰嗦了这么久的原因。 换做是以往,她是绝不会给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敌人第二次机会。 “我们不是要威胁你们,而是想向你们表达诚意罢了!”狮炳说罢,示意鹰族人将那些幼崽放下来。 小幼崽们一着陆,当即害怕的扑向自己的族人。 刚开始,玄摮还以为有诈,直到见这些小幼崽好好的没有任何损伤,他这才真正犹豫起来。 “雄父,是那个漂亮姐姐救了我们。其他的幼崽也都已经被救了出来,被漂亮姐姐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还让她的族人守在那里保护我们,防止狮族人抢夺。”玄摮的一只小幼崽上前解释道。 玄摮看着自己的幼崽平安无事,眸光中含了泪光。虽然鹰族人将他的幼崽还给了他,但谁知道那些被转移保护的幼崽,会不会成为他们威胁他们的工具? 故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幼崽没有全部回来。 “你们既有这么大的本事,大可直接消灭我们,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思的收买我们?还愿做出那么大的让步?”玄摮不解。 狮炳知道对方小心谨慎的原因,故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知道。我们狮族人凶狠好斗,对于外族人更是苛刻残暴,故很难让你彻底信任。但我们此次的目的,只是想夺回狮族首领之位罢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达成协议 “呵!”玄摮冷哼,依旧不肯相信狮炳所言。 狮炳便又接着道:“你也看到了,此次助我夺位的是鹰蛇两族人。我不愿让他们折损过多,也不愿拖延时间,毕竟狮族人也是我的族人。杀戮太多,损耗的是狮族自身的防御。 我是夺位,不是灭族。 至于你们。我在位的时候,对你们族人如何,你们应该还记得。而且你们以食素为主,即便留在维木北森林,也不会对我们狮族造成什么影响。 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能不能接受,便要看你自己如何决定了。但我们之前的那些话和条件不会改变。” 狮炳保证。 玄摮闻言,不得不承认狮炳的这些理由足够说服他。毕竟狮炳有一条说的不错,他在位时,确实比狮戈在位对他们这些玄麓族人友好。 念此,玄摮心动了。 然就在他想要答应时,统管他们的狮族人上前道:“你就这般轻易的相信他了?当初,你们一心跟着狮炳夺下狮族首领之位。后来不到三年,便背弃了他选择拥戴狮戈。 如今,你认为你们玄麓族人还有信誉可言?而且依照我们狮族人的心性,你真的相信,狮炳会对你们的背弃既往不咎吗?” 这名狮族人是狮戈为了防止眼下的情况,特意安插的一名忠士。故见玄摮快要被说服了,便当即站出来挑拨。 玄摮闻言,果然再次犹豫了起来。 狮炳并不多言。 若玄摮连这点决断信任都没有,那他的确没有必要再手下留情。一个不信任你的合作伙伴,留着也是大患。 那狮族人见玄摮犹豫不定,便又接着道:“当初,狮戈为了让你臣服于他,何尝不是许以重诺?可后来呢?你若是现在还信承诺这一套,那我大可许诺你更多。只要你......” 狮族人的话未说完,便被玄摮一把狠狠的扼制住了咽喉。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许诺我?当初,的确是我有眼无珠轻信了狮戈那个小人,才害得族人这些年来苦不堪言。如今,既已被你们逼至这种地步,我倒不如放手一搏。” 他说罢,猛的加重手指力道。只听“咔嚓”一声,那名狮族长老的头颅便被玄摮活活掐断,顿时丧失了气息。 玄摮杀了统管他们的狮族人后,看向狮炳道:“这算不算我给你的诚意?” 狮炳见此,颔首道:“成交!” 接下来,便是他们商议计划和条件的时候。 情况紧急,玄摮没有让他们浪费时间在讲述条件的事上。只要狮炳对他们玄麓族人不像狮戈一样实行暴政,他们便心满意足了。 至于其他,狮炳能否做到,他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眼下,他也是被逼的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狮炳其实并不需要玄麓族人帮他多大的忙。 他主要是想速战速决,只要玄麓族人不挡道便成。故他的计划十分简单,说出来时,玄摮都有点不相信。 他以为狮炳和狮戈差不多,如今费尽心思的说服他,不过是想将他们玄麓族人作为首当其冲的炮灰罢了。 不料,狮炳的要求简单到只是让他们不要插手他与狮戈之间的战斗罢了,并告知他们狮戈的藏匿之所而已。 狮戈受贞子指点,聪明了许多,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计划和藏匿之所告诉玄摮。而唯一可能知道消息的那名狮族人,又被玄摮突然杀死了。 否则芮戚对其使用媚术,也许能够探知狮戈的具体下落。 当然,狮戈如果不傻的话,现在知道他藏匿之所的人应该不多。 狮炳见他这里没有什么有力消息,便也就懒得再耽搁下去。 “你们族人幼崽的藏匿之地,可以让他们带你们前去。能不能保护好他们,便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我们还要去找狮戈,就此别过。” 狮炳说罢,便欲乘坐鹰族人离开。 “等等!”玄摮喊住他。 狮炳回首,便闻玄摮道:“我虽然不知道狮戈的藏匿之处,但却知道他的计划。” 玄摮并不傻。 他和族人在狮族受尽屈辱多年,深知狮戈的秉性,故对其早有防备。 有了玄摮的消息,接下的事情显然进展的很顺利。 不过,芮戚不敢完全相信玄摮的消息。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太过了解贞子罢了!故在围攻狮戈埋伏的狮族人时,她特意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场战争由芮戚来全面指挥,蛇舜则并不强出头,而是选择保护在她身边。反正这样的名声对于他而言并不在乎。 狮炳和鹰漓则去寻找出狮戈的踪迹。 狮戈以前曾是狮炳的手下,而且他对狮族部落十分的了解,故他与芮戚那边分头行动,决定先擒住狮戈。 攻打那方有芮戚的指挥,想要获胜并不难。而一切也确实如她之前所料,当他们快要攻占成功的时候,便又有敌军突然从后方杀出,欲意成包围之势将他们剿灭。 这些狮族人的手中都必备着武器,并有专门针对鹰族人的箭弩。 幸而芮戚早做了安排,否则这些箭弩一旦发射,鹰族人必然死伤众多。不过狮族人也不傻,她还是没有来不及阻止全部的箭雨发射。 那些狮族人像是受到命令一般,只特别针对他们俩攻击,估计也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计划。 蛇舜见此,当即抱着芮戚飞跃而上,欲意避开那些箭雨的射程范围之内。 他没有化作本体,在没有本体鳞片的保护下,在那样密布的箭雨中想要完全避开显然有些困难,更何况他还要护着怀中的娇妻。 芮戚正想提醒他化作本体,便见他蹙眉,一只利箭深深的穿透他的臂膀,血腥当即蔓延开来。 “蛇舜!” “我没事。”蛇舜咬牙坚持着。 他加快飞行速度,却好似坚持不住一般,抱着芮戚朝一处山谷俯冲而去。 另一头,狮炳和鹰漓也遇到了突袭。不过都是些小角色,很快便被他们解决了。 时间耽搁了很长,却一直没有寻觅到狮戈的下落。 第四百五十五章我们一起 狮炳已经将可能藏匿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却没有任何踪迹。 “他会不会反其道而行?”鹰漓问。 芮戚提醒过他们,狮戈的背后必然有贞子插手。那个雌性心思狡狯,最擅长使用心理战术。 若他们寻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那么只有可能是他们最容易忽略的一个地方了。 “部落。”狮炳突然想到。 “走吧!”鹰漓走在前面。 狮炳却拉住了她。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便可以了。”他担心狮戈再有什么计谋。 那个狮戈虽然有勇无谋,但从部落中残杀的同族便可以看出来,他有多般恶毒。 狮炳不想鹰漓与他一道去冒险。 “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不相信我的本事?”鹰漓问。 “漓......” “好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我也担心你。”她道。 狮炳当即噎语。 鹰漓看着他傻愣的样子,心中不由好笑。 “我们说好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要一起的。”她认真道:“当初,你也是这般陪着我夺回鹰族,夺回领地。现在却要拒绝我吗?” 狮炳原本还想劝阻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此去的危险,因为部落中没有那么好作战。但鹰漓的这些话,诚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与他同生共死。 “好!我们一起。”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鹰漓。并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鹰漓,哪怕是失去自己的性命。 若是无法做到,大不了同生共死! 鹰漓见他同意,这才露出笑脸。 身后的狮娅见此,眸光中划过一抹暗沉。 若狮炳没有爱上鹰漓,今日站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是她呢? 她也许没有鹰漓那般的厉害,但她愿意与狮炳一起同生共死。 只可惜,狮炳希望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她了。 晚到一步就是晚到一步。 可若先到的人,在这场战争中死去呢? 狮娅攥紧指尖,直到身边的人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跟上前去。 ...... 蛇舜带着芮戚坠落时,还不忘将怀中的人儿紧紧护住。故当他坠地时,受到了二次伤害,芮戚却毫发无损。 “嗯。”他有些痛苦的闷哼一声。 芮戚挣扎爬起,将他身上覆盖的枯叶扒开,紧张问:“你怎么样?” “戚戚,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咳咳!没事。”蛇舜捂着心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手臂上还插着一支并未取出的利箭,周围布满斑驳的血迹,看着便疼。 芮戚蹙眉,当即从腰侧的百宝囊中取出一些必备的伤药和包扎物品。 “你能坚持移过去一点吗?”她问。 他们眼下掉落在一个树坑里,不便帮蛇舜快速的处理伤口。 蛇舜颔首。 他艰难的起身。 然还未移动几步,便猛的吐了一口鲜血,身体趔趄了几步险些跌倒。 贞子制作的箭弩威力,丝毫不弱于芮戚。 芮戚扶住他,正想询问他还伤到了哪里?便闻蛇舜虚弱道:“戚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怕是不行了,你不必再浪费伤药为我医治。万一你再有危险......” “闭嘴。”芮戚冷声打断,扶他再次坐下。也懒得让他再挪动,干脆给他就地先拔箭包扎伤口。 蛇舜见她板着脸,莫名的有些心虚道:“我没事,你不必太过担心。” 芮戚却并不理会他,只眸光有些微润,手脚利索的帮他将手臂上的箭头拔出来。 蛇舜疼的皱了一下眉,却忍着没有啃声。见芮戚依旧板着脸,他再次心虚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 他话未说完,便被芮戚塞了两颗药丸服下。 “这里应该安全。你既受了重伤,便在此处暂时修养吧!”她说罢,起身要走。 蛇舜见此,当即起身拉住她。 “你要去哪?” 芮戚看着他。 蛇舜见她像是看破了自己的小心机,又生气了。当即心虚的没好意思再装下去。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主动认错道歉,便听芮戚沉声道:“故意让自己受伤,让我担心你,你很高兴吗?” 蛇舜一噎。 他果然什么也瞒不过她。 方才在对战中,凭他的本事完全不用受伤的。要不是那些狮族人的本事太差,他也不会装的那么牵强。 念此,他心底有些懊恼。 自从媳妇上次因他吃醋的事生气后,这四个多月来便一直没怎么理会他。 他怎么讨好认错都没有,这才只好出此下策,哪知道这么轻易的便让媳妇看破了。 芮戚现在的样子,显然是更生气了。 蛇舜觉得自己好像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我只是......对不起,戚戚。我以后不会再......” “你知不知道,我方才还以为你真的......”芮戚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这个笨蛋。 她只是希望他能改掉在鹰恪前面吃醋的坏毛病罢了!因为她现在和鹰恪都十分坦然的放下了过去那些。只有蛇舜还在像防贼一样,让她十分尴尬无语。所以她才一直不理他,想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无理取闹。 哪知道,事事都聪明的蛇舜,偏偏在此事上过不去。 方才她察觉出蛇舜的小心机后,是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 特别是为他拔箭处理伤口时,那些血迹让她心里难受的像是堵了一团棉。 他原本不用受伤的,可为了哄好她,便愿意冒险去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爱吃醋就让他吃醋好了,大不了多说两句好话哄哄他,或者是不与鹰恪来往便是。 人无完人,何必一定要他改掉这点臭毛病? “对不起。”蛇舜看着她心疼自己的眸光,再次道歉。并道:“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再随便吃......”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她是指他伤害自己的事。 蛇舜明白。见她像是气消了,这才送了口气乖乖道:“好!” 他最怕芮戚跟他生气了。 这次她几个月不曾理会他。蛇舜也自审了许多,知道自己的小心眼不讨喜,故决定以后试着不再与鹰恪一般计较。 芮戚也懒得再与蛇舜一般计较,她还是心疼他居多,故问:“伤口还疼吗?” 第四百五十六章很难抉择 芮戚方才虽然给他吃了一颗自己研制的止疼药丸,也知道这点小伤对于蛇舜而言并不算严重,但看着他手臂上的伤,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蛇舜本想说不疼,因为就算没有止疼药,这点小伤和疼痛感对于他而言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他喜欢看媳妇心疼自己的样子,故道:“有点。” “活该!”芮戚道。 蛇舜:“......” 他还以为能再得到两句暖心窝子的话,结果是戳心窝子。 “以后你要是再这样,我便再也不理你了。”她警告道。 蛇舜虽听着这话逆耳,却不敢反驳什么,省得又惹媳妇生气。 芮戚见他还算老实,这才满意道:“算了,以前的事,我便不与你再一般计较了。” “戚戚大度。” 芮戚不理会他的拍马屁,继续道:“你的手受了伤,这阵子便好好休养。”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芮戚便懒得再理会他:“走吧!我们回去。” 他们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了,也不知道狮炳和鹰漓那边怎么样了? 蛇舜颔首:“我抱你回去。” 若是从这儿走路过去,只怕今晚都不一定赶的回,而飞行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你的手伤。” “这点小伤,就算再将你从蛇族抱至这里几个来回都不成问题。”他道。 芮戚:“......” “你不信?”他说着,欺身上前。 芮戚还以为他又想耍流氓。哪知蛇舜用一只手臂将她轻而易举的托举起来,并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个家伙,又在故意误导调戏她。 芮戚正要故作生气的拒绝,便见远处的半空中窜起了熊熊的火焰和浓烟。 是狮族部落。 蛇舜见此,当即扛着媳妇前往。 ...... 狮炳早已料到狮戈会有所防范,却不料他如此狠毒。 狮戈举着手中的火把,对着一片哀嚎求饶声的族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道:“狮炳,你选吧!是自愿退出狮族,永世不踏入狮族半步呢?还是甘愿成为我的部下,或者是对这些族人的生死视若无睹?一切都由你来做主好了。不过,你最好快点选择,毕竟我的耐心不够呢!” 狮戈十分得意。对于自己的狠毒,他好似早已麻木。 狮炳攥紧手指。 他当初救下狮戈这个恶人,不料今日竟成了大患。 现在狮戈想用这些族人的性命来威胁他。 他不妥协便只能看着这些族人全部活活烧死。日后,即便他夺得首领之位,光凭这点便难以服众。 可若妥协,依狮戈的心性必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可恶! “看来,你很难抉择。既然如此,不如由我来为你做决定如何?”狮戈笑问。 他继续道:“这些族人虽与你是同出一脉,有些甚至还与你一同并肩作战过,但他们后来却为了自己而背弃了你。 这种族人,不救也罢!杀了他们,还可以替你出口恶气不是吗?我若是你,一定毫不犹豫的将这里的火点燃,以泄心头之恨。” 他话音未落,便听狮炳身边一直沉默的鹰漓道:“你这种卑劣之人,也配与狮炳相比,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狮戈闻言蹙眉,眸光怨毒的看向戴着幂离帷帽的鹰漓。 他听说过鹰漓。 十几年前,鹰漓的名声大振,据说貌若天仙,手段却异常狠厉毒辣,还成为了鹰族有史以来的雌性首领。 不过十年前,鹰漓突然退位,听说是在猿族受了重伤险些身死,还被毁去了容貌。 也难怪她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一顶无法见人的帷帽遮挡。 狮戈念此,当即口出恶言的诋毁道:“我是卑劣,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听说你如今已是废人,还容貌尽毁无颜见人。如此看来,你我倒是天生一......” “狮戈,有本事便与我一较高下!”狮炳攥紧拳头,欲意上前决斗,却被鹰漓拦了下来。 狮戈见此大笑。当即讽刺狮炳无用,如今竟要靠一个外族雌性来逞威风。难怪就连夺取首领之位,都要靠巴结鹰蛇两族云云。 他的话极尽欺辱之意,暗指狮炳不过是靠出卖色相,讨好一个貌若无颜的废物才有今日。即便当上首领之位,也难保不会将狮族一同卖给鹰族云云。 他一边诋毁侮辱他们二人,一边又挑唆他们之间的关系。 其言语令狮炳身后的狮族人和鹰族人都听不下去,想要上前与狮戈大战一场。但还是被鹰漓拦了下来。 她上前一步,眼神冷道:“既如此,不如就让我这个容貌尽毁的废物来代替狮炳与你一较高下如何?” “就凭你?”狮戈脸上满是不屑。 他听说过鹰漓的厉害。不过一个雌性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还听说,当初鹰漓名声大噪时,全靠狮炳在身边保护。 狮炳的厉害,他是见识过的。真要与狮炳一较高下,他并无什么把握,之所以出言激怒狮炳,不过是别有用心。 听说,狮炳现在将鹰漓当做自己的命一般。只要他杀了鹰漓,狮炳也一定会大受打击活不下去吧? 对付鹰漓,自然要比对付狮炳简单的多。况且...... “就凭我,足以拧下你的头颅。”鹰漓冷道。 狮戈闻言这话,哪里还淡定的下去。 “狂妄!今日便让你看看我狮戈的厉害。来吧!” “漓。狮戈卑鄙阴毒,还是我去......” “放心吧!若我打不过他,你来护我便是。”鹰漓道。 她第一次在狮炳说这样的话。换做是以前,哪怕是战死,她也不会允许别人插手她的战斗,哪怕是狮炳。 “可......” “狮戈说了那么多废话激怒你我,若不是单纯的羞辱,便必然是有后招,你命族人警戒。”鹰漓小声道。 狮炳当即反应过来。 “我明白了。”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不会是退缩了吧?”狮戈再次讽刺。 鹰漓从树冠飞跃而下。 “来吧!”她并不打算与狮戈废话什么。 狮戈见此,当即变幻出本体朝鹰漓扑咬而上。 他重达一吨的本体雄狮,其扑咬力非同一般,利爪足以将鹰漓瘦小的身躯撕成碎片,一口将其吞下还不够它塞牙缝。 第四百五十七章狮娅身死 人类模样的鹰漓,力量根本不足以与狮戈披靡。而本体的她,因在丛林中展翅困难,速度必然落于下风。所以无论是她的本体,还是人类模样的攻势都明显不及狮戈变幻自如应对。 更可恶的是,狮戈显然知道这一点。故他在没有任何约定的前提下,便急于发动攻势,显然是想将处于弱势的鹰漓快速解决。 这样的行径,已经不足以用卑鄙二字来形容了。 幸而鹰漓的反应迅速,很快的躲了过去。不过第二次第三次的扑咬,便没那么容易躲过对付了。 狮戈的实力并不差,否则也不足以让狮族族人臣服多年。 尽管鹰漓极力躲避,但这样的攻势下,她很快便落于下风。 一旁的狮炳见此,内心不由跟着紧张担忧起来。虽然他知道鹰漓的本事,但他也知道她受伤后,体力大不如从前。而且,狮戈手段卑劣。 然很快,事情便发生了突兀性的转变。一直处于强势的狮戈,被鹰漓戏耍的团团转。 她不断在本体和人类之间变幻。狮戈扑咬上来时,她就变幻出本体飞上树冠,待到狮戈也爬上树时,她又飞跃至地面。 如此来回几次,已经将狮戈彻底惹怒。 当鹰漓再次飞上树冠后,他也不去爬树追赶了。毕竟庞大的身体和体重让他爬树十分困难,而且还极其消费体力。 于是,他直接用身体撞向那些树木,欲意将周围的树枝全部撞到,让鹰漓没有落脚之地。 狮戈体质雄壮,要撞倒那些巨木并不困难。不到一会儿,周围的树枝便都遭了难。 狮戈得意的嘶吼一声,似乎在说,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连续撞断数十颗的百年大树,也让狮戈的体力废去了大半。他重重的喘息着,眸光阴狠的看向鹰漓,力量强大的前爪在地上摩擦着,做出攻击姿态。 这一次,他要一击制胜。 然当他扑过去时,鹰漓竟然就那样站着不动,仿佛看淡生死一般。 狮戈心中疑惑,但还是伸出利爪朝对方扑咬而去。 “漓!” 鹰漓看着近在咫尺的狮戈,就在对方即将撕碎她之时,她突然抽出腰侧的赤羽扇,对准狮戈的眼睛射去。 “啊!”狮戈惨烈的痛呼一声。 利刃的射击速度自然要比他利爪的攻击速度要快,更何况他之前就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速度也就不及之前的快速狠厉。 狮戈扑过去的爪子没能将鹰漓撕碎,只是将鹰漓头戴的幂离纬帽撕掉罢了! 眼球的爆裂令他痛不欲生,也维持不下去庞大的本体消耗,故只能变幻出人类模样。 这令他更加的狂躁愤怒起来,想要立即绞杀鹰漓。 然当他捂着半边刺入利刃的眼球,再次阴鸷的瞪向鹰漓时,却被对方一张绝世的容颜惊呆了。 鹰漓的脸非但没有如传闻中的那般毁去大半,形容鬼魅,还精致的如同神女一般高贵冷傲。 她站在几米外,高高在上般的漠视狮戈,眸光中的冷鸷令人心生惧意和膜拜。 狮戈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鹰漓扼制住了咽喉。 “我说过,要拧下你的头颅。”她冷道。 狮戈再次呆滞。他只要一动,鹰漓手中扼制他咽喉的利刃,便深深刺破了他的皮肉。 鲜血流淌下来,让他再次清醒了几分。 现在他的命,在鹰漓的手中。 他不料鹰漓的速度如此之快。之前,她还明明被他碾压的无处可逃。 她是故意的。 可惜,狮戈太过狂妄自负,明白的太晚了。 他一直不相信鹰漓如传闻中的那般厉害,所以小看了她。而现在,他明白鹰漓说到也必然做到。 念此,他当即下令点火。 “我活不了,他们也休想活!你们更别想轻易得到狮族。哈哈哈......” 狮炳若是不去救那些无辜的族人,即便今日夺下狮族,日后必然会因此让族人心寒,就像眼下的狮戈一样。所以他必须去救,即便不为这些族人,也要为他以后和鹰漓能够安稳的在族中生活。 狮戈见此,再次大笑起来。 “蠢货!”他大骂。 鹰漓蹙眉,看着狮戈解气的眼神,她明白了什么。 “鹰漓,只要你不杀我。狮炳能够给你的,我照样可以给......” 他话未说完,便被鹰漓扼制住他的利刃对穿了咽喉。 “我只要你的命!”她说罢,扬起另一只手中的利刃,快速将狮戈的整个头颅斩下,让他再无复生的机会。 如此狠厉血腥一幕,令在场的所有狮族人都为之颤抖。而鹰族人则好似见惯了一般,内心毫无波动。 唯一令他们惊讶的是,原本毁去容貌的鹰漓,竟然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鹰漓宰杀了狮戈后,当即前去找狮炳。 狮戈早有预谋,在被关起来的族人四周放了一把大火。 此刻,整个狮族部落一片火海滔天,被用铁笼关起来的族人足有上千名,即便狮炳砍断了锁门的铁链,这么多族人在火势的攻击下,也来不及全部逃离。 狮炳站在牢笼的出口指挥着族人扩散,然他不料自身的危险却正在靠近。不是来源于那片逼近的火海,而是族人中混杂着猿族的奸细。 狮炳发现他们时,当即出手应对。 然他怎么也不料,自己的族人中也存在想致他于死地的奸细。 他以前夺取狮族时,也同样残杀过同族,自然就会有仇敌。 只是这么多的族人一涌而出,他根本无法判断哪些是真正的敌人,故难免会被下黑手。 鹰漓找到他时,只见一名狮族人正拿着利器从狮炳背后刺去。 那一刻,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的俯冲而去,挡在了狮炳身后。 待到狮炳反应过来时,已经慢了一步。 然当他抱着鹰漓杀掉那名奸细族人时,却发现倒下的人是狮娅。 那一刻,鹰漓挺身而出挡在了他的面前,而狮娅则挡在了鹰漓面前。 她被利刃直直的插入了心脏位置,浓稠的血液从口腔中大量喷涌而出,让她的生息变的粗重急喘起来。 第四百五十八章偷学本领 鹰漓也呆愣住了。 她没想到,狮娅竟然会救她。 “我原本,很希望,你就这样死了。”狮娅对鹰漓艰难道。她每说一个字,便会有大量的鲜血涌出。 那些鲜血就像剥离的灵魂,正在消耗她的生命。但她还是想说完,因为她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话了。 “但我,知道。他,会,痛苦。”她眸光中淬了泪水,生息也逐渐变的微弱起来。 以至于后面的话,几乎没了声响,唯有一张一合的唇瓣在反复的说着:“我希望他幸福!” 芮戚和蛇舜赶到时,这里的一切基本都已经结束了。 狮戈身死,族人几乎全被解救,那些隐藏的奸细也全都被处理了干净,狮炳和鹰漓也几乎完好。 唯一有些遗憾的,大概便是......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对于狮娅而言,即便活着,要日日面对心爱之人与她人携手到老也是一种痛苦。 至少这样,她还能在狮炳心中留有一席之地,也不用担心自己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 事情结束后,狮炳很顺利的登上了狮族首领之位。 至于那些不服气的,他也依照之前的狮娅的建议,与对方进行公平的对决,直到赢得所有族人的认可。 接下来,便是分别了。 芮戚和蛇舜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至于鹰漓,她也决定要离开狮族,回到鹰族。 并不是因为狮娅的事情。而是芮戚他们此番回去休整一番后,便会与她哥哥一同前往猿族做最后的了断。所以她必须回去替哥哥看着鹰族,防止猿族和猛犸族勾结偷袭鹰族。 狮炳尊重的她的意思。虽然心中十分不舍,很想保护鹰漓一路回去。但他刚刚收复狮族,必须留下处理剩下的事。 “放心吧!我一路有族人保护,而且你也看到我那日的本事了。再加上我屠戮狮戈那一仗,现在整个狮族都知道了我的厉害,还有谁敢不怕死的与我鹰漓为敌?” 狮炳闻言,不由笑道:“是,你最厉害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 他是怕狮族还存有猿族的奸细作怪。 “嗯!”鹰漓乖乖颔首,露出难得一见的乖顺一面。 两人难分难舍的又说了好一会儿话。 蛇舜没耐心看他们两磨磨蹭蹭,当即怂恿芮戚一道先走。 芮戚睨了他一眼道:“你觉得我走路回去需要多久?” 蛇舜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抱你飞回去,不用走路。” “你手臂受了上,还是好好休养吧!我乘坐鹰族......” “那可不行。你怎么能......我是说,我这点小伤不妨事的。” 芮戚却不理会他。 她显然是在故意整治蛇舜,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用自己的生命博取她的同情了。 蛇舜当即苦了脸。 他觉得自己很无辜。 ...... 那厢,红鸾最近正在认真的偷学本领。 她和蛇暮定居在鹰蛇两族的边界后,逐渐发现了鹰族人的飞行本事十分有趣。而她的飞行本事刚好不行,于是就每日傍晚的时候蹲坐在边界的石海一带,观看琢磨那些巡查的鹰族勇士。 红鸾的飞行缺点很多,主要还是无法自如的保持飞行平衡。而鹰族人有翅膀的优势,所以在高空飞行时,宽大平扁的翅膀可以减少风向的阻力。 红鸾没有翅膀,两条臂膀又无法煽动风力,自然就无法像鹰族人那样靠双翅煽动风向来保持平衡。 她关于这点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能不能也去找点羽毛来。然后像她雌母做衣服那样,将那些羽毛全部串连起来,做成一对像鹰族人一样的翅膀? 最后再将那翅膀绑在背后,不就可以靠煽动手臂上的假翅膀来保持飞行的平衡了? 念此,她当即兴奋起来。 可臂膀上的羽毛要去哪里才能得到呢? 红鸾吃了两次教训,不敢再轻易踏足鹰族。主要是她雄父和雌母都不在,若是再招惹了那个小气鬼首领,指不定下回将她炖了都有可能。 于是,她便将主意打到了那些还未开启灵智的低阶雀鸟身上。只可惜,那些雀鸟太小,羽毛更是少的可怜。 她拉着蛇暮帮她收集了整整一个月,好不容易收集了够本了,结果在织羽毛上又遇到了阻力。 以前她见雌母做衣服,手到擒来。不到两日功夫,便织出了一件漂亮的衣裳来。可轮到了她自己,她才知道织衣裳有多么的困难。 她织出来的那些翅膀不是一只大一只小,就是一只长一只短,而且还丑的出奇,跟狗啃的差不多。 等到她终于织出一对像样点的翅膀时,那些羽毛已经被她蹂躏的不成样子了。简直就是浪费了她不辞辛劳,日夜兼程赶工出来的心酸。 不过既然织出来了,不试试也太浪费她这么久以来的辛苦付出了。 于是,她寻了一处起飞的宝藏之地。 蛇暮实在不放心她,只能跟着一道去。 然抵达目的地后,看着眼前高约千丈的悬崖峭壁,他顿时就想把红鸾重新拉回去。 于是他拖拽着红鸾往回走道:“姐,你还是消停点吧!万一你摔死了,待雌母和雄父回来,我怎么和他们交代啊?” 红鸾闻言,当即无语。但她还是坚持道:“你放心吧!我就算用不上这对翅膀,我自己也会飞,不会摔死的。” 蛇暮的面色上写着不相信。故建议红鸾道:“那要不,你找一处平地尝试?” 这样红鸾掉下去时,他还能接着点。 红鸾不敢告诉他,她原本也想在平地上试,可她做的两对翅膀太过笨重,她自己飞行技术本来就不行,驮着一双大翅膀压根就飞不起来,但在这里就不同了。 悬崖上本来就有很大的风,她从这里跳下去,风肯定能帮助她把翅膀吹起来。 有了起飞,也就可以慢慢控制平稳了,反正她是这么想的。因为她看到许多鹰族人在高空飞行时,几乎不用煽动翅膀,直接依靠风向滑行便可以了。 红鸾越想越觉的自己成功的几率很大。 第四百五十九章我们喜欢 她对蛇暮道:“你不懂。我已经研究他们鹰族人飞行的特点很久了。从这儿飞,肯定没问题。” “可你做两个这么大的翅膀,能煽动的起来吗?”蛇暮再次怀疑。 红鸾:“......” 她试着挥动了一下双臂。煽动倒是可以,就是有点儿重,不怎么灵活。 “放心吧!我就试试,实在不行我就下去。”她安抚蛇暮道。 蛇暮却丝毫没感觉自己有被安抚到,反而更加为红鸾担忧起来,因为他太了解对方的不靠谱了。 不过红鸾想要做什么,他向来是劝不住的。与其浪费口水,还不如好好想想事后去哪里救她...... 红鸾见他难得没有多说什么。还以为蛇暮是对自己做的这对大翅膀有信心,当即更添自信。 “你就放心吧!我记得雌母以前说过,她用兽皮和竹子也做过类似的滑翔伞都成功了。没有理由我这个不能成功,等着看吧!”” 她说罢,行至悬崖旁站立,然后张开双臂上绑着的大翅膀。 果然,她一张开翅膀,感觉风都快把自己带走了。 蛇暮则死死的盯着山下的一片林海。暗想,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要是幸运的被树枝挂住,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暮,我先走了。要是我失败了,你记得快点来救我。”红鸾说罢,当即朝崖壁上一跃而下。 蛇暮闻言,则再次无语。但他还是跑上前去,紧盯着红鸾快速下坠的身影。就在他以为红鸾失败了的时候,便见张着双翅的红鸾竟然真的沿着风向飞了起来。 “暮,你看,我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红鸾高兴的飞过来朝着他大喊。 蛇暮虽然不支持她冒险,但若能够成功,他还是很替红鸾高兴的。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为红鸾高兴鼓掌,一阵飓风沿着山体刮来,头顶的红鸾便掌握不住方向的被吹的四处摇摆。 更糟糕的是,红鸾做的那两只羽毛翅膀,因做工粗糙,大风一刮便吹跑了很多羽毛。 蛇暮见此,当即朝她喊道:“姐,你快下来。” 红鸾也想下去。可风力太大,她的两条小胳膊根本就控制粗重的两只大翅膀。而且她事先为了防止翅膀被风吹跑,所以在将翅膀固定在手臂上时十分的牢固。 这会子她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哪里能解放双臂,故只能被飓风夹带着一同吹跑了...... 蛇暮见此,却有心无力,因为他也无法飞行,故只能根据红鸾被吹跑的方向快速追过去。 红鸾在空中被一阵飓风吹的头晕眼花,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吹去了哪里。 反正等到风停了时,她臂膀上绑着的两对大翅膀上的羽毛,已经被风吹的所剩无几了。 失重的她,身体直直朝下坠去。 她看了一眼,底下是一片河水。这要是掉下去了,不把她淹死才怪。 念此,生存的渴望让她突然想起自己其实还可以依靠本体腾飞。 于是她变幻出本体,极力的向上扑飞,可是两只称重的大翅膀还是拖拽着她往下掉。 她此时也顾不上什么飞行平稳观察落脚点了。只一阵盲目的扑飞,终于飞离了那条河畔后,结果又在半空中遇上了一阵狂风吹来。 红鸾彻底死心了,因为她实在飞不动了,故只能任由狂风将她拖卷着朝一处的山谷坠去。 鹰恪当时正在山谷中巡视族中训练的勇士。 他听到消息,妹妹他们已经顺利的夺下狮族赶回来了。 这也就是说,他们很快便会前往猿族一战。 猿族看似没有狮族的力量强大凶悍,但鹰恪知道猿族危险重重,难以攻破。所以他必须在攻打猿族之前,将这些勇士队伍训练出来,才能尽可能的减少伤亡。 他正在指导一名族人摆正身姿,忽闻空中传来一声呼救。抬眸一看,便见那在半空中被一阵飓风缠卷着的小怪兽除了红鸾,还能是谁? 族人见此,纷纷停下动作,对着空中一阵乱飞的红鸾感到无比好奇又惊讶,最后变成了捂嘴偷笑。 一名族人见此,上前询问鹰恪:“首领,要不要属下将她......” “不必了!” 他话未落音,那听一声惊呼,再抬眸时,红鸾已经直直的坠落了下来。 “啊!接一下我。”她大喊。 然而没有鹰恪的命令,那些鹰族人根本就不敢动。 至于鹰恪,他面色漠然,显然并未打算接住红鸾。 眼看自己就要与大地拥抱亲吻,再看某鸟人一副漠视的神态。红鸾心一横,努力调整方向朝着鹰恪直直撞去。 鹰恪不料她有这般大的胆子,一时不觉。待到他想避开时,红鸾已经撞入了他的怀中。 她臂膀上还挂着两只沉重的光秃秃的大翅膀,故只能靠下半身的龙尾缠绕着鹰恪的脖子倒挂在他怀中。 这样的姿势和模样实在有些尴尬,不过红鸾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她都想好了。自己这次又擅闯鹰族,以鹰恪的狠毒心性,必然不会放过她。与其乖乖被抓起来砍掉她的尾巴,还不如用尾巴威胁一下鹰恪。 她龙尾上的鳞片异常锋利,只要自己一用力便能刺入鹰恪的咽喉。 “你也看到了,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擅闯你们鹰族的。这样吧!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便不计前嫌放了你如何?”红鸾半威胁的道。 在场的鹰族人闻言,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还从未见过敢威胁他们首领鹰恪的人。 不对。以前有一个,就是这只小怪兽的雌母。 果然,有其雌母必有其幼崽。 那么,首领会不会答应呢? 一众族人暗自猜想。 “你喜欢这么挂着,那就挂着吧!”鹰恪语气平静,并不在乎红鸾的威胁。 “喂,等等,等等。这样吧!你先帮我把这两只大翅膀卸下来,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行吗?” “哎!你别这么小气嘛!你好歹也是一族首领,这么小气没有雌性会喜欢你的。你的族人肯定也不喜。” 鹰恪便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族人。 在场的鹰族勇士当即配合鹰恪的目光道:“我们喜欢。” 红鸾:“......” 第四百六十章站着睡觉 鹰恪不理会红鸾的龇牙咧嘴,继续离开。 “喂,大坏蛋,你到底想带我去哪?我告诉你,你若是敢欺负我,我雌母雄父回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已经说了几百遍了。”他道。 红鸾一噎,继续道:“你要是敢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就这样缠着你。日缠夜缠,直到吓死你为止。” “我不怕死,也不会死。”他道。 红鸾再次噎住。 她知道,鹰恪继承了蛇暮雌母的凤凰血,所以现在成为了不死鸟。 念此,她彻底萎了。 不过,她还是不甘心的威胁道:“你若是不放了我,我便一直这样挂在你身上,你也别想好过。” “随便你。”鹰恪语气淡淡。 “你,你不觉得很丢脸吗?你好歹也是一族首领,与我一个小幼崽斤斤计较,这不好吧!”她语气软了下来。 “不觉得。”他回答了上半句。 “那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她又问。 “打断你的腿。”他收回目光,瞥了一眼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红色龙尾。 红鸾:“......” 她觉得自己尾巴有点软。但想到鹰恪要打断自己的尾巴,她再次收紧缠绕鹰恪脖子的小尾巴。 “你,你难道不怕我现在便杀了你?”她略带威胁的再次收紧尾巴,那锋利的龙鳞便刺破了鹰恪的皮肤。 “不怕。”他平静道。 红鸾彻底噎住。 鹰恪什么招数套路都不吃。至于杀了他,红鸾心里有数,到时候她也活不了。 也不知道,蛇暮多久才能来救她? 不管了,既然他不肯放过自己,那就先这么挂着等待救援吧!反正丢脸的也不只是她。 念此,她打定了主意。 鹰恪则对红鸾有些无可奈何。 他就没见过像她这般能折腾不省事的小幼崽。 他之前在族人面前说过,她再踏足鹰族便要打断她的腿。他的话一向作数,自然不能因红鸾的几句求情便轻易放过她,否则日后还如何约束族人? 至于眼下。 蛇弭听闻消息,应该很快便会赶来。 罢了!就这样吧! 于是这一整天,鹰恪走路挂着她,吃饭挂着她,就连睡觉...... “你确定不放开?”鹰恪第一次主动与红鸾说话。 “不放!”红鸾冷哼,心想鹰恪是不是动摇了? 鹰恪见她打定了主意等待救援,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站着开始闭目休息。 红鸾:“......”睡觉不是要躺平了睡吗? 她现在不止是尴尬了,而是难受。 “喂,你为什么不躺着睡?”她问。这样一来,她好歹也能沾沾床榻的福气。 “我们鹰族人比较喜欢站着睡。”他回答。 红鸾:“......” 她记得鹰恪上回还是躺着睡的。什么喜欢站着睡,分明就是故意折磨她。 果然小气又无情。 她本来就在鹰恪身上当了一天的挂件,现在尾巴酸痛的要命。要是再这么挂上一晚,她的尾巴不打断,也断了。 念此,她再次与鹰恪打着商量道:“要不,你躺下睡,我也能松松尾巴,不勒你这么紧。你看如何?” 鹰恪睁开眼睛,朝旁边的床榻走了过去,显然是接受了红鸾这个建议。毕竟突然挂着个小幼崽睡觉,他实在不习惯。 红鸾见此,当即高兴起来。虽然这样与一个陌生雄性一起睡觉有些丢脸尴尬,但好歹也能放松一下尾巴。 她没好意思趴在鹰恪的身上睡觉,便朝旁边的位置挪动了一下,只留一条小尾巴依旧缠卷着鹰恪脖子来保命。 红鸾折腾了一整日,到了这会子早已累瘫,故一躺下便放松警惕的睡着了。 鹰恪见此,摇了摇头。心想到底还是个小幼崽,还未彻底脱离危险也敢睡觉。 他将脖子上缠绕的龙尾扒拉下来,然后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去支着脑袋而睡。 这时,一名族人走进来道:“首领,蛇族的那只小幼崽在边界闹事,说要你放了......” 那族人下意识的抬首看了一眼首领的脖子,却只见白天那个一直挂在首领脖子上的小幼崽,此刻正安稳的躺在的首领身后的床榻上安睡。 首领竟然没有直接将这只小幼崽抓起来,还让她在自己的床榻上睡觉,自己则跑来椅子上睡。 这简直...... “打发他离开。”鹰恪冷冷道。 那族人吓的收回目光,明白首领的语气是针对自己。 今晚的他看到的事,绝不能漏出半个字出去,否则自己的小命恐怕不保了。 鹰恪以前的手段狠厉,哪怕是对自己的手下,也绝不留情。故哪怕现在的鹰恪变了许多,没有以前那般杀伐果断,也依旧令人谨小慎微。 “是!”那族人领命下去。 鹰恪便又继续睡觉。一直到早上见红鸾快要醒来,他这才重新躺回床榻装睡。 红鸾这一觉睡的挺香。 待她醒来时,才惊觉自己竟然睡着了,还不知何时放开了鹰恪。看着对方也没少受罪的脖子上还残留着些许干涸的血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趁着对方没醒,又将自己的尾巴挂了上去。 哼哼!谁让他一定要打断自己的腿,活该受罪。 这时,鹰恪已经睁开了双眸看着她。 红鸾心虚的一哆嗦,当即卷紧了自己的小尾巴。可想着鹰恪脖子上的伤口,她又不自觉的放松了些。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鹰恪肚子饿了,起身打算去找点吃的。 红鸾再次开启一天的倒挂生活。 她听闻鹰恪要去找吃的,心想他这个首领当的也太穷酸,吃个早饭还要自己动手。 虽然她从小也是自己动手捕猎的。 “喂,你能不能走慢点?”她难受道。 鹰恪便化作本体,展开翅膀朝洞外飞去。而倒挂在他脖子上的红鸾则依旧悬挂在他本体的脖子上。 “啊!你飞慢点。” “喂!别飞太高了。” “唔!你是不是故意的?” 红鸾被高空的气流吹的荡来荡去,感觉自己的尾巴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于是她也顾不得许多,当即抱住鹰恪的脖子,爬至他的背上趴着。 果然好受多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我带你飞 红鸾原本还很害怕,可在鹰恪背上扒了一阵子后,她眼中的好奇和景色便战胜了她内心的恐惧。 “好漂亮。喂,你再飞快点,飞高点试试。”红鸾兴奋道。 鹰蛇两族的风光虽不如狐族那般美不胜收,却独有一番奇观。 红鸾对于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总是分外好奇,而且在鹰恪背上趴着真的舒服。有柔软舒适的羽毛垫着,飞行还十分的平稳,就像躺在云端上一般。 以前,她雄父训练她飞行时,也带她在高空飞过。不过她雄父的本体鳞片坚硬无比,坐着实在没有鹰恪柔软的羽毛舒适...... 千里之外的蛇舜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他心想着,再有一个多月便能赶回去见到自己的幼崽了。也不知道,那个小怪兽有没有想他这个雄父。 于是,他看向芮戚道:“你想不想红鸾?” 芮戚当然想。 她知道红鸾天性调皮。而他们出门时,蛇暮又刚好生了心结。 大半年未见,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既然你也想他们,不如我们先走一步?他们这些鹰族人体力不行,跟着他们指不定还要两三个月才能抵达蛇族......” 旁边的鹰族人闻言,当即怒瞪某人。 他们去时一路上要驮着蛇族人,又在狮族经历了一场恶战,还未歇息又要背着蛇族人立即往回赶,其中还不乏受了伤的族人。 这一个多月来的赶路辛苦,他们却片刻不曾停歇。可蛇舜却还在嫌弃他们体力差,简直太羞辱人了。 他本就是上古的高级兽人,又一路两手空空,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蛇舜才不管那些鹰族人的怒视。 他见媳妇犹豫,便又道:“我带你飞,一个月足以。而且我手臂的这点小伤,修养一个月早好了。” 鹰族人再次社来怒目,这不是在赤裸裸的向他们炫耀吗? 蛇族人也十分的尴尬。同样是受伤,他们有些还不能动弹,而蛇舜的箭伤已经愈合的只剩下一个小疤点了。 芮戚哪里不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不过,她确实很想念红鸾他们,故颔首同意了。 蛇舜当即高兴起来,抱起芮戚便不打招呼的朝着蛇族方向而去。 剩下的蛇族族人和大长老,当即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而回到蛇族这边,蛇暮被鹰族人驱赶走后,他尝试过像上回一样偷偷潜入鹰族营救红鸾。但却发现鹰族人早已加强了戒备,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逃不过鹰族人的眼睛。 那些驱赶他的鹰族人还告诉他,他们首领很快便会打断红鸾的双腿,让他在蛇族等着收尸即可。 蛇暮担忧不已。 他找不到办法进入鹰族营救红鸾,但他知道还有一个人一定能救红鸾。虽然他很不想再去面对那个人,但为了红鸾,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红鸾此刻则正享受着躺在云端上的舒适感。 她后来发现,鹰恪的飞行也是有技巧的,譬如跟着风向的转变调整姿态。没有风的时候,便需要靠煽动翅膀来保持一定的飞行速度和平稳。还有调整高度时,他会根据不同的情况而定。 她正研究着鹰恪的飞行技巧,鹰恪便降落了下去,并重新变幻出了人类模样。 红鸾还没反应过来,便又被倒挂在了他的背上。 哼哼,小气鬼。 红鸾起身,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坐在鹰恪的肩膀上,这样就不必辛苦的倒挂了。 嗯,好像这样还不错。 鹰恪这回倒是没有与她一般计较。故红鸾以为他是怕自己一用力勒断了他的脖子,从而变的更大胆起来。 “我要吃那个果子,那个大。” “我不吃生肉,你能帮我烤熟吗?” “我还想要那个......” “闭嘴!”鹰恪突然冷声。 红鸾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凶自己,正要说不帮算了,便敏感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他们快速靠近。 待她抬眸时,只见一只巨大的鸟类脑袋从繁茂的枝头探了出来。 这鸟只见脑袋不见身,脖子修长粗壮,竟足足有百米高的树枝那么长。 红鸾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鸟类怪物。 鹰恪也不曾见到过。 不过他知道,漠北边界的猛犸草原上有一种极其庞大的鸟类,名叫陀鹭。其身形巨大,长着修长的脖子和粗厚的脚掌,以及巨大的喙和翅膀。但陀鹭却无法飞行,故只能生活在陆地上奔跑。 它们和猛犸族一样都是食素。最开始,他们彼此相安无事的生活。 后来,猛犸族人开始驱赶驱赶它们,因为这种叫陀鹭的大鸟体型巨大,吃的也多。 陀鹭被驱赶后,它们便慢慢的迁徙到了鹰族漠北一带的干旱领地上。 鹰族那一带的食物本就稀少,而这种低阶鸟类的体型庞大,可以帮助他们解决冬季里的食物危机,鹰恪便没有下令对它们进行驱赶。 只是他不明白,这种鸟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别怕!它不是想攻击我们。”鹰恪判断道。 陀鹭的性情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相对温顺,只要不主动攻击它们,它们便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物种。 但若是主动攻击它们,它们便会变的十分暴躁强悍,甚至会一直追着你跑,直到杀死你为止。 鹰恪和红鸾只是在树上摘果子,进水不犯河水的情况下,这只陀鹭应该是不会攻击他们的。 毕竟陀鹭知道自己本身再怎么强悍,也斗不过聪明的兽人。 红鸾听闻鹰恪这么说,当即松了口气。 这大鸟的嘴巴一张开,估计十个她都不够对方塞牙缝。 “那我再摘个果子应该可以吧?”她伸手去摘身边方才看中的那颗果子,结果刚拿到手,便感觉有点不对劲。 一张巨大的喙伸了过来,本来正要去采摘红鸾手中那枚果子的,结果却被红鸾抢先了一步。 陀鹭张开的喙扑了空,面色当即有些难看。 红鸾也不料事情就有这么巧。 她抬首看着那张锯齿状的巨大喙,以及那双瞪若铜铃的小眼睛,手中握着的果子令她有些尴尬。 第四百六十二章骂谁笨蛋 “呼!”陀鹭气哼哼的从它喙上面的鼻孔里呼出冷气来。看样子,像是误会了什么。 “呵呵,这果子还是让给你吃好了。”红鸾认怂的将果子递过去,结果那果子一时没拿稳,还未送到陀鹭的喙中,便滴溜溜的滚落了下去。 再看陀鹭的表情,好像更生气了。 它显然以为红鸾是在故意逗它玩。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她问大鸟陀鹭。 对方是低阶兽,显然无法回答她。 “它听不懂你的话。”鹰恪难得好心提醒。 红鸾:“......那怎么办?” “要么跑,要么你放开我,我来解决它。”鹰恪道。 “那我们跑吧!” “我为何要跑?”他将自己和红鸾区分开道。 红鸾:“......” 这群当鸟的怎么都这般的小心眼,还都不好得罪。 “你不怕它气狠了,攻击你?”红鸾不死心问。 鹰恪道:“不怕。” 红鸾再次无语。而在此时,陀鹭已经没耐心听他们叽里呱啦的交流了。并自动判定他们两只兽人是想攻击自己,否则也不会夺取它的食物。 这只雌性幼崽还故意羞辱它。 于是陀鹭张开它锯齿状的喙,朝他们猛的啄来。 红鸾看着稳如泰山的鹰恪,终于慌了。 他不怕死,她怕。比起断腿,死好像更难受。念此,红鸾当即松开蜷曲鹰恪脖子的小龙尾道:“我选第二个。” 她说完,自己先逃了。而鹰漓依旧站立不动,红鸾见此,心想他是不是被那只大鸟吓傻了?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拉着那只傻鸟一块跑,便见那只陀鹭张开的锯齿状喙,已经一口将鹰恪吞了进去。 红鸾愣住了。 她不料鹰恪会站在那里乖乖受死。 那个小气无情又狂妄的鸟人就这么没了? 那她要不要...... “嘎嘎!”陀鹭痛苦的嘶鸣,打断了红鸾呆愣的思绪。 她抬眸一看,只见那陀鹭张开巨大的喙,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撑开一般,发出脆骨断裂的声响。 紧接着,便见那只巨大的陀鹭朝她扑倒而来,并压倒了四周一大片的树木。 红鸾吓的呼吸一滞,这么大的鸟压在身上还不得成为肉饼? 她当即用她那笨拙的飞行快速的向上腾飞,脑中闪过鹰恪飞行时的技巧,竟顺利的躲过了陀鹭和树枝的扑压。 看着底下折断的一大片树枝,红鸾拍拍胸口,不由庆幸自己飞的快,否则不被那只大鸟压死,也会被那些树枝压成重伤。 只是那个鸟人,怕是...... “笨蛋,明明会飞也不知道先逃。现在好了吧!白白搭上自己一条鸟命。” “你骂谁是笨蛋?” 鹰恪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红鸾先是微愣,而后反应过来,转过身子看向立在自己身后的完好无损的鹰恪。 “你你你......不是,你没事啊?” 红鸾飞过去,好奇的将鹰恪全身上下打量了一圈。见他全身上下确实没有任何伤势,这才不由佩服道:“原来,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 鹰恪:“......” 他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如何胜任鹰族首领? 红鸾不理会他的无语,见他要走,当即想起了什么道:“哎!你先等等我。” 她说罢,朝着林下飞落了而去。 鹰恪见她许久不曾上来,还以为她趁机溜走了。结果下去一看,便见红鸾正站在那只死去陀鹭的身上,抓住一根羽毛在拼命的拔。 只可惜,那羽毛太大,她那点小身板根本就拔不出来。 鹰恪想到她昨日做的那两只光秃秃的大翅膀,当即明白了红鸾的意图。 红鸾拔了好半天,才终于拔出了一根大羽毛,累的瘫坐在那大鸟的尸体上休息。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羽毛,心想这么大的羽毛,再拔个四五根应该就差不多了。于是,又爬起来继续干活。 鹰恪见此,揪住一把羽毛随便一扯,四五根羽毛便齐了。 “哇!你真厉害。”红鸾跑过去,一脸崇拜的看着鹰恪道:“你力气真大。对了,你方才是怎么将那只大鸟打死的?我都没看清,它就死了。” 鹰恪不语。 红鸾也不气恼他高傲了,继续道:“你说说嘛!我还从未见过像我雄父一般厉害的兽人呢!” “你方才那个姿势帅呆了,你知道吗?帅呆,就是很厉害的,很好看的意思。”她解释道。 “你能教教我嘛?要不然,你教我怎么飞也行。” “你看我长的这么可爱,你怎么忍心将我的双腿打断是吧?” “我知道,你和我雄父有恩怨,但那都是上一代的事了对不对?我才出生不到十年,我是无辜的。所以你就大方一点,不计前嫌了嘛!” “那个,虽说你没抢赢我雌母,但......咳咳!如果你不介意我年纪小,我不会介意你老的,毕竟我们也是有婚约的人了。所以你看,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你就别我一个小幼崽一般见识......” “闭嘴!否则我现在便打断你的腿。”鹰恪被红鸾的一些话逼的有些破功,故声音听起来十分威严。 他原本是要等着蛇弭上门来讨要红鸾,再顺势将她放走的。但现在...... 他恨不能立即将这个磨人的小幼崽打包送走。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回事。不但生了只小怪兽,连性格也是个小怪物。缠起人来简直...... 他懒得再和红鸾胡搅蛮缠,打算先找一处溪水将身上洗洗。 方才在那陀鹭的嘴巴里,他现在全身都是口臭。 红鸾虽被他威严的气势所吓倒,但依旧有些不死心,故吃力的背着几根大羽毛跟在后面道:“呵呵,我就是随便说说,不必当真,不必当真。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 鹰恪懒的听她碎碎念,直接拎着她飞了一段路程后,将她绑在一颗树上,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红鸾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想将自己绑在这里直接喂野兽,故心中再次腹诽对方冷酷无情。 她低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绑着的草绳。心中冷哼,就这种绳子也想困住她?未免也太看起来她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这次一定 待到鹰恪走远后,她再次变幻出自己的本体龙尾,然后用龙尾上的锋利鳞片将草绳轻而易举的割断了。 红鸾扭动了一下身姿,心想现在正是逃跑的好时候。不过...... 那个鸟人将她捆在这里,自己去做什么了?莫不是,有什么秘密? 去,还是不去? 红鸾内心挣扎了一下,好奇心还是驱使她跟上前去看看。 若真是鹰恪的秘密,以后再被他抓住便不怕了。说不定,还能以此要挟他教自己怎么飞呢! 念此,她扛着羽毛偷偷跟了上去。 结果...... 她看到的画面是某人站在溪水中洗澡的背影。 红鸾当即捂住眼睛。 雌母说过,不可以看雄性没穿衣服洗澡。 “谁!”鹰恪发现了她。 红鸾见此,当即趁着他还没穿衣裳溜之大吉。 此地正好靠近蛇族的边界。 红鸾跑了一阵见鹰恪没有追上来,下意识的舒了口气,却也不敢放松警惕。毕竟那鸟人有翅膀,想要追上她并不难。故她不带歇气的一口气跑至蛇族领地境内,这才累瘫的跌坐下来。 不远处,站在树梢上的鹰恪见此,当即转身离开。 鹰恪刚回到部落中,便听闻蛇弭父子上门要人。 他不欲去见蛇弭,故让族人前去传话,红鸾已经逃回了蛇族。 那族人听闻他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因为就算是那小幼崽的雌母,当年也难以逃脱他们首领鹰恪的手掌。 更何况,他们首领今时不同往日,本领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几乎无人可敌。 这族人便心想着,莫非那小幼崽比她的雌母还要厉害狡猾? ...... 蛇弭听到鹰族人的回话后,本来还心有疑虑,结果很快便听闻族人来说,已经找到了红鸾。 他顾不得细思红鸾是如何从鹰族逃出来的,当即朝蛇暮伸手,示意自己背他走快一些。 蛇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掌心的温度,令父子两都愣了一下。 蛇弭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动作,会得到蛇暮的回应。 他本以为,蛇暮会拒绝的。 父子两隔阂了半年的冷战,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一丝缓和。 红鸾看到他们时,见蛇暮趴在他雄父的背上,而两人的面色似乎也没有之前的那般冷漠疏远了,心里当即为他们感到高兴。 回去后,蛇暮还想唠叨她来着,结果听红鸾道:“虽说我这次冒了大险,不过能让你和蛇弭叔叔握手言和,我也算因祸得福了。” 蛇暮闻言,辩解般的小声道:“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担心你而已。” 红鸾抬眸看他。 “真的?”她面色认真,一脸审视。 蛇暮被她看的心虚,但还是嘴硬道:“本来就是真的。” 红鸾无语。她搞不懂他们父子之间有什么好膈应的,不过她见蛇暮不愿多提自己的事,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 依照她的想法呢!既然活着,那边开心就好。 雄父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蛇暮这次虽然与雄父蛇弭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但他依旧不愿回去,故他和红鸾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 至于红鸾,她也已经没有放弃自己研究制作翅膀,学好飞行的目的。 特别是亲自感受到鹰恪那般厉害的飞行技术后,她再次下定决心,要将自己的天生不足,靠后天努力完成。 蛇暮虽然不明白,红鸾已经有那么多人保护关心,为何还要这么努力,但红鸾的励志他还是支持的。 虽然他觉得,红鸾做这个翅膀依旧是不靠谱。 “你就放心吧!这次一定行。上次做的那个翅膀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那些雀鸟的羽毛太小,缝起来也不够牢固,所以风一吹就没了。但这次的不同。” 蛇暮表示自己没看出哪里不同来。 虽然红鸾这次捡回来的羽毛很大,但听说,这羽毛是从不会飞的大鸟身上拔下来的。 人家有这么大的羽毛都飞不起来,红鸾拿着做翅膀能飞的起来吗? 红鸾见他不信任自己,当即气道:“你就等着看吧!我这次一定成。” 她一共有六片羽毛,故三片羽毛做一个翅膀,再用铁片固定住,看起来的确是有模有样的。 红鸾对自己此次做的翅膀十分的有信心,故翌日又去了上次的山顶峭壁上。 蛇暮劝不住她,只得死心的再次跟去。 “姐......” “行了,行了。你现在比雌母还啰嗦,我就试试,万一不行我也摔不到。你看我上回不是好好的吗?”红鸾记吃不记打道。 蛇暮当即无语。 他算是看出来了,红鸾这次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现在,他也只能期待雌雄和雌母早些回来管束了。 红鸾做好准备后,便毫不犹豫的从崖顶上跳了下去。 她结合上回从鹰恪那里偷学来的经验,随着风向慢慢掌握平衡和方向,已经快慢。 结果还不错。就是这几片大羽毛太过沉重,一旦没了风,便像蛇暮所说一样,压根飞不起来。 她扑腾了几下,便直直的掉落下去。 这次还好,只是被树枝挂住。 蛇暮花了半天功夫,也就将她成功解救下来了。 “姐,你别再折腾了。要不,你还是等到雄父和雌母回来,再让他们替你想想办法?我听说,雄父他们最多再有两个月便能回来了。” “啊!这么快?咳,我是说,他们回来若是能看到我能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一定很高兴。” 蛇暮:“......” 行吧!没法劝了。 不过,当他听到红鸾这次将取材放在了鹰族人身上时。 “姐,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告你。” 红鸾:“......” 她就是想去借点羽毛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 “暮。你说我平素对你好不好?”她讨好问。 “好!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胡来。那个鹰族首领冷傲无情,你要是再被他抓住,指不定就......” “可我都被他抓住三次了,不也好好的吗?而且,那个鸟人表面上虽然十分冷漠,但其实......好像也不是很坏。” 红鸾想到自己当时拔那只大鸟的羽毛拔不动时,鹰恪二话不多说,便帮她将那些羽毛都拔下来了。 而且她在鹰族的那两日,除了伙食不太好以外,那个鸟人也并没有把她怎么样。 第四百六十四章借点羽毛 红鸾念此,又不由细想到自己两次三番的栽在鹰恪手里,结果那个人除了说话无情以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不讲情面。 莫非他......还对自己雌母余情未了?所以才对她手下留情,怕自己伤害了她后,彻底惹怒雌母? 嗯,很有可能。否则鹰恪抓住她两次,为何没有立即打断她的腿?而且,她听说鹰族人十分的重情重义。 哎!可惜了。 她雌母只喜欢雄父,是不会像其他兽人一样,接受一妻多夫的。 不过...... “姐,你是不是去了几趟鹰族逃出来了,便觉得自己十分厉害?”蛇暮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啊!听说雌母当年从鹰恪手中几次逃脱,每次都身受重伤。可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难道不是很厉害吗?”红鸾一脸傲娇。 蛇暮:“我看,是那个鹰恪故意放了你的吧!” 红鸾:“......” “听说,那个鹰恪出手向来狠厉,杀伐果断。怎么可能容得你两次三番的在他面前面前蹦跶,所以我猜,他这次是不是故意放走你的? 还有上次我救你的时候。刚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好才逃过鹰族勇士的巡视。结果这次,我用什么法子都进不去鹰族。”蛇暮分析道。 红鸾:“这样不就更好了。既然他有心放过我,那我再去鹰族偷......不是,拿......不是,借点羽毛,他应该不会太过计较。说不定,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过去了。” 蛇暮:“......” 早知道,他就不说这话了。看着红鸾坚定的神色,蛇暮彻底放弃。 他一脸心累的再次期待,雄父和雌母能够早日归来。 红鸾则为了能够赶在雄父雌母归来之前,做出适合自己的羽毛翅膀,将进入鹰族借羽毛一事,就定在当日晚上。 蛇暮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红鸾喊了起来。 他还想再躺下去接着睡时,便听闻红鸾说自己现在便要去鹰族借毛,让他不必担忧。 蛇暮当即就清醒的爬了起来。 他跟在红鸾背后,暗想自己现在敲晕红鸾,后果会不会比跟去鹰族更惨? “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便再也不理你了。而且,除非你能一直绑着我等到雄父雌母回来。”红鸾提醒他道。 蛇暮:“......” 罢了!鹰族的巡卫那么多,他们即便想悄无声息的溜进去也不是件易事。 然当巡卫将此消息传给鹰恪时,鹰恪却让巡卫不必阻止。 他倒要看看,那个小怪兽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那巡卫呆愣的下去了,并将首领的意思传达了下去。故等红鸾和蛇暮抵达边界时,十分顺利的便躲过了鹰族巡卫溜进了鹰族。 蛇暮觉得这不对劲。 “鹰族的巡卫应该不至于这么好骗,这会不会是鹰恪的阴谋?”他问。 “管他什么阴谋不阴谋的。我们赶紧找点羽毛走人便是。”红鸾道。 “哦!那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鹰族人的巢穴。”红鸾目标明确道。 蛇暮:“......” 他怎么觉得他们是去送死的? “姐,要不我们还是......” “嘘。”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对蛇暮悄声道:“跟我走。我知道哪里有鹰族人的巢穴。” 蛇暮尽管哭丧着脸,但还是乖乖的跟去了。并警惕四周,做好随时保护红鸾的准备。 他们俩趁夜摸索,终于在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途后,抵达了红鸾口中的洞穴。 蛇暮还是有点儿怂。 眼前的鹰族巢穴巨大,里面住着的应该是成年的鹰族人。 虽然鹰族人喜独居,一个洞穴内一般只会出现一只,或是一对鹰族人伴侣。但能不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制服,他就没什么把握了。故他悄声询问红鸾,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当然想到了。你姐我做事向来万事俱备。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拿出一支小瓷瓶。 “这是雌母研究的那个迷失香?” “聪明!掩好口鼻。”红鸾提醒。 蛇暮当即乖乖的将鼻口捂住。 他见红鸾将瓶盖拔开,又赶紧伸另一只手过去替红鸾也将口鼻捂起来。 “好了吗?”他瓮声问。 红鸾觉的差不多了,便将瓶盖堵起来,然后自己捂住了口鼻。待到药效差不多散去了,红鸾这下小心翼翼的带着蛇暮走进洞穴。 洞穴内的确住着一对鹰族人夫妻,他们旁边还有几只毛未长齐的小幼崽。 红鸾的迷失香效果不错,将他们都迷晕了。 “姐,你真的要从他们身上拔毛啊?”蛇暮有些下不去手。 那对鹰族人夫妇保持的是人类模样,所以没有羽毛给他们拔。小幼崽又还太小,身上那几根毛拔了就没了。 “谁说我要拔他们的毛?” “那你......” “你没发现这些幼崽的身边有很多掉落的羽毛吗?他们鹰族人每年都会换一次毛,特别是在快要生宝宝的时候。他们会把自己掉的羽毛带回巢穴,然后给出生的幼崽当床垫。所以我们只需要捡点羽毛回去就行,不用从他们身上拔。”红鸾解释。 “姐,你懂的可真多。”蛇暮有些惊讶。 “那是,你姐我聪明伶俐,善良美丽,怎么会做从人家身上拔毛的缺德事呢!” 蛇暮:“......” 他记得某人之前为了做那对大翅膀,足足拔了一两百只的雀鸟毛,才集齐了一堆翅膀的需要。 那两个月,他吃鸟肉都吃腻了,而且吓的时隔一个月,周围都无一只雀鸟敢靠近他们的窑洞四周搭窝。 “别愣着了,快我帮捡,省得他们一会儿该醒了。”红鸾提醒。 “哦!”蛇暮乖乖照做。 红鸾又道:“别捡完了,给人家幼崽留点。我还知道有一个幼鸟巢穴,下回我们再去。” 蛇暮:“......” 洞口的鹰恪闻言,也跟蛇暮一样很是无语。 原来红鸾偷偷溜进鹰族,就是为了捡他们鹰族换下的羽毛。 他不用猜也知道,红鸾定然是拿来接着做她那个什么翅膀。 这个小怪兽,有点意思。看在她没有伤害洞穴中幼崽的份上,鹰恪决定不与她一般计较了。 至于她要的羽毛...... 第四百六十五章今日不行 鹰恪转身离开。 红鸾和蛇暮随后出了洞穴。 他们一人扛着一大捆羽毛,几乎将整个身子淹没在羽毛下。远远看去,就像两只土拨鼠一样在移动。 这一路,两人十分顺利。 红鸾将羽毛放在窑洞门口,她累瘫的坐在地上,看着自己一晚上的战利品,很是得意。 “你看,我就说鹰族没那么危险吧!” 蛇暮不想说话。 他总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 红鸾便安慰他道:“你就别再多想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我饿了。” 蛇暮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去狩猎。” 红鸾道好,继续研究如何制作翅膀的事。 她总结了前几次做羽毛的失败经验,然后对羽毛的重量,数量,以及排编进行了设计。 这次的翅膀做出来,看起来精致轻便了许多,至于效果怎么样嘛...... 她又爬上了上次的山顶悬崖。 这次,蛇暮连说的都懒得说了。因为他知道红鸾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他是拦不住的。 红鸾则以为他也对自己这次做的翅膀有信心,故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便从峭壁上跳了下去。 这次的翅膀确实不错。不过又太轻了,风一大一刮,她便掌控不了方向。 第四次,她又将翅膀整体改良了一遍。 这次是完全仿照鹰族的翅膀做的,为了收集相应的翅膀,她偷了鹰族四五个幼崽窝才集齐全部材料。 翅膀的试飞效果倒是十分不错,也没有再出现掉毛和太轻太重的情况。不过翅膀太过僵硬,所以无法像鹰族自身的翅膀那般灵活,可以自由煽动,调整高度和速度。 第五次,她又做了一个升级款。 这次,翅膀倒是能够灵活煽动了,但是在平地起飞和降落时却出现了障碍。 她便心想着,她的翅膀能不能像鹰恪的翅膀那样,结合她雌母的机关术来进行调整。 这样一来,她不需要用到的时候,便可以将翅膀收起来,不会在降落被树枝刮破。也不会在起飞的时候,因为要背着一对大翅膀而浪费力气扑飞了。 红鸾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不错。于是,当晚又和蛇暮溜进了鹰族。 这段时日。红鸾几乎晚上偷毛,白天编毛,十分的发愤图强。也不到处去招惹祸端了,每日老老实实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偶尔为了获得灵感,她还会偷偷潜入鹰族,观察那些鹰族人的飞行技巧,起飞和降落等。 特别是鹰恪。 因为红鸾接下来要做的翅膀,是从鹰恪身上获得的灵感,故她偶尔也会偷偷去观察鹰恪。为了不被发现,她每次都隔的远远的。 好在,鹰恪一次也没发现她,所以事情进展的倒也顺利。 不过,现在鹰族人的羽毛越来越不好找了。特别是红鸾最近神秘盗窃废弃羽毛的事,在整个鹰族闹的人心惶惶。 鹰族人便加重了警惕。特别是那些带幼崽的鹰族夫妻,到了夜里干脆轮番站岗,红鸾后面这两个晚上,跑了好几个巢穴都没有得逞。 没有羽毛,她研究翅膀的大工程也就彻底的搁置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制作的翅膀,只有鹰族人的羽毛最为合适。 怎么办呢? 蛇暮见她发愁了好几日,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听说,鹰族有一处崖底,常年摔死数以万计的羽翼丰满幼崽。......” “还有这种好地方?那你怎么不早说啊?”红鸾来了兴趣。 蛇暮无语道:“那处崖底接近鹰族部落,很容易被发现抓住,而且有专门的鹰族巡卫看守。” 红鸾闻言,面色当即枯萎。 “不过,我有办法。”他道。 红鸾兴奋起来。 “但是有点危险。” 红鸾:“......” “不过,如果姐那么想要,我们冒险一试也无妨。”蛇暮道。 红鸾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摇头。 她自己冒点险没什么,但若是拖累了蛇暮。 “罢了!我还是等到雄父和雌母回来再说吧!”红鸾算了一下日子,应该再有一个月左右便能见到他们了。 蛇暮见她彻底打消念头,在心里不由舒了口气。 而此刻已经抵达蛇族边界的芮戚和蛇舜,则停下了赶路的脚步。 倒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蛇舜一想到,接下来又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与媳妇独处,他便刻意放慢了脚步。 芮戚哪里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不过看在这一路来,某人带着她辛苦赶路的份上,而鹰漓他们也还未赶上他们,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好点了吗?”芮戚问。 蛇舜起身,舒展了一下全身垒块分明的肌肉和筋骨。颔首道:“舒服多了,辛苦娘子了。” 芮戚收拾好自己手中的银针,正欲起身,便被蛇舜抓住了。 “戚戚,这一路辛苦你为我针灸按摩解乏,不如我也替你按摩一下吧!”他一脸认真。 芮戚这一路上虽然没有辛苦赶路,但一直被蛇舜抱着背着,长久保持同样的姿势,全身确实有些僵硬乏力。 她见蛇舜一番好意的样子,便也就没有拒绝。 蛇舜跟在她身边许多年,早已精通按摩解乏的穴位,而且他的力道适宜,按压起来确实十分的解乏舒服。 芮戚闭上眼睛趴在草地上,舒服的叮咛了一声,只觉全身放松下来太过舒适。 然蛇舜的看她的目光却渐渐狼性起来。特别是娇妻的那声叮咛,听的他小腹一阵紧绷火热,故整个人不自觉的便贴了过去。 芮戚发现他的不对劲时,已经被某人扑倒在了身下。 “蛇舜!” “唤我舜。”他低着她颈窝,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体香。 芮戚便知道,这人的欲望勾起了。 他每次想要她时,便会厚着脸皮让她唤他一个字。 “就知道你没按好心。”芮戚无奈道。 蛇舜闻言,抬首看着她娇羞的面色道:“胡说。我只是想换一种方式让你全身放松一下筋骨罢了!” 芮戚:“......” 她听不下去他口中的荤段子,故将他的脑袋掰开道:“走开。今日不行。” 第四百六十六章很丢脸的 “为何?”蛇舜心底的情|欲被撩拨起,便忍不住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我......” “我记得,你月事要明日才来。而且,你一般情况下,月事都会推辞一两天。所以现在做应该不会对你有影响。” 他很轻易的拆穿了对方还未出口的理由。 芮戚:“......” 她怎么也没想到,蛇舜连她那种事的日子和规律都记得清清楚楚。 简直...... 蛇舜见她无语,便又诱哄道:“戚戚,等到了蛇族部落,我们又要克制很长一段时日了。你就不心疼我吗?” 芮戚再次无语。 总不能因为他们要克制很长一段时间,便提前那啥过瘾吧! 蛇舜身为兽人,精力旺盛,身体倒是吃的消。但对于她而言,便有些辛苦了。 她说不过蛇舜的那些歪理,便下意识的想找机会逃跑。 然蛇舜早已料到她的意图,故先下手为强的抱住了她。 他火热的气息在她耳窝脖颈的敏感处细细撩拨,直到芮戚愿意接受他的索取为止。 “我们回去,洞穴,好不好。”芮戚重重的喘息道。 眼下青天白日,她实在不好意思在野外暴露。 蛇舜当即抱起她快步朝不远处的洞穴而去。 这四周生活着少数的蛇族人,他可不希望自己怀中的娇妻被其他兽人看到。 ...... 红鸾虽然打消了去鹰族偷羽毛的事,但却在继续研究收纳翅膀的机关术。 她从小跟在雌母芮戚身边耳濡目染,又对机关术十分的好奇,所以没事了便去河边的沙地上画设计图。 她还听蛇族人说,他们的首领蛇弭十分擅长武器制作研究,曾受她雌母的亲传。于是一有空闲,便又将蛇暮一块儿拉去寻找蛇弭一同探讨关于收纳翅膀的机关术设计。 蛇弭听闻红鸾的来意后,倒是十分的支持她,故帮着红鸾一同修改机关术的的设计。 蛇暮则显得有些多余。 他其实也很想像红鸾一样与蛇弭雄父自在相处。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雌母火凤,他便...... 人的心里一旦种下疙瘩,便难以消除。 蛇弭尚且无法消除自己内心的芥蒂,更遑论是蛇暮了。 红鸾知道他们父子两还在闹别扭,故她总是想办法撮合他们和好说话。虽然收效甚微,但她看得出来,蛇暮已经开始在动摇了。 红鸾的机关匣,经过半个月的修整改良,整体的设计图案终于出来了。 蛇弭还特意为她亲自打造了出来。虽然全部拼凑了起来,但还欠缺羽毛。不过,到时候可以直接拆解开,再将翅膀装上去即可。 “谢谢你,蛇弭叔叔。”红鸾拿起桌子上用铁片拼凑起来的机关匣,发现这些铁片异常轻薄,机关匣的重量完全在她可承受的范围内。 “不客气。你长这么大,蛇弭叔叔还从未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些,便当是蛇弭叔叔弥补给你的好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一堆破铁,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不嫌弃,不嫌弃,我很喜欢。这是我出生到现在,除了雌母送给我的暗器之外,收到的最好礼物了。”红鸾兴奋道。 一旁的蛇暮仿若无堵。他正欲转身离开,便被红鸾拉住了。 “蛇弭叔叔,你既然替我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也一定替暮也准备了一份大礼吧?” 蛇弭看向蛇暮,正欲回答,便听蛇暮道:“雌母有送给我防身的武器。我不会飞,也没有本体,用不着其他什么。” 他这话,明显是拒绝了蛇弭的礼物。 “暮,你怎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蛇暮说罢,转身快速离开。 蛇弭见此,心知蛇暮还是无法接受他和自己,故叹了口气道:“红鸾,这些时日谢谢你在中间努力的调和叔叔和暮之间的缺憾。但我想,以后还是不必了,也省得他更加难受。” 蛇弭说罢转身,显然不愿意再为蛇暮的事做任何努力。 他是给蛇暮准备了自己精心打造的一份礼物。但蛇暮说,他不需要。 他是在告诉他,他不需要他这个雄父,而他也确实不配做蛇暮的雄父。 从他抛下蛇暮交给蛇舜他们抚养起,他便知道会是今日的结果,所以并没有十分的难受伤感,只是觉得亏欠了火凤。 “蛇弭叔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暮他......” “让他自己做选择吧!他的出生本就很苦了,我不想再为难他。” “蛇弭叔叔要放弃暮吗?”红鸾问。 她虽然还小,不是很了解他们之间的情感和煎熬,但她觉得蛇弭叔叔很好,蛇暮也很好,她不希望看到他们难过。 蛇弭听闻微怔,却没有多说什么。 红鸾找到蛇暮时,他正坐在石海边界的盐石上。 “暮,其实......” “我不想听。”蛇暮语气微沉,第一次对红鸾发起了自己的小脾气。故他反应过来时,当即向红鸾道歉道:“对不起,红鸾。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只是......” “不用解释。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骂骂我也没关系。反正我跟雄父一样脸皮厚,不在乎的。” 蛇暮:“......” “谢谢你,红鸾。”他道。 “谢我?” “嗯。谢谢你每次都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陪着我。”他道。 “哦!” “其实,我很希望能够原谅他,原谅自己。可每次想到雌母的死,我便......” “笨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既然是难受的事,便不要去想不就不会难过了?” “可我做不到。” 红鸾:“......” 她沉默了一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蛇暮,故只得道:“好了,你若是实在难过,那就大哭一场,我借肩膀给你,而且绝不告诉外人。不过,你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把鼻涕泡擦我身上。” 蛇暮:“......” 他还是哭了,哭的很大声,很难过。 除了三岁之前,红鸾还从未见他这般哭过,故一时间又有些慌张。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雄性哭鼻子很丢脸的。” “不,不是,你,你让我哭,的吗?”蛇暮哭的一抽一噎道。 红鸾:“......” 好像是这样没错。但...... 第四百六十七章解开心结 “那你继续。”她道。 蛇暮却哭不出来了。 他用衣袖擦了眼泪,没有像小时候一样,将眼泪鼻涕蹭到红鸾身上。 “好受点了吗?”红鸾问。 蛇暮颔首,没有说话。 “那这个给你。”她递过去一样东西。然后解释道:“这是蛇弭叔叔让我交给你的。说你若是喜欢,便留下当个念想。” 蛇弭看着红鸾手中的凤翎,一时间有些退缩,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这是他雌母火凤的凤翎。还是蛇弭当初在火凤未幻化成人类摸样时,偷偷保留下来的一片凤翎。虽然火凤后来送过很多东西给他,但他却一直没舍得丢了这凤翎,还在上面加了两片他自己的蛇鳞保护,故一直完好的保存着。 直到现在,他才不舍的拿出来,做成了项圈送给蛇暮。 蛇暮看着手中的凤翎,又想哭了。 “对不起,雌母。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会害死你。对不起......” “笨蛋,你是火凤姨姨拿命换来的。说明火凤姨姨很爱你,也很期待你的到来和存在,更希望你能开心快乐的代替她一直活着。 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火凤姨姨,便应该如她所愿,而不是像你如今这般自暴自弃。火凤姨姨若是知道,肯定会很伤心难过的。” 蛇暮微愣。 “真的吗?” “红鸾说的对。你雌母生前一直对还在腹中的你呵护备至,生怕你受到一丝伤害。尽管她知道你的存在可能会让她送命,但她还是选择了让你降生。 而且,就算没有你,她上古凤凰的身份公开,也会有无数兽人想要夺夺她的性命,取得凤凰血。”蛇弭不知何时走来道。 蛇暮不去看他雄父蛇弭,却被他的一番话惊讶到了。 蛇弭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道:“你想知道,关于你雌母真正的一切吗?” 蛇暮犹豫了一下,颔首。 蛇弭不知道该哪里开始说起火凤的故事,便从他与火凤相遇的第一面开始说起。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长到蛇弭还清楚的记得他与火凤之间的一点一滴,以至于说起来,那些往事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只可惜,他伸手时却触摸不到。 蛇弭没有隐瞒蛇暮什么,包括他当初打算杀死蛇暮的性命来挽救火凤。可火凤却情愿丢掉性命,也要保住他们的孩子蛇暮。 “如红鸾所说,你雌母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你能活着,开心快乐的活着。我也一样,她希望我能好好活着,将你养大,教你本事。可我连她最后的夙愿也辜负了。 亏我活了这么久,却还不如红鸾想的透彻明白。 蛇暮,你若是愿意留下来,我希望你能原谅雄父过去的不负责任和逃避。我会如火凤所愿,将你养大,教你本事,我们一起陪着你雌母在蛇族生活。 这是你雌母,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蛇弭问。 蛇暮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即便是之前,蛇弭雄父也从未对他这般真诚的说过这样的话。 “快答应啊!笨蛋。”红鸾在一旁暗暗为他召集。 “我......” “我说过,你的去留随你自己心愿,只要你能活的开心就好。若你觉得为难,不用急着回复我。”他说罢!转身要走。 蛇暮却突然拉住他。 “我愿意。”他道。 蛇弭微怔。便听蛇暮又道:“虽然我很不得蛇舜雄父和芮戚雌母,还有红鸾。但我一直很希望能和你一起生活。只是,只是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因为我的存在害死了火凤雌母。” 蛇弭再次愣住,而后道:“我从未讨厌过你。相反,我只是对你很愧疚。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的雌母,才让你从一出生便没了亲生雌母。我是个不负责任的雄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无颜面对你。” “我从未怪过雄父。”蛇暮道。 “谢谢你,暮。” 红鸾见此,当即悄悄开溜。 她没想到自己无意的一句话,竟然一下子解开了蛇暮父子间的隔阂。 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不知道雄父雌母回来,会奖励她什么东西?到时候,她就让雄父去鹰族帮她偷毛...... 红鸾念此,不由高兴起来。 她一路沿着石海往自己现在所住的窑洞而去,结果在鹰族的边界发现许多堆积如山的旧羽毛。 “哇!这就是雌母所说的宝藏了吧!” 红鸾兴奋极了。虽然不知道这些羽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这些羽毛显然是鹰族人故意丢弃在这里的。 旧羽毛对于本体的鹰族人而言,除了生幼崽时需要一些以外,平素并无什么作用。但这些羽毛对于目前的红鸾而言,则无异于宝贝。 她抬首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有鹰族巡卫。 此地是鹰蛇两族的交界,她偷溜过去捡点就跑,鹰族人想追也不敢越界。 完美! 红鸾等到最后一批叼着羽毛来丢的鹰族人走后,当即溜了过去,挑选了一捆完整又新鲜的羽毛。 蛇暮回家后不见她,正准备出门找,便见红鸾吃力扛着一大捆羽毛回来了。 “姐,你这是从哪里偷回来的?”蛇暮惊讶问。 他还以为红鸾这么短时间里,又溜去鹰族幼崽的巢穴偷毛去了。 “别问了,先帮我。”红鸾气喘吁吁道。 她本来只想选几片毛色好的,结果发现那儿的羽毛都是刚换下来的,都不错。于是捡着捡着就捡了一大捆。 她目前的小身板,扛这么一大捆羽毛确实有些着不住。而且为了保证羽毛不被损坏,所以这么大一捆都是被她托举着扛回来的。 这会子一双手臂都酸了。 “哦!”蛇暮当即接过红鸾肩上扛着的羽毛。 “放轻点,别把我羽毛弄坏了。”红鸾十分珍惜道。 蛇暮依言,轻轻的将其放下。 红鸾口渴死了,先是去窑洞内喝了一碗水,这才走出来看着自己劳动的果实道:“这些羽毛怎么样?比我们之前从鹰族幼崽巢穴偷回来的那些羽毛强多了。” 红鸾很是得意。 第四百六十八章没干坏事 蛇暮看了一下那些毛,的确很新鲜,而且毛发没有一点损坏。故好奇问:“姐,你是不是逮了一个鹰族人拔的毛?” 红鸾无语的睨了他一眼。 “你姐我像是那种丧尽天良的人吗?这些都是我在鹰族边界捡的。” “捡的?”蛇暮还是不太相信。要说红鸾运气好,捡个一两片羽毛还好说,可这么大一捆,又这么新鲜完好,他就不信了。 红鸾见他怀疑,当即解释:“我这回真的没骗你。不信,等我歇会带你去看。那里还有好多呢!就在石海过去不远的山谷里,全都是鹰族人刚脱落不要的旧羽毛堆积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一样,什么样的毛都有。” 蛇暮:“......” 他怎么觉得红鸾是忽悠他去干活的? 事实确实如此。 红鸾生怕那么多的羽毛一夜被风刮没了,所以歇了会气后,当即便撺掇着蛇暮帮她一块捡毛去了。 “怎么样,我这回是不是没骗你?”红鸾看着又长高了些的小山兴奋道。 若不是亲眼所见,蛇暮确实不敢相信,这里会有这么多刚脱落的新鲜羽毛。 “姐,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给你搁这的?”蛇暮下意识的问。 红鸾:“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只要有毛偷......捡就成了。” 空中正在运输这些旧毛的鹰族人用兽语交谈着。 【首领为何让我们将这些脱落的羽毛全都丢到这里来啊?】一只累瘫的鹰族人停在树枝上道。 【谁知道呢!大概是为了训练我们的体能吧!】另一个猜测。 蛇暮想想也是。他见这四周没什么鹰族巡卫看守,也就帮着红鸾一款捡毛去了。 不一会儿,两人一人又扛着一大捆的羽毛回去了。 红鸾一口气扛了三回,这才消停下来。结果到了晚上又起风了,瞧着是要下雨。于是她又爬起来,将那些羽毛全部搬回洞穴。 翌日天晴了,她又搬了出去。因为窑洞有些狭窄,不好编织。 蛇暮没什么事做,便帮着她一块儿打下手。 红鸾这几日哪儿也没去,就在窑洞中专心的将那些羽毛编织起来。 她之前改良了无数个版本,而现在这个版本是她提前做过设计构造的,故她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才终于将成品做出来。 翅膀一做出来,她便迫不及待的安装上了蛇弭之前帮她做好的那个机关匣中。 这次,她没有再去那崖顶上尝试,而是先变幻出她半人半兽的本体,待到飞至一定的高度,她再按下自己背后的机关匣开关。 原本藏在匣子中的双翅当即展翅开来。 她试着操控机关来挥动翅膀,一切都十分的顺利,而且再也 不用她手动辛苦了。 她又试着加快速度和调整高矮,方向等问题。结果十分满意,就是操作还不太熟练,所以有些歪歪扭扭。 她在周围飞了一圈,便降落下去了。 “暮,你觉得我方才飞的怎么样?”红鸾惊喜问。 她对自己身上背着的这对翅膀显然十分满意。 “很好啊!恭喜你,辛苦了这么久终于成功了。”蛇暮替她感到高兴道。 “谢谢,这阵子也辛苦你了。为了犒劳一下你,我决定......” “不用了!”蛇暮当即拒绝。 “你都还没听我说完,怎么知道自己不想要?” 蛇暮便道:“你每次犒劳我都没什么好事。” 红鸾:“......” 蛇舜带着芮戚一路上磨磨蹭蹭了大半个月,还是回到了蛇族部落中。 芮戚一回来便是关心红鸾和蛇暮怎么样了?结果压根没看到他们的影子,故猜测红鸾是不是又调皮出去玩了? 结果蛇弭告诉她,红鸾最近在努力的练习飞行,而且成效还不错。 “不愧是我的幼崽。就算没有雄父雌母在身旁管束,也知道自己努力练习本事。”蛇舜对于红鸾的表现很是骄傲。 芮戚早已习惯了他夸赞自己幼崽的那股劲儿,故直接掠过蛇舜,询问蛇弭他们的去处。 “我带你们去看看吧!我们现在住在石海那里的边界。”蛇弭将他们离开后,两个小家伙的表现说了一番。 “红鸾没有偷溜去鹰族捣乱?”芮戚好奇问。依她对红鸾的了解,那个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估计不会消停,所以她才在离开前,特意向鹰恪打了声招呼。 “是去过几次鹰族,不过她也没干什么坏事。”蛇弭袒护道。 蛇舜应和道:“红鸾一般不会主动干坏事的。” 芮戚算是看出来了。 这帮当雄父的都是宠女狂魔。 她无奈的摇摇的,决定自己眼见为实。 “到了,他们在那。”蛇弭指着远处高空中红鸾和蛇暮道。 芮戚和蛇舜望去,当即愣住。特别是蛇舜,下意识的问:“红鸾怎么变异成鹰族人了?” 芮戚:“......” 蛇弭当即解释:“那是红鸾自己研究制作的机关双翅,可以帮助她飞行时掌控平稳的方向。” 蛇舜当即抱着芮戚飞过去一探究竟。 结果发现女儿身上的翅膀的确是从一个铁匣子里面长出来的,心中当即舒了口气,却换来怀中媳妇的瞪眼。 “雄父,雌母,你们回来了?”火凤看到了他们,当即调整双翅的朝他们飞了过去。 她手中还拉着蛇暮,一时高兴过头,险些将他丢了下去。 蛇舜见此,正要去揭时,只见火凤已经俯冲了下去及时接住了蛇暮。 蛇舜对红鸾的表现十分满意,就连芮戚的眸光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满意。 他们从空中降落下去,红鸾落地的脚步很稳,不再似以前那边跌跌撞撞。 “你看,我就说我们的红鸾天赋异禀,以后一定能找到办法克服飞行的缺陷。”蛇舜再次骄傲道。 这次,芮戚无话可说,故也跟着夸奖了红鸾几句。 她极少夸赞红鸾,故红鸾听闻雌母的话后,比得了奖励还要高兴。 蛇舜记得自己经常夸赞红鸾,也没见她这么高兴过。 某人顿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父爱都错付了。 红鸾知道她雄父的骄傲性子,故又道:“谢谢雄父夸赞。对了,您和雌母此去都没有受伤吧?” 第四百六十九章一直活着 “你雄父是谁,怎么可能......” “你雄父手臂上受了一道箭伤。”芮戚戳穿道。 “啊!雄父你怎么这么惨?” 蛇舜:“......” “雄父,那你还疼不疼?”红鸾关心问。 蛇舜虽然觉得有些没面子,不过当红鸾一脸关怀他这个雄父时,他顿时觉得偶尔在自己幼崽面前软弱一丢丢也没什么。 半个月后,鹰漓带领的队伍也凯旋而归了。 于是蛇舜又邀鹰恪前来商议,前往猿族一事。 这次,芮戚没有出面。因为她早已和蛇舜商量好了日程,剩下的全部交由蛇舜去谈即可,省得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吃醋的本性。 蛇舜听闻她放心自己独自前去会面鹰恪,当即高兴起来。 他就知道,媳妇知道心疼他。 芮戚见他一脸得意,当即无语。但还是提醒他道:“对了,你见到他的时候,帮我向他道声谢。” 蛇舜疑惑:“为何要向他道谢?” “红鸾那身羽毛,若不是经过他的同意,你以为红鸾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从鹰族拿到?还有,红鸾她几次......”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向他道谢,这样可以了吗?” 芮戚颔首,转身去找红鸾他们了。 蛇舜则前去赴约。 两人这次的商议倒是十分和睦。故他们最终决定,待到两族勇士原地修整一个月后,再一齐向猿族进发。 这一个月里,他们可以修整队伍,将武器和行军的干粮带上。 鹰族那边由鹰恪领军,带领四万名鹰族勇士。而蛇族这边,则由蛇舜和芮戚领军,同样带领六万蛇族勇士。 事情商议完毕后,鹰恪便告辞了。 他回到鹰族后,将自己和蛇舜商议的结果与妹妹鹰漓说了一遍。不等鹰漓多言,他便道:“你留下帮我看好鹰族便可以了。” “可是,我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没那么容易被杀死,况且鹰族交给别人我的不放心。眼下狮族虽然已被狮炳收服,但难免还有反心之人伺机捣乱边界。 还有猛犸族人那边。前一阵子,西北交界一带的陀鹭竟然出现了在了部落四周。我担心这会不会又是什么阴谋,所以需要你留下来帮我。 至于猿族。他们欠了我和火凤的命,我不拿回来,怎能对得起火凤的献祭。” 鹰漓当即没了话语。 “放心吧!我会安全回来。我还要将你这个妹妹早日嫁出去,省得让我一天到晚操心挂念。” “哥!”鹰漓磨牙。 鹰恪却认真道:“我说真的。将你交给狮炳,我心里放心。” “哥。”鹰漓的声音顿时有些哽咽。 “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明早也还要训练勇士。”他逐客道。 鹰漓见此,本想劝他再试着寻找伴侣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哥哥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寻找伴侣了。 他现在完全继承了凤凰血脉,即便再寻找伴侣,普通的兽人生命不过千年。而哥哥终将会一个人孤独终老。 鹰漓念此,神色有些黯然。 这一个月里,两族的勇士都在认真操练。他们都期待着,即将到来一场恶战。 ...... 一个月后。 蛇族。 芮戚将两个小家伙哄睡后,随蛇舜一道去了蛇弭所居住的窑洞。 蛇弭与火凤同住,故他们去时,蛇弭正在像往常一样帮火凤擦拭掌心。 他待火凤,依旧如她活着的时候。 那时,火凤什么也做不好,还总是笨手笨脚的,所以他们的生活起居全是蛇弭在照顾。 其实,也不是火凤笨,而是她很享受蛇弭对她的照顾,而蛇暮也自在乐意将她当幼崽一般的细心体贴照料。 那一段时光,是火凤,也是蛇弭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候。 他们每日都过的很开心快乐。 他们也希望自己的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 只可惜,事与愿违。 他们终究难以抵抗神灵的处罚。 那日红鸾的一席话点醒了蛇弭。 如果火凤还在世,她一定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而火凤临终前也说过,她不后悔。 “我总觉得,火凤一直还活着。”他继续手中的动作道。 芮戚身侧的指尖微紧。 蛇舜便握紧她掌心道:“在我们心里,火凤一直都活着。” 芮戚抬眸看他,眼眶微润。 她走过去道:“是啊!火凤一直都活在我们的心里,不管过去多久。” 蛇弭手中的动作微顿。 他将火凤的手掌放下,转过身去道:“你们不必再劝我了。为火凤报仇的事,我不会改变心意。” 芮戚见此,当即沉默。 她知道对于蛇弭而言,或许活着的最大意义,无异于亲手为火凤报仇。念此,她不再多言什么。 原本,她和蛇舜的意思是,蛇弭留在蛇族照看蛇暮和红鸾,由他们和鹰恪一起带领大军前往猿族覆灭。 他们都知道,眼下最心急报仇的便是蛇弭,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担心蛇弭为了报仇而牺牲性命。 但眼下看来,他们是劝不住了。 罢了!这既是蛇弭的心愿,他们阻止只会让蛇弭永远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蛇舜也是如此之想,故二人只对蛇弭说了他们行军和攻打猿族的计划。 芮戚还想留下多陪陪火凤。 三日后,他们便要出发了。此去凶险异常,乃是他们与贞子的最后决斗,故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希望再回来看望火凤。 蛇舜也留下来一起陪着她。 蛇弭早已习惯了如此日复一日的陪伴火凤。突然决心离开,他心中纵然不舍,但他若无法手刃贞子,我便无法心安。 至于蛇暮和红鸾,他们决定将他们暂时留在蛇族。虽然两个小家伙很想一同跟去,但此番前去猿族可不是闹着玩的。就连一向惯着红鸾的蛇舜,这次的语气也特别坚决。 “雄父,您不是一直说,要让我多见识见识大场面,以后遇到事情才能稳操胜券,坐怀不乱吗?”红鸾还想求情。 她从小到大,便一直听说过许多关于猿族的事。虽然雄父雌母从来不在她和蛇暮面前提起,他们与猿族之间的那些恩怨。但蛇塞上次已经将那些旧事全都告诉他们了。 第四百七十章大军集结 红鸾很想去看看那个大坏蛋到底长什么样子,若是能帮火凤姨姨报仇报仇便更好了。 同样想去的蛇暮,目标自然也是为了能够有机会亲手为他的雌母报仇。 若不是猿族的人费尽心机将火凤雌母骗去猿族,或许凭芮戚雌母的厉害,还能挽救火凤雌母的生命。 故他这次没有反对红鸾,而是跟着来一起起哄。 “雄父也跟暮说过。雄性应该顶天立地,若蛇暮连自己雌母的仇都不报,怎配为人子。” 芮戚看了一眼旁边的蛇舜,用眼神询问他何时教过他们这些话? 也难怪,火凤天大的祸也敢闯。上次一来到蛇族,便怂恿蛇暮一起逃走,还大闹了一场鹰族,事后的确是坐怀不乱。 蛇舜被媳妇盯的心虚,想要辩解,又辩解不出什么话来,因为这些的确是他教的。 当时,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直到这两小崽子现在用他的话来反驳他。他才觉得不对劲,哑口无言。 蛇舜正想着怎么回答时,蛇弭来了。 “你雌母的仇,自有雄父去报。若你真觉得愧疚,便应该为你雌母好好活着,学好本事保护自己和自己想保护的人。” “雄父,我......” “我知道你很想去,但猿族的事并非是闹着玩的。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你雌母交代?” 蛇暮当即沉默。 一旁的芮戚安抚他道:“你现在太小,本领尚浅。若执意跟去,你雄父必然要分心保护你。” 蛇暮抬首看了一眼蛇弭。他知道,若自己有危险,雄父必然会誓死保护。若保护不了,雄父的余生必然更加愧疚痛苦。 他是雌母不要命换来的。 他唯有好好活着,才能报答雌母生育之恩。 “好,我留下来。”他最终选择松口。 芮戚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便又道:“你留下来,可以代替你雄父照顾好火凤雌母,还可以帮雌母看着红鸾。这可是两项很艰巨的任务,交给别人我们都不放心,你能帮雌母做好吗?” 蛇暮闻言,面色果然好转看许多。 到底是个孩子,心性不似大人那般固执。 蛇暮犹豫了一下,颔首。 解决了蛇暮,红鸾便更加没有发言权了。 三日后。 两族大军集结。 他们此次的目标很明确,故打算直接从蛇族出发,经过狐族前往猿族。 为了保存鹰族的实力,他们此次并未利用鹰族人赶路,反正变身本体后的蛇族,速度也并不慢。 两个月后。 两族大军在狐族停留修整。再有十日,他们便能抵达死亡之谷了。 那里现在依旧是恐豚族人占领。 这些年,那些恐豚族人倒也老实,并未侵犯狐族,而是一直乖顺的留在自己的领地内,成为了猿族的一支保护伞。 芮戚打算让两族人停下修整两日,再继续朝猿族进发。到时候,他们直接进攻。 芮戚不料狐辛会带领勇士军队前来相会。 原本,她是不打算让狐族出手的。并不是看不起狐族力量薄弱,而是狐族与猿族交界,她怕贞子到时候再使什么诡计,乘机反攻狐族。 “戚姐姐好没良心,竟然都不知会我一声。若不是我听到消息赶来,恐怕就要错过了。” 狐辛说罢,看了周围一圈,并未瞧见红鸾和蛇暮的影子,面色当即垮了下来。 芮戚知道她要说什么,故当即解释:“此番攻克猿族危险,所以我将他们留在蛇族了。” “你们都来了,就让那两个小东西留在蛇族,就不怕他们有危险吗?” “红鸾和蛇暮都不傻。况且红鸾现在的飞行练习的不错,真有危险她会提前逃跑,鹰族也会庇护他们。”芮戚道。 狐辛闻言,看向鹰恪。 “看来,你们现在相处的还不错。” 鹰恪并不解释什么。 蛇舜则瞪了她一眼,懒得与她一般计较。 芮戚直接无语。 他们已经在原地休息了两日,明日一早便准备出发了。 狐辛知道自己的话欠揍,不过见这三人淡定如斯,顿时就没了兴趣继续调侃。 她知道他们急着出发,故有许多的话想与芮戚聊,倒也不避讳在场的蛇舜和鹰恪在场。 “戚姐姐,我们狐族的勇士虽然不多,但这些人都是我特意挑选出来的,你可以放心用。” 狐辛此次带来了一万名狐族勇士。加上鹰族和蛇族,便共计有十万大军。 若是不出意外,想要踏平猿族都不满。 “谢谢你,阿辛。” “我们之间还需这般客气作甚。对了,你们打算就这样直接攻打猿族吗?”她问。后又道:“若是不方便说,不说也行。” 芮戚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便道:“我打算速战速决,所以到时候会派出分队,成包围之势,一举歼灭猿族!” 她眸光微沉,想到自己和蛇舜他们几次险些丧命,以及火凤的死,便让她对猿族恨之入骨。 特别是贞子。此次,她绝不会再放过她! “哦!” “怎么了?”她察觉狐辛似有话想说。 狐辛犹豫了一下,才道:“你们走后的这一年里,我一直在派人探听猿族的消息。从半年前起,猿族便好似有些不同了。具体是什么不同,族人并未打听出具体的消息。 不过你们放心,猿族前几次元气大伤,现在只有恐豚族人依旧为他们卖命。那个贞子即便再怎么诡计多端,想要攻破猿族应该不会很困难。” 芮戚颔首。 她们又聊了一会,眼见天色不早了,狐辛便也就没有再打扰她,毕竟他们明日还要赶路。 狐辛还要守好狐族,所以并未插手他们此次攻打猿族的事。 翌日一早,她便向芮戚辞行了。 狐辛走后,芮戚也准备按照原计划行事,向猿族继续进发了。 她打算让鹰恪和蛇弭分别带领一支鹰族队伍和蛇族队伍包抄猿族。而她和蛇舜则从最危险的恐豚族进发攻克。 蛇弭自己的能力不如蛇舜厉害,故没有多言什么。 鹰恪则无所谓。 他的目标也是为火凤报仇,火凤曾将他当做雄父一般。最后还在自己生命将死之际,将自己唯一的凤凰血献祭给了他。 还有他自己的命。 这两笔账怎么算也该向猿族讨回来。 ...... 第四百七十一章怎么回事 十日后。 芮戚和蛇舜开始与恐豚族人正面迎击。 他们除去鹰恪和蛇暮带走的五万族人,还剩下整整五万勇士。而恐豚族人这些年来,因为死亡之谷的领地原因,数量一直维持在整体两三万左右。 这个数目,已经包括了恐豚族人全族在内。而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一万多人。 芮戚他们的来势汹汹,令本体强悍的恐豚族人也不由为之胆怯。 他们的首领恐呲是一名力大无比的强壮雄性。但此时面对对方黑压压的一大片勇士,还是令他退怯心惊。哪怕,他们手中有猿族人资助的武器装备。 “猿族的勇士到了吗?”恐呲急问。 他身旁的勇士摇头:“没有。” “可恶!我们在一个月前便得到了消息,猿族那边也答应了我们的,只要我们帮助他们对抗,便会派出全族来反击。为何,为何大军兵临了,他们却连踪影都没有?” “这,属下也不知。会不会是猿族已经......” “不可能!那个贞子聪明狡诈,怎么可能这么快便被攻陷!”恐呲怒吼。 他身边的勇士吓的不敢言语。因为他们都想不通,贞子事先答应的助攻,为何迟迟不到? 要说是故意将他们当做炮灰,待到恐豚族被攻破后,猿族岂不是更加岌岌可危? 毕竟论起力量来,恐豚族人的本体实力要比猿族更为强悍一些。 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恐呲想不通。他也来不及多想,因为芮戚的已经下令围攻了。 恐呲当即下令推出战火炮车,准备用猿族的那些武器进行反击。 然他一声令下,却无一箭发出。再看那些拿着武器的族人,也纷纷的丢下了武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怎么回事?”恐呲当即慌乱。 身旁的下属道:“首领,他们好像都中了媚术。” “该死!贞子从未提醒过我,狐族的媚术如此厉害。现在还剩多少人保持清醒?”恐呲掩住口鼻问。 然而且并未得到回应。 他还未来得及去看是怎么回事。便听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他道:“只剩你一人了。” “什么。”恐呲回首去看,只见迷雾中走来一名身材妙曼的雌性,相貌更是美艳动人。 “闭眼,跪下。”芮戚摄人心魄的声音回荡在恐呲脑中。 他便真的闭上眼睛跪了下来。 明明,他没有想要跪下的,可身体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 “巫术,你用什么巫术?”恐呲眸光狰狞,害怕的身形微颤。 芮戚也不料,自己媚术可以突然抵达如此境界。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媚术的最后一层突破,便是集齐众多族人的媚术为一体,方能让她媚术突破十层境界,不但可以掌控人的心神,甚至还能让对付在保持心神清醒的状态下,身体受到控制。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芮戚虽然难以置信,但眼前的恐呲却是最好的证明。 她又试着操控了一下恐呲,结果恐呲直接匍匐在地,朝她跪拜道:“神女,我最虔诚的神女,您来了。请接受我的跪拜,请原谅我的愚昧......” “他已经疯了,收回你的媚术吧!”蛇舜道。看着恐呲痴迷自己媳妇的样子,他不悦的蹙起眉头。 下一刻,他直接斩杀恐呲。 芮戚见他又犯老毛病的样子,有些无语。不过这个恐呲,这么多年帮着贞子为虎作伥的确该死。而且也只有杀了恐呲,才足以震慑剩余的恐豚族人放弃抵抗。 蛇舜又接着下令道:“参战的所有勇士,杀!老弱病残抵抗者,杀!” 芮戚抬眸看他,却没有多言。 蛇舜没有下令趁机剿灭恐豚族人全族,便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蛇舜下令留下一万人看守这些恐豚族人后,便带着芮戚越过死亡之谷,再次朝猿族进发。 他们预算了时间,若不出意外,鹰恪和蛇弭此刻应该已经成半包围之势,从周边开始突围猿族了。 然令所有都打起精神的这场硬仗,却显得有些离奇。 芮戚和蛇舜本以为,他们攻破死亡之谷后,猿族便会立即做出应对。即便不敌,也会与他们拼死一搏,大不了最后两败俱伤。 然眼下的猿族却安静的犹如人去楼空一般。 “当心。”芮戚提醒身后的大军。然后看向蛇舜道:“你也是。” 她一时猜不透贞子这是在耍什么把戏。 “嗯。一会我先带人进入部落中一探究竟,再发消息给你。”蛇舜道。 芮戚虽然有些不放心,却没有反对。 “我等你。”她道。 蛇舜笑了一下,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至耳后,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蛇舜......”这么多人看着呢! 芮戚面色有些不自然,她不习惯蛇舜这种人前秀恩爱的方式。 “等我。”他说罢,起身带领一队经过特殊训练的侦查兵沿着自己所知晓的猿族部落村庄探去。 芮戚见他走远,下令所有人原地休息。 蛇舜带领的一只队伍,共计只有两百人。 一百鹰族人和一百蛇族人,两族一人为搭档。一旦有情况,或者暴露。他们可以立即带领身边的搭档逃离猿族的攻击范围。 猿族部落的村庄庞大,地形复杂,故蛇舜一进入村庄后,便立即分散了这些人地毯式的搜查消息。 芮戚在原地等待了许久。 她一分一秒的计算着蛇舜离开后的时间,猜测着他可能抵达位置。 然这么久过去,却没有丝毫的消息回应。 她开始着急起来。并不是她信不过蛇舜的本事,而是想到贞子那个人的狡狯,怕她又使什么计谋。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前往一探究竟时,天空中各个方向的不同三个地方,出现信号消息。 信号都是一样的。 是解除危险的信号。而且根据方位可以判断出,这些信号来源于蛇舜,鹰恪和蛇弭。 怎么回事? 莫非...... 她猜到了什么,但却不能十分断定,故当即下令带领剩下的四万鹰蛇两族大军朝着猿族部落前进。 当她赶到时,鹰恪和蛇弭也已经前来会合。看他们的样子,一路十分顺利的便抵达了这里。 第四百七十二章抛弃全部 “贞子逃跑了吗?”芮戚蹙眉问。 蛇舜颔首。 他身后押解着猿族部落中的几名长老和大土司,另外还有一个芮戚十分熟悉的人,蛇冥。 鹰恪没有言语,他手中也抓了几十名这一路来的小头领。 蛇弭则攥紧指尖,上前质问那些被蛇舜抓住的长老,以及蛇冥,贞子到底去了哪里? 那些长老都表示自己并不知道首领的去处。还表示他们三个多月前,便再也没有见过首领。 蛇弭不相信,杀死了其中两名长老,但依旧逼问不出贞子的下落。 “你们若是不说,今日我便灭了你们满族。”他寒声道。 猿族人吓的瑟瑟发抖,却依旧没有人可以回复他。 “我们真的不知道首领的去处,即便你将整个猿族屠戮。”有人回复。 蛇弭还想动手,便被芮戚阻止了。 她看了那长老一眼,蹙眉道:“他没有说谎。” 蛇弭再次攥紧指尖。 蛇舜和鹰恪的脸色亦不好看。 那些猿族人还在继续求饶,并表示他们今后愿意臣服,绝不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你们当初帮着贞子为恶时,又何曾饶过那些外族人?”芮戚质问。 那些猿族人当即噎住。 蛇舜再次下令:“族中除老弱病残和幼崽,全部杀!” 猿族人闻言,当即跪地哀求,但蛇舜等人却并未心软。 “你们如此屠戮生灵,迟早有一日会遭到报应的。”一名猿族人道。 “你说的对,所以你们猿族人作恶多年,今日便是你们的报应不是吗?”芮戚冷笑。 她想到当年她和蛇舜逃出猿族时的狼狈,若不是阴差阳错火凤救了她,她早已尸骨无存,蛇舜也活不到今日。 还有鹰恪,他当年惨死,当时这些猿族人可是没有一丝仁心。 至于后来的火凤。她当时还身怀有孕,却被他们猿族全族攻击,被打至魂飞魄散。 这些施暴的猿族人,又何曾给过她和蛇暮一线生机? 他们的眼里只有欲望和施暴。 别人的性命不值一提,临到他们,却好意思在此提报应和屠戮二字。 若不是蛇舜有他的主张,芮戚是恨不能将他们全族尽灭的。 她向来睚眦必报,即便这些年已经改变了许多,却无法让她对仇敌心慈手软。 “说吧!贞子在哪里?”她眸光阴鸷,凛冽的气势逼人,仿若死神一般令人心生胆怯。 “我,我们不,不知道。真,真的,不知道。”那些猿族人吓的身形颤抖。 芮戚却透过那群被虏的猿族人,看向其中唯一一名外族人蛇冥。 “告诉我,贞子在哪?”她声音似乎极具穿透力一般,将在场的所有人震慑的说不出来话来。而她逼问的声音,还在蛇冥的脑中回荡。 他努力的想要控制心神反抗,可只要芮戚的眸光再次阴鸷,他便控制不住的狂吐了一口鲜血。 颤颤巍巍的说道:“在、狐、族。” 芮戚闻言,眸光中闪过一缕杀意。 蛇冥直直的倒了下去。他嘴角泉涌般的鲜血流淌一滴,却坚持着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为什么?我等你。” 他临死前,依旧无法瞑目,而眼前闪过的最后记忆,是贞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 他永远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早在三十多年前便已经被另一个灵魂取代。而他这么多年来,却还一直在妄想着贞子能够重新爱上他。 然最后的结果是,即便他为她背叛了自己的一切,为她跌落山崖摔断了腿,为她打掩护做到了如今这一步。 那个人也未改变过心意。 她知道蛇冥留下来必死无疑,却从未犹豫过半分,甚至临走的时候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她为保自己的性命,抛弃了整个猿族,也彻底的抛弃了没有一丝利用价值的蛇冥。 ...... 芮戚和蛇舜,以及蛇弭没有在猿族多做停留,即便他们心知自己去的已经为时已晚,但他们还是想试试看,能否顺利追回贞子。 鹰恪则留下来处理剩下的恐豚族人和猿族人。 他明白蛇舜的意思,所以即便不用他多说,他也知道该如何处置剩余的两族老弱。 两个多月后。 他们顺利的抵达了狐族部落。 狐辛听闻他们突然到来的消息的时,还不太相信。直到翌日见到他们时,这才惊讶道:“你们这么快便处理猿族?” 狐辛还以为,至少也要再等个两三个月,他们才会回转,不料竟如此的迅速。 芮戚来不及与她细说,故道:“贞子跑了。” “什么?那她会跑去了哪里?”狐辛问。 “就在你这里。”蛇舜道。 狐辛还以为,他们认为是自己包藏了贞子,正欲询问蛇舜这是什么意思时。便听芮戚道:“不是你,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蛇舜也懒得与慢一拍的狐辛多做解释,当即带着芮戚和蛇弭朝着当初红鸾消失的那处断崖而去。 狐辛像是明白了什么,当即变幻出本体跟了上去。 待她赶到时,蛇舜已经将芮戚从崖底抱了上来。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芮戚询问狐辛。 眼前的断崖,已经不似当初那般。像是被人特意毁坏过一般,原本从断层喷涌的巨大水幕,此刻已经被一堆乱石阻隔,彻底的枯竭了生命。 这里,显然是被人用炸弹炸毁了。 狐辛解释道:“三个月前。这里突然发生了一起爆炸,不知什么原因。” 芮戚却明白了。 可恶!真的就让她这么逃了吗? “你是怀疑,贞子三个月前从这里遁逃了,还炸毁了这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芮戚颔首。 “那个贞子,果然狡诈狠毒。竟为了保住性命,弃整个猿族于不顾,还将这里的通道炸毁,让我们无法再寻她报仇。” 芮戚攥紧指尖。 火凤的死,她历历在目,觉不甘心就这样罢了! “阿辛,我需要你......” “我明白。明日开始,我会让族人处理这片乱石,希望能够疏通这处通道。”贞子说罢!当即命人下去组织族人,即刻实施。 第四百七十三章又走错了 火凤当时在猿族生活,一直与狐辛的感情要好。火凤的死,同样令狐辛难以接受和伤感。 “谢谢你,阿辛。” “你总是与我客气。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狐辛问。 芮戚看了一眼那片乱石,已经有狐族人开始着手清理了。但是乱石巨大,狐族人体力较弱,这样清理下去...... “你觉得要清理出这片乱石,需要多久?”她问。 狐辛不敢保证,故道:“至少也要几十年吧!” 贞子为确保自身安全,几乎将整个断崖夷为平地,即便清理了出来,也不一定能够恢复原样,更无法保证通道还在。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通道,便更不好说了。 芮戚明白狐辛语气中的意思,故考虑了一下道:“既然需要如此之久,我们便先回去蛇族,将红鸾接来再说。” 狐辛闻言,当即高兴起来。 她还以为,他们若是离开,便打断带着红鸾他们在蛇族居住了呢! 蛇弭一直没有说话。 他此番报仇不成,回去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 “先回去吧!待这里的乱石全部清理开,通道还在,届时我自会让人知会于你。”蛇舜对蛇弭道。 他知道蛇弭十分的不甘心。可他们已经来晚了一步,再如何的不甘也只能忍了。 他们在狐族停留了一些时日,待到鹰恪将猿族和恐豚族人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带着大军折返时,才一道回转。 现在的猿族被一分为二,分别由他们自己择选出的一名首领,带领自己的族人继续在雨果森林生活。 两族之间签下契约,永世不得走出自己的领地范围之外,也不得侵犯其中一方,否则将割让领地给另一方族人。 鹰恪所用的是贞子惯用的制衡之法。 他利用两族目前势均力敌的平衡状态,以及契约来牵制其中一方。 一旦毁约,不但要割让领地,其中一族还可以得到鹰蛇两族的无条件支持,将其灭族,然后由剩余的一族继续占领猿族生活。 两族经历了此次屠戮后的劫后余生,会倍加珍惜自己眼下的生活。毕竟他们现在的实力,已经被打压的不足以匹敌波尔罗尼大陆上的任何一个种族。 至于今后的几百几千几万后,他们将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便无人可知了。 死亡之谷,现已改名为凤栖谷,不受猿族和恐豚族人侵占。 这是鹰恪处理的全部结果。 芮戚谈不上满不满意现在的结果。只能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此番几乎没有损伤一兵一卒,事情也比想象中的更加顺利,唯有贞子逃脱这一条,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刺。 人生就是这样,总有不如意的地方。 ...... 芮戚他们带领大军再次折返蛇族部落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族中一切正常,红鸾除了偷溜几次去鹰族玩玩以外,倒也算老实。 蛇暮则对他雄父制作的那些兵器十分的感兴趣,故这半年来他除了照看雌母火凤和红鸾,便是跟着族中长老学习炼铁。 红鸾对制作武器不怎么感兴趣,她更喜欢跟着雌母芮戚学习医术。不过她平时贪玩,学的也不是很认真,故到现在为止依旧只知道一些皮毛知识罢了! 倒是蛇暮,对雄父雌母教给他的任何东西都学的十分认真。每到这个时候,红鸾便会觉得有压力。因为她本领是学了不少,但全都些皮毛功夫。 当然,她也有专注一件事的时候,比如飞行。 经过这半年的努力训练,她现在依靠翅膀的飞行已经练至与自身融为一体。无论是平行和方向,还是速度和高矮,她都掌握的不错。 飞行本领学好了之后,她无聊了几日。正寻思着自己接下来该干点什么时,便听闻消息说她雌母回来了。 红鸾当即便拎着蛇暮一道飞去迎接。 蛇暮现在已经被红鸾拎习惯了,而且红鸾现在的飞行技术确实突飞猛进,还算安全。 “暮,你说一会看到雄父雌母,他们会不会带什么好吃的,或者是好玩的回来给我们?”红鸾兴奋问。 蛇暮一阵无语,但还是认真回答道:“他们此次带领那么多族人回来,应该没时间弄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回来吧!不过,蛇舜雄父肯定会给我们带点东西。” 蛇舜知道红鸾贪玩爱吃,所以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带点小玩意儿回去给女儿一个惊喜。 “我也觉得。都说他们快到了,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人影啊?”红鸾四处张望了一下。 “会不会,你又走错了?” 红鸾:“......” 说到辨认方向的能力,她的确有点路痴。 “姐,他们好像在那里。”蛇暮突然道。只见一处峡谷之中走来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 红鸾也看到了。不过隔得太远也看不清,故她当即朝那队伍飞了过去。 这次,她没有再撞树枝什么的,而是平稳的停在了队伍的前头。不过一靠近她才发现,这是一支鹰族人大军。 领军的人,自然是鹰恪。 “嗯?怎么没有雄父和雌母他们?”红鸾四处张望了一眼,只见鹰恪身后一大片的人群,都是鹰族人。 鹰族人飞行的累了,便会变幻出人类的模样用脚代替行走。 红鸾从一出生便可以分别兽人的本体模样,故她突然意识道自己好像确实走错了方向,找错了人。 故她看向鹰恪,难得对他礼貌的问了一句:“鹰恪叔叔,我雄父雌母与你不同路吗?” 鹰恪:“......” 红鸾的一句叔叔,令身后的鹰族人不由抿嘴偷笑。 他们首领还未结侣,便成了叔叔级别,而且还是被这个曾经放言要嫁给他们首领的小幼崽喊的。 鹰恪微微侧颜,那些族人当即摆正了表情,不敢有任何取笑之意。 “他们进入蛇族后,便与我们分道了,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了蛇族部落中。”鹰恪身边的一名勇士代替回答道。 “哦!谢谢啦!”红鸾说罢,当即拉着蛇暮的手腾飞而起,在半空的时候展开机关双翅,快速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大胜而归 她这一系列的操作,当即引的在场的鹰族人大开眼界,不由惊叹出声道:“她竟然长出了翅膀。” “什么长出翅膀。你没看到她背上的机关匣吗?听说,她是偷......捡我们鹰族人的旧羽毛做的双翅。” “她不是龙族的后代,可以腾飞吗?” “她是半人半龙,因此天生不足,无法像他雄父一样自由掌握平衡和方向,所以才费尽心思的给自己按了一双我们鹰族人的翅膀。没成想,还真成功了。” “不得不说,这个小幼崽挺聪明的,知道用这种办法来弥补天生不足。” “可不是。不过,她这样也太怪异了。既不像龙,也不像人,更不像鹰,这不是四不像......其实,这样也挺有特色的,我还从未见过呢......” 那族人感受到鹰恪身上发出的阴沉气势后,当即话音一转,夸奖起红鸾来。 其他族人见此,也纷纷应和。 “那小幼崽不但聪明伶俐,长的还挺好看的。你们看她那龙尾,竟然是红色的。人类的模样也好看,粉嘟嘟的还挺可爱。再加上我们鹰族人的翅膀,就更好看了,瞧着与首领差不多呢!即便不变幻本体,也能飞行......” “下次,你们开始训练在不变幻本体的情况下飞起来吧!”鹰恪说罢,展翅朝鹰族飞去。 剩下的鹰族人一脸懵逼。 这怎么训练啊? 他们只是普通的鹰族人,哪能像继承凤凰血脉的首领一样。 “都怪你,好好的说那小幼崽坏话作甚?”有人埋怨之前那名族人道。 “还有你,好好的夸那小幼崽好话作甚?”另一个也跟着埋怨起来道。 “可不是,这下子我们都惨了。首领一向说到做到的......” 在场的鹰族人闻言,当即面带衰色。 红鸾带着蛇暮飞回去时,正好撞上准备出来找他们的雄父雌母。 她当即解释,自己只是带蛇暮去迎接他们,结果走出了方向。 这次,蛇暮主动帮她证实道:“姐姐这次没有撒谎,我们还遇......” 红鸾当即在背后揪了他一把,示意他住嘴。 蛇暮十分配合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芮戚本想再追问什么,可见他们都没什么事,族中长老也说他们这半年来十分老实,便不再多言什么。只道给他们带了些小玩意和吃的回来。 红鸾闻言,当即高兴起来。 蛇舜在一旁道:“看看,喜不喜欢。这些可是你们雌母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红鸾闻言,愣了一下。 雌母平素对她管教严格,除了她身上的那些防身武器和暗器,雌母还从未主动送过这些小玩意儿给她呢!因为雄父每次都会送。 “雌母,您真好。这些东西我都很喜欢。”红鸾宝贝道。 蛇暮也道:“我也喜欢,谢谢雌母。” 他们的喜好不同,所以蛇舜每次给他们准备的礼物也不同。不过多数时候,蛇暮都没有,因为蛇舜觉得雄性不需要这些玩意儿。 这次的礼物是芮戚准备的,她就准备的比较全面。 “你们喜欢就好。”她知道蛇暮很想知道他们在猿族的事,故将红鸾带走,打算让蛇弭亲自对他说出事情的经过。 芮戚也有话要与红鸾说。 “雌母,我们要回去狐族了吗?”红鸾主动问。她显然察觉到了什么。 芮戚颔首。 “我们要把暮留下是吗?”红鸾又问。 芮戚再次颔首。 “那,那我们还会回来吗?我舍不得暮。”红鸾道。 “会回来的。你若是想暮了,便努力长大学好本领。待你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后,便可以随时回来见暮。”芮戚道。 红鸾闻言,面色有些为难。 她怎么觉得她雌母是在忽悠她学东西? “那我若是学不好本领,便不能回来看暮和蛇弭叔叔了是吗?”她问。 “可以回来看他们。不过你若是学不好,便只能等到雌母和雄父回来时,才可以一道回来。你若是自己学好了本事,待到成年后便可以自己做主,想去哪儿都可以。”芮戚承诺道。 红鸾闻言,当即心动起来。 “那好,我们说定了,雌母可不准耍赖。” “我们拉钩。”芮戚伸出小手指道。 红鸾见此,这才高兴起来。 芮戚知道红鸾不舍得蛇暮,她也舍不得火凤。不过,她还是决定回到去狐族生活。 一来,她与蛇舜是在那里成婚的,他们早已将那里当做了自己的家。二来,狐族的秘境可以保护他们不受外界打扰。三来,也是为了看守住那座断崖的通道。 一旦通道打通,她还是要将贞子绳之於法的,否则那个人难保不会再回来继续作妖。 ...... 鹰族。 鹰恪大胜归来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鹰族,故鹰恪一早便站在边界处等候哥哥鹰恪回来。 刚开始,她还很担心哥哥前去猿族会遭遇意外。 直到听闻消息说,猿族的首领贞子几个月前弃族逃跑,哥哥他们带领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整个猿族。她这才放心下来,但还是有些担心,故坚持要亲自前来迎接,看到哥哥没事,她才能彻底放心。 然等了半天也不见哥哥回来。 “消息准确吗?”她问身边的族人。 “准确。消息的确说了,首领今日必回。”那族人回道。 鹰漓又等了好一会,还是不见大军归来,心中不由焦急。 “长老,那好像是首领回来了。”方才回答的族人兴奋说道。 鹰漓顺着族人所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是哥哥的身影。 整个鹰族,只有哥哥鹰恪可以保持人类模样飞行,特别是他那对七彩的飞凤羽翅极为惹眼。 鹰漓当即飞了过去迎接。 “哥!”鹰漓一下子扑进哥哥鹰恪的怀中。 “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鹰恪故作嫌弃道。 鹰漓却抱着他不肯撒手。 这些时日,她心里别提有多担心了。因为知道猿族的凶险,所以她这半年来一直惶惶不安,就怕哥哥再出点什么意外。 好在,哥哥看起来没受什么伤。 “好了,回去再说吧!”他道。 第四百七十五章鹰漓出嫁 他知道妹妹一直在担忧自己,故一直在飞快赶路,人早就疲乏了。 鹰漓知道哥哥赶路辛苦,便又就不再多言什么,只嘘寒问暖了几句。 ...... 鹰恪洗漱休息了一阵子后,这才将这几个月来的事情细细与妹妹说道了一遍,并问起了漠北边界的事。 “哥哥猜的的不错。那陀鹭的确是猛犸族人刻意而为,我已经将此事全部解决好了,至于猛犸族......” “猛犸族的事情我们不用管,蛇舜自会去收拾残局。”他道。 现在猿族的事情已了,虽然没有找到贞子亲手报仇,但如今事情已成定局,猿族也元气大伤。即便那个贞子再回来,一时半会也休想再兴风作浪,故他不打算再去理会这些琐事。 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方才,他已经听闻消息,狮族首领来了。 “看来,有人等的心急了。”鹰恪道。 “哥!”鹰漓面色绯红。她也不料狮炳会如此之快。 狮炳也不料,鹰恪会回来的这么快。 自狮族一战后,他将族中的事物全部安排处理妥当,便忍不住前来鹰族看看,也是想等到鹰恪回来后,便做主将鹰漓许配给他。 不想自己来的如此巧。 鹰恪正好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与鹰漓已经有一年未见。虽然之前他们近在咫尺,整整相隔九年未见也这么过去了。 但如今,一日不见鹰漓,对于狮炳而言如隔三秋。故当他看到鹰漓时,当即思念的拥她入怀,完全无视了一旁较为尴尬的鹰恪。 最后还是鹰漓不好意思打击她哥,故问狮炳,怎么这么快便来了? 狮炳的话,无疑又在鹰恪面前撒了一把狗粮。 现在鹰恪这个大舅子十分不爽,心里暗戳戳的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将妹子多留在身边两年? 狮炳见鹰漓朝他眨眼示意,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故当即与鹰恪聊了几句别的话题。 不过,鹰恪不怎么想搭理他。 狮炳想打他宝贝妹妹主意,他哪能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虽然,他之前一直巴不得将妹子嫁出去。但现在,他才意识到心中不舍。 他从小与鹰漓相依为命长大,这么多年,也只有他们兄妹彼此照应。不过,哪怕再怎么不舍,他也不会阻止妹妹嫁给狮炳,毕竟只有狮炳可以给妹妹带来幸福。 总是要散的。 念此,鹰恪道:“大婚便安排在三日后吧!” 狮炳和鹰漓闻言愣了一下。 狮炳还以为,自己还需表示一番诚意,至少也要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才会选定日子。不料鹰恪这般爽快的便答应了将鹰漓嫁给他。 “哥。我还想在鹰族再多待一阵子。”鹰漓不舍道。 她从小到大只有哥哥,也一直都是哥哥在保护她,现在虽然只是换了一个人,但她对哥哥鹰恪的亲情却难以一下子割舍。 “早晚都要走,没什么区别。你以后若是想回来鹰族看看,随时回来便是。”鹰恪淡淡道。 可说的容易。鹰族和狮族虽然交界,但两族部落之间却相隔甚远,哪怕是飞行也要三个月左右,来回一趟便是大半年,哪有这么容易。 况且狮族好斗,狮炳又是首领,今后族中事物若是繁忙,便更加没有时间陪鹰漓回来了。即便她可以自己回来,却无法再时时相见哥哥。 “哥,我,我不想嫁了。”鹰漓扑进哥哥鹰恪的怀中道。 鹰恪愣的一下,眼角有些酸意。 狮炳见此默然。 他知道,他们兄妹的感情极好,让鹰漓突然跟着他离开自己的乡土,以及最亲的哥哥,无异于折损她的双翅。 她现在一定很难过,但却不是他可以安慰的。 “傻瓜。他为了你千里迢迢而来,难道你要让他空手而归不成?”鹰恪故作调侃的样子,不希望给妹妹太大的压力。 “可我也舍不得哥哥。”鹰漓难得没有与他斗嘴。 “那你就舍得狮炳?”鹰恪笑问。 “我,我也舍不得。”鹰漓坦白道。 “那就别说傻话了。他已经等你够久了,你真的舍得让他等你一辈子?” 鹰漓默然,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狮炳。 “好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哥哥保护的小淘气了,你现在需要的人是他。”鹰恪牵着鹰漓的手交到狮炳的手中。 “我就漓这一个宝贝妹妹,现在我将她交给你。往后,你若敢欺负她,或者是保护不好她,我一定率领鹰族勇士,将你们整个狮族夷为平地。还有,你得答应此生只娶她一人,绝不背弃,否则......” “否则天降神罚于我,受尽孤苦磨难,永世不得翻身。” “很好。希望你能永远记住今日的话。” 鹰恪再次看向妹妹鹰漓:“还是那句话,你若想哥哥了,便多回来看看哥。不管什么时候,鹰族永远都是你的家。” ...... 三日后,鹰族举办了一场盛宴。虽然时间有些急促,但鹰恪早在前往猿族之前便命人准备好了一切,所以一点也没让鹰漓委屈。 鹰漓这三日一直陪在哥哥鹰恪身边,反而令鹰恪有些受不了她了。不过,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鹰漓还是随狮炳一道前往狮族了。 鹰恪没有矫情的前去相送,但他却站在最高的山顶崖壁上,观望那行队伍渐渐远去。直到那行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直到天色暗沉,他这才单只孤影的一个人徒步朝山下而去。 芮戚他们在蛇族停留了一个月。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们终究是要离开的。 这次,蛇暮自己选择了留下。 他与蛇弭之间的隔阂已经消除,而他也希望能够一直陪在雌母火凤的身边,与蛇弭雄父好好相处。 蛇弭虽然不如蛇舜本事大,但他依旧可以教蛇暮许多东西。比如他很喜欢的炼铁和机关术。 芮戚以前也教过他这些,不过狐族的铁矿都已经被打造成了兵器。加上他现在年纪太小,没有那么大力气去学炼制兵器,所以芮戚只教了他一点关于兵器的设计。 第四百七十六章终要分别 蛇舜教给他的大多数本事,则是关于强身健体和一些反击敌人的小技巧。因为蛇暮从小体质很弱,而且因为他还未拥有本体,所以并不适合练习太过高难度的本事。 临走前,红鸾和蛇暮都哭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本领,一起狩猎,一起共度难关,比那些同胞姐弟的感情更为要好。 如今要分开了,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他们自然不舍。 蛇舜这次没有阻止蛇暮哭。 他理解蛇暮对他们亲情的割舍,故没有多言的行至一旁与蛇弭聊天去了。 他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因为他相信蛇弭可以当好一个合格的雄父,便只说了一些关于增强蛇暮体质的方式,让蛇弭每日监督完成。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说的。 蛇暮一向听话老实,即便不监督,他也会做好这一点。 蛇弭则真诚的向蛇舜道了声谢。 如果没有蛇舜和芮戚的努力,蛇暮根本活不到今日。 芮戚则去了窑洞向火凤道别。 只可惜,火凤永远都不会再回复她了。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自问自答的与火凤说了很多的话。 关于她们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以及她们往后的生活。 ...... 红鸾哭过后,心情终于好了点。 她虽然还小,却也明白终须一别的道理。 蛇暮也懂,故擦了擦眼泪,主动道别道:“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跟蛇弭雄父学好本领,然后去狐族找你。” 红鸾闻言,当即骄傲道:“等你?算了吧!你还不如等我学好本领来看你呢!” 蛇暮难得一次没有打击她,还笑道:“那好,我们说定了。以后谁先学好本领,便谁先去看望。” “谁怕谁,我这么聪明,肯定比你学的快。”红鸾一脸臭屁。 “那可不一定。你虽然脑子好,但是你贪玩,指不定遇上什么新鲜玩意儿,便玩物丧志去了。” 红鸾当即深受打击,因为蛇暮说的是事实。但她还是嘴硬道:“那你就等着吧!我这次肯定认真学。” “那好,一言为定!”蛇暮伸出手掌道。 “成交!”红鸾伸手过去拍响。 此次回去,蛇舜要轻松了许多,应该上回来,他一个人要驮三个。而这次,红鸾完全可以自己依靠自己的翅膀飞,而且还不怎么废体力。 红鸾现在的飞行练习的很不错,芮戚也放心她独自飞行,便当是让她锻炼锻炼了。 “再见,暮。”红鸾对着地面上的蛇暮喊道。 “再见,等着我去看你。”蛇暮回复她道。 红鸾哼哼一声,转过身去。 她正打算跟上她雄父的飞行速度,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雄父,我还想去一趟鹰族。” “鹰族?” “嗯。我翅膀的毛是鹰族的,所以我想去道声谢。”红鸾道。 “拿了人家的东西,的确应该道声谢。”芮戚支持道。 红鸾当即高兴起来。 “你们先走吧!我去去便来。”红鸾说罢,当即调整方向朝鹰族而去。 蛇舜虽然不喜红鸾与鹰族走的太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女儿的羽毛确实是从鹰族借的,而且飞行本领的掌握,也是通过鹰族学好的,一声道谢不为过。 红鸾掌握飞行的本事后,现在的速度挺快,已经能赶上正常鹰族人的飞行速度了。 她很快便飞至了鹰族边界。因为鹰恪说,没有他的同意不准她进入鹰族,所以她这次没有擅闯,而是停在了交界的一颗大树上。 她等了好一阵子,才见一行鹰族巡卫经过。于是大声呼喊,将对方引了过来。 现在整个鹰族的人都认识红鸾了,加上首领和大长老都对她没有什么敌意,所以这些巡卫对她也并无什么敌意。 “嗨!我在这里。”红鸾飞出去道。 【你唤我们?】为首的一名鹰族人用兽语问。 “当然了。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人吗?” 几名巡卫看向不远处途径此地的首领鹰恪。 红鸾也看到了。故当即道:“我其实是唤你们首领。你们帮我将他喊,不,是请过来,行不行?” 她难得客气。 几名巡卫互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首领的性格高冷,还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们能请的过来吗? “你们只要帮我去请便是,若他不来便罢了!”红鸾道。 几人还是不怎么想动。万一因此得罪了首领,他们可担当不起。 【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帮你啊?万一首领生气怪罪下来,我们岂不是自己讨打?】 【就是,首领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的。】 红鸾:“......” 鹰族人果然都小气,难怪他们的首领也小气。 算了,算了,小人不计大人过。 红鸾决定不与他们一般计较。再看路过的鹰恪已经打算飞远,她也顾不得许多了。便道:“怎么没关系?我,我可是你们首领上次择选大会上的配偶。这也就是说,我未来很有可能成为你们鹰族的第二个主人。你们敢说没关系? 再者,方才是你吧!你还说了你首领的坏话。你说,若是我现在将他喊过来告发你,你会不会比传话更惨?” 红鸾一脸小人得志。 【你你你......小人!】其中一名鹰族人低估道。 红鸾耳朵好使听到了。她也不生气,还承认道:“我本来就是小人。你们到底去不去喊,否则我可要将这里的所有鹰族人都喊过来看热闹。到时候,你们首领不惩罚你们都难咯!” 几名鹰族人闻言,气的要死。却又拿红鸾毫无办法,因为她现在是在蛇族的领地上。 现在蛇族和他们鹰族之间交好,并规定不得以任何理由私自侵犯其中一方的领地,违反者是要掉脑袋的。 比起掉脑袋和被罚,他们自然是选择后者。 【等着!不过,首领愿不愿意过来,我们可不敢保证。】为首的鹰族人再次道。 “行!不过你们可得不要说我坏话,否则万一哪天我真成了你们鹰族的女主人,你们可就惨了。”红鸾吓唬对方道。 第四百七十七章我来找你 鹰族人:【......】 他们就没见过红鸾这般不知羞耻的小幼崽。不过,这么小点的小幼崽又懂什么呢! 他们兽人成年最少也要一百五十岁到两百岁之间。 听说,这只小幼崽出生才不过十年而已,估计连伴侣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否则怎敢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来。 红鸾见对方小瞧她,正欲反驳,可想到雄父和雌母还在等她,便懒得与这些小心眼的鹰族人一般见识。 她悠哉的坐在树枝上等着消息。突然发现身下的树枝韧性特别好,便随手绑了两根树枝当秋千一般的荡来荡去,感觉还挺好玩的。 那几名巡卫追上鹰恪,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鹰恪朝红鸾这边看了一眼,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然后向那几名巡卫交代了几句什么,便朝红鸾的方向而去了。 几名鹰族巡卫微愣,其中一名道:【首领还真去见她了。而且,竟然没有生气。那个小雌性,未来不会真成为我们鹰族的女主人吧?】 【别瞎说。小心首领听到拔了你的舌头。】 那鹰族人闻言,吓的当即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喙。转而道:【我们还是先去完成首领交代的任务吧!】 几名鹰族人当即朝另一个方向飞远。 鹰恪飞过去时,红鸾正在树枝上荡的起劲。 以前在狐族的秘境,雄父按照雌母的设计给她搭建了一个类似这样的秋千。 那时候她还不会飞,也飞不好,坐在秋千上荡到最高,便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一般,可好玩了。 不过自从离开狐族后,她便再也没有这样子荡过秋千了,故一时玩的有些忘乎所以。 “你有话想对我说?”鹰恪看着眼前一派天真活泼的红鸾问。 “嗯,你来啦!”红鸾当即从高枝的秋千上跳起来。 她一时忘了,这秋千与她雄父在狐族帮她搭建的地面上秋千不一样,故身下一空便摔了下去。 鹰恪见此,下意识的飞过去接住了她。 他速度极快,红鸾都还来不及按下开关展翅,或者是利用自己腾飞的本事控制自己身体下坠,便跌进了鹰恪的怀中。 “谢,谢谢。”红鸾不料他会出手救她。虽然即便他不出手,她也摔不着。 鹰恪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情急,竟忘了她有飞行能力的事。 他没有立即放手,而是难得在红鸾面前稍稍温柔了些,将她安全的放到一颗巨大的树冠上。 “冒失。”鹰恪冷冷道。 红鸾对他方才的一丝好感顿时破灭。不过,她有时候是有点冒失。而且,她是来道谢的,吵起来好像不太好。 罢了,罢了。 “我来找你,是想在离开前向你道声谢。”她说罢,按下机关匣的开关,将自己的翅膀展示了出来。 “这些羽毛,谢谢你!”她虽然偶尔犯傻,但回过头来一想,便知道没有那么巧的事。 不过,他应该是欢迎自己老偷溜进鹰族,又看在她雌母的面子上,所以才这么做吧! 不管怎样,他的这些羽毛的确帮了她的大忙。现在她的飞行虽不及鹰恪厉害,但也与普通的鹰族人发挥的差不多了,所以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 鹰恪不料她这般聪明,早已猜到了自己有意相助。而且离开前,还特意来向他道谢,虽然她以前没少在心里头骂他。 “举手之劳。你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哦!没有了。”红鸾还第一次见鹰恪这般心平气和的与她说话,故一时有些呆愣。 鹰恪便不再多言什么,转身离开。 红鸾想着雄父雌母还在蛇族等她,便也就没有再耽搁什么。 她展开翅膀,转身飞去。 鹰恪停在一棵高大的树冠上,转身遥望那已经飞远的身影,面色淡然。 其实,他挺喜欢红鸾的性格。特别是她并未因为自身天生残缺而感到自卑,也不在乎别人的嘲笑,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自身的缺陷,从而获得别人的认可。 这么多年,他一直过得很孤单,现在就连鹰漓也走了,他的日子便更寂寥了。或许,他可以领养一个像红鸾一样古灵精怪的小幼崽,还可以教她本领来打发日后漫长的生活。 鹰恪的想法一出,当即遭到了全族反对。可鹰恪是谁,他的想法做法从不屑被人左右,甚至当场言明,自己以后不会再寻伴侣,有意让在场的各位长老和勇士死了为他操劳伴侣的心。 一名长老还想再劝,当即被鹰恪一个冷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就这么办吧!领养幼崽的事,也不必你们操心,我自己会选。”他说罢,转身离开了议事的洞穴。 三日后,他不知道从哪儿领回了一个全身脏兮兮,不谙世事模样的雌性孤幼崽。特别是那双眼睛,纯净湛蓝,犹如一汪清泉般明朗,令人第一眼便心生好感。 长老和勇士们见他一意孤行,又不敢多劝,更知道鹰恪一旦决定的事,便无法再改变什么。 首领不肯结侣,他们又不能逼迫,故只得建议鹰恪再领养一名雄性幼崽,便当是后继有人。 鹰恪心想,以自己现在的寿命,领养普通的鹰族兽人,只怕最后只有他为幼崽送终的份。 不过,收养一个也是收,收养两个也是收。多一个能堵住这些长老勇士的嘴,还能给他现在领养的这个小幼崽作伴,好像也还行。 念此,他没有反对众族人的意思。 翌日,便又不知道从哪逮了个脏兮兮的雄性孤幼崽来。 族人们见此有些发愁,却又不敢反对什么,毕竟鹰恪第一次按照了他们的意思行事,已经是给了他们莫大的面子。 接下来的日子,鹰恪的身后总是跟着两条小尾巴。 他给他们分别取了名字。一个叫鹰鸷,一个叫鹰清。 他每日带他们出去学习本领,从最基础的训练体能,再到捕捉猎物,倒是有几分当雄父的模样。 他和蛇舜的教育方式差不多。对雌性小幼崽鹰清较为宽容宠溺,对另一个雄性小幼崽鹰鸷则较为严谨,甚至有时候不大乐意打理。 直接就是安排一个任务,然后让对方自己想办法完成。完成了这一个,便又立即安排下一个,一个比一个难度大,以此类推。 第四百七十八章弹指须臾 鹰清的性格和红鸾差不多,聪明伶俐,但学什么都是半吊子,加上鹰恪对她的宽容,她便更加懒得督促自己学习什么了。 倒是更愿意花心思在如何讨好雄父鹰恪一事上面。 久而久之,鹰恪便觉得好像没有多大意思,于是对鹰清越发疏于管教。不过,鹰禽还是很会说话讨好人的。 她很聪明,更懂得看人脸色。故让鹰恪没有直接放弃她,毕竟他没兴趣做重新领养教学这种无聊的事,便也就一直留在了身边。 ...... 弹指须臾,一念永恒。 两百年后。 狐族。 此时,正值春季里最热闹的时候。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泉水叮咚,青松翠柏,万千生命汇成了一副绝美的画。 此刻,一名半人半兽的绝美少女就在这副画中。 她单手支着脑袋,正斜坐一汪潭水瀑布下的青石上瞌眼打盹。修长的红色龙尾不知何时没入了水汽氤氲的潭水中,被涌动的温泉水流轻轻洗涤抚摸着,令她舒服的翻了个身,修长的龙尾舒展开来,远远看起就像是一尾传闻中的美人鱼。 少女睡的正香时,一条小巴蛇正悄悄的靠近她。 小巴蛇没有立即咬她,而是围着少女转了几圈,像是在呼喊她一般。 果然,少女下一秒睁开了眼睛,从青石上站了起来。 然她却忘了自己还是本体的模样,于是一下子滑入了水中,还狼狈的呛了一口潭水。 她会游泳,故当即爬上了岸。 “咳咳!呛死我了。”她抬眸看向那条害她滑入水中的小巴蛇,明净的眸子里因浸了潭水而有些微润,湿漉漉的像极了一只小鹿的眼睛。 “小巴蛇,你又吓我。”少女抱怨了一句,而后反应过来问:“你说什么?暮已经快通过试炼了?” 小巴蛇点点头,竟然能听懂对方的话。 “完了,完了,完了。我可不能输。我还有最后一道试炼。不行,我得找雄父雌母他们商量去。” 少女说罢,当即将本体的龙尾化作人类的修长双腿,连旁边的鞋子都等不及穿,便光着脚丫子朝着不远处的院落而去。 她跑了几步,又折返了回去,然后将小巴蛇捧在手里一道带上。 院落的四周种着各色花圃,少女穿梭其中,绕了好半天才找到家门。心中暗想,再过两百年,她雄父只怕要将整个秘境改造成花园了。 蛇舜打了个喷嚏,心想自己莫非花粉过敏了? “雌母,雌母......雄父,我雌母呢?” “红鸾,来的正好。你说你雌母比较喜欢哪种花?”蛇舜抱着一堆早上刚采摘的各色鲜花问。 自从上次在蛇族,他见蛇弭每日给火凤准备的鲜花摆在屋子里还不错,便也跟着学了起来。 芮戚觉得家里摆几束鲜花确实不错,看着心情舒畅,于是蛇舜每日清晨没事了便去山涧采集各种各样的花草回家做摆设。 “雄父,您先告诉我雌母上哪里去了?”红鸾问。 “她去你狐辛姑姑那里玩了。怎么了?”蛇舜见她一脸心急的模样。 “我找雌母。”红鸾说罢,便转身溜了。 蛇舜顿时觉得自己在家好像没什么地位。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在外人面前严肃冷漠,在家里却将妻女宠的无法无天。若非亲眼所见,根本令人无法相信他还有如此一面。 红鸾去时,芮戚正准备回去了,省得蛇舜一会亲自过来捞人,她又要被狐辛开玩笑。 “狐辛姑姑好。”红鸾打过招呼后,当即拉着身边的芮戚道:“雌母,雌母,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冒冒失失。到底有什么事,这般着急?” 红鸾看了一眼旁边的狐辛,小声道:“雌母,您不是说,我再通过一道试炼,便允我以后想起哪里都可以吗?小巴蛇告诉我,暮已经快通过蛇弭叔叔的最后一道试炼了。我不能输,所以您现在便帮我进行最后一道试炼吧!” 红鸾一脸的迫不及待。 当初她离开蛇族时,便与蛇暮约定好了,等到各自学会了足够自保的能力,便去相见对方。 哪知道这一等,便是整整两百年。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雄父和雌母就是想等到她现在成年了。 不过,这也不能怨他们,因为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研究什么通道,根本没有时间带她前往蛇族去探望蛇暮。 她没成年前,一个人独自前往,雄父和雌母都不放心。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没有全部通过雄父雌母的试炼。 说到试炼,红鸾有些忧愁。 她本以为以自己的聪明,雄父雌母一起设定的十道关卡,不过是一两年便可完成的事。结果...... 雄父给她设置的那些试炼还好,不过是磨炼体力,功夫,技巧等方面。她闯一两年也就过去了。 可雌母给她设定的那些试炼关卡,什么考验智力,耐力,能力等。她有时候一二十年都闯不过去。而且关卡一道比一道难,可把她愁死了。 前面的几道试炼还好。 第一道关卡,便是医术要超过雌母,考验她的能力。她花了整整二十年。 第二道关卡,是画出整个狐族的地形图,并自己想办法制作不同颜色的丝线将其绣出来,要求质量。据说是考验她的耐力。她花了整整三十年。 第三道关卡,是了解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的几个种族特性。比如狐族人的本体有哪些特点、擅长、武器、性格、弱点等,并撰写下来背诵。 她光是收集这些玩意儿,便又花了好几十年,还要全部背下来。 第四道关卡则是和她雌母比拼智力,判断事物,以及反应能力什么的。她又花了很多年,具体多久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每次都输给了雌母。 第五道关卡还没出来,她也不知道雌母这回又能想出什么新花样来考验她。 “第五道试炼正是在蛇族。我和你雄父正打算去蛇族一趟,你想去可以跟上一起。”芮戚道。 红鸾闻言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道:“雌母,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第四百七十九章无法放下 “我何时骗过你了?” 红鸾闻言,当即抱着雌母芮戚欢呼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都快被你摇的头晕了。”芮戚无奈笑道。 她此次前来,正是与狐辛说起此事。而此次回蛇族,她则是想告诉蛇弭,关于狐族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一事。 这么多年过去,那处断崖早已被清理了出来,可是他们并未寻觅到所谓的通道。 芮戚甚至还特意将那处断崖按照以前的样子恢复如初,又花了差不多一百年的时间,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用途。 尽管她不想放弃,可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一无所获只能就此罢了! 当然,选择出行的目的,主要还是因为红鸾已经成年,也该让她出去走走历练一下。 这也是芮戚给她的第五道试炼,验证实力。故出发前,她先与红鸾说好。此行路上所发生的一切困难,都要她自己面对处理。 她已成年,他们作为父母不会再干涉她任何事,能否在兽世中安稳存活,全靠她自己的本领。 这原本是红鸾梦寐以求的自由,可听着雌母这般说,她眼角却莫名的涌上了一股酸意。 她第一次意识道,自己真的长大了。 “傻孩子,哭什么。你雌母又不是赶你出家门。你若是想继续呆在雄父和雌母的身边,一辈子都可以。”蛇舜道。 红鸾看向雌母芮戚。 “你雄父说的对。我们并不是不要你了,只是觉得你成年了,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生活。以后只要你不干什么坏事,我们便不会再拘着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去哪儿便去哪,一切都由你决定。如果决定不了,你也可以询问我们,只要你愿意,雄父和雌母所在的地方永远都是你的家。” 红鸾当即抱着雌母感动大哭。 “好了,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很丑的。” 红鸾才不管丢不丢脸。她哭痛快了,才抹干眼泪,表示自己在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绝不让他们担忧。 她又去向狐辛不舍的告别了一番,三人这才一道朝蛇族而去。 狐辛这次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一家三口已经陪她够久了。还有一个人,也已经到了陪伴的终结点。念此,她转身朝秘境的边界而去。 狐辛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来了。 其实也不是没来,只是没有进去见他而已。 再见狐魅时,他没有狐辛想象中的那般羸弱不堪。反而,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囚禁一般,竟不似之前的那般颓废了。 “好久不见。你竟然还没有忘记我。”狐魅有些意外的道。 他面色平静,看向狐辛时,竟然没有一丝怨气。见对方不语,他便又道:“你还是一点儿也没有变。” 狐辛不知道,他说的没变是指什么? “你的囚禁已经结束。从今日起,你便离开狐族吧!天下之大,再也不回来了。”她道。 “结束。这么快吗?”狐魅竟不知道自己在这座洞穴内,已经待了整整两百多年。 狐辛不语。 她转身走了出去。 “等等。”狐魅在身后喊她。 狐辛并未停止脚步。 “我可以一辈子留在这里吗?”他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余音久久回荡在狐辛的脑中。 一辈子。 她不知道狐魅是什么意思,故停下了脚步。 “你想被我囚禁一辈子?” “是!如果这样可以恕罪,弥补对你的亏欠。我愿意。”他道。 狐辛回眸看向他。 “不必了!”她说罢,再次转身离去。 狐魅便知道,她还是不信任他。 过了几日,看守秘境洞穴的人来报,狐魅还留在那座洞穴里不肯走。 狐辛面色平静。 “随他。” 又过了几日,族人来报,说狐魅已经离开了洞穴。 狐辛面色微变,却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命族人退下。 这日,她不知为何,脑中总是有一段挥之不去的模糊过往,躺在床榻上也辗转难眠。 莫非,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无法彻底放下? 不应该这样的。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接受狐魅,而狐魅也无法再向曾经一样一心对她,可她心里还是久久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狐魅回去哪里,也不知道今后的几百年时光里,是否还有机会见到他。只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心有些难以入眠的抽痛,伴随着呼吸一深一浅,好似永远不知停歇。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可以舍下狐魅。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自是欺人。 原来心里割舍不下的东西,不管冷藏多久都不会腐烂。 狐辛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思绪,故站起身来,自己亲自去洞穴旁边的酒窖拿了两坛美酒出来。 这是芮戚教她酿的酒。 刚开始,她还有些喝不习惯,可喝醉后的那种感觉让她很是痴迷。 特别是在想他的时候,于是她便渐渐爱上了喝酒和酿酒。甚至还特意在自己的洞穴旁边挖了一个酒窖。 酒埋的越久,便越醇香,越烈。 这两坛酒,还是她两百年前便放在酒窖里的。原本是想等到今日,将狐魅放出来时与他一醉方休,彻底了却那些前尘旧梦。 可她还是做不到,故那日前去释放狐魅时,她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这两坛酒只剩她一个喝了,以后也只有她一个人独醉。 孤寂其实并不可怕,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只是唯独今日让她有些伤感罢了! 酒很烈。 狐辛喝完一坛后,醉意便昏昏沉沉的上来了。 她还想喝,可胃里的灼烧感令她坚持不下去了。 她趴在酒桌下干呕了一会,见地面被银辉撒下的倒影里,除了她的,似乎还有另一个熟悉的影子。 她伸手想去擦掉,却怎么也抹不去,故她只能跌跌撞撞的逃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想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一个没有他影子的地方。 然却跌跌撞撞的行至了那座洞穴前。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故也不再需要有人看守。 狐辛望着那空洞漆黑的洞穴良久,像是在克服自己内心的渴望和胆怯一般。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第四百八十章他的报复 然她没走几步,便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为什么不肯进去?你宁愿选择逃避,也不愿承认自己对我的心吗?” “不!我没有逃避什么。我对你,不过是可笑的依赖罢了!”狐辛摇头否认。 她转身欲离开,却被狐魅从另一个方向拦下了。 “别否认了。你还要自是欺人到什么时候?”他质问。 “那又如何?这是我自己的事,根本不需要你来插手。你不是走了吗?为何还要出现?”她醉醺醺的指责道,脚步有些不稳。 狐魅闻言,眸光微沉的咬牙道:“你以为我愿意留下吗?若不是你在这里,我这么多年如何能熬的过来?你的事,从一开始便有我在插手,以后也一样。” 他说罢,走过去亲吻了狐辛的唇。 狐辛当即愣住。 她眼神迷离的看着狐魅,心想自己是不是中了他的媚术?否则,为何自己如此贪恋这个许久未有过的熟悉亲吻。 她一定是醉了。 可是,她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醉下去。 这么多年,她依旧无法说服自己彻底忘记他,放开那些曾经可笑的感情。所以,她好想就这样放任自己一次,什么都不要管,什么也不要想,就这样。 她任由他亲吻着。炙热的气息在两人心间扩散,他们像是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毒蛇,互相排斥着对方,又互相吸引着对方。 狐魅的吻一路向下,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他的双臂以残。 她明明可以拒绝他的,但身体和心里的火热却令她沉醉此刻的温情。 哪怕只是片刻。 她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任他胡作非为。 狐魅刺痛她时,她才仿佛惊醒过来。 然后便听狐魅在她耳廓撩拨道:“这样便沉醉了吗?你真贱!” 他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令她呆滞的任由他做完接下来的所有事。 直到她身体和内心的所有火热全部冷却,初尝云雨的疼痛,仿佛撕裂了她心底的最后一丝期望。 穹顶的银辉不再闪耀,她眸中的星光也彻底的熄灭了。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报复。 他说过,一定会让他后悔。现在,他做到了! 可笑的是,她竟还痴痴的误以为这是爱。 “原来,你还一直为我保留着。真不错,我很满意呢!”他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起身离开。 “哈哈哈......” 他讽刺的笑意,穿破了狐辛的耳膜,却令她再无一丝反应。 不知为何,狐魅突然觉得这并不好玩,但确实让他心中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他从离开狐族那一刻起,便说过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 如今,他做到了。 他用两百年的时间,等到了今日这个机会。 这个,让她彻底辗落成泥的机会。 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何看到狐辛活着像死了一般,他却只觉心口撕裂般的疼痛? 他不敢再去看狐辛第二眼,哪怕那心口的撕裂会越来越宽,故只能狼狈似的的逃走。 ...... 两个月后。 芮戚他们抵达了蛇族部落。 相比上次的旅途,这次的行程显然顺利许多。 特别是红鸾,为了能抢在蛇暮前面,她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加上她现在的本领了得,路上的那些小磨难对于她而言简直是小菜一碟。 她想偷偷给蛇暮一个惊喜,故向雄父雌母打过一声招呼后,便一个人先行一步了。 芮戚说过,只要她通过了试炼,不干坏事便给她绝对的自由,故并不阻止什么。 蛇舜则巴不得红鸾快点独立,这样他和芮戚便迎来了真正的二人世界。 芮戚受不了他黏黏糊糊的样子。 人家都说七年之痒,可蛇舜粘了她两百多年还是这副样子。有时候芮戚都受不了他对自己太好,让她觉得没有私人空间。 “你正经点。”芮戚挡住某人靠近的脸。 “你敢嫌弃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眼下在蛇族,万一被人看见了,有伤风化。”芮戚道。 蛇舜不太理解有伤风化四个字,故道:“看见了便看见,反正也只能羡慕。” “羡慕你什么?”她下意识的问。 “当然是羡慕我们恩爱如漆,生活持久。”他得意道。 芮戚:“......” 她觉得自己还是与身边这只大饿狼保持远一点的距离比较安全。 然蛇舜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想法,猿臂一捞便将她嵌入了自己的怀抱。 “蛇舜。” “眼下又没有别人。” “啊!雄父雌母,你们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虽然我已经成年了,但你们这样让我很尴尬哎!”红鸾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芮戚:“......” 蛇舜也很是无语。 这倒霉孩子,每次都神出鬼没的破坏气氛,简直了。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蛇舜抱怨。 “我想起,我还有点东西忘拿了嘛!谁知道,你们......算了,算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红鸾说罢,旋即转身朝蛇族部落飞去。 芮戚:“......” 她现在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蛇舜则满意道:“还算懂事。” 芮戚再次无语。 她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女儿,结果还是随了她雄父不要脸的臭德行。 难道是基因的原因? 蛇舜见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当即噎语。 他觉得自己和红鸾的性格挺好的。这点从狐族人身上便可以看的到。 特别是红鸾,从小到大在狐族,追求者不说上万,也有上千了。只可惜,红鸾一个也瞧不上。 蛇舜也瞧不上,觉得那些狐族人太弱鸡了。 红鸾一百多岁的时候,好不容易看上一个长得漂亮,实力年纪又与她相当的狐族雄性,结果在蛇舜手中过不了三招便趴下了。 蛇舜当即觉得不行,还告诉红鸾,看雄性的标准不能光看外表,还要看他本领如何。至少也要与他不分上下才勉强可行。 红鸾觉得雄父说的很有道理,加上她这些年来一直在勤奋的学习和试炼,根本没有心思去多想别的事情。本领很快便超过了那名雄性,故当即对那雄性没了兴趣。 第四百八十一章未来雌母 芮戚觉得蛇舜那样教红鸾,估计红鸾要单身一辈子了。 她的要求倒是不高,只要本领不低于红鸾,能保护红鸾,对红鸾真心即可。 然后来,她发现红鸾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事的上面。 小丫头依旧像小时候一样,对吃喝玩乐更感兴趣。加上那些追求红鸾的人,大多都是冲着她的本事和相貌来的,久而久之,红鸾便好像对雄性没什么兴趣了。 更令芮戚无语的是,蛇舜总是以自己为范本灌输她择偶标准,红鸾便更瞧不上那些普通的雄性兽人了。 芮戚心中偶尔有些发愁,别人的幼崽一百多岁便开始择偶了,红鸾两百多岁了还像个孩子心性一般,而且活的有些没心没肺。 难听点就是不开窍,没情商。 ...... 红鸾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暗想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来蛇族,所以不适应这里的气候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时隔太久,她好像已经忘了蛇族部落的方向了...... 对了,她还有雌母给她专门做的指南针。 红鸾除了天生的飞行缺陷,还有一个缺陷便是方向感差。不管芮戚和蛇舜怎么进行训练,乃至教她最简单的根据树木生长茂盛方向,以及日月方位,结果都收效甚微。 于是,芮戚只得特意给她制作了一个指南针。 红鸾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结果发现指南针不知何时弄丢了。 她便想起来了,自己还有一个丢三落四的毛病。 现在怎么办? 不管了,先往前飞一下再说。 红鸾虽然记忆力不错,但距离上次前来鹰族,已经过去了整整两百年,故她实在有些记不清方位了,只依稀记得一些蛇族和鹰族的地貌特征。 她一路边飞边想,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飞错了方向。 然正当她准备原路返回时,却被一道飞掷过来的利刃险些伤到。幸而她反应快,才看看躲过一劫。 红鸾蹙眉,正欲去看是那个阴险小人敢算计她,便见一个鹰族人飞上枝头,变幻出本体对着她叫嚣道:“你是哪里来的小雌性,竟敢冒充我们鹰族人?” “那你又是谁?”红鸾反问。 她见对方年纪与她相当,却没礼貌的唤她小雌性,心里当即有些不快。不过,她惯不会跟人计较,便也就没有反驳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谁规定了先问的便一定要先答?”红鸾不以为意。 “你......那好,我便告诉你。我是鹰族首领的幼崽,鹰清。”鹰清扬起头颅,有几分高傲道。 “啊?鹰恪结侣了,还生出你这个大的幼崽来了吗?”红鸾有些惊讶。 她记得两百年前见到鹰恪时,那家伙还一副不近雌色的模样,怎么这么快便有个如此大的幼崽了? 鹰清见她既不像蛇族人,又不是鹰族人,还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当即有些气噎。 “你竟敢直呼我雄父的名字。我是雄父领养的,不是亲生的幼崽。”鹰清解释。 “哦!”红鸾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记得鹰恪有点小气,还很冷漠,还很......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鹰清问道。 “我啊?我怕我说出来,你接受不了。”红鸾道。 “哼!我看你不过是个无名小辈,所以怕说出来让我笑话吧!不过,你的本体这么奇怪,倒也算是万中无一了。” 红鸾:“......” 不气,不气!罢了,罢了!雌母说过,外表都是浮云。雄父也说过,笑话别人外貌的人只能代表那个人没素质。 念此,她不欲再与对方废话,打算离开。 然她没飞多远,便又被鹰清拦住了去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鹰清无法像她雄父一样一边保持人形,一边保持本体。也无法像红鸾一样保持半人半兽的本体,也能接住外力飞行。 她不知道红鸾可以与任何兽人的本体对话,故拦住她后,只能降落在树枝上,然后抬首仰望飞在空中的红鸾。 虽然这样的姿势令她很不爽。 “我又没答应要回答你。”红鸾道。 鹰清再次被气的一噎。 她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故当即恼道:“你是哪里飞来的小怪兽,这般的没有教养。” “你在骂我?”红鸾问。 鹰清哼哼道:“连自己是哪里的都不敢报,不会是没有雄父雌母管教吧?” 红鸾原本不想与对方一般计较,可听着这话,她当即有些忍不住了。 然她转念一想,又心平气和了下来。 “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 “有本事你便说出来。” “那你可听好了。我是你未来的雌母。”红鸾道。 “你,你骂我?”鹰清气问。 “谁骂你了,你若不信,大可回去问问你雄父。我叫红鸾。”她道。 鹰清自然不信她这话。 她还从未听说过红鸾,又怎么可能是她什么未来的雌母。 她雄父至今未结侣,也从未听说过他有要结侣的对象,故鹰清当即认定红鸾是在故意羞辱她。 更何况,她雄父那般厉害英俊的人,怎么可能看上眼前这个与她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小雌性,还是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红鸾不欲与对方废话,不信便罢了,她又不强求,故转身打算再次离去。 谁知鹰清难缠的很,又再次追了上来。 “站住!你敢坏我雄父名声,还羞辱于我。今日休想溜之大吉。” 红鸾见此,当即笑道:“那不如我们比比看谁的速度更快如何?只要你能抓住我,我便任你处罚。” 鹰清闻言,当即变幻出本体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红鸾见此,也不甘落后。 她虽然在狐族悠哉生活了多年,不过和普通鹰族人比拼飞行速度她还是有自信的。 不过,鹰清的速度也不慢,毕竟是鹰恪从小指教的。 红鸾见对方快要追上了自己,当即在想,要如何才能甩掉对方? 鹰清则有些得意起来。她再次加快速度朝红鸾追去,势要赢得这场比赛。 红鸾见对方紧追不舍,只得想出一些小损招来对付。 第四百八十二章技不如人 “鹰恪!”她朝鹰清身后喊道。 鹰清不料她使诈,回头望去什么也没见着。再回头时,红鸾已经飞的老远了。 可恶!竟敢骗她。 鹰清气恼,当即加快速度再洗追上去。 红鸾见她又追了上来,只得另出损招。 她了解鹰族人飞行的弱点,特别是在高空,需要根据气流来调整飞行姿态。故她一会儿飞的很高,一会儿降的很低。 她的双翅飞行虽然也需要根据气流的特性来掌控平行和方向,但她的本体却不用。再加上她早已将本体腾飞和翅膀飞行的切换运用自如,很快便将鹰清甩在了身后。 不过,鹰清也不是这般容易便能被甩掉的。 她见红鸾十分了解他们鹰族人的飞行优劣,便干脆停留在下空飞行,红鸾飞累了总要降落下来的。 然她低估了红鸾的耐力。而且,她是机械操控的翅膀,飞起来根本不费体力。 鹰清追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她只得换一种方式追赶。 红鸾不料鹰清如此好胜。 罢了!既然她想跟她玩,那就陪她玩玩好了,便当是活动筋骨了。 念此,她从高空飞降。一会儿穿过树林,一会儿掠过水面。她身姿灵活,加上可以腾飞的本事,在林中穿梭毫不费劲。 但对于鹰清来说,则有些狼狈了。因为在林子里的树枝茂密,有效阻碍了她的飞行速度,故她追了一阵子后,全身挂满枝叶,显得有些狼狈。 再看红鸾,四周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她站在树冠上蹬了瞪脚,暗暗发誓下次再让她遇到那个小怪兽,一定不会放过她! 红鸾躲在不远的茂密虬枝中,见鹰清离开,她这才舒了口气,从树枝上跳了下去。心中暗道倒霉,一来这里便招惹了一块牛皮糖。 哎!这大概就是魅力吧! 她感叹完毕,正想着该怎么找方向回去蛇族部落,便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惊喜声。 “红鸾。” 红鸾回首望去,只见是一名身材挺拔器宇轩昂的俊逸男子。 她一眼便认出了蛇暮。虽然蛇暮现在的样子已经与小时候大变了样,就连体型也变得健壮了许多,但她还是认得出来对方是自己儿时的玩伴。 “暮。”红鸾跑过去一把抱住蛇暮,而后笑道:“真巧,还能在这遇上你。要不然,我估计今日一整天都走不出去了。” 蛇暮闻言,当即有些好笑。 “你还是分辨不轻方向吗?”他问。 红鸾这才意识到自己掀了老底。 “我只是忘了蛇族部落的方位而已。” 蛇暮见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死鸭子嘴硬,也不揭穿她。只道:“我听闻你们这几日便到,所以特意来此接你。方才你在林间穿梭,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蛇暮继承了他雌母和雄父的双重优势,故视力和感官都极好。 红鸾也才发现蛇暮有些不一样。 “你有本体了?你的本体怎么?”红鸾认真的打量了一遍蛇暮,发现他的本体一下子像蛇,一下子又像凤凰,故觉得十分奇怪。 “我一百年前进化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本体,前几日又进化出了另一个本体。本来我想去找你的,但雄父说你们来了,所以我便在此等着了,省得与你错过。”蛇暮解释。 “啊?你有两个本体?那你现在岂不是也像我一样,是个大怪兽?”红鸾疑惑问。 “嗯。算是吧!你想看看我的本体吗?”蛇暮问。 红鸾当即颔首。 蛇暮便退开好几米外,然后将自己其中的一个本体变幻出来。 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巨大青蟒。 他又接着变幻出另一个本体,是一只毛色漂亮的凤凰。不过,他的凤凰本体看起来有些虚弱,估计是因为刚晋级的原因。 “暮,你真厉害。”红鸾一脸羡慕。 之前蛇暮一直都是平平无奇的人类模样,不料短短两百年,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还晋级出了两个本体。 既然同时拥有两个本体,自然也同时拥有了两个本体的优势。所以他现在不用再依靠红鸾带着他飞了,因为他的凤凰本体便可以自如飞行。 当然,他眼下的凤凰本体太过虚弱了,所以还得适应增强以后才能运用自如。 但也比红鸾好,她一出生是这个半人半兽的样子,如今还是这个半人半兽的样子。 而蛇暮破壳的比她晚,进步却显然比她快。 红鸾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打击。 “你也不错。听说你如今的实力,在狐族无人能敌。” 红鸾闻言,当即感到了安慰。虽然她的进步不如蛇暮,但相较起其他同龄兽人来说,她的确已经是天才的存在了。 念此,她不再纠结什么,与蛇暮边走边聊的朝蛇族部落而去。 “红鸾,这些年在狐族过的还好吗?”蛇暮问。 “还不错,就是有点无聊。你呢?”红鸾问。 “我也不错,就是雄父对我有些严苛。”蛇暮道。 “你这算什么。我可是要过两个人的关。这些年,我脑子都快崩坏了。”红鸾抱怨。 “你呀!就是贪玩,若没有雄父和雌母盯着,指不定现在还身无所长。” 红鸾被揭了老底,当即有些尴尬。故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现在怎么喊我名字了?没礼貌。” “我虽然比你破壳晚,但却比你先出生,理应你喊我哥哥才对,所以以后我便直接唤你的名字。” “不成!你这是耍赖。”红鸾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亏,虽然蛇暮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的。 “本来就是事实,怎么能叫耍赖呢!” “蛇暮。” “嗯。你若是不习惯喊我哥,便这样唤我名字也行。” ...... 鹰清被气的不轻。回去后,她直接去找雄父鹰恪,将今日遇见红鸾的事说了一遍。 “雄父,那个小雌性欺人太甚。她还敢冒充您的,您的......简直太不要脸了!”鹰清忍不住骂道。 鹰恪眸光淡淡的扫向她,并不言语。 鹰清便莫名的感到心虚。 她在雄父鹰恪面前总是没有平常那般骄横。 第四百八十三章别去招惹 “雄父,是我说错什么了吗?”鹰清从小跟在鹰恪身边,他的一举一动,鹰清多少有些了解。 鹰恪收回目光,语气淡淡道:“自己技不如人。” “我......雄父不知道,那小雌性狡猾无比,她......” “若你只是来诉苦的,我听到了。若你是来告状的,便先自己练好本事再说吧!” “可......” “退下吧!”他声音微冷。 鹰清虽有不甘,但却不敢违逆雄父鹰恪的意思,故只得转身离开。 她行至洞外,才突然想起雄父似乎还没有答复那小雌性冒充雄父配偶一事。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是雄父大人大量,不想与那小怪物一般计较,还是真有其事? 不可能! 那个叫红鸾的小雌性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怎么可能...... 那这事...... 鹰清想想,还是有些不甘。可那个红鸾已经逃去了蛇族,即便她想抓回来好好教训也不成。 “清,你也来找雄父吗?”一名身材高大健壮的雄性鹰族人飞至洞穴前变幻出人类模样。 鹰清正生着气,不想回答眼前这个一同被收养长大的哥哥鹰鸷的问题。 “怎么了?是谁敢惹我们鹰族的小公主生气,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鹰鸷好耐心的询问。 鹰清本来不想说的,可听鹰鸷这么一问,再想到雄父鹰恪方才的冷淡态度,她这才将今日遇见红鸾和告状的事儿,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鹰鸷闻言,不由惊讶:“与你年纪相仿,却能从你手中那般轻易逃脱,看来是有点本事。” “哥。” 鹰鸷知道,妹妹之所以这般生气,八层是因为前来告状不成,故安慰她道:“不就是一个外族人嘛!哪犯得着妹妹如此生气。雄父也是希望你的本领能有所提升。再者,万一你被对方伤着,雄父必然要为你担忧不是?” “当真?”鹰清闻言,心里果然好受了一些。 “自然是当真。你想,雄父一向是偏疼你的。你若是还不解气,那便告诉我那外族人长什么模样,待下回哥哥瞧见她,必然帮你好好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雌性。” “当真?就怕哥哥到时候,也被那狡猾多端的小雌性骗了去。”鹰清率先想到了红鸾的相貌。 虽说那小雌性长的古怪,但不得不说那张脸倒是十分的好看。比她还...... 可恶! 最好别让她再碰上,否则非要她知道她的厉害! “哥哥何时骗过你......” 兄妹两在洞口攀谈了几句,鹰鸷还有事,这才安抚了妹妹鹰清先行离开,然后进入洞穴去见雄父鹰恪。 鹰恪不大喜欢处理繁琐的鹰族事物,故一百年前,便开始将族中事物悉数交给鹰鸷搭理。 鹰鸷处理事物的能力还不错,故只有较为重大的事物,鹰鸷才会特意前来禀报,让鹰恪做主。 鹰鸷知道雄父不喜啰嗦,故进入洞穴后直接将要事禀报完毕。 鹰恪行事果断,很快便答复了鹰鸷。 鹰鸷离开前,想到鹰清方才在洞前的一席话,想说点什么,又怕雄父不爱听,故有些踌躇。 “你们兄妹最好不要去招惹她。”鹰恪好心提醒。 鹰鸷的心思被猜中,听闻雄父特意提醒,他不由感到好奇,故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雄父当真认得那小雌性?” 鹰恪闻言,抬首看了鹰鸷一眼。 鹰鸷当即发虚。 “鹰鸷无事,先回去了。” 鹰恪没有言语,只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 鹰鸷见此,不敢再多问什么,当即退了出去。 他胆大心细,行事中规中矩,本领更是不输族中最强的勇士,故从小大大,一直都备受族中长老勇士的称赞。 唯有雄父鹰恪,从未对他称赞过半个字,甚至他的本事也不太满意,所以鹰鸷从小便在鹰恪面前有些胆怯。 鹰鸷一直都认为雄父的要求太高,估计无法战胜他的人,他一个也瞧不上。而且他从小长这么大,也的确没有听到雄父称赞过谁。 直到方才,雄父竟然主动告诫他和妹妹,不要去招惹那个外族小雌性。 莫非,那个小雌性真有什么大本事?否则,怎会得到雄父的认可?可妹妹说,那个小雌性与他们不过年纪相仿而已。 鹰鸷越想越对红鸾感兴趣起来。于是,便在族中偷偷的打听了一下关于红鸾的事。 这不打听不要紧,一打听才知道那个红鸾真的大有来头。而且她自称自己有可能是鹰族未来的女主人,也好像无从反驳。 鹰清得知后,更加恼愤起来。 “不就是靠着她雄父雌母才敢四处撒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鹰清不满气道。 “小祖宗千万别这么说,那小雌性的确是有些厉害。当年,她还不满十岁,便敢独闯鹰族破坏首领的择选宴会。当时族中数十名的巡卫勇士,都拿她束手无策,反倒被她耍的团团转。若不是首领及时出手,她便带着同伴逃走了。”一名年过半千的族人道。 “她还有同伴?那一定是她的同伴帮了她吧!”鹰清冷哼。 “不不不!她当时的那名同伴还没什么本事,倒是她为了救那同伴才被首领逮住的,要不然便飞跑了。对了,她当时的那名同伴,便是蛇族首领的幼崽蛇暮。” “什么?是他?”鹰清面色微变,有些不可置信。 鹰鸷也觉得离谱。且不说那么见过面的小雌性本领如何,临界的蛇族蛇暮可是大名鼎鼎。 特别是几日前,蛇暮晋级双生本体的事,可谓是名声大振。而蛇暮的本事,他也早有耳闻。 只可惜,鹰族和蛇族有契约,互不干扰,故他一直没有机会找那个蛇暮讨教几招。 他们都是差不多大的同龄人,但论起名声,鹰鸷显然远不足以与蛇暮相比。 他倒不是嫉妒什么,只是很想向对方讨教一番,比比看他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毕竟论起雄父的名声,蛇暮的雄父蛇弭,远不足以与他的雄父鹰恪相比。没道理更优秀的雄父教养出的幼崽,却不敌一个名不经传的首领教养出的幼崽。 还有那个小雌性,是否真如族人所说,真有那般的厉害? 第四百八十四章她的抱负 鹰清也很好奇这一点,故打发了族人离开后,她唆使鹰鸷道:“哥,要不我们......” “你还是别去给雄父招惹是非了。鹰蛇两族休战了两百多年,若是因为我们而起战乱,雄父知晓了必然不会饶过我们的。你倒还好,反正雄父从小偏爱你,可我就惨了。” 鹰鸷虽然很想赞同鹰清的意思,但想到可能要面对的惩罚,他便不由退缩。 雄父对他要求一向严格,他若出错,必然少不得被罚。 “哥,你怎么越来越怂了?方才那族人不是也说了,当年那个小雌性经常偷溜进鹰族来,雄父也没把她怎么样。鹰蛇两族不照样是好好的吗?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便一定会起战乱? 若真是这般,那蛇族也太小气了。再者,有我陪你,若是雄父问起,大不了我站出来一力承担便是。” 鹰鸷不语,显然还是不肯同意。 鹰清便又道:“哥。你难道真的不想去会会那个蛇暮?我还从未见过双生本体呢?你就不好奇吗?” “我看,是你更好奇吧!”鹰鸷拆穿她道。 “我是好奇,不过那还不是为了一同满足哥哥的好奇心嘛!” 鹰鸷闻言,有些动摇,可又有些担心。 鹰清见此,气道:“罢了!哥哥不想去,我也不强人所难。反正,我决定了的事,是一定要去做的。哥哥若是不去,可不要后悔哦!” 鹰清说罢,转身要走。 鹰鸷最终还是拉住了她。显然好奇心和好胜心成功的驱动了他。 ...... 那厢,红鸾和蛇暮聊了一路,回到蛇族部落时,依旧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两虽然相处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年,却时隔了两百年未见,但感情似乎并未疏远,反而聊的比小时候还欢。 大多是都是围绕着对方这两百年过的如何,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以及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目标。 说到未来。 蛇暮倒是大有抱负,但无外乎就是要将蛇族发扬光大,继续训练本领,力争巅峰。 红鸾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这么多年来,唯一争取的目标好像就是通过雄父雌母的试炼,然后想干嘛便干嘛,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再说的有抱负一点,便是能自由自在的翱翔天际,尝尽天下美食,赏尽天下美景。 至于未来嘛! 若是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知音,或是伴侣结伴同游做这些事便是最完美的了。 “就这?”蛇暮问。 他觉得红鸾的心智,好像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没长大多少。唯一有点变化的大概就是,知道要自己要寻伴侣知音陪伴了。 “这难道还不算伟大吗?要知道,整个波尔罗尼这么大,若是每个种族都游历一圈,可是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的。对了,还有困难和危险,多刺激啊!” 她说着,拿出一张画着地图的羊皮卷道:“知道什么是环游世界吗?我都已经预算好了。我可以先从这儿向北出发,再到这,再从这儿向西边走,再沿着这向西南方向,东北......” “等等,等等!你这些打算雄父雌母他们知道吗?” “知道啊!” “他们赞成?” “为什么不赞成?我不在,他们两终于可以过上二人世界了,指不定我雄父现在正躲被窝里偷笑呢!”红鸾猜测道。 蛇暮:“......” “对了。你来接我时候,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在那个方向?”红鸾见他无语,想一出是一出的问。 “猜的。”蛇暮道。 他知道红鸾不辨方向的时候,便会朝着一个方向飞。而他们是从狐族方向而来,所以红鸾直飞肯定是又朝着鹰族方向而去。 上回她便是这样将他带偏的。 “那你猜的可真准。”红鸾佩服道。 蛇暮再次无语。 芮戚和蛇舜赶到时,见他们聊的正欢,也不打扰。芮戚先去看了火凤,蛇舜则和蛇弭聊了几句。 蛇弭这些年开朗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有蛇暮陪着他的原因,令他看起来不再似上回他们相见的那般死气沉沉。 即便是听到蛇舜告诉他,狐族的那条通道还是无法修复时,他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这些年来,他已经都看开了,故决定不再勉强什么。 蛇暮已经抚养长大,他们父子相处的一直很好,他相信火凤若是知晓,必然能够欣慰。 蛇弭能够自己看开,自然是最好的。 蛇舜本就不善安抚别人,故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譬如蛇暮和红鸾之间。 他们如今都已长大成年,也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蛇暮是蛇舜从小抚养的,论起女儿红鸾的择偶标准,他大概只对蛇暮稍微满意一些。 当然,这也要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 他只是看红鸾和蛇暮相谈甚欢,觉得他们在一起好像还挺般配。 蛇弭也正是这般想法。 正好芮戚打算在蛇族小住,可以借机当两个孩子多相处相处,看能不能碰出火花。 芮戚听闻蛇舜的想法后,十分无语。 “你这般急着将红鸾嫁出去吗?”她见蛇舜之前将女儿身边的求爱雄性统统赶跑,还以为他想将红鸾养成个老姑娘一辈子不嫁呢!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红鸾到时候猪油蒙了心,看上别的歪瓜裂枣。” 芮戚:“......” 她摇了摇头,起身打算睡觉了,显然是懒得和蛇舜多说。 不是她不关心红鸾的终身大事,而是觉得红鸾才成年没几年,没必要这么着急。更何况缘分的事也说不定,故她主张顺其自然。而蛇舜显然与她的意见不同,故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蛇舜见她准备休息了,当即走过去替媳妇解开脑后的发带,又从旁边的桌案上拿了把木梳过去帮她梳理青丝。 这样早上起来时,头发不容易混乱打结。 芮戚见他对自己总是这般仔细,一时间有些发呆。 “怎么这般看着我?”蛇舜问。 芮戚便道:“蛇舜,其实寻找配偶不一定要本事长相最好,只要他能真心对待红鸾,红鸾也 第四百八十五章不记得了 蛇舜闻言,却不怎么同意道:“一个雄性在这兽世中,若连自己心爱的雌性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真心喜欢。虽说红鸾的本领不差,但未来总不能让她去保护伴侣吧!” 芮戚:“......” 她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些多余。 罢了! 她转过身去睡下。 蛇舜还以为她生气了,当即凑过去道:“戚戚说的对,以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芮戚无语。这人真是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 夜色一片静默。 自从鹰蛇两族在两百多年前休战后,两族的巡卫便不怎么重点巡视鹰蛇两族的边界了。 鹰清不料边界原来这般容易通过。 鹰鸷则有些退缩之意道:“雄父特意警告了我们不要去招惹那个小雌性,我看我们还是......” “哥,你怎么越发胆小怯懦了。白天的时候,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 “可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的。即便那小雌性真有那么厉害,我们兄妹亦不是吃素的。你难道是担心自己打不过一个小雌性,给鹰族和雄父丢脸?”鹰清故意激他。 “当然不是!我自小苦练本领,怎么可能连一个小雌性都打不过。” “那你还担心什么?雄父那边,我都说了一定帮你说情,你怎么还别别扭扭的。你不是也正想去见识见识那个蛇暮的厉害吗?” “好了,好了,我陪你去便是。不过,我们可先说好了,到了蛇族一定不能......清,你先听我说完。” “哥,你别啰嗦了,快点儿。”鹰清在前面催促,显然鹰鸷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为了不惊动蛇族人,他们兄妹决定步行进入蛇族部落去寻找红鸾。 “蛇族部落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才能找到那个什么红鸾?她会不会不在蛇族部落中?”鹰鸷小声问。 “她肯定就在蛇族部落。阿坝叔不是说了,她与蛇族部落的蛇暮十分要好吗?说不定我们找到那个小雌性,也就找到了蛇暮。 届时。那小雌性交给我,蛇暮便任由你来对付好了。”鹰清计划着。 鹰鸷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 鹰清便又道:“我们先去抓一个蛇族人过来问问,便知道那蛇暮居住何处了,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叫红鸾的小雌性。” 鹰鸷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正欲答应,便听身后有人道:“不用问了,你们找我何事?”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也跟着道:“还有我,有何贵干?” 兄妹两回头一看,他们要找的人,可不就在自己身后。然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发现...... “咳咳。”鹰鸷清了清嗓子,看向蛇暮道:“你就是蛇族首领的儿子蛇暮?” “正是。”蛇暮坦然承认道。 他不知道这两个鹰族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原本他和红鸾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聊天聊的好好的,结果被这二人打扰了。走近一听倒是正巧,是来找他和红鸾的。 虽然不知这二人什么来意,不过深更半夜的潜入蛇族部落,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她便是......”鹰鸷话未说完,看清红鸾的长相后,他一时有些呆愣。 此时,穹顶月华如银,将大地照的如同白昼。 鹰鸷从小接受训练,早已能够一眼看破兽人的本体。 他惊讶的不止是红鸾的本体长的独特奇怪,而是她的长相绝美倾城,又带有几分少女的娇俏,特别是那双灵动的眸子,犹如银河之水一般湛蓝清澈。 鹰鸷一直以为,他雄父已是天人之姿,妹妹鹰清的相貌更是族中万里挑一,直到今日见着红鸾,他只感觉弱水三千不及红鸾分毫。 鹰鸷一时间有些看呆,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对哪个小雌性如此一见倾心。 “我便是红鸾,是你找我?”红鸾见鹰鸷呆愣的看着她,心想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鹰清也察觉出身旁哥哥鹰鸷的不对劲,故顿感丢脸的接话道:“是我找你。小雌性,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红鸾仔细看了看,摇头:“不记得了。” 鹰清:“......” 一旁的蛇暮便提醒红鸾道:“她好像是昨日追赶你的那名鹰族人。” “哦!是你啊!记得,记得。”红鸾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可她的表情明明写着,还是没想起来。 估计是她昨日根本就去主意鹰清长什么模样,所以才这般全部印象。 鹰清被气的不轻。不过,她不料这个蛇暮竟然认得她。 鹰蛇两族的部落虽然靠的很近,但因两族之间互不干扰,所以鹰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蛇暮。 方才她急着找红鸾算账,故现在才注意到蛇暮。 蛇暮长的高大,虽不及哥哥鹰鸷健壮,也不及她雄父俊美,却也俊朗无双,而且她一眼便能看到蛇暮的双生本体。 两只本体气势凌人,那只凤凰本体虽看起来有些羸弱,但依旧令人胆惧其威严。 这边是上古神兽的威压。 鹰清一时间有些看呆,竟忘了今日前来的目的一般。 红鸾看着这一对呆愣的兄妹二人,心想莫不是傻子傻一双? 蛇暮则蹙眉道:“你们深夜潜入蛇族,找我们二人何事?” 他和红鸾的话还未说完,虽然他们已经说了整整两日一夜。 “我们,我们当然是来找你......” “我们是来找她算账的。”鹰清打断道。 蛇暮闻言,眸光微冷。 红脸闻言,则兴奋起来。 “原来,你是来报仇的。这回还找了个帮手?” “哼!上回是你使诈才侥幸逃脱。我这次来找你,便是想与你再比试比试。我哥是......” “鹰鸷旧闻蛇族王子的厉害,今日陪妹妹过来,是想特意向你讨教几招。”鹰鸷看向蛇暮道。 “哦!所以你们兄妹是想一对一单挑是吧?”红鸾问。 鹰鸷不料红鸾会主动与他搭话,一时间有些紧张,脸色微红的颔首道:“是。” “明白了。那你们是想现在在这里打,还是挑个日子和地方?”红鸾又问。 “打架便打架,还要挑什么日子和地方,你该不会是怕了吧!”鹰清挑衅。 第四百八十六章不肯认输 “我只是怕你们在这和我们打,万一还惊动了这里的蛇族人,到时候打输了被人瞧见,传出去笑话你们鹰族人。”红鸾好心提醒道。 “好大的口气。我看你是怕自己打输了被族人瞧见笑话吧!”鹰清并不领情道。 “那就开始吧!”红鸾觉得自己好心当做驴肝肺,顿时没了兴趣与这兄妹纠缠。 这时,鹰鸷偷偷在妹妹鹰清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又道:“我们去石海那里打吧!那一片开阔。” 红鸾没什么意见。 蛇暮也没什么意见。 四人一道变幻出本体朝石海飞去。 蛇暮的凤凰本体现在虽然羸弱,但短距离起飞还是可以的,况且还有红鸾拉着他一起飞。 飞在前面的鹰鸷兄妹见此,面色当即有些难看。 抵达石海后,蛇暮和红鸾都不打算再啰嗦什么,他们方才的话题还没聊完,故想早点打完,一会儿回去接着聊。 “来吧!正好,我也有许久没有碰到对手了。”红鸾舒展了一下筋骨。 “狂妄!今日,我定要你后悔不可。”鹰清怒道。 另一头,蛇暮已经和阴鸷开打了。 蛇暮的凤凰本体还不能应战,故只能用蛇的本体与对方缠斗。 鹰鸷便有了飞行上的优势。 看起来,鹰鸷好像略胜一筹。 红鸾这边,则比较势均力敌。 她虽然没有本体翅膀的优势,但机械翅膀更便于她收放自如。原本她便有腾飞的本事,即便不靠翅膀也能在空中保持飞行,故两相互补。 她上回不欲与鹰清纠缠,所以才没有与她大打出手。但这次,鹰清既然想与她比比实力,她不介意赐教一番。 这些年,她对各族之间的本体优势和劣势全都分析过一遍,故即便没有与鹰清真正交手过,她也知道如何掌控对方。 鹰清原本还自信满满,可与红鸾交手一阵后,她便发现对方似乎很了解她一般,无论她出什么招式,都会被对方提前压制。 不过几招,她便完全处于了弱势。 鹰清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她如何甘心轻易屈服,故在备受压制的时候,也在寻找红鸾的弱点。 她发现红鸾在空中必须依靠翅膀才能保持稳定的平衡,故想着如何才能毁去她的机械双翅? 可惜,她被打击的毫无反击之力。 可恶! 她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如此狼狈。 不行!她决不能输。 她看了一眼隔壁的战况。 刚开始,鹰鸷还占了上风,但眼下也同样被反转了。 这样下去,他们兄妹必输无疑。 鹰清当即做出决断,她朝哥哥鹰鸷的对战转移了过去。 他们兄妹从小一起训练本事,十分默契,故很快转变了应战方式。 然他们不料,红鸾和蛇暮同样配合的无比默契,故原本的单打独斗,当即变成了双打。 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鹰清和鹰鸷根本不敌红鸾他们。 蛇暮并未打算与他们真正动手,只因现在蛇族与鹰族和平共处,他不想招惹是非。况且鹰清是个雌性,他也没好意思下狠手。 鹰鸷虽与蛇暮的本事不相上下,但他不得不承认,蛇暮确实厉害。而且,这还是在对方使用一个本体的情况下。 若待到蛇暮的凤凰本体变强后,他的本领只怕无人能及,这让鹰鸷感受到了压制。 红鸾也不打算与鹰清一般计较。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活动筋骨罢了!故她放开了鹰清,并夸奖对方道:“你的本领还不错,我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能与我打这么久的兽人了。” 然她的真心夸赞,对于鹰清而言无异于羞辱。虽然红鸾好似并未发现这点。 “你......” 鹰鸷拉住妹妹,示意她不要冲动。 他们兄妹本就技不如人,再打下去也只是丢脸罢了! 鹰鸷没想到的是,红鸾看起来像个软糯的小雌性,打起架来却那般利落凶悍。紧紧十几招,便将妹妹鹰清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 虽然鹰清的本领不算十分厉害,但她可是能与鹰族最厉害的勇士打成平手的,可见红鸾的实力有多强悍。只怕就算是他,也同样会成为手下败将。 念此,鹰鸷面色微沉。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十分厉害,因为族中除了雄父,还无人是他的对手,直到今日与蛇暮和红鸾一战,他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难怪雄父一直对他的表现不是很满意,还特意提醒他和妹妹不要来招惹红鸾。原来,是早已预料对方的实力一定超过了他们兄妹。 之前他还认为是雄父对他的要求太过严苛,而现在...... “我们输了。”鹰鸷道。 “哥!”鹰清不肯甘心。 “好了。你要比试也比试过了,难道还想再丢脸一次不成?”鹰鸷问。 鹰清顿时噎语。 红鸾见他们没有要再比试一场的意思,便对身旁的蛇暮道:“暮,我们回去吧!我好困哦!” “好!”蛇暮宠溺道。 “老样子,我带你飞怎么样。”红鸾提议。 “好!”蛇暮也不怕笑话,一切都依着红鸾的喜好。 一旁的鹰鸷兄妹见此,面色有些怪异。因为他们看蛇暮和红鸾的相处方式就像一对伴侣一样。而他们两看起来也的确郎才女貌,这在他们兄妹眼中有些刺眼。 特别是鹰清,对于方才的那场战斗十分不甘。 “等等,你方才明明作弊。你为何对鹰族的攻击习性,以及弱点那般了解?是不是早已偷偷打探研究过了?”鹰清质问红鸾。 红鸾回首看向她,承认道:“是啊!我一百年前便开始研究各族的优势和弱点了。你不服气?” 鹰清当即噎住。 她还第一次见有人这般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作弊。 “我是不服气,有本事,你便再与我打一回,不用你那些卑劣手段。”鹰清道。 “我凭自己本事打赢的你,怎么就卑劣了?”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凭本事打赢我?若不是你对我们鹰族的弱点了如指掌,怎么会这般轻易的打赢我。”鹰清不服道。 第四百八十七章重新比拼 “我即便......” “既然你不服,那我便代红鸾跟你打好了。”蛇暮站出来维护道。 “我又不是要与你打。”鹰清小声嘀咕。 蛇暮蹙眉,只觉鹰清胡搅蛮缠,好生娇蛮。 他正欲回复,便被红鸾拉住了。 “暮,你就别管了。既然她不服气,那我便与她再比试一番便是。”红鸾道。 “可你方才不是说困了。” “打完再回去睡也一样,反正也耽搁不多少时间。”红鸾预计道。 蛇暮闻言,不再多言什么。 他显然对红鸾的本事很有信心。 鹰清见此,更为气恼。决心这次一定要掰回一局,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清,还是算了。再打下去就要天亮了,万一被雄父得知......” “知道了又如何?还能比我们一同输给人家更丢脸?” “可......” “好了,哥。我自有分成,你别老是看不起我,一会儿你便等着瞧吧!”鹰清自信满满。 鹰鸷见她执意,心知自己劝不动她,况且他也想看看红鸾在不利用鹰族弱点的情况下,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故不再多言阻止什么。 “你们兄妹商量好了没有?我还等着回去睡觉呢!”红鸾漫不经心的催促道。 鹰清冷哼,有些恼愤道:“开始吧!我们先好了,你不许耍赖,也不许用那些旁门左道。” 蛇暮闻言,有些微怒。 红鸾拉住他,示意他不必争论。 “等等。” “怎么,你怕了?”鹰清得意问。 “你不是怕我再用你们鹰族的弱点攻击你吗?我这人打起架来,只管输赢不讲原则。所以我建议,我们两换一种方式比较输赢如何?” 鹰清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小聪明,不过直接对打,她的确没有多少胜算。也许换一种方式,她更容易获胜。 反正红鸾提出的规则不合理,她也可以反对。念此,她同意道:“好。你想怎么比试?” “很简单。”红鸾微微一笑,眸光中闪过一丝狡狯。 一旁的蛇暮见此,无奈摇头,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就这?你确定自己要与我比飞行的速度,方向,以及耐力?”鹰清听完红鸾的比试方式后,不由感到好笑。 这三样,可是她最擅长的。 一个没有翅膀,且自身无法掌握平衡速度的人,竟然要跟她比她的强项。这不是笑话吗? “我可提醒你。我的速度和平衡,每年在鹰族的比赛中都是拔得头筹的,就连耐力也不输族中的任何一个勇士。” “哦!”红鸾淡淡的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鹰清见她没有要反悔的意思,当即蹙眉。 “你真的要与我比这三种?我可是都告诉了你我的实力了,别到时候输了反悔。”鹰清再次提醒道。 “我倒是从来没有反悔过。至于你到时候会不会反悔,那就不好说了。看你的样子,像是把面子看的挺重的,如果再输一次一定会觉得很丢脸吧!”红鸾有些为对方担忧道。 “你......开始吧!我看你还能狂妄到几时!”鹰清气的咬牙。 “红鸾,加油。”一旁的蛇暮道。 鹰鸷见此,也有样学样的给妹妹加油打气。 “哥,你放心。我一定......” “我先说一下比赛规则。”红鸾出声道:“第一道比试是速度。我们站在同样的高度向下俯冲,谁最快降落地面,便算谁赢。” “没问题。”俯冲可是鹰族的强项,最快速度比一个人躺着降落更快。 “第二道比赛是耐力。我们各站一端树枝,单脚直立不动,谁能坚持的最久,便是谁胜。” “好!”鹰清爽快答应。 这单脚站立也是他们鹰族的强项。 鹰清不知道红鸾是故意的,还是她之前所说的那些都是吓唬她的,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各种的优势和弱点。 “第三道怎么比?”鹰清迫不及待问。 “很简单。我们同时飞上空中,在原地画圈的方式调整方向。谁调整方向的距离最短,转的圈数最多,便是谁赢。先说好,三局两胜。” “自然。” “那好,我们开始吧!” 他们从第一道速度的比赛开始。 按照红鸾的比赛规则,他们先是飞上了数千米高的空中,然后在同等的平行线上停顿了下来。 此时,站在地面的蛇暮和鹰鸷已经看不见了她们的身影。至于谁会先落地,这谁也说不准,故只能抬首望着头上的穹顶。 不一会儿,她们的身影便快速的出现在了两人的瞳孔中。 鹰清的本体俯冲,的确要比红鸾自由下降的速度要快的多。 不一会儿,结果便出来的。 鹰清的速度略胜一筹,她率先着地。 “你输了。”鹰清神色得意。 红鸾并不多言。 蛇暮也好似并不着急。 第二道比的是耐力。 鹰清更加信心十足。 她率先站上了枝头。 红鸾变幻出本体的模样,腾飞而上。 她赤红的龙尾在空中摆动,同样站在了一颗巨木的枝头上,然后用她的龙尾卷曲着树枝。 “你耍赖。”鹰清当即道。 “怎么耍赖了。我的双腿化作本体,本来就是一条龙尾。我现在难道不是站立在树枝上吗?” “可你......罢了!我懒得和你一般计较。” 红鸾便重新变幻出人类的双脚,单脚站在了树枝上。 她这般,反而让鹰清方才的话显得有些小心眼了。毕竟在第一次比赛中,她用的是本体俯冲,故也占用了一定的优势,而红鸾却没有多言什么。而且,红鸾的速度仅次于她一点点而已。 可见,若是没有本体的优势,她根本不及她的速度。 可恶! 她是故意让她丢脸的吧! 红鸾不料自己顺从对方的意思,也会让鹰清心有不满。 她这般站着有些发困,便干脆闭目养神起来。看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输赢。 鹰清见此,更加恼怒起来。而她一恼怒,脚步便有些不稳,故只能说服自己平静下来。 她就不相信,比强项对方能赢过她。 然她不知,红鸾耐力这方面的考验,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第四百八十八章欺人太甚 譬如,她现在单脚站着也能睡着,而且不会倒下去。 鹰清刚开始还以为她装模作样,后来发现她是真的睡着了。 这让她气的不轻,故站立的脚步有些不稳,风一来,她便歪倒了下去。 这一局,显然是她输了。 再看依旧站在树枝上睡的正香的红鸾,鹰清只想骂她怪物。明明站在树枝上睡觉是他们鹰族人的优势。 直到蛇暮飞上树枝上唤醒红鸾,红鸾才打着哈欠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 “这么快便结束了吗?”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好好睡一觉醒来呢! 鹰清险些没被她气死。 此时天色已经微明,鹰清不欲与她多说废话,故催促着进行第三道比赛。 红鸾拍了拍了自己脸上的睡意,见鹰清已经迫不及待的飞了上去,故只能跟着飞了上去。 红鸾展开自己机械匣中的翅膀,数到三之后,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以十圈为准。 谁先在最短的距离内转满十圈,最终的胜利者便是谁。 红鸾对此信心十足。她的机械翅膀可以收放自如,而且也可依靠自己本体腾飞的本事。 鹰清虽然飞行的本事练的不错,可原地转圈这种事,自然不比没有翅膀的红鸾灵活。 结果显而易见。 鹰清依旧不服这样的结果。 如鹰鸷之前所说,她连输两次太丢脸了。 特别是看着红鸾那双收放翅膀,她脚爪微紧。 如果红鸾没有他们鹰族那双收放自如的翅膀,就凭她那东倒西歪的本体,根本不可能赢得胜利。 念此,她倏然朝红鸾追去,在距离红鸾只有几米的距离时,伸出她本体的利爪朝红鸾背后袭击而去。 “红鸾,小心。”蛇暮当即变幻他的凤凰本体前去阻止。 鹰鸷也没想到妹妹此次如此不可理喻,故也赶过去阻止。 “清,住手!” 红鸾感受到袭击时,还以为鹰清是想攻击她,故立即躲开。却不料,鹰清的目的是毁去她的机械双翅。 鹰清本体的利爪凶悍无比,只稍稍一用力,便将红鸾身后的双翅折断了。 她并未打算偷袭红鸾,故得逞后便放开了。 蛇暮见此,眸光阴鸷。 他正欲去好好教训鹰清一番,却被红鸾拦住了。 “算了。反正这翅膀本就是他们鹰族的,便当是还给她好了。”红鸾懒得计较道。 虽然没有翅膀会阻碍她的飞行,但以她现在的本领,在兽世中保命还是足以了。 “可她欺人太甚!”蛇暮并不打算就此罢了。 他平素也不是个爱斤斤计较之人,但他无法容忍红鸾受委屈。 “的确是该教训一下,否则她以为我好欺负怎么办。”红鸾认真思索了一番道:“要不,我们也卸了她的一双翅膀?” 蛇暮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笑道:“好!要不要替你动手?” “不用了,我比较喜欢自己动手。你等会替我拦住那个可能会碍事的家伙便可以了。” 红鸾说罢,活动了一下手指的筋骨,然后朝鹰清走了过去。 鹰清见她不像是在说笑,面色当即露出一丝恐慌。 “你们,你们敢!我,我可是鹰族首领的幼崽,你们若敢折断我的双翅,我雄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可是,我雄父也说了。谁要敢伤了我一丝一毫,必要那人碎尸万段。我觉得比起碎尸万段,还是折断臂膀要好受些,毕竟没有那般残忍。”红鸾认真为对方考虑,脚步朝着对方步步紧逼。 “你......你若敢对我出手,整个鹰族都不会放过你的。”鹰清下意识的退后。 “哦!”红鸾淡淡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变幻出了自己的本体,修长的红色龙尾,鳞片异常锋利,在晨曦的光晕中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你,你疯了吗?竟为了一双假翅膀,不惜得罪我们整个鹰族。”鹰清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惧意。 红鸾不以为意。 “我雌母从小便教我,做错事便要接受相应的惩罚。你毁去了我的翅膀,我也毁去你的,这不是很公平吗?至于你们鹰族要如何寻我报仇,那便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等等!”不远处的鹰鸷制止道:“我妹妹有错在先,我们可以向你道歉。你即便折断她的翅膀,你的翅膀也无法修复了不是吗?” 红鸾本来不欲在啰嗦什么,闻言不由蹙眉。 “你们兄妹好生没有道理。照你这么说,我杀了你妹妹再向她道声歉,你是不是便可以不追究了?反正她也已经死了。” 鹰鸷一噎。 红鸾懒得再与他们废话,看向鹰清道:“出手吧!”既然她不服气,那她这次便让她彻底服气。 鹰清见此,心知自己今日逃不过一战,当即变幻出本体,利用飞行的优势想要转移战场。 红鸾面色如常。虽然失去了翅膀的辅助,让她的飞行没有那般平稳自如,但她这么多年也不是毫无长进。 而且,她根本不打算让鹰清的计谋得逞。故她快速腾飞而上,竟刹那间便追上了鹰清,便用龙尾缠绕住对方锋利的利爪,将其拖拽至地面。 鹰清不料红鸾的速度如此之快,待她反应过来时,利爪已经被对方死死的遏制住。而且即便她想用自己坚硬的喙攻击对方,但红鸾龙尾的尖锐鳞片,丝毫不受她影响。 她的本体翅膀没有多大的攻击力度,故只能变幻出人类的模样,想要使用武器攻击对方。 然下一秒,她手中的武器突然被什么东西弹至几米开外。 她还想反击时,已经被红鸾禁锢住了双手反压在背后,毫无反击之力。 她的双腿还被红鸾的龙尾蜷曲着,只要她稍微一动,那锋利的鳞片便会割伤她的双腿。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几秒钟之内,而鹰清甚至来不及使出三招,便被红鸾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 这次,她既没有利用原来的翅膀辅助,也没有利用她所知道的鹰族人弱点,而是实实在在的实力碾压,鹰清甚至还来不及真正出手。 第四百八十九章忐忑不安 若说前面两次的比拼,她还可以找各种理由抵赖,但这次她输的彻底明了。 鹰清一直引以为傲的本事和实力,在红鸾的认真反攻下如此不堪一击。 若不是红鸾之前对她太过放松,没有料想她会偷袭,鹰清或许连靠近她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毁去她的双翅了。 鹰清大受打击,以至于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吧!”鹰清咬牙。她承认,她输了。 “这可不行,我只要你赔我翅膀,怎么能要你的命呢!雌母若是知道,我在外胡乱伤人性命,她肯定会惩罚我的。”红鸾不同道。 “你!”鹰清只觉受到了更多的侮辱。 红鸾不欲与她废话,她之前还没睡饱,故想早点结束回去再补一觉。 这时,不远处的鹰鸷再次阻止道:“我愿替妹妹受过。你要折,便折断我的吧!” 鹰清闻言,顿时感动,故道:“不!是我毁去了你的翅膀,你要动手便动手吧!” “不要动我妹妹。她其实对你并无恶意,只是脾气骄纵了些。只要你愿意放过她,我愿意将我的翅膀赔给你。”鹰鸷道。 “不!冤有头债有主,你动手吧!” ...... 红鸾听着这两兄妹争来争去,只觉他们两麻烦啰嗦的紧。 “都闭嘴,吵的我头都昏了。”红鸾打了一个哈欠道:“你们这般争来争去的拖延时间,不会是想等救兵吧?” 鹰鸷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破,面色当即羞红起来。亏他枉费雄父多年的教导,关键时候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还需要用这种小伎俩来拖住对方。 红鸾见他们终于不说话了,这才道:“我这个人呢!恩怨分明。说吧!你想先断哪只手?” 她问鹰清,显然是已经为他们的争论做出了选择。 “随便。”鹰清咬牙。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她露出笑意,手中的力道加重,正欲动手时,一阵疾风扫来。 “雄父!”鹰鸷和鹰清齐齐喊道,以为自己有救了。 然鹰恪并未理会他们,而是看向红鸾道:“动手吧!” 他们的对决从一开始,鹰恪便看在了眼里。 他一直没有出面,也是想看看红鸾真正的实力如何。当然,也令他看到了自己教育出来的幼崽与红鸾和蛇暮的差距。 他想,自己果然不适合当什么雄父。 鹰清的脾性,他所有了解,但他以往觉得雌性幼崽娇惯些也没什么,直到今日看到了红鸾的表现,他才发现自己这个雄父当的有多失败。 他一向公正,鹰清偷袭折断了红鸾当年煞费苦心才做好的翅膀,他并不打算徇私。 “雄父......”鹰鸷不料雄父会对妹妹也如此严苛。他想求情,可见雄父面色肃冷,他当即不敢再多言什么。 鹰清也不料一向疼爱她的雄父,此次竟会如此狠心。她倔强的咬牙,没有发出求饶声。 红鸾则一直盯着多年未见的鹰恪,一时间有些呆愣,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那个,我不折断她的翅膀也可以。不过,你得欠我一个人情如何?”红鸾问。 鹰恪本想拒绝,可见红鸾一脸小心机的模样,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个小怪兽还是小时候的脾性,一点也没有变。只怕她早已知道自己躲在暗处,这才故意逼的他出面。 “好。”鹰恪答应道。 “痛快!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红鸾见自己目的达到,当即收起了自己的龙尾,还真就放了鹰清,显然十分信任鹰恪说出的话。 蛇暮也不知道红鸾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故回去的路上问:“你不会连鹰恪也敢戏耍吧?” 他虽然不惧鹰鸷兄妹,但对鹰恪多少都有些敬意。毕竟对方的年长他们许多,又确实是个实力强劲的存在。就连他的雄父蛇弭和蛇舜,都不一定能打的过鹰恪。 “什么戏耍。我只是觉得比起废了那个什么鹰清的翅膀,鹰恪的人情好像更有分量一些,说不定日后还有什么大用处呢!你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了,不会给你们惹事的。”红鸾保证道。 蛇暮却有些无语。 红鸾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不过,真改了便不是她了。 那厢,鹰鸷兄妹回去的路上,则在心中暗想雄父这次会如何处罚他们? 然鹰恪却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处罚他们。 这让鹰鸷和鹰清心中更为忐忑。 鹰鸷甚至觉得受了处罚更好过一点,故并未离开。 鹰清也觉得雄父这般有些反常,故也留了下来。 “你们还有事?”鹰恪问。 鹰鸷犹豫了一下道:“雄父,此次的事是我......” “不!雄父。这次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您要处罚便处罚我吧!”鹰清主动承认错误道。 鹰恪不语,似乎在考虑什么。 他这般不说话,令鹰鸷兄妹觉得更加可怕。 “我记得,我好像警告过你们,不要去招惹她。”鹰恪道。 “是!都是我的错。作为兄长不但没有规劝妹妹,还跟着她一起胡闹。鹰鸷甘愿受罚,还请雄父莫要再责罚妹妹。”鹰鸷维护道。 “不!雄父。是我上次被那小雌性戏耍后,心有不甘,所以才怂恿哥哥一起去找她麻烦,您要罚便罚我。”鹰清道。 鹰鸷还欲袒护,便听鹰恪道:“所以你们现在知道,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了吗?” 鹰鸷一噎,颔首道:“是!” 鹰清不语。 她今日见识的何止是差距,简直就是碾压。故她有些羞愧道:“雄父,我们给您丢脸了。” 他们今日何止是给鹰恪丢脸,简直是丢了整个鹰族的脸面。 两两对决,全都败给了人家不说,还不服气,偷袭毁去人家的翅膀,举止卑劣! 鹰恪以往一心求胜,并未觉得所谓的卑劣手段有什么不耻。直到今日见识了红鸾的坦荡,他才察觉卑劣原来是有些不耻。 鹰清确实给他丢脸了,不过他并未打算处罚她什么,因为他对鹰清的要求本来就不高,也没指望她能学会多大的本事给他撑脸面。 第四百九十章一见钟情 至于鹰鸷,让他此番见识到了自己未来与蛇暮的差距,已经是给他最沉重的打击了。 他不处罚他,才是给他最大的处罚和压力,以及打击。 “此事就此罢了!下去吧!”鹰恪道。 “可那小雌性......” 鹰鸷拉住鹰清,示意她莫要多言。 雄父的心思,他们猜不准,多说反而会惹恼雄父。 鹰清虽然还有话想说,但她确实不想惹怒雄父,故还是跟着哥哥一道离开了。 她站在洞口,看了一眼身后的洞穴道:“哥,你说那小雌性神神秘秘的让雄父欠她一个人情,到底所谓何事?” “我哪里知道。不过雄父一向说到做到,不管她提任何要求,雄父都会答应吧!”鹰鸷道。 “那她会不会为了报复我,让雄父亲自处罚我?”鹰清担心问。 “放心吧!我看那个红鸾不像是要对付你的样子。她应该是另有所求吧!不过,那个红鸾也真是大胆,竟然敢向我们的雄父要人情。她难道不怕......” 鹰清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她的思绪全都停在鹰鸷口中的另有所求上。 那个小雌性对她雄父能有什么所求呢? 莫非是...... 鹰清想到那小雌性,以及阿坝叔说过,她年幼时擅闯鹰族,破坏了她雄父的择偶宴会,还阴差阳错的吃了雄父择选配偶的果子。所以,那个小雌性该不会是想要她雄父兑现当初的承诺,择她为伴侣吧! 鹰清念此,脸都绿了。若真是那般,她岂不是那尊称那个可恶的小雌性一声雌母? 这怎么成! 鹰鸷见她脸色不太对劲,便问她怎么了。 鹰清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不会吧!你应该是想多了。那小雌性看起来比我们还小,怎么可能看上我们的雄父。” 鹰鸷难以接受,因为他对红鸾的印象还不错。特别是看到她的实力后,心中只觉红鸾就像此刻穹顶上那高不可攀的太阳。 她发光发热,美貌绝尘,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简直就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怎么不会。我们雄父并未结侣,而且雄父继承了凤凰血脉,可长生不死。雄父虽然有五百岁了,但他看起来就像我们的兄长一般,而且性格内敛沉稳,本领高强,相貌更是绝无仅有。 雄父这般优秀,族中的雌性无论老少,谁不为之倾心?那小雌性会看上,又有何不可能的。”鹰清分析道。 鹰鸷闻言,当即噎语。 他仔细一想,的确是如此。 有一回,他和雄父去北岭巡察,结果不认识他们的族人,还误以为他是雄父的兄长呢! 念此,鹰鸷有些扎心。而想到红鸾可能喜欢他雄父,他更扎心。于是,他发觉自己喜欢上了红鸾。 不过,人家那般美貌厉害,又会龙族唯一的后裔,应该看不上他吧! 而且,她身边还有个年纪相仿的厉害雄性蛇暮。而且,他昨日还在她面前输的那般惨。 鹰鸷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戏。可他又有点不甘心放弃,毕竟红鸾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心动的雌性。 鹰族人对感情忠贞,一定认定了自己的喜好后,便难以再改变。虽然鹰鸷知道自己现在配不上红鸾,可他还是不太想放弃。 为了能够让自己配的上红鸾一些,他决定从明日起...... 不,从今日起。从现在起,便努力学好本领,直到能站在与红鸾相同的高度上,对她提出追求。 “哥,你要去哪?”鹰清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 鹰鸷也不瞒她,直言道:“清,我好像喜欢上了那个红鸾。所以我想从现在起努力学好本领,然后追求她。” 鹰清:“......” 她没有听错吧? 方才他们聊的不是关于那小雌性,可能喜欢他们雄父的话题吗?怎么鹰鸷突然...... “哥,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鹰清无法理解,那小雌性有什么地方值得哥哥喜欢,而且哥哥明明才见那小雌性一面而已。 “你看我像是在与你开玩笑吗?”鹰鸷一脸认真问。 “可你们才见过一面而已,而且......” “这就叫一见钟情。而且,红鸾那般聪慧厉害,跟其她雌性完全不一样。清,你是理解不了这种感觉的。” 鹰清:“......” 她的确是理解不了。还有雄父也是,他们此次给鹰族丢了脸面,可竟然什么惩罚也没有。 也不知道,那小雌性会向雄父讨要什么人情?不会真的是...... 鹰清原本还想与哥哥鹰鸷好好商量一番,可见哥哥如今的模样,她只能自己独自伤神了。 ...... 红鸾这段时日倒还算老实,她大多时候都和蛇暮腻在一起。 蛇暮知道她贪玩,故这段时日趁着雄父没有给他交代什么任务,便带着红鸾在蛇族四处游玩了一番。 两人偶尔比试切磋一下本领,日子倒是过的十分的悠哉。 红鸾甚至忘了向鹰恪讨要人情。 直到一年后的某天,她正帮着蛇族人在边界采集石盐回去提炼,结果碰上了鹰鸷。 与其说是碰上的,倒还不如说起鹰鸷跟踪了她许久。 红鸾早就发现了鹰鸷对她鬼鬼祟祟。 她还以为鹰鸷是不服气一年前的那场比试,所以想借机寻她为妹妹鹰清报仇。便待到族人载满石盐后,她表示自己还想再多采集一些,让他们先行离开了。 蛇暮今日有点族中的事物跟着他雄父一道去处理了,故眼下只剩红鸾一人。 她不喜欢被跟踪的感觉,便想趁着今日与鹰鸷摊牌。 “出来吧!”她坐在一处晶盐上,眸光打量着对面不远的茂密树梢上,显然已经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鹰鸷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不料还是被她察觉。 他其实并无什么恶意,只是完成训练以后,便忍不住来偷看红鸾几眼罢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可耻,可他就是忍不住。特别是看到红鸾和蛇暮在一起的时候。 “呵呵,我其实就是刚好......” “你已经跟踪我好几次了。若是想为你妹妹寻仇,今日是个不错的日子,来吧!”她道。 第四百九十一章什么毛病 鹰鸷见她像是误会了什么,当即解释道:“我不是来找你寻仇的。” “那你这一年来,老是跟着我作甚?”红鸾问。 “我,我......”鹰鸷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向她表白,因为他几乎能够遇见,红鸾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 “我想与你比试一番。”他最终道。 “就这样?” “我,我还......” “来吧!若是你输了,我希望你不要再跟着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红鸾提出自己的要求道。 鹰鸷闻言,面色当即凝固。 他沉默了些许,才问:“你,很讨厌我吗?” 红鸾闻言微愣。 讨厌? 好像谈不上吧! 他们又不熟,也不认识。不过,她的确不喜欢被跟踪,故道:“算是吧!” 鹰鸷当即有些吐血。 他不料自己会被红鸾讨厌。 “我真的有那么......” “你怎么这么啰嗦,还打不打了?”红鸾不欲与他废话道。 鹰鸷心中微痛。原来,他连说话都会被对方讨厌。 “对不起,如果我让你感到厌恶,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他说罢,转身离开。 红鸾:“......” 这人什么毛病,干嘛突然跟她道歉?不是还没打吗?怎么就走了? 莫名其妙。 亏她还想松一下筋骨呢!真是没趣。 说起来,她最近好像过的挺无聊的。 雄父出门前,还说什么要带她去见识一番,结果在蛇族定居下来后,便每日只知道围着雌母,像是生怕被谁抢走一般,早已将她这个女儿抛到九霄云外了。 蛇暮倒是会经常带着她四处游玩,可他也有自己的事,不能老粘着他。故她这段时间便跟着族人一起采集果实,制作食物预备过冬什么的。 刚开始,她还觉得挺好玩的。可眼看蛇族人们已经预备过冬了,整个蛇族领地也日渐冷清了下来。 于是找不到事干的她,便又开始无聊了。 直到今日见着了鹰鸷,她突然想起其实鹰族好像也挺好玩的。 小时候,鹰恪不准她去鹰族捣乱,故她只能偷偷溜入鹰族玩玩,现在嘛! 她若记得不错,鹰恪一年前好像还欠她一个人情。 红鸾眸光中闪过一丝狡狯,她好像知道怎么度过这个无聊的冬季了。 ...... 鹰鸷自从听了红鸾的那些话后,便连着失魂落魄好几日了,连着这一年来努力刻苦专研本领的兴趣也没了。 他此刻坐在一颗巨木的树冠上,身边摆满了酒坛子,显然是在借酒浇愁。脑中则回想着,那日红鸾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讨厌他,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学好本领,她也不会喜欢他吧! 鹰清发觉了他这几日的不对劲,见他抱着果酒在在树冠上孤只单影,便过去关心了他几句,可鹰鸷什么也不愿意说。 他从小长这么大,除了得不到雄父认可的时候,还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败过。 鹰清也第一次见他这般难过痛苦的模样。 她想来想去,最终锁定了一件事。 鹰清知道哥哥鹰鸷因暗恋蛇族那个小雌性,故这一年里经常偷偷关注那个红鸾的动向,便问:“哥,是不是你向那个小雌性告白,她拒绝了你?” 鹰鸷摇头。 “那你怎么?” “我还没告诉她,她便说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清,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他落寞问,抱起一坛果酒,咕噜喝了几大口。 “什么!她算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说你。我这就去找她问清楚。”鹰清气恼。 鹰鸷当即拉住她。 “不能去。我本就不及她厉害,第一次见面便输在了蛇暮的手中,还......她讨厌我也属正常,是我不够优秀,才令她看不上眼。或许在她心中,只有蛇暮才配得上她吧!” 鹰清闻言蹙眉。 “哥,你能不能有点自信。虽然我们兄妹的本领不及她厉害,但你可是我们鹰族的下一任首领人选。她算......她再怎么厉害又如何,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有谁听过她的名号?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好不好。 再者,她瞧得上的人家,人家不一定瞧的上她呢!” “可我看,他们互相挺喜欢对方的。”鹰鸷说罢,又灌了一大口的酒。 鹰清顿时噎语。 她也听过一些关于蛇暮和红鸾的佳话,听说他们双方的父母也都很支持他们在一起。 念此,鹰清的面色有些难看。于是,她也抱了一坛果酒喝了一口。 “清,你是不是喜欢蛇暮?”鹰鸷问。 鹰清闻言,愣了一下。 她想摇头否认,可话卡在喉咙里有些说出来。 除了雄父,她还第一次见过能轻易打败哥哥的对手。 “哥,你别胡说了。你再这么下去,被雄父知道了,他一定会处罚你的。” “可我心里难受。”鹰鸷道。 鹰清顿时无语。虽然她想不通那小雌性有什么好喜欢的,但她尊重哥哥的喜好,而且严格说起来,那小雌性的确有些可取之处。 无论是相貌,还是本事,否则蛇暮和哥哥也不会都喜欢她吧! “哥,你真的有那么喜欢她吗?”鹰清问。 鹰鸷颔首。 自从红鸾说讨厌他后,他便一蹶不振,感觉做什么都没劲。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为何不试着向她告白,或是直接追求她呢?” “我怕她会更加厌恶我。她说,她不想再见到我。”鹰鸷一蹶不振道。 “那你便想办法,先让她不讨厌你。” “不讨厌我?”鹰鸷不太明白妹妹的意思。 鹰清叹了口气,她哥哥平素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追求雌性的时候,便笨的像个傻子似的? 罢了!谁让这是她哥哥呢!虽然她不太喜欢红鸾,但如果既可以帮到哥哥,又能...... “没错!只要你重新振作起来,我定能帮你追到那雌性。”鹰清对此自信满满。 她和红鸾是同性,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自然会比哥哥鹰鸷清楚。 “当真。”鹰鸷的酒一下醒了大半。 “我何时骗过你了?” 这倒是真的。 鹰鸷当即恢复斗志,并表示只要他能向红鸾求偶成功,必当好好感谢她这个妹妹。 ...... 第四百九十二章为期三年 秋末落幕,整个塔纳森林都沉浸在入冬的第一场寒雨之中。 红鸾连着打了好几日的喷嚏,害的她还以为是自己着凉了。然后,她便被蛇暮拘在了洞中好几日。终于等到天气放晴了,她才重获自由。 红鸾解放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鹰族讨回人情。 “讨回人情?” “是!那,那小雌性是这么说的。”禀报消息的族人颤声道。他还第一次听闻有人敢向他们首领讨人情,简直不知死活。 “请她进来吧!”鹰恪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啊?”那族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见首领不像是在与他开玩笑的样子,这才颔首下去了。 不一会儿,红鸾便自己飞来了。 她没有翅膀的辅助,飞行依旧有些不平稳,但方向掌握的还好。可见她这些年来,并未因为有了双翅便懈怠了自身的本领提升。 鹰恪原以为她会为了防止丢脸,乘坐鹰族人前来的。 这让鹰恪对她又刮目相看了几分。 “你们其实可以像蛇族一样,在平地上修建窑洞居住啊!这峭壁上的洞穴冬天多冷啊!而且如此飞上飞下也麻烦。”红鸾忍不住吐槽道。 她方才飞过来时,都差点撞石壁上了。 鹰恪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进入正题问:“你想讨要什么人情?” 红鸾见他痛快,便也就拖泥带水了。本来,她还想先讨好对方两句的。 “蛇族的冬季不好玩,所以我想来你们鹰族四处游玩一下。你能给我一个什么令斛之类的东西,让我在鹰族畅行无堵吗?”她道。 鹰恪看向她,显然不料她从自己这里当众讨要的人情,只是为了能在鹰族来去自如罢了! “不行!”他道。 “为何?” “你天性顽劣,若任你来去自如,岂不将鹰族乱的天翻地覆?” 红鸾噎语。她想反驳来着,不够参考自己从前的劣迹斑斑,她的确不敢保证会不会在鹰族干什么坏事。 “那换一个。你若是怕我捣乱,那你陪我去游览一下你们鹰族的名胜之地,这总成了吧!”她降低要求道。 “我没时间。”他回绝道。 “那你派其他人?” “他们打不过你。” 红鸾:“......” “好!再换一个。听说你们鹰族有座宝库,里面藏着各种奇珍异宝,我能......” “不行!” “为什么?” “那里只是传闻,没有什么奇珍异宝,禁止外族人入内。”鹰恪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是随便我讨要人情,怕不是说大话出来唬我的吧!”红鸾嘀咕道。 鹰恪:“......” “罢了!罢了!既然你说话不算数,此事便当没发生过吧!”她说罢,转身要走。 “下一个。无论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他道。 “真的?”红鸾当即来了兴趣。 鹰恪:“......” 他竟然被这小怪兽耍了。 “呐,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我想想啊!”她故作思量的考虑了一下道:“有了。你教我掌握飞行的本领吧!只要你能教会我,人情的事便算罢了!如何?” 鹰恪:“你雄父不是也会教你吗?” “他啊!他成日里就知道粘着我雌母,才没有......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提起你伤心事的。” 鹰恪:“......” “我雄父是教过我,不过我的本体与他的有差异,所以我练习多年学的依旧不怎么样。”红鸾也不怕丢脸道。 “你我本体不同,你跟我学更加没有机会长进。”鹰恪道。 “不不不!虽然你我的本体也不同,但你们鹰族的天生会飞,自然有自己掌握平衡的一套方式,所以我想再尝试其他方式嘛!”红鸾解释。 鹰恪不语。 “喂,你到底答不答应?你若是不答应便罢......” “可以。”他道。 红鸾闻言,当即雀跃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她问。 “随时都可以。”他道。 红鸾:“......” 方才她让他带她在鹰族四处游玩一下,他还说自己没时间,原来全是借口。 “那我进入鹰族......” “这块令斛可让你来去无阻。不过,你若是敢在鹰族捣乱,这一切资格都将取消。”他道。 “呵呵,这是自然。”红鸾说罢,上前主动从他手中拿走那块令斛,生怕他回头反悔。 “还有,为期三年。你若是学不会,与我无干。”他又道。 “哦!”果然还是那个小气的性子。不过三年,应该也差不多了。实在学不好,她也尽力了。 “你可以走了。”他逐客道。 “哦!”她转身,然后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道:“这令斛既然可以来去自如,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带着它去鹰族的其他地方?你说过,只要我不捣乱便行的。还有,你方才提了那么多要求,我都没有反对,我这点小小的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说到底,她还是改不了贪玩的性子。 “可以。”他答应了。 红鸾闻言,当即欢呼起来。 她见对方不喜吵闹的样子,便也就没有再多留,挥手朝鹰恪道别后,便转身离开了鹰族。 站在洞外的鹰清见此一幕,心中疑惑。不知道红鸾突然前来鹰族所谓何事? 她招手询问了族人,才知道红鸾此番前来,原是讨要一年前欠她的人情。 想到那件事,鹰清面色有些羞愤。 奈何她打不过那小雌性,哥哥还喜欢她,现在雄父也不知道答应了她什么条件。瞧那小雌性高兴的样子,显然是得逞了。 念此,她飞入洞穴。 “雄父,对不起!都怪我给你惹了祸事。”她认错道。那件事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还以为红鸾已经忘记了。 “没事。”鹰恪淡淡道。 “那她的要求......” ...... 红鸾回去时心情不错,见着蛇暮了她才突然想起,忘了问鹰恪可不可以带蛇暮一块儿去了? 蛇暮现在晋级出了凤凰本体,他也需要练习掌握飞行的。 “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去鹰族讨要人情?怎么不叫上我一起,万一那两兄妹再对你出手怎么办?”蛇暮担心道。 第四百九十三章心中不满 “他们打不过我,没什么好担心的。”红鸾道。 “那你此次去鹰族提的要求,那个鹰恪答应你了吗?”蛇暮问。 “答应了啊!” “你提什么要求了?”蛇暮做好心理准备道问。 “哦!就是让他答应教我如何掌握飞行的平衡。你也知道,我的本体没有翅膀辅助,始终还差点火候。虽然我试过很多办法,雄父也替我矫正过,但还是不行。所以我便想,鹰族人天生的平衡能力好,会不会有什么技巧。”她道。 “就这?”蛇暮微愣。 “对啊!否则你以为还有什么?”红鸾问。 “咳咳,就这挺好的。不过,你最好小心一些,我听说那个鹰恪要求很高,达不到要求还会进行处罚。”蛇暮提醒她道。 “啊?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我哪里知道你是想去鹰族学本领的。”蛇暮表示无辜。 红鸾顿时无语。 她觉得,她下次再见到鹰恪,还是先与他重新商量一下比较好。 那厢,鹰清也没想到,红鸾的要求仅仅是为了学习掌握平衡。 她想不明白,那个红鸾已经那般厉害了,为何还要这般努力的学习本领和技能。不过,她毁去了人家掌握平衡的双翅,人家来学点东西好像也没什么。 而且,她答应了哥哥要帮他追求红鸾,这倒是个好机会。 于是,她当即将这个好消息前去告诉了鹰鸷。 鹰鸷闻言,兴奋不已。 “真的吗?红鸾真的要来我们鹰族学习本领?”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雄父亲口告诉我的。哥,你的机会来了,这次你可要把握好。我听说,雄父的要求是为期三年。” “啊?三年,这么短啊!”鹰鸷没有多大信心道。 他觉得像红鸾那般优秀的雌性,身边又又蛇暮那般厉害的雄性,他要想在三年内追到,好像挺难的。 “不短了。只要你能改变那个红鸾对你的印象,然后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她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当真?” “自然!哥哥你有点自信好不好。族中为你倾倒的雌性可是能从鹰族排到蛇族,只要那个红鸾看到了你的好,她一定会为你倾慕的。”鹰清鼓励道。 鹰鸷闻言,果然信心大增。 “也不知道,红鸾喜欢什么样的雄性?”他有些忐忑道。 “这个交给我来便是。”鹰清道。 兄妹两为此商量了好一阵子的对策。 毫不知情的红鸾,则还在考虑着如何与鹰恪商量处罚力度的事。 她最近左右也没什么事,向雄父雌母打过一声招呼后,翌日一早便打算前往鹰族学习本领去了。 蛇舜虽有些不乐意女儿去跟鹰恪学什么本领,不过见红鸾一脸积极的模样,他也就没有阻止什么。 芮戚也不介意红鸾多学点本领防身,而鹰恪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故也没有反对什么。 红鸾去时,没有提前与鹰恪打招呼。正好,她想验证一下鹰恪的令斛效果怎么样。 于是,每看到一个想要阻止她进入鹰族的鹰族人,她便将手中的令斛拿出来亮亮。结果出奇的好使,那些鹰族人还对她万分的恭敬。 后来,她便干脆将那块令斛挂在腰上,大摇大摆的进入鹰族。 不远处的鹰鸷兄妹见此一幕,有些微愣。 特别是鹰清,那块令斛她认得,一共就那么一块,雄父连她都没给过。 当然,她也用不着那东西。因为在整个鹰族,她本就是来去自如。不过看着红鸾身上所佩戴的那块令斛,还是令她有些吃味不满。 鹰鸷则满心满眼里都是红鸾自信娇俏的模样。他感觉只要能见到红鸾,整个心房都铺满了温暖的阳光。 “哥,别发愣了。她过来了,你快去啊!”身旁的鹰清催促道。 鹰鸷却有些怯步。 “可,可她上次说,再也不想看到我。我如此冒失走出去,她会不会更加讨厌我?” “哎呀!这里是鹰族,她突然撞上你才叫冒失。你就装作路过此地碰上的,她自己瞧见的你能怪谁?” 鹰鸷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 他深呼吸的几口气,这才挺直身板,可他还是有点儿怂。 鹰清见不惯她哥在红鸾面前如此懦弱的模样,当即趁着红鸾经过的时候,将鹰鸷推了出去。 鹰鸷本想回首说妹妹几句,可见红鸾已经走了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脚步僵硬的走了过去。 红鸾不料自己今日来的不巧。刚进入鹰族没多远,便碰上了鹰鸷。 她联想到鹰鸷之前跟踪她的事,心里猜测着,这个人又想找她说什么奇怪的话,还是想找她单挑? 真是麻烦。 要不,避开他装作看不见? 红鸾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故眼看着要经过鹰鸷身边时,她当即岔开路线,视而不见的朝另一个方向而去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打招呼的鹰鸷见此,当场石化。 他,真的有这么令她讨厌吗? 某人心中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鹰清也不料红鸾这般抵触她哥。 “哥,要不,你追上去?”她建议。 鹰鸷摇头,心中失落道:“算了,我还是不要再去招她厌烦了。” “你不会又要放弃吧?”鹰清很是无语。 她搞不懂平素样样逞强,遇到挫折从不气馁的哥哥,为何独独在感情上这般容易失去信心? 鹰鸷便告诉她,是因为红鸾太过优秀,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鹰清再次无语。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放弃吧!”鹰清道。 “为何?” “我们雌性可不喜欢你这般扭扭捏捏的雄性。你如今这个模样,别说是那个红鸾了,我都看不起你。”鹰清直言道。 鹰鸷:“......” 鹰清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好好想清楚再说吧!” 鹰鸷便呆愣的想了很久。 而离开后的红鸾,很快便后悔了,因为她又又又迷路了。毕竟她对鹰族本来就不是很熟悉。 她正想着飞上枝头辨认方向时,一抬首便瞧见了鹰恪。 真巧。 她招手朝对方示意:“我在这里。” 第四百九十四章你还学吗 鹰恪早就听闻了族人来报,在洞穴里等了一阵子不见红鸾出现,他便知道她定然是又走错了路。 果然。 红鸾为了掩饰自己路痴的尴尬,便打哈哈道:“你们鹰族的地形太过复杂了,我初来乍到,故有些认不清路。呵呵!” 鹰恪有些无奈。 红鸾这种级别的路痴,只怕就算教会了她掌握平衡和方向,她也不一定能找的对地方。但既然答应了她,便不能不作数。 他认栽的道:“你准备好了吗?” “啊?这么快?不是,我是说,我们能不能先商量一件事?” 鹰恪不语。 红鸾为了讨好对方,当即十分客气礼貌的道:“鹰恪叔叔,我听说,您教本领挺严苛的,学不好还要受惩罚,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鹰恪道。 红鸾:“......那我......” “一视同仁。你若后悔,可以放弃。”他道。 “那我现在还可以换个条件吗?或者,您将这块令斛送给我便可以了。”她笑道,尽量做出乖巧的模样。 “不行!” 红鸾:“......” 这个人怎么这么难商量? “那,那惩罚是什么样的?”她试探问。 “视情况而定。”他道。 红鸾再次无语。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还学吗?”他没有多少耐心问。 “学!我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对了,那我若是实在学不好,中途可以放弃吧?”她认真问。 鹰恪:“......可以。” “那就好。那我们开始吧!”红鸾做好心理准备道。 鹰恪没有急着教导她,而是先让她按照自己指定的要求对准不同的方位进行试飞,想先看看她的缺陷在于哪里。 红鸾资质本就不错,鹰恪说的意思和要求,她都能够理解去做,故对她的教学并没有十分的吃力。 不过鹰恪要求严苛,她达不到要求,鹰恪便会让她重复同样的动作,直到做好位置。 红鸾训练了一个上午,便有些吃力了。不过,她却一直按照鹰恪的要求来做,即便很累很辛苦,她也没有叫苦连天的喊停或是抱怨。 鹰恪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她耐力的底线,故这场第一天的训练,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 红鸾累的趴倒在地,不想动弹半分。 以往,雌母对她练习本领的要求也很严苛,却也没有鹰恪这般心硬。 她这一整日连口水都没喝,东西也没吃,感觉自己全身已经散架,饿的没有一丝力气再飞了。 鹰恪则教完后便离开了。 他没有另外惩罚红鸾,便代表今日对红鸾的表现还算满意。 后来,鹰族人送了些吃食过来。红鸾毫不顾忌形象的坐在地上吃饱喝足后,这才回去蛇族。 蛇暮完成自己的事后,便一直在边界等着她。见着红鸾狼狈不堪的模样,他还以为鹰族人欺负她了。 红鸾累的没有力气说话,走路也歪歪斜斜。 蛇暮见此,当即走在她身前蹲下身道:“来,我背你。” 红鸾也不客气。 她趴在蛇暮背后道:“暮,还是你对我好。” “那是,我是你哥。” 红鸾便很想揍他。小时候自己跟在她屁股后面喊着姐姐姐姐的小尾巴,一转眼长大便不认账了。 要不是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折腾,她非要好好与他说教说教不可。 翌日,红鸾还想再去时,被蛇暮拦了下来。 “你昨日累成那般,还是在家休息两日再去吧!”他有些担心红鸾的身体吃不消。 “我没事。雌母说了,学习便要不断坚持,不能荒废。你放心吧!” 蛇暮见自己劝不过她,只得不再多言。 鹰恪也没想到,红鸾昨日经历那般严酷的训练,今日还会再来。换做是鹰清,至少也要休息好几日。 红鸾的毅力,倒是令他再度刮目相看。也难怪,她的本领比他严苛训练出来的鹰清和鹰鸷更胜一筹。 或许,他可以对红鸾换一种教学的方式。 红鸾为防止自己迷路,这次她直接去了昨日训练的地方等着鹰恪。 不料鹰恪比她还先到。 这次,鹰恪没有再一味的试探她的底线和耐力,而是向红鸾展示了一番自己飞行的技巧。 红鸾看着鹰恪那些运用自如,且美妙绝伦飞行技巧。无论是速度,还是平衡方向,以及目标都十分精准的飞行,一时间有些呆愣。 “看到了吗?”鹰恪平稳的停在距离她不足一米的低空中,微微煽动翅膀问。 红鸾呆愣的颔首。 这么低的高度,鹰恪竟然可以保持原地飞行平稳的状态,换做是她,至少也要数十米的高度才能勉强维系几分钟的时间。 如果,她也能做到鹰恪这般,那自身的本领技能无疑可以再提升一大步。 当然,这样的技能并非说学会便一定学的会。 据鹰恪所言,他们族中的能掌握这项本领的,不足一千,且至少要学两至三年以上。而他对红鸾的要求是,三个月内学会,否则算是自动放弃这段教学的本领。 红鸾闻言,倒是没有气馁,只说自己试试看。 结果鹰恪又道:“今日,你的任务是将我方才的那些飞行技巧,全部自己展示一遍。达到的要求是精准,无停顿。” “啊?可我方才......” “你方才没看清?” “看清了,可我......” “那便开始吧!什么时候达到我的要求了,便算完成今日的训练。”他道。 红鸾面露苦色,见鹰恪要飞走,她当即拉住对方道:“呵呵,鹰恪叔叔,您方才飞的太快我没记住所有的动作,要不您再示范一遍行不行?” “不行。” 红鸾:“......那若是完不成呢?” 鹰恪看着她道:“明日加倍任务。” 红鸾:“......” 她要不要现在便弃权?可是鹰恪方才的那些飞行展示,实在是太帅了。 “可以放开了吗?”他问。 红鸾这才察觉自己还拽着人家的腿。 她尴尬放开,认真的回想了一遍鹰恪方才展示的各项飞行后,便开始自己尝试着飞行了。其他的动作倒是小菜一碟,唯有掌握方向和精准度有些诧异。因为她了翅膀的辅助,本体的缺陷便全部显现了出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睡在一起 鹰恪便站在不远处的树冠上看着,想知道红鸾的记忆和适应能力如何? 而在不远处的密林中,鹰鸷兄妹也正认真的打量着红鸾的学习进度。 “她也不怎么样嘛!雄父方才的那些飞行动作,我都可以做到。”鹰清骄傲道。 “那你可以在不使用本体,或是翅膀的情况下做到吗?”鹰鸷问。 鹰清一噎,哼哼道:“你就看着吧!雄父的训练一向严苛,我敢断定,她坚持不过三日便会放弃。” “我相信,她能坚持下来,也一定可以克服本体的缺陷。”鹰鸷道。 鹰清当即无语。 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懒得和哥哥鹰鸷一般计较。 红鸾结束这一天的任务时,天色已黑。当她再次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去时,蛇暮有些看不过去了。 结果他还没开始说话,便发觉红鸾累的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蛇暮摇摇头,有些无奈。 红鸾的性子从小便爱逞强,决定了的事也一向难以改变。 罢了! 待她坚持不住了,自然也就死心了。 红鸾翌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她一下惊坐起来,只觉全身酸痛。 不过,她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 昨日她和鹰恪说好了今日还要继续,那个人脾气拽的很,她若是失信,指不定又要被他找借口加重任务。 念此,她当即从床榻上爬起来。 待她赶去训练的地方时,鹰恪果然已经离开了,只有一名鹰族人留下交代道:“首领说,您若是坚持不下,不如趁早放弃。” “谁说我要放弃了。小气鬼,我醒晚了,迟到了一会而已。”红鸾气呼呼道。 那族人不敢搭话。 他还第一次听闻有人敢骂首领小气。 “你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还有,他既然答应了要好好教我飞行的本领,便应该说到做到。你告诉他,我以后不会再迟到了。否则,否则任何处罚我都接受。” 红鸾说罢,不再理会那族人,继续训练昨日鹰恪交代的任务。 一直到傍晚时分,她将昨日的那一整套动作全部练习好了,她这才往回走。 为了不再出现迟到的问题,她干脆将自己的行李全都搬去了小时候与蛇暮一起居住的边界窑洞中。 “这些事,我命族人帮你便是。”蛇暮道。 “我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就这几件衣裳而已,不必麻烦别人了。”红鸾道。 她自小便很独立。芮戚的教育方式也从不惯着她,所以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都是她自己完成。 蛇暮无奈道:“看你这么努力,我都不好意思偷懒了。” “那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红鸾一脸激动。 蛇暮摇头:“雄父说,我的凤凰本体一直很羸弱,得从最基本的锻炼开始,所以即便我去学了,也不一定用的上,还可能会损伤本体。” “哦!”红鸾有些失望。 她一个人学东西,感觉有些太过枯燥了。 蛇暮帮着她一块打扫了洞穴,一直忙到半夜才终于全部收拾好。 红鸾见天色已晚,便问他要不要留下一块睡? 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经常睡一块,红鸾没察觉出她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 蛇暮见她傻傻乎乎的样子,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我还是回去吧!” 他走到门口,又走了回去。 红鸾还以为他要留下睡,便将身子挪过去了一些,拍拍身边的床榻道:“呐,你睡这边。” 蛇暮有些无语,将红鸾喊起来问:“红鸾。你,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红鸾正昏昏欲睡,闻言颔首道:“喜欢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她问。 蛇暮:“......” 他见红鸾一脸迷糊的样子,再次道:“我说的不是亲人之间的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那种喜欢?是哪种喜欢?”红鸾打了一个哈欠问。 她实在太困了,一想到明日可能还有更难完成的魔鬼训练,她便站在都能睡着。 “就是,就是雄性和雌性之间的那种喜欢。”蛇暮憋红一张脸解释道。 他知道雄父和雌母他们有意撮合他和红鸾,所以这段时日才对红鸾的事一概不管。 他不知道,也不确定自己对红鸾除了亲情,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情愫?因为他长这么大,好像除了只想对红鸾好意外,对别的雌性都不怎么在意。故他突然想问问红鸾对他是什么感觉。 “哦!”红鸾应了一声,然后倒下去睡着了。 蛇暮:“......” 他一脸心累的叹了口气,再次无奈摇头,拉过睡榻上的被子给红鸾盖好。 原本,他是想立即离开的,可想到红鸾这般迷糊,指不定明日又要迟到,故还是留了下来,打算明早喊红鸾起床。 那他,要不要和红鸾睡一起? 应该可以吧! 他们小时候也经常睡一起...... 红鸾因心里牵挂着赶早的事儿,所以翌日天色未亮便醒来了。 然后,她便见蛇暮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酣。想着蛇暮昨日帮她打扫了一晚上的屋子,她没喊醒他,而是去外头猎了一只逐鼠回来。 蛇暮醒来后,正好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肉。 他有点抱歉道:“本来是怕你睡过头,想喊你起床的,结果反倒让你来照顾我了。”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红鸾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对了!你昨日问我什么来着?” 蛇暮闻言,有些吞吐道:“没,没什么。” 红鸾瞧着时间也不早了,她还要赶去鹰族,便也就没有多做纠结。 然她今日去的不巧,一进入鹰族便又碰到了鹰鸷。联想到上回迷路的事,她没有再故意避开,而鹰鸷似乎也有话想与她说。 昨日,红鸾搬去边界的窑洞居住一事,鹰鸷已经知道了。他还知道,蛇暮昨夜一晚上都和红鸾呆在一起。 他们都是成年人,呆在一个洞穴里一夜未出,关系可想而知。 鹰鸷在洞穴外守了一夜,也伤心了一夜。 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争取红鸾,但他依旧不肯甘心,故他今日终于鼓起了勇气出现在了红鸾面前。 第四百九十六章累到趴下 “你想打架?还是......” “你喜欢他吗?”鹰鸷打断问。 “什么?”红鸾有点懵。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蛇暮?” “嗯,怎么了?”红鸾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人。 她和蛇暮一起长大,感情又好,她当然喜欢他了。 “没,没什么。我,我......” “我还要去练习,你到底有没有事?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先让开?”红鸾问。 这个叫鹰鸷的家伙奇奇怪怪,也不知道有何企图? “没,没事了。”鹰鸷还是鼓不起勇气来告白。 他已经问的这般清楚了,红鸾也承认了她喜欢蛇暮,再说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念此,鹰鸷当即转身离开。 红鸾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懒得多想,只要对方不找她什么麻烦就行。 也不知道,鹰恪今日又会给她布置多难的任务? 然她去时,却并未发现鹰恪的身影。 这个时辰,按理来说鹰恪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他不会这么小气,还在生气吧?还是已经不打算教她了?可她就迟到了一次而已,而且他也没说迟到了便不再教了啊! 红鸾心有不甘,便决定飞去找鹰恪好好理论一番。 她身上佩戴着令斛,鹰族人不敢拦她。 “鹰恪,你是不是想反悔,不想教我了?你若是......”她话未说完,便顿住了脚步,眼神有些发愣。 “出去!”鹰恪蹙眉,声音冷肃。 他今日也起晚了,故此时正光裸着上半身准备着装。 其实雄性兽人很多都不穿衣裳,最多就是给自己下半身围一圈遮羞布。 鹰恪以往也是这般,但自从芮戚教会很多兽人纺布后,大家冬季变幻成人类怕冷,便也就慢慢的学会了穿衣保暖,在异性面前的羞耻感也明显上升了。 鹰恪倒不是惧冷,而是族中垂涎他美色的雌性太多,故他后来便慢慢的习惯穿着衣物,突然光裸着身子暴露在红鸾面前,让他略有些不适。 红鸾虽早已看习惯了那些不拘小节的雄性,不过突然看到平时衣冠楚楚的鹰恪光裸着身子,还真有点奇怪,故她一时间有些呆愣。 而且,鹰恪的身材看起来不错,肩宽腰窄,挺拔精瘦,肌理分明。不像那些太过威猛的兽人,壮的像头牦牛一样,瞧着粗蛮凶悍。也不似那些她所熟知的狐族雄性,以柔为美,身体白花花的像只煮熟的拙鸡。 这两种都不在红鸾的审美范围内。 当然,她以前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对雄性的审美观,而是眼下突然看到了鹰恪的身材,才觉得这是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雄性身材。 咦!她怎么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红鸾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件衣物蒙住了眼睛。 她将衣衫扒拉下来,便见鹰恪衣冠楚楚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谁准你私闯的?”鹰恪再次蹙眉。 “你啊!不是你给我这块令斛,可以允我在鹰族自由出入吗?”红鸾道。 鹰恪当即噎住。 “拿来。”他朝她伸出手。 红鸾当即握紧腰间挂着的令斛。 “哪有人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的道理。”这玩意儿她还宝贝的很。 鹰恪再次噎住。 红鸾便又道:“不就是看到你没穿衣服吗?我不说出去便是了。” 鹰恪:“......” 他觉得自己像是招惹了个不小的麻烦。都怪自己一时头脑发昏,着了这小怪兽的道。 “你不说话,那便是同意我的话了。你,你别这样看我,我会被吓到的。还有,你今日迟到了,所以我才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某人很有理道。 “我有说什么时间教你吗?” “没有。” “那便不算迟到。” “哦!”红鸾觉得有点道理,可回过头来一想,她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那我前日为何就算迟到?你还......” “既是我教学,便自然是以我的时间为准。”他道。 “你,你这,明明就是,就是......对了,我雌母说,你这叫做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红鸾气道。 “你可以选择不学,也就不必遵守我的规则。”他道。 红鸾当即气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说不过对方。 “好!遵守便遵守。”虽然很不服气,但规则是人家说了算,红鸾不得不先低头。 不过,她不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等着看吧!哼哼! “走吧!今日我们换一个地方训练。”鹰恪道。 “去哪里?”红鸾问。 鹰恪不语,展翅飞出了洞外。 红鸾见此,当即追上前去。 鹰恪飞行的很快,而且并没有要等红鸾的意思。 红鸾无奈,只得在后面拼命追赶。而她不料,鹰恪说的换一个地方训练整整跟着他飞行了大半天才到。 抵达目的地时,红鸾已经累的趴下了。 然鹰恪却面色平静,竟然没有一丝气喘的样子。 红鸾一直都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直到今日见识了鹰恪的厉害后,她才知道自己与他的差距有多大。而要达到鹰恪某种满意的程度,她这三年内的日子只怕...... “你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因为过了今日后,我会对你进行真正的训练。中途放弃,必须接受他的处罚。”他道。 红鸾:“......”想到鹰恪的处罚方式,她咬咬牙,颔首答应了。 以至于后来,她云里雾里的在想,自己为何不多考虑一下? 红鸾这一整日,累的几乎抬不起脚步,连龙尾都蜷曲不起来了。 若说以前雄父和雌母对她的训练是雷阵雨的话,鹰恪的训练方式无疑是暴风雨。 她完成鹰恪的要求后,斜靠在一颗巨木上不想动弹半分。 “明日,我们还在这里训练吗?”她问鹰恪。 鹰恪颔首,不明白她为何问这样的问题。 “那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她说罢,趴倒在地上的枯草上,显然是打算就地而眠。 鹰恪眸光微变,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飞走了。而红鸾倒下去后便直接睡着了。 虽然地面又冰又凉,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盖着,天气还有些阴冷,但她累的实在爬不起来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给你吃吧 “阿嚏,阿嚏......” 清晨,冰冷的寒露打在脸上,红鸾连打了几个喷嚏后,被冻醒了。 “不会生病了吧?”她感觉睡了一觉醒来,身体非但没有解乏,反而更酸痛了,脑袋也有些昏沉。故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有点发热。 完了,今日还要正是训练。 也不知道能不能请假? 算了吧!若是请假,那个人肯定又会找理由加重训练难度吧! 还是赶紧去找点药草吃吃吧! “阿嚏!”她艰难的爬起身来,在附近的林子搜寻了一下。好在林子里的草药丰富,她很快便找齐了。 因为此时的天色已亮,她也不知道鹰恪会不会一大早便过来。便也顾不上给自己慢慢煎药,于是直接将那些药草在附近的溪水里洗净后,便当食物一般的嚼着吃,正好她没吃东西饿了。 说到饿,她是真饿了。 昨日训练了一整日,她还是中午的时候吃了点东西。虽然此刻脑子还有些昏沉,但不吃食物肯定坚持不下去今日的训练。 于是,她又顺道猎了一只拙鸡打整干净,打算带回去烤。 鹰恪的确一大早便过来了。 他站在距离昨日红鸾睡觉的地方不远,见那颗巨木下空空如也,还以为红鸾已经放弃回去了。 他眸光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正欲离开,便听身后有人喊道:“等,等等我。” 他回首望去,只见红鸾一身狼狈的向他跑来,手里还提着一只打整好的拙鸡。 “我没有迟到。我只是饿了,便去找了点食物。”她跑至鹰恪面前,将拙鸡提至他的眼前,气喘吁吁的解释。 鹰恪不语,似在考虑着什么。 红鸾知道他不爱说话。而他不说话,五层是表达对她的不满,三层是对她无语,一层是不想和她说话,还有一层她暂时还没想到。 “那,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她正欲将手中的拙鸡仍至一边,便听鹰恪道:“给你半个时辰。”他说罢,飞至不远处的一颗树冠上,开始闭目养神。 红鸾不料他突然这般好说话,当即高高兴兴的谢过,然后就地取材的捡了些枯树枝来开始烤肉。 她烤肉的技术不错,因为她从五岁起便开始自己捕猎,后来再大点,她便几乎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肉很快便烤好了。 红鸾闻了一下,食指大动。不过这么大一只拙鸡,她一个人也吃不完。 联想到自己昨日中午的食物是鹰恪分给她的,而他这么早便赶过来了,说不定也还没吃东西,故她飞至鹰恪所在的那颗树冠上,将一大半的拙鸡分了出来递给他。 心里想着,说不定拿食物讨好鹰恪,他今日安排的训练便能轻松些。 “这些给你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不要。”鹰恪冷冷拒绝道。 “很好吃的。我烤的肉可是一流,比你烤的好吃多了,不信你尝尝。”她撕了一块肥而不腻的大腿肉递过去。 鹰恪依旧闭目,也并没有要接受的样子。 红鸾的姿势便略显尴尬。 “不吃算了。”她欲收回手中的肉,鹰恪却伸手接了过去,尝吃了一下。 红鸾脸上的失望之色顿时变成了期待。 “怎么样?好吃吗?我烤的肉,可是没有人说不好吃的。可惜没有别的佐料,若是能加上蜂蜜和酱汁腌制便更美味了。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若是喜欢,我下回再烤给你吃。”她道。 鹰恪闻言,则有些微愣。 “怎么,不好吃吗?”红鸾问。 鹰恪不语,只将她手中之前打算分给他的那半只拙鸡接过,显然是接受了红鸾的好意。 “原来你喜欢吃啊!我就知道,我烤的东西没有人会不喜欢。” “还有一刻钟。”他提醒道。 红鸾:“......” 她不再多言什么,当即快速的将手中的食物解决完。 吃饱喝足后,她果然感觉精神了些,不过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好在并不是很严重。 她早上有多采的药草,中午的时候再嚼点吃吃,便应该差不多能好了。 不过,鹰恪的训练依旧十分严格,显然她那半只烤鸡的作用不怎么样。而因为生病的关系,也令她今日的表现不怎么如意。 鹰恪通过这几日的训练,知道红鸾承受的极限在哪里,故对红鸾今日的训练感到有些不满。 “我说过,今日会开始对你进行真正的训练,达不到我的要求便会做出相应的处罚,但你好像并未听懂我的话。”他面色肃冷,看着每次都无法按照要求精准摘取树叶的红鸾道。 “我听懂了,我只是今日有点......” “做不到便是做不到,任何理由都不该成为你失败的原因。若是面对强敌,速度和精准将有可能成为你活命的唯一机会,你还会有任何理由开脱吗?”鹰恪冷道。 红鸾当即噎住。 她无法辩驳什么,故只得重新打起精神来。虽然她的病情好像不但没有好转,还又加重了,但她还是努力的坚持着。 鹰恪说的不错,在兽世中面对强敌的时候,任何理由都有可能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就好比之前与鹰清对战,若不是对方只想毁去她的翅膀,她现在很有可能重伤或是丧命。 一次,两次,三次...... 她没有放弃的来回尝试,直到按照鹰恪要求的速度,眼看便要成功的准确摘到其中一片枯黄的树叶。 然这时,鹰恪突然摇动树冠,枝头上的枯叶纷纷落下,红鸾目标中的那片树叶也掉落了下去。所以,她还是不算完成目标。 “你......”红鸾气噎。 “战斗中,很有可能会发生别的变化。你的飞行若是无法快速转变应对,同样可能成为失败者。” 红鸾抬首望向树冠上的鹰恪,咬咬牙道:“好!我会达到你的要求。” 她喘了几口粗气,再次朝目标进发。 她也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多少次,反正当她达到目标时,天色已经黑沉。 看样子,她今日又回不去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那我饿了 红鸾叹了口气,两天没有回去,也不知道蛇暮会不会担心? 她本想让鹰恪离开时给我带句话的,可想到这个人冷心冷肺的,怕是不会理会她。 于是她从腰侧的百宝囊中拿出一支信号弹发射。 这是她和蛇暮的暗号,只要他能看见,便会知道她没事。 发射完信号,她又嚼了一些药草,因为病情加重,她实在没什么胃口,而且也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去狩猎了,便想着等明早再说。 昨夜里她地面睡的又湿又冷,故她今晚打算在树上筑巢。 于是,她从树上折了一些枯枝在一处避风的树冠上搭建了一个鸟巢,在底下垫了一些枯叶,又在附近寻了一些宽大的榆焦树叶用来遮挡其他几面的寒风。 待做完这一切后,她累的躺在有些硌背的枯枝巢穴中,身上盖了两片巨大的榆焦树叶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人好像在照顾她,还给她灌了些苦涩的药汁。 全身酸痛,加上头晕乏力,她实在睁不开眼,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待她彻底清醒时,便见鹰恪那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 他手中还拿一碗汤药,像是正要喂她喝下去。 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否则,他怎么可能照顾她。 红鸾一下子坐起身来,却不料撞到了鹰恪的鼻子。 疼痛感令她不像是在做梦。 再看鹰恪,他撇开脸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没事吧?” “没事。”鹰恪瓮声瓮气道。 他面色有些僵硬,因为他的鼻子好像被撞出血了...... “真的没事吗?给我看看。”红鸾伸长了脖子去望。 鹰恪英明一世,还从未这样流过血,又哪里好意思让对方看到,故当即将手中的药放下,然后起身离红鸾远一点。 红鸾见他躲避的模样,便也就不再为难他。 “我怎么,这里是......” “既然醒来了,便离开吧!今日明日我都有事,这两日你不必过来训练了。”他说罢,转身离开了洞穴。 红鸾这才察觉,自己身在一座陌生的洞穴中。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她自然不好意思赖着不走。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又给自己把了脉,好像已经好了。也不知鹰恪给她喝的什么汤药,效果好像还不错。 于是,她端起鹰恪放下的那晚汤药全部喝尽了,这才起身打算离开。 当她回到边界的蛇族时,蛇暮正等着她。瞧他一脸担忧的模样,显然是以为红鸾在鹰族出了什么事故。 “我没事,只是着了凉在鹰族生了一场小病而已。”她安抚蛇暮道。 “还生了一场病?难怪你这么久才回来。” “嗯?很久吗?我昨日好像给你发了信号的,你没瞧见吗?”红鸾问。 “昨日?我看见的信号,是三日前。”他道。 “哦!嗯,我昏睡了那么久吗?”红鸾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晚上而已。 蛇暮见她如此迷糊的样子,无奈的再次摇头。 “我看你去蛇族不是学本领,而是找罪受。”蛇暮气道。 “别这么说,我还是很有进步的,不信我给你表演一个。”她说着便要起身。 “你还是赶紧休息吧!省得明日又急急忙忙的怕迟到。”蛇暮知道红鸾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故懒得再奉劝什么。 “我都睡了好几日了,而且这两日不用再去鹰族训练,所以可以好好玩两天了。”她道。 “你刚生了病,还想着玩?”蛇暮摇头,只觉无语。 “那我饿了。”她道。 蛇暮:“......” 蛇暮无奈的再次摇头道:“我去打猎,你乖乖在家休息。” “哦!”红鸾难得乖乖听话。 蛇暮出去一会儿,便猎了食物回来。因为红鸾刚生完病,所以他将肉炖好,又去摘了些野菜和野果回来。 红鸾吃饱喝足后,蛇暮又给她烧了热水,让她自己将全身上下洗洗。 这段时日,她过的跟乞丐似的,已经快要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暮,还是你对我最好了。”红鸾开心道。 蛇暮闻言,不由想到了自己上次的问题。 他犹犹豫豫了好半晌,终于鼓起勇气又问了一次,结果问完了才发现红鸾又睡着了。 蛇暮再次无语,并决定以后不再问这个蠢问题了,反正雄父雌母也没有逼着他们怎么样,还是顺其自然吧! 红鸾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故一觉睡醒后,已经能够活蹦乱跳了。 不过有蛇暮的监督,她也蹦跶不起来什么。 蛇舜和芮戚听闻她生病的事,翌日一早便过来看她了。 尽管红鸾表示自己已经全好了,蛇舜还是有些不满,故板着脸道:“听说,你最近一直在鹰族?” 红鸾知道自己雄父不待见鹰恪,故解释道:“我翅膀坏了,所以我想去鹰族学点有助飞行的本领。” “这个我便可以教你。”蛇舜道。 “您不行,您对我不够严苛。而且您腾飞的本领和方式和鹰族完全不一样,我学了好多年,一直没有多少长进,所以我想试试别的方式。”她道。 “你觉得雄父没有鹰恪的飞行本领厉害?”蛇舜有些懊恼,恨不能现在便去找鹰恪比试一番,让女儿看看到底是谁的飞行本领厉害。 “红鸾不是这个意思。雄父和鹰恪叔叔的本事各有所长,我只是想试试不同的方式,看哪一种能帮到自己罢了!” 蛇舜闻言,气消了些,但还是有点...... “好了!既然红鸾能够学到东西,鹰恪又愿意教她,我们便让红鸾试试又何妨。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乱跑,多学点本领总是没错的。”芮戚出言道。 红鸾当即应和:“雌母说的对。我也是为了自己能够保护自己嘛!” 蛇舜闻言,只得不再多说什么。 他临走时,又想起一件事来。 “听说,鹰恪收养的那个雄性幼崽对你颇为上心?” 蛇舜虽然成日里粘着媳妇,但女儿的一举一动,他还是关心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挺无趣的 “嗯?是吗?”红鸾仔细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那个鹰鸷怎么回事,他是跟踪我好几次,还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蛇舜和芮戚:“......” 他们的担心好像有点多余,因为红鸾的思路似乎与他们的不太一样。 蛇暮并不知晓红鸾在鹰族的事,闻言当即道:“那个鹰鸷敢骚扰你?我去帮你打他。” “不用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吗?他哪里打得过我。” “也是。那你在鹰族自己小心。”蛇暮道。 蛇舜和芮戚:“......” 思路惊奇的好像还不止一个。 这两人的样子,显然情感完全没有开窍。故回去的路上,芮戚问:“你说,以红鸾和蛇暮现在的心智,会不会还未成年?他们都继承了一半龙凤两族的血液,或许和你当初......咳,我是说,他们的寿命可能也延续了龙凤两族,故心智成熟的较晚。” 蛇舜觉得很有可能。这点从红鸾和蛇暮今日的对话便能看的出来。 “哎!”蛇舜叹了口气。 “怎么了?”芮戚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惆怅。 “如果红鸾还未成年,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将她多养在身边几十年?” 芮戚:“......” ...... 红鸾在蛇暮的监督下乖乖修养几日后,这才前往鹰族继续学习。 鹰恪这次选择训练的地方距离边界不远,所以红鸾即便累坏了,也可以爬回去休息。 红鸾正心中窃喜,看在鹰恪这回没有为难她的份上,她讨好道:“这地方真不错,开阔。” 鹰恪没有理会她的讨好,面色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严肃。 红鸾便不再多言。只问:“我们今日训练什么?” “你好了吗?”他问。 “嗯?” “我问,你生病的事。”他道。 “哦!已经好了,不会耽误练习的。”她道。 鹰恪听闻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却并不解释什么。只道:“以后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允许你请假。” “嗯,可以吗?”她惊喜问。 “嗯。” “哇,太好了。呃,我是说,我以后一定好好练习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绝不偷懒。” 鹰恪闻言,面色终于不再紧绷。 红鸾一时有些微愣。 她还第一次见鹰恪面色好转,故道:“我认识你这么久,好像还从未见你笑过,你一向如此吗?” 鹰恪好转的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没有好笑的事,为何要笑?”他问。 以前他倒是爱笑,不过后来又活了一次,大概觉得笑起来没什么意思便不爱笑了。 红鸾:“......” 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觉得好笑的事呢? 她突然很好奇,鹰恪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故又问了他。 “不记得了。”他道。 “啊?那你的日子岂不是过的很无趣。”红脸下意识道。 她刚说完,便有些后悔了,因为鹰恪的面色再次严谨起来。 “呵呵,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您已经是整个鹰族的首领了,每天日理万机,怎么会无趣呢!” “是挺无趣的。”鹰恪突然道。 “啊?” “否则,你以为我会有兴趣教你这些?”他问。 红鸾:“......” 她怎么听着像是说,之所以答应教她飞行,不过是拿她打发时间? “喂,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她问。 “你认为是便是吧!”他无所谓道。 红鸾彻底没了话语。 她又不是东西,竟然敢把她当做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总有一日,她要让他改变这个愚蠢的想法。 哼哼! “开始吧!”鹰恪道。显然不欲再与红鸾争辩废话什么。 “哦!我们今日学什么?”她问。 鹰恪没有言语,而是自己先飞上了半空,然后停顿了下来。 “抓住我。”他道。 “就这?”红鸾感觉好像没有多大难度。 鹰恪不语,转身朝穹顶飞去。 红鸾见此,当即追了上去。 她的速度自然不及鹰恪的快,不过平衡和精准度明显提升了许多。 红鸾知道自己按照正常的飞行速度,肯定追不上对方,故她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若是我今日抓住了你,可有什么奖励?”她问。 鹰恪停止一处依旧繁茂的树枝上,脚下轻盈,竟能令那手指粗细的枝干纹丝不动。 红鸾一时间有些看呆,都忘了借机追击而上。 “你想要什么奖励?”他问。 红鸾还真就仔细想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没什么需要的,故道:“只要是你奖励的,随便什么都行。” 鹰恪闻言,看向她道:“若你抓不住呢?” “那,那就全凭你处罚好了。”红鸾不怕死道。 “好!”他答应了。 红鸾闻言,当即笑道:“对了。你看那是什么?” 她指着他身后。 鹰恪回首望去,什么也没有。不过他早已猜到了红鸾的这点小心机,故当红鸾扑过来时,他已经展翅飞离了。 红鸾尽管速度很快,可还是不及对方反应迅速。 某人有些懊恼。 她不甘放弃,于是又接二连三的耍了点小心机。可不管她用什么法子,在鹰恪身上好似完全不管用。 这个鸟人比她还要聪明,每次她想使诈,都在他身上毫无用武之地。 红鸾追了好半天,结果连鹰恪的衣袂都没摸到。 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输的。 于是,她又心生一计,是否能先将鹰恪的翅膀...... 可是,怎么才能控制住鹰恪的翅膀呢? 使用暗器?不行,万一真伤了他的翅膀怎么办?而且她要是下狠手,鹰恪一定不会轻饶她吧! 她可不想被鹰恪惩罚,因为鹰恪显然不会因为她是一个小雌性而心慈手软。 说到心慈手软,鹰恪唯一一次心软,大概就是她上次生病时昏倒了。念此,她一计涌上心头。 鹰恪十分聪明,所以必须先让他放松警惕才行。 为此,红鸾并未急着对鹰恪出手。 然鹰恪似乎又看透了她的想法,故很快便消失在了虬枝密林之中。 红鸾顾不得多想其他,当即追踪而去。 此时已是傍晚,红鸾追了鹰恪整整一日,此刻早已疲惫不堪。而再追不上,今日的训练便该结束了。 第五百章当场石化 这也就预示着,她将接受鹰恪的处罚。 红鸾奋力的又追踪了鹰恪一段路程,可她的体力实在有些追不上了,故停在一棵树冠上时,脚下不稳便跌落了下去。 还好她命大,跌落在一个铺满枯枝的树坑里,不过还是摔的有点疼。 她就那样躺着,一时不想动弹。 鹰恪回转时,见她躺在树坑里纹丝不动,还以为她上次生病还未完全痊愈,故体力跟不上的昏迷了过去。 他没有犹豫的飞落下去,正要靠近红鸾,见她眼角抽动一下,当即心知红鸾又在使诈。 他停住脚步,淡淡的看着红鸾道:“死了吗?这可如何向蛇族交代?不如,就此毁尸灭迹?” 他说罢,还真就不知从哪抽出一把锋利的利刃来,朝着红鸾走了过去。 红鸾不料鹰恪会突然变脸,还想将她解肢。难道是因为玩腻了,所以...... 她又抬了一下眼角,见鹰恪面色冷漠的提着刀走过来,不像是与她开玩笑,当即有些心虚起来。 “再装死,我便真的要动手了。”鹰恪道。 红鸾:“......” 原来,他早就看破她是故意的。 那他方才从树上飞下来,还一脸紧张,原来是逗她玩吗? “别动手,我,我只是逗你玩玩嘛!”红鸾做起来道。 鹰恪看着她道:“今日的训练......” “今日还没有结束。太阳都还没下山呢!”她不甘心道。 鹰恪闻言,转身再次飞走。 红鸾:“......” 果然很无情啊!就算她用苦肉计也骗不过他。害她这趟白摔了。 “哎哟喂!真的好痛。”她摸了一把自己身后,感觉有点粘稠。 完了。 看来今日只能认输了。 她面带哀色。 早知道,便不该太过自信要什么奖励。 她现在一动也不敢动。 鹰恪飞回来时,见她还蹲坐在那个树坑里,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计谋? “那个,我认输了。”她道。 鹰恪闻言,只远远的看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红鸾十分无语。 心想,这难道就是雌母小时候跟她说的狼来了的故事? “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不过,能不能推迟几日?” “为何?”鹰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虽然此刻的天色已经昏暗,但他视力极好,不难看出红鸾面色上的不自然。 “我,我这几日有点事,不太方便。”她道。 鹰恪见她不像是又在说谎骗他,考虑了些许后,同意道:“可以。” “谢谢!你走吧!我回头自会领罚。”她道。 鹰恪便转身离去。 红鸾见他离开,这才舒了口气,从树坑里吃力的爬了起来。 她身后是一片血泽,看起来颇为狼狈。 原本她想现在便离开的,可是这会子太阳还未落下,外头肯定有巡视的鹰族人。 她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飞了,而且她此刻的小腹也疼,故捂着肚子又蹲了下来。 “哎!”她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忘东忘西的毛病真的要改改了,竟然连自己一年一次葵水时间都忘了,还好没人瞧见。 “受伤了为何不说?”鹰恪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红鸾身姿微怔,然后快速转过身去。 “你,你怎么还没走?”她面色有些尴尬。 鹰恪却朝她走了过来。 “伤到哪里了?”他面色肃冷。 “呃!”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而且,他为什么没有离开?还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凶巴巴的样子?她不是已经认输了吗?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我没事,正常现象。呵呵!”她退后 这么尴尬的事,她已经提醒的这么明显了,他应该明白了吧! 兽人雌性每年都会有一次葵水,这个人活了几百年,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鹰恪不是不知道,而是在他眼里,对红鸾的印象一直都是个小怪兽,所以并未往红鸾已经长大成年一事上面想罢了! 况且,红鸾方才的确从很高的树上摔下来,会摔伤也属正常。 他看到红鸾身后有血泽,位置的确有些尴尬,故以为红鸾是不好意思。 “处理完伤口再走吧!”他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药膏来递给红鸾。 处理伤口...... 红鸾当场石化。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呵呵。”她努力扬起嘴角礼貌道。但小腹的坠痛感,却让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鹰恪想到她上次病成那般严重,还逞强的坚持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便以为红鸾逞强的性子又上来了。 “我送你回去。” 她不肯在他面前处理伤口,他也不勉强她。不过看红鸾的样子,显然有些难受,故他难得放下自己的架子,决定送她一程。 “啊?真,真的不用......” “上来。”他蹲下身去,显然是要背她。 红鸾:“......” 这人什么毛病?之前还对她冷若寒霜,现在又...... “我只是不想招惹麻烦。”鹰恪道。 他这话,让红鸾想起自己以前好像说过。他若是敢对她下手,她便回去告诉她雄父,铲平他整个鹰族。 “那个,我不会告诉我雄父的。而且,我自己可以走回......” 她突然抓住他的翅膀,话音一转道:“我抓住你了。现在太阳还未下山,所以......不算数也行。” 红鸾莫名胆怯对方的眼神,然后乖乖的趴在了鹰恪的背上。 “等等。”红鸾又从他背上爬下去,然后从旁边摘了几片大树叶,用一根细条树枝穿起来系在了自己腰上,这样一来便看不见身后的血渍了。 鹰恪见她举止怪异,面色尴尬,才终于好像开窍了一点。但现在反悔要送红鸾回去的话,又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毕竟是他强行要送她回去的。 这下子,换做是鹰恪的面色不自然了。还好,此地距离蛇族边界不远。 鹰恪将红鸾送至后,一句话也不说的便转身离开了,背影有些僵硬。 红鸾此刻只想快些‘处理伤口’,所以也顾不得与鹰恪挥手道别。 她捂着肚子正打算回窑洞中换身衣裳,便见蛇暮来了。 蛇暮还是不放心她,而且雄父也交代他要看好红鸾,故他每日要来窑洞看到红鸾平安回来才能放心。 第五百零一章记得关门 “你又受伤了?我就说,那个鹰族不适合你......” “不是受伤。” “那你屁股后面怎么那么多血?” 红鸾:“......我正好来了葵水,就是每个成年雌性一年都会有的那个,你明白了吧?” 她之前暗示了鹰恪不明白,所以她这回便干脆再说明白一点,省得蛇暮担心。 蛇暮:“......” 这种事,干嘛要这么明白的告诉他?他已经成年了,自然知道一些关于雌性的事,可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 好尴尬啊! 红鸾才不管他尴不尴尬。 她现在只想换身衣服,再洗个澡,完了好好睡一觉。故她又道:“暮,你帮我烧些热水吧!我要洗澡。” 蛇暮:“......”虽然尴尬,但他还是照做去了。 事后,蛇暮犹豫再三,还是道:“红鸾,你能不能在我面前矜持一些。别的雌性都不似你这般的......” “我们不是兄妹,不对,姐弟吗?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矜持的。再者,你以后寻找配偶了,不也要做这些?” 蛇暮:“......” 他彻底无话。而且,他还得到了一个消息。在红鸾眼里,他们还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姐弟,所以根本就不是雄父他们所想的那样。 至于他对红鸾,好像也只是将她当做亲人的那种喜欢和关心。真要让他再和红鸾一起同床共枕...... 他想到上回红鸾让他给位置睡觉的事,自己躺下后十分的别扭,所以还是又趴到桌子上睡了。 念此,他几乎可以断定,自己和红鸾都没有对彼此的任何那种想法。 那他是不是应该找雄父他们说清楚? 算了,还是先找红鸾问清楚比较好。 于是,红鸾翌日睡醒后,便听到了蛇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傻了。雌母说过,近亲不能成婚。” “可我们又不是近亲。” 红鸾:“对哦!不对。你又不是喜欢我类型。” 蛇暮:“......你这么打击我真的好吗?” “叫姐。要不然,我会觉得你对我别有企图。” 蛇暮再次无语。但还是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当然是要像我雄父那般厉害的雄性。”红鸾想也不想道。 “那其他的呢?” “其他?” “嗯。比如性格长相什么的。”蛇暮道。 “哦!性格嘛!”她仔细想了一下。然后道:“性格随便啦!只要对我好便可以了。至于长相嘛!” 她又认真想了一下道:“长相自然是好看最好,瞧着也赏心悦目。还要有一头浓密的毛发,这样摸起来舒服。身材嘛!要高大挺拔,肩宽腰窄,精瘦有力......” 她脑海中莫名出现鹰恪上次裸露上半身的模样。 蛇暮曲折手指数了一下,结果有些数不过来,故忍不住的打击红鸾道:“姐,你这么多要求,真的能找到配偶吗?” 红鸾:“......” “而且,这世上哪有你说的这么完美的雄性。”蛇暮低估道。 “有啊!” “谁?” “当然是我雄父了。” 蛇暮:“......” “还有一个。”红鸾道。 “你不会是想说鹰恪吧?” “对啊!你不觉得他很厉害,而且长的很好看吗?” “是,是有点厉害,长的也还不错。不过......你不是说,他小气的很,又冷心冷肺吗?” “是有点小心眼,还很冷漠,不过你不觉得那样很酷吗?他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座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冰雕一般,简直帅呆了。”红鸾一脸崇拜的神色。 蛇暮:“......” 红鸾见他不语,便又接着道:“鹰恪真的很厉害。暮,哪天我带你去偷偷看看他,你便知道他的厉害了。 特别是他飞行的时候,行云流水,潇洒自如,简直太帅了。还有他停在树梢上的时候,竟然可以做到纹丝不动。对了,他还可以......” “姐,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鹰恪了吧?”蛇暮试探着问。 红鸾闻言微愣,而后挠了挠脑袋道:“应该不会吧!” “那你......” “鹰恪确实很厉害嘛!听说,他的本事不比我雄父差呢!暮,你说他若是和我雄父打起来,谁更厉害一些?”红鸾想一出是一出问。 蛇暮顿时无语。 “我又没见过他们打架,我哪知道。” “那蛇弭叔叔一定见过。我们去问问?”红鸾突然对此十分的感兴趣起来。 “我看还是算了吧!天都这么晚了,而且你明日不用训练了吗?”蛇暮问。 “对哦!那我还是赶紧睡觉吧!省得明日体力吃不消。鹰恪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爱斤斤计较,而且得罪了他一定会很惨。 今日我运气不错,他放了我一马,还亲自将我送回来......” 蛇暮:“......” 他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跟不上红鸾的思路了。 红鸾说了这么多也累了,故不欲再啰嗦什么。不过蛇暮临走前,她还不忘提醒道:“我这些时日可能没空去看蛇弭叔叔,你回去的话,记得帮我问一句,我雄父和鹰恪到底谁打架更厉害?” “你怎么不直接去问蛇舜雄父?”蛇暮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雄父和鹰恪是情敌。我直接去问他,那不是自己找打吗?” 她才没那么傻。 蛇暮:“......那你去问问鹰恪?” “对哦!”红鸾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感觉自己最近太累了,连老脑子都不灵光了。 “那我还是自己去问吧!对了,出去记得帮我关门。”她说罢,这才盖上被子美美的睡了。 蛇暮:“......” 他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想与雄父蛇弭说,便想着帮红鸾顺便问问也行,毕竟人家不一定愿意告诉她。 翌日。 红鸾一觉睡醒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 她一下子跳起来,才惊觉小腹还有些难受。不过,她也顾不得什么难受不难受了,赶紧将衣物一换,连头发都懒得梳了,便朝鹰族而去。 不过她还未踏入鹰族,便被鹰族巡卫告知,首领这几日有要事忙碌,所以教学暂停几日。 红鸾闻言一喜。 “忙的这么巧。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睡大觉了?” 鹰族巡卫:“......” 第五百零二章不好意思 红鸾转身,本想立即离开的。可她突然想起昨日与蛇暮谈论的事,便想着来都来了,问了再回去睡也不迟,反正也不要训练。 那鹰族巡卫本想拦她的,可见她腰间挂着的那块令斛,又想到红鸾上回去找他们首领,首领好像也没有说什么,便没有出言阻止。 红鸾飞至洞穴门口,正欲提步闯进去时,脑中突然闪过鹰恪上回光裸着身子有些生气的模样,便礼貌的在门口敲了几声,以作提示。 她正准备敲第三次的时候,门内的声音道:“进来吧!” 红鸾便走了进去。 鹰恪听到敲门声,便料到了是她,故微微收敛神色,依旧是一副平静冷漠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他坐在一张桌案前问。 红鸾自来熟的坐过去,一脸讨好的笑道:“我有件事想来问问你。” “何事?” “哦!我想问你......咦,你这地上怎么这么羽毛?”她话未说完,目光便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鹰恪微微蹙眉,正寻思着该如何解释时,便听红鸾自己猜测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正在换羽毛?难怪你要暂停教学几日,原来是......呵呵,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鹰恪蹙眉不语。 他对红鸾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总是无言以对。 “你若是不问,可以走了。”他冷漠道。 “要问,要问。我其实就像问你......嗯,我要问什么来着?”红鸾一时给忘了。 鹰恪:“......” “哦!我想起来了。我想问,你和我雄父打架谁更厉害一些?”她问。 鹰恪再次无语。他不知道红鸾为何突然想起问这种问题。 至于他和蛇舜的本事。 以往他们经常打架,一直都不分胜负。 后来,蛇舜晋升龙族本体,实力大大的提升了许多。而他也继承了完整的凤凰血脉,故实力亦不小觑。 若真要说谁更厉害,只怕要重新比拼一番才能知晓。故他问:“你想让我与你雄父比试一番?还是蛇舜有挑衅之意......” “不不不!我雄父没想和你打架,是我自己突然好奇而已。我告诉暮,你很厉害,本领能与我雄父一较高下。他不太相信的样子,所以我便来问问你。”她老实道。 鹰恪:“......” 红鸾见他又板着脸,还以为自己的一番话,提起了鹰恪的伤心事。 毕竟他当初没有赢得她雌母的芳心才单身至今,故当即安慰道:“其实,我雌母一直挺欣赏你的。只是我雄父那人爱吃醋,她才不好与你来往。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对不对。 正所谓,天下何处无芳草。像你这么厉害,长的又好看的雄性,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只要你愿意......” “闭嘴!” 红鸾:“......” 她说错什么了吗? 她在夸他,他不应该心里偷乐才对吗? 她和雌母,还有雄父便很喜欢被人夸赞。 “我与你雌母之间,早已是前尘往事,即便有什么感情,也只是将她当做亲人。你若下回再胡言乱语,便禁止踏入鹰族半步。”他语气淡淡,可威严却不容人质疑半分。 红鸾一时间微愣。 鹰恪还以为自己肃冷的气势吓到了她,却听红鸾认真颔首道:“哦!知道了。那我还可以问其他事吗?” 鹰恪再度无语。 他感觉自己拿这小怪物好像有点束手无策。 红鸾见他不语,便自动识别成默认,于是接着道:“那你还喜欢我雌......我其实就想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雌性?” 鹰恪:“......” “呵呵,我就是问问,你要是不好意思回答便算了。那个,我,我还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再见!” 红鸾最怕鹰恪这般一脸肃然直视她的模样了。故心中发虚,不敢再多问什么的转身离开了洞穴。 她行至洞口,又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又折了回去道:“对了。你若是正在换毛多有不便,暂停教学也没事。我知道,你们鹰族换毛最快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鹰恪:“......” 他现在只想立即马上开始教学,早点完成任务,也好早点打发了这个小怪兽。 红鸾见他面色不太好看,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她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自己今日是不是不该来问?因为鹰恪好像不大高兴的样子。 哎!她早该想到,蛇暮给她出的主意不一定是正确的,自己应该去问蛇弭叔叔更保险一些。 蛇暮回去时,便见红鸾正一脸唉声叹气的模样。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怎么了?是不是鹰恪又为难你了?”蛇暮关心问。 红鸾摇头,叹了口气道:“鹰恪最近换......事物繁忙,所以教学要暂停一段时日。” “那不是正好吗?你最近本来就不太方便。”蛇暮觉得鹰恪忙的挺对时候的。 “哎!你不懂。” 蛇暮:“......” 红鸾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烦闷的原因,便问:“对了,你不是去见蛇弭叔叔了吗?你有没有问?” “问什么?哦!你说那件事啊!我问了,雄父说他们以前经常打的不分胜负,后来......” “后来怎么样?”红鸾一脸兴趣十足的模样。 “后来,他们都晋级本体后,便没有再打过了,所以雄父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更厉害。不过雄父说,他们的实力一直都相差无几,打起来应该是平手,或者是两败俱伤吧!” “哦!你看,我就说鹰恪很厉害吧!”红鸾一脸自豪的模样。 蛇暮再次无语。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实力的碾压。不过,兽人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般厉害的本事已经是十分的厉害了。 故红鸾安慰他道:“等你长到了五百岁的时候,只要肯努力,说不定能和他们一般厉害,加油!” 蛇暮没有感觉到丝毫安慰,反而有点深受打击。 ...... 今年的第一场冬雪降临时,整个塔纳森林都沉浸在一片冰天雪地的静默中,唯有猎猎的风声和簌簌的雪声演奏着轻快的音符。 第五百零三章如此凑巧 红鸾蜷缩在被窝里,无聊的数着自己的发丝。 已经十日了。 她无聊死了。 蛇族的族人们都冬眠了,故她更加无聊起来。 蛇暮因为继承了蛇类洞穴的本体,所以也需要冬眠一段时日,这样有助于他的本体成长。 她雄父则趁着这场大雪,带她雌母出去游玩了,所以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窑洞里数头发丝。 无聊啊! 要不,去抓点猎物玩玩? 红鸾能想到的好玩事也只有这个了,因为她最近实在有些无聊透顶。 再不然,去鹰族玩玩也行,鹰族人不需要冬眠。 也不知道,鹰恪的毛褪的怎么样了? 念此,她爬起身来。打算先去逮只猎物回来烤吃,然后再去鹰族溜达溜达。 这场大雪下了整整一日一夜,此刻林中的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 红鸾想起雌母几日前给她送来的一双滑雪鞋,便打算穿出去试试。抓不抓的住猎物是其次,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出去玩玩。 正好她葵水已经过了,也不用担心着凉了小腹疼。 下雪天林子里的很少能找到猎物,因为到处都是一片苍白,故只能靠足迹来寻觅猎物踪迹。 红鸾的运气不错,看到的第一个猎物踪迹,便是一头成年棕呰的脚印。 棕呰的体型模样,有点类似棕熊,主食是野果和树皮,还喜欢吃一些像白蚁一样的昆虫,所以长着一个类似大象的长鼻子。 棕呰的皮毛粗厚,想要杀死可不容易,而且力大无穷,攻击性极强。 红鸾本想换一种好对付一点猎物,可她又想着闲着也是无聊,吃不完的肉还可以送给蛇暮他们吃,便决定对这头棕呰下手了。 棕呰的鼻子十分灵敏,不但可以寻觅到埋在积雪下的果子和昆虫,还能百米之外便能嗅到危险的气息靠近。所以要想抓到棕呰并不容易。 红鸾穿着滑雪鞋,速度极快,看着雪地上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足迹,她几乎可以断定棕呰就在前面不远了。 棕呰的皮毛粗厚,得用利器才能划破杀死,故她提前从腰侧的百宝囊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打算就用手中的匕首解决对方。 她又追踪了一段距离,果然找到了棕呰的身影。 然正当她准备动手时,却从另一个方向也跑来了一头成年棕呰。 这两个大家伙凑一块,战斗力便非同一般了。而且他们似乎认识,所以一同朝着红鸾发出警告的呼哧声。 红鸾虽然本领不差,不过要同时对付这两头加起来足足十吨重的庞然大物,显然有些麻烦。 这两头棕呰兽也意识到自己的强大根本不足以惧怕红鸾一个小小兽人,故做出气势汹汹想要攻击红鸾的样子。 不过,它们并未主动发起攻击,显然只要红鸾现在离开,它们便不会挑起战斗。毕竟兽人可以依靠武器来碾压它们这种低阶野兽,而它们哪怕赢了,也有可能会受伤。 要在塔纳森林度过漫长严寒的冬季,受伤可不是个好兆头,故它们并不想与红鸾发生冲突。 红鸾却并未打算罢了! 她已经有许久不曾松动筋骨了。 这两头棕呰虽看起来有些难以对付,不过她对自己的本领还是有信心的。 然正当她准备动手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紧接着便见一只巨大雄鹰从空中俯冲而下。 红鸾并未躲开。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渣,蹙眉看向变幻出人类模样的鹰鸷。 他们已经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鹰鸷这段时日一直在克制相见红鸾的冲动,他以为只要不见到红鸾,便会慢慢淡忘她。 直到此刻见到红鸾,他依旧会紧张心跳,甚至会在心底忍不住的小窃喜。他便知道,自己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下红鸾。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族中那么多喜欢他的雌性,他从未多瞧过一眼,并非是因为那些雌性相貌不佳,不及红鸾好看。也并非是她们不及红鸾娇俏客人,而是他从未在意过那些雌性长的如何,性格如何。 直到遇见红鸾,他看红鸾哪里都好,她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脑中无数遍的回想,让他念念不忘,思绪如潮。 哪怕红鸾已经明确的告诉他,她不想见到他,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可他还是忍不住的会想她,想要看到她,就像现在一样。 故他今日在边界追踪到其中一头棕呰时,明知道前方已经是蛇族领地,但他还是借着猎杀食物为由说服自己踏入了蛇族的领地。 只因他期盼着,又可能会遇见红鸾,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会这么般巧。 然事实就是如此的凑巧。 他一时间紧张万分,不知道该立即离开,还是向红鸾打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红鸾见他看着自己发愣,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毛病,便主动打破平静道。 “我,我追踪猎物,所以才......一时冒犯。” “猎物?方才那只跑来的棕呰是你看上的猎物?”红鸾问。 鹰族人不需要冬眠,故即便是这样的天寒地冻,他们也会出来捕食。 只不过现在的鹰族,已经很少族人冬季出来捕食了,因为自从两百多年前芮戚教会了他们豢养猎物后,他们便开始了牧民一样的生活。 不过,兽人到底还保持着本体的兽性,故他们偶尔也会以捕捉野外猎物为乐。更重要的是为了训练保持自己的本领优势。 这是鹰恪的意思。 他不希望族人因豢养猎物而懈怠,从而荒废了原来的本领。虽然眼下的波尔罗尼大陆上一片祥和,但谁有能预知以后会不会有第二个贞子在背后偷偷壮大,挑起兽人们之间的战争? 如果所有兽人都选择荒废自己的本领,一旦外族入侵,他们将会是待宰的羔羊。 鹰恪现在是鹰族首领,自是要为鹰族的前途考虑,所以他要求族人只有在食物并不充裕的时候,才能享受自己豢养的猎物。而且哪怕是自己豢养的,捕杀之前都要先放走,然后凭自己的本事抓到。 第五百零四章与他不熟 鹰恪这样的要求,自然会有族人不理解他,抱怨他。毕竟谁都喜欢享受更舒适安逸的生活,不过鹰恪依旧选择坚持自己的原则。 其他族人尚且这般要求,鹰鸷更是没有豢养猎物的权利,故他冬季的食物全靠自己在野外捕抓。 “是!我从边界开始一路追踪它,所以才......” “既然是你看上是猎物,那便各自所求吧!”红鸾看向那两只巨大的棕呰道。 鹰鸷闻言微愣。 他本以为红鸾会将他赶走的。 “还愣着做什么?你不动手,我可要动手了。”红鸾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总喜欢盯着自己看的样子。 “哦!好。”鹰鸷将视线移开,看向不远处的庞然大物。 两只棕呰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当即发出呼哧的悲鸣声。 红鸾一个,它们或许还能拼死一搏,可再加一个鹰族兽人,它们便明显处于弱势了。 不过既然对方想要它们的命,哪怕是处于弱势,它们也唯有拼死,大不了两败俱伤。 鹰鸷见这两头棕呰已经彻底的被激怒,正欲立即出手时,却听红鸾阻止道:“等等。” 鹰鸷及时收住攻势,不解的看向她。 “这里好像是两头棕呰的巢穴。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应该还有一窝小棕呰在洞穴里。”红鸾观察其中的一只母棕呰道。 鹰鸷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是想提前与他对半分洞穴里的猎物吗? 然却听红鸾道:“我们放过它们吧!” “我们。”鹰鸷微微失神。 “你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不过你只能选择杀死那只雄性棕呰。”红鸾道。 鹰鸷见她误会,当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里本就是蛇族领地,猎物既然跑了过来,便属于蛇族。” 他的意思很显然是想给红鸾一个面子。 “谢谢!你的猎物丢了,我会还给你的。”红鸾道。 “不用了。我......”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就这么说定了。”她说罢,转身欲离去。 “等等。” 红鸾还以为他后悔了。 “我......没事了。”鹰鸷还是在关键时候又退缩了。 红鸾已经表示了自己喜欢蛇暮,他再去抢夺,似乎有些野蛮。 红鸾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只觉莫名其妙。 大雪仍在继续,她还要去寻找下一个猎物,故她不再多言什么,穿着滑雪鞋飞快的离开了。 鹰鸷见她在雪地上如同飞行一般快速游走而去,绝尘的身姿遗世独立,宛若神女般飘飘然,眸光不自觉的追随着那抹身影远去,眼底尽是失落。 他说到做到,果然没有再猎杀其中任何一只棕呰,虽然这两只棕呰是他追踪了好半天的结果。 红鸾后来的运气不太好,在林子里穿梭了半天也没猎到什么,只有一只利齿兔,根本不够赔偿鹰鸷的损失。 大雪越下越大,她冻的面颊通红,有些着不住了,便只得先回去窑洞,结束今日的狩猎。 于是这两日,她热衷起打猎来。 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她成功捕获了一只体型与棕呰差不多大小的昊通兽。 这么大一只,她可扛不动。蛇族人又都在冬眠,她没好意思去打扰,便干脆前往鹰族,打算让鹰族人或者是鹰鸷自己扛回去。 不料还真巧,她刚行至鹰族的边界,便又碰上了鹰鸷。 红鸾不知道是真巧,还是这人心心念念的牵挂着她说要还他猎物的事,所以一直在此等着。 她不欲与鹰鸷多费口舌,因为鹰鸷对她的行为似乎有些奇奇怪怪,让她心里头颇有些膈应,故她直接道明来意道:“猎物我已经找到了,你让族人同我一道去搬吧!” 鹰鸷不料红鸾此来是特意还他几日前的猎物。 他还以为红鸾是来找他雄父的,故一时间微愣。 “你,没听到吗?”红鸾见他神色呆愣,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听,听到了。其实你不用特意还我什么猎物,我不缺吃食的。” “那可不行。雌母从小便教我要信守承若,我既说了要还你,便一定会害你。你若是不收,我心里头膈应。” “那我收。”鹰鸷道。 “那你带人跟我来吧!”红鸾走在前面道。 鹰鸷便唤了几名鹰族人一道前往。 两人一路沉默。 红鸾与他不熟,没什么话好跟他说的。 鹰鸷则拼命在想,要说点什么才不会尴尬?或者不惹红鸾讨厌。 然他想了一路,直到抵达了猎物所在的地方,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鹰鸷懊恼不已,却又不知道该对红鸾说点什么。 “猎物就在这里,你慢慢搬吧!我已经与蛇族人打过招呼了,他们不会为难你们。我还有事,便不奉陪了。”她说罢转身离开。 鹰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懊丧不已。 这时,身旁一名鹰族人道:“少主喜欢这个小雌性吗?” 鹰鸷回过头来看此人,傻乎乎的问:“你怎么知道?” 鹰族人:“......”他想说,少主你的眼睛都快贴人家脸上了,那么明显谁看不出来? “少主既然喜欢,为何不直接告诉那小雌性?” “我,我觉得她不会喜欢我。”鹰鸷有些卑微道。 “怎么可能。少主可是我们鹰族最年轻厉害的勇士,族中多少雌性都倾慕于您,那小雌性虽然身份不低,但少主您配她还是绰绰有余了。”族人安慰他道。 鹰鸷摇头:“喜欢红鸾的又不止我一个,况且她喜欢的人是蛇暮。” 那族人闻言,霎时沉默。 听说上回蛇暮与他们少主鹰鸷打架,只用了其中的一只本体,便已经和少主打成了平手。 往后,待到蛇暮将另一只本体的本领也提升上来,只怕无人能敌。换他是那只小雌性,也会选最厉害的那个。 “看吧!就连你也会选择蛇暮对不对?难怪,她会喜欢蛇暮,而不是我。”鹰鸷失望道。 那族人不料自己的小心思会被看破,正要解释,便见鹰鸷挥手示意不必多言。 “快去搬猎物吧!”他们到底是鹰族人,逗留蛇族多有不便。 ...... 第五百零五章脑子有病 红鸾完成了一件事,心情不错。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去看看鹰恪? 也不知道那家伙的毛换完没有? 算了! 那家伙好像很爱面子,上次被她看到满地羽毛时的样子,险些没把她瞪个窟窿洞出来。 哎!无聊啊! 她唉声叹气的回到窑洞,正想着蛇暮冬眠过完了没有,便见蛇暮来了。 蛇暮这次冬眠的时间不长,因为心里担忧红鸾再惹出什么大乱子,没人给她收拾烂摊子。 “暮,你简直和我心有灵犀。我正觉得无聊,你便来了。”红鸾高兴道。 蛇暮:“......” 他怎么感觉自己像玩意儿似的? “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蛇暮问。 红鸾睨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我像是那种随时给你添乱的人吗?” 蛇暮很想说像。 红鸾便又道:“我最近呆在这里,哪里都没去。” “真的?” 红鸾:“......” “咳咳,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都在做什么?”蛇暮转移话题道。 “没做什么,就是无聊出去打打猎什么的。”说到这里,红鸾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有一件事。我好像被一个人盯上了。”红鸾有些烦心道。 “谁敢盯上你?”蛇暮疑惑。 红鸾无语,但还是道:“就是去年我回来时,那个与你打了一架的鹰鸷。我觉得他很奇怪,像是这里有点毛病。”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蛇暮疑惑:“何出此言?我在蛇族呆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他脑子有病。”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有双面,就是雌母说的两副面孔。人前一个模样,人后一个模样。否则他干嘛总是偷偷跟踪关注我?我又不欠他什么东西。” 红鸾有些懊恼,她觉得自己像是被雌母口中的变态盯上了。 那个鹰鸷总是对她欲言又止,眼神直愣,跟踪,靠近。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蛇暮听完她所说的这些描述后,则彻底呆愣住,然后问:“他会不会是在偷偷喜欢你?” “啊?”红鸾微愣:“不会吧!”而后又道:“不过,像我这般优秀的雌性,会被他看上也属正常。我说呢!他怎么总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原来是想告白又不好意思。” 蛇暮:“......” “你说,我要不要亲自去问问他?”红鸾问。 蛇暮再次无语。 哪有人亲自去问暗恋自己的人是不是喜欢她? 这也太...... “要不,还是我去帮你问?” “害!这点小事我自己去便行了,省得你们两打起来。”红鸾认真考虑道。 蛇暮闻言,再度无语。 红鸾的思路一向惊奇,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就是有些无言以对。 他本来还想问红鸾,如果鹰鸷承认了喜欢她,她会如何选择?可以他对红鸾的了解,即便不问也能大致猜到她会如何回答。 为了避免自己尴尬,他还是选择沉默不问了。 红鸾则认真道:“那个鹰鸷看起来倒是不错,可惜和他雄父相比差远了。” 蛇暮:“......” 他有些听不下去了,便起身借着给她做饭为由先走一步。 红鸾听到说有吃的,当即将方才的话题抛之脑后,询问蛇暮今日打算做什么好吃的? 蛇暮现在对红鸾的思路惊奇感到无比惊叹和无语,故选择沉默。 那厢,鹰鸷此刻正在鹰恪的洞穴中求取一件事。 “你想和她一起训练?”鹰恪淡淡的瞥了一眼鹰鸷问。 鹰鸷颔首。 昨日他将猎物运回去后,便去询问妹妹鹰清之前说过要给她出主意的事。于是,鹰清给他出的主意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喜欢她?”鹰恪一眼便看出了鹰鸷心中紧张忐忑的原因。 鹰鸷本想否认,可想到妹妹说追求雌性一定要有勇气承认和厚脸皮,便再次颔首承认了。 他怕鹰恪拒绝,故道:“雄父,我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雌性。我知道红鸾现在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要争取一下。” “哪怕最后什么也得不到?”鹰恪问。 鹰鸷犹豫了一下,颔首:“是!不管她接不接受我,我都想要试一试。” “好!”鹰恪答应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冲动和憧憬。 鹰恪明白鹰鸷现在的感觉,因为他也曾有过,故他并不反对。 至于他能不能赢得红鸾的欢心,便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鹰鸷没想到雄父会这么快答应他。他甚至以为,雄父不会答应,因为他听过一些关于雄父以前的事,也知道雄父不太喜欢与外族人来往。 “多谢雄父!”鹰鸷高兴道。 鹰恪不语。他不知道红鸾会不会同意鹰鸷的求偶,故无法安慰鹰鸷一定会成功什么的。 不过,他不介意帮鹰鸷争取机会,故道:“你去告诉她,明日开始恢复训练吧!” 鹰鸷闻言,当即高兴道:“我这就去。”说罢,连道别都忘了,直接朝洞外而去。 鹰恪见此,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闭上双眸,继续闭目养神。 鹰鸷果然立即去了蛇族告知。 红鸾听到消息后也很是欢喜。 她这半个月来,无聊的简直快发霉了。只是她不料会是鹰鸷亲自前来告知,故她想起了之前与蛇暮讨论的问题。 她正欲问时,她雄父和雌母突然来了。 鹰鸷第一次见红鸾的雄父和雌母,故一时有些紧张,只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蛇舜看着鹰鸷离开的方向道:“这个还能看的过去,可惜是个鹰族人。” 芮戚和红鸾:“......” 鹰鸷回去后,欢欢喜喜的又去了雄父鹰恪的洞穴,特意前去告知红鸾已经答应明日一定准时前来。 他现在就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般,充满对追求雌性的激奋和小心。 鹰恪见此,没有多言什么。 鹰鸷知道雄父不喜欢被打扰,故他起身打算离开,却不经意间瞥见鹰恪墙上挂着的一对翅膀。 “雄父,这是?” “我素来不喜欠人人情,之前你们兄妹毁去了人家的翅膀,这对翅膀便当做是赔偿了。”鹰恪道。 “可雄父不是答应了教红鸾本事,以作补......我知道了。” 第五百零六章喜欢便好 “这个你拿去送给她吧!”鹰恪淡淡道。 “我去送?”鹰鸷疑惑,而后反应过来笑道:“我明白了,多谢雄父!” 鹰鸷拿着翅膀高高兴兴的出了洞穴。心中暗想,妹妹一年前毁了红鸾的翅膀,此次赔偿给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雄父做的这般精致,几乎与真的翅膀差不多,红鸾应该会喜欢吧! 对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做一对翅膀送给红鸾以作赔偿呢? 翌日。 红鸾早早的便准时出发前往鹰族。 她刚行至边界,便又碰上了鹰鸷。 鹰鸷怕她误会自己又跟踪她,当即解释道:“是雄父让我来此等候你的。从今日起,我也要与你一块训练,所以......” “哦!”红鸾淡淡的应了声,显然对鹰鸷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 鹰鸷见此,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鼓足勇气道:“今日要换一个地方训练,我先带你过去吧!” 红鸾没什么意见。 她虽然不太待见鹰鸷,不过是鹰恪让他来的,她也不好为难对方。 一路上的气氛又开始尴尬起来。 鹰鸷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停下脚步道:“我,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东西?”红鸾疑惑。 鹰鸷颔首。 他拍拍手掌,当即有两名鹰族人扛着一对大翅膀上前。 “这是?” “上次我妹妹毁坏了你的翅膀,这个是赔你的。”鹰鸷道。 红鸾看着这对翅膀毛色顺滑,做工精湛,而且大小瞧着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心中自是十分喜欢。 不过...... “不用了,你雄父已经赔偿了我。”她忍痛割爱道。 “雄父的赔偿是以表谢意。你的翅膀本就是我们毁坏的,理应再重新赔偿给你。”鹰鸷道。 红鸾闻言,有些心动了。因为这对翅膀做的确实很合她心意,而且鹰鸷说的也没有错。 “这是你亲手做的?”红鸾抚摸了一下翅膀的羽毛问。 鹰鸷本想否认,便听红鸾又道:“做的真好看。我很喜欢,不过无功不受禄,你可以向我提一个条件交换。” 鹰鸷听闻她那句很喜欢,到嘴边的话当即吞咽了下去。 他见红鸾对这对翅膀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最终选择了默认。 “不用什么条件交换,只要你喜欢便好。” “那可不行。你若是不愿意,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她说罢收回抚摸的手臂。 鹰鸷只好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他可以不提,或是说没想好。 “那你的条件呢?现在便说吧!若是我能做到,这翅膀我才能收下。”红鸾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忽悠。 鹰鸷只得细想道:“那,那你以后可以不讨厌我吗?” “就这?”红鸾感觉好像不难做到,不过这也算是条件吗? “嗯!我不希望被你讨厌。之前的事,是我和妹妹多有冒犯,还望你不要介意。”鹰鸷真诚道。 红鸾见他又看着自己,便突然想起上次和蛇暮所说的话。于是直接问道:“你喜欢我?” 鹰鸷闻言,呼吸一紧。 他没想到,原来红鸾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那他该否认吗?还是承认? 他很纠结。不过见红鸾没什么耐心,再联想到妹妹的话,他只得紧张颔首,承认道:“是!” 他正心想着,要不要趁机告白,便听红鸾直言道:“我不喜欢你这种的,所以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不过只要你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不讨厌你。” 鹰鸷正欲出口的话,再次卡在喉咙里吞了下去。 红鸾见他失望难过,便安抚他道:“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所以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看配偶的眼光太高了。” 鹰鸷:“......” 他知道红鸾是在安慰他,可正是如此,他才更加难受起来。 如果他能再厉害一些,本领超过蛇暮,也许红鸾便会对他刮目相看了。念此,看向红鸾问:“如果我的本领能够达到你心目中的位置,你是不是便会......”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看配偶的眼光不止是本领方面。比如相貌,气度,身材等,这些你再怎么训练也无法改变的,所以你还是省点力气,多花点心思放别的雌性身上吧!” 鹰鸷:“......” 长相,气度,身材这些,他确实不太容易改变,特别是长相,生来如此又怎能改变? 气度倒是可以通过修炼,可他想不通蛇暮那弱鸡的小身板有什么好看的。 波尔罗尼上的任何雌性,不是都喜欢越强壮的雄性越好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满身健硕的肌肉,神色哀思。 红鸾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鹰鸷若是还要执迷不悟,她也没有办法。毕竟喜欢她,又得不到她的又不止鹰鸷一个。 她若是为了这种小事烦心,那她从小到大岂不早就烦死了?故她提醒还在发愣懊恼的鹰鸷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鹰鸷颔首,默默的走在前面带路。而红鸾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件事情上面。 鹰恪的毛也不知道换好了没有?新换的羽毛会不会比鹰鸷送她的这对翅膀毛色更为油亮好看?故她见到鹰恪时,先是围着他身后的那对大翅膀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咦!你好像没有换毛嘛!” 鹰恪和鹰鸷:“......” “开始吧!”鹰恪冷着脸道,显然并不打算搭理红鸾莫名其妙的一些话。 鹰鸷则看着红鸾,心底莫名的觉得红鸾看他雄父的眼神有点儿...... 他说出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觉得别扭。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一段时间的训练下来,他便确定了红鸾看他雄父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崇拜倾慕的神色。 鹰恪的训练一如既往的严肃,虽然雄父对红鸾的叽叽喳喳极为冷淡,但这并不影响红鸾对他的崇拜之意。 鹰鸷心底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伴随着了他一些时日后,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可他又不敢直接去找红鸾问个清楚,便只能去投靠自己的妹妹鹰清。 第五百零七章各自所需 “我还以为,哥哥有了配偶忘了妹,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鹰清故作讽刺。 鹰鸷此刻十分焦心烦躁,故没有心思与妹妹玩闹。 “清,你别胡说了。有一件事,我,我想再问问你。” “嗯,你说吧!”鹰清还第一次见鹰鸷这般心急的模样。 “你还记得你上次说过的话吗?”他问。 “什么话?”鹰清不记得了。 鹰鸷:“......” “我们两从小说到大,我哪知道你说的上次是指哪一次?” 这倒也是。 鹰鸷便道:“就是上次你说,红鸾她,她......你不是说,像雄父那般厉害的雄性,很受雌性青睐,红鸾也有可能......” “哦!你说这件事啊!怎么了?难道那个红鸾真的对雄父有......嗯?你说什么?”鹰清猛的反应过来,拔高声调。 “嘘!你小声点。”鹰鸷提醒道。 鹰清也不想这件事闹开,故捂住嘴巴小声道:“哥,你没与我开玩笑吧?那个小雌性承认了?” 鹰鸷摇头。 “我只是猜测而已,你可别去雄父面前胡说。”他提醒道。 鹰清知道,他哥从来不会胡乱猜测一个人,若是有这样的疑问,定然是发现了什么猫腻。 “我当然不敢拿这种事去雄父面前胡说。等等,你的意思是,雄父并不知晓那个小雌性对他......” “你别老是那个小雌性,她有名字。”鹰鸷提醒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这般维护她,我看你是真的没救了。”鹰清气道。 “我不是维护她。雄父本来就十分厉害,我即便再练几百年,也肯定无法超过雄父。而且雄父无论长相气度,还是身......反正,雄父本来就比我更受欢迎。红鸾会对雄父有所好感,也在所难免。” 鹰清顿时噎语,因为鹰鸷说的是事实。 “那,那若是那个小......红鸾真的喜欢雄父,你怎么办?” 鹰鸷摇头。 他若是知道怎么办便好了。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红鸾面前努力表现,可无论他有多努力,红鸾都从来不多看他一眼。 相反,每次雄父向他们展示技巧时,红鸾便看的一脸认真。 鹰清听他把话说完,安慰道:“你会不会是误会了?那个小......红鸾一向学习认真,而雄父又教学严格。雄父教你们的时候,她自然要认真观看,否则雄父罚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而且,你之前不是说红鸾亲口向你承认了,她喜欢的人是蛇暮吗? 再者,雄父与她雄父年纪差不多,而且我听说雄父以前曾喜欢过她雌母,甚至为她雌母丢掉过性命。 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她怎么可能喜欢上雄父呢?就算她厚着脸皮喜欢上雄父,雄父应该也看不上她吧!” 鹰清分析。 “可......”鹰鸷说不出话来,他觉得妹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鹰清便又接着安慰他道:“雄父单了这么多年从未寻找伴侣,可见一直未能真正放下她的雌母。而且以雄父的心性,他是绝不可能接受红鸾的。” “为何?”鹰鸷不解。 “雄父的眼光一向很高,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小东西。”鹰清道。在她看来,谁也配不上她的雄父。 鹰鸷虽然觉得这话有些看低红鸾,不过妹妹的话说的不错,雄父的眼光的确一向很高,否则凭雄父的本领相貌,早就结侣生幼崽了。 念此,他稍稍安心了些。 至于红鸾那边,他还想再努力试试,因为红鸾现在已经答应了不讨他,而且还很喜欢他送的礼物。 “清,谢谢你。我明白了。”他说罢,转身离开。 鹰清则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哥明白什么了? 算了算了。 她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懒得去管她哥的事情了。 鹰清自从上次见识到蛇暮的本事后,便对他偷偷的上心了。只是这件事她一直偷偷藏在心里,谁也没有告诉罢了! 不过说到学本领,她突然想起蛇暮其中的一只本领便是凤凰。跟着他那个连飞行能力都没有的雄父,要想增长本领估计很难。 如果他也能来鹰族跟着一起学本领的话,她不就有机会与蛇暮一起接触了? 念此,她当即追上鹰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希望哥哥能代她去说服红鸾,唆使蛇暮一道前来学习本领。 “蛇暮?可他若来了,不就与红鸾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了吗?”鹰鸷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哥,这你就不懂了。红鸾回去蛇族后与蛇暮是何如相处的,你又看不到。可一旦将他们两拉到了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小动作你都能尽收眼底不说,还能趁机在红鸾面前好好表现,让红鸾看到你比蛇暮更为体贴照顾她,这不是很好吗?” 鹰鸷觉得妹妹说的有点道理。可不知为毛,他总觉得妹妹这话的动机有些不纯。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了蛇暮吧?”他猜测问。 鹰清本想否认,可又觉得承认了也没什么,这样以后才好和她哥并肩作战。 于是颔首承认道:“是啊!怎么了。” “你,你怎么可以喜欢他。他是蛇族人。”鹰鸷有些难以接受道。 “蛇族人怎么了?现在鹰蛇两族早已化干戈于玉帛。而且,他身上还有一半的凤凰血脉,也算是我们的近亲了,雄父现在不也是凤凰血脉吗?所以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再者,你都能喜欢那只小怪兽红鸾,我为何就不能喜欢蛇暮了?” 鹰鸷顿时噎住,因为这话说的好像没错。可...... 好吧!他追求红鸾,妹妹追求蛇暮,他们各自所需确实没什么冲突。于是兄妹两便说定了,往后一同进退。 此时的红鸾和蛇暮还不知道,鹰族的两兄妹将他们两当做了配偶的目标。故当红鸾听闻鹰鸷说,可以帮她求鹰恪答应让蛇暮前来鹰族一同学习本领时,她当即高兴起来。 多一个人便多分担鹰恪的一份注意力,这样他以后便不会老是盯着她一个人训练了。而且有人比她做的更差,她的惩罚说不定也能轻松些...... 第五百零八章下不为例 鹰鸷见红鸾答应的痛快,也跟着高兴起来。接下来,便是去求雄父答应教蛇暮本领的事了。 鹰鸷知道,雄父鹰恪身上的凤凰血脉是传承蛇暮雌母的。依雄父的心性,他一定会答应此事,这才敢提前来忽悠红鸾去怂恿蛇暮。 不过,不知道蛇暮会不会答应前来? “你放心,蛇暮一向最听我话了。而且蛇弭叔叔也希望他能多学点本领,只要你能说服鹰恪,我这边不成问题。”红鸾打包票道。 “这我就放心了。你也知道,我雄父是一族首领爱面子。万一他答应了,你那边又......他颜面有失,我也不好交代。” 红鸾颔首,表示明白了。心里则想着,鹰恪果然还是小心眼的性子,而且还爱面子。 她记住了,这样下次才不会踩中雷点被惩罚。念此,她又问了几句关于鹰恪的喜好。 鹰鸷闻言,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你......恕我冒昧。请问你,为何对我雄父的事想知道的如此清楚?”鹰鸷忍不住的问。 “当然是为了避免被他惩罚咯!”红鸾道。 鹰鸷一脸问号,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红鸾便又道:“你雄父不是小心眼爱面子吗?我又从小撒野惯了,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所以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先了解清楚你雄父的喜恶,这样才能避免得罪他。我可不想老是被他罚,这样很丢面子的。” 鹰鸷:“......”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所以你训练时,经常盯着我雄父看,就是为了了解他这个?” “不然呢?” 鹰鸷:“......” 红鸾见他傻傻愣愣的样子,顿时没了兴趣与他多言。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先回去了。”她转身道。 “我,我送你。”鹰鸷跟上前去道。 “不用了,又没多远。”她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雄父的喜恶吗?”鹰鸷道。 ...... 蛇暮听完红鸾的撺掇后,有些心动。 之前,他听闻红鸾争取到跟着鹰恪学本领的机会便有些羡慕,只是那时他的本体还有些虚弱,无法像红鸾一样进行严酷的训练。而现在,他的本体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已经能够进行适当的训练了。 虽然蛇舜雄父教过他一些飞行的技巧和本领。但他的本体是有翅膀的凤凰,与蛇舜依靠自身腾飞的本领感觉完全不同,故进展不大。 鹰恪便不同了。他的本领早已响彻整个波尔罗尼大陆,其飞行的本领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蛇暮早就想拜入他的门下,只是一直不好意思提及而已。 如今红鸾主动帮他这个忙,他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就是不知道雄父那边会不会答应? “放心吧!蛇弭叔叔一定会答应的。”红鸾道。 “为何?” “猜的。” 蛇暮:“......” 他还是亲自去问了。 结果和红鸾猜测的一样,蛇弭很轻易的便答应了。并告诉他,他现在已经成年,自己的事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必事事都来请示他的意思。 蛇暮当即谢过,然后便与红鸾等着鹰鸷那边的消息了。 然此刻的鹰恪听闻鹰鸷的建议后,却有些蹙眉。 “雄,雄父。我只是觉得蛇暮的天分不错,如果......” “如果他将我的本领都学会,日后掌管蛇族,一旦想要攻打鹰族,便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易如反掌。”鹰恪代替他说完后半句话。 鹰鸷闻言微愣。 他没想到,雄父是这般想的,故一时间有些无措。而事实也确实如雄父所说,但他一心儿女情长,竟然从未想过两族之间可能存在的纠葛。 哪怕鹰蛇两族已经休战了两百多年,但他们两族是天敌确是与生俱来,且已经战斗过了无数遍。 他的这些话,令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未来当鹰族首领的料。 “雄父,是我考虑不周......” “你何止是考虑不周。”鹰恪面色微冷,语气阴沉道:“你很聪明,知道我欠了火凤人情,一定会答应你的私心,所以便毫不忌讳的前来游说。不愧是我养大的。” 鹰鸷闻言,吓的当即跪倒在地。 “雄父。我该死,我不该......” “行了!我不想听到认错。”鹰恪冷道:“此事,你预算的不错,我答应你了。但你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我想你自己应该明白。” “鹰鸷明白!”他面色惨白道。 “很好!那便下去罚过吧!还有,下不为例!”鹰恪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他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令鹰鸷额头上布满冷汗。 鹰鸷知道,雄父没有对他亲自出手,已是网开一面。而一句下不为例则是在告诉他,他没有机会再有下次。 雄父很讨厌有人算计他。 这件事得提醒红鸾才行。毕竟红鸾有没有一次机会就不好说了。 鹰清得知雄父答应蛇暮前来鹰族学习本领后,当即也去恳求一起训练。 鹰恪没什么意见。 于是原本只教红鸾一人的训练,一下子多了两三个人。 红鸾倒是无所谓,只是见鹰清对她敌意很大的样子,便不想与她有什么来往。 蛇暮也同样如此。 他对鹰鸷兄妹都没什么好感,故表现的十分冷淡。唯有对红鸾关怀备至,令在场的鹰鸷兄妹十分不爽。 红鸾发觉不对劲后,顿时有些后悔起来。 这两兄妹哪里是来学本领的? 不过,鹰恪很快便替她解决了这个问题。只要那兄妹两练习的时候不认真,鹰恪便会十分公平的对他们进行处罚。 这让红鸾心中暗爽。 之前一直都是她做不好受惩罚,现在终于有人代替了。不过她也没爽多久,便因达不到鹰恪的要求同样被惩罚了。 最后,只有一心学习本领的蛇暮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 红鸾揉着胳膊回去时,还在抱怨鹰恪太过无情。 蛇暮则有些好笑道:“谁让你训练时分心的。” 红鸾噎住,辩解道:“我只是笑了一下鹰清而已,而且本来就很好笑嘛!哼哼!我看他就是在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蛇暮不解。 第五百零九章告白被拒 “是啊!你不知道,鹰恪很爱面子的。我上次当着他幼崽的面,问他毛发是否长齐?估计他觉得很没面子,所以便趁着今日小小的惩戒我一番。”红鸾解释道。 蛇暮:“......” 他对红鸾那些稀奇古怪的思维很是无语,便也就懒得与她深究什么了。 好在红鸾想一出是一出的,很快便将这件事给忘了。 因为受到了惩罚,翌日大家再一起训练时,几个果然都学乖了。只有鹰清总是完成不了任务拖到最晚一个才解放。 每到这个时候,红鸾便忍不住的暗爽。 这也不怪她,毕竟以前都是她垫底,现在垫底的位置终于有人代替了,她也就感觉轻松了些。 鹰清则气的咬牙切齿。 她实在想不通,哥哥到底喜欢那个小雌性什么? 鹰鸷跟着他们一起训练后,族中的事物便堆积的多了,所以鹰恪的事物也就跟着繁重了起来。 当然,这也得看他的心情如何。 他若是不想管理那些琐事,谁也不敢勉强他。 ...... 训练还在继续。 鹰恪的训练方式千奇百怪,有时候是让他们一块儿训练,有时候是根据他们各人的特点单独训练。 尤其是针对红鸾,鹰恪格外严肃。因为红鸾的本体原因,毛病最多,也最难克服。故她和鹰清之间是五十笑百步,今儿个不是你垫底,明儿个便是她垫底。 不过有了对比和竞争后,两人学习的速度显然也提升了不少。 同样有着竞争力的还有蛇暮和鹰鸷之间。 蛇暮本来就是抱着来学本领的心态,故对自己的要求本就很严格,而鹰鸷则一心想在红鸾面前表现。 第一要素自然是不能输给蛇暮,在红鸾面前丢脸,故他对自己的要求也同样严格。 有时候哪怕已经结束了训练,他也依旧坚持给自己加特训。 红鸾见他这般肯努力,的确对他刮目相看了几分。加上鹰鸷也不是很讨厌,她便慢慢的与他熟识起来。 鹰恪本就有意成全鹰鸷的心意,又见红鸾并不怎么抵触鹰鸷,他便在训练时偶尔给他们制造一些机会相处。 只可惜,红鸾一向没心没肺,加上她自己一向独立惯了,根本就不需要接受鹰鸷的偶尔帮衬。 另一头的鹰清也在蛇暮面前深受打击。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在蛇暮面前表现了,甚至和哥哥一样为了不在蛇暮面前丢脸,经常超越极限的在训练自己。 然蛇暮依旧没有多看她一眼。 鹰清的性子直爽,她有什么便喜欢直接说出来,故这日结束训练后,她主动将蛇暮约至一旁。 蛇暮原本并不想同意过去的。但他这段时日也察觉出了鹰清对他有意思,故他想趁此机会与鹰清说清楚。 鹰鸷见妹妹都鼓起了勇气告白,便也想趁机鼓起勇气效仿。 然后便听红鸾问:“你妹妹是不是喜欢暮?” “应该,是吧!” “那真是可惜了。”红鸾道。 “为何?” “我了解暮,他不喜欢像你妹妹那样的性格,所以肯定会拒绝她的。等会,你回去后可要好好安慰安慰她。”红鸾好心提醒道。 鹰鸷:“......” 他怎么觉得这话像是在告诉他,他告白也同样会被拒? 届时,他们两兄妹岂不是要抱团安慰对方? “我妹妹性子是娇蛮了些,但她本性不坏......” “我知道啊!不过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无关其他的。”她再次往某人身上插刀道。 鹰鸷果然没了话语。 而蛇暮不等鹰清将话说完,便如红鸾所说一般,直接拒绝了鹰清,就连理由也大致相同。 他道:“对不起,我不太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所以我们并不合适,你还是另择人选吧!” 鹰清闻言不甘心,故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性格?我可以改。” “不用了。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不管你改成什么样子,我还是不会喜欢。”他说罢,转身离去,显然并不打算给鹰清丝毫机会。 “你喜欢红鸾那样的吗?”鹰清挡在他身前问。 蛇暮细想了一下。 红鸾的性格确实不错,单纯讨喜,又有点小腹黑,除了偶尔没心没肺想一出是一出以外,的确算的上是他喜欢的类型了。因为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对哪个雌性像红鸾那般有耐心。 不过,他若是在鹰清面前承认自己喜欢红鸾那种类型,以鹰清的性子只怕会给红鸾招惹麻烦,故他摇头表示不是。 鹰清见他犹豫了许久,几乎已经断定了他就是喜欢红鸾。而且还不敢在她面前承认,显然是为了维护红鸾,怕她做出什么伤害红鸾的事来。 在他的眼里,自己难道如此的不堪? 鹰清十分生气,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故有些难受想哭。 蛇暮最怕看到雌性哭了,故当即找借口离开。 红鸾见他们话题结束,便也就与鹰鸷挥手道别。 鹰鸷一看妹妹的神色,便知道红鸾之前所说的八九不离十。而他若告白,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鹰鸷正寻思该怎么安慰妹妹,鹰清已经擦干了眼泪道:“不喜欢便不喜欢,我们鹰族的勇士多的是。” 鹰鸷愣在原地。 喜欢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容易便放下吗? 那他暗恋了红鸾这么久,要不要也...... 他摇摇头,感觉自己做不到。 在他看来,红鸾世间仅有,谁也无法代替。 罢了!还是再等等看,也许再相处一些时日,红鸾便能看到他的好,回心转意了。 时光如梭。 一转眼,过去了三年。 红鸾与鹰恪约定的日子到期了。 这三年里,大家的本事突飞猛进。特别是红鸾,她不管用翅膀,还是用本体,都能自如的分辨方向和保持平衡了。 故这日,鹰恪宣布教程结束后,红鸾准备送他一份大礼。 至于是什么礼物,她一时还没想到。因为以她这三年的观察,以及从鹰鸷那里打听来的消息。除了知道鹰恪一些讨厌的东西以外,对于他的喜好,她至今一无所知。 总不能随便送送,毕竟是三年的师徒情谊。 第五百一十章送他东西 红鸾对于这点还是很讲究的。而且万一自己送的东西,鹰恪不喜欢,岂不是浪费她的感情。可她回去想了两三日也没什么结果,便想着干脆直接去问问。 于是这日她起了个大早,还特意按照雌母所说的尊重,将自己从头到尾梳洗打扮了一番,这才郑重其事的前去鹰族。 然她去的不巧,鹰恪正巧出门了。 她反正也没什么事,便决定在鹰族等着。 哪知道,这一等一直到傍晚时分也依旧不见鹰恪回来。 她有些坐不住了。询问了几名守卫和巡卫,结果没有一人知道鹰恪的去向。 “哎!要不,今日先回去,改日再来?”念此,她回去了。 翌日,她又来了,结果还是没有等到鹰恪。 于是,她又回去了。 翌日,她又来了。 如此等了三日也不见鹰恪踪影,她终于想到,自己可以去问鹰鸷啊! 他总该知道自己雄父去了哪里吧? 然她前去道明来意后,鹰鸷却告诉她,他也不知道雄父鹰恪去了哪里? 鹰鸷见她无语,当即解释道:“雄父每日日理万机,不在族中是常事。” “哦!”红鸾见找不到人,便也就不打算多留了。 鹰鸷见她转身要走,当即跟了上去。 “你来找我雄父是有什么事吗?” 这三年里,红鸾与他相处的还不错。 “是有点事,不过既然他不在便罢了!还是等他哪天回来了再说吧!”红鸾道。 “哦!”鹰鸷很想知道,红鸾找他雄父到底所谓何事,可有不好直接问,故一时间有些犹豫。 “你还有事吗?”红鸾见他一直跟着自己走。 “没,没事了。我就是许久未见你,想与你一道走走。”鹰鸷道。 “哦!可我们现在不是见过了吗?”红鸾道。 鹰鸷当即有些噎语。 若不是通过三年的相处,他了解红鸾的脾性,估计会认为她讨厌见到自己。 现在他们各自学业有成,以后见面的机会怕是少了。 那他要不要趁着今日向红鸾告白呢? 其实,他这阵子一直在准备告白的事。只是每次一见到红鸾,他便忍不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红鸾,我......” “你想向我告白?”红鸾见他欲言又止,干脆主动问起。 鹰鸷面色微红。 他不料红鸾会这般直白的说出来,不过红鸾既然心里有数,他也就更好说了。 然他还未开口,便听红鸾又道:“你还是别说了。省得我拒绝你,让你尴尬。” 鹰鸷:“......” 红鸾的意思已经说的这般明显了,他哪里不懂,只是...... “我知道,我不是很优秀,可能入不了你的眼,但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 “不用了。”红鸾拒绝道。 她对改造一个人可没什么兴趣。 鹰鸷闻言,当即失望。 他本以为,经过这三年的相处,红鸾对他大为改观,而他也一直努力的在红鸾面前表现。 不料,红鸾还是没有改变心意。这令他感到十分受挫。 红鸾见他委屈巴巴不语的模样,当即安抚道:“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了。正所谓天下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单恋我一枝花呢!” 鹰鸷:“......” 红鸾才不管他怎么无语,耐心安抚了他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 她见鹰鸷没有继续追上来,当即庆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暗想,以后还是离鹰鸷远一点为好,省得对方被她的魅力所迷惑,难以自拔! 念此,她又偷偷在心里念了几句罪过! 蛇暮前来找她,正好瞧见她从鹰族回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便随口问道:“怎么了?” 红鸾行至他面前叹了口气道:“哎!还不是追求者太多,让我费心。” 蛇暮:“......” 虽然他早已习惯了红鸾臭美缺心眼的模样。可听着这话,还是令他有些无语。 “鹰鸷向你告白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是他?”红鸾好奇。 “除了他对你穷追不舍三四年,还会有谁坚持这么久?”蛇暮道。 红鸾想想也是,便有些可惜起来。 “哎!都怪我要求太高了。这世上除了鹰恪,怕是没有谁能入的了我的眼了。”她再次叹道。 蛇暮闻言,当即被呛到。继而决定换个话题,于是就问她去鹰族做什么? “找鹰恪啊!”红鸾道。 蛇暮彻底无语。但还是忍不住的问:“你找他做什么?” 该不会也是表白吧? 蛇暮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却听红鸾道:“哦!我想着这三年来辛苦他了,便想送他点东西让他高兴高兴。” 蛇暮:“......” 好吧!结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那我要不要也送点什么东西当做谢礼?”蛇暮问。 “随便你呗!” “那你准备送什么?”蛇暮问。他对鹰恪的印象就是冷漠二字,故哪怕相处了三年,也依旧摸不透对方的喜好。 “我还没想好,所以才想去问问鹰恪喜欢什么?” “哦!那你若是打听到了,也告诉我一声。”蛇暮道。 “没问题。”红鸾十分爽快的答应道。 “对了,雌母说你已经完成了学业,要不要搬回去住?若是搬回去住,她好给你收拾洞穴出来居住。”蛇暮道。 红鸾考虑了一下道:“我还想留在这边住一阵子,如果要搬回去,我自己会收拾,不必雌母操心。” 蛇暮道好。 他原本是要回去转告的,但红鸾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雌母和雄父了,便干脆与他一道飞回去探望。 主要是她要找鹰恪不在,一个人住在这边有些无聊,而且突然想念起了雄父做的菜肴。 蛇暮还以为她是想念自己的雌母雄父了,直到见红鸾大快朵颐的吃着她雄父做的饭菜,这才知道了原因。 蛇舜见闺女一副八百年没吃过美食的样子,人也瘦了晒黑了,便不由的蹙眉。 “我看你不是去学本事的,倒像是去干了苦力回来。” 红鸾闻言,抬首看着自己雄父道:“雄父,你怎么知道我去干活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心仪对象 蛇舜再次蹙眉。 “鹰恪真的让你干活了?” “是啊!怎么了?”她显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蛇舜看着女儿一脸不开窍的模样,顿时有些噎语。 “他让你干什么活了?” “没什么。就是帮忙摘点果子,修葺洞穴,还有......雄父,你该不会是想找鹰恪叔叔麻烦吧?”红鸾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敢让你当奴隶帮他干活,雄父难道不该找他麻烦?” “不不不!雄父,您误会了。他让我干活是为了训练,您应该感谢他才对。”红鸾一脸认真的道。 蛇舜再次无语。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闺女缺了点心眼,却不料她缺到了这般地步。帮人免费干活,还要自己雄父去感谢人家,简直...... 罢了! 换个话题。 蛇舜此番其实是有话想对自家闺女说的,故特意支开了蛇暮。 为了防止女儿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将他堵的无言以对。他决定简单明了一点的道明,省得说太委婉复杂了红鸾听不懂。 “其实雄父是想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比如......” “有啊!”红鸾道。 蛇舜闻言一喜。 “谁?” “雄父,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想和雌母出远门去游玩?”红鸾问。 蛇舜一噎。虽然事实是这样没错,不过就这般直接的承认了,一定会很伤女儿的心。 念此,他委婉道:“我和你雌母是有点事要出远门一趟,不过很快便能回来了。这次是真有事,绝不是游山玩水。” “哦!那你们要去多久?”红鸾顺口问。 “一两年吧!” 红鸾:“......” 她听着怎么还是像游山玩水? “呃,你要是想去也行。”蛇舜心软道。 “我还是留在蛇族等你们回来吧!”她可不想看到雄父雌母成天腻腻歪歪的样子,太虐她了。 “你真的不去?”蛇舜脸上的笑意爬了起来。 “你真希望我去?”红鸾反问。 蛇舜当即噎住。 “你和暮难得重逢,留在蛇族和他一块玩也好。”说到这里,蛇舜突然又想起之前的问题来了。 “你方才说你心仪的对象是谁?”蛇舜满心期待,心想着女儿终于开窍了。说了这么多的话,他都口渴了。 然他一口茶水还未吞下,听闻红鸾说出“鹰恪”二字后,当即呛的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你说谁?”蛇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鹰恪啊!” 蛇舜:“......” “不是您说,找配偶就要找像您一样厉害的吗?整个波尔罗尼大陆,除了雄父,不就只有鹰恪最厉害了吗?” 蛇舜:“......” 他开始后悔起来,当初不该让红鸾将择偶标准定的太高。 一旁的听了半晌的芮戚,则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蛇舜看了一眼身边的娇妻,觉得她是在幸灾乐祸。 事后,蛇舜惆怅了好几日。 他觉得女儿再这般下去,只怕再过两百年也不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因为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想要找到与他和鹰恪匹敌,且又与红鸾年纪相当的雄性确实不易。 蛇暮倒是足够优秀,不过红鸾对他似乎只有姐弟之情。 那个鹰族的鹰鸷,蛇舜又不太看的上。 芮戚见他惆怅了好几日,顿时有些好笑又无奈。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让红鸾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吗?你就别再惆怅了,况且红鸾现在还小,也许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了,就不会那般在乎本事的厉害了。” 蛇舜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可转念又一想,他又开始惆怅起来。 “如果找一个本领差的,那以后岂不是要我们红鸾反过来保护?” 芮戚:“......” 她觉得自己跟蛇舜说不清楚,便懒得理会他了,就让他自己慢慢惆怅去。 红鸾回去后也很惆怅。 倒不是因为雄父雌母要抛下她一个人去玩了,而是鹰恪已经消失了差不多半个月,到现在还没什么消息。 他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 鹰恪的本事那般厉害,这世上除了雄父还能有谁伤的了他,除非是被群殴。念此,红鸾忍不住担心起来。 要不去鹰族找找看? 蛇舜和芮戚三日前便离开了蛇族,红鸾便更加的无人约束了。 她手中还有鹰恪给她的令斛,所以她现在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即便是鹰族也任由她来去。 念此,她决定了就去鹰族找找看,说不准还真让碰上了鹰恪。 鹰族没有人知道鹰恪去了哪里,所以她只能漫无目的的去寻,就当是去看风景了。 眼下正值塔纳森林春夏交替的季节,是一年里最为舒适的日子,故红鸾的行装十分简单,就带了一套换洗的衣物。 原本她想叫上蛇暮一道前去玩玩的。不过蛇弭叔叔昨日恰好感染了风寒,蛇暮得留下来帮着处理族中事物才成,所以不能再像以往那般跟着她四处疯玩了。 至于鹰鸷兄妹两,虽然年纪与她相仿,她感觉自己与他们不太合群,所以她最终决定独自出发。 临走前,她还想起一件事情来着。 当初她想去鹰族的一处秘密禁地一探究竟,结果被鹰恪拒绝了。现在鹰恪正好不在,她是不是可以...... 于是,某人很快便将想要去寻找鹰恪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红鸾在鹰族跟着鹰恪学习本领整整三年,鹰族上下早已认识了红鸾,加上她有令斛在手,想要忽悠人还是不在话下的,故她很快便得知了那处禁地的所在。 “你好端端的突然打听那里做什么?该不会是想去闯吧?”鹰族人终于反应过来。 “呵呵,我只是......” “我劝你最好别去。”那鹰族人提醒道。 “为何?”红鸾下意识的问。 “你真的要去?” 红鸾:“......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与我说说嘛!” “谁说我没事了,我还要将这些食物运回巢穴中。”鹰族人指着脚下的猎物道。 “这个简单,我可以帮着你一起运回去。对了,你幼崽还在洞穴中一定饿了,不如我先帮你将这些东西带回去吧!”红鸾一脸好心道。 第五百一十二章一探究竟 “不必,不必。我回去叫我伴侣过来一道搬运便是。”那鹰族人道。 “现在天都快黑了。等你再回来,猎物说不定早就被别人偷走了。我有的是力气,不必与我客气。”红鸾说罢,当即变幻出本体,手中拉着猎物的粗壮尾巴便准备起飞了。 “你家住在哪里?”她吃力问。 那鹰族人确实不想辛苦了猎杀的食物丢了,又见红鸾已经在帮忙搬运了,便也就不再推辞什么。 鹰族人变幻出本体后,用她那巨大的喙叼起猎物的头部和红鸾一道抬着往巢穴而去。 红鸾累的险些断气,才终于将那猎物帮着人家运回了巢穴。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那鹰族人受了恩惠,自然是要办事。 红鸾想知道的那处禁地,在鹰族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谁也没敢进去过罢了! 正确的来说,应该是进去了的人,都没有再活着出来。故那鹰族人特意提醒道:“你若是想看看,便在洞外瞧瞧便是,可千万别进去,否则出了什么事,我们鹰族可承担不起责任。” 红鸾闻言,对那处禁地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她嘴上答应着道好,心里却没怎么在意。 那个传闻中的鹰族禁地距离部落有些远,红鸾整整飞了七八日才抵达那鹰族人口中的洞穴。 这次她没有再迷路,因为通过鹰恪这三年来的魔鬼式训练,她现在已经能够熟悉的掌握在森林中辨别方向和寻找目标的能力。 红鸾停在洞穴不远处的一颗树冠上,她观察了四周良久,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眼前的这座洞穴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红鸾想不通,这样的地方为何对鹰族人禁足?又为何能做到没有人敢进去一探究竟? 她变幻出本体飞跃至洞前,在洞口伸长了脖子探视了良久,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瞧瞧? 之前听那鹰族人的意思,好像这洞里很危险。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发现肚子饿了,便决定先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再说。 这一处像是少有人靠近,故植被茂盛,野物也很丰富。 红鸾不一会儿便在林中架起了火堆烤肉。 待到她将猎物烤熟吃饱喝足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于是她打算就此地先睡一晚,明早再考虑要不要进洞探险。 哪知她树冠上睡到半夜时分,林中突然刮起了大风,紧接着一道闪电劈下将她惊醒,再接着便下起了暴雨。 这么大的雨,天又黑,想要寻觅其他洞穴暂避风雨是不行了。故她只能选择飞至距离她最近的那处禁地洞穴中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外头雷雨交加,加上狂风席卷,站在洞口也不足以遮挡这样的恶劣天气。 红鸾的身上不到一会儿便被风雨打湿了大半。 这种天乍暖还寒,她打了一个喷嚏又往洞内移动了一些。 “真倒霉。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她一个人嘀咕了半晌,正打算席地而坐,便见洞内好像是有火光。 “难道有人在里面?”好奇心驱使的红鸾又想进去一探究竟了。可是会不会有危险? 害!什么危险能难的了她? 嗯,就进去一点看看,若是有危险便立即退出来便是。 念此,她提起脚步朝洞内一点点的挪动。 然在这时,洞内原本忽闪的火光却突然消失了。 “是我看错了吗?还是......” 她停住脚步,此刻站在这里已经能够不被风雨侵袭了。 罢了!虽然她天不怕地不怕,可眼前这黑灯瞎火的,若真有危险她也无法应对。不如等到明早天亮了,她再寻个火把进洞探视。 念此,她打了个哈欠,靠着石壁坐了下来。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时,便见洞内又亮起了火光一样的东西。 到底有人没人?她爬起身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抽出腰侧的火折子吹燃,继朝着洞穴内继续探视前进。 她不知道洞内可能会有怎样的危险,故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而当她继续朝洞内行进时,那火光又突然消失了。 不过这次,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已经行至这里,断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红鸾决定冒险继续前进。 然这时,洞内却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吓了红鸾一跳。 这下子,红鸾可以更加肯定洞穴内有人,或者是某物了。只是为何会发出巨响呢? 是在警告她不要靠近?还是吸引她进去一探究竟? 不管是何种理由,红鸾的好奇心一旦被驱使,便很难再让她退步。 反正也已经走进来了,不如便进去看看。即便有什么危险,以她的本事想要全身而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于是她再次提起脚步向前行进。而当她行至洞内时,里面却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这让红鸾不由疑惑。 她举起手中的火折子探视了一下四周,并未发觉出什么不对劲。而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突然听到脚下传来滴水一样的声音。 紧接着,一条银丝一样唾液从她头顶垂落下来。 红鸾没有抬首去看,而是装作并不知晓的模样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洞穴入口奔逃。 不过她还会晚了一步,那家伙十分聪明,竟知道快她一步的用爪子掀起巨石堵住了洞口。 此时洞内一片漆黑,再看不到一丝光芒。 红鸾蹙眉,感觉今日这个对手似乎有些棘手。 这么黑的情况下,她根本看不到对方,甚至连怪物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而就在她考虑要如何对付之时,洞内的红光再次闪现。 红鸾顺着那光晕看去,发现那散发红光的东西竟然是想攻击她的怪物发出来的。 正确的来说,是从那怪物的尾刺上散发出的一种光亮,有点类似于信号灯一般。 如果红鸾猜的不错,这怪物应该是用身上这种特殊的光亮来吸引猎物上钩,然后吃掉。 而现在,红鸾就是它的猎物。 意识到这一点的红鸾当即跳开,她可不想被当成猎物吃掉。 第五百一十三章吃力对付 然她还未看清怪物具体的模样,那怪物便迫不及待的朝她攻击而来,显然是已经许久没有捕捉到猎物。所以此次定然会全力以赴的捕捉红鸾这只送上门来的猎物。 该死! 红鸾有些懊恼,当即出手应对。 然她却发现怪物的皮甲坚硬,她的武器根本刺不穿对方的皮肉。而且对方长的巨大,动作却十分的灵敏,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想要躲避十分困难。 利器伤不了对方,炸药又不能在这样密闭的空间内使用,否则很容易连同自己也被一块炸死。 这可如何是好? 红鸾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尝试着用各种攻击的方式应对。 然效果甚微。 再这样下去,耗费的是她的体力。 打斗中,红鸾也渐渐的看清了这头巨兽的模样。 她还从未见过长的这般怪异的野兽。 全身长着龟壳一样的坚硬铠甲鳞片,四条腿像猛犸族人的本体,头上有犀角,有类似虎族的巨大利齿。尾巴类似蝎子,长着倒勾状的毒刺,还有可以散发光亮照明。 简直是四不像。而且全身上下不管是哪一处都难以击破,且极具攻击性。 红鸾应对的有些吃力了,因为对方太过强悍。再这样下去,她只能任由宰割。 不行!得找到对方的弱点才行。 红鸾见这怪兽开始攻击她后,便一直亮着它尾巴上的灯光,由此可以此判断,这怪兽的嗅觉应该不是十分的灵敏,所以必须依靠光亮才能确定猎物的位置。 如果她能将怪物的尾巴斩去,或者是将它尾巴上的信号灯戳破,或许会有一丝胜算。只是她的嗅觉也同样不怎么灵敏,在一片黑暗中想要制服对方亦会很难。 不过总比现在步步紧逼要好,而且那根有毒的尾刺对于她而言也是一种威胁。 念此,她不再犹豫什么,当即着重攻击怪物的尾巴。 大怪兽十分的聪明,似乎是看出了红鸾的计划,故一直摆动尾部,让红鸾难以击中目标。 “什么鬼,尾巴竟然还会摆动。”红鸾不料怪物还会有这一招,故一时大意险些被怪物的犀角撞到。 她只能被迫跳跃至怪物的背上,然后抽出一支骨针。 可惜怪物尾部摇摆的太快,她很难瞄准目标,而且她所站的位置极易被怪物的尾刺攻击到。 红鸾还从未见过这般难以对付的低阶野兽。更倒霉的是,她所在的这座洞府不大,即便想飞起来站在合适的位置进行攻击,也完全处在对方也可以攻击到她的范围内。 除非能将这怪物引出洞外。可这怪物饿成这般都没有出过洞府去找食物,红鸾显然无法将它引出去,况且洞口还被堵了起来。就在她感到头疼时,怪物的尾刺已经近在眼前。 她没有时间多做考虑,当即避让开来,不得不先从怪物的背上跳下来。 然怪物步步紧逼,几乎让她无路可退。 红鸾一时间有些恼火。 她没有心情再与对方纠缠下去,故决定速战速决。既然暂时伤及不到尾巴,那就从别的地方开始下手好了。 比如说眼睛。 使用骨针需要极为精准和速度,而这只大怪兽一直不停的扑咬,显然并不适合使用,于是她从腰侧的百宝囊中又抽出一把匕首来。 想要伤到怪物的眼睛,自然只能跳上它的头顶。 红鸾紧紧抱住那怪物的犀角,正欲握紧匕首朝对方眼睛扎去时,怪物的尾刺已经向她袭来。 红鸾来不及躲闪,还以为自己要被刺中之时,却发现怪物的尾巴竟然不够长。 “不好意思了,大兄弟。”红鸾握紧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对方眼球扎下。 “吼!”怪兽疼的嘶吼一声。 红鸾没有心软的拔出匕首,又朝怪兽的另一只眼球狠狠扎去。 疼痛促使怪兽疯狂的想要攻击她,故将脑袋朝着石壁上狠狠撞击而去。试图将红鸾压成肉饼。 红鸾一看情况不对,当即从怪兽的脑袋上跳下来。 她还欲再发动攻击之时,洞穴列的光亮突然消失了。 怪兽可以自由控制住体内的光亮。 它的双眼已经被红鸾戳瞎,再亮着尾刺也是方便红鸾攻击。 洞穴内再次恢复一片漆黑。 红鸾却气定神稳。 虽然一片漆黑令她看不清怪兽的弱点再哪,但她却可以通过感知来判断危险。 这三年里,鹰恪可不单单只是教她飞行。在方才的打斗中,她发现这只巨大怪兽除了眼睛是弱点以外,便只剩下那条带有尾刺的蝎子尾巴了。而且怪兽的尾巴十分具有攻击性,铲除是最好的办法。 她可不想被那么大的倒刺伤到,而且那倒刺一看便含有剧毒。 她悄悄躲至一处石壁缝隙,在巨兽发了疯一般的扫荡中感受着巨兽尾巴的摇摆方向。然后握紧手中的匕首做好准备。 她手中的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想到要斩断或者伤及怪兽的尾巴应该不难。前提是速度够快。 红鸾屏住呼吸,等待着时机到来。 然就在她准备动手之时,怪兽尾巴的光亮突然亮起,紧接着巨大的尾刺便朝她攻击而来。 红鸾蹙眉躲闪,不明白怪兽是如何发现她的。 待她看清对方之时,才发现巨兽的额头上竟然还长着第三只眼睛。只是之前一直是闭着的,所以看不出来罢了! 可恶! 红鸾现在要想再伤对方,显然没有那般容易了,因为怪兽根本就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还是得先除去那条麻烦的尾巴。 红鸾顾不得许多,当即朝那尾巴射出手中骨针,然骨针却并未刺破怪兽的尾巴。 怪兽全身都有坚硬的鳞片保护,即便是红鸾手中尖锐不比的骨针,也只能在怪兽的鳞片上划出一道痕迹,可见这怪兽的鳞片紧闭铁器还要坚硬。 红鸾终于感受到了危机感。 她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故只能再想其他办法应对。 动物的弱点不外乎就是眼睛口腔和尾巴。既然上伤了眼睛和尾巴了,那便只能...... 她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有些危险,不过眼下也顾不得什么危险不危险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又做梦了 她刺破了怪兽的双眼,已经彻底的惹恼了对方。 怪兽愤怒的咆哮着,朝她龇牙咧嘴的撕咬而来。 红鸾站在不动,任由那利齿扑咬而来,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那怪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故呲牙的大嘴当即闭上,又退缩了回去,改用最为保险的尾刺攻击。 红鸾不料这怪兽精明到了如此程度。 她可没时间耐心与对方耗下去了,故当即朝着那怪兽飞跃过去,再次攀爬至对方的脑袋上。 怪兽这次学乖了,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然后猛摇头部,欲意将红鸾甩下来。见甩不下来,便又将脑袋朝石壁上撞去,反正它脑袋硬撞不破。 红鸾死死抱着怪兽头上的犀角,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撞的粉身碎骨。机会只有一次,她当即用一只手拿出匕首插入怪兽的嘴巴里,迫使对方张开。 然后从百宝囊中取出一支弹药用火折子点燃,快速的塞至巨兽的嘴巴里。 红鸾手中的这支炸弹是经过她雌母制作,后又被她自己改良过的,其威力足以炸毁眼前这座洞窟。 若不是这只怪兽太难缠了,她也不想用这一招。故丢下炸弹后,她当即跳开。 然她怎么也没想到,怪兽竟然没有顺势将炸弹吞咽下去,反倒是顺势吐了出来。 “要命!”红鸾惊呼一声,当即毫不犹豫的滚至巨兽的身体下,想要寻求庇护。 那巨兽见她自寻死路,当即灵活的撂转庞大的身体,并长大嘴巴一口将其吞下。 然巨兽还未来得及吞咽,便只闻“砰”的一声巨响。 一瞬间的功夫,那只巨兽的整个脑袋和身体便被血淋淋的炸成了两截,洞口也在此时被炸的塌陷了。 红鸾被巨兽一口吞下的瞬间,反而堪堪活了下来。等待一阵山摇地动的塌陷过去后,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自己和怪兽已经被埋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她手中的匕首还在,当即从巨兽的牙缝中戳破一个血洞爬了出去。 然眼前几乎将她埋葬的巨石又让她懵了。 “完了!” 她叹了口气,试着用手撑开挡在眼前的巨石,可她这么点力气如何能够推开巨石?即便能够推开,也可能会发生再次塌陷,然后将她埋的更好。而且她被巨兽吞下的那一瞬间,左脚刚好被卡在巨兽坚硬的齿缝中,脚踝的骨头好像断裂了。 “倒霉!现在该怎么办?”她瘫倒在地。还好她之前吃饱喝足了的,要不然此刻肯定饿也饿晕了...... 不管了,又累又疼,先躺会儿再说。 她坐下来靠在巨兽血淋淋的大脑袋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睡梦中,她感觉身边有什么东西在搬动,但她实在是太困了,而且并未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故依旧闭目沉睡。 待她睡醒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是鹰恪那张熟悉的脸庞。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故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道:“怎么又梦到你了。” 鹰恪:“......” 他真是有些佩服眼前的人,在这种满是乱石和血腥气的环境中,也能睡的如此沉稳。连他将这四周的石块全部搬开来了都不知道,而且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又梦到? 她经常梦到他么? 也对,以她的性子,过去三年接受了他那么多的惩罚,一定在梦里将他骂了千万遍吧? 鹰恪懒得和她一般计较,伸过手去拉她。 “上来。” “嗯?不是做梦吗?”红鸾拍了拍自己的脸,好像挺真实的。而后朝着鹰恪露出了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鹰恪看着红鸾满脸阳光笑容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微怔,但却不怎么想与她废话。 那炸弹那么大的动静,连整个洞口都炸塌了,除了她还会有谁有这个胆子将鹰族的禁地炸成这般? 鹰恪本以为洞口塌陷的这么厉害,红鸾一定凶多吉少,可看她如今的样子似乎好的很。故他转身,打算不再理会红鸾。 反正洞口也已经被搬开了,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自己爬上来。 “哎!等等,等等。我,我脚......”她话还未说完,鹰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乱石之上。 红鸾叹息一声。她早该知道鹰恪不喜啰嗦,应该先上去了再问他的。 罢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慢慢爬上去吧!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爬上去,结果爬到一半时便因脚踝受伤有些使不上劲了,又因手中抓着的石块松散,一下子跌落了回去。 更倒霉的是,头上的石块再次发生塌陷。她躲闪不及,一块巨石刚好便压住了她受伤的脚踝上。 这下子,骨头真的断了。 红鸾疼的吃牙咧嘴,但却没有大声呼救。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来,鹰恪也走了,故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将压住脚踝上的那块石头搬开。 可石块刚好被在了一个缝隙里,她在根本使不上劲儿,而且她的腿被压的太久,已经开始麻木了。 要是能将头顶的这块石头先搬开就好了。 她努力站直身体,伸手试着往上推,可惜石块太重纹丝不动,而被压住的脚踝一用力,石块便卡的更紧了。 可恶! 好痛啊! 可是不想办法自救的话,她这条腿便要废了。 红鸾又拼命使了一股劲儿,这会子石块终于松动了一些。见此,她心中一喜,继续使劲推动那石块。 然她不知,那石块架空在另一块石板上,一旦推动她现在所在的狭小空间便会瞬间塌陷。 待她发现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眼看两块巨石同时塌陷下来,她眸光中闪过一丝绝望,以为自己这次定然要被压成肉泥。 然想象中的巨石却并未塌陷下来。反而是晨曦的光亮一点点的照进了乱石的缝隙中。 她抬首望去,只见鹰恪一只手支撑起一块几百公斤重的巨石,高大的身姿仿佛能她撑起一片天空一般。 她一时间有些看呆,直到鹰恪蹙眉,她才反应过来。当即搬开压着她脚踝的石块,然后朝乱石之上拼命的攀爬。 第五百一十五章被占便宜 她左脚脚踝已经被石块压断了,血淋淋的还在滴血,故令她攀爬的有些吃力,但她依旧坚持着,因为不知道鹰恪能坚持多久。 鹰恪见此,却不等她爬上来便突然放开了石块。 红鸾还以为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手臂却被鹰恪下一秒握紧提了上去,然后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护在了身下。 “嗯!”鹰恪蹙眉,发出了一声闷哼。 红鸾这才意识到危险。 她抬眸望去,只见昨夜与她奋战的那只巨兽竟然还未死透,并用它的剧毒尾刺蜇伤了鹰恪的脖子。 方才若不是鹰恪及时护住她,眼下被尾刺蜇伤的人将会是她。 红鸾呆愣了那么几秒,而后立即抽出匕首将那倒钩状的尾刺削断。 鹰恪面色痛苦,却极力隐忍着。 他伸手正欲将那扎入脖颈中的尾刺拔出,却被红鸾阻止了。 “我来。” 怪兽的尾刺尖锐呈倒钩状,如果不小心处理,尾刺的有毒尖端将会残留在皮肤里继续释放毒液。 鹰恪眼下的伤口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朝四周扩散。 红鸾立即将他按倒在地,示意他平躺,然后扬起手中的匕首开始为鹰恪小心处理尾刺。 她靠的很近,因为毒刺十分尖细,必须仔细看清楚将尾刺整个拨除才行。 鹰恪本想拒绝,可见红鸾一脸认真的模样,便也就任她趴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了。 红鸾的手法迅速娴熟,不一会儿便将整个尾刺取出,并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拿出一粒解毒丸递给鹰恪。 “快服下。”她道。 鹰恪看了她一眼,正欲提醒她能不能先从他身上下来,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鹰恪!鹰恪!”红鸾吓了一跳,不料那巨兽的尾刺毒素如此霸道。 她探了一下鹰恪的鼻息,发现他的气息竟然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便已经十分微弱了。 她赶紧将那解毒丸给鹰恪服下,可鹰恪此时已经昏厥了过去毫无知觉,根本无法吞咽。 这样下去,他只怕不到三刻钟便会丧命。 怎么办? 红鸾当即乱了阵脚,甚至忘了雄父雌母从小便教她,遇事要先冷静。 “鹰恪,你不要死。” 她从未见过鹰恪这般模样,而且连药物也吞咽不下去,该如何挽救? 再看鹰恪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发紫,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起来。 得想办法让他将解毒丸先吃下去。念此,她去摘了片树叶来,汇集了雨水将解毒丸溶解其中,试着给鹰恪灌下去。 然鹰恪下颚绷紧,即便她将药水灌进去,也会从嘴角流下来。 怎么办? 难道要...... 红鸾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 不行,不行,雌雄有别。 可雌母说过,医者无性别。 不管了,鹰恪也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那就...... 不管了,反正都这样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红鸾当即喝了一大口药水,然后捏住鹰恪的鼻子,抬高下颚,使其嘴巴张开。然后对准鹰恪的嘴巴欲将药水给他灌了下去。 可鹰恪咬颌的太紧,灌下去的一点药水还是从他嘴角滑落了。 无奈,她只能用贝齿撬开对方的口齿,然后重新将剩下的药水全部渡入对方的口中。 这下子应该好了吧! 红鸾抹了一把嘴角的药汁,伸手为鹰恪把脉。结果却发现鹰恪的脉搏跳动的更加迟缓虚弱了,好似随时都会停止心脏的跳动一般。 她吓了一大跳。 还从未见过这般霸道的毒素,竟连她雌母研制的解毒丸都没有丝毫效果。 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放弃,让他就这么死了? 红鸾看了一眼鹰恪脖子上已经全部发黑的伤口。犹豫了一下后,从百宝囊中取出一粒解毒丸自己先服下,然后扑倒在鹰恪的身上,开始为他吸出脖子伤口的毒素。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却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她自己也身中剧毒,但看着鹰恪气息奄奄的模样,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鹰恪好歹也教了她三年的本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很快,乱石上便沾染了一片的漆黑血渍。 红鸾还在继续。她此时的脑袋已经有些昏沉,但她还是重复着为鹰恪吸出毒血。 鹰恪睁开双眼醒来时,便见红鸾正趴在他身上,而且唇正贴近他的脖子吸吮。 他下意识的一把推开红鸾。 “你做什么?”他蹙眉站起身来。 红鸾被他猛的一推,跌坐在地。 “咳咳!我只是想帮你吸出毒血而已,不是......” “不必了!”鹰恪冷冷说罢,转身离开。 他早在两百年前便继承了完整的凤凰血脉,除非是攻击他的心脏,否则这点毒素哪怕让他当时丧命,也会立即涅槃重生,根本不需要吸什么毒血。 可红鸾一时情急,根本没想起这回事来。 此时见鹰恪像没事人一样大步离开,她这才想起来。 “笨死了!” 不对,这人怎么好心没好报啊? 她可是冒着中毒的危险,为了救他才那么做的,但那个人却一副被她占便宜的模样是什么意思?谁稀罕...... 呃,头好痛,好晕啊! 她思绪还未落下,整个人便昏倒了下去。 鹰恪离开后,先是去了山谷的溪水旁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清洗干净,然后便打算回去部落里。 至于红鸾,依他对红鸾体质的了解和本事,想要独自回去蛇族不难。 可他没走几步,脑中又莫名的浮现红鸾脚踝被压断的伤势,以及红鸾情急之下为他吸出毒血的模样。 麻烦! 鹰恪蹙眉。 早知道,他便不该听闻消息,亲自过来找那个惹祸精了。 他犹豫了一阵,到底是不放心,毕竟那蚩黎的毒素非同小可。若不是他体质特殊,方才他便已经死了。 鹰恪转身折回。 他本以为红鸾定然已经离开了,却不料她昏倒在了之前的乱石之中。 他再次蹙眉,这才想起红鸾方才为了救他,可能吸食了一些蚩黎的毒素。 他从红鸾腰侧的百宝囊中拿出了一些瓷瓶,发现其中的解毒丸已经全部用完了。 方才都给他吃了吗? 第五百一十六章真的好痛 鹰恪看向已经昏迷过去的红鸾,心思微沉,而后将她抱起离开了乱石堆。 红鸾的气息有些微弱。 鹰恪虽然知道她体质很强,却不知道红鸾的身体能否承受的住蚩黎的毒素。毕竟蚩黎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具有最强毒性的怪兽。 这个笨蛋为了救他,不要命了么? 以他速度想要赶回族中找巫女为红鸾医治,至少也得三日,而蚩黎的毒素扩散迅速,只怕...... 念此,他眉头又加深了一条沟壑。 怎么办? 鹰恪明白自己来不及赶回族中为红鸾医治,故停在了溪水旁的青石上。看着靠在自己怀中沉睡的红鸾,他心情有些糟糕。 他不会医术,也没有什么解毒的办法,怎么办? 对了,既然他的血脉可以抗拒任何伤害,那么是不是可以给红鸾解毒呢? 念此,他几乎没有犹豫将手腕放在青石的尖锐处划伤。 然就在他想要将血喂给红鸾服下时,红鸾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醒来了。 鹰恪:“......” 原来是睡着了吗? 也对,红鸾好歹也继承了一半的龙凤两族血脉,怎么可能连蚩黎的那点毒素都抗拒不了。再看自己手腕正在滴血的伤口,鹰恪当即觉得自己有点蠢。 “呃,我怎么在这?”红鸾揉了揉眼睛,记得自己睡过去之前不是在这里。再一转首,这才发觉鹰恪就在身旁。 “原来你没走啊!”红鸾之前的抑郁一扫而空。 鹰恪下意识的将手缩进袖子里,面色一如既往的高冷。 “我只是想起来,你毁了我们鹰族的禁地,应该抓你回去受罚。”他冷冷道。 “啊?”红鸾顿时苦了脸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那只大怪兽险些吃了我,所以我才......” “我只看结果,不想听任何解释。”他打断道。 红鸾解释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鹰恪软硬不吃,故只得问:“那,那要受什么样的惩罚?” “死刑!”他道。 “啊?你,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红鸾退缩道。 她一动,这才想起脚踝还有伤,于是疼的龇牙咧嘴。 鹰恪看着她道:“你可知道你杀死的是什么?” 红鸾摇头。 “蚩黎。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仅剩的一只神兽,也是我们鹰族千万年来一直奉为神兽的存在。你杀了蚩黎,便相当于与整个鹰族作对。”他解释道。 “啊?那不就是头怪兽嘛!怎么还成了你们鹰族的神兽了?而且神兽不是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吗?可你们却把它关在一个小洞穴里,这不是与自己为敌吗?” 鹰恪懒得与她废话,一只手抓过她受伤的脚踝,打算为她接骨。 红鸾当即疼的龇牙咧嘴,抱住脚踝阻止道:“就算要判我死刑,你也不用现在便将我五马分尸吧!” 鹰恪抬眸看她。 “接骨。”他言简意赅。 “哦!哎!等等,不用了。”她阻止道。 鹰恪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红鸾委屈巴巴道:“反正都要被你处死了,还接什么骨啊!” 鹰恪闻言,沉默了些许道:“你不是很会逃吗?不接好骨,岂不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对哦!”红鸾反应过来,可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依鹰恪的性子,他从来不会徇私舞弊的,可他这么说的意思,明显是想放她一马? 她会不会理解错了?他可是鹰恪,出了名的冷面魔君。听说他以前为了她雌母,将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护卫毫不留情的发配至北荒,还...... “接不接?”鹰恪打断她的思绪问。 “接倒是可以,但我身上忘记储备麻沸散了。这样接一定很疼,要不你先将我打晕再给我接?”她提议。 鹰恪对于她的思路有些无语,也显然不打算听她的建议。故手中的动作下手极快,只听“咔嚓”一声的骨骼就位声传来,红鸾再次疼的龇牙咧嘴。 鹰恪见此,怕她咬住自己的舌头,当即将手伸过去让她咬住了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抓住红鸾的脚踝,防止她再乱动,将好不容易纠正的骨骼再次错位。 红鸾原本不想咬他的,可是鹰恪下手太狠,疼的她几近昏厥,故报复般的将送至自己嘴巴面前的爪子狠狠咬了一口。 “咬够了吗?”鹰恪面色平静,好似那被咬伤出血的不是他的手一般。 红鸾原本还想加重力道的,可唇齿间尝到了鹰恪的血腥味道。她又有些不忍心了。 罢了!罢了!看在他好歹是在帮她的份上,便放他一马,不与他一般计较了。 可是,真的好痛。 红鸾蹙眉。 以往她没少受过伤,不过治疗伤势的时候,基本都会用上她雌母研究的麻沸散和止疼药。 久而久之,她就变的有些怕疼了。 “我这样多久才能好?”红鸾看着将自己整个小腿困成大粽子的鹰恪问。 “快则一月,慢则三个月。”他道。 “啊?那你还说掰正了骨头好逃跑。” “我只是说,可能有这个机会。”他道。 红鸾:“......” 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种被耍的团团转的错觉? 哼!早知道之前他死了的时候,她便应该逃跑的。 这下子完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乖乖受死了。 念此,她清了清嗓子道:“那个,鹰恪叔叔。您看您和我雌母雄父好歹也是故交对不对?您就不能徇徇私,放过我一次吗?” “我真的不知道那洞里藏的是一只大怪兽。不!是你们鹰族信仰的什么神兽。” “好吧!我是又犯了事。不过念在我是初犯......我是说,念在我年纪小不懂事......念在我见识短浅,不是故意的份上,能不能从轻处罚?比如罚我帮你端茶送水,跑跑腿什么的。” “哎呀!师父。您好歹也教了我三年本事,您自己亲自教出来的徒儿,就这么送去死了,那您这几年的辛苦不是白费了吗?您就不觉得可惜吗?” “不觉得。除了你,我还有其他徒儿,也可以重新再教其他人。”鹰恪终于出声道。 第五百一十七章看够了吗 “......那,那别人是别人,怎么能与我相提并论呢!您看我长得这么可爱?您就真忍心吗?”她将自己还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凑过去道。 鹰恪一噎,因为红鸾的模样确实有点......可爱。但他还是用一只手掌将对方贴近的脸撑开了。 红鸾见这些招式没什么用,便只得又道:“师父,您别这么无情嘛!就算你还可以有别的徒弟,我长的也不算可爱,可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鹰恪闻言,面色有些微怔,但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样子。 红鸾便又接着道:“您看方才您快死的时候,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也要救您,您就没有一丝丝的感动吗?” “哪怕这么点也行。”她用指甲比划了小半截道。 鹰恪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将方才被红鸾咬伤的那只手举至她面前问:“刚刚是谁恨不能一口咬死我?” 红鸾:“......” 她反应快速道:“这是误会。我方才实在太疼了,神志不清。而且是你自己刚好将手伸过来,我才当做木头棒子给咬住的。” “所以是怪我了?” “不不不!是我。都怪我神志不清,才咬错了你。我现在便帮你包扎。”她说着,当即从散落在地上的一堆药瓶中选了两瓶药出来。 其中一粒药丸递至鹰恪的唇边道:“先把这个吃下去,我雌母说是防止破伤风的。” 鹰恪刚要拒绝,红鸾见他慢吞吞的,干脆直接将那颗药丸塞进鹰恪的嘴巴里。然后又将另一名药打开,拉过鹰恪的手将药粉均匀的喷洒在上面,再用手轻轻在伤口上抹匀。 “这是止血消炎的。有点疼,你忍着点。”她细心提醒道。将药涂抹后,她才发现百宝囊中的纱布也用完了。 于是,只得从自己的衣袂处撕下一块干净些的布来为鹰恪将伤口包扎好。 然后便发觉鹰恪的手腕似乎也受伤了。虽然不知道他这伤是怎么来的,不过既然都包扎了一个,再包扎一个也没什么,就当是买一送一了。 于是,她又将之前的药粉给他涂抹上,正准备再从自己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来包扎时,鹰恪已经从自己衣衫上撕下了一块递给她。 “谢谢!”红鸾拿着布条,十分专业快速的帮他将伤口包扎好。 “你以前经常受伤吗?”他下意识的问。 “没有啊!哦!你是奇怪我包扎的手法为何这么娴熟吧?因为我在狐族经常拿那些受伤的 狐族人做实验啊!” 鹰恪:“......” “好了。这几日你这只手不要沾水,应该三五日便能恢复好。”红鸾道。 鹰恪本想说,这点小伤对于他而言,即便不包扎,不到三五日也能好。可见手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到底是忍住了毒舌。 “谢谢!”他道。 红鸾闻言,有些微愣。 “原来你也会说谢谢啊?呃,我不是说你平时很没有礼貌,而是觉得你......”好吧!她实在编不出什么理由来了。 “看在你为我包扎伤口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 “只要能免死罪,不缺胳膊不少腿什么的,什么活罪都成。”红鸾一脸很好商量的模样。 鹰恪再度无语,起身离开。 “哎!你还没说什么活罪呢?对了,我现在走不了,你能不能先将我挪个地再走?喂!” 红鸾看着已经远去的鹰恪背影,顿时气的无语。 眼下天色已经昏暗,这个人将她丢在这小溪边,是存心将她给野兽当晚餐吗? 红鸾气归气,很快便用脑子想办法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在她身边刚好有一根木棍。 她拿在手里正准备支撑着站起来,不料木棍经过日晒雨淋早已腐朽了。故她刚支撑着站起来,木棍便断成了两节。 更糟糕的是,她脚下还没站稳,故当即摇摆着朝身后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入溪水里逐波水流时,却发现自己跌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中。 “咦!你怎么又回来了?” 鹰恪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而是直接将她抱起,朝他方才找的一处较为适合居住的废弃洞穴而去。 红鸾一时间有些呆愣。特别是被鹰恪这般抱着怀里飞行的感觉,令她莫名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好像也被鹰恪这般抱在怀里过。 不过时隔太久,她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鹰恪见她看着自己发愣,则莫名的有些不适应。 他将红鸾放下后,便又走了出去,然后拾了些柴火回去,还顺便在溪水里抓了几条鱼。 红鸾折腾了一天,便又有了些困意,直到鹰恪烤好了鱼,她闻着香味才清醒了过来。 “哇!有烤鱼。能分我吃一条吗?”她毫不客气的问。 鹰恪便将自己刚烤熟的一条鱼递了过去给她。 红鸾早就饿坏了,故当即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还不时的夸赞鹰恪道:“没想到你烤的东西这么好吃,竟然不比我雄父差。你平素也喜欢吃熟食吗?” 鹰恪没有理会她,继续烤第二条鱼。 待他第二条鱼烤熟,红鸾手中的鱼正好变成了鱼骨头,而她渴望的眼神望着鹰恪手中,显然还未吃饱。 鹰恪便又将手中的鱼递了过去。 “还给我吃吗?你真好。谢谢!”红鸾接过鹰恪手中的鱼,再次大快朵颐起来。 她一共吃了三条鱼,才终于感觉饱腹。故当鹰恪将第四条鱼递给她时,她拍了拍自己饱腹的肚子摇头道:“我吃饱了,你吃吧!”说罢,打着哈欠又躺下继续睡了。 鹰恪见她一脸娇憨,对他毫无防备的模样,神色有些复杂。 他被红鸾折腾的这一整日也够呛,而且他今日死了一次,体能损耗极大,故也跟着闭目睡下。 然他还未睡着,便感觉有一束目光紧盯着自己。 “看够了吗?”他问红鸾。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红鸾感到疑惑。见鹰恪沉默不语,她便又道:“我突然睡不着了。” 鹰恪其实也睡不着。明明身体很累,可精神却依旧清醒。故他睁开眼睛看向红鸾道:“睡不着你可以看着石壁。” 第五百一十八章没发烧啊 意思是不准看他? 红鸾觉得他有点小气,虽然鹰恪好像一直都有点小气。 “石壁有什么好看的?”红鸾抬眸看了一眼头上和四周的石壁,感觉黑漆漆的没啥看头。 “那你看我作甚?”他问。 “你好看啊!”红鸾道。 鹰恪:“......” “真的。没有说你长的好看吗?” “没有。”鹰恪道。 笑话,整个鹰族谁敢用好看二字来形容他? “啊!你的族人也太没有眼光了吧!难怪你两百年前要靠抢果子才能择选到配偶。” 鹰恪:“......” 他觉得自己不该与红鸾过多废话。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好无聊,你若是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如何?比如,你这次又想罚我什么?”红鸾对此十分好奇。 “我睡的着。”他道。 红鸾:“......” 好吧!不聊便不聊。 “不准再看我。”他又道。 红鸾:“......” 哼哼!不看便不看。 她将头扭向一边,心中再次腹诽一遍对方小气。想着想着,她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鹰恪却还没有睡着,故再次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红鸾,而是将视线再次停留在了自己手上的伤口处。 然后手指莫名触碰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脑中的思绪便停留在红鸾为他吸出毒血时的模样和触感。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鹰恪当即闭上眸子,将脑中那些画面丢弃。可紧接着,画面又变成了红鸾伸手喂他服下药丸,以及为他包扎伤口的模样。 甚至还莫名出现了红鸾亲吻他的样子。 该死! 鹰恪有些恼怒。 他心情有些浮躁,因为脑中全是关于红鸾挥之不去的画面,故他起身走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溪水里。 红鸾是被一股子焦臭熏醒的。 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脑袋差点滚进火堆里,而头发则差点着火,于是当机立断抽出匕首将自己的一头长发割断。 鹰恪拿着果实进来时,见她断发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事想不开。直到见那一地的青丝烧毁了大半,才知道红鸾差点把自己烤熟。 他有些无语的摇头,显然没见过比红鸾更令人操心的人。睡个觉都能险些将自己烧着,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红鸾倒是没怎么在意。 她一向糊涂惯了,脑子也经常是一会儿聪明,一会儿愚钝。 方才她醒来不见他,还以为鹰恪又丢下自己离开了。此刻见他回转,手里还拿着吃食,当即高兴起来。 “原来你没走啊!” 鹰恪认为,她此刻应该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头发才对。不过红鸾的关注点总是和正常人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些果子这么青,能吃吗?”红鸾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吃上面。 至于她的头发,此刻只剩下了小半,刚好到肩膀的位置。 鹰恪没有回答她好不好吃,直接拿了一枚青果自己吃了起来。 红鸾见他不像是在诓骗自己,这才从他手中拿了一枚青果试着咬了一小口。 然后她便有些停不下来了。 “唔,好吃。”红鸾特别喜欢这青果的味道,虽然不是特别的甜,还带点微酸,不过却十分的清脆,果汁也多,而且酸酸甜甜吃起来很是开胃。 不一会儿,鹰恪带回来的那些果实便被她分食干净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还没怎么饱,故问:“还有吗?” “没有了。” 红鸾闻言,顿时失望。又不好意思再让鹰恪去给她摘,故只得叹了口气。而后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打算让我为你做什么呢?” 她一直牵挂着此事,因为早完成早超脱。 “还没想好。”鹰恪回复她。 “那我们可先说好了。就是昨天说的,你不能让我缺胳膊少腿,也不能让我干体力活,还有......” “好。”他答应了。 红鸾当即微愣。 她还第一次见鹰恪这般好说话。故有些疑惑:“你是不是......” 她伸手探至鹰恪额头。 “没发烧啊!” 鹰恪:“......” “那你可要说话算数,别到时候后悔。” 鹰恪颔首。 红鸾觉得他面色温和的不像话。故问:“你今日怎么对我这么好了?” 她刚问完便后悔了,因为鹰恪的面色又再次变的肃冷起来,故她道:“我是说,你现在这样听好的,比以往有人情味多了。” “......” “我绝对不是在骂啊!我是在夸你。”她道。见鹰恪依旧不语,她又道:“真的,真的。你看我一脸真诚,绝对没有......” “你好吵!”他终于开口。 红鸾:“......” 自己喜欢装酷,还嫌她吵。 哼哼! 红鸾本还想问他,他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可鹰恪嫌她吵,估计她问了人家也不会告诉她,故她只能沉默不语。 “哎!”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不说话好难受啊! 腿又动不了,想玩也玩不了。 好无聊啊! “哎!”她又叹了口气。就在她想叹第三口气时,鹰恪终于受不了她了。 “你把你头发梳理一下吧!” “啊?”红鸾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胡乱割掉的头发。 她百宝囊中有一把小巧的木梳,故拿了出来将乱成鸡窝的头发梳理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割的头发整不整齐? “哎!你看我头发割的怎么样?” 鹰恪瞥了她一眼,回道:“不怎么样。” “哦!”红鸾掀起自己的短发瞥了一眼,好像是有边长有边短。只可惜这里没有铜镜和剪刀,于是她拿匕首估摸着给自己修剪了一下。 然她技术显然不怎么好,加上自己看不到脑后的头发长度,结果及肩的短发被她自己修整的像狗啃的一样。 再这么修剪下去,只怕一头秀发被折腾光了都不一定能剪的好。 一旁的鹰恪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故上前夺过她手中的匕首和木梳,开始为她修理起来。 “喂!你会不会剪啊!可别给我剪光了。”红鸾担心道。 “闭嘴!否则如你所愿。”他冷道。 红鸾闻言,当即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第五百一十九章无欲无求 她可不想变成光头。还是像雌母一样,有一头及腰的长发好看,就是有些难打理,不像雌母,每日有雄父为她梳洗。 念此,红鸾感觉自己变成了短发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 待她脑袋里的思绪神游了一圈,鹰恪帮她修整的头发也差不多了。 红鸾摸了摸自己只及耳根的短发,甩了甩了头,感觉短发好像整个脑袋都轻了一半,还不错的样子。而且头发摸起来修理的整整齐齐,感觉还行。 “谢谢。”红鸾笑道。 她现在的发型看起来虽然少了雌性的温婉可人,却显得更为单纯俏皮,丝毫没有影响她原本的精致五官,倒是更添一丝青春的朝气。 不知道的,估计以为她还未成年。 鹰恪突然便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老了。至少在红鸾面前,他确实老很多,足以做她的雄父了。 念此,他收回目光,朝红鸾伸出手掌。 “干嘛?”红鸾有些不解。 “令斛。” 若不是又令斛在手,红鸾此次也不会闯下如此滔天巨祸。之前他交给她令斛,是看在她时常需要出入鹰族。 而如今,她学业有成已经不需要再用到了。 这令斛,他自然要收回来。 “那个,你不是送给我了吗?哪有人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去的道理。”红鸾不肯拿,显然并不想是想将那块令斛据为己有。 主要是有那块令斛在,她便可以在鹰族来去自如。 “我从未说过要送给你。”鹰恪道。他手依旧伸着,有种威压之势。 “那个,我,我没带在身上。不对,是我昨日与那只怪兽打斗时,令斛不见了。对,不见了。”她说谎不眨眼道。手指则偷偷的在背后将腰侧的令斛取下来,欲意藏在百宝囊中。 然下一秒,她解下令斛的手便被鹰恪抓住了。 “这是什么?”他问。 红鸾见自己的谎话被戳破,却丝毫不见慌乱道:“呵!我也是才发现令斛原来一直都在,没丢。” 鹰恪欲从她手中夺走,红鸾当即握紧了手指,连同鹰恪的手指一道被握紧其中。 “那个,这个你就送给我嘛!哪有人拿出去的东西再收回去的道理对不对。再者,我好歹也当了你三年的徒弟,您就不能当做礼物送给我吗?” 说到这里,红鸾突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故又道:“要不,我也送你一件礼物当做交换。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办得到,一定都满足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鹰恪道。 “那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所以这令斛......” “放手。”他不肯心软。 “还给你就还给你,小气。”早知道就不来鹰族问他喜欢什么礼物了,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红鸾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你不必觉得吃亏,这东西不属于你。”鹰恪道。 他手中的这块令斛之所以仅此一块,是因为这曾是他雄父送给他雌母的东西。因为他雌母是外族人,雄父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雌母安全的待在鹰族。 当年的事,他不是很清楚。不过他雄父将这令斛交给他时,是希望他以后能赠与自己喜欢的雌性。 他曾将这块令斛送给过红鸾的雌母,只可惜她毫不犹豫的丢弃了。 至于红鸾想要,他自然不会给。 这不是随随便便送人的东西。 红鸾见他十分在意这块令斛的样子,只得不再强求。 “东西你也拿回去了,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东西了吧?”红鸾问。 她既然决定了要送鹰恪东西,便不管他小不小气,否则她心里挂念着难受。 鹰恪看向她,显然不明白她为何还问。 “我什么都不喜欢。”他道。 红鸾:“......” 无欲无求? 难道这就是雌母口中说过的神仙?不对,应该是叫和尚? 鹰恪懒得再看她腹诽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喂!你要去哪?”她在身后大喊。 鹰恪却没有理会她。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鹰恪才重新回到洞穴,不过此时的洞穴中根本就不见红鸾的身影。 他以为,红鸾已经偷偷逃走了。于是打算离开这里回去部落,不料刚行至洞穴门口,便见红鸾一瘸一拐的吃力的拖着一只已经被她猎杀的猎物回来。 红鸾见他站在洞口发愣,当即累的靠在身边的大树道:“你可算回来了,快帮我把这玩意搬进去。” 她朝鹰恪招手,倒是毫不客气。 鹰恪犹豫了一下,上前轻松的提起那只被到时的猎物,顺便将红鸾也一只手提进了洞穴中。 红鸾此刻累的要死,回到洞穴中便跌坐在了地上,也懒得与鹰恪斤斤计较什么。 早上的时候,她本以为鹰恪出去一会儿便会回来,故无聊的在洞穴中又睡了一觉,直到肚子饿了她才醒来。 结果眼看等到了午后,也依旧不见鹰恪回来。她便以为,鹰恪回去部落不打算管她了。 于是她起身拖着瘸腿出去觅食了,因为腿瘸不便,加上饿了一天没什么力气,所以她待在一个地方伏击的好半天才终于打了一只猎物。 猎物太大,即便她只砍了一只大腿回来,也有好几十斤,故她瘸着腿拖拖拽拽了许久,直到这会子傍晚时分才终于回到这里。 鹰恪早上离开后,去了禁地的乱石堆,一直忙到现在才处理好回来。故一时忘了红鸾在洞穴中没有食物和水。 此刻见红鸾毫不抱怨的累瘫在地,他心里有些莫名的愧疚和不忍。 他知道对于红鸾而言,此刻吃是最重要的,故当即用匕首将猎物分割好用木棍穿插起来,然后利用昨晚没有烧完的碳火木柴将肉串放在上面炙烤。 最后开始检查红鸾脚踝的伤势。 “又错位了。”他道。 “啊?”红鸾之前在林子里时只顾着猎杀食物,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脚伤,此刻听鹰恪这么一提,她才惊觉脚踝确实比早上的时候疼很多。 “不会又要接骨吧?”红鸾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腿。 鹰恪下手太狠了,能把她给疼死。 第五百二十章你喜欢吗 “等等,我,我还是等回去蛇族后,让......” “咔嚓!”骨头磨合恰接的声响传来,红鸾还来不及尖叫,便感觉脚踝那里好像没那么疼了。 “好了?”她惊讶问。 鹰恪颔首,又给她从新敷上了药包扎好。 红鸾刚想试着活动一下,便被鹰恪抓住了。 “十日内不要再乱动。”他道。 “哦!”而后忍不住问:“你刚刚那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疼了?” “想学?” “嗯嗯嗯!” “我为什么要教你?”他问。 红鸾:“......” 不教就不教,哼哼! “除非你能说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他道。 “因为我可爱行吗?”她问。 鹰恪:“......” “那就是,我经常闯祸,万一哪天再把自己手脚摔断了什么的,学会了好自救?”她问这个理由可还行? 鹰恪再度无语,但倒是被说动了的样子,故开始认真的教红鸾如何掌握力度和技巧。 红鸾学东西的时候很聪明,加上她本就会医术,所以很快便掌握了鹰恪所教的技能。 至于试验品,自然是那只被她拖回来的猎物大腿。 红鸾吃饱喝足学会后,整个人也乏了,故躺在旁边的草堆里又睡了过去。 鹰恪想到红鸾早上险些将自己烧着的事,这回没有丢下红鸾一个人在洞穴里睡。只是每当看着红鸾对他毫无戒心的时候,他脑中那些莫名暧昧的画面便又闯进了脑海中。 鹰恪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只暗暗心想,以离红鸾这个糊涂虫远一点。省得...... 清晨的茂林里还有些微凉,而洞穴中却依旧暖哄哄的。 红鸾睡醒时,发现火堆还在燃烧,而且边上还有烤肉。 这种一醒来便有肉吃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红鸾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脚正欲动弹,脑中突然想起鹰恪昨夜的话,说她十日内不能动弹。 这是不是说明,她要在这洞穴中待上十日? 那鹰恪也会在此照顾她十日吗? 念此,她竟有些小小的满足,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你好像很高兴?”鹰恪也察觉出了她在偷乐。 “咦!你怎么知道?”红鸾问。 鹰恪:“......” 虽然他早已经习惯了红鸾这种一句话便能将天聊死的天赋,但他还是有些好奇,故道:“你方才笑了。” “哦!”没了下文。 “你还没说,你为什么高兴?” “嗯?你方才问我了吗?”她反问。 鹰恪觉得自己有点无聊,竟然会主动找红鸾说话。 红鸾见他对自己无语,只得道:“我高兴是因为你能照顾我十日了。” 鹰恪闻言,却更加无语了。 他照顾她有什么可高兴的?谁会希望这种照顾? 然红鸾显然希望,毕竟她的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 红鸾见他不语,便主动解释道:“你昨晚不是说,我十日内不能动弹吗?既然不能动弹,那便只能待在这里咯?那我待在这里不能动弹,不久只能是你照顾我十日吗?” 鹰恪没有否认,可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红鸾则没想他这么多。 她就是觉得吃饱了有些无聊,于是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打发这十日的时间。 鹰恪不爱说话,跟他聊天肯定无趣。嘴巴不能说,腿又不能走,那就只剩下手了。 于是下午鹰恪准备出去猎食时,红鸾让他帮自己带些东西回来。 鹰恪不知道她要那些草茎做什么,但回来的时候还是给红鸾带了一大捆。 “这么多。鹰恪你真好。谢啦!”红鸾高兴道。 “叫叔叔。”鹰恪道。 “哦!谢谢鹰恪叔叔。”红鸾一脸乖巧的道。 鹰恪不知为何,突然就有种被哽到的感觉。 他原本还想问红鸾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可又担心自己问了,红鸾会稀奇自己竟然主动与她搭话,便干脆忍住沉默。 红鸾闲不住,但她一个人做太慢了,便让鹰恪帮她将那些带回来的植物皮茎撕下来,然后再拿去泡在溪水中浸泡。 鹰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听一个小雌性的话,可能是在此闲着太过无聊了,所以他还是照做了。 后来,又依照红鸾的交代,去帮她砍什么最不易腐烂的木头。 这几日,红鸾便一直在抱着一块木头在细细的打磨。直到第三日,红鸾才让他将那些剥好的皮茎从溪水里捞出来,然后进行煮沸,去皮留茎。 最后,红鸾将这几日全部准备好的材料进行编织。 刚开始,鹰恪还看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后来红鸾花了六七日编织的东西慢慢显现雏形,他便好似明白了。 “你花了这么多天时间,就是为了弄这么个小玩意儿?”鹰恪打量着红鸾递给他的小物件问。 将木头刻画成人的模样,再用草茎编织成衣衫穿上,做工倒是无可挑剔,瞧着也挺精致好看的,不过鹰恪想不出这有什么用? 木偶人,长的好像还是个雌性。 “对啊!怎么样,好不好看?”红鸾问。 鹰恪本想毒舌,可手中的木偶人的确编织的确实像模像样,且十分精致,故他中肯的评价了一句:“还行。” “那你喜欢吗?”她问。 鹰恪:“......” 他好似突然明白了红鸾的意思。 前几日,红鸾问过他喜欢什么,他当时说自己不喜欢什么。红鸾便自己琢磨着做了这个礼物想送给他。 他若说不喜欢,红鸾应该不会强行送给他。不过...... “你想送给我?” “对啊!我看你每次都一个人孤零零的。听说你不打算寻找伴侣了,所以我就做了这个木偶人,让她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再孤单了。你有什么心里话,也可以告诉她哦!” “这是小幼崽才玩的玩意儿。”他道。 “谁说的?” 鹰恪:“......” “你不喜欢吗?”她又问。 鹰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呐!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送给你是我心意,要不要随你。”她说罢,转身清理自己的狗窝去了。 这几日她一直在忙着做那个木偶,好累哦! 第五百二十一章他不好玩 她睡觉前算了算日子,还有三日才能离开这里,所以接下来做点什么打发时间呢?还没想完,便睡着了过去。 鹰恪看着眼前已经呼呼大睡的红鸾,有些无奈的摇头。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手中的木偶人身上。 他怎么可能会要这种玩意儿? 扬起手臂,他正欲将木偶丢掉,可脑中又不自觉的闪过红鸾这几日为做这个木偶人的专心致志,甚至还被匕首划伤了手指。 罢了!一个小玩意儿而已,留着也没什么坏处。 红鸾早上睡醒时,又不见鹰恪的身影。 她早已习惯了那家伙神出鬼没,故没有太在意。 昨晚上还剩的有烤肉,故她打算将就一下先填饱肚子再说。 然而刚吃饱,便见鹰恪带着食物回来了,还有上次她最喜欢吃的那种青果。 红鸾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虽然已经吃饱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个果子,结果撑的肚子有些难受起来。 鹰恪再一次摇头。他就没见过有人为了口腹之欲将肚子撑痛的,又不是食物匮乏之际。 红鸾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我这叫未雨绸缪,撑死总比饿死好。万一你哪天突然丢下我走了,没人拿东西给我吃,我饿死了怎么?” “我不会丢下你。”他道。 “嗯?” “我是说,我既然答应了要照顾你十日,便一定会做到。”他解释。 “哦!那我就放心了。所以,十日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她问。显然还在牵挂着那事。 这都七八天了,要想也应该想好了吧? 鹰恪看了她一眼,起身打算离开,显然还未想好。 红鸾见他不打算说,只得放软语气道:“哎!你先别走。我现在没什么事干,躺在这里无聊死了,你反正也没什么事,能不能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鹰恪犹豫了一下,停住脚步问:“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成。比如,你为什么不想再结侣了?”她一脸认真模样。 “没有喜欢的。”他道。 “那你还喜欢我雌母吗?”她不怕死的接着问。 “不喜欢。”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哦!那你没有什么喜欢的,讨厌的总有吧?”红鸾问。心想着等鹰恪告诉她,她就不怕踩雷了。 “没有。”鹰恪道。 “啊?没有喜欢的,也没有不喜欢的,这是人吗?”她暗自嘀咕,见鹰恪瞪她,这才赶紧改口道:“我是说,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兴趣爱好?” “没有。” “那你......” “没有!” “没有!” “没有!” 红鸾问了半天,感觉脑中就只剩下没有这两个字了。 无趣,这个人太无趣了。不过,好像蛮酷的。 “那你有可能会怎么处罚我呢?”她又将话题转了回去。 鹰恪看向她道:“你可以直接回去蛇族。” “啊?就这么简单?” “以后再也不准踏足鹰族半步。”他附加道。 “哦!嗯?那,那你还是惩罚我吧!”红鸾道。 她觉得蛇族没有鹰族好玩,让她禁足天性,还不如受点罚来的简单痛快。 “你就这么喜欢鹰族?” “当然啦!蛇族又没什么人陪我玩,我无聊死了。鹰族虽然也没什么人陪我玩,但我可以找别人玩啊!你家那个鹰清不错,没事了找她切磋一下本领。还有你。” 鹰恪:“......”他本以为,红鸾会说鹰鸷的。 “鹰鸷呢?”他多嘴一问。 鹰鸷对于红鸾的感情,鹰恪心里明白。 “鹰鸷?他不好玩。”红鸾道。 “为何?” 鹰鸷性格老实憨厚,按理来说,两个憨憨在一起应该更有共鸣才对。 “他说他喜欢我,可我又不喜欢他,所以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红鸾直言道。 鹰恪再度无语。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鹰鸷性格挺好的,你为何不喜欢?还是,你喜欢蛇暮那样的?” 红鸾摇头道:“他们性格是不错,不过当兄弟还差不多。” 鹰恪:“......” 他有些噎语,然后便听红鸾又道:“我喜欢的人,一定要比我厉害。还要狂拽霸酷炫,长的也好看,像你这样的。” 鹰恪:“......” 他现在有些后悔要留下来与红鸾聊什么天了。 这个小东西,简直...... “哎!你别走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哼哼!真是个小气鬼,不过好像有点帅的样子。 红鸾看着鹰恪离去的高大背影,眸光中有些光亮。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了鹰恪吧?” 怎么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和雄父一样厉害,而且长得又好看。” 可是他都可以当你雄父了。 “可是他能活的久啊!万一我继承了雄父龙族的寿命,找个普通兽人当伴侣,以后岂不是要守寡,还要再多找几次伴侣?” 但但但他喜欢过你雌母。 “可他现在不喜欢了啊!”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终于败下阵来。 于是红鸾又开始思索起来,那她要向鹰恪告白吗?如果他知道她喜欢他,会不会就免于处罚她,或者从轻处罚她? 应该不会。依红鸾对鹰恪的了解,那个家伙向来铁面无私。 那到底告不告诉他? 红鸾第一次为一件事情犹豫不决起来。 她怕自己万一说了,鹰恪不喜欢她,可能会刻意远离他。可是有话不说,她藏在心里头又难受。 哎! 爱情果然是个让人烦恼的事情。 难怪她雄父说起当初追求她雌母的恋爱史,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又是生生死死,又是磨难重重。 红鸾这么一想,便是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时候鹰恪给她带食物回来,她才从复杂纠结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然后看着鹰恪又开始纠结起来。 到底要不要说呢? 不如,先从旁侧击一下? 嗯,这主意不错。 鹰恪感受到了红鸾不同往日的目光,故有些防备的趁着她话还没出口,便道:“今日回答的问题已经达到上限。” 红鸾:“......” 还有这规矩? 好吧!人家的规矩不好破坏。可是不说话真的好难受哦! 第五百二十二章还没想好 哎!跟不爱说话的人在一起真难受。 不过这样好拽的样子。 红鸾憋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熬到翌日一早,她便迫不及待的问了。 “今日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她问 鹰恪:“......三个。” “哦!那你可以回答我三个问题吗?”她问。 “可以。” 红鸾闻言,高兴了起来。 “两个。”他说。 “什么?”红鸾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个。”鹰恪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留下的红鸾一脸懵逼,知道鹰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的光晕里,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鹰恪耍了。 这个鸟人,简直...... 不过,这样好狂哦! 今日的三个问题已经抵达上限,红鸾只能等待明天的最后机会了,因为明日便是第十日的期限。 为此,红鸾还特意提前将三个问题想好。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鹰恪昨天所说的三个问题,便成了只回答她一个问题。 这人是存心耍她的吧!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不了她将三个问题融合成一个便是。 这个问题挺考验她的脑细胞,故她决定深思熟虑后再问。 然鹰恪又接着道:“我数到三,若是你没有问,便视为作废。” “啊?” “三。” “哎,我还没想好呢!” “二。” “等等,等等。我忘词了。” “一。” “你喜欢什么样的雌性?”她来不及综合了,便只得问了这么一句。 原本她还想问他会不会喜欢她这样的雌性?还有如果遇到喜欢的雌性会不会考虑结侣? 因为依她雄父雌母的性格,是绝对接受不了她和一个不打算结侣的人在一起生活的,所以她得问清楚这一点才行。 可鹰恪没给她时间考虑,她也就只能问出当时脑子里想到的问题了。 鹰恪还以为她还在纠结处罚她的事,却不料问的是这个。 她为何要问他这个? 该不会...... 鹰恪想到红鸾昨日说喜欢他这种类型的话,心里顿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她不会真的...... 不会的。 她只是说喜欢他这种类型罢了!况且她知道他曾经死心塌地的喜欢过她雌母,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呢!而且他......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年纪小,还傻乎乎的雌性。 但如果不是,她又为何要问他这种问题呢? “很难回答吗?”红鸾见他一脸挣扎的模样。 她觉得这问题挺好回答的啊!比如她,从小打到那么多雄性向她告白求偶,她喜欢那种性格,不喜欢那种长相很好区分的。 鹰恪看向她道:“我不知道。” “啊?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该不会是又在忽悠我吧?” 鹰恪:“......” 他倒是很想忽悠她,不过红鸾有时候精明的像只狐狸一般,他若是说违心的话,很有可能可快便会被她看穿。 而且这个问题,他记得红鸾好像不是第一次问了。故他道:“我以前回答过你,也是这样的答案。” “啊?我问过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鹰恪再度无语。 红鸾见他不像是说谎,当即觉得亏大发了。 于是她问:“那这个可不可以不作数?” “不可以。” 红鸾:“......” 好吧!不勉强。 可是她真的好想知道接下来的两个问题。 要不然...... “我有权利不回答你任何问题,所以你不必再浪费心思了。”鹰恪道。 红鸾:这个人是她肚子里蛔虫么?怎么每次她想什么,他都能精准无误的猜到。 哎!也不知道去向鹰清打听能不能打听出来? 对哦!她怎么把那傻孩子给忘了? 红鸾当即又得意了起来。于是心底的抑郁一扫而空,询问鹰恪他们现在要去哪? 鹰恪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后来经红鸾提醒,他才想起,原来十日已经到了。 这些十日,过的好像挺快。 以往,他一个人中感觉族中的日子从天亮看到天黑,好像经历了一个寒冬那么长时间。 这就是有人陪的感觉吗? 这种念头一起,他便又立即甩开了。 “走吧!”他道。 “回鹰族部落?” “送你回蛇族。”鹰恪道。 “哦!嗯,你不是说还要处罚我吗?”她问。 “等我想好了,再去找你算账。”他道。 “哦!”红鸾呆呆的应了一声,心想这人果然是小心眼,都放她回去了,以后还要翻旧账,这也太抠门了。 罢了! 随便他的吧! 谁让她从小心胸开阔呢! 鹰恪果然将她送至蛇族边界便转身离开了。 红鸾心想着自己出去玩了好一段时日,蛇暮喝蛇弭叔叔定然担心她了。正想着要去见他们,便见蛇暮来了。 “红鸾,你这阵子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和雄父有多担心你。”蛇暮一板一眼的教训她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本领高强,不用你们这么担心我。”红鸾道。 “你那本领是挺高强的。连鹰族禁地都给炸毁了不说,还杀他们鹰族一直信奉在禁地的神兽。”蛇暮无奈摇头。 红鸾从小便喜欢带着他闯祸,不料长这么大了,性子还是一点儿也没变。也难怪蛇舜雄父和芮戚雌母离开之前,一再的叮嘱他和雄父看紧红鸾,别让她闯出什么滔天大祸来。 “咦!你怎么知晓的?”红鸾好奇问。 “这么大的事,鹰族和蛇族早已经传遍了,我自然知晓。” “哦!” 蛇暮见她语气淡淡,好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完全不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顿时有些无语。 心中暗想,以后谁要是成为了红鸾的伴侣,只怕要一辈子给她收拾烂摊子了。 但现在,收拾烂摊子的显然是他和雄父。 原本他还想说教红鸾几句,可见她一副没长心眼的模样,估计说了也是白搭,还不如省点力气和口水,故他转而问红鸾:“有没有伤着哪儿?” “腿断了。”红鸾道。 “什么?”蛇暮当即紧张起来:“给我瞧瞧,哪知腿断了?” “鹰恪已经帮我接好没事了。”她道。 蛇暮听闻鹰恪帮她接的骨,当即有些难以置信,毕竟红鸾把他鹰族的神兽都打死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如何处罚 蛇暮觉得依鹰恪的性格,他不直接杀了红鸾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帮她接骨疗伤。可看红鸾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你真的没事?”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 “当然是真的。不信我走两步给你瞧瞧。”她说着,还真就在蛇暮面前走了几步。 蛇暮见她除了一条腿没有以往那般灵活以外,的确没什么事的样子,身上也不像是受了伤,这才终于放心下来。 “红鸾,你以后还是别去鹰族了。”蛇暮道。 “为什么?”红鸾好奇问。 蛇暮:“你杀了鹰族的神兽,捣毁了他们鹰族禁地的洞穴,人家全族现在恨不能将你扒皮抽筋,你还想去?不要命了?” “哦!什么?鹰族人都恨我?可我不是故意要捣毁他们的禁地啊!还有那神兽,是它先引诱我进去,想要吃掉我,所以我才反击它的。而且若是没有鹰恪及时救我,我兴许都活不过来了,怎么能只怪我一个呢!那神兽明显也有错嘛!”红鸾分析道。 蛇暮觉得自己和红鸾说不清楚,故懒得再和她细说,只道让她搬回蛇族部落,省得她再溜出去找死。 红鸾虽然在边界还没待够,可见蛇暮的样子不像是在逗她玩儿。她这次可能真的惹火了鹰族会将她扒皮抽筋,故只得乖乖的同意了与蛇暮一道搬回去住。 蛇暮见她难得听话一回,便也就不再多说她什么,省得她心里不好受。 然他想多了,红鸾丝毫不觉得什么难受不难受的,甚至还在想,要怎么弥补鹰族,才能让鹰族人不记恨她? 否则她以后只能乖乖呆在蛇族玩多难受啊! 于是,她特意咨询了蛇暮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好想法。 蛇暮道:“有!” 红鸾当即一脸期待着他的答案。 “将你捆起来,直到雄父雌母他们回来。”蛇暮道。 红鸾:“......” ...... 鹰族那头的确是在为红鸾捣毁禁地杀死神兽的事情而议论纷纷。百分之九十九的鹰族人都主张将红鸾抓回鹰族千刀万剐,用她的骨血祭祀神兽,方能保鹰族一方安泰。 “如此说来,你们认为鹰族之所以能繁荣昌盛至今,全是因为神兽的功劳?”鹰恪不咸不淡的问底下议论纷纷的族人。 族人们闻言,自然是说不敢。 鹰族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在场的几乎都有目共睹。若是没有鹰恪的带领,他们兴许冬季还在为食物征战,因严寒冻死大片。 但如今族人们丰衣足食,过的日子比任何一族都逍遥自在,谁敢说这不是他们首领领导有方的功劳? 不过,听着首领的意思,怎么像是有意要放过那小雌性? 首领该不会是教了那小雌性几年本事,便想出面袒护吧? 这怎么成。那小雌性到底是外族人,而且她此次犯的可不是小事,随随便便便能敷衍过去的。 “那首领认为,该如何处罚那小雌性?”有族人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问。 鹰恪看向那名族人勇士,依旧是淡淡的语气道:“处罚?人都没有抓到,你们便在此跟我谈这些?莫非,你们是有足够的自信,自己能够抓她回来受罚?” “这......”那勇士当即噎住。 那小雌性的本领,这三年里他们鹰族人有目共睹,况且还是他们首领亲自赐教,他们哪里是对手。 除非首领亲自去抓,或者是派大军前往压境,逼迫蛇族交出那小雌性。 抓获一个小雌性,自然不宜让他们鹰族的首领亲自动手,否则传出去首领的脸面岂不难看? 那勇士也不敢如此建议,故将后者的意思说了出来。 鹰恪闻言,有些好笑的看向此人道:“大军压境?为了捉拿一个小雌性,你竟想挑起两族的争端,造成死伤一片,然后让鹰族沦为各族之间的笑柄?” “这,小的不敢。小的只是觉得若就此放过那小雌性,会不会有失鹰族颜面?况且,况且那是我们鹰族的神兽,总不能就这罢了吧?”那勇士小声道。 “自然不能就这么罢了!所以,我们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查清楚了,再讨论赏罚的轻重。”鹰恪道。 “是!小的思虑不周,还请首领做主。”那勇士退了下去,不敢再有半分的不满。 鹰恪知道在场的有很多族人心里不满。 他这些年治理鹰族不再似以往那般残暴,不服者直接用武力碾压,故这些人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和反抗。 以往他没有计较,不过是对争论处罚这些东西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现在,他好应该让族人从新认知一下他。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把人带上来。”鹰恪道。 紧接着,便有族人将一名雌性族人拖上前去。 那族人大喊道:“冤枉,首领冤枉啊!我真的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族人们正疑惑,这雌性与红鸾有什么关系时,便听鹰恪道:“你只有一次机会,将那日的事情全部说清楚。” 他神色肃冷,光是一个眼神便能令人害怕的牙齿打架。 那雌性吓的不敢去看鹰恪的目光。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鹰鸷兄妹见此一幕,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特别是鹰清,她眸光莫名的有些心虚,身侧指尖收紧,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回,回首领。那日,那小雌性的确向我打听过禁地一事。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对我们鹰族的禁地感兴趣? 当时,我就是看在她帮我运送食物的份上,想着禁地的事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便多了一嘴,告诉了她禁地的方向。后又想着禁地十分危险,便特意提醒了她不要进去。 本以为她听进去了,哪知道她......首领,我真的冤枉,我只是随口那么一提,不知道会给族中惹下如此滔天大祸啊!” 这雌性正是那日为红鸾指路的鹰族人。她不敢对鹰恪撒谎,所以老老实实的将那日的情况,全部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鹰恪看着此人,沉默了些许了后,让人带了下去。而后道:“那小雌性此次的确闯了大祸,若就这么放过了她,日后难免有人效仿。” 第五百二十四章后台强大 “雄父......”一旁的鹰鸷想替红鸾求情。 然鹰恪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族人们见此,当即激动起来,还以为首领此次终于听进去了他们的劝告。 不料鹰恪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们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不过,她的身份想必你们也知道。况且,她日后是鹰族的女主人,你们真的要为了一只野兽,便将鹰族首领的配偶斩杀才能甘心?” 在场的所有族人都愣了,包括鹰鸷兄妹。 雄父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要娶红鸾为配偶? 可...... 族人们也觉得好像有些难以接受。可要说理由,他们又说不出什么来。 而且认真说起来,那小雌性早在两边多年前,便在首领择选宴会上拔得头筹,真要说起来,他们反而没有理由反驳什么。 如果事情真如首领所说,那么鹰族的女主人杀了鹰族的神兽,还真不好处罚什么了。即便要处罚,有首领护着,他们能说什么? 只能接受呗! 鹰恪见众人无话可说,而他也不打算再废话什么,故转身离开。 剩下的鹰鸷兄妹则全都呆愣住了。 特别是鹰鸷。 他一直都将红鸾当做自己毕生追求的配偶,而如今,却被雄父...... 他有些难以接受。景观塔平素不敢反驳雄父半句,但这次他却有些忍不了。故不顾妹妹鹰清的劝告阻止,前去见了雄父鹰恪。 鹰恪知道他是为了红鸾而来,故不等他发泄怒气,便道:“我的寿命虽然比你要长的多,但是并不代表我要当一辈子的鹰族首领。你既是我收养的养子,待你的本领足够支撑起整个鹰族,这首领之位自然是要交与你。 届时,你才是鹰族的首领。” 鹰鸷闻言,当即呆愣住。 他好像听懂了什么意思,可又不太明白。 “雄父,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喜欢红鸾,便应该想办法追求到她,而不是阻止她有别的爱慕者,或是她爱上别人。” 鹰恪已经说的如此清楚了,鹰鸷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鹰鸷冒失,还请雄父责罚!”鹰鸷跪下道。 “不必了。你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何时才足够担当的起首领的重任。依红鸾的性格,她可不喜欢比自己弱的雄性。”鹰恪好心提醒道。 他心里不知为何,说出这些话时,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是!多谢雄父的提点。”鹰鸷高兴道。 直到后来,他才突然想起,为何雄父当时会这般的了解红鸾?而同样与红鸾相处了三四年的他,却对红鸾的心思喜好一无所知。 鹰恪不欲再与他多言什么,便挥手示意他下去,而后又想起了什么,便道:“去将你妹妹唤来。” 鹰鸷见他面色不太好,心中已然猜到了什么。可他还未开口向鹰恪求情,便被对方一个冷冷的眼神打压了回去。 “是!”鹰鸷退了下去。 鹰恪见此,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鹰鸷不笨,他猜到到了妹妹犯了错,想要替妹妹求情,却丝毫没有考虑过红鸾所受到的无妄之灾。 而他一个眼神打断他后,为了不惹怒他这个雄父,便又放弃了为妹妹求情。 既不够软,又不够狠。 这种性子,只怕日后难以担当鹰族的首领之位。即便本领不差可以担当,也不足以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 这事哪怕是换成鹰清,她的表现也会比鹰鸷更好。 红鸾配他,只怕...... “雄父,您找我?”鹰清其实就守在洞外。她知道以雄父的聪明,今日定然察觉出了端倪,故见哥哥走出洞穴后,她便主动进来了。 “说吧!为什么要那么做?”鹰恪问。他语气平静,好似并没有生什么气。 然他越是表现的平静,鹰清心中便越是没底。 她了解自己的雄父,故坦言认错道:“哥哥喜欢红鸾,可那个小雌性竟然对哥哥的爱慕视若无睹。” “只有这些?” 鹰清犹豫了一下道:“还有。她,她颇得雄父看重,又肯吃苦受教,本领也远在我之上。我心里嫉妒她,讨厌她。” 鹰恪闻言,并不言语,似乎在考虑着要如何处罚鹰清。 “雄父,我......” “不必多言,错了便是错了。” “我只是,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谁知道她竟然敢与那神兽搏斗,还......” “强词夺理!”鹰恪的语气冷了下来。 “此次若不是我去的及时,红鸾一旦在鹰族出了事,你以为她的雄父雌母会放过你?”他问。 鹰清瘪瘪嘴道:“她打死了我们鹰族的神兽,我们都这么不与她计较了,她雄父雌母该不会如此不讲道理。再者,我们鹰族勇士如云,雄父您又本领高强。她雄父雌母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两个人罢了!” “两个人?且不说她雄父的本领如何,当初我可是几次险些死在她雌母的手中。” “雄父,您不会是在与我开玩笑吧!”鹰清不太相信。在她看来,也就只有那个蛇舜能与她雄父一战高下。 至于那个芮戚,她见过对方几次,没瞧出什么厉害之处来。 即便她动用蛇族力量,她还有整个鹰族做后盾,难道还怕了她不成。再不济,还有姑姑的狮族坐镇,怎么说都不必怕那个小雌性什么。 鹰恪知道她想的什么。 “你以为鹰族和狮族便足以对抗她背后的势力?你可知,她雄父和雌母是龙族和凤族唯一留下来的血脉?蛇族将她捧在掌心,狐族更是将她视若珍宝。就连虎族也有她哥哥大权在握,猿族和恐豚族更是对她雄父马首是瞻。猛犸族也尽在她雄父雌母的掌控中。你姑姑还欠她姑姑一条性命。整个波尔罗尼大陆,谁见了她不得礼让三分?” “这......”鹰清原本只知道红鸾从小在狐族长大,有个蛇族首领的叔叔,故她想着鹰族和狮族对抗蛇狐两族搓搓有余了。 然听她雄父这么一说,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红鸾的背景如此强大。 若真如雄父所说,那六族都尽在她雄父的掌握之中,加上她姑姑不能参与,以一敌六,只怕她雄父一声令下,想要踏平整个鹰族都不足为奇,更别说是杀她报仇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重色轻妹 “雄父,我,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想......” “既然知道错了,那便去认错吧!”鹰恪道。 “什么?”红鸾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鹰恪看向她道:“你对谁做了错事,便去向谁请求原谅。” 他这么说,已经够清楚了。 鹰清有些难以接受,可看雄父的样子并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 “我,我知道了。”她撅着嘴,有些不服气道。但她也知道,这已经是雄父对她网开一面了。 换做是哥哥,发生这样的事只怕不单单是丢脸道歉便能解决,而是要掉一层皮。 ...... 鹰清一想到要去向红鸾道歉,还是有些难受。 太丢脸了。 她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未开口向谁道过歉,可现在...... 雄父都发话了,她不去道歉肯定是不行的。 罢了!丢脸就丢脸,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见红鸾便是。 念此,她只得咬牙前往。 鹰鸷听闻她要去找红鸾,当即也想跟着一道去看看。 当然,他不是为了看妹妹出糗,而是想去再见红鸾一面。虽然红鸾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了他,但他还是想让红鸾知道,他对她的心不会变,并且会一直追求她,直到她爱上自己为止。 况且,雄父现在也愿意帮他追求红鸾,故他还想再努力试试。 “哥,你还是别去了。我觉得那个红鸾不会喜欢你的。”鹰清直接打击他道。 之前,她还想着帮她哥一起追求红鸾,可是现在,她只想他们一家人离那个倒霉蛋远一点。 而且她看的出来,红鸾对于感情方面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还没心没肺的。想让她开窍,感觉比登天还难。 “清,事在人为,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红鸾终有一日,一定会被我感动的!”鹰鸷一脸期待。 鹰清见她哥已经魔咒了,只得无奈摇头。 她自己的事情还处理不好,也没什么心思再去管她哥单相思了。 鹰鸷要跟着去,她并无什么意见,却也提前跟她哥说好,去了后不准笑话她也不准将她去道歉的事宣扬出去。 鹰鸷知道妹妹好面子,故当即满口答应。 然他们行至以往红鸾常住的边界窑洞时,却并不见红鸾人影。后来经过一打听才知道,红鸾搬回蛇族部落去了。 这令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鹰清更加难受起来。 她可不想被蛇族人瞧见她向红鸾道歉。 鹰鸷倒是无所谓。正好,他可以趁着此次机会让蛇族人知道,他鹰鸷在追求红鸾。 如此,也能劝退一些妄想追求红鸾的雄性。 鹰鸷越想越美,唯有鹰清板着一张脸,如同要上行刑台一般。 红鸾此刻正在帮着蛇族人一起喂养小动物。 她最近有些无聊,又实在找不着什么事做,故只能做眼前这些帮工打杂的活来打发一下时间了。 她也不嫌麻烦和脏累,先是帮着将部落里豢养的动物粪便全部清理干净,然后便跟着一起去山林里割草。 这个时节,正是塔纳森林植被最为茂盛的时候,故她背着背篓不到一回儿便割了满满一大背篓。 然后又和蛇族人一块儿将草料背回去喂养那些动物。 嫩枝便用来喂养幼崽,老一点的树根树皮便拿来喂养成年的动物。 这些小野兽都是吃素的,因为肉食喂养麻烦且不说,成本也高。 鹰鸷兄妹去时,便见红鸾正无聊的拿着一根嫩枝在逗一只小驯鹿幼崽玩。 她趴在栅栏上,手中衔着小驯鹿喜欢的嫩枝递过去。当小驯鹿伸出舌头想要去卷来吃时,她又将嫩枝抬高一点儿。 小驯鹿吃不到,只好去寻其他食物。然后红鸾又将那嫩枝递过去。 小驯鹿闻着好吃的食物味道,想要再去吃时,红鸾又使坏的将嫩枝抬高。 如此反复几次,小驯鹿也学聪明了,故一下子抬起前腿站高去吃那嫩叶。 哪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红鸾速度极快的将嫩枝收回去了。 小驯鹿最终还是没有吃到,故有些气馁的走开,不打算再去吃那嫩枝了。 红鸾见此,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逗你了,快过来给你吃。”她朝那小驯鹿招招手,小驯鹿还真就乖乖的又走回去了。 红鸾这次倒是没有再骗那小家伙,终于让小驯鹿尝到了鲜嫩的枝叶。 她见小家伙一下子便吃完了,便又拿了一根同样的枝叶递过去。 “原来你喜欢吃这个,我记住了,下回专门给你给你割这种嫩叶回来给你吃。”红鸾笑眯眯道,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家伙柔顺的小脑袋。 “无聊!”鹰清站在不远处冷冷道。 她和哥哥来到蛇族部落转了一大圈,问了好几个蛇族人,才知道红鸾在这帮着一起喂食草料。 鹰清眸光中有些嫌弃。 他们鹰族也会豢养猎物,但这种又臭又脏的活,都是那些低等的族人干的,她才不会来做这种事。 这里又臭又脏,还有一种专门吸血的飞虫,简直遭透了。 雄父还说她在蛇族中被捧在掌心,可那有被捧在掌心的宝贝来干这种活? 雄父会不会太高看红鸾了? 然这一幕在鹰鸷眼中却充满美好。红鸾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都仿若世间仅此的美好一般,令他深深的刻在脑海中。 “我倒觉得这样听有趣。”鹰鸷说罢!朝着红鸾走了过去。 重色轻妹! 鹰清冷哼,不愿走过去屈尊降贵。 红鸾不料这兄妹两会突然过来找她,故一时有些惊讶。 她突然想到上回自己想问红鸾的事,于是不用鹰鸷请,便高高兴兴的走了过去。 “鹰清,听说你找我?”红鸾主动向她打招呼。 鹰清面色有些难堪。她是有事找她,不过对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故面色有些难堪和不快。 她看了一眼四周道:“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嗯?为什么要借一步说话?你有什么话,在这说吧!说完我还要回去接着喂小驯鹿呢!”红鸾一本正经的道。 鹰清有些无语,而后闻到了红鸾身上似乎有什么气味,便又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第五百二十六章怎么不行 “你多久没有洗澡了,身上怎么有股味道?”她嫌弃问。 “啊?我昨晚上才洗了澡啊!有味道吗?”她疑惑的自己闻了闻,好像是有点味道。 一旁的鹰鸷也闻到了,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哦!我想起来了。我早上铲了那些动物的粪便,可能蹭到身上了吧!”她坦白道。 鹰清闻言,面色更加难看了,也对红鸾越发的无语起来。 她竟然去帮那些豢养的猎物铲粪,她没听错吧?而且,她竟然连这种事也好意思告诉别人,难道就不觉得很丢脸吗? 红鸾显然并不觉得丢脸,甚至觉得当个铲屎官活动一下筋骨听有趣的,至少比坐着躺着无聊舒服。 鹰清的嫌弃她看在眼里,不过她并未与对方一般计较,毕竟自己还有求于人家。 于是,她当即道:“那我去洗洗换套衣裳再来。”说罢,变幻出本体一溜风飞走了。 鹰清不料红鸾因为她的一句话,会去特意洗澡。一时间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而且她的嫌弃不知为何,在此看来有些可笑。 反正那些蛇族人的目光是这样的。 鹰清有些生气,却又偏偏说不出有什么可气的。 红鸾洗澡换衣衫很快,故很快便又回转了。 “说罢!你找我什么事?”红鸾问。 鹰清见她从新换了衣服,洗了头发,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来接受她的道歉,当即又有些别扭起来。 不管了,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说完便走好了。 念此,她鼓起勇气。 然她还未开口,便听红鸾打住道:“等等!我们来做个交换如何?” 鹰清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红鸾便又道:“我听你把话说完,你回答我三个问题。” 鹰清还是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有些犹豫,生怕上了红鸾的当。 “若我不回答你呢?”她问。 “那我就不听你把话说完咯!”红鸾道。 “你......卑鄙!”她忍不住闹道。 “清!”鹰鸷觉得妹妹这话过分了。 红鸾倒是无所谓。故问:“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可走了。” 鹰清无可奈何,只得同意了红鸾的意思。 红鸾还以为她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原来就是关于她在鹰族闯祸的事,并向她道歉。 “就这?”她问。 鹰清:“......”难道这是小事吗? “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她问。 “接受啊!”红鸾很轻易的原谅她道:“不过,其实你也不用道歉,因为我本来就是想去看看的。” 鹰清:“......” 她顿时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偏偏红鸾一脸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故意羞辱她。 然越是这般,才越是诛心。 鹰清给她一句话气的不轻,故当即转身想要离开。 然红鸾却拦下了她。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不会是想耍赖吧?” 鹰清再次被气的一噎。她攥了攥指尖,问道:“你想问什么?只能问一个。” “为什么?” “我又没答应要回答你三个问题。”鹰清气道。她也学着红鸾耍起了小心机。 “也对。那一个就一个吧!”红鸾很好商量的样子。 鹰清再度被气的无语。 她还以为红鸾会问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却不料问的是...... “你雄父喜欢什么样的雌性?”红鸾认真问。 鹰清先是无语,而后一脸防备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想了解你雄父啊!”难道她说的不够清楚? “不是,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说,你为何要问我雄父喜欢什么样的雌性?你该不会是......”鹰清有些说不出口。 “阿清,你别胡说。”鹰鸷忍不住插嘴道。 然却听红鸾对他道:“你妹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因为喜欢你雄父,所以才打听他喜欢什么样的雌性。” 鹰鸷兄妹闻言,顿时石化当场。 特别是鹰鸷。他原本还想着今日再向红鸾告白一次,可现在,人家却告诉他,喜欢的是他雄父? 他看着红鸾认真的表情,实在不像是鱼塘开玩笑,也不像是为了拒绝他这么说的。 鹰清则问:“你是在与我们开玩笑吧?” 红鸾的年纪与他们一般大小。并且她明明知道哥哥喜欢她,可她不想当哥哥的伴侣也就算了,还想当她哥的雌母? 这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看我像是与你们开玩笑吗?”红鸾一脸认真。而后又道:“我是真的喜欢鹰恪,要不然我问你们这个干吗?” “可是,他是我们雄父。”鹰清道。 “我知道啊!”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是说......他都可以当你的雄父了。”鹰清道。 “我知道啊!这有什么关系。他的寿命比你们还长,还有上万年好活呢!”红鸾实话实说道。 鹰清则有些无语。 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故道:“不行!” “什么不行?” “你不能喜欢我雄父。”鹰清道。 “为什么不能?”红鸾问。 “因为,因为......”鹰清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由头来。 她雄父的寿命确实比普通的兽人长,而且一生还未结侣。她和哥哥虽是雄父名义下幼崽,但却没有管制雄父的结侣的权利,而且说来说去也确实没什么不可以的。 但她心里还是别扭的紧。而且,红鸾喜欢他们的雄父,那哥哥怎么办? 这叫什么事啊! “因为我喜欢你。”鹰鸷终于说出这句话道。 他神色认真,语气异常笃定。 “我知道啊!可这和我喜欢你雄父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你。”红鸾扎心道。 她不明白这兄妹二人为何这么大的反应。即便因为鹰鸷喜欢她,可这与她喜欢别人有什么关系? 难道因为他鹰鸷喜欢她,她便不可以喜欢别人了? 这不是笑话吗? 她雄父当初追求她雌母时,都没有这般的狂妄。 “红鸾,我对你......” “你们到底回不回答我的问题?若是后悔了就罢了!来者是客,我是不会与你们一般计较的。”红鸾道。 鹰鸷告白的话,彻底的卡在了喉咙里。 第五百二十七章如有神助 鹰清一时间也被堵的不知该说什么。便回答红鸾的问题道:“我们虽然从小跟在雄父的身边,但却并未见雄父对哪个雌性上心动心过。不过......” “不过什么?”红鸾好奇问。 “不过......” “清。”鹰鸷想要阻止她说下去。 鹰清却并未打算听他的,继续口中的话语道:“不过,鹰蛇两族都知道,当初我雄父爱你雌母爱的死去活来,甚至还为她丢过一次性命。如此刻骨铭心的爱意,以至于一辈子都放在心里怀念,不愿再看其她任何雌性一眼,所以我雄父喜欢的应该是你雌母那样的吧! 你倒是可以试试,毕竟你和你雌母长的有几分相似呢!充当一个替代品,我雄父一时忘情,或许就接受你了。” 她言语恶毒,显然是想故意羞辱红鸾一顿。 然红鸾却恍然大悟般道:“对呀!我怎么忘了这事?”说罢,还像鹰清诚心道:“谢谢啦!我知道了。” 她说罢,转身去细细琢磨去了,放佛在想如何才能变成她雌母那样,成功拿下鹰恪。 鹰清原先只觉得红鸾没心没肺,现在她觉得她还缺了根筋和心眼。 “走吧!哥。”鹰清拉着已经彻底傻愣的鹰鸷离开蛇族。 红鸾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将那两兄妹气的半死,只继续回去接着干活,脑中则在细思鹰清的那番话。 而后越想越不对劲,总感觉有些奇怪之处。 她自己想不明白,便晚上趁着蛇暮空闲的时候,拉着他一块帮她分析。 她没有直接告诉蛇暮她喜欢鹰恪的事。因为白天那兄妹两对于她喜欢鹰恪这件事好像十分的难以接受,她怕蛇暮也很难接受,便决定暂且缓缓,省得吓到太多人。 虽然她没想明白自己喜欢鹰恪有什么好惊吓的。 然蛇暮听完她的转述后,却一下子猜出了她说的是谁。 “那个人说的还不会是你吧?” “咦!这么好猜吗?”红鸾问。 蛇暮再次无语,他只想说,红鸾当初在蛇族跟着鹰恪学习本领时,看向鹰恪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哪里还用得着猜,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红鸾问。 蛇暮却道:“你就不能换一个人喜欢吗?实在不行,我不介意的。” 红鸾当即无语的看着他道:“不能!你不行。” “为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蛇弭叔叔最近在替你偷偷留意雌性配偶的事。你不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吗?”红鸾直接戳破道。 蛇暮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你帮不帮我这个忙?” 红鸾认真的思索考虑了一下,最后道:“我们两还分谁和谁,这么客气做什么。兄弟有难,我红鸾一马当先!” “我看,你也有事想要我帮吧!”蛇暮直接戳破道。 红鸾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道:“老规矩?” “好,老规矩!”蛇暮妥协了。 于是认真为红鸾分析了一番她方才的那些问题。而后又忍不住的多问一遍:“你真的,非他不可?” “至少目前是这样。”红鸾认真答道。 蛇暮:“......” 他咋觉得红鸾说话像是他们小时候过家家一般? 这令他十分怀疑,就算红鸾日后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也会立马抛之脑后。 哎!以后找伴侣一定要找长了心的。 蛇暮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又记下一条。 最后,他们讨论了许久。犹豫蛇暮觉得红鸾对待感情还太过懵懂,像是玩一样,他便无所谓的建议道:“只要你觉得自己不介意鹰恪将你当做芮戚雌母的替身,那你就去勇敢追求他,告诉他呗!” “就这?” “那你还想怎样?”蛇暮问。 红鸾:“......” 好吧!就这样吧! “所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鹰恪告白?”她问。 蛇暮替她角色互换感同身受的想了想。摇头道:“不!他现在还不喜欢你,你直接去告白,很可能会被直接拒绝不说,还会让对方对你升起防范之心,这样不利于你接下来的行动。” 蛇暮分析。 红鸾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鹰鸷在她不喜欢他的情况下直接告白,就被她直接拒绝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勾引他......不是,先攻克他,让他对我有了感情,再告诉他我喜欢他,然后水到渠成?” “聪明!就是这样。”蛇暮认可道。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攻克他,让他喜欢呢?”红鸾问。 “他喜欢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先了解他,再一步一步的接近他。”蛇暮道。 “我问了,他说他什么也不喜欢,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就连讨厌的东西都没有。而且,他一向冷漠疏远,不让人亲近的。”红鸾细细回忆道。 蛇暮当即无语。 “那,那你知道关于他的什么?”他问。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红鸾道。 蛇暮彻底无语。 这可怎么下手? 两人想了一晚上都没有想出个好对策来,不过翌日,他们却听到了个好消息。 鹰恪为了抵消红鸾犯的事,竟然对外宣称红鸾将会是他们鹰族的未来女主。 这可真是如有神助啊! 如此一来,红鸾即便没有令斛,想去鹰族也不会有人阻拦了,而且鹰恪还没办法拒绝她靠近。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不对!这叫天公作美。 而昨日回去后的鹰鸷兄妹,则发愣了一晚上。 他们依旧有些难以接受红鸾的那些话,更令鹰鸷膈应的是,一大清早便听有族人来道,说是红鸾来了。 因为鹰鸷昨日决心从新追求红鸾,而他知道红鸾总是喜欢偷偷潜入鹰族来玩,故为了制造机会,他下令让巡卫族人一有红鸾的消息便前来告诉他。 然现在,族人的报告却令他有些扎心,因为红鸾前来是去找他雄父的。 他想到红鸾昨日的那番话,便猜测着红鸾此番前来,是不是想直接向他雄父告白? 若真是这般,那他岂不是再无希望了? 念此,他面色有些困苦。 第五百二十八章你忙你的 鹰清面色也有些难看。 她可不想以后唤红鸾为雌母。 这比当她嫂子还令她难受。 “哥,我们去阻止她!”鹰清站起身道。 鹰鸷却有些犹豫。红鸾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喜欢他,并且喜欢的是他雄父。他去捣乱,似乎有些...... 红鸾昨日说的原本也没错。 他雄父又未结侣,只要雄父愿意,即便与红鸾在一起,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鹰鸷越想越心塞,脚步有些挪不动。 鹰清见此,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哥,你真的打算成全他们,就这么放弃了吗?你不是说过,雄父支持你追求红鸾吗?既然雄父不喜欢她,你还有什么好犹豫担心的?” 之前鹰清还有些难以接受她哥喜欢红鸾,现在她巴不得她哥立即将红鸾抢回洞穴中生米煮成熟饭。 念此,她好似想到了什么。 不过,她话未说完,便被鹰鸷打断了。 他虽然很想得到红鸾,却做不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法。 鹰清见此,便也懒得再管她哥了。 “随便你吧!我是不想管你们了。”她说罢,转身离开。可刚走不远,她又转变了方向。 她还是要去看看,否则心里挠心挠肺的难受。 鹰鸷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最终也忍不住前去打探。 而此刻的鹰恪,正在洞穴中认真处理族中的事物。 一百多年前,芮戚在波尔罗尼大陆上发展了一些简单的文字,用来传递消息。 后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文字开始遍布整个波尔罗尼大陆,故现在各族之中有什么事物,皆可用文字代替,也不怕混入其他种族尖细串改消息了。 最主要是人传人的消息方式,经常一个消息从一个地方传递道另一个地方后,另一个人口中后,意思很容易发生变化,造成信息错误。 所以现在各族之中皆流行用文字来代替传达消息。 红鸾是被鹰族人客客气气的带去的,甚至没有提前通报。因为他们想着,红鸾是首领亲口承认的伴侣,那伴侣之间便不需要什么什么虚礼了。 不过红鸾不喜欢私闯人家的洞穴,便还是在门口敲了敲门。 鹰恪不知是她,还以为又有什么消息传来,便道了一声:“进来吧!” 红鸾走了进去,鹰恪并未抬眼,而是继续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文字消息。 红鸾见他看的认真,便也就不好意思打搅他,想着等他看完了再说也不迟。 鹰恪见来人不语,便问:“什么事?” 他依旧头也不抬,瞧着做事十分的认真。 红鸾见他问起,这才赶紧道:“没什么。你忙的话,等你忙完再说。” 鹰恪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是红鸾。 “我记得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 “你允许了啊!”红鸾道。 鹰恪抬眸看她,显然没有什么记忆。 红鸾便道:“你昨日不是告知全族说,我以后是你的配偶吗?既是配偶,那我现在也算得上是半个鹰族人了对不对?既是鹰族人,自然可以自由的出入鹰族,这样说没问题吧?” 鹰恪:“......” 他见红鸾误会了,便解释道:“我没打算与你婚配。之所以那么说,不过是因你闯下大祸,为你开脱罢了!” 红鸾闻言,当即凑上前去道:“你为我开脱?”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认真的看着鹰恪。 鹰恪便又解释道:“不要误会。我只是看在你雌母的面子上罢了!” “我知道啊!”红鸾道。 鹰恪:“......” 红鸾见他不语,便又道:“那你看在我雌母的面子上,以后我再闯什么祸事,你是不是都会护着我?”她问。 “仅此一次。”鹰恪道。 “哦!”红鸾有些失望,不过这次如此轻松的便逃过了一劫,还是要好好感谢鹰恪,故她认真的鞠了一躬道:“谢谢你!” 鹰恪闻言,再次抬眸看她:“我此法毁了你的名声,你不生气?” 他以为红鸾若是听到消息,必然会上门来大吵大闹,所以他连应付对方的理由都想好了。 可看红鸾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像挺高兴的。 他便有些搞不懂红鸾的想法了。 “你不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说的吗?我为何要生气?”红鸾不解。 鹰恪:“......”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错,但他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 “你来找我何事?”他问。 “哦!没什么事,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红鸾坦诚道。 鹰恪:“......” 他觉得自己和红鸾说话有些心累,因为总是能被她堵的无话可说。 “那你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吗?”他再次问。 “我若是说没看完,你会赶我走吗?”红鸾问。 鹰恪再度无语。 “我还有公务要忙,你......” “我就坐在这里不说话,你忙你的,绝不打扰到你行吗?”红鸾问。 她说着,已经乖乖的在木桌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鹰恪见此,有些无奈。 他本想出言赶走红鸾,可想到这个小东西难缠的紧,直接将她赶回去,指不定她下回又会找各种理由过来。 倒还不如任她在此坐着,只要不理会她,依她活蹦乱跳的性子定然沉不住气,知道待在他身边不好玩以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来了。 念此,他不再所言什么,继续拿着奏报细看。 然他低估了红鸾的耐力。而且这还是红鸾第一次认真打量他,又见他认真的模样十分好看,便越看越入迷。不但没有觉得无聊,反而看的十分认真,就差对着鹰恪完美无缺的侧颜流口水了。 鹰恪一直自认自己的耐力极好,甚至早已做到心如止水。哪怕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可以做到稳如泰山。 直到此刻,红鸾一脸认真端详的表情,终是令他坚持了一上午的战绩破功了。 族人将食物端进来后,鹰恪道:“吃完这些,你便回去吧!” “为什么?我打扰到你了吗?” 鹰恪:“......” 何止是打扰,他根本没办法平心静气的集中精神。因为眼角总是忍不住的偷偷瞥向一直看着自己发呆的红鸾。 “我不 第五百二十九章好难追求 “那我站着行吗?”她问。 鹰恪发现自己的话,红鸾完全没听明白一般,只好直白道:“不行!因为我不喜欢你待在我面前,明白了吗?” “哦!明,明白了。”红鸾见他语气凶巴巴的,便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故一时间鼻子莫名的发酸。 鹰恪见她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模样,顿时又有点...... “以后不要再过来了。”依旧是冷冷的语气。 红鸾没有言语。 鹰恪以为她听进去了,还要继续赶她走时,却见红鸾双眼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冰冷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是不是很讨厌?”红鸾问。 她也不知道为何,以前就算被打断骨头,疼的大喊大叫也从未像现在一样,因为鹰恪一句尖锐的话语,便委屈的想要大哭。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了。 鹰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怕自己话说重了,她马上哭给他看。话说轻了,对方又不懂,便只得婉转一些道:“我不是讨厌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经常跑来鹰族捣乱,打扰到我。” “这么说来,你不讨厌我咯?”她问。 鹰恪:“......” 红鸾见他不语,当即向他保证道:“那我以后答应你,不再给你捣乱,也不再在你忙的时候来打扰你,这样可以了吗?” 鹰恪说不过她。心想着只要她不再干什么坏事,成天在他眼前晃就行了,故没有再反对什么。 红鸾见此,当即欣喜了起来。 她回去后,一直闷闷不乐。本来今日前去见鹰恪,是想借机亲近他的,可鹰恪好像并不喜欢她的靠近。 哎! 追求雄性好难啊! 红鸾从小到大还从未追求过雄性,有的也都是雄性追求她。故她此刻终于体会到了追求配偶的艰辛和不易。 同时也深有体会被拒绝的难受和痛苦。虽说她还未被鹰恪拒绝,但鹰恪今日那句不喜欢她的话,简直令她戳心,顿时就想大哭。 哎! 她又叹了气。 蛇暮来时,便见她坐在一颗巨木的树冠上,正唉声叹气一脸忧愁的对着鹰族方向。 “失败了?”他问。 红鸾点点头,有些伤心的道:“我以后再要见鹰恪只怕是难了。” “为何?” 红鸾便将今日鹰恪对她说的那些戳心窝子话,转述了一遍给蛇暮听。 “看来,鹰恪确实对你没什么感觉。” 红鸾闻言,当即“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蛇暮还第一次见她这般难过大哭,故一时间有些被吓到。 他拍拍红鸾的肩膀安抚她道:“雌母说过,失败乃是成功之母,要不你再试试别的法子?” 红鸾摇头,趴在蛇暮肩膀上大哭道:“可是我怕再被他赶走。呜呜......” “那要不放弃?”蛇暮建议。 “不!我红鸾从小到大还没有得不到的冬休,岂能因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便扬言放弃!呜呜......” 蛇暮:“......”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乱出主意的好。 “你怎么不说话了?”红鸾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蛇暮道。 “连你也不想帮我了是不是?呜呜......” 蛇暮想说他冤枉,可又想着红鸾定然会让他帮忙出主意,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只得在心中叹道:‘原来雌性这么麻烦。’ 他安慰了红鸾一大堆,才终于见红鸾心情好转。 于是两人又在密谋了一番下一步。 而此刻站在不远处视力极好的鹰清见此一幕,则不由恼骂红鸾:“狐狸精。” 想着她雄父,又赶紧回去勾引蛇暮,脚踏两条船,简直无耻。 虽说除了鹰族和狐族以外,其他种族一名雌性是可以同时拥有好几名雄性的,甚至看谁欢喜便与谁任意交配,但她还是看不过眼。 “清,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说话别那么难听粗俗。”鹰鸷道。虽然红鸾几次拒绝了他,但他心底总是对红鸾留有一席之地,故听不得自己妹妹如此辱骂红鸾。 “哥,人家又不喜欢你,还妄想当你的雌母,你怎么想在还替她说话?”鹰清被气的不轻。 她觉得她哥就是死脑筋,族中那么多优秀的雌性,非得吊死在红鸾那一颗歪脖子树上,简直不可理喻! 鹰鸷知道她妹妹的想法。故道:“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对红鸾留有念想,可我就是忍不住。你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鹰清想说,她若是不明白,也不会见到红鸾靠在蛇暮怀里便气的咬牙切齿了。 虽说她早已决定不再念想蛇暮,但每次见到蛇暮,还是会令她心跳加速,心有不甘。 她喜欢蛇暮,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变,否则也不会对族中那些追求她的雄性勇士无动于衷了。 “哥,你说我们兄妹两怎么这么命苦?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对狗......那两个人。” 鹰鸷不语,他也觉得自己命苦,偏偏对红鸾一见钟情。更离谱的是,红鸾偏偏喜欢上了他的雄父,简直是命运弄人。 鹰清知道此刻最难受的便是她哥了。气归气,但还是出言安慰他道:“哥,你就别多想了。反正雄父也不喜欢她,正好也让她尝尝失恋的痛苦,这样她便知道你对她的好了。” 今日红鸾和鹰恪的对话,守在洞外的他们都已经听到了。 雄父已经明确的拒绝了红鸾,并对红鸾表现的毫无兴趣。 那个红鸾也不过是单相思罢了!又能比她们兄妹好到哪去? 鹰清想到此处,便不由感到痛快。 “你说的是真的吗?若雄父不喜欢红鸾,红鸾真的会对我回心转意吗?”鹰鸷激动问。 鹰清:“......”她不过是想安慰开导一下她哥罢了,没成想哥还当真了。 陷入爱情一方的人果然卑微的可怜。 鹰清暗暗发誓,她才不要变成她哥这样。即便她喜欢蛇暮,她也只会高调的宣布,高调的结束,再不然就埋在心底。 若有机会,便找个比对方更厉害的雄性,让对方后悔当初的拒绝! 鹰清念此,高傲的扬了扬下颚,决定不再与红鸾一般计较,显得她自己小气。 第五百三十章鹰恪隐疾 红鸾和蛇暮商议好下一步对策后,这才一改之前的伤心模样,转身飞回去找吃的睡大觉去了。 蛇暮见此,再度刷新了对雌性的看法。 雌性变脸真快,只要哄好了,一顿吃的便能搞定! 蛇暮心中的小本本再次记下这一条。 ...... 红鸾接下来的计划,便是制造与鹰恪碰面的机会。既然鹰恪不喜欢她刻意去找他,打扰他,那他们偶遇对方总没话说了吧? 红鸾想要获取鹰恪的行踪十分简单。因为现在全族都认为红鸾将会是他们鹰族未来的女主子,所以对于红鸾的想要讨好首领鹰恪的事,族人那是巴不得排长队告诉红鸾想要的消息。 甚至连鹰恪一天去过哪些地方,吃了什么,拉了什么都说的一清二楚。 鹰族人之所以这么积极,其中的缘由,自然是因为他们首领至今五百多岁了还没结侣生娃。 虽说鹰恪领养了鹰鸷兄妹,但在鹰族人看来,只有一脉传承的高贵血统,才更适合接任鹰族的首领之位。 如果首领迎娶了红鸾,再生几窝幼崽,他们鹰族首领便后继有人了。而且红鸾的本事鹰族人都知道,他们首领的本事便更加不用说了。 他们两若是结合产子,生下的小幼崽一定异常聪明伶俐,说不定以后将会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最厉害的首领。 如此便能带领他们整个鹰族成为史上最辉煌的存在了。 反正,自从鹰恪宣布红鸾是鹰族未来的女主人后,加上红鸾十分乐意的样子。鹰族人便开始发挥想象,就差将他们两的祖祖孙孙全部脑补出来了。 红鸾本还以为自己很难打听到鹰恪的行踪消息。如今见大家如此积极,且对她一脸善意的模样,顿时令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甚至有种接盘侠的错觉。 于是,她忍不住在想,鹰恪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没有雌性愿意嫁给他,这才一直多年未娶? 雄性的难言之隐嘛!不外乎就是那啥啥啥方面。否则鹰恪两百多年前风华正茂,为何突然想着领养鹰鸷兄妹? 可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不小心破坏鹰恪的择选宴会时,有挺多雌性都想争当鹰恪的伴侣。 那会不会是鹰恪故意派的水军给自己充脸面? 红鸾觉得很有可能,毕竟他是一族首领,哪方面缺失肯定丢脸嘛!所以故意弄个什么择选宴会,然后以什么情伤,还有她捣乱为由泡汤便名正言顺了。 红鸾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她后来又打听了一番关于鹰恪的情感史。 发现鹰恪除了喜欢过她雌母以外,而后便当起了和尚,不但从不多看雌性一眼,就连勇士长老送上门的雌性,也都被他赶走了。 据说,鹰恪这么几百年过去,还从未开过荤。 这就令红鸾更加认定了鹰恪有隐疾这件事。 “难怪啊!”她暗忖。 “难怪什么?”蛇暮问她。 红鸾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见你这几天都没有来找我,便想问你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再者,我若总是不来找你,雄父必然会怀疑什么。”蛇暮道。 “哦!” “你方才在想什么想的那般出神?我都站在你身后好久了,你还没反应过来,还怪我吓你。”蛇暮抱怨。 红鸾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这两天想鹰恪的事是想的有些入神。 “我在想,鹰恪他是不是......”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这种事揭露出去,好像有些...... 算了,还是她自己考虑吧! “你怎么了?欲言又止的。”蛇暮不解。前两日红鸾还一脸的冲劲,怎么今日就焉了? 红鸾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其中的缘由,便道:“我没事,就是最近遇到了一件事,一直在考虑该如何抉择。” 蛇暮见她没有言明是什么事,便知道她不想说出来告诉他,于是道:“那你慢慢想,我先走了。” “哎!等等。你回来。”红鸾朝他招手。 那件事她自己想了两三天都没有头绪,说不定与蛇暮聊聊便能理清头绪了。 蛇暮只好又坐回去。 “说吧!什么事?” “咳咳,我......”红鸾还是觉得不妥,蛇暮这么聪明,她一说指不定他下一秒便猜出来她说的是谁了。 “算了,你还是走吧!”她道。 蛇暮:“......”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当猴耍一样? 不过,红鸾好像还是第一次遇到难以解决的烦心事。于是,他安慰了对方几句,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哎!你等等。坐下来陪我说说话,我快无聊死了。”红鸾又道。 蛇暮只得又再次坐回去。 “你不是一直在忙着怎么追求鹰恪吗?怎么会无聊?而且如今的鹰族任你来去,你还会无聊?”蛇暮稀奇问。 “你不懂。我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追求鹰恪。”红鸾脱口而出道。 蛇暮有些不解:“你这是什么?前几日,你不是还一脸信心十足吗?” “哎!”红鸾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 前几日,她不知道鹰恪的真实情况,的确是信心满满的励志要追到鹰恪。但现在...... 她在想,鹰恪如果真有那方面的难言之隐,那她......可以接受吗? 这话题虽有些羞耻,但红鸾也是正常的成年雌性,对雄性哪方面自然抱有过幻想。 特别是上次为了救治鹰恪,她一时顾不得许多用嘴巴给鹰恪喂药,还...... 她那时虽急着救人没有多想,但事后回想起来,却只觉得心跳加速,悸动不已。故她一直在犹豫,如果鹰恪接受了她,却不能与她结合生子,她是否能够接受的了? “哎!”蛇暮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叹气做什么?”红鸾问他。 “你欲言又止的,我好奇心全被吊起来了。心里难受。”蛇暮道。 红鸾:“......” “我不管,你是我哥,活该陪着我难受。”她不讲理道。 “你不是说,你才是当姐姐的吗?” “现在改了。”红鸾抹了把眼泪道。 蛇暮:“......” 第五百三十一章就看一眼 红鸾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婉转了透露了一点点她苦恼给蛇暮听。当说到有些羞耻的话题时,蛇暮顿时觉得自己不干净了。但他还是认真的为红鸾分析了一点小建议。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既然疑惑,为何不亲自去验证一下?万一是误会,你岂不是白白苦恼这么久?” “对嚯!不过......”这要怎么去亲自验证,她总不能主动的将鹰恪强办了吧? 念此,她面色微红。不过蛇暮的说法她倒是很赞同,故一下子仿佛豁然开朗了一般。 蛇暮见她脸色不正常,怕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解释道:“我说的亲自验证,是指......”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暮,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红鸾感激的抱了一下蛇暮。 蛇暮却感觉她好像没明白,故道:“你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为何?”红鸾不解,没感觉哪里不对劲。 蛇暮:“......蛇舜雄父难道没有教过你雌雄授受不亲吗?” “好像说过,怎么了?”红鸾依旧不解。在她看来,自己和蛇暮就像亲姐弟一样,抱一下没有什么不妥的。 她又没有随便抱别的其他雄性。 蛇暮和她说不清楚,故摆摆手走来。 这次他跑的很快,生怕红鸾又找理由将他逮回去继续聊羞耻话题。 红鸾则经过他开导后,顿时想通,故决定去找鹰恪试探一番。 她很快便从鹰族人那里打听到消息,鹰恪最近傍晚时常到一处山谷泉水那里去洗澡。 她觉得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故大着胆子早早的埋伏在石泉周围的茂密灌木中。 然她从中午一直等到傍晚,又从傍晚一直等到晚上,依旧不见鹰恪前来。 嗷,好困啊!他今日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红鸾猜测。 她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鹰恪过来,故只能失望而归。 接下来,她又早早的去埋伏了几日,结果依旧不见鹰恪身影。就在她以为自己被骗了决定回去时,却突然听到了水花四溅的响动。 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抬眸去看,果然是鹰恪。 他此刻衣衫褪尽,正站在潭水的中央。 石潭的水不深,他站在那里,泉水刚好抵达他腰眼的位置。 此时天色已沉,穹顶的月华倾泻,将他裸露的上半身身材完美展现出来。肩宽腰窄,青丝散落,映衬出小麦色的皮肤和肌肉格外惹眼。 红鸾一时间有些呆愣,虽然她的行为似乎有些变态,但还是抵不住美男出浴的大好光景,故她看的有些呆愣。 特别是鹰恪那完美的身材和侧颜,还有那肌肤上的水珠在月华下闪闪发光,沿着他背部垒块分明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简直令人血脉喷涌。 红鸾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这才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好色。于是不敢再去偷看鹰恪了,省得一会儿鼻血横流。 可是,真的好想继续看怎么办? 就看一眼? 嗯,就看一眼。 再看一眼? 嗯,就再看一眼。 最后看一眼? 嗯,最后看一眼。 反正看都看了,再多看几眼也一样吧? 嗯,反正看一眼也是看,看两眼也是看。 然她再抬首去看时,却见鹰恪已经洗好了,正从水里一步步的走出来。 而且是正对着她的。 前面没有青丝的遮挡,那惹眼的身材便更加凸显了。锁骨勾人,胸肌结实,腹肌更是垒块分明,再往下...... 月华一暗,一朵乌云正好飘过来遮挡住了。待到云层散去,鹰恪已经穿好了衣物朝她走来。 竟然没看到,可惜了! 等等!他,他怎么朝这边来了?不会是发现她了吧? 红鸾眼睛一闭,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抓你出来?”鹰恪问。 红鸾面露哀色,缓缓的从灌木中狼狈爬了出来。 “藏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你来之前。”她老实道。 “看到了什么?”他又问。若不是方才头顶的乌云飘过,红鸾发出了动静,他还发现不了她。 这个小怪兽,简直胆大妄为,竟然敢偷窥他洗澡。 “我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信吗?”她刚说完,便感觉鼻腔一热,伸手一抹,便见是鼻血流出来了。 红鸾的面色当即尴尬。 她这是不打自招啊! “我就,看了那么一小点。今晚的月亮一点也不圆,也不亮。呵呵!”她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因为今日的月亮不但圆,还亮如白昼。 鹰恪唯一能确定的便是,他方才穿衣衫的时候没被红鸾瞧见。 “待你雄父雌母回来,我会将此事告知他们。”鹰恪冷着脸道。 “别!呵呵。”红鸾做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道:“鹰恪叔叔,我老实交代。我方才除了你的下半身,其他都看见了。您就行行好,别告诉他们了吧!要不然,我又要被罚关禁闭了。” 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鹰恪闻言,则有些无语。特别是红鸾那句除了下半身,其他都看见了的话,简直要人老命。 他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红鸾不知羞耻,还是说她厚颜无耻。 “你要找我,为何不直接去我洞府,而是故意躲藏在此?”他又问。 “你不是说,不准我再去找你吗?”她小声嘀咕道。 “所以你便故意跑来偷......这里等我?”鹰恪厉声问。 红鸾见他一脸严肃凶悍的样子,有些被吓到。原本她还想趁此机会试试鹰恪到底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现在......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 红鸾这才发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在鹰恪面前怂的一批。 她还想解释,却又不知该作何解释,便只得沉默不言。 鹰恪见她不语,便更加确信了他的猜测。 他本想问红鸾为何要这么做?可转念一想,便还是忍不住了。省得红鸾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跟我走。”他走在前面道。 “哦!”红鸾傻乎乎的跟上,而后才想起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第五百三十二章与你无关 “蛇族。”鹰恪道。 他显然是想让蛇弭好好管制一下红鸾。 红鸾顿时急了,拦住他去路道:“哎!等,等等。我......”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我不想回去蛇族。”她道。 鹰恪抬眸看她,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红鸾了解鹰恪的性格,今日一旦被他送回去了, 以后再想进入鹰族便难了。 不管了。 她喜欢他,又不是什么好羞耻的东西。故她鼓起勇气道:“我想留在鹰族。” “留在鹰族?” “是!” “鹰族不需要你。”他道。 “可是,可是你不是向大家宣布,我是鹰族未来的女主人吗?” 红鸾还想再说什么,便被鹰恪抢先道:“此事,我明日自会告知大家真相。你若再踏足鹰族一步,便按鹰族的规矩处罚你。” “那你现在便按鹰族的规矩处罚我吧!”红鸾再次拦下他道。 看鹰恪的样子,八成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如果她现在向他告白,肯定就一个死字。 “你可知,你将面对的是何种处罚?”鹰恪蹙眉。 “我知道,大不了就是......反正我现在不想离开鹰族。”她坚持道。 “哪怕是死?”他问。 “我命大,不会死的。”红鸾道。 鹰恪一噎,第一次对一个人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然他并不打算心软。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下手?”他再次蹙眉,感觉红鸾总是在一次次的挑战他的忍耐力。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可我就是想留在鹰族多玩玩嘛!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再给你闯祸捣乱了行不行?”她讨好问。 “不行!”鹰恪直接拒绝。 红鸾的话,只怕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那你还是处罚我吧!”她主动将手伸过去道。 鹰恪顿时被气的一噎。 他觉得红鸾的确有必要好好惩罚一下,否则她该无法无天了。 “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道。 “那我后悔了,你肯放了我吗?”红鸾又问。 鹰恪:“......” 他给了红鸾两种选择。 “一是现在离开鹰族,以后不准再私自踏足鹰族半步。二是接受鹰族的处罚,以后......” “是不是只要接受鹰族此次的处罚,以后便可以任由我在鹰族来去自如?那我选择第二种。”红鸾打断他的话道。 鹰恪再次被她噎住。 “你可不要后悔!”他道。 “我红鸾所做的决定,从未后悔过!” “希望你接受惩罚后,还能这么说。”他说罢,放开她手转身冷冷离开。 红鸾虽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处罚,但她既然决定了,便不打算反悔。念此,她像条小尾巴一般跟了上去。 鹰恪虽未回首,却能够感觉到身后紧跟着的人。 他眉头再次不自觉的蹙起,对于红鸾有些无可奈何。换做是以前,他一定...... 红鸾跟随他回去后,被关在了一座潮湿密闭的腐臭洞窟内。 这里以前据说是关押战俘的地方,现在依旧遗留下来许多枯骨和刑具,看着甚是可怖。 红鸾面色如常的听着鹰族人对这里的介绍,好似没有丝毫的胆惧之意,只有些嫌弃这里的味道,故微微掩住口鼻。 那鹰族人见她蹙眉,还以为她是怕了,故好心奉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乖乖向我们首领认个错,求他放了你这一次吧!” 红鸾倒是想求鹰恪放过,但想到鹰恪的要求,她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若是求他,他一定不准我再......” 她摆摆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鹰族人见她固执,只得不再多言什么。 红鸾找了块干净些的地方坐了下来,心中暗想鹰恪明日打算如何处罚她? 她一想事情便容易犯困,加上今晚本就闹腾了许久,故打了两个哈欠后便靠在石壁睡了过去。 清晨,天色还未敞亮。 红鸾睡的正香,是被人给喊醒的。 她还以为是鹰恪,不料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鹰鸷。 这个家伙对她一直都不死心,也不知哪来的毅力? “红鸾,你现在离开这里还来得及。外头看守的人我都已经打点好了,你快跟我走。”鹰鸷说着便要拉她离开。 红鸾却杵着不动。 “我不走。”红鸾挣脱他道。 “为何?”鹰鸷不明白。他一听闻红鸾被关押在此,明日将被处罚的消息便立即赶来了。 本以为红鸾得知他来救她,一定会十分感激他,哪知...... “什么为何?” “你不走,难道要等着我雄父处罚你吗?”鹰鸷问。 “对啊!” 鹰鸷:“......” 他无语了好一阵子,才道:“你可知道我雄父惩戒的手段?” 红鸾摇头。不过她倒是听说过,但这并不影响她留下来受罚的决心。虽然这样好像有点蠢,但鹰恪的决定好像比她还难以改变,而且她也想不到好的办法让鹰恪答应留下她,所以她只能乖乖的接受惩罚。 “你不用管我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红鸾道。 鹰鸷一噎,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 “你......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一定会努力学好本领,有一天像我雄父一般厉害,足以保护你。” 他这句话说出来,令人听着多少都有些虚假。毕竟普通的兽人想要达到鹰恪那样的本事,简直是妄想。 “虽然你算得上是我的追求者里坚持最久的一个,但我一向爱憎分明,说了不会喜欢你便不会喜欢你,所以你还是早些放弃吧!”红鸾好心劝道。 若不是看在他们同窗学艺三年的份上,她根本不会与鹰鸷啰嗦这么多。倒不是她自视清高,而是她对于自己不喜欢的追求者一向如此。 “那我雄父呢?若是我雄父不喜欢你,你会放弃吗?”鹰鸷问。 他这话将红鸾成功的问住了。 是啊!若鹰恪最后还是不喜欢她,那她还要继续坚持吗? 她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道:“不会。我这么漂亮又可爱,你雄父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鹰鸷:“......” 他突然觉得这话题有些继续不下去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这叫心病 此时,外头的天色已亮,再不走便要来不及了。 鹰鸷想最后问红鸾一次,到底要不要跟他走?可他话还未出口,便听红鸾道:“你走吧!要不然一会被你雄父发现了,说不定连你也要遭殃。” 鹰鸷再次无语,故只得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鹰恪果然来了。 他面色如常,看向红鸾道:“我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到底离不离开?” “那我离开了,以后是不是不能再来鹰族了?”她问。 “是!” “那你还是......” “报!蛇族首领到访。”一名鹰族巡卫前来报告道。 鹰恪蹙眉,却并未多言。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没过多久,蛇弭便亲自过来了。 虽然红鸾没受什么伤,但见她被关在这种又脏又臭的地方,还是令蛇弭有些恼怒。 不过说起来,确实是红鸾有错在先,蛇弭不好袒护什么。况且红鸾此次闯了这么大的祸,鹰恪肯同意他无条件带走红鸾,便已经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 “鹰恪叔叔,你怎么来了?”红鸾高兴道。 “我若再不来,还不知道你又要惹什么祸事。”蛇弭无奈道。对于红鸾,蛇舜和芮戚都无可奈何,蛇弭更没什么办法了。 红鸾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蛇弭叔叔,打死那怪兽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来......” “好了,这件事我已与鹰族首领商量出了结果。此事,你不必再操心,现在便跟我回去吧!”蛇弭道。 红鸾却移不动脚步。 “一人做事一人当,红鸾已经答应了接受鹰族的惩罚,蛇弭叔叔还是不要管我了。”她道。 “红鸾,你雄父和雌母离开前曾交代了叔叔要好好照看你。你犯了错事,叔叔难辞其咎,所以绝不会由着你任性而为。你若再不听话,我便要将你绑回去了。”蛇弭故作严肃道。 红鸾闻言,顿时苦了脸。 她知道蛇弭叔叔这几年身体不太好,故不想说话顶撞他气他,便只能依着蛇弭的意思乖乖的跟他回去。 一路上,她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你在看什么?”蛇弭问。知道红鸾是个不老实的,故他一路看紧了红鸾。 “哦!没什么,我就想看看鹰族和蛇族有何不同。”她敷衍道。 原本,她是想向鹰恪打声招呼再走的。但既然不见他身影,估计人家也不稀罕她打不打招呼。 “鹰族部落和蛇族部落相隔不远,山脉风景也大致相同,应该没什么不同吧!”蛇弭道。 说到这里,蛇弭便忍不住多问一句道:“你这小丫头,蛇族和鹰族附近的森林都差不多,你为何偏偏喜欢呆在鹰族呢?” “是哦!”红鸾听蛇弭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两族相隔这么近,风景都一样啊! 鹰族人有鹰族人的特点,蛇族也有蛇族的好玩之处嘛! 她就这件事想了一路,最后想明白了。是因为她想看到鹰恪,而蛇族没有鹰恪。 于是,她脑中不由闪过这几年来与鹰恪相处的过往,以及昨日偷看到他洗澡时的样子。 虽然鹰恪一直都喜欢板着脸凶巴巴的样子,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鹰恪对自己的胃口。 “完了,完了,我是不是中了鹰恪的邪了?”红鸾拍拍自己发烧的面颊,有些惆怅道。因为她又想到了今早鹰鸷的那句话。 如果鹰恪一直不喜欢她,她该怎么办? “哎!”她叹了口气,突然发现单相思有些难受。 “你这又是完了,又是叹气的,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蛇暮从她背后走来。 他听闻雄父说将红鸾从鹰族的牢狱中带回来了后,便立即赶过来了,想看看红鸾有没有哪里受伤什么的。 红鸾颔首道:“是好像生病了。” “啊?什么病?”蛇暮紧张问,当即伸手过去给红鸾把脉。 他小时候也跟着芮戚雌母学过医术,后来也没有荒废,只是没有红鸾的医术高明罢了,故看些小病还是可以的。 “好像没病啊!”蛇暮道。 “哎!我这叫心病,你不懂。”红鸾又叹了口气道。 蛇暮:“......” 他一听红鸾这般说,便知道又是关于鹰恪的事。因为也就鹰恪的事,才能让一向没心没肺的红鸾这般模样了。 “你告白失败了?”他问。 红鸾摇头:“我还没说。” “那你干嘛这么惆怅?”蛇暮不懂。 红鸾没有理会他的不理解,只问:“暮,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是说,如果当伴侣的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蛇暮更加不懂了。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 “你别多想,我对你不感兴趣的。我是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缺点,所以才让鹰恪喜欢不起来?”她道。 蛇暮再次无语。他觉得红鸾眼下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依照红鸾以前的心性,她是绝对不会想这样的问题的。 “我觉得......” “什么?” “有可能跟你的缺点无关。或许是跟你的年龄有关,毕竟算起来,他都可以当你的雄父了。也许,他不喜欢像你这么年轻的?” 蛇暮试着说服红鸾放弃算了。因为在他看来,鹰恪那样的大冰块实在不怎么适合红鸾这种活脱的性子。 “啊!那我岂不是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红鸾当即面露愁容。 “是啊!所以你还不如趁早放弃比较好。而且雄父回来告诉我说,鹰恪已经下令,今后不准你再踏足鹰族,否则便要以鹰族的规矩来惩罚你,绝不留情!” “啊!他怎么这样。他明明答应了,只要我愿意接受惩罚,便不再阻止我进入鹰族。”红鸾气道。 “可是你不是没有受到处罚吗?”蛇暮道。 红鸾:“......那我现在便去找他,让他处罚。你不准再偷偷告诉蛇弭叔叔了。” 然她刚行至院门口,便被拦了回来。 蛇暮走出去好生奉劝她道:“雄父早已猜到你不会死心,所以派我前来看着你。这些时日,你老实点或许还能争取走出这个院子。” 第五百三十四章无所适从 红鸾顿时苦了脸。 “暮,要不你......” “我若是能为你说情,早就说了。雄父此次是铁了心要好好看管你,所以你还是收起你的那些歪主意吧!”蛇暮道。 红鸾再次苦脸。 “那我去说。你去跟蛇弭叔叔说,我要见他。”红鸾不肯死心道。 “你这丫头淘气的简直无法无天,又想说什么?”蛇弭已经来了。 “蛇弭叔叔。我想跟你说,其实我......” “如果你是想出去,那就不必说了。你雄父雌母临走前,交代了我要好好的看管你。如果你不肯听话,便像现在一样将你拘起来,等到他们回来时再说。”蛇弭道。 “啊?等到他们回来,那不是得关一两年?蛇弭叔叔,你还不如杀了我呢!”红鸾小声抱怨道。 接着又讨好道:“蛇弭叔叔,您最好了,这次能不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这一回?我向您保证,若我再闯什么祸事,便随你怎么处罚可好?” 蛇弭不为所动。 红鸾呆在蛇族也有好几年了,她什么性子,蛇弭多少有些了解。 红鸾只得又接着扮可怜道:“蛇弭叔叔,您是知道红鸾性子的。您不让我出去,我还不得憋死在这里。您看我这么可爱活泼,真的忍心将我关在这巴掌大的地方吗?” 蛇弭是有些不忍心,不过红鸾太爱捣乱了。在他们蛇族的领地上捣乱也就算了,至少他能兜得住。可红鸾偏爱往鹰族钻,那个鹰恪又一向冷心冷肺,惹怒了他保不齐真对红鸾下手。 他可不想戚姐回来的时候,看到幼崽缺胳膊少腿的。念此,他再次硬气心肠道:“你想出去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不能再去鹰族。而且,还要看你表现如何。” “蛇弭叔......” “这是我最低的要求了。你若不同意,便乖乖在此等着你雄父雌母回来再说吧!”蛇弭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否则他怕红鸾再央求他几句,他便不忍心什么都答应了。 “你看,我就说雄父不会答应你吧!你还是收收心,争取早日获得自由吧!”蛇暮安抚她道。 红鸾一脸苦相,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哎!” “你别唉声叹气了,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蛇暮道。 “我想要陪我的人又不是你。”红鸾无情打击他道。 蛇暮:“......” 得!当他没说。 他起身正要走,红鸾又拉住了他。 “你还是留下吧!至少还有个说话的人,否则我肯定会被关自闭的。” 蛇暮想说,他留下来才会自闭。因为红鸾的话,总是能从各种角度将他堵的无话可说。 “这样吧!我去帮你弄点小玩意儿来,给你打发打发时间如何?”蛇暮建议。虽然他心里无比嫌弃吐槽红鸾,但见红鸾闷闷不乐的样子,他还是有些心有不忍。 红鸾觉得他这主意不错,便让蛇暮火速去办了。 蛇暮见她毫不客气的样子,顿时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红鸾的。 不一会儿,蛇暮还真找来了些新鲜玩意儿。不过红鸾玩了半天便觉得没劲了。于是,她突然想到自己上次和鹰恪在岩洞时做到那个木偶人。 那玩意挺难做的,而且要做的精致挺废时间,不过倒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于是她当即让蛇暮去帮她准备了那些东西的材料来。 红鸾找到了事情做,果然没有那般闹腾了。 蛇暮也终于清静了几日。 而终于清静下来的鹰族却有些不适应了。 特别是鹰恪,好似习惯了红鸾在耳边叽喳渣的说个没完没了,突然安静下来便令他总感觉像是少了点什么。 明明红鸾在时,他又嫌弃对方话多,现在不在了,他又...... 肯定是被那小怪兽吵习惯了,多适应几日便好了。 鹰恪心里如此想着,也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多想,可他越是说服自己不要去想,脑中有关红鸾的画面便不停的输出。 这令他莫名的有些懊恼和烦闷。而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种烦恼了,故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那个小怪兽,为何会令他这般的...... 鹰恪起身坐至作案前,打算用处理族中公事来平心静气。 然他看着看着便会不自觉的走神,最后一件公事摆在眼前好半晌了,他都没有做出决断。 鹰鸷来时,便见雄父正拿着一本公事簿神色发愣,连他敲门进来了都未曾察觉。 鹰鸷便知道,雄父有心事,而他还从未见过雄父这般样子。 “雄父。”鹰鸷走近唤他,鹰恪这才反应过来。 “都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何要事?”鹰恪收起心思问。 鹰鸷直言道:“雄父,我喜欢红鸾,所以我想公开追求她。现在您不允她踏入鹰族,那我可不可以去蛇族找她?” 鹰恪闻言,神色有一丝微愣。而后道:“只要蛇族没什么意见,我自然不会阻止。” “多谢雄父。” 鹰恪见他还不走,便问:“你还有事?” “雄父,鹰鸷大胆,想问您一个问题。”他有些犹豫道。 “说。”鹰恪不喜啰嗦。 “鹰鸷想问,雄父喜欢什么样的雌性?为何这么多年,一直不愿......结侣?” 鹰恪翻看公事的手指微顿。 喜欢什么样的雌性? 最近问他这个问题的人好像还挺多。 他抬首看向鹰鸷,似乎想看穿他为何突然这般问。 鹰鸷的面色有些心虚,解释道:“族人们对于这点都很奇怪,私下里免不了偷偷议论几句,所以......” “我不结侣,是因为并未遇见自己喜欢的。至于喜欢什么样的雌性......这个得遇见了才能知道。”鹰恪坦言道。 鹰鸷闻言微愣。 他本以为,雄父会随意一句打发他,甚至根本不会回答他。 “还有事吗?”鹰恪问他。 “没,没有了。”鹰鸷退了下去。 鹰恪面色如常,本想继续看手中公务,可不知为何心底总感觉压抑着一股狂躁和烦闷。 他丢下手中的公薄,行至洞口。看着眼前一片苍茫漆黑的森林和夜空,他的思绪再次飘远,内心的烦闷却依旧挥之不去。 特别是鹰鸷来过以后,他的那些话,好像总有一句戳的他心里难受,可又让他说不出来是哪一句。 第五百三十五章她中毒了 鹰恪展开双翼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茫茫林海。 身后的鹰鸷见此一幕,身侧的指尖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 鹰恪在夜空中翱翔了许久,仿佛只有清凉的夜风才能驱散他心底那一丝烦闷和狂躁之气。 飞累了时,他便选择了一颗树冠落了下去。 他正欲停下来小憩片刻,便发现不远处的一座洞穴里亮起了灯光。 以往,他是绝对不会好奇过去看的,但今晚可能是他太过无聊了,故飞跃了几颗树枝,停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冠上观望。 这时,他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飞入了蛇族的领地。再看眼前的洞穴,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他正欲转身离开,洞穴的门打开了。 他抬眸望去,只见走出来的正是红鸾。 小怪兽一脸愁容,似乎不太高兴的模样。 她行至院中落座,抬首呆愣的仰望星空。只可惜,今日的夜空什么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就像她此刻的心境一般。 小怪兽有心事? 鹰恪不自觉的回过身,就站在那里看着发呆的红鸾,虽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红脸呆坐了一阵子后,便起身离开了。 鹰恪还以为她要回去休息了,正欲离开时,红鸾又走了出来。 这次,她拿了一些东西出来。 一盏烛火,一些木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荆条什么的。 鹰恪一时好奇,便在树冠上坐了下来,想看看红鸾这么晚了不睡觉是想做什么? 于是便见红鸾抽出腰侧的匕首,开始在一块木头上削削刻刻,觉得不满意便又修饰一下,不满意便又继续修饰。最后拿起那些荆条开始编制。 鹰恪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去摸身侧,发现红鸾上次送给他的那个小木偶人竟然还在。 ‘我看你每次都一个人孤零零的。听说你不打算寻找伴侣了,所以我就做了这个木偶人让她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再孤单了。你有什么心里话,也可以告诉她哦!’ 红鸾的话,似乎在他耳边回荡。 他看着手中的雌性小木偶人,一时间有些呆愣。 他为何要留着这个东西?再看红鸾一脸认真的继续编织那个木偶人,他眉头不由微蹙。 然后将手中的木偶人从树上丢了下去,转身离开了蛇族。 ...... 红鸾昨夜里睡不着,便发疯起来做了一晚上的木偶娃娃,到了早上的时候,她实在挨不住困意,便迷迷糊糊的在院子里睡着了。 结果被蛇暮喊醒来后,她便开始打喷嚏流鼻涕了。 蛇暮无奈的摇摇头,只觉她太会折腾了。 “你熬一晚上还冻病了,就是为了做这么个玩意儿?”蛇暮惊讶问。 “你不懂,我那叫失眠打发时间。”红鸾觉得他学艺一点也不精,连失眠都不知道。 蛇暮被她怼的无话可说,只好选择沉默。不过当她看到红鸾快要完工的木偶娃娃十分像一个人后,又忍不住多嘴了。 “你这做的是......鹰恪?” “这么好认吗?是不是做的很像?”红鸾问。 蛇暮摇头,直言道:“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只有鹰恪和雄父才能保持人类模样飞行,而这长了一对翅膀的除了鹰恪还能有谁?” “聪明。那你看这脸像吗?”红鸾问。 蛇暮觉得她中毒了。还是无可救药的那种,故忍不住的摇头叹气道:“红鸾,你再这么下去会不会......” “什么?” “没,你继续削吧!”蛇暮有些说不出来。 “哦!”红鸾没有多想。 她辛辛苦苦花了整整十日的功夫,终于将手中的人偶做成了。而那厢,鹰恪看着手中的人偶则有些发愁。 那夜,他明明已经将这块破木头给丢了。结果他又发神经的回去找了回来,还摸了满手的泥渣。 人偶的一条胳臂被摔坏了,所以他正努力的在进行补休。只可惜,他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故怎么修也修不好。 见此,他心底又莫名的烦躁起来,便干脆将那人偶丢进了旁边的衣柜里。 ...... 红鸾没想到,鹰鸷竟会来找她。 说实话,她不大想理会鹰鸷。 直到鹰鸷说,他知道他雄父喜欢什么样的雌性。 红鸾顿时变脸变的贼快。客客气气的请鹰鸷坐下道:“你先稍等,我去帮你泡一杯茶水来喝。” 不一会儿,她又端来了一盘果子和零嘴。 这些都是她阿娘教她雄父做时,她觉得好玩便偷学的。 这些时日她被关在这里甚是无聊,便只能找些事情给自己做做打发时间了,于是在家存了不少的零嘴。有油炸的,有香煎的,还有蒸的煮的咸的甜的等等。 “你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红鸾讨好道。 鹰鸷看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丰盛小吃和水果,一时间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问。 “对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鹰鸷每样点心都尝了一口,发现有松软的、香甜的、酥脆的、外酥里嫩的等等。 味道各有千秋。关键是,竟能令他这个极少吃熟食的兽人吃起来感觉口感十分的不错。 他显然不料,表面看起来什么也不会的红鸾,还有这样的才能。 这还不算,蛇族中有族人得了巫女都医治不好的怪病,竟然会直接来找红鸾医治。而红鸾丝毫不端架子,不但用一些小妙招轻松医治好了蛇族人的病痛,还对那些普通的族人十分和善温柔,丝毫不像是那个打架出手狠厉的红鸾。 紧接着,红鸾又帮那些蛇族人改良他们用起来感觉不太适合的兵器,以及告诉那些雌性蛇族人该如何保养肌肤等等。 总之,鹰鸷在蛇族的这一日,他第一次在红鸾身上见识到什么叫做文武全才。而且红鸾十分的有耐心,不管对任何人都十分的热情好客,一视同仁。 从那些蛇族人的脸上,鹰鸷可以看得出来,红鸾在蛇族十分的受欢迎。 不应该说是蛇族,其实鹰族人也都几乎喜欢红鸾,故他们私下里经常偷偷议论关于红鸾的话题。 特别是自从鹰恪宣布红鸾将会是鹰族的女主人后,族人中竟无一反对,甚至十分期待红鸾早日嫁入鹰族。 第五百三十六章谁的哥哥 这些都是鹰鸷无意间所听到的,看到的。 今日再看红鸾在蛇族的作为后,便令他更加坚定了追到红鸾的信念。 “你真的愿意帮我进入鹰族?”红鸾高兴起来。 “我从来不骗人。你若不信,可以等我这几日的消息。”鹰鸷道。为了讨得红鸾的欢心,他先撂下承诺道。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若此事成了,便当是我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红鸾道。 “人情便不必了,只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将我当做朋友一般。”鹰鸷道。 “没问题。”红鸾爽快答应。她听闻鹰鸷说是朋友,还以为他终于想明白了。 两人约定好后,鹰鸷便先回去了。 蛇暮听闻了此事后,打击红鸾道:“我看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最好小心些。” 红鸾没怎么在意。 她倒是觉得蛇暮这句话挺适合她的。 蛇暮便彻底没了话语。 红鸾的逻辑思维与正常人不同,他总是跟不上轨道,故只得对红鸾放弃治疗。而且他最近没有多少心思去管红鸾,因为他最近碰上个小雌性挺有意思的,比红鸾好玩多了。 ...... “你说,让我取消对红鸾的禁令?”鹰恪看着鹰鸷,不明白他这又是闹哪一出。 “是!雄父,红鸾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她答应我......” “你当我说的话是什么?想收回便收回?”鹰恪的声音微冷。 鹰鸷当即道:“雄父,鹰鸷知道让你突然收回成命有些无礼。可红鸾她......” “你想追求她是你的事。办不办得到要全凭你的本事,而不是让所有人配合你演绎讨好的戏码。” 他说罢,不容鹰鸷解释道:“你下去吧!此事我不会改变主意。” 鹰鸷还想说什么,可见雄父面色冷肃,他只得乖乖退下道:“我知道了,雄父。” 鹰鸷失望而归,他知道雄父一旦决定的事便很难改变,可他在红鸾面前牛皮都吹出去了。若办不到,红鸾一定会更加的看不起他吧! 念此,他不由的有些懊恼。 本以为雄父一直很支持他追求红鸾,这点小事雄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不料...... 他想到雄父最近的反常,以及红鸾坦言喜欢他雄父的事,便在心底莫名的生出一丝烦闷和气恼。 雄父是不是改变了主意,不想让他追求红鸾了?因为他自己想...... 不会的! 鹰鸷摇了摇头。 雄父的性子他了解,若是喜欢红鸾,哪怕是冒大不韪也一定会随自己的性子来。 那雄父最近为何走神,又为何不同意他讨好红鸾了? 鹰鸷想不明白,便想去找妹妹鹰清问问,想看看她对此是什么看法。 然鹰清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他,因为她最近的情感也在受挫。 虽然蛇暮早就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她,她也说过不会再去在意蛇暮,但她最近听到消息,蛇暮与蛇族中的一个小雌性交往甚密,看样子是喜欢上了。 她听到这消息后,面色当即就变了,而且还十分的难受。 “哥,你说我要相貌有相貌,要本事有本事,地位也举足轻重,哪一点不比他蛇族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雌性强?为何那个蛇暮宁愿喜欢一个没用的小雌性,也不愿多看我一眼?”鹰清咬牙恨道。 “你啊!就是性子要过刁蛮要强了。大概,他不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吧!”鹰鸷猜测道。 鹰清闻言,顿时噎语,因为她的性子脾气是不怎么好。 “我可是鹰族首领的幼崽,若是像那些平民一样趋炎附势,那还有自尊吗?” “这和自尊有什么关系?你脾气不好是事实,族人们大多都怕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鹰鸷坦言。 鹰清再次被噎住,但还是不服气的小声辩解道:“我这叫威严,否则那些人还以为我与他们一样。” “我觉得和他们一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红鸾虽然才来鹰族和蛇族几年,但认识她的人不管男女老少,还是血统高贵和低贱的平民都很喜欢她。她从不摆什么高贵的架子,也不认为和平民玩在一起有什么好丢脸的。” “她那叫自甘堕落。”鹰清反驳。 “不管是不是自甘堕落,不可否认的是,她的性子和作为确实比你更受欢迎不是吗?”鹰鸷再次打击她道。 鹰清闻言,气的不轻。 “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我只是实话实说。”鹰鸷道。 “哼!我看你就是重色轻妹。”鹰清气道。 鹰鸷无语,妹妹蛮不讲理起来他也说不通,便也就懒得再争辩什么了。 至于他的事,他只能独自愁苦了。 然他想了好几日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故只得硬着头皮去找红鸾。 红鸾听闻他说鹰恪不同意,好似早已料到了一般,毕竟鹰恪什么脾气她最了解了,故也没有责怪鹰鸷什么,还反过来安慰对方道:“你雄父一向如此,你也不必太过往心里去了。” “我失信了,你不生气吗?”鹰鸷问。 红鸾便道:“此事,我原本就没抱多大的希望,不成也没什么。当然,成了更好。” 鹰鸷闻言,有些无语。 他不知该说红鸾心胸开阔,还是说她缺心眼儿。 这种事如果换做他们鹰族的雌性,肯定会生雄性的气。不过红鸾和那些雌性不同,所以也不能将她们放一块儿比较。 而且红鸾不生他气也好,来之前他还怕自己没有兑现诺言,惹红鸾生气呢! “虽然你不生我的气,但我到底失信了。这样吧!此次便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只要我能做到,可以尽管开口。”鹰鸷道。 “可是你之前没欠我人情前也是这么说的,那这人情欠不欠不是没有什么区别吗?”红鸾一根筋的问。 这话果然再次堵的鹰鸷噎住。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那你现在还有没有别的事想让我帮你,只要我能做到,我立刻就去帮你做。” 红鸾便道:“有。” “什么?” “你帮我约你雄父出来见一面吧!我有话想对他说。”红鸾道。 第五百三十七章郁郁寡欢 鹰鸷:“......” 他此刻很想抽自己的嘴巴,不该好好的提什么帮忙。 “很为难吗?你若是觉得为难便罢了!”红鸾并不强求道。 “不!不为难,只是我雄父那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就怕他不答应。”鹰鸷道。 “没关系,你可以试试,他若是不肯来相见也没什么的。”红鸾很好商量的样子道。 鹰鸷闻言,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于是,他们约好三日后在边界的老地方见,也就是红鸾之前一直在边界住的窑洞那里。 鹰鸷答应了。 然他嘴上这么答应着,心里却并未打断真的去帮红鸾约鹰恪。虽然他即便说了,雄父也几乎可能会拒绝,但他就怕雄父突然答应。 他不知道红鸾有没有向他雄父告白,但雄父这才对红鸾十分绝情,想来是红鸾哪里惹到了他,故他不愿去触那个霉头。 本来,他最近做的事便不大讨雄父的喜欢了。 而红鸾则因为鹰鸷答应的事,美滋滋的期待着三日后能见到鹰恪。 她甚至连见面了该怎么打招呼,说什么话才能不让鹰恪生她的气都想好了。 然到了第三日,她一大早的去等了一天,最后却只等到鹰鸷前来告诉她,雄父拒绝了与她见面。 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红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故没什么心情继续搭理鹰鸷。 鹰鸷瞧着红鸾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故问她:“你真的有这么喜欢我雄父吗?” 红鸾颔首:“嗯。我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呢!只可惜,你雄父不喜欢我。” 她心中满是失望。 “第一次喜欢。”鹰鸷默念这几个字。 红鸾也是他第一次喜欢的雌性,所以他才和红鸾,还有妹妹一样,有种爱而不得的执念。以至于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吧! “是啊!你呢?”红鸾问他。 鹰鸷如实道:“我第一次喜欢的人是你。” “啊?这么巧。哎!只可惜你比你雄父还差点了,我对你没感觉。” 鹰鸷:“......” 这种被当面插刀的感觉...... 红鸾见他不语,知道他心里头不好受,便安慰他道:“我们也算是,我雌母说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了。对了,我们这么巧,不如拜个把子吧!你看如何?” “把子?” “就是兄弟的意思。雌母说,有一个世界遇到惺惺相惜臭味相投的两个人,便会以拜把子的方式结交。”红鸾解释道。 “可我不想和你做兄弟。”鹰鸷道。 “对哦!我忘了你喜欢我,做兄弟的确有些为难你了。”红鸾大感可惜道。 鹰鸷再次无语。 他总是能被红鸾一些稀奇古怪的话和脑回路堵的无言以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这样。 红鸾又与他闲聊了几句,觉得没什么趣味便先告辞了。 鹰鸷看着红鸾远去的身影,不由的有些叹息。 红鸾的话看似无意,却令他明白自己似乎并无什么机会。 不若,放弃? 红鸾回去后,有些郁郁寡欢。 倒是蛇暮,这些时日似乎过的十分滋润。 红鸾一打听,才知道蛇暮最近和蛇族的一个小雌性走的十分亲近。 她这一个月来表现的不错,所以蛇弭终于取消了对她的禁足令,不过依旧是不准她再踏足鹰族,否则便要抓她一直关在院子里直到她雄父雌母回来为止。 红鸾无聊,便想着跟蛇暮一道去找那小雌性玩玩。 蛇暮倒是十分欢迎她这个大灯泡。刚开始,那小雌性也挺喜欢她的,不过时间久了,那小雌性的眼神便不大友好了。 特别是吃东西的时候,蛇暮因为照顾着红鸾的饮食方式,便有些忽略那个小雌性的吃食。因为那小雌性比较喜欢吃生肉,而生肉的处理方式十分简单,甚至猎杀后不需要拔毛剥皮什么的都可以。 而红鸾吃的熟食,不但要清洗干净,还要选部位,再切成片,最后各种煎炸炒炖。处理起来十分繁复,而蛇暮一向照顾红鸾,所以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那小雌性也是脾性好,即便心里有所不满,也从不言明。 大抵是因为知道蛇暮和红鸾的感情好,怕自己在背后说了红鸾什么话惹蛇暮不痛快,所以宁愿将不满藏在心底。 蛇暮没瞧出来,红鸾却敏感的瞧出来了。虽然她平时神经大条,但可能是同为雌性对这方面比较敏感,故她后来便不去当电灯泡了。 于是,她又再次无聊起来。 鹰鸷最近也不来找她玩了。她估计是自己上回说错了什么话,得罪了对方。不过得不得罪鹰鸷的,她也不在乎。 “哎!”她支着脑袋坐在院子里叹气。 蛇弭来时,见小丫头一脸忧愁的样子,不由好笑又歉意。 “蛇弭叔叔,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叔叔过来看你?”蛇弭笑问。 “当然不是。您先坐下,我去给你倒碗茶水来。”红鸾说罢,不一会儿便将桌子上都摆满了。 “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蛇弭惊讶。 “是啊!我闲着也是无聊,便找点事情做咯!”红鸾道。 “无聊。你方才叹气也是因为这个?”蛇弭问。 红鸾颔首。 “怎么,最近只有你一个人在这,暮没有来陪你玩吗?”蛇弭微微蹙眉。 “他啊?他最近交了新朋友,正和人家玩的高兴呢!”红鸾道。 “那你为何不跟去一起?你不是挺爱凑热闹的吗?”蛇弭问。 “他们成天腻腻歪歪的像我雄父雌母一样,我去凑热闹又不讨喜,还不如我自己玩呢!” “暮太不像话了。他之前还跟我说喜欢的是你,现在又......红鸾,你放心。蛇弭叔叔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好好处罚那个臭小子。”蛇弭一脸肃然道。 “别!”红鸾当即解释:“蛇弭叔叔,其实我和暮之前不是您所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兄妹之间的那种喜欢,所以你不必为我出头棒打鸳鸯。” 蛇弭:“......” 他不太相信,还以为红鸾是在袒护蛇暮,故也就不再多言什么,打算回头找蛇暮好好教训一顿再说。还有那个小雌性...... 第五百三十八章我们结束 红鸾没怎么在意此事,只问:“蛇弭叔叔,我雄父和雌性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你想他们了?” “嗯!我最近都无聊死了。如果他们回来了,我便可以其他地方玩玩了。”红鸾如实道。 她这么一说,令蛇弭误以为红鸾是因为不想在蛇族天天见到蛇暮和那小雌性厮混,所以才想离开蛇族,于是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教育蛇暮和小雌性一顿。 他这两年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而且蛇暮也长大了,故他很少再去插手蛇暮的私事。 蛇暮和那小雌性厮混的事,他也是这两天才听族人透露给他听的,故他才赶着来向红鸾致歉。 不料红鸾好似毫不在意的样子。而红鸾越是不在意,蛇暮便越是觉得歉意。 红鸾不料自己不过是跟蛇暮出去玩了几日,还惹上了这桩子事。故等到蛇暮带着那小雌性来询问她时,她还一脸懵逼。 “啊?你们被蛇弭叔叔罚了,为什么啊?” “此事不是红鸾姐姐让首领......对不起,暮。如果早知道你和红鸾姐姐才是首领认定的配偶,我是绝对不会插足你们的。我......暮,我们还是算了吧!”小雌性可怜巴巴的道。 红鸾还是有些迷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不懂便问:“我和蛇暮只是兄妹之情,那日我便已经与蛇弭叔叔说过了,怎么又是认定了配偶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红鸾姐姐,你果然去找了首领。其实,其实你若是不喜欢我和暮在一起,你可以直言,不必,不必这般,还害暮也一并受罚......”小雌性一脸心疼的看着蛇暮,仿佛恨不能那抽在蛇暮身上的鞭子换做是她。 红鸾听小雌性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原因来,故只得看向蛇暮问:“到底怎么了?” 蛇暮面色微沉道:“雄父不准我再与阿诺来往了。” “啊?为什么啊?”红鸾不解问。 蛇暮不语。 一旁的小雌性阿诺抽抽噎噎道:“红鸾姐姐与首领说了什么话,莫非连自己也记不得了吗?” “记得啊!我告诉蛇弭叔叔说,我与暮只是兄妹之间的喜欢,让他不要阻止你们在一起怎么了?”红鸾说罢,好似终于开了一点儿窍。 “你们是以为,我在蛇弭叔叔那里挑拨了什么,所以蛇弭叔叔才想拆散你们吧?”她问。 “难道不是么?”小雌性阿诺有些气恼委屈。 红鸾有些无语。 她跟阿诺没什么好说的,故看向蛇暮问:“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蛇暮摇头:“我只是好奇,她会来找你说什么?” 阿诺闻言微愣。 “暮,你......” “阿诺,我一直以为你其她雌性不同。你真令我失望。”蛇暮道。 “暮,我没有。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了。红鸾是什么心性,我比你更了解她。” “所以,你宁愿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半分是吗?” “是!”蛇暮承认道。 “你根本就没有将我当做伴侣对不对?否则,你为何愿意毫无疑问的相信别人,而不相信我?”阿诺质问。 “红鸾不是别人。她是除了我雄父以外,对我最很重要的人。哪怕我日后结侣,她也依旧是我最亲的亲人,任何人都代替不了。”蛇暮道。 阿诺闻言,面色有些惨白,而后哭求了起来。 “暮。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对红鸾太好了,所以我才一时心生嫉妒。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也和你一样,将红鸾姐姐当做是自己最亲最信任的人好不好?” 蛇暮的神色却很冷。 “不必了。我们分开吧!” “暮。我......” “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结束了。”蛇暮绝情道。 阿诺知道蛇暮的性子,他虽看似柔和,但决定了的事狠起来比谁都坚定。如果她再纠缠不放,只会惹他更加厌弃罢了! 阿诺尽管不甘,却不敢再多言什么,故只得乖乖转身离开了。 红鸾见此,对蛇暮道:“虽然你说的话我很感动,但你也不必为我,如此草草的结束你来之不易的第一次嘛!” 蛇暮:“......” 他不想听红鸾接着下来的话,故以失恋为由头先走一步了。 红鸾见此,正欲脱口而出的安慰话卡在喉咙里有些难受。 她这么好心,竟然不领情,真的没趣。 红鸾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鹰族有趣好玩些。而且眼下天气已经转凉,蛇族人又开始有序的轮流进行冬眠起来了。 这让她更无聊了。而且自从蛇暮和小雌性的事情过后,为了避免蛇弭叔叔再误会她和蛇暮之间的关系,她便不敢再和蛇暮走的太近了。 省得蛇暮以后找不到配偶怨她。 红鸾每天巴拉的日子数了一圈,结果眼看巴拉到了冬季,依旧不见她雄父雌母回来。而蛇弭叔叔又不敢放她独自离开,于是她便闲着无聊,每日在鹰族的边界一带走走停停,期望有一日能够碰见鹰恪。 还别说,她运气不错。 这日傍晚,还真就让她碰上了从边界经过的鹰恪。 于是她飞在高空中朝鹰恪大喊,希望他能听到声音过来与她说会子话。 然鹰恪明明瞧见了她,却装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般直接飞走了。 红鸾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飞落了下去。 她在此处逛了两三个月才遇见鹰恪一回,结果那家伙压根就不理会她。 哎! 早知道单相思这么难受,便不应该去招惹鹰恪了。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雌母所说的忘情水。至于那忘川河便罢了,她还没活够呢! “嘿!这里,这里。”边界对面的一名鹰族人悄声吆喝她道。 红鸾正发着呆打算往回走,闻声停住了脚步。 “你唤我?”她问。 那鹰族人颔首道:“我是首领身边的护卫鹰熊。” “英雄?这个名字不错。你找我有事吗?”红鸾好奇问。 鹰熊颔首,朝她招手示意走近点说。 红鸾见他不像是坏人,便走了过去。 “什么事,你说吧?” 第五百三十九章有消息了 “你真的喜欢我们首领?”鹰熊问。 “嗯。” “你不先他老......不是,嫌他年纪大?”鹰熊问。 红鸾:“......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吧!” “你若真想追求我们首领,我可以帮你。”鹰熊道。 红鸾闻言,这才来了兴趣。 “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 “那你想怎么帮?”红鸾问。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我给你出的主意。”鹰熊道。 “没问题。” “我如何能信得过你?”鹰熊问。 红鸾:“......” 不是他主动来找她的么?既然信不过还与她说这么多废话作甚? “哎哎哎!你别走,我说便是了。”鹰熊妥协道。 红鸾也不与他计较,当即伸长了脖子细听。 ...... “你这法子确定能行?”红鸾问。 “这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有用便要看你自己的运气和本事了。”鹰熊不确定道。 “那若是有消息了,我怎么与你联系?”红鸾又问。 “若有消息,我便提前此地的树上挂一片羽毛当做暗号。”鹰熊道。 “那你挂三片吧!挂一片万一被风吹跑了怎么办?”红鸾道。 鹰熊觉得很有道理,故同意了。可他回去时又想......每次要挂三片羽毛那么多,那他身上的毛岂不是没两个月便会被拔光? 红鸾则在想,挂一片羽毛容易被风吹走,那挂三片羽毛一起被风吹走了不是照样没消息了吗?还不如直接在树上画暗号呢! 她回首看了一眼已经飞远的鹰熊,心想鹰恪那般聪明,身边怎么跟了这么个铁憨憨? 红鸾因为这件事,回去后心情大好,故每日都要飞去边界看消息。不过这一来一回的太费时间了,故她与蛇弭打了声招呼后,又搬去了之前在边界居住的窑洞住下。 蛇弭不太放心,本想喊蛇暮跟着一块儿去,但红鸾想到蛇暮失恋,现在最需要的便是静静,而她又要追鹰恪没什么功夫打理蛇暮,便随意找了个理由拒绝了。并一再保证自己绝不去鹰族捣乱,否则自愿接受禁足的惩罚。 蛇弭拧不过她,便只得同意了。 红鸾现在的本事不差,连鹰族神兽都杀的了,他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而且还有个鹰鸷在追求她,现在整个鹰族上下都对红鸾毕恭毕敬,鹰恪也多少会顾及着芮戚和火凤的面子,所以任红鸾怎么折腾,也玩不出命来。 蛇弭念此,彻底放心了。又想到红鸾性子活泛,蛇暮又才失恋,的确不适合跟去影响红鸾的心情...... 红鸾没什么东西可搬的,故带了两套换洗的衣物便高高兴兴的去了。 她刚行至边界,便遇上了正欲前来报信的鹰熊。 “有消息了?”她兴奋问。 鹰熊颔首:“明日下午,首领要经过赤溪谷一带巡视,你去那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碰的上。” 红鸾知道,赤溪谷是鹰族的边界,那里地形复杂,经常聚集大型猛兽伤人。 “那万一他不理我怎么办?”红鸾问。 她想到前天她远远瞧见鹰恪,喊了好半晌人家也不理她,还视而不见的飞走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负责给你提供消息,能不能留住首领的心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鹰熊道。 红鸾闻言,叹了口气。 鹰恪太难搞定了。 不管怎么说,机会难得,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红鸾挥手道别,然后便开始计划着明日怎么才能引起鹰恪的注意。可她想来想去也没个好主意,于是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便让蛇暮一块儿过来,让他帮忙想想办法了。 她愁苦了一阵,便感觉有些困乏了,于是躺下睡了一觉。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翌日的清晨。 从此处赶去赤溪谷最快也要五六个时辰,红鸾哪里还顾得上细想怎么吸引鹰恪注意,就随意抓了一下短发便朝赤溪谷而去了。 当她赶到时,鹰恪还未出现。 她停在一棵巨木之上观望四周,打算先找点东西吃再说。 结果在她摘果子的空隙,鹰恪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巡查完毕回去了。 红鸾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故再有第二次机会的时候,她头一天晚上将自己肚子吃的饱饱才出发。 只可惜,鹰恪依旧不愿意理会她。 这令她有些犯愁起来。 不能踏足鹰族领地,也想不到办法让鹰恪答应见她,这可怎么办? 难不成要梦里相见? 对了!她怎么没想到呢? 她可以对鹰恪用媚术啊!虽说她的媚术不如她雌母的厉害,但要对付一般人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鹰恪好像不是一般人。但是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念此,红鸾又来劲了。 她的媚术还未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所以必须在对方看到她的眼睛对视的情况下才能施展。 于是,她只得请鹰熊帮忙。 “什么?你让我命令首领?首领怎么可能听我的。我还想多活几年,这事你还是找别人吧!”鹰熊退缩道。 “哎!等等,谁让你命令他了。” “那你......” “你听我的,我保证他不会发现。”红鸾悄声道。 鹰熊闻言,这才大胆了几分。 ...... “这能行吗?”鹰熊很是怀疑。 “当然了。你还信不过我吗?”红鸾一脸很靠谱的样子。 鹰熊却还是有些迟疑:“首领处罚起来从不手软,万一失败......” “既然你怕,那算了。”红鸾并不勉强。 鹰熊见此,又犹豫了起来。 “那,那你若是成功了,以后成为我们鹰族的女主人,你可得多提拔提拔小的。”鹰熊讨好道。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红鸾道。 鹰熊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挠头道:“谁不想跟在首领身边过好日子。” “那倒也是,算你有眼光。你放心吧!我若是能够成功的追求到你们首领,以后一定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红鸾爽快承诺道。 鹰熊闻言,顿时决定以后跟在红鸾身边好好混,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差。 没过几日,鹰熊那边又有消息了。 第五百四十章使用媚术 鹰恪这次要前往北荒探查一件事,路线已经规划好了,恰巧是沿着蛇族往猛犸族方向走。 这次的路途较远,来回最快也得三四个月。 鹰熊好心提醒道:“首领做任务一般都是速战速决,所以路上肯定不会休息的。你若是吃不消,我劝你还是别去了,而且北荒那边的天气恶劣,你这小身子骨只怕......” “看不起我?” “我只是怕你一路上跟着,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放心吧!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而且只要我的媚术成功了,有你首领护着,谁还敢对我放肆?”红鸾自信满满。 她这几日一直在勤加苦练媚术,虽然依旧无法突破最后一层关卡,但她有信心能够迷惑住鹰恪一阵子。 鹰熊见她执意,便也就不再多劝什么了。 一转眼,到了约定的日子。 红鸾用一招金蝉脱壳的办法,成功的避开了蛇弭的耳目,并提前走在前往北荒的路上等着鹰恪。 她现在的方向感虽然不是特别好,但要辨别大致的路线还是可以的,故这次十分顺利的便劫到了鹰恪。 按照之前她和鹰熊约定好的计划,先让鹰熊将鹰恪引至边界附近,然后再将鹰恪身边的那些护卫引开,最后便看红鸾的了。 红鸾早早的便选好了位置藏匿。但鹰恪实在太聪明了,她还来不及实施下一步计划,鹰恪便发觉了不对劲,并打算快速离开。 红鸾见此,当即顾不得许多开始对他施展媚术。 “站住。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 红鸾施展媚术时有些紧张,因为鹰恪太过聪明,想要用媚术唬住他显然不易,故她没有像以往使用的媚术那般层层跌进,而是直接用最高深的媚术先控制住鹰恪的心神。 她闭上眼眸,能清楚的感觉到鹰恪神识的挣扎。 她心里更加慌乱了。 媚术想要惑人心智,首先施术者便要内心坚定,否则不但容易失败,还会反噬自己的心神。 红鸾在鹰恪面前太过紧张,加上心知对方的厉害便没有多少自信,这两点极易令她施展的媚术失败。 她心知自己应该学会平静下来,可一感受到鹰恪心神的反抗后,她便忍不住的紧张,于是媚术时间拖延的越来越久。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媚术时间越短便代表施术越成功。相反,时间越长便越容易失败,还容易遭到反噬。 反噬是根据施术者的施术强度来增进的。也就是说,红鸾对鹰恪施展的媚术若是反噬到自己的身上,会增倍的加强媚术将她自己困顿其中。 红鸾小时候觉得媚术好玩,而雌母不愿狐辛姑姑再违反族规教她,所以她只能偷学一些,结果因为不得要领反噬了自己。 那次,她被自己的媚术困顿了整整三个月,最后还是狐辛姑姑和雌母费尽心神一起进入她的媚术中才助她解脱了出来。 那时候,她的媚术不过是初学者的程度而已,反噬便那般的厉害,连雌母都倍感吃力,更别说是她现在这种程度的媚术了。 一旦反噬自己,只怕连雌母也救不了她。 红鸾念此,当即集中精神稳住心神。 她面色有些痛苦,显然维系的十分艰难。好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成功的突破了鹰恪的精神力。 媚术施展成功了,不过她已经累的力竭,直接晕倒了过去。 ...... 红鸾再次醒来时,是在鹰恪的怀里。 她一时间有些微愣,直到见鹰恪神色有些呆滞,她这才反应过来,鹰恪现在中了她的媚术。 她在施展媚术的期间,让鹰恪记住一路要带上她,所以她体力不支昏迷后,鹰恪便带上了她。 至于自己为何会在鹰恪的怀中...... 估计是她施展媚术时,心里期望鹰恪能对她好一些,所以意念融入到了媚术中,这才让鹰恪...... “咳咳,我可以自己飞。”她不好意思的从鹰恪怀中挣脱道。 鹰恪没有勉强,只道:“你若是累了便告诉我。” “啊?哦!好。”红鸾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鹰恪还从未对她这么温柔客气的说过话呢!可是,为何她心里头觉得怪怪的? 不管了,只要鹰恪愿意带上她便行。 身边的那些鹰族护卫也感到很奇怪。 首领之前明明对这小雌性十分冷漠,怎么突然愿意带她一起走了?莫非首领终于开窍了? 几名鹰族护卫念此,高兴起来。 他们跟在首领身边多年,有些甚至从小便跟在鹰恪身边,故一直希望首领能结侣生幼崽。 如今首领终于愿意让雌性靠近他,管她是谁,他们都高兴。况且,红鸾的性子本就活泼讨喜,也就没有人反对什么。 红鸾不知道自己的媚术能对鹰恪发挥多长时间,故隔三差五的便会加固一下媚术。 她只是怕鹰恪清醒过来后不准她再跟着了,故后来施展的媚术中并未夹带其他感情,省得鹰恪违背心意对她好,她反而觉得不适应。 她也没有耽搁鹰恪办正事的功夫,故一路上他们飞多快,她便跟多快,体力丝毫不在那些雄性鹰族人之下,故令随行的几名鹰族人不由刮目相看。 一个月后。 “喂,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红鸾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鹰恪还未睡着,便爬起来找他聊天。 “没什么可说的,便不说话。”鹰恪道。 “那你为什么也不爱笑?”她又问。 “没什么可笑的,便不笑。”他道。 “那我给你说个笑话,你若是觉得好笑便笑一下?” “好。”他颔首答应。 “一对伴侣在聊天。雌性道:别人说我们在一起时间长了,越长越像了。雄性便道:难怪我越长越丑了。哈哈哈,好笑吗?”她问。 鹰恪摇头:“不好笑。” “那我再说一个。一对伴侣在吵架,雄性道:我们分开,幼崽归我养。雌性道:这可不行,幼崽又不是你的。然后雄性哭了三天三夜。” 鹰恪:“......” “还是不好笑吗?”红鸾问。 第五百四十一章一言九鼎 “有其他的吗?” “嗯,我想想啊!有了。有一回,我在狐族的时候要去碧泉湖,然后走路走反了,一名狐族人便好心的提醒我反了。我便转过身反着走了一大圈,结果天黑了都还没到碧泉湖。哈哈哈,好笑吧!” 鹰恪:“......有点。” “那你为什么不笑?” 鹰恪便笑了一下,不过模样实在有些勉强。 “你这样也算笑吗?”红鸾不太满意。 鹰恪不语。 红鸾便道:“看好,要这样才是笑。” 她靠近鹰恪,在他面前展露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鹰恪一时间微愣,脑海中闪过一个曾经相似的画面。 “学会了吗?”天色太暗,红鸾并未发觉鹰恪神色中的变化。 “还是不会吗?你好笨哦!”她说罢,再度靠近鹰恪,伸手将他两侧的嘴角往上拉。 “就是这样,保持......” “你说谁笨?”鹰恪声音微冷。 “你......”红鸾话未说完,突然察觉到鹰恪的语气与平常不对,再看鹰恪的神色,哪里还有半分呆滞的模样。 怎么会这么快,她昨天才加固了媚术的。 不过不管任何媚术,都存在着一个弱点,那就是身中媚术之人只要突然触及他印象最深的记忆点,便会令其清醒过来。 难道是因为她方才说他笨,触及了他的记忆点,所以令他快速的清醒了过来? “呵呵,我就开个玩笑。”她心虚的收回触碰鹰恪的手指。 “你怎么会在这里?”鹰恪蹙眉问。 “啊?我,我不是你带来的吗?”红鸾装傻。 鹰恪随即起身。 “喂,你......” “不要再跟着我。”鹰恪冷声。 “这可不行!”红鸾道。 鹰恪看向她。 红鸾当即认怂的道:“我都跟着你飞了一个月了。你也知道,我方向感不好,你现在赶我走,不是让我自生自灭吗?” “这是你的事。”鹰恪冷漠道。 “可是,你都已经答应了让我一路跟着的。”红鸾小声嘀咕。 鹰恪便看向已经清醒过来的几名族人。 那几名族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呆愣的颔首。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红鸾笑道。 “你对我用了媚术?”鹰恪拆穿问。 红鸾没想到自己在媚术中删改了他的记忆点,他还是这么快便想起来了,故有些心虚的道:“呵呵,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媚术练的怎么样了。” 鹰恪看着她,眸光深邃。 “我,我听说你要前往猛犸族一带的边界北荒。便想跟着你去看看,或许能碰上我雄父雌母他们也说不定。” “听说?”鹰恪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几名族人。 几人当即吓的直哆嗦。特别是鹰熊,胆子都快吓破了。 红鸾便道:“我无意间偷听到的。” 鹰恪便不再多言什么,继续朝前走。 红鸾见他没有再不准她跟着,便厚着脸皮继续跟上去。 鹰恪再次停下脚步,对鹰熊道:“你惹的麻烦,你自己送回去。” 鹰熊吓的面色一白,正要应下,便听红鸾抢先道:“不行!我,你已经答应了让我跟着,身为一族首领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鹰恪闻言,走了过去。 红鸾被他逼退,直到身后抵在了树上才停下脚步。 鹰恪样子有点吓人,故她心底更加心虚了。 “不准便不准,我自己走便是了。”她最终认怂道。 鹰恪这才转身离开。 几名族人也当即跟了上去,留下的鹰熊一时间不知道该跟着谁。 他想跟上首领,可还没走几步,便被鹰恪斥罚道:“回鹰族自己领罚。” 鹰熊的面色再次惨白,却不敢反驳什么。 “对不起,我害你受罚了。”红鸾抱歉道。 鹰熊则拍了拍胸口庆幸道:“我还以为首领会杀了我呢!” 红鸾:“......”鹰恪又那么残忍吗? “走吧!”鹰熊道。 “去哪?”红鸾问。 “当然是送你回去了。你不会还想跟去吧?”鹰熊问。 “这次被他戳穿了,以后再想找机会接近他便更难了。你回去吧!我不回去。”红鸾道。 她都想好了,至少也要向鹰恪表白试试,否则她这一路穷山恶水的跟来岂不是白跑一趟?不管鹰恪答不答应,反正告白是她自己的事。 如果鹰恪真的不喜欢她,她也能找个说服自己放弃的理由。 鹰熊则顿时苦了脸。 “小祖宗,我还想多活两年,您还是跟我回去吧!否则万一你这一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啊!” “不用你担当。一会儿我追上鹰恪,自会与他说清楚的。”红鸾一人做事一人当道。 “当真?” “当然。我红鸾一言九鼎,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去追你们首领,你一路小心啊!”她叮嘱道。说罢,已经飞上半空去追鹰恪了。 鹰熊见此微愣。而后心想,红鸾长的娇俏可爱又好看,还本领高强,性格也好,也不知道首领为何不喜欢? 莫非,首领真像族人们所言的那般,受了情伤后,不举了? ...... 红鸾不料鹰恪跑的这么快。 她才和鹰熊多聊了两句而已,结果追了好半天都没追上。一直到傍晚时分,她才追上了那几名拖后腿的鹰族人。 “你们,你们首领呢?”红鸾累的叉腰问。 有了鹰熊的列子,那几名鹰族人不敢再向红鸾透露首领的消息和去向,故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红鸾见此,气道:“你们这些个没义气,之前还与我称兄道弟,表示一定助我在你们首领面前多多美言,这才一日功夫不到,你们就一个个的都怂了。早知道,我便......” “你干嘛?眼睛抽了?要不要我给你瞧瞧?”红鸾不解对方给她使眼色,还真就好心的上前帮那人查看眼睛。 几名挤眉弄眼的鹰族人见此,当即扶额无语,也不敢再去瞧红鸾身后的首领鹰恪。 “没什么问题啊!”红鸾靠近那名鹰族人,因身高不够,她只能踮起脚尖,然后给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眼睛道。 那名鹰族人早已吓的冷汗沁沁,只一个劲的在心里默念:小祖宗,求你离我远点。 第五百四十二章又见面了 红鸾见他如此秋高气爽的天气还流汗,便又给他摸了一下额头,心中更加疑惑了。 “也没发烧,你到底怎么了?”说着,从怀中抽出一张手帕递给那鹰族人道:“呐,给你先擦擦汗,不用还了。” 那鹰族人简直要崩溃了。他也不知道为何,总感觉首领的眼神单独停留在他的身上,而且还有一股无形中的肃冷杀气。 偏偏眼前这个二愣子像块木头,他都这么暗示了还不懂。故他只能张了张嘴,用唇语提醒红鸾首领二字。 “咦,你嘴巴又怎么了?莫不是中风了?张开给我瞧瞧。” 红鸾丝毫未察觉鹰恪的靠近,直到感觉身后阴恻恻的,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才终于明白了点意思。 她缓缓的转过身,便见鹰恪挺拔的身姿立在她的面前。 “呵呵,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她尴尬的打招呼道。再看鹰恪肃冷的眼神,她原本勇气十足的告白顿时噎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个,我......” “再跟着我,便打断你的腿。”他道。 “哎,等等。我,我有话说。”她喊道。 鹰恪止住脚步,回眸看她。 “那个,那个......这里是边界,路不是你开的,这树也不是你栽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你管我往哪里走。” 红鸾原本要告白的话,在鹰恪的眼神下,说出来后又变成了另一句。 她心中有些懊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平时就算对自己雄父雌母,也没这么胆小甚微,偏偏在鹰恪面前一说谎话就心虚,一说真话就卡壳。 不过她这句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这一带是边界,也不好说清脚下的每一寸领土到底是属于鹰族的,还是蛇族的,还是猛犸族的。 她非要跟着,鹰恪也没有理由来阻止。 于是,鹰恪对那几名族人道:“回去领罚!”说罢,人飞走了。 几名鹰族人当即一脸怨怼的看着红鸾。 红鸾这会子没时间与他们细说,只道:“对不住了,大家。祝你们一路顺风,我先走一步了。” 鹰恪飞的很快,她若不赶紧跟上,指不定几句话的功夫便会跟丢。而鹰恪之所以打发这几名鹰族人离开,显然是因为他们拖后腿的关系。 没了他们,以鹰恪的飞行速度,想要甩掉红鸾轻而易举。 几名鹰族人自然想到了这点,故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的转身离开了。 红鸾一直追到半夜,才终于追上了鹰恪。 鹰恪飞行了一整日,此刻正站在一棵树冠上闭目歇息。 红鸾累的趴倒在不远处的一颗树枝上。幸好她有机械翅膀辅助,否则这一整日的连续飞行非得累死她不可。 这一整天,她为了能够追上鹰恪,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此刻的她已经累的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是去寻觅食物了。 幸好她所在的树上结的有果实,只是还没怎么成熟,所以味道有些酸涩。但为了填饱肚子,她还是顺手摘了几个吃下,然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她清醒过来时,便发现那颗树上的鹰恪不见了。于是她也顾不得果腹,辨认了一下方向后,便继续朝着北荒的方向追赶而去。 然而她追了整整一日也没追上。一直到第十日的清晨,就在她以为自己又弄错了方向,打算放弃只是,见到了不远处升起的炊烟。 她心中一喜,忍着疲乏追赶上去,果然见是鹰恪正在一片空地上烤肉。 眼下他们已经快要抵达北荒边界了,故树木相对的稀少起来。 红鸾怕再被鹰恪发现,便躲在了远处观望。 鹰恪大概误以为自己甩掉了她,所以吃饱后便在飞至一颗大树上打了会儿盹。 红鸾这十日又累又饿,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她不知道鹰恪多久会出发,也不敢走的太远,怕再被他甩下,所以就附近的树上又摘了几个果子吃应付一顿。 这些时日,她都快变成猴子了,每天就是吃果子,吃树叶,吃花。故闻着不远处鹰恪烤的肉香,她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沫。 鹰恪烤的肉没有吃完,走的时候也懒得带走,故红鸾见他走后,当即飞落了下去,拿着那些剩下的肉大快朵颐起来。 她不敢停留太久,故一边飞一边吃,期间差点被肉噎死,还好她身上备的有果子解渴。 鹰恪现在似乎并不急着赶路了,故到了入夜时分便停下来歇息。 红鸾就在不远处的茂密树冠底下看着。 她怕再像上次一样跟丢鹰恪,故晚上睡的并不安稳,几乎睡一个时辰便要醒来观望一下,直到见鹰恪还在瞌眼打盹,她才敢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好在早上睡醒时,鹰恪还在。 她正暗自庆幸,便见鹰恪突然朝她所在的地方飞来。 红鸾吓了一跳,当即将自己纤瘦的身姿尽量藏在茂密的枝叶下。 她不敢去偷看,就怕鹰恪眸光敏锐瞧见了她。 她等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鹰恪飞走了没有?又怕等的太久鹰恪又飞远了。就在她打算抬首偷偷去看时,依稀的草原上刮起了一阵狂风。 她所在的树枝上本就纤细,而且树枝还十分的清脆,飓风一来当即将枝叶摇摆的沙沙作响。 红鸾正欲起飞,她所在的树枝便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然后连人带树枝一道朝树下坠去。 尴尬的是,树枝太密卡住了她的身体。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成肉饼之时,却意外的落入了一个熟悉的臂弯中。 抬眸一看,不是鹰恪又是谁。 “那个,谢谢!” “你到底还要跟着我多久?”鹰恪蹙眉问。 “我,我想一直跟着行吗?”她问。 “不行。” “哦!”红鸾有些失望。 “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此去的任务危险,没空照看你。”他道。 “我不会给你捣乱的,也不需要你的照看。”她道。 鹰恪闻言,再次蹙眉。 “你为何如此固执?”他问。 “因为,我 第五百四十三章彻底迷路 鹰恪不料她会做出如此举动,故被她亲了个正着,而他此刻还正抱着红鸾。两人的姿势看起来十分的亲密,就像一对恩爱的伴侣一般。 他一时愣住,完全没想到红鸾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 她说,她喜欢他? “笑话!你知道什么是喜欢?”鹰恪面色冷漠,将她不客气的放了下来,好似并不将红鸾的告白放在眼里。 “我知道。”红鸾好不容易才将喜欢他的话说出口,故也豁出去了,丝毫不惧他眸光的迎上前道:“我就是喜欢你。除了你,别的雄性我都不喜欢。” “理由。” “你长的好看,身材又好,本领高强,行事果断,沉稳内敛,冷漠高傲......”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见鹰恪有些发愣,便又道:“这些够了吗?” 鹰恪一时间答不上话来,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数不出自己的这些......优点? 至于红鸾口中的喜欢...... “可我不喜欢你。”他直接回绝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努力让你喜欢上我。”她道。 鹰恪闻言,好笑起来:“就像现在这样缠着我?你以为,我会与你玩这种小幼崽的把戏?”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她再次重申道。 鹰恪却并未在意。 “你喜欢是你的事,我没空陪你玩。现在你立即离开这里,否则......” “你又想打断我的腿吗?”她问。 鹰恪一噎。 他对红鸾实在有些无可奈何,故干脆转身离开。 红鸾跟上前去。 鹰恪不理她。 他不知道这小怪兽发生什么疯,竟然说喜欢他。只知道自己此刻有些烦闷,故面色十分冷漠。 红鸾见此,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想哭。 后来的几日路程,鹰恪再也没有理会过她。 红鸾便知道,鹰恪是真的厌烦她。 她突然便有些想放弃了,而鹰恪赶路的速度再次渐渐加快,她也就渐渐的被甩在了后头。 这两日,她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似的。鹰恪那句不喜欢她,一直在她脑中回荡,令她有些痛苦难受,故也一时间忘记了分辨方向。 待她反应过来时,早已分不清自己所处的东南西北。 眼前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除了零星的几颗大树,连口水都见不到,更别说是食物了。 她面色顿时有些慌张,因为她飞上几千米的高空,看到的依旧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 她彻底的迷路了。 原本她想等到了晚上星辰出来时,再利用雌母教的星辰方位来辨认放下。可到了傍晚的时候,草原上起了风,一下子便电闪雷鸣的下起了暴雨。 这里没有洞穴,躲在树下又易遭雷劈,故她只能蜷缩在草堆里熬了一夜。 她此刻万分的狼狈,只感觉自己像只傻狗一般,偏偏老天爷还和她作对,连着几日都是暴雨倾盆。 而且这里的天气怪异的很,白天烈日当空,到了晚上便是雷雨,温度便会骤降几十。 一冷一热,加上连续好几日的暴雨,令她此刻头晕眼花流鼻涕,有些着凉的症状。 着凉的药草在林中普遍都能找到,她的百宝囊中并未储存的有,故她只能熬着。在这般恶劣的天气下,她走了差不多七八日,总算是走出了草原。 然后便来到了更为怪异荒漠地带。 这下子,她连食物和水源都寻觅不到了。 这片荒漠除了一些小型的昆虫以外,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只猎物,结果却是一群荒漠野狼。 她一路流浪了小半个月,又累又饿又渴,哪里是一群狼的对手,故她只能放弃。 到了后来,她也不嫌那些昆虫肉少难吃了,而且还是全靠生吃,因为在这漫天的黄沙中,她连半根柴火的见不着。 而且烤肉太干,她的水早就在三日前喝光了。 她能活到现在,全靠她雌母教过她缺水时的蒸汽收集办法。那一点点的水能养着命就不错了。 今日她的运气不错,猎杀了一只落单的小狼崽。故她剥掉一些皮毛后,便直接开始饮血吃肉。吃不完的,她便抗在了背上,打算晚上的时候再吃一顿,毕竟这里的食物来之不易。 然她完全不料真正的灾难正在朝她靠近。 下午的时候,沙漠里起了狂风。 她还以为是要下雨的征兆,正想欢呼可以喝一口清水了,便见不远处汇集了一大圈龙卷风。 她虽未见过龙卷风,但是她从雌母口中听说过沙漠龙卷风的厉害,故当即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跑。 她发现自己跑的速度太慢,便打算飞离这里。然而龙卷风的速度实在太快,周围的气流被卷动,她整个人也跟着卷入了其中...... 红鸾再次醒来时,早已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看到头顶又大有圆的太阳仿佛更不能将她晒成干尸。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想要爬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下半身都被埋在黄沙之下。 她不动还好,一动整个人便往沙子里面陷。 完了,这就是雌母口中的流沙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又是暴雨,又是龙卷风,又是流沙,就差雌母口中的沙尘暴了。 然后,她便听到一阵犹如万马奔腾而来的地面振震动,一阵黄沙扑面而来,远处飞扬的沙尘犹如海啸般骇人壮观。 红鸾就差给自己一个嘴欠的耳巴子了。 她一直自以为本领高强,加上从小到大的训练,区区恶劣天气难不倒她。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生命和本事在自然灾害面前有多么的虚弱渺小。 看来,她这次是真活不成了。 早知今日,她便应该听鹰恪的劝阻乖乖回去。 然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看着眼前扑啸而来的沙尘暴,她心中默念:雄父,雌母,红鸾对不住你们。等我死了,你们便重新生一个乖一点的幼崽吧! 她如此想着,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哎!也不知道被活埋会不会很痛苦? 她的思绪还未落,便没了知觉。 红鸾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身在一片黄沙之中。 第五百四十四章红鸾出事 她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上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严重的伤天害理之事,怎么死了看到的都是临死前的地方。 要是能再看一眼雄父和雌母就好了。 再不济,再看一眼鹰恪也行,自己好歹也是为了追求他才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丧命的。再看一眼也算是了结了此生的遗憾了。 “红鸾。” “还真看到了,老天也算待我不薄了。要是能再看一眼......” “你终于醒了。”鹰恪眸光中划过一抹欣喜。 “醒什么醒,看到我已经死了吗?”红鸾说罢,猛地反应过来。 “醒了?难道我没死?”她呆愣的问。然后才察觉自己此刻的身体十分疲乏疼痛。 鹰恪:“......” 他正要解释自己是怎么捡到她的,便突然被红鸾一个鲤鱼翻身扑倒在地。 他蹙眉,正要斥责她胡闹,便见红鸾闷哼一声,嘴角的血液猛的呛出,喷洒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并很快的染透了衣襟。 粘稠的温热令他心口一滞。抬眸时,便见一只巨大的猛犸兽用它那几米长的象牙从红鸾胸口对穿而过...... “红鸾!” 红鸾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这次她终于不是在一片茫茫无际的黄沙地,而是踩在了云端上。 她心想,这次的天堂还像模像样。而且,她还看到了自己的雄父和雌母,就连她想看到的鹰恪也在。 这地方真不错,想见谁便有谁,而且鹰恪还愿意背着她云端翱翔。就像小时候她坐在鹰恪的背上一样,柔软舒适,真舒服啊! “红鸾,红鸾......” 嗯。是谁在唤她? 她望了一眼四周,除了一大片一大片的空白以外,什么也没有,而身下驮着她的鹰恪也不见了。 她轻飘飘的躺在一朵白云上,感觉风一吹她也变成了云,从这里飞到那里,从那里飞到这里,身体不受控制的像一缕游魂。 等等!难道,她死了? “红鸾,红鸾......” 谁在唤她? 她看向四周,方才消失的雄父雌母又出现了,还有蛇暮,蛇弭叔叔,狐辛姑姑,鹰鸷,大家都在。 她拍了拍心口,放心了下来。 “红鸾,红鸾......”鹰恪蹙眉。看着红鸾身体被对穿的象牙,他在犹豫要不要此刻帮她拔出来。 红鸾的气息十分微弱,若不及时拔出来,便无法进行救治包扎,也就必死无疑。但若拔出来,她有可能失血过多死的更快。而且红鸾的伤势,刚好在胸口的心脏位置。 方才,若不是红鸾为他挡下猛犸兽的攻击,此刻被对穿心脏的将会是他。而红鸾在那样危及的情况下,竟然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了他。 她说,她喜欢他。她没有说谎,也没有开玩笑。 但是,为什么要救他! 他已经告诉了她,他不喜欢她,而且还独自丢下了她,害的她险些丧命,她为何还要不顾生命的救他? 她明明知道,他喜欢过她雌母,曾愿为她雌母丢过性命,为何还...... “红鸾,不要死!”他将她抱在怀里,伸手握住她背后断裂的巨大象牙。没有犹豫的将那根对穿她胸膛的锋利象牙拔了出来。 鲜血犹如漫天的腥雨喷洒出来。 “红鸾,红鸾......不可以死,你不是还要追求我吗?红鸾......” 他一边快速的给红鸾进行止血,一边呼唤着她。可她胸口的血液就像永远也止不住一般,不停的往外冒,不停的往外冒,好似要将她身体的全部血液都流尽放肯罢休。 鹰恪仿佛从未有过如此害怕慌乱的时候,故止血的手指有些发抖。 红鸾胸口的血液还在咕噜咕噜的往外冒,伤口足足有鹰恪拳头般大小,血肉合着碎裂的断骨一片血腥模糊,映在鹰恪猩红的眸光中似滴血般疼痛。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可她的脉搏还是很快便停止了。 红鸾没有再生的凤凰血,即便她有龙族血统,伤口复原的比一般兽人要快,但她现在已经死了。 鹰恪呆愣的看着红鸾惨白的面色,摇了摇头继续给红鸾止血,而后他想到了芮戚曾经提起过更换血脉一事。 如果芮戚在,或许她还能想到办法救救红鸾。可她不在,而他对医术一无所知。 ...... “蛇舜,我心口好痛。”芮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蛇舜也在同一瞬间惊醒了过来。 他的心口也掠过一道针扎般的痛意。 芮戚看蛇舜的脸色,便知道他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们现在便回去好不好?”芮戚眼角不自觉的流下泪痕。她捂住心口,感觉那心悸还在,这令她更加的不安起来。 “好!”蛇舜为她抹去眼角的泪痕,当即起身化作本体带着芮戚朝蛇族方向而去。 他们心里都知道,红鸾出事了。 一个月后。 “红鸾,红鸾......” “好吵哦!我要睡觉。”红鸾懒懒的翻了一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鹰恪听她应了自己,便也就放心了。 一个月前,红鸾被一名猛犸族人的本体刺穿胸膛。 她原本已经停止了呼吸,但鹰恪不愿放弃,他猛然想到芮戚说过的更换血脉一事,不管有用没有,他当时能想到的只有那一个办法。 于是,他将手腕割破,用自己的血去填补红鸾胸口的创伤。 一直到第三日,奇迹终于出现了。 红鸾有了生息,只是十分的微弱。他便坚信自己的血对红鸾有作用,于是这一个月里,他便以血滋养红鸾的创伤。 一直到十日前,红鸾终于清醒了过来。不过她的身体依旧十分的虚弱,以至于她大多时候都在睡觉,每日清醒的时间不到一个时辰。 他怕红鸾一睡不醒,于是每隔两个时辰便要呼喊她一次,直到听到她答应自己,他才能稍稍放心。 好在红鸾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加上她的血脉特殊,伤口的修复也很快,预计再有一个月左右便能复原。 他心里如此想着,便踏实了一些,然后疲惫的靠在身后的石壁闭目养神。 翌日清晨,他又唤了红鸾几句,听她答应了自己,这才又放心了些。 第五百四十五章狠心拒绝 “饿。”红鸾迷迷糊糊的道。 鹰恪闻言,毫不犹豫的抽出匕首在手腕伤口的另一处地方割开一道口子,然后将手臂伸至红鸾的唇边。 红鸾尝到了食物的味道,当即捧着他手腕吸吮起来。 鹰恪将目光撇开,任红鸾喝饱血液再次睡下后,他这才将手臂的伤口胡乱用布条缠了几圈起身,打算去洞外寻觅食物。 他面色有些苍白。 这些时日,他日日都要割破手腕供红鸾喝下一些血液来滋养她恢复伤口,所以造成了他自己严重失血。 他需要补充更多食物来维持体能,这样才供养的上红鸾的需求。 捕猎对于他而言不难,因为担心红鸾一个人呆在洞穴里会有危险,所以他没有再像以往那般有闲情逸致做烤肉吃。 然当他快速填饱肚子回去时,空荡荡的洞穴里却不见红鸾的身影。 他吓了一跳,正要转身出去寻觅,便见红鸾从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嗷呜!吓到你了吗?”红鸾笑问他。 鹰恪的面容冷肃,似乎有些生气。 红鸾见此,有些心虚认怂道:“对不起,我不该吓你。” “你知不知道,我方才有多担心你?”鹰恪声音微颤。 红鸾闻言一愣。 “你,很担心我?”她问。 鹰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不太合适。于是改口道:“你是跟着我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你雄父雌母只怕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 他说罢,转过身去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哦!”红鸾乖乖答应,见他面色似有些不对劲,这才察觉鹰恪好似有些虚弱消瘦。 她还不知道鹰恪为了让她快些恢复,每日都在给她喂养自己的鲜血,故关心他问:“你那日是不是也受伤了?你看起来有些......” “我没事。”鹰恪冷冷的打断她。 红鸾见他像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又想到鹰恪本来就是小气性子,便也就不再多言了,省得自己口没遮拦又说出什么话来惹怒他。 鹰恪见她一脸知错的模样,也不忍心再板着脸令她愧疚,便问:“饿了吗?” 红鸾颔首。 “那我去烤肉给你吃。”他说完朝洞外而去。 红鸾当即拉住他,见鹰恪看着自己的手,这才乖乖的缩回去道:“受伤的人不宜吃烤肉。” 鹰恪回首看她。 “那你想吃什么?” “你带我一起去,我教你。”她道。 鹰恪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竟然真的听红鸾的意思,乖乖给她煮什么肉汤。不过看着红鸾一脸享受的喝着汤,满脸幸福满足的模样,他又觉得煮肉汤好像也没那么麻烦。 便当是报答她救他一命好了。 “吃完了吗?”他问。 “嗯,还没有,我还想再喝一碗。你要不要也尝尝看,很好吃的。”红鸾重新舀了一碗肉汤递过去。 鹰恪吃的熟食几乎都是烤肉,而且他也不爱喝什么汤汤水水。 红鸾见他不肯接,还以为他是嫌弃这个木碗是自己用过的,当即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都忘了这碗被我吃过了。这个,你用这个试试。” 她用舀汤的竹勺子舀了一勺汤,先是放在自己面前吹凉了,再递过去送至鹰恪的唇边道:“你尝尝。” 鹰恪正要拒绝,红鸾的汤勺已经碰到了他的唇。 “真的很好喝,我保证。你就尝一点点,要是不好喝我就不勉强你了。”她道。 鹰恪本想直接推开,可见红鸾一脸期待的眼神,而唇齿间弥留的肉香确实有几分诱人,故将就着竹勺喝了一小口。 “怎么样?”她问。 鹰恪觉得味道确实还不错,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好。” “嗯?不好喝吗?”她将鹰恪没喝完的肉汤,不嫌弃的自己一口喝下,瘪瘪嘴道:“好喝啊!哦,我想起来了。雌母说每个人的口味不同,也许我觉得好喝,你却觉得不好喝吧!” 她说罢,不再勉强鹰恪喝肉汤,自己将剩余的汤和肉都吃完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道:“谢谢你给我做的肉汤。” 鹰恪没有言语,只问她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耽搁了整整一个月,现在红鸾已经恢复三四层,而他的事也已经差不多办完了,故他打算回去了。 最主要目的,还是想将红鸾这个麻烦精早些送回去。 “嗯,应该快好了吧!”红鸾摸了一下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依旧有一个凹陷的伤口,不过已经在开始愈合了。 鹰恪见此,忍不住的问道:“还疼吗?” “嗯,还有点。”红鸾老实道。因为鹰恪好似不喜欢她对他撒谎,所以她现在几乎都与他说真话。 鹰恪闻言,眸光有些幽暗。 猛犸族! “你怎么了?”红鸾见他面色突然变得阴鸷,还以为是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了。 “以后我的事不用你管,也不用你救我。”他说罢,转身离开。 红鸾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个人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真是比雌性变脸还快。 鹰恪回去洞穴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红鸾现在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一半,慢慢赶路应该不成问题。 “我们要走了吗?”红鸾问她。 鹰恪颔首:“你不想走?” 红鸾问他:“等我们回去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见我了?” 鹰恪闻言微愣,而后颔首道:“是!” “那我可以去见你吗?”红鸾换一个方式问。 “不可以。” “你很讨厌我吗?”红鸾又问。 鹰恪:“......” “算是吧!”他如此道。 “哦!”红鸾面色失落,有些受伤的不再吭声了。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性格挺好的,因为不管是在狐族,还是蛇族和鹰族,那些人都挺喜欢她,可是偏偏鹰恪讨厌她。 念此,她胸口的伤势好似加重了一般,有些抽痛起来。 然后,她便睡着了过去。 鹰恪看着红鸾蜷缩身子的模样,不知为何心底有些懊恼在缓缓冲击,而这种思绪令他有些无奈和烦躁。 第五百四十六章流水无情 以前,他也有过这种思绪,但距今已经过去了两百多年。 他以为自己此生不会再有这种无奈和烦躁的思绪,直到遇见红鸾后。 这个小怪兽总是能挑起他心里的矛盾和纠结,就像当初她雌母一样。 念此,他眉头紧蹙,不再去看红鸾。 不可以! 他不可以对她产生这种思绪。 趁着还未泥足深陷,待这次送她回去后,就不要再见她了。 红鸾本以为鹰恪只是生她一下下气,待过两日他便愿意和她和好了。 哪知自那天以后,他便又像以前一样对她不言也不语了。再想到鹰恪说讨厌她的话,她心口再次抽痛起来。 罢了! 雌母说过,感情的事勉强不了。既然鹰恪不会喜欢她,还讨厌她,那她还是不要再惹他烦厌了。 这次回去后,等雌母他们回来,她便去别的地方走走吧! 打定主意后,她不再苦着脸。 为了不让鹰恪更加厌恶自己,后来的路程她便不再让鹰恪驮着自己了。 “我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飞。还有,你若是有急事要赶回部落,便先走吧!在森林里我已经能够辨别清楚方向,不会走丢的。”她故作轻松道。 鹰恪闻言,好似被一团乱麻堵在心口的位置,令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看的出来,红鸾不想再纠缠他了。 明明他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可是为何在为自己之前说讨厌她的话而后悔懊恼。 “好!”他说罢,展开双翼朝远处飞去。 红鸾见此,心想鹰恪果然讨厌她,跑的比兔子还快。 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她重重叹息一声,打算在原地先修养两日再继续赶路,因为胸口的伤势好像加重了。 要不然,为何比之前的还要疼? 鹰恪飞了一日后,便停了下来。 他想到红鸾性子迷糊,迷不迷路还真说不准,故一路上每隔几公里便做一道标记。 他飞了四五日,越飞越慢,倒不是体力支撑不住,而是这几日脑海中全是红鸾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迷路,伤势加重等等想法。 虽然他知道红鸾的本领不弱,沿途也特意留了标记,她伤势加重速度估计还赶不上她自身恢复的情况快,但他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不放心。 他又飞了一日,最后还是停了下来。与其七上八下的担忧,还不如干脆点将她护送回蛇族,这样他也就能说服自己不再管她的事了。 就当是看在她救他一命的份上,虽然即便她不救他,他也不会死。因为他的心脏与常人不同,长在右边。 鹰恪呆在原地一等便是十日,结果依旧没有见到红鸾的身影,他便知道那小怪兽又出了什么岔子。 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那对母女两什么,这辈子要如此的被她们母女两来轮流折磨。 他往回飞了整整三日,才在一处悬崖边发现红鸾的踪迹。 此刻的红鸾,正将自己倒挂在一处陡峭的崖壁上。 鹰恪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鬼,还以为是自己说的那些话,令她心灰意冷想要跳崖寻死,结果被崖壁上的藤蔓给缠住了倒挂在崖壁上,故当即飞落下去救她。 红鸾眼看自己便要采到了不远处的一株药草,结果却被鹰恪突然提上了悬崖。 “你怎么又......” “你若是出了事,蛇族和狐族不会善罢甘休。”鹰恪当即撇清关系道。 “哦!那你提我上来干嘛?”她又问。 鹰恪:“......” “我见你方才险些掉下去,所以......” “我会飞,掉下去也死不了的。”红鸾道。 鹰恪再度无语,他正欲转身离开,便见红鸾再次行至悬崖边,打算再往下跳。 “你做什么?”他厉声问。 “我想采下面那株药草。”红鸾解释,不明白鹰恪为何又突然对她生气。 鹰恪闻言,这才反应来过。 “你,方才是为了采药?” “是啊!要不然我下做什么。” 鹰恪:“......” “你伤势还未痊愈吗?”他问。 红鸾颔首:“好像是。”她指着自己心口位置道:“最近这里只要一想到不开心的事便会隐隐抽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我雌母所说的心脏病。” 鹰恪:“......” 他顿时明白了红鸾指的心痛是什么了。只是这个笨蛋,竟然连自己心痛的原因都不知道,还想靠吃药来复原...... 若是情伤靠吃药便能至于,他当年也不会那般痛苦了。念此,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红鸾笨,还是该庆幸她这般懵懂的样子,即便心痛难过也不知何原因。 “你雌母没告诉过你,药不能乱吃吗?”他现在怀疑红鸾就是小时候放养没人管,然后自己胡乱吃药吃多了,所以吃坏了脑子。 “说过啊!可是......” “你的病,也许过些时日便会自己好了。不需要吃药医治。”他打断道。 “哦!嗯,不对啊!你又不是大夫,我为何要听你的?” 鹰恪:“......” 他懒得再和红鸾,将她扛在背上便往蛇族部落的方向而去。 红鸾当即愣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你......” “送你回去,省得你出什么了事,你雄父雌母找我要人。”他道。 “哦!那你能换个姿势吗?这样压着我伤口了,有些难受。”她道。 “麻烦!”他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听她的意思换了一个姿势将她背在了背后。 红鸾见他飞的贼快,为避免自己从高空中掉下去,只得紧紧抱住鹰恪的脖子,并将脑袋紧贴在鹰恪的背后。因为这两日有些阴冷,所以她冻的缩了缩脖子。 鹰恪感觉到她的贴近,身姿微僵,下意识的将速度减缓下来。 红鸾靠在他温暖的后背,只觉心口好似没那么疼了,便安心的趴在他背上睡了过去。 红鸾被他背了两日,便又有些受不了同一个姿势了,因为保持同一个动作,令她腰酸背痛的有些难受,而且她那天在他背后睡着还着了凉。 于是,鹰恪只得暂停赶来。 红鸾心想,大概是自己上次在草原上淋雨感冒,后来又没怎么休息好,所以留下了病根。否则,她以前几十年也没怎么生过这种小病。 第五百四十七章大病一场 “阿嚏!阿嚏!阿嚏......”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不但头晕眼花,还感觉全身无力像是发烧了。 鹰恪也不料她身体这般娇弱,当即蹙起了眉头。 红鸾见他这般,还以为他不耐烦照顾她,故道:“我自己来便可以了。” 鹰恪没有理会她,继续熬药。 红鸾无奈,只得由他了。不过看着鹰恪蹙眉不高兴的样子,她心里实在膈应紧,便寻思着自己还是偷偷离开吧! 省得拖累他,又要被嫌弃。 她自己慢慢回去,大不了多花半个月功夫,总比日日对着一副不耐烦的臭脸强。 于是这日早上,她趁着鹰恪去处寻觅食物了,便偷偷自己先溜走了。 她还生着病,也心知自己跑不过鹰恪速度快,便找了一处隐僻的地方先藏匿了起来。 为了不让鹰恪误会,她特意留了图画和字,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回去的路线先走一步了,让他不必寻她。 鹰恪打了猎,特意熬煮了一锅肉汤,然后又自己尝吃了味道,感觉和上回红鸾说好喝的味道差不多,这才用竹筒装满肉汤提回洞穴。 哪知回去时,却只看到了红鸾留下的图画和字。 她走了。 如此也好,少了一个麻烦。 他心里如此想着,但心口却觉得堵的慌,甚至有丝丝抽痛的感觉。 这种感觉令他感到不妙。 罢了!是她自己先走的。 他将提回洞穴的肉汤丢至地上,然后转身飞走了。 红鸾本想找一处洞穴养好了病再出发。结果直到天黑了,她还是没找到合适居住的洞穴。 她在野外冻了一晚上,病情雪上加霜。无奈之下,她只能重新返回原来居住的洞穴。 鹰恪就算会找她,也一定会去附近其他地方寻觅,肯定不会想到她还会再回来。 而她想多了,鹰恪根本没打算再去找她。 她看着洞口流淌一地的冷却肉汤,便知道鹰恪离开这里很久了。 她此刻全身滚烫乏力,实在没什么心思多想其他事情,故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觉。 待她再次清醒时,是被冻醒的。 小病严重的时候也磨人,她身体一下发热一下发冷,还伴随着长时间的发热导致身体酸痛,肚子也饿。 简直不能再糟糕了。 于是,她开始后悔起来。 早知道便不该逞强的。 逞强没有好下场。 她病痛时,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 她后来也不知道自己病了几日,反正就是感觉自己病的要死不活,身体难受的感觉快要死掉,但又死不掉。 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人开始照料她才终于得到好转。 她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谁在倒腾她,只感觉这人有些熟悉。待她终于感觉好转了些,努力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是...... “鹰鸷?” “红鸾,你终于醒了。”鹰鸷大大的松了口气,满眼欣喜道。 “是你在照顾我吗?”她问。 “是,是啊!”鹰鸷有些心虚的道。 “哦!”红鸾神色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照顾她的人是...... 她还在奢望什么。人家已经明明白白的拒绝了她,就连她病倒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说明他是真的不喜欢她,嫌她是个麻烦精。 “我病了多久了?”她又问。 鹰鸷其实也不清楚红鸾病了多久,他是在赤溪谷发现的红鸾。发现她时,她的病情正在好转,然后他便将她带回了鹰族照看了两日。 “应该有好几日了吧!我发现你时,你已经病的不省人事。”鹰鸷如此道。 “哦!谢谢你,若不是你照顾我,我恐怕快病死了。”她道。 鹰鸷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你病了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吧!我煮好了东西给你吃,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红鸾见他煮的是肉汤,而她也确实是饿了,便没有与鹰鸷客气。不过当她尝吃了一口后,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这肉汤不好喝吗?”鹰鸷紧张问。 红鸾摇头:“也不是不好喝,就是感觉和我之前喝的肉汤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她记得自己生病时,有人喂她吃东西,那汤就像是...... “大概是我病糊涂了,记错了吧!”红鸾改口道。 “巫女说你的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这些时日,你便在鹰族好好休养吧!”鹰鸷道。 若是以往,红鸾定然会欢欢喜喜的答应,可是现在...... 她沉默了一下,正要拒绝,便听鹰族人来报,说是她的雄父和雌母来了。 红鸾闻言,方才的抑郁一扫而空,当即高兴起来。 “我雄父他们回来了。快,我要去见他们。”她说着,当即要起身去迎,然全身的依旧有些酸痛。 而这时,蛇舜和芮戚已经赶了来。 “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雄父和雌母呢!”蛇舜人未到声先到,而芮戚已经满脸担忧的紧紧抱住了女儿红鸾。 “你没事,太好了。”芮戚记不清自己已经多久没流过眼泪了。而这段时日,她因为担忧红鸾身遭不测,双目都已经哭肿了。 蛇舜也红了眼眶。 他嘴上冷硬,但心里和芮戚一样担心红鸾的状况。如今见到红鸾没事,他这两个多月来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处。 “对不起,雄父雌母,我又让你们担忧了。”红鸾还是第一次见雌母如此不顾形象的在她和外人面前大哭,故心中有些自责。 “以后你若再让你雌母担忧,我可饶不了你。”蛇舜舒了口气道。 红鸾:“......” “知道了,雄父。下次我一定......” “还有下次?” “没有了,我以后全都听你们的。”红鸾乖乖道。 她知道自己此次让他们担心坏了,故不忍心顶嘴。 蛇舜见她还算乖顺,便也就不好再多言什么。 红鸾病的身体发虚,蛇舜只好变幻出本体,背着她们母女两一起回去蛇族。 红鸾原本还想与鹰鸷道声谢的,结果她雄父的起飞速度太快了,咻的一下便飞出了鹰族。 第五百四十八章发泄清楚 鹰鸷也本想趁这次在蛇舜和芮戚面前表现一番,结果他恭敬的话还未出口,人家便已经走了。 他立在原地有些尴尬,心想红鸾的雄父看起来比他的雄父性格还要冷硬,只怕...... 红鸾回到蛇族后,芮戚当即给她把脉医治。 “雌母,我已经大好了,您不用担心的。”红鸾安抚她道。 芮戚知道红鸾的体质继承了蛇舜的龙族血脉,所以伤口恢复的比一般兽人要快。但看着红鸾胸口上拳头大小的伤疤,还是令她心疼的眼眶发涩。 “疼不疼?”芮戚问她。这么大一块创伤,已经触及心脏。按理来说,红鸾应该活不了。 红鸾知道自己瞒不过雌母,只得老实道:“还有点,不过已经好多了。” 芮戚眼角的眼泪便忍不住的再次落下。 “好了,红鸾既然没事,你就不要再哭了,小心将眼睛哭坏。”蛇舜心疼道。伸手过去捧住芮戚的脸,帮她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又软声安抚了媳妇儿几句。 红鸾见此,顿时感觉被喂饱了什么东西。 ...... 这段时日,红鸾哪儿也没去,就乖乖的呆在洞穴里养伤。 蛇暮前来唠叨了她几句,便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眼下蛇族的事,蛇弭叔叔几乎都交给了他去做,故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陪着红鸾痛快玩耍了。 倒不是蛇弭打算享清福,而是他这几年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人也瞧着衰老了许多。 蛇弭在两百多年前的那次猿族大战中断了一条手臂,还受了严重的内伤。加上这些年他操劳蛇族的事情,不怎么注重保养自己的身子,心也早已荒芜枯竭,身体的各个方面便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虽然他现在才五百多岁,按照普通兽人的寿命,他至少还有两三百年好活。但以他眼下的情况,只怕想要再撑十年都难说。 芮戚这几年在蛇族给他开了不少的良方,不过他总是不按时吃,有时候甚至会偷偷拿去倒掉。 不管芮戚和蛇舜怎么劝他,他都不想再改变什么。用他的话来说,便是想顺其自然的走向死亡。 蛇弭性子固执。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而是活的更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芮戚也不料,她和蛇舜离开蛇族的这一年多,蛇弭的身体状况如此严重了。 原本,她和蛇舜还打算这次回来以后,满足红鸾一直以来的心愿带她四处去走走,如今这个计划只得延缓。 红鸾的想法和她雌母差不多,原是打算待雄父雌母回来了,便再去其他种族部落玩玩,现在只能继续留下了。 万一蛇弭叔叔真有什么事,蛇暮肯定会很伤心,她得在一旁陪着才能放心。 至于游玩的事,晚个十年八载的也不要紧,反正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蛇暮也发觉了最近大家言语之间的气氛不对劲,故他找到红鸾问:“红鸾,你实话与我说,我雄父是不是已经......好不了了?” 红鸾本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安慰他,可她并不擅长在熟悉她的人面前撒谎。再看蛇暮的面色难过,她便更加不好用谎话来欺骗他了。 她点点头,将蛇弭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给蛇暮听。 “如果蛇弭叔叔肯配合我雌母的方法,将病情拖延个几十一百年也不成问题,但蛇弭叔叔他......” “我知道。雄父其实一直在心里觉得愧疚我雌母,所以他即便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也不找巫女看。他就是想要用这种顺其自然的方式来折磨自己,如此才能减轻一些心中对雌母的愧疚。”蛇暮道。 红鸾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雌母说过,心病还须心药医。蛇弭叔叔的心药已经没了,他的心病便无法祛除,活着也许反而是一种痛苦。 “蛇暮......” “我没事,红鸾。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就知道雄父的身体不好,也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日。这些年,雄父一直教导我,陪着我,将我养育成年,已经是尽他所能了。如果,他真的想早点随雌母而去,我不会强求他的。”蛇暮道。 红鸾再次沉默。 她要说的话蛇暮都懂,说出来也只是平添伤感,倒还不如不说。 “你若是想哭的话,我可以借肩膀给你。不过,你可不能将眼泪掉我身上,我嫌脏。”她道。 蛇暮摇头:“不必了。” 他说罢要走。 红鸾却将他拉过去坐下,然后将他的脑袋按倒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是你姐,你小时候又不是没有靠在我身边哭过,我不会笑话你的。那个,掉点眼泪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洗了便是。” 蛇暮闻言,再也忍不住的抱着红鸾大声哭泣起来。 这一幕落入不远处的蛇弭眼中,眸光微润。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真的很自私,从未考虑过蛇暮的感受。相反,蛇暮知道他所有的心思,也愿意忍痛尊重他的意思。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雄父。看着蛇暮抱着红鸾伤心大哭的样子,他心中一直屹立的磐石终于松动了一些。 蛇暮抱着红鸾哭了很久很久,几乎是将这些年来担心他雄父身体的所有情绪全部发泄了出来。 “谢谢你,红鸾。” “笨蛋!我是你姐哎!给你发泄一下情绪怎么了。”她伸手给他擦了擦眼泪,也不嫌他脏了。 蛇暮闻言,心中感动,又抱着红鸾低啜的一阵。 鹰鸷此刻正提着一大堆的礼物前来蛇族看红鸾。 他其实早就想来看红鸾了,只是想到她雄父上次的样子很不好打交道,心中便有些怯步。 于是,他这大半个月里一直在研究着怎么讨好红鸾和她的雄父雌母? 据说,长辈和雌性都很喜欢收到礼物。于是,他又花了大半个月去准备了手中的这些东西。 有根据红鸾爱好准备的好吃的好玩的,也有比较高档贵重送长辈的礼物。 他听闻红鸾雌母的医术了得,于是寻了两株上好的药材。至于蛇舜的喜好,他一直没打听出来,便按照平素族人送礼的那些,挑了几种贵重的物品送来。 第五百四十九章说到哪了 不料,他刚到蛇族部落,便远远瞧见红鸾和蛇暮抱在了一起。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见他们无比亲密的样子,还是令他感到万分气恼。 红鸾之前说喜欢蛇暮,后又说喜欢他雄父。现在他雄父不理会她,她便又回到了蛇暮的身边。 他一直以为,红鸾与其她雌性不一样,直到此刻见红鸾上一次还拒绝了他,并信誓旦旦要追求他雄父,这一刻却抱着蛇暮,他终于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真心对待红鸾,红鸾总有一日会看到他的好。可如今他才知道,即便红鸾不选择他雄父,也不会选择他。 他的脚步发僵,很想冲上去质问红鸾为何可以喜欢他雄父,喜欢蛇暮,却不能喜欢他? 但他没有。 他丢下手中一个多月精心准备的礼物,转身返回了鹰族。 “哼!我就知道这小子没胆量追求我们家红鸾。”蛇舜靠在不远处的巨大树冠上道。 “他应该是误会了红鸾和蛇暮。”芮戚道。 “误会怎么了?蛇暮本来就比他强。”蛇舜道。 芮戚摇摇头,懒得再和蛇舜多说。 蛇舜见她要走,追上去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说什么?” “当然是我们的宝贝女儿红鸾的事啊!”蛇舜道。 “红鸾这么大了,自己的事自有打算和分辨,用不着我们替她操心。”芮戚道。 “可......” “蛇舜。” “什么?” “你是不是老了?”芮戚突这样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蛇舜还是不明白。 “自从红鸾成年以后,你便一副巴不得抱外孙的模样,难道不是老了么?” 蛇舜:“......” 他有些哑口无言,不过媳妇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逆耳。 “你嫌我老了?”他略带危险的靠近。 “咳咳,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芮戚算了一下,蛇舜如今以后五百多岁了,即便不按照正常人类来算。在兽人之中也是人到中年了,所以一个老字还真没多大错处。 蛇舜看出了她心中的腹诽,面色有些黑沉。 “看来,我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宝刀未老。”他钳制住她的下巴,在芮戚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芮戚受不住他耍流氓的性子,当即有些后悔。 然她还未跑几步,便被蛇舜抗在了肩膀上。 “戚戚,我们再生一个,你看如何?”他笑问。 “你敢!”芮戚嘴硬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将芮戚放下来抱在怀中,咬了一下她耳垂道。 “混蛋!”她羞愤的想要推开他,却被他一只手禁锢住了。 “还有更混的,不想吃亏便乖一点。”他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蛇舜,你收敛点。”她挣扎不过,只得放软语气道:“现在是白天,万一被族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雌雄交合,人之常情。我知道有个地方十分隐僻,不会被人瞧见的......” ...... 蛇暮大哭一场后,终于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没好意思继续抱着红鸾大哭,便擦了擦眼泪道:“好了,我回去了。对了,你衣服被我弄脏了,要不要我拿回去帮你洗了?” 红鸾挥挥手,表示一点小事不必了。 她被蛇暮抱着哭了半天有些想睡,便让他先回去了。 红鸾一觉睡醒时,已经是翌日的晌午时分了。 这几日天气有些冷,一冷她便窝在被子里不想动弹。可她肚子饿了,便想找点东西吃。 奇怪,今日雄父雌母竟然没有叫醒她起来吃早饭,也不知道他们又跑去哪儿偷偷乐去了? 红鸾叹息了一声,突然发现放养也不是很好玩。 她一饿便受不了,于是只得爬起来去给自己做饭吃。 她刚做好了饭菜,便见她雄父雌母回来了。还好她准备了三个人的份,否则看雌母饥肠辘辘的样子,雄父又要说心疼肉麻的话了。 红鸾念此,又叹了口气。心想以后出门游玩,她还是一个人去吧!省得她感觉自己一点也不幸福。 吃完了饭,红鸾本想再去睡一个回笼觉的,结果雌母说有事问她。 ...... 红鸾本不想再去鹰族招鹰恪的厌弃,但雄父交代她的任务,她又不好拒绝。而且,她内心里还是有些期待能再见鹰恪一面的。 这回,鹰恪没有拒绝见她,因为听说她是真有事找他。 再次与鹰恪相见的时候,红鸾没敢抬头直视他,因为她好像对鹰恪还是没有死心,只要看到他便会想到他上回所说的那些话,然后心口便开始发疼。 她这才知道,鹰恪上回对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雌母想知道,你上回是用什么法子救我的。”她道。 鹰恪见她埋首,声音有些沙哑,还以为她上次的伤病还未痊愈。便下意识的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嗯?”红鸾闻言疑惑,抬眸看了他一眼。 鹰恪这才察觉自己失言,当即改口道:“我是说......” “那个,是什么?”红鸾打断他的话,看向他身后桌案上放着的东西,然后走了过去。 “没什么!”鹰恪抢先她一步将方才没有藏好的那个木偶藏在了身后。 红鸾见他这般紧张,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好多问什么。 “对了,我们方才说到哪里了?”她拍拍脑袋问。 鹰恪:“......” 他在考虑,是否将上次救治红鸾的方法说出来?若说出来,万一红鸾误以为他......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问。 “哦!我雌母说......”她将原因说了一遍道:“蛇弭叔叔现在病重,只怕熬不了多久了,所以雌母想试着给他用更换血脉的方式续命。” 鹰恪明白了,但这件事他不想告诉红鸾,省得她多想。便道:“既然是你雌母想知道,那你还是让你雌母亲自来问我吧!” 红鸾闻言,愣了一下。 “让我雌母来?” “你有疑问?” 红鸾颔首,问道:“你该不会是对我雌母还不死心吧?” 鹰恪:“......” 罢了!他本就是想让红鸾这样误会,省得她再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第五百五十章千杯不醉 红鸾见他不语,便当他是承认了。于是,为他叹了口气道:“你恐怕要失望了,我雄父知道你还在打我雌母的主意,是不可能让我雌母单独来见你的。” 鹰恪再度无语,但他依旧没有解释什么。 “她不来,这件事恕我无可奉告。”鹰恪冷漠道。 “你怎么还是这般小气?你就不能看在火凤姨姨的份上,救救蛇弭叔叔吗?” 鹰恪:“......那你让蛇暮来。” “告诉我和告诉蛇暮有区别吗?”红鸾不是很懂。 鹰恪便在想,以红鸾的脑子,是不是就算自己告诉她实话,她也不会多想? 红鸾见他坚持,便也就不为难他了。 “好吧!那我下回让暮过来。” 鹰恪以为她要走了。便听红鸾又道:“对了,我上次送给你的那个木偶还在吗?” “丢了!”鹰恪道。 “哦!”红鸾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 “你还有事吗?” 红鸾正要摇头,肚子便打起了鼓。 她摸了摸自己饿了一整天的肚子,问道:“我能吃点东西再走吗?” 从此处赶回蛇族部落,最快也要两天。 鹰恪不准她在鹰族瞎晃悠,所以她从今早飞入鹰族地界后,便一直饿着肚子到现在。 眼下已是黄昏了。 她现在从鹰族部落出发,得赶一晚上的路才能抵达边界找东西吃。 红鸾的方向感差,经常要靠各种技巧来辨别方位。她晚上出发,还不知道明早会飞到哪个方向去呢! 上回去北荒,她便是因为晚上赶路,所以误打误撞进入了草原和沙漠。 鹰恪念此,只得命人去准备。 红鸾还以为他会拒绝呢! “谢谢!”她高兴起来。 鹰恪不语。重新坐回到桌案前,并偷偷的将那个木偶藏进了木桌底下的柜子里。 红鸾对鹰恪的巢穴十分熟悉,所以也用不着他招呼,自己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 不一会儿,族人们便将各种美食拿了上来。 有坚果,有烤肉,还有汤,以及果酒。看起来,倒是没有丝毫的怠慢红鸾。 红鸾确实是饿坏了。 她从小便养成了一日三顿的吃食习惯,故一顿不吃便饿的慌,更别说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鹰族的食物还不赖,特别是那坚果和果酒。 “你要不要也一起吃点?”红鸾吃的半饱后,才腾出功夫来问鹰恪。 “我不饿。”鹰恪道。 “不饿可以吃点坚果什么的呀!这是什么坚果,真好吃。”红鸾剥了一颗像板栗一样的东西,然后以抛物线的方式丢进了嘴巴里。 她觉得这样挺好玩的,于是又剥了一颗,朝鹰恪喊道:“接住!” 鹰恪闻言,没有多想,还真就用手接住了。 摊开手心一看,只见是一粒剥干净的果实。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吃了,便见红鸾拿了一捧剥好的果实递过来道:“呐!这些都给你吃。” 她说罢,满足的打量一个饱嗝,气息间带着一股清晰的果酒香味。见鹰恪愣着不动,她主动拿了一颗果实递到他的唇边。 “你尝尝,可香了。若是再用细烘炒一下,一定更香。” 鹰恪犹豫了一下,接下了她递至面前的食物。 他的唇碰到了她的手,仿佛是有一束火苗般的灼热,令她心口猛的一跳。 “好,好吃吗?”她喝的果酒仿佛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鹰恪没有言语,只点了一下头。 红鸾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微愣,直到鹰恪抬眸看她,她才心虚的收回手指。 “吃完了吗?”他问。 红鸾摇头,表示自己还想再吃点。 她不是想赖着不走,而是真的觉得这些果子好吃,还有那果酒也十分香醇美味,故她小声询问一旁的鹰族人还能不能再给她拿点? 那鹰族人正欲去拿,便听鹰恪道:“果酒醉人,还是少喝为妙。” “醉人?我从小喝过我雌母做的各种果酒,还从未喝醉过。你别不是小气吧?”红鸾道。 她还不知道,她以前喝的果酒千杯不醉,是因为她雌母怕她和蛇舜喝醉,所以酿的果酒特意将里面含有的酒精度数控制了。 鹰恪见她坚持,便也就不再言语什么。因为族中酒量好的,确实对果酒千杯不醉。 那鹰族人见首领没有反对,便去拿了。 红鸾便又问他要不要也喝点。 “不喝。”鹰恪拒绝道。 他酒量不是很好,特别是眼前的这种果酒,最多一坛便会睡着。如果红鸾真的千杯不醉,反而他先喝醉了,岂不有失面子? “你该不会是怕醉吧?”红鸾戳破他的心思问。 鹰恪:“......” “算了,还是我自己喝吧!”红鸾正欲收回递过去的酒杯,鹰恪便接下一口干了。 “痛快,再来一杯。”红鸾给他重新到了一杯。 鹰恪犹豫了一下,接着喝了。 酒过三巡,红鸾感觉自己走路好似有点儿飘,头也昏昏沉沉起来。 “咦!我可是千杯不醉,怎么今日好像有点......醉,醉了。”她提步太高,险些一头栽了下去。 鹰恪扶住她。 “不要喝了。” “不!这酒好喝,我还想再喝点。对了,回头你能送一坛给我吗?我觉得你这酒和我雌母酿的酒不太一样。我拿点回去给我雄父也喝喝,他以前最爱喝了。不过后来,我雌母就不让他喝了,说他喝醉了发酒疯。呵呵......” 鹰恪便明白她为何说自己千杯不醉了。不过现在红鸾显然是醉了,这个时候将她丢出去,只怕不到明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早知道,应该阻止她的。 “再来!”红鸾正在兴头上,故又给鹰恪倒了一杯酒。 鹰恪此刻也有些昏沉,故摆手道:“不喝了。” “你也醉了?” 鹰恪:“......” “来,我们两比比,看看到底谁的酒量好点。再,再喝一杯......” 鹰恪拒绝不过,只得喝下。 他们两你一杯我一杯的一直喝到半夜时分,几乎同时趴下。 鹰恪还好,喝醉了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红鸾的酒品则不怎么样。 “起来啊!再喝一杯。哈哈哈......我就说,就说你喝不过我吧!我,我可是千杯不醉......” 第五百五十一章怎么赔偿 “鹰恪,你怎么睡着了?再喝一杯,起来啊!再喝......” 她又给自己到了几杯喝下,直到酒坛空了,她这才一同趴倒在桌子上。 “唔,好喝。”红鸾憨笑了两声,眼皮沉重的有些抬不动了,只模糊的看到鹰恪趴倒在桌子上的睡颜。 “真好看,呵呵!”她痴傻般的舍不得闭上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鹰恪看了半晌。 然后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指过去,沿着他眉心的轮廓一路缓缓描绘。 当她手指触碰到鹰恪的薄唇时,她好似触电般的收回手指,神志也似乎清醒了点。 “鹰恪。”她喊他的名字。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她痴痴的问。后又道:“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若是,你也喜欢我便好了。” 她说罢,莫名的亲近过去,半睡半醒般的在鹰恪的唇上轻轻印了一吻。 鹰恪的趴倒在桌案上的身姿似有些僵硬。 “好甜。”她尝到了他唇上沾染的酒甜,然后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红鸾翌日醒来时,只感觉头痛欲裂。 她没想到三坛果酒而已,竟有这么厉害的后劲,以至于她清醒后依旧想吐。不过她昨晚吃下去的东西好像都已经吐完了,所以再吐也只能是胆汁。 难受! 她捧住自己滚烫的脸,心中发誓再也不想喝酒了。虽然昨晚喝的很得劲,但这会子头疼的也挺得劲。 “千杯不醉可还厉害?”鹰恪来到洞穴,见她一脸难受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摇头。 心想,这小怪兽实在太能折腾了。 红鸾听他笑话自己,当即反驳道:“你昨日不也醉了?而且,你还比我先醉呢!” 她说罢,好似猛然想起了什么事。于是下意识的抬眸去看鹰恪,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唇上。 昨天...... 那是真的吗?还是她做梦出现了幻觉? “看着我作甚?”鹰恪问她。 红鸾当即心虚的收回目光道:“没。没什么。” 她又下意识的触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为何感觉那晚的事情那般真实?于是,她问鹰恪:“我昨晚喝醉了,没做什么坏事吧?” 鹰恪:“......”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红鸾这个问题,所以干脆选择沉默。而红鸾这么一说,昨晚上的那些记忆顿时如泉涌般钻入了她的脑子里。 他其实当时没有喝醉,只是看红鸾醉的不轻,又不肯作罢,所以才只好装醉。哪知道,红鸾竟趁他醉酒,对他...... 他面色微微的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道:“有。” 红鸾闻言,面色有些发烫。 “我,我我平时不这样的。我,我大概是喝醉了,所以才......” “才将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到我的身上?”他接了她的后半句话问。 “啊?就,就这?”她微愣。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呵,没,没没什么。”她心虚道。 原来,那真是她做梦。幸好,幸好。 可是,好像不对啊! 为何她做梦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吐了鹰恪一身的事却没有一点儿的记忆? “我,除了这个,还有没有......” “有。” “什,什么?” “你把我昨日批改好的公文全部撕碎了。回去后,好好想想该怎么赔吧!”鹰恪道。 “啊?”红鸾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听懂?” 红鸾点头,又赶紧摇头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是说......你想让我怎么赔?”她认栽。 鹰恪不料她真想赔自己的损失。 “我还未考虑好。”他道。 “哦!那,那等你考虑好了,再派人告诉我吧!”她道。 鹰恪默然。 红脸本还想说点什么,可见鹰恪一脸严肃的样子,好似不大喜欢她待在这里碍眼,故摇摇晃晃的爬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昨日谢谢你的酒......嗝!” 她捂住嘴巴,险些再次呕吐出来。 头又昏又沉又痛,故她脚下的步子有些不稳。醉酒的劲儿也还没过,看着洞口的位置模模糊糊的晃来晃去,还未走几步便撞上了石壁。 “嘶!”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鹰恪:“......” 红鸾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被撞疼的额头,继续摇摇晃晃的朝洞口的光亮处而去。结果没走几步,又险些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若不是鹰恪及时接住了她,只怕她鼻子都要撞瘪。 “等酒清醒了再走吧!”鹰恪终于心软道。 红鸾闻言,愣了一下,才傻傻的应道:“哦!” 鹰恪为防止她再次迷迷糊糊的摔倒,只得就势将她抱至床榻上。 红鸾还从未见他对自己这般小心轻柔过,故一时间有些呆愣住,只傻傻的看着鹰恪,好似不会转睛了一般。 鹰恪知道她在看他,故面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还好此刻洞内的光线昏暗,否则被红鸾瞧出破绽,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睡吧!一会我让人给你熬一碗醒酒汤。”他道。说罢,还真就吩咐去了。 红鸾一直呆呆的,看起来有点傻。 鹰恪见此,有些怀疑她喝酒是不是喝傻了。 “还不睡,想现在回去?” 红鸾当即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她是想睡来着,可她总是忍不住的想去偷看鹰恪认真处理族中事物的样子。故脑子越睡越清醒,终于忍不住的偷看了鹰恪一眼。 然后便有些控制不住再多看两眼。 鹰恪真的很好看,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雄性都好看,哪怕是雄父,也没有他长的的这般俊美无涛。而且鹰恪的俊美一点也不阴柔,而是十分阳刚的那种英俊,野性十足。 红鸾想到鹰恪方才抱她的样子,以及昨晚上那个分不清真假的吻,面色便不由的羞红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着。 直到鹰恪突然抬眸看她,她这才心虚的将眼睛闭起来,不敢再痴痴的看着对方。 鹰恪知道,她还在偷看自己。 虽然他知道自己长得不赖,不过被这样盯着看,真的不会腻吗?而想到红鸾之情在北荒的告白,已经她为救他奋不顾身,还有偷亲他的事,他便...... 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第五百五十二章躲过一劫 红鸾算起来是他的小辈,她应该和鹰鸷那般大年纪的人在一起才对。况且,他曾经那般喜欢过她的雌母,如今怎么能...... 他不能。 昨夜他已经放纵了自己留下她,以后便再也不要见面了。念此,他心底有些浮躁,起身走了出去。 红鸾见此,心知是自己偷看被他发现了,顿时有些懊恼起来。 她一直躺到翌日的早上,酒才彻底醒了。没好意思再找借口留下的她,只能主动向鹰恪辞别。 鹰恪只淡淡的嗯了一声,连头都不曾抬一下。 红鸾见此,面色当即失落。 她早该知道的,鹰恪一点也不欢迎她。念此,她突然很想抽自己。 罢了,罢了! 以后还是别再来自讨苦吃了。 她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飞远了。 鹰恪埋头看公文的眸光微顿,起身朝洞外而去。 红鸾已经飞的不见了踪影。 他看着远方的蛇族方向,语气微冷道:“出来吧!” 鹰鸷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小心了,结果还是雄父察觉了出来。 他慢慢的走了出去,面色有些心虚,也有些愤怒。 “待了多久了?”鹰恪问他。 鹰鸷犹豫了一下,老实道:“从红鸾来时,便......” “你好大的胆子,如今连你雄父也敢窥视了?” “雄父,我......” “自去领罚。再有下次,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鹰恪语气森冷。 鹰鸷颔首,正欲离去,却又再次顿住了脚步。 他紧握成拳的手臂微微发抖,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雄父,有一件事鹰鸷还想请您明示。即便雄父要罚,鹰鸷也甘愿认领。雄父,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鹰恪打算他道:“不是你所想的那般。”说罢,他转身回到洞穴,不容鹰鸷质疑半分。 鹰鸷紧握的拳头更紧了。 他很想相信雄父所说的话。可雄父连面对他提问的勇气都没有,叫他如何相信? 他知道,雄父也喜欢上了红鸾。尽管他不肯承认和面对,但雄父看红鸾的眼神,以及他反常的一些举动,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也是雄性,如何不知道雄父心中的想法。 鹰鸷突然想到,雄父上次为保护红鸾不被责罚,便宣布红鸾将会是鹰族女主之事。只怕从那时起,雄父便已经在心底偷偷的喜欢上了红鸾吧! 族人明明都认为是雄父要迎娶红鸾做伴侣,可雄父却从不解释。 他之前一直以为,雄父是不屑解释什么。如今看来...... 红鸾聪明活泼,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即便雄父喜欢也没什么。可是,为何要骗他? 还有红鸾,看似心性单纯,实则...... 那日,他还看到她抱着蛇暮,如今又不忘来鹰族勾引他雄父。之所以看不上他,是因为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吧! 鹰鸷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听从了鹰恪的吩咐去了刑室领罚。 每一下惩处打在他的身上,都像是在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他咬牙坚持着,没有发出一丝闷哼。 ...... 红鸾从鹰族回去后,向雄父禀明了情况。 蛇舜闻言蹙眉。特别是想到红鸾此次是跟着鹰恪前去才受的重伤,便对鹰恪有些不满。 于是问红鸾:“你上次跟着鹰恪去北荒作甚?” 这次回来,他和芮戚都急着担忧红鸾的伤势和蛇弭的病情,倒是忘记问她这回事了。 “啊?我,我......”她在考虑要找个什么样的合适理由糊弄过去。 她喜欢鹰恪这件事,她不想告诉雄父和雌母。 倒不是怕她雄父责怪,而是自己的追求失败了,她觉得丢脸。而且反正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再说出来也只会让雄父心里头膈应罢了! 她知道雄父因为雌母的事,一直看不惯鹰恪。 “你最好说实话。”蛇舜一眼便看透了红鸾的慌乱。 “我去,我去还不是因为雄父和雌母。您们把我一个人丢下一年多了,一直不见踪影和消息。我心里头担忧您们,也想您们了。但又不认识去猛犸族的路该怎么走,所以才只好偷偷跟着鹰恪去的。”她道。 “是实话?” “当,当然了。红鸾什么时候骗过雄父了。雄父若是不相信,大可问问暮,这事他知道的。”红鸾偷偷扯了一下身旁蛇暮的衣袂。 “哦!是,是啊!”蛇暮回过神来道。 “雄父,就算您不相信红鸾,暮说的话您总该相信了吧!” 蛇舜似考虑般的打量了他们两一眼道:“你们两还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绝对没有!”红鸾否认道。 蛇舜却不相信。 他自己幼崽,他能不了解? 红鸾只好道:“是暮。他半年前找了个小雌性,然后分手了。” 蛇暮:“......” “是吗?”蛇舜将目光转向了蛇暮。 蛇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是,是找了一个,不过都过去了。” 蛇舜见他不像是在撒谎,这才打消方才的念头。不过,他总感觉他们两还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最后还是芮戚道:“他们都这么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没什么,你别刨根问底的不讨喜。” 蛇舜当即依言放过了他们两,转而问芮戚:“那我这般听娘子的话,娘子觉得讨喜吗?” 芮戚:“......” 她嫌弃的将某人靠过来的大脑袋掰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你现在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她道。 “那我换个方式?”他说罢,一把将芮戚揽入怀中问:“戚戚是喜欢温文尔雅的呢?还是喜欢霸道强硬的?” 芮戚:“......” ...... 红鸾躲过一劫后,当即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方才真是吓死她了,她雄父就像长了一对火眼金睛一般,她什么事都逃不过去,还好有雌母为她说话。 不过也得感谢蛇暮为她掩护,故她当即谢道:“暮,方才多亏了你。谢啦!” 蛇暮则不解:“你以往一向不怕雄父,怎么今日却......” “你忘了,我雄父一直将鹰恪当做情敌,若他知道我喜欢鹰恪非得气死不可。”红鸾分析道。 蛇暮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问:“那你还要继续追求鹰恪吗?” 第五百五十三章亲自相邀 红鸾摇头道:“算了。” “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可不像是你的行径。”蛇暮疑惑道。 红鸾叹了口气,一脸哀愁道:“鹰恪他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我还是期待能早点遇到下一个能修复我心灵创伤的人吧!” 蛇暮:“......” 他一直不太明白红鸾的思维逻辑,故也懒得再多想。后又问:“我要去鹰族,你去吗?” 红鸾依旧果断摇头,摆手道:“不去了。” “真不去?” “那我去?”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蛇暮考虑再三道。 红鸾:“......” 她说不去便不去,即便心里跟猫抓似的想去,但她还是忍不住了。 蛇暮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他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倒不是因为鹰恪反悔了不告诉他续命的方法,而是他此去发现了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与红鸾有关,偏偏红鸾现在又...... 他在考虑,似乎要将这个秘密告知红鸾。 “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红鸾只觉莫名其妙。 蛇暮犹豫了一下道:“我记得你之前做了一个木偶。” “是啊!怎么,你也想要?”她问。 蛇暮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要那玩意儿作甚。” “那你干嘛问我?” “咳!你之前,是不是还做过一个?”蛇暮犹豫着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她又问。那件事她还像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我......我猜的。”蛇暮想到红鸾那日对他说的话,觉得还是不要将那件事说出来了。 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他昨日在鹰族部落见到鹰恪时,见他正拿着一个木偶在发呆。 他之所以认出那是红鸾做的,是因为红鸾之前被禁足闲着无聊也做了一个一样的。只是两个木偶一个是雌性,一个是雄性罢了! 红鸾做的东西送给鹰恪,以鹰恪的脾气,他应该不会收下,可他不但收下了,还拿在手里摩挲发呆,这似乎在说明一件事情。 红鸾呆愣愣的没谈过恋爱,不明白也就算了。 他之前与阿诺交往时,便彼此互赠过东西,故他明白那种收到心爱之人礼物,偶尔忍不住拿出来看的心情。 如果鹰恪真的对红鸾没有任何感觉,他又怎会将红鸾送的东西拿在手里发呆呢? 可是,若鹰恪是喜欢红鸾的,他又为何要拒绝红鸾呢? 莫非真的如他之前猜测的那般,嫌红鸾年纪小?还是因为他曾喜欢过红鸾的雌母,所以将红鸾当做替代品? 虽然红鸾的性子和芮戚雌母的完全不同,长的也更像他雄父,可谁知道鹰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蛇暮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对红鸾说这件事比较好,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 再者,一个木偶也代表不了什么,万一他误会了鹰恪的意思,最后伤心难过的还是红鸾。 如此一想,他便打定主意不将此事告知红鸾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骗你。你知道的,我从不撒谎。”蛇暮耳根子发红道。 “当真?”红鸾上下打量他。 “你不信就算了。”蛇暮不善撒谎,故他决定不再理会红鸾,转身走了。 “耳根都红了,肯定有事。”红鸾判断道。不过蛇暮不肯告诉她,她总不能强人所难。 蛇暮是从鹰族回来后这样的,所以事情跟鹰族有关? 她一边猜测着,一边在想今日中午吃什么? 关于这件事,红鸾本还想找蛇暮打听打听的,不过她记性好忘性也大,后来想起去问时,已是半个月后了。 这日,她和蛇暮在林子里狩猎,正琢磨着问他来着,结果话还未说出口,鹰鸷来了。 红鸾大感稀奇。 这个人自从半年前起,便不大来找她玩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她也没问,也没什么兴趣知道。故今日见鹰鸷突然前来,她不由感到好奇。 “你怎么来了?” “再有十日便是我的生辰,我想邀你一道前去鹰族参加宴会和游玩,不知你可否愿意赏脸前去。”鹰鸷道。 “宴会,游玩?好啊!”红鸾听到说有吃的有玩的,当即一口应下。而后才反应过来可能会见到鹰恪,但她嘴快都答应人家了,总不能又突然反悔。 对了! 她问蛇暮:“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鹰鸷当即道:“暮若是肯赏脸,鹰鸷一定亲自前来相迎。” 蛇暮却摇头道:“蛇暮恐怕要辜负你的一番宴请了。再过几日,我的一个本体便要进入冬眠期了,所以我恐怕不便出门。” “对哦!那真是可惜了。”红鸾才想起这么一回事来。 眼下正值冬季,蛇族人已经开始分批进行冬眠了。 蛇弭叔叔的身体不好,蛇族的事现在几乎都有蛇暮来承担,所以冬眠的时候不便打扰他。 蛇暮本想叫红鸾别去凑那个热闹了,可红鸾都已经答应了下来。他便道:“不如,你问问雄父雌母他们去不去?” 红鸾当即摇头:“我雄父那个爱吃醋的性子你还不知吗?他肯定不会去的,问了也是白搭。” 一旁的鹰鸷闻言,面色有些尴尬故道:“鹰鸷不过是个小辈,生辰哪敢劳请红鸾的雄父和雌母前去祝寿。” 蛇暮觉得有理,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鹰族对红鸾而言没什么危险,再者离的这么近还有雌母芮戚在,故蛇暮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红鸾则悄悄的问鹰鸷:“你雄父到时候也会去吗?” 鹰鸷闻言,眸光中划过一抹暗沉,而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笑道:“应该会去吧!不过我雄父一向不喜热闹,他一般去坐坐便走了。” 红鸾闻言,放心了些。大不了,避开鹰恪在的时候去便是。 于是,她颔首同意道:“那好吧!十日后,我一定准时前去。” 鹰鸷道好,然后便借口还有事物要忙先回去了。 蛇暮看着飞远的鹰鸷,对红鸾道:“鹰鸷好像变了许多。” “嗯?是吗?”红鸾没什么感觉。不过鹰鸷现在好像确实不那么黏黏糊糊的了,这让她感觉相处起来也舒服多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亲自迎接 “红鸾,你真的要去鹰族吗?”蛇暮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当然了。我都答应人家了。”红鸾以为他误会自己答应前去是因为鹰恪,当即解释道:“我只是玩玩而已,而且我也不想再去招惹鹰恪了,你就放心冬眠去吧!” 蛇暮见她一脸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模样,心中微安。 “那你可得快些回来,别贪玩太久。”他再次叮嘱。 “嗯,你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能出什么事。”红鸾说着说着,便又将要问蛇暮的事给抛之脑后了。 一转眼,便到了和鹰鸷约定好的日子。 红鸾提前三日出发,临行前,她向自己雄父雌母打过招呼说,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辰宴会,让他们不必急着找自己。 蛇舜本想说叮嘱她两句来着,结果红鸾已经飞远了。 “这疯丫头,长大了果然就知道自己一边玩去。”蛇舜摇摇头,对于红鸾爱玩的性子有些无可奈何。 ...... 红鸾是在鹰族边界遇上前来接她的鹰鸷。 她见只有他一个人单独前来,不由疑惑。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宴会已经准备好了,我怕你迷路,所以抽空过来迎你。”鹰鸷道。 “哦!”红鸾没有多想,当即跟随鹰鸷一道朝鹰族飞去。 她虽然方向感不是很好,但来过鹰族这么多回,她大概的路还是记得的,故再次疑惑问飞在前面带路的鹰鸷。 “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去鹰族部落的路。” 【是啊!我知道你贪玩,所以这次的宴会特意选了一处风景秀美的山谷举行。去的人不是很多,不过都是你以往认识的那些族人勇士。】鹰鸷解释。 “哦!还是你想的周到,也谢谢你为了我考虑这么多。你这般待我好,我都不好意思了。”红鸾道。 鹰鸷闻言,锐利的眸光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鸷。 是啊!他待她这般的好,一直以来都很好。可是,她为何喜欢那么多人,就是不喜欢他呢? 红鸾飞了整整两日路程,此刻已经有些累了。 鹰鸷见此,当即道:【不如我来驮你吧!】 红鸾摆手道:“不用了,我还坚持的住。等到了你的宴会,我再好好吃一顿便补回来了。” 她知道鹰鸷喜欢过她,所以不欲与他太过亲近。而她的刻意疏远,则让鹰鸷的眸光再次暗沉。 红鸾跟在身后,加上赶路的疲惫,令她并未注意到鹰鸷今日的不对劲。 当他们好不容易赶到时,那地方果然如鹰鸷所言,风景秀美,在座的也都是她认识熟悉的,而且鹰恪刚好不在。 这令她松了口气。 鹰鸷见她扫视了一周,还以为红鸾是在刻意寻找他雄父的身影,故道:“我雄父昨日突然说不过来了,如果你想他一道过来,我这就派人去请他。” “不不不!”红鸾当即打住道:“我不是想见他。既然他不喜热闹,那还是别勉强他了。” 她的拒绝,在鹰鸷听来却是另一回事。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来,便道:“你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坏了吧!我准备了一些你最爱的吃的果子,你可要先去品尝一番?” 红鸾颔首。虽然她也觉得鹰鸷今日似乎有些奇怪,但一说到吃,她便没有留意什么了。 眼下刚刚入冬,这个时节的果子是前一阵子晚秋刚摘下不久的。不但十分的新鲜,糖分也很足,红鸾吃了几个便差不多饱了。 鹰鸷又道:“等晚宴开始的时候,还有果酒。” 红鸾闻言,当即有些心动起来。 上次在鹰恪洞穴中所喝的果酒味道,至今令她难忘。虽然醉酒后真的很难受,她也说再也不喝了。可这会子听鹰鸷提起,她便又忍不住的心痒痒起来。 那厢,鹰恪正在洞穴中闭目养神。 他今日不知为何,总感觉心浮气躁。 昨日,鹰鸷说生辰要挑赤溪谷去办,他心想着他那么大的人了,自己的生辰喜欢怎么做主都成,故没有言语什么。 他一向不喜热闹,鹰鸷的生辰宴又要摆那么远去,他便不想来回折腾了。 其实一年一个的生辰对于兽人而言,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因为他们的寿命长,所以基本上是十年摆一次宴,再请一些好友相聚。而鹰恪则是一百年才办一次生辰宴,因为他觉得这种宴会没有多大意义。 最近这两百年的生辰宴,还是族人硬要张罗着帮他办的。 他万事不操心,也就当天去走了个过场。 鹰恪心浮气躁的睡不着,便又爬起来去看公文,但脑子里总是莫名的在想鹰鸷生辰宴的事。 若他没有记错,鹰鸷几年前便办过一回生辰宴了,怎么今年又想着办了? 鹰鸷平素和他一样,并不热衷办生辰宴,不想鹰清每年都要请许多族人好好热闹一番。 念此,他唤了一名族人上前问,鹰鸷今日的生辰宴都请了哪些人去? 当他听闻红鸾的名字时,心口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有些抽痛。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故当即命族人下去了。 他继续捧着公文看,可心思却总是集中不到上面。最后烦躁的将公文丢下,飞出了洞穴。 他原本是想出去散散心的。可不知不觉却朝着赤溪谷方向而去了,待他惊觉时,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嘈杂欢庆声。 他站在树冠上,转身想要离开,可脚下却有些挪不动步子,但还是展开翅膀转成朝来时的方向而去了。 鹰鸷的宴会已经正式开始了。按照他们族中庆生的规矩,点燃火把跳完舞后,便可以坐下来尽情的享受美食了。 红鸾看着自己眼前鹰鸷给她斟的果酒,很是心动。 “红鸾,感谢你今日能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浊酒一碗,我先干为敬。”他一口饮下道。然后看向红鸾。 红鸾有些犹豫道:“我酒品不太好,而且喝醉了头疼,还是......” “一碗而已,应该醉不了的。”鹰鸷道。 红鸾心里头还是有些犹豫。 第五百五十五章放我下来 这时,一旁的鹰清凉凉道:“哥哥生辰敬的酒都不肯喝,红鸾妹妹可有点不给面子了。” “清。”鹰鸷制止道。 鹰清不满的将头撇开,见不惯她哥这般维护红鸾的样子。 红鸾见此,反而不好拒绝了。况且鹰清说的不错,人家过生辰敬的酒不喝,确实有些不给人面子。 反正就一碗而已,也醉不到她。 念此,她举起手中的酒碗喝了下去。 “入口醇香,滋味绵长。微甜微辣,微苦微酸。这是什么酒,真好喝。”红鸾忍不住闻了一下空空如也的酒碗。 “这是我哥酿的百味酒,埋在地下整整一百年。一共就这么两坛,他平素自己都舍不得喝呢!”鹰清道。 “就两坛啊!”红鸾有些嘴馋。这酒喝起来的味道的确不错,比上次在鹰恪那里喝的酒还要醇香浓郁,实在令人心动啊! “喜欢吗?来,我再敬你一碗。”鹰清帮她倒满,并递至她的手中。 红鸾刚要拒绝,便听鹰清道:“红鸾妹妹喝了哥哥敬的酒,却不喝我敬的,莫非是瞧不起我鹰清?” “不是。我真的不能多喝。万一喝醉了,一会儿恐怕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 “我们鹰族这么大的地方,你还怕找不到一个洞穴给你安睡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你若是急着要回去也行,大不了让我哥哥去送你便是。再不然,在场的还有这么多族人勇士呢!”鹰清道。 红鸾拒绝不过,只得同意喝下她敬的一碗酒。而后,便又有族人上前来朝她敬酒。 她喝着喝着,加上贪恋果酒的味道,便也就渐渐的沦陷了。 “好喝!真好喝。不过我可不能喝多了,就这一碗啊!”红鸾此刻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 她每次都说只喝一杯,但只要鹰清和鹰鸷给她满上,她便又忍不住的喝入腹中。 好久没有这般畅快的喝过酒了,加上这段时日因为鹰恪的事,令她心情有些抑郁。她便越喝越得劲起来。 “管它头,不头,痛,不痛。喝!来,再喝一碗。我可是千杯不醉......” “喂,你们这么快便不行了吗?快起来,再,再陪我喝一碗,就一碗......” “来!你与我喝。”她拉着另一名看起来有点神志的鹰族人道。 “不不不!小祖宗,喝不下了。”那鹰族人连连摆手。 “没用,你一个雄性还喝不过我。盒盒......你们首领也喝不过我呢!再来,还有谁?谁来......” “红鸾,你喝醉了。”鹰鸷上前扶住她道。 “不,我没醉。我千杯不醉,怎么可能几碗酒便醉了。嗯?你怎么还这么清醒?来,再和我和一碗......”红鸾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一口灌了下去。 “嗝!好饱啊!”她有些难受起来。 “红鸾,我送你回去吧!”鹰鸷道。 红鸾摇头。 她此刻头重脚轻,看人都是模糊的。 “鹰恪。你怎么也来了?你是来和我喝酒的吗?”她傻笑着问。 鹰鸷闻言,扶住她的手臂微紧。 “你醉了。来,喝完这碗醒酒汤,我送你回去。”他道。 “不!我不回去,我想留在鹰族。”她道。 “好!你留下。不过,你得先喝了这碗醒酒汤,否则明日你一定会难受的。”鹰鸷道。 他说这句话时,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哦!”红鸾还记得自己上次醉酒,头痛了一整天的事,故听鹰鸷这么一说,便乖乖的喝了下去。 “唔!这是什么,好臭......”红鸾一口咽下了大半后,将剩下的一小半全都给吐了出来。 “呕!”她难受的趴倒在桌子上。 鹰鸷扶住她。 “没事吧!红鸾?”他一脸紧张。 红鸾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她摆摆手,总感觉鹰鸷给她喝的醒酒汤和上次鹰鸷给她喝的完全不一样。这醒酒汤里,好像有股...... “我,我要回去。”她推开鹰鸷,强撑着桌面起身,摇摇摆摆的朝着朝着任意一个方向而去。 鹰鸷见此,当即上前扶住她道:“你走错了,那边才是蛇族。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红鸾抬首看他,见是鹰恪,犹豫了一下颔首道:“好!” 鹰鸷见此,回首看向自己装醉的妹妹意有所指,然后抱着红鸾朝树木蓊郁的密林而去。 红鸾被他抱在怀中,只感觉整个人被摇的头痛欲裂。而且她也不知为何,总感觉全身的血液在沸腾一般,至使她燥热难当。 更奇怪的是,好像唯有紧贴鹰鸷,她才能得到些许藉慰和缓解。 “鹰恪,你给我喝了什么?”她迷迷糊糊的问。 鹰鸷并不回答她,只带着红鸾快步的朝密林深处钻去。 红鸾见他面色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不由的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便看清眼前的人并非是鹰恪,而是鹰鸷。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是来鹰族参加鹰鸷的生辰宴,鹰恪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为何,会出现幻觉? “鹰鸷,放我下来。”她推搡道。 鹰鸷没想到她喝了药,还能短暂的清醒过来,当即诱哄道:“你不是要回去吗?我现在送你回去蛇族。” “哦!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这里,这里好像不是往蛇族的方向。”红鸾的声音有些喘息,带着一丝低迷的婉转之音。 她说出来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竟然会用这样的腔调与鹰鸷说话,故再次想起了自己之前喝的那碗汤药。 “鹰鸷,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停下,快停下!”她有些急躁起来。而她越是急躁,便感觉身体里难安的因子在躁动,在沸腾,好似全身着了火一般。 “看来,药效发作了。”他如此道。 红鸾闻言,更加确定了他给自己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你敢......” “有何不敢?”鹰鸷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满脸凶恶的怒气,印在红鸾的眼眶中有些发疼。 红鸾正要推开他,便被鹰鸷抛弃在了地上,很快他便附身而上,将她压制在了身下。 她被猛的摔疼,咬牙骂道:“放开!混蛋!” 第五百五十六章红鸾是我 “放开?你真的想让我放开吗?你现在,应该很希望我抚摸你,帮你纾解心中的躁动吧!”鹰鸷亲近她道。 “不!不要这样。”她扭开脸庞,拒绝他的亲近。 鹰鸷见此,一只手牵住住红鸾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另一只手则狠狠的钳制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正面自己。 “为何不要?我那么喜欢你。” “我不要你喜欢。放开,放开!”红鸾拼命的挣扎着,可她的力气哪有鹰鸷的蛮狠。更何况她喝醉了酒,此刻全身绵软无力,又被下了药。 鹰鸷说的不错,他的触碰只会令她感到舒适和欢愉。 不可以!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不要我喜欢?呵,那又怎样呢?你今晚还不是要臣服在我的身下婉转沉吟?” 他冷笑道:“红鸾,我给过你很多的机会。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却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你以为你是谁?你的地位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还不如我高贵,凭什么自以为是将我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间?” 红鸾不语。 她挣扎了一阵后,知道急躁是解决不了眼下困境的。可她此刻的身体真的很难受,完全静不下心来。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她的神志已经越来越昏沉,而鹰鸷的模样显然已经步入了癫狂,与他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第五百五十八章不要碰我 “你敢动我,我雄父和雌母都不会放过你的!”红鸾咬牙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魅惑的腔调。 “我既敢动你,便自然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红鸾,你今日逃不过的。”他埋首,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脖颈道。 红鸾疼的蹙眉,神志反而清醒了一些。 她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让鹰鸷得逞。 她不要他碰她。 “鹰鸷。”她咬牙喊道。 鹰鸷正伏在她颈窝贪婪的吸吮着属于她的芬芳,闻言抬首看她道:“红鸾,不要再挣扎了。顺从自己此刻的本心,从了我。或许,我等会可以让你少受一点罪。” 他刚说完这句话,便只觉眼眶和鼻子一痛,被红鸾撞过来的额头砸的眼泪鼻血都流了出来。 红鸾趁他疼的放松的机会,当即挣脱他的禁锢,摇摇晃晃的朝着山下跑去。 鹰鸷疼的咬牙,只觉自己的鼻梁骨都被红鸾那一下撞断了。见她想跑,他当即忍住疼痛追了上去。 红鸾全身瘫软无力,根本跑不过鹰鸷,体力也无法支撑她用腾飞的本事,于是她只能打开身后的机械匣。 然她还未开始起飞,便被鹰鸷再次扑倒在地。 “不要碰我!”她挣扎着,害怕的全身有些发抖。当她正欲抽出自己的暗器对鹰鸷出手时,却猛地发现自己腰间的百宝囊不知何时被解下了。 是鹰清。 她喝酒时,故作醉意的倒在她身上抱了她一下。只是,她为何会解她的百宝囊? 鹰鸷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能解开你百宝囊秘密的人,除了雄父,你觉得还有其他人吗?” “不!不会的!”红鸾摇头,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鹰恪会这么做。 然鹰鸷却道:“你不相信?莫非,你还不知道,我雄父一直在暗中帮助我追求你?你身上的那对翅膀,原是我雄父亲手做的,可他为了成全你我,便转交我手给你。红鸾,你还不明白吗?我雄父不会喜欢你,甚至为了摆脱你,将你推给了我。破解你百宝囊的秘密,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他不会......”红鸾突然不敢确定了,因为鹰鸷的话,令她回想起了一段过往。 当时鹰恪对她避而不见,她去找他,却在他的洞穴中发现一大堆脱落的羽毛,还以为他是换毛了。 原来,他是在制作翅膀替鹰清赔给她。 可是,为何? 为何要不顾她的意愿,用这种方式将她推给鹰鸷? 鹰鸷见她犹豫,再次笑了起来。 “想起来了吗?红鸾,你知道的,我雄父只喜欢过你雌母,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从了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鹰鸷再次欺身上前。 “滚!你走开,不要碰我!”红鸾顾不得多想,正要去抽腿侧的匕首时,却再次被鹰鸷牢牢的禁锢住了。 他扯了一根旁边的藤蔓将她的手脚牢牢捆了起来。 红鸾再也无法挣脱。 此刻,体内的药效再次沸腾起来。 红鸾眼前的影像也越来越模糊,她又将鹰鸷看成了鹰恪。 “不是他,不是!”她拼命的挣扎着,拒绝对方的触碰道:“不要碰我!不要......” 她咬牙,这种羞愤的感觉令她宁愿去死! 然她正欲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尽时,却尝到了曾经熟悉的血腥味。 “红鸾,是我。”鹰恪道。 他一脚狠狠踹开附身在红鸾身上的鹰鸷,令他直接飞出数十米的距离之外。 鹰鸷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他口吐鲜血,感觉自己的胸腔肋骨已经被那一脚全部踢断,疼的他几欲昏死过去。 “咳咳!雄父。我......”他又狂吐了一口鲜血。 鹰恪没有理会他。 红鸾此刻像一头受惊的小兽,她不肯放开他,他只能任由她咬颌着手臂,然后抽出她腿侧的匕首将捆绑她手脚的藤蔓砍断。 红鸾此刻的脑中只有一个逃字。 她一得到解脱,便立即连滚带爬的一头乱撞。 鹰恪见此,当即飞奔上前阻止了她。 “红鸾,是我。”他再次道。 红鸾却不敢相信是他。她喝的药,不但有催|情效果,还会令她产生幻觉,将鹰鸷当成是他。 “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她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体内的躁动令她羞愤难安。 鹰恪正要一掌劈晕她,便被红鸾一把抱住,吊在他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她像一只捕猎的吸血鬼,以奇怪的姿势趴在鹰恪身上,尖锐的小虎牙一口狠狠的咬颌住鹰恪的脖子,仿佛恨不能将他血管中的鲜血全部吸干。 鹰恪疼的蹙眉,却没忍心对红鸾下手。 他知道她吃了药,又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会如此。 红鸾现在极度的没有安全感,唯有拼着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念头才坚持到现在。 第五百五十七章我好难受 鹰恪伸出手轻轻的拍打着红鸾的后背,就像拍打婴孩那般,试着慢慢的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 神奇的是,真的有用。 可能是第二次的药劲已经过了,故令她绷紧沸腾的神志得到了缓解。 鹰恪的血,对她好似有安抚作用。 她渐渐的松开了口中的咬颌。 “是我,我是鹰恪。” 红鸾抬首看他,摇了摇头,眼前的人依旧是他没错。 “你是,鹰恪?”她有些懵懂。 鹰恪见她这般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拧在了一起,令他每一下的呼吸都感觉到抽痛。 “是我。你安全了。我会救你的。”他道。 红鸾终于停止了挣扎。 她乖乖的趴在鹰恪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剧烈心跳,以及熟悉的气味, 是他,他是鹰恪。 他不会伤害她。 可是,为什么要透露她百宝囊的秘密? 不会的! 一定另有原因。 鹰恪不是那种人。 她如此反复的催眠着自己。 鹰恪抱着她正欲离开,打算先解了红鸾身中的媚药。便听身后的鹰鸷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爬起来道:“雄父,您就成全我和红鸾吧!” 鹰恪面色极冷,犹如六月寒霜一般,比冬季里的寒冰还要冷鸷万分。 若不是顾及着红鸾,他此刻恨不能立即宰了这个他从小养大的畜生。 “她的药怎么解?”鹰恪走过去问。 鹰鸷刚支撑着自己站起,便又无力的摔倒了下去,感觉自己整个胸腔都被那一脚踢的粉碎,可见鹰恪当时的愤怒。 他捂着胸口的剧痛,缓缓道:“无解。除非,交合!” 鹰鸷闻言,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药在哪里?”他无法接受鹰鸷的说法。 鹰鸷便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从口腔中呛出血泡。 “雄父,不交合她会死的。你一定很高兴吧!得来全不费工夫。” 鹰恪闻言,正欲再次出脚时。鹰清扑了上来,抱住了他的脚。 “雄父,您饶哥哥一命吧!他,他只是太喜欢红鸾了而已。雄父,哥哥是您亲手养大了啊!”鹰清大哭。 她早该料到会又今日,但她实在太讨厌红鸾了,最终嫉妒战胜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决定帮哥哥这一次。 他们兄妹甚至幻想着,待事情生米煮成了熟饭后,红鸾自然也就乖乖的顺从了。 然一切的计划还未得逞,便以失败告终了。 他们没有料到,雄父明明说的不回来,却突然来了,还正好撞见了此事。 “在我没有赶回来之前,你们兄妹可以逃。”鹰恪说罢,便抱着红鸾转身离开。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告诉他们兄妹,被他回来抓到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鹰清不敢相信,这是从小疼爱她长大的雄父所说出来的。 还是为了红鸾。 为了红鸾,雄父竟要将他们兄妹二人赶尽杀绝! 不! 不会的! 雄父不会这么做的! “清,你快逃吧!”鹰鸷捂着胸口的剧痛道。 “哥,雄父是在与我们开玩笑的对不对?”鹰清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鹰鸷闻言,忍不住的冷笑起来。 “傻妹妹,你见过雄父跟谁开过玩笑?” “可是,可是......” “你还看不出来吗?雄父已经爱上了红鸾,方才若不是你拦住,我此刻已经身首异处了。” “不!不会的,哥!雄父只是一时气狠了。待他,待他气消了,一定会原谅我们的。”鹰清哭道。 鹰鸷摇头。 “不会的!雄父对于自己看重的东西,从不准任何人伤害触碰。你还不了解雄父的性子吗?你快走吧!” “哥,那你呢?我带你一起走。”鹰清想要上前扶起鹰鸷,却被鹰鸷推开了。 “雄父不会放过我的。”他语气失落,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哥......” “好了!此事是我决定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必为我感到难过。离开鹰族,找一个地方好好生活吧!或者,你可以去找阿漓姑姑。她从小疼你,或许能保你一命。”鹰鸷道。 鹰清还想再说什么时,便被鹰鸷制止了。 “我伤势太重,即便你带我逃走,我恐怕也活不了了。” “哥!”鹰漓悲泣喊道。 “不要为我报仇。以你的本领,奈何不了她的。哥哥已经拖累了你,只愿你余生能够好好的活着!”鹰鸷说罢,又狂吐了一口鲜血。 鹰恪那一脚是下足了狠劲的,他几乎肝胆俱裂。 鹰清见此,变幻出本体悲鸣了三声,这才丢下鹰鸷转身飞走了。 她是朝着狮族方向而去的,显然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 红鸾此刻十分的难受。 她趴在鹰恪怀中,心里就像猫爪似的,令她紧紧蹙眉隐忍。可是真的好难受,她好想鹰恪能再抱紧一些她。 “再坚持一下。”鹰恪安抚她道。 然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那声音对于红鸾而言就像是中了情蛊一般,令她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饥渴。 她抱紧他,眼神迷离的看着鹰恪,手臂不自觉的攀升至他的肩膀。 鹰恪蹙眉,知道红鸾体内的药效又上来了。 红鸾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贴近,渴望般的看着他微启的薄唇,正欲贴近时。看到鹰恪蹙眉,理智又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勾住鹰恪的双臂放了下来,将脸埋在鹰恪的胸膛,决定不再看他,否则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鹰恪本以为她会忍不住的亲吻他,故身子有些僵直,不料红鸾最后还是隐忍住了。看着红鸾在他怀中难受隐忍的样子,他心口有些绞痛,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然红鸾隐忍了片刻,便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死死攥紧鹰恪背后的衣裳,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鹰恪颈窝道:“好难受。” 她的声音微颤,带着魅惑的腔调,令人听着心生异样。 “再忍忍,马上就到了。”他知道山谷的南面有一池寒泉,应该能够暂时抑制住红鸾体内的药物发作。 至于能不能解...... “还要多久?我,我好难受,鹰恪!”她躲在他的怀中,声音有些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可怜巴巴。 第五百五十八章要你帮我 鹰恪闻言沉默。 今晚的夜色漆黑,这一片又多是密林藤蔓,不利于飞行,故他只能抱紧红鸾继续加快速度。 “快了。”寒潭就在前面不远,他已经看到了。 然下一刻,红鸾的脸遮挡了他的视线。 在他抱着她跳入寒潭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的亲吻上了他。 冰寒刺骨的潭水,令鹰恪的神志仿佛清醒了些。 他避开了红鸾的亲吻。 然却忘了红鸾此刻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没办法学着闭气,故当即呛了一大口的潭水。 她整个人清醒了些,只是呛水的难受令她拼命挣扎起来。 鹰恪见此,只能主动亲吻住她,并将口中的空气度给她。 红鸾还是难受。冰冷刺骨的潭水,还有体内的燥热碰撞在一起,令她感觉自己正在经历冰火两重天的冶炼一般。 她一挣扎,口中便再次呛入了冷泉。 鹰恪见她难受的厉害,也怕她真的溺水,只能将她带出水面。 “咳咳咳!”红鸾呛了几口泉水,此刻难受的要命,感觉自己快要被溺毙了。 她短暂的昏迷了一会儿,醒来后全身冷的发抖,四肢僵硬。 鹰恪见此,只能紧紧的抱住她。而鹰恪的触碰,又再次勾起了她内心里的渴|望。 红鸾不知道鹰鸷给她吃了什么东西,不管她如何隐忍煎熬,只要一触碰鹰恪的身体,那药效便会令她产生反应。 “别碰我。”她痛苦道。 鹰恪见她这般,便心知鹰鸷后面的那些话没有骗他。 如果真的必须要……该怎办般? “我带你去找蛇暮。”他抱起她飞往蛇族方向。 身上的湿冷和燥热,令红鸾难受的全身颤抖。 她听闻鹰恪要带她去找蛇暮帮助时,心口莫名的一阵揪痛,令她神志仿佛清醒了一些。 她摇头:“不!我,我不要暮。” 鹰恪不说话,只抱着她继续朝着蛇族方向而去。 红鸾见此,快哭了。 她死死的攥紧掌心道:“我,我好了。你放开我!” 鹰恪依旧不为所动。 他是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碰红鸾的。 “鹰恪!求你,不要带我回去。我不要暮。我,我只想要,你......帮我。”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呜咽,带着无助的神色,令鹰恪怀抱着她的手臂发紧。 红鸾见自己已经毫无尊严的说到了这一步,鹰恪依旧不肯碰她,内心隐隐有些绝望。 她突然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鹰恪,然后从半空中坠落了下去。 “红鸾!”鹰恪当即俯冲而下,和红鸾一同跌落在地。 “没事吧?”他想要查看红鸾是否受伤,却被她抵触的朝身后褪去。 “不要,再碰我!”她死死咬住唇角,直到口中尝到腥甜的滋味依旧不肯松口,只有疼痛才能促使她保持一点清醒。 鹰恪见此,一时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你走!”红鸾继续退后。 她不小心踢到了一根枯树枝,当即摔倒在地。 “红鸾。”鹰恪想要过去扶她,却被她戒备的眼神拒绝了。 她慌乱的爬起身来,转身就跑,一路上跌跌撞撞,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鹰恪不放心她这样离去,只能追赶而上。 红鸾跑了一会儿,再次跌倒在地。 她还要爬起来再跑时,鹰恪抱住了她。 “别碰......”她话未说完,鹰恪的亲吻已经堵住了她唇。 她很想抗拒,可药物的发作令她无法拒绝这样的亲吻。 鹰恪用自己的办法,慢慢安抚着她内心的急躁。 他的吻,细细密密的舔舐着她今晚所受的伤。想到鹰鸷之前对红鸾的轻薄,他眸光微沉,在她脖颈处细细勾勒描绘,仿佛恨不能将她身上其他雄性的气息全部驱除,只留属于他的印记。 刚开始,他只是想安抚红鸾冷静下来。可后来,他自己也跟着一起沉沦了。 “鹰恪。我想,你......”红鸾内心的渴望远远不止于此。 鹰恪知道她此时的煎熬,但他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对她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红鸾见他不肯再继续下去,而她内心的渴|望已经冲破了她的所有理智,故她主动勾住了鹰恪的脖子,将其压在身下。 “红鸾......” “嗯!”红鸾闷哼一声,娥眉微微蹙起道:“好痛!” 此时,云开见月。 琼月在树枝上探出半个脑袋,好似羞涩的姑娘般半遮面帘。 鹰恪呆愣的看着趴坐在自己身上的红鸾,见她难受的咬紧红唇,心底一直压抑的欲|望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红鸾也仿佛因为疼痛而惊醒了过来。 她正欲起身,却被鹰恪扶住腰肢坐了下去。 “唔!放开,我好痛。”红鸾难受的蹙眉,捶打他。 然那些捶打在鹰恪身上好似挠痒痒般,反而为此刻的暧昧增添了一抹旖旎。 他翻身与红鸾调换了一下位置,任何理智在此刻都变成了泡沫。 “我会尽量让你舒服点。”他贴近她的耳廓,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 红鸾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洞穴中。 若不是身体的不适,她可能还想不起来自己昨晚经历怎样疯狂的一夜。 她以为鹰恪丢下她自己先走了,正欲起身,便忍不住难受的蹙眉。 然后便听洞口传来鹰恪的声音道:“不舒服的话,躺下来再休息一会儿吧!” 红鸾闻言,抬眸望去,便见鹰恪手里拿着一些野果进来。旁边烧着一大堆的柴火,上面还烤着一只拙鸡。 难怪昨晚她睡着觉得一点儿也不冷。只是,这个人结束后,便没有睡觉吗? 念此,她面色绯红起来。 鹰恪见她娇羞的模样,小腹再次升腾起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说不出是什么,反正就是很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如此羞耻的模样,甚至很想再将她扑倒重复昨夜的事情。 念此,他脸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饿了吗?”他问。 红鸾听他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饿了。 她昨晚喝了太多的酒,然后又将自己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吐完了,后来还折腾了整整一宿...... 直到此时,好像日晒三竿了。 红鸾颔首,不知为何,好像在鹰恪面前突然不会说话了一样。 第五百五十九章找他算账 鹰恪将肉递给她,又剥了一个果子递了过去,还在一旁准备好了水,似乎是怕她吃的太快噎着。 红鸾感觉鹰恪今日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哪儿怪怪的。 莫不是,因为昨晚的事,他...... “谢谢!”她接过他手中递过来的第二枚剥好的果子。 不知为何,鹰恪这般反而令她觉得别扭,心虚。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她犹豫着问。 鹰恪剥第三颗果子的手指微顿,颔首道:“嗯。” “你想说什么?”她问。 “吃完再说吧!”他道。 “哦!”红鸾又吃了几口,放下还剩下的一大块烤肉道:“你先说吧!”不听他说出来,她心里头膈应。 鹰恪好似第一次这般犹豫挣扎,故许久之后,才缓缓道:“昨晚的事......我希望你能忘记,我可以用其他的东西补偿你。” 红鸾闻言,先是微愣,而后摆手道:“不必了。” 她没有忘记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是她自己让鹰恪帮她的,最后还是她先上了鹰恪的。 说起来,她好像还占了便宜,怎么能好意思让人家出人出力又赔偿? 更何况,鹰恪又不喜欢她。 鹰恪则以为她是难过嘴硬,故不敢去看她的面色,也觉得无颜再面对红鸾。 他从早上完事后,便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最后他认为,还是将此事当做没发生一般比较好。 红鸾现在年纪还小,她以后会明白的。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问。想到自己昨夜的不知餍足,折腾了红鸾好几次,他有些愧疚。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是。”红鸾道。 虽然她身子好似有些不太舒服,但鹰恪既然不想因为此事与她有什么联系,那还是不要让他送好了。省得被人瞧见,又传出什么是非。 只是想到百宝囊的事。 她很想质问他,但又...... 罢了!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她好像也没吃多大的亏...... 鹰恪见她好似没事人一般,又以为她是在故作坚强,心底不免有些发痛,也不忍再去看红鸾倔强的模样。 他起身正欲离开,便听红鸾唤住了他。 他本以为,红鸾是想后悔了,却听红鸾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件衣裳来再走?” 她昨天所穿的衣裳,若她没有记错,已经被鹰恪撕成了布条。 现在回想起来,令她十分怀疑当时吃错药的到底是谁? 鹰恪听她这么一说,也有些尴尬起来,故道:“你等等。” “哦!”红鸾便乖乖的躺下来等着。 不一会儿,鹰恪还真就不知道从哪偷来件衣裳。 “谢谢!”红鸾拿着衣裳,便背过他去穿上了。 她身上的兽皮滑落,整个纤细的背部裸露出来,一直到股沟的位置。而那原本白皙的裸背,此刻却遍布青红的印记,可见昨夜那场欢爱有多般的激烈。 鹰恪当即将脸撇开,虽然心里很想回过头去再偷看一眼,但他还是忍住了。 红鸾还以为他送了衣裳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他就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后。 那她方才换衣服,还有她身上那些遗留下来的痕迹,岂不是都被他看到了? 虽说那都是他留下的,但被他看到还是有些...... 好羞耻啊! “那个,你还不走吗?”她背对着他问。 鹰恪回首看她,见她不愿再面对他,还以为她在心里恼怨他,故旋即转身离开。 红鸾见此舒了口气,被鹰恪盯了一早上真的好难受,感觉全身都快发毛了。 她穿好衣裳本来打算回去了,可只要一动弹便感觉全身酸痛难受。反正洞穴里还有鹰恪留下来的食物,她便决定在这洞穴里再好好休息一日,明早再出发回去。 打定主意后,她便继续躺下来睡了。结果还没睡多久,便被吵醒了。 门口来了两名鹰族人,说是首领安排他们护送她回去蛇族。 红鸾心想,鹰恪还真是小气,她都这样了也不肯让她多留一会儿。 罢了! 这是人家的地盘,她也不好意思赖着不走,正好她没有力气飞回去。 于是,两名鹰族人将她驮回了蛇族。 为了不让雄父雌母发现此事,她尽量表现的自然一些。只道自己喝酒喝醉了,在鹰族多睡了一晚。 蛇舜站在院子里便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又见红鸾不像是在说谎,便没有多问什么。只告诫了几句,什么雌性不要在外过夜,不要乱喝人家东西之类的话。 红鸾从小听她雄父说了至少八百遍了。以往,她没怎么在意,如今是真的吃到了教训。 这不,第一回和鹰恪喝酒,便轻薄了人家。第二回喝醉,便直接上了人家,只怕鹰恪现在对她更加避之不及了。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和鹰恪无缘,也早就打算放弃了他,但经过了昨晚一事,红鸾总觉得有那个不对劲。 她为了此事,想了好几日。于是,终于想到了是哪里不对劲了。 那个鹰鸷骗她喝下那种药,轻薄了她,她还没找他算账呢!念此,她爬起身来,决定去一趟鹰族找鹰鸷算账。 可是,鹰恪会不会又误以为她想去纠缠他? 管他误不误会,仇还是要报的。大不了和他们鹰族撕破脸皮,以后再也不踏足半步便是。 反正,不能让自己白白吃亏。 念此,她动身了。 哪知,她刚到鹰族边界便被鹰族人给拦了下来。说是,他们首领不准她再进入鹰族。 红鸾闻言有些恼火。 那个人那日明明说了要补偿她,现在却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哎!都怪自己当初眼神不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 红鸾悔不当初。 但是,就这么罢了可不是她的性格。 那天晚上的事,虽说是她先上的。但她已经明确表示不用鹰恪帮她了,是他自己明知道她喝了催|情的药物还凑上来的,所以不能完全怪她。 再者,他不也舒服了。 这事,便当是两清了。但鹰鸷欠她的事,可没这么容易罢了! 鹰恪不肯让她讨回公道,她便坐在边界不走了。 第五百六十章受到羞辱 为首的巡卫见此,就差跪下来喊她小祖宗了。无奈,只得再去回去报告鹰恪此事。 鹰恪犹豫了一下,终于同意了见红鸾。不过,他还另有安排。 于是,红鸾见到他时,便见他正高坐在洞穴中花天酒地,左拥右抱。 他身边的那两名鹰族雌性,虽长的不如红鸾好看,但身材却十分的凹凸有致。 此刻,一名雌性正趴在鹰恪的怀中。 另一名雌性则拿着一枚果子剥好送至鹰恪的口中,瞧着好生会享受。 红鸾见此一幕,只觉有些辣眼睛。 她记得鹰恪以前不近雌色,怎么才几日不见,他便...... 看来,鹰鸷那些话没有骗她。念此,她心口莫名的疼痛了一下。 “没看我正忙吗!你来找我何事?”鹰恪故作冷声。 “啊?”正忙?忙着左拥右抱? 她不去看鹰恪道:“哦!我,我想来问问鹰鸷的事,你打算如何处理?他在上次的生辰宴会上,对我......你知道的。” “他已经死了。”鹰恪道。那日他赶回去时,鹰鸷已经畏罪自杀了。 “什,什么?”红鸾微愣,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你不相信?” “没有。我只是......” “如果这个结果你还不满意,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我说过会补偿你。”他是指交合的那件事。 红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她想要的...... 好吧!鹰鸷得此下场已经算是最严厉的惩罚了,她也就没什么理由再说下去了。 “你还有事吗?”鹰恪又问。 他说着,勾起怀中那名雌性的下巴,正欲亲下去,却听旁边的另一名雌性争宠道:“我好不容易才剥好的果子,首领难道不先尝尝我的?” 鹰恪闻言,抬眸看过去,只见那雌性将手中剥好的果实叼在了口中,然后...... 红鸾见鹰恪犹豫了一下,然后直接用唇接住了那名鹰族雌性口中的果实...... 她不知为何,莫名的感觉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似的疼了一下。于是收回目光道:“没,没有了。” “没有便走吧!”他声音肃冷,背过身去将口中的果实厌恶般的吐了出来。 “哦!”红鸾呆呆的应了一声。 她看不见鹰恪背过身去的模样,正要提步离开,便听鹰恪又道“等等。” 她回眸看他。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不准再踏足鹰族半步!否则......”他语气略带警告。 红鸾闻言,只觉心口又莫名的发疼,伴随着呼吸越来越沉,最后眼角也有些酸涩起来。 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故逃似的转身朝外而去。不料因为走的太急忘了看路,结果直接撞在了石壁上,将脑袋磕红了一大片。 在场的鹰族人见此,忍不住的哄笑起来。 鹰恪见此,正欲起身的身姿微僵。他攥紧手中的酒碗,眼神一瞬间阴沉的可怖。 在场的族人们莫名的感觉到了震慑,故及时收住了声。 红鸾听闻哄笑,则莫名的感觉到了羞辱。 是的,羞辱。 她好似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但却莫名的没有勇气回首质问鹰恪,是不是故意这般给她难堪? 她一直到飞回蛇族,才好意思伸手去抹自己被撞疼的脑袋。 好笨啊! 走个路也能撞墙上,这下子丢死人了。 还好,以后再也不用去鹰族了,就算被嘲笑也听不见。 然后想到此处,她心口又莫名其妙的抽痛起来。 不要再想了,回去洗洗好好睡一觉便好了。 她如此安抚自己。 红鸾离开洞穴后,在场的气氛就变的古怪起来。尽管鹰恪什么话也没说,但那种阴沉的面色却令人胆寒到连喘息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鹰恪道:“方才笑的人,全部发配至北荒,永世不得回来!” 族人们闻言,一片哀色。他们想哭,却不敢哭,因为怕有更严厉的惩罚等着他们,比如死!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鹰恪看着还躺在自己怀中吓傻了的雌性族人,当即蹙眉。 他嫌弃的将口中吃进去的果实吐出来,然后抹了几遍唇,起身离开。 他此刻的心情很差,差到想杀人。而他不欲再像以前那般残暴,故他只能选择离开。 他飞至一座山崖上停下来,抬首望向蛇族的方向,眸光依旧阴沉可怖。 他知道,自己方才狠狠的伤害了红鸾。因为他知道红鸾喜欢他,而他想要的是红鸾讨厌他。 他对红鸾,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或许有喜欢,但他曾经那般喜欢过她雌母,那么他对红鸾的喜欢,会不会是因为受她雌母的影响? 这对红鸾不公平。而且,他比红鸾大太多了。 如果他结侣的早,完全可以做红鸾的雄父。虽说他的生命还很长,但他跨不过心里的这两道坎。 自从两百年前他复活后,他便没有想过再结侣。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神灵会与他开这样的玩笑。 他喜欢谁都可以,偏偏红鸾不可以,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赶走红鸾,了断他和红鸾之间的情丝。 不管红鸾恨他也好,怨他也罢! 这件事,到此结束吧! ...... 红鸾也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了。以后,她与鹰恪之间再无任何关系和联系。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某天,她发现自己身体出现了状况。 刚开始,她并未瞎想,因为她只是时感乏力疲倦而已。便想着是不是因为气候的原因? 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眼下正值春季,虽还有些寒冷,但冬天可不就是贪睡? 她没怎么在意。 直到又过了小半个月,她开始看到食物便想呕吐。于是她又猜想,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于是这日,她趁着精神头终于好些了,便去找她雌母,想要雌母给她开两幅健脾胃的药草。因为她一向不喜欢收集药草,倒是雌母,住的地方什么药草都有。 “你这丫头,是不是最近又乱吃什么东西了?”芮戚问她。 红鸾摇头。 “没有啊!我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都是雄父和暮他们拿过去的那些食物。” 第五百六十一章心里发慌 “你伸手出来,我给你把把脉。”芮戚道。 “哦!”红鸾正欲伸手过去,芮戚却突然捂着嘴巴难受的干呕起来。 红鸾吓了一跳,当即紧张问:“雌母,您怎么了?” 芮戚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又接着难受的干呕起来。 蛇舜见此,当即心疼的抱住娇妻,帮她轻轻拍打后背。 “好些了吗?” 芮戚难受的颔首。 红鸾见此,再次担忧起来。 “雌母,您到底怎么?你可别吓红鸾。” 芮戚面色微红,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向红鸾说明情况。还是蛇舜道:“你雌母怀孕了。” “啊?”红鸾一时间微愣,而后笑了起来问:“真的吗?” 蛇舜颔首:“雄父还能拿这种事情俩唬你不成。” “红鸾,你介不介意雌母怀孕的事?”芮戚问她。 原本,她和蛇舜是打算只生红鸾一个的,结果前一阵子蛇舜一时情动,防护不及时便...... 红鸾若是还小,她和蛇舜再生也没什么。可红鸾如今都已经成年了,他们便有点老来得子的感觉。 芮戚心里便不由记挂着,红鸾是否会介意自己腹中的孩子? “嗯?介意。为何要介意啊?雌母生不生幼崽,不是你们自己决定便好了吗?”红鸾有些疑惑。 芮戚当即噎语,因为红鸾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蛇舜则高兴道:“红鸾,你说的对。那你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他借机询问。 红鸾便认真的想了想道:“随便生什么都行,反正都是我的弟弟妹妹。” 蛇舜笑道:“雄父也是这样想的。希望你这个弟弟,或是妹妹能少折腾一些你雌母。别想你当初一样。” “我还在雌母腹中时,很能折腾吗?”她疑惑问。 “特别能折腾。你雌母为你,吃了不少的苦。”蛇舜道。 红鸾闻言,当即摸了一下芮戚的肚子道:“小家伙,你可不能学姐姐,要乖乖的不能折腾雌母,否则待你出生后,我可是要打你屁股的哦!” 蛇舜也学着红鸾的样子,与红鸾一唱一和的与芮戚腹中的胎儿对话起来。 芮戚见此,有些好笑。 “他还小,听不见的。” “那可不一定。咱们红鸾当时在你腹中之时,便能听的懂话,你瞧她现在多聪明。”蛇舜一脸自豪,丝毫不觉得女儿红鸾思维惊奇有什么不对劲。 “原来我在腹中之时便很聪明吗?”红鸾惊讶起来。 “那当然。你可是雄父和雌母的幼崽,谁也没有聪明好看。”蛇舜对红鸾一百个满意道。 红鸾顿时感动。 芮戚被这父女两一唱一和的模样给逗笑了,便也就忘了给红鸾把脉的事。待她想起时,红鸾摆手表示不用了。 她自己就能看病,故不想劳累怀上身孕的雌母。 “瞧瞧,我们红鸾多乖巧,希望这小怪兽出生,也能和红鸾一样。”蛇舜满怀期望的道。 芮戚则在心想,生一个小怪兽便也就罢了,蛇舜竟然还想生两。 若真是两只小怪兽,今后还不知道又要花心思培养呢! 在蛇舜看来,红鸾先天性的腾飞本事不算残缺,方向感不好也不算,丢三落四更不算。 芮戚没法和蛇舜事事想的开的蛇舜争辩,便也就不再言语了。不过,蛇舜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只要幼崽能够平安降生,平安长大比什么都好。 红鸾拿着药草回去后,找了个罐子正欲熬水,一打开那些草药,气味扑鼻而来顿时便令她难受的呕吐起来。 她学着她雄父的模样,拍了拍心口才终于感觉好受了些。 然很快,她便又感觉难受想要呕吐起来。 刚开始她还未反应过来,直到熬煮好药草准备喝时。她突然想起雌母怀孕的事,而且她诡异的发现,自己的症状好像和雌母有些相似。 乏力,恶心,胃口不好。 她该不会是? 不会,不会! 她摇头否认。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巧的事。 可万一是真的的呢? 她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以前她学医的时候,雌母跟她介绍过人体的构造,以及某些方面的常识。而她那天晚上和鹰恪,好像并未做什么安全措施......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心里头也越发的发慌起来。 不会真的就那么巧吧? 她莫名的伸手出自己的右手想要去帮自己的左手把脉,可是又有些退怯,于是收了回去。 她一定是疯了,怎么会联想到这种事。 鹰恪怎么可能那么厉害,一晚上便让她怀上幼崽。 她这会子也没什么心情喝药了,当即爬上床榻将自己捂在了被子里。直到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才掀开被子的一角。 然后她忍不住的假设。 如果,如果真的怀上了。那怎么办? 吃点药偷偷解决了?还是去找鹰恪想办法? 不成! 那晚是她强上了鹰恪,现在去找人家负责人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而且鹰恪已经明确告诉她,不准她再踏入鹰族。 再者,强扭的瓜不甜,她即便用这个孩...... 不对,她还没确定怀上了,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儿早? 雌母说,喜脉是什么样的来着? 她好像不记得了...... 算了,明日再去雌母那儿问问吧! 不过这事,一定不能让雄父他们知道,否则...... 依她对雄父的了解,估计会马上拿把刀去鹰族将鹰恪砍了。 于是翌日,她去时特意从旁侧击了几句,并询问了雌母芮戚喜脉的什么样的。 芮戚心中疑惑:“你怎么突然对怀孕的事这般好奇了?” 红鸾正着急该怎么合理的解释,便听她雄父给她解围道:“你怀孕了,红鸾问这么清楚还不是关心你。” “对对对!”红鸾当即应和道:“雌母当初教我医术时,我唯有怀孕这方面没怎么去记。如今雌母怀上了,我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嘛!” 芮戚不知为何,总感觉红鸾最近有些变化,但又说不上来哪儿变了。 “红鸾,那日你说身子不适,现在可好些了?正好你今日来了,我给你把脉瞧瞧吧!”芮戚道。 红鸾这段时日瞧着气色不怎么好,她多少有些担忧。 第五百六十二章犹豫不决 红鸾现在哪里还敢让她雌母帮忙把脉。虽然她也不确定那事是不是真的,但万一是真的就遭了。 于是她当即抽回手臂道:“我,我已经好了。我昨日自己把了脉,没什么大事,就是春寒料峭受了凉,所以导致脾胃失衡,胃口不佳罢了!”她胡说道。 “当真?” “当然是真的,红鸾什么时候骗过雌母了。” 芮戚见她不像是在撒谎,而且红鸾在她面前也的确从未说过谎话,故才放心了些。 “知道冷便多添些衣裳,若是不够穿,回头我再......” “不用了,雌母。您怀孕本就辛苦,哪能让您再操心我。再者,衣裳您每年都给我做那么多,我都快够穿一辈子了。而且,我都这么大了,用不着您和雄父操心的。” “瞧瞧,我们红鸾多听话懂事。你就安心养胎吧!”蛇舜道。 “是啊!雌母。我......唔!”红鸾话未说完,便感觉胃里一阵酸楚涌上来,令她难受的有些想吐,故当即捂住了嘴巴。 “咳咳咳!我方才被口水呛到了。”红鸾故作咳嗽的掩饰道。为避免被雌母的火眼金睛看出端倪来,她当即道:“雌母,您好好养胎吧!我就不打扰您和雄父的二人世界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说罢,当即脚底抹油般的跑了出去。 芮戚本还想叮嘱几句,便见红鸾已经没了身影。 她微微蹙眉道:“我总感觉红鸾像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们。” 蛇舜想起芮戚怀上红鸾时,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她好好呆在洞穴里养胎,什么事都不要操心。 故道:“你不是说,红鸾长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也没什么吗?怎么现在反而比我还操心了?你现在的任务便是养好自己的身体,红鸾那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事情会自己处理好的。” 芮戚闻言,只得不再多说什么。而且她现在正处于妊娠反应强烈的时候,的确没有多的心思来操心红鸾的心思。 如蛇舜所言,她认为红鸾这么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也没什么。 红鸾平时看起来虽然不靠谱,但她妥善应对事物的本领还是有的。念此,芮戚歇了心思。 蛇舜知道她心里一旦挂念上什么事情,便一直不大放心。 “好了。红鸾的事,我会抽时间注意的。” 芮戚颔首。 蛇舜便又问:“今日想吃点什么?” “随便做些便是。我胃口还好,就是浑身没什么劲儿。”她懒懒的靠在蛇舜怀中道。 蛇舜见她难得这般主动亲昵自己,当即高兴起来。 “那你乖乖等着,我马上便好。”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芮戚见他像是哄孩子一般,不由的有些好笑。 “嗯,你去吧!对了,红鸾说她胃口也不好,一会儿你多做点,提一份过去给她吧!” 芮戚因为怀孕的事,生怕令红鸾觉得自己骗心,故什么事情都细致敏感一些。其实,她心里知道红鸾不会为了这种事情争风吃醋,但就是忍不住面面俱到。 蛇舜知道她怀孕期间总是特别敏感,故没有多言什么,一口答应去了。 不一会儿,他便做好了一桌子的美食。有清淡的,也有口味重的,芮戚想吃那种都可以。 红鸾刚跑出院子,便忍不住扶着篱笆难受的干呕起来。 她怕被雄父发现,故忍着不适一路跑了回去。直到回到自己的洞穴中,才终于不必隐忍。可她吐又吐不出什么来,因为她胃口不好,已经有两三天没怎么进食了。 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症状好像和雌母一模一样,而且还更严重一些。 不会真怀上幼崽了吧? 她方才从雌母那里打听了怀孕的脉象。来往流利,如珠走盘,有胎气鼓动...... 她伸手过去,试着给自己另一只手把脉。 来往流利,如珠走盘,圆滑...... 她一脸紧张,心中默念着脉象,想确认仔细一些。然后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因为她自己把的脉象和雌母所言一模一样。 尽管她不敢相信,反复试了许多回,但脉象的确是滑脉不错,也就是喜脉。 她怀孕了,而且还是鹰恪的。 完了。完了。完了...... 她脑中此刻全是这两个字飘过。 然后就变成了怎么办这三个字。 红鸾有些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自己倒的什么霉,对鹰鸷一时放松警惕就遭了暗算,还和鹰恪发生了关系。 这些都不说了,现在还怀上了幼崽。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雌母和雄父? 不行!告诉他们,她一定会被禁足的,说不定还会逼迫鹰恪娶她。 她不想勉强鹰恪,毕竟那天他也是帮她解药,才......而且,还是她先上的。 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孩子怎么办? 偷偷打掉? 还是生下来? 打掉的话,好像有点残忍,毕竟是一条小生命。 可生下来没有雄父的话,好像有点可怜。 蛇暮小时候没有雄父的时候,在她面前总是有些自卑羡慕,她不想将来她的幼崽也变成那样。 那还是打掉? 红鸾一时间犹豫不决。 她很想找个人商量。可雌母怀孕,雄父没时间管她。蛇弭叔叔终于答应更换血脉,所以蛇暮也没时间来找她。 她想来想去,便困乏的睡着了。 醒来时,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见桌子上有个饭盒,便猜到是雄父过来了。估计是看到她睡着了,不忍吵醒她,所以放下东西便回去陪雌母了。 她饿了好几日,这会子闻到菜香十指大动,故当即将菜肴全部端了出来。 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她不禁有些羡慕雌母。若是她也能找到一个雄父对雌母那么好的伴侣就好了。 红鸾想到了鹰恪那张万年不变的高冷脸,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想把鹰恪变成雄父那样的宠妻狂魔,估计只有梦里有了。 “哎!”她无端的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吃饱再说。 她这会子饿极了,胃口倒是不错,加上她雄父做饭的资质不错,她一口气吃了整整三大碗,桌子上的菜也几乎一扫而空。 第五百六十三章快要死掉 然她刚吃下去不久,便又忍不住的反胃恶心起来。那些辛辛苦苦吃下去的食物,过了一遍口腹之欲后,也全部都吐了个干净。 红鸾感觉自己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肚子里的小东西折磨死不可。 于是,她又开始想睡觉之前的问题。 她想了好几日,终于做出了决定。 先去见鹰恪,问他想不想要这个幼崽? 若他不想要,她便打掉,以免日后牵扯不清。 若是要,那她就生下来,即便不与鹰恪在一起,日后幼崽问起他的雄父,她好歹也能给个说法。 打定主意后,她当即去向她雄父报备了一声,就说自己闷在洞穴无聊,想出去走走。 蛇舜见她这段时日确实经常一个人闷在洞穴中,瞧着像是老实了不少,让她出去走走也没什么,反正蛇族和鹰族也没什么危险,便一口答应了,只嘱咐她少跟鹰族打交道。 红鸾心想,看来雄父还是看鹰恪不顺眼。那她怀上鹰恪幼崽的事若是被雄父知道,会不会...... 不管了,先去找鹰恪再说。 然当她说自己有事请求见鹰恪一面时,得到的回应却是不见。 她正欲解释,便听鹰熊劝她道:“你还是对我们首领死心吧! 红鸾不解之前一直支持她的鹰熊为何这般说,便听鹰熊犹豫着道:“我们首领打算择选配偶了。” 红鸾闻言,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她心口不知为何,突然猛的抽疼,伴随着呼吸越来越严重。 令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尽管她表面好似没有多少伤感,但鼻子却有些发酸,眼眶也有些泛红。 她好像突然间很难过,很想哭。一向有话直言的她,此刻却连故作坚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她这么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她脚步有些凌乱,以至于还几次都险些被脚下的枯树和藤蔓绊倒。 鹰熊见此,有些不放心她。尽管可能会被首领处罚,但他还是走上前去道:“我送你回去吧!” 红鸾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红鸾不语,只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往回走。 她此刻就像是是了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傻傻的,呆呆的,连眼前的路也不会看。就这么一深一浅的走着,走着,直到身影消失在猿族的边界。 鹰熊见此,突然有些心疼红鸾。 他在考虑要不要将红鸾的情况告诉首领?可想到首领上次对他的处罚,他到现在屁股都还疼着呢...... 红鸾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她有腾飞的本事不用,有翅膀也不用,竟然从鹰族边界走了三天三夜,靠着双腿走回了部落。 她又在洞穴里枯坐了一日,直到天色便黑,又由黑变成白,最后惊觉自己好像有点傻。 竟然因为鹰恪选择配偶的事,发了这么多天的呆。 她真的有那么喜欢他吗? “哎!”她重重叹了口气,只觉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大概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吧! 雌母说,怀孕的人心思敏感,容易暴躁多想。 她现在倒不至于暴躁,就是有点难受,具体哪里难受,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很怪,以至于令她后来真的暴躁了。 罢了!多想无益。 她最后决定看开点。既然鹰恪不喜欢她,而且已经准备择选配偶了,她便不能再因为肚子的事去打扰他了,毕竟当时两人你情我愿,现在出了事情也怨不得鹰恪。 如此一想,她心里好似舒服了点,便又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 肚子里的幼崽怎么解决? 还是打掉吧! 要不然生下来就是雌母所说的私生子,没有雄父多可怜。 念此,她当即给自己开了一副堕胎的汤药。 为了让堕胎药能喝的下去,她又偷偷去雄父的厨房里将一大罐的蜜饯抱了去。 嗯!这样应该喝的下去了。 她将一碗浓浓的堕胎药捧在了手里,看着碗里漆黑如墨汁一般的汤药,有些嫌弃的蹙眉。 这玩意儿真的能杀死一个小生命吗? 不远处的树冠上,鹰恪站在一棵长青树的茂密枝叶中,看着正捧着一碗汤药的红鸾。 她生病了吗? 鹰恪心中疑惑。 那天的事,鹰熊都告诉他了,故他忍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偷偷前来看望红鸾。 如今见红鸾正捧着药碗,他心中莫名的有些自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天不肯见她将她气病了? 不过此时见到红鸾还知道要吃药,应该没有鹰熊说的那般严重。再者,以红鸾的性子,只怕不到三五几月,便能将他忘的一干二净。 念此,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放心了些。 然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听不远处的红鸾发出难受的呕吐声。 红鸾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将那汤药喝了一大口下去。 她喝下汤药后,立即含了一颗蜜饯,然下一刻,喝下去的汤药和着蜜饯便全都被呕吐了出来。 她难受的拍了拍胸口,心中不信邪的又喝下去一口汤药,结果还是一样,刚吞下去不久便又全部吐了出来。 红鸾脾气上来的时候,倔的很。 她看着碗里还剩下的最后一口汤药,调整呼吸和心态后,闭着眼睛又喝了下去。 然这次,她还没来得及吞下,便忍不住全都吐了出来。就连之前好不容易才吃进去的饭菜,也一下子全都呕吐了。 可能是这汤药的味道太过刺鼻,熏的她眼泪都出来了。而呕吐还在继续,她难受的拍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连胆汁都吐的一干二净才感觉舒服了一些。而她整个人已经被折腾的没有一丝力气,感觉快要死掉了一般。 鹰恪见此,身侧的树枝已经被他生生捏碎。 他很想去询问红鸾是怎么了,可他又不愿意动摇心中的决心,就只能极力的隐忍着。 为避免自己忍不住,他最终不再去看红鸾奄奄一息的模样,转身朝鹰族而去了 。 他不能心软! 红鸾趴在石桌上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有点冷,故磨蹭着进了洞穴继续睡觉。 第五百六十四章为何寻死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感觉肚子饿的受不了,才只能挣扎着爬起来。 然她想吃又不敢吃,因为只要一吃东西,哪怕是喝水,也会令她吐的昏天黑地,感觉好像要死过一回一般。 红鸾终于开始后悔,不该轻易相信别人,乱吃人家的东西,更不该让鹰恪帮她。 当时,哪怕随便找个兽人解决也好,至少不用像现在一样,快死了都没人知道。 她这阵子过的实在太难受了,脸色也十分的差,故不敢去见雌母和雄父。但这样下去,肯定迟早瞒不住他们。 依照雄父的脾气,即便不打死鹰恪,也一定会逼鹰恪择选她为配偶。 她可不想为难那个人,所以这个幼崽一定不能要!既然药喝不下去,那就只有...... 她看着自己手中足足三公分长的银针。 会不会很疼? 她有些胆怯,因为她还从未拿这么长的针扎过自己。更别说是要穿透身体,将腹中的幼崽扎死了。 她越想便越有些下不去手。 算了,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 有了!雄父说雌母怀孕需要静养,不能动了胎气。 那她是不是动了胎气,幼崽便会自己没了? 红鸾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故当即就开始行动了。 她找了一个很抖的山坡,从上面拾柴火,然后从山上背回部落洞穴,如此往复了好几日。 结果她将院子里的柴房全部堆满了,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简直是根深蒂固。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砰砰跳跳的方式。想着,能不能将小东西蹦出来? 然她蹦了好几日,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不过经过了这么久的折腾,她胃口倒是好点了,也没吐的那般厉害了...... 蛇舜来看她时,虽然觉得女儿的举止有些怪异,但见她好好的呆在族中没干啥坏事,便也就放心的继续回去照看妻子和未出生的幼崽去了。 红鸾折腾了自己大半个月。 她将能想到的办法都用过了一遍,然肚子非但没有动静,好像还大了点。 她心想,这小东西不会是还在肚子里便知道赖上她了吧?而她折腾了这么久,也已经心累了。 要不,生下来算了? 大不了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偷偷生下后独自抚养?反正以她的本领,要养活一只小幼崽应该不成问题。 怕就怕,到时候像他们鹰族雌性一样,一窝生七八个幼崽蛋出来...... 红鸾想到那画面觉得有点太过恐怖,故她还想试最后一次,若再不成功,便按照自己方才所想。 找个理由离开这里,然后偷偷生下幼崽抚养。 到时候幼崽都生下来了,雄父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帮忙一起宠着。而那时,鹰恪应该已经结侣了。 依照鹰族的规矩,雌性和雄性一生只结一个伴侣,到时候雄父想逼迫鹰恪也没有办法。 而且依雄父的性子,肯定会嫌弃结侣后的鹰恪当她的夫君。 如此一来,事情也就完美的解决了。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弄下来,如此才好与鹰恪彻底撇清关系。 念此,她当即决定实施下一个计划。 成功与否,再次一举了。 然当红鸾看着自己眼前高耸的悬崖时,她心里又莫名的有点怂。 “这么高,摔下去会不会一尸两命?”她寻思着。 红鸾觉得自己还没活够,还不想就这么死了。可不用这种办法,好像其他办法都不成。 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真要她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好在雄父雌母现在又怀上一个幼崽了。她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应该不至于太过伤心。 念此,红鸾将脚步移至悬崖边边。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气后,终于还是向前倾倒了下去。 她不打算用什么翅膀,也不打算用腾飞的本领,就这样直直的坠落了下去。 耳边是猎猎的风声。她攥紧指尖,坚定着心中的信念。 然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坠地时,却掉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而后稳稳的落在了地面。 抬眸一看,竟是鹰恪。 她下意识的从他怀中跳出来,戒备似的退后几步。 鹰恪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臂,一时间有些愣神,再看红鸾一脸远离防备他的表情,他心口缓缓的抽痛起来。 方才,若不是他及时赶来,她就...... “为何要自杀?”他问。 “啊?我,我没有。”她不去看他的此刻的眼神,因为心底莫名的有些发虚。 “方才若不是我及时,你此刻已经......” “我在练习腾飞的本事,你误会了。”她打断他的话道。 鹰恪却不相信。 他方才明明看到她一脸决然的表情从悬崖上跳了下来。她想样子,就像是...... “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她打断道。 “真的不是。”她再次道,又不知道该怎么与他解释,故只得转身打算离开。 鹰恪却拉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那次的事,我会......” “那是什么?”她指着他腰间系着的东西问。 鹰恪面色微变,他想要藏起来时,红鸾已经从他腰间扯了下来。 是那个木偶人。 她当初送给他时,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结侣,便做了这个木偶人说是用来陪伴他的。 但现在,她想他已经不用了,因为他马上就要结侣了。 她握紧那木偶人道:“你当时嫌这是幼崽的玩意儿,我还以为你早已丢掉了呢!” 鹰恪没有言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然红鸾并未想过让他解释什么。只道:“你以后应该用不着它了,所以这个我收回了。祝你幸福!” 她说罢,拿着木偶人转身要走。 鹰恪却再次拉住了她。 红鸾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即道:“我都差点忘了。” 她说罢,又将自己背后的机械翅膀零件全部拆开,然后将里面装载的一堆翅膀用力的拔了一只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鹰恪想要阻止她,但红鸾已经将另一只也费力的拔了下来。 她重新组装好那个机械匣,眼眸不曾抬首看他。 第五百六十五章断绝关系 这是蛇弭叔叔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可舍不得丢。不过,这里面装的东西却该丢了。 她将机械匣重新背好,然后抱着那对大翅膀递给鹰恪。 “这个还给你。”她已经知道了,这是鹰恪做的。还是上次鹰鸷轻薄她时,她才知道的。 她当时还想,鹰鸷有可能是骗她的。 如今想来,他从一开始便是拒绝她的。就连替鹰清还翅膀给她,也是转交鹰鸷之手,为的不就是撮合她和鹰鸷? 她竟然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怀疑。 如今,这翅膀她是不想要了,自然便要还给他。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未收回去过。”鹰恪不肯接下。 红鸾也不在意,直接将那对翅膀放在了他的手中。 “可是我不需要了。”就像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她的木偶人陪伴了一样。 不需要的东西,留着还有什么用? “既然送给了你,便是你的,我不会收回。”鹰鸷将翅膀递还给了她。 红鸾闻言,只得将那对翅膀从悬崖之上丢了下去。 一阵飓风刮来,将那对翅膀上的羽毛吹落了些,剩下的不知道被风刮去了何方。 他说这是她的东西,那她现在不要了,所以便丢了。 鹰恪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仿佛恨不能将掌心捏碎一般。 她这是要与他彻底的断绝关系了。 鹰恪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 明明这是他一直以来所希望的。可是为何,他此刻的心这么痛,好似快要死掉一般? 他真的爱上她了吗? 红鸾不去看他此刻的表情,将翅膀丢了后,她也像丢了魂一般朝山下而去。 然她还未走几步,鹰恪的身影便再次挡住了她。 “把那个还给我。”他道。 红鸾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她看着手中神似自己的木偶,才知道自己当时做的是她自己。可她不想还给他了,因为他也一样,不需要了。 念此,她举起那木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鹰恪还来不及阻止,便见那木偶四分五裂的摔断在了地上。 他指尖再次收紧,眸光中隐隐含着怒气。 红鸾却道:“这不是你的,现在我不想送给你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 鹰恪没有再去追她。 他们之间好似已经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东西。 红鸾回到洞穴后,忍不住的捂着被子大哭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反正就是很难受,很想哭。 其实,这些时日她心情一直不好,但她却可以忍耐住。唯有这一刻,她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什么也不顾。 蛇暮终于抽出时间来看她时,不料正好撞见红鸾哭的不能自已。 他认识红鸾这么久以来,还第一次见红鸾哭的这般伤心,当即有些慌张起来。 他问红鸾怎么了,红鸾又不肯说,就是哭。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报仇!”蛇暮气道。 红鸾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怎么了?” 红鸾不语,就是想哭,虽然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蛇暮见此,忍不住着急起来。 “你倒是说啊!” 红鸾见他凶自己,哭的更大声了。 蛇暮哪里还敢凶她,当即好声好气的哄道:“好红鸾,你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鹰......” “不是!”红鸾否认道。 “那你这是怎么了?”他继续耐着性子询问。 然红鸾只是哭,什么也不肯说。 蛇暮无奈,只得道:“你想哭便哭吧!我借肩膀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哭过了便不准再伤心了。” 红鸾乖乖点头,当即靠在蛇暮肩膀上大哭起来。 她越哭越是伤心,好像自己活一辈子也没这么难受过。 她也说不清是哪里难过,感觉心口像是堵了一层厚重的棉,每呼吸一下便抽痛一下。特别是想到鹰恪的那些话,还有他要择选配偶的事。 “好了,别哭了。”蛇暮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安抚道。 虽然红鸾什么也不肯说,也不肯承认,但蛇暮知道只有鹰恪才能让她这般难过。 上回红鸾哭,便是因为鹰恪说不喜欢她。这回...... 鹰恪即将择选伴侣的事,他也听说了,所有估计红鸾是因为此事才难过的。 蛇暮虽没有谈过什么轰轰烈烈死去活来的伴侣,但他好歹也有过初恋,明白红鸾现在的伤心,也明白感情的事勉强不了。 可想到鹰恪让红鸾如此难过,他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气恼。 “你不准去帮我出气。”红鸾瓮声瓮气的抽泣道。 蛇暮心里想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也知道自己难过的事瞒不过蛇暮,故她提前制止道。 “可......好吧!我听你的,不过......” “我知道了,我哭一下就好了。”红鸾努力的调整心态道。 她越是这般,蛇暮便越是心疼气恼。 他与红鸾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在他们心里,此次是最很重要的亲人。眼见红鸾被伤的这么深,他怎能不气? 哪怕鹰恪曾经当过他师傅,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反正欺负他都可以,唯独红鸾不行。 红鸾在他怀中哭累了,也就渐渐的想睡了。 然睡觉前,还不忘提醒蛇暮,不准去找鹰恪麻烦。 蛇暮见她都睡的迷迷糊糊了,还记着这事。心里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 鹰恪在红鸾走后,本欲立即离开。可他没走几步,还是又走了回去将地上被红鸾摔碎的木偶人全都捡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拿着摔碎的东西还有什么用,但就是有些舍不得遗弃。 后来,他又找了整整两天,才将那对翅膀也找了回去。 他后来试着想要将那木偶人修好,可红鸾摔的太狠了,木偶人的四肢都全摔断了,草皮编织的衣服也破了,他不会编,也修不好。即便修好了,裂纹也还在。 看着眼前的破碎的木偶人,他心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令他懊恼的想要将东西重新摔碎,可举起的手臂却停在了半空中,指尖握着的木偶人怎么也放不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好像中了红鸾的媚术一般,只要一想到红鸾,便会痛苦的连呼吸也痛。 ...... 第五百六十六章决定离开 红鸾一觉睡醒后,不见蛇暮,还以为他是去帮她找鹰恪出气去了,吓的她当即从床榻上惊坐而起。 正当她想跑出洞穴去追回蛇暮时,便见蛇暮从院外回来了。 “你......” “放心吧!我没去。”蛇暮知道她现在最挂念什么。 红鸾闻言,果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而后又道:“你答应我,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雄父和雌母知道。” 蛇暮见她就这般伤心了,还为鹰恪考虑,不由的叹了口气。 “知道了。”他答应道。 红鸾闻言,当即笑嘻嘻的讨好道:“暮,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不过,等你 有了伴侣后,你可就不能再对我这么好了。” “为何?”蛇暮不明白他对红鸾好这件事,和他伴侣能有什么联系? “因为你对我太好的话,你伴侣肯定会吃醋啊!”红鸾道。 蛇暮:“......” 好吧!好像是这样没错。 他见红鸾睡了一觉醒来,情绪好像好多了,便也就松了口气。 “你真的好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红鸾昨天哭的太厉害了。 “什么好了?”红鸾不解。 蛇暮再度无语,摇头道:“没什么。” 他本以为红鸾失恋会像他一样,难过伤心好一段时日,可见红鸾这般没心没肺的模样,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红鸾见他对自己一脸无语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于是道:“好了啊!我都想好了,既然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我还是死心算了。再者,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又不止他一个雄性,我又何必为了他一个人伤怀难过呢?用雌母的话来说,这叫,叫......” “不值得?” “对对对!就是这个。本来感情的事就勉强不了。就像他当初喜欢我雌母,我雌母却丝毫不为他的美貌所动一样。所以我只能自己想开点嘛!你说对不对?”她问。 蛇暮:“......对。” 他突然感觉自己昨天的一腔怒火还像有点儿浪费。 “对了,我可能过几日便要走了。”红鸾突然道。 “要走?”蛇暮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嗯。蛇弭叔叔不是说,等他好了便要将蛇族首领之位传给你吗?到时候你天天忙的天昏地暗,说不定连找伴侣的时间都没有,哪里还有空陪我玩。” 蛇暮:“......”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儿扎心。 红鸾便又接着道:“我雌母怀孕,没什么精力再陪着我四处去玩了。至于我雄父,他现在就差将两只眼珠子粘在我雌母身上了。鹰族又不能去,蛇族又不好玩,所以我便计划着出去走走。” “你是因为失恋,想要避开鹰恪吧!”蛇暮直接戳穿她道。 “聪明。”红鸾也不掩饰,直接承认道:“没错,我就是失恋难受,而且不想再见到鹰恪了,所以等会我去找我雄父和雌母说的时候,你可得帮我说两句好话。” 蛇暮:“......”他顿时有种工具人的感觉。 难怪红鸾说这么一大堆,原来是想帮他掩饰此事。 “暮......哥......你最好了,就帮帮我这一次吧!”红鸾央求。 “可,可你一个人外出,我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以我现在的本领,试问整个大陆上能有几人是对手?” 这句话倒是真的。 鹰族去年那只什么神兽便是很好的列子。听说,鹰恪曾经都不是那神兽的对手。 “暮......” “好了,好了,我帮你就是了。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做冒险的事。” “答应,答应,一百个答应。”红鸾一口承诺道。 “那你还会再回来吗?”蛇暮又问。 “当然了。我就是出去散散心,指不定那日忘记鹰恪了,便找个伴侣陪我一同回来了。”红鸾道。 蛇暮再次无语,只得转移话题道:“那你可有想好要去哪里?” 红鸾怕蛇暮担忧,便临时想了个去处道:“想好了。我先去虎族找团子哥哥,然后再回去狐族玩玩。狐辛姑姑从小便疼我,我出来了这么久,她肯定想我了。” 蛇暮听闻她是去找团子和狐辛姑姑,心里果然放心了许多,颔首道:“那好吧!不过......”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雌母还要啰嗦。” “我们是关心你。” “嗯嗯嗯,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一定老老实实......” 蛇暮可不相信她这话。他也不指望红鸾能有多老实,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就好。 芮戚听闻红鸾想独自出门的想法后,有些犹豫。虽说她早就答应了红鸾,待她成年后可以自主选择去哪里游荡,但红鸾性子毛糙,她对她总有些不大放心。 蛇舜也这样觉得。 红鸾顿时有些急了。 她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再拖下去肯定瞒不住。 她不想因为此事给雌母和雄父造成困扰和难堪,更不想去勉强鹰恪娶她,而这个幼崽又似乎跟她很有缘分,所以她只能选择离开这一条路。 “雌母,您不是说过等我成年以后便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事情吗?您说话怎么也不算数了......” “红鸾,不得对您雌母这般无礼。”蛇舜训斥她道。 红鸾瘪瘪嘴,不再言语,但脸上却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这时,一直沉默的蛇暮替红鸾说好话道:“芮戚雌母,红鸾性子从小便野。您也知道,她在一个人闲不住。 这段时日,我雄父病情未愈,我又要接管族中的事物。您怀着孕,蛇舜雄父要照顾您。红鸾又不敢去鹰族给您们添乱,她一个人呆在蛇族的确无趣。况且,她是要去虎族找团子哥哥。以红鸾现在的本领,路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蛇暮将早上他和红鸾的对话综合了一下。 芮戚闻言,见红鸾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只得松口同意了。 “哇!雌母您太好了。”红鸾当即抱着芮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这孩子,有这么高兴吗?” “当然了。我一直想出去游历一番四处看看,可您和雄父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红鸾道。 第五百六十七章择选配偶 芮戚闻言,反而有些愧疚起来。 “那好吧!你便趁着此次机会好好出去走走玩玩,不过你只身在外可不能再肆无忌惮的闯祸,否则雌母和雄父可帮不了你。”芮戚叮嘱道。 “知道了,雌母。您放心吧!我这次一定乖乖听话,绝不给你们惹什么乱子。” 蛇舜闻言,故意咳嗽了两声。他觉得他这个雄父现在好像没什么地位了一般。 红鸾当即又道:“雄父,我以后一定好好听您的话,不再给您惹什么乱子。” 蛇舜一脸欣慰的道:“嗯!我们红鸾果然长大了。” 红鸾闻言,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哭。 她一把抱住蛇舜,有几分不舍的喊了一声:“雄父。” “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好了,别抱了。”蛇舜推开红鸾,说了句路上小心,便站到娇妻身边去了。 红鸾:“......” 她感觉自己白费了方才的一番用情。 红鸾出发的日子定在翌日。 她想着早走晚走都是走,反正都一样要离开。而且,她听说鹰恪择选的日子定下来了,她可不想留下来亲眼看到那个人与别人成双成对。 虽说她已经想开了,可心里难受是真的,故她觉得越早离开越好。说不定她走了后,多看看外面的花花草草,结实新的朋友便记不起这回事了,毕竟她的记性不太好经常忘东忘西。 蛇暮见她一脸去意已决的模样,也不好再多劝什么。 红鸾这一晚躺在床榻上怎么也睡不着,好像伴随了她一个多月的瞌睡一下子都被驱赶走了一样。 她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最后选择了爬起身来。然后走出院子,又莫名其妙的去了边界。 她心里其实很想再见见他,但她知道这没有必要,还会造成双方的不愉快。念此,她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她没有再回去自己的洞穴,因为知道告别时,蛇暮和雌母他们一定会很不舍,所以从边界离开后,她便直奔虎族方向而去。 她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和蛇暮说的临时计划还不错的样子。 三个月后。 红鸾出现在了虎族和狐族的交界处。 她本想继续前往虎族的,但她突然惊觉自己的腹部竟然隆起来像个小小的圆球,而且她此刻正遇上了一个大麻烦。 鹰族。 鹰恪择选伴侣的日子已经到了。 当日,宴会上围满了族人,就连鹰漓听闻消息也赶来了。 她身边带着七八个小包子,还有陪同前来的狮炳。 鹰恪看着妹妹又已经隆起的腹部,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 鹰漓见此,笑道:“哥,我早就让你择选配偶了,你不听,现在知道羡慕了吧!” 鹰恪冷着脸,不理会妹妹。 狮炳有些无奈的劝妻子道:“漓,你就别再打击恪了。他现在是凤族血统,相当于普通兽人的未成......咳咳,再过五百年,他再择选伴侣也不晚。” 鹰漓想了想也是,便又担心道:“那他现在择选伴侣,将来岂不是要孤苦九千年?” 龙凤两族血统的兽人,寿命可以长达万年之久,而普通兽人则缩短了整整十倍。 鹰恪现在择选伴侣,普通兽人最多只能陪伴他几百年的时间,所以鹰漓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听起来有点儿扎心。 故鹰恪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再等等吧!” 鹰漓:“......” “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她问。 “能够和伴侣死后同穴的时候。”鹰恪道。 “哥,你是跟我开玩笑吧?”鹰漓有点儿抓狂问。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鹰恪反问。 鹰漓:“......” 她怎么觉得他哥择选伴侣大藏旗鼓后,就像玩儿一样? 上次也就不说了,这次她可是大着肚子千里迢迢而来,路上累病了十几名族人。 “哥,你......” “此事就这么决定吧!”鹰恪说罢,转身离开了宴会,只留下一众族人盯着鹰漓。 鹰漓再度无语。 狮炳也有些无语。 他们两口子好像没说错什么,怎么现在却莫名背了口大锅在身上? “我哥太过分了!我可是连礼物都带来了。”鹰漓气的磨牙。 “咳咳!说不定,恪就是想你了,又不好意思言说,所以才用这种办法将我们哄过来。”狮炳如此安慰鹰漓道。 “当真?” “应该,是真的吧!毕竟他都一个人几百年了,鹰鸷和鹰清又......” 说到此次,鹰漓不免想起鹰清所告诉她的那些。 她正想好好问问鹰恪,他和红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为了红鸾狠的下心亲手杀了自己养育整整两百年的鹰鸷。 然她还未开头,便被鹰恪制止了。 鹰恪显然不想对任何人提及他和红鸾之间的事。 鹰漓见他这般模样,估摸着他是真的对红鸾动情了。 其实,她还挺喜欢红鸾的。虽然只是在那小怪兽小时候见过一面,但红鸾的性子她喜欢。 她哥的眼光向来毒辣,能入的了他眼的人,更加说明红鸾很不错。只可惜,她来晚了。 方才她来时,便让人去蛇族打听了,结果得到消息说,红鸾三个月前便离开了蛇族,眼下不知去向。 鹰漓便故意激她哥道:“原本,我还想顺便来看看红鸾长大是个什么模样。现在看来,是没那个缘分了。也不知,她现在去了哪里?” 鹰恪闻言,终于抬眸看了一眼妹妹鹰漓。 “你说什么?” “我说想看看长大后的红鸾啊!” “不是这句。” “没有缘分?” “不是。” “哦!你还不知道吗?红鸾已经离开了蛇族不知去向。”鹰漓道。 下一刻,鹰恪的身影不见了踪迹。 显然,他还不知道红鸾离开的事。 自从崖顶那一别后,他便再也没有去过蛇族,也不准族人再提及红鸾,以及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他以为只要自己将心门,将眼耳闭起来,便能够慢慢放下红鸾。 直到今日,看着两百年前一模一样的择选宴会,却再也不见红鸾的身影。 直到妹妹的那番话,让他找到理由推卸了今日的择选。 直到此刻,听闻红鸾离开的消息。他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想要去看看她是否真的离开了? 可他跑至洞门口,又停了下来。 第五百六十八章打起来了 鹰恪想到妹妹一向喜欢吓他,打趣他。说不定,这次只是想逼他承认什么罢了!故他又走了回去。 鹰漓见此,只道了句:“你不信便罢了!反正她也已经离开了好几个月了,即便你现在去追也追不上了。” 鹰恪不语,但他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却告诉这里的所有人,他有多在乎这个消息。 鹰漓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不继续刺激她哥了。因为哥哥这次看起来,像是动了真感情。 她走的时候,招呼了鹰恪身边的一名护卫过去,细细询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你放心,你说了,我自会保你。” 鹰熊闻言,这才犹豫着将他所知晓的一切说了一遍给鹰漓听。 鹰漓听完,默然道:“这么说来,是他自己给自己找虐?” 她本以为,红鸾和她雌母一样看不上她哥,所以才令她哥忍痛放弃。不料,却是这个样子。 她挥了挥手让鹰熊下去了。 “哎!”她叹了口气。 “在为恪的事情发愁?”狮炳问。 “是啊!我哥真可怜,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对他胃口的,人家又不喜欢他。好不容易又遇上一个喜欢他,他又喜欢人家的,他又死不承认,还将人给气走了。辛辛苦苦养大两个幼崽,一个被他宰了,还有一个被她赶走了。他这样下去,只怕真的要孤独终老了。”鹰漓道。 狮炳:“......” 他想了想道:“那要不......我们送两个幼崽陪着他?” 鹰漓:“......” 下一刻,鹰族部落响起了鹰漓的河东狮吼。 鹰恪一直呆在洞穴中。 他很想将妹妹下午的话忘记,但就是控制不住的回想起,然后心口开始绞痛。 她真的离开了吗? 鹰恪细细摩挲着手中破裂的木偶人,提步朝洞外而去。 他去了蛇族。 他停在距离红鸾之前住过的洞穴不远处的树上。 然他枯等了一夜,直到翌日清晨的金芒破开云晓,也依旧不见红鸾的身影出来。 他又等了一日,还是不见红鸾从外头回来。 他就这样呆呆的站在树上等了三日,依旧没有红鸾的身影,甚至没有人来过这里。 他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直到第四日,终于有人来了。 蛇暮带着人过来,让将洞穴打扫了一番。 他每隔几日,便会让人过来打扫。心想着,哪天红鸾心血来潮回来了,便能有地方住下。 然他不会知道,此刻的红鸾可能永远都回来了...... 鹰恪一直等到打扫洞穴的蛇族人离开,等到蛇暮也打算离开的时候,他才移动了一下脚步,煽动翅膀飞了下去。 蛇暮看到他,微微蹙眉。 若不是因为鹰恪,红鸾也不会伤心离去。虽然红鸾离开时,表现的毫不在乎,但红鸾的性子他了解。 她越是表现的不在乎,心里便有可能是更受伤。 “鹰族首领大驾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蛇暮语气凶恶,能忍住没有动手,是看在红鸾和那三年的教学之恩份上。 “红鸾离开了吗?”他问。 “蛇暮不明白鹰族首领是何意思?”他不想告诉他。 鹰恪眸光阴沉,却吓不到此刻同样愤怒的蛇暮。 他正要朝院子里而去,却被蛇暮拦了下来。 “你做什么?”蛇暮蹙眉。 “让开!” “这里是蛇族。鹰族首领在这里横冲直撞,是想挑起两族之间的战争吗?” “我只想知道,红鸾还在不在。” “红鸾在不在,与你有何干系?”蛇暮冷声。 鹰恪当即顿住了脚步。 是啊!她在不在,与他有何关系? 可......可他就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离开了? “你走吧!”蛇暮道。否则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动手。 红鸾那日抱着他大哭的模样,他至今回想起来都心疼。 红鸾一直被大家捧在手心里长大,可鹰恪不喜欢她也就罢了,还故意用结侣的方式来拒绝红鸾。 这还不算什么,他如今又不结侣了,那不就是在故意气走红鸾吗? “她去了哪里?”鹰恪问。 “与你无关。”蛇暮攥了攥指尖道。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鹰恪的拳头也同样发紧。 “既然不想问,那便不要问了。红鸾已经被你气走了,你还想怎样?是嫌伤的她还不够深吗?” 鹰恪沉默些许,才道:“我会找她回来。” “不必了,她不会再回来了。”蛇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红鸾的心性想必你也知道。她既已决定要走,有你在,她又岂会轻易回来?” 鹰恪当即噎住。 蛇暮见此,忍不住道:“若不是红鸾求我不要将此事告诉蛇舜雄父,求我不要找你麻烦,我定然...... 红鸾一直都活的无忧无虑,并不是她傻,不会难过。而是她认为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那为何不顺从自己的心意,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将那些不开心的事过滤掉? 我从未见过她那般伤心的样子。 从小到大,哪怕是摔断骨头全身是伤,她也从未吭声。 我只见她哭过三次。一次是我们小时候在狐族穿越另一个世界时,她看到我生病时无能为力哭了。 第二次,是她向你告白失败后,她回来哭了。并不是因为你拒绝了她,而是因为你说讨厌她。 第三次,便是三个月前听闻你要结侣的时候从山上回来。 她抱着我哭了一天,直到睡着为止。 她不想勉强你喜欢她,但又做不到看着你和其她雌性结侣的画面,所以只能选择逃的远远的。 她一向肆意而为,除了自己最看重之人,从未为任何人迁就过。 现如今,她已经被你逼退至此,你为何还不肯放过她?还找她作甚? 我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如果你想打架,我随时奉陪!”蛇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转身离开。 鹰恪却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下子,蛇暮再也忍不住的动手了。 就在他们打算打起来时,蛇舜来了。 蛇暮见此,面色有些虚心。 他答应了红鸾,绝不将她与鹰恪的事透露出去。可鹰恪这个疯子今日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主动找上了门来,还非要问出红鸾的去向不可。 若蛇舜雄父提问,他可怎么回答? 第五百六十九章觉得牙疼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蛇舜不解。 蛇暮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蛇舜,便听鹰恪问:“红鸾去了哪里?” 蛇舜闻言蹙眉,不明白鹰恪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雄父,这件事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吧!”蛇暮当即道。 蛇舜觉得蛇暮这么大了,遇事的确该自己学会处理,故听他这么一说,便没有追问下去什么。 然他总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你问红鸾的去向做什么?”蛇舜问鹰恪。 鹰恪便道:“红鸾说喜欢我。” “什么?”蛇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后,他便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暮,这件事雄父一会儿再找你好好算账,现在你滚开。”蛇舜的面色一瞬间变的阴沉起来。 鹰恪却没有心情与他打架。 看来,红鸾真的离开了。 他转身朝穹顶飞去,方向不是鹰族,显然是想去找红鸾。 “想跑?”蛇舜当即追赶上去。 蛇暮根本拦不住,眼见两人要大打出手,他心知以蛇舜雄父和鹰恪的脾气,定然会是一场恶战。于是,只得赶紧去请唯一能阻止这场战斗的芮戚来。 芮戚闻言疑惑。 蛇舜和鹰恪已经有许多年没一起打过架了,怎么突然就打上了? 直到听完蛇暮的解释,她当即也想冲上去打一架。 蛇暮见她气的不轻,只得安抚道:“雌母,现在还是先将他们劝住再说吧!再这么打下去,只怕......” 蛇暮看着在空中大战三百回合不分上下的蛇舜和鹰恪,当即只觉头疼。 那个鹰恪一点也不怕死的样子。 以前和蛇舜雄父抢伴侣,现在又...... 蛇舜雄父最宝贝的除了芮戚雌母,便是红鸾了。他敢打她们的主意,简直就是踩到了蛇舜雄父的尾巴。 芮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眼下确实不是打架的时候,故只能 让蛇暮变幻出本体背她前去阻止二人。 蛇舜顾念着芮戚,只得暂时罢手,而鹰恪则趁着他放松之际飞远了。 蛇舜还要去追,芮戚突然捂着腹部难受起来。他只能折返回去先顾念着妻子。 后来,他们两才从蛇暮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具体经过。 当蛇舜听闻是红鸾先看上的鹰恪,他顿时觉得牙疼。 红鸾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那个家伙。且不说鹰恪以前跟他争过伴侣,光是鹰恪的年龄比红鸾大那么多,他便有些难以接受。 要知道,按照破壳的年龄计算,鹰恪比他还年长几十岁。 虽说鹰恪现在继承了完整了凤族血液,拥有上万年的不死寿命,但他心里就是膈应。 芮戚则表现的比较淡定。 在她看来,鹰恪的品行还是不错的。除了以前对她有过的一段感情以外,匹配红鸾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这话她不能直接说出来,否则怕蛇舜气死。 于是她道:“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红鸾已经成年了,而且现在也做出了她的决定,剩下的事便看缘分吧!” “就这样?”蛇舜有些不满。 “那你想怎样?杀了鹰恪?” “没错,老子先去宰了那家伙。”蛇舜说着又要起身。 芮戚也不拦他,只道:“只要你不担心红鸾难过一辈子,你就去好了。” 蛇舜顿住脚步,有些懊恼。 “难道我们就这么袖手旁观?”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插足。你方才也看出来了,他对红鸾......暮也说,红鸾喜欢他的紧。” “红鸾什么眼光,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 “那还不是你。”芮戚道。 “我?” “不是你从小告诉她说,以后找伴侣便要找像雄父一样厉害的吗?整个波尔罗尼大陆,除了鹰恪,还有谁能与你匹敌?” 蛇舜顿时噎住。 他此刻很想将从小灌输红鸾的思想收回去。更是后悔当初脑袋一热,拆散了红鸾和狐族的那小子。 虽说狐族那小子跟鹰恪比起来差的不止一星半点,但好歹没这么膈应他。 芮戚见此,也不多劝。 蛇舜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因为就连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鹰恪曾经喜欢过她,现在移情别恋,而是害怕鹰恪不能肯定自己的感情,让红鸾受到伤害。 念此,她不由叹了口气。 蛇舜对此也有些无可奈何。 红鸾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也不知道现在到了虎族没有? 蛇暮当即道:“红鸾答应了我,一旦到了虎族便会传消息回来。” 蛇舜还是有些不放心。 芮戚也不放心。 于是两人晚上一商量,便决定前往虎族看看。只是芮戚现在怀着身子,赶路不能太急。 而另一头正在赶路的鹰恪,则没日没夜的恨不能立即赶往虎族。 他要打听出红鸾的下落不难,毕竟红鸾离开蛇族出去游历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鹰恪这几个月一直隐忍着不去打听她的消息,也不准人提及,所以才什么也不知道。 他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回去知会一声。不过有妹妹在,他倒不必担心鹰族的事。就是不知道红鸾现在怎么样了?人在何方? 两个月后。 鹰恪终于抵达虎族。 此刻的虎族,已是虎屴为王。 虎屴认识鹰恪,却并不知晓红鸾和鹰恪之间所发生的事。故当对方问起红鸾的下落时,虎屴表示并未见过红鸾前来虎族。 鹰恪闻言蹙眉,看虎屴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欺瞒他。他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上了一抹不安。 团子听闻有故人到访时,正想见一见。 然他去时,鹰恪已经离开了。 他问虎屴发生了什么事? 虎屴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故将鹰恪方才问起红鸾的事说了一遍。 团子闻言蹙眉。听雌母之前来往的书信中提及,红鸾妹妹的性子野,会不会是得罪了鹰恪什么? 虎屴见他担忧,当即安抚他道:“放心吧!鹰恪看起来不像是来找红鸾麻烦的。他好像,很关心担心红鸾的样子。” “担心?莫非是红鸾出了什么事?”团子再次蹙眉。 第五百七十章谋杀亲夫 “应该不会吧!红鸾的本领不差,现在各族一片太平,普通的野兽应该伤不了红鸾。” “可......” “你若实在担忧,我即刻派族人去狐族和蛇族打听一下消息便是。” 团子闻言,这才颔首不再多言。 虎屴见他眉宇间有一丝愁容,走过去伸手替他抹平道:“最近有什么心事吗吗?” 团子对于他的触碰,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什么。” 他是有点小心思,但他知道虎屴如今是一族首领,每日有忙不完的事情,所以不愿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事而让他操心。 “你呀!还是老样子。”虎屴捧起团子的脸颊,满脸宠溺道:“等我忙完这一阵子,便带你出门游历一番如何?” 团子闻言,面色忍不住的雀跃,可想到虎屴这般决定怕是猜中了他的心思,故摇头道:“还是算了。你每日......” “正好,我想出去走走。这些年,我每日都在忙族中的琐事,真的累死了。” “很累吗?”团子问。 “当然。特别是肩膀,还有腰,成天坐着简直快断了。”虎屴痛苦道。 “那,那我帮你揉一下。”团子说罢,当即拉过虎屴的手,让他乖乖坐好,然后开始帮他按摩肩膀。 “这样舒服点了吗?”他问。 虎屴颔首。而后道:“这样坐着难受。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团子没有多想,颔首道好。 直到见虎屴领着他朝洞穴里面的床榻而去,他这才察觉出虎屴的不对劲。 他转身要走,虎屴当即哀呼。 团子对他心软,便只得又走过去。 “我帮你按可以。你,你不准乱动。”他警告他道。 虎屴连连颔首,一脸老实模样。 然团子按完肩膀后,他又说自己腰痛,也需要按一按。还一下子扒光了自己上半身的兽皮,说是隔着兽皮按跷没那么舒服。 团子闻言,面色有些羞红。但到底拒绝不过,只得像个小媳妇一样,又帮虎屴按摩腰背。 “好了吗?”他问。 “再往下一点,那里还有些酸痛。”虎屴道。 团子黑着一张脸,感觉自己再往下按,就该按到不该按的地方了。 “不按了。”团子罢工道。 “为何?按累了吗?那我给你也按按?”虎屴建议。 团子摇头,表示不必了。 虎屴便又哀呼起来。 团子无奈,只得又心软帮虎屴按了几下。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可团子看虎屴享受的很。念此,他手中的力道重了那么几下。 虎屴正享受着,感觉下腹被团子勾引的火急火燎,猛的被他加重力道,当即一个翻身将团子扑倒身下。 “小东西,你想谋杀亲夫吗?” 团子闻言,一脸羞涩的反驳道:“你别胡说。” “胡说?你又不肯承认了?”虎屴略带惩罚的咬了一下团子的耳朵。 团子羞愤欲滴,想要推来虎屴,奈何这样的姿势让他根本反抗不了。 虎屴身形健壮,看着身下的人儿满脸羞红,当即心神一荡,忍不住低首亲了团子一下,然后便有些难分难舍了。 团子起初还很抗拒,但很快便累到在了虎屴的怀中,只能任虎屴为所欲为。 一个月后。 蛇舜和芮戚赶到虎族时,虎屴正好将族中的事物全部交代完毕,准备实现之前的诺言,带团子出门游历一番。 听闻芮戚的来意后,团子当即表示想要跟去一去寻找红鸾。 虎屴自然是夫唱夫随。 而此刻的鹰恪,已经抵达了狐族部落。 红鸾没有前去虎族,那么便应该是在狐族。 然他失望了,当他见到狐族首领狐辛时,狐辛也表示没有见过红鸾。 他见狐辛不像是骗他,便知道红鸾是真的失踪了。 距离她离开蛇族,已经长达半年之久。红鸾说过会前往虎族和狐族,也并未见到她的身影。 这种结果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红鸾骗了他们,为了躲避大家所以隐藏了踪迹。 要么,她在三个月前前往虎族或是狐族的路上遭遇了意外...... 念此,鹰恪心口再次揪痛。 如果是前者,依红鸾的聪明想要躲避他不是难事。而如果是后者,他...... 不会的! 红鸾的本领在整个大陆上几乎无人可敌,她又那般聪明,怎么可能遭遇意外! 可她当时伤心欲绝...... 鹰恪想到自己在蛇族的那次,若不是及时赶到,红鸾只怕...... 她会不会已经...... 鹰恪不能细想,因为他无法承认这种结果。 红鸾不会死的! 她一定是躲了起来。 他一定可以找到她。 可虎族和狐族都没有她的踪迹,狮族肯定也没有,鹰族和蛇族便更不用说了。猛犸族她才去过一次,也知道那里的凶险,依她的脾性即便要躲藏也不会选择那么难受的地方。 那么,会不会是去了猿族和恐豚族? 不会!她连自己的雄父和雌母都未透露消息,而现在的猿族和恐豚族合并一起,到处都是她雄父的眼线,所以她肯定不会去那里。 那么,她会去哪呢? 鹰恪将七族领地全部分析的一遍,结果发现自己下一步该去哪里寻找都不知道,更猜不到红鸾可能会去了哪里。 更令他绝望的是另一个猜测。 如果红鸾真的出事了,是不是他逼死了她? 念此,他喉间猛的呛出一口血沫。 他转身离开了狐族部落,脑中所想的全是找到她。 只要能够找到她,他什么都愿意答应她,也愿意向她承认自己的对她的感觉。 可是,他还有这个机会吗? 又过了两个月,蛇舜和芮戚也赶到了狐族,得到的是和鹰恪同样的答案。 蛇舜当即气的恨不能撕了鹰恪。 芮戚则在惊讶狐辛此刻的状态。 “阿辛,几年不见,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芮戚当即替狐辛把脉。 “戚姐姐不必劳神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芮戚依旧坚持。 然当她替狐辛把完脉后,却不禁蹙起了眉头。 “为何会这样?”她握紧狐辛的手,眸光微润。 狐辛的脉象无胃无根无神,病邪深重,元气衰竭,胃气呈衰败之症,俗称绝脉。 第五百七十一章狐辛之死 明明他们离开时,狐辛还一切正常,怎么短短几年便...... “是不是有人伤了你?” 狐辛摇头。 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便命族人将一只狐狸带了上来。 是一只雌性小幼崽,长的与狐辛的本体十分相似,全身是火红的狐狸毛。 芮戚见此,好似明白了什么。 “戚姐姐,这是我的幼崽,名叫狐月。她还小,我可能等不到她长大了。待我死后,希望戚姐姐能替阿辛代为照拂。阿辛感激不尽!” “你胡说什么!你自己的幼崽,当然要你自己照看长大最为合适。”芮戚忍住眼泪道。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当即道:“我已经知道了如何改变血脉,说不定能救你......” “不必了!”狐辛摇头。 她眸光暗沉,再不似以往的万般星光。 她已经决定了顺其自然,放弃自己的生命。 从她被狐魅骗走贞洁,骗走最后一丝希望开始,她便彻底的绝望了。 若不是后来发现自己怀上了身孕,她根本坚持不到今日。也正是因为生产时难产,导致她身体虚亏,加上没有生存的意志,以至于让她短短几年之间,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芮戚见她这般,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最后还是蛇舜安抚她顾念着腹中的孩子,她才忍住心里的悲泣。而想到红鸾的不知所踪,更是令她担忧不已。 狐辛的身体每日愈下,尽管芮戚想尽办法的开导她,给她调养生息,可狐辛生念已断,神仙也难挽救。 转眼又过去了三个月,狐辛的身体终于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临终前,狐辛只有两个心愿。 第一便是幼崽狐月。 这几年她身子不好,狐族私下里的内斗便又开始了。 狐月出生时,恰巧是命定的下一任狐族首领。她为了保护狐月不受伤害,所以只能隐瞒族人,偷偷生下狐月养在身边。 现在芮戚他们回来了,有他们护着狐月,那些族人不敢作乱。 第二便是自己死后,她希望芮戚能将她葬在秘境之中。 芮戚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这是狐辛的选择,她只能选择尊重。 不日,狐辛猝。 狐月由狐辛的遗愿,以及在芮戚和蛇舜的相助下,顺利的担任了狐族下一任首领。只是狐月现在还小没有本体,所以族中要事只能分担给狐族的几位长老。 蛇舜将其中的利益平均分配,令狐族长老之间互相牵制,同时也保证了狐月的安全。 而狐辛死后,芮戚也按照她的遗愿,将她葬入了秘境洞穴之中。 紧接着,狐族首领去世,信任狐族首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波尔罗尼大陆。 这几个月来,蛇舜和芮戚一直十分担忧红鸾的处境。奈何狐族的事情太多,芮戚现在又挺着大肚子,不宜奔波劳累,所以只能留在狐族部落中。 当然,他们并非什么事也没做。 蛇舜早在三个月前,便动用了他这些年来潜伏在各个种族之中所有的眼线帮忙调查红鸾的去向。 结果所有消息都指向红鸾是在虎族和狐族边界一带消失的。 若红鸾没有遭遇其他什么意外,她便应该是躲藏在了这两族之中。 如今,狐辛去世的消息传开,若红鸾平安无事,必然会听到消息立即赶来狐族部落。所以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等待。 然他们等了一个月,红鸾的消息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另一个多年不见的故人消息。 说是故人,倒不如说是仇人。 蛇舜当年说过,再见到狐魅一定会杀了他。可后来看在狐辛和芮戚开口求情的份上,他放过了狐魅一次。 不料,他不但不死心,还最终害死了狐辛。 他就知道,这货留不得。 芮戚也没想到,狐魅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想到狐辛的死,她眸光中闪过一抹杀意。 “当初看在阿辛的面子上,我们饶过了你一命。不料你竟如此狠毒,连阿辛也......今日,你既来了,看来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芮戚问。 狐魅不语。他满脸沧桑,仿佛一个垂危的老人。只问:“她没有死对不对?” 芮戚闻言蹙眉。 她也很希望阿辛没有死,可事实是,她已经不在了。 “你来,就是为了确认此事?”她讽刺问。 狐魅不理会她的讥讽,只神色坚定道:“我要见她,她在哪里?” “别跟他废话,杀了他,让他给阿辛陪葬!”蛇舜道。虽然他以往一直喜欢和狐辛斗嘴,但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已让他和芮戚一样,将狐辛当做自己的亲人妹妹一般。 如今狐辛因狐魅而死,他恨不能立即将狐魅碎尸万段! “不!”芮戚看着狐魅的痴魇的神色,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想和阿辛在一起,我偏不让。就让他活着,一辈子痛苦愧疚!”她咬牙道。 蛇舜觉得这主意不错。 “胡说!阿辛没有死!没有死!”狐魅激动道。 蛇舜当即一拳将他狠狠揍倒在地。 这时,一身火红狐狸毛的狐月突然跑了来。 她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知道自己失去了雌母,故那以后变的十分胆小没有安全感。 方才她在洞穴中睡醒时,不见周围有人,便当即跑出来了。不料恰巧见到这一幕,于是吓的惊叫了一声。 狐魅此刻已经几近癫狂,为了能够见到狐辛,他一脚踩住了狐月的小尾巴。威胁道:“告诉我阿辛在哪?我要见她,带我去见她!” 芮戚见此蹙眉。只听小狐月用兽语难过道:【雌母,雌母,我想雌母,呜呜......】 狐魅闻言一怔。 他低首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小狐月,发现她与狐辛长的极像,而她的本体毛色则和他的一样。 小狐月听到他说阿辛,便唤雌母,莫非......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是想连阿辛唯一的骨肉也杀死吗?”芮戚说罢,抽出齿鞭将他踩住小狐月的脚踝直接割断。 狐魅痛苦的倒在地方。 他已经没有了双臂,再失去一条腿,连站立都无法做到了。 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身上有多少残缺。当他听闻芮戚的话后,几乎可以肯定方才被他踩在脚下的,是他和阿辛唯一的幼崽。 第五百七十二章难如登天 小狐月眸光惊恐的看着他,害怕的朝后褪去。哭道:【我要雌母,我要雌母,呜呜......】 芮戚走过去,心疼的将小狐月抱在怀里,柔声道:“月月不怕,虽然你没了阿辛雌母,但你还有芮戚雌母和蛇舜雄父。我们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小狐月闻言,这才乖乖的窝在芮戚怀中,但还是有些害怕的全身发抖。 狐魅见此,终于有些相信了狐辛去世的消息。可他还是难以接受,故癫狂道:“我要见她,让她见她!阿辛在哪里?在哪里?她不会死,不会的!” 芮戚闻言,冷笑道:“既然他不相信,那便带他去看看吧!不过我不希望脏了阿辛的眼,只准他远远望一眼。” 蛇舜便抓着狐魅朝秘境飞去。 他停在秘境边界的一颗古木之上,从此处刚好可以看到埋葬狐辛的那个洞穴。 狐魅见此,眼球倏然放大,情绪激动的挣扎着。 “让我去见她,让我去见她......” “你不配!” 蛇舜送给他三个字,正欲拽着狐魅离开时,狐魅突然道:“让我去见她最后一面,我可以告诉你,你的幼崽去了哪里。” 蛇舜眸光中的杀意瞬间绽放。 “是你!” 他早该想到,狐魅的报复心重。他连阿辛都下得去手报复,更别说是害他至此的他了。 狐魅心知自己斗不过蛇舜,所以只能找红鸾复仇。念此,蛇舜一把掐住了狐魅的脖子。 狐魅并不挣扎,显然今日的事情已经令他失去的活着的希望。 他的唯一要求,便是见狐辛最后一面,让他在她面前忏悔,死后能够同穴。 “说!”蛇舜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掐断对方脖子的欲望。 “断崖!”狐魅道。 下一秒,蛇舜将他从百丈高的树冠上丢了下去。 至于他有没有命爬到阿辛的坟前忏悔,便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狐魅即便不死,在没有手臂和双脚的支撑下想要爬过去,难如登天。 ...... 鹰恪这半年来,一直在寻找红鸾的踪迹。只可惜,他打听到的消息和蛇舜一样,红鸾在半年前流浪到虎族和狐族边界时,便莫名的失踪了。 这里的边界一带聚集了大量猛兽,鹰恪不愿相信红鸾真的出了意外,故一直在两族的边界苦苦搜寻小半年,然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一个月前,他在这里的边界意外撞上了朝狐族部落而去的狐魅。 他知道狐魅与蛇舜有仇,也知道狐魅心性恶毒,故猜想红鸾的事会不会与他有关? 起初狐魅并不肯说实话,直到鹰恪打算下手杀了他时,他为了保命去到狐族见狐辛最后一面,这才透露了红鸾的去处。 于此,他先一步赶到了狐族的断崖。 狐魅说,他半年前将红鸾带到了这里,原本是想利用红鸾将蛇舜和芮戚引来,却不料他离去寻找食物时,再回来便不见了红鸾的踪迹。 如果红鸾逃走了,按理来说应该会立即去找狐辛寻求庇护。可狐族人都说没有见过她,那么便说明,她失踪前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便是在这处断崖之上。 鹰恪想到红鸾上次跳崖的事,心口猛的一跳,当即飞下崖底查看。 然他找遍了整个崖底,并未发觉红鸾的踪迹。除非,她跳下来时被野兽...... 鹰恪摇了摇头,无法认同这个结果。 红鸾的性子一向开阔,应该不会选择寻死。可想到红鸾若是因为自己伤心欲绝之下寻死,也不是不可能...... 不会的! 他重新飞上崖顶,细细观察四周,希望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崖壁是后来人工垒砌的,并未有什么不对劲。 他找了整整一日,正欲放弃去其他地方寻找时,突然注意到崖壁断层的水流那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飞过去站在一块看起来有些松动的石块上。再往下看,便见断层下一块岩石夹缝中好似有一样东西。 他手长,很快便将那样东西取了出来,只见是一个木偶人。 一个雕刻的与他神似的木偶人。 这下子,他终于可以肯定了红鸾确实来过这里没错。 他看着手中的木偶人,以及脚下松动的岩石,几乎能够猜想出红鸾确实是从这里掉落了下去。 可崖壁下并未瞧见红鸾的踪迹。于是,他猛的想起自己离开蛇族前,蛇暮所说的另一个世界。 他当时并未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若猜的不错,这里或许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然他刚刚飞下去时,并未抵达所谓的另一个世界。 他假设红鸾若是失足从这里掉落下去,那么想要穿越这道无形的门,是不是要抱着必死的心态,或是不动用飞行的力量? 虽然这只是他的假设而已,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朝崖底倒了下去。 他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红鸾,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跳是否还有命在,但他只想见到红鸾。 这大半年来,他终于尝到了自己酿的苦果,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就像此刻,为了自己猜想的一丝希望,他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去寻找她。 耳边呼啸的飓风扫过,他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沉,好似快要坠落到了崖底一般,但他却没有打算利用自己飞行的本领求生。 芮戚和蛇舜赶来时,刚好见到了这一幕。 蛇舜当即背着芮戚飞了下去,然当他们抵达崖底时,却并未见到鹰恪的身影。 “莫非,是我们眼花了不成?”蛇舜心头疑惑。 “不是眼花。我想,他应该是抵达了另一个世界。”芮戚道。 “你是说......” “嗯,红鸾去过一次那个世界。若狐魅没有骗你,红鸾此刻应该也在那个世界。鹰恪必然是知道了,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追去。”芮戚分析道。 “那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蛇舜问。 “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穿越过去。”芮戚道。 蛇舜觉得她太小看自己了。 然他试了好几次,都还是在原来的世界中。 “这是怎么回事?”蛇舜不解。 第五百七十三章再见红鸾 芮戚摇头。她也不知道,否则早就将当年逃走的贞子抓回来了。 “那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 “只能如此了。如今狐族易主,狐月还小需要照拂。她是阿辛唯一的血脉,我不能丢下她,而且这几个月来的奔波担忧,令我有些小产的迹象。”芮戚道。 蛇舜闻言,当即给她把脉。 “放心吧!我还坚持的住,只是红鸾这边......” “红鸾若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以她的本领不会吃亏。况且鹰恪现在也跟去了,他若还有良心应该会护红鸾周全。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破解这道穿越之门,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做便是。你只需安心养胎,知道了吗?” 芮戚望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崖底,如她方才所言,也只能如此了。 ...... 鹰恪不知道自己下坠了多久,待他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好似穿破了什么掉入了一个巨大水池之中。 紧接着,周围响了惊叫声。 他想舒展翅膀飞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翅膀不见了。 他蹙眉试着变幻本体,结果发现本体也变幻不出来。再看那些惊叫的人群,竟是一群光着膀子的雄性。 光着膀子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些雄性竟然都没有本体,还一副受到惊吓的胆小模样。有些甚至躲进了雌性的怀中嘤嘤哭泣,求安抚。 鹰恪正疑惑,一名衣着暴露的雌性走上前来,朝他伸手道:“公子看起来不会水性,可要人家拉你一把?” 鹰恪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池水,不及他腰腹,还淹不死他,故冷冷的没有理会那雌性,直径爬上了水池。 然后抬首望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好似真的抵达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芮戚曾经提到过的人族世界。 红鸾会在这里吗? 念此,他直径朝门外走了出去。 之前那名雌性见他并不理会自己,顿感失了面子,于是追上前去拦住鹰恪道:“公子是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儿?可有兴趣与小女子结识一番?小女家有的是银子,而且......” “滚!”鹰恪没耐心听这雌性啰嗦。 “哟!公子好大的脾气啊!不过小女喜欢。”女子不知死活的再次拦住了鹰恪的去路,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拒绝她。 正当她伸手想要调戏鹰恪一番,便被鹰恪一把拽住了手腕。 “公子好生主动,不过小女喜......啊!”女子话未说完,便听手腕传来骨节断裂的咔嚓声。 鹰恪只想赶紧找到红鸾,故下手已经算轻的了。 他折断女子的纤细手腕后,便提起来将其甩至身后的水池中去了。 众人见此一幕,当即呆愣,甚至忘了去救那正在水里极力扑腾的女子。 最后,还是馆青馆的老鸨最先反应过来,当即命龟公前去救人,又命人前去拦下鹰恪。 “不知死活!”鹰恪看着一帮朝他追来喊打喊杀的弱小人族,眸光中闪过一抹杀意。 而正当他想动手之时,街道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锣响,有人高嚷着“闲人回避”四个字。 那些龟公见此,当即退缩了脚步。 这是他们朱丽国的帝女出行,别说是男子见了要回避叩拜了,就是女子也不敢造次。 鹰恪看着那缓缓而来的车队,心里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街上的人当即退至街道两边,并朝着那高抬的轿撵跪倒下去叩拜帝女,唯有鹰恪站在街道中央,等着那轿撵徐徐走来。 “那男子疯了么?竟敢挡帝女的凤撵。” “哼!八成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要趁此机会赢得帝女的喜欢。”有人鄙视道。 “还别说,这男子的姿色堪称一绝。丰神俊朗,身材又好,也不知道那方面怎么样......” “你还是别想了,人家打的是帝女的主意。” ...... 鹰恪听着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不为所动。他此刻的眸光却全都在那轿撵之中的雌性身上。 那雌性此刻正闭目养神的斜躺于宽敞的轿撵之中。 天气炎热,轿撵四周只用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掩盖,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雌性的模样。 走在前面的护卫正欲训斥鹰恪离开,便见鹰恪直直朝凤撵而去。 “大胆!竟敢冲撞帝女。”护卫正欲动手,便听后方传来帝女不耐烦的声音。 “怎么停下来了?”天气这么热,帝女无聊的游行了全城一圈,此刻只想快些回宫去避暑。 “回帝女。一名......” “红鸾,真的是你。”鹰恪一把推开那正在打报告的护卫,抬腿跨上了凤娇之上。 “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帝女之名。”周围传来了惊呼的议论声。 “他还敢踏上凤撵。” “若是不能赢得帝女的喜欢,他死定了。” “可惜了,长的那般阳刚又貌美的男子可不多见。” ...... 红鸾在一声熟悉的呼喊中,仿若惊醒过来一般猛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便见鹰恪正一脸欣喜的看着她。 她没想到,鹰恪竟会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这么巧,刚好遇上了她,还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行,不能让他认出来。不对,是不能与他相认。 对了,她现在是帝女。 这里也不是波尔罗尼大陆。 念此,红鸾当即故作镇定。 “你是?”她故作不认识对方。 鹰恪将红鸾方才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见她想要装作不认识自己,面色当即难看起来。 “红鸾,跟我回去。”他说罢,便要拉起红鸾离开。 红鸾见此,当即慌张起来,只得朝身边的护卫求助。 “护驾!”禁卫军当即抽出武器对准鹰恪,准备动手。 “红鸾,你当真不肯认我吗?”鹰恪眸光酸涩。 他不会认错,她就是红鸾,但她不肯与他相认。 身后的护卫已经开始动手。 鹰恪不想误伤到红鸾,被那些团团围住的护卫逼退开来。 红鸾见此,当即命令队伍快些回宫。 她心想着,以鹰恪的本事应该不至于被那些护卫所伤。但回头又想,自己的本体在这个世界都受到了压制,那鹰恪的本体应该也施展不出来吧! 否则,他也不能被那些普通人类所困住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真是孽缘 红鸾念此,她当即悄声吩咐身边的护卫道:“让那些人适可而止,别真伤到那名男子了。” 那护卫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一脸我懂得的表情道:“帝女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红鸾点点头,再次催促抬轿的道:“快走,快走,别被追上来了。” 鹰恪虽然本领高强,却无法一下子撂倒前仆后继的几百名护卫,眼看着红鸾的轿撵走远,他有些心急起来。故一时不慎,被一名人类用长矛的东西刺穿了手臂。 他眸光阴鸷,令围攻他的护卫面面相觑。正当所有护卫打算一拥而上时,之前得令的那名护卫上前阻止了。 红鸾回到宫中后,下意识的躲去了寝宫。 她躺在一张巨大的床榻上,满脑子都是今日在街上遇见鹰恪的场景。 完蛋了! 她没想到自己都躲到了另一个世界里,还是被鹰恪找到了。 不对啊!鹰恪为何要找她? 难道是雄父雌母知道了一切,找他算账,逼迫他必须找到自己? 红鸾觉得很有可能。 反正她是不相信鹰恪会主动来找她。 她算了一下时间,自己离开蛇族差不多一年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鹰恪此刻应该正抱着自己伴侣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哎!真是孽缘。 红鸾心中叹息。 早知道她离开前,便应该和雄父雌母说好,现在害得人家千里迢迢跑来,能不能回去还难说。 半年前,红鸾在虎族和狐族的交界处遭遇狐魅暗算,然后她就被带到了狐族部落。再然后她打算趁着狐魅去猎杀食物的时候逃跑,结果摔了一跤将自己做的木偶人掉下了断崖的断层夹缝中。 她当时也不晓得抽的什么疯,竟然跑下去捡。结果脚下的石块松动了,她手又短够不着木偶,再往前一点便滑下了断崖。 当时她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种悲戚,想着干脆一死百了断了。结果她预料中的死神没有降临,反而掉落在了一个祭坛上。 最后就变成了现在的帝女。 朱丽国是一个女子当权的小国家。这里女子为尊为天,男子则为奴为婢,与她雌母曾经当故事说给她听的古代男子为尊截然相反。就连青馆也是男子做妓,女子为嫖。 红鸾在这里生活的还不错。每日有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规矩太多,她还不能随便出宫玩耍,也没了本体不能飞了。 还有一个令她十分烦恼的事,由于她是被什么上天指定的下一任女皇,所有她必须扩充什么后宫男宠。 男宠,顾名思义就是陪睡的。 红鸾对那些所谓的男宠实在没什么兴趣,故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 然在女皇看来,是那些男宠不符合她的口味,于是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她的后宫已经被现任的女皇扩充了三千名男宠。 直到后来实在推脱不掉,她只得以自己已经怀孕为由,才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 不过,那些身为她后宫的男宠们却并不肯轻易放弃。却为了赢得她的好感,那叫一个极尽所能,挖空心思,各显神通。 每日,她的后宫就像玩杂耍一般。 起初,红鸾还觉得挺好玩的。可是后来,她便慢慢的腻味了。于是为了溜出去玩,她便以择选美男为理由,这才能够出宫。 也因此,令她的现如今的名声不太好听。更因此,令她一句话让之前吩咐的那名护卫误会了。 于是,她很快便在自己的寝宫看到了洗白白送来的鹰恪。 红鸾下意识的想跑,却很快便被鹰恪堵住了殿门。 “呵呵呵,谁将你送过来的?”红鸾笑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不是你看上了我,让护卫将我送过来的吗?”鹰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误会!本帝女根本不认识你,那护卫一定是理解错了。本帝女这就让人放你离开。”她正欲去开另一道门,却很快又被鹰恪挡住了。 “不认识?”鹰恪咀嚼的这三个字,心口抽痛。 红鸾不明白他这是什么表情,正要再喊护驾,便被鹰恪堵住了嘴巴。 他用唇堵住了她未出口的话。 红鸾反应过来时,当即推开了他。 “你,你敢冒犯本帝女,是要被处死的!”红鸾倒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鹰恪见此,心口再次抽痛起来。 “红鸾,对不起。”他道。他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也以为自己对红鸾只是将她当做她雌母的影子。 直到他得知红鸾离开的那一刻。没有人知道,他这半年里是怎么过的。 每日在担心、自责、后悔、思念中度过的日子,犹如一潭死水。 他恨自己没有及时看清楚自己对红鸾的心,还深深的伤害了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若能找到红鸾,他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向她赎罪。 哪怕是死在她的手中,他也甘愿。 红鸾则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鹰恪的变化令她颇有些不适应,也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向她道歉,还吻她。 是为了劝她跟他回去吗? “我说了,我不是......” “我知道,你已经决定放开我,也知道自己不配得到你的喜欢。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但是没必要装作失忆什么的。”鹰恪道。 红鸾的话被他打断,当即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完全不能相信,方才的话出自鹰恪口中。 主要是她到现在还没整明白,鹰恪见到她说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吧!她的演技并不好,被鹰恪一眼认出来也没什么。可是鹰恪为何要对她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 “红鸾,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他请求道。 红鸾又被噎住了。 她现在很想摸一摸鹰恪的脑门,是不是发烧了? 鹰恪看出她的疑惑,当即拉着她的手贴至自己额头上道:“我没有发烧,也没有糊涂。” 红鸾:“......” 以前都是她将别人说的无言以对,怎么现在换成鹰恪将她堵的没话说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不喜欢了 “我不回去。”她道。知道自己在鹰恪面前演技不好骗不过他,她也只能老实承认自己就是红鸾了。 “为何?是因为我吗?”他神色落寞。 红鸾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不过现在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还怀着身孕。 她也不知道为毛,别的兽人雌性都是怀孕几个月便生产了,而她怀孕了一年,幼崽还好好的在肚子里待着。而且一点也不显孕,肚子看起来只比在蛇族的时候大一点点而已。除非是触摸到肚子,否则令人根本瞧不出来。 她的孕吐也是,一直持续到现在都还有一点,看到油腻的东西便会反胃。 她不打算告诉鹰恪自己怀孕的事。怕他因为幼崽的事,坚持娶她为伴侣。 不对,鹰恪一年前便在择选伴侣了。 他们鹰族向来是一生只择一名伴侣,如果鹰恪因为她怀孕的事,想对她负责,那她岂不是成了雌母说过的小三了? 念此,她随意找了个理由道:“我在这儿过的挺好的,不想回去。对了,我知道回去的路该怎么走,要不我告诉你,你先一个人回去?” “那个,回头我玩腻了,自然也就回去了。”她补充道。 鹰恪沉默些许后,才又问:“你要怎么样才愿意随我离开?” 红鸾见他一脸不肯死心的模样,当即觉得麻烦起来。 “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回去。”她坚持道。 “那好,你留下,我也留下。”他道。 “什么?”红鸾更为难了,拒绝道:“不行!” “为何?” “你现在是鹰族首领,怎么能......我是说,我们又没什么关系,你陪我在这里呆着算什么啊!”后又嘀咕道:“我可不想当小三。” 鹰恪虽没听懂红鸾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但前面的话他明白了。 他和她现在是没什么关系,但如果红鸾愿意,他可以...... “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只要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做伴侣,我可以立即带你回去鹰族。” “不用了!”红鸾当即拒绝。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所以你还是回去吧!”她道。 鹰恪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直到心口的疼痛再次袭来,他这才惊觉自己没有听错。 “不喜欢了?”他默念着这几个字,眸光微润。 红鸾莫名的感到心虚。她不敢抬首去看鹰恪的神色,故像只鸵鸟一般颔首道:“嗯。我离开蛇族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你了,所以我只是出来散散心罢了!你别误会。” “误会。呵呵!”鹰恪嘲讽般的嗤笑自己。 他不知道该高兴红鸾能看得开,还是该难过自己醒悟的太晚,已经失去了红鸾的喜欢。 原本心中有千万的解释道歉,也在这一刻变的苍白无力起来。 两人之间突然变得沉默。 红鸾受不了这般静止的气氛,开口道:“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鹰恪却站在原地不动。 他像是一尊雕像一般,神色落寞疏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鸾见此,心口莫名的有些抽痛。为避免自己忍不住心软,她当即逃离出去,站在门口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她在鹰恪面前,还是会忍不住的紧张难过。 这样有点不太妙,所以还是逃为上策。 她刚走出院子,打算去花园里走走透口气,一名护卫便冒了出来,还一脸笑意的讨好问:“帝女,方才送进去的男子,您可还算满意?” 红鸾:“......” 她想起来了,今日在街上的时候,自己正是命这家伙去阻止护卫伤人。结果自己前脚刚回来,鹰恪后脚便被送进来了,显然是这厮干的好事。 她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吗?不知道她现在怀着身孕吗? 那护卫见她面色不好看,心想那男子该不会是不识抬举,在床上惹恼了帝女大人? 于是当即道:“帝女若是不满意,属下这就将那男子赶出宫去。” 红鸾闻言,想起来了。 对哦!她现在权利堪比女皇,让人直接将鹰恪赶走就是了,还与他啰嗦那么多作甚? “行,这回办好点。”她说罢,又将那护卫喊住:“等等。我说的办好点,是说你将他送出宫外去便是,然后便不必管他了,明白吗?” 那护卫呆呆颔首:“明白了。”心想着,这么简单的事,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 红鸾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甚至为了避免见到鹰恪,她连溜出宫去玩耍的念头都打消了。 然没过两日,她还是又见到了鹰恪。 看着鹰恪一身翼装飞行的行头,她便知道这家伙是学会了她雌母那套借助外力飞行的本事。 鹰恪被赶出去的这几日想了很多,他还是决定要带红鸾回去。 “你雄父雌母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过去。”他开口便道。 “什么?你说的?”她问。 鹰恪颔首。 “你怎么可以......完了,完了,完了。雄父一定会狠狠教训我。”红鸾一脸哀色。 “此事的错在于我,我会向他解释清楚。” 之前,他告诉蛇舜红鸾喜欢他,而现在红鸾已经不喜欢他了。若红鸾愿意跟他回去,他自会向蛇舜解释清楚。 “不行!我不能回去。”红鸾道。 若她没有怀上身孕,回去顶多被骂一顿,但现在事情有些复杂。依照她对自己雄父的了解,肯定会逼迫鹰恪娶她的。 “为何?”鹰恪不解。 “我......没有为何,我就是不想回去,要回去你回去。”她道。 “你雄父雌母都知道了你失踪的事,现在很担心你。”鹰恪试着从其他方面说服红鸾跟他离开。 “那也不能现在回去。”她惊觉自己说漏了嘴,怕鹰恪怀疑,便又补充道:“你若是回去了,可以告诉他们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让他们不必担忧。等我生......哪天想回去了,我自然会回去。” “那我留下来保护你,直到你想回去位置。”鹰恪道。 “不行!”红鸾当即拒绝。 “为何?”他眼眶微微发红,身侧的指尖微微攥紧。 “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她狠狠道。 第五百七十六章她怀孕了 鹰恪闻言,身侧的指尖微紧。 他沉默了些许才道:“你若是不想见到我,我可以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那也不行!”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看她问。 红鸾听着他这话似乎有些熟悉。 她要是否认,鹰恪肯定会坚持留下来,于是她只得违背心意的颔首道:“嗯。” “我明白了。”他道。 “那你可以回去了吧!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 鹰恪不等她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红鸾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结果险些岔气,忍不住咳了两声。 鹰恪当即回转,关心她问:“怎么了?” “没,没事。”她想要避开他的触碰,结果早上不知道是谁将地板擦的太亮,她脚下不稳便摔了下去。 鹰恪眼疾手快接住了她,然后发现手中挽着的柳腰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红鸾怕被他察觉异常,当即推开他,结果因为紧张再次滑倒了下去。 这回鹰恪肯定了自己手中触碰的感觉。 “你的肚子......” “没什么。在这吃的太好,长胖了而已。呵呵!” 结果下一刻,每日前来给她请脉记录的官大夫便来打脸了。 官大夫见二人姿势暧昧,开口便提醒红鸾道:“帝女身怀凤嗣,床事还是节制为妙。” 红鸾:“......” 节制个毛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正行床事了? 红鸾很想爆粗口,因为这下子在鹰恪面前瞒不过去了。 鹰恪虽不太听得懂官大夫的话,但大致意思他明白了。 红鸾怀孕了。 他一时呆愣住,没想到红鸾离开不过一年,竟怀上了身孕。 难怪她说不喜欢他了,原是重新找到了喜欢的人,并怀上了那个人的孩子吗? 他心口猛的一痛。 不对!若真的这般,红鸾为何没有向他提起过,而且还有意在他面前遮掩怀孕一事? 难怪他说要带她离开这里,她坚决不肯。 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 “是谁的?”他问红鸾。 红鸾无力扶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一旁的官大夫道:“帝女怀孕,子嗣自然是后宫男宠的。” 红鸾只想立即拿块破布塞住这老头的嘴。不过官大夫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她。 只要不让鹰恪知道孩子是他的不就可以了? “是啊!男宠的。”红鸾应和道。 “我是问,谁的?”鹰恪眸光阴沉,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令在场的人既尴尬又窒息。 最后,红鸾在他的淫威下,只好前去昭和殿点了几个男宠上来。 结果却来了一屋子的男宠。高矮胖瘦,莺红燕绿,什么类型的都有。 红鸾只觉无语。 她苦着一张脸,正犹豫着要将锅甩给谁比较合适,便听鹰恪逼问道:“说吧!” 这时,一旁的护卫不满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逼问帝女?” 红鸾心想:对啊!她是帝女,她怕谁?为何要听鹰恪的? 然她目光刚一触碰到鹰恪当即便怂了下来。 “呵呵,他也是关心本帝女。”她若是不肯就范,只怕鹰恪回去转头告诉她雄父雌母她怀孕的事,那她就真的完了。 “帝女可想清楚了,孩子是谁的?”鹰恪再次问道。 “哈?是,是是......”她伸手在满屋子跪倒的男宠身上指了半天,最后指向跪倒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宠道:“是他的......吧!” 然她话音刚落,那男宠一脸委屈巴巴的道:“帝女可冤枉奴了。奴还未曾与您同房,孩子怎么可能是奴的。” 红鸾当即尴尬,于是又将手指移向旁边一名看似高大威猛的男宠道:“他的?对,应该就是他的了。” 哪知那男宠也大呼冤枉:“奴家这个月才来宫中,还是第一次见帝女,孩子怎么会......呵呵,待帝女想要第二个孩子时,奴家一定好好表现加把劲儿。”说罢,还朝红鸾抛了个深情款款的媚眼。 “呕!”红鸾有被恶心到,当即拍了拍胸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一旁的鹰恪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唯有眼风扫过那壮汉男宠时有些阴鸷。 “那,那那就是他的了!”红鸾又换了一个长相斯文点的人指道。 哪知这一个更夸张,表示自己是个女儿身,孩子不能够是她的。 红鸾接连被打脸,面色当即有些惨淡。 说实话,她的这些男宠,她一个也没睡过。有睡过的,也是被她偷偷拿迷魂香给催眠的。更何况,她心知肚明自己孩子是谁的。 “帝女连自己腹中之子的雄父是谁都不知道吗?”鹰恪催魂的声音再次响起。 红鸾被他逼的没法子了,只得道:“我后宫男宠三千,一日一换都要睡数十年,哪记得这么多。反正,孩子就是他们之中的便对了。” 她说罢,故作生气的拂袖离去。 为了躲避鹰恪,她一溜进寝宫便将房门重重锁好,这才得意喘息的趴倒在床榻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怕鹰恪,便心想着还是早日将他赶走比较好。要不然她这一天天的非得吓出心脏病来不可。 然正当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问:“想好了吗?孩子是谁的?” “你,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她看了一眼殿门,明明锁的好好的。 “窗户。”鹰恪回答道。 红鸾:“......” “看来,你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回答我?”鹰恪逼近她,眸光深邃。 “我方才在昭和殿......不是,已经,说了吗?”她摸索着往后退,直到被他逼退至床角。 “你觉得我会相信?”他眸光微眯,伸手钳制住红鸾的下颌,居高临下的审视她。 红鸾被他盯的心虚,推开他的钳制道:“信不信由你。” 鹰恪便再次问:“孩子是不是我的?” “咳咳咳!”红鸾被他这话给呛到,当即摇头:“不是!”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他道。 红鸾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抬眸看他道:“不......” “可我觉得是。”他伸手抚摸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红鸾的面色顿时羞红。 第五百七十七章女皇有请 她再次推开他,语无伦次道:“你,你别,别胡说。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而且就那一次,你哪有那么厉,厉害......” 鹰恪闻言,眸光微沉的再次钳制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红鸾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当即改口:“咳咳!我的意思是,那次只是意外,不会这么凑巧。况且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一定是想多了。” “是吗?”他再次将手抚摸上她的腹部道:“我能感受的到,孩子是我的。” 红鸾不知道他是怎么感受的,反正她是打算死都不承认。故道:“我想起来了。孩子是一名叫方舟的男宠的,他是我后宫第一批进来的男宠,长的面若冠玉,温文尔雅,惊才风逸,文武双全,品......” 她话未说完,便被鹰恪堵了回去。 以往,红鸾也曾这般夸赞过他,但如今却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心底的妒火顿时燎原,恨不能一口生吞了这小东西。 “唔!”红鸾挣扎着,奈何她的力气根本不敌鹰恪,她的抵抗更是被鹰恪所熟知,故只能任由他的侵犯。 他的吻像是着了火一般的在她唇上撩拨辗转,令她羞耻的面色通红,也令鹰恪难以自持的想要更多。 红鸾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全身的力气快要被他抽离了一般,反抗渐渐变的有气无力,就连意志也在对方的撩拨下逐渐丢盔弃甲。 鹰恪这才放开了她。 红鸾剧烈的喘息着,小鹿般的眼眸有些惊恐的看着对方。 鹰恪见此,顿感心疼。 他方才失控了。 “对不起,红鸾。我......”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她眼眶中淬了星芒,有些委屈,也有些倔强和难堪。 鹰恪说过不喜欢她。她也已经决定放弃他了,为何又要千里迢迢的追来,还这般对她...... “红鸾,我喜欢你。”他亲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道:“对不起,方才吓到你了。” 然真正令红鸾吓到的却是他的话。 他说,他喜欢她? 不对!他怎么可能突然喜欢她。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认定她怀上了他的孩子罢了! 她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念此,红鸾推开他道:“你别这样,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她爬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便开门跑了出去。 鹰恪见她一时难以接受,不好再紧逼,故只得让红鸾自己先冷静一下。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令红鸾难以相信,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念此,他面色有些失落。 红鸾跑出去后,在御花园独坐了一天,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关于鹰恪的一切。 从他们认识到熟悉,到后来她的离开,以及现在的相见。她越想越觉得鹰恪的今日的话不靠谱。 他一定是想骗自己回去,或者出于愧疚补偿,所以才会对她说那样的话。 对!一定是这样。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提醒自己清醒一点。 这时,一名小宫女前来道:“帝女,女皇请您过去一趟。” “请我?”她心中疑惑。 自从她来到这里后,一共只见了女皇三次。一次是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她被封为帝女的时候,最后一次便是给她纳男宠的时候。 那个女皇说不上不待见她,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她,而且皇宫这么大两人没事也碰不上面。 “女皇可有说是什么事?该不会又让我选男宠吧?”她对那些送进宫来供她享乐的男宠实在没什么兴趣。 “奴婢不知,不过帝女去了便应该知道了。”宫女道。 红鸾觉得她说的有理,便跟着去了。 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结果女皇请她前去就是赏了一些吃的玩的给她,顺便询问了几句关于鹰恪的话题。 “朕听闻,那男子十分得你青睐,不如朕下令,将其纳入你的后宫之中。如此你们见面行事,也好方便一些。”女皇隔着屏风道。 红鸾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食物,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与那男子不熟,也不是女皇以为的那种关系。” “哦!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帝女与那男子早就相识?” “啊?哦,我与他是以前便认识了。不过,不是很好关系的那种。我正寻思着要将他送出宫外去呢!” “送出宫外?这恐怕不妥吧!”女皇道。 “为何不妥?”红鸾不太明白。 “朕听说,你之前将他送了出去,结果他很快便又潜入了皇宫中。朕原本念在他与帝女相识一场的份上,不打算计较此事了。但帝女既然与那男子关系不好,那男子又本领高强,再送出去只怕还会再回来。万一引人效仿造成宫中混乱,岂不祸害?所以朕决定将他绳之於法,打入天牢之中。”女皇道。 红鸾闻言,当即求情。 “等,等等。女皇,那男子虽与本帝女不是很熟识,但并无恶意,将他打入天牢会不会有点儿......我是说,将他留在宫中也行。省得送出去了,他又跑回来。” “看来,帝女是不舍得了?朕听闻,那男子的相貌惊为天人......” “呵呵,一般般吧!” “朕还听说,那男子脾气很大,敢对帝女招幸男宠一事指手画脚?”女皇又问。 红鸾心想,以讹传讹果然离谱。 “呵呵,哪有的事。男宠嘛!左不过喜欢争风吃醋罢了!”红鸾打哈哈道。 “哦!既如此,那朕便将他赐给帝女充作后宫好了。”女皇接着道。 “不!不行!”红鸾当即拒绝。 “那依帝女的意思?” “那,那要不任命他为护卫好了。”红鸾道。 女皇闻言,考虑一下,最后颔首同意道:“那好吧!便依帝女的意思。” 红鸾心里难受,表面却要笑呵呵的领恩回去。 她有点想不明白,女皇为何一定要将鹰恪留在她身边?但事实已经变成了这般,她也只能让人安排下去给鹰恪一个住处。 晚上,她睡在寝殿内,鹰恪则负责守门,结果她失眠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快想办法 翌日,红鸾又失眠了。 又一日,她还是失眠了,于是白天无精打采的趴在院子的凉亭里喂鱼。 她也不知道为何,只要一想到鹰恪守在身边,她便觉得别扭的很。特别是鹰恪看她的眼神,总是令她莫名的紧张。于是她琢磨着,还是要将鹰恪弄走才行。 可是,要怎么样才能将他弄走呢? “你不用想了,除非你跟我一起离开,否则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鹰恪打断她的思绪道。 红鸾:“......” 早知道鹰恪缠起人来这么麻烦,当初便不应该招惹他。 “现在后悔晚了,因为你已经招惹上了我,而且还偷走了我......” “停!我就想安静的喂鱼。”她说着,撒了一大把鱼饵到水塘里。 鹰恪太了解她了,只要她一想到什么,这家伙立即便能猜出来,打他的主意似乎有些费脑。 鹰恪见她一脸烦忧的模样,心知是因自己而起,眸光不禁有些暗沉。 他知道红鸾并非是不喜欢他,而是不相信他爱上了她。 她宁愿将他推的远远的,也不愿为难他。是他自己当初没有珍惜,才让红鸾误会至此。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让红鸾相信,他喜欢她这件事并不勉强,也并不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 可每次当他真心诚意的要将话说出口时,红鸾便用各种理由打断了他的话。 她始终不肯相信,他对她的心意。 这是他的错,故每次看到红鸾想尽办法的拒绝他推开他时,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插上一刀般疼痛难忍。 红鸾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倒是她身边另一名叫沐风的护卫见她忧愁多日,便提醒了她。一个人想不出法子,可以多让几个人帮忙一起想。 于是这日,她偷偷支开了鹰恪,将沐风喊到一处去商量,怎么样才能赶走一个人? 她编了一个与自己大致雷同的故事给沐风听。 沐风听后问:“帝女,您说的那两个人,该不会就是您和鹰恪护卫吧?” 红鸾:“......” 她编故事的本事有这么差吗? 好吧!这些不重要。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你最好给本帝女保密,否则小心的你小命。”她故作凶狠的警告道。 沐风当即道:“帝女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属下对帝女您忠心耿耿,若敢对今日之事透露半个字出去,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善终,不得......” “好了,好了,够了。”红鸾打断道:“你还是先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甩掉鹰恪再说吧!” “那,帝女方才所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沐风小心翼翼的问。 红鸾:“......你就当是真的吧!” 沐风:“......”他感觉自己好像得知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别发愣了,快想啊!”红鸾催促道。 她最近真是怕了鹰恪了,那厮也不知道哪儿不对劲,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不说,还总是...... 红鸾想到鹰恪的触碰,便只觉全身鸡皮疙瘩。 “哦!”沐风便认认真真的替她想了,然后对红鸾道:“有倒是有一个办法,但就是怕......” “有办法就成!先说来听听,等会他该回来了。”红鸾再次催促。 沐风只好将自己想的馊主意悄声对红鸾说了一遍。 然红鸾听后,却觉得这主意不错。 “我明白了。若这是成了,本帝女少不了你的好果子吃。”红鸾一脸兴奋的道。 沐风听闻这话,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鹰恪回来时,见他们两鬼鬼祟祟一脸心虚的模样,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直到晚上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红鸾当天晚上,依照沐风所言命人拿来了红牌。 所谓的红牌,就是择选晚上侍寝的人选。 红鸾现在有后宫佳丽三千人,按照宫里的规矩要雨露均沾,所以便有了这红牌。翻到谁,便由谁来侍寝。 红鸾之前迫于无奈也翻过,所以知道其中的规矩。不过后来这几个月,她便以怀孕的由头拒绝了翻红牌。 如今鹰恪缠着她不放,还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她只能根据沐风这个建议将鹰恪气走。 然正当她犹豫翻谁的牌子时,鹰恪突然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她吓的手一抖,便一下子翻了两个人的...... 伺候的嬷嬷见此,当即意味深长的提醒她道:“帝女现在身怀凤嗣,床事还是谨慎为妙。嬷嬷会吩咐下去,让两位帝妃悠着点儿。” 红鸾听闻这话,面色颇有些不自然。而一旁的鹰恪,脸色则早已黑如锅底。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冷声问。 红鸾知道他会生气发怒,所以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故鼓起勇气与他对视道:“知道啊!我身为帝女,找后妃侍寝怎么了?” “你真的要找人侍寝?”鹰恪气的攥紧拳头。他以往一直都知道红鸾能闹腾,却不料她能闹腾到这个地步。 “当,当然!我身为帝女,牌子都翻了,怎能不作数?你,你不过是一名小小护卫,无权管我。下去!”她说罢,转过身去不敢再看鹰恪阴沉的面色。 这时,那端着红牌的嬷嬷也道:“帝女的命令,便是女皇的命令,你一个小小护卫胆敢阻扰,莫非是不要命了?” 鹰恪闻言,看向那嬷嬷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杀意。 “你,你......”嬷嬷被鹰恪突然凌厉的眼神吓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下去,我要沐浴更衣了。”红鸾说罢,朝内室而去。 那嬷嬷朝鹰恪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屁颠屁颠的为红鸾安排男宠去了。 鹰恪此时很想杀人,若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本体又被压制,他一定...... 看红鸾的样子,是铁了心的要赶他走,与他作对了。 念此,他眸光再次暗沉。 “走吧!帝女的决定和命令,岂是我们小小护卫可以违逆的。万一帝女一怒之下砍了你的脑袋......”沐风一边劝,一边将鹰恪拉出寝殿。 他两守在门口,不一会儿,嬷嬷安排的两名男宠便被清洗干净打包抬过来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痛意蔓延 鹰恪见此,眸光沉了又沉。 他极力的隐忍着,才控制自己没有动手杀人。但那小怪兽当真敢与这两名雄性交合,他定然...... 那嬷嬷将两位男宠送进去出来时,见鹰恪一脸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出言讥讽道:“长的好看又如何?若是不能讨帝女欢心,还不是一张无用的皮囊。若我是你啊!我就......” “滚!”鹰恪抽出半截腰侧的佩剑,以示警告。 那嬷嬷见此,当即气的冷哼一声走了。 鹰恪盯着寝殿的大门,面色发青。 他倒要看看,那小怪兽想耍什么花样? 红鸾沐浴更衣后,回到卧榻,不料两名男宠已经被嬷嬷送过来了,而且此刻正光着身子,只用一张薄毯包裹着下半身,看起来有点...... “帝女可要宽衣?”其中一名长相儒雅的男宠问。 “帝女可要先按跷一下身子再开始?”另一名长相普通却全身都是肌肉的男宠问。 红鸾方才在内室已经点燃了迷失香,估摸着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发挥作用,故颔首道:“正好我这几日身子疲乏,先给我按跷按跷吧!” 那肌肉男宠闻言,当即喜道:“奴的按跷手法不轻不重,定能令帝女满意。” 那名儒雅的男宠也道:“奴也会按跷,还是穴位解乏的那种哦!不知帝女可有兴趣试试?” 红鸾觉得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当即同意道:“要怎么做?” “帝女只需平躺下来享受即可。”两名男宠道。 红鸾闻言,还真就乖乖的平躺了下来。 “开始吧!”她道。 两名男宠当即一人给她按跷大腿,一人给她按跷额头两侧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感觉的确还不错。 红鸾这些时日因为鹰恪的事,一直没有睡好,这会子有人给她按跷解乏,便舒服的忍不住叮咛一声。 站在殿外的鹰恪听不懂什么是按跷,只听到那两人说要给红鸾宽衣,给她按什么身子,又是什么满意、兴趣、享受 、开始之类的。最后听到红鸾发出舒适的叮咛声时,他再也忍不住的一脚踹开了殿门走了进去。 然后便见床榻上两名光着身子的雄性,正在红鸾衣衫不整的身体上抚摸按压,而红鸾则一脸享受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倒灌冲到了头顶。 本以为,红鸾只是故意气他,不料她是真的打算献身给这两名雄性。 而正热情服务的两名男宠听到声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鹰恪一手一个从床榻上拽了下去,并以一道完美抛物线的弧度准确的丢出了寝殿大门,当场昏死过去。 正欲进门相劝的沐风见此,吓的两腿发软,那还敢劝。 等到红鸾反应过来时,鹰恪已经逼近。 她见对方一脸盛怒的模样,莫名的有些胆怯,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便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然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落入了某人冷硬的怀中。 “你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只要我大喊一声,院子里的护卫都会冲进来,到时候你就死定了。”她哆嗦道。 鹰恪却并未言语,只是将她重新抱回床榻。 红鸾感到莫名其妙,她还以为他会一怒之下...... 好吧!她完全想不到他会做什么。就好比现在,鹰恪只是安静的抱着她。 “你......” “你不必用这种办法来赶走我。”他道。 红鸾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 鹰恪沉默了些许,才又道:“睡吧!我不会动你。” “哦!”红鸾呆呆的颔首。心底莫名的感受到鹰恪的悲伤,竟有些不忍拒绝他,于是就这样别扭的趴在他的怀中。 “红鸾。”他唤了她一声。 红鸾正睡的迷迷糊糊,闻言小声的应了一声:“嗯。” “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他对着漆黑的夜幕问。 红鸾像是睡过去了,没有回答他。只乖巧的像只小幼崽一般,蜷缩在他怀中。 鹰恪见此,心中更痛。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当初的绝情有多么伤人。因为红鸾现在对他的抗拒,令他每日都痛苦万分。 他不知道该怎么挽回红鸾,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选择。 红鸾现在只想推开他。他留在她身边,只会令她更难受而已,这样真的对吗? 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让他就这样放弃,任由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他做不到。况且,红鸾现在还怀上了他的幼崽。 尽管红鸾不肯承认,但他知道,这个幼崽有就是他们的。 他想起当初在蛇族的时候,红鸾曾最后一次去找过他。若他猜的不错,红鸾应该是想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 可他当时为了让红鸾对自己死心,竟连见一面的机会也不肯给她。如今,还有什么权利留在她的身边? 他只能怪他自己醒悟的太晚,还将红鸾逼至此处偷偷生子,甚至不敢告诉自己的雄父和雌母真相。 这一年来,她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吧? 看着红鸾消瘦的下颚,他心口的痛意再次蔓延。 这一夜,鹰恪想了很多,也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无法做出决定。 他从未因为一件事如此的难以取舍,故最后决定将自己的去留留给红鸾决定。 若她还是决定要推开他,那他便走的远远的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只愿她今后能够快乐。 红鸾这一觉睡的不错,不过醒来时却吓了一跳,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鹰恪的怀中睡了一晚。 于是,她想起了昨晚上的事,便下意识的低首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衣裳好好的,身上也并无不适,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再看鹰恪的神色,她总感觉毛毛的。 “睡好了吗?”鹰恪问她。 红鸾呆愣的颔首,不明白他怎么好像突然气消了?明明昨晚上,他还一脸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了模样。 “睡好了便起床吃早饭吧!我有话想对你说。”他道。 “哦!”红鸾爬起身来,见鹰恪还在寝殿内,便躲去耳房更换衣物。 她以前对羞耻和喜欢还处于懵懂的阶段,故有一次和鹰恪在洞穴里直接便当着他的面更换衣物,也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直到现在,她才在雄性面前有了羞耻的意识,也更加不好意思当着鹰恪的面换装。 第五百八十章求到扎心 鹰恪见此,则认为她是在故意与自己撇清关系。 胸口的闷痛又一次扩散开来,就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凿心口的血肉,令他连呼吸都变的痛苦。 红鸾不知道他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但看他十分严肃的样子,显然不是小事。 莫非,他打算用强硬的态度带她离开这里? 还是...... “你真的希望我离开吗?”他开口问。 红鸾先是微愣,而后犹豫了一下,最后微微颔首。闷声道:“嗯。”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看到我。”他说罢起身,朝殿外而去。 红鸾再次愣住,等她反应过来时,鹰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殿门后。 鹰恪一向说到做到。她知道,他既这么说了便是真的离开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悲伤,眼泪也莫名的滴落了下来。 她就那么坐着,从早上一直坐到午后,又坐到晚上。 期间,沐风进来劝过她几次,但就是不见鹰恪的身影。 她知道,他真的走了。 奇怪! 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她终于将他气走了。可是为何,她的心好像比当初离开蛇族的时候还要痛上几分? 为何很想将他找回来?告诉他,她还喜欢他。告诉他,她想天天见到他。告诉他,她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生活。 他说,他喜欢她。是真的吗? 不! 红鸾摇头。 只是因为她腹中的幼崽而已。否则,他刚见到她的时候不说,而是在得知她怀孕后才向她告白。 对! 他并不喜欢她。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勉强而已,她也不会快乐。 离开蛇族的这一年来,她因为怀孕奔波,吃过很多的苦头,可她并未觉得很难过,因为只要一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她会生下一个小幼崽和自己作伴,她便觉得很幸福,即便没有鹰恪也没什么。 可当再次见到鹰恪后,她之前的念头却发生了改变。 她渴望更多。渴望他留下来,但却狠心的说着反话将他赶走。渴望听到他说喜欢上自己的话,但却无法相信。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以前,她明明很多事都不在意的。但现在却因为鹰恪的离开在意的要命,难过的快死掉了一般。 她很想制止心口的疼痛,可那里就像是破了一个大洞般,怎么也缝补不好。 最后,她抱着沐风大哭了起来,就像当初抱着蛇暮大哭一样。 她突然很想回去,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找他们倾诉,问问他们自己该怎么办? 可她又在怯步。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惹大家烦忧。 她很矛盾,故抱着沐风哭了很久。 待她醒来时,依旧不见鹰恪回来,于是她有点儿想哭。但她想到是自己赶走人家的,一直哭好像很丢脸。而且她昨夜哭了一宿,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模样实在有些难看。 “沐风,我丑吗?”她问。 沐风便认真看了她一眼,老实道:“有点。” 红鸾:“......” 她想求安慰,结果却求到了扎心。 沐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于是改口道:“属下的意思是,只要帝女不哭便还是像以前一样美。” 红鸾闻言,抽噎了两声道:“可是我忍不住,就像想哭怎么办?” 沐风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他又没有过这种感觉。不过作为下属,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于是他道:“属下听闻过一个说法,据说可以治疗想哭的毛病。不过......” “不过什么?”红鸾带着哭腔问。 “不过那办法对于帝女眼下的情况,实行起来有些困难。”沐风道。 “有办法便说,少看不起人。”红鸾摸了一把眼泪道。 沐风见她执意,只好示范了一遍给红鸾看。只见他身体靠着墙,手落地,脚朝上,将自己整个人倒挂在了墙壁之上。 “属下听闻,这样眼泪便掉不出来了。”沐风道。 红鸾:“......”她怎么觉得这法子有些傻? 但她还真就傻乎乎的试了一下。结果是有点效果,不过她却难受的更想哭了。 沐风见此,只能想尽办法的逗红鸾开心。 然这次,红鸾是真的伤了心。 尽管沐风为了逗她笑,将自己扮成了一个傻子,但她笑着笑着便笑出了悲伤和泪花出来。 沐风使尽浑身解数无用后,便只得建议道:“帝女,要不属下帮您将鹰恪找回来?” 红鸾摇头:“你找不到他的。” 鹰恪若是想躲着一个人,你就别想再见到他。况且,她前脚将人家赶走,后脚又让人找回来,她不要面子啊? 虽说面子在她身上一向不值一提,但她唯独在鹰恪面前要面子的紧。 沐风当她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于是当即吩咐人下去全城寻找鹰恪下落。 结果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发出的榜文消息果然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消息。 红鸾也郁郁寡欢了一个多月,连溜出宫去玩的兴趣都没有了。 这日,女皇再次召见她。 红鸾还以为是什么事,不料提及的又是关于鹰恪。 “听闻帝女近日为情事所累,郁郁寡欢?”女皇问。 红鸾瞪了一眼身后的沐风,解释道:“也不全是因为此事。” “哦!难道帝女还有什么其他不如意的地方?看来,宫中的奴才伺候的不好。” 女皇话音刚落,红鸾身边伺候的一堆宫女嬷嬷奴才护卫全都跪了下来请罪。 “不不不!他们都挺好的,是我成日里闷在宫中觉得无趣罢了!”红鸾道。 “这样啊!那帝女改日不如出宫游玩一番,便当是散散心了。”女皇道。 “我可以出去了吗?”红鸾闻言高兴。 她自从穿越到了这里,便一直被困在宫中哪儿也不准去,即便找到由头出去,也只能打着充实后宫的理由在大街上游行两圈,实在无趣的紧。 “你是帝女,权利等同于朕,自然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女皇道。 红鸾闻言,有些疑惑。之前她想出去,女皇还千推万阻,怎么突然又这般爽快了? 不管怎样,能出去玩就最好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出门游玩 红鸾没有多想,回去后便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出宫了。 沐风见她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疑惑问:“帝女要出去游玩很久吗?” “能游玩多久算多久,反正我是在这里待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出去玩玩?”她问。 “属下是帝女的护卫,帝女去哪,属下便去哪。”沐风道。 红鸾听着这话像是有些熟悉,心头再次没由来的一阵抽痛,而后掩饰道:“好!那你也去收拾吧!明日我们早点出发。” “我们?” “对啊!我可不打算带一堆的小尾巴去,你若是愿意就我们两一起。”红鸾道。 “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女皇会答应吗?”沐风有些担忧。 倒不是他对自己的本领不自信,而是觉得帝女身份高贵,容不得半分差错。万一他一人照拂不过来出了什么差错,他就是有九条命也难抵。 “方才我已经请示过女皇了,她答应了。”红鸾道。 沐风闻言,心头虽有些疑惑,但却没有多言,并同意与红鸾一道出行。 翌日一早,红鸾因为这件事早早的便爬起来了。 其实,她昨晚上一直没睡着,不知道是太兴奋了,还是什么。反正自鹰恪离开后,这次出行算的上是唯一一件令她高兴的事了。 沐风负责拿行李,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小厮模样,而红鸾则打扮正平民小姐的样子。 朱丽国女子为尊,所以女子外出并不需要太过担忧安全问题。倒是那些长的俊美的男子,走在大街上十分容易被见色起意的妇人调戏,故身边经常需要女子的保护才敢出门游行。 红鸾其实还挺喜欢这里的。不管是民风,还是建筑,或是吃食什么的,都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虽然她雌母也会搭建这样的房屋什么的,却不似这儿的古色古香。而且波尔罗尼大陆地广物稀,只有兽人部落才稍微热闹一些,哪像这儿,成排的街道人山人海,吃的玩的看的住的样样都有。 红鸾一出宫便像只放飞小鸟一般,在街上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什么东西都要好奇去摸一摸瞧一瞧,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孩子一般。 沐风便忍不住问:“帝女以前从未见过这些东西吗?” “嘘!出门便不要喊我帝女了,万一被人听到多麻烦。”朱丽国对她这个帝女的身份十分崇敬,见了必要当神一般的叩拜,故她不想引人注意。 “那属下该唤您什么?”沐风问。 “当然是名字了。你就直接唤我红鸾便是,我就唤你沐风,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自称什么属下了。”她道。 “哦!不行,不行!”沐风反应过来道:“您是帝女,属下怎么能直呼其名呢!” “怎么不能了?难道你想让一整条街都知道你我二人的身份?” “这......那属下唤您小姐,您看行吗?”沐风还是不敢直呼红鸾的名字,更何况红鸾这个名字在朱丽国,谁不知道是帝女的名讳? “行吧!”红鸾懒得跟他啰嗦,因为她很快又被新的事物吸引了过去。 “沐风你看,那是什么?”红鸾指着一个捏小人的小摊问。 沐风便解释:“这叫捏糖人。可以根据小姐的喜好来捏成男女,或是小动物什么的,还可以拿来吃。” “真的吗?竟然这般神奇?”红鸾抽了一支捏好的糖人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糖人竟然有点像鹰恪。 是她看花了吗?还是夜有所思日有所见? 然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的依旧是鹰恪模样的糖人。 一旁的沐风也惊讶道:“这个像是鹰恪护卫。” 这时,捏糖人的老汉道:“这是老夫半个月前在街上看到的一名男子,老夫见他长相俊俏,便将他捏了出来。果然那男子的糖人十分好卖,今儿个刚好还剩这一个,小姐可要买回去?” 红鸾犹豫了一下。看到这糖人,让她想起了自己曾经雕刻出来了一对木偶人。鹰恪的那个被她摔碎了,而她的那个也在穿越过来时弄丢了。 现在她和鹰恪就像当初的那对木偶人一样,已经彻底回不去了,而这糖人也总有一日会化掉。 念此,她摇了摇头走开了。 原本她欢欢喜喜的心情,也因为这么一点儿小插曲顿时被打断。 那捏糖人的老汉见他们看了半天又不买,当即暗道他们不识货。不过方才那小姐的模样倒是不错,可以捏来卖一卖。 于是,老汉一双巧手随便一捏,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红鸾便被他捏造了出来。 他正打算将两个糖人插在草把上贩卖,便见一锭银子从天而落。紧接着,一个冷硬的声音道:“这两个糖人我买了,以后不准再捏他们的模样,否则......” 他语气略带威胁,令人莫名的心生惧意。 那老汉看着手中的一大锭银子,咬了一下确定是真的,当即连连颔首答应。 然当他抬眸想看清男子的模样时,却见男子已经拿着糖人走了。 沐风晚上在街上找了一家客栈下榻。 他见红鸾自从早上见过那个糖人后便一直郁郁寡欢,心里有些担忧。想着,明日还是带帝女去其他地方玩玩吧! 然红鸾却提不起了劲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像是中了什么巫蛊之术一般。 从前,她从未这般烦恼痛苦过。 是因为那个人吗? 她想应该是吧! 鹰恪没有出现前,她一直都好吃好睡,就是有点儿无聊。而现在只要一看到一想到有关鹰恪的,她的心情便瞬间发生了变化。 情字果然害人。 翌日一早,沐风便来敲门了。 他说自己昨晚上想了一宿,想到了个好去处,想带红鸾前去游玩一番。 红鸾虽兴致缺缺,但看在沐风一番好意的份上,还是答应了前往。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去处,结果沐风是带她爬山来了。 “你说的好去处便是这?”红鸾看着眼前人迹罕见的山道问。 “是啊!散心嘛!当然是要找这种清爽安静又风景如画的地方。帝......小姐,您看这儿的风景多美啊!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山峦叠嶂,琼林玉树......” 第五百八十二章遭遇杀手 “停停停。”红鸾无情的打断对方,抬眸扫视了一周,就一片山花野草,树木矮小,峰峦平川。比起她所出生的波尔罗尼大陆,不管从哪里看都瞧不出美感来,也不知道沐风是什么眼神。 “不好看吗?”沐风终于从她的眸光中看出了失望的神色。 红鸾摇头:“不好看,还没鹰族的北荒壮观呢!” “鹰族?北荒是哪里?”沐风疑惑问。 红鸾不料自己不经意间也能提到鹰族,当即百无聊奈的道:“说了你也不知道。走吧!这儿连个人都没有,能有什么看头,我们还是回去吧!” 红鸾说着,朝着山下而去。 上来时,她见沐风一脸的神神秘秘,还以为重点在山上。结果上来了她才知道,这里就是一片荒山,还不如山下呢!好歹能见到个人。 沐风见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心中大呼帝女不懂欣赏。 要知道这瑶山可是京都城外最出名的一座山了。若不是他们走的小道,还见不到这般秀美的风景。 沐风觉得他们好不容易上山一趟,就这么下去了有点可惜。故赶紧上前劝道:“小姐,这瑶山的北面有一眼温泉。常年温热,植被茂盛,您有没有兴趣前去一观?” “温泉?” “不错!那温泉泡了据说可以美容养肤,还有延年益寿和消除疲乏,以及......” “没兴趣。”红鸾摆手。 她从小生活在狐族,日日用秘境中的温泉泡澡,相隔不远还有一个温泉湖。这山上小小的一眼温泉泡一次哪怕能长命百岁她也没兴趣。 更何况,她至少还有好几百乃至上几千年好活,爬山涉水的去看个温泉感觉没必要。 沐风见她这也不感兴趣,那也不感兴趣,只得歇了心思随红鸾一道朝山下而去。 “小姐,您看那边的山花是紫色的,多漂亮。要不要属下去摘一朵给您?”沐风不死心的沿途寻找能令红鸾感兴趣的东西。 “不好看。”红鸾耷拉了一下眼皮子,丝毫不给面子的道。 “那您看那儿,那儿有野果。属下去摘点给您解解渴吧!”沐风指着不远处树上挂着的一串青油油的果实道。 “不好吃。”红鸾一看那果子便知道没输,她可不想酸掉大牙。 结果沐风先示范一颗果子塞进嘴里,下一刻果然酸的无法言喻。 “小姐,您看那前面有一处断崖,异常高耸,听说掉下去的人连骨头渣子都看不到。故传闻,从哪儿跳下去可以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 红鸾闻言,终于有了一些兴趣。 她和蛇暮小时候从狐族的断崖上摔了下去,来到过这个世界。后来...... 时间太久,她当时又还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她大致记得,自己和蛇暮当时好像是从一座悬崖的底部爬上去的。 至于是不是就是这里,她就不知道了。 她走近那悬崖,伸长脖子探视了一下崖底,发现这个果然和狐族的那座断崖十分相似。 若是她猜的不错,从这儿跳下去应该就能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了。 她想到自己之前告诉鹰恪爬山崖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找对地方爬回去了没有...... “怎么样,这儿的风景是不是极美?”沐风见她终于有了些反应,不由得意起来。 “还行吧!”红鸾想着,待她生下了这个幼崽便从这个跳一次试试。 她正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突然感觉一阵掌风朝她袭来。 “小姐小心!”沐风将她拉开,结果自己险些被推下崖底。 红鸾面色一凛,抬眸只见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数十名黑衣人。 她将险些坠落的崖底的沐风拉上来,看着眼前欲意攻击他们的黑衣人,暗想怎么逃脱? 她的本体在这里被压制了,本领也大不如从前,加上现在有孕在身行动难免迟缓受肘。 沐风的本领倒是不差,不过要想同时对付这么多拿着兵器的黑衣人似乎有些困难。故沐风当即道:“你们这些狂徒,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此乃帝女,尔等还不速速退开?” 红鸾觉得,他不自爆家门好像还要好点。 果然,为首的黑衣人当即道:“我们要的就是帝女的命!” 沐风闻言蹙眉,正欲呵斥其大胆,那些黑衣人已经懒得与他废话,出手攻击。 红鸾也好心劝道:“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多杀一个吧!” 沐风:“......” 红鸾的百宝囊还在,故当即抽出武器对抗。 这些黑衣人十分狡诈,开始一拥而上,后来不敌便干脆使用车轮战术,欲意将他们先累垮再活捉。 沐风有些抵挡不住了,而红鸾的暗器也已经快用完了。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沐风来不及多想,当即对红鸾大喊道:“帝女,您先走,我来断后!” 他可以出事,但帝女决不能有事。 沐风本以为,红鸾会感动的要和他一同对敌,同生共死。 哪知红鸾当即接下他的话道:“好!你坚持住。”然后便逃之夭夭了。 沐风当即感觉有些扎心,然后便被一名黑衣人一脚踢飞了老远。 他口吐鲜血,见那些黑衣人已经朝帝女追击而去,当即顾不得身受重伤,爬起来前去阻拦。 红鸾心知这些人只是想要她的命,故才放心让沐风断后。哪知沐风这么不经打,她前脚刚跑,那些黑衣人后脚便追上来了。 没有腾飞本事的她,加上身子笨重根本就跑不动那些身轻如燕的黑衣人杀手。 再这么下去,她死定了! 红鸾紧紧蹙眉。 可恶! 她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百宝囊,心想以后忘记补充物资的毛病一定要改掉。不过今日这一劫,她还有没有以后都不好说。 红鸾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被身后的黑衣人追击了一段路程后,她终于跑不动了。而且因为方才的打斗,她此刻腹部有些坠痛,感觉自己像是动了胎气。 草! 完蛋了。 她忍不住的想爆粗口,而黑衣人已经紧逼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第五百八十三章护卫黑鹰 尽管沐风也在此时追赶了上来,但他显然不是众多黑衣人的对手,故很快便被打趴下了。 红脸见他被狠狠的踩在地上,有些心疼。不过她好像更应该心疼自己,因为这些人想要的是她的命。 该死! 若不是被压制了本体,又身怀有孕,这些人的脑袋一定早就被她拧掉了。 “帝女若肯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还能死的痛快些。”为首身受重伤的黑衣人道。 他被红鸾的一根毒针射中,能活到现在倒是奇迹了。 “我能不能死的痛快些不好说,不过你肯定能死的痛快。”红鸾道。 她话还未落音,那为首的黑衣人当即瞳孔放大,面露痛苦之色,紧接着便七窍流血而亡。 身边的黑衣人见此,当即面露狠色。 红鸾看了一眼包围自己的黑衣人,还剩八个。加上踩着沐风的那两个,便是十个。虽然有些难对付,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拼死一试了。 她主动出击,故出手时十分狠辣, 几名黑衣人也是做足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红鸾刚开始还处于上风,但伴随着腹痛越来越厉害,她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剩余的几名黑衣人见此,当即一拥而上。 红鸾自知不敌,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没命之时,便模糊的看到另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几招便击退了那些杀手。 男子身着黑袍戴着面具,她看不清对方的面貌,只觉那身影十分的熟悉。待她还想看清之时,腹中的绞痛已经令她疼的昏迷了过去。 红鸾再次清醒时,人已经回到了宫中。 她想起自己昏迷时的腹部绞痛,当即用手去触摸自己的腹部。 好在,孩子还在。 她又赶紧给自己把了一下脉象,确实是动了胎气,而且此刻身体十分羸弱,小产的风险很高。于是赶紧命人拿来笔墨纸砚,在上面写了一副药方,让人立即着手去煎。 她的字和旁人不太认识,但跟在红鸾身边大半年的沐风却认得。 沐风此刻也伤的不轻,不过没什么事比帝女的凤嗣更重要了。更令沐风惊讶的是,他还第一次见有人自己给自己把脉开药的。 “愣着做什么,快去啊!”红鸾催促道。 她宝贝了一年的幼崽,可舍不得就这么没了。 “我去。”一旁的另一个声音响起,然后从沐风手中夺过那张药方走了。 红鸾听闻这声音愣了一下,待她抬眸看去时,那身着黑袍的男子已经跨出了寝殿。 “他是......” 沐风当即回答道:“帝女,昨日我们在瑶山遇险,还好有那位壮士及时出手相救,否则你我现在只怕魂归故里了。” 红鸾道:“我知道是他救了我们。我是说,你觉得他像不像......” “你是说鹰恪护卫吗?”沐风问。 红鸾犹豫了一下颔首。 沐风摇头道:“不是!刚开始,我看这男子的身形也以为是鹰恪护卫,但后来我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你见到他的样子了?”红鸾问。 那黑袍男子一直戴着面具,令人看不到本身的模样。 沐风颔首:“看到了。这男子脸上有一块奇丑无比的疤痕,故才整张脸都戴着面具。而且他的声音也和鹰恪护卫完全不同,所以我想他应该只是身形刚好像鹰恪护卫罢了!” 红鸾闻言,面色莫名的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是他回来了。看来,是她多想了。 也是,自己都那般决定的拒绝他了,以鹰恪冷傲的性子怎么可能还赖着不走。 念此,她心口又莫名的一阵抽痛起来。 不一会儿,那黑袍男子便将药熬好端上来了。 红鸾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发愣,因为黑袍男子的身量几乎和鹰恪一模一样,也怪不得她会认错。 如果没有沐风的肯定,她肯定会立即掀开男子的面具一看,但现在...... “帝女喝药吧!”黑袍男子道。 红鸾细听他的声音,面色更加失落了。 沐风说的对,他和鹰恪的声音完全不同。 鹰恪的声音低沉肃冷,富有磁性。而眼前这名男子的声音沙哑浑厚,完全不同。 她端过他手中的汤药,又忍不住观察。 鹰恪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而此人的手指粗糙黝黑,一看便是经常练剑的手。 鹰恪可不会用剑。 果然,这个人除了身形与鹰恪相似以外,其他地方一点也不一样。不知道脸...... “你能将面具摘下来吗?”红鸾还是有些不肯死心。 “在下以前受过伤,整张脸的容貌尽毁,丑陋无盐,怕吓着帝女。听闻在下的身形长的很像帝女以前认识的一位故人,所以在下方才已经让您的护卫看过了,在下的确不是帝女的那位故人,还望帝女不要勉强在下。”黑袍男子道。 红鸾闻言,只得不再多说什么。 她端起药碗,正欲喝药。这时,嬷嬷端着一碟蜜饯前来,所说怕女帝喝不惯苦药,所以自作主张准备了。 红鸾看着嬷嬷手中捧着的那碟蜜饯,思绪再次陷入了回忆当中。 她从小喝药要配蜜饯才能喝的下去,这事只有她雌母雄父知道。嬷嬷也说了是她自作主张,应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般。 念此,她收回思绪,鼓起勇气艰难的喝了一大口药,然后快速抓了几颗蜜饯含在口中。 然药喝下去了,还是又反胃了一些出来。 红鸾心知自己现在的身体必须喝药修养,故坚持着将药吃了吐吐了吃,直到服下足够的份量后,她整个人也折腾的没劲儿了。 一旁的沐风见此,有些于心不忍。但又不好多劝,总不能让帝女放弃腹中的凤嗣。 而一旁的黑袍男子则问:“帝女很在乎凤嗣吗?” 红鸾闻言微愣。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故只道了声自己累了,让他们都退下。 男子见此,也不勉强。 由于黑袍男子救帝女有功,又愿意留下,故女皇任命他为帝女护卫,赐名黑鹰。 红鸾听着这名字怪别扭,但既是女皇所赐,她又不好反对。 于是黑鹰和沐风便成了她的贴身护卫。 第五百八十四章你真像他 红鸾自己开的药吃着效果不错,在床榻上乖乖修养的半个月身子便好的差不都了。 有了这次意外,她也不敢再瞎折腾出宫去玩了,每日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的宫殿里养养鱼,浇浇花什么的。 日子过的无聊至极,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还是隐忍了下来,于是成日里变的不怎么开心,也不爱说话了。 沐风倒是想了许多的办法逗她开心,比如去宫外收集一些新鲜玩意儿回来给红鸾玩,不过新鲜玩意儿始终是一时新鲜。 红鸾没两下腻味了,便也就更加无趣起来。 沐风怕她这样下去思多成疾,便又想到了主意,让外头的戏班子进宫来给红鸾表演戏剧杂耍。 红鸾刚开始还觉得无趣,后来那些故事听着听着感觉还不错。特别是一个叫皮影戏的东西,用两张小纸片剪成小人,然后在屏风后利用烛光投射的效果,人藏在屏风后一边操纵着小人,一边讲故事十分有趣。 她好奇的拿着那纸剪的小人看了看,然后让戏班的人教她做。做出来后,又自己讲了一则故事,然后让戏班的人拿着她做的小人演。 刚开始,她还看的津津有味,因为戏中演的是她和鹰恪从相识到熟知对方的故事。 可看到后头,她莫名的便感觉到一阵悲伤,好像心里空空的,瞬间没了兴趣再看下去,因为这个故事没有结局。 红鸾将那两个小纸人让戏班拿走了,她总感觉留在手里有些奇奇怪怪。 结果她前脚让人家拿走,黑鹰后脚便又给她拿了回来。 黑鹰将纸片人递给她道:“既辛辛苦苦的做出来了,又为何要给别人?” 红鸾叹了口气道:“做出来不喜欢留着又有何用,拿去丢了吧!” 黑鹰沉默了些许道:“我看着还不错,可以送给我吗?” 红鸾闻言看他,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黑鹰的眼神与鹰恪极像。 “你喜欢的话,便拿去吧!”她道。 “多谢!”黑鹰顺手将那两个小人揣进怀中,直到见红鸾打量他的神色不对劲,他这才收敛了思绪,眸光平静。 “你真的很像他。”红鸾道。 “若帝女觉得像,可以将黑鹰当做是他。” 红鸾摇头,不再言语什么,但她后来越想越觉得黑鹰奇怪。至于是哪里奇怪,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虽然沐风说看过黑鹰的长相,但她还是想亲眼见一见才能相信。于是这日夜里,她趁着黑鹰回去歇息时,悄悄的跟了上去。 她打算趁着黑鹰睡觉时,偷偷的摘掉他的面具一探究竟。 然她在窗外的墙角等了半宿,也不见黑鹰的房间熄灯。 奇怪,这家伙难道都不用睡觉吗? 她原本想回去罢了!可想着来都来了,就这么空手而归不是她的作风,于是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 结果黑鹰什么时候睡的她不知道,反正她是靠着墙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像是将她抱了起来。 那个怀抱冷硬熟悉,令她倍感安心的蜷缩在了那个人的怀中。而后,她又感觉有一道目光紧紧的锁视着她。 那目光没有杀气,而她睡的正香,实在睁不开眼睛去看是谁一直胆大包天的盯着她。 翌日。 红鸾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陌生的床榻和房顶,一下子惊坐了起来。她发现自己躺着的床榻并不是自己的寝殿,而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 正当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时,房门被推开了。 黑鹰走了进来。 他看着红鸾解释道:“昨夜属下关窗时,发现帝女靠在窗外睡着了。夜里风凉,属下见您睡的正香不敢惊扰,便将您抱了进来安睡。” “哦!原来是这样啊!”红鸾想起来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多谢!” 她起身正欲离开,便听黑鹰道:“帝女昨晚为何会出现在属下的窗前?” 红鸾闻言微尬。 她总不能解释说,她想偷看他吧? 于是道:“我昨晚在院子里看见一名黑衣人,于是一路尾随至此。然后,然后我困了,便睡着了。” 她胡扯了一个理由。 “是吗?”黑鹰看着她,仿佛能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一般。 红鸾便莫名的感到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肯定道:“嗯!不知道黑鹰护卫可有瞧见那名黑衣人?” 黑鹰收回目光道:“属下昨夜一直都在房中,不曾外出,也不曾见到什么黑衣人。” “哦!那,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吧!对了,我昨晚睡在你这里,那你睡哪里?”她昨晚感觉好像一直有个人抱着她睡,也不知是错觉,还是...... “属下一直守在门外。”黑鹰道。 “哦!”那就是她的错觉? “黑鹰护送帝女回去吧!” “不,不用了!我昨晚霸占了你的床,你既一宿没睡,那便快去睡吧!这儿离我寝殿不远,我自己回去便是。”红鸾说着朝外头走。 黑鹰也不勉强,站在原地目送红鸾离去。许久之后,他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 红鸾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 她的感觉一直不会错,故招来沐风问:“那日,你真的看清了他的面目吗?” 沐风觉得她是想鹰恪想疯了,故道:“千真万确。他的脸简直......反正,绝对不是鹰恪护卫。” 红鸾闻言,面色不由失落。 也不知两个月前鹰恪离开后,回去了原本的世界没有? 她要不要回去确认一番?可她现在身怀有孕,万一从那崖上跳下去人没穿越过去反而摔死了怎么办?毕竟她现在没了腾飞的本事,跳崖是真的会死人。 念此,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现在,她最大的疑惑还是黑鹰。 红鸾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故她越想越不甘心。 一定要看看! 于是,她又开始找机会。 这日,她等到半夜时候才偷偷溜去黑鹰所住的院落中。见黑鹰的房间一片漆黑,她心想着对方应该是睡了。 于是她悄悄从窗户爬了进去。 果然,黑鹰此刻正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暗中偷窥 红鸾心中一喜,当即猫着身子上前,欲观庐山真面目。 哪知,黑鹰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带着面具,而且面具一点也不好取,她稍微一动,黑鹰便有所惊醒的翻过了身,还将她去取面具的手压在了枕头上,吓的她心脏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她慢慢抽了好半天,才终于将自己的手从黑鹰的脸下抽离出来。 好在黑鹰没醒,但红鸾却不敢立即行动了。 她蹲在床榻边,决定等待黑鹰睡沉了再出手。 真是麻烦。 她舒了一口气,又等了一会儿,估摸着黑鹰已经睡着了,便打算再次下手了。 然她刚一抬眸便见一个黑影端坐床榻之上,正微眯着眼睛打量她。 红鸾吓了一跳,顿感懊恼。 她竟没有发觉黑鹰已经醒过来了。 “帝女能解释一下,为何会出现在属下的房间里吗?”黑鹰起身将房间里的烛火点燃。 红鸾先是微愣,而后急中生智的装糊涂道:“对啊!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黑鹰:“......” “哦!我想起来了。我这个人吧!又梦游的毛病,就是那种晚上做梦梦到什么便会走到哪里的病。” 红鸾见他一脸怀疑的态度,当即道:“真的!我没骗你,我发誓真有这种病。” “帝女方才说,梦游?梦到什么便会走到哪里,那帝女是梦到下属了吗?”黑鹰问。 红鸾:“......”她怎么实话实说了。 “呵呵,可能是我上次来过你这里,所以做梦的时候便刚好梦到了。打扰了黑鹰护卫歇息,实在不好意思,本帝女现在便走,你继续睡。”她说罢,当即开溜。 黑鹰却唤住了她。 “夜黑路滑,属下送帝女回去吧!” “啊!不,不用了吧!” 黑鹰已经走在了前面。 红鸾无奈,只得像条小尾巴一般跟上去。 不对啊! 她才是主子,为何要听他的安排? “那个,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进去,你先回去歇息吧!”她平白打扰了人家的清梦,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黑鹰没有言语,继续往前走,显然是要将她送进寝殿内才肯离开。 红鸾不想让沐风知道这事,省得他又以为自己病了,故当即去拉黑鹰。 哪知她衣袂没抓稳,反而因为拖拽用力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是黑鹰及时搂抱住她,才让她幸免于难。 “小心。”他道。 红鸾却呆愣的看着他。腰上的触感,还有他扶她的姿势竟然和鹰恪一模一样。如此,她更加肯定了黑鹰和鹰恪有关。 念此,她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揭开他的面具。 然黑鹰退开了。 “方才一时情急冒犯帝女,还望帝女恕罪。” “你说你的脸受了伤,容貌尽毁,是什么时候的事?”她问。 “有好几年了。”黑鹰道。 “我能看......” “帝女,你怎么在这?”走来的沐风打断了红鸾的话。 “我犯病迷路了。”红鸾说罢,转身回去了寝殿。 “犯病?迷路?”沐风觉得奇怪。帝女好像没什么病啊?迷路就更不可能了,帝女这些时日成天闷在宫中,都快能闭着眼睛将宫中走一圈了。 黑鹰没有多言,转身离去。 沐风这才又想起,黑鹰怎么和帝女勾搭在一起的,而且都这么晚了。他们该不会是...... 沐风欲哭无泪,为何这么好的事没有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摸了摸自己脸,好像也不丑啊!而且上次他为了救帝女还险些被人宰了。 为何之前的鹰恪,当护卫没几日便能赢得帝女的欢心,现在刚来没多久的黑鹰也能,偏偏就他不行? 红鸾回到寝殿后一宿没睡。 她知道熬夜不好,但只要一想到鹰恪和黑鹰,她便怎么也睡不着。 这两个人太像了。不行,她一定要看到他的脸。 打定主意后,红鸾便又开始寻找机会了。不过自从前两次后,黑鹰好似有了防备一般,睡觉前先将门窗关的死死的,然后房间里还一直点着烛火直到天明。 红鸾等了好几日,都一直寻不到机会。 黑鹰警惕性高,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能快速反应过来。除非,能找到一个他无法快速反应的机会。 念此,她脑海中有了主意。不过,万一被发现的话...... 不管了,先看了再说。她红鸾要做的事从不顾虑后果,更何况她现在是帝女,即便被发现了又如何?大不了她负责,娶了他充作后宫便是。 到时候,还不是她想看哪里便看哪里? 如此一想,她当即让沐风去打听黑鹰最近的日常起居。 沐风心想着,帝女变心的速度真快,前不久还日思夜想着鹰恪护卫,转眼间便打起了黑鹰护卫的主意了。不过这也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故老老实实的做任务去了。 红鸾拿到黑鹰的起居记录后,发现他的日常习惯十分规律,就像鹰恪一样。 当年教她飞行的时候,说好了什么时辰,风雨无阻的也会准时到达。念此,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黑鹰真的是鹰恪,那她该怎么办?继续赶走他?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将他继续留下来陪着自己? 还有,万一他不是鹰恪,那她......那她又该怎么办? 红鸾想这几个问题想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想黑鹰沐浴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沐风收集了黑鹰好几日的日常起居记录,发现他每日酉时三刻左右都会在房间里沐浴。 红鸾想着,黑鹰睡觉时不摘面具也就罢了,洗澡的时候总不该还戴着吧? 于是,她又偷偷潜去了黑鹰的院子。这一回,她连角度都找好了。 房顶。 黑鹰所住的院子较为偏僻,不过因为他是红鸾身边的护卫,所以整个小院就他和沐风两个人住。 他和沐风晚上是轮流换着保护在红鸾寝殿外的,所以这会子沐风不在这里。 此处偏僻很少有人经过,红鸾想要悄悄爬上房顶偷看并不困难,加上夜色的掩盖,便令她更不容易被发现了。 她爬上房顶后,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趴下,然后悄悄的挪开一块瓦片。 第五百八十六章要负责的 黑鹰此时正在提水,看起来的确打算沐浴。 红鸾心想,沐风这回的事办的不错,回头好好奖赏他一番。 黑鹰十分警觉,红鸾怕自己再像前两回一样被他发觉,故连呼吸都放轻了。 终于,黑鹰开始沐浴更衣了。 红鸾看着他慢慢给自己宽衣解带,不知是房中氤氲的水雾熏红了脸,还是因为黑鹰的身材很不错...... 为避免自己再像上回看到鹰恪一样,不争气的流鼻血,她当即将脸撇开。直到听到水声,她才又将目光挪过去。 黑鹰的面具不知何时已经取下,不过她发现自认为观看的最好角度只能 最好的看到黑鹰的身材,脸完全...... 再抬起一点就好了。 她睁大眼睛看了半晌,结果黑鹰一直垂着脑袋。就在她快要没耐心的时候,黑鹰已经将面具重新给戴上了,并从水中站了起来。 红鸾面色潮红,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待她再睁开眼睛去看时,黑鹰已经不见了。 嗯,不见了? 穿衣裳这么快吗? 她正想再看仔细一点,便听到了瓦片轻微的踩踏声。 抬眸,果然见是黑鹰。 他又发现她了。 这回该找什么理由呢? 她思绪微落,便被黑鹰抱着跳下了房顶。 “那个,我说我又梦游了,你信吗?”她面色尴尬,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 黑鹰双眸如勾般的锁视着怀中的人儿,将其抱至床榻上放下,然后欺身上前。 他此刻只穿了一件单薄松散的亵衣,身上的水珠还未来得及擦干,所以将衣服浸湿了一些,服帖的粘在身上,令身上精瘦的肌肉垒块分明的呈现出来。 浓墨般的发丝也在滴着水珠,沿着冰冷的面具一路流至下颚缓缓滴落,性感的令人想要吞咽口水。 红鸾不料他突然这般动作,还靠自己如此之近,故紧张的胸口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她见对方不语,还要再解释的时候,便听黑鹰道:“帝女想看黑鹰的真实面目吗?” 红鸾微愣,不料他早已猜到了自己的目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点头,便听黑鹰又道:“黑鹰的脸看过是要负责的,帝女还想看吗?” 他贴近她,声音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带着摄人心魄的诱哄。 红鸾心跳的更快了。 她将手伸过去,想要摘开黑鹰的面具,可想到黑鹰方才的话,她又有些退缩,故指尖微顿。 黑鹰等待着她的决定,见她指尖犹豫,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沙哑,不似鹰恪声音爽朗,故令红鸾一下子仿佛清醒了过来一般,立即将他推来。 “对,对不起。”她说罢!当即爬起身来狼狈离开。而身后的黑鹰直到她走后,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掉。 那是一张容貌尽毁的脸。 她说不想再看到他,从此他便决定戴上面具生活。 红鸾心慌意乱的跑回寝殿。她坐在床榻上,想到方才的画面依旧令她莫名的揪心。 “帝女,你,你怎么了?”沐风也是见她从外头跑进来,才知道红鸾不知何时又偷溜出去了。 红鸾摇头。 她此刻什么也不想说,只要一想到黑鹰的笑声,便令她难受的仿佛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就是很心疼,很想哭。 沐风见她这般有些担忧,正想着要不要替她请大夫前来看看,便听红鸾道:“沐风,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话令沐风有些摸不着头脑。 “帝女应该不会做错事吧!若是错了,那一定他们错了。” 红鸾感觉自己的话有些多余,因为沐风完全不了解她所说的意思。 “你先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下。”红鸾道。 “哦!”沐风正欲离开,却又被红鸾唤住了。 “等等,你还是留下来吧!我想有人陪着说会话。”她道。她一个人的时候,便会感到难过和孤寂。 “哦!”沐风没有意见的站到一旁,然后问:“帝女想对属下说什么?” 红鸾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是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故事你还记得吗?”她问。 沐风仔细想了一下。 “好像,还记得。”他不太确定的道。 红鸾也不管他还记不记得,便将自己和鹰恪之间的事重新说了一遍给沐风听。 沐风听完后,当即恍然大悟道:“所以帝女方才问属下自己是否做错了,是指赶走鹰恪护卫那件事吗?” 红鸾虽不喜他说的这般直白,但还是点点头承认了。然后问:“你觉得,我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沐风听红鸾说了一晚上的故事,此刻脑子里还没怎么将事情理清楚。故犹豫着道:“好像,有点。” 红鸾闻言,面露哀色。又问:“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啊?怎么办呀!”沐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要这么说,帝女肯定不高兴,于是他道:“那,那帝女得先问清楚自己的心。” “自己的心?”红鸾不解。 “对啊!自己的心。帝女觉得自己还喜欢鹰恪护卫吗?”沐风问。 红鸾仔细想了一下,颔首:“好像还喜欢。我想天天看到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想和他在一起生活。” “既然如此,帝女又为何要将鹰恪护卫赶走?”这回换沐风不解了。 “他说过不喜欢我,为了甩开我还......择选伴侣了。我不想他因为我怀孕的事,而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红鸾道。 “可你怎么知道鹰恪护卫是勉强?说不定他是心甘情愿的呢?” “他,他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帝女之前不是说,鹰恪护卫的性格冷傲,谁也勉强不了他吗?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帝女,又怎会千里迢迢的追来此处?而且您也说,他是后来才得知您怀孕的。如果不是喜欢帝女,即便帝女与他上......咳咳,他也不会勉强自己前来寻您不是吗?” “或许是我雄父雌母得知真相,逼他如此的吧!” “鹰恪护卫很怕您的雄父雌母吗?”沐风问。 第五百八十七章你喜欢谁 红鸾回想了一下,好像不怕。甚至听说,以前他们三个经常打架。 红鸾摇头。 “这不就对了!鹰恪护卫肯定是也喜欢您,所以才会前来寻您。” 红鸾闻言,不由想起鹰恪离开前,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的告白。 “不会的。他,他若真喜欢我,为何在蛇族的时候又要狠心拒绝我,还故意当着我的面和其她雌性亲密,甚至连最后见我一面也不肯。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这样对她吗?” 沐风当即噎语。 他还没遇上过喜欢的人,所以无法解答。不过若真的自己喜欢的人,他自然是想将自己最好的都给对方,小心呵护对方,而非狠心拒绝。 红鸾见他噎语,心底更加难过了。 “一定是我想多了。” “那,那或许是因为他当时当局者迷,直到你走后,他才幡然醒悟?”沐风问。 红鸾当即噎住。 会是这样吗? 她脑中又不自觉的回想起鹰恪后来的那些话,还有道歉。 沐风见她有所疑虑,便又接着道:“鹰恪护卫后来是否向您忏悔了?告白了?” 红鸾再次噎住。 鹰恪当时是有很多话对她说来着,但是都被她拒绝打断了。至于他的告白,她更是认定,他是因为她腹中的幼崽才那么说的。 “帝女应该是没有给鹰恪护卫解释的机会吧!或者他解释了,您也一定不肯相信吧?” 红鸾彻底噎住。 沐风见此,不禁叹了口气。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找他说清楚吗?”红鸾问。 “鹰恪护卫那次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应该是被帝女伤透了心躲起来了吧!即便帝女现在想与他坦诚相见,只怕也难哦!” 红鸾闻言,脑中下意识的闪过黑鹰的模样。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再找到他呢?” “那帝女便顺从自己的心意,再告白一次呗!” “可,可万一你今日分析的都是错的怎么办?”红鸾问。 沐风当即噎住。 他只是分析而已,又不是鹰恪护卫肚子里的蛔虫,那敢保证这种事会不会搞错。 “那帝女还是自己决定好了。”沐风表示不参与了。 红鸾闻言,觉得自己问了等于白问,反而更加心烦意乱起来。因为她无法确定鹰恪到底是喜欢她的,还是只是因为她怀上了他的幼崽。 可是,若依鹰恪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应该不会这么千里迢迢的来寻她。 那她之前说了那么多伤害他拒绝他的话,该怎么办? 还有黑鹰,他真的是鹰恪吗? 早知道,昨夜便应该揭开他的面具了。 红鸾再次见到黑鹰的时候,忍不住的再次打量对方。 像!太了像了! 她觉得自己不会认错。可沐风见过他,却说他不是鹰恪,还说他容貌尽毁...... “帝女打算一直这样看着属下吗?”黑鹰问。 红鸾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道:“没,没有。那个,我可以看看你的脸吗?” “看来,帝女还是不肯死心。不过,属下得再次提醒帝女,若是吓着您了,属下可不负责。而帝女,得对属下负责才行。”他语气调侃。 红鸾想到昨天晚上他所说的话,以及他的亲近,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看过他,便要对他负责,这叫什么事? “我不怕吓,不过,负责......那沐风之前不是也看过你吗?为何他不用负责?”红鸾问。 黑鹰闻言上前。 “你,你做什么。”红鸾下意识的后退。 “回帝女,属下对男子不感兴趣。”他靠近她,语气颇有几分暧昧。 红鸾再次脸红,正犹豫着要不要揭开黑鹰的面具,手便被对方握在了的掌心。 他握着她的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缓缓移开。 红鸾只见他缓缓露出的侧脸像是被刀剑划伤的一般,皮肉翻飞,猩红、狰狞、可怖。 她不等对方握着她的手将面具彻底拿来,便停住了动作。 “我不看了。”她道。 黑鹰也不勉强她,自己将面具重新戴回原位。 “你的脸是怎么伤的?”她低首,不敢再去看他。 “我是剑士,行走江湖难免得罪仇人。有一回我被抓住,他们便用刀剑和烙铁毁了我的脸。”黑鹰道。 红鸾闻言,碧波的眸光微沉。 “一定很疼吧!”她问。 “现在不疼了。”他道。 红鸾下意识的颔首:“不疼就好。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黑鹰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红鸾心中泛潮。特别是想到方才的那半张脸,心口便疼痛的仿佛蜷缩起来一般。 是他! 不会错的! 可是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突然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对他说的话。 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他。所以,她以后都见不到了吗? 她想着,眼泪便不争气的流淌了下来。 她不明白,鹰恪为何要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对自己...... 他真的喜欢她吗? 这几日,红鸾一直郁郁寡欢。 她想了很多的事,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黑鹰显然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鹰恪,所以她也不想揭穿他。只是,只要一想到他脸上的伤,红鸾便觉得无法再面对他,可她又不能让黑鹰察觉出自己认出了他,故只能每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一日,红鸾无聊的坐在凉亭内,忍不住询问黑鹰可有喜欢的人。 黑鹰沉默了一下,回道:“有!” 红鸾闻言,不由紧张起来,似乎很想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于是,她问:“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已经过去了。”黑鹰这般说。 红鸾闻言,面色微白。 她想到了鹰恪的初恋是自己的雌母。 “那,那你后来还有喜欢的人吗?”她问。 黑鹰又沉默了一下,才道:“有。” “她是什么人?” “帝女对属下的事很感兴趣?”他问。 “我,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她道。 “那属下可以不答吗?”他问。 “可以。”她身侧指尖微紧。 “那属下可以斗胆问帝女同样的问题吗?”黑鹰问。 红鸾犹豫了一下,颔首。 第五百八十八章一起游街 “我喜欢过一个人,可那个人一直都不喜欢我。我以为离开了就可以忘了那个人,可是我发现根本做不到。”她道。 “如果......” “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逃开。你呢?”红鸾问。 “没有如果。”他这般回答。 “那你还喜欢着那个人吗?”她又问。 黑鹰沉默了些许,才道:“喜欢。” 红鸾便不再追问什么,而是道:“我明日想出宫去街上走走,你陪我去吧!” “明日属下有点事,帝女还是让沐风陪您去吧!” “我可想让你陪我去。”红鸾道。 黑鹰闻言,只得遵命。 红鸾突然想通了,如果鹰恪真的喜欢她,她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鹰恪一次机会。不管结局如何,她只想再试一次。 翌日,当沐风听闻红鸾出宫只带黑鹰前去时。他顿时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亏他那次还彻夜与帝女促膝长谈,还以为自己在帝女心中的位置除了那个鹰恪无人能及,结果...... 女人,果然都是负心人。 红鸾见沐风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当即有些无语。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将沐风一起带去,便听黑鹰道:“时间已经不早了,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帝女出发吧!” 红鸾颔首,向沐风承诺道:“下回出宫,我一定带上你。” 沐风闻言,面色这才好转。 “那帝女一路小心,上回的刺客,女皇至今还未查出是谁指使,属下怕您一个人单独出门再遭险情。” “放心吧!有黑鹰在不会有事的。”红鸾安抚他道。 沐风顿时噎语,顺便埋怨的看了一眼黑鹰。 黑鹰压根懒得理会他。 红鸾出门不喜待太多的侍卫在身边引人注意,为避免被人认出来低调出行。她将自己打扮成普通妇人的模样,而黑鹰则装扮成富人家的公子爷模样。 两人走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夫妻。只是黑鹰带着面具,眸光又冷,故令人感觉不好接近。 “你能不能不板着脸?”红鸾问他。 黑鹰这般,红鸾想低调点都不行。 他本就长的修长挺拔,站在人群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再加上自身的气势和冷着一张脸,便令人莫明生畏。 倒不是红鸾害怕他,而是觉得他这样令身边的行人都下意识的躲的远远的,实在有点招摇。 “不能。”黑鹰道。他好像一直以来只会用这副面孔示人, 红鸾:“......”好吧!她总不能因为这种事而勉强人家。 “你对这里的街道熟悉吗?”红鸾又找话题与他聊。 “不熟。”他道。 红鸾再度无语。 她心想,这人真是个无趣的家伙,就像以前的鹰恪一样,脾气又冷又臭。念此,她眸光微暗。 “你若是不喜欢与我一道出来逛街,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她说着转身要走,黑鹰却拉住了她。 “没有不喜欢,我只是习惯了不喜不怒。”他道。 红鸾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面色微变。 他的手上也有疤痕,还很粗粝,是为了让她认不出来吧! 黑鹰见此,则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冒犯,故当即松手。 然他手指还未离开,便被红鸾十分自然的反握着了。 “前面好像有好吃的,我们去看看吧!正好我肚子饿了。” 黑鹰微愣的颔首,目光则一直停留在红鸾拉住他的手掌上。 集市的街边有许多小吃。以前红鸾出宫时只能坐在凤撵上,也不能随意的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后来和沐风出门,又因为一个小糖人坏了兴致,所以她也没有好好的玩尽兴。 这次和黑鹰出来,她想好好的放松一下。 黑鹰不肯向她承认自己的身份,红鸾并不勉强,她想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主动承认。 到那时,如果他是真心的喜欢她,她可以不计较那些过去。 如果不是,她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尝尝看,这里食物很好吃,以前沐风经常偷偷的带回去给我吃。”红鸾说罢,拿了一块烧饼递至黑鹰的唇边。 黑鹰犹豫了一下,薄唇微启咬了一口。 “怎么样?”红鸾一脸期待的问。 “还不错。”他淡淡道。 红鸾便又指着另一处的面摊道:“我们去吃面吧!以前雌母也做过给我吃,不过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她说罢,又一脸兴奋的拉着黑鹰走了过去,然后给自己和黑鹰各自点了一份阳春面。 面条很快便上来了,上面还有几块肉片,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红鸾闻了一下香味,食指大动。 她现在已经不孕吐了,故胃口也变好了起来,一口气能吃下一大碗面还觉得不够吃。 黑鹰见此,便将自己碗里的面夹了一半过去,肉也全部夹给了红鸾。 “不必了,还是你吃吧!一会街上还有很多好吃的,饿不着我。” “吃不完我们可以带回宫中慢慢吃。”黑鹰道。 红鸾只得接受他的好意。 他们在街上逛了整整一日,果然买了一大堆吃的。 红鸾一边走一边吃,像只贪吃的小馋猫一样。她大着肚子逛了一日,此刻终于有些疲乏了,便让黑鹰拿着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结果经过一间酒肆时,她闻到了酒香,便又有些馋嘴起来。 也不知,这个世界的酒和那个世界的酒味道有什么区别? 她想买点回去尝尝。 黑鹰看出了她的心思,及时打断道:“不行!大夫说你怀孕不能饮酒。” 红鸾:“......” 她还是有些馋嘴,便道:“沐风爱喝酒,我今日出门没带上他,便买些酒回去送他喝,他肯定高兴。” 黑鹰闻言,面色有些暗沉,却没有再阻止红鸾买酒。 红鸾也不知道哪种酒好喝,瞧着酒肆有十几种酒,闻着酒香扑鼻,好像都不错,于是让店家每种酒都打一壶。 黑鹰见此,便知道她不死心,必然是想自己偷着喝。看来,回去后要看紧她才行。 红鸾提着十几壶酒实在有些走不动,便只得向黑鹰救助。 然黑鹰料到她打的主意后,根本不打算帮她。 第五百八十九章真没良心 红鸾一脸哀色,心想这人真是小气,没有一点男子风度。 她舍不得将酒丢掉一些,便只得咬牙坚持着,想着等到了宫门便好了。 结果没走几步,黑鹰到底嘴硬心软,便又将她手中的酒全部提了过去。 黑鹰手中早已提满了红鸾今日在街上买的大包小包,但他力气很大,多提十几壶酒根本不在话下。 可临走时,红鸾又想起了什么,于是让黑鹰等等她,然后又折了回去。 黑鹰不知她还想买什么,但还是提着大包小包跟了过去。只见红鸾停在一个捏糖人的小摊前,正在和糖人师傅解释着什么。 他以为红鸾只是想买糖吃,等了好一会儿才见红鸾终于心满意足的拿着两个糖人走过来。 “你看,好看吗?”红鸾拿着两个小糖人问他。 黑鹰看了一眼,只见那两个糖人捏的竟是自己和红鸾。难怪她方才说了那么多话,原来是要求人家捏成自己和他的模样。 黑鹰想到自己之前买的那两个糖人,手指不自觉的微微收紧。 “不好看。”他冷声说罢,便转身离去,好似有些生气。 红鸾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追了上去。 “你慢点,等等我。” 黑鹰双腿修长,一步能顶红鸾走两步,而且又走的快,丝毫不像是拿了一大堆的东西,故红鸾只能在身后快步追赶。 她虽两手空空,但因为吃的太饱,又怀着身孕,哪里追的上黑鹰的大长腿。而且刚吃完东西,这般疾走令她左下腹隐隐有些疼痛,故她只得停下脚步。 黑鹰走了一会,见红鸾没有跟上来,正犹豫要不要回去看看,便听身旁有人好心提醒道:“公子,你身后的娘子好像有些不适,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吧!” 又有人道:“这公子可真狠心,竟丢下怀孕的娘子一个人走了。万一那小娘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可不是,真是没有良心。我若是那小娘子,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回家便休书一封......” 黑鹰闻言,面色微沉。倒不是恼怒这些人的说辞,而是担忧红鸾,当即便将东西放下跑回去查看红鸾的情况。 红鸾没什么事,只是因为吃的太饱走路造成的急性肠扭转,只需休息一会儿便好了。 她见黑鹰已经走没影了,干脆蹲坐在地上休息一下再回去,反正认不得路问问周围的人便是。 然她刚坐下不久,便见黑鹰又走了回来。 他带着面具,红鸾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走路几乎是飞奔到了她的面前。 “你没事吧?”他语气关切,即便看不到脸,红鸾也能想象他此刻一定蹙着眉头。 “没事,就是走急了,腹部有些不适。我在这休息一下便好了。”她道。 黑鹰却当即将她从地上抱起。 “我带你去找大夫。”他急道。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怎么回事我知道。我真的没什么事,你不用这般紧张。”她道。 然黑鹰依旧我行我素的抱着她朝附近的医馆而去。 红鸾无奈,便只得由他了。不过见他双手原本抱满的东西换成了她,便不由记挂起自己逛的一整日的战利品,于是问黑鹰。 “我的酒,还有那些吃食呢?” 黑鹰有些无语,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记着吃。不过红鸾一向如此,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好在,如红鸾所言,她只是吃撑了走路造成的疼痛,大夫也说只需好好休息便会没事。 “你看,我没骗你吧!对了,我那些东......” “我抱你回去。”黑鹰道。 “呵呵,不用了。我已经好了,真的。你,你......”她话未说完,便被他抱在了怀中。 红鸾还想拒绝,可见黑鹰的眼神肃然,她只好乖乖的待在他的怀中。 大抵是真的累了,她靠在他怀中倍感安心,然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她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寝殿的床榻上。 黑鹰就守在一旁,瞌眼打盹。 红鸾见此,面色有些微愣。 她很想看看他的脸,但又有些怯步。可想到那些伤...... 她鬼使神差般的伸手过去,想要摘下他的面具,然手指还未触碰到那块冰冷刚硬的面具,便被对方的手制止住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睁开眸光看她。 红鸾当即心虚的收回手。 “我看你的面具似乎歪了一点,所以想帮你扶正。”她胡乱找了个理由道。 黑鹰好似早已习惯了她对自己说谎,故眸光平静,并未揭穿她什么。因为红鸾心里在想什么,他完全可以猜到。 “好点了吗?”他问。 “啊?哦!好好了。”她道。 “今晚是沐风值夜,我先走了。”他说罢,起身要走。 “等等!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我是说,都这么晚了,沐风应该已经睡下了。你......” “好!”他站至一旁,不动声色。 红鸾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便找话题道:“我的那些东西?” “我已经让人拿回来了。不过你今日吃的太撑,那些东西还是留着明日再吃比较好。” “哦!那个,你今日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问。 黑鹰闻言,想到了今日路人的那些话,面色微微有变。不过他戴着面具,令红鸾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我是你的护卫。”他这般道。 “只是因为这样吗?”她问。 黑鹰闻言,抬眸看她,而后收回目光问:“帝女以为是怎样?” “咳!我就随便问问。”她道。 黑鹰便道:“天色已晚,帝女早些歇息吧!” 显然,他不想再回答红鸾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我才睡了,睡不着。”她道。 黑鹰:“......” “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吧!”红鸾道。 黑鹰没有反对。他的职责是保护红鸾的安全,她去哪儿,他便跟去哪儿。 今晚的月色不错。 红鸾行至院中的亭台坐下,望着头顶的月色发呆。心想着,不知道这儿的琼月和波尔罗尼大陆上的是不是一样? 于是便忍不住的想起了自己的雄父雌母。 第五百九十章他是鹰恪 “他们现在一定很担心我吧!”她一个人默默道。 黑鹰原本不想插话,可见红鸾一脸愁容,便问:“帝女想回去吗?” 红鸾颔首:“想!不过......”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腹部,也不知道腹中的小家伙打算什么时候才出生? 黑鹰见此,眸光微暗。 他心中有愧。 那次,若不是他不知节制,也不会...... “我饿了,想吃东西。”红鸾道。 “属下这就去拿。” “酒也要。”她道。 黑鹰正要劝她,红鸾便又道:“我就喝一口。” 黑鹰看她一脸乞求的模样,有些不忍拒绝。 “只准喝一小口。”他将酒拿来,找了个琉璃杯刚刚只倒一小口酒出来。 红鸾忍不住啐了句:“小气。” 黑鹰的面色又起了变化,但却没有多言什么。 红鸾舍不得一口气喝了,便只抿了一点点品尝。 “醇厚,绵长,清香......真不错。你要不要也尝尝?”她问。 本以为黑鹰会拒绝。不料,他还真就拿了一壶酒喝了下去。 “怎么样?”她问。 黑鹰手中的酒十分烈,喝下只觉一股浓烈的辛辣灼的喉咙生疼,那里几个月前本就伤了为愈。 “不错!”他道。 “那我们再喝一杯。”红鸾趁机喝了一口,然后又给自己偷偷倒了一杯。 然而她的小把戏被黑鹰看在眼里,还未来得及再喝,便被他阻止了。 “说好的一小口。” 红鸾无奈,只得死心。 她看着黑鹰冰冷的面具脸,心底想看他的欲望又在作怪。 正好今日有酒,不如趁机将他灌醉,然后...... 红鸾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用尽各种理由撺掇黑鹰喝酒。 她记得鹰恪的酒量不怎么好。 果然,酒过三巡黑鹰便不行了,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 “属下不能再喝了,属下先送帝女回去歇息。”黑鹰打着酒嗝道。 他心里知道红鸾是想将他灌醉,也知道她想看自己的脸。不知为何,他今日突然很想放纵自己一回。 反正他以他现在的容貌,即便被红鸾看到,应该也认不出是他吧? 她说,她不想再见到他,他便决定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红鸾也不想将他灌的太醉,因为醉酒后的难受滋味她太清楚了。故同意道:“好。” 黑鹰说是送红鸾回去歇息,结果他自己走路摇摇晃晃,反而需要红鸾搀扶着。 他将红鸾送入寝殿后,便转身告退了。 红鸾见他醉的不轻,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于是拉住他道:“你喝醉了,便在我的寝殿歇息吧!” 黑鹰正要拒绝,整个人便像是一摊烂泥倒了下去。 他是真的醉了。 红鸾尝试着将他拉去床榻歇息,可鹰恪身材修长高大,她根本就拉不动。无奈,她只得选择放弃。反正地上有地毯,一会再拿一张被子给他盖着便是。 念此,她决定先将他的面具取下来看看再说。 她伸手过去,正要揭开黑鹰的面具,不料黑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以为他故意装醉又清醒了。不料他只是抓着自己的手,眼睛依旧闭着,而后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红鸾没听清。 听说,酒后吐真言。 她便问:“你说什么?” 黑鹰回复了她一句,不过他喝醉了酒有些吐字不清,而且声音也很小。于是,她靠近他,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红鸾。” 红鸾这次听清楚了。 她正有些发愣,下颚便被挑了起来。 “你怎么还不睡?”黑鹰突然睁开了眼睛问她,眸光有些浑浊。 红鸾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黑鹰便爬了起来,踉跄了两步弯腰,一下子将红鸾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去歇息。”他说着,便迷迷糊糊的抱着红鸾朝不远处的床榻而去。 红鸾见他这般,的确像是醉了,这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想着一会儿还是等他彻底睡着了再动手。 黑鹰虽然喝醉了,但抱着她的手臂却很紧实,好似生怕将她摔着,就连放下时也是轻轻的放了下去。 红鸾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鹰,心跳莫名加速。不知是因为之前那杯浊酒的原因,还是什么,她面色有些发烫,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像是有些微醉。 她想起来了,那酒肆的店家当时提醒过她,有一壶叫女儿红的酒十分烈,还有一名字唤做一杯倒。 就是,一杯被足以醉人。 她摇了摇脑袋,想着还未看到黑鹰的脸,当即拉住转身准备离开的黑鹰。 不料醉酒后的黑鹰弱不禁风,被她那么一拉,便直接倒在了床榻上。 “机会来了。”红鸾又摇了一下头保持清醒,然后趴在黑鹰身上,伸手欲将他的面具摘开。 然她的指尖刚一碰到他的面具,便又再次被他制止住了。 黑鹰的警惕性极高,哪怕是喝醉了酒,只要意识到危险靠近,便会立即做出反应将对方脖子扣住,反压身下。 红鸾被他这么一勒,好似清醒了几分。 她难受的想要掰开黑鹰钳制住自己的手臂,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黑鹰听到声音,这才反应过来。 他眸光浑浊的看着身下的红鸾,突然低首吻住了她的唇。 红鸾微愣,感受着对方认真热情的亲吻。这种熟悉的感觉,令她心口莫名的一阵闷痛。 不会错的,就是他。 他是鹰恪。 而在此时,面具也因方才的挣扎松懈掉落了下来。 红鸾睁大双眸,看着眼前陌生的脸,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缓缓的穿插着。 她眼角不禁流下泪痕。而此刻正在认真亲吻她的人,也好似觉醒了一般放开了她。 红鸾却主动继续了方才的亲吻。 她爱他! 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模样,她都爱。 原本有几分松醒的鹰恪,很快便沉沦在了红鸾热切的回应中。 细密的亲吻,犹如雨点般落在彼此的心上。 他疯狂亲吻着她,拥抱着她,好似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红鸾亦是疯了般的回应他,任他宣泄心中的渴望和爱意。 两具身体彼此勾勒描绘着对方,热情的难分难舍。 第五百九十一章愿意追随 结束时,红鸾虽已累的抬不动手臂,但她还是将他的面具给他戴上后,才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她的身体没有不适。 鹰恪醉酒后,虽情到深处,但抚摸到她隆起的腹部后,便努力克制着自己对她的欲|望,然后用别的方式纾解了那份浓烈的渴望。 翌日。 红鸾是在沐风的惊讶声吵醒的。 她面色微红,只道了声出去。 沐风便木讷的走了出去,然他依旧有些难以相信自己方才所看到的一幕。 红鸾穿好衣物梳整后,这才走出寝殿。 鹰恪还在沉睡,看起来昨夜醉的不轻。 “帝女,您和黑鹰护卫......” “别瞎想,我们两昨晚上喝醉了才睡在了一起。”红鸾掩饰道。 然她的掩饰有些令人难以信服。这点从她脖子上的印记和微肿的唇部便能得知。 沐风尽管没有娶妻,可他年纪也不小了,平素听说过一些男女之事,故对红鸾的话表示十分的怀疑。 当然,他不敢质疑什么。毕竟红鸾是帝女,宠幸一个护卫算什么,传出去只会让人羡慕那个护卫幸运。 如此一想,沐风便寻思着,帝女以后会不会连他也一块儿宠幸了? 红鸾见他打量自己,知道这小子心思不纯,当即敲了一下沐风脑袋。 “你再瞎想,便立即滚去昭和宫伺候。”红鸾信誓旦旦的威胁道。 沐风闻言,当即删掉脑中的画面讨好道:“属下错了,属下甘愿为帝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望帝女不要赶走属下。” 红鸾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这才道:“昨晚我和黑鹰护卫的事,不准透露出去。万一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便拿你开刀。” 红鸾再度威胁。 沐风心想,还说什么事也没发生,连说都不让人说,肯定是发生了。不过迫于红鸾的淫威,他不敢反抗,故当即颔首答应,并发了一连串的毒誓。 他们的声音不小,足以透过殿门传进此刻正躺在殿内床榻上的鹰恪耳中。 昨晚的事,他不太记得了,只隐约想起自己的面具好像掉下来了。 若他猜的不错,红鸾应该是已经见过了他的真面目,而红鸾还称呼他为黑鹰,想必是没有认出他吧! 他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只觉得心口有些疼痛难忍。 ...... 红鸾果然将那件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鹰恪也依旧继续当他的黑鹰护卫。只是二人之间的气氛和相处方式,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譬如,红鸾出宫只让黑鹰护卫一人陪着。晚上睡觉,也只让黑鹰护卫贴身保护等等。 沐风觉得他们两之间有问题。 “帝女,您是不是喜欢上黑鹰护卫了?”沐风忍不住的问。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失宠了。 红鸾惊讶,她表现的很明显吗? “我是喜欢他,就是不知道他......” “那,那帝女喜欢沐风吗?”沐风鼓起勇气问。 “啊?”红鸾愣住。 沐风便又道:“属下心知自己配不上帝女,所以并不奢望帝女能将属下纳入后宫。属下只想一直陪在帝女身边,就像,就像黑鹰护卫那样。” 红鸾闻言,又懵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沐风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来了?” 沐风:“......” 他还想解释,便听红鸾道:“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别瞎想了。” 沐风被拒绝的直接彻底,一时间有些难受。 “那帝女喜欢黑鹰护卫什么?” 红鸾便认真的想了一下,回道:“好像什么都喜欢。” “可黑鹰护卫他,他的脸......” “我知道,他毁容了。虽然有点可惜,但我喜欢的又不止是他的容貌。”红鸾无所谓的道。 沐风闻言,彻底败下阵来。 他见过黑鹰的相貌,一张脸几乎全毁了,若不是带着面具,根本没法见人。可即便如此,帝女也依旧喜欢他。 这令他有些羡慕。 “好了,你别多想了。总有一日,你也会找到喜欢你,你也喜欢的人,所以没必要羡慕黑鹰。”红鸾安慰他道。 沐风闻言,呆呆的问:“真的会有两个人彼此喜欢对方吗?” 在沐风记忆力,女子都是三妻四妾。一夫一妻的情况,除非是没钱娶不上多的夫君。 “当然会有了。我雄父和雌母便只喜欢彼此。”红鸾一脸向往道。 沐风看出了红鸾的期盼,便又问道:“帝女也只想要一夫一妻的生活吗?” 红鸾颔首。 “那,若是黑鹰护卫也喜欢帝女,帝女以后是不是只要他一人足够了?” 红鸾闻言,有些迟疑的抚摸自己隆起的腹部道:“他应该不会喜欢我吧!” “为何?”沐风不解。 红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便道:“你不懂,别问了。” 沐风挠了挠头,他是有些不懂。在他看来,黑鹰护卫明明也很喜欢帝女。而帝女也喜欢黑鹰护卫,那不就是彼此喜欢吗? 况且,以帝女的身份,只要喜欢黑鹰护卫,完全可以将黑鹰护卫纳入后宫,故他实在想不通帝女为何要矛盾? 红鸾也不明白自己在矛盾什么。 她最近的心思总是有些摇摆不定。明明早已做出决定的事,但只要看到鹰恪便会有所动摇。 “帝女近日好像很喜欢来这里。”鹰恪的话将红鸾思绪打断。 他的声音粗嘎,一点也不像是原来低迷磁性的嗓音。 红鸾的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她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神色有些落寞道:“我想回家了。” 鹰恪闻言,眸光微暗。 若不是他,红鸾也不会跑来这里躲藏。 “帝女若是想回去,属下愿意追随。”他道。 红鸾却并不回答他。 她若是大着肚子回去,雄父一定会气的杀了鹰恪吧!而且,她也不确定是不是从这里跳下去便真的能够回去。 万一回不去,她现在没有腾飞的本领,跳下去就是个死。 “走吧!我们回去。”红鸾走在前面道。 鹰恪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只能紧跟其后。 下山的路十分陡峭,红鸾怀着身孕有些不便,几次险些滑倒。 第五百九十二章你真好看 鹰恪见此,上前直接将红鸾抱在了怀里。 “我自己可以走的。”红鸾有些别扭道。 “属下是您的护卫,有权保护帝女的安危。”鹰恪说罢,抱着红鸾继续前行。 一直到下了山,他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红鸾提醒道。 鹰恪却依旧抱着她。 红鸾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便又道:“我现在很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属下抱的起帝女。”他虽然被压制了本体,但力气并不小。 以前他可以轻而易举将红鸾一只手提起来,虽然红鸾现在怀孕重了些,但对于鹰恪来说依旧是很轻松的事。 红鸾拧不过他,只得不再言语什么,就这么一直任他抱着回宫。 不料刚行至宫门,便有宫婢前来传唤,说是女皇召见。 “可知女皇所谓何事?”红鸾问那宫婢。 她虽来了这里快一年,但与女皇见面的日子并不多。其实,她并未真正见过女皇,因为女皇每次都会站在屏风后面问她话。 宫婢摇头,表示不知。 “我回去换身衣衫便去。”红鸾道。 那宫婢便在外头候着。 红鸾没有多想,换了件便跟着那宫婢去了。不过鹰恪想要跟去时,却被那宫婢拦下了。 “帝女,女皇只召见了您一人。”那宫婢停住脚步提醒道。 “他是我的护卫。”红鸾道。 然那宫婢却依旧是方才的话。 红鸾见此,只好道:“那你留下吧!我去去便回。” 鹰恪却道:“属下是帝女的贴身护卫,保护您是属下的职责,所以帝女去哪里,属下便去哪里。” “大胆!女皇召见,怎会有危险?”那宫婢不悦的蹙起眉头。 红鸾闻言,也跟着蹙了眉头。 “大胆!本帝女的护卫,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宫婢教训了?” 那宫婢闻言,只好跪下认错道:“帝女恕罪,这是女皇的命令,奴婢不敢违逆。” 红鸾却并未就此罢休,而是道:“掌嘴二十!”再看向鹰恪道:“你留下来。” 鹰恪还想提步,可念及自己现在的身份,只得看着红鸾的身影远去。而那宫婢,则自己掌嘴了二十。 鹰恪在殿前等待了一会儿,心里不知为何,总是莫名的有些不安。 “你别转了,再转我眼都花了。”沐风劝道。 他不明白黑鹰有什么好担心的,帝女又不是一个人偷偷出宫。 “我去看看。”鹰恪忍不住道。 “哎!女皇只召见帝女一人,你敢违抗皇命?”沐风拉住他。 鹰恪却顾不得许多,他总感觉女皇今日的召见有些奇怪,故甩开了沐风的手。 然正当他准备去寻红鸾,便见红鸾被人扶着回来了。 见此,他当即箭步上前,还以为红鸾是被处罚了,却不料先闻到了酒气。 宫婢解释道:“邻国敬献了一批上好的水酒,女皇听闻帝女酷爱喝酒,便让帝女前去品尝了几杯。不料帝女不胜酒力,才喝了几杯便醉了,有劳黑鹰护卫照看帝女了。” 宫婢说罢,正欲吩咐身后的人将帝女抬进去,便见鹰恪抱起红鸾朝着寝殿而去了。 红鸾此刻醉醺醺的,满身酒气,瞧着像是喝了不少的酒。 鹰恪见此,忍不住的蹙眉。 红鸾身怀有孕,原本便不宜饮酒,更别说是饮这么多酒了。那女皇不会不知,莫非是有什么意图? 他将红鸾身侧的被子掖好,正欲转身去打听一番,掌心便被红鸾拉住了。 “不要走!鹰恪。”她醉醺醺的看着他道。 鹰恪闻言,身姿微怔。 他转过身看着红鸾那双痴恋的眸子,心底有些不忍。 “好!我不走。”他答应道。 红鸾闻言,便满足的笑了起来,模样有些呆愣傻气。手依旧握着他的掌心不肯放开,像是怕丢了似的。 鹰恪心口有些揪痛。 “快睡吧!”他道。 红鸾却摇头。 她像是真的醉了,一直傻傻的盯着鹰恪的面具脸看。 鹰恪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问:“你在看什么?” “你,真好看。”她憨憨道。 鹰恪闻言,又是微怔。 他犹豫了一下问:“你可知道我是谁?” 红鸾颔首,缓缓道:“你是,鹰恪。” 鹰恪闻言怔住。他不知道红鸾是喝醉了酒将他当做鹰恪,还是真的已经认出了他。故道:“帝女认错了,属下是黑鹰。” 红鸾摇头。 “没错!你就是鹰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你。”红鸾迷迷糊糊的道,瞧着像是快要睡着了。 鹰恪掌心微紧。 “你既认出了我,为何还让我继续呆在你的身边?” “因为,我,喜欢你。”她轻声道。 鹰恪闻言,眸光微润。 他知道红鸾一直都喜欢他,这点从未变过,可他不配她的喜欢。但如果她还喜欢自己,他愿意这样一辈子守护在她的身边。 ...... 红鸾醒来后,头痛欲裂。 她昨天前往昭和宫,拒绝不过女皇的赏赐,便喝了两小杯。哪知道,那酒的后劲十足,她不一会儿便感觉头晕轻飘飘的了。 好像还说了很多的话,具体说了什么,她也不记得了。只知道有个人好像守了她一夜,因为她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这时,鹰恪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昨夜红鸾一直拉着他手不肯放开,直到早上睡熟了,他才得以解脱。 “很难受吗?”鹰恪问。 红鸾颔首。 那酒也不知是什么酿的,香味很浓,喝起来却怪怪的。她才只喝了一点点,便难受的要命。 鹰恪见此,原本怪罪的话顿时被心疼代替。 “大夫说你有孕在身,不能喝醒酒汤。”鹰恪说罢,拧了帕子放在红鸾的额头上敷着,这样会让她好受一点。 红鸾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头晕乎乎的,还有些疼痛。 “你帮我按摩好不好?”她语气软糯的恳求道。 “以后不准再喝酒了。”鹰恪道。 红鸾这次没有反驳,而是乖乖的颔首答应着。 第五百九十三章我喜欢你 鹰恪见此,当即按照红鸾教的方式,给她按摩无名指的关冲穴。 红鸾的手指还带点婴儿肥,白皙柔嫩,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 鹰恪还是第一次这般触碰红鸾,故心底莫名的生产一抹旖旎。 “还有这里。”红鸾指着自己头顶的百会穴,面露难受。为了方便鹰恪给她按摩,她主动将脑袋趴在他的大腿上。 鹰恪面色面变,好在带了面具看不出来什么。 “好点了吗?”他问。 红鸾颔首。 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将脑袋埋在鹰恪温热的怀中,不一会儿便又沉睡了过去。 鹰恪身姿微僵,看着躺在自己怀中沉睡的红鸾,他感觉自己的整颗心好似都要融化了一般。 红鸾再次睡醒时,不料自己竟在鹰恪的怀里。 鹰恪一夜未睡,又一直在帮红鸾按摩穴位,此刻已经沉睡了过去。 红鸾看着他平素抿紧的下颚,今日似乎放松了些,不由的有些好奇,于是凑近的看了看。 这时,鹰恪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便见红鸾正一脸痴迷般的盯着他唇角看。 “那个,我看你嘴角有东西。”她说着,装模作样的伸手在他唇角擦了一下。 然她的手指还未离开,便被鹰恪抓住了。 “你,你干嘛?”她心虚的想要抽回自己的爪子。 然鹰恪将她手指握紧,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还渐渐的朝她逼近,似乎想要吻她一般。 “你......” “听沐风说,帝女很喜欢属下?”鹰恪突然道。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竟莫名的令红鸾觉得诱惑。 “咳咳咳!”红鸾面色滚烫,心虚的不敢去看鹰恪的表情,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鹰恪压在了身下。 “我,我和沐风说笑的,你别当真啊!”她心虚的想要爬走,却再次被鹰恪逼近。 “可是,属下当真了。”他贴近她,在她耳边吐气如兰般的诱惑道。 红鸾仿佛一下子被定住了一般。 她在脑中快速的想着该如何回答鹰恪,可鹰恪这般贴近她,让她根本没有思绪多想其他。 这时,寝殿的门被推开了。 沐风见此一幕,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他好像还是出去比较好? 红鸾却将他当做救星。 然她还来不及喊沐风进来,嘴巴便被鹰恪堵住了。 他他他,竟然当着沐风的面亲吻了她? 沐风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可能会长针眼,故尴尬的退出了寝殿,还不忘将门一起带上。 红鸾此刻的面色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 唇齿间的火热令她娇羞欲滴,偏偏又无法反抗。 鹰恪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可触碰到红鸾后,他便有些情难自控了。再看红鸾羞涩的模样,更是令他心底一直隐忍的无名火攀升到了极点。 他的吻霸道肆虐,迫使红鸾不得不配合着他将脑中的一切杂念排除,跟着他共赴沉沦。 她的动情令鹰恪更是难以自控,手指不自觉的从她腰间摸索而入。 红鸾感觉到身体的一丝微凉,这才好似清醒了几分。 她躲开他的亲吻,呼吸在稀薄的空气中急促的喘息着。 “帝女不喜欢我吗?”鹰恪眸光微红,显然方才的那个亲吻也令他十分的动情。 “我......”红鸾犹豫了一下道:“喜欢。” 鹰恪闻言微怔。他显然并未料到红鸾会这么说。 “那,那你呢?”红鸾鼓起勇气问他。 鹰恪抬眸看她。 他看出了红鸾眸光中的期盼,故下意识的回答道:“喜欢。” 红鸾听到答案后,嘴角便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 她伸手扣住了鹰恪的脖子,在他嘴角亲吻了一下。 鹰恪再次愣住。 “那你,那你愿意......” “我愿意。”他道。 “你还没听我说完,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红鸾问。 “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他看着她道。 这下子,换成红鸾愣住了。 “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她问。 鹰恪便又亲吻了她一下。 “你想让我当你的后妃?”他问。 红鸾的面色再次火烧起来。 在塔纳尼尔大陆,雄性才占有绝对的优势权,甚至一个优秀的雄性可以同时拥有几名雌性。 哪怕是鹰族,也只有雌性跟着雄性的份,或是双方平等。而红鸾目前的帝女身份,已经是后宫佳丽三千。 鹰恪若要与她在一起,便只能是成为她的后宫之一。 “嗯。这你也愿意吗?”她试探着问。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不过......” “不过什么?”她问。 “不过,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准再招幸其他人。”鹰恪道。 他还记恨着上回红鸾一下子招幸两名男宠的事。 那件事,鹰恪不提红鸾都快忘记了。 她当时不过是为了气走他,所以才招幸什么男宠,否则她哪有那个癖好啊! “你不同意?”鹰恪见她沉默,再度逼近她问。 “我得考虑考虑。”红鸾不怕死道。 “考虑?”鹰恪蹙眉,语气隐隐有些咬牙切齿。 “那个,我是为了你好。若我只宠幸你一人,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的。”某人辩解。 “我喜欢成为众矢之的。”他挑眉道。 “可万一......”她话未说完,便再次被堵了回去。 殿门外的沐风抹了一把心酸泪,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比黑鹰差了,为何就不能赢得帝女的芳心呢? ...... 翌日。 红鸾一早便起床主动前去求见女皇。 鹰恪既然答应了要当她的后妃,她便打算去找女皇拟旨。省得后宫那些人对鹰恪指手画脚,听着让人生气。 “我陪你一道去吧!”鹰恪道。 “不用了。女皇很好说话的,之前她还有意撮合......总之,我女皇一定会答应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去去便回很快的。” 红鸾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其实,鹰恪是想借机去见见那位女皇。不知为何,他对那位女皇总有些不放心。 特别是红鸾醉酒一事。 “好了!我先去了。”红鸾边走边道。 鹰恪看着红鸾离开的方向,眸光微沉。他觉得,他还是要去调查一番才能放心。 第五百九十四章只宠一人 沐风见他站在原地良久,贼兮兮的凑上前问:“黑鹰,你是如何让帝女喜欢上你的?” 鹰恪闻言蹙眉。 “你也想讨帝女的欢心?”他声音微冷。 沐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若是能得帝女青睐,自然是天大的荣幸。”虽然红鸾早就拒绝了他,但若是学会了如何讨女子的欢心,将来用在别的女子身上也是一样的嘛! 然鹰恪听完他的话后,面色却黑的像锅底一般,甚至还隐隐带着一股子杀气。 若是在塔纳尼尔大陆,他现在一定已经撕了沐风。 “不知道。”鹰恪冷冷说罢,便转身走了。 沐风:“......”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黑鹰护卫这般小气? 红鸾回来时,一脸的不高兴。 她本以为女皇会很高兴的答应她将黑鹰纳入后宫,不料女皇却坚持拒绝了。还说她现在有孕在身,不宜纳妃。 明明之前她也有孕之身,但女皇不但有意撮合她和黑鹰,以及鹰恪,甚至还主动帮她纳了很多男宠。怎么突然就...... “沐风,鹰......黑鹰哪里去了?”她回来这么久,也不见鹰恪出现,真是奇怪。 “黑鹰护卫说,他有点儿事要办。帝女有什么吩咐,让沐风替您去办也行。” 红鸾无聊的摆手:“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沐风哦了一声 ,正准备退下,却又被红鸾唤住了。 “你觉得不觉得宫里最近有什么不同?”红鸾问他。 沐风仔细想了一下,回道:“是有些不同。” “你也觉得对不对?那你说说,哪里不同了?”红鸾一脸疑惑的问。 “呃,属下觉得自从帝女和黑鹰护卫好上后,成天不在宫里待着,这宫里都冷清了不少。”沐风认真道。 红鸾:“......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我是说,昭和宫那边。”红鸾靠近沐风悄声道。 “昭和宫?” “嗯。你觉不觉得女......” “帝女回来了?”鹰恪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 不知为何,红鸾觉得他今日的声音有点儿冷,回头看去,发现鹰恪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寒意。 红鸾莫名的感到心虚,笑呵呵道:“是啊!你,你方才去了哪里?” 鹰恪并不回答,而是行至红鸾身前,将她和沐风隔开道:“帝女说,要为属下求旨,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 红鸾的事情没办成,想到自己早上离开时的一再保证,有些愧疚道:“女皇说我现在有孕在身,不便纳男宠......” “所以我们说好的事,便都不作数了吗?”他问。 “当然不是。我答应了你,往后只宠幸你一人,便一定会说到做到。待我......”她话未说完,便被鹰恪抱在了怀里,然后朝寝殿而去。 “喂!鹰,黑鹰,你干嘛?快放我下来,沐风看着呢!”红鸾觉得好丢脸哦! 她不提沐风还好,一提便让鹰恪想到了早上沐风的那些话,以及方才在院子里所见到的那一幕。 她跟别的雄性说话,竟然贴那么近。 “你......”她话未出口,便被鹰恪堵了回去。 红鸾面色羞红,不知道鹰恪突然发的什么疯。 她将他的脸用力掰开,紧张的看着他道:“我答应你,待我产下凤嗣,便再去像女皇讨要恩典。你别这样心急......” 鹰恪见自己像是吓到了她,这才收敛气势,将她放置床榻上道:“我们彼此喜欢,不需要任何人的恩典。” 红鸾知道他所说的意思,但他们现在不是在塔纳尼尔大陆。 这个世界有这个世界的规矩,不是你想肆意妄为便可以肆意妄为的,特别是他们现在无法施展本体和技能。 “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鹰恪沉默了些许才道:“你之前说过,你想回家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红鸾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了此事? 回去。 她是很想回去,但她不确定那悬崖跳下去后,是否真的能回去。也不确定回去后,鹰恪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对她。 或许,他只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才一直不肯离开,也可能是出于愧疚想将她带回去吧! 鹰恪说喜欢她,可她并不是很相信。因为曾经她以为她能打动他,可事实是他们意外发生关系后,鹰恪便立即与她撇清了关系。 她现在不过是贪恋他对她的愧疚罢了! 念此,她摇头道:“我,我现在不想回去了。” 她要等到将孩子生下来,确定能从那里穿越回去再回来接孩子。 至于鹰恪,待回去后,这一切便结束吧! “为何?”他有点着急。今日他发现了一件大事,如果红鸾继续留下,只怕会有危险。 “我在这里挺好的。如果你不想留在宫中,我不会勉强你的。”她道。 鹰恪闻言,眸光微红。 “勉强?你不相信,我喜欢你对不对?” 红鸾不语。 鹰恪见此,旋即转身走了出去。既然红鸾不肯离开,那他便只有帮她将身边的危险解除。 她不信他,那他便一辈子守着她,直到她相信为止。 红鸾见他头也不回的离开,还以为他是生气了。原本想去追,想去解释的,可她起身又开始犹豫了。 罢了! 气便气吧!再气走一次最好。 她也就不用扭扭捏捏的犹豫不决了。 自从鹰恪来了以后,她的心情就变得起伏不定,这种感觉真是太令人烦躁了。 红鸾重新躺回睡榻。 这一夜,鹰恪果然没有回来。 红鸾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心里还莫名的有些担忧。 一直到第二天的半夜,她迷迷糊糊的闻到了一股血腥气,正要抬眸去看,一具冰冷的身体便钻入了她的被窝。 她吓了一跳,紧接着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对方的气息十分熟悉,她睁眼去看,果然是鹰恪。 “不要说话。”鹰恪压低声音。 红鸾颔首。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但她知道他受了伤。 屋内的光线昏暗,红鸾看不清他的身上哪里受了伤,心里有些着急。 这时,鹰恪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裳。 第五百九十五章这叫胎动 红鸾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夜行衣。 而在此事,殿外已经来人,像是在搜查什么。 红鸾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帮着他一起将衣物脱掉。 鹰恪微愣,但还是任由红鸾这么做了。 殿外,沐风挡不住御锋军的强势。 殿门被一脚狠狠踹开。 红鸾装作受惊般的叫了一声,而后娇喝一声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打扰本帝女歇息?” 为首的御锋军道:“帝女恕罪!女皇在寝宫被刺,现在宫中正在搜查刺客。有人说看到刺客朝您这边来了,属下担心您的安全,这才迫不得已闯进来,还望帝女恕罪!” “本帝女的殿中并无什么刺客,退下吧!”红鸾冷道。 那为首的御锋军却并未打算撤退,而是毕恭毕敬的道:“帝女恕罪!女皇命令属下不可放过宫中任何一个角落......” 红鸾蹙眉。 “这么说来,你们连本帝女的床榻也要查咯?” 为首的御锋军道:“属下公事公办,还望帝女见谅。”说罢,当即命令手下将整个大殿挨着挨着搜查。 红鸾听闻女皇被刺杀,便知道八成是鹰恪做的。虽然不知道鹰恪为何要这么做,但鹰恪一旦被搜查出去,只怕...... “大胆!你们连本帝女的话都不放在眼里,莫非是想造反?” “属下不敢!属下也是奉命行事,为了帝女的安全着想罢了!帝女这般坚决不肯搜查,莫非......” 那御锋军还未说完,便见红鸾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露出半截白皙光裸的肩膀,而她身下坐着的,则是一名未着寸缕的男宠。 “好啊!来查吧!不过你最好管好你的狗眼,若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御锋军当即收回目光。 原来帝女正在宠幸男宠,难怪方才那么大火气...... 那他查,还是不查了? “听说,帝女的权利和女皇平等。明日,本帝女倒是要去好好问问女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连一个小小的御锋军也敢擅闯本帝女的寝宫,打扰本帝女的好事!” 那御锋军闻言,哪里还敢再查。况且这寝殿内空荡荡的一目了然,若真藏了人一定早就发现了。 至于帝女的男宠...... 那刺客是被他们一路追踪而来的,应该不至于这么快便到了帝女的床上。 “属下今日得罪了,还望帝女宽恕!” “滚!”红鸾娇喝一声,肃冷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杀意。 那御锋军吓的当即带领所有人转身出去,还命人顺便将殿门关好。心中则在腹诽,帝女都身怀六甲了还不忘宠幸男宠,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是个只会吃喝玩乐废物。 红鸾见那些人全部退了出去,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从鹰恪的身上下来,正欲询问他伤到了哪里,便见鹰恪的看她的眸光似有些火热。 她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而她隆起的腹部则全部展露在了鹰恪眼前。 她面色一红,当即披了见衣衫想要遮挡,却被鹰恪拦下了。 他伸手抚摸上她的腹部,突然感觉红鸾的肚子像是动了一下,心中只觉惊奇。 红鸾解释道:“这叫胎动。从一年前起,我便能够感觉到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雌母说怀上她的时候,才不足十月便生下她了,就连那些兽人也是几个月到一年时间的孕期,可她都怀孕整整两年了,腹中的胎儿却没有丝毫要降生的意思。 若不是孩子有胎动,她都怀疑是不是坏了。不过最近她的肚子倒是大了不少,也不知道还要多长时间才能瓜熟蒂落? “你会害怕吗?”鹰恪突然这样问。他好似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伤,所有的关注点都在红鸾的肚子上。 “刚开始是觉得有些可怕,不过后来感觉有他陪着我也挺好的。”红鸾说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母性的爱意。 鹰恪想到红鸾当时一个人离开蛇族,一路上独自漂泊,只有肚子里的孩子陪着她,肯定很孤单难过吧! 念此,他心口隐隐发疼,恼恨自己当时混账害了红鸾一辈子。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他说着,在红鸾隆起的肚皮上亲吻了一下。 红鸾的面色再次发烧。最近不知怎么了,她在鹰恪面前总感觉羞耻的很。 她用衣裳将自己肚子遮挡起来,语气吞吐道:“那个,你,你伤势怎么样了?我替你包扎吧!”她转移话题。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鹰恪不慎在意。 红鸾想到之前闻到的血腥味,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给我看看。” “真的没事。” “给我看。”她面色冷肃。 鹰恪见她这般,不知为何就乖乖的听话了。 他伤的的确不是很重,腰间被利箭穿破了一个窟窿。换做是以往,他还能爬起来像没事人一样。但他现在的本体被压制,体质也变弱了许多。 “躺好!”她命令道。然后去衣柜里拿了一个药箱来。 以往她总是丢三落四,也不喜欢随身携带什么药箱之类的。不过自从她一年前被狐魅抓住险些丧命后,她便将那个坏毛病给改了。 哪怕她现在的身份尊贵,并不需要储存药物,她还是会备一些在身边以防不测,没想到今日正好派上用场了。 鹰恪见她面色严谨,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只得乖乖听话躺下。不过他现在没穿衣服,这样躺着任红鸾摆布的样子,实在有些...... “别动!”红鸾制止他道。 她动作仔细轻柔,生怕下手重了弄疼鹰恪,因为没有麻醉药,所以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下意识的给他伤口吹气来减轻疼痛。 然她不知,她这般举动比让鹰恪疼更加难受。 那不轻不重的温热呼吸喷洒在鹰恪的腰间,令他小腹莫名的汇集了一团火热,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该死! 好想堵住那呼吸。 “很疼吗?”红鸾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还以为他是疼的难以忍受。再看鹰恪额头上有些许密布的汗渍,她有些担心的停下动作,伸手过去摸他的额头。 她整个人几乎扑倒在鹰恪的身上,气息喷洒在他颈窝,令他沉重的呼吸变的越发火热起来。 第五百九十六章刺杀女皇 “好像没有发烧啊!”鹰恪带着面具,红鸾摸不准,故又将手脂按压在他身侧的手臂帮他把脉。 那微凉柔软的指腹触碰到他有力的脉搏时,鹰恪便再也忍不住的将她扑倒。 红鸾吓了一跳。 “你......” “别动。”他将脸埋在她馨香的脖颈处,贪婪的呼吸着属于红鸾身上的气息,感觉那体|香像是一种毒药般,令他嗜之入骨。 “你,怎么了?”红鸾被他突然间的举动吓了一跳。这样被他压着,真的好...... “别说话。”他努力克制着心中对她的欲|望。 然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沉,越来越急促。 红鸾终于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因为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面色顿时羞艳欲滴。 “好想吃了你。”他的声音变得低迷沙哑,因极力的隐忍,故带着些许痛苦的腔调。 红鸾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吃是什么意思。念此,她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你的伤,还没包扎好。我帮你......”她想转移话题让他冷静下来,可话还未说完,便被鹰恪堵了回去。 她一说话,鹰恪便控制不住了。 直到些许餍足后,他才放开了她。 红鸾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鹰恪以为自己吓到了她,故有些歉意道:“对不起。” “没,没关系。”她脸色红的发烫,垂着脑袋不敢再去看鹰恪的眼睛。 鹰恪见此,内心的邪恶又再次涌了上来,可他不敢太过分,故只能继续隐忍着。 红鸾帮他包扎好伤口后,这才想起问他。 “你是不是去刺杀女皇了?”她问。 鹰恪并不掩饰,颔首承认道:“是!” “为何?”她不明白,鹰恪好好的为何要对女皇下手。 鹰恪沉默不语。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怨,红鸾当时还未出生。但现在,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红鸾,他便不得不......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与你细说。”鹰恪看了一眼天色微明的窗外道:“红鸾,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可我......” “我知道你暂时还不想走,但你若继续留下会有危险。”鹰恪担心道。 他今日出手失误了,这给红鸾惹了极大的麻烦,所以他必须说服红鸾离开这里。 “你想带我去哪里?”她问。 “你想去哪里,我便随你去哪里。”鹰恪道。 红鸾闻言,呆愣了一下才道:“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但我现在的身份特殊,想要离开皇宫只怕有些困难。” “我有办法。”鹰恪道。 “那我去收拾东西。” “不用收拾了,我们现在就走。”鹰恪等不及道。 “现在?可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但若是被女皇抓到......” “好!”红鸾当即将衣裳穿好,又让沐风拿了一套护卫的衣裳过来给鹰恪换上。 然他们还来不及离开,整个院子便被御锋军包围了起来。 “他们肯定是来抓你的,你先躲起来。”红鸾道。 “那你怎么办?”他问。 “我是帝女,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可......” “快点!你现在没有本体保护,寡不敌众。”红鸾快速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她行至院外时,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漏了嘴。而鹰恪此时也因为她方才的那句话,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 原来,她早就认出了他。 红鸾的思绪未落,昨夜那名为首的御锋军将领便道:“女皇有请。” 红鸾面色如常。 “女皇这么早请本帝女前去,可有说是什么事?”红鸾问。 “帝女去了便知道了。对了,昨夜与帝女共度良宵的那名男宠,也要一并带去。”他说带,而不是请,这便是肯定了刺杀女皇的就是昨夜的男宠了。 红鸾的面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不必带去了。”红鸾道。 “敢问帝女为何?”那御锋军问。 “那男宠昨夜表现的不好,已经被我命人沉尸明渠了。”红鸾淡淡道。 那明渠是宫中连接宫外的一条活水渠,而且极深。若真的沉尸下去,一时间不一定能打捞的上来。 即便打捞不到尸体,也可以说是沿着河水飘走了。 这样一来,便也就没有了证据证明什么。 “帝女该不会是在糊弄属下吧?天色还这么早,从您的寝宫到明渠......” “怎么,你敢质疑本帝女?” “属下不敢,只是帝女的话漏洞百出,令属下实在难以信服。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帝女据实......” “大胆!你质疑本帝女也就算了,还敢审讯本帝女不成?”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那凶手藏匿在帝女的寝宫,伤害到帝女的安危。这也是女皇所担心的,所以属下还是要将这院子仔细搜查一番......” “哼!你少拿女皇来压我!既然你不信,那你们便搜查本帝女的院子好了。不过若你搜查不到,最好小心你的脑袋。” 那御锋军面色赤红,却不敢反驳什么,但还是命人立即将红鸾的院子里里外外全部搜查了一遍。 红鸾面色坦荡,但心里却十分的紧张。 她的寝殿不大,也没什么地方可藏,万一鹰恪被这些御锋军搜查出来,肯定会被带走的。而且,昨夜的血衣也还未来得及处理。 念此,她心中担忧更甚。 好在,那些御锋军搜查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搜查到。 方才鹰恪明明就藏在寝宫内,这么多御锋军都搜查不到是怎么回事? 红鸾心中虽有些疑惑,但想到鹰恪机警,能躲过搜查也正常。只是他身上的伤...... 最后一批御锋军搜查无果后,朝为首的御锋军摇头道:“没有。” 那御锋军首领闻言蹙眉。 红鸾当即冷哼:“本帝女说了没有就没有。此事,我们回头再算。” “帝女身边伺候的所有宫女护卫一并清点。”那御锋军命令道。反正也已经得罪了帝女,干脆破罐子破摔。 “等等!你们不是搜查刺客吗?为何连本帝女的人也要查?”红鸾蹙眉不满。 第五百九十七章骂骂咧咧 “帝女,那刺客十分狡猾,昨夜属下将整个皇宫搜查了一夜都没找到。所以属下怀疑那刺客会不会是伪装成了宫女,或是护卫。属下这般,也是为了帝女的安全着想,万一那刺客真伪装成了护卫呆在帝女身边,伤到了帝女属下可担当不起啊!” “你......” “搜!”御锋军首领命令道。 红鸾还想阻止,所有的宫女护卫便都被集中在了一起。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她攥紧拳头,暗想等会见到了女皇一定要好好质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红鸾自从来到这里后,便一直备受尊崇,地位等同于女皇。但她一直都只将自己是个客人罢了!平素也从不干涉女皇的事,不料今日却受到如此羞辱,被一个小小的御锋军首领为难。 想到此处,她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女皇之所以为难她,是因为担心她将来谋夺她的皇位?所以想借此机会除掉她? 可是她又不想谋夺皇位,鹰恪为何主动去刺杀女皇? 她的思绪未落,便听一名御锋军上前禀报道:“少了一名护卫。” 那首领便问红鸾:“不知帝女可知那名护卫去了哪里?” 红鸾不想理会此人,但还是道:“他的腿又没长在本帝女的身上,本帝女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兴许是本帝女派他出宫去买新鲜玩意儿了也说不定。不过,本帝女记性不好,不记得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了。”红鸾睁着眼睛瞎说道。 那首领闻言,面色当即黑如锅底。 帝女分明是在故意为难他,混肴视听。 “走吧!不是要带本帝女去见女皇吗?少了一个护卫而已,难不成你还要本帝女亲自找给你看?”红鸾说罢,转身自己朝女皇的宫殿而去。 那首领见此,面色有些难堪,但到底不敢多言什么,便只得忍气吞声的跟随而上。 红鸾一路上还在想着鹰恪的事,特别是他的伤。 行至女皇的昭和宫时,女医正朝昭和宫内出来。 “女皇的伤势怎么样了?”红鸾问。 那女医见是帝女,当即行了一礼才道:“回帝女,女皇的伤势......” “女皇宣帝女觐见。”门口的宫女打算了女医的话。 红鸾蹙眉。 平素这些人都对她万分恭敬,犹如见到女皇一般,可今日却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看来是想对她出手了。 “急什么!我也是担心女皇的伤势才多问一句。”红鸾像是听不懂那宫女的意思一般,继续询问那女医。 “说吧!女皇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听说女皇是被刺客刺伤,伤在了哪里?伤口可深?” 那女医微愣了一下,才道:“女皇的伤在心口位置,还好未伤到心脏,现在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帝女不必担忧。” 红鸾还想再问什么,便听之前那宫女再次催促。 “帝女,女皇才刚醒来,正等着见您呢!” “知道了,知道了。本帝女自有分寸,还要你来提醒教本帝女怎么做?”红鸾不耐的抱怨道。 “女婢不敢!女婢只是......” “好了,我去便是了。”红鸾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跟着女婢一道进入昭和宫。 那女医见此,心中疑惑。 帝女的身份向来尊贵,怎么瞧着竟要被一名小小的宫女压迫? 莫非,女皇的伤与帝女有关? 红鸾进入昭和殿后,见到的依旧是一面屏风。 这个女皇不知为何,好似不能见人一般,至少对她是这般的。 红鸾之前也疑惑过,不过很快便抛之脑后了,因为她对女皇并不感兴趣,不过现在她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这个女皇每次都躲在屏风背后不肯示人,莫非是有什么秘密需要掩盖? 红鸾想归想,却不好直接戳破,故还是像以往一样,与对方保持着距离站在屏风后。 她是帝女,是不用给女皇行礼的。平素甚至还有凤椅备着给她坐下,以示尊敬。 可今日不但没有凤椅,身后还站着两名护卫和宫女,像是防止她逃跑一般。 红鸾猜想,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 鹰恪等到御锋军全部离开后,这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不过他不敢出殿门,因为外面全是御锋军的人。 沐风还与那些御锋军起了争执,只可惜他一命小小护卫人微言轻,人家根本就懒得理会他。 沐风气的不轻,他第一次见御锋军敢对帝女如此无礼。 帝女被请去了女皇那里已经半日,他想去看看,打听一下消息,结果还未走出院子便被拦了下来。 他们宫女护卫全都被拘在了院子里,不能离开半步,违令者斩! 沐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之处。 他想到黑鹰的失踪,以及帝女早上让他拿的那套护卫衣裳,好似想到了什么。 黑鹰没有翅膀,又被这么多御锋军围困,肯定还在寝殿内。念此,他借着收拾房间的由头打算进入寝殿内查看。 然那些御锋军嚣张跋扈,竟然连寝殿也不准他进入。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不过是想为帝女收拾寝殿,你们连这也不让,看来是真的不将帝女放在眼里了?”沐风故作恼怒。 那御锋军依旧拦着不让。 沐风便又道:“帝女又是罪犯,你们如此以下犯上,就不怕帝女回来治你们的大不敬吗?” “帝女平素最讨厌寝殿脏乱,你们方才搜查时,将寝殿弄的乱七八糟不说,还毁坏了帝女不少的玩意儿。那些可都是帝女平时最爱的东西。若帝女回来看到,你们怕是连脑袋也不想要了?” “帝女的身份可是等同于女皇。”沐风再次提醒道。 门口的御锋军闻言,终于有了一些松动。 罢了!收拾一下寝殿而已,难道还能失踪不成? “进去吧!不过动作快点。”其中的一名御锋军催促道。 “你们将寝殿弄的乱七八糟,我还要查看哪些玩意儿有没有弄坏,哪有那么快!你以为是你们么?”沐风一边提着水和抹布进入寝殿,一边骂骂咧咧的转移御锋军注意力。 第五百九十八章虎落平阳 那御锋军虽然不爽,但到底没有多言什么。 沐风虽是一名小小的护卫,可到底是帝女身边的人。 这殿门打开着,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沐风进入大殿后,便开始四处搜查。然他瞧了半天,并未瞧见黑鹰的身影。 难道,黑鹰真长翅膀飞了不成?正当他感到疑惑之时,一只手从背后将他的嘴巴捂住,拖至一处置物架的背后。 “是我!”鹰恪小声道。 沐风见他真的还藏在寝殿内,当即松了口气,于是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不会叫人进来。 鹰恪现在除了他,也只能信任他。原本,他是打算直接将沐风敲晕后,再伪装成他的样子出去,可见沐风并无敌意,他便也就不再动手,毕竟多一个人掩护,他也能多争取些时间。 “你怎么......” “以后再与你解释。你先听我说,你现在将衣服脱下来......” “你想干嘛?”沐风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鹰恪没有心思嫌弃他,快速道:“我要伪装成你的样子出去救红......帝女。” 沐风闻言蹙眉:“帝女有难?” 鹰恪颔首。 他还想催促沐风,便见沐风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的衣裳脱了下来。 沐风还想再脱里面的衣服时,便被鹰恪制止道:“不用脱了。” 每个护卫的衣裳上都有不同的标识,所以鹰恪才需要与沐风交换外衣,否则很容易被人识破。 沐风将衣裳塞给他后,快速道:“你一定要保护好帝女。她......” “我知道了。”鹰恪冷冷打断。 他实在不喜欢别的雄性关心红鸾的样子。 那厢,红鸾还呆在昭和殿中。 她斜躺于凤椅上,吊儿郎当的等着。可她都已经等了一整天了,耐心早已被渐渐磨尽。再看屏风后隐隐约约的身影,似乎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这令她有些许的暴躁。 “本帝女累了,想回去睡觉。既然女皇还未醒来,那我改日再来探望。”她说罢起来,却被身后的护卫拦了下来。 “帝女还是等女皇醒来后再走吧!”一名叫翠荷的宫女上前道。 “那你告诉本帝女,女皇何时能醒?难道女皇一直不醒,本帝女便必须一直在此等着不成?” 翠荷道:“这是女皇的吩咐,还望帝女谅解。” 红鸾蹙眉,语气不快道:“若我一定要回去呢?” 身后走上来两名护卫挡住去路,意思显而易见。 红鸾再次蹙眉。 若不是她的本体在这个世界被压制, 哪怕整个皇宫的护卫全部加起来她也不放在眼里。可现在...... 她伸手抚摸上自己隆起的腹部。 “还望帝女不要为难属下。否则,万一伤了您和凤嗣便不好了。” 红鸾攥紧指尖,气的有些咬牙切齿。 虎落平阳被犬欺! 罢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皇到底打算睡到何时? 还是说,女皇重伤至此? 红鸾想到鹰恪的本事,能把女皇伤残至昏迷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女皇昏迷前都还不忘将她抓过来围困,显然是怕她逃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鹰恪好端端的为何要刺杀女皇? 难道仅仅是因为上次女皇请她喝酒的事? 红鸾觉得没这么简单。 鹰恪的性子她了解。她既说了想要留下,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鹰恪绝对不会为了带走她,而强行毁了她的生活。 那会是什么呢? 红鸾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她已经分析了一整天。瞧着窗外的天色已暗,也不知鹰恪怎么样了? 现在她的寝殿院子一定都被御锋军看守着,而鹰恪还在寝殿里,必然连饭也吃不上。 然事实是,真正在寝殿里吃不上饭的人是沐风。 沐风早上与御锋军争执了一早上,中午也没顾得上吃饭,便借着打扫屋子的由头和鹰恪交换了身份。 本以为鹰恪去去就回,哪知道那厮去了一下午,眼看天都黑了还没回来。 沐风呆在寝殿里无聊,肚子也饿的前胸贴后背,突然就想鹰恪会不会借着他的身份出宫逃命去了? 念此,他拍了一下自己脑壳。 是啊! 万一黑鹰根本就没有去救帝女,而是拿着他的身份跑了,那他岂不是要一直呆在这寝宫饿肚子? 不对!黑鹰若是跑了,那顶罪的肯定成了他。 沐风欲哭无泪,都怪自己太信任黑鹰。 那他应该出去自首吗? 沐风有些犹豫起来。 他与黑鹰虽结交不深,但黑鹰好像不是什么坏人。除了他与帝女说话时瞪他两眼以外,好像没别的毛病,而且帝女也信任他。 万一他真是出去救帝女了,那他自首岂不是害了帝女? 不成,不成! 还是再等等看吧! 而此刻的鹰恪正朝着昭和殿而去。 昨夜他刺杀女皇后,昭和宫的守卫增加了两倍,就连整个宫里的守卫也增加了一倍。 他好不容易逃出红鸾的寝宫,然后杀了一名巡逻的护卫将其衣衫换上后,便跟着巡卫一道朝昭和殿而去。 只可惜这些巡卫无法进入内院,故他只能趁着夜色再想办法进入昭和宫。 红鸾已经在凤椅上睡了一觉醒来。结果女皇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她便忍不住的再次欺身。 身后的护卫以为她又要走,当即上前一步阻拦。 红鸾不满的瞥了一眼那两名护卫,对那名叫翠荷的宫女道:“女皇睡了这么久都没有反应,是不是女医的药不管用?这样吧!让本帝女为女皇亲自看看如何?” “你这般看着本帝女作甚?不信?本帝女在波尔罗尼大陆上,可是除了我雌母以外最厉害的女医。就算是个死......重伤不治,本帝女也有把握救过来。” “你们应该不希望女皇有什么事吧?我也不希望,毕竟我实在不想这么坐着了。” 然而不管红鸾说什么,那名叫翠荷的宫女都不答应让她出手医治女皇。 红鸾气的不轻。 “罢了!既然你们不信,我也懒得浪费功夫。我要如厕,总可以出去一下吧!” 翠荷看了一眼红鸾道:“里面有恭桶,女婢这就给帝女拿来。” 第五百九十九章我带你走 “不必了!那是女皇用的恭桶,你让本帝女用,传出去还以为本帝女对女皇不敬呢!这责任你担当的起吗?”红鸾故作冷肃。 翠荷闻言,果然不再多言什么。 “那女婢领你前去。”翠荷说罢,走在了前面带路。 红鸾没有多言。 她来昭和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加上这皇宫修缮的院子楼阁都差不多,所以她总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过她这次出去,倒是将走过的每一次都记得仔细。 昭和宫内有公共的茅房,不过较为偏僻。 翠荷带着红鸾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花园,才终于抵达那处茅房。 红鸾没有立即进去,而是问:“你带了手纸吗?” 翠荷微微蹙眉,摇头。 “那就回去帮我拿吧!我也没带。” 翠荷犹豫了一下,让两名护卫看着,这才回转。 红鸾见对方如此小心防范自己,心底有些不悦。她走进茅厕里,正观察着该如何逃出去时,头顶的瓦片有些许声响。 她抬首一看,竟是鹰恪。 鹰恪朝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又用手比划了几下,红鸾当即明白他意思的颔首。 不一会儿,她尖叫道:“有,有刺客!” 门口的护卫闻言,当即冲了进去,见红鸾正蹲在茅坑上大叫,吓的当即转过了身去。 “谁让你们进来了。方才本帝女看到外头有人影闪过,你们快去看看是不是刺客。” 那两名护卫有些犹豫。 直到听闻外头真的传来声响,像是有人经过,其中一名护卫这才赶紧追了出去。 “你还留下做什么?万一他一个打不过那刺客怎么办?本帝女正在如厕,又没有手纸,难道还能跑了不成?赶紧滚!”红鸾气骂。 那护卫闻言,觉得好像有道理,这才赶紧追了上去。 红鸾见此,这才站起身来。 她先是偷偷观望了四周一眼,确定那两名笨蛋走了,这才偷偷摸出去,并很快隐身于墙角的暗夜中。 “你怎么偷跑出来了?”红鸾抬首望向墙上鹰恪问。 “别问了,把手伸给我。”鹰恪道。 红鸾见他穿着巡卫的衣裳,腰侧隐隐有侵染的血迹。摇头道:“不行!你现在带不走我的。我是帝女,那些人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先自己想办法逃出宫去吧!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再去与你会面,就在上次的山崖那里。” “你现在必须跟我走!”他道。 “为何?” “真正有危险的人是你,还有孩子。”他道。 鹰恪来不及解释许多,因为那护卫一旦找不到人,肯定会立即回转。 “有机会我再跟你解释,你先跟我走。” “可我现在大着肚子怎么走?”红鸾现在的孕肚已经有正常人类六七个月那么大了,即便穿上护卫的衣裳伪装,也很容易被看出来。 况且,宫里只有她一人怀孕。 “你先别管这些了,快伸手给我。”鹰恪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 红鸾见他坚持,只得赶紧将手递给他。 鹰恪力气很大,轻而易举便将她拉了上去抱在怀中。 他今日担心了她一整天,直到此刻抱着她才终于感到安心了些。 “我带你走。”他直接抱着她,沿着墙角的暗处快步行走。 “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这样很容易被发觉。”红鸾道。 “嘘!”鹰恪此刻的注意力全都在四周的巡卫身上。 墙内已经传来了帝女失踪的消息,他必须带着红鸾快点离开,否则巡卫一多便难以逃脱了。 鹰恪英明一世,还从未被弱小的人类逼至如此地步。换做是以往,他宁愿决一死战,也不愿这般躲躲藏藏。但他如今带着红鸾和他们的孩子,他必须为他们的安全考虑。 红鸾透过树影照射的长明灯,看着鹰恪坚定的眼神,突然有种倍感安心的感觉。 哪怕他们现在正被重重围困,甚至有可能根本走不出去。 “忍耐一下。”鹰恪抱着她站在一片荷池旁,快速的折了一根荷梗让红鸾咬住,然后将自己和红鸾一起没入了水中。 红鸾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鹰恪带着她慢慢的在水中浮动,朝着明渠方向而去。 他是想带着红鸾从明渠出宫。只是,他会游泳吗? 鹰的本体本身就怕水,更不会游泳,虽然鹰恪现在是人类的模样,但他对很深的水应该会有一定的抗拒吧? 果然,鹰恪坚持了一下后,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后来倒是学会了一些游泳本领,只是他本就受了伤,又要抱着红鸾在水中游走,还要尽量不发出声音,体力的消耗便有些过大。 明渠很长,一路弯弯绕绕的几乎贯穿整个后宫。 鹰恪才游了一小半而已,而且护卫搜查不到他们后,已经在朝明渠靠近。若那些人不傻,应该能够想到逃走的他们只有两条路选。 一是找一个暂且安全的地方躲藏,二是冒险从明渠偷盗出宫。所以巡卫分成了两批人,一批人继续在宫中的各个角落搜寻,另一批人则沿着明渠搜寻。 鹰恪有些懊恼。 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更担心的是,红鸾是否能坚持的住?虽然红鸾有荷梗作为出气孔,但她怀着身孕长时间在水里浸泡肯定会有所不适。 幸好眼下的水温不冷,否则更加糟糕。 不行!还是得尽快抵达抵达明渠的源头。 红鸾在水里泡了一阵子,的确有些难受起来,可她不想让鹰恪担忧,也知道鹰恪此时的体力有些不支。再这么下去,他们两个人都会坚持不住。 “这里的水怎么好像在动?”头顶传来一名巡卫的声音。 “是好像有些波动。”另一名巡卫道。 “你说,他们会不会藏在这水底?”之前那名巡卫道。 “有可能。” “那我们......” “帝女与我们无冤无仇。而且自从帝女来了宫中以后,经常赏赐我们东西,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但至少有心......” “我兄弟之前冒犯了一名嬷嬷,被打的皮开肉绽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是帝女知道后赐了药才活过来的。” 第六百章逃出皇宫 两名护卫低估了几句后,选择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走开了。 鹰恪松了口气,知道红鸾快要坚持不住了,故当即抱着红鸾掠出了水面透气。 “没事吧?”鹰恪紧张问。 红鸾粗喘了几口气,摇头:“没事。你呢?” “没事。” “你不用抱我了,等一下我自己走。”红鸾道。虽然鹰恪说自己没事,但她知道他在水下的体力很难坚持走完明渠。 “不行!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出任何差错。你放心,我还坚持的住!” “我不信。”红鸾道。 鹰恪:“......” 他还欲再劝红鸾,便见之前离开的那名巡卫突然从头顶冒了出来,并又另外带了两名御锋军前来。 鹰恪蹙眉,正欲出手应对,便听之前说话的那名巡卫道:“帝女莫怕,我们不是想伤害你们。” 那巡卫怕他们不信,赶紧解释道:“我们之前都多多少少受过帝女的恩惠,所以我们想帮你们。” 鹰恪警惕的看着对方,见这护卫不像是说谎骗他,心里犹豫了一下。 “我相信他们,上去吧!”红鸾道。 他们已经被发现了,即便不相信对方也逃脱不了,倒不如大胆相信对方一次。 鹰恪明白红鸾的意思,故抓住对方伸过去的手,先将红鸾抱了上去。 “我们知道一条路可以快速绕至明渠的源头。”那名巡卫又道。 “带路吧!”鹰恪道。 有四名巡卫做掩护,他们跟着穿过一条偏僻的御花园小道,果然很快便来到了明渠的源头。 不过,此时源头处的宫墙下早已站满了十几名巡卫和御锋军。 他们都猜到了鹰恪可能会带帝女从此处偷溜出宫,所以早早的等候在此了。即便鹰恪带着红鸾坚持游到了此处,有这么多人把守,他们也不可能通过。 “帝女不必担心。我们这就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快些从水下通过便是。不过此处的水源又深又急,而且宫墙的甬道很长,你们千万要小心,否则......” “明白了,多谢相告!”鹰恪还从未这般真诚的感谢过一个人。 那巡卫见他心意已决,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时间紧急,四人商议了一番后,便从树木的另一处钻了出去。 他们隔的较远,鹰恪听不见那些巡卫说了什么。不过很快,明渠两边的巡卫和御锋军便跟着那四名巡卫和御锋军朝着与他们相反的一个方向而去了。 鹰恪见此,再次抱起红鸾朝明渠源头而去。 他毫不犹豫的跳下明渠,对红鸾道:“闭气。” 源头的水流不但湍急,而且是满过闸道的,所以他们只能闭气从水底游过去。 红鸾若是能变幻出本体,有她的龙尾摆动,这么点远的甬道根本毫不费力。可她还从未试过靠两条腿游泳,而且鹰恪也不愿让她冒险,所以依旧是抱着她,靠一只手和双脚拼命的朝甬道外游去。 红鸾天生就会游泳,所以闭气的本领不差,不过身为半吊子的鹰恪要在水里长时间闭气就很难做到了。 更何况,他还要费力游泳,故一张脸涨的憋红,看起来像是快要坚持不住了。但他还是拼命的坚持着,脑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不能让红鸾出现任何意外。 下一刻,红鸾温热的吻贴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暧昧。 她在度气给他,让他能够维持生命好受一些。 此时的红鸾就像是一尾能在水底呼吸的美人鱼一般。 她的发丝在水中缱绻飘荡,五官精致,美的令人心动不已。 鹰恪一时间有些呆愣,完全忘记了自己和红鸾还在水下。待他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成功的游出了甬道。 红鸾直到掠出水面才离开他的唇。然当她爬上岸后,却被鹰恪扑倒在了身下,延续了水下的那个吻。 若说之前的吻毫无暧昧,那么现在的吻则充满旖旎的渴望。 鹰恪也只是忍不住的浅尝即止罢了! 他们现在还在逃难。 “走吧!”鹰恪又再次抱起她行走。 红鸾呆愣了一路,直到鹰恪路过一户人家时,从人家的晾衣杆上顺便捞了两件干净的衣裳打算亲自给红鸾换上时,红鸾才反应过来。 “我,我自己来便可以了。”她接过他手中的干衣服,打算行至一处茂密的草丛中将湿衣裳换下。 鹰恪却拉住她,就地帮她宽衣解带。 “来不及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不穿衣裳的样子。”他道。丝毫没感觉自己这话哪里不对。 红鸾则闹了个大红脸。虽然话是这么说不错,可被他这般赤裸裸的盯着脱衣裳,真的好羞耻啊! 鹰恪倒是没有多想。他即便有想法,也知道现在必须得隐忍住,故很快的帮红鸾又将衣物给穿好。 红鸾看他熟练的样子,再次莫名的有些别扭,虽然鹰恪自从当了她的护卫,经常帮她穿衣解带...... “我自己走便可以了。” “没事!”他怕自己的湿衣裳再次弄湿红鸾的衣裳,便干脆全部脱了下来。不过他身材修长高大,那农家的衣衫他根本穿不了,故只能随便套了一条裤子穿在身上。 红鸾看着他露出的上半身,面色再次火烧,直到见他腰侧的那处伤口已经被水泡的发白,又隐隐透出血迹,这才一扫羞色紧张道:“你的伤口......”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要真关心我,便乖乖的不要动。”他道。红鸾在他怀中一动,他便忍不住的小腹火热。 自从和红鸾相处的这段时间后,他总是能被她无意间的小动作勾起身体的本能。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我们要去哪里?”红鸾毫无察觉问。 “瑶山。” ...... 两人出逃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宫中。 女皇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 她被鹰恪那一击伤的不轻,故没过多久便昏死了过去。好在她反应的快,否则便...... 女皇念此,眸光中闪过怨毒的眸光,后听到御锋军传来的消息时,一张苍老惨白的面色上更添恨意和心急。 不能让他们逃走! 绝对不能! 第六百零一章做笔交易 “追!若是找不到他们,你们全都要陪葬!”女皇大怒,尽管她重伤还未痊愈,但底气十足的怒容却令人生畏。 “是!”御锋军当即领命下去。 “等等!朕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 红鸾和鹰恪抵达瑶山时,太阳已经从头顶上方晒了下来。 一片苍茫的崖壁上萧风瑟瑟,底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云海。 红鸾看着鹰恪,有些许犹豫道:“我怕跳下去无法回到那个世界。”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腹部,其实最害怕的是拖累腹中的孩子。 她怀了整整两年多的孩子,早已被她视作自己最很重要的人,特别是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 鹰恪也怕,但现在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方才,他已经将女皇......不!应该说是贞子。 曾经那个猿族首领贞子,便是现在朱丽国的女皇。 贞子发现了红鸾的不同之处,后又得知了鹰恪的到来,于是想要撮合红鸾和鹰恪结合。 只因红鸾半个龙族血脉和鹰恪凤凰血脉结合产下的孩子,极有可能继承不死的龙凤血脉。而贞子穿越到了朱丽国后,因本体被压制,所以老的很快。 若不是她偷偷学习了巫姥姥之前的秘术加持,根本就活不到现在。而为了继续活下去,她只能夺取红鸾腹中的龙凤血脉来永保生命。 原本,贞子不知道红鸾怀的是鹰恪的孩子,所以想借机除去红鸾腹中的孩子,再撮合鹰恪和红鸾。 可后来,她暗中调查得知了鹰恪与红鸾之间的一些秘密,于是下药灌醉红鸾,从她口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她便打算等到红鸾产下孩子后再动手。 然人算不如天算,鹰恪机警的发觉了这一切,并欲先下手除去她,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这些事。 鹰恪将贞子的意图和他们之前的恩怨全部告诉了红鸾,也向红鸾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现在不是贞子的对手,唯有先回到原来的波尔罗尼大陆,才能再想办法对付贞子。 “红鸾,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有事。”他握紧她掌心道。 红鸾却下意识的抽回了手。 回去。 回去后,她便不能再欺骗自己了。 他们之间也像当初她离开蛇族时一样,一刀两断了。 正在红鸾犹豫不决之时,一大批的御锋军围堵而来。 贞子也来了。 她的命很硬,被鹰恪伤的那般严重,也只是昏死了一天一夜而已。不过她现在还很虚弱,一张脸更是不复当初的年轻美貌,而是像当年的巫婆婆一般可怖凌厉。所以她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成日躲在屏风后面,并冒充朱丽国的女皇。 “这么急着寻死做什么?”贞子笑道。 她眸光热切的看着红鸾隆起的腹部。 早知今日,她便应该早些出手,直接将红鸾腹中的孩子剖出来。反正早晚也是要死的。 鹰恪挡在红鸾的身前,他十分厌恶贞子的目光。若是可以,他一定要亲手挖了她那双贪婪的眼珠子。 贞子感受到了鹰恪身上所散发的暴戾气息。但她并不害怕,因为现在胜券在握的人是她。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只要你们将那个孩子生下来交给我,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贞子道。 鹰恪闻言蹙眉:“你也配与我们做交易?”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真以为从此处跳下去便能回去了吗?哈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牺牲一条未出生的性命,比牺牲你们二人的性命更值得。若这里真是通向那个世界的入口,我为何不回去夺回领地,重新当我的一族首领?” “那是因为你根本斗不过我雄父和雌母。”红鸾插嘴道。 “哼!你一个小东西知道什么!当初,我可是七族中最强大的首领。若不是你雌母心狠手辣步步紧逼,我又何至于落得今日这种地步?识相点,你们便按照我的说法去做,或许还能在一起快活几年,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 “谁的忌日还不一定呢!你已经成了老巫婆,不对!应该是老不死。也不对!应该是快死鬼了。我就是死,也不会将孩子给你这种死鬼续命。再者,谁说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死了?我偏要试一试,也不给你一点机会!” 红鸾说罢,朝悬崖边慢慢退去。 贞子见此,有些急了。 她显然比红鸾和鹰恪更加惜命。 “你们疯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换你们两条命有何不好?反正你们也在一起了,将来再重新生一个便是。”贞子还想试图说服他们。 可红鸾显然并未打算听劝。 鹰恪更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而牺牲红鸾和孩子。 贞子见此,有些急了。 这两个蠢货,竟然为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情愿一同去死。 “快拦住他们!”贞子喊道。 周围的御锋军当即朝他们靠拢。 鹰恪握紧红鸾的掌心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红鸾看向他,同样握紧他的掌心。 两人退至悬崖边上时,那些御锋军立即朝他们出手,抛出一张结实的大网,欲意将两人捆绑住。 此刻,原本骄阳似火的穹顶,倏然变的阴沉,宛若有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悬崖上,飓风猎猎,树叶在空中翻飞,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朝四周席卷。 鹰恪挡在红鸾身前,一把抓住那大网,试着撕扯了一下。然大网异常牢固,让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死在这样一张坚韧的巨网中。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贞子笑问。 她当初逃走时,特意带走了一些好东西。 鹰恪眸光微沉,指尖的力量渐渐发紧。也不知是哪来的力量,十几名御锋军拖拽的大网,竟被他一口气拖拽而起,将其全部甩下了悬崖。 然下一刻,数十条锁鞭将他的手臂和腿牢牢的捆住了。 那锁鞭更是牢固,而且顶端还带有弯刀。他只要一用力,那弯刀便会深陷血肉之中。 “鹰恪!” “别动!”鹰恪制止道。这锁鞭越动缠的越紧。 他看着贞子在下属的搀扶下,朝着他们一步一步而来。 第六百零二章即将分娩 “认输吧!你们逃不掉的。只要你们将孩子交给我,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贞子道。 “休想!”鹰恪道。 “嘴硬!”贞子用眼神示意御锋军勒紧锁鞭,鹰恪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那些弯刀锋利轻薄,刺入皮肤中看不到伤口,只见血液从身体渗透出来。 “住手!”红鸾制止道。 “怎么,愿意妥协了?”贞子笑问。 “红鸾......” “是不是真的我将这孩子生下来给你,你便放过我们?”红鸾问。 “不错!你们对于我而言并无作用,我只要你腹中的孩子。”贞子道。 “那你便自己来取吧!”红鸾抽出一把匕首递给她。 贞子见她这般好说话,当即有些怀疑红鸾的真心。 “你该不会是想耍什么把戏吧?”贞子问。 “把戏?看来,你真的很怕死呢!” “你......” “要不要过来,随你好了。你不相信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得到了孩子,再杀了我们,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你想怎么样?”贞子问。 “让他们放了鹰恪,你要的孩子可以来取。然后我们会从这里跳下去,能不能活着便凭我们自己的本事了。如何?” 贞子还是有些犹豫。 万一红鸾骗她放开鹰恪,再一起跳下悬崖逃走,她岂不是也得不偿失? “看来,你不愿冒险一试?那便罢了!大不了我从此处跳下去,你什么也得不到。” “跳下去,你难道不要鹰恪的性命了吗?”贞子问。 “要啊!可你不愿交易不是吗?既然你不想冒险,我又何必为了他而冒险?一个雄性罢了!我又不是非他不可。”红鸾道。 鹰恪闻言,心口隐隐有些刺痛。虽然知道红鸾是故意这么说来迷惑对方,可他听着还是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贞子则一时间分不清红鸾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换做是她,也会是红鸾同样的选择,就像她当初抛下蛇冥一般...... “好!我便信你一回。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一定让他死无全尸。”贞子威胁道。 她由两名护卫扶着,缓缓朝红鸾走近,直到接过红鸾手中的匕首。 贞子回首示意御锋军松开锁鞭,而这时,红鸾突然疼的皱眉闷哼一声。 “红鸾。”鹰恪上前扶住她。 “我好像要生了......”她突然感觉下腹一阵胀痛。 贞子闻言则大喜。 “快,快把孩子生出来给我!”贞子的眸光中满是贪婪,竟主动推开身边的护卫朝着红鸾扑了过去。 鹰恪抱着红鸾躲开。然正当他打算抱着红鸾跳下悬崖时,之前松懈的锁鞭再次勒紧他的血肉。 贞子自然不会蠢到轻信他们。 “你们逃不掉的,快把孩子生下来给我!”贞子疯狂般的扑上去抢夺红鸾。 红鸾不料孩子降生的这般不是时候。 她此刻疼的全身蜷缩在鹰恪怀中,力气竟挣脱不开贞子疯狂的拉扯。 鹰恪见此,眸光像是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他说过会保护好她! “鹰恪!不要。”红鸾想要阻止他,却不知该如何阻止。 鹰恪不顾身上缠绕的锁鞭,抱着她一步一步朝悬崖边而去。 他每走一步,身后便流下一滩鲜血。 那些锁鞭的弯刀已经全部没入他的血肉中,甚至能听到割断他全身经脉骨髓的声音。然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抱着红鸾朝着岩壁边缘而去。 贞子觉得他是疯了。 她想要夺走红鸾,然鹰恪抱紧红鸾的手臂如同钢铁铸成一般,最后他们一同坠下了无底的深渊。 “红鸾,我会保护好你。”他最后道,钢铁般的臂膀将红鸾紧紧的锁在怀中。看着即将抵达的崖底,他坚定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绝望,打算用自己的身躯当做肉垫。 红鸾在他怀中摇头。 “不!” 她不想失去他! 她眸光泛红,隐忍着分娩的疼痛想要阻止他必死的决心,可他的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令她根本挣脱不开。 不! 不要! “啊!”她疼痛的发出一声呐喊,紧接着身体发生了变化。 她的双腿渐渐化形为一条红色的龙尾,在眼看撞上崖底乱石的那一刻腾飞而上。 ...... 痛! 红鸾不知自己是何时失去意识的,待她所有反应时,身体的感觉告诉她,她很痛。 全身都痛,特别是腹部,好像正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剥离一般。 “红鸾,红鸾......” 她竟然听到了雌母芮戚的呼唤。 “雌母。”她虚弱的叮咛了一声,再度陷入昏厥之中。 “红鸾她......” “红鸾需要立即剖腹手术,否则不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她也......” 蛇舜明白了。 他当即前去准备。 芮戚也当即做好为红鸾剖腹接生的准备。 她此时还大着肚子,看起来比红鸾怀孕的肚子更大。 芮戚这一胎,也怀了整整两年没有生产。 红鸾和鹰恪他们穿越而来时,小狐狸狐月正在那断崖边玩耍,于是让族人通知了芮戚和蛇舜前来。 当时红鸾和鹰恪全都昏厥了过去。而一同穿越而来的贞子则摔成了重伤,只剩下了一口气。 芮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红鸾的脉象很乱,而且是早产的征兆。 她片刻不但耽搁。 若是之前,她绝对不敢冒险给红鸾剖腹手术,但狐辛临死前,为了保护狐月将来能够平安长大,便让芮戚用她身体的全部血液为引,神奇般的修复了灵泉。 她对自己医术有自信,只要快速的为红鸾进行手术,再用灵泉的水为她滋养修复伤口,应该能够保住性命。 蛇舜将一切准备好后,便抱着爱妻和女儿一道飞往灵泉。 然正在芮戚准备手术时,她的腹部也一阵坠痛。 “怎么了?” “我好像,也要生了。”芮戚蹙眉道。 “什么?”蛇舜担忧起来。 “没事,我能坚持住。红鸾命在旦夕,必须马上手术,否则她和腹中的孩子都有危险。” “那你怎么办?”蛇尧紧张问。 芮戚这胎本就奇怪,而且腹部很大,平素连行走都有些困难,如何能在即将生产的时候再帮红鸾进行手术生产。 第六百零三章赶紧滚蛋 “别犹豫了,我们开始。”她现在的阵痛时间相隔较久,疼痛度也还能忍,所以得抓紧时间才行。 蛇舜见她下定决心,只得不再多说什么。 红鸾的性命是他除了芮戚以外最宝贝的,她们谁也不能出事。念此,他看向一旁被泡在灵泉中鹰恪,忍不住的磨了磨牙。 待红鸾好了,他再找这混蛋算账。竟敢打他女儿的主意,还给他莫名其妙弄了个外孙出来。 简直气死他了! “刀片。”芮戚提醒他。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计较别的事情。 蛇舜气归气,但为了女儿的性命,他决定暂时不与鹰恪一般计较,专心给妻子打起了下手。 芮戚先是将红鸾的手腕划破一道伤口,然后将她的手臂侵入灵泉之中。只有这样,才能在手术时,维持红鸾的生命。 然她手术进行到一半,便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这胎因为是二胎,又是顺产,所以阵痛的时间缩短的越来越快,这也代表着她即将生产了。可红鸾正在手术中不能停下。 她咬牙坚持着,将所有的精神力全部集中在手术上。最后,她从红鸾的腹部捧出一枚鲜红的卵生蛋。 “放入灵泉中滋养。”芮戚将那幼崽蛋递给蛇舜,然后快速的为红鸾进行缝合伤口。 蛇舜不敢耽搁,看着那一片鲜红的血色,他怒气再次升腾起来。 红鸾此刻的脸色煞白,就像是一副失去生命的躯壳一般,而她腹部的血迹更是令人看着心惊胆战。 芮戚为红鸾快速缝合好伤口后,便再也坚持不住的累到在地。 “没事,先把红鸾放入灵泉中。”她咬牙坚持,额头上早已密布了冷汗。 蛇舜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然后便抱着芮戚打算飞回洞穴为她接生。 然他抱着芮戚起飞到一半时,便感觉有一团什么东西滚了出来。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拎了起来,紧接着第二个也相继出生。 蛇舜看着自己手中提着两条腿的两个小家伙,眸光中划过一抹不露痕迹的嫌弃。 这是一对双生子,生下来便是人类模样,而且还都是雄性,所以蛇舜才忍不住的嫌弃。 他还是比较喜欢女儿。不过看在这两个小家伙没有让他妻子受太多苦的份上,蛇舜便又觉得顺眼了一些。 芮戚也没想到此次的生产如此顺利。可能是她生产时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红鸾的身上,所以减轻了上一次生红鸾那般难受的痛楚。 ...... 鹰恪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然他却活着醒来了,而且醒来后便见到了身边的红鸾,以及...... 这枚幼崽蛋是...... 他看了一眼红鸾已经扁平的肚子,再看身边泡在灵泉中的幼崽蛋,一时间有些呆愣。 直到耳边响起蛇舜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 “没死的话,便可以滚蛋了。”蛇舜语气冷傲。若不是芮戚劝他不要多管闲事,他一定宰了这厮。 他从小当宝贝养大的女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鹰恪糟蹋了。这就算了,他还嫌弃红鸾,将红鸾一个人气走。 若不是红鸾命大,只怕早已...... 还有这次也是,若不是有灵泉和妻子的帮助,红鸾现在早已经没命了。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鹰恪。 他现在恨不能将鹰恪撕成两半生吞活剐,多看他一眼就生气。 鹰恪这才发觉,他们在狐族的灵泉之中。而红鸾的面色依旧苍白无力,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具尸体般。 他心中一痛,伸手过去想要触碰红鸾,却被蛇舜打断了。 “老子再说一遍,赶紧滚!否则......”蛇舜眸光暴戾。 “红鸾她......” “她与你无关,以后也没关系,所以你快点走,别在这里碍眼!” 蛇舜知道鹰恪不会轻易死心,所以干脆趁着对方虚弱,直接一掌击昏了鹰恪。然后提着鹰恪,直接将他丢出了狐族地界。并交到狐族人,不准任何鹰族人踏入狐族半步! 芮戚听闻消息时,蛇舜已经丢完了人回来了。 他一脸的神清气爽,还是第一次将鹰恪收拾的这般轻而易举。 芮戚则有些无语。 这个人已经四五百岁了,可是和鹰恪较起劲来却还如同一两百岁的小孩子一般。 她本想好好说道蛇舜两句的,可她还未开口,蛇舜便不爱听道:“他糟蹋了我闺女,我没杀他已经是看在你和红鸾的面子上。不准再提他了,否则我现在便回去再给他补几刀。” 芮戚彻底无语。 蛇舜爱与鹰恪争斗这性子,只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也罢!一切还是等红鸾醒来后再说吧! 她刚生产完,也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管这些事情。而且,红鸾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她心里一直十分的担忧。 但愿,红鸾能够快些好起来。 十日后。 “红鸾怎么样了?”芮戚问。 她见蛇舜从外头进来,满脸的不高兴,便知道鹰恪又来求见红鸾了。 自从十日前蛇舜将鹰恪打晕丢出去后,鹰恪一醒来便坚持不懈的要来看红鸾,结果每次都被蛇舜打一顿又丢出去。 鹰恪也不还手,但只要能爬起来,他便又不怕死的前来继续找打。 蛇舜一直十分疼爱女儿,如今红鸾变的要死不活,在灵泉中泡了十日依旧没有苏醒。蛇舜自然都将怨气撒在了鹰恪身上。 芮戚知道蛇舜顾念着红鸾的感受,最多只是将鹰恪打的半死不活,绝不会取他性命,便也就随他出气了。 “还在昏睡中。”蛇舜眼眶发红。 他只要一想到女儿被泡在灵泉中毫无声息的模样,便不由恼恨。 他不但怪鹰恪,也怪自己当初大意,任红鸾胡闹。更后悔从小给红鸾洗脑,要找像他一样强大的雄性。否则红鸾也不会看上鹰恪那厮了。 “你带我去看看她。”芮戚道。 她生产后在洞穴中调养了十日,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两个孩子则被蛇舜安排给狐族人照看了,就连喝奶也是请的雌性狐族人喂养,美名其曰是为了让芮戚安心养好身子。 第六百零四章忘记过去 芮戚一心担忧红鸾,想着两个孩子有狐族人照看也没什么,便任由蛇舜安排了。 蛇舜知道她很担忧红鸾的情况,又见芮戚的身子确实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同意带芮戚前往灵泉探望红鸾。 不料,他们刚抵达灵泉,便见红鸾从水中坐了起来,正呆呆的看着那枚幼崽蛋。 “红鸾,你终于醒了。”芮戚的眼泪顿时流淌了下来,她上前一把抱住红鸾,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感。 这些时日,不只是蛇舜后悔自责,她也自责自己当初对红鸾太过大意,否则也不会让她独自离开蛇族,遭遇意外险些丧命。 “红鸾,你怎么了?”蛇舜发现女儿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芮戚也觉得的女儿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正常。 “红鸾,你没事吧?”她立即给红鸾把脉。发现红鸾除了有些虚弱以外,并无什么奇怪之处。 “你是,雌母?”红鸾似有些不太肯定问。 “对!我是雌母,你不记得了吗?”芮戚有些紧张问。 “我是雄父啊!红鸾。”蛇舜上前,有些紧张的看着红鸾。 红鸾呆愣的看了他们二人半晌,才道:“记得。你们是蛇舜雄父和芮戚雌母。” 蛇舜当即松了口气,只要红鸾还记得他和芮戚就行。 “红鸾,你是不是有很多的事情不记得了?”芮戚见红鸾的神色仍有些呆滞,便试探着问她。 “雌母,这个幼崽蛋是......”她记得狐族人都是胎生。 芮戚和蛇舜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红鸾,你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蛇舜问。 “不同?”红鸾看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然后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腹部。疑惑道:“我好像感觉自己少了什么东西。对了,雄父,我为何会在灵泉里泡着?” 她这般说辞,让芮戚和蛇舜可以断定,她失去了与鹰恪之间的那段记忆。甚至不知道自己怀过孕,还生下了这枚幼崽蛋。 蛇舜将红鸾接回洞穴后,红鸾便又感到疲乏的昏睡了过去。 芮戚又给红鸾把了一下脉,确定她只是气虚需要好好调养便能恢复后,便也就放心了下来。 “鹰恪的事,我们该怎么对红鸾说?”芮戚问。 “既然红鸾已经忘记了那段事情,便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蛇舜道。 “可鹰恪还不肯离去。而且......” “他不肯走,我便打断他的双腿,折断他的双翅将他丢回鹰族,看他还怎么来骚扰红鸾。”蛇舜气道。 原本他还担心红鸾醒来后,会一根筋的轻易原谅鹰恪,非要与鹰恪在一起。现在正好,也省得他看了鹰恪来气。 “那那枚幼崽蛋......” 蛇舜本想说,让鹰恪抱着滚蛋。可想着,那幼崽蛋是红鸾辛苦怀孕了整整两年才产下的,就这么白白送给鹰恪太便宜他了。 于是道:“就告诉红鸾,是她调皮从外头捡回来的,还因此受了重伤,所以脑子有些记忆记不清了。” “那鹰恪那里怎么说?” “他还要怎么说?莫非还要我们给他一个交代不成?就说红鸾不记得他了,幼崽蛋早产坏掉了。”蛇舜道。 “可这样,会不会对他们不公平?”芮戚道。她虽然也不想红鸾再受到伤害,但她不想用谎话欺骗红鸾。 “那你说,此事该怎么办?告诉红鸾她喜欢过鹰恪?还为鹰恪产下一枚幼崽蛋?最后重伤忘记了那一切?” 芮戚当即沉默。 红鸾和鹰恪的事情,蛇暮都已经告诉他们了。在蛇族的时候,红鸾一直在偷偷的追求鹰恪,但鹰恪并不喜欢她,还几次三番的拒绝了红鸾,甚至和红鸾发生关系后,也同样狠心拒绝了红鸾。 红鸾这才彻底死心找借口离开蛇族,目的就是不愿再与鹰恪相见。 如今红鸾重伤醒来,所有事情都记得,却唯独忘记了与鹰恪的一切过往,说明她内心里是抗拒鹰恪的。 若她知晓一切,她会快乐吗? 鹰恪当初几次拒绝红鸾,现在只怕是因为红鸾怀孕的事,想对她负责才...... 红鸾想要的是一份真挚的感情,而不是弥补。 罢了! “若是这样能让红鸾快乐些,那便按照你所言的做吧!”芮戚最终妥协道。 蛇舜反正是不愿再见女儿受伤难过,所以连夜找到还欲朝灵泉而去的鹰恪,将他再度丢出了狐族,并告诉他,红鸾已经忘了过去与他的一切,那枚幼崽蛋也已经因为早产死掉了。 “你可以滚回你的鹰族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之前不杀你是因为怕红鸾醒来后伤心。但她现在已经忘了你,我即便杀了你,她也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抱着我会对你心慈手软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忍耐力。”蛇舜说罢,转身离开,却被鹰恪拦住了去路。 “不!不会的!红鸾不会忘记我的。我们的幼崽也不会......你让我再见她一面!”鹰恪恳求道。 他从未在蛇舜面前如此的低声下气,但为了见到红鸾,哪怕让他跪下都可以。 “哼,爱信不信!总之,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下次我一定拧断你的翅膀。”蛇舜说罢,不再理会鹰恪。 鹰恪还想执迷不悟的再追上去,可他没飞多远便从半空跌落了下去。 他本就重伤未愈,又被蛇舜连着打了好几顿,现在听到红鸾和幼崽的消息后,当即气火攻心,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芮戚见他回来的挺快,问他:“你没把他打死吧?” “我才懒得再打他,不过他气没气死就不好说了。” 芮戚:“......” “雄父,你们在说谁死不死的啊?”红鸾再次醒来后,身体恢复的很快,已经能够下地走动了。不过脸色依旧很差,显然气血亏损严重。 “没什么,说一个不要脸的家伙。”蛇舜道。 “哦!”红鸾没有多想。 她听说自己此次重伤是为了之前看到的那枚幼崽蛋,便问芮戚:“雌母,我可以去灵泉看看那幼崽蛋吗?” 第六百零五章当成猎物 “你身体还很虚弱,还是乖乖呆在洞穴中再养几日吧!你若实在想看,一会儿让你雄父将那幼崽蛋带过来给你看看便是。” “真的吗?”红鸾雀跃起来。她不知为和,总感觉自己与那枚幼崽蛋十分的亲近。 “嗯。那幼崽蛋泡了这么多天,已经不需要灵泉滋养了。你若是喜欢,以后便留在身边好好照顾。”芮戚道。 她不想欺骗红鸾,所以只能尽量弥补红鸾对那幼崽蛋的亏欠。 “那,那待幼崽蛋孵出来后,可以唤我做雌母吗?”红鸾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那本就是你的......你捡回来的,自然归你以后抚养长大,唤你做雌母。” 红鸾闻言,又是一喜。 她感觉自己重病一场醒来,雌母对她就像雄父宠溺一般,百依百顺。 下午的时候,蛇舜果然将那枚幼崽蛋从灵泉取了回去给红鸾。 红鸾抱着幼崽蛋,喜欢的不肯撒手。 “对了,雌母。我记得,我之前好像和你们一块儿去过蛇族。这蛋是我从蛇族捡回来的,还是鹰族捡回来的?”红鸾问。 七族之中,只有蛇族和鹰族是卵生,其他几个种族都是胎生,所以红鸾猜测这应该是蛇族,或者鹰族的蛋。 蛇族的蛋一般都是一窝十几个,而且很长一个。她手中的这枚幼崽蛋椭圆形,看起来更像是鹰族的蛋。 芮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倒是一旁的蛇舜回答道:“应该是鹰族的蛋吧!” “哦!”红鸾应下,然后发了一下呆,好像是在努力的回想自己是怎么捡到这枚蛋的。 “怎么了?”芮戚见她呆愣的样子,有些令人心疼。 “雌母,我总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红鸾有些失落的道。 蛇舜原本还无所谓的态度,顿时严谨了几分。 红鸾所说的这种感觉,他也有过。 那时他受到神罚忘记了芮戚,明明感觉自己认识她,很亲近,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种感觉很痛苦。而现在,红鸾也...... 蛇舜叹了口气,突然在想自己为红鸾做的决定会不会是错误的? ...... 芮戚见他一晚上都心不在焉,回到洞穴后问他,是不是还在为红鸾的事情烦忧? “你是担心,鹰恪还会来打扰红鸾吗?”她问。 蛇舜摇头,对芮戚讲述了他以前失忆的那段回忆。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两百年,但对于蛇舜而言,回想起来仿佛就在昨日。 那段时日的痛苦,令他至今刻苦铭心。以至于,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弄丢了芮戚。 “对不起,我当初不该选择逃避。”芮戚抱住他道。 蛇舜还是第一次向她提及那段过去。她才知道,那件事对蛇舜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傻瓜!你也是怕我出事才那么做。”他抱住芮戚,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所以你今日满腹心事,是在想自己欺骗红鸾对不对吗?”她问。 蛇舜颔首。 他之前被怒气气昏了头脑,只想将鹰恪有多远丢多远。可今日红鸾的话,让他感触颇深,故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质疑和犹豫。 “你若是觉得亏欠,不如便让红鸾自己选择。”芮戚道。 “她自己选择?” “嗯!随缘吧!若是鹰恪再来见红鸾,红鸾想起了过去,并愿意与鹰恪在一起,我们便成全他们好了。”芮戚道。 “可......” “我知道你为红鸾感到不值。可红鸾已经长大成年,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我们应该尊重支持她。” 蛇舜最终被芮戚说服,决定不再干扰红鸾的选择。 红鸾呆愣的站在洞外良久,直到双腿麻木才缓缓的朝自己洞穴而去。 而此刻的鹰恪,则仍在昏厥中。 他从高空掉下来后,已经躺在原地昏厥了两日。 他身上被一层厚厚的树叶所掩盖,但依旧被一头怪兽遁着气味找到了。 那怪兽长的奇丑无比,用鼻子闻了闻鹰恪后,感觉还能吃,便用獠牙将鹰恪叼在了口中。 怪兽并未立即将鹰恪吃掉,而是朝着密林深处而去,看样子是想将鹰恪作为猎物带回去哺育幼崽。 鹰恪毫无反应,就像是一具已经死掉的冰冷尸体一般。 怪兽将他快要叼至洞穴时,却突然受到了袭击,于是只得丢下猎物鹰恪快速逃窜。 追踪猎物的两名狐族人见此,继续朝猎物追击而去。其中一名狐族人却在经过鹰恪身旁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阿妹,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我啊!”跑到前面制服怪兽的狐族人大喊。 那名被唤做阿妹的雌性兽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前去帮忙。 不一会儿,林中便传来一阵怪兽的咆哮声,并很快恢复了平静。 “阿妹,有了这只猎物,够我们吃好几天了。对了,方才这螭极兽好像还叼着一个兽人,我去看看还新不新鲜。若是新鲜便一块带回去存放,又能多吃几顿了。”说话的雌性兽人高兴道。 阿妹起身,也跟着一道过去。 她不知道方才被螭极兽叼着的兽人有没有死。如果死了的话,那真是可惜了,虽然对方带着面具,不过身量看起来像是个不错的雄性呢! 如果还活着...... “阿妹,你发什么愣啊!赶快收拾收拾,这只雄性还挺新鲜的,而且这血......味道好像很不错呢!竟是高等兽人的血脉。”那雄性舔了一下鹰恪手上还未干枯的血迹,一脸兴奋道。 鹰恪继承了完成的凤凰血脉,所以他的血液对于野兽和兽人而言十分的有吸引力。换而言之,吃他的血肉虽不能长生不老,但却可以延年益寿。 “阿哥,他死了吗?”小雌性问。 那雄性便伸手在鹰恪的鼻息前探了一下。 “好像还没死。正好趁着他现在没醒过来,我们先把他杀了,再带回去慢慢吃。”雄性说着,提起手中的斧头就要往下砍。 然在距离鹰恪脖子一指宽的距离时,被他身边的阿妹拦了下来。 第六百零六章是个哑巴 “阿哥,我们反正也捕获了螭极兽,不如先将他放着?”雌性莫名的有些舍不得将鹰恪就这么杀了。 “阿妹,你该不会是看上这个兽人了吧?”雄性显然很了解他阿妹的心思。 “你别胡说,他带着这个东西,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看上他。我,我只是觉得猎物还是吃新鲜的比较好嘛!再者,你不是说他的血液是高等兽人吗?就这么宰了他,那血多浪费啊!”雌性掩饰道。 雄性觉得有道理,可又有点担心道:“那万一他醒了怎么办?而且他既然是高等兽人,本领肯定比我们强大。” “这个简单,我们将他捆起来便是。方才我看到那边有紫藤,紫藤十分牢固,我们多捆几圈,他肯定挣脱不掉。”雌性道。 “那万一捆几天,捆瘦了岂不是不划算?” “他本来就瘦,身上估计也没几两肉可吃,哪有喝鲜血划算。” 雄性再次觉得有道理,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当即去砍了紫藤来将鹰恪捆绑的结结实实。 至于那只螭极兽,则直接被兄妹两分尸了带回去。 这一片林子十分幽暗茂密,看起来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而这里除了方才的兄妹两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兽人了。 不过待他们回到洞穴后,里面却还有好几个兽人幼崽。 小幼崽们一见他们兄妹扛着猎物回来,便立即欢呼着围了上去,还不忘嘴馋的盯着地上的食物。 他们一个个的都很瘦,看起来就像是营养不良的小萝卜头。所以很显然,要想在这里寻觅到食物十分困难。 “大家都饿坏了吧?快吃吧!”雌性道。 小幼崽们当即不客气的跑去围着食物拼命啃食,还不忘对那对兄妹道:“阿莫哥哥,阿卡姐姐,你们也来一起吃吧!” 兄妹两见今日的食物足够,便也就不像以往一样,等到小幼崽们全部吃饱后再去啃食残羹剩饭。 ...... 鹰恪醒来时,便见一群瘦小的萝卜头正一脸馋嘴的看着他。 他此刻有些虚弱,因为之前被蛇舜打了好几顿,新伤加旧伤一直未愈,又因急火攻心从半空中掉了下去摔伤了手臂,还饿了好几日,所以有些精神不济。 鹰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困紧的藤蔓,面色平静。 这种藤蔓根本捆不住他,但此刻他却不想挣脱,也不想问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他脑中所有的思绪,都被蛇舜临走前的那些话所占据。 蛇舜告诉他,红鸾忘记了他。还告诉他,他们的幼崽死了。 他不相信,但如果红鸾醒来没有忘记他的话,肯定会来找他的。但是没有...... “醒了吗?”之前被小幼崽唤做阿莫哥哥的雄性问。 鹰恪并不理会,甚至懒的抬首看对方一眼。 他低垂的眸光中一片黯淡,好似一潭死水般波澜不惊,甚至没有求生的欲望。 鹰恪从未这般窝囊绝望过,可他现在就是不想再挣扎了。 如果红鸾真的忘了他,他们的幼崽也没了,那便说明他们之间已经再无联系了。 蛇舜不会答应将红鸾嫁给他,他也无法再让红鸾喜欢他。念此,鹰恪绝望的眸光更加的暗淡了。 “是个哑巴吗?”阿莫好奇的走过去。 这几日他观察过鹰恪,发现他并不是他们狐族人,并不是他能看穿鹰恪的本体,而是狐族人身上都会有属于他们狐族人的气息。而鹰恪身上却没有,所以阿莫可以肯定鹰恪是个外族人。 这样吃起来便更安心了。毕竟吃同类的事,在正常族人之间是不允许发生的。 若不是他们这里的食物稀少,而他又要养育很多幼崽,他也不会连兽人都带回来吃掉。 鹰恪看到出来自己被当做了食物,但他此刻没有心思想这个,哪怕这些兽人现在将他吃掉。因为他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还真是个哑巴啊!” “阿莫哥哥,我们饿了,想吃肉肉。”一只小幼崽满脸期盼的看着鹰恪。 鹰恪身上的血迹对于这些兽人而言,就像香饽饽一般诱人。 “好!既然饿了,那我们今日便吃他。”阿莫爽快道。 这时,阿卡从外头空着手回来,看来是又没猎到猎物。 “阿妹,今日别找猎物了,我们今晚就吃他。”阿莫指着鹰恪道。 阿卡闻言,却有些犹豫起来。 她并不是没有吃过兽人。 她和哥哥阿莫从小失去父母,阿哥当时太小捕不到猎物,后来饿的没法子了,便去刨了一个刚死的族人拖回洞穴给她吃。 结果被族人发现,便将他们赶来了这个几乎没有猎物生存的地方来。 这些幼崽也都是失去父母的孤儿,以及天生残缺被遗弃到这片山林里来的。后来被他们兄妹两捡回洞穴饥一顿饱一顿的养着。 有些养着养着便夭折了,也有些顽强的存活了下来。不过却很瘦小,所以他们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而只要看到能吃的猎物,不管是兽人还是低阶野兽,他们都只想吃。 “阿哥,我们能不能不吃他?”阿卡问。 “什么?”阿莫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阿卡见他反应如此之大,又见那兽人是醒着的,便将她哥拉至一旁。 “阿妹,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那个兽人了吧?那个兽人长的比你哥还丑,你眼光也太差了点。”阿莫嫌弃道。 那天他将鹰恪带回来后,好奇的将他脸上的面具给摘了。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张全部被毁容的脸,也就是眼睛和嘴巴没烂了,瞧着都吓人。 “阿哥,你又胡说了。我只是在想,这个兽人身上看起来也没什么肉吃,杀了怪可惜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每天从他身上割点血出来滋补?” “不是。” “那你......”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如驯服他,让他代我们出去狩猎。”阿卡解释。 他们被驱逐到这片林子后,族人便不准他们再出去。每次只要一看到他们,便会被当成猎物追杀,所以他们兄妹两带着这些小幼崽一直被困在这片林子里无法出去狩猎,这才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 倘若鹰恪愿意为他们出去狩猎,他们便不用再挨饿了。 这办法听起来的确不错。 第六百零七章复苏的心 “可他一个高级兽人,会愿意听我们的吗?万一他借机跑了,我们既不是得不偿失?”阿莫有些不放心道。 “这个简单,你不是说他是外族人吗?我们用媚术将他控制迷惑,他自然会乖乖的听从我们的调遣。” “媚术?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可,可我们那媚术......”阿莫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提起自己的媚术。 他和妹妹阿卡的媚术天生不足,连族人幼崽都很难迷惑,要拿去迷惑一个高级兽人,只怕有点勉强...... “阿哥,我们可以试试嘛!你看他现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很容易被迷失心智的。”阿卡怂恿道。 阿莫闻言,果然动摇了起来。 这林子里瘴气重,本来就极少有野兽在此生存,再加上他们兄妹的捕杀,活动的猎物便更少了。 有时候,他们兄妹出去好几日也找不到一只像样的猎物回家。眼看小家伙又饿坏了,而他们的猎物还没着落。 吃了鹰恪的确能抵挡一两日的饥饿,可后面再想找猎物吃便难了。 如果他们真的能用媚术控制鹰恪帮他们出去捕捉猎物,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挨饿了。 如此一想,阿莫同意了阿卡的主意。 鹰恪依旧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因为他的所有心思都在红鸾的那件事上,所以对眼前这对兄妹的媚术可以说是毫无影响。 “阿妹,你说他到底有没有中媚术?”阿莫不自信的问。 阿卡看着鹰恪毫无反应的样子,一时间无法确定道:“我也不知道,要不我试试?” “你?”阿莫对此表示很是怀疑。 他们兄妹的媚术可以说是半斤八两,除非是那种对他们毫无防备的兽人才有机会得手一两回,而且对方还有可能很快便挣脱清醒过来。 “阿哥,你别小看我。说不定,他对雄性的媚术没反应,只对雌性的媚术有反应呢?”阿卡自信满满道。 她这么说,其实也有一定道理的。 他们狐族的媚术一般都是雄性针对雌性比较惯用,或者雌性针对雄性比较惯用。因为异性之间互相吸引,也容易对彼此放下警惕,所以成功率更大。 阿莫听妹妹这么一说,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 阿卡为了让媚术更成功一些,她伸手抬起鹰恪的下颚,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可鹰恪双眼无神,根本没有焦点。 “喂,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阿卡为了引起鹰恪的主意,故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算了,先用媚术试试再说。”阿卡自顾自的道。 然她的话,却令鹰恪的神色转动了一下。 媚术。 他突然想起,红鸾也曾对他用过媚术。 当时,她为了能够追到他,有机会和他相处,便想用媚术迷惑他。 其实,红鸾的那次媚术并未成功。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鬼迷心窍,看到红鸾那般想跟他去,便莫名的陪着她演戏。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从那时起,他便已经对红鸾有所动摇喜欢了。否则,他也不会装作中了她的媚术,与她一起度过那段时日了。 念此,他原本枯竭的心,好似复苏了几分。 他不相信红鸾忘了他,就算她忘记了他,他也应该去争取她,而不是放弃。 曾经那么多次,他狠心拒绝红鸾,红鸾都没有放弃他。哪怕他伤她那么深,她都还是爱着他。而他现在怎么能因为她忘了他,便轻易放弃她呢! 他对不起她,更对不起他们的幼崽。 若是可以,他希望用自己的余生来好好补偿红鸾。念此,他原本死寂的眸光中终于有了一丝涌动。 阿卡见此,有些兴奋。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生怕自己大声了将鹰恪唤醒。 “鹰恪。”他道。 “鹰恪?你是鹰族人?”阿卡问。 “是!” “你来这里,做什么?”阿卡又问。 “找一个人。”他答。 阿卡见他有问必答,神色不像是在撒谎,心里便又忍不住的雀跃起来。继续道:“那你,可以帮我们去狩猎吗?” “可以。”他道。 阿卡当即兴奋起来。 “阿哥,你看,我成功了。”阿卡还是第一次使用媚术成功,故表面的十分兴奋高兴。 “你别大意,万一他是哄骗我们的怎么办?你再多问他几个问题。”阿莫不放心道。 他方才用媚术,鹰恪半天都没有反应,可妹妹却一下子便成功了,这令他有些挫败。 难道,自己现在连妹子都不如了?还是说,因为异性相吸的愿意? 阿卡也怕鹰恪诈她,故听她哥的,又问了鹰恪几个问题。 鹰恪半真半假的回答,并未露出端倪。 阿卡见此,也就彻底放心了。 “阿哥,你松开他吧!我让他去抓只猎物来试试效果。”阿卡兴奋道。 阿莫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不过他也未察觉出鹰恪有什么不对劲,便也就按照妹妹的意思给鹰恪松了绑。 “谢谢!”鹰恪道。 “不用谢!一会你去多抓几只猎物回报我们的救命之恩便是了。”阿卡道。 她话刚说完,便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人中了媚术,为何会主动向她道谢? 阿莫比她反应快,正要用藤蔓将鹰恪重新捆起来,可鹰恪速度比他更快,直接展开背后的凤凰羽翅朝穹顶一飞而上,很快便消失在了兄妹两的眼前。 阿卡呆愣的看着鹰恪离去的方向,最后看向她哥道:“阿哥,你说他到底有没有中我的媚术?” 阿莫举着藤蔓无语道:“你觉得他像是中了媚术的样子吗?” 阿卡缓缓的摇了摇,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阿莫见此,原本还要责怪的话顿时吞入了腹中。 “算了,算了。那小子瘦的皮包骨头,杀了也没几两肉吃,便当是行善积德了。”阿莫反过来安慰妹妹道。 “可是,吃了至少还有几两肉,至少今日不用挨饿了......” “那煮熟的鸭子飞都飞了,咱们后悔也没用啊!也怪我,对你的媚术太过相信了。”阿莫道。 第六百零八章没有失忆 阿卡闻言,心中更加难受了。 正当兄妹两后悔不已的时候,从天上突然掉落了什么东西下来。 阿莫往草堆里一瞧。 好家伙,竟然是一只几百斤重的大野猪。 紧接着,天上有刷刷的落下了几只巨大的猎物。有利齿兔,鬣羚,还有一只上千斤重獭赖兽。 鹰恪将猎物送到后,便转身飞走了。 阿卡呆愣的看着鹰恪快速飞远的身影,问身边的哥哥:“阿哥,你说他到底有没有中我的媚术?” 阿莫回了她同样的话:“你觉得他看起来像是中了媚术的样子吗?” 阿卡缓缓的摇了摇头,不过这次却没有哭丧着脸了。因为他们一下子竟然有上千斤的肉吃,若是保存的好,足够他们吃大半个月了。 哎!若是媚术成功便好了。有这么个厉害的鹰族人为他们觅食,他们那里还用愁没有食物吃? 不管怎么样,用鹰恪一条命换这么多食物也值当了。 兄妹两很容易满足,当即将猎物分尸带回去享用。 ...... 红鸾自从上次听到她雄父雌母的谈话后,便一直心事重重。不过,她在他们面前依旧表现的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便只得将一切心事都藏在了心里。 鹰恪自从上次被蛇舜送走后,距今已经半个月不曾出现了。 蛇舜以为他是放弃了红鸾,独自回鹰族去了,故又是一阵气恼。 他觉得,他不该相信鹰恪对红鸾是真心的,否则他怎么会因为红鸾失忆,没了孩子便不再纠缠了? 此时的某人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是怎么三番五次的赶走人家,并将人家打成重伤,气的吐血,还险些进了野兽的肚子。 反正,每过一日,蛇舜心里对鹰恪的不满便又增加了一个点。若不是看着红鸾还像以前一般活泼开朗,他恨不能立即追去鹰族将鹰恪给撕了。 芮戚则相对比较平静。不过鹰恪一直不出现,也让她对鹰恪的感情产生了怀疑。 鹰恪一向重情重义,芮戚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性格执拗,一旦认定的事情便很难改变。 当初鹰恪喜欢过她,虽然后来放弃了,但却再也没有看上过别的雌性。 芮戚倒不至于自恋的认为鹰恪是忘不了她,而是担心鹰恪早已封闭了心门,或是看不清自己的心,以至于再造成遗憾。 特别是红鸾,虽然她表面上还与以前一样,可芮戚能感觉得到,红鸾和以前不同了。 她的快乐不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也未达眼底。 芮戚其实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她怀疑,红鸾根本没有失忆。至于她为何要装作失忆,便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红鸾长大了,开始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秘密,便不再像小时候一样,愿意事事都与她这个雌母分享。 这并不代表她们母女的情分生疏了,而是因为亲情的牵绊。 孩子长大懂事了,便慢慢的学会了体谅父母。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秘密,除了怕无法得到父母的谅解以外,也是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忧。 芮戚能够理解红鸾的担忧和焦虑,所以并未生气。 她只是担心红鸾再这么下去,会生出心病。 原本,她是想问问红鸾的,可她看红鸾的样子,似乎并未作出决定,也并不想说出来。所以她在等,等红鸾累了想说的时候,再为她进行疏导。 一个月后。 自从蛇舜发布消息禁止任何外族人进入狐族后,狐族的防卫便一直十分严谨。 蛇弭听闻抓住贞子的消息赶来时,几乎是日夜兼程,只用了短短的两个多月。 他从狐族边界到狐族部落一路被拦截了几次,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直到见到蛇舜后,才知道他是为了防鹰恪。 蛇弭对鹰恪和红鸾的事情有所耳闻。这件事有蛇舜和芮戚做主,他不好干涉什么,便只随意问了几句。 蛇舜原本不想对蛇弭提及此事的,不过鹰恪消失了一个多月,凭他的飞行速度,应该是已经抵达了鹰族,故他想通过蛇弭打听一些消息。 蛇舜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嘴上说着要撕了鹰恪,可为了自家女儿着想,又忍不住想要打听鹰恪的情况。 “你这般看着我作甚?我询问鹰恪的去向,不过是想找机会找他算账罢了!”蛇舜解释道。 蛇弭闻言,则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他知道蛇舜好面子,也不拆他的台。实话道:“我这一路赶来,并未听说鹰恪回去的消息。说不定,他此番还在狐族吧!” 蛇舜闻言蹙眉,但却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让狐族人去将贞子带上来。 蛇弭的神色顿时变得冷鸷嗜血。 “不必了!还是我亲自去见她好了!”蛇弭道。 贞子诡计多端,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终于等到今日了结那桩恩怨,自然不容出任何差错。 蛇舜知道他心中的恨意。 当初若不是贞子做的局,火凤也不会...... “我陪你一起去。”蛇舜起身道。 那个贞子虽然只剩下一口气在了,甚至能活到今日都不容易,还是他特意用灵泉的水滋养,加上芮戚的药物才能等到蛇弭来亲自报仇。但想到对方的手段,蛇舜还是觉得小心为妙。 芮戚听闻蛇弭赶到的消息,不用想也知道他第一件便是去见贞子,故将两个孩子交给狐族人看护后,便也跟着前去了。 红鸾这段时日喜欢安静,故每日都乖乖的呆在禁地里。 天气好的时候,她便喜欢抱着那枚幼崽蛋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晒晒太阳。 她也不知道手中的幼崽蛋多久能够孵化,不过蛇暮当初在蛋壳中整整待了三年才被雄父的血孵化的。而她的这枚幼崽蛋有些奇怪,雄父的血滴上去竟然没有任何变化。 红鸾偷偷试过自己的,也同样没有变化,故她只能顺其自然了。 今日秘境中的阳光很好。 她抱着幼崽蛋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困了。于是躺在了石头上,渐渐陷入了睡眠。 第六百零九章杀了我吧 红鸾晚上的休息不太好,故白天反而容易睡着,特别是有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就好似能够驱散身体里面的寒气一般。 鹰恪站在不远处的繁枝上看着这一幕,心口就像是有一把钝刀在慢慢的俎割。 他是跟着蛇弭一块进来的。因为狐族人最近的看守太过严密,而他又受了重伤所以一直进不来。 此刻看到红鸾真的平安无事,他心里很高兴,但也很难过。因为他一路打听了红鸾的情况,狐族人都说红鸾忘记了一段记忆。 这说明蛇舜没有骗他。 他很想亲口去问问红鸾是否还记得他,可他如今的模样...... 鹰恪第一次对一件事情如此胆怯。 他一直坐在树上远远的看着红鸾,好像只要能够这样看着她,也心满意足了。 天色渐晚。 夕阳撒下最后一缕余晖后,终于躲进了云层里。 红鸾睡了一觉醒来,感觉有点儿冷,但她不太想回去。洞穴里冷冷清清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以往,她并不觉得一个人的洞穴住起来孤单冷清,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好似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般。 雄父雌母今日一直没有回来,像是去处理什么事情去了。 于是,她又躺了下来。 一阵晚风吹过来,她冷的缩了缩脖子,正考虑要不要回去那件披风,身上便被一件宽大的衣裳笼罩住了。 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身子顿时微僵。而后反应过来,抬眸去看,果然是鹰恪。 “你是?”她疑惑的看着对方。 鹰恪心口刺痛。 她果然忘了他。 ...... “别靠近她。”芮戚提醒。 蛇弭便停住了脚步。 他身侧的双手蜷缩,寂静的洞穴中能清楚的听到他骨节捏紧的咔嚓声。 “我如今都变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还能让你们忌惮。哈哈哈......”贞子知道自己此次必死无疑,索性张狂一些。 “忌惮?你觉得你还配这个词吗?若不是我的那些药,你早就咽气了。”芮戚提醒道。 芮戚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毒舌了。而只要一想到火凤和红鸾所受到的伤害,她便恨不能将贞子凌迟。 若不是为了完成蛇弭亲手报仇的心愿,她也不会耐心等到今日。 “那你为何不早点杀了我?是想了结他报仇的夙愿吗?可我偏不让你们如愿!”贞子说罢,便要咬舌自尽。 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牙齿却怎么也张不开。 芮戚用媚术控制了她的心神和举动。 “唔唔!”贞子倔强的想要反抗,可她此刻太弱了。 如芮戚所言,她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忌惮的本事。 “弭,你动手吧!”芮戚道。 “唔唔!”贞子看着蛇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她走来,眸光终于闪现了惧意。 她仿佛在说:“你们欺负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有何颜面?”然嘴巴里却只能发出唔唔的模糊声。 芮戚冷笑:“对付你这种毒妇,即便用最卑劣的手段,我也畅快。好好享受你生命的最后时刻吧!” 不!不!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贞子在心中怒吼,可惜她已经无法再发出声音。 ...... 红鸾一脸无措的看着鹰恪,缓缓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他并无记忆。 鹰恪面露失望,但却并未打断放弃。 “没关系,那些不记得也好。不过,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重新认识你的机会?”他问。 红鸾闻言微愣。 她不想被鹰恪看穿,故作好奇道:“你很想认识我吗?” “嗯。很想!”他道。 “可是我雌母从小告诫我,不要与陌生人来往。我,我要回去了。”她说罢转身,抱着幼崽蛋匆匆离去。 她怕自己再和鹰恪说下去,便要露馅了。 然事实上,她已经露馅了。 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鹰恪熟悉,哪怕是一个眼神也逃不过鹰恪的眼睛。 知道是这个结果,鹰恪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红鸾并未忘记他。忧的是,红鸾还在抗拒他,甚至不惜装作失忆。 她还是无法相信他对她的心吗? 鹰恪看着红鸾躲避他的背影,心口的疼痛再次蔓延开来。 如果红鸾不想他再缠着她,那他还要继续挽回她吗? 鹰恪知道,红鸾还喜欢他。否则在朱丽国的时候,也不会明知道是他却还是将他留在了身边。 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红鸾相信他,接受他。 鹰恪并未远去。但也不敢靠的太进,因为蛇舜和芮戚的洞穴距离红鸾不远。靠的太近被蛇舜发现的话,又会...... 鹰恪还从未在蛇舜面前如此憋屈过。可是为了红鸾,他心甘情愿被打,毕竟是他先对不住红鸾的。 蛇舜带着芮戚回去时,天色已晚。 两人见红鸾已经睡下,便也就不再去打扰她了。 蛇舜到底不如芮戚心细,还以为红鸾是重伤后身子未愈,所以没有以前那般活泼了。 于是他想着,明日做点什么好吃的给媳妇和女儿补补身子。 芮戚则还在担忧红鸾的状况,以及两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家伙。 “瑞和渃又被你送走了?”芮戚看着空荡荡的洞穴问。 蛇舜露出一脸讨好的笑意道:“他们还小,比较黏奶娘,而你最近又一直在担忧红鸾的事情辛苦,所以我便......” “你也知道他们还小?我生下他们这么久以来,还没抱过他们三回。”芮戚抱怨道。 她自从生下瑞和渃后,蛇舜便以各种养好身体为由,将那两孩子直接丢给狐族人奶娘照看。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两个是儿子。就连名字都是蛇舜从以前给红鸾事先备好的名字里,随意挑了两个字取的。 这令芮戚十分怀疑,那两儿子到底是不是蛇舜的? 当然,若她生的是两个女儿,蛇舜指不定怎么宝贝呢!想想红鸾小时候和蛇暮小时候的待遇便能知道了。 蛇暮还算好的,因为是火凤的孩子,而且又是蛇舜的血滋养破壳的。 蛇舜那会子怕她累着,便一力承担起了奶爸的角色。可到了自己这两儿子身上,他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第六百一十章坐立不安 当初红鸾出生时,蛇舜双手捧着一整日都不肯撒手,还将手掌给女儿当睡榻,晚上睡觉也是一边是芮戚,一边是女儿。 可到了两儿子这里,芮戚至今记得那两孩子出生时,是被蛇舜直接一只手提着腿儿的。 若不是那两孩子是芮戚所生,芮戚都怀疑他会直接提着腿儿丢出去喂野兽。 “那你生下他们以来,也没有抱过我三回啊!”蛇舜语气微酸道。 芮戚顿时无语。 感情这家伙是在吃两儿子的醋? 蛇舜见她无语,便又道:“他们现在还小,又要吃奶,你最近本就辛苦,再操劳他们岂不是更辛苦?而且,万一没照顾好他们,你又心软自责。” 他一脸为了她好的表情。 芮戚知道他什么心思,便也就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了。 “戚戚,你生气了?”他靠过去问。 芮戚背过身去不理他。 这个男人吃醋简直吃的离谱。吃别的雄性醋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儿子的醋也吃,照他这么个吃法,估计那两儿子以后是送给别人当幼崽了。 蛇舜见她真的生气了,想到距离媳妇上次生气还是因为他吃鹰恪的醋。 那次她整整大半年没理他,可把他憋难受了。故当即讨好道:“戚戚,你刚生产完不宜生气,若你实在想那两小子了,我明日便让奶娘将孩子接来,这样总成了吧?” “真的?”芮戚十分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瑞和渃是我们的幼崽,我当然也想能陪伴他们长大。”蛇舜违心道。 他也不是不喜欢那两个孩子,毕竟是芮戚辛苦怀孕两年为他生的。而是觉得儿子没必要娇养,只要饿不死,长大点再教点保命的本事便差不多得了...... 芮戚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想法,故面色严谨道:“你知道他们是你的幼崽就好。反正我告诉你,以前你是怎么对红鸾的,现在也不能偏心。你可以待他们严厉一些,但不能丢给别人不管。” 蛇舜闻言,顿时有些为难起来。让他拿出对红鸾小时候的耐心养儿子,他感觉很难做到。 芮戚见此,便又再次背过身去。 蛇舜见此,只得一口答应道:“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芮戚闻言,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翌日,蛇舜的确让族人将两孩子送来了。不过到了晚上,便又让奶娘给抱走了。 芮戚正要说他不讲信用,便听蛇舜解释道:“那两孩子不像红鸾小时候,既不需要吃奶,又能一觉睡到天亮,不会打扰你的睡觉。他们还小,晚上又要吃奶,别提多闹腾了。你现在没法子喂养他们,总不能睡到半夜孩子要吃奶的时候,让我抱着孩子去找奶娘吧?所以我想,不如在孩子未断奶之前,便让奶娘晚上带着。等断了奶,我们再带回来自己养如何?” 芮戚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也不难听出来,某人私心更重。 谁知道等孩子断了奶,他又会找什么理由? 不过眼下,她晚上带孩子确实多有不便,况且红鸾的事情也没有解决。 罢了!现在先委屈一下两个小家伙,等以后大点了,她再好好陪陪他们。 蛇舜见她被自己说服,当即小小的得意起来。不过得意也只是暂时的,以后便不好说了。 ...... 红鸾知道,鹰恪一直守在四周没有离去。 这令她有些坐立不安。 原本她想着,回到了这里以后,她和鹰恪之间的关系便可以彻底的了结了。但如今看来,鹰恪并未打算轻易放弃她。 她便在想,自己是不是该与鹰恪将事情说清楚? 红鸾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挺好的。雄父雌母并未生她的气,孩子也保住了。 她便计划着,待幼崽孵出来后,她便好好养大他,或是带着他外出游历。 至于鹰恪,便当是年少时候不懂事,能忘便慢慢淡忘,不能忘也就这样,反正她也不是没有他便活不下去。 可鹰恪不肯离开,她心里便怪怪的有些难受。 这些时日,她一直在努力的回到以前的生活中,所以在雄父雌母面前,她尽量不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有什么事,她都埋藏在心底。 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多想便好了,可鹰恪一来,她原本收拾好的心情便又全部大乱了,那些心事也在心底慢慢生根发芽,仿佛要破土而出。 “红鸾,红鸾......” “嗯,雌母。”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喜欢发呆。”芮戚有些担心她的情况。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晚上睡的不太好吧!”她掩饰道。 “要不要雌母帮你开点安神药?”芮戚问。 “不用了,雌母。你每日要照顾瑞和渃已经很辛苦了,我就是偶尔失眠罢了,没什么的。” 芮戚见她固执,只得不再多言什么。 红鸾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很容易被雌母看破,故考虑着还是与鹰恪早些说清楚比较好。 她知道鹰恪每天晚上都会在她的洞穴门口站一会儿,也知道自己那么拙劣的演技定然没有瞒过鹰恪,所以晚上她等到鹰恪来时,便主动约他去林子里走走。 红鸾走在前面半步。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对鹰恪说什么,故表现的有些局促。 “红鸾,你瘦了许多。”他知道红鸾有话对他说,也能猜到红鸾想说什么。 “鹰恪,我们......” “哪怕是这样守着你也不可以吗?”他眸光微润。 红鸾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故低着头道:“你回去吧!我现在生活的挺好的。” “可我放不下。”他道。 红鸾抬眸看他,笑了一下道:“你不必这般,我以前是很喜欢你,但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已经......放下了。所以你不必因为那件事耿耿于怀。” “红鸾,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我如果能够向你证明,我喜欢的是你,你是不是就能给我一次机会?”他问。 红鸾闻言微愣。 证明? “不用了。我已经对你不......” “我不相信。”他道。 红鸾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咙里。 第六百一十一章他的心意 “红鸾,我知道我以前拒绝了你很多次,已经让你彻底失望了,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你。你能再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吗?若是我无法证明自己喜欢的人是你,我便说服自己放弃。”他道。 红鸾犹豫了一下才道:“你想怎么证明?” “媚术。”他道。 “不行!”红鸾拒绝。中了媚术的人,即便不伤性命,也会对身体有一定的坏处。毕竟媚术控制的是心神,稍有不慎便会令身中媚术的人暴毙而亡。 “有什么不行的?我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蛇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道。 “雄,雄父。”红鸾顿时尴尬。 “我也觉得这法子可行。”芮戚道。 “雌母,你怎么也......”红鸾觉得更丢脸了。 “红鸾,我愿意一试。”鹰恪真诚道。 红鸾还想拒绝,便听雌母芮戚问道:“红鸾,你这些时日过的快乐吗?” 红鸾本想说谎,可看着几双最了解她的眼睛,她只得沉默不语。 “红鸾,雄父和雌母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幸福快乐。既然你现在过的不快乐,为何不肯给他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我......”红鸾一时间反驳不出话来。 “难道是你不放心雌母的媚术?”她又问。 红鸾再度沉默,她不是不相信雌母的媚术,而是怕出现意外。 “你放心好了,雌母自从学会媚术以来,还从未出过错。你若实在担忧,由你自己来实施媚术也行。” “我?” “嗯,你的媚术虽不是十分精益。但只要对方放下警惕,心甘情愿被你的媚术蛊惑,还是很容易成功的,而且也不易出现意外。”芮戚解释道。 红鸾却对自己没有多大把握。 她本来不愿鹰恪尝试媚术的,但他们都希望她能试试,而她自己也有些动摇起来,故颔首道:“还是雌母您来吧!” “你若是想看清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便还是自己施展媚术比较好。”芮戚道。 鹰恪也道:“红鸾,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红鸾犹豫了一番后,终于同意了此事。 他们坐在泉水旁的石头上,鹰恪按照红鸾的意思,先将身心放松下来,然后看着红鸾的眼睛。 红鸾也同样看着鹰恪,念了几句咒语后,便闭上眼睛进入了鹰恪神识领域。 此刻在鹰恪的神识中,他站在一片透明的镜湖上。 镜湖周围一片混沌,被一片白雾所笼罩。待到湖面上的白雾渐渐散去后,镜湖上出现了两个人站在鹰恪的面前。 她们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正微笑的看着鹰恪。其中一人是芮戚,另一个则是红鸾。 红鸾看到这一幕,有些微愣,因为她没想到自己会在鹰恪的神识中幻化出这样的场景。不过这种媚术施展起来,往往是能看到两个人最真实的内心。所以红鸾幻化出这样的场景,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最想知道鹰恪在她和雌母之间会选择谁。 她收回了心绪,引导鹰恪道:“她们之间,你可以选择你喜欢的人带走。去吧!” 鹰恪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十分熟悉的二人。一个是他曾经深爱过的人,另一个是他现在最爱的人,而他现在可以选择她们任何一个。 他提步缓缓的朝着她们而去。 红鸾紧张的看着这一幕,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不能紧张,情绪也不能波动太大,否则这幻境会破碎,故她隐忍着。 鹰恪终于行至二人面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芮戚,而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红鸾,并在她唇上深情的印了一吻。 红鸾见此,面色当即绯红。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的直跳,故幻境顿时崩塌。 待她睁开眼睛时,鹰恪也跟着清醒了过来,不过他因为红鸾最后没有掌控好情绪,所以受到了波及,忍不住呛了一口鲜血出来。 蛇舜见此,还以为他选择了芮戚,所以才让红鸾情绪崩塌,故一把拎起鹰恪,拳头便要朝他揍去。 红鸾见此,当即阻止道:“雄父,他选择的是我。” 蛇舜的拳头在距离鹰恪一指宽的距离及时收住,而后十分怀疑的问:“真的?” 红鸾颔首,想起方才在幻境中所看到的一切,她面色不由发烫。 那幻境可以迷惑人做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选择,所以鹰恪不是因为她怀上他的孩子而选择她的。 念此,她心底的郁结仿佛一扫而空。再看鹰恪虚弱的样子,她当即伸手过去给他把脉。 “没事,你不用担心。”鹰恪安抚她道。 红鸾却有些抱歉,立即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拿出一颗丹药给鹰恪服下。 “对不起。我,我没掌控好情绪。” 鹰恪脑中有关于幻境中的记忆,因为红鸾紧张之下,幻境崩塌的太快 ,她甚至来不及删改鹰恪脑中的幻境内容。故他知道自己最终选择了谁,也知道红鸾为何没有把控好情绪。 “没关系。是我不好,害你......” “不就吐口血吗?死不了便成。”蛇舜在一旁冷冷道。 他就是看鹰恪不顺眼。以前跟他挣芮戚,现在倒好,直接将他宝贝女儿也给抢走了。 “红鸾,你放心,我死不了......咳咳!”他说着,再次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红鸾见此,当即紧张起来,又从百宝囊中拿出一颗丹药给鹰恪服下。 蛇舜实在有些看不过去,冷哼着将头扭至一边,一脸气哼哼的模样。 “你别说话了,我带去回去养伤。”红鸾说罢,看向雄父蛇舜道:“雄父,您帮我将他背回洞穴吧!” “他自己不是有腿有翅膀吗?”蛇舜不想动。他没把鹰恪再次踢走就不错了,还想他救他。 “可他受了伤......” 这时,一旁的芮戚道:“红鸾,我们扶他回去吧!” “哦!好。” “好什么好。我来。”蛇舜说罢,便提着鹰恪的胳臂飞回了洞穴。 芮戚和红鸾见此,忍不住相视一笑。 “雌母,如果我和鹰恪在一起,你和雄父会不会不高兴?”回去的路上,红鸾小心翼翼的询问雌母芮戚。 第六百一十二章小孩子气 芮戚抚摸了一下红鸾的发梢。 “傻孩子。雄父和雌母最大的心愿便是你能一辈子幸福。不管你选择谁,只要品行端正待你好便行了。” “可雄父好像不太喜欢鹰恪......” “你雄父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他一直以来便与鹰恪不对付,又是个醋坛子。以前,你雄父是防备着他,怕他将雌母抢了去。而现在,他从小宝贝到大的闺女被鹰恪要了去,他哪能有好脸色?你放心吧!你雄父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否则今晚也不会跟过来了,更不会支持你用媚术。” 红鸾闻言,果然安心了些。 待她们走路回到洞穴时,发现鹰恪被蛇舜丢在院子里,正互看不顺眼的扭头不理会对方。 芮戚和红鸾见此,有些无奈又好笑。 蛇舜见红鸾要将鹰恪搀扶去洞穴中休息,当即阻止道:“他就在院子里待着便行了。那洞穴里就一张床,他给霸占了,你睡哪里?” 红鸾闻言,觉得好像有些道理。虽然她与鹰恪早已睡在一次多次了,但在雄父雌母面前,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和鹰恪一起睡便是。于是道:“那不如,雄父今晚和他一起睡这边,我和雌母去那边洞穴睡?”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互相嫌弃的瞥了一眼对方,显然都不想与彼此待在一处。而蛇舜又生怕鹰恪和自己女儿独处,占了女儿便宜,故坚持不肯离去。 虽说红鸾的便宜好像早就被鹰恪占光了。但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同意将红鸾许配给鹰恪,所以他绝对不允许鹰恪再有机会占女儿一丁点的便宜。 气死他。哼哼! 芮戚对蛇舜的小家子气已经彻底无语,便也就任由他了。 红鸾此刻也差不多想休息了。见雄父和鹰恪还在抬扛,便也任由他们了,直接挽着雌母的胳臂一道朝隔壁的洞穴而去。 留下的蛇舜和鹰恪二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蛇舜懒得再与鹰恪一般计较,转身进了洞穴,将鹰恪一人晾在了外面。 鹰恪这两年早已习惯了风餐露宿,在外头熬一夜也没什么,总比和蛇舜睡在一起舒适。 晚上大家都睡下后,红鸾偷偷的爬了起来。 她从木施上拿了一件披风走了出去,见鹰恪果然趴在院子的石桌上睡觉,便将披风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不料,鹰恪十分警觉,一下子拉住了她。直到见是红鸾,他才放松了手劲。 “有没有抓疼你?”他紧张问。 红鸾摇头。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不睡觉吗?”鹰恪说罢,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披风。 “你怕我冻着,特意过来送给我的?”他问。 红鸾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虽然她知道鹰恪的本体耐寒,可心里想到他今日受了伤,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想过来看看他罢了! “红鸾,你对我真好。”他抱住她道。 红鸾还第一次感受到鹰恪的怀抱原来是这样的温暖。 她忍不住回抱了他一下,然后推开道:“我要回去睡了。” 她怕雌母晚上醒来看不见她出来寻找,也怕惊醒正在洞穴中睡觉的雄父。 鹰恪有些舍不得她走,不过想到红鸾还要休息,便没有强留她。 “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就在隔壁。” 鹰恪却坚持要送她过去。 红鸾拧不过他,便只得由他送了。 路上,他一直握紧她手,好似生怕这一切是在做梦一般。 “快去睡吧!”鹰恪伸手宠溺摸了一下她脑袋。 “哦!”红鸾呆呆的。虽然她和鹰恪没有说什么话,但不知道为何,哪怕只是这样和鹰恪手牵着手,她也感觉心里甜蜜的冒泡泡,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泡在了蜜罐里一般。 她行至洞穴门口,回头望去,只见鹰恪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心底幸福的小泡泡再次扑通扑通的炸裂。 她伸手朝挥了挥,示意他赶紧回去休息。 鹰恪笑了一下,同样用手语表示她先进去睡,他再走。 红鸾拧不过他,只得乖乖先进去。不过她却没有立即回去睡,而是站在洞口看到鹰恪离开后,才转身回去睡觉。 幸好雌母没有醒来。 ...... 翌日。 红鸾醒来时,太阳已经照进洞穴了。 她这一晚睡的不错,故醒来后精神百倍。 芮戚早早的便起床了。 她想将两个孩子早点接过来,中午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吃一顿饭。 蛇舜也起的很早,他没什么事,无非就是钻进厨房里给妻女做好吃的。 鹰恪便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不过蛇舜离开后,他便进去了红鸾居住的洞穴中参观。 红鸾居住的洞穴不大,不过却布置的十分简单温馨,桌子上还有一束干花,而床榻上则放着一枚幼崽蛋。 鹰恪想到蛇舜之前对他所说的话,眸光微暗。 他不知道幼崽蛋还活着,故走过去将那枚幼崽蛋抱在了手中。 这时,他感觉幼崽蛋的蛋壳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面色一喜。原来,他和红鸾的幼崽还活着,只是还未孵化而已。 红鸾去时,便见他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们的幼崽蛋。 “雌母说,我当初能变幻成完成的人类,还有蛇暮能破壳都是因为有雄父的血滋养,可是对他好像并不管用。”红鸾有些遗憾的道。 “或许是因为早产,还未到破壳的时候吧!”鹰恪安抚她道。 红鸾也觉得是这样。只要小家伙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对了,你昨日的伤可有好些了?”红鸾问。 鹰恪本来想说没事,可他突然想逗逗红鸾,便道:“心口还有些闷痛。你要帮我看看吗?” 红鸾没有多想的颔首道好,直到见鹰恪解开衣襟,她面色这才不自然的羞红起来。 “不看了。”她帮他将松开的衣物拉拢。 这个家伙,是在故意调戏她吧!也不怕她雄父过来撞见。 “咳咳!你们在做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蛇舜用眸光瞪了鹰恪一眼,显然是在警告某人什么。 红鸾面色微红,当即收回手道:“雄,雄父,你怎么来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谢谢雄父 “你雌母让我喊你吃早饭。”蛇舜冷冷道,故意将们字去掉了。 看来,他以后得将闺女看紧点才行。鹰恪这小子不安好心,时刻想着占红鸾便宜,简直臭不要脸。 红鸾听到有吃的,当即感觉肚子空空如也,于是拉着鹰恪一起走道:“我雄父做饭的手艺很好,你今日可有口服了。” “是吗?那我一定要尝尝。”鹰恪厚着脸皮忽略某人咬牙切齿的眼神。 蛇舜觉得自己养了两百年的闺女白疼了。直到手臂被红鸾挽住,他心里这才平衡舒坦了些。 “雄父,您今日都做了什么好吃的?”红鸾一脸讨好问。 “有莲子羹,栗子鸡,酸菜鱼,还有糖醋排骨,烤肉什么的,都是你和你雌母最爱吃的。”蛇舜道。 “哇!这么多。雄父,您真好。”红鸾光是听着菜名便感觉流口水了。 “那是,这个世上只有雄父和雌母才是待你最好的,知道吗?”蛇舜挑衅的朝鹰恪看了一眼。 红鸾点点头,她也觉得雄父和雌母待她最好了。 鹰恪不甘落后,便跟着道:“红鸾,以后我一定加倍的好好待你。” “哦!”红鸾甜甜的应了一声,她感觉自己现在幸福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蛇舜闻言则冷哼:“红鸾,雄父告诉你,你以后要找雄性,除了要找像雄父一般厉害有本事,又会心疼你的,还要像雄父一般会做好吃的给你才行。” “哦!可是......”鹰恪会做吃的吗?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某人。 鹰恪当即表态道:“红鸾,虽然我现在只会烤肉,但我以后一定会学着做很多好吃的给你和我们的幼崽吃。” “真的吗?”红鸾满眼期待的看着对方。 “嗯。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他道。 “鹰恪,你真好。”红鸾道。 “好什么好,雄性的嘴,骗人的鬼。红鸾,很多雄性在追求雌性的时候,都会用各种甜言蜜语来哄骗对方,趁机获得好感。所以你还是等他先做到了,再说这句话吧!” “哦!” “红鸾,我一向说到做到,你等着看吧!” “哦!” “红鸾......” 两人一路针锋相对,芮戚大老远的便听到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言的争论不休。也是红鸾耐心好,任那两个人忽悠来忽悠去,换她早就懒得理会他们了。 等到了饭桌上,蛇舜又开始排挤鹰恪。 他先是舀了一勺莲子羹给妻子,接着又夹了一块红鸾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过去。 “红鸾,你最喜欢吃这个了,多吃点。以后找雄性了,一定要找一个像你雄父一样了解你的,可千万不能将就过一辈子。若是在外头生活的不好,你便回来,雄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出去狩猎玩。” “哦!谢谢雄父。” “红鸾,以后你想去哪里便告诉我,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愿意陪着你去。” “哦!好。” “红鸾。你以前不是很想去猿族看看吗?等过一阵子,雄父亲自带你去见识见识。” “真的吗?”红鸾一脸期待。 “红鸾,你之前不是想去虎族见你的团子哥哥吗?不如这次我们回去鹰族的时候,顺便过去看看。” “好啊!” “等等!红鸾,你答应了要与他一道去鹰族?”蛇舜问。 “啊?我,我还在考虑......” “红鸾,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带你在鹰族好好游玩一番吗?”鹰恪道。 “啊?我,我以前是想......” “红鸾,那鹰族有什么好玩的,不是冷就是热,苦寒之地。还不如让雄父带你去......” ...... 芮戚和红鸾突然有些后悔在一起吃饭了。特别是红鸾,碗里的各种菜就没有断过。 蛇舜更是忙,既要和鹰恪针锋相对,还要顾及着妻子,以及照顾两个小家伙。 一顿饭吃下来,几个人像是打了一场仗一般。最后蛇舜还和鹰恪差点儿吵起来。 事后,芮戚劝蛇舜别像个小孩子一般,结果某人老大不高兴了。 鹰恪则主动向红鸾认错,表示自己以后一定尽量让着蛇舜,不让红鸾为难。 红鸾的话到了嘴边,只得又吞下去。 后来,蛇舜再挑刺儿,鹰恪果然尽量让着他不再言语什么。 蛇舜一个人起哄没什么意思,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就慢慢的缓和了些,不过蛇舜依旧是看鹰恪不顺眼。 特别是这日,鹰恪向他和芮戚求娶红鸾时。 芮戚倒是很好说话,表示只要他以后好好待红鸾,而红鸾也同意嫁给他,便没什么大问题。 蛇舜则沉默了许久,直到芮戚明里暗里的提示他,他才极不情愿的哼哼两声算是答应了。 “谢谢雌母,谢谢雄父。”红鸾高兴道。 她知道雄父舍不得将她嫁去鹰族那么远的地方,所以磨蹭了一个多月,与鹰恪全部商议安排好后,才敢让鹰恪过来提婚约的事。 鹰恪虽然有些放不下面子唤芮戚和蛇舜为岳父岳母。但他既然决定迎娶红鸾,便理应尊称他们以示敬重。 “多谢雄父雌母。”鹰恪和红鸾一起跪道。 蛇舜闻言,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因为以他对鹰恪的了解,根本就没期望他能和红鸾一样,以小辈的身份尊称他一声雄父。毕竟鹰恪的实际年龄比他还要大好几十岁...... 而且,鹰恪还跪下了...... 哎呀!为毛他突然觉得将红鸾嫁给鹰恪好像也没那么难受? 芮戚也没想到,鹰恪会尊称她为雌母。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了鹰恪迎娶红鸾的诚心。 她心里便对将红鸾嫁给鹰恪之事,又放心了几分。不过这声雌母从鹰恪口中喊出来,听着实在有些...... “咳咳!都起来吧!”芮戚实在别扭的紧。 蛇舜还没过瘾呢!不过,等鹰恪当了他女婿,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磕头尊称嘛! 如此一想,蛇舜看向鹰恪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还是那种长辈看小辈的得意之色。 鹰恪不用去看,也知道蛇舜此刻正在心里暗爽。 罢了!蛇舜肯将红鸾嫁给他,便已经是忍痛割爱。一句尊称,下个跪也没什么,就算是扯平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双倍快乐 红鸾则还在发愣,因为她也没想到鹰恪会对她雄父雌母下跪,还唤他们雄父雌母。 以她对鹰恪傲娇性格的了解,她压根就没往这方向期盼。 然鹰恪为了给她面子,却心甘情愿的放下了自己的尊严。 “谢谢你,鹰恪。”红鸾感觉自己这阵子幸福的就像是在做梦。 “为何要谢我?” “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不会唤我雄父雌母的。”她道。 “我既要娶你,你的雄父雌母,自然也就是我的雄父雌母。” “我还以为,你好面子嘛!” “傻瓜,我的面子哪里有你重要。”他伸手捏了捏红鸾的小脸道。 “不管怎么样,你今日让我雄父雌母很高兴,我也很高兴,所以还是要谢谢你。”红鸾道。 她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连月牙般的双眸中也淬满了星光。 “真的这么想谢我?”他问。 “嗯!” “那你是不是应该要有诚意一点?”他又问。 “诚意?”红鸾不太明白。 “你亲我一下,我便当是收到诚意了。”某人厚着脸皮道。 红鸾闻言,看了一眼四周无人,还真就乖乖在鹰恪脸颊上亲了一下。 鹰恪微愣,反应过来后笑道:“你的诚意,我收到了。所以,我也要表示我的诚意。” 他说罢,低首在红鸾的唇上亲了一下。 红鸾面色绯红。 这大白天的在路上,万一又被雄父撞见...... 蛇舜确实撞见了,不过他没好意思出面阻止。看着女儿一脸娇羞的表情,蛇舜只觉得自己辛苦养大的好白菜被野猪拱了。 ...... 红鸾本以为雄父雌母答应将她嫁给鹰恪后,鹰恪会迫不及待的立即带着她回去鹰族完婚,不料鹰恪却说还想再留下一段时日。 刚开始,她还以为鹰恪是体谅她,让她留下多陪陪雄父和雌母,以及两个弟弟。 后来她才知道,鹰恪留下来是为了向她雄父学做菜。 鹰恪之前和蛇舜抬扛,夸下海口说要加倍的对红鸾好,还要学会做好吃的给红鸾吃。 红鸾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不料这么快便付诸行动了。 蛇舜也因为此事,看鹰恪的目光又稍稍顺眼了些。而且鹰恪菜做不好,他便有理由光明正大的训斥鹰恪了。 当岳父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若是后面生的那两小子都是闺女该有多好,双倍女婿,双倍快乐呢! 不过他这把岳父瘾并没有体验多久,因为鹰恪对于做菜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蛇舜一道菜做出来,鹰恪再效仿一遍,顶多两次便能达到他做了两百年菜的水平。简直让他找不到错处来...... 红鸾也对鹰恪做的菜十分满意。她觉得自己再被雄父和鹰恪这么喂养下去,只怕体重不到一个月便要往上飙升。 鹰恪只用了短短一个月,便将蛇舜修炼了两百的厨艺全学会了。因为蛇舜和芮戚受狐辛的托付,要留在狐族照顾小狐月。所以鹰恪决定在狐族向红鸾求婚举办婚礼,就像当初蛇舜迎娶芮戚那般。 红鸾听闻他的计划后,心里是同意的。不过想到蛇暮还在蛇族,只怕无法参加她的婚礼,便不由略感遗憾。 鹰恪便道:“这个简单,待我们回到鹰族后再重新办一场婚礼,届时宴请鹰蛇两族一起参加便是。” 红鸾闻言微愣,举办两次婚礼,还同时邀请两族参加,这会不会太奢侈太闹腾了? 鹰恪知道她的顾虑,便又道:“你是我鹰恪此生唯一的伴侣,只要你愿意,即便要邀请七族一同参加,我都会为你办到。红鸾,在我心里,你值得最好的!” 他眸光深情,看的红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觉得你以前那样就挺好了。”红鸾道。 鹰恪突然变的黏黏糊糊,她反而觉得怪别扭。 “你更喜欢我以前的样子吗?”他问。 红鸾便认真想了一下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鹰恪闻言,呼吸一滞。 “怎么了?”红鸾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说错啊! “红鸾,我也是。”他有些激动的抱住她道。 “嗯?” “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侧颜,温热的呼吸便喷洒在了红鸾的耳窝。 红鸾面色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他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可不准嫌弃我烦你。” 她想到之前在鹰族的时候,鹰恪总是板着脸,对她那些问题也爱搭不理,似乎不太喜欢她的聒噪,而她又是个话多的人。 “只要你不嫌我性子冷,喜欢怎么烦我都可以。”他道。 红鸾觉得鹰恪今日有些不对劲,故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你今日怎么了,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鹰恪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你想尝尝蜜吗?”他再次贴近她问,并忍不住舔了一下她的耳窝。 红鸾闻言,顿时秒懂了某人的意思。耳廓的湿润带着些许暧昧的气息,令红鸾的面色再次火烧起来。 她撑开某人贴近的俊脸道:“鹰恪,你老实交代,你娶我是不是就是为了发泄你的......那个?” “哪个?”他明知故问。 红鸾见他故意逗自己,便冷哼着转过身不再理会他了。 鹰恪只得讨好道:“红鸾,我看你可爱,便忍不住逗一下你罢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哼!”他还没回答她前面的那个问题呢! 鹰恪看穿了她的心思,只好老实道:“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所以便忍不住想要亲近你,触碰你,和你在一起,一起睡觉,一起......” “不准说了。”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打断道。 鹰恪的话听起来实在太羞耻了。 “可是,不是你问我吗?”他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因为嘴巴被对方捂住,所以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喷洒的热气在她掌心一片湿糯,令红鸾感觉更加别扭了。 她想收回手,却被鹰恪握在掌心。 “我,我......” “好了,不逗你了。”他低首忍不住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口道:“不过,真的好想多亲亲你。红鸾,我从未觉得自己这般幸福快乐。谢谢你!” 第六百一十五章狐族兄妹 红鸾闻言微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鹰恪朝她单膝跪了下来,并拿出一枚亮晶晶的指环递给她道:“红鸾,请你嫁给我。” 他漆黑的眸光中,满是真诚和期盼。 红鸾听她雌母说过这种求婚方式,只是她没想到鹰恪会这么做。显然,鹰恪为了向她求婚,特意询问了她雌母。 “好!”她道。 ...... 红鸾和鹰恪在狐族完婚后,便要起身前往鹰族了。 临行前,红鸾抱着雌母芮戚久久舍不得分开,甚至还忍不住的哭了。 鹰恪见此心软。便道:“红鸾,你若实在不舍离开这里,不如等我回鹰族辞去首领一职,再回来陪你。” 蛇舜第一次赞同鹰恪道:“这主意不错,有雄父和雌母在身边给你撑腰,晾他以后也不敢欺负你。” 鹰恪:“......”早知道便不说这话了。 “雄父,鹰恪待我很好,他不会欺负我的。”红鸾道。 鹰恪闻言,当即扬起了笑脸。 蛇舜则再一次觉得自己这闺女白养了。才刚嫁出去便知道胳膊肘往外拐,简直浪费了他的一番好意。 红鸾便又道:“雄父,您放心。他若敢欺负我,我便与他和离,然后带着幼崽自己回来。” 鹰恪:“......” “嗯!不错,我就知道我们家红鸾最聪明了。”蛇尧说罢,还不忘挑衅的瞥了一眼鹰恪。 芮戚闻言,则有些无语和无可奈何。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便早些出发吧!若是想雌母和雄父了,便经常回来看看。”芮戚道。 红鸾点点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放开雌母芮戚道:“雌母,红鸾不在身边,您和雄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芮戚颔首道:“好!” 红鸾便又伸手抱了一下身边的雄父蛇舜。 她知道,从小到大就属雄父最疼爱她了,故心中更加不舍起来。但她已经答应了要和鹰恪一道回去鹰族,总不能不讲信用。 “好了!雄父以后会经常带你雌母去鹰族看你的。”蛇舜宠溺的摸了摸红鸾的脑袋道。 “雄父说话一定要算数。”红鸾道。 “雄父何时骗过你了。不过你也要答应雄父,以后若是有什么心思和委屈,一定要告诉雄父和雌母。不管你做错了什么,你都是我们的红鸾。”蛇舜道。 “嗯!”红鸾颔首答应。 她知道自己上次偷偷离开蛇族的事,让雄父和雌母担心了整整两年,故心里有些歉疚。 “好了!去吧!”蛇舜为红鸾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意道。然后对鹰恪道:“红鸾是我此生除了戚戚以外,最珍重的宝贝,你若是再敢欺负她,伤害她,我绝不会像此次这般轻易罢了!” 鹰恪之前一直与蛇舜斗嘴,但这次听到蛇舜的交代,他却心甘情愿的颔首道:“我向您保证,往后一定好好对待红鸾,否则天打雷劈,孤苦一生!” 蛇舜闻言,这才满意的挥手示意他们离开。而后转过了身,掩饰自己眸光中淬了些许的湿意。 芮戚知道蛇舜不舍,故待到红鸾和鹰恪的身影飞远后,安慰性的拍了拍蛇舜的肩膀道:“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我们的。不过,还有瑞和渃。以后,他们便交给你了。你可答应了我要好好照顾他们的,不准偏心哦!” 蛇舜:“......” ...... 鹰恪知道红鸾喜欢游山玩水,故回去的路上并不急着赶路。而是带着红鸾一路飞飞停停走走,故赶了一个月的路程,才抵达狐族边界。 这日,他们经过一片山谷的上空时,突然林下传来一阵呼喊。 “鹰恪,鹰恪......” “好像有人在唤你。”红鸾趴在鹰恪的背上道。 鹰恪便顺着那声音的源头望去。 那两个人,之前好像见过? “喂!鹰恪,鹰恪......”林下的人还在追着他们大喊。 鹰恪仔细想了一下,记起来了。 之前他因蛇舜的话,气火攻心坠落在这片山谷中,然后好像是被这两兄妹救了? 不管是怎么回事,他跟那两个人并不熟悉,而且临走时也报答了他们,所以没必要理会对方。 念此,鹰恪收回思绪,继续忘前飞。而林下的兄妹见此,好似并不甘愿放弃,依旧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大喊他的名字。 “鹰恪,那两个人好像在追我们,你们认识吗?”红鸾问。 “不认识。”鹰恪道。 “那他们为何知道你的名字?”红鸾又问。 鹰恪:“......”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红鸾好奇问。 鹰恪倒不是有意瞒着红鸾。而是觉得自己与对方不熟,而且之前那两兄妹还想将他当做食物吃掉,所以他不想去招惹麻烦罢了! “没有,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他淡淡道。 “那我们下去看看吧!他们好像找你有急事。那个雌性还摔倒了......” “阿妹,我们别追了,他根本就不理我们。”阿莫扶起妹妹阿卡,喘着粗气道。 阿卡跑的太快,双腿磨破了皮,不过她却不想放弃,因为鹰恪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 “阿哥,你别管我了,你跑的快,你快去追上他。”阿卡着急道。 这林子里已经再也找不到什么食物了,他们收养的那些孤儿也都饿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他们兄妹两,若是再错过了这次,她和哥哥就真的死定了。 阿莫拧不过妹妹,只得颔首。不过,他还没开始跑,便见鹰恪背着一名美丽的雌性和一枚幼崽蛋飞落至不远处的树冠上。 “阿卡,他没有走。”阿莫兴奋道,背着妹妹阿卡踉跄的跑了过去,生怕鹰恪再飞跑了。 “鹰恪,鹰恪,是我们。阿莫和阿卡,你还记得我们吗?”阿莫气喘吁吁的朝着树冠上大喊。 他已经瘦的像皮包骨头,故背着同样瘦弱的妹妹没跑几步,便有些气短。 鹰恪见此,背着红鸾飞落了下去。 阿莫喘完了气,抬首一看对方,顿时呆愣住了。 “你,你不是鹰恪?”他不确定的问。 第六百一十六章人美心善 方才鹰恪飞在空中隔得远,他们兄妹只觉得那个身影和当初离开的鹰恪一模一样,所以才拔腿追了上来。 方才鹰恪停在树上,他也没有看清对方的面貌,因为他已经饿的两眼发昏看不清了。 直到此刻鹰恪站在他的面前,他才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哪里会是他们兄妹当初从野兽口中夺下的那个鹰恪,一定是他认错了。 阿卡看清眼前的鹰恪后,也同样呆愣住了,认定自己和哥哥一定是喊错了人。因为他们救的那个鹰恪,一张脸毁的不能直视,根本不可能是眼前的俊美男子。 然鹰恪背后的红鸾却探出脑袋回答阿莫道:“他就是鹰恪啊!” 鹰恪之前在朱丽国的时候,为了留在红鸾身边不被认出来,不惜自己毁了容貌和声音。 后在狐族与红鸾解开误会,便用了芮戚研制多年的断续膏,配合灵泉的水修复了脸上的伤疤,就连嗓音也恢复如初的医治好了。故他不再需要佩戴面具,又变回了以前俊美无俦的模样。 “他是鹰恪?那他的脸......” “他的脸被医治好了,所以不再需要佩戴面具。你们是?”红鸾有些疑惑,这兄妹两竟然连鹰恪毁了容都知道。 当初她想看到鹰恪毁容后的模样,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心思呢...... “原来如此。”阿莫并不在乎鹰恪的容貌如何,他只希望鹰恪能看在当初他和妹妹的救命之恩份上,带他和妹妹离开这个鬼地方。 鹰恪本来不想理会他们的,可红鸾好奇想要下来看看,他只得依她。听完阿莫的要求后,为了不耽搁他和红鸾的独处时间,于是他爽快答应兄妹两带他们离开这里。 他变幻出本体,让红鸾坐在他的背上,然后一只爪子抓一个,将兄妹二人提了起来。不出一个时辰便飞离了那片诡异的林子,然后将他们兄妹放在狐族和蛇族交界的河流旁。 这里一看便食物丰富,应该饿不死这兄妹两了。 鹰恪本想立即带着红鸾离开,可那兄妹两却在下一刻昏死了过去。一半是因为饿的,另一半则是因为第一次上天给吓的。 “哎!我们还是等到他们醒来后再走吧!万一有野兽将他们吃了怎么办?”红鸾道。 鹰恪万事都依红鸾,只得让红鸾留下来休息,自己则去狩猎。 不一会儿,他便猎得了一只肥美的利齿兔和两条河鱼。 阿莫和阿卡是闻着肉香才醒来的。 两人一脸眼馋的模样,像是几百年没开过荤似的。 红鸾见两兄妹一脸渴望的看着她手中的烤肉,便递了过去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阿莫当即谢过红鸾,但他却没有私吞烤肉,而是先递给身旁的妹妹吃。 红鸾见此,便又拿了一串烤肉递过去。 阿莫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红鸾憨笑,然他刚伸手接过红鸾手中的烤肉,便被鹰恪抢了回去。 鹰恪指了指旁边没烤完的利齿兔道:“那些归你了。” 阿莫闻言,当即感激的谢过鹰恪。然后抱着那只打整干净的利齿兔和妹妹一起分食起来。 红鸾还从未见过饿成这般模样的兽人,一时间有些微愣,直到鹰恪将从阿莫手中夺回的烤肉重新递给她,她才反应过来。 “我真的不饿,还是留给他们吃吧!”红鸾道。 鹰恪哪怕是带着她赶路,也从不委屈她的吃食,而且一日三顿十分准时,加上她平时都是被鹰恪抱着背着赶路的,所以吃进去的东西没消化的那么快。 “他们比较喜欢吃生食。这个你吃。还有,以后我给你吃的东西,你不准再给别的雄性吃。”鹰恪道。 红鸾闻言,再次愣住。 她怎么觉得鹰恪现在有点儿向她雄父那方面发展了? 不要啊! 她好像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高冷孤傲的鹰恪。 然鹰恪显然并未打算变回以前的样子。 他见这兄妹两没什么事了,食物也已经替他们找好了,故对红鸾道:“我们走吧!” “哦!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呢?” 鹰恪不想多说此事,便草草道:“我之前被蛇......雄父丢出狐族,意外坠落在了那片林子里,然后被他们兄妹二人捡了回去。” “哦!”红鸾还以为有一段很精彩的故事呢! 一旁快速吃饱的兄妹两闻言,为了讨好鹰恪,便道:“我们兄妹当时捡你回去,虽然是想将你当做食物吃掉。可也阴差阳错的救了你,要不然你早就被野兽叼回洞穴吃掉了。” “是啊,是啊!”阿卡接着道:“当时,你重伤昏迷被一只大野兽叼着。若不是我们兄妹两猎杀了那只野兽救下你,你早就被野兽吃掉了。” “什么?”红鸾蹙眉。 她根本不知道还有此事,鹰恪也从未对她提及过。 他是不想让她担忧吗? “我现在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鹰恪知道红鸾心中自责。 “那是你运气好碰上了我们兄妹,否则早就被野兽吞噬下腹了。”阿卡道。 鹰恪并不理会她,只冷冷道:“我已经答应了你们的要求,也算是回报了你们的救命之恩。” 阿莫和阿卡之所以重复的提及那件事,显然是想当小尾巴。 鹰恪可没心情带着两条烦人的小尾巴。 他和红鸾新婚燕尔,只恨不能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和这美景,故一点也不喜欢这兄妹两的出现。 “鹰恪,不管他们当初出于什么目的,但好歹也阴差阳错救了你。你说话温柔一点嘛!” 红鸾觉得一顿食物完全无法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而且这两兄妹看起来挺有趣的,带在身边也没什么。 正好她和鹰恪两个人赶路挺无趣的。 “小姐姐,你说的真好。不但人美,而且心善......”阿卡趁机讨好。 雌性都喜欢听好听的话,红鸾也不列外,故她一高兴,便主动邀请他们一起去鹰族做客。 鹰恪板着脸不太高兴,不过看到红鸾十分高兴的样子,他也只得接受了这两条小尾巴。 第六百一十七章我好想你 阿莫和阿卡则高兴坏了。他们本以为要说很多好话才能抱上金大腿呢!而当他们听闻鹰恪是鹰族首领时,更是惊讶的满脸讨好。 鹰恪不太喜欢这兄妹两,有他们在,红鸾与他独处的机会减少了一大半。 四人一路走走停停,又磨蹭了三个月才终于抵达蛇族部落附近。 红鸾想先去看看蛇暮。 她当初走的时候,怀孕那件事连蛇暮都瞒着的。后来她又失踪了两年,蛇暮肯定担心坏了,故她心里有些愧疚。 鹰恪虽不大乐意去蛇族部落,不过红鸾的这点小小要求,他自然不会不同意。 “鹰恪,你真好。”红鸾高兴的在鹰恪脸上亲了一口。 鹰恪原本还不大乐意的臭脸,顿时扬起了笑意。 一旁的兄妹两见此,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虽然这三个月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感觉的。 蛇暮早就得知红鸾要回来的消息。 他日盼夜盼,终于是见到了红鸾的身影,故当即高兴的迎了上去。 然他正欲表达思念之意的抱住红鸾,却被鹰恪挡在了身前。 蛇暮伸出去的手以十分尴尬的姿势僵直着,但他又不好开口得罪鹰恪。听雄父说,红鸾已经接受了鹰恪,而鹰恪也已经决定迎娶红鸾。 如果他得罪鹰恪,婚后鹰恪对红鸾不好怎么办?念此,他只得灿灿的收回双臂,歪着脑袋对红鸾打招呼道:“红鸾,你终于回来了。” “暮,我好想你啊!”红鸾高兴的饶过鹰恪,一把抱住蛇暮。 鹰恪的面色当即难看。 红鸾还从来没有唤过他一个字的名字,也没有说过想他...... “我也是。”蛇暮高兴道。然后打量了红鸾一眼道:“还和以前一样,没有瘦。” 红鸾觉得蛇暮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说话,难怪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伴侣。 她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蛇暮,在雌性面前最忌讳的便是提身材和年龄。 蛇暮丝毫没察觉自己说错什么,还笑着道:“红鸾,你赶回来的正好。今日恰巧是你的生辰,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呢!” 红鸾:“......”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要好吃的好玩的了。故她道:“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玩那些玩意儿了。不过你可以留着,以后给我的幼崽玩。” “哦!对了,听说你生了个蛋?” 红鸾:“......” 这天好像没法聊了。为毛她出门了一趟回来,感觉自己什么也说不过蛇暮了? 不过红鸾并未与蛇暮斤斤计较这些。他们许久未见,又发生了这么多事,自然有许多聊不完的话题。 鹰恪则直接被晾在了一边。不过红鸾还是顾及着他的,怕他呆在蛇族无聊,便让他先回去鹰族了。 鹰恪不想走。不过,他既说好了要回来再迎娶红鸾一次,红鸾便要从蛇族出嫁。 他早些回去也好,这样便能早些将红鸾迎娶回去了。而且,他不能委屈了红鸾,婚礼的筹备也需要时间。念此,他同意了先回去,并让红鸾呆在蛇族安心等他。 “红鸾,我一定尽快前来娶你。”鹰恪道。 红鸾只哦了一声,便摆摆手让他去了。 她想着待她嫁给了鹰恪,以后有的是时间与鹰恪朝夕相处,所以没必要一副念念不舍的样子,显得矫情。 鹰恪则在心里想着,还是要早点将红鸾娶回去才行。否则以红鸾的性格,指不定在外头玩野了便将他给忘了。 于是立即回去筹备婚礼之事去了。 临行前,还不舍的抱了一下红鸾。若不是怕红鸾脸皮薄,他还想再亲她一下。 蛇暮像见鬼了似的看着鹰恪飞远,而后呆愣的回首看向红鸾问:“你确定他是鹰恪?” “是啊!你觉得他长的不像吗?”红鸾问。因为鹰恪之前毁了容,后来虽用药膏和灵泉恢复了容貌,但脸部轮廓还是有些微变,只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罢了! “不是长的像不像的原因,而是他的性格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刚刚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抱了你,还......”蛇暮联想到鹰恪之前的性格,这区别差的简直就是天和地。 “哦!你是说这个啊!我也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都没有以前那般冷傲了。”红鸾可惜道。 她觉得鹰恪之前的性格挺好的,可惜去了一趟朱丽国后,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里是女子为尊的天下,所以导致鹰恪的性格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蛇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红鸾这话,故选择换个话题。 “他们是?” 红鸾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介绍了。 “他们叫阿莫和阿卡,是我和鹰恪从狐族带回来的。” 蛇暮闻言,以为是红鸾的贵客,故当即命族人安排下去好好休息,并在为红鸾接风洗尘的晚宴上准备了许多丰富的食物。 阿莫和阿卡当即感恩戴德。 蛇暮不似鹰恪那般冷漠,又很好说话,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美味的食物,阿卡便想,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该有多好。 ...... 鹰恪回去鹰族后,第一件事果然是安排婚宴,不过早已得到消息的鹰漓已经帮他在进行操办了。 鹰恪离开的这两年,鹰漓一直留在鹰族帮哥哥打理族中的事物,还为狮炳又生下了两只小幼崽。 现在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一片祥和,狮族也一直十分平静。加上狮炳这么多年来一直十分优待玄麓族人,有玄麓族人的守护,狮族的人即便有反心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所以狮炳也一直留在鹰族照看妻儿。 此番鹰恪既然回来了,待参加完婚宴,狮炳便也要携鹰漓回去了。 “哥,你说要同时宴请鹰蛇两族人?”鹰漓有些惊愕。 鹰蛇两族自古以来便是天敌,这两百年来之所以能够和平相处,还是因为两族首领之间的恩怨牵扯,但却不至于好到能够握手言和的地步。 鹰漓觉得哥哥的想法有点儿异想天开。且不说鹰族没什么意见,那蛇族人会同意吗? 以前的鹰族可是祖祖辈辈与蛇族为敌,也残杀过他们不少的同类。 第六百一十八章醋意翻涌 “红鸾愿意嫁给我,我自然要给她最盛大的婚礼。”鹰恪道。 “哥,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你放心吧!以红鸾在蛇族的地位,他们会答应的。”鹰恪道。 鹰漓便不在多说什么了。说起红鸾,那个小家伙的确是很讨喜。 她已经有许多年不曾见到了,现在听哥哥鹰恪提起,她真想立即见见对方。不过,她不能去蛇族。 当年她对火凤做的那件事情,并未得到蛇族人的原谅,她也没好意思厚着脸皮踏入蛇族。 罢了!还是再等等吧! 鹰漓最高兴的还是哥哥终于想通了。原本她还担心哥哥固执,以后怕是要孤苦一世。 不料,当年的阴差阳错,还真成就了一段良缘。而且哥哥此次不但要迎娶伴侣,还同时带回了幼崽。 这对于鹰族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喜事。故当鹰族人听闻首领真的要迎娶红鸾后,全都欢天喜地的积极参与其中。 最高兴的族人,莫过于鹰恪身边的鹰熊了。 他没想到自己当年还真押对了宝。 鹰恪没有忘记他,故当即提拔了他为鹰族长老。甚至考虑着,若是鹰熊有可造之材的空间,这两年他便带在身边好好培养一番,然后将鹰族首领的位置传于鹰熊。 届时,他便可以带着红鸾和幼崽一起出门游山玩水了。 鹰恪美滋滋的做好打算后,便又继续忙于筹备婚事了。 夜里,鹰恪有些睡不着,不知道红鸾眼下睡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与蛇暮聊天聊一宿不睡觉? 他越想越睡不着,便干脆起身飞去了蛇族部落。 他的速度很快,后半夜便能抵达蛇族部落。 红鸾今日很开心,而且宴会上蛇暮特意为她准备了许多吃食,甚至还有她最爱的果酒。 虽说那些吃食做的不如雄父和鹰恪的好吃,果酒也不如她在朱丽国喝过的好喝,不过她还是吃的很畅快。 特别是她现在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喝酒了,于是便与蛇暮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到了半宿。 蛇弭原本想劝他们的。不过见蛇暮和红鸾许久不见,难得高兴,而且红鸾很快便要嫁去鹰族,往后肯定不能再像今日这般痛快的与蛇暮喝酒了,便也就任由两个孩子闹了。 阿莫和阿卡只要能吃饱就行,至于果酒这种好东西,他们还从未喝过,故没喝两口便醉趴下了。 而酒量好的红鸾和蛇暮则还在继续喝。 不过蛇暮也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故对红鸾递过来的果酒连连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嗝......” “你才喝了一坛而已。暮,你酒量变怎么变差了?没劲。快,继续喝。要不然等我嫁给了鹰恪,他肯定不让我再找你好好喝酒了。”红鸾道。 “不行,我喝不下了。”蛇暮再次摆手,双眼浑浊。 红鸾见此,歪歪斜斜的扑过去道:“再喝一杯,就一杯嘛......” 鹰恪来时,便正好听到红鸾最后的两句话。又见红鸾扑倒在蛇暮身上,语气撒娇,他心底当即涌上一阵醋意。 “别喝了。”他上前扶住红鸾,对眼前的小东西有些又气又恼。 “不!我还没喝够呢!暮,来来来,我们继续,再喝两杯。”红鸾拿着空酒杯递过去给鹰恪,显然是已经醉的不轻,竟然连鹰恪和蛇暮都未分辨出来。 鹰恪见此,面色果然阴沉的可怖。 这个小东西,喝醉了竟然连他都不分清,还将他当做了蛇暮。 某人心中的醋坛子也顿时掀翻。 他弯腰将红鸾扛在了肩膀上。然后朝着红鸾在蛇族所居住的洞穴而去。 “唔,我的酒还没有喝完呢!”红鸾醉意朦胧的抗争道。 她被鹰恪像猎物一般扛在肩膀上,感觉实在不怎么舒服,特别是喝醉酒后头朝下,感觉肚子里的酒都要被颠出来了。 “呃,放我下来,这样好难受。”红鸾继续反抗。可对方并不理会她,依旧扛着她继续行走。 鹰恪是故意这般整治她的,省得她下回再犯,随便在外头花天酒地。 红鸾的酒劲上来了,实在难受,又见对方不肯停下,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气息,便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 蛇暮平时可听话了,今日怎么连她这个当姐姐的都敢欺负了? “暮,你胆子长肥了是不是?快放我下来,我难受......”她手中还摇晃着半坛没喝完的果酒,醉意朦胧的根本没注意到扛着她的另有他人。 鹰恪听她喊了一路的难受,原本还有些心软,可见红鸾还未认出他来,怒气顿时一路飙升。 他当即放下红鸾,将其抵在树后,然后抬手钳住她的下颚,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红鸾感觉到了一丝暧昧的气息,心想蛇暮是不会这么对她的,而且这声音听着怎么...... “鹰恪?”她的酒劲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努力睁大眼睛一看。 好家伙,这不是鹰恪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 鹰恪并不回答她,而是笑道:“看来,你还没醉,要不要再来点?” 他举起红鸾手中舍不得丢的半坛果酒。 红鸾察觉到了一丝威胁的气息,下意识的摇头:“不,不用了,呵呵......” 鹰恪却我行我素的自己灌了一口果酒,然后对准红鸾的口腔灌了下去。 “唔!咳咳......”红鸾被呛了一口果酒,当即难受的咳嗽起来。 鹰恪见此,心中莫名一软,最后气的自己将剩下的半坛酒给灌了下去。 红鸾若是没有记错,鹰恪的酒量并不好。 她当即扑过去想抢走鹰恪手中的酒,然却扑了个空,反而一头栽进了某人的怀里。 “鹰恪,我下回......”她讨饶的话还未出口,便被鹰恪给堵了回去。 ...... 另一头的蛇暮也醉的不轻,故丝毫没有察觉红鸾被鹰恪给扛走了。 他醉了一阵子,直到一阵寒风吹来,冷的他哆嗦了一下,这才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心想着今晚夜凉,还是先将红鸾带回去睡觉比较好。省得红鸾冻着了,鹰恪回头找他算账。 第六百一十九章睡在一起 然他抬眸,并未看到方才灌他喝酒的红鸾身影。 他又扫视了周围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阿卡身上。 蛇暮醉的不轻,眼前一片晃荡模糊,只看到阿卡的本体有一条小尾巴。 “红鸾,我送你回去睡觉吧!”他走过去拉阿卡,可是阿卡早已嘴的不省人事。 蛇暮见此,喝醉了都还不忘叹了口气。然后摇摇摆摆的蹲下身去将阿卡背了了起来,朝着红鸾的洞穴方向而去。 “嗝!红鸾,你看起来挺壮的,怎么体重才这么点?”蛇暮疑惑。 他没有多想,背着阿卡继续往前走。 红鸾的洞穴早已让他命族人打扫干净了。 蛇暮背着阿卡走进去后,直接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他起身正要离开,便被阿卡拉住了。 “哥,你不一起睡吗?”阿卡被蛇暮一路上摇摇晃晃的给晃悠醒了,但意识依旧是模糊不清,故迷迷糊糊的将蛇暮当成了哥哥阿莫。 他们兄妹两从小孤苦无依,加上年纪不大所以一直睡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毕竟没有人教他们长大后,哪怕是亲兄妹也不能睡在一起。 蛇暮醉的头痛欲裂,确实不想再走回去了。因为他的洞穴离此地较远,而且阿卡一句哥哥让他想到了红鸾几年前也这么叫他,并和他睡在一块儿。 于是,他歪歪斜斜的躺了下去。 阿卡半夜睡的有点冷,便朝蛇暮靠了过去,并伸手抱住了他。 蛇暮觉得红鸾有点烦人,睡觉还像小时候一样像只八条腿的蛛兽。但他实在困的紧,便也就任由她了。 翌日。 天色微亮。 鹰恪抱着蜷缩在自己怀中沉睡的红鸾回去洞穴。却不料见到,蛇暮和阿卡紧紧拥抱在了一起睡觉。 他不用想也能大致还原昨夜他带走红鸾后所发生的事,肃冷的眸光顿时变的森冷起来。 红鸾感觉原本温暖的小窝似乎变凉了,故忍不住叮咛一声,又朝鹰恪的怀中钻了钻。 蛇暮在鹰恪充满敌意的注视下,终于警惕的惊醒了过来。 然他脑袋依旧有些迷糊,而身上紧抱着他的蛛兽有点勒,故他嫌弃的推了推对方道:“红鸾,天亮了,起来。” 鹰恪闻言,眸光更冷了。 阿卡睡的正香,感觉有人在推她,还以为是自己哥哥喊她起床狩猎了。可她头好晕,故有些想偷懒道:“阿哥,你别推我,让我再睡会儿。” 蛇暮闻言,闭着眼睛微愣。 怎么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红鸾? 他摇了摇脑袋,睁开眼睛一瞧,便见阿卡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面对着他。 这不是红鸾? 蛇暮一下子弹坐而起,然后便见鹰恪抱着红鸾站在床榻前,正一脸森冷的看着他。 等等! 红鸾在鹰恪怀里,那昨晚和他一起睡觉的是? 他缓缓低首,这次终于看清了阿卡的脸,然后彻底的呆愣住了。 而阿卡也在此时被蛇暮的一惊一乍彻底的吵醒了。 她一睁开眼,便见蛇暮一脸呆愣的看着她,而且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她突然反应过来,昨晚和她一起睡觉的不是哥哥,而是蛇暮。 “啊!”阿卡忍不住叫了一声,于是成功的将鹰恪怀中的红鸾给吵醒了。 八目相对。 四个人一时间愣在原地,又尴尬又无语,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卡最先从床榻上跳起来,蒙圈道:“你不是我阿哥吗?怎么会是你?” 蛇暮急于解释,便道:“我昨晚看到你的尾巴,便将你当做红鸾抱回来睡了。” 他刚说完这话,便感觉整个洞穴都变成了冰窖。 红鸾第一个被冰冻住,好在她脑子转的够快,故赶紧替蛇暮解释道:“暮只是想送我回来睡觉而已。可能是昨晚喝的太醉,就顺便睡了一下下而已。” 蛇暮也察觉出了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妥,故跟着应和道:“是啊!我昨晚喝醉了脑子糊涂,还以为红鸾是小时候,所以便没在意。呵呵!” 鹰恪并不接话,只将红鸾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红鸾还以为他是误会什么生气了,故当即追出去解释。可鹰恪一路无话,走出院子后便朝鹰族方向飞去了。 红鸾原本还想去追,可她脑子因为醉酒还昏痛着,根本掌控不了方向。 这个鹰恪,怎么又变回以前的老样子了? 哎! 罢了! 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此时,听闻妹妹尖叫声的阿莫也赶了来。虽然蛇暮已经走下床了,可阿卡却一脸被占了便宜的模样。 蛇暮顿感头疼。 直到他保证以后一定会对阿卡负责,兄妹两这才没有再闹腾。 离开洞穴后的阿卡心情十分愉快。 阿莫则有些担心道:“阿卡,我们这么坑那个蛇暮,真的没事吗?” “阿哥,你放心吧!那个蛇暮看起来傻乎乎的,我们随便闹一闹,他便答应了让我们留下。只要我们不给他惹事,应该没事!听说,他即将继承蛇族首领之位,这么一大片领地都归他管,应该不至于连点猎物都舍不得施舍给我们兄妹吧!” “可你之前不是和红鸾说好了,以后跟她一起去鹰族安家吗?” “原本我是这么打算的不错。可那个鹰恪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接触。哪里有蛇暮好说话好忽悠。” 阿莫觉得妹妹说的很有道理,但想起昨晚的事,便不由的问道:“那你和蛇暮昨晚......” “阿哥,你别乱想了。当时我和他确实喝醉了,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一下而已。” 阿莫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他想到自己和妹妹以后终于有了容身之所,顿时也跟着高兴起来。 蛇暮则还有点儿呆愣。 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雌性睡在一起。虽然他之前与一名雌性交好过,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多只是牵牵手,就连亲吻也是那名雌性主动亲了他两次,但到底没有发展到睡在一起的地步。因为他当时想,等到雄父同意自己迎娶那名雌性的时候再...... 蛇暮不傻,不难看出来那对兄妹是想趁机赖上他。 第六百二十章豪气冲云 明明他应该很生气,可他脑中只要一想起自己睁开眼睛所看到的那张纯洁的小脸,心底的怒气便莫名消散了。 罢了! 只要那两个人外族人乖乖呆在部落里不给他惹事,留下便留下吧!就是不知道,那小雌性是不是对他另有所图? 红鸾晃晃悠悠的从院外走进来,也不管蛇暮在想什么,直接朝床榻上而去。 她脑袋又昏又沉,得好好睡一觉醒醒酒才行。 鹰恪昨晚带她回来时,很不要脸纠缠了她一宿,害的她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蛇暮见她一脸的不高兴,还以为鹰恪的负起离开让她伤心了,故安慰她道:“那个鹰恪待你一点也不好,走了便走了。大不了,以后哥养你一辈子。” 红鸾闻言,顿时感动道:“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蛇暮一脸豪气冲云。 “那我以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去哪玩便去哪玩,你全都依我吗?这些可都是鹰恪答应我的。”红鸾一脸期待道。 如果蛇暮能做到,失去鹰恪好像也没那么心痛了。 蛇暮闻言,则顿时想收回方才的话。不过,这话说都说了,收回好像挺没面子的,而且蛇族本来就任由红鸾闹腾。 “行!”蛇暮一口答应。 红鸾闻言,顿时感觉心里舒服了点,然后背过身美美的睡觉去了。 蛇暮觉得红鸾有点儿不正常。别人若是被未婚夫抛弃,早就哭的肝肠寸断要死要活了,可红鸾居然还睡的着觉。 不过红鸾的性格一向这般古里古怪...... 红鸾确实古怪,鹰恪离开后,她好像没有多伤心似的,每日和蛇暮聊天打豆豆,和阿卡兄妹一起狩猎游玩,日子过的无忧无虑。 若不是蛇弭将她唤去,拿了一套衣裳交给她,让她明日穿上,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蛇弭叔叔,谢谢你的礼物,这衣裳真好看。”红鸾将那套红装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发现大小长短竟然刚好。 “你这孩子,怎么糊涂了。这衣裳是你的嫁衣,是鹰恪早上让人亲自送过来的。明日便是你们二人的大婚了,你以后要......” “嗯?鹰恪送来的?他还要娶我吗?”红鸾有些疑惑。 那日鹰恪一声不响的离开后,她还以为他生气了,不想娶她了,所以她根本就没将这件事当回事了。 “你这话怎么......难道鹰恪向你悔婚了?”蛇弭蹙眉。若是鹰恪真这么做,他可不会坐视不管。 “没有啊!”红鸾道。 蛇弭:“......”他有点闹不懂红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红鸾倒是没有多想,拿着衣裳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只是她没想到,鹰恪之前说最快也要筹备半个月的婚礼,竟然在短短三日内便全部完成了。 莫非是因为上次她险些和蛇暮睡在一起的事,让他有了危机感,所以才这么恨不得立即将她迎娶回去? 咦! 她还以为鹰恪又变回以前高冷孤傲的模样了呢! 原来是白高兴一场。 翌日一早,鹰恪果然鸾骄亲自前来蛇族迎亲了。 红鸾当时还在睡觉。因为她昨日知道鹰恪今日要来迎娶她后,便去找蛇暮和阿卡他们玩了一宿的木牌游戏。 鹰恪见红鸾是套上一身嫁衣睡着的,突然有些不忍心吵醒她了。还在心中暗想,红鸾是不是早已迫不及待的等着他来迎娶她?甚至高兴的一宿未睡着,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还在睡。 念此,他突然为自己那日的不辞而别感到愧疚起来。但他若是知道,红鸾只是早已料到自己熬夜会晚起,所以懒得换衣服才提前套上的嫁衣,估计会气的吐血。 红鸾醒来时,已经到了鹰族,而且正身在鹰恪的洞穴中。 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他们的洞房中。而且此时天色渐晚,显然她已经睡了整整一日。 红鸾一脸疑惑,记得自己睡觉前明明还在蛇族,怎么睡一觉醒来便到了鹰族了? 她起身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早上鹰恪前去蛇族迎亲时见她睡的正香,便不忍唤醒她,于是给她梳了头发,告别了蛇弭便抱着她直接飞回来了。 至于那个被鹰恪精心准备了三天三夜赶制出来的鸾骄,则跟在身后用来抬他们的幼崽蛋了。 红鸾顿时感觉有点吃亏。鹰恪精心为她准备了三日三夜的婚宴,她什么也没看到便在睡梦中嫁给了鹰恪。 早知道,昨晚上便不与蛇暮和阿卡他们玩到那么晚睡觉了。 正当红鸾感到可惜之时,便见鹰恪穿着一身红衣,手中还提着一坛果酒走了进来。 鹰恪本就生的俊美,如今一身红装更是衬托出他的妖冶冷魅。 红鸾一时间有些看呆。 “睡的还好吗?”鹰恪走近她问。 红鸾睡的倒是不错,不过...... “你怎么不唤醒我?”红鸾问。 “我见你睡的正香,便不忍将你吵醒。”他道。 “哦!”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鹰恪今日好像俊美的不可思议,而且他一直看着她,看的红鸾都快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了。 “怎么了?还在为我那日离开生气吗?”鹰恪见她将头扭向一边,想到那日自己的确有些生气过分,一时间有些歉意。 “没有啊!我只是以为你不会娶我了。”红鸾道。 鹰恪闻言,顿时心疼的抱住她道:“傻瓜,你是我毕生所求。我怎会不娶你。那日我是有些生气,所以急着回来筹办婚事,只是想早些将你娶回鹰族罢了!” “哦!”果然如她昨日所想,鹰恪还是没有变回以前冷冷酷酷的样子呢! 鹰恪见她面色失望,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故当即握住红鸾的手道:“红鸾,此次是我做的不对。我愿意向你道歉!这样吧!我带来了果酒,先向你自罚一杯。” 他说着,便将那坛子酒打开了。 “哎!不用了,不用了,我原谅你便是了。这酒,你还是别喝了。” 鹰恪那一杯倒的酒量,她实在不敢恭维。而且谁知道他喝醉后会怎么耍无赖的折腾她,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第六百二十一章满意为止 “不行!即便我不自罚。按照规矩,我们也要喝合卺酒。”鹰恪说着,当即变出两个碗盏来,然后倒满果酒递了一杯给红鸾。 “要不,我们今日还是别喝了。” “你不想喝?那我替你喝好了,这果酒可是我让人埋在宜兰树下整整两百年了。还是用最好的黍果制成的,味道......” “我尝尝。就,就一口。”红鸾禁不住诱惑道。 鹰恪闻言,不由笑了。 这个小酒鬼,以后他怕是要多酿些酒才能绑住她了。 “味道如何?” “一个字,好!你竟然还藏了这么好的酒,之前居然舍不得拿出来。”红鸾心想,鹰恪以前果然冷傲又小气。 “是我不对。以后这整个鹰族什么都是你的。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去哪里便去哪里。”鹰恪道。 红鸾闻言微愣。 她那日拿来诓骗蛇暮的话,不料真被鹰恪给说出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她试探着问。 “自然当真。如今你已经是鹰族的女主人,自然怎么样便怎么样。” “那我在鹰族玩腻了,回去蛇族玩玩总可以吧?”她问。 鹰恪闻言,却犹豫了起来。 他想到蛇暮和红鸾关系好到离谱,心里不免吃味。 “哼哼!我就知道你只是逗我玩玩。你娶我,也只是想将我当成你的私有物对不对?”她故意激他。 “当然不是。如果你只是去蛇族玩玩,我自然不会约束你,但你不准与除了我以外的雄性靠的太近。”鹰恪道。 “蛇暮又不是外人。”她小声反驳。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鹰恪道。 “那他也是我弟弟。你这般太过霸道了,我不答应。大不了我们和......”她后面的字还未说出口,便被鹰恪堵了回去。 “唔!你,你无赖。”她推开他。 然她的小胳膊小腿哪里抵挡的过鹰恪的强势。 “乖点,以后不准再说方才的话了。否则......” “你霸......我不理你了。”她气的转过身去。 鹰恪只好又好声好气的哄道:“答应你也可以,不过......” “什么?”红鸾回头看他。 “今晚你若是能主动点取悦到我,说不定我一高兴便什么都依着你了。”他道。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鹰恪眸光中闪过一丝狡狯。 红鸾细想了一下,鹰恪确实没有骗过她什么,便爽快的答应了。 至于鹰恪说的主动...... 她鼓了鼓勇气,伸手攀岩上他的脖颈,然后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 她的触碰明明很轻很快,但却令鹰恪感觉心花怒放,甚至忍不住想自己先主动。不过看着红鸾一脸娇羞的模样,他更期待她的表现,故极力的隐忍着身体的欲望攀升。 鹰恪原本做好了准备,谁知道红鸾主动亲吻了他一下便没了后续。还傻乎乎的问他:“我方才取悦到你了吗?” 鹰恪:“......” 他觉得,他好像应该先好好教教红鸾什么叫取悦。 “没有。”他道。 “没有?怎么会,你方才明明还笑了。”红鸾觉得他赖皮。 “红鸾,取悦并不是只代表笑,还有身心上的愉悦。你若是不明白,可以按照你第一次与我在一起的那般。”他贴近她耳廓道。 红鸾闻言,面色顿时发烧起来,有些吞吐道:“那个,那个太久了。我,我记不得了。” “可我还记得。要不要,我教你?”他在她耳边坏笑。 红鸾的耳朵也发烧起来。 鹰恪不要脸起来,简直比她脸皮还厚。 “不用了。我能不能换种方式取悦你?”她小心翼翼的问。 那次她那般主动,完全是因为受药物折磨。如今让她效仿,她才不好意思。 “可我只想你用这种方式。”鹰恪彻底耍起了无赖。 红鸾受不了他这般故意逗她,便故意装醉道:“我头晕,头痛,肯定是方才喝了那两百年的果酒。我累了,我睡了。” 她翻过身去。 今日是他们大喜的日子,鹰恪岂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他这一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了今日。 如今,红鸾是他名义上的伴侣了,他自然可以肆意妄为。 这一夜,红鸾被他消磨的受不住了,隐隐有了主动求饶的心思。 鹰恪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还十分记仇的道:“我记得在朱丽国的时候,你说对我伺候很不满意。如今,我自然要伺候到你满意为止。” 红鸾:“......” 天地良心,她当时不过是为了掩饰他不在寝殿才那么说的。 念此,她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鹰恪。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鹰恪见她突然严肃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却听红鸾道:“你之前不是说,沐风代替你留在了寝殿内吗?那过去了这么久,他会不会饿死在里面了?” 红鸾觉得沐风有时候不太聪明的样子,没准他还真有可能一直傻乎乎的呆在寝殿内。 事情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鹰恪见她这个时候还在想着别的雄性,顿时懊恼的用力了一下。 “鹰恪......你混蛋!”红鸾气骂。 “红鸾,这种时候,任何雄性都不希望听到自己的伴侣提及其他雄性,特别是我。”他又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以示警告。 红鸾便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上了一匹饿狼。 “你就知道欺负我!”红鸾气的捶打他。 鹰恪的动作不停,反正红鸾的那些捶打在他看来就如同挠痒痒一般,甚至还增添了别的情趣。 “红鸾,唤我名字,今晚我便放过你了。”他有些得意道。 “......”红鸾倔强的不字还未出口,声音便有些破碎起来。 她被逼无奈,只得乖乖的唤了某人的名字,心里却偷偷的记恨上了。待她下回赢得主动权,她一定折磨死这家伙。 哼哼! 然她不会知道,她心里的折磨对于鹰恪而言更多的是欢愉。 ...... 蛇暮最近有些食不知味。 红鸾好不容易从鹰族溜回蛇族时,便见蛇暮正坐在一处高大的树冠上郁郁寡欢。 第六百二十二章蛇暮心事 “暮,你是不是想我了?”红鸾问。 蛇暮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他怎么可能想她,有红鸾在的时候,他耳朵都要起茧了。而且红鸾现在嫁给了鹰恪那个大醋坛子,他即便想想,也不敢想啊! “你怎么了?有心事?”红鸾一语戳破问。 蛇暮确实是有心事,不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对红鸾提及。 “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你呢!”红鸾道。 她正愁无聊。 这段时日鹰恪像只蛛兽一样缠着她,她感觉自己身体都快掏空了。好不容易等到鹰恪这次出门去处理事务,她当即便偷溜了出来。 蛇暮叹了口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才好。 这时,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响动。紧接着,又传来了一声尖叫。 红鸾听着声音,感觉像是有点熟悉。 她正想喊蛇暮一块儿去看看,便见蛇暮已经咻了一下飞过去了。 于是,她也赶紧跟过去看热闹,刚赶到便见蛇暮将阿卡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说声音怎么好像有点儿熟悉,原来是阿卡。 “阿卡,你没事吧?”她走过去关心问。 说起来,她对阿卡有些愧疚。因为原本说好了,待她嫁给鹰恪的时候,要将他们兄妹两带去鹰族一起生活的,结果却把人家两兄妹丢在了蛇族。 “没事,没事,只是腿好像扭伤了。红鸾姐姐,你怎么来了?”阿卡问。 “我......我没事了出来溜达溜达,呵呵!” “哦!我还以为那个鹰恪以后都不会准你来蛇族了。”阿卡道。 “......你看我像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吗?况且,他都要听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去哪,他管不着。”某人一脸硬气道。 阿卡闻言,一脸羡慕加佩服的道:“红鸾姐姐,你真厉害。若是我以后找伴侣了,也要像你一样掌权。” “一定要掌权!阿卡,红鸾姐姐用经验告诉你,雄性都是得寸进尺的动物,不能惯着他们。” “嗯!我明白了!”阿卡重重颔首道。 抱着阿卡的蛇暮和扛着猎物赶来的阿莫闻言,则当即无语。 阿莫见妹妹受了伤,还被蛇暮抱着,似乎感觉有些不太合适,于是扔下肩膀上的猎物对蛇暮道:“我来抱吧!” 蛇暮却并未松手。 “阿卡不重,我抱她回去好了。” 阿莫闻言,当即感激道:“那多谢了。”说罢,再次将地上的猎物扛起来朝他和妹妹居住的窑洞而去。 阿卡见此,当即道:“你等我回去再收拾猎物,别把内脏都丢了,处理干净了还能吃。” 阿莫应了一声,先走一步了。 蛇暮见阿卡有些心急,这才抱着她跟在阿莫身后。 红鸾见此,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不过阿卡的腿脱臼了,她来刚好派的上用场,于是也跟了上去,还不忘一边和阿卡聊天。 “你就是为了追方才的猎物受伤的?”红鸾问。 “是啊!那猎物的力气巨大无比,我和哥哥两个人都拉不住,还好没有没费功夫。”阿卡一脸庆幸道。 “族中不是可以豢养猎物吗?你可以和阿莫找小一点的野兽抓回来豢养,这样养一段时日去去野性,便也就不容易被伤到了。”红鸾道。 “可以吗?”阿卡惊讶道。 “当然可以了,你怕蛇弭叔叔和蛇暮不答应吗?”红鸾问。 “倒也不是,我们只是不想麻烦人家啦!再者,我和哥哥是外族人,占用部落的豢栏好像不太好。反正这里猎物很多,我和哥哥联手对付足够养活自己了。”阿卡道。 “哦!那你的腿......”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阿卡毫不在意。 红鸾便也就不再多言什么了。 倒是蛇暮记在了心里,将阿卡送回去后,他便立即命人送来了伤药。 “矫正腿骨有点疼,你忍着点。”蛇暮道。 阿卡乖乖点头但眼睛却不敢去看,故下意识的将头扭向一边。 蛇暮动作迅速,很快便将阿卡的腿骨给矫正了。 “好了。” “嗯?这么快吗?”阿卡感觉除了扭的那一下很痛以外,现在好像一点儿也不疼了,故想试着动弹一下。 “别动。”蛇暮阻止道。 “哦!” “脚踝脱臼了,得好好休养一段时日才行,否则下次很容易再次脱臼。”蛇暮提醒道。 “哦!谢谢你,蛇暮。”阿卡觉得蛇暮人挺好的。 “不客气。你这段时日别再去狩猎了,我会......” “阿妹,你就听蛇暮大哥的,乖乖呆在家里养伤。狩猎的事便交给阿哥好了,以后阿哥养你。”阿莫一边在门口处理猎物,一边对着屋里的阿卡说道。 “阿哥,你真好。”阿卡笑道。 蛇暮听闻兄妹两的对话,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特别是阿莫的那句以后他养阿卡。 明明人家说的也没错,可他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感觉酸溜溜的。 红鸾是个粗线条,当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儿。直到蛇暮离开时,立即吩咐族人在阿卡的窑洞旁建一处豢栏。她才一下子明白过来,蛇暮哪儿不对劲了。 以前蛇暮除了她和交好的那名小雌性以外,从未这般关心过谁,但现在却对阿卡十分的紧张关心。 由此可以推断,蛇暮之前郁郁寡欢,很有可能也是因为阿卡。 后来,红鸾偷偷的观察过蛇暮看阿卡的眼神,果然察觉出了猫腻。 她顿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贼兮兮的靠近蛇暮道:“暮,我们许久未见,今晚一起去我那里聊聊吧!” 蛇暮当即拒绝:“我不去。” “为何?” “鹰恪若是知道,指不定能用眼神杀了我。”蛇暮道。 红鸾:“......” 鹰恪有这么可怕吗? 好吧!鹰恪有时候是挺可怕的,比如在某方面。 “那我们明早再聊也行。”红鸾道。 蛇暮总觉得红鸾不安好心,但又不好拒绝,故只得应承下来。 翌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红鸾便前去找蛇暮说话了。 她想到蛇暮的秘密,兴奋的一晚上都睡不着觉,比她当初察觉自己 第六百二十三章逍遥快活 这不,蛇暮还未睡醒她便将他拉起来了。 “红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蛇族冬季贪睡,你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行不行?”蛇暮一脸困顿道。 他昨晚因阿卡的事莫名的有些睡不着,一直失眠到早上的时候才睡过去,结果刚睡着便被红鸾给吵醒来了。 若换做是别人,他只怕恨不能将其脑袋给拧下来。 “别睡了,别睡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阿卡?”红鸾迫不及待的直接问道。 蛇暮闻言,瞌睡顿时清醒了大半。 他捂住红鸾的嘴巴道:“你,你别胡说。” 红鸾见他一脸紧张,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故有些得意道:“暮,你别装了。你姐身为过来人,一眼便能看出你对阿卡不一样。” “我,我哪有......”蛇暮依旧不肯承认。 “哼!你不承认我也知道。昨日你看阿卡的眼神,我都观察过了。我觉得自己猜的肯定没错,你就是对阿卡有意思。” 蛇暮顿时无语,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红鸾。 红鸾便又问:“阿卡知道你喜欢她吗?” 蛇暮:“......”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还没说了。”红鸾猜测道。 蛇暮便感觉,红鸾自从成婚后,好像脑子便灵光了不少。莫非是被鹰恪传染了? “你别瞎猜瞎说了。阿卡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你可别去胡说八道。”蛇暮打住道。 他对阿卡是莫名的有些关注,但他觉得可能是因为阿卡和别的雌性不一样罢了! 之前,他看出了阿卡故意借那件事赖在蛇族,所以他以为阿卡兄妹是有什么意图。 哪知他们来了将近一个月,一直都恪守本分,甚至从未主动去找过他。 这和他原本料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后来,他偷偷观察过阿卡兄妹,发现他们真的很老实,每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起狩猎,一起分享食物,一起逛林子,一起摘野果。 即便有些嘴碎的族人说了他们,他们也不在意,因为他们似乎很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也真的只是想有个安身之所罢了! 红鸾见他还不承认,眼珠子一转道:“哎!本来我还想跟你说说关于阿卡的事,既然你不喜欢人家,也不关心人家,那我还是不说了。你继续睡吧!我打扰你清梦了。” 红鸾说罢要走,蛇暮当即拉住她。想到鹰恪上次的眼神,他又赶紧放开红鸾,而后道:“我只是觉得阿卡兄妹来此人生地不熟的,而且他们兄妹相依为命也挺可怜的,所以便将阿卡当做妹妹一般,才想关心她。” “这么说来,你想知道阿卡过去的事?”红鸾故意问他。 蛇暮本想嘴硬,可见红鸾一脸信心十足的得意样儿,便知道自己瞒不过她,只得放下面子颔首。 红鸾见自己得逞,顿时高兴起来。 于是便将她和鹰恪如何认识阿卡兄妹,以及那一路上,阿卡对她说起的身世过去说了一遍给蛇暮听。 “他们的族人怎么那般恶毒?”蛇暮听完后,指节捏的咔嚓作响。 难怪阿卡看起来那般瘦小,原来是从小饿肚子营养不良导致的。难怪那两兄妹那般容易满足,原来是他们得到的太少了,所以才异常珍惜。 听完红鸾的话,蛇暮想到阿卡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心底莫名的有些心疼。 “那些族人将她和她哥哥当做扫把星,对他们恶毒也正常嘛!”红鸾觉得挺正常的。 “可......”蛇暮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心中的不满和气愤,以及心疼。因为他的立场有点不合适。 “暮,你若是真喜欢阿卡,可以追求她啊!否则,等到阿卡被别的雄性追求了去,你可没处后悔去哦!”红鸾提醒道。 她觉得阿卡的性格挺好的,而且又单纯,若蛇暮真的喜欢,可以与阿卡交往试试。 如此一来,蛇暮有了伴侣,鹰恪也就不会这么防备他了。这样她就可以经常来蛇族玩了...... 红鸾默默的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蛇暮虽然不肯承认他对阿卡的心思,但红鸾的话却令他有些动摇起来。 不行!阿卡年纪还小,听红鸾说,阿卡才一百六十多岁。放在他们蛇族,还是未成年呢!而且,阿卡心性单纯,他却对人家另有心思,这样好像不太好...... 红鸾见他还是退缩,顿时感到无趣。 原本,她还当一回红娘呢! 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 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好好珍惜机会。想当初鹰恪若是能早点乖乖的接受她,又何至于后来绕那么一大圈子,还白白吃那么苦?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拍了拍蛇暮的肩膀,一脸好自为之的表情。 而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鹰恪看在眼里。 红鸾莫名心虚的收回爪子,笑问:“你怎么这么快......来了啊?” “我不来,你一个人过的倒是逍遥快乐。”鹰恪凉飕飕的道。 “呵呵!怎么会呢!我就是一个人呆在鹰族无聊,所以过来看看蛇弭叔叔罢了!这不,我正在向蛇暮告别呢!是吧!蛇暮。”红鸾看向蛇暮问。 蛇暮:“......”说好的掌权呢? 鹰恪见红鸾的表现不错,倒也没有为难红鸾,还十分给她面子的道:“这般说来,为夫的正好。走吧!你可还有什么话要与蛇暮说?” “没有了。” “那要去向蛇弭道别吗?” “不用了。” “我抱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我自己。” “你这两日在蛇族玩累了,还是我抱你回去吧!”鹰恪说罢,将红鸾抱入怀中便朝鹰族方向飞去。 留下的蛇暮有点儿呆愣。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制住红鸾。要知道,红鸾从小调皮捣蛋,连雌母芮戚都拿她头疼没法子。 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红鸾一路上无话,她偷偷去看了鹰恪的脸色,不像是生气,也不像是高兴。 这个人严肃起来,就像变的一个人似的,令她摸不准心思。 她摸不准对方心思的时候,便觉得还是选择沉默比较好。 第六百二十四章私人空间 鹰恪则觉得她今日乖顺的有些异常,于是问她:“这两日在蛇族过的怎么样?” 红鸾本想说很好,可估摸着鹰恪应该不爱听,于是想了想道:“还行,就是许久不见你,有点想你了。” “当真?”鹰恪可看不出怀里的小东西有多想他。 “自然当真,我什么时候骗......你了。”她违心道。 “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他问。 “表示?表示什么?”她不太明白。 鹰恪便埋首咬着她耳朵道:“当然是表示,你是如何想我的。” 红鸾耳朵发潮,还有些发烫,鹰恪低迷的嗓音听在她耳中就像是带了媚术的惑音一般。 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调戏她。 真是个老不羞,一天到晚就知道搞暧昧。 红鸾被他撩拨的受不了,便从他怀中挣脱道:“我不累,我自己飞就行了。” 她不敢去看鹰恪的眼神,当即一溜烟飞跑了。 鹰恪见此,有些想笑又无奈。 他有这么可怕吗?而且红鸾那小东西,一紧张又飞错方向了。看来,他以后还要再重新教教她辨别方向。 ...... 蛇暮以前从未发现红鸾的乌鸦嘴说话很灵。 他看着拿着猎物在阿卡面前示好的好名雄性,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很不是滋味。 虽然阿卡最后拒绝了那名雄性的猎物,但不难看出来阿卡对对方十分友好,好像比对他还友好。 蛇暮抱着一只出生刚断奶的小利齿兔,原本是想送给阿卡养着玩的,正好她最近养伤不能出去。可他见阿卡拒绝了那雄性的食物,便想着阿卡会不会也同样拒绝他的东西? 若是拒绝了,好像有点丢脸。 算了,还是等以后相处熟悉了再送她东西吧! 蛇暮念此,正要往回走,却不料已经被眼尖的阿卡看到了。 “蛇暮,你是来看我的吗?”阿卡问。 蛇暮只得走过去。 “我,我在野外捡到了一只小利齿兔,恰巧经过你这里。”他撒谎道。 “哦!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呢!”阿卡道。听蛇暮说他只是路过,她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自恋。 虽然那日是蛇暮亲自送她回来的,还为她矫正了腿骨,但那应该是看在红鸾的面子上吧! 念此,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若是有事要忙,便快去吧!” 蛇暮闻言,顿时有些后悔方才说出的话。 早知道便应该说,自己捡了只利齿兔,便顺道送来给她了。 “这兔子太小,我拿回去也没用。你若是喜欢的话,可以拿来养着。”他道。 “真的吗?”阿卡一脸惊喜。 她正好一个人呆在洞穴里养伤无趣,而且这兔子养大了还可以宰来吃,一举两得。 “嗯。” “谢谢你,蛇暮。”阿卡伸手接过。 利齿兔还小,所以还未长出两侧的犬牙。而且全身雪白像团小毛球一样,瞧着别提多可爱了。 “你喜欢就好。”蛇暮道。原本他还怕阿卡会拒绝,不料她竟挺喜欢的。 之前那名雄性兽人送阿卡食物,阿卡没要,可他送的,阿卡却接受了,这是不是代表着...... “很喜欢啊!利齿兔的肉比我吃过的任何野兽肉都好吃。等我将它养大了,就用它的毛做一件围脖,肉拿来烤,一定又香又嫩。”阿卡一脸憧憬的道。 蛇暮:“......” 他好像知道红鸾为何与阿卡投缘了,这两个人的思路好像都有点不同寻常。 阿卡倒是没有多想。 她从小和哥哥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只要看到肉便会自动转换为食物,否则当初也不会连鹰恪都想吃了。 若不是蛇族的食物丰富,足够她和哥哥捕杀,她手中的小可爱早就被她吃掉了,所以蛇暮这个礼物送的显然不太合理。 蛇暮事后也觉得不太合适,可他看阿卡好像除了吃的什么也不缺。 罢了! 他又不是要追求阿卡,为何一直想着要送人家东西? 于是蛇暮打消了心思,转身去做其他事情去了。 这阵子他有点忙,因为雄父蛇弭从狐族报了仇回来后,便打算将蛇族全权交给他了。然后说是要带着他雌母火凤去游览大陆的万千世界,因为这是他雌母生前一直以来的愿望。 蛇暮十分支持他雄父的想法,所以他必须尽快将蛇族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方便接管蛇族。 ...... 红鸾听闻蛇暮即将接管蛇族的消息,也想前去凑个热闹,不过鹰恪似乎不太高兴。 红鸾觉得他们雄性好像都一个德行,成了婚后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但黏黏糊糊,还爱吃醋。 想念以前那个鹰恪的第一百天。 “你要去蛇族可以。不过不能在那里过夜,若要过夜必须与我一道去。”鹰恪道。 “随便你好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没有一点私人空间了。”红鸾后悔不已道。 “私人空间?”鹰恪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没有我自己的生活了。”她道。 “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了?”鹰恪问。他的面色顿时黑沉了下来。 “也不是不喜欢和你在一起了,而是觉得你管的太宽了。我心累。”她直言道。 鹰恪闻言,不由反思。 他最近是管红鸾管的有点严,而红鸾的性子天生活泼不受束缚,他的那些关心在红鸾看来无疑是束缚。 之前他还答应她,什么都依着她,可现在的他却让她觉得难受,生活也压的喘不过气。念此,他心中顿时有些自责。 红鸾则在偷偷的打量鹰恪。心想着,不知道自己的这个法子管不管用? “对不起,红鸾。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太过霸道,让你觉得难受,希望你能原谅我一次。”鹰恪道。 “呵呵!好说,好说,只要你别一天到晚的黏着我就行了。”她还是比较喜欢以前那个酷酷的鹰恪。 “红鸾,你是不是已经厌烦了我?”鹰恪看向她问。 “啊?”红鸾有些懵。 按照正常的套路,鹰恪不是应该反思后,便允许她去任何地方逍遥自在吗? “我明白了。”鹰恪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第六百二十五章追去北荒 红鸾见此,挠了挠头。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让鹰恪误会了? 那她要跟他解释清楚吗? 算了,算了,先让他冷静一下。回头,她再找他解释一下。 哪知翌日,鹰熊前来告知她说,首领前往北荒了。 “北荒?他去那么远做什么?”红鸾一脸懵逼。 鹰熊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他可又说什么时候回来?” 鹰熊依旧摇头。 “那他带了多少护卫前去?”北荒的天气恶劣,红鸾是见识过的,上回她险些就回不来了。 这次鹰熊倒是知晓,故回到道:“首领一人前去,不曾带任何护卫。” 红鸾闻言蹙眉,心想鹰恪那家伙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就算生气,也不用独自跑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去吧! 万一...... 红鸾原本还打算今日去蛇族的,听闻鹰熊的话后,不由犹豫起来。 是先去蛇族呢?还是先去找鹰恪? 她纠结了一下下,最后决定还是先去找鹰恪。毕竟蛇族随时都可以去,万一把鹰恪弄丢了便可能找不回来了。而且北荒那么危险,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红鸾如此一想,当即让鹰熊下去安排。 鹰熊原本还怕红鸾和首领使小性子,闻言当即高兴起来。不一会玩儿便将护卫,以及红鸾需要用到的换洗衣物什么的一应俱全的准备好了。 红鸾想着北荒此行路途遥远,还不知道路上能不能遇上鹰恪?即便遇的上,一个来回最快也要一年半载,肯定会错过蛇暮交接首领之位。故又让鹰熊安排人前去蛇族通知一声蛇暮,这才带着一群护卫朝北荒方向而去。 三个月后。 蛇族的事物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巫女也挑选好了日子为蛇暮准备祭祀大典。 祭祀的前一日,蛇暮派人去鹰族打听消息,听说红鸾和鹰恪还未有消息传回,他心里不由的有些担忧。 明日便是祭祀大典了。 明日起,他便是蛇族的首领了。 蛇舜和芮戚特意带着几个孩子前来祝贺蛇暮,也想顺道看看女儿婚后过的如何,不料正好碰上红鸾和鹰恪出远门了。 蛇舜这两年来思女心切,本以为可以好好看看女儿红鸾,不料鹰恪那家伙竟然带着女儿跑去了北荒那么远的地方。 他当即气的咬牙,认为鹰恪是故意带着红鸾避开他的。 结果听蛇暮打听的消息说,鹰恪是独自离开的,红鸾得知后,才在后头追了上去。 蛇舜闻言更气。 “才新婚几个月,他竟敢将红鸾一个人丢在鹰族不管,实在太过分了!红鸾那傻孩子,追上去自讨没趣吗?” 一旁的蛇暮不语。 他心想着,鹰恪在蛇舜雄父眼中,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头想想罢了! 芮戚心里的想法和蛇暮差不多,故懒得理会蛇舜发牢骚。不过她是真有点想念红鸾了,也不知道她此去北荒顺不顺利? 想到红鸾上回在北荒重伤回来,她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 “可知鹰恪前往北荒做什么?”芮戚问。 蛇暮摇头:“鹰族人也都不知晓。” “莫非,他与红鸾吵架了负气离开的?”蛇舜猜测。 蛇暮不知道,也怕自己说多了,蛇舜雄父听了不高兴,所以干脆选择闭嘴。 “好了,不管他们有没有吵架,都是他们之间的事,你就是操心也没有用。反正我们此次也不急着回去,他们去了三个月,按理来说快的话,应该再有三个月便会回转了。你若是实在不放心,便派人跟去北荒打探打探他们的消息也成。”芮戚道。 蛇舜虽然不满芮戚维护鹰恪那家伙,不过看在对方现在是他女婿的份上...... “行,就按你说的办!”蛇舜妥协道。 不妥协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现在追去北荒。 蛇暮招待完二人后,正欲返回洞穴休息,可他还想邀请一人前去参加他明日的祭祀大典,故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这三个月里,他一直在忙族中的事物,也一直忙着应付族中长老们的考验,所以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阿卡了。 不知道,她的腿疾痊愈了没有?不知道,她这几个月过的可还好?想到即将见到阿卡,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然在他快要行至阿卡的窑洞时,却看到了一名熟悉的身影和一名陌生的身影站在月下相依在一起。 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认得,正是阿卡。而那个陌生的身影,他也隐隐有些记忆。是三个月前,抢在他前面给阿卡送肉的那名雄性。 此刻,那雄性的粗壮手臂挽在阿卡纤细的腰肢上,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非比寻常。 蛇暮呆愣的立在原地,可能是他的眼神太过犀利,故令受到关注的阿卡下意识的回过头来。 蛇暮躲在幽暗的古木背后,根本令人察觉不到身影。 “怎么了?”那雄性问阿卡。 “雷,我方才感觉有人好像在看我们。”阿卡道。 被唤做雷的雄性便朝四周认真的看了一眼。 “没有啊!你是不是想多了?除了我,谁这么晚了会来这里特意看你。”雷单手支起阿卡的下巴,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眼看着便要对阿卡亲了上去。 阿卡面色通红,有些不适应的躲开道:“我,我困了。你明日不是还要参加首领祭祀吗?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雷没有得手,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尽量表现出高兴的样子道:“阿卡,你真害羞。你是不是还没被其他雄性碰过身体?” 阿卡闻言,面色更是羞艳欲滴。 她局促道:“我还小,而且我们狐族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侣,所以......” “阿卡,你放心。虽然我们蛇族的雄性可以随意交合多名雌性,但我既然有了你,今后便只会要你一人。”雷道。 阿卡闻言有些感动,可更多的是羞耻,因为还从未有人对她说这些话。而最近,她通过与雷相处后,好像懂得了许多事情。 比如她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能再和哥哥睡在一起。 第六百二十六章失恋少年 阿卡还从雷的口中听到了关于交配的话题。 据说,那感觉十分美妙...... 念此,她面色更加羞耻起来。 雷见此,很想一亲芳泽。但阿卡非常单纯胆小,他怕自己的粗野会吓走这只小狐狸,故忍住小腹攀升的欲|望,笑道:“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阿卡想到雷上次说送她回去,结果抱了她许久都不肯放手,还是哥哥撞破他才走的,故当即回绝道:“不用了,窑洞就在前面,我自己回去便可以了。” 阿卡说罢,当即转身去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对于和雄性交合一事有些抗拒。可能是因为他们狐族对选择伴侣比较认真,重视忠诚,所以她不想轻易将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 雷见阿卡匆匆离去的窈窕背影,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心想,一定要尽快说服阿卡和他交合才行,否则阿卡一旦被其他更优秀的雄性看上追求。他这几个月的努力便都白费了。 阿卡初到蛇族时,身材还有些干瘪,加上年纪小,所以部落中的雄性并未注意到阿卡,只有雷偷偷的注意到了阿卡这个外族小雌性。 雷已经成年了,可蛇族中的雌性稀少,而他的本领又并不出色,想要讨得雌性欢心与他交合的机会更是极少,所以他才将目光放在了阿卡身上。 阿卡是狐族人,虽然因从小营养不良造成身材不怎么好,但那张清丽脱俗又自带魅惑风情的小脸却是十分的精致可人。 她来到蛇族的这几个月,因为不愁猎物营养补充的及时,又正好处于发育期,所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般。 特别是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火辣的令人血脉偾张。 阿卡不想给蛇暮惹麻烦,所以只要食物够吃,她和哥哥都尽量不出院门。加上她腿受伤的这几个月多数时间在窑洞里修养,所以见过她的蛇族雄性不多。而因为她是红鸾带来的人,敢打她主意的雄性更是不多。 雷之所以不敢强占阿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只能耐着性子对阿卡循循善诱。 若阿卡自愿与他交合,即便红鸾知晓了气恼,也不能将他怎么样。最好是能尽快让阿卡怀孕,这样他便有后代了...... 雷越想越是急躁,身下的欲望膨胀,令他有些难受的哼哼起来,最后变幻出本体的模样,用尾巴处的腹部蜷曲着树干摩挲起来。 ...... 蛇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他脑中全是阿卡和那名叫雷的雄性身影,以及他们的对话。 他原本还想等到自己继承首领之后,再慢慢的靠近阿卡,与她熟悉彼此,或者获得她的芳心。可他没想到,阿卡竟然这么快便爱上了别的雄性。 他心中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期待,顿时崩塌。 他原以为,他只是觉得阿卡是个有些特别有趣的小雌性,所以自己才对她的关注多了那么一点点。 直到今日看到阿卡和别的雄性相拥时,他心口的疼痛和怒火,后悔和不甘充斥着他全部的大脑。 蛇暮才知道,原来他对阿卡不止是有点好感而已,而是不知在何时偷偷的喜欢上了她。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多的思绪在心里碰撞燃烧。 可是他知道的太晚了。 阿卡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他没有机会了。 蛇暮念此,突然很想喝酒。然后,他便又想到了第一次和阿卡喝醉酒的时候,他们相拥睡了一宿。 他至今都还清楚的记得,当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所看到的阿卡,那般弱小,那般纯洁,仿佛是一块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水晶。 蛇暮越想越是心痛和后悔。 他应该听红鸾的,觉得喜欢便鼓起勇气去追求,而不是退缩和等待。 然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蛇暮一宿未睡。 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整个人有些呆愣,仿佛一个失恋的少年。但他还是要打起精神参加今日的祭祀。 他原本想邀请的人也没有邀请到,还丢了自己的心。 这种感觉很难受,难受到他好像眨眨眼,眼泪便会从眼眶中掉下来。所以他只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心绪。 一场隆重的祭祀,在蛇暮走神的思绪中顺利完成。 蛇暮接受雄父蛇弭亲自授予的蛇族图腾,然后登上首领之位。 然他的眸光中却没有一丝喜悦。 原本,他应该很高兴的。因为这场祭祀宣告着他以后的担当和责任,也宣示着他已经彻底长大成年,以后的所有事情可以由他自己做主支配,包括他的伴侣。 可这一切都因昨晚的那件事打破了。 不远处,阿莫和阿卡在雷的带领下,偷偷趴在树冠上观望了这场祭祀。 阿莫看着蛇暮备受族人拥戴的样子,不由羡慕道:“蛇暮真厉害,他才两百岁出头而已,便成为了蛇族的首领。” 雷一脸自豪道:“那是!蛇暮首领可是我们蛇族......不!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最年轻的首领,而且蛇暮的本领也是整个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厉害。听说,他的双生本体若是能掌握的好,力量足以轻松匹敌蛇舜和鹰恪首领。” “这般厉害吗?”阿莫显然没有想到。 蛇暮算起来只比他大几岁而已。 人比人,不!兽比兽果然气死兽。 人家天生双生本体,是整个大陆上绝无仅有的存在,简直就是天生的霸主。不像他,就算比人家多修炼几百年,只怕也抵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厉害。 “那当然,有蛇暮首领的带领,我们蛇族以后一定会是整个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存在。你们能来到我们蛇族,算是走了大运了。”雷继续吹嘘道。 阿莫和阿卡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任雷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 不过雷所说也不算吹嘘,因为蛇暮从小接受蛇舜的亲自指导,后又跟着鹰恪学了三年的飞行,还有蛇弭的严厉教导,加上他本身的天生优势,的确已经是霸主的存在了。 若是他有野心,在未来的几百年里完全可以做到统一波尔罗尼大陆。 第六百二十七章做梦一样 “蛇暮首领这么厉害,将来也不知道谁才能配的上他。”阿莫又忍不住多言了一句。 “这可就不知道了。蛇暮首领早已成年,却一直没有选择伴侣,应该是觉得一般兽人配不上他吧!再者,我们蛇暮首领可是有不死的凤凰血脉。普通兽人的寿命不过他的十分之一,的确是配不上他的。”雷道。 “那这么说来,只有龙凤两族延伸下来的血脉,才足以让蛇暮首领多看一眼?” “这是自然。不过,龙凤血脉太过稀少。据说只有蛇舜的后代和鹰恪的后代才有机会继承。而蛇舜的雌性幼崽又嫁给了鹰恪,后来生的又都是两名雄性。所以我猜,大概只能等到鹰恪首领的幼崽蛋了。”雷分析道。 “那万一鹰恪首领的幼崽也是雄性呢?”阿莫问。 “这个嘛!雄性和雄性若是无关繁育,也是有可能嘛!比如虎族首领和......” “祭祀结束!”祭台上巫婆婆的宣告打断了雷的话。 “结束了,结束了,我们走吧!”雷道。 阿莫见祭祀结束,好像没什么看头了,便也打算起来离开了。 然阿卡还趴在树冠上呆呆的看着远处的蛇暮。 方才雷的话,她都听到了。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挺失落的。 上次蛇暮救她的事,她还记得。当时她觉得蛇暮十分的平易近人,没有一点首领之子的架子。 可直到今日,她才知道自己与蛇暮之间的区别有多大。 他们之间,就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不,应该是尘埃里。 若不是红鸾,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像蛇暮这般高高在上的人。 他从一出生便万众瞩目,非富即贵。不像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兽人。 “阿妹,走啊!”阿莫唤她。 “哦!”阿卡其实还想再看看。 蛇暮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而如今他登上了首领之位,他们应该更加没有机会见面了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期待着要与蛇暮见面,不过过了今日,她不会再期待了。 他们之间相隔的太远,远到仿佛是她伸手和云彩触碰的距离。所以即便抱有期待也是失望,因为云彩是不可能飞下来给你触摸的。 她爬起身来,正欲跟着哥哥和雷一起下去,却不料因为趴在树上太久,腿脚有些麻木,故她一抬脚便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整个人便朝树下坠去。 还好阿莫反应快,及时拉住了她的衣袂,不过那衣袂坚持不了多久。 雷见此,正欲变幻出本体将阿卡拉上去,便听刺啦一声,衣袂撕裂了。 阿卡的身体往树下一沉,她吓的尖叫了一声。 正常离场的所有族人当即抬首望去。 下一刻,他们眼前快速的掠过了一道身影,将从百米高空中坠落的小雌性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阿卡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因为那天上的云彩真的自己飞下来触碰她了。 直到她在万众瞩目的羡慕嫉妒中被蛇暮抱回窑洞,她依旧有些呆愣的不可思议。 蛇暮竟然还记得她吗?甚至还记得她的窑洞在哪,还亲自将她抱着送回来了。 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你是特意去看我的祭祀大典吗?”蛇暮问,心里莫名的升起一抹小小的期盼。 阿卡呆愣的颔首。 她还从未见过那般热闹的场景,自然想看。不过,她心知自己是外族人,没有权利前去参加。是雷为了讨好她,才带他们兄妹爬上树远远观望的。 “方才谢谢你救了我。”阿卡感激道。 “下次你想看,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用爬那么高的树上去。”蛇暮道。 “啊?”这种事,还会有下次吗? 阿卡想起雷的话,蛇暮继承了凤凰血脉,极有可能超过上万年的寿命,而她的寿命才短短一千年左右,肯定是看不到蛇暮交替下一任首领之位了。 蛇暮的意思是,她想去找他,随时都可以。但阿卡显然并未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阿卡是在假装不知道吧! 她现在已经有了交往的伴侣,又怎么会再招惹他呢! 可是为何,他心里竟然期望着她能再来招惹他?明明,他并不喜欢蛇族一名雌性同时与多名雄性纠缠的方式。 然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希望阿卡能和蛇族雌性一样。 “没什么。你若是没事,我便先回去了。”蛇暮道。 他不能再留下了,否则便会忍不住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哦!好。”阿卡起身,欲送他出去。 蛇暮便又问:“你的腿......” “已经好了。”她特意跳了一下给他看,而后道:“上次的事,我都忘记谢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当时她和红鸾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畅快,连蛇暮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不用谢。你是红鸾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他道。 “妹妹?那我以后再看到你,可以喊你暮哥哥吗?”而后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妥,毕竟蛇暮现在是一族首领了,她这样唤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刻意套近乎? 阿卡正要改口,便听蛇暮道:“当然可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和帮助都可以来找我。” 阿卡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在蛇族生活的挺好的,什么也不缺,故道:“这里什么都不缺,谢谢暮哥哥的好意了。对了,今日为何不见红鸾过来玩?” “红鸾去了北荒,暂时回不来。”蛇暮道。 “哦!难怪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见到她了。”阿卡有些失望。 她觉得自己和红鸾挺聊得来的。不过,她那个伴侣将她看的太紧了,以后她们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多了吧!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过来告知你一声。”蛇暮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阿卡觉得蛇暮真是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当首领的威严,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嗯。” 阿卡还想说点其他什么的,但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要送蛇暮,结果都送到半路了,而且还有族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第六百二十八章专勾人心 “那,那我先回去了。今日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虽然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但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阿卡道。 而后她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 蛇暮这般厉害,又不缺吃穿用度,怎么可能需要她的报答呢!可话都说出来了,收回去又好像有点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蛇暮道。 “啊?”阿卡再次懵住。 他会有需要她的时候吗? “怎么,想反悔了?”蛇暮问。他就是想和她再多说两句话,再多说几句。 “没,没有。只要能帮的上你,我一定全力以赴。”阿卡道。 “我记住了。”他道。 “哦,哦!”阿卡还是有点儿懵。 蛇暮见她呆愣的样子,既单纯又可爱,突然很想亲阿卡一下。可他到底是忍住了,同时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诧。 他竟然对阿卡怀有这种龌龊的心思。虽然他早已成年,有交合的欲望也没什么,但阿卡还小。而且,阿卡已经有在交往的雄性了。 念此,他心底莫名的涌上了一股愤怒和酸意。 他觉得那名叫雷的雄性根本就配不上阿卡,可偏偏阿卡喜欢那人,而不是他。 其实,以蛇暮的身份,要想那名雄性从阿卡的身边消失只需动动手指头。可他不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接近阿卡,让阿卡伤心。 他也不知道为何,只要一靠近阿卡,他的脑中的思绪便乱成了一团。 “我先走了。”他说罢,逃似的转身离开。 阿卡看着蛇暮远去的背影,依旧有些呆愣。 为何,她刚刚感觉蛇暮在生气? 难道是她说错了什么吗? 阿卡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好像并没有。难道是她想多了? “阿卡,阿卡......” “嗯。哥,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我方才回来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到。是不是今日的事把你吓着了?”阿莫问。 可他记得妹妹一向胆大,应该不会因为这点事便被吓到吧! “是,是啊!我还以为,我这次掉下去不死也要脱成皮呢!”阿卡道。 阿莫赞同的点点头道:“幸好蛇暮反应的快,及时接住了你。对了,蛇暮呢?” “他,他走了。”阿卡道。 “这么快?方才我追都追不上你们,有翅膀真好。”阿莫一脸羡慕道。 阿卡却不言语。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抱着飞在高空上。之前她和哥哥被鹰恪用爪子吊在半空中,差点吓死他们了。而且风一吹,他们便在空中打转,转的头晕眼花。 果然抱着和拎着的感觉完全不同。念此,她面色不由的有些通红。 “阿妹,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是吓病了吧?”阿莫紧张问,一脸的呆头呆脑。 阿卡以前没觉得她哥呆,现在却是真感觉他呆。 “没有,可能是风大吹红了。”阿卡掩饰道。 阿莫便没有多想。今日的风是挺大的,况且这么冷的天。 “哼!我看不是风吹的,而是想到某人的怀抱害羞红的吧!”雷赶了过来道。他速度不如阿莫本体四条腿矫健,又没有蛇暮的翅膀,故来的更迟。不过兄妹两的对话,他倒是听了大半。 阿卡害羞的神色他一看便能明白,故想到了蛇暮今日抱阿卡离开时的身影,心中不由恼怒。 “雷,对不起。今日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你们都当众抱在一起了,你还想辩解什么?”雷冷哼一声。 “我没有想辩解什么。我只是......” “你不必解释了。如果你们之间没什么,他救了你大可直接放你下来,为何要抱着你回来窑洞?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雷质问,语气轻蔑。 “雷,你这是什么意思?”阿莫开口阻止道。他不难听出雷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这句话,你应该问你的好妹妹才是。”雷气道:“她当着那么多族人的面被蛇暮首领抱走,明日整个蛇族一定都会纷纷传扬此事吧!” 雷说罢,转而看向阿卡道:“恭喜你啊!一下子便赢得了首领的青睐。” 阿卡闻言蹙眉。她知道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蛇暮抱走,让雷觉得有些没面子,故忍住脾气解释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当时腿麻没踩稳树冠才掉下去的,我也不知道暮哥哥会飞过来救我。” “暮哥哥?呵!才抱一下,便连称呼都变得这般亲密了,还说没什么?不愧是狐族,专勾人心。”雷再次讽刺道。 “雷!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妹妹和蛇暮首领之间有什么吗?”阿莫蹙眉不悦。 “难道不是吗?” “今日的祭祀,是你让我和阿卡去的。那树也是你让我们爬上去的,怎么反倒成了我妹妹的不是了?”阿莫反驳。 他可以任人欺负,但妹妹不能。 雷不听解释,还将污蔑妹妹,阿莫觉得他太过分了。 雷一时有些噎语,因为阿莫说的事实。 “哼!我是想带你们去见识见识,哪知道她故意......” “是!我就是故意的,你满意了吗?”阿卡忍住眼泪道:“既然你觉得我是那种只会勾引雄性的雌性,我们之间还是算了。” 阿卡说罢,转身进入窑洞中。 “算了?你当我是什么?当初为了讨好你,你们兄妹吃了我那么多的食物,现在一句算了便想扯平?”雷有些暴躁道。 “那些食物,我和妹妹以后会慢慢还给你。”阿莫道。 雷并不理会他,还想再去纠缠阿卡的时候,却被阿莫拦了下来。 雷的本领与阿莫不相上下,若一定要打,他肯定讨不着好处,故只能气恼的转身离去。 阿莫以前觉得雷挺好的,待妹妹也好。不料他生气起来便如此的蛮不讲理。 阿莫还想安慰妹妹几句,可阿卡现在只想静一静。 那厢,红鸾一路跟到了北荒,却并未碰到鹰恪。 鹰恪只身一人,之前又并未交代自己的此番的目的,北荒如此广袤,想要找到他一人自然不易。 第六百二十九章进入沙漠 红鸾一路风餐露宿,精神状态不佳,加上北荒的天气恶劣,新鲜事物稀少,她便更显得人比花黄了。 “首领夫人,要不然,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首领的办事速度很快,说不定现在已经折返了。”身旁一名叫鹰枢的下属劝她道。 至于那句首领夫人,还是红鸾当初嫁给鹰恪时,让族人这么喊的。她觉得这称呼很霸气。 “那万一他没回去呢?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红鸾不肯死心道。 “这......”鹰枢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他口才没有鹰熊好,即便想讨好夫人也不会说话。 “罢了!再找几日,若实在找不到,我们便回去。”红鸾妥协道。 鹰恪的办事速度确实很快,除了在某件事上,故红鸾觉得鹰枢的话也不无道理。况且北荒的天气恶劣,她带这么多人出来,万一出什么事,她也良心不安。 鹰枢见夫人这般好说话,当即放心下来,可红鸾却一直放心不下。 鹰恪那家伙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说生气便生气,还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害的她担心受累。等回头找到鹰恪,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若他还是觉得她不喜欢他,在一起过腻味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将事情全部说清楚。 这样一走了之算什么雄性? 哼哼! 红鸾这一路是又气又担心,害的她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他们在周围搜索了两三日,结果依旧没有找到鹰恪的身影。 红鸾也有些想放弃了。而且附近的北荒族人说,近期的天气极有可能有龙卷风侵袭。 说到龙卷风,红鸾记忆尤深。 那次她直接被沙子活埋了大半截,若不是鹰恪及时赶到救了她,她只怕就要被困死在沙漠了。 想到此处,她又不免担心鹰恪的安危。 对了!她怎么不向附近居住的族人打听鹰恪的去向?还有鹰恪上次来北荒的目的又是什么?会不会与此次前来有关? 红鸾觉得自己的猪脑子反应太慢了,竟然耽搁了这么久才想起此事。不过为时不晚,反正他们还有几日的时间。 于是,她立即命族人分散去打听这两件事。 到了下午的时候,果然有了关于鹰恪的消息。 鹰恪这次前来北荒,倒是没人见过他。不过上次有人见过,还知道他的去向。 “饕餮洞?那是什么?”红鸾问。 当地的鹰族人道:“传闻龙生九子,那饕餮便是其中一子。饕餮喜食,可吞噬天地万物。数万年前,龙族覆灭,那饕餮来到北荒才堪堪躲过一劫,不过却身受重伤而亡。后来,便有了传闻中的饕餮洞,而那饕餮洞据说遗留下了一枚龙珠。” “龙珠?” “不错。传闻那龙珠据说可以滋养万物,大概是因为饕餮生前吞噬的东西太多了,所以龙珠才有如此妙用吧!”那族人道。 “传闻?这么说来,不一定是真的?”红鸾问。 族人颔首:“是啊!若是真的,只怕这北荒早就被各族兽人翻了个遍了。不过几百上千年来,也的确有很多不怕死的兽人前来寻找龙珠,可惜一旦进了这沙漠,几乎都有去无回了。” 红鸾了解了。 也就是说,那龙珠不一定是真的。即便是真的,想要找到也十分的难。不!应该说是几乎不可能。 可是,鹰恪好好的要什么龙珠作甚? 红鸾百思不得其解,而现在也不是她多想的时候。因为她得去找鹰恪,万一他真去找什么龙珠了,那岂不是很危险? 在万一他就这么没了,那她岂不是要守活寡? 呸呸呸! 不会的,不会的。 鹰恪那般厉害,上次前来都活着回去了,还顺道救了她,没道理这次就...... “首领夫人,你还是在此等着吧!属下们进去找便是。”鹰枢道。 “是啊!夫人,万一您出了什么事,首领会将我们千刀万剐的。”另一名族人道。 红鸾冷哼。 “他若是真这么担心我,便不会将我一个人丢下了。” 红鸾固执起来谁也劝不住,大家只得打起精神来,在进入沙漠后便认真的观察四周动向。 为了防止迷失方向,当地的一名族人也跟着一道进入了沙漠。 ...... 阿卡以为那件事后,她与雷已经彻底的结束了。虽然她当时有些伤心,因为还从未有人那般误会过她,但也令她莫名的感觉松了口气。 她当初选择和雷交往,是因为雷对她很好。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有雄性对她那般好过,故有些不忍拒绝,最后答应试着与雷交往看看。 可交往期间,雷总是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处处透露着对她身体的迷恋,她心里便有些不太舒服。可雷告诉她,雄性越是对雌性的身体充满迷恋,便越是代表着喜欢那个雌性。 她想了想,除了雷以外,好像的确没有那个雄性对她身体那般痴恋过,所以便相信了雷的话。 而且雷虽然十分迷恋她的身体,却并未对她真正怎么样,这也恰恰证明了雷的诚心,故她试着说服自己不要那般的抗拒雷。 直到那日,雷对她说出那样的话后,她终于有些受不了了。 她不指望雷有多完美,也体谅他当时可能吃醋的心情。但他根本不听她的解释,还那样误解她,讽刺她。 阿卡受不了雷那般咄咄逼人和不信任。 然消失了几日的雷,竟然又来了。 阿卡想到雷那日离开时所说的话,还以为他是来讨要之前送给她的那些食物和小玩意儿的。 结果雷一开口便是向她道歉。 “阿卡,我知道自己那日的话很过分,我向你道歉。” “不必了!”阿卡道。她和哥哥在蛇族虽然没什么地位,但也不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意儿。 “阿卡,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承认,我那日说的话很过分,可我也是因为太 第六百三十章重新考虑 阿卡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可以原谅你,但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雷不料阿卡如此坚决,心中有些气恼,却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发作,故继续求情道:“阿卡,我待你是真心的。” “对不起!雷。我想,我们还是不适合。” “呵!除了我还有谁适合你?蛇暮首领吗?”雷冷笑问。 他以为阿卡心性单纯,两句甜言蜜语便能哄好。哪知道自己说了那么多话,阿卡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这令他有些暴躁起来。 阿卡抬眸看他。 “我从未想过能与他在一起,你不要胡说。”阿卡道。 “胡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被他抱一下便闹着要与我分开?难道不是因为看上首领了吗?”雷质问。 “当然不是!是你当初不听我的解释,所以我才......” “这么说来,倒全是我的错了?”雷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要解释吗?那你就解释给我听好了。”雷道。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都随你。”阿卡说罢,转身要走。 雷见她这次是铁了心了,当即有些慌张和气恼。 他一把拉住阿卡道:“你为何不解释?是因为无话可说对不对?阿卡,我对你那样好,你为何情愿去摘那颗根本碰不到的星星,也不愿意乖乖的守在我身边?” “雷,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对蛇暮首领没有那个意思,你自己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原谅我,我们继续在一起,我便相信你。”雷道。 “可我......我觉得,我们已经不适合了。你并不信任我,我们在一起只会难受,所以还是分开吧!”阿卡坚持道。 “阿卡,我只是担心你会爱上蛇暮首领。蛇暮首领那么高高在上,而我只是最普通最低等的兽人。我担心你会爱上他,抛弃我,所以我才那么生气,说了那么多错话。你别这么心硬,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阿卡闻言,心中有些心软。因为她理解雷所说的这种担忧,因为她站在蛇暮面前就是如此自卑的。 她以前并未觉得自己和蛇暮有什么不同,也不明白什么叫做配不上。直到雷那天的话,仿佛令她一下子懂得了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雷见她不语,便又再接再厉道:“阿卡。我以前是怎么待你的,你还不清楚吗?我真的只是一时气恼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对你说那么多不好的话。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雷说罢,一把抱住了阿卡。 “阿卡,我第一次喜欢雌性,所以才会那般的不知所措,不自信。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雷深情款款的道。 阿卡闻言,果然再次动摇起来。 “我......我还想再考虑一下。”她道。 雷当即喜道:“好!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你想考虑多久都可以。我可以等你!” 阿卡闻言,不由松了口气。她就怕雷逼着她立即答应此事,因为她现在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主。 这件事,她还想再好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 蛇暮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见阿卡,可他越是说服自己不要去,心里便越是像是猫抓似的难受。 终于,他还是决定悄悄来见阿卡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行。 然他刚行至阿卡的窑洞前,便见到了阿卡和雷相拥的画面。 他突然有些想笑,却又有点儿笑不出来。 那一幕如此刺眼,仿佛是在告诉他,他根本不可能插足他们二人之间,而他也不屑那么做。 念此,他转身离去,决定再也不出现在阿卡的面前。 他情愿难受,也不愿去破坏人家的感情。 这几日,族中一直流传着关于蛇暮和阿卡的传言。 族人们都十分好奇,那日被首领救走的小雌性是谁?只可惜,首领当时飞走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看清,就连蛇弭和蛇舜夫妻两都对那名小雌性的身份感到好奇起来。 他们怕蛇暮害羞,不好当即询问。于是特意等了几日,这才动起了询问的心思。毕竟蛇暮这么大了,也应该找一个伴侣陪在身边了。 红鸾和蛇暮一样大,甚至还后出生一些,结果幼崽都两岁了,只是还未破壳而已。 蛇暮的性子本就不如红鸾那般活泼,又不爱出门游玩,部落里的雌性他似乎都看不上,也怪不得蛇舜他们为他着急。 况且,蛇弭原本是计划交接完首领之位后,便带着火凤出门云游四海。 若蛇暮这次真的有了喜欢的小雌性,待到蛇暮成婚以后再走,也不会耽搁许多时间。 于是,蛇暮刚从阿卡那里回转,便被蛇舜他们叫了去。 蛇暮隐隐能够猜到是为了什么事。 果然,他一去蛇舜雄父便从旁侧击的询问了那日的事。 蛇暮想到今日所见一幕,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招惹阿卡,故道:“那是红鸾从狐族带回的两兄妹。红鸾嫁去鹰族前,托付我好好照看人家,我自然是上心了几分。” 他顿了顿,又道:“雄父,你们别乱想了。阿卡已经有交往的雄性了,所以......” 蛇舜闻言,不由失望。还抱怨蛇暮道:“还以为这次能好事成双,你小子让我们白高兴一场了。” 蛇暮闻言,有些哭笑。 他也希望好事成双,只可惜他去的太晚了。念此,他心口有些闷痛起来。 原本,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的难受纠结。 他好似突然体会了红鸾当初被鹰恪拒绝时大哭的心情了。因为他现在就很想哭,不过他肯定是不会哭出来的,故只能憋在心里。 “雄父若是没有别的事,蛇暮便先去处理族中的事物了。”蛇暮告退道。 蛇舜闻言,忍不住吐槽道:“难怪找不到喜欢的雌性,一天到晚就知道呆在部落中处理事物,那雌性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蛇暮:“......” 一旁的芮戚闻言,斜了一眼蛇舜。 蛇舜当即笑道:“除非,你能有你雄父的运气。” 第六百三十一章遭遇沙暴 蛇暮再度无语,只道自己还年轻,不想谈雌性的事。 蛇舜还打算继续吐槽,便被芮戚捂住了嘴巴。 “去吧!虽然你才接手了蛇族,但也不要太过操劳,要以身体为重。”芮戚叮嘱道。 蛇暮颔首,怕他蛇舜雄父再说些有的没的,故当即溜的贼快。 蛇舜不明白芮戚为何不让他继续说了。 “这小子开窍的晚,我这是在教他。”然后又对蛇弭道:“你这次出门,干脆将蛇暮一块带去好了,说不定还真能遇上他喜欢的。” 蛇弭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他好像不太着急此事。 蛇舜便觉得他没有一点做雄父该有的样子,连自己幼崽的婚姻大事都不关心。 芮戚便忍不住说他道:“皇帝不急太监急。” “这是什么意思?”蛇舜问。 “没什么。” 没什么吗?可他明明感觉那话不对劲。 芮戚见蛇舜一脸不相信的打量她,只好岔开话题道:“你们不觉得暮今日有些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的?不对,是有点奇怪,他都这么大了,竟然说无心雌性。该不会是......” 芮戚瞪了某人一眼。继续道:“暮前几日明明还挺高兴的,今日却无精打采。特别是我们问他关于那名叫阿卡的雌性时,他面色很难看,似乎不愿多提。” “所以说,暮很讨厌那也叫阿卡的雌性?”蛇舜问。 芮戚觉得蛇舜这些年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的原因? “戚姐姐,你的意思是,暮被拒绝了?”蛇弭问。 “暮长大和他雄父我一样高大英俊,备受族中雌性青睐,怎么可能会被拒绝,除非那名外族小雌性眼神不好。”蛇舜插话道。 芮戚懒得理会蛇舜,只对蛇弭道:“暮方才说,阿卡有交往的雄性,大概是去晚一步暗恋失败了吧!” 蛇弭闻言,觉得很有可能。 他自己的幼崽,他自然清楚。 蛇舜便忍不住再次插话道:“他既然喜欢,直接抢过来不久行了?以他的本事和身份,要除去那么小小一块绊脚石还不容易?哎!真是没有他雄父我当初的一点风范。想当初,他雄父面对鹰恪那般不相上下的对手,都成功......哎!你们怎么都走了,先听我说完啊喂!” 芮戚便停下脚步。 “暮既然没有用抢,便是已经决定了成全人家。你可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她提醒道。 “狗拿耗子?”蛇舜有些疑惑,不过后面那句他倒是听懂了。可他那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 暮从小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暮的婚姻大事他自然要多关心几分。 芮戚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还是以前的那句话。 “孩子长大成人,有他们自己的判断和决定。感情之事,我们无需过多干涉。” 蛇舜闻言,只好歇了助蛇暮一臂之力的心思。于是,他又开始担心起了红鸾,活脱脱的一个操碎心的老父亲形象。 此刻的红鸾,正领着数十名鹰族人朝着沙漠深处而去。 他们一路便飞便走了将近十日,已经抵达了黄沙的最深处,而他们身上所带的食物和水也已经喝的差不多了。 幸好这一路还算平静,没有遇到什么龙卷风之类的。只是沙漠的天气太过干旱,水源的缺惜已经不足以供给他们继续走下去了。 鹰枢劝她道:“首领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再走下去,我们的食物也快供应不上了。” 红鸾尽管不太甘心,可她不能让大家都跟着她继续犯险下去,故只得同意道:“好!回去。” 鹰枢松了口气。 然就在一群人准备离开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雷鸣般的轰隆声。 红鸾还以为是要下雨了,正心中庆幸可以接点水来补给,便见身后扬起一阵滔天海浪般的沙尘。 那沙尘连接远处的穹顶和地面,沙浪铺天盖地的翻涌席卷而来,犹如一只正在朝他们扑咬而来的怪兽。 红鸾眸光一紧,只听原住族人惊呼道:“快逃,是沙尘暴!” 红鸾当即与一众族人拼命飞逃。 此刻的他们顾不得分辨方向,也顾不得回头去看,只感觉雷鸣般的碾压声离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会被卷进风沙里活埋。 红鸾蹙眉,一边飞行,一边朝着四周观望,看看是否有可以躲避这场风沙的地方。 她这次的运气不错,还真让她瞧见了一处。 不远处的地面,有一座沙丘,沙丘下方能隐隐看到一个类似洞穴的地方。 “大家跟我来!”她厉声道,然后带头飞落了下去。 族人们都很信任红鸾,这一路来也都见过红鸾的本事,故当即跟着飞落了下去。 红鸾的判断不错,那沙丘之下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尽管在常年的风沙掩埋下,洞口已经被掩埋了大半,只露出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口,但用来躲避这场风沙应该没问题。 “快进去!”红鸾命令道。 “首领夫人,风沙来了,您先进去躲避。”鹰枢道。 “少废话,快点!”红鸾冷喝,面色肃然,周身散发着一抹不容抗拒的气势。 鹰枢见此,只得立即命族人有序的先躲藏进去。 此时,沙暴已经席卷而来。 外头只剩下了鹰枢和红鸾二人。 鹰枢正欲让红鸾赶紧躲藏进去,便被红鸾不由分说的一脚踹进了洞穴。 “首领夫人......”鹰枢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转过身绝望大喊。 “别嚎了,赶紧拉住我腿。”红鸾手中握着的匕首插入沙墙之中,但沙墙毕竟是沙子累积起来的,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鹰枢闻言,尽管在一片黄沙中看不清红鸾的身影,但还是在一阵乱摸中成功的抓住了红鸾的脚。 他拼命的拽住红鸾脚踝,生怕自己一松手,首领夫人被跟着风沙给吹没了。 “首领夫人,您坚持住。”鹰枢用尽全力,试着将红鸾拖跩进洞穴中。 然这场风沙太大,席卷了许久也不曾结束。 鹰枢有些坚持不住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那你去吧 红鸾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她此刻全部靠鹰枢拽着她腿坚持着,而这场风暴还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再这么下去...... 她脸很疼,风沙打在她脸上犹如刀割般火辣辣的疼。 早知道,她便不逞能了。 鹰枢的脸皮好歹厚实些...... “首领夫人,我快坚持不住了......”鹰枢咬牙,一双手臂仿佛已经快要被拉扯断了一般。 然他依旧坚持着,拼命坚持着。可他到底是坚持不住了,因为他的双臂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就在他感觉骨头脱臼无力的那一刻,红鸾随着风沙的尾巴被拖拽走了。 一场黄沙过去,族人们都幸存了下来,唯独他们的首领夫人不见了踪迹。 鹰枢呆愣了片刻,顿时大哭:“首领夫人,首领夫人......” 他唤了很久,但一片茫茫的黄沙之中哪里还有首领夫人的身影? 族人们从洞穴中爬出来后也吓傻了。 他们把首领夫人给弄丢了,这要是回去了,首领还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喝了他们的血? 于是,一群人都跟着哀嚎了起来。 “夫人我还没死,嚎鬼呢!”红鸾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鹰枢先是呆愣了片刻,而后欣喜的遁着声音跑过去。 “首领夫人,您,您没事?您,您在哪?” 鹰枢低首扫视了四周一眼,却并未瞧见红鸾的身影。心里便不由的疑惑,莫非他方才听到的是幻觉? “别找了,我就在你脚下。”红鸾难受道。 鹰枢闻言,当即跳开,却不料反而踩到了红鸾的手。 “首领夫人,对不起,对不起!” “先将我挖出来。”红鸾有气无力道。 鹰枢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当即招呼族人们一起动手开始挖红鸾。 “首领夫人,您没事吧?”鹰枢看着满脸被风沙刮破面颊的红鸾问。 “水。”红鸾没有力气解释,她此刻全身又疼又酸,腿也像是灌了铅一般提不起来。 鹰枢见此,当即将水递了过去。 红鸾喝了点水后,终于感觉好受了些。方才,她真的险些死掉了。还好她够机灵,及时变幻出本体,一下子钻进了沙子里才没有被吹跑。 “首领夫人,您有没有受伤?”鹰枢担忧问。 红鸾试着抬了一下隔壁和腿,好像没什么大事。 “放心吧!死不了。” 鹰枢闻言,放心下来。 本地族人正欲出去观望天气,便听又一声雷鸣般的轰隆声传来,整个大漠的黄沙都在颤栗。 “又是风暴?”红鸾觉得自己也太倒霉了些,不过此时也顾不得哀怨了。 她赶紧命族人再次爬进洞穴中,而她这次也算是比较幸运,在沙尘暴来临之前,及时的被族人拖进了洞穴之中躲避。 果然下一刻,洞口又一片黄沙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红鸾完全不敢睁眼和呼吸,否则便会被呛入一大口的黄沙。 待到这阵黄沙终于过去,洞口也差不多被封闭了。 洞穴里空气本就稀少,再被掩埋肯定却缺氧头晕。 鹰枢正要爬上前去将洞口扒开,便听身后有族人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回事?”红鸾问。 她身后的族人回答道:“方才有族人不慎滑下去了,下面好像是一个很大的洞窟。” 红鸾蹙眉,当即吹燃火折子,然后命鹰枢继续挖通出口。 好在洞口只是被一层松软的黄沙掩盖,鹰枢一下子便刨开了洞口。 “知不知方才掉下去的是谁?朝下面喊一声。”红鸾道。 族人借着红鸾手中微弱的火光,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了是谁掉了下去,当即朝着洞窟里面大喊那族人的名字。 然洞穴似乎极深,喊出去的声音都要几秒后才能传回,更别说是回应了。 那掉落下去的族人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剩下的十几名族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冒险下去救人似乎有些不值得,可若不救未免有些无情,故都将目光投向了红鸾。 红鸾没有多想的问道:“谁身上带了绳索?” 原住族人道:“我带了。” 红鸾看了一下绳索,挺结实的。 “首领夫人,您要这绳子何用?我们要下去,可以飞下去便是啊!”有族人疑惑问。 “若是能用飞行,方才的那名族人便不会掉下去悄无声息了。若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无法使用飞行,甚至是本体。”红鸾道。 有族人试着变化了一下,果然不行。 “这地方透着古怪,我们还是......” “我下去看看,你们拉住绳子。”红鸾说罢,便要作势要往下爬。 鹰枢见此,当即拉住她道:“首领夫人,怎么能让您为了一名族人犯险,还是我去吧!” “行,那你去吧!”红鸾道。 鹰枢:“......”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不过这话既然都说出来了,他自然不好反悔,故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去。 整个洞窟黑洞洞的,就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怪兽嘴巴。 鹰枢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准备下去了。 “等等!”红鸾唤他。 鹰枢以为红鸾改变主意了。然却听她道:“在腰上绑一圈再下去,省得你手臂支撑不住掉下去,白白牺牲一命。” 鹰枢:“......” 他还是按照红鸾的意思办了,这才慢慢朝洞窟下面摸索而去。 “等等!”红鸾道。 鹰枢一脸期盼的看着红鸾。 “把这个带下去,若是绳索不够长,便将这个丢下去看看到底有多深。”红鸾不知何时用火折子点燃了一根火把递给他道。 鹰枢就知道自己不该抱有希望的,但他还是乖乖的听从红鸾意思,一只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勒紧绳索,慢慢的朝洞窟底部滑去。 红鸾让族人拉紧绳索,她站在洞窟边缘观望鹰枢的情况,眼看绳索已经越来越短,鹰枢却没有传来消息,可见洞窟还很深。 她微微蹙眉。 “首领夫人,绳子不够了。”族人提醒道。 “停!”她道,然后朝着洞窟大喊鹰枢的名字。 鹰枢没有回应,只按照红鸾之前所说的意思,将手中的火把照了一下四周,然后发出惊恐的叫声,并将火把掉了下去。 第六百三十三章龙族后裔 “鹰枢,怎么了?”红鸾问。 底下没有回应,不过绳子的重量还在,说明鹰枢可能是被吓晕了过去。 红鸾当即命族人将绳子往上拉。 鹰枢被拖拽上来,身上并无伤痕,果然是被吓晕了过去的。 红鸾命族人将他平放,然后掐鹰枢的人中。不一会儿,鹰枢便惊醒了过来。 “血,血......好多血......”鹰枢被吓的有些神志不清。 红鸾见此,从腰侧的百宝囊中拿出一支药膏,然后放在鹰枢的鼻端闻了闻。 鹰枢当即从狂躁不安中静气凝神了下来。 “深呼吸几口气,放松!”红鸾道。 鹰枢按照红鸾所言,果然感觉好多了。 “怎么回事?”红鸾问他。 “血!很多的血。下面是一个石壁洞窟,洞窟的石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以及一大片的血渍。那些血渍不知是何时留下的,但竟然没有干枯。”鹰枢有些心有余悸的道,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是吗?”红鸾的面色平静,好似没有丝毫的惧意。 这时,那名原住族人惊恐道:“这,这只怕是,是......” “是什么?”红鸾问。 “传闻,那饕餮的洞穴,便是,便是鹰枢所言这般。” “这般说来,我们倒是歪打正着了。”红鸾一脸兴奋。 鹰恪如果真的是来找什么龙珠的,那么便极有可能是在这里了。 红鸾想到掉下去不见踪影的族人,以及鹰枢所说的一大片未干血渍,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忧。 鹰恪若是只身前来,又被压制本体,会不会出事了? 念此,她又问鹰枢:“你下去的时候,洞穴还有多深?” “好像,深不见底。我将火把丢下去,竟然没有看到火星。”鹰枢道。 红鸾蹙眉。 “我下去看看。”红鸾道。 “不行!”鹰枢拦下她道:“首领夫人,即便您不怕那石壁上的血,这些绳子不够长,您下去了也抵达不了底部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红鸾说罢,试着变化了一下本体。 下一刻,她的双腿变成了一条修长火红的龙尾。 族人们见此十分惊讶。 他们在这里完全被压制的本体,可对于首领夫人而言,竟然没有丝毫的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 红鸾看了一眼自己的本体,满意道:“龙生九子,饕餮是龙子,而我也是龙族的后裔。” 族人们顿时便明白了。 “你们再这等着我,我下去瞧瞧。说不定鹰恪也在下面。”红鸾说罢,摇晃着龙尾腾空而起,朝着一片漆黑的洞窟飞跃而下。 族人们见此,不由为红鸾捏了把汗,也十分佩服红鸾的勇气。难怪首领几百年来,唯一只看中夫人。 红鸾飞下去后,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到达洞窟底下。 脚边还有半截燃烧殆尽的火把,剩下的便是一阵恶臭了。 这底下,是沼泽么? 红鸾当即将脚下的火把踩灭。 雌母告诉过她,在这种密闭空气少有沼泽的地方,一定不能点火,否则极有可能发生爆炸。 她将火星全部踩灭以后,开始摸索着前进。 “阿斯,阿斯......”只是那名掉下来的族人名字。 红鸾喊了半天没有反应后,便又试着呼喊鹰恪的名字。 “鹰恪,鹰恪......你在吗?鹰恪......” 她喊了许多声,洞窟中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的水滴声以外,便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洞窟一片漆黑,又不能点火,她什么也看不清,故只能摸索着继续前进。 这时,一滴水从头顶溅落在下来。 她伸手抹了去,正想继续前行,便感觉手中的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她两指细细摩挲,眉头再一次紧蹙。 是血。 这上面怎么会滴血?难道...... 她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了人的手指。 她又挨着摸过去,是一副枯骨的干尸,再摸索过去,还是干尸,不过并不是兽人,而像是动物的枯骨。 红鸾猜测,她头顶应该挂满了一具具兽人和动物的尸体。至于他们为何会被挂在这里,又被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挂在这里的,她并不感兴趣。 还在滴血的人,应该还未死。 她抽出暗器,朝着头顶射去,一个人掉落了下来。 她摸了对方的脉搏,果然还有气。于是又根据声音去寻找下一个人,然后将他们带了上去。 站在洞口的族人见她上来了,当即松了口气。但见她手中提着两个血淋淋的兽人上来,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其中一名兽人正是他们之前掉落下去的那名族人。 “首领夫人,阿斯是不是已经......” “还没死。”红鸾又从百宝囊中抽出一瓶药丸,然后递给鹰枢道:“给他们一人喂一颗,下面还有人,我先去了。” 红鸾说罢,再次朝洞窟飞跃而下。 鹰枢简直太佩服红鸾了。不过他更纠结红鸾给他的这么大一粒药丸,要如何给昏迷不醒的阿斯吃下去? 红鸾的这些药丸都是她根据自己可能会用到的需要做的。而她做事一向偷懒马虎,觉得小药粒太难搓了。于是干脆做成了十全大补丸的模样,而且里面还加了果味,这样吃的时候可以当零食边嚼边吞。 但也只适合边嚼边吞,像是这种病患昏迷不醒情况,她的药丸一颗可能足以将对方直接送上西天,也不用抢救什么的了。 红鸾只负责将人带上来,药怎么吃下去她便不管了。 她降落到洞窟底下后,再次依照方才的方式又救了两名兽人上去。 这些兽人什么种族的都有,估计都是如原住族人所言,全都是来寻什么龙珠的。结果龙珠什么的没找到,反而白白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这些兽人今日能碰上她,也算是行了大运了。 红鸾对这些兽人不感兴趣,她只想找到鹰恪。 然她带了十几人上去,却没有一个是鹰恪。莫非,鹰恪不在这里? 红鸾不肯死心的再次飞跃下去。这次,洞穴里只听到一处有滴血声了。 她不知道会不会是鹰恪,如果不是,她便只能放弃离开这里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委屈一下 这个地方又臭又潮湿,而且处处透着古怪,她还是早点带着族人离开为妙。念此,她再次飞掷出手中的飞刀。 然吊在的半空的人却没有掉才来。 没有射准吗? 红鸾伸手去摸腰侧,却发现飞刀已经全部用完了。 她蹙眉,抬起手臂去摸头顶的人。 她先是摸到了对方的手指,然后又摸到了对方的脸。 鹰恪! 红鸾虽然看不见,但她可以肯定自己摸到的就是鹰恪不错。没想到,他真的在这里。 红鸾心中一喜,正要抽出小腿的匕首去割断那缠绕在鹰恪脚上藤蔓,便感觉那藤蔓像是活了活来一般,正拉着鹰恪的身体往上收缩。 红鸾顾不得许多,只得一把抓住鹰恪的手臂,然后跟着他一起朝黑暗的石壁上空缓缓上升。 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什么怪兽,或是兽人在操控这里吗? “鹰恪,鹰恪......”红鸾喊道。 鹰恪被她握紧的手臂仿佛有了点反应。 “红,鸾。” “是我!”红鸾回应道。 “快,走!”鹰恪艰难的停顿道。 红鸾知道,能让鹰恪说出这样话的对手,必然十分厉害。可她千里迢迢而来寻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闭嘴!”红鸾说罢,抽出小腿的匕首,爬上鹰恪的背部将缠绕他双腿的藤蔓快速割断。 红鸾吃力的拖拽着鹰恪,正要向上腾飞之时,便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朝她攻击而来。 是之前那些被她砍断的藤蔓。 那些藤蔓好似都活了过来一般,并且变成了灵活的触须,红鸾的一举一动对方都能提前预知,故很快便缠绕住了红鸾的腿。 尽管红鸾用匕首斩断了那缠绕脚踝的触须,可新的触须又会很快缠绕上来,好像怎么斩都斩不尽。 红鸾拖拽着鹰恪本就吃力,还要对付这些触须藤蔓便更加难以支撑了。 “红鸾,快走!”鹰恪感觉到红鸾受到了威胁,故尽量维持着清醒道。 然红鸾并未理会他,依旧我行我素的极力对抗那些触手藤蔓。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她和鹰恪都活不成,必须将鹰恪想办法送上去...... “红鸾,你怎么这么傻?”鹰恪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少废话。不想我有事,便赶紧振作起来!”红鸾快速道。 鹰恪闻言,斜长的眸光在漆黑的洞穴中闪过一抹狠厉。 “红鸾,将匕首给我!”他吃力道。 红鸾没有多想,还真就将匕首乖乖的递给了他。 然后,她便听到了匕首插入血肉的声音传来。 “你疯了?”红鸾大怒。 这时,原本攻击红鸾的触手藤蔓,顿时全部朝着鹰恪涌去,并很快的将鹰恪整个包裹了起来。 那些触手藤蔓似乎很喜欢他的鲜血滋养。 红鸾简直要被这个疯子气死。竟然为了引开那些触手藤蔓,先将自己捅一刀。早知道,她还不如让他吊在洞穴里慢慢被滴干血液呢! 怎么办? “好!你要死,那我便陪你一起死好了!”红鸾说罢,自己咬破了手指,想要将那些触手藤蔓吸引过去。 她的血一滴出来,那些触手藤蔓的确是被吸引了。不过不是被吸引的想要立即吸收她的血,而是有些抗拒般,甚至胆怯的退缩了起来。 红鸾察觉到了这一怪异现象,故试着将自己的血滴在捆绑鹰恪的那些触手藤蔓上面。 果然,那些触手藤蔓一触碰到她的鲜血,便如同被灼伤一般的立即缩回去了。 红鸾没想到,自己的血竟然还有如此妙用。于是有咬破了一根手指头,将缠绕鹰恪身上的触手藤蔓全部驱散开来。 鹰恪也不料红鸾的血还有驱散触手藤蔓的效果。可这洞穴中全是触手藤蔓,就连头顶的出口也已经被触手藤蔓密布的织锦起来,要想出去靠红鸾身上的血只怕会放干。 而现在,红鸾即便想逃出去也难了,更别说是带着他。 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找到这些触手藤蔓的母体,然后将其毁灭。 红鸾也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要如何才能找到这些藤蔓的母体呢? 洞窟里一片漆黑,又不能点火查看。 这洞窟四周全是石壁,红鸾想到自己之前下来时,踩着的地方是一片臭气熏天的沼泽地。 莫非,那触须藤蔓的母体在沼泽之下。 “红鸾,要委屈你一下了。”鹰恪道。 红鸾明白他的意思。 她夺过他说中的匕首,正欲割开手腕时,却被鹰恪拦下。 “我来。”他生怕红鸾下足狠劲割多了,于是在她掌心轻轻的划了一刀,又在自己的掌心处也同样划了一刀,然后握紧红鸾的掌心,将血液一起滴入了那沼泽地的中心位置。 突然,整个洞穴好似沸腾起来一般,触手藤蔓难受的朝着四周摆动,然后拼死般的齐齐朝着红鸾和蛇舜攻击而去。 触手藤蔓像是想将他们分开,故极力的拉扯着二人。 “别放手。”鹰恪握紧她掌心坚持道。 那藏在沼泽之下的怪物似乎十分顽固,一直用触手拼命的撕扯这他们,妄图将他们分开来。 而他们手掌的血液已经快要干涸了。 “再割一刀,快!”红鸾吃力道。 她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鹰恪尽管不愿,但还是按照红鸾的意思欲意在她手中再割一刀下去。 然这时,一条触手死死的缠绕住了鹰恪的手臂,另一条触手则缠绕住了他的刀刃,还有触手因为他鲜血的吸引,从他之前刺穿的伤口处蔓延进去。 “鹰恪!”红鸾唤了一声。 “鹰恪!回答我。”她又唤了一声。 然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红鸾有些急了。 她从未见过鹰恪这般不堪一击的模样,而她自己此刻也已经快要虚脱了。 恼怒之下,她抽出腰侧的火折子。气道:“好!既然你要我们的命,那我们便一起同归于尽好了!” 她正要吹燃火折子,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浑厚朦胧之音,仿佛幻影一般。 【别!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肯离开,我可以放开你。】那声音道。 是兽语。 不过红鸾分辨不出对方是什么怪兽。 第六百三十五章别无选择 “放了我还不行,他也要也一并放了。”红鸾讨价还价道。 【不!我等了千百年才等到了他,他不可以走。】那浑厚的腔调充满着不甘道。 难怪红鸾之前带走那么多人,这些触手藤蔓都没有反应,偏偏救鹰恪时,这怪物才朝他们发动攻击。 红鸾突然想到了什么。故又道:“若我一定要带走他呢?” 【那我们便同归于尽好了。反正他走了,我也活不了,为何不让你们一起陪葬?】那声音带着狠劲道。 “没有他,你还可以等下一个。但现在与我们同归于尽了,你便再也没有机会了。”红鸾诱哄道。 然那声音却发出一声冷哼:【下一个?谈何容易?】 “是不容易。你等了数万年,才碰到一个拥有涅槃重生的凤凰血脉之人,自然不想轻易放弃。” 那声音闻言,仿佛是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红鸾竟然这么快便猜到了。 红鸾见对方不语,便又接着道:“其实,现在拥有凤凰血脉的人并不少。而且,我还知道更改血脉的办法。只要你放过他,我可以再替你找一个凤凰血脉之人来代替他牺牲,助你重生如何?”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龙凤血脉,早已在十万年前便已经绝迹了。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般容易找到。】 “你也说了,那是十年万前绝迹的,并不代表现在绝迹了。况且,你眼下不就一下子碰到了两个龙凤血脉之人?” 那声音闻言,像是又愣了一下。 红鸾便又接着道:“龙凤两族在十万年前灭族时,分别留下了唯一的后裔。而那后裔的血脉,早在五百年前便已经苏醒了。而后,他们分别找寻了伴侣生子,经过了两三百年的时间,他们的子嗣早已遍播满地。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龙凤两族的后代,所以血脉这种事,早就就没有你知道的那么珍贵了。” 【胡说!】那浑厚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气道:【龙凤两族的后裔只能是履行上古婚约,否则将遭受神罚。他们怎么可能各自寻找伴侣延续后代?】 “哎!看来你在这里待的太久了,对于外面的事当真一无所知啊!”红鸾叹息道。 那声音静默,虽然不喜红鸾的话,但不得不承认红鸾说的是事实。 红鸾便又道:“你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想知道,我便告诉你。” 【哼!等我吸收了他的血脉,便可以涅槃重生,何须你来告知!】那声音冷冷哼道。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 “行了。这里臭死了,我懒得与你一般计较。你既然能探知到他的血脉,想必也能探知到我的血脉异常。我之前的那些话可没有骗你,我是龙族和人族的血脉后代,否则凭我是纯正的龙族血脉,早就可以将虚弱不堪的你碾压的毫无反击之力了。” 那声音再次静默,似乎在猜测红鸾所言的真实性。 【既然龙凤两族分别寻找伴侣生子,他为何又是纯正的凤族血脉?】 “我方才不是与你说了吗?我知道如何更换血脉的办法。”红鸾道。 【哼!你若是真知道,为何不帮助你自己更换完整的龙族血脉?】那声音质疑道。 “我现在好好的,为何要更换完整的龙族血脉?再者,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乐意我现在的样子不行么?” 红鸾这次说的是实话。若她愿意,以她雌母的医术,可以帮助她继承完整的龙族血脉。但她觉得血脉是天生的,而她现在又不需要纯正的龙族血脉来延续生命,所以不想改变什么。 那声音闻言,则像是看傻子般用无数的触须指着红鸾。 龙凤两族十万年前覆灭,只剩下唯一的一对龙凤蛋。可见其血脉有多么的珍贵,然红鸾却表示不想继承完整的龙族血脉,简直就......暴殄天物! 红鸾没有耐心等着对方继续发愣。 鹰恪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了。 “我数三下,若是你还不肯放过我们,那我们三便一起葬身此处好了,反正他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红鸾道。 “一。” “二。” “等等,我如何信得过你?万一你们离开后便跑了,我岂不是得不偿失?”那声音急道,显“二。”然是在向红鸾妥协,毕竟红鸾的样子不像是与他开玩笑,而他承担不起红鸾当真的后果。 “你现在除了信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红鸾道。 她继续念道:“三!” 然后举起手中的火折子。 “我答应!”那声音急促不甘道。而后,果然快速的收回了四周缠绕的触须藤蔓。 红鸾抱住鹰恪,吃力的朝着洞窟上方飞逃而去。 “鹰恪,你给我坚持住!听到没有?”红鸾咬牙。 然在她带着鹰恪眼看就要飞逃出洞窟时,身后一根尖锐的触须藤蔓却猛的朝她刺来。 红鸾此刻双手抱着鹰恪,根本无力反抗。 可恶! 她以为自己这次完蛋了,可她抱着的鹰恪却突然苏醒了过来,并很快的变幻出本体,将她护在怀中。 红鸾只见那触手藤蔓从鹰恪的胸膛如同破土而出般的植物般快速延伸出来。即便她反应迅速的用匕首斩断了对方的触手,但鹰恪的生命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了般的没了生息。 “鹰恪!”红鸾大喊。 紧接着,之前那苍老兴奋的声音再次从洞窟底部传来。 “我活了,我活......”那声音还未说完,便如同被遏制住了咽喉一般。 红鸾此刻的眸光嗜血,全身仿佛凝聚着一股杀神般的敖冷气势。 她用匕首刺破了自己心口。血液沿着鹰恪的伤口涌进,那穿破鹰恪胸膛的触手便如同被灼伤一般的收了回去。 “你不要命了!”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说过要与他同生共死,也一向说到做到!不好意思,要让你尝尝彻底被毁灭的滋味了。”她说罢,将鹰恪送至族人的身边,然后命族人立即带着他出去。 第六百三十六章重新接受 哪怕是死,她也不想让鹰恪死在这座臭气熏天的洞窟内。虽然她也不想,但若不杀对方,她怎肯甘心? ...... 蛇暮这阵子过的有些浑浑噩噩。虽然他表面上与往常无异,甚至比以往更加勤奋刻苦了,但了解他的人不难看出他的异样。 蛇弭原本是计划着带火凤即日启程离开的。但看蛇暮这般,他又有些不放心。于是芮戚劝他,不如再缓缓,反正今后有的是时间云游。 蛇暮如今的样子,就像是生了一场病,瞧着实属令人担忧。 蛇弭想着也是。火凤已经不在了,他这个做雄父的自然该对蛇暮多上点心。再者,红鸾还未从北荒回来,没有听到红鸾平安归来的消息,他也放不下心。 蛇暮听闻雄父蛇弭将离开蛇族的计划暂缓,心知是因为自己,故前去雌母的洞穴找到雄父蛇弭,有些歉意道:“雄父,这些日子劳您操心了。其实我没什么,您不用......” “除了你,雄父也更担心红鸾,所以想等红鸾从北荒回来了再说。”蛇弭道。 蛇暮闻言,只得不再多说什么。 红鸾此去了四个月,一点消息都未传回。 听说北荒天气恶劣,怪兽横行。上回便要了红鸾半条命,可那家伙一点记性都没有,竟然又跟着鹰恪去了。 别说是蛇弭他们担忧了,蛇暮也有些担忧。虽然红鸾的本事不差,但那家伙一旦拼命起来简直不要命。 念此,他心中更加担忧了。 “雄父,既然您还要留下一阵子,不如我带些族人前去北荒找找红鸾?”蛇暮道。 “北荒辽阔,若是那么好找一个人,你蛇舜雄父和芮戚雌母早就去找了。你还是静下心来想想你自己的事吧!”蛇弭道。 蛇暮闻言,顿时哑语。 他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其实他这段时日一直在努力克服心中的悸动,可他发现越是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便越是难以忘怀。 对于阿卡,他是真心喜欢。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阿卡什么,但只要想到阿卡现在正在别的雄性怀中,他便...... “雄父,我......我过些日子便好了。”蛇暮知道自己瞒不过雄父他们,故只得老实承认。 蛇弭便道:“有些事,并不是你逃避便能忘怀。” 蛇暮再次噎语。 “想知道你雄父和雌母的故事吗?”蛇弭突然问。 蛇暮犹豫了一下颔首。 蛇弭便将他和火凤之间的过完说了一遍给蛇暮听。 “......那时候,雄父和雌母以为彼此再无任何机会,故我们都主动选择了逃避和放弃。可你雌母明知道与我在一起将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包括生下你,但她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我们。” “暮,雄父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留有遗憾。你雌母离世前,留下了不后悔三个字。如果事情能够重来,我相信她还会选择同样的结果。任何事都要自己去争取过才知道有没有结果,后不后悔。若你无法放开,何不试着去面对?” 蛇暮闻言,微愣了片刻。而后道:“我知道了雄父。” “你能明白最好,去吧!”蛇弭说罢,继续为火凤整理遗容。 他每日都要为火凤梳洗一番,就如同火凤还活着一般。 族人都认为他是着了魔,对一个死人几百年如一日的照顾,只有蛇弭自己知道,火凤对于他的意义是他生命的全部。 蛇暮听完雄父的话回去后,又犹豫了一阵子。因为雄父和雌母是真心相爱的,而他对阿卡却是一厢情愿。 更何况,阿卡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雄性。虽然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势轻松抢到阿卡,但这并非他的意愿,故他对于阿卡的事犹豫不决。 雄父鼓励他去面对,可阿卡若是知道他偷偷喜欢她,想要夺取她,她会不会看不起他,厌恶他? ...... 自从阿卡上次答应会考虑试着接受雷后,雷便重新对阿卡进展了热烈的追求。 他每日都会来到阿卡的住所,给她送新鲜的食物,以及野花和一些小玩意儿驳阿卡一笑。 不过雷送来的那些食物都被阿卡拒绝了。她还记得雷上次生气事所说的那些话,这也让她意识到,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恩惠,否则需要尝还时将会十分难堪。 “阿卡,就算这些食物你不肯收下,那这些花,还有这些玩意儿你收下总可以了吧?”雷道。 他本以为阿卡既答应了会重新考虑他,只要自己再送点东西给阿卡,阿卡知道他的好后,便会立即同意与自己在一起。 哪知道,阿卡并不好哄。 “这......”阿卡不好拒绝,却也不太想接受。 雷便又道:“阿卡,我知道自己上回的话很难听,让你心里膈应。但这些花不过是我路边瞧着好看,你一定会喜欢才采的。你若是再拒绝,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都怪我那日嘴贱,说了那么多话伤害了你。” 雷说罢,扬起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他还要再打时,便被阿卡拦下了。 “你别这样,我没有怪你那件事。我只是觉得,受了你太多恩惠好像有点不好。”她小声道。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雄性追求雌性,本就应该将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分享给雌性,怎么能算是恩惠呢!之前是我不好。阿卡,你原谅我那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不再让你失望了。” 阿卡闻言,有些动摇起来。 雷每日都会上门请求她的原谅,若她再不原谅他,似乎有些...... “阿卡,我真的很喜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雷再接再厉。 阿卡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犹豫着颔首,同意了与雷和好如初。 “阿卡,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重新接纳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雷说罢,激动的将阿卡拥入怀中。 阿卡原本还有些担心雷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结果雷这次只是拥抱了她一下便放开了。 这让阿卡感觉又安心了些,或许雷这次真的反思了吧! 第六百三十七章欲意用强 阿卡原谅了雷后,两人便又经常一起出去狩猎玩耍。 阿莫原本有些不太乐意,不过见妹妹高兴,便也就没有再多言什么了。 这日,雷傍晚时分才来约阿卡出去。说是在一处山坡上看到一窝小利齿兔,正好可以和她养的那只利齿兔作伴。 阿卡原本是很欣喜的,可见天色已晚,便有些犹豫道:“不如我们明早再去吧!这夜里林子幽暗,野兽又多......” “有我在,你还怕野兽会伤害你吗?放心吧!我们去去就回很快的。等到明早,那窝小利齿兔说不定便出去觅食很难找到了。”雷道。 阿卡闻言,果然有些心动起来。 “那我叫上阿哥一起,这样万一兔子多,也好多一个人帮着拿。”阿卡道。 “欸!阿卡,阿莫今日找了一天的猎物,这会子肯定累坏了,而且你不是说他前一阵子狩猎摔伤了腿还未康复吗?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休息了。”雷道。 阿卡闻言,感觉好像有些道理。 这才颔首:“那好吧!那山坡远不远?” “不远,你若是怕累着,我背你......” “我还是自己走吧!万一摔着了。” 雷没有勉强,他拉着阿卡一路往林子幽深的方向而去。 那厢,蛇暮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见阿卡。 他这阵子十分的纠结此事。最后还是决定听从雄父的建议,去试着向阿卡坦白自己对她的心意。 若是阿卡直接拒绝了他,他也好早些说服自己放弃。 原本今日天色已晚,他不欲再去打扰人家。但这几日他正好在忙族中一件重要的事,待到忙完至少也要七八日。 他好不如容易才说服自己鼓起勇气去说,不想错过了这个机会。再者,眼下天黑,真要被拒绝了,他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然他快要行至阿卡的窑洞前时,却正好撞见阿卡和那名叫雷的雄性一路牵着手朝林中而去。 他心口有些揪痛,明白自己的确是自作多情了。 他们一对雌雄这么晚了去林子里,除了那个,还能是什么? 蛇暮早已不是小幼崽了。对于雌雄那方面的事,也有所耳闻。他自己也正值青年,怎会不了解? 然他转身正欲离开,却有些抬不动脚步,最后竟鬼使神差般的跟在了二人身后。 “雷,我们还要走多远才到啊?”阿卡忍不住问,他们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不远了,就在前面。”雷道。 阿卡便又跟着他走了一会儿。 “雷,你不是说要去山坡上吗?可我们走的这条路好像是去山谷的。”阿卡看着眼前幽暗的密林道。 “哦!那大概是我记错了吧!那利齿兔的窝,应该是在山谷才对。”雷的语气变的有些漫不经心起来。 “那我们还要走多久?”阿卡又问。 “阿卡,你若是不想走了,我们就在这里也行。”雷的语气调笑道。 “这里?”阿卡不太明白看了一眼四周,眼前除了密集的灌木以外,并未见到有什么利齿兔洞,而且雷的话和语气为何这么奇怪? “这里好像没有利齿兔啊!”阿卡记得,利齿兔喜欢在较为敞阳的山坡上筑巢。 “呵!”雷被阿卡天真的模样给逗笑了。 他突然抱住阿卡,在她琼鼻上刮了一下道:“傻瓜,你就是我的小兔子啊!” 阿卡还未反应过来,雷便突然朝她亲了过来。 她吓的扭过头,脸便被雷重重的亲了一次。 “雷,你这是做什么?” “阿卡,你已经不是小幼崽了。我们交往了这么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阿卡,你这么晚了还同意与我出来,难道不是想和我共赴云雨吗?” “不,不是的。雷,是你说,你说这里有小利齿兔,可以与我那只利齿兔作伴,所以我才......” “阿卡,虽然我很喜欢你纯洁的样子,但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雷的眸光突然变得幽暗起来。 “什么?” “在我们蛇族,只要雌性愿意与雄性交往,便代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与那名雄性交配。”雷道。 阿卡闻言,终于明白了雷的意思,可她并未做好准备要与雷交合。而且雷也说过,绝不勉强她的。 “雷,你知道的,我们狐族不是这样。狐族......” “可你现在在蛇族,便应该按照蛇族的规矩来。”雷的态度强硬。 阿卡有些害怕这样的雷。她想挣脱雷的怀抱,可雷似乎早已察觉,故收紧了手臂,让阿卡的身体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肌肤上。 不远处的蛇暮见此,指节一寸寸的收紧起来。 阿卡和雷的谈话,他听不到,不过他们的肢体触碰却让他看在了眼里。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跟来的。念此,他毅然的转身离去,完美错过了阿卡在雷的怀抱中拼命挣扎。 “雷,你别这样。我现在还未做好准备接受你,你能不能等我......” “等你什么?等你先找到机会投入首领的怀抱中,再考虑如何甩掉我吗?”雷冷笑问。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能与首领在一起。你为何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我们都是最低等的兽人,只有我们才是最适合的不是吗?首领么!你自然是配不上!”雷道。 阿卡闻言,有些呆愣的看着雷。 她没想到这些话会出自雷的口中,可眼前的人不就是雷么? 虽然雷说的话好像是对的,但是他为何要用这种羞辱她的语气说出来? 雷也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重了些,故又放软了语气诱哄道:“阿卡,接受我吧!整个蛇族,只有我会对你这么好。只要你同意与我交合,我可以按照你们狐族的结偶方式,一辈子只要你一人。” 阿卡却无法再相信他了。而且她知道,蛇族的雌性稀少,雄性要想赢得一名雌性的繁衍权利是很难的。 雷只想和她交合繁衍后代,仅此而已。 “雷,我不能接受你,请你放开我。”阿卡推拒他道。 “放开你?可以啊!只要你今日乖乖的同意与我交合,我便放开你怎么样?”雷说罢,挺了挺紧实的小腹,欢愉的在阿卡身上摩挲起来。 第六百三十八章她不甘心 “啊!”阿卡吓的尖叫一声,正想呼救,便被雷捂住了嘴巴,故只能发出呜咽的挣扎声。 “阿卡,不要挣扎了。我会让你快乐的,相信我。否则,我也可以让你痛苦。听说,雌性的第一次交配会很痛......”雷一边诱哄一边威胁的道。 “不!救......” “还想求救?”雷再次捂住阿卡的嘴巴。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别怪我对你动粗了。你放心,等会我一定让你叫个痛快。还有,你就别妄想有人会来救你了。这里远离部落族群,即便有人经过看到,也不会来打扰我们的好事......” 阿卡闻言,有些绝望,但她不甘就这样被雷强占。而此刻的她已经被雷扑倒在地,身体也被对方死死的压制住了。 “刺啦!”布料被撕毁的声音传来,阿卡只觉一阵清凉的气息袭来,她的身体被暴露在了野外。 “唔唔!”她拼命的挣扎着,可她本就长的娇小,无论是力气还是本领都不如强壮的雷,又怎么逃脱的了...... 离开后的蛇暮浑浑噩噩,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他正想变幻出本体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便听闻身后传来阿卡的一声尖叫。 那声音,似乎有些惊恐,不太像是族中那些雌性与雄性欢好的魅惑腔调。 莫非...... 不会的。 他们本就是伴侣,交合那种事有也正常。 他大概是听错了吧!况且,有些雌性欢好时的叫声的确有些痛苦。念此,他面色更加难堪。 然当他飞上枝头时,却又听一句制止声传来,并很快的被掐断了。 会不会真出事了? 蛇暮有些犹豫不决。 他怕万一是自己误会,前去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可万一不是误会,那阿卡...... 阿卡挣扎不过,只得趁机拼死咬住了雷的手。 “啊!”雷吃痛的放开了阿卡。 阿卡当即奋力的推开雷,拔腿便朝着林中一头乱撞而去。 她此刻已经衣不遍体,但为了逃脱雷的手掌,她已经顾不得许多。 雷很快便忍痛朝她追了上去。 “阿卡,你竟敢咬我。你逃不掉的!待我抓住你,一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雷当即变幻出本体朝着阿卡追踪而上。 阿卡即便想躲藏也无法,因为雷的本体可以通过感知猎物身体的热量来探知猎物的方向距离。 雷的话让阿卡十分慌张,甚至忘记了变幻出本体逃跑,但她依旧拼命的奔逃。可她太过慌张了,身后的雷穷追不舍,她只得继续朝着前方一头乱撞,直至被逼退到一处悬崖。 她险些便收不住脚步跳了下去。 雷见此,重新变幻成人类的样子得意笑了起来。 “阿卡。我说过,你逃不掉的。过来乖乖的顺从我,我可以对方才的事情既往不咎。”雷诱哄道。 阿卡却不会再相信他半句了。 她朝着身后的悬崖退去。 “你不要再过来,否则我便从这里跳下去。”她试图用威胁的方式来逼退对方。 “跳下去?你不要命了么?”阿卡的宁死不屈,令雷更加暴戾起来。他毫不在意的继续逼近,冷笑着提醒道:“阿卡,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阿卡望了一眼黑峻峻的崖底。 她很害怕,可是没有人会来救她。而她宁愿从此处挑下去,也不想被雷侵占。念此,她再次向背后退去。 然就在她准备一跃而下之时,雷已经在她低首俯视崖底的时候,快速变幻出本体,并用蛇尾缠绕住了阿卡的脚踝,将她一路拖拽了回去。 阿卡来不及吃痛地面的摩擦,整个人便被雷的本体缠绕住了。 雷的竖眸冷漠淫邪,还隐隐透着一抹得意的狠厉。 他没有变幻成人类的模样,但尾部却贴紧阿卡的身体,显然是想用本体侵占阿卡。 阿卡的全身被他缠绕着,就连嘴巴也被堵住了,只剩下一双惊恐的眼睛露在外面。 她想,自己这次死定了。 雷似乎很满意她惊恐的模样,故伸出修长的蛇信子在她脸上舔舐了一下。 他的下腹已经蠢蠢欲动,不停的在阿卡完美的娇躯上摩挲,直到某处鼓胀。 阿卡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已经做好了被强占的准备,也好做了结束一切后,从此处结束生命的准备。纵然她不甘屈辱,却已经是毫无反击之力。 不! 她不甘心! 哪怕是死,她也绝不让对方好过!念此,她张开嘴巴一口咬住了雷的本体。只可惜,雷的本体有坚硬的鳞片保护,她根本咬不破。但她依旧不肯放弃,故再次咬颌住了雷的鳞片,拼命的撕扯了一块下来。 拔鳞之痛,雷如何隐忍的住。 他暴戾的嘶吼一声,然后用毒牙朝着阿卡的脖子咬了下去,并恼恨的对她注射了毒液。 雷是一条剧毒蛇。 他的毒液几滴便能使鬣羚几分钟内丧命。 阿卡很快便感受到了他毒液的霸道,整个人渐渐失去了意识昏沉起来。 阿卡抬眸看了一眼头顶漆黑的穹顶,心知自己再无机会看到光亮了。然就在她绝望的快要闭上眼眸时,眼前却仿佛出现了蛇暮的身影。 她耳边传来雷的一声惨叫,然后她也跟着彻底的昏厥了过去。 蛇暮直接将雷的本体斩成了几段,这才得以将阿卡抱出来。 他脱下自己的衣裳将阿卡赤裸的身躯和遍布的伤痕遮挡起来,眸光一瞬间犹如渗了血色,哪怕是已经将雷斩杀成了几段,依旧无法解气。 若不是急着救治阿卡,他恨不能将雷的本体挫骨扬灰。 ...... 芮戚正准备睡下时,洞穴被一脚踹开了。 蛇舜正想跳起来大骂,是谁不知死活,便见蛇暮抱着一名小雌性走了进来。 “暮,你是不是走错洞穴了?”蛇舜蹙眉。他见蛇暮抱着的小雌性身上裹着他自己的衣衫,一看便不正经。 蛇暮来不及解释,只看向芮戚道:“雌母,您快救救阿卡。” 芮戚在蛇暮进来时,便察觉到他抱着的小雌性面色不对,故当即起身,顺便朝蛇舜踢了一脚,示意他腾个地方躺。 第六百三十九章彻夜未眠 “快放下,我看看。” 蛇舜来不及抱怨,便见蛇暮已经将那小雌性抱了过来。他只能一脸嫌弃的裹着被子跳开,因为他此刻也和阿卡差不多...... 原本,他今日好不容易打发掉两个小幼崽,打算今晚抱着芮戚美美饱餐一顿的,结果却被蛇暮给破坏了。 扫了兴致的蛇舜臭着一张脸,转身离开了洞穴。因为他不难看出,蛇暮怀中的小雌性也和他一样被子下空空如也...... “她中了剧毒,已经命在旦夕。”芮戚把脉道。 “如何才能救她?”蛇暮问。 “帮她尽快将脖子上的毒素吸出来,切记不要吞食,我去准备药。”芮戚快速说罢,便转身去拿药箱了。 她知道这样做,蛇暮也有可能中毒。但她看的出来,让蛇暮紧张成这般模样的人,必然对蛇暮十分的重要。 蛇暮知道此毒的霸道,否则他也不会这个时候抱着阿卡前来求助芮戚了,故没有丝毫犹豫的附身上前,将阿卡脖子上的蛇毒一口一口的吸出来吐掉。 芮戚准备好药物后,试着给阿卡服下,可阿卡此刻已经没有了吞咽食物的能力。 她将药交给蛇暮道:“你喂她吃下去。” “我?”蛇暮这次有些犹豫起来。他知道雌母说的喂,是哪种方式。 “不想她死便快点!”芮戚没有功夫与蛇暮啰嗦,顺便询问了咬伤阿卡的哪条毒蛇去处。 她要用那条毒蛇的毒素尽快配制出相应的解毒血清,否则这名小雌性必死无疑。 蛇暮闻言后,果然不敢再犹豫什么。 他说了地址后,芮戚便去门口交代蛇舜办事了。 蛇舜自然是不情不愿。 芮戚知道这家伙的心思,故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语气放软道:“快去吧!要不然那小雌性出了事,暮真要伤心了。” 蛇舜十分满意芮戚的态度,也心知芮戚没有欺骗他,故不再耽搁什么立即去了。 蛇暮将药放在口中含化以后,这才不敢有丝毫犹豫的朝阿卡喂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亲雌性。虽然是喂药迫不得已,但还是令他有些悸动。 阿卡,你一定要活过来! 他在心中默念。 这一夜,谁也没有休息。 蛇弭翌日听闻消息赶来时,蛇暮已经抱着阿卡回去了自己的洞穴。 阿卡虽然已经服下了芮戚配置的血清和解毒丸,但依旧昏迷不醒。主要是芮戚配置的血清剂量不足,因为雷的毒素几乎全部注入了阿卡的身体里。 芮戚拿到的那点毒素,还是蛇舜将雷的毒牙撬开,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一点。 阿莫昨夜找了阿卡一宿,直到在悬崖边看到了族人正在清理雷的尸首,这才得知妹妹昨晚遭遇意外,并被蛇暮救走的消息。 他当即赶去蛇暮的洞穴,却见妹妹阿卡正昏睡不醒的躺在蛇暮的床榻上。 “阿卡她......” “暂时还未脱离危险,但我和雌母一定会尽力救她。”蛇暮道。 “都怪我太过信任雷,没有看好阿卡。”阿莫自责道。 蛇暮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雷已经死了,这是他付出的代价,但阿卡身上的伤害并未减少。 这几日,蛇暮和阿莫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阿卡,可惜阿卡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蛇暮的心也跟着渐渐沉了下去。 他这几日从阿莫的口中得知了阿卡和那名雄性之间的事。 这让他更加后悔起来。如果他当初听从红鸾的建议,赶在雷之前追求阿卡,或许阿卡就不会遭受这些了。 他现在全部的期盼就是希望阿卡能够醒来,哪怕她不接受他也没有关系,只要她能活着就好。 阿莫已经泣不成声。 他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在他心里妹妹是他此生最很重要的人。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阿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否则她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雷的花言巧语所骗。”阿莫后悔不已道。 蛇暮蹙眉,却依旧没有言语。 他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阿卡,听着阿莫的自责,心情犹如一团乱麻般搅作一团。 好在翌日,芮戚终于从雷的同种毒蛇那里,提取了足够的毒液做成血清送来。 蛇暮拿到血清后,几乎没有犹豫的用之前同样的方式给阿卡喂了下去。 其实芮戚想提醒蛇暮来着,血清不必像口服药那般喝下去,可以通过她的银针注射进入肌肉。但她每次来不及提醒,蛇暮便...... 阿莫见此一幕,则当场便呆愣住了。 事后蛇暮解释,阿卡昏睡不醒,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救她,让他不必介怀。若阿卡醒来,他希望他能为他保守这个秘密。 阿莫有点呆,还问蛇暮为何? “因为......阿卡并不希望知道此事吧!况且她刚受了刺激,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比较好。”蛇暮解释。 阿莫闻言,觉得好像有点道理。看在蛇暮一心救治妹妹的份上,他便也就不去斤斤计较蛇暮方才对妹妹的轻薄了。 只是他有点儿想不通,蛇暮为何要对妹妹这么好? 莫非是...... 这几日,蛇暮几乎没合眼的照顾妹妹阿卡,甚至比他还要细心。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红鸾托付给他照顾的? 可他之前也没见蛇暮这般照顾他和妹妹啊! 正当他疑惑之时,阿卡清醒了过来。 蛇暮见此,彻底的松了口气。没有人知道,他这几日有多么煎熬,几乎彻夜未眠的照看阿卡,生怕她这么一睡便再也不会清醒过来了。 好在雌母及时配置出了解药,否则阿卡性命只怕...... “阿妹,你终于醒了。”阿莫担忧的抱住妹妹道:“这几日,你快把阿哥和暮大哥吓死了。” 蛇暮闻言,面色微有些不自在。 阿卡醒来后脑子还不大清醒,只隐约记得自己险些被雷强占,还被雷咬伤了脖子,是蛇暮...... 她转过头,有些呆滞的看着蛇暮,而后察觉自己所躺的地方并非是自己的窑洞。 “阿妹,你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阿莫十分担忧问。他看阿卡的神色好似有些不正常。 第六百四十章痴心妄想 阿卡缓缓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抱着哥哥阿莫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还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不料蛇暮会在最后赶来救她。 她想到自己当时的样子被蛇暮撞破,只感觉自己没脸再见对方,故只能用哭泣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和羞耻。 “好了,别哭了,阿卡。都是阿哥不好,不该让那个雷有机会纠缠你。不过你放心,雷已经被暮大哥杀死了,以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阿莫继续安慰阿卡道。 阿卡闻言,呆愣了一下,而后看向蛇暮道:“多谢首领的救命之恩。” 蛇暮听闻她改唤自己为首领,心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一时间不知改如何回应阿卡。 他本以为自己救了阿卡,阿卡也看清了雷的真面目,应该会对他有所好感的。 “举手之劳罢了!”蛇暮尽量压低语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受。 这时,一旁的阿莫道:“还是红鸾姐想的周到,若不是她托付暮大哥照应我们兄妹,你此次恐怕......” 阿卡闻言,又是愣了一下。 是啊! 若不是红鸾姐姐特意托付蛇暮照顾他们兄妹,蛇暮应该早已忘了族中还有他们兄妹了吧! 蛇暮一度沉默,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日,他本来鼓起勇气想对阿卡告白的,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阿卡虽醒来了,却对他的表情语气都十分的淡漠疏远。况且阿卡刚受了刺激,应该会十分抗拒他的告白吧! 念此,他只得再次将心中的爱意埋藏在心底。 ...... 阿卡醒来后,便不好意思再留在蛇暮的洞穴中养病了。 阿莫原本想背她回去的,可他之前狩猎摔伤了腿,还未彻底痊愈。而蛇暮的洞穴距离他们所居住的窑洞又比较远,地势也陡。 “我送你回去吧!”蛇暮主动道。 “不用了!我,我已经大好了,自己慢慢走回去也可以。”阿卡婉拒道。 她说罢起身,可还未走两步便险些摔倒在地。 她身上的余毒未清,需要调养一些时日才能慢慢恢复,故此刻依旧全身酸软无力。 蛇暮见此,上前直接将阿卡抱在了怀中,便朝着阿卡所居住的窑洞而去。 身后的阿莫见此,眼神再次变的怪异起来。 为毛他总感觉蛇暮待他妹妹似乎有些不一样? 对了,既然要回去,蛇暮为何不顺便搭他一程啊?这么远的路走回去,他这一双腿不得都瘸了? 可显然,并没有人听到他内心的哀怨。而此刻躺在蛇暮怀中的阿卡,则有种身在梦中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那般已经被雷玷污了,蛇暮应该很嫌弃她才对。可他不但没有嫌弃,还主动抱了她,就连眸光中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他是这般的优秀正值。也正是因为如此,阿卡才觉得自己更加配不上他。念此,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脏东西一般,被蛇暮这般抱着就是对他的玷污。 蛇暮此刻的想法却与她相反。 他多么希望这段路能再远一点,再远一点,能让他有机会多亲近她一些。可是哪怕他故意放慢飞行的速度,还是很快便抵达了阿卡的窑洞。 “谢谢!”阿卡道。 “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之前是我没有......” “对不起,我想休息了。”阿卡打断他的话道。 蛇暮还未出口的话,顿时被卡在了喉咙里。 “好!”他转身走了出去。 阿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有些懊悔方才的话,可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她不需要蛇暮的怜惜,她这样的身份也不配与蛇暮过多接触,更不配与他走在一起。 阿莫赶回去时,见妹妹正捂着被子哭泣,还以为她是在为雷的事情难过。毕竟妹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雄性交往,却不料遇到个那样恶心的渣渣,故他好声好气的安慰了阿卡一大堆话。 然他越是安慰,阿卡便哭的越凶。 阿卡的性格看似豁达,但认定一件事情执拗起来谁也劝不了。 阿莫无奈之下,只好让妹妹独自静静了。不过他不敢离的太远,就怕妹妹遭受了那样的事会一时想不开。 不过这样一来,他便没法出门狩猎了。正当他困苦之时,蛇暮命人送来食物,并且每日早上都会让人送不同的鲜肉和蔬果过来。 阿莫觉得蛇暮真是大好人。不但正值善良,还心细本领高,将来也不知道谁有那个福气能成为他的伴侣? 阿卡这些时日一直不大愿意说话,便一直听着她哥在耳边啰啰嗦嗦的这些有的没的。 她也不说话,直到此刻听哥哥阿莫说起能匹配蛇暮的人,她这才有了些反应。 “应该要像红鸾姐姐那般厉害的人才能配的上他吧!”阿卡有些呆愣的道。 阿莫觉得妹妹说的很有道理,故同意道:“我也觉得只有红鸾姐那般厉害的人才配的上蛇暮。不过这般的话,蛇暮只怕要再单上几百年了。” “为何?”阿卡不太明白。 “我听蛇族人说,蛇暮继承了凤凰血脉,据说可以长生上万年不死。若他寻找伴侣,定然要找拥有凤凰血脉或是龙族血脉的兽人才足以相扶到老。 你瞧那鹰恪首领,整整单了五百年,才等到红鸾姐长大嫁给他。说不定,蛇暮得等到红鸾姐的幼崽破壳长大才有机会呢! 不过,万一红鸾姐这一胎破壳的是个雄性,那便又不好说了。至于红鸾姐雄父雌母那边,听说他们不打算再生幼崽了,而龙凤两族的血脉拢共这么几个,还都是子嗣稀少,那蛇暮可不得等上几百上千吗?”阿莫分析道。 阿卡闻言,再度静默。 是啊!她都忘了蛇暮是凤凰血脉了。 如此,她便更加配不上他了。 念此,阿卡当即打断自己的思绪。 她在胡思乱想什么?自己怎么会肖想蛇暮?难道真被雷之前的那些话说中了,她对蛇暮生起了痴心妄想? 不可以! 她怎么可以对他抱有幻想呢! 她不配! 第六百四十一章不省心的 “阿卡,阿卡......” “阿哥,我想休息了。还有,你以后别再聊蛇暮首领的事了。”阿卡道。 “为什么?”阿莫不解。 “他和我们身份不同,聊了也是无趣。反正,你以后不要再说他了。” 阿莫顿时噎语。 他发现妹妹自从那件事后,仿佛性情大变了一般。即便身子好了也不爱出门了,只每天在家附近割点嫩草喂养那只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小利齿兔。 可那一只兔子养大了能吃几顿? 阿莫觉得,还不如现在杀了吃打打牙祭呢!不过,那兔子妹妹宝贝的紧,他可不敢乱打什么主意。 蛇暮很多次放下面子亲自前来送食物给他们兄妹,可每次都只有阿莫接待他。 阿卡即便有时候撞见了他,也会立即躲去房里。 久而久之,蛇暮便不再出现在阿卡兄妹的面前了,省得平白招人讨厌。 阿卡连见都不愿意见他,可想而之,她对他真的毫无感觉。他再去招惹,便有些咄咄逼人了。 蛇暮不愿意成为这种人,故宁愿自己难受,也忍住不再去探视阿卡。 阿卡知道自己的避而不见让蛇暮有些难堪,尽管她很想见他,但她还是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期盼。 如今好了,蛇暮终于放弃了。 可是为何,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呢?甚至比当初和雷吵架还要难过想哭。 她感觉自己一定是病了,才会对蛇暮如此的幻影若离,真希望时间可以治愈一切! 或许,她应该选择离开这里。 ...... 三个月后。 红鸾赶回来时,感觉蛇暮像是变了一个人,可明明变了一个人的应该是她才对。 这回,她可谓是九死一生。 原本北荒那件事够她吹嘘一辈子了,可当她看到雄父雌母他们担忧的神色时,她顿时将自己喉间打好腹稿好的荡气回肠经历吞入了腹中。 “雌母,我真的没什么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吗?没断胳膊也没断腿。” 红鸾说罢,特意在芮戚面前蹦跶了几下。见雌母不肯理会自己,她只好将目光转向了雄父蛇舜。 “雄父,您还不知道您闺女的本事吗?向来只有您闺女让别人吃亏的份,我哪能吃什么苦头啊!”红鸾一把抱住蛇舜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 然蛇舜这次也选择了不理会闺女的撒娇。 他和芮戚这些年可没少为红鸾操心,多少次连觉都睡不好。好不容易等到红鸾长大了,嫁人了,以为她这次多个人看着,终于能省心了。 哪知道...... 又多了一个不省心的东西。 听说这次是鹰恪主动丢下红鸾去北荒寻什么龙珠,红鸾才急着跟去的。 若不是鹰恪重伤还未醒来,他飞得揍扁那家伙不可。 若不是看在鹰恪现在是红鸾夫君的份上,他一定当场劈了那厮。想死自己不知道死远点,还要拖累红鸾去送死,简直气死他了。 “雄父,雌母,红鸾这次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向您们保证,我若下次再犯,便罚我回去秘境待一辈子不出门。”红鸾许下她这辈子最毒的毒誓道。 “哼!你那保证怕是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蛇舜没好气的开口道。 红鸾见雄父愿意理会她,当即凑上前去讨好道:“怎么会呢!雄父。红鸾有时候是淘气了点,但有时候也是迫不得已嘛!” “是啊!为了鹰恪迫不得已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只可怜你雌母和雄父白担忧一场。”蛇舜继续气道。 “雄父,您别这么说嘛!红鸾知道自己最对不起的便是您和雌母了,所以红鸾这次决定痛改前非了!” “痛改前非?” “是啊!雄父。红鸾觉得您说的很对,女儿为了鹰恪那个破玩意儿几次冒险,实在不值,所以女儿这次打算随您一道回去狐族,以后乖乖的呆在您们身边,帮忙照看幼弟,孝顺您们,当一个又乖又懂事的宝贝闺女可好?”红鸾一脸打着商量的表情道。 这次蛇舜还未开口,芮戚有些忍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不想与鹰恪在一块了?” “那个,可以这么说吧!”红鸾心虚道。 “那你们的幼崽呢?”芮戚又问。 “他若是喜欢,就留给他也行。他若是不喜欢,我带走也行,反正......” “胡闹!”芮戚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红鸾当即没了话语。 她也觉得自己挺胡闹的,早知道便不说出来试探了,平白挨顿骂不说,还又惹雄父雌母担忧了。 芮戚还想训斥她时,便被蛇舜拦了下来。 “红鸾,你老实交代,鹰恪是不是欺负你了?”蛇舜面色阴沉问。 “没有没有,他怎么可能欺负的了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红鸾觉得自己对于感情方面,脑子实在不够灵通。 至于她为何不想与鹰恪过了,还不是因为她生气鹰恪将她一个人丢下前去北荒冒险。 此番若不是她坚持跟去了北荒,鹰恪此刻只怕早已丧命。 那个混蛋,竟然敢扔下她和幼崽前去送死。 她气死了,再也不想看到他了,就这么简单。虽然听起来好像有些无理取闹,但她就是很生气,不想再理会鹰恪了。 芮戚见此,原本责备的话当即噎在了喉咙。 “红鸾,你告诉雌母,是不是因为鹰恪扔下你和幼崽前去北荒冒险,所以你才在心里生他的气?” 红鸾不料雌母猜的这么准,虽然她有些不想承认自己的小孩子脾气,但为了不让雌母和雄父担忧,她还是点点头承认了。 “雌母,我是不是太过小家子气了?”红鸾试探着问。 芮戚还未回答,蛇舜便插嘴道:“红鸾,这件事你做的没错。鹰恪身为你的夫君,幼崽的父亲,可他却不顾自身安危独自前去冒险,原本就是他不称职。你若真想与他分开一些时日,雄父支持你!” 红鸾不料雄父也一语道破了她心中的气闷,当即感动的扑倒在蛇舜的怀中道:“雄父,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 “雌母,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第六百四十二章不想见你 “你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便是。”芮戚道。 红鸾所说的这件事,换做是她心里也会生气,故她并不左右红鸾的决定。 “雌母,您真好。”红鸾又抱住芮戚道。 “你呀!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芮戚有些无奈。 “那还不是雄父雌母从小宠我,我才这般恃宠而骄。” “原来,你还知道。” 红鸾嘻嘻哈哈,顿时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 “那你真的要跟雌母和雄父离开吗?”芮戚问。 “我......”红鸾正欲颔首,便被突然闯进来的鹰恪给打断了。 “红鸾,这次事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什么事情都与你说清楚,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蛇舜正欲再次插嘴,便被芮戚偷偷的拽住了,并示意他们先离开,让红鸾和鹰恪自己谈清楚此事再做决定。 蛇舜虽然不满,但还是乖乖的听了媳妇意思。 瞧他对媳妇多好,这才是模范夫君,鹰恪那种实在不合格,一点也配不上他的红鸾。 如此一想,蛇舜出门哼哼道:“你方才为何不让我说了?” “你想说什么?”芮戚问。 “我......当然是好好教训鹰恪那家伙一顿,好歹给我们闺女出口气。”蛇舜道。 “你还好意思教训他。若同样的事换做你,你只怕也会和他做一样的选择吧!” 蛇舜当即噎住,因为芮戚说的是事实。 洞穴中,鹰恪还在请求红鸾的原谅。 然红鸾却不想这般轻易的原谅鹰恪。 “我雌母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上回在蛇族时,便一个人将我扔下不管了。现在又将我扔在鹰族不管,还冒险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分明就是没有将我和幼崽放在眼里。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了。” 而后又道:“你走吧!我现在正在生你的气,不想看到你。” “红鸾,我......” “你若是不走,那我走好了。”红鸾说罢,便要朝洞穴外而去。 鹰恪拉住她,可红鸾根本不肯听他的解释。 那些解释和理由红鸾都知道。 她气的不过是鹰恪总是用保护她的名义将她丢下,然后自己偷偷去冒险。就像在饕餮洞窟时一样,他丝毫不给机会和她商量,便用自己的血去吸引那些触手藤蔓,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保全她。 还有快要离开洞窟时也是,若不是他的心脏刚好与常人相反在右边,他此刻早已无力回天了。 他明知道,她若失去他将会更痛苦,可他还是选择一个人默默承担风险。而红鸾更希望,鹰恪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会与她一起分担。 她不想再经历上次那样的事了,所以她决定不再理会鹰恪,让他好好反思。待她自己的气消的差不多了,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的事。 但这些话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她就是要让鹰恪以为她不会原谅他了,让他也尝尝那种面临失去的痛苦。 “红鸾,你别走。只要你愿意原谅我这次,继续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鹰恪虚弱道。 他那日重伤之下几近昏死,红鸾以为他已身死,便不顾一切的用自己和心头血彻底封杀了饕餮,而他当时以为红鸾必死无疑,故也抱着必死的心态追随红鸾一道跳下了洞窟。 最后红鸾倒是没事,还顺利的取出了龙珠,但他却重伤到几乎无法痊愈。 他不知道红鸾是用了什么法子才将他的命保下。当他醒来时,早已不见红鸾的身影。 他知道红鸾必然来了蛇族,也知道红鸾此番必然会生他的气,指不定一气之下又像上回一样远走天涯了。所以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便当即追来蛇族了。 好在,红鸾还未离开。 “不必了。你这么喜欢保护别人,以后还是留着保护其他人吧!我脾气大,性格执拗,无福消受你的好意。”红鸾说罢甩开他的手,抬步继续离开。 “红鸾。我......咳咳......”鹰恪踉跄了几步,当即口吐鲜血,单膝跪倒在地。 红鸾行至洞口的脚步微顿。 “你,你最好别给我装可怜,我是不会对你心软的。你以后要死要活与我半分关系都没有。”红鸾不去看他道。 身后的鹰恪没有言语。 红鸾再次提起的脚步,又再次顿住。 “喂!你若是不想活了,便回去你的鹰族寻死腻活,别在我眼前碍眼。” “鹰恪,我告诉你。你若是再不吭声耍无赖,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你......你没事吧!”红鸾忍不住回头,便见鹰恪不知何时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是知道鹰恪伤势的,故当即给他把脉。 鹰恪的这条命保到现在已是不易,方才又急火攻心,现在...... “喂!你可别吓我。你要敢出什么事,我便真的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了。”红鸾的语气有些慌张,可鹰恪依旧毫无反应。 她嘴硬归嘴硬,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前去找雌母芮戚想想办法,因为鹰恪的脉象实在不太好...... 红鸾的医术其实不亚于她雌母芮戚,但她一慌张起来便对自己毫无信心。 芮戚过来看过后,也当即蹙起了眉头。 “雌母,他会不会......”红鸾有些担忧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芮戚叹了口气道:“原本他此次的伤势便很难恢复,你又说了些气话,只怕他往心里去了,才会如此......没有当场气绝身亡,已是幸运了。”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红鸾担忧道。 这个混蛋,害她担忧好几个月她都没有没有说什么。结果她不过是说两句气话发发气,这家伙便真的不活了。 简直是在故意折磨她。 “听说,你此番回来拿了一样宝贝。”芮戚问。 红鸾颔首,顿时想到了什么。 对啊!她怎么把据说可以起死回生的龙族给忘了。 “呐,雌母,就是这个。”红鸾从百宝囊中拿出那颗火红的龙珠道。 “能不能救回鹰恪,便要看这颗龙珠是不是如传闻中的有那般奇效了。”芮戚道。 红鸾当即紧张起来,身侧的指尖掐入掌心都不自觉。 第六百四十三章不要你了 “雌母,这龙珠要给他服下去吗?” “不用这么多。”芮戚拿着龙珠去了隔壁储存药物的洞穴,将龙珠打磨了一些粉末下来,然后兑水递给了红鸾。 “将这些给他喝下去试试。” 红鸾心知现在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故当即将那些粉末和水一滴不漏的给鹰恪灌了下去。 然过了许久,鹰恪依旧没有丝毫反应。 “雌母,会不会是龙珠的粉末太少了?”红鸾着急问。 “你可以先探探他的脉搏如何。”芮戚不咸不淡的道。 红鸾都急糊涂,闻言当即伸手过去。可她刚握住鹰恪的手,便被鹰恪反握住了。 “咳咳!红鸾,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红鸾:“......”为何她觉得鹰恪方才是在故意吓她的? “既然你死不了,便赶紧回鹰族去吧!”红鸾一改之前的担忧,语气冷冷道。 鹰恪闻言,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哎,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十分怀疑。 “红鸾,我已经没事了。若是还是决定要离开我,我不会再勉强你。只是,我只怕自己失去了你会命不久矣,所以我们的幼崽你还是一并带走吧!省的他将来破壳后,没了雄父,再没有雌母照顾,一个人孤苦无依。” 红鸾:“......” 芮戚站在门口,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男人的话果然都一个德行。 ...... 龙珠不愧是龙珠。 鹰恪吃了那么一小丁点儿粉末,在蛇族养了三日的伤便好的差不多了。 至于剩下的龙珠,鹰恪拼命求来其实是为了火凤。 十几年前,他前去北荒沙漠正是因为听说了关于龙珠的消息。 当年火凤的死虽不是因他,但火凤却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复活了他,故他一直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只可惜,那次白跑了一趟,还险些害红鸾丧命。 这次他去,也是因为再次听到了有关龙珠的消息。他不想让红鸾陪他前去冒险,所以才故意说了些话装作气走。 哪知,红鸾还是跟去了。甚至为了帮他报仇,不惜与饕餮同归于尽。 那一刻,他真的很后悔,也很庆幸自己此生能够遇上红鸾,并与她结成连理,可是他也彻底的惹怒了红鸾。 以至于,他现在需要装柔弱才能让红鸾继续留在身边。 “雌母,这龙珠真的可以让火凤姨姨复活吗?”红鸾看着躺着寒冰上的火凤尸体问。 火凤虽已经死去了两百多年,但因有驻颜丹保持尸身不腐,又有寒玉床养身,所以容貌肌肤还如活着的时候一般。 不知道的人瞧见,定然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蛇弭也一直这么认为的,所以苦守了火凤的尸体两百年依旧不肯放弃。而现在,竟让他等来了复活火凤的机会。 这是他两百多年来的妄想,却不料在这一刻真的实现了。 蛇弭既激动又紧张。 “这颗龙珠既然能治愈鹰恪的伤,或许真如传闻中的那般。只是......” “只是什么?”红鸾问。 “只是火凤原是凤族血脉,用了这龙珠不知会不会改变血脉?这倒也没什么,就怕她改变血脉后,重获新生,也了却了前尘往事。”芮戚道。 “雌母,您的意思是,火凤姨姨醒来后,很有可能忘记之前所发生的所有事和所有人?” 芮戚颔首,将目光看向蛇弭,而后将手中的龙珠递了过去。该如何抉择,她想由蛇弭来决定。 蛇弭看着手中的龙珠,没有丝毫迟疑的将那颗珠子和火凤心口的驻颜丹做了对换。 “只要火凤能够活过来,哪怕她一辈子不记得我也没关系。”蛇弭道。 蛇暮也表示同意。虽然他很希望雌母能够记住他,但他更希望雌母能够活过来。 芮戚见他们已经做出了抉择,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她也同样希望火凤能够活着,哪怕是忘记了她这个雌母。 大家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寒玉床上的火凤。特别是蛇弭,他紧张的手心都快出汗了。 可是他们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火凤醒来。 大家都不愿放弃,就在洞穴中守了一日。可眼见一日过去,外头已经一片漆黑,火凤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 “雌母,这龙珠为何对火凤姨姨......” “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歇息吧!”蛇舜道。而后又走上前拍了拍蛇弭的肩膀,以示安慰。 “你们都回去吧!我还想在此多陪陪火凤。”蛇弭道。 他面色看似平静,却不难让人看出他此刻内心的失落。 芮戚知道他想一个人陪着火凤,便也就不再勉强,让大家一同回去了。 红鸾见蛇暮面色失望,有些抱歉道:“对不起,暮。没想到那个龙珠根本没有传闻中的效果,早知道我就不拿回来了,白白让你们期望。” 蛇暮摇头:“没关系。那龙珠是你和鹰恪险些丧命拿回来的,我和雄父已经很感激了。” 红鸾还是有些懊恼。特别是想到蛇弭叔叔满脸期盼,最后却一脸失意的样子。 早知道,她便不将此事说出来,先偷偷实验一下了。 回去后,鹰恪又向她道歉,说是自己也没想到那龙珠对火凤无用,还连累她跟着一起冒险。 “鹰恪,我看你身体好像恢复的差不多了。”红鸾道。 鹰恪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又想赶自己走。故当即详装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面色痛苦。 红鸾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装的。可想到之前的事,她又担心是真的。 “我让鹰熊亲自过来接你,你便不用自己飞回去了。”红鸾说着便要朝洞外而去。 鹰恪当即拉住她。 “红鸾,你真的这么狠心不要我了?” 红鸾老脸一红,但还是嘴硬道:“对,不要......” 她话未说完,便被鹰恪堵住了嘴。然后某人厚着脸皮道:“你不要我,但是我要你。方才我轻薄了你,便应该对你负责。” 红鸾:“......”这是什么奇怪逻辑?偏偏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样子。 “鹰恪,你,你少给我耍无赖。我可没说要你负责。再说了,不就是一个吻嘛!老娘根本不稀罕。”红鸾哼哼两声掩饰自己内心的小慌张。 第六百四十四章你耍无赖 “那两个吻呢?”鹰恪说罢,再次偷香成功。 红鸾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他这叫什么来着?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妄想霸王硬上钩? 红鸾还从未在此事上吃过亏呢! 她脑子一热,便翻身将鹰恪扑倒,骑在身下道:“鹰恪,你别太过分了。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鹰恪问她。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红鸾继续嘴硬。 “随意。”鹰恪满脸的不相信。 红鸾对于某些方面向来是嘴硬没胆量。唯一主动的那次,还是因为吃了药的原因。念此,他小腹微微发紧,那里仿佛燃烧起了一堆火焰。 “你,你别嚣张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当真不敢教训你。” “你想怎么教训我?”他一脸的兴趣盎然。 “自然,自然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她说罢,单手挑起鹰恪刀削般的下颚,在他唇上狠狠印了一吻。 下一刻,她被鹰恪反扑在下。 “红鸾,虽然你不要我负责。但你方才亲了我,是不是该对我负责?”某人再次耍起了无赖。 红鸾闻言,先是呆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鹰恪耍了? “不就亲了一下,你平时还......凭什么要我负责。”红鸾也开始耍起了无赖。 “那换我对你负责也行。” “不要!”红鸾拒绝。 “可是我想要。”他道。 红鸾闻言一噎。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有点儿不对经? 待她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时,已经被某人的猿臂一捞,重新滚回了某人的身下。 “鹰恪,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便告诉暮,让他以后禁足你进入蛇族。还要告诉我雄父,让他......唔!” “鹰恪,你混蛋!老娘不准你碰......” “鹰恪,你先让开,咱们有话慢慢......” “鹰恪,你还受了伤,等伤好了再那个......” ...... 最后,红鸾觉得自己就不该跟禽兽废话。 蛇暮守了火凤一日一夜,依旧不见火凤有清醒的迹象,他也就彻底的放弃了。并开始收拾东西,打算三日后离开蛇族带火凤出门游历。 芮戚对此没有什么意见。 她也没有想到那龙珠竟然一点用处也没有。 红鸾听闻蛇弭叔叔要带着火凤姨姨出门游历,当即便打起了主意。不过她的想法还未说出口,便被芮戚掐灭了。 红鸾只好打起回狐族的主意。不过鹰恪肯定会阻拦她的,得想个办法甩掉那家伙才行。 她的思绪还未落下,便听蛇族人道,之前她带来的那名外族小雌性说有要事找她。 红鸾虽回来了好几日,但一直忙这忙那的。此番听闻阿卡来找她,她才想起自己许久未见到阿卡,不知她在蛇族过的可还好? 然她一见到阿卡,便能感觉到阿卡过的并不好。 “蛇族没有足够的食物供你和阿莫吃吗?”红鸾看阿卡的面色不怎么好。 阿卡摇头。她没说自己在蛇族过的不好,只道听闻红鸾要回狐族,便想再跟她一道再回去。 “你要跟我回狐族?”红鸾惊讶。 阿卡颔首道:“我觉得还是狐族比较适合我生活。” “可......你真的想离开这里?”红鸾觉得阿卡有些奇怪。 阿卡之前在蛇族明明生活的很快乐,怎么突然就想回去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蛇族有人欺负你了?你放心大胆的告诉我,即便我帮不了你,暮一定是可以帮你的。他现在是蛇族的首领......”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突然想家了。蛇族很好,但到底不是我的族群,我还是想回去生活。”阿卡道。 红鸾见她面色坚决,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好吧!如果我真的要回狐族,便捎上你。”红鸾答应道。 “谢谢你,红鸾姐。对了,你说如果,难道你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去狐族吗?”阿卡问。 她是真的准备离开了,所以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若红鸾不回去,她自己也是要走回去的。 红鸾被她这话问的当即噎住。 她是打算回狐族的,可她也不知道为何顺口说出来时,就变成不确定了。 “没有,我只是......” “她只是不会去狐族的可能性很大。”鹰恪接下了她的后半句话,虽然红鸾要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哦!那,那打扰了。”阿卡随意找了个借口先回去了。 红鸾瞪了一眼鹰恪。 “你把阿卡都吓走了。” “我又没凶她。” 红鸾:“......” 鹰恪的确没凶人家,不过他那张脸明摆摆的写着生人勿近。 “红鸾,你真的要去狐族?”鹰恪问。 “没错!” “那我也去。”鹰恪道。 “不行!” “为何?” “你是鹰族的首领,跟我去狐族算什么?” “那我便不做鹰族的首领了。以后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鹰恪道。 “那,那也不行。” “为何?” “反正就是不行!”叫你昨日欺负我,哼哼! “还在生气昨日的事?”他问。 “没有。” “那你就是原谅我了?” “没有。” “那我便跟着你,直到你肯原谅我位置。”他道。 “你,你这是耍无赖。”红鸾道。 “没错,我就是耍无赖。”鹰恪承认道。 红鸾:“......” 她懒得再与鹰恪胡搅蛮缠,打算去找蛇暮问问阿卡的事。 鹰恪果然说到做到,在红鸾的背后当起了小尾巴,也不嫌丢他首领的脸面。 红鸾看着那些族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自己都替鹰恪感到脸红,偏偏这家伙现在好像练就了一张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功夫。 蛇暮听闻红鸾的来意后,明显呆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阿卡突然要离开蛇族。 是因为他吗?还是因为雷的那件事? 蛇暮脑中一时间思绪万千,完全听不到红鸾后面说了什么。 红鸾一看他的样子,便知道自己前去北荒的那段时日,阿卡和蛇暮之间必然发生了什么。可不管她怎么问,蛇暮就是闭口不谈。 显然,他已经决定不再争取什么。 “既然你不告诉我,那我便去向族人打听。”红鸾说着便要往外走。 第六百四十五章后果自负 蛇暮怕了她了,只得将她拦下。 阿卡和雷的那件事,知道的族人虽然不多,但也不难打听到。于是让红鸾出去瞎打听,倒不如他自己老实交代。 原本这件事,蛇暮不想对任何人再提起的。但红鸾就是个人精,只要嗅到一丝异味,便能扒拉出一大堆的事情。 蛇暮只好将阿卡在蛇族遭遇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给红鸾听。当然,他对阿卡的感情,红鸾也没放过。 “所以,你明明喜欢阿卡,却连向她告白的勇气都没有?”红鸾听完事情的经过后,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蛇暮。 蛇暮被她瞧的心虚,掩饰道:“我,我对她只是有些好感而已,没有你想的那般难分难舍。”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阿卡走了,你也不会太过伤心难过?” “我......你就别瞎猜瞎问了。”蛇暮不耐烦的掩饰道。 “我是你姐,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这叫关心你,怎么能叫瞎猜瞎问呢!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很喜欢阿卡,是不是想让她继续留下,是不是想让她成为你的伴侣?”红鸾问道。 蛇暮十分无奈,便干脆选择不再理会红鸾的胡搅蛮缠。 红鸾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蛇暮便道:“姐,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先关心关心你自己的感情。” 红鸾:“......” 一旁的鹰恪表示,这话很有道理。 红鸾再次无语,合着她一番好意全变成了驴肝肺。 “哼哼,你便死鸭子嘴硬吧!等阿卡真的走了,有你后悔的时候。你若是想跟某人学,那你可得掂量一下。阿卡看似开朗乖顺,但性格却十分的执拗,你若是再错过了这次。到时候可别怪你姐没提醒你。”红鸾哼哼道。 蛇暮:“......” 他觉得红鸾很有做乌鸦嘴的潜质,故一时间真有些犹豫起来。 “你若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找你姐商量哦!不过你可别拖太久,万一阿卡真跑了,你就真要打一辈子光棍咯!”红鸾说罢转身。 “......等,等等!” 红鸾一脸笑意的回头,她就知道自己的激将法管用。 “说罢!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 红鸾:“......你不会全仰仗我给你追媳妇吧?” 蛇暮艰难的点了点头,面色颇有些不自然。 “哎!算了,算了,谁让我是你姐呢!”红鸾道。 蛇暮这才看向她问:“红鸾,你真的有办法让阿卡留下?” “你只是想让她留下而已?” “当然不是。我,我还想,还想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是,她因为雷的事,好像对我很反感。我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喜欢便去追求,不喜欢便早些了结。正所谓早死早投胎,你这般吊着才叫难受呢!暮,这点你要跟你姐学学,你看你姐当初多想的开。”红鸾将自己当做范本拿出来说道。 蛇暮:“......” “行了,行了,这件事就包在了你姐身上。不过,若是成功了,你是不是得有点表示?”红鸾一脸讨好。 “你想要什么?”蛇暮一脸看破问。 “嘿嘿!这件事以后再说,你就说成不成吧!” “若姐能够帮到我,只要暮能够做的到的事情,一定全力以赴。蛇族的所有东西,也任姐挑。” 蛇暮有些想不明白,红鸾是为了何事需要先套一个承诺?其实只要是红鸾的要求和东西,只要他有都会为红鸾办到的。故他猜测,红鸾打的主意一定不小,而且很难她一个人做到。 “行!成交。”红鸾当即欢欢喜喜的去了。 鹰恪跟在她身后,总觉得红鸾不安好心。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鹰恪问她。 红鸾才不会告诉他。 她考虑了一下道:“你不是想我原谅你留下来吗?” 鹰恪一听她这话,便知道红鸾接下来想说什么了。果然,红鸾下一句话道:“只要你能帮暮追到阿卡,我便对之前的事既往不咎了。” 鹰恪觉得红鸾这是在故意为难他。 他若是知道怎么追求雌性,当年也不会败在蛇舜手里。就连红鸾,还是她先追他的。况且,又不是他追求自己喜欢的雌性,他怎么知道怎么帮蛇暮追阿卡?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不能。” 鹰恪:“......好!不过若是办砸了......” “你自己承担后果。” 鹰恪再次无语。 他回去后想了一宿,最后从蛇族人口中东拼西凑的一些主意道:“不如让蛇暮多去阿卡面前转悠,先眼熟眼熟?” “不成!蛇暮说阿卡现在不大愿意见他。” “那让蛇暮去送点新鲜玩意儿给人家,你们雌性不是都喜欢礼物吗?” “不成!之前那个雷便是用这种方式讨得阿卡的欢心,估计阿卡现在一看到礼物便有心理阴影了。” “那让蛇暮先收买阿莫,让阿莫多给他们制造偶遇的机会?” “不成!阿莫除了打猎,办什么事都糊涂,不帮倒忙便不错了。”红鸾道。 “那让蛇暮先......” “不成!” “不成!” “不成!” ...... 鹰恪收集了一天的追求雌性办法,到了红鸾这里直接便被一票否决了。 他顿时气馁。 两日后。 蛇弭决定带着火凤启程了。 然当他将一切准备妥当,前去洞穴时,却发现原本躺在寒玉床上的火凤不见了踪影。 随后赶来的芮戚等人也都惊呆了。 蛇弭询问了族人,结果所有人都说没有见过火凤,也并未见过什么可疑人物靠近洞穴。 蛇弭当即有些崩溃。 “弭,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分散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火凤的。” 蛇弭当即跑了出去。 他不能失去火凤。若让他知道是谁带走了火凤,一定将其碎尸万段! 然大家找了整整一日,族人们也都帮着在找,还是一无所获。 蛇弭不肯死心,又再次跑出去找。 眼看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染红天际,依旧没有火凤的消息。蛇弭顿时懊悔,不该离开火凤。 芮戚怕他这般样子会出事,当即追上去道:“弭,你先冷静一下,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敌人,火凤的尸体安放在那里两百多年都没事,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被人带走。所以我猜,火凤是不是已经活过来了?你仔细想想,想想看火凤平素 第六百四十六章来日方长 蛇弭闻言,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山顶!”他道。 火凤喜欢看风景,特别是夕阳的时候,她喜欢站在最高处眺望远处的风景。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山顶时,果然见不远处的崖壁石块上坐着一名少女模样的雌性。 她背对着他们而坐,目光眺望远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蛇弭一眼认出,那的确是火凤不错。 他眸光中顿时溢满泪光,上前几步唤道:“火凤。” 那女子并不理会他,依旧呆坐在岩石上。直到感觉陌生人的靠近,这才转身警惕的看着朝她走来的蛇弭。 她的眼神充满警惕和陌生,让人不难猜到,如芮戚之前所言,她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而且她的血脉和本体也发生了变化。 当蛇弭靠近她时,她一下子腾飞而起,如同龙族一般。 “你,别过来。”火凤朝后飞去。 蛇弭此刻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但他还是庆幸,火凤真的活了过来。不管她是不是以前的那个火凤,只要她能活着,对于他而言便已足够。 “火凤,你别走,我不会伤害你的。”蛇弭顿住脚步道。 “火凤?”火凤神色呆滞,显然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忘了。 “对!你叫火凤。”蛇弭道。 “我,我不记得了。”火凤道。 “没关系。你的事,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你现在先过来好不好?”蛇弭诱哄般的道。 然火凤却摇头。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不要靠近我。”她说罢,便转身飞走了。 蛇弭见此,有些心急。 他不会飞。 蛇舜只好出手。 他速度很快,想要抓住刚学会腾飞的火凤轻而易举。可火凤却挣扎的厉害,以为他们是坏人,否则为何要抓她? “放开我!放开......” “火凤,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害怕!”蛇弭上前试图安抚她,可火凤依旧挣扎的厉害。 无奈之下,芮戚只好给她扎了一针镇定剂。 火凤很快便全身无力的瘫倒了下去。 “戚姐......” “放心,这种药物不会对她造成伤害。我们先带她回去,省得她夜里在林子里乱跑遇到危险。” 蛇弭闻言,这下放心了些。 他抱起火凤一路走回去,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火凤,好似生怕她再消失不见一般。 蛇暮听闻消息赶去时,火凤已经清醒了过来。 她依旧是一脸警惕的看着所有人,将自己整个身子蜷缩在了角落里。 芮戚见她这般,心知火凤一时间很难接受他们。故建议大家都先出去,只留下蛇弭一人照看。 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去时,火凤却道:“他可以留下了吗?” 大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停留在了蛇暮身上。 “雌母,您还记得我吗?”蛇暮当即兴奋的走了过去。 火凤摇头道:“不记得。不过,我感觉和你很亲近。” 蛇暮虽有些失望,但听到雌母这般说,他还是很高兴,故当即走过去道:“雌母,我是您怀胎九月生下的幼崽,您再好好想想。若是想不起来也没事。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您的。” 火凤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我年纪很大了吗?”她看蛇暮已经是成年的兽人了。可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很小很小的幼崽。 “雌母年纪没有很大,只是您生的我时候年轻。”蛇暮解释。 火凤觉得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她听说,旁边的这个人是伴侣?于是,又将目光投向蛇弭。 “我......” “火凤,你若是很难接受失去记忆的过去,可以不必去管那些。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彼此。”蛇弭道。 火凤见他不像是在骗自己,这才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那我,我不做你的伴侣了,也可以吗?” 蛇弭闻言,心口揪痛了一下,但还是颔首道:“可以。” 火凤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好像才几岁,突然多了一个伴侣,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幼崽,真是太别扭太奇怪了。 芮戚见火凤没有那般抵制他们了,这才走上前道:“火凤,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记忆中有哪些东西?比如你叫什么,多大了?” 火凤见他们对自己没有敌意,这才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我没有什么记忆。脑中好像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年龄,我好像才几岁,或者十几岁,对吗?” 在场的几人闻言,微微咂舌。 难怪火凤这般警惕不信任他们。原来她现在就像一张白纸,就连自己的年龄也误以为还是只小幼崽而已。 这也就不怪她接受不了蛇弭是她的伴侣,蛇暮是她的幼崽了。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她自己都还是只小幼崽而已。 “对!你还很小,是我们所有人都想保护的人。”蛇弭道。 “保护?”火凤有些呆愣,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这个词的意思。 蛇弭见她想的艰难,便道:“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 “真的吗?”火凤双眸亮晶晶的。 “嗯!从现在开始,我会一辈子保护你,守着你,照顾你。你想去哪,我便陪你去哪!”蛇弭道。 火凤虽不太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不过这个人的神色明亮,不像是在骗她。 “那你自己这么说的,不能骗我。”火凤道。 “我发誓,不骗你。”蛇弭道。 火凤闻言,这才笑了起来。 芮戚虽然很想和火凤说说话。但她想,来日方长。 ...... 鹰恪听闻火凤复活的消息,也算是了结了他的一块心病。不过还有一件事困难着他,那就是如何帮蛇暮追到阿卡。 他想的那些办法都被红鸾无情的一票否决了。而不帮红鸾完成这件事,红鸾便不肯原谅他,跟他回去鹰族。所以他只能继续想办法撮合阿卡和蛇暮。 他想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红鸾很有可能会支持的主意。只不过,得看阿卡心里喜不喜欢蛇暮。 可是要如何才能确定,阿卡喜不喜欢蛇暮呢? 这可把鹰恪难倒了。 不过红鸾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觉得自己可以先去试探一下阿卡 第六百四十七章准备离开 鹰恪巴不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回红鸾的手中,故十分同意的道:“我觉得这主意很不错,你去吧!” 红鸾便一脸自信满满的去了。 结果她去的不巧,阿卡刚好不在。正当她打算回去时,阿卡便回来了。 她见阿卡背着一背篓青草回来,顿感好奇问:“阿卡,你现在改吃素了吗?” 阿卡闻言,摇头道:“不是我吃,是它。” 她指着院子里的一只利齿兔。 红鸾看过去,恍然大悟。又见那利齿兔长的又大又白,便忍不住问道:“阿卡,这利齿兔你养了多久了?” 阿卡不知她为何这么问,老实回答道:“大半年了。” “长的挺肥,肉质一定很嫩。阿卡,你什么时候宰了吃,可别忘了喊我一声。”红鸾一脸眼馋道。 阿卡:“......” 虽然蛇暮送她这只兔子时,她也是这么想的,但可能是养的久了,利齿兔长的又可爱,她便有些舍不得吃了。甚至想着,养一辈子就当做个伴也好。 可如今被红鸾给盯上了,只怕...... “红鸾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阿卡转移话题问。 “没事啊!我,我就是很久没见了,想你了,所以想来找你玩玩聊聊天什么的。”红鸾撒谎不脸红道。 阿卡闻言,很是欢喜道:“好啊!我也觉得好久没有和红鸾姐聊天了。” 红鸾见阿卡挺好忽悠的,也就更加放心大胆起来。 她没话找话的问:“阿卡,你怎么想起豢养猎物了?” “啊?我,我见蛇族人都是这么豢养猎物的,便想试试!” “哦!那你怎么只养一只啊?”红鸾又问。 阿卡:“......多了,我怕养不过来。” 红鸾不疑有他,便又问:“这只利齿兔是你抓的吗?” “不是。” “那是阿莫?” 阿卡不想说是蛇暮送的,便犹豫着点点头承认了。 “那你知道那利齿兔要养多久才成年吗?” 阿卡摇头。 她很想换个话题,可红鸾一直贼心不死的盯着那利齿兔。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会,结果红鸾因心思都放在了兔子身上,结果回去时才想起自己忘打听阿卡对蛇暮的印象了。 鹰恪也很是无语。为了满足红鸾的口腹之欲,他翌日一早猎了好几只成年利齿兔,选用最肥美的里脊肉和腿肉做成美味送至红鸾面前。 红鸾当即感动的稀里糊涂,直到将美食吃完后,她才想起自己还在生鹰恪的气,就这样被他贿赂了好像有点有失面子。还好鹰恪没有揭她的短,这才让她保留了几分颜面。 红鸾昨日光顾着吃忘记提蛇暮了,所以红鸾决定今日再接再厉。 今日她运气不错,阿卡刚好在家。 红鸾这次吃饱喝足了才来的,便也就不惦记人家的肥美兔子了。 她觉得自己直接问人家,好像有点太容易被看穿,于是约阿卡一起去林子里狩猎。 阿卡闻言,很是高兴,见鹰恪一路跟随着他们,而红鸾又不是很反感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红鸾姐,你们是不是已经和好了?” “没有啊!” “那......那你之前说要离开蛇族,还走吗?”阿卡问。 她听说了蛇暮雌母复活的消息,还听说蛇暮雌母复活后,不记得蛇暮了。也不知道蛇暮现在是不是很伤心?虽然她很想去看看,但她又担心...... “这个,得看情况吧!”红鸾道。她已经和鹰恪说好了约定,若阿卡能够接受蛇暮,她便原谅鹰恪,所以离不离的,还得看阿卡。 于是她问:“阿卡,你之前说要走,现在还是要走吗?” 阿卡犹豫了一下,颔首道:“我和哥哥打算明日便走。” “啊!”红鸾没想到阿卡这么快便想跑路了。 这可不行! “怎么了?”阿卡疑惑。 “那个,阿卡啊!你看我们这么投缘,你能不能暂时不要走啊?”红鸾央求道。 “可是我已经和阿哥说好了,而且......” “而且我们这么好,要是分来了,我会很难过的。”红鸾胡扯道:“阿卡,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唯一觉得性格合得来的便只有你了。我现在正和鹰恪吵架,也正是孤苦无依的时候,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阿卡:“......红鸾姐,你雌母和雄父不是都在蛇族吗?” “那不同。他们是长辈,我总不好什么事都与他们说。我们两年纪差不多,自然好诉苦一些。你不会嫌我烦吧?” 阿卡摇头:“怎么会!红鸾姐,实不相瞒,阿卡也从小到大也没有朋友,只有你是第一个把阿卡当做朋友的人。” “是嘛!哎!我们这叫什么来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红鸾不确定的道。 “什么叫同是天什么落人?”阿卡疑惑。 “就是,我们两处境相同,臭味也相投?”她不太确定道。 “哦!”阿卡只听懂了大概的意思。 红鸾总是能说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的词汇,故她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鹰恪好几次想打断红鸾该说正事了。结果红鸾一聊起其他话题,别人根本插不进嘴。 待到狩猎结束后,红鸾想起这事,阿卡已经准备回去睡觉了。不过好在阿卡答应了她,要陪她继续留在蛇族。 蛇暮等了红鸾好几日都没有消息,便忍不住前来打听。 红鸾没好意思说自己聊天聊忘了,便一口保证明日一定替他打探出消息。 为了不让自己又忘记此事,这次她一去便说起了有关蛇暮的话题。 “阿卡,你觉得蛇暮那个人怎么样?” 阿卡闻言微愣,不明白红鸾好好的怎么说起蛇暮来了。不过红鸾既然问起了,她也不好不回答,便斟酌着道:“他,蛇暮首领挺好的。” “蛇暮首领?你为何这般称呼他?”红鸾不解。 “他本就是蛇族的首领,我与他又不是很熟识,难道不应该这般称呼吗?” 红鸾:“......”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阿卡直接用不熟二字概括了她与蛇暮之间的关系,那她还有必要再问下去吗? 第六百四十八章一起狩猎 “那个阿卡啊!你觉得什么样的雄性最有魅力?” 阿卡闻言再次微愣。 “我,我不知道。”她这般回答。 红鸾觉得自己的天好像没几句便聊死了。但她可没有这么容易放弃,故继续问道:“阿卡,你觉得蛇暮很好的话,如果让你选择伴侣,是不是会首先考虑他那样的?” 阿卡又一次愣住。 选蛇暮那样的? 她怎么可能选择的了蛇暮那般优秀的伴侣,而且红鸾今日的话题好像有点...... “红鸾姐,你为何一直问我伴侣的事?” “啊?呵呵呵,我就是好奇,便想了解一下罢了!其实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喜欢我另一个朋友,但是我那个朋友又不好意思问我另一个朋友,所以我那个朋友便想让我帮忙问一下另一个朋友。可我怕另一个朋友不喜欢我那个朋友,所以我便来找你打听一下,如果是你,你会喜欢什么样的雄性?” 阿卡被她绕的有点儿晕,不过红鸾说的大致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只是这个问题她实在没法解答。 “阿卡,你连你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雄性都不知道吗?”红鸾问。 阿卡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我大概不会喜欢任何雄性。” “为何?” “我,我想一辈子一个人。况且,我还有阿哥。”阿卡道。 这下子换红鸾呆愣了。听阿卡的意思,她是不打算寻找雄性做伴侣了,至少暂时是这样子的,那她怎么办? 不对,那蛇暮怎么办? 红鸾觉得自己为了蛇暮的幸福,有必要好好与阿卡说说谈恋爱的乐趣。可她话还未出口,便被阿卡打断了。 阿卡表示,不想聊这个话题。 红鸾顿时噎住。 她无精打采的回去,问鹰恪该怎么办? 鹰恪:“......” 他若是知道该怎么办便好了。 红鸾头秃的挠了挠头,最后决定启用鹰恪之前的那些办法,让蛇暮先厚着脸皮凑上去再说。 若是阿卡能喜欢上蛇暮自然是最好,若是不喜欢和讨厌反正也没什么差别。于是翌日一早,她便去找蛇暮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番。 “届时,我约阿卡出门打猎,你就装作偶遇。然后我借机溜走,你便自己把握好机会,明白没有?” 蛇暮本有些想退缩,可见红鸾瞪他,他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阿卡一宿未睡。 她满脑子都是红鸾昨日的那些话。 红鸾说那日说她没有朋友,可昨日又说她那个朋友喜欢另一个朋友。还问了许多关于她喜欢什么样的雄性之类的话。 莫非,红鸾所说的她另一个朋友是指她?而那个朋友是指......蛇暮吗?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可是,若不是蛇暮,红鸾又为何一直在提蛇暮呢? 但是,蛇暮怎么可能会喜欢如此平平无奇的她呢?况且,她还被雷那般欺辱过...... 念此,她甩了甩了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红鸾来找她时,她才刚入眠。不过阿卡不想让红鸾知道自己对蛇暮的心思,故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阿卡,我们今日去狩猎吧!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利齿兔特别多。”红鸾道。 阿卡熬了一宿未睡,精神不太好。可见红鸾一脸热情的模样,她又不好拒绝,只得同意道:“好!我先梳洗一下。” “行,我在外面等你。”红鸾道。 她坐在门外无聊,便将目光投向了门口不远处豢栏里的利齿兔。 阿卡将长发束起,换了身便捷的衣裳出来,便正好瞧见红鸾抱着她的利齿兔。 她想到红鸾上回打着吃利齿兔的主意,当即下意识的从红鸾怀中将那利齿兔抢了过去。 “这只兔子不能吃。” 红鸾的手上拿着一根青草,明显是在喂养利齿兔。她被阿卡这么大反应下了一跳。 阿卡反应过来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心中顿感愧疚道:“对不起,红鸾姐。我以为,以为你......” “你方才说这兔子不能吃,这是为何?”红鸾问。 阿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红鸾,只得道:“我养了许久,养出感情了,所以舍不得杀了。” “哦!那你早说嘛!反正利齿兔满林子都是,我若是想吃,可以让鹰恪去给我抓,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吃了你的兔子。方才我只是无聊,便抓来喂它吃些草罢了!”红鸾解释。 阿卡闻言,有些羞愧。 红鸾倒是没怎么在意。 她本就神经大条,只要对方没有恶意,这种小事她从来不会斤斤计较的。 “趁着天色早,我们赶紧走吧!”红鸾道。 阿卡颔首,将利齿兔放回了豢栏,又给小东西喂养了一些草,这才和红鸾一道朝林子里而去。 蛇暮按照红鸾的计划,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一想到要见阿卡,心里便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 不一会儿,红鸾果然带着阿卡来了。 蛇暮躲在蓊郁枝头,寻找机会出手。 然红鸾这回又失策了,因为她带阿卡来的这地方,别说是利齿兔了,找了半天连只鬣羚都找不到。 蛇暮自然也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红鸾姐,你不是说这里的猎物很多吗?”阿卡问,他们都在这林子里转悠半天了。 “呵呵。是啊!之前明明挺多的,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一只也碰不上......” 其实也不怪野兽不敢出来,毕竟他们一行兽人中除了阿卡以外,都是高阶兽人,光是气势便能吓跑方圆十里的野兽,更别说是等着他们抓了。 阿卡倒是没有多想,毕竟狩猎这种事大多还要看运气,有时候出去一整天猎不到食物也正常。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狩猎吧?”阿卡建议。 “也行。”红鸾同意道。 然他们今日出门不知是没看日子还是什么,不管走到哪里都没找到猎物。 眼看日落西山,他们在林子里瞎转悠了一天,猎物没打到不说,还饿了一天,红鸾当即气馁。 “红鸾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若实在想打猎,我们明日约也行。”阿卡道。 第六百四十九章蛇暮相救 红鸾瞧了一眼天色,认命的颔首同意了。 结果他们回去时,却碰到了一群各种各样逃窜的猎物。 红鸾当即大喜,拉开弓箭便朝那些猎物射去。 阿卡也没想会突然涌出这么多猎物,故当即跟着红鸾一块儿射杀。 然正当两人狩猎的不亦乐乎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紧接着,便见一只巨大的成年圄兽朝她们奔来。 那圄兽长的类似犀牛,额头上有三根排列整齐的坚硬角,其鼻孔粗大,腿如石柱,体型足足有好几吨重,宛如猛犸兽一般。而且奔跑起来横冲直撞,速度极快。所到之处,连两人合抱的大树都能被轻易撞倒。 阿卡来蛇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过如此巨兽,故一时吓的有些呆愣。 红鸾倒是朝那圄兽射了几箭,不过圄兽皮糙肉厚,红鸾手中的弓箭射在上面就如同给人家挠痒痒一般,最多只能激起对方的怒气罢了! 眼看圄兽便要撞了过来,一直跟在她们不远处的鹰恪当即飞了过去将红鸾抱走离开,但却忘了还有阿卡在地面。 阿卡看着那圄兽的脚掌,一脚足以将她踩的粉碎,心中顿生惧意,以为自己此次必死无疑。 然在圄兽踏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却突然被一双猿臂捞了起来。 她以为是红鸾回来救她了。不料抬眸望去,却见是蛇暮。 “没事吧?”蛇暮将她抱至不远处的树冠上停下。 阿卡看着他,呆愣的摇头。 “没,没事。” 蛇暮见她一脸受惊的模样,当即有些后悔没有及时赶到出手。方才真是吓死他了。 那圄兽的一脚即便是他也承受不住,更别说是阿卡了。 红鸾那家伙,根本没有说过会安排这么大的猛兽。 “我送你回去吧!”蛇暮道。 “不,不用了。对了,红鸾姐他们......” “方才我见鹰恪将她抱回部落了。” 阿卡:“......” “咳!鹰恪一向看重红鸾,大概是怕她被圄兽伤到,所以......” “那圄兽跑远了,你放我下去,我自己回去便可以了。”阿卡道。 蛇暮还一直抱着她的,这令她有些尴尬局促。 蛇暮见她坚持,便也就不再勉强。 他从百丈高的树冠上飞落下去,将阿卡放在较为平坦的地势处。 “谢谢!” “你是红鸾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们之间不必这般客气。”蛇暮道。 阿卡闻言,则愣了一下。 朋友? 她又想到了红鸾昨日的话。念此,她忍不住抬首偷偷看了蛇暮一眼,结果正好和蛇暮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蛇暮竟然也在看她。 阿卡的心脏顿时怦怦直跳。 她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偷一般,当即埋首不敢再去看蛇暮的神色。 “你若还有事情要忙,便不必送我了。我,我自己走回去便可以了。”阿卡道。 “我没什么事。”蛇暮道。 阿卡:“......”他难道听不出来,她是在赶他走吗? 蛇暮这般聪明,怎会听出了阿卡的意思,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当一回厚脸皮,自然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送你一程吧!”蛇暮道。 阿卡便不好再拒绝。 “那些猎物还要吗?”蛇暮问她。 阿卡便想到自己初见蛇暮时,满心眼里都是吃。 她这般粗俗又普通的雌性,怎么可能被他看的上。即便看的上,他会不会也像雷一样,只是馋她的身体而已? 念此,她面色顿时附上了一层寒霜。 “不用了。”她冷冷说罢,朝着窑洞方向而去。 蛇暮有些莫名其妙。 阿卡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得...... 是他说错了什么吗? 还是,她不喜欢他的靠近? 蛇暮心中有些失落,但还是不远不近的跟在阿卡身后。 阿卡原本还担心他会像雷一样,趁着眼下四周无人对她动手动脚,结果她发现蛇暮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护送她回家而已。 也是。以蛇暮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雌性没有?又怎么会看的上她呢?她居然还以为对方在她的主意,简直...... “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蛇暮道。他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豢栏中的利齿兔,好似想到了什么。 阿卡见他盯着那利齿兔看,好似被拆穿心思的小偷一般,当即解释道:“这利齿兔好似还能再长点,所以......” “你养的不错,若是喜欢养的话,下次我见到了,再抓一只过来给它做伴吧!”蛇暮道。 “啊?哦!好。”阿卡呆呆的颔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一站在蛇暮面前就变得不会说话了一般。 蛇暮原本还怕她会拒绝。闻言,他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转身离开。 阿卡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发呆。直到哥哥阿莫在背后喊了她一声,她才吓一跳的反应过来。 “阿妹,你在看什么?”阿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因为天色太晚有些看不清,故他微眯着眼。 “那个,好像是蛇暮?阿妹,你方才和他一起回来的吗?” 阿卡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半路遇上的。他没什么事,见天色又晚,便顺道送我回来了。” “顺道?可我们和他居住的洞穴从那个方向走过来正好相反啊!”阿莫憨憨道。 阿卡有时候对她哥有些无语,便道自己累了想休息了。 阿莫见她早上说出去狩猎,结果这么晚了才回来,还空手而归,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去玩了,还是真去打猎了。 蛇暮离开后,并未立即返回自己的洞穴,而是却去林子里刨了一窝小利齿兔带回去。 红鸾一脸八卦的在他洞穴里等了老半天,才终于等到蛇暮慢悠悠的走回去。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问你和阿卡相处的怎么样。”红鸾简直要被他急死了。若不是鹰恪不让她偷偷在背后跟着,她也懒得多问。 “我们,没什么。” “啊!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给浪费了。”红鸾大感不值,觉得蛇暮在这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可造之处。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追到蛇族那名小雌性的? 第六百五十章下次约你 “咳!我觉得这种事情急不来。况且阿卡之前被骗,心里本就对雄性有所抵触,所以我想一步一步慢慢来。”蛇暮解释。 红鸾觉得他这话听起来有点道理,便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只是害她白等了半宿。 “对了,你拿一窝利齿兔回来作甚?”红鸾问。 “我见阿卡那里养的一只利齿兔太孤单,便说明日再送她一只。”蛇暮解释。 “那你抓一只不就行了,抓一窝作甚?”红鸾数了数,有七八只呢! 蛇暮见她很想要的样子,便道:“那我留一只,其他的你若喜欢便都拿去养吧!” 红鸾闻言,当即高兴起来。 她见阿卡那里养的那只利齿兔听好看的,而且还很乖顺,便也想养来玩玩。 然她还未接过,便被鹰恪挡在了身前。 “你若是喜欢,我明日去帮你抓两窝过来养。”鹰恪道。 红鸾冷哼,不吃他这一套道:“我就喜欢暮手上送的这些兔子。” 鹰恪:“......” “还说会改会改,我就知道你不会改。”红鸾小声嘀咕。 鹰恪只得乖乖让开,从蛇暮手中接过那些利齿兔亲手送到红鸾的手上。 红鸾见此,这才满意。 蛇暮受不了他们两腻歪的样子,当即抱着剩下的一只利齿兔回了洞穴睡觉。 翌日一早,他便打着送利齿兔的由头前去见了阿卡。 阿卡还以为,他昨日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不料,他还真特意送了只利齿兔过来。 “谢谢!”她将小利齿兔捧在手心,感觉小家伙毛茸茸的一团有趣极了。 “你喜欢就好。”蛇暮道。 阿卡闻言笑了一下,下意识道:“我很喜欢。” 蛇暮愣了一下,看着阿卡脸上的笑意,他的心情也仿佛一下子变的很好。 蛇暮送的小利齿兔有点儿而小,和之前的那只利齿兔养在一起,豢栏的笼子间隔太宽根本关不住小家伙。 “我明日重新给你送一只大点的过来吧!”蛇暮道。 “不用麻烦了,我觉得这只挺好的。”阿卡道。虽然手中这只利齿兔和之前那只利齿兔放在一起体型相差巨大,但瞧着好似没有一点违和感。 蛇暮见她舍不得换,便主动留下来帮阿卡重新将豢栏的间距加了一块竹板,这样就不怕小利齿兔跑丢了。 “你真厉害,连这个也会。”阿卡有些惊讶。 蛇暮毕竟是一族首领,平素有什么事也只需吩咐手下去做便行,可看他方才编织豢栏的模样,好似十分的熟练。 “我没你想的那么高贵。除了这个,我的日常起居什么也都是我自己来做的。”蛇暮道。 阿卡闻言,更是惊讶。 蛇暮这个首领当的和她想象中的好像不大一样。 “谢谢你送你的利齿兔,还麻烦你帮我修豢栏。”阿卡道。 “不麻烦,我反正也没什么事。”蛇暮道。 “当首领不忙吗?”阿卡好奇问。 “偶尔忙碌罢了!”其实不然,他只是将自己的事提前都做好罢了。 “哦!”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嗯?” “我是说,你还有没有想要知道了解的东西,我可以都告诉你。”他道。 “都,告诉我?” “嗯。” 阿卡是有些话想问他,不过...... “没有了。” “那,我以后可以和红鸾一样,没事了来找你一起去狩猎吗?”蛇暮试探着问。 他怕阿卡会拒绝,便又赶紧解释道:“我从小便是首领之子,备受族人拥护,但实际上并无什么朋友,就连狩猎什么的也都是一人。以前还有红鸾陪我一道去,可是后来红鸾出嫁了。鹰恪又......所以,若你不介意,我得了空闲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狩猎?” 阿卡没想到他会突然约她,还约的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怕她拒绝,还特意解释一番。 若她记得没错,红鸾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蛇暮他,莫非真的对她......还是,他们两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我们身份不同,万一被人瞧见只怕又要闹误会了。”上次蛇暮在祭祀大典上抱她离开,可是被蛇族人谣传了好一阵子才停歇。 “没关系,我们可以约上红鸾他们一道去。大家都知道你和红鸾是朋友,这样我们一起出去时,被人便不会误会胡说了。”蛇暮道。 阿卡闻言,便也就不好再拒绝了。 他应该真的是没有朋友吧!又或是想约红鸾一起出去玩,但又担心那个鹰恪吃醋,所以才喊上她一道避免尴尬吧! 应该是这样!念此,她心里反而安心了些,终于颔首答应道:“好!” 蛇暮闻言,嘴角再次扬起笑意。 “那,那我下次约你。”蛇暮道。 约她?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 “好。”阿卡颔首答应。 蛇暮这才转身回去。 红鸾一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便知道事情成功了大半。 “怎么样?阿卡答应了吗?”红鸾忍不住问。 蛇暮颔首,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你动作还挺快嘛!当初我想见鹰恪一面,他都不让我见呢!”红鸾道。 一旁的鹰恪闻言,顿时有些尴尬道:“以后你想怎么见我都行。” “现在我不稀罕了。”红鸾道。 鹰恪:“......”得罪伴侣的事果然不能做,特别是像红鸾这般爱记仇的小东西。 蛇暮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二人的相处方式,便也就不觉得尴尬了。只道:“我明日想约阿卡去狩猎,你们一块去吧!” 鹰恪对此没什么意见,红鸾则不太明白:“你和阿卡约会,让我们两去做什么?” 蛇暮解释道:“阿卡怕族人误会,所以......” 红鸾:“......”行吧!为了蛇暮的幸福,她只能舍命陪君子了。而且,她还挺喜欢和阿卡一起玩的。 鹰恪便在心中暗想,明日一定要找准机会早些带走红鸾。 ...... 阿卡不料蛇暮这么快便来约她去狩猎了。 她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不过看到红鸾他们也在,她也就安心了些。 “走吧!阿卡,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狩猎肯定能抓到不少的好东西。”红鸾上前挽住阿卡的胳膊道。 第六百五十一章合作狩猎 阿卡:“......”她记得红鸾上回约她狩猎时,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几乎空手而归。 红鸾见她还惦记着自己的黑历史,当即拉住蛇暮道:“这次是蛇暮选的地方,肯定没错。” 阿卡闻言,看了一眼蛇暮。 蛇暮颔首:“那地方的野兽是挺多的,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猎到猎物。” 阿卡便不再多言什么。 “阿卡,那地方太远了,我们走路去只怕要耽搁不少的时间,所以我们还是飞过去吧!”红鸾建议。 阿卡还以为红鸾这么说,是准备带她一起飞,便颔首同意道:“好。” 然后便见鹰恪舒展出背后的翅膀,将红鸾抱着飞走了。 阿卡站在原地微愣。 蛇暮心知红鸾是在给自己制造机会,故变幻出凤凰本体,蹲在了阿卡身边。 阿卡见此,又是微愣。 蛇暮竟然愿意背她,而且还是用自己的凤凰本体。 阿卡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凤凰本体的样子。 蛇暮本就长的英俊,而鸟类都是雄性漂亮,所以他的本体特别好看,好看到阿卡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蛇暮见她犹豫,只得重新变幻人类的模样道:“快点,我背你去,要不然快追不上他们了。” “哦!”阿卡呆愣的颔首。 她趴在蛇暮的背上,心里有些紧张。 “你若是害怕便告诉我,我飞低一点。”蛇暮道。 阿卡再次呆愣的颔首。 蛇暮真的好温柔,温柔的让人觉得好像并没有那般遥不可攀。 “抓稳了。”蛇暮说罢,再次变幻出凤凰本体,驮着阿卡朝鹰恪离开的方向而去。因为怕阿卡恐高,所以他的有点低,几乎是刚刚掠过枝头。 速度也不快,因为上空的气流大,他怕吹着阿卡不舒服。 阿卡不傻,自然能感觉到蛇暮特意迁就她的地方。 遥想自己和阿哥上次被鹰恪带着飞时,那家伙直接一爪子扣着她和阿哥的脑袋,或是手脚,而且飞的又快又高,险些没把她和阿哥吓死。 如今想想,她和阿哥能顺利抵达蛇族真是不容易。 阿卡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遥望红鸾他们,结果蛇暮带着他飞了好半天,依旧没有追上红鸾他们。 蛇暮在一处山头停下,有些歉意道:“我飞的太慢,好像被他们甩掉了。” 阿卡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总觉得红鸾和鹰恪是故意丢下他们的。 “那,那我们现在......”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打些猎物再回去吧!”蛇暮道。 “哦!好。”阿卡呆呆的答应着。 蛇暮便问她:“你想打什么猎物?” “嗯?”不是碰到猎物就杀吗? “我是说,你平素你喜欢吃什么猎物的肉。”蛇暮道。 “我,我随便什么都可以。”阿卡并不挑食。她从小到大连一顿饱食都少有,更别说是挑剔食物的味道了。 蛇暮便想起红鸾曾对他说过的那些有关阿卡的过去。 “那我们一起合作狩猎怎么样?”蛇暮道。 “合作?” “嗯!你负责埋伏,我负责将猎物驱逐过来,然后合力捕杀。”蛇暮道。 阿卡觉得这主意不错,她以前和阿哥生活在狐族,也是这样合作狩猎的。只是她想,以蛇暮的本事应该不需要与她合作也能狩猎,为何还要特意与她一道呢? “好!”她答应道。 蛇暮高兴起来,选择好地点后便去搜寻猎物了。 这一片山头的地势较为险峻,加上族人们习惯了豢养的方式获取猎物,所以这一片的野兽很多,也很凶猛。 蛇暮怕野兽太大阿卡对付不了,野兽太小阿卡狩猎起来没有成就感,故找了好一会儿才选中目标。 一只成年的毝兽。 毝兽的性格较为温顺,体型中等,最主要的是肉质鲜嫩。 蛇暮将毝兽驱赶过去时,阿卡果然在暗中做好了准备,待到蛇暮将猎物赶至狩猎范围内时,阿卡便行动了。 阿卡从小跟着哥哥阿莫一起狩猎,本事自然不错的。 当然,和蛇暮比起来便有些不值一提了。不过蛇暮并未打算出风头,而是专心当起了衬托,只在阿卡对付困难时,他才出手帮衬一下。 阿卡杀死猎物后,果然很有成就感。不过若不是有蛇暮帮她制住毝兽,她也没这么轻松对付。 “好了。”阿卡笑道。 她已经有好久没有猎杀过这么大的猎物了。估摸着这一只应该够她和哥哥,以及蛇暮分吃了,便也不贪心,表示现在回去吧! 蛇暮闻言,当即有些后悔选了这么大的猎物。若是选小一点的猎物,他们就能多相处一下了。 他们回去时,红鸾他们还未回来,也不知去哪里疯玩了。 阿卡想着红鸾和鹰恪的本领高强,倒也不担心他们会出什么事。 “我们一起将猎物分了吧!”阿卡高兴道。她已经有许久未曾这般开心了。 蛇暮本想说不要,但见阿卡一脸认真的在考虑该如何分才公平,便也就没有拒绝。否则依阿卡的性子,她下回肯定不会再跟他一块儿出去狩猎了。 “今日你比较辛苦,又是驱赶猎物,又是带我和猎物回来,所以应该分你大半。”阿卡用斧头在猎物身上比划了一下,正准备动刀,便被蛇暮拦下了。 “还是我来分吧!”他握住她手中的斧头,修长的指节紧挨着她白皙的手指。 阿卡的面色莫名有些羞涩,放开了斧柄点点头。 蛇暮将猎物全部砍开后,只拿了一小半。 他道:“今日你比较辛苦,猎物是你一个人杀死的。而且你是雌性,理应多分一些。我吃这些够了,所以剩下的归你和阿莫了。” 阿卡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可是这样分有些不公平。你还是......” “挺公平的啊!虽然是我们合力猎杀的,但还要分阿莫一份呢!”蛇暮怕她再拒绝,只得道:“今日出门了一整天,族中还有事物需要处理,我先走了。” 他说罢,拿着自己分好的那一份猎物走了。 阿卡见此,只得不再坚持什么。 第六百五十二章哪不对劲 算了,这次就让他。大不了下回再分猎物时,由她自己来分,多分一点给他便是。 下回? 还有下回吗? 阿卡突然惊觉自己的想法有点奇怪。 红鸾一直玩到暮色才回来。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想必鹰恪今日的表现不错。 “暮,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红鸾以为,他此刻至少也应该腻在阿卡那里才对。 “你以为我是你,每日无所事事吗?”蛇暮忍不住损她。 红鸾也不生气,还又几分得意道:“我闲凭我本事,谁让有人宠着我呢!不想你,又要忙族中要事,又要花时间追求雌性。再这么下去,你姐我实在担心,你年纪轻轻的身体熬不住啊!万一真给熬坏了,也不知道阿卡到时候会不会嫌弃?” 蛇暮:“......” 他承认,自己没有红鸾的脸皮厚,也说不过她,故干脆选择沉默。 红鸾挤兑了他几句,见他无趣,便也就兴趣缺缺的回去了。 鹰恪也跟着一道离开。 蛇暮便在想,同样是首领,为何鹰恪每日这般无所事事,可以天天缠着红鸾。而他却如红鸾所言,每日除了追求阿卡,还要苦逼的工作? 他觉得自己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向鹰恪讨教这个问题。 结果鹰恪告诉他,他已经准备退下首领之位,所以现在鹰族的事都是下一任首领在做。 此刻正在鹰族加班加点处理事物的鹰熊表示,自己当初的抱的大腿好像太过粗了,也不知道现在后悔有没有用? 蛇暮听完鹰恪的话后,顿时就死心了。 他才刚上任首领之位,自然没有无缘无故辞去的道理。所以,他还得继续熬着了。 这次,蛇暮一口气将族中近一个月的事物全部处理完毕,才安安心心的又跑去约见阿卡。 阿卡见他好几日都不曾出现,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自己。 “狩猎啊?带上我一起去行不行?我的腿已经好了。”阿莫道。为了让大家相信,他还特意上蹿下跳的活动了一圈给他们看。 阿卡自然没什么意见。 蛇暮也不好有意见。 鹰恪更没意见。 红鸾扫视了阿莫一眼,拍拍他肩膀道:“我觉得,你的腿虽然好了,但睡久了可能胳膊不太灵活,所以还是再在家里休息休息吧!” “胳膊?我胳膊挺好......”阿莫想要示范一遍自己的胳膊,结果发现一阵酸胀无力,竟然连抬手都做不到。 “怎么回事?我方才明明还......” “阿哥,你没事吧?”阿卡关心问。 “阿莫没事,他就是在家里躺的久了,手臂肌肉长时间压迫,所以一时没有知觉罢了!我估摸着等我们回来,他应该就差不多好了。”红鸾瞎说道。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哄人,阿卡也就相信了。 “红鸾姐,你真的确定我手没事吗?”阿莫还是有些担心。他手臂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当然了。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除了我雌母的医术,便只有我的医术最厉害了。你若是不相信,要不要我在你身上实验实验,保准一根银针便能将你扎残废。” 阿莫:“......”为毛他有种被报复的错觉? “那还是你们去吧!我继续在家休息。”阿莫死心道。 “这样就对了,你都受伤了还狩什么猎啊!等着阿卡和暮狩猎回来便是。”红鸾安慰他道。 阿莫想说,他不想总是靠妹妹养活,可他话还未出口,便见鹰恪抱着红鸾飞走了。蛇暮抱着阿卡飞走了。 等等! 蛇暮抱着阿卡?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为何,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阿莫仔细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头绪来。不过,他反正呆在家里没什么事做,可以慢慢想。 这次鹰恪没有再甩掉蛇暮,毕竟阿卡不笨,做的太过明显了也不太好。不过他们还是狩猎到一半时便跑路了。 如此几次,阿卡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阿莫想了几日,也终于想到了哪儿不对劲。 晚上,阿莫忍不住找妹妹谈心道:“阿卡,你觉得最近是不是有点儿奇怪?” “啊?奇,奇怪吗?”阿卡有些心虚。 然后便听阿莫道:“奇怪,太奇怪了!最近蛇暮和红鸾他们经常来找我们。而且,每次只要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狩猎,我便浑身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阿卡,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还是......” “还是什么?”阿卡再次心虚。 “还是红鸾他们克我?”阿莫问。 阿卡:“......” “应该,不会吧!”她犹豫着道。 “为何?” “我们两是兄妹,若是红鸾克你,我也......咳咳!” “对豁!那为什么只有我中招呢?”阿莫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可能,也许,你还没完全休息好吧!”阿卡借用红鸾的那套说辞道。 阿莫:“......”他怎么觉得这话越听越假? “对了,阿卡。你之前不是说要离开蛇族吗?我们什么时候走?”阿莫问。他还是觉得红鸾克他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他又不能赶走红鸾他们,那便只有离开是最好的保命方式了。 “嗯,离开?” “对呀!你不会忘记此事了吧?”阿莫问。 “我,我没有忘记。只是,只是......” “你改变主意了,不想走了?”阿莫又问。 阿卡其实也不知道,便道:“我,我还没考虑好要去哪儿。” “当然是狐族啊!要不去虎族也行。听说虎族现在不介意外族人进入了,而且他们的首领很好说话,还与红鸾他们是熟人。”阿莫道。 “是吗?那,那我再考虑考虑。”阿卡道。 “行!你快点考虑啊!”阿莫道。 阿卡只是颔首,没有言语什么。 她其实还未考虑好,到底要不要离开蛇族。之前她想离开,是因为雷那件事。现在不怎么想离开,似乎是因为蛇暮。 阿卡其实心里很清楚,她已经偷偷的喜欢上了蛇暮,而蛇暮对她好像也...... 但是这样的事,她根本不敢乱想,就怕是自己误会了人家的意思,到时候难过的反而是自己。而且雷的那件事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她只要一想到要与雄性做那种事,心里便十分的反感厌恶。 第六百五十三章向她告白 蛇暮也是雄性,还是正常的雄性。如果他要结侣,不可能不做那种事吧?况且,她只是普通兽人而已,生命在蛇暮的面前犹如流沙过隙一般。 蛇暮就算真的喜欢她,他能喜欢她多久呢?待到几百年后,她已经韶华不再,而蛇暮依旧年轻力壮。 待到她已经年迈去世,蛇暮又会如何呢?况且,蛇暮是蛇族人,像他那样强大优秀的雄性,是可以更换不同雌性交配的。 这些问题她只要一想,脑中便如同一团乱麻般千丝万缕的纠缠在一起。 比起勇敢一些的踏出第一步,她脑中的这些问题已经足以让她却步。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万一越陷越深,她会更加难受,所以还是听阿哥的意思,尽早离开比较好。 念此,她做出了决定。 翌日红鸾他们来时,她说出了自己和哥哥的打算。 他们想去虎族。狐族人本就是虎族的附属种族部落,阿卡和阿莫在狐族过不下去,完全可以去到那里。而且虎族和狐族临近,气候也差不多,他们去了应该会很适应。 红鸾闻言微愣。 她还以为只要自己不走,阿卡便不会走,而且他们这段时日相处的挺好的。玩伴突然说要远行,红鸾自是不舍。 特别是蛇暮,对于他而言,阿卡的这些话就像是沉重的打击一般。 他也以为,他们最近相处的那般愉快,阿卡应该已经打消了要离开蛇族的念头,不料阿卡最后还是说要走。 鹰恪也蹙起了眉头。他倒不是舍不得阿卡,而是他答应了红鸾要帮蛇暮追到阿卡,若是做不到,红鸾也要走。 这可不行! “你们在这里生活的不好吗?”红鸾问。 “这里生活挺好的。”阿卡道。 “那你为何要走?”红鸾不太明白。 “我和阿哥从小被困在狐族的小树林里长大,还从未见过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想到处走走看看。”阿卡解释。 红鸾顿时没了话语。 人家想出门游历,她总不能阻止不准人家去,也没有理由阻止。 蛇暮便更没有理由阻止了。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洞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说服阿卡留下。 阿卡说,他们三日后出发。 三日后,他便再也见不到她了。念此,蛇暮心中一阵愁苦,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坛酒,咕噜咕噜的灌了大半。 “借酒浇愁愁更愁。要我说,你应该现在便去向阿卡告白挽留她。”红鸾出主意道。 “可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就算有万一,你也等万一来了再借酒浇愁不迟。” “可是......” “可是个屁!你再这么犹犹豫豫,连我都看不起你,更别说是阿卡了。”红鸾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蛇暮闻言,不再言语,似乎在鼓起勇气做决定。 “好!我现在便去。”蛇暮最终下定决心道。 “这还差不多。”红鸾满意道。 蛇暮又喝了一口酒,这才壮着胆子朝阿卡的窑洞方向而去。 阿卡正在收拾东西。虽然除了几件衣物,好像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但她就是在屋子里到处晃悠,好像只有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犹豫不决。 阿莫被她晃的头晕,忍不住道:“阿卡,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阿卡:“......没有。” “那你歇歇。你都晃悠一整天了,我眼睛都快被你晃瞎了。”阿莫道。 阿卡:“......” 她坐了下来,可是坐下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至于脑子里,反正都是早上蛇暮一声不吭失望离开的模样。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对蛇暮有一点好感而已。直到看到蛇暮伤心失落的样子,令她满心焦炉,她才知道自己对他并不是只有一点好感,一点喜欢而已。 这种感觉,是她以前在雷身上从未体验过的,故她心里不知是抗拒还是什么,有些慌张,又有些担忧。 “阿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莫问。 他若不是瞎子,便不难看出阿卡的纠结焦虑。 “阿哥,我......” “咚咚咚!” 阿卡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阿卡有些疑惑,这么晚了是谁会来找他们? 她走去开门,便见蛇暮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 “你,你怎么......” “阿卡,我有话想对你说。”蛇暮道。 阿卡:“......”她见蛇暮神色坚定,心中莫名的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蛇暮想对她说什么。 “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 “不!我现在便想告诉你。”蛇暮道。 阿莫听到动静走上前。 “蛇暮,你这么晚过来是找我吗?” “不是!”蛇暮道。 阿莫:“......”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有面子。 蛇暮又道:“我有话想对阿卡说。” “哦!”阿莫正欲回转,便听蛇暮道:“阿卡,我喜欢你。” 阿莫愣住。 阿卡也微微愣住。退了一步道:“你,你别胡说。”她闻到了他说话的酒味。 “我没有胡说。”蛇暮激动道:“阿卡,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你来到蛇族起,我便觉得你与其她雌性不一样。那段时日,我一直在忙接替首领的事,等到我有时间来看你时,你便已经和......我上次拿利齿兔过来,不是刚好路过,而是特意抓来送给你的。还有,我......” “你别说了!”阿卡打断他。 她不敢抬首去看蛇暮,故又急又快的道:“对不起!”她说罢,将门啪了的一声给关上了。 就像是关上自己的心门一般。 蛇暮的酒劲仿佛被那啪的一声门响给惊醒了大半。 他呆愣的看着那道门,心口的疼痛逐渐蔓延,随着呼吸一抽一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呆愣的转身,踏着冰凉的夜色离去。 偷偷跟来看热闹的红鸾见此一幕,突然有些后悔怂恿蛇暮过来告白了,因为蛇暮那眼神实在太特么惨了。 红鸾想到当初她向鹰恪告白时,也这么惨。 不,她比蛇暮还惨,鹰恪当时故意左拥右抱气她,还把她赶出鹰族再也不准踏入半步来着。念此,她幽怨的瞪了一眼无辜躺枪的鹰恪,与蛇暮有所共情的转身离开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她的拒绝 鹰恪正要上前讨个笑脸,便听红鸾冷冷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说罢,不知去哪里挖了两坛子酒,找蛇暮借酒浇愁去了。 鹰恪觉得自己太特么冤了。 蛇暮失恋也能牵扯到他身上来,简直了。虽然红鸾说不想见他,但他还是偷偷的跟在了红鸾的身后,就怕她喝醉了像上回一样,险些和蛇暮抱在一起睡觉。 红鸾喝酒一边安慰蛇暮,一边宣誓道:“暮,你放心,若你失恋了,还有你姐陪着你。我也不要鹰恪了,嘤嘤嘤......” 不远处,再次躺枪的鹰恪感觉自己更冤了。 这一晚,红鸾和蛇暮喝了个痛快,而另一边的阿卡和阿莫则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阿莫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脸,想验证一下自己有没有在做梦,结果好像并没有。 他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妹妹竟然能被蛇暮那般优秀的雄性看上。忧的是,妹妹好像并不喜欢人家,否则也不会拒绝了蛇暮的告白。 阿卡此刻的心很慌乱,她不知道要怎么和阿哥解释,故不等阿莫一肚子的疑惑说出口,便打断道:“阿哥,我想自己静一静,你先不要问我。” 阿莫闻言,只得呆愣的点了一下头。 “哦!好!那你自己慢慢想,不用着急。等你好好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千万别意气用事,脑子一时糊涂。”阿莫劝告道。 他在想,如果妹妹真的和蛇暮结成伴侣,那他不就是蛇族首领的小舅子了? 阿莫光是想想,便觉得风光无限好。 阿卡闻言,则以为阿哥在劝告她莫要一时糊涂轻易答应了蛇暮,省得以后后悔,毕竟蛇暮的身份与她犹如云泥之别。 念此,她眸光微润。 如果蛇暮的身份没有那么高贵,而她的身份没有这般低微,她或许还愿意一试。可惜,他们之间的区别太大了。 其实,阿卡这几日一直在想她和蛇暮的事。 她也早已想清楚了,知道自己和蛇暮之间的不可能,所以她才在蛇暮向她告白的时候,果断的拒绝了对方。 这一宿,阿卡一直没有睡着。 阿莫也一夜未睡着,他好几次想问妹妹来着,可是又怕妹妹犯傻,一时间没想清楚。就像蛇暮亲自向她告白一样,她竟然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阿莫有些蠢蠢欲动的想知道妹妹想了一夜的答案。 答案阿卡早就想好了。故她面对阿哥探索的目光时,很果断的道:“明日,我们照常出发。” 阿莫闻言愣了一下。 妹妹竟然真的要拒绝蛇暮? “那个......” “蛇暮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也请阿哥不要再问了。”阿卡打断道。她怕阿哥再问下去,她便又要动摇了。 阿莫还从未见过妹妹这般严肃的样子,故下意识的颔首道:“好。” 然心中却觉得十分可惜。 ...... 红鸾早上醒来时,头痛欲裂。 鹰恪端来了解酒汤,她也不肯喝,显然还记着昨晚的事。 鹰恪无奈,便只得随她了。心想着,要不要让她雌母雄父来劝? 这阵子,芮戚他们的所有关注点都在火凤身上。以至于他们这几个孩子在闹腾什么,他们一点也不知道。 倒也不是他们不关心。芮戚早就说过,他们长大成年后便不干涉他们的决定,所以蛇暮的事即便他们知道一些,也从不插手管束。 鹰恪去看了一眼后,便认命的回去了。 红鸾再这么闹腾下去,只怕是真的不想和他和好了。故鹰恪在想,怎么才能留下阿卡? 他想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个,就是有点儿损,也是他以前最不屑的一种方式。但都这个时候了,他该管什么节操? 留住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念此,鹰恪决定做了。 这件事,他谁也没说。 蛇暮听闻鹰恪说,阿卡想见他时,几乎不疑有他的便去了。 红鸾想跟去时,被鹰恪拦了下来。 红鸾虽喝了酒,但她太了解鹰恪了,故一眼便看出了鹰恪存了什么坏心思。 “你说,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红鸾问他。 鹰恪本来不想说的。可他哪里逃得过红鸾的法眼,故只得将自己设的局与红鸾大致说了一遍。 他本以为红鸾会生气,会骂他卑鄙无耻。 哪知红鸾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还道:“有这主意你怎么不早说啊?” 鹰恪:“......” “走!”红鸾摇摇晃晃的往外头走。 “去哪?”鹰恪问。 “当然是按照你的计划行事啊!”红鸾道。 “你要去?” “那当然,这么精彩的时候怎么能少的了我!”红鸾一脸看好戏的兴奋模样。 鹰恪:“......”他是不是把红鸾想的太天真了? “喝了这个再去。”他不知从何处端来了一碗醒酒汤。 红鸾急着去看好戏,这次没有拒绝鹰恪的好意,咕噜两口便将一碗汤药饮尽,催促着鹰恪快点走,就怕蛇暮忍不住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当然,若阿卡不同意,那也只能便宜别人捷足先登。 红鸾念此,终于觉得鹰恪这办法缺德了。 他们两赶到阿卡的窑洞时,阿卡正打算吹灯睡觉。 红鸾一冲入屋内,便拉着阿卡往外头跑。 “红鸾姐,你这么晚了要带我去哪?”阿卡问。见红鸾一脸着急的模样,她以为是蛇暮出了什么大事。 阿莫想跟上去时,便被鹰恪拦下了,然后反锁在了屋子里。 阿莫:“......” 他好像没犯什么事啊! 莫非,因为阿卡不肯从了蛇暮,蛇暮恼怒之下便想将他们兄妹分开囚禁起来? 阿莫想到了雷那个变态,心底顿时一凉。 “红鸾姐,我实在跑不动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阿卡气喘吁吁问。 红鸾这才想起,自己直接带着阿卡飞过去便是,何必在林子里瞎跑?而且,她好像还跑错了方向...... “阿卡,你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红鸾一边带着阿卡朝蛇暮的洞穴方向飞去,一边解释其中原由。 阿卡闻言,当即呆愣住。 “红鸾姐,你,你不会是胡说骗我的吧?” 第六百五十五章愿意帮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真的,真的,真的!绝对没有骗你,不信你自己去瞧瞧便知道了。” 红鸾说罢,一下子便带阿卡飞到了蛇暮的洞穴前。 阿卡却有些退缩道:“不!我,我不去。” “什么?你不去?那你是想将暮便宜别的雌性吗?”红鸾问。 阿卡低眸。 “我和他并无关系。红鸾姐,您就,就别为难我了。” “你不喜欢暮吗?”红鸾又问。 阿卡被问的一噎,但还是选择了摇头表示不喜。 “你骗人!你若是不喜欢,为何一直养着暮送给你的那只利齿兔?为何答应与他一起去狩猎?为何......” “我当时并不知晓他是特意送给我的。狩猎也是因为他说,你们也会一起去,所以我才同意前去。还有......” “红鸾!”蛇暮的声音从洞穴内传出,厉声打断了阿卡的话。 他显然是听到了阿卡的回答。 阿卡顿时心虚,但还是选择了沉默。 红鸾见此,顿感无奈。 她本以为这件事会很顺利的。都怪鹰恪,办事没办全,只给蛇暮下了药。 “算了,算了,算了。随你们的便吧!不过,我之前的那些话可没有骗你们。当初,我就是被鹰鸷下了那种药,所以才和鹰恪那啥啥啥的。你们自己决定好了,我走了!”红鸾说罢,便当起了甩手掌柜不管了。 鹰恪反正是媳妇走到哪,他便跟到哪。 留下的阿卡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蛇暮真的被人下了那种药吗? 他有没有被下药,与她有何关系?以蛇暮的身份,即便被下了药,也可以找个十分优秀的雌性来解决。 念此,她转身离开。 洞穴内的蛇暮正极力隐忍着药效的发挥。 他自己会医术,当他发觉自己身体不对劲时,便立即给自己配了药吃。但如红鸾所言,那药好像无解。 他吃下去的药顶多只能克制一会药性的发作罢了!念此,蛇暮有些懊恼,不该乱吃鹰恪给的东西。亏他这般信任那两口子,结果他们却合起伙来整他。 蛇暮此刻全身的血液仿佛是在沸腾一般,令他脑中忍不住的幻想出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比如上次他救阿卡时,所看到的裸体。 该死! 蛇暮很想将那些画面清除,可他越是克制,脑中的画面便于是清晰一般。令他只感觉下腹紧实火热,难受的恨不能立即找一个雌性来抒发心底的欲|望。 不可以! 他不要! 蛇暮看了一眼桌案上的药,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可惜那刚下去的火热,不肖一会便又攀岩上来。 哪怕他将一罐汤药喝完,也丝毫解脱不了身体的渴望。 蛇暮感觉自己这次真的要被红鸾害死了。 他又气又恼,偏偏又毫无办法。 他不敢出去,怕碰到雌性后自己会忍不住兽性大发,故只能难受的蹲在洞穴角落里煎熬着。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煎熬着有何意义? 阿卡已经明确的表示不喜欢他,他又何苦为难自己? 蛇族的任何一个雌性都会很乐意帮他纾解。再者,蛇族人并没有从一而终的思想。况且,阿卡不也...... 蛇暮念此,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他很快便又被药效操控着难以自控。 不要再忍了! 脑中一个念头再提醒着他,可另一个念头又在告诉他不可以。 蛇暮几乎要被脑中两种唆使的声音折磨的痛不欲生,加上身体的渴望,令他更加难受起来。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像是快要着火一般,折磨的他连想死的心情都有。 去而复返的阿卡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他真的这么喜欢她吗?喜欢到宁愿忍受折磨,也不愿碰其他雌性? 阿卡突然有些不忍起来。 她要不要,帮帮他? 反正她也已经被...... 如果他想要,便当是报答他这些时日对她的照顾好了。念此,她鼓起勇气提起脚步。 然她还未进入洞穴,便被蛇暮冷喝住了。 “不要过来!”蛇暮嗅到了她身上的雌性气息。 这种气息对于现在的蛇暮而言,是诱惑,也是折磨。 如果阿卡靠近他,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她下手。而他的隐忍以及到了极致,故难受的浑身颤抖起来。 阿卡知道他不想勉强她,更不想伤害她。可他这般痛苦的模样,她便知道红鸾这次真的没有骗她。 她还是走了进去,并朝他一步一步靠近。 蛇暮本以为她离开了便不会回来了。可她明知道自己中了药,还靠近他,显然是想成全他。 然他心里并无欢喜。 他不想像雷一样,在阿卡并不愿意的情况下强占她。 “不要过来了!”他努力隐忍着。 阿卡还是走近了他。 “别过来!” 蛇暮真的不想伤害她。 他是真的喜欢她才会隐忍至此。 阿卡念此,再次朝他靠近。 “你如果想要,可以......” “不!你走!”他咬牙,拼命的隐忍着心中的渴望。 阿卡伸手欲意碰他,却被他猛的冷喝一声:“出去!” 他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气势,但却并未吓到阿卡。 阿卡抱住了他。 “我,我愿意。”她轻声道。 蛇暮闻言,微微一怔,但脑中却如炸开一般。 他到底是忍不住了。阿卡的触碰,以及她的声音,就像是带着魅惑人心的魔力。令他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身体的欲望冲破。 他便再也忍不住的将她扑倒在地。 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所有的隐忍,在此刻顿时破功。 他像是一个贪吃的幼崽般,狂热的亲吻着她,仿佛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然这样的亲吻并不能纾解他身体的需求。 他想要更多,想要抱紧她,占有她,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放开。 这种念头一起,他粗粝的手掌开始在她身上笨拙的摸索着。 阿卡有些被他的疯狂所吓到,但她还是忍着身体的颤抖和害怕,任由蛇暮胡作非为。 “刺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谧静的洞穴中尤为刺耳。 第六百五十六章后悔死了 洞外偷看的某人当即捂住了身后之人的双眼。 蛇暮撕裂了阿卡的衣裳,又去扯自己的身上的衣物。 被捂住双眼的鹰恪,也同样捂住了红鸾的双眼,然后将她拖走。 这个小东西非要来偷看如此火热一幕,是把他当做不存在么?而且,他已经好久没有红鸾在一起了,那一幕刺激到了鹰恪。 他觉得某人该负责,故直接将人扛去了红鸾所住的洞穴。 红鸾还傻愣愣的以为,鹰恪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蛇暮光裸身子的模样罢了!故一脸的遗憾。 她觉得方才那一幕实在太香艳了,看起来还挺得劲。 “没看到很遗憾?”鹰恪问她。 红鸾这傻缺,满脑子想其他事情的时候,根本没发觉某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还傻傻的颔首道:“是有点遗憾,我还从未见过那般香艳的场景呢!难道你不想看?” 红鸾心想,鹰恪是雄性,平时那啥那般旺盛,应该更喜欢看哪种香艳场景才对。 于是,她道:“要不,我们再去瞧......” 她看着鹰恪话未说完,终于察觉出了某人眼中的不对劲。 “我对别人的香艳不感兴趣,只对你有兴趣。”某人威胁的贴近她。 红鸾:“......那个,不看就不看嘛!哎呀!外头的天色好像不早了,我得早点睡觉才行,熬夜会造成内分泌失调,脸上出油长痘什么的。晚......” 她一个安字还未出口,便被鹰恪强势的压在了身下,并堵住了那张能说会道的小嘴。 红鸾真是后悔死了。 早知道,她便应该先将鹰恪忽悠走,然后再自己偷偷去看。 “还在想着看蛇暮?”鹰恪眸光微沉的挑起某人下颚。 “不敢!我是说,你身材一看便比暮身材好,虽然你年纪大了点,但正所谓老当益壮嘛!” “这话听着不怎么真诚。” “真诚,一百个真诚,一万个真诚。我发誓!” 鹰恪才不相信某人在床上的甜言蜜语。故语气一变道:“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红鸾:“......”她真想将自己的嘴堵起来。 那厢,蛇暮并未与阿卡继续下去。 红鸾和鹰恪偷看的动静,一下子惊醒了蛇暮。 他强忍着身体的折磨放开了阿卡。 “我不会碰你,你走吧!”他不去看阿卡,身侧的指节死死攥紧着。 阿卡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占领她,却不料他会突然停下动作。 “你是嫌弃我吗?”她问。 蛇暮闻言微愣,明白她说的是她和雷的那件事。 他当然没有嫌弃她,若是嫌弃她,便不会向她告白追求她了。 他承认,那件事让他心里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心疼她,以及后悔和自责。 那日,若他能留下来,阿卡便不会遭受那些了,可现在说一切都晚了。 “你不是要离开吗?不是不喜欢我吗?既如此,何必献身于我。你这样,只是让我更加痛苦而已。”他的气息不稳,身体的药效又再次攀岩上来,令他快要忍受不住了。 “我自会找别人解决,你走吧!”他闭上眸子,有些绝望的道。 阿卡闻言,心口猛的揪痛了一下。 她没有不喜欢他,她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罢了!可是他宁愿忍受痛苦,宁愿要别的雌性也不愿碰她。 “我,我只是想报答你。”她刻意放低音调,掩盖住喉咙的哽咽。 “不用,你走!”他态度强硬。 阿卡却并未离开。 她将自己身上剩余的衣物脱下,赤裸的站在他的面前,然后捧住他的脸亲吻了下去。 “这是我自愿的。”她道。 蛇暮无法拒绝她这样的触碰,即便心里那个声音在呐喊不可以。 “阿卡,你别这样!算我求你了。”他痛苦道,紧闭的双眼根本不敢去看阿卡。 阿卡眸光微润,能让蛇暮说出一个求字,可见他已经忍受到了极点。可即便这般痛苦,他依旧不愿碰她,伤害她。 阿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要告诉他,她也喜欢他吗? 可是,不可以! 不能告诉他。 他们的身份相差甚远,就连寿命也…… 她无法陪他到老,又何必给他希望? “你不走,那我走好了。”他起身,艰难的朝外走去。 阿卡却拉住了他。 “我没有勉强自己,也没有不喜欢你。”她终于道。 蛇暮呆愣了一下,阿卡的唇便再次吻了上来。 “你……” “我真的愿意。”她看着他道。唇再次附上他的薄唇,笨拙的亲吻起来。 蛇暮纵然定力再好,此刻也彻底的沦陷了。 他热烈的回吻着她,重新跌落在了床榻上。 他的吻由一开始的热烈疯狂,到触碰她脖子上的疤痕时,倏然变的温柔起来。 那是他的朱砂痣,是他第一次亲吻阿卡的地方。念此,他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小心翼翼,好似捧在怀里的珍宝一般。 阿卡感受到他的怜惜,可记忆里雷的触碰还是令她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蛇暮......” “唤我暮哥哥。”他停下亲吻的动作,火热的唇齿在她耳边游离引诱。 “暮哥哥。” “嗯。”蛇暮满足的闷哼一声,知道她话未说完,故隐忍的等待着。 “你能不能不要变幻出本体?我害怕。”她颤抖的道。 听说,雌性和雄性情到深处欢愉时,会忍不住变幻出本体交缠。 雷那次让她对蛇族人的本体产生了阴影,故她希望蛇暮与她交合时能克制住。 “好!”蛇暮答应。他知道阿卡的意思,也知道她心底的胆惧,故接下来的动作,他极力隐忍着身体的急切,用尽自己最大的耐心待她。直到阿卡终于放下了戒备和紧张,愿意将自己完全交给他,他才准备完成最后的过程。 “阿卡,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轻声叮咛。 阿卡面露羞怯,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蛇暮充满爱怜狂野的眸子。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可当他们交付彼此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的蹙眉。不是心理的难受,而是身体好像…… 蛇暮微微呆愣,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占有了什么。 阿卡虽对此事十分懵懂,但蛇暮和雷的区别,她还是能够分辨的。 原来,雷上次并未得逞…… 第六百五十七章不愉快吗 夜,谧静而漫长。 洞穴中的喘息交织声彼此起伏,令整个寂静的夜色增添了一抹旖旎。 …… 日光从斑驳的繁枝缝隙处洒落下来,照亮了洞穴的一角。 红鸾扶着纤腰起身,趁着鹰恪刚睡下,正准备偷逃,却在下一刻被一只猿臂重新捞回了温暖的怀中。 “你没睡着啊?”红鸾泄气,亏她好不容易才坚持到这会子没睡。 早知道,她便早早睡下了,白白陪某人闹腾了一宿,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想着去看好戏?”鹰恪一开口便拆穿了某人的心思。 红鸾觉得鹰恪一定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去看看他们昨晚有没有成其好事嘛!” “那药能成全你我,自然也能成全蛇暮。”某人不要脸的重提旧事道。 红鸾饶是脸皮再厚,有时候也厚不过鹰恪。 “那我出去打听一下总行了吧?”某人还不死心道。 “若是成了,自然会有人前来告知。”鹰恪道。显然,他早就安排好了。 正说着,果然有人在门外打起了报告。 答应很简单。 成了。 可红鸾还是想去看热闹。 “快睡!你若是熬了一宿还不累,我不介意再来一次。你知道的,我早上......” “好困啊!睡觉,睡觉。”红鸾不甘心的乖乖滚回某人怀中。 她打消了看热闹的念头,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鹰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看着红鸾粉嫩的面颊,他忍不住低首亲了她额头一下。 若不是见红鸾真的累坏了,不忍吵醒她,他真想再吃她一次。 那厢,阿卡也还在熟睡。 她躺在蛇暮的臂弯里,睡颜安静而美好。 蛇暮醒来后,便一直这样看着她,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阿卡醒来时,便见蛇暮正一脸深情的望着她。 想到昨晚的事,她面色顿时羞红,一时间有些局促不安。 她想起身离开,却发现浑身无力,两腿之间更是有种难以言喻的酸痛。 “对不起,我昨晚对你太过粗鲁了。”蛇暮见她难受,当即道歉。 阿卡闻言,则满脸涨红。 他不觉得这样的话说出来很羞耻吗? “我,我......”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若是还累,便再睡会吧!我去拿点东西过来给你吃。”蛇暮不难看出阿卡的羞耻,故转移了话题。 他起身,露出精壮的后背。然后毫不避讳的在阿卡面前起身。 阿卡:“......” 她当即将自己捂进被子里。 蛇暮见此,有些疑惑。 他们昨晚不是都已经赤诚相见了吗? 不过,雌性比较害羞也属正常,而且阿卡害羞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阿卡本想趁着蛇暮去拿食物的功夫起床离开,可是她只在床下找到了一些撕碎的布条...... 蛇暮很快便拿着食物回来了。见阿卡还窝在被子里,便以为她是昨晚累坏了,还想多休息一下。 不过,还是吃饱了再休息比较好。 “先吃点食物再睡吧!”蛇暮将切好的鲜肉端过去。 阿卡还保持着吃生肉的习性。蛇暮虽然大多时候都吃熟食,但也并不抗拒吃生食。 阿卡不好意思见他,便躲在被窝里瓮声瓮气道:“你,能不能先给我找件衣裳?” 蛇暮闻言,这才将目光投下地上被撕碎的衣物。 他昨晚确实很粗鲁,阿卡的这些衣物几乎已经没法穿了。 “好!我现在便去忙你拿。你先吃点东西,不够我回来再给你添。”他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阿卡透过被子的缝隙见他真的走了,这才敢冒出脑袋来。 她确实有些饿了。 这些时日她心情很差,所以吃的很少,加上昨晚和蛇暮折腾了一宿,此刻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 于是她没有客气,从床头的小桌案上拿了一块鲜肉嚼吃。 蛇暮非常的细心。准备的鲜肉是挑选猎物身上最嫩的里脊肉,而且还切成了小块,即便用人类的牙齿也很好咀嚼吞咽。 阿卡吃着吃着,便停下了动作。 蛇暮越是这样的好,她便越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她不知道蛇暮喜欢她什么? 如果是身体,那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没必要再对她照顾有加吧!而且他早上醒来看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充满宠溺。 阿卡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留还是走。 蛇暮去的有点久。 他走出洞穴后,心想着该去哪有找雌性的衣物给阿卡穿? 问族中的雌性借? 不行!万一人家误会什么怎么办?而且阿卡还未接受他,他不想让很多人关注到阿卡,以免阿卡觉得为难,所以肯定也不能去找雌母借。 他想来想去,便只想到了此次的始作俑者红鸾。 红鸾的身高体型和阿卡差不多,而且也知道他昨晚和阿卡的事,找她准没错了。 于是,蛇暮一大清早的便去了红鸾的洞穴。 他因为昨晚遭受折磨的事,心里对红鸾还有些怨气,故想一脚踹开红鸾的房门。可想了想,到底没这么干。 他再怎么气恼混账,也干不出像红鸾那般粗鲁的行径,故只得忍着脾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鹰恪。 鹰恪上下打量了蛇暮一番,问道:“昨晚过不愉快吗?” 蛇暮:“......” “这么早过来作甚?”鹰恪又问。 原来是嫌弃他一大早过来扰了他的清梦。 “我想找红鸾借一套衣衫。”蛇暮道。 鹰恪闻言蹙眉。 蛇暮只得解释:“不是我要,是阿卡她......没有更换的衣物。” 鹰恪想到昨晚看到的一幕,便也就不再言语什么。 “等着。”说罢!独自转身进了洞穴,显然并未打算将蛇暮请进去。 蛇暮心知鹰恪一向小心眼,生怕人家多看他媳妇红鸾一眼,便也就没有与他计较。 他耐心的站在洞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鹰恪挑了件红鸾平素不爱穿的素色衣裳出来递给他。 蛇暮也不嫌弃,礼貌的道了声谢后,便转身打算回去了。 不过他还未走几步,便被急忙从床榻上爬起来的红鸾给拦住了。 “先别走,你先说说昨晚的事怎么样了?”红鸾一脸好奇。 第六百五十八章画风不对 红鸾起来的急,怕蛇暮跑了,所以就胡乱套了件衣裳,连头发都没梳。加上昨晚和鹰恪折腾了大半宿,不知何时长长的头发早就滚成了鸡窝,瞧着实在有些磕碜。 至于红鸾的话,更是令他无语。 昨晚的是,她不是最清楚了么?还好意思来问他怎么样了。他现在好端端的没有爆体而亡,不是已经说明一切了吗? 难不成,还让他说细节? 蛇暮念此,面色有些微红。他可没有红鸾脸皮那么厚,对这种事侃侃而谈。 “以后,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事吧!”蛇暮一脸不领情的样子,然后傲娇的离开了。 红鸾:“......” 她自己的事? 她能有什么事? “哼哼!好心没好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会子心里不知道怎么偷着乐呢!”红鸾不服气的朝着蛇暮大喊道。 还未飞远的蛇暮闻言:“......” 他这才发觉自己嘴角一直是上扬着的。 那阿卡看到,会不会误会他什么? 红鸾见他并不理会自己,再度气噎。 “哼!没有我的相助,看你能得意到几时,总有让你求我时候。”红鸾不服气的继续嚷嚷道。 鹰恪见此,顿感无奈又好笑。 他上前将一件披风披在红鸾肩上道:“你与他有什么好置气的。” “我就是不服气。若不是有我们帮他,阿卡找就跑了。他还说,让我先操心我自己的事。我能有什么事?”红鸾气的不轻道。 “我觉得他说的......不太对。不过,他也是好心嘛!”鹰恪道。 红鸾闻言,疑惑看他。 鹰恪竟然会帮蛇暮说话,这画风不对。 “你们两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她问。 “没。真的没有。不行你大可去问他。”鹰恪道。 红鸾见他一脸真诚的模样,勉强算是信他了。不过依旧报以怀疑的态度审视了某人一番。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回去准备梳洗一番,自己亲自过去瞧瞧。 鹰恪见此,当即道:“我给你梳洗吧!” 红鸾没有在意的点点头,但事后她还是觉得不对劲,直到洗脸的时候,她瞧见木盆中倒影出的自己脖子上满是红梅,这才反应了过来。 也终于明白蛇暮为何说让她管好自己的事了。 “鹰,恪!” 啊啊啊!她还是很知道羞耻的好不好。 蛇暮没看出来,也懒得去多想红鸾的好事,因为他现在脑子里全是阿卡昨夜在他身下动情的模样。 他拿着衣裳回去时,阿卡可能等他等的太久,不知何时又睡着了。 虽然昨晚都是他在主动,但阿卡显然是累坏了。 蛇暮没有吵醒阿卡,而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对方。虽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但对阿卡,他就是有种怎么看也看不厌的感觉。 况且,阿卡本就长的好看。巴掌大的小脸,琼鼻樱唇、肤若凝脂、耳廓莹润、五官精致。身材也十分火辣,性格温婉可人,简直是他见过最好的雌性。 阿卡醒来时,便见蛇暮又呆愣的看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阿卡问。 “嗯。不不不,你很好看,所以我就看呆了。”他下意识的解释道。 阿卡闻言,则当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长的是不差,但跟几乎都长的十分好看的狐族人比起来,便略显磕碜了。阿卡在狐族时,偶尔外出狩猎碰到族人,还会被称之为丑狐狸。 蛇暮竟然说,她长的很好看。 阿卡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从未觉得自己好看过,也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到大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吃上面,所以根本就没发现这一点。 当然,更多原因是她现在长开了,加上这一年来在蛇族生活的很好,所以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干巴巴的瘦小。 不过她的身高体型和高大威猛的蛇暮比起来,就像是个小不点一般。 特别是在身高上。 蛇暮的本体是蛇和凤凰,本就长的修长,所以阿卡站在他面前时,才只抵达他的胸口位置而已。 “你找到衣裳了吗?”阿卡问。她实在不好意思被蛇暮这般盯着看,特别是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情况下。 “找到了。这是红鸾的,你先试试看适不适合,如果不适合,我在帮你回去窑洞拿。”蛇暮认真道。 阿卡当即摇头:“不,不用了。” 阿哥还在窑洞,万一被他知道了此事...... 蛇暮见她蹙眉,便猜到了阿卡的担忧,心中之前的美好顿时破灭。 阿卡连这种事都不愿让自己阿哥知道,是不是代表着她并未打算与他...... “你先换上吧!”他说罢,自觉的走出洞穴,脑中全是阿卡方才慌张的样子。 他心里有些失望难受,但还是故作平静的样子。 阿卡还以为他会毫不避讳的留下,见此稍稍安心。 蛇暮虽然从小没有雌母教诲,但教养却是极好。 阿卡换上衣物后,便起床了。 她身体还是觉得有些不适。想到昨晚的事,更是令她在蛇暮面前有些羞耻。 “我,我要回去了。”阿卡走出洞穴道。 蛇暮回头,便见阿卡身着一件类似晚礼服的可爱蓬蓬裙。 那裙子穿在阿卡身上正好,镂空的后背将她完美的蝴蝶骨勾勒出来,纤腰更是盈盈一握,以及蓬蓬裙下那双修长白皙的双腿,简直令她无一处不是惹眼。 唯一有点不合身的,大概就是胸口了。 阿卡的身材显然比红鸾更为凸显,而裙子是为红鸾量身定做的,穿在阿卡身上其他地方倒是正好,唯有抹胸有点拥挤。 阿卡生活在四季如春的狐族,从小便穿的不多。当然,也是因为没有能力吃饱穿暖,所以对自己身上较为裸露的小裙子并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看到蛇暮有些的回避眼神。 “不好看吗?”她下意识的问。 裙子的颜色是火红的,因为红鸾的性格较为张扬,衣裳也都是根据她的喜好来做的。 原本穿在身上应该是较为俏皮可爱的风格。但因阿卡的身材太过火辣,所以硬生生的增添了性感。 第六百五十九章太可怕了 偏偏阿卡好像完全可以驾驭融合这两种不同的风格,所以穿在身上既显俏皮可爱,不失妩媚性感,简直令人瞧着血脉偾张。 怎么可能不好看。而是太好看了,所以才让蛇暮回避目光。 他其实是怕自己当场流鼻血出糗...... 蛇暮便十分的怀疑,鹰恪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也不能说是故意的。 鹰恪只是觉得这件衣裳不适合红鸾穿罢了! 当初,这衣裳的设计图稿是红鸾在她雌母绘画的画本上看到的。她觉得这裙子好看,便特意让人根据自己的尺寸定制了一套。 但这件衣裳红鸾只穿过一回,鹰恪看到后便不让她穿了,所以她嫁去鹰族时并未带走。 红鸾也觉得这裙子穿起来在丛林中行走太过麻烦,便没太在意。 “好看。”蛇暮这般说着,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阿卡见他依旧不敢看自己,便将自己打量了一番,然后便注意到了自己胸前的红梅。 她面色一红,问蛇暮有没有披风? 蛇暮这才赶紧去给她拿。 “谢谢,我先回去了。”阿卡拉拢披风道。 蛇暮颔首:“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她话未说完,蛇暮已经舒展开背后的凤凰羽翅,抱着她朝窑洞方向而去。 “抱紧了。”他道,声音不难听出愉悦。 阿卡呆愣了一下,见他飞的极快,当即吓的抱紧他脖子,生怕自己被风吹下去。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被蛇暮这样抱着,但心里不知是为何,除了以往的紧张以外,好像还有一些微甜。 原本,她也可以像红鸾一样,被人这样护在怀中吗? 然在看到蛇暮的背后的翅膀后,她神色又瞬间暗淡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蛇暮。 蛇暮继承了上古凤凰的血脉,而她只是普通的兽人而已。 念此,她原本勾住蛇暮的手臂微松。 蛇暮将她送至门口,才飞落下来。 他心里有话想说,故在阿卡转身时拉住她道:“阿卡,你......还会留下吗?” 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阿卡不敢去看他深情的眸光,只低着脑袋犹豫的摇了摇头。 蛇暮见此,不由蹙眉问:“为何?” 阿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说自己配不上他吗?还是告诉他,自己无法接受蛇族的结侣方式? 蛇暮是蛇族首领,而她又身份低微,寿命也只有蛇暮的十分之一,他是不可能只与她结侣的。 念此,阿卡心里的热情顿时被驱散。 “我还是想和阿哥一起出门游历。”阿卡道。 蛇暮闻言,心口猛的刺痛了一下。 “既如此,你昨晚为何要牺牲自己的清白帮我?”他语气平静,但身侧的指节却死死攥紧。 “我,我只是想报答你这一年来对我们兄妹的照顾罢了!”她道。 “报答?呵!”蛇暮忍不住嗤笑一声。 阿卡听着他的语气,心里十分难受,但还是颔首承认道:“是!所以你不必......” “不必在意吗?”他接下她的后半句话,声音隐隐有些暴戾的发抖。 “是!”阿卡再次道。 蛇暮看着她木然的表情,突然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好。很好。昨晚的事,我会补偿你的。”他眼眶发红,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走的很慢,心里多希望她能在身后挽留他。可是她没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而已。 蛇暮的心很痛。他从未这般难过过,好似突然体会了红鸾当初的难过大哭和绝望。 他没有回去自己的洞穴。因为不想被红鸾看到笑话他,或是安慰他。 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阿卡在他走后,回去了窑洞中。 她一开门,便被哥哥阿莫抱了个满怀。 “阿卡,你没事吗?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们是想分开囚禁我们兄妹两一辈子,实在太可怕了。”阿莫一脸受惊道。 阿卡的神色有些木然,她不知道该对哥哥说什么好。 “阿卡,你没事吧?”阿莫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身上还披着蛇暮的披风,心里不由担心问。 阿卡只是摇头,并不言语什么。 她这般模样,有点类似上次被雷欺负后的样子,令阿莫更加的担忧起来。 “阿卡,你老实告诉阿哥,是不是蛇暮他欺负你了?”阿莫再次问道。 阿卡依旧是摇头。 阿莫见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顿时急了。 “既然你不说,那我去问蛇暮好了。”他说着便要往外走。 阿卡这才赶紧拉住了他。 “阿哥,我没事。他没有欺负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现在只想静一静,求你别再问我了好吗?”阿卡说罢,行至自己的床榻前躺了下去。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阿莫见此,只得不再言语什么。看妹妹的样子,应该是没受什么伤,如此他也就安心了。 不过他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夜,真的好饿啊! 阿莫正想着先去捕猎吃饱了再说,便见一群蛇族人抬着一堆各种食物前来。 有鲜肉,有肉干,还有干果罐头什么的,总之一大推。 “这些都是送给我们的?”阿莫惊讶问。 “不错。这是我们首领亲自交代送来的,说是给你们的补偿。还说你们若是觉得不够,只要是蛇族有的东西,你们都可以带走。”为首的蛇族人道。 阿莫闻言呆愣了一下。 “补偿?带走?”他好似一下变聪明的抓住了关键词。 那蛇族人只负责将东西送来,别的他也不是很清楚,故放下东西后便离开了。 阿莫心中疑惑,再联想到妹妹的样子,他隐隐约约像是猜到了什么。 他想问清楚阿卡,但阿卡这个时候显然并不想理会他。 罢了!还是等到阿卡冷静下来再说吧! 他也正饿着呢...... 躺在床榻上的阿卡听到了外头的声音。 她心中的悲凉更甚。 蛇暮说要补偿她,便真的做到了。 他知道对于他们兄妹而言,最想要的便是吃食,所以送来了一大堆的干粮,好让他们离开时不用为了狩猎而烦恼。 第六百六十章他的补偿 他还说,只要是他们兄妹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拿走,可见他是真的想补偿她。 可是那又如何呢! 她根本不想要他的补偿啊! 她拿了他的东西,便代表他们之间再无干系。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 阿卡的眼泪再也也不住的奔涌出来。 ...... 红鸾不肯死心的想去蛇暮那里看热闹,但她去的时候不巧,蛇暮已经和阿卡离开了。 她又想去找阿卡,但想着万一人家两个在约会,她去打扰似乎有些不妥,便只得忍住心里的好奇,等着蛇暮回来。 然她这一等,等到天色黑了,也依旧不见蛇暮踪影。 莫非,那两个人干柴烈火在外头睡了? 红鸾想到自己刚嫁给鹰恪时,那家伙便特别缠人,故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便只得兴趣阑珊的回去了。 翌日一早,她又早早的溜去了蛇暮那里,结果发现蛇暮还是没有回来。 啧啧啧,看不出来,蛇暮那家伙还挺持久的。 一旁的鹰恪见不惯她胡思乱想别的雄性,当即打算她思绪道:“你若真这么想知道答案,不如去阿卡那里看看情况?” 红鸾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说不定昨晚便又有一场好戏看了。”红鸾道。 鹰恪:“......” 红鸾懒得和他计较,直接扑在某人背上催促道:“快走快走,说不定还能赶上呢!” 鹰恪:“......” 现在都已经天亮了,她未免把蛇暮想的太厉害了吧?看来,他平时的表现还不够优秀啊! 红鸾本以为自己能看到一出好戏,结果看到的却是,阿卡和阿莫正拿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 嗯?这场景不对啊! 即便要打包走,不也应该跟着蛇暮走吗? “你们这是......” “红鸾姐。没想到这么巧,临走前还能见到你。”阿莫笑道。 他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几乎要将他的视线挡没了,故只能斜着身子看红鸾。 “你拿的什么东西,这么多?”红鸾一脸疑惑。 阿莫知道红鸾不缺吃食,故回答道:“都是一些吃食。” 他将蛇暮送来的那些食物几乎都打包了起来带走,只可惜东西实在太多了,他有些拿不动,而他肚子也实在装不下了。 都怪蛇暮,要送吃食不知道早点儿送,偏偏在他们临走时才送来,否则他便可以多吃点了。 “打包这么多吃食作甚?”红鸾还是不解。 “哦!我和阿妹今日要离开蛇族,所以蛇暮首领特意送来了这些吃食给我们路上做干粮”阿莫道。 红鸾闻言微愣。 她转头看向阿卡,满脸的询问。 阿卡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还是道:“本来昨日要走的。但是耽搁了,所以我们今日走。” 红鸾看了一眼身边的鹰恪,再次将目光定在了阿卡身上。 “你不留下吗?” 阿卡摇头。 “我想和阿哥多出去历练历练。” 红鸾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阿卡又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要走了。红鸾姐,多谢您这两年来对我和阿哥的照顾。阿卡无以为报,以后红鸾姐若是有什么......” “等,等等!”红鸾打断她的话问:“你真的要离开蛇族?” “嗯。” “暮也同意你走?” “......嗯。” “那个混蛋,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先别走,我要去找他理论理论。”红鸾的急性子当即便上来了。 她还以为此事成了,不料...... “红鸾姐,是我自己要走的,你别去怪他。”阿卡当即上前拉住红鸾道。 “那他就没有挽留你吗?”红鸾又问。 阿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鸾,只得道:“红鸾姐,你就别管我的事了。我和阿哥已经决心离开,还望你不要再......” 红鸾还想说什么,便被身边的鹰恪一把拉住了,示意她不必再多言相劝。 阿卡朝鹰恪感激的点了一下头,便拿着东西走了。 阿莫一脸懵逼的跟在后头。 他怎么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啊? 听红鸾的意思,阿妹和蛇暮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可阿妹早上告诉他,她昨日只是和红鸾他们出去狩猎,遇到了猛兽,所以被吓到了。 “阿妹,你和......” “阿哥,你不要再问了。”阿卡直接打断道。 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了。 阿莫见此,只得沉默。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妹妹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怪凶的。 不过他们两兄妹有什么事,基本上都是妹妹做主,他便也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红鸾看着远去的兄妹两,抬首看向鹰恪问:“你为何不让我问清楚?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那暮怎么办?” “你没看到阿卡不想跟你说实话吗?即便你问了她也不会说,你又何必再多问?” 红鸾顿时噎住,但还是有些不死心道:“可阿卡走了,暮怎么办?” “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蛇暮在哪里,以及事情的经过。想要解决问题,便得先了解问题所在。用你的话来说,如此才能对症下药。他们两拿着一大堆的东西,即便走几日也走不了多远。”鹰恪道。 红鸾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当即道:“那我们现在便去找暮。可是,他既不在洞穴,又不在阿卡这里,那会去了哪里呢?”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红鸾闻言,不由无奈。原本她还想着来向蛇暮讨要约定好的奖赏,如今看来...... “不行,得尽快找到那个家伙才行。”红鸾仔细想了想,蛇暮有可能会去的地方? 然她和鹰恪找了一整日,直到天色渐暮,依旧未寻觅到蛇暮的半点踪迹。他们询问了看守洞穴和巡视的族人,都说没有见过蛇暮的踪迹。 “鹰恪,你说蛇暮会不会想不开啊?”红鸾看着身后空荡荡的洞穴,不免有些担忧起来道。 鹰恪想了想道:“应该不会。” 红鸾闻言,便也就放心了些。但以她对蛇暮的了解,那家伙有些死心眼,即便不寻死腻活,估计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还是再去找找他吧!”红鸾不放心道。 第六百六十一章醉生梦死 “不用去了。”鹰恪道。 “为何?”红鸾不解。 鹰恪便意有所指的示意了一眼前方。 红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失踪了一整日的蛇暮真的自己走回来了。 她当即上前,只是话还未出口,便听蛇暮打断道:“红鸾,你别问了。”他说罢,打了个嗝,带着浓浓的酒味。 红鸾嫌弃的扇了一下鼻子,问他:“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蛇暮摇头,表示不知道。 红鸾见他一脸颓废的样子,心中不由的有些气恼。 “你知道阿卡已经走了?” 蛇暮颔首,表示知道。 “那你还有心情跑去喝酒。你不追她了?”红鸾又问。 蛇暮再次颔首,表示是。 红鸾当即蹙眉。 “你怎么这么容易便放弃了?当初我追你姐夫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窝囊。”红鸾再度嫌弃。 蛇暮不语,也不点头摇头,只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洞穴而去。 “你先别走。你真的不去追阿卡了?”红鸾一把拽住他问。 蛇暮再度颔首。 红鸾当即气的噎住。 这人果然是个死心眼的家伙。 她还要发飙,蛇暮便突然醉倒了下去。 “他醉的不清,等他酒醒后再说吧!”鹰恪道。 红鸾见此,也只能不再多言。 她本想留下来照顾蛇暮的,但鹰恪心疼她今日辛苦,定要她回去休息。然后唤来了两个族人帮忙照看蛇暮,自己搂着媳妇回去睡觉了。 红鸾气的有些睡不着,脑子里还在琢磨蛇暮和阿卡的事。 鹰恪见此,只得道:“你乖乖睡吧!我来给你想主意如何?” 红鸾闻言,本来是想说好的。可是想到这次就是鹰恪的主意,才导致了如此局面,于是不太相信某人的道:“你不会又出什么馊主意吧?” 鹰恪:“......” ...... 红鸾昨夜睡的太晚,所以翌日起晚了。待她火急火燎的赶去蛇暮那里时,发现那家伙又不见了踪影。 她询问了看守洞穴的族人,结果族人都表示自己不知道。 “连你们首领都看不住,你们还守什么门呀!”红鸾有些烦躁。 那看守洞穴的族人委屈道:“属下只负责看守洞穴,哪有权利询问首领的去向。” 红鸾:“......” 由于对方说的好像有理,她便有些回答不上来,只好道:“算了,算了,算了!不过,下回你们首领再出去,你们就算不问,也得给我盯紧了,听到没有?” 那族人见她没有怪罪自己,当即颔首道:“是!” 红鸾便又仔细想了一下蛇暮的去向。 这次她有方向了。 蛇暮昨儿个是喝醉了酒回来的,所以指不定他又跑去喝酒了。 蛇族部落北面的一处山谷因为气候温度适宜,所以族人们做好的很多食物都会储存到那里去,包括最好的果酒。 蛇暮平时并不贪吃,所以红鸾昨日找了他一整日都为找到他的踪迹。不过这次还真如她所料,蛇暮就呆在酒窖里喝酒。 红鸾去时,见他正歪坐在一个大酒缸前,瞧着又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红鸾原本还一肚子气,见此顿时又心软起来。 “暮,暮,蛇暮......你醒醒,醒醒......”她摇晃了蛇暮好一会儿,可这家伙就像是傻了一般,令红鸾十分怀疑,他是不是就是雌母口中所说过的酒精中毒了? “暮,你可别吓我。” “不行!我得告诉雄父雌母去。”红鸾说着要走。 蛇暮这下终于有了些反应道:“不要走!” 他声音醉意朦胧,令人不大听的清楚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 “不要,走。阿,阿卡,别走!”蛇暮迷迷糊糊的道。 “什么跟什么啊!你再说清楚一点。”红鸾有些无可奈何道。 蛇暮却不再言语了。 红鸾顿时无奈。 她还从未见过蛇暮这般脆弱的样子。心里到底是有些心疼的,故让鹰恪看着他,别再让他喝了,自己则去外头摘了一种气味大,可以醒酒的树叶揉碎了塞在蛇暮的鼻孔和嘴巴里。 “要带他回去吗?”鹰恪问。 “先让他再这里躺躺吧!”红鸾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阿卡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你别太担心了。待他醒来,我们再好好问问他便是。”鹰恪安抚她道。 红鸾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来。 “你昨晚不是说帮我想办法吗?怎么样,想到了吗?”她问。 鹰恪:“......” 他的确想到了一个,但就怕红鸾又说他出的是馊主意。 红鸾自己想不到办法,病急乱投医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道:“甭管什么馊主意好主意了,你说吧!” “这可是你说的。” 红鸾:“......” 蛇暮醒来时,已经身在自己的洞穴之中。 他感觉自己嘴巴里有什么东西十分苦涩,鼻孔里也是,故难受的想要坐起身来。 然他一起身,便感觉头疼欲裂。 门口的族人听闻动静,当即进去照看。 “我没事。”蛇暮冷冷说罢,起身下榻朝外走去。可他还未踏出洞穴的大门,便被门口的另外两名守卫给拦下了。 “你们这是何意?”蛇暮蹙眉。 护卫还是第一次见首领一脸威严的模样,吓的身子一僵道:“红鸾夫人交代我们看好首领,不能让首领出去......” 蛇暮闻言,再次蹙眉。 他想起来了,自己昨日在酒窖好像有什么人来过,还喊了他许久。 他还以为是阿卡回来了...... 呵!他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异想天开在做梦。 “滚开!”蛇暮继续往外头,可门口拦着的护卫却没有听令。 “首领,您还是别出去了。” “怎么,你们敢违抗我?看来,你们听的是鹰族的命令,而不是我这个蛇族首领的命令。”蛇暮此刻的心情很差,不欲与对方啰嗦。 “属下不敢!只是红鸾夫人也是为了您好。她还说,若是属下们拦不住您,便让人直接去禀报前任首领过来......”那护卫越说越小声道。 蛇暮闻言,又一次蹙起了眉头。 “他们去了哪里?”他问。 “这,这属下也不知道。” “他们离开多久了?”他有问。 第六百六十二章最后一面 “昨日离开的。”护卫道。 昨日? 也就是说,他醉了整整一天一夜? 蛇暮几乎能猜到红鸾他们是去做什么了。念此,他眉头蹙的更紧了,几乎挤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想红鸾去阻止阿卡离开。正确的来说,是不想勉强阿卡。 可红鸾既然已经去了。 她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吧! ...... 三日后。 “鹰恪,你看到他们了吗?” “没有。” “鹰恪,你瞧见他们了吗?” “没有。” “鹰恪,你说他们会跑去了哪儿?” “不知道。” “鹰恪,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不知道。” “鹰恪,不是你说他们跑两日跑不远的吗?” 鹰恪:“......”他是这么说过,但他又没保证一定能找到他们,也没说他们一定不会遇到危险。 红鸾见他什么也不知道,顿时泄气。 “完了!早知道,我那日便应该派人偷偷跟着他们的。这林子这么大,我们能去哪儿找啊!”红鸾顿时泄气。 “说不定,再找找便找到了。”鹰恪道。 “那你倒是找一个给我看看啊!”红鸾气馁道。 鹰恪便指着前方不远处道:“那里好像是他们。” 红鸾眯着眼顿眼望去,一眼便瞧见了阿莫身后背着的大布包裹。 “没错,就是他们!”红鸾当即兴奋的飞了过去。 “阿卡,阿卡......等等我。”红鸾在背后大喊。 阿卡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倒是阿莫当即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身后朝他们追来的红鸾和鹰恪。 “红鸾姐。”阿莫停住脚步。 阿卡闻言,身形微怔。 她还以为红鸾和蛇暮一起追过来了。 然回头去看,却只见到了红鸾和鹰恪的身影。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小小失望。 也是。自己都那般拒绝他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前来追她。 阿卡眸光微润,甩掉脑中那些不好的情绪,故作平静的看向红鸾道:“红鸾姐,你怎么来了?” “阿卡,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跟我......” “若红鸾姐是想来劝阿卡回去的,只怕要让你白跑一趟了。”阿卡打断她的话道,显然是已经不打算再回头了。 “哎!我就知道自己这一趟要白跑了。只是蛇暮命不久矣,不肯死心,临终唯一的心愿便是见你一面。否则,我也不想来难为你啊!不过,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就不再勉强你了。要怪只怪蛇暮那日冒犯了你,活该现在......” “红鸾姐,你,你说什么?”阿卡满脸惊愕的问。 红鸾见她这么快相信了自己的话,顿时感觉有戏。于是继续道:“没什么。你本就心善,反正也要走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红鸾说罢,重重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哀伤的偷偷抹了把泪。 一旁的鹰恪见此,若不是知道媳妇在演戏,简直都要信了。更别说是对红鸾不太了解,又心性单纯的阿卡了。 “红鸾姐......” “罢了!你们继续赶路吧!我也要赶紧回去了。否则,不知道现在赶回去还能不能见到暮最后一面。哎!” 她这么一说,不就是在重复一遍的告诉人家,蛇暮要凉了? 果然,这下子就连阿莫都忍不住的惊讶起来。 “红鸾姐,你说蛇暮首领快死了?他,他怎么......我们离开前,他不是还好好的吗?”阿莫问。 红鸾闻言,并不直接回答他,只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人各有命,不能强求。” 她说罢,又一脸哀伤的抹了一把眼泪,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阿卡闻言,很想再多问问蛇暮的情况,但看红鸾的样子,似乎不愿多提。而红鸾方才说,他们现在赶回去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蛇暮最后一面。 那她即便想偷偷赶回去见蛇暮,也有可能来不及了,除非现在让红鸾稍她一程路。但是这样的话,便无疑是在向红鸾承认自己关心蛇暮。 她有些犹豫。可见红鸾不像是在说假,已经变幻出本体开始腾飞了。她内心的纠结到底抵不过心中的担忧,故当即唤住了红鸾。 红鸾听闻身后的呼喊,便心知事情成功了大半。当即咻了一下飞回去问:“你愿意跟我们回去见暮了?” 阿卡见她一改之前的脸色,顿时有些怀疑起此事的真实性。 红鸾倒也机敏,看破阿卡的心思后,再次悲痛不已的抹泪道:“你若是不愿,便不必勉强自己了。暮说过,他宁愿遗憾此生,也不想勉强你分毫。” 阿卡见她实在不像是说慌,想着红鸾和蛇暮情同姐弟,应该不会拿蛇暮的性命来开玩笑,便也就又信了几分。 “我,我没有勉强。之前我们兄妹在蛇族受他恩惠颇多,离开时又还送了这么多吃食给我们,他现在不好,我们兄妹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去看他一面,以表谢意!”阿卡依旧不肯对外承认自己的心思。 红鸾也不勉强,反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将阿卡骗回去。 一旁的阿莫则听的有些云里雾里,特别是红鸾的那些话,他怎么好像有点听不懂呢? 他正欲好好询问一番,便被鹰恪一只手拎了起来,飞向了半空中。 “哎!等等,我们的干粮还没拿呢!”阿莫比较关心这个问题道。 红鸾有些无语,但还是道:“你要干粮蛇族多的是,到时候你想拿多少便拿多少。” “但这些干粮好好的又没坏,丢了未免也太可惜了。”阿莫还是有些珍惜口粮。 鹰恪才懒得听他啰嗦,当即加快速度朝着蛇族部落而去。 ...... 他们找了整整三日,回去时只用了大半天的功夫。 此时天色已晚,鹰恪直接降落在蛇暮的洞穴前。 恐高的阿莫早已被空中的气流吹的头晕眼花。 阿卡还好,因为有一段时日经常被蛇暮抱着出去狩猎,所以已经渐渐习惯了高空飞行的感觉。 当然,鹰恪除了红鸾以外,带人高空飞行的体验感并不好。 “阿卡,你快进去看看他吧!”红鸾催促道。 阿卡有些犹豫,因为她终于发现红鸾的话有时候并不靠谱。 第六百六十三章他说爱她 “阿卡,你真的不去见他吗?”红鸾急问。 阿卡不语。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拒绝蛇暮,又狠心离开,现在却又要再次见到蛇暮。 她担心自己会舍不得再离开,更担心红鸾说的是真的,故看着蛇暮的洞穴有些怯步。 红鸾见她犹豫,便又道:“既然你还是不想见他,那便随你吧!”说罢!职业性的叹了口气,独自进入洞穴。 不一会儿,红鸾神色呆愣的走了出来,对门口的护卫道:“首领过世了,去通知巫姥姥过来安排葬礼吧!” 阿卡闻言,犹如雷击一般后退了两步。 红鸾不再多言什么,叹了口气对鹰恪道:“我们去告知雄父雌母吧!” 两人离开时,还不忘将此刻正昏头昏脑的阿莫给一块儿带走。 阿卡所有的心思都在蛇暮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两人的小动作。 她犹豫了些许,最终还是朝着蛇暮的洞穴走了进去。 蛇暮此刻正安静的躺平在床榻上。 他面容消瘦苍白,丝毫不像是以往的模样,瞧着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阿卡又不会把脉。而且她进来这么久,依照蛇暮的警觉性应该早就醒来了,但他依旧睡的十分安详。 这令阿卡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起来。 她踱步过去,几乎不能相信蛇暮真的就这样死掉了。 路上她询问了红鸾是怎么回事,可红鸾只是叹气,说他这些时日喝了很多的酒,别的便不愿意多加透露了。 阿卡闻到这洞穴里的确有很浓烈的酒味,故心中更加悲戚起来。想着,蛇暮是不是因为她的离开喝多了酒,然后发生了什么意外? 否则,红鸾为何不肯告诉她经过? 这么说来,是她害死了他? 阿卡念此,心口像是被插了一把血淋淋的刀。 她宁愿此刻躺在这里的是她,而不是蛇暮,可事实却是残忍的。 “你没有死对不对?”她伸手过去想触摸他,但又怕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故只得扑倒在一旁小声的抽泣起来。 “蛇暮,你不是凤凰血脉不会死吗?为何会......” “蛇暮,你别死好不好?求你不要死!”她眼泪大滴的落下。 “蛇暮,对不起。我不该伤害你,更不该欺骗你。呜呜......”她终于忍不住的大哭起来。 “蛇暮,只要你能活过来,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蛇暮,你醒来啊!我不要你死!你听到没有?” “暮哥哥,你不是说喜欢我吗?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呜呜......” “暮哥哥,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份太过卑微,不配和你在一起,所以才一直拒绝你。” “暮哥哥,我没有不喜欢你。相反,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能听到吗?”她抽泣着问。 “听到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回荡在阿卡的耳边。 阿卡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抬眸,便见蛇暮正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你你没有......” “我没有死,你会高兴吗?”他问。 阿卡抽泣了一下,当即紧紧的抱住他。 “你真的没有死?”她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蛇暮先是呆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用力的回抱她,亲吻她...... 阿卡呆愣的任由他亲吻着,感觉自己好像又在做梦了。但唇上的炙热却是那般的真实,真实到好像这一切都是真的。 “现在,你相信我了吗?”蛇暮抱紧她问。 阿卡呆愣的摇头。 蛇暮便又再次亲吻了她,沿着她的嘴角,一路亲吻干她的泪痕。 阿卡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了。 “傻瓜,你没有做梦。”他在她耳边道。 他也没有做梦。 他听到了阿卡的告白。 他的亲吻,也没有令阿卡厌恶。 她是喜欢他的,就像他喜欢她一样。 这一刻,即便是在梦中,也是那样的真实。 “蛇暮,你......” “阿卡,我爱你。”蛇暮再次拥紧她道。 阿卡则依旧是呆愣。 蛇暮说,爱她? “阿卡,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因为身份才拒绝我的。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想要和你在一起。我爱你,我想迎娶你做我的伴侣。”蛇暮满脸真诚的对她道。 阿卡闻言,则当即推开他道:“不!你不能娶我做伴侣。” “为何?”蛇暮不解。 “你......” “阿卡,你是因为我的寿命比你长远,以及蛇族的一夫多妻才让你有这么多顾虑是吗?”他问。 阿卡闻言不语,便也就是默认了。 “阿卡,不管你的生命对于我而言有多么短暂,我此生喜欢的想要的都只是你。若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向你保证,此生只娶你一人。”蛇暮道。 然阿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 “我知道,你所有的担忧。但是阿卡,请你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好不好?当初,我芮戚雌母只有普通人类一百年的寿命,但我雄父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了与她结侣。还有我雄父,虽然他是蛇族的首领,但他此生只迎娶了我雌母一人。哪怕我雌母生下我后,去世了整整两百年多年,他也从未后悔过离开过她。你为何不能给我给自己一次机会呢?” 阿卡闻言,沉默些许才道:“可我只有普通兽人的寿命,我死后,你以后......” 她话未说完,便听身后传来红鸾的声音。 “谁说你只有普通兽人的寿命了?” “红鸾姐。” “你该不会忘记了,我和我雌母是整个大陆上最厉害的巫医吧!更改血脉这种事,或许我以前不敢向你保证,但现在有了它就不同了。”红鸾说罢,摊开掌心握着的一枚血珠。 “这是?”蛇暮感觉有点儿眼熟。 “龙珠。”红鸾道。 “龙珠?你不是都给我雌母吃下去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一颗?”蛇暮疑惑。 红鸾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鹰恪当时重伤,我怕他醒不过来,所以就偷偷分离了一小颗出来有备无患......” 一旁的鹰恪闻言,眸光当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第六百六十四章改变血脉 “红鸾,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担忧了。” 红鸾受不了他这副腻歪自己的模样,当即嫌弃道:“以后,我才不管你是生是死。”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满意鹰恪的态度。 “红鸾,我......” “好了,好了,现在正在说阿卡的事呢!”红鸾撇开话题。她最受不住鹰恪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了。 “红鸾姐,你的意思是,阿卡服下这龙珠,便可以像我雌母一样继承龙族血脉?”蛇暮兴奋问。 “话是这么说不错,不过其中也有些许风险。比如她普通兽人的体质能否适应得了这龙珠巨大的威力?还有,是否会像火凤姨姨一样,失去之前所有的记忆也不一定。所以,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红鸾解释。 “若她的体质适应不了龙珠会如何?”蛇暮比较担心这个问题。 “这个倒不必太过担心,即便她身体受到了损伤,我也有办法帮她治愈。但若是失去了记忆,我便无能为力了。”红鸾道。 蛇暮闻言,也就放心了下来。 失去记忆他不怕。 他可以像雄父一样,重新认识阿卡,让她爱上自己。故他转首看向阿卡,询问她的意见。 阿卡犹豫了一下问:“失去记忆,我是不是便不记得你们任何人了?” 红鸾颔首:“你会像蛇暮雌母一样,变成一个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连你阿哥也一同忘记。不过......” “不过什么?”阿卡急切问。 “不过,这只是可能而已。毕竟你不是复生,说不定不会失忆也有可能。倒是龙珠和你体内的普通血脉怕是难以融合,会让你吃些苦头是真的。”红鸾道。 “我不怕吃苦。只要,只要能够和暮哥哥在一起,我,我什么都愿意。”阿卡红着小脸快速道。 “暮哥哥?”红鸾忍不住调笑。 阿卡哪里受的了红鸾如此调侃,面色更是羞红。 “红鸾,阿卡脸皮薄,你别欺负她了。”蛇暮在一旁帮衬。 阿卡的一声暮哥哥,唤的他比吃了蜜糖还甜。 红鸾闻言,不满的冷哼一声道:“有了媳妇忘了姐,早知道我便让你继续喝酒醉死算了。” “醉死?” “阿卡,你还不知道吧!我之前的话可不是完全骗你的。他啊!自从你离开后,便成日泡在酒窖里,都快将自己......” “红鸾姐。”蛇暮不情愿的低头,不想让阿卡担忧他。 方才阿卡哭的悲痛欲裂,他实在心疼。 蛇暮这一声红鸾姐唤的红鸾身心舒畅,便也就懒得再与他一般计较了。 “既然你们做好了决定,那我可就去安排了。”红鸾不耽搁正事道。 蛇暮和阿卡对视一眼,握紧彼此的双手,重重颔首。 三日后。 红鸾怕阿卡适应不了龙珠的强大力量,故将准备工作做的很足。 “幸好,我当初从狐族出发时,带了些灵泉的水回来,再加上这些药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红鸾道。 “要不要请芮戚雌母过来看看?”蛇暮有些不放心道。 他不是信不过红鸾的医术,而是怕阿卡出现意外,雌母到底比红鸾医病救人的经验丰富。 “你若实在担忧,去告知雌母一声也行。”红鸾道。她知道蛇暮在担心什么,也理解他的担忧,故并未生气什么。 “不必了!我相信红鸾姐。”阿卡镇定道。 红鸾虽然不太正经的时候多,但认真起来还是十分靠谱的。 蛇暮见阿卡如此信任红鸾,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开始吧!”他道。 红鸾颔首,对蛇暮和鹰恪二人道:“阿卡要泡在这药浴之中,你们先出去吧!” 鹰恪当即转身离开,蛇暮则挪不动脚步道:“我担心阿卡出事,还是和你一起留下吧!” 红鸾想着蛇暮反正与阿卡赤诚相见过了,便也就没有反对。 倒是阿卡的面色有些羞红,怕自己到时候受不住龙珠的力量,吓到蛇暮,故反对道:“你还是出去等吧!” 蛇暮见她坚持,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他站在洞穴门口,焦心的等待着结果。 洞穴内安静了许久,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才听到里面传来阿卡痛苦的闷哼声。 阿卡知道蛇暮就守在洞外。她怕自己痛苦的声音让蛇暮担忧,故只能死死的隐忍住。 红鸾则将早就准备好的棉布让阿卡咬住,防止她因承受不住痛苦而咬舌自尽。 那痛苦的闷哼声持续了整整一日。 蛇暮早已在洞穴门口不知道转了多少圈。 他晃的鹰恪头晕,鹰恪便自己飞走出去溜达了。 一直到天色昏暗,洞穴的门才终于从里面打开。 阿卡的痛苦闷哼也终于停止了下来。 蛇暮当即箭一般的冲了进去,只见阿卡已经昏厥了过去,面色苍白的犹如一具残破的死尸。 蛇暮心疼不已,甚至后悔要让阿卡尝试了。哪怕她的生命短暂,他也不想让她这个年纪去冒险。 “她怎么样了?”蛇暮急问。 “应该熬过去了。再泡一个时辰后,你将她抱起来吧!”红鸾说罢,揉了揉酸痛的胳膊。 “谢谢你,红鸾。”蛇暮真诚道。 红鸾此刻累的不想说话,故只摆摆手交代了几句,便准备回去休息了。 她这一整日守在洞穴里,都快要闷死了。 她刚走出洞穴,鹰恪便回来了。 鹰恪一把抱起她,满眼心疼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辛苦了。” “我想睡觉,还想洗澡。”红鸾难得温顺的躺在鹰恪怀中。 “好,睡吧!”他抱着她,朝他们的洞穴而去。 洞穴里有早已准备好的热水,鹰恪帮她褪去衣物放进去清洗身子。 红鸾累的实在不想动弹,便也就任由鹰恪捏瘪搓圆了。 鹰恪见此,有些心疼。将红鸾清洗干净后,便抱着她去了床榻安歇。 蛇暮那边谨遵红鸾的意思,待阿卡泡足一个时辰后,这才将阿卡从汤药中捞起来穿好衣物。 阿卡的身材极好,但蛇暮此刻丝毫没有旖旎的心思,只一心期盼着阿卡能够早些醒过来。 第六百六十五章巴结讨好 翌日。 红鸾睡到日晒三竿了才醒来。 她昨日实在是累坏了。鹰恪早起时没忍心唤醒她,便任由她睡到自然醒。 院子里传来了烤肉的香味。 红鸾当即爬了起来。 她昨天闷在洞穴里都没吃什么东西,睡到这会子早就饿坏了。 “哇!是烤利齿兔。”红鸾嘴馋的扑过去。 鹰恪便拿了一串烤肉递给她。 “吃吧!” 红鸾不客气的拿在手里大口的吃起来,还不忘夸赞道:“真好吃。鹰恪,你真好。” 鹰恪闻言,满足笑道:“那你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红鸾闻言,仔细考虑了一下道:“好吧!看在美食的份上,不过......” “我以后一定不再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也不再吃蛇暮的醋,还会一辈子做很多的美食给你吃。”鹰恪替她回答道。 红鸾满意颔首:“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便原谅你了。” 她一脸很好说话的样子。 鹰恪便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 阿卡一直到第二天才缓缓醒过来。 蛇暮当即松了口气,这两日他几乎没有闭眼休息过,一直守在阿卡的身边,生怕阿卡出事。 好在阿卡总算平安无事的醒来了。 “阿卡,你感觉怎么样?”蛇暮问她。 阿卡闻言,呆愣的抬首看着他。 “你是......”她面色迟疑。 这令蛇暮的心狠狠揪痛了一下,还以为阿卡已经彻底的忘记了他。然后便听阿卡道:“暮哥哥。” 蛇暮闻言,呆愣一下才反应过来。 “阿卡,你还记得我?”他惊喜问。 阿卡颔首:“记得。” “那我呢?”红鸾赶紧凑过去问。 这两天她也跟着一起担忧,就怕自己第一次做这种更换血脉的事情失败,让蛇暮抱憾终身。 “红鸾姐。”阿卡道。 “没错,没错,就是我。那他呢?”红鸾又指着身边的鹰恪问。 “鹰恪首领。” “没错,没错!”红鸾总算放心了下来。 阿卡见大家这么关心自己,心中感动道:“这几日让你们担忧了。我没事,你们放心好了。” 红鸾重新给她把了脉。 “你的脉象还有点乱,不过静养一段时间就好。”红鸾道。 阿卡乖乖颔首,望了洞穴一圈后,感觉像是少了什么人。 “我阿哥他?” 红鸾闻言,这才想起还有阿莫这个人,于是转头看向鹰恪。 鹰恪道:“他好像回去拿那些干粮去了。” 阿卡:“......” ...... 一个月后。 阿莫辛辛苦苦终于找到上次遗落的干粮赶回蛇族部落时,发现蛇族部落正忙着张灯结彩。 他心中疑惑,蛇族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这时,一名蛇族人看见他回来,当即上前笑道:“恭喜,恭喜啊!” “呵呵,谢谢,谢谢!”阿莫还以为,这人是恭喜他不负辛苦找回了干粮。 这时,又陆续又族人上前道:“恭喜恭喜。” 阿莫心中疑惑,这些蛇族人什么时候对他这般友好了? 这时,又有蛇族人上前道:“阿莫勇士,我来替你拿这些干粮吧!” 勇士? 他什么时候变成勇士了? 不对。此人要帮他拿干粮,该不会是想打他干粮的主意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拿便是。”阿莫推辞道。 “阿莫勇士不必客气,我力气大,可以直接帮你送去窑洞。”那人坚持道。说着立即从阿莫身上将干粮巴拉了下来。 其他族人见此,也不愿放过这么好的巴结机会,故当即当前道:“我也帮阿莫勇士送去。” “我也帮你。” 阿莫还未来得及阻止,一大包裹的干粮便被蛇族人一抢而空的跑了。 阿莫欲哭无泪。心想现在的蛇族人就连抢劫也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亏他那么辛苦的跑回去找回那些干粮,现在白搭了。 阿莫心情低落的继续往回走。 不料回到窑洞时,发现自己的那些干粮,竟然真的被那些蛇族人给送回来了。 他正一脸的疑惑,便又听一群蛇族人上门来说恭喜。 阿莫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太对劲了。 他走进窑洞,见妹妹不在,正欲去向红鸾打听妹妹的去向,便见妹妹回来了。正确的来说,应该是被蛇暮抱着回来的。 这画风,他怎么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阿哥,你终于回来了。”阿卡当即跑上前,上下打量了哥哥阿莫一圈。 “嗯,找那些干粮花了些时日。你怎么......”阿莫总觉得妹妹似乎有些变化,但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你这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担心死我了。”阿卡道。 “蛇族这么安全,我能出什么事啊!不过,你和他?”阿莫将眸光在妹妹和蛇暮身上转换。 阿卡便明白了哥哥的意思。 她正想着该如何解释才好,便听蛇暮替她回答道:“阿莫,我已经向阿卡求偶了,她也已经答应了要嫁给我做伴侣。” “啥?”阿莫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两人,呆愣问。 阿卡面露羞色,但还是道:“阿哥,暮哥哥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所以我已经答应了要嫁给他。” 暮哥哥? 阿妹什么时候和蛇暮这么亲密了? 阿莫还是有些呆愣,但想到那些蛇族人都向他说恭喜,还一脸讨好的模样,以及结合这两人的话,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你们两什么时候在一块了?” 阿卡:“......” “我早就心悦阿卡,此次阿卡回来,我们才确定彼此的心意,故才交往一个月而已。”蛇暮老实道。 “等等!”阿莫觉得自己得先缓缓。 他的记忆明明还停留在妹妹只和那个可恶的雷交往过的层面上。 “你们两没跟我开玩笑吧?”阿莫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如果妹妹要嫁给蛇暮,那岂不就成了蛇族的首领夫人?那他不就成了蛇族首领的阿哥了? 这也...... “阿哥,我们没与你开玩笑。”阿卡道。 “不行!”阿莫道。 阿卡闻言愣了一下,还以为他阿哥是要反对此事。 蛇暮也正欲解释争取阿莫的同意,便听阿莫道:“你们两打我一下,让我感受感受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第六百六十六章日晒三竿 阿卡和蛇暮:“......” 他们还没听说过这样的要求。 ...... 婚礼在一个月后顺利举行。 蛇暮不愿委屈了阿卡,故准备了足足两个月。 对于此事,蛇弭和蛇舜他们都没什么意见。反正在他们看来,这是蛇暮自己的终身大事,只要蛇暮自己喜欢就好。 阿卡却对此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自己毫无地位本领,会很难过蛇暮父母的那一关,不料她的想法完全多虑了。 蛇暮的雄父雌母非但没有刁难她,还对她十分的关怀。并表示,以后蛇暮若敢欺负他,尽快向他们告状便是。 阿卡从小和差不多大的哥哥相依为命,两人之间算的上是互相照顾。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雄父雌母的关爱,故心中顿时感动不已。 火凤甚至还送了一件她最宝贵的东西给她。 一片凤凰羽翅。 虽不是什么金贵物件,但意义却非比寻常。 阿卡十分喜欢。 阿莫看着妹妹阿卡在蛇族的祭祀下顺利嫁给蛇暮时,依旧有些云里雾里,感觉身在做梦之中。 直到晚上回到窑洞,看到妹妹的床榻空空如也,他终于不得不相信了事实。 红鸾回去鹰族前,没忘记之前让蛇暮答应她的事,故一大早的便准备起床去要账了。 然还未起身,便被鹰恪给拉回了怀抱。 “你拦着我干嘛?”红鸾不解。 “蛇暮昨日才大婚,你这么早去打扰,只怕他不但不会答应,以后都不会想再见你。”鹰恪提点道。 “他大婚跟我去要账有什么关系?”红鸾一根筋的没反应过来,故不顾劝告的兴冲冲去了。 刚行至院中,她便大声嚷嚷起来。 “暮,暮,你起床没?上回你答应我的事,应该没往吧?” 蛇暮倒是早醒了,不过阿卡才刚睡下,便被门外红鸾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蛇暮黑着脸起身,前去开门,但却并未让红鸾进去打扰阿卡歇息。 “你都不睡觉吗?”蛇暮问。 “现在都日晒三竿了,还睡什么觉?暮,不是你姐说你,你现在都成婚了,应该更加成熟稳重一些才是。族中的事物也不能不管,毕竟蛇弭叔叔马上就要带火凤姨姨出门游历了。”红鸾一脸的语重心长。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蛇暮道。 红鸾当即换上了一副笑脸道:“上次我们说好的,只要我撮合了你和阿卡,你便答应我一个条件。嘿嘿!” “这件事我没忘。不过,你上次给我下药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功过相抵,那件事便罢了!”蛇暮道。 “什么?”红鸾当即跳脚。 “怎么能罢了!我给你下药,那还不是为了成全你们两个死鸭子嘴硬。再者,那药又不是我给你下了,关我屁事。”红鸾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和鹰恪是夫妻,他做的事,自然也就是你做的。再者,若不是阿卡愿意,我现在只怕已经......嗯?” 红鸾一噎。 蛇暮说的倒是事实。万一阿卡不愿,蛇暮还不得活活被那药给折磨死?红鸾喝过那药,知道其中的霸道,故顿时没了话语反驳。 可就这么算了,她总感觉自己很是吃亏。 “那,那我换个简单一点的条件,总成了吧!” “抵消了便是抵消了,哪有换一个的说法。”蛇暮不肯退步。若是之前,他或许还能考虑考虑,但红鸾这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哼!我看你就是想赖账。不答应算了,以后你可别有事哭着求我。”红鸾说罢,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蛇暮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不答应她也是有原因的,故并未在意红鸾的生气,反正她在鹰族呆腻了,又和阿卡玩的好,自然会忍不住回来。 阿卡不明白蛇暮为何突然对红鸾心硬了起来? 她想问,但又怕自己问的太多蛇暮不喜。 蛇暮一眼看破了她的心思,便主动将原因说了出来。还道:“以后我们夫妻一体,不管是任何事,你想知道都可以问我。现在你已经是蛇族首领夫人,地位与我是平等的,就连血脉也是整个波尔罗尼大陆上极为稀少的龙族血脉,所以完全不必在意过去的身份,更不用在任何人面前自卑,因为你已经是最尊贵的身份。” 阿卡闻言,当即抱紧蛇暮。 “谢谢你,暮哥哥。我一直觉得我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狐族阿卡,所以......” “一个人改变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我觉得现在的你很好,不需要改变什么,所以你不必在我和族人面前拘束。”蛇暮再次鼓励她道。 阿卡闻言,有些感动的颔首。 她抱紧蛇暮道:“暮哥哥,你真好!” “阿卡,你也很好。”他拥紧她,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印了一吻。 ...... 红鸾很生气,回去时鼓着腮帮子,并立即开始收拾东西,吵着嚷着要回鹰族,以后再也不来蛇族了。 鹰恪一看她的样子,便知道没讨着账。 “说了让你改日去,你不信我。好了,你要做什么,让我帮你也是一样的。”鹰恪道。 “哼!暮那个家伙娶了媳妇忘了姐,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红鸾依旧是气哄哄的。 鹰恪不语。 红鸾不出去乱跑,到给他省心了。 于是,两人当日便一块回去了。 芮戚听说此事,只有些无奈的摇头。红鸾天性娇蛮,明明已经是当雌母的人了,却还跟个孩子似的。 蛇舜倒是觉得女儿的性格挺好。不过听闻女儿就这么轻易原谅了鹰恪,他心里莫名的有些遗憾。 原本,他还想撺掇女儿出去散散心,让鹰恪多尝点苦头的...... 红鸾不走了,但蛇弭却打算带火凤离开了。 如今蛇暮长大成人,又娶了配偶,他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所有牵挂。 余生,他只想带着火凤出去游山玩水,好好照顾火凤一辈子,弥补这两百多年来的缺憾。 虽然火凤现在还是个几岁大的孩子心智,但他不介意等待火凤慢慢成长。 芮戚和蛇舜也要离开了。 他们已经出来了两年,是时候回去狐族照看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幼崽破壳 芮戚早已将狐族秘境当做自己的家,况且那里四季如春,还有蛇舜为她种的花海。 余生,她希望能一辈子和蛇舜在那里平静度过。 蛇舜没什么别的目标,唯一的心愿便是一辈子守着娇妻,顺便养大两个小崽子...... 两人离开前,前去看望了红鸾一面。 红鸾这次到没有特别不舍,反正鹰恪答应了她。待他将一切都安排好,辞去首领之位后,便带她和火凤姨姨一样出门游山玩水。 到时候想去狐族看望雌母雄父还不是常有的事。 “红鸾,你的幼崽还未孵化吗?”芮戚临走前问。距离红鸾产下那枚幼崽蛋已经快三年了,加上在腹中的两年多,便是整整五年。 芮戚知道红鸾粗心,就怕她自己光顾着玩,连幼崽蛋都忘了照看。 她不说,红鸾还真差点忘了此事,故当即跑回洞穴将那枚幼崽蛋给抱了出来。结果发现上面都长青苔了,可见她已经有许久没有清理了。 芮戚有些无语的摇头。 她真担心这枚幼崽蛋能不能顺利的孵化? “雌母,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催化它啊?”红鸾问。她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幼崽蛋时间太久了不孵化会坏掉。 芮戚仔细的想了想道:“当初蛇暮孵化,还有你能化形都是因为有你雄父的血脉滋养。但是你的幼崽蛋对你雄父的血脉滋养不出来,会不会是因为血脉不同?不如,你让鹰恪试试。说不定这枚幼崽蛋是继承了他的凤凰血脉。”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鹰恪已经因匕首割开了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滴在了那枚幼崽蛋上。 不一会儿,果然见那幼崽蛋有了反应,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 紧接着,幼崽蛋发出咔嚓一声破裂声响。下一刻,破裂的蛋壳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啄开了一个小洞。 红鸾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蛋壳里的小东西,正费力的用他那稚嫩的喙在啄开蛋壳。 她看的有点儿心急,便想帮助小家伙将蛋壳敲开,然却被雌母芮戚拦了下来。 “不用帮他。” 红鸾只好耐心的等着。 一个时辰后,小家伙终于将蛋壳全部啄开了,露出他本来的样子。 一只长着茂盛绒毛的小凤凰出生了。 原本,鸟族幼崽出生都是光秃秃的,可这只小幼崽不知道是在蛋壳里发育太久了,还是什么。竟一出生便长满了绒毛,瞧着小小的一团可爱极了。 红鸾将小幼崽捧在掌心,疑惑道:“他出生便是本体模样,是不是要成年后才能变化出人类模样?” “可能是吧!” 然芮戚话未落音,便见红鸾手中的凤凰幼崽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奶胖的小娃娃。 正确的来说,应该是个奶胖的小男孩。 小家伙变幻出来的人类模样,竟然有三岁大小的模样了。而且看起来十分健康,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帅气。 红鸾当即欢喜:“哇!雌母,他好可爱。我有儿子了。” 芮戚也觉得小家伙挺可爱的。可能是因为遗传了鹰恪的长相,所以即便有些奶胖,看着也十分帅气。 “他看起来不需要哺乳,但你还是要多上点心些。你如今是当雌母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光顾着自己出跑去玩。”芮戚告诫她道。 红鸾老实的颔首道:“放心吧!雌母。我依旧就算要玩,也会带着他一起玩,您不必担心。” 然芮戚闻言,却感觉自己更担心了。让一个大顽童带一个小顽童,只怕鹰恪以后的日子有的折腾了。 “你们可有想好名字?”她又问。 红鸾如梦初醒般的道:“对哦!我都忘了这事了。”然后看向鹰恪问:“你可有想好的名字?” 鹰恪倒是很早便想好了,不过他想的那些名字都是给闺女准备的。哪知道他和红鸾的第一个孩子是个雄性。 红鸾觉得名字不过是个称谓,没那么要紧,故直接从鹰恪备好的名字里选了一个,便算是完成任务了。 芮戚见此,彻底无语。 她真为这孩子的日后生活堪忧。为避免再听到什么语出惊人的名字,她做主给孩子取名一个炽字。 鹰炽。 红鸾觉得很不错。 “好,就叫鹰炽,小名暖暖。”她高兴道。 暖暖,是鹰恪想的名字。 他原本是希望这一胎是个暖融融的小棉袄。可惜,天不随人愿。 红鸾倒是无所谓男女,她觉得只要是自己的便很好了。 ...... 三个月后。 蛇族传出喜讯。 首领夫人怀孕了。 红鸾忍了三个月没去蛇族,这下子到底是忍不住了。 她去时,将儿子鹰炽丢给了鹰恪照顾,便一溜烟跑了。 飞至蛇族时,阿卡正和蛇暮在商量给腹中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阿卡见红鸾来了,当即欢喜。 她已经好几个月不曾见到红鸾了,想她想的不行。可惜蛇暮这几个月事物繁忙,而她又怀上了身孕,不宜到处走动。 “红鸾姐,你可算来了。”阿卡当即迎上前去。 “我最近忙着照顾鹰炽嘛!”红鸾道。 她这次说的倒是实话。 鹰炽长相随鹰恪,性格却随她,而且还偏偏粘她这个雌母。 这样鹰恪十分不满,鹰炽便更不喜被雄父鹰恪照顾了。 她说到鹰炽,一旁的蛇暮不由问:“怎么只有你一人,不带鹰炽过来玩玩?” 红鸾哼哼,她还记恨着蛇暮上次耍赖的事,故并不理会蛇暮。 蛇暮见此,有些无奈。 他还有事,便让阿卡和红鸾好好说会子话。 鹰恪来时,红鸾正在传授阿卡育儿经。 他听的惊心胆颤,为避免红鸾继续祸害人家,当即寻了个理由将红鸾带回去了。 一回到鹰族,红鸾便问:“暖暖呢?” 鹰恪一脸哀怨,好似终于体会到了蛇舜当初嫌弃儿子的想法了。 自从鹰炽破壳后,便全天缠着红鸾,害的他都感觉自己失宠了。 不,应该说是已经失宠了。因为儿子就连晚上睡觉,也要缠着娇妻不肯松手。所以,他今日趁着红鸾不在,将儿子送走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想要女儿 “我让族人照看他了。”鹰恪道。 “什么?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把他单独交给族人照看?”红鸾不满。 “他已经不小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学着狩猎了。”鹰恪道。 “真的?”红鸾半信半疑。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而且,鹰炽是雄性,应该从小放养磨炼,才能让他尽快学会适应兽世中的生活。”鹰恪借用蛇舜那一套理论道。 红鸾听他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可是,我雌母临走前交代了我,要好好照看他的。万一暖暖出什么事怎么办?”红鸾还是不太放心。 “现在整个大陆一片祥和,他又是我鹰恪的儿子,谁敢对他下手?再者,我已经派人盯着了,你就放心吧!” 红鸾闻言,便不再反驳什么。 鹰恪又道:“这些时日你辛苦了。那小子没日没夜的黏着你,你也该放松放松了。” 红鸾觉得鹰恪说的有道理。 她这段时日确实挺累的。鹰炽虽然不怎么磨人,但精力却贼好,能一天从早玩到晚。 以前一直听雌母说她从顽皮,她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养幼崽的辛苦了。 “行吧!那我们今晚早点睡觉。”红鸾说罢,去洗了澡来便躺下了。 然她刚要睡着,便被鹰恪给打扰了。 “你不睡吗?”她迷迷糊糊的掰开鹰恪的脑袋。 “我想你,所以睡不着。”鹰恪实话实说道。 “那你出去溜达两圈?累了,就睡的着了。”红鸾建议。 “外面天寒地冻,你不怕我冻死?”鹰恪无赖的拥紧她,贪婪的呼吸着怀中人儿的软香。 “那怎么办?”红鸾被他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间感觉痒痒的,故又清醒了些。 “要不,你陪我一起热热身?” 红鸾起初还未明白鹰恪所说的热身是什么意思,直到感觉鹰恪的呼吸越来越近,她才猛的反应了过来。 “鹰恪,你......” “红鸾,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某人语气微润。 红鸾的瞌睡终于清醒了大半。 “鹰恪,原来你将暖暖送走,是为了这个。呵,雄性。”她一脸故作生气的模样,正要逃走,便被早已预知的鹰恪拉回了怀中。 “红鸾,我还想要一个女儿,长的像你,性格随我。”鹰恪不要脸道。 “可......” “红鸾,你不想要女儿吗?”他问。 “我是想要。但是......” 她话未说完,便被鹰恪给堵了回去。 某人得逞后,还故作无辜道:“是夫人说想要的,为夫怎能让你失望。” 红鸾气的磨牙,却又无力辩驳。 十个月后。 阿卡顺利的产下了一子。 这下子,鹰恪心里仿佛平衡了许多。 红鸾则有些失望。 她还期盼这阿卡能够生个女儿呢!这样她家暖暖以后的媳妇就有着落了。 蛇暮倒是无所谓男女,他和红鸾的想法一样,觉得只要是自己的幼崽便可以了。 鹰恪笑他太年轻,一脸欢迎加入失宠团队的表情看着蛇暮。 蛇暮起初还当鹰恪是吓唬他的,直到阿卡后来天天和红鸾泡在一起带儿子玩,他才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原本,他便族物繁忙,没有很多的时间陪着阿卡,现在多了个孩子,他便更没有多少时间和阿卡相处了。 于是,他果断将儿子丢给了大舅子阿莫带着玩儿,然后向族中告假一段时日,美名其曰的带着阿卡出门游玩去了。 鹰恪也想效仿,不过很快便被红鸾拆穿了阴谋。而恰在此时,红鸾又再次怀孕了。 鹰恪不知是喜是忧。 一个鹰炽便已经够他头大了,再加一个...... 鹰恪难以想象那画面。 不过,他还是有些期盼的,因为他想要一个女儿。 红鸾原本还和鹰恪计划着过几年鹰炽大点了,便将一家三口一去出门游历。如今她又怀上了孩子,事情肯定又得延迟了。 她哀叹了口气,将一切罪过都怪在了鹰恪身上。 鹰恪莫名躺枪,但这事的确怪他,故只得默默承受了红鸾的抱怨。 红鸾也不知道自己这回又要怀孕多久,便没怎么在意自己的身子。 鹰恪却十分的小心看护。 红鸾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他没有照顾好她,所以一直心中有愧。这次红鸾怀孕,他便巴不得将上次的一块儿补偿回来。只要是红鸾想吃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在天边,他也能想尽办法的给她捧到面前。 红鸾因为怀孕难受,性格不免有些急躁易怒,加上鹰恪的宠溺,她便更加的娇蛮任性起来。 今儿个让鹰恪陪她去雪山采雪莲。明儿个让鹰恪陪她去河里捞鱼。后天又让鹰恪陪她去打怪兽。 鹰恪也不抱怨,除非是十分危险,要不然事事都顺着红鸾的意思,简直令鹰蛇两族的人羡慕不已。 以至于这两族的雌性,后来连择偶标准都提高了。 雄性则只能只能哭唧唧的敢怒不敢言。 一年后,红鸾有了临盆的征兆。 也不知是不是她这一胎太能折腾了,所以孕期比上回缩短了整整一年多。 鹰恪心中既是高兴又是担忧。因为之前听红鸾科普雌性分娩的过程十分危险,而红鸾上次生产是由她雌母剖腹完成的,这次却是顺产。 虽然族中有生产经验的雌性族人都安抚他不用担心,但鹰恪还是紧张担忧。特别是听到红鸾分娩时的惨痛声,令他整颗心都卷缩在了一起。 现在,他也不去想什么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只希望,红鸾分娩能够顺利就行。 蛇暮和阿卡回来时,正好碰上了此事。 红鸾上回给阿卡接生过,所以阿卡当即前去查看红鸾的情况。 鹰恪急的团团转,偏偏他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看着红鸾嘶力痛苦的模样,他心如刀绞,决定不管红鸾这一胎生的是雄性还是雌性,他都不会再让红鸾承受这种分娩之痛了。 好在阿卡和蛇暮此去游历狐族一趟,带回了一些灵泉水,才帮红鸾顺利的度过了此关。 产后的红鸾十分羸弱,没过多久便昏睡了过去。 第六百六十九章一起旅行【大结局】 鹰恪顾不得去看那些出生的孩子,只握紧红鸾的手,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 然红鸾昏睡了整整一日,也依旧没有清醒的症状。 这令鹰恪十分担忧起来。偏偏红鸾突然生产,她雌母芮戚不又不在,而蛇族和狐族的女巫医术有限,就连蛇暮也一时无法。 “先给她喝点汤药试试吧!”蛇暮道。 他也十分担忧红鸾的状况。从小到大,他和红鸾的感情就如同亲姐弟一般,虽然偶尔会生气玩闹,但遇上这种事的时候,他比鹰恪的心情好不了多少。 “红鸾她,不会有事对不对?”鹰恪问。 若是能代红鸾受过,他真恨不能此刻躺在床榻上的人是他。 蛇暮无法给出鹰恪准确的答案。 红鸾这胎本就生的艰难,若不是有他带回来的灵泉水,只怕生产时便熬不过去了。 他拍拍鹰恪的肩膀,以示安慰的走了出去。 阿卡跟在他身后,走出洞穴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请芮戚雌母回来?” 蛇暮叹了口气,摇头道:“从此处前往狐族,来回最快也要三四个月,红鸾现在的情况,如何能拖的了那么久。”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红鸾她……” “再等等看吧!红鸾的体质特殊,之前又与鹰恪的血液融合过,说不定会慢慢恢复过来也说不定。”蛇暮只能如此期盼道。 阿卡闻言,只得沉默。 她知道蛇暮若是有办法,即便拼尽全力也会想办法救红鸾的。可若是连蛇暮也没有办法,那边只能看红鸾自己了。 “那孩子……” “我们先代为照看吧!”蛇暮道。 阿卡点点头,不再言语什么。 鹰恪只听到了蛇暮说什么血液融合。 他想到在北荒饕餮洞时,他和红鸾合力击败那怪兽就是靠血液融合,故当即顾不得许多将手腕的掌心划破。 然后用同样的办法轻轻划破了红鸾的掌心,双手紧握在一起。 红鸾是被疼醒的。 她还是很虚弱,哪怕睁开双眼都要废很大的劲。看着守在一旁片刻不曾离去的鹰恪,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感动。 还算这家伙有点良心。 不过当她看到自己掌心被割破的血痕时。 好家伙! 她说她怎么睡的好好的被疼醒了? 原来是…… “红鸾,你终于醒了。”鹰恪抬首,便见红鸾正一脸肉疼的看着自己掌心,当即高兴的抱紧她。 “太好了!” 太好了? 好个屁! 她快疼死了。 “你割的?”她艰难的举起手问。 鹰恪老实颔首:“红鸾,你感觉怎么样了?” “疼!”她可怜兮兮道。 “我现在就给你包扎。”鹰恪当即手忙脚乱的拿来了纱布和止血药粉。 “我生累了,就睡一觉,你割我手干嘛?”红鸾虚弱问。 鹰恪:“……” 只是累了睡一觉? 鹰恪面色有些心虚,吞吞吐吐的道:“我以为你生产失血过多,所以就……” 红鸾十分无语。不过看在鹰恪也是关心她的份上,而她现在也实在没有力气与对方计较,便也就罢了! 她试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鹰恪重新按倒了下去。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养,不能起身。”鹰恪道。 “我想看看孩子。”红鸾道。 鹰恪闻言,好似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至于孩子现在在哪,他好像不太清楚...... “我去抱过来给你看看。”鹰恪道。 红鸾颔首。 鹰恪走出后,才从护卫的口中得知,孩子被蛇族首领和夫人抱着在隔壁洞穴中喂养。 还有一件事,红鸾昨日竟然给他生了三个幼崽。 鹰恪看着眼前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类小幼崽,一时间有些懵逼。而且这三个小幼崽,还都是雄性。 某人的女儿梦顿时破碎。不过想到红鸾那般辛苦才为他生下这三个小子,他便也就不再嫌弃了。 他一手一个还有点抱不过来,故当他回到洞穴时,红鸾也呆愣了一下。 红鸾怀孕时,便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有可能是双生胎,但却没想到是三胞胎,而且还全是儿子。 她偷偷瞄了一眼鹰恪,本以为他会十分的失望,可鹰恪这回却没有嫌弃了。还表示道:“红鸾,此次辛苦你了。以后,我们还是别生了,就养着他们几个小崽子也挺好的。” 红鸾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可见鹰恪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这才安心了些。 “你真的不想要女儿了?”红鸾问。 鹰恪颔首:“不要了。即便想要,我们到时候领养一个,或是待蛇暮他们生了女儿后,我们认来做干女儿便是。” 他一脸都想好了的表情。 行至洞穴门口的蛇暮和阿卡闻言,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红鸾则觉得他这个主意十分不错,故颔首赞同道:“当初我想和暮那家伙先定个娃娃亲,他不肯同意。到时候将他女儿抢过来养也一样的。” 鹰恪也十分的赞同。甚至觉得自己和红鸾太聪明了,如此既能避免生产风险,又能多一个女儿,何乐而不为? 门口的蛇暮和阿卡闻言,当即连夜逃回蛇族。 那两口子就是强盗,他们以后还是尽量远离的好。 …… 红鸾修养了一个多月,身子才彻底的恢复好。 好在三个孩子加上鹰炽有族人和鹰恪照顾,她到也不必费心。不过想到距离她和鹰恪游历又远了一个新里程,她便不由的感到泄气。 鹰恪知道她牵挂着此事,故道:“不如,我们带着他们一起出门游玩如何?” “一起?” “嗯!我们一家人一起去,既可以让他们有机会增长见识,又能一家团圆何乐而不为?” 红鸾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旅途可能会辛苦些,但有什么能比一家人在一起更好呢? “好!这次听你的。” 鹰恪便用了短短三日的功夫,将整个鹰族打包托付给了鹰熊,然后便准备带着妻儿出发了。 “红鸾,你想去哪里?”他问。 红鸾看着天际初生的骄阳,扬起嘴角笑道:“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完》 第六百七十章外番 蛇舜/芮戚小剧场。 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某兽偷偷推开左右扒拉着自己的小幼崽,然后抱紧身侧的小娇妻。 芮戚睡的正香,感觉有股暧昧的气息萦绕在脖颈,不用想也知道是某人在打她主意。 “别闹。”嫌弃推开。 “戚戚,你现在都不爱我了。”委屈脸。 “万一把瑞和渃吵醒了……”无可奈何。 “我轻点。” “可是……”她话未说完,便被某兽堵住了唇。而正当某兽火急火燎的准备下一步动作时,旁边响起了一个稚嫩疑惑的声音。 “雄父,雌母,你们在干嘛?”瑞揉了揉自己迷糊的小眼睛问。 某兽:“我在和你雌母商量事情,你继续睡吧!” “哦!”瑞乖乖睡下了。 某人停歇了会,听到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便又厚着脸皮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然就在他快要得逞时,一旁的渃又醒了。 “雄父,雌母,您们在打架吗?”一脸天真。 芮戚当即一脚踹开某兽人,恨不能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蛇尧闷哼一声,仿佛是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他一脸铁青,还未开口教训某个小子,便听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教育他道:“雄父不可以欺负雌母哦!否则雌母会不喜欢你的。” “大人的事情,小幼崽别管。”某兽黑着一张脸没好气道。 “雌母,雄父他好凶。您要是受不了他,重新给我们找个雄父,我们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瑞也当即爬起来应和:“支持自由选择,坚决反对家暴!” 某兽捏紧的手指骨节咔嚓作响,面色铁青。 “你们刚才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渃和瑞吓的缩了缩脖子,立即躲去雌母芮戚的身后。 “雌母,雄父好吓人。他好像要打我们,我们好怕怕。”瑞和渃一脸胆小懦弱又无辜的样子,可那胆怯的眸光中分明闪过一抹狡狯。 芮戚见蛇尧一脸凶恶的样子,当即蹙眉。 “他们还小,你别吓坏他们了。”芮戚当即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柔声安抚。 蛇尧: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阴了? 某兽眸光微眯的盯着娇妻怀中的小幼崽。 很好,连他这个雄父都敢算计挑衅,看来以后的日常训练可以再进一步加大了。 “过来!”他声音冷肃,眸光更冷。 “雌母,雄父要打人,我们好怕怕!”两个小家伙拼命往雌母怀中缩着,还一边告状道。 芮戚正欲安抚,便感觉怀中一空。 某兽上前,一手提着一只幼崽的小短腿朝洞外而去。 “雌母救……”两个小家伙话未说完,便被蛇尧拎着丢出了秘境范围。 这下子,整个秘境终于只剩下他和芮戚了。只是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又不怕死的爬回来了,还正巧打断了某人的最后一步动作…… 蛇尧瞬间兴趣全无,感觉哪里都不好了。 这两个小东西一定是神灵派来惩罚他的。 怎么办?可不可以重新塞回肚子?或是找别人领养? 后来的日子里,两只小怪兽依旧不知收敛,某兽终于不堪折磨,偷偷将两只小幼崽送去了虎族。 正好虎屴和团子生不出儿子。 听完原由的虎屴和团子捏了捏拳头,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小怪兽交给了他们,怎么教还不是看他们心情? 鹰恪/红鸾小剧场。 某年后,红鸾生下了第二胎。 鹰恪看着足以围绕他们一圈的七个小娃娃,而且全是雄性后,顿感头疼。 红鸾倒是挺开心的,因为一下子有了这么多小幼崽,以后他们一家人的旅行更加热闹了,就是取名有点儿烧脑,也要更辛苦鹰恪这个奶爸了。 某兽不忍让小娇妻辛苦,便主动包揽了全部日常,变成了打猎做饭、洗尿布的超级奶爸。 红鸾某日兴冲冲问:“还生吗?” “生!”某兽语气坚定,他一定要生个像红鸾一样可爱好看的雌性幼崽。 …… 某年后,红鸾生下了第三胎。 鹰恪看着眼前的双胞胎兄弟后,再次感到头疼。 红鸾倒是无所谓,这两兄弟的相貌性格一个长得像她,一个像鹰恪,真的好有趣啊!只是这次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呢?好烧脑啊! 于是她又问鹰恪:“还生吗?” “生!”某兽咬咬牙道。他就不信这个邪了,怎么可能一直生雄性。 然后某兽又过上了打猎做饭,洗尿布的奶爸日常。 …… 某年后,红鸾生下了第四胎。 鹰恪看着眼前一出生就能飞的五胞胎兄弟后,头疼的无言以对,面部扭曲。 红鸾生完这胎感觉差不多了,因为她生出来的小幼崽都特别能折腾鹰恪。看着某人日渐消瘦的身影,她担心再这么下去,某人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于是再一次问道:“还生吗?” 某兽这次终于犹豫了。 “随缘吧!” 红鸾很是怀疑的打量了一眼某人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一眼,暗想自己是不是得找点什么补药之类的给某人补补肾了? 某兽:“……”他是不是该向小娇妻立即证明一下,自己某方面的本领不减当年? …… 第二年,红鸾生下了第五胎。 鹰恪看着怀里粉嫩嫩的小女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虽然红鸾这次只生了一胎,但他还是心满意足了,他取了多年的名字也终于用的上了。只是那么多名字,到底哪一个才配得上他的女儿呢? 他将自己多年累积起来的几百个名字在脑中全部过滤了一般,觉得哪一个都配不上,便问红鸾的意思。 红鸾支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想了想道:“她在家里排十七,那就叫小十七吧!” “十七?”鹰恪扒拉了一下自己手指,他记得加上小女儿,目前也只有十六个啊! 红鸾气鼓鼓道:“怎么?生了幼崽,我就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鹰恪:“……可十七会不会太……(随便)好听了?” “那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红鸾一脸开怀道。 某兽欲言又止的样子,充分展现了自己多年不可动摇的家庭地位。 《兽夫宠妻日常》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