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妃,侯爷的心尖宠!》 第1章 悲惨前世 “啊…” 女人凄惨的叫喊划破天际,响彻了整个益王府。 承欢殿外。 益王皇甫炎,急红了眼,恨不能冲进去一探究竟。 这时,侧妃苏心羽满手是血的从里面跑出来。 “王爷,王妃妹妹晕过去了。” 皇甫炎一震,黑眸‘蹭’寒光乍现,怒吼:“好端端的怎会晕过去?马上弄醒那贱人,天亮之前务必给我生下孩子,要是敢误了本王的好事,我剁了她喂狗!” 原来,他这般着急,只为孩子。 苏心羽一阵哆嗦:“是,臣妾这就进去想办法。” 连着反身,脸上却露出了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笑。 明早就是祭坛大典了,而今年的祭坛圣物正是里面那贱人肚子里还未生下的孩子。 殿内。 王妃冷知夏因失血过多早已晕死过去,她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成纸,鲜血却不停的从她的身下流淌出来,滴答在雪白的产床上,像极了盛开在午夜的曼陀罗,红的惊心动魄。 浓郁的血腥味儿充斥着整个产房,更是染的旁边三五个接生婆子周身都是,毛骨悚然,张慌失措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躲开。”苏心羽疾步而来,一声令下,说着对准冷知夏的脸一盆冷水泼了上去。 吓坏了旁边婆子。 深冬的水,霎时刺激的冷知夏猛一个机灵,清醒过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听见苏心羽高喊一声:“妹妹,忍住了,姐姐我这就用手把孩子拽出来。”魔爪说着冲进了冷知夏甬道。 “啊!姐姐,你疯了?” 冷知夏只觉身体倏然被撕碎了一般,疼的她死去活来,哭的撕心裂肺:“王爷,救救知夏,知夏要不行了。” 听到的却是苏心羽不假思索的嗤笑:“妹妹,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王爷要的只是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要没他的同意,你觉得我敢这样对你?” “你什么意思?”冷知夏直觉大脑嗡的一下,紧绷的身体豁然来了力量,高耸的肚子猛的抽了下,猛的一用力,挤走张嬷嬷手的同时。 “哇”的一声,孩子呱呱坠地。 苏心羽一把从床上捞起啼哭的孩子,笑着向门口报喜:“生了,生了,恭喜王爷,是个小皇子。” 闻声,皇甫炎高笑着从外面冲进来,接过还未包上衣服的孩子。 苏心羽‘啪’协同所有婆子跪倒在地上,高呼:“臣妾恭祝王爷喜得圣物,有了他,相信在明天的祭坛大典上您会一举夺得东宫,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圣物? 瘫在床上的冷知夏一怔:“什么圣物?” 放眼啼哭的孩子,她的心 ‘吧嗒’骤停半拍,明白了过来。 “不,我的孩儿!” 冷知夏尖叫着翻下床,不顾刚生完孩子的痛,跌跌撞撞向皇甫炎扑去,蜿蜒曲折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可虚弱的她哪有皇甫炎的刀快? 见她过来,皇甫炎想也没想拔刀而出,直冲冷知夏的肚子刺了上去。 冷知夏的身子重重摇晃了下,一大口鲜血奔涌而出,跌落在皇甫炎脚下。 “他可是您的孩儿啊,您怎能这般狠心?” 皇甫炎的无情让冷知夏绝望! 痛苦下,挣扎向苏心羽求助:“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不能就这样死去,这对他不公平!” 她最清楚祭坛大典的凶残了,圣物是要被活活放在祭坛上烧死的。 “公平?你也配?”皇甫炎狠狠又是一剑上来,这次是冷知夏的胸口: “当初要不是为了拉拢你那了不起的将军爹,当真以为我会碰你这贱人一下?还敢大胆妄为的害我心羽掉了孩子,现那老东西已死,也该让你尝尝失去孩儿的滋味,况且,本王就算要孩子,那也是跟心羽生的。” 苏心羽趁机抱孩子往外走去,到门口,又不忘回过头的看冷知夏,得意一笑,眼神狠毒至极。 冷知夏突然什么都懂了,原来苏心羽这些年对她的好,都是表演给皇甫炎看的把戏。 她再也支撑不下去的向后倒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消失于门外,空洞着的双眸到死都没能闭上。 她是死不瞑目…… 第2章 重生遇救 冷知夏感觉身子越来越烫,嗓子更像着了火似的干涩,迷迷糊糊中半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突然,一道女声传来:“阿娘,这样行吗?真怕那丫头坏了我们的好事!” 紧着见表姐苏心羽推门而入。 她身着桃粉色满绣碎花罗衫,生的杏眼桃腮,小小年纪就梳了元宝髻,樱桃小唇一张一合,甚是娇媚。 跟在其后面穿绛紫色暗绣金牡丹立领对襟褙子,浅紫色马面裙,头戴双翅平展金钗的是姑母冷云烟。 是她们! 冷知夏猛的一悸,本能闭眼。 “有什么不行的,放心好了,过了今晚,你就是益王当之无愧的左膀右臂,还怕他跑了不成?”冷云烟母女根本没有察觉到冷知夏已清醒,冷云烟说着走上前来掐上冷知夏的脸,万分阴狠:“蠢货一个,也就命好生在了将军府,要不然她哪里比得上你?” 疼的冷知夏打牙关,反应过来,不对,她还没死。 苏心羽捉急道:“别,阿娘,你要是掐坏了这丫头的脸,到时候让益王如何下得去口,毕竟他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女儿我啊。” “对对对,我们如此煞费苦心不就是为了让益王坏了她清白,被迫让你舅舅将她嫁给他吗?”冷云烟狞笑一声,但也只是换了个部分,又用力掐上了冷知夏白嫩嫩的手臂,直到看见有斑斑血痕出现,这才满意的松开。 “就是可怜心羽你了!” “阿娘,别说了!”苏心羽脸色明显一暗,妩媚杏眼泛起水雾层层:“只希望今晚早早过去,那我就可以以平妻的身份永远留在益王身边了。” 心疼的冷云烟忙抚摸女儿的背,安慰:“心羽不哭,益王跟你情深义重,今晚他碰这死丫头,不过是为了你舅舅的兵权罢了。” 说完,两个人手拉手消失在了房间。 冷知夏‘唰’睁开眼眸,愤懑像一头爆发了的狮子在她心口狂吼,恨不能追上去杀了那两贱人。 奈何她身体酥软,热浪翻涌下的她呼吸越来越粗重。 她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记得前世,正是这个晚上,将军爹爹宴请同僚班师回营。 向来千杯不醉的她,不知怎么回事,喝了两杯就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再醒来,看到的就是跟益王皇甫炎双双赤裸于一个床榻上的画面。 被姑母冷如烟恰到好处的‘捉奸在床’,随惊动了整个将军府。 将军爹爹当场给了她两记有力的巴掌,打的她晕头转向时,听见皇甫炎说愿意对她负责。 爹爹无奈之下,当天为她改了婚约。 第三天,一身红妆的她就上了皇甫炎的花轿。 当然了,为了答谢皇甫炎,爹爹听从姑母建议,让表姐苏心羽以平妻的身份同她一起嫁过去,美其名曰:娥皇女英。 十里红妆,婚礼好不气派,不知羡煞了多少嘉陵名门。 可,换来的却是五年后…… 原来从一开始,都是苏心羽母女设计好的圈套。 想起她那可怜的孩儿,冷知夏的手不由攥成了拳头。 重活一世,她发誓,绝不会再让她们美梦得逞,更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那么,她当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想必冷云烟早就将周遭的婆子丫鬟支开了吧,现在就算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救她的,唯有她自己想办法离开。 冷知夏深呼一口气,为了压抑住体内的焦躁,她咬牙一狠,抓起矮桌上的茶壶向她的脑袋砸了上去。 ‘砰’一下。 果然有效,迷离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好多。她继而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一路爬到门口。 正要开门,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他…皇甫炎。 这声音她化成灰都记得! 仇恨驱使下,冷知夏竟攀住门框站起了身子。紧着查看四周,目光触及上了不远处那半开着的窗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两步…… 逼的冷知夏心再一狠,连滚带爬过去,翻过窗楞,娇小的身子霎时飞了出去。 窗户太高,冷知夏被结结实实的摔在了下面的青石板上。疼的她不由‘嘶’了下,叫出了声。 惊起打开房门进来的皇甫炎,向床上一看,见空空如也,眸光一紧,掉头向窗子边查找过来。 “谁?” 冷知夏兀然屏住呼吸,被迫靠墙直愣愣立柱,活脱脱一戏法里的木偶娃娃。 可还是被皇甫炎发现,狞笑着探头出来:“知夏,是你吗?” 瘆的冷知夏冷汗直冒,刚想拔腿,直觉身子一轻,抬眸对上了一双妖孽般的狐狸眼…… 第3章 俊美少年郎 不对,准确的说她被这个狐狸眼男人拦腰抱起,随他一个飞跃上了头顶老槐树。 还记得这老槐树至少有十多米之高,能轻松一下飞纵树顶,可见这男人的轻功了得。 月黑风高,猝不及防出来这么一男人,冷知夏的心越发忐忑不安。 “知夏姑娘?” 皇甫炎从门口追出来,眼看他就要向老槐树的方向靠近。 情急之下,冷知夏顺手勾住了狐狸眼男人的脖子。 “救我!” 她在颤抖,她紧紧抓住狐狸眼男人背后的衣服,仿佛他是她最后一颗救命稻草。男人身上的冰凉,又让热浪翻涌的她好舒服,不由控制的越发向他的身体靠近,恨不能将整个身子都贴上去。 男人动了下,望着怀中滚烫如火的冷知夏,他显的有些来气,薄唇微启吐出几个清冷的字来:“萍水相逢,为何要救你?” 哪冒出来的女娃儿?这么滚烫,一看就被人下了药,不过,打扰到了他喝酒,就是她的错。 但他并未推开冷知夏,只是这带着冰渣子般的字眼叫冷知夏的心猛的一沉,抬起脸来。 四目相对。 男人面若桃花,狐狸眼,鹰勾鼻梁下的那双薄唇勾着笑,却单单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幽寒,尤其那与生俱来的傲慢霸气,瞬间给意识迷离的冷知夏清醒了好多。 是他… 一出生就被定了娃娃亲的对象,侯爵府世子南宫决。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起前世的那个晚上,爹爹的宴请名单里好像并没有他。 月光下的他墨色锦袍,白玉簪,搭配一等一的皮相,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即便现在还是俊美少年郎,可冷知夏知道,不出几年他就会纵横叱咤整个南朝,手段阴狠毒辣,一度被称为行走中的活阎王。 因为前世她被皇甫炎夺了贞洁,爹爹不得已取消了她跟南宫决的婚约,也因此断了跟侯爵府的多年交情,却最终被皇甫炎所利用,惨死边疆战场。 到底冷知夏重活一世,心智想当然不等同于当下十二岁的身子,更知道,她若想成功复仇皇甫炎,单凭将军府远远不够。 但要是有了眼前这个人帮忙,那么报仇雪恨对她来说不就简单了太多? 况且,有了侯爵府的强大支持,还怕爹爹会惨死边疆? 再者说,她俩本就有婚约在身。 整理思绪,冷知夏逐渐平静。 “你若救我,我便嫁你!” 呵! 南宫决嗤笑一声,那双泛着幽寒的狐狸眼略微眯了眯,打量起怀中女娃儿来。 浓眉大眼包子脸,异常泛红的双颊,却恰她的美添上浓墨重彩一笔。 别说长的还挺好看! 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知夏又道:“你别不信,我冷知夏说话算话!” 提到‘冷知夏’三个字,南宫决一怔,虽稍纵即逝,又笑得风轻云淡:“那又怎样?你可知我是谁?” 但依旧被冷知夏尽收进眼底,挣扎从腰间拿下随了她多年的玉佩,递于南宫决,字正腔圆:“以它为证,隔天你就可带它上门提亲!” 果然,南宫决明显顿住。 放眼月光下翠的能滴出水来的漠上古玉,男人刀削般的眉跟着挑了挑,嘴角淡出了抹意味深长的笑:“果然是个妙人儿!” 话落,兀然变了神色。 南宫决猛拍一把老槐树,立身而起,瞬间拔出三四米的高度。 冷知夏直觉身体又是一轻,没等喘口气,直愣愣的栽进了月牙桥下的荷花池。 扑通一声! 听到正在桥上喝酒的将军耳中,心口一紧,连着跳入水中。 等皇甫炎赶来,冷知夏已到了将军怀中。 见势头不妙,灰溜溜离去。 浑身湿透了的冷知夏,目光悠悠向不远处的方向看去,脸上闪过耐人寻味的笑。 到底是青涩少年,看似冷酷扔她入河,可口是心非的他还是带走了她给的玉佩。 也对,要不然以他现在的名声,谁家又肯同意将女儿嫁给他? 毕竟他‘生来不举’。 …… 冷知夏染了风寒,静静在床上躺了两日。 就好像那晚真的是她不小心喝多自己掉进了水里,包括爹爹在内,没有任何人怀疑一下。 翠玉阁! “姑娘,该喝药了。” 丫鬟腊梅笑吟吟走过来,将手里端着的药碗放在了床边的矮桌上。 冷知夏没有说话,翻身过来,面无表情:“我爹爹呢?” 侧目窗外那随风而动的老槐树,清冷如月的眸子不自觉眯起,白嫩嫩的包子脸也随之有了笑意。 腊梅顺着视线看过去,想到了什么的跟了一句:“对了,老姑娘跟表小姐过来了,说想……” 第4章 万不能嫁他 “说想要见您一面,被将军拦在了前厅,两个人死活不肯离开。” “是吗?”冷知夏收回视线,从床上爬起来,端起药碗咕咚咚的仰头一饮而尽。 “姑娘!”惊得腊梅瞠目结舌。 天啊,这还是她们那个顽劣骄纵,喝个药能折磨死一堆人的姑娘吗? 冷知夏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上的药漬,目光平平,不以为然。 “既然姑母跟姐姐来了,我岂有不见面的道理?” 随,让腊梅替她梳洗打扮一番。 很快,主仆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前厅。 到门口。 听见里面传来争执。 冷知夏示意腊梅顿足,她探窗向里观望。 将军爹爹黑着一张脸,说话间重重一个巴掌拍上桌子:“放肆,朝廷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妇人指手画脚了?” 姑母冷云烟居于左侧的矮凳上,耐着心思地陪笑脸:“我这不是为夏儿好吗?您要是觉得不妥,我不说了便是。” 跟在她身后的苏心羽马上过来,跪在了将军脚下:“舅舅息怒,阿娘着实替知夏妹妹着想,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提到益王,可那个侯爵府世子万万嫁不得啊?” “谁要嫁人?”冷知夏截取后半句,款款步入。 将军爹爹秒变笑脸,拉冷知夏坐到了他的腿上,捏了捏她的包子脸,满眼宠溺:“快让爹爹看看,这身体恢复的怎样了?还难受吗?” 逗的冷知夏‘咯咯’直乐,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爹爹放心,夏儿没那么娇弱。” 偏头向苏心羽,笑问:“嗯?姐姐?还是说姐姐相中哪家公子了?” “不过,这自古儿女婚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目光来到冷云烟脸上,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但还是刺激的冷云烟脸色明显一变。 这死丫头不是变着法臊她吗?臊她年少自相情愿跟了苏家那死鬼,现在还抬不起头来。 苏心羽何尝没有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脸上有些挂不住的看向冷知夏。 她身着嫩黄色袖金紫薇蜀锦云烟罗衫,梳可爱的双平髻,盈盈一握的腰上不知何时换成了玛瑙红玉小葫芦,葱白稚嫩的手腕间拢着两只上等好玉,晨日的阳光透过窗愣打过来,湖水一般通透。 反过来再看自己,次等绸缎窄袖褙子,早就过气了的马面裙,纵然她用心选了亮眼的粉红色,可到人家面前不值一提。 更气人的是自己头上这平翅金簪,还是母亲那天出席舅舅的盛宴时退下来的。 难以言表的自卑在苏心羽的内心澎湃,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冷知夏一生下来就要高她一等? 本想下药给这死丫头送益王享受,没想还被命好的她逃走。 苏心羽是越想越来气,微尖的指甲死命扣地,恨不能一把掐死冷知夏。 冷知夏淡扫一切,纯真无邪的问将军:“还有什么益王?” “哦,我知道了,定是姐姐相中益王了对不对?” 这说着又将矛头引向苏心羽,苏心羽‘刷’红了脸。 她又笑着挣脱开将军的手,走过来搀扶苏心羽:“姐姐,有什么话起来说,这跪在地上多凉啊!” 看了看苏心羽的脸,兀然笑出了声:“哎呀,姐姐,你脸怎么红了?该不会真被妹妹说中了吧?你想嫁益王!” 苏心羽霎时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冷云烟怕女儿漏破绽,忙掩嘴咳嗽,插科打诨:“咳咳,那个,知夏,这话可不能胡说,益王他看上了你,这会子让我过来跟你爹爹商量。”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冷知夏脸上。 紧着水渍泛滥,她羸弱的身子向后扬了扬,眼泪噼里啪啦的顺着脸颊流下。 “爹爹,夏儿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姑母这般侮辱,难道您忘了我一出生就跟侯爵府定了娃娃亲吗?” 她这一哭,冷将军的心都碎了,连着上前抚摸女儿后背安慰,看冷如烟的神色都不对了。 冷云烟明知兄长爱女心切,这又不得不顶着压力继续添油加醋:“夏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难道你没听说侯爵府那小子生来不举,你可是咱们将军府的嫡女,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你爹爹的脸面,再说那益王……” ‘哇’冷知夏哭的越发稀碎。 气的冷将军随手一个茶盅砸了过去:“还不给我闭嘴?是想哭死我夏儿不成?” 茶盅直冲冷云烟鼻子砸去,只听见‘啊’的一声,冷云烟…… 第5章 鸡飞狗跳的侯爵府 冷云烟捂着鼻子痛苦倒地,鲜血滴答了一地。 茶盅被弹在对面的花几上,打了弯,又以螺旋式弹跳过来,不巧,正好上了苏心羽的脸。 苏心羽惨叫一声,再看,那方才还精致娇媚的小脸红肿成一片,茶水反向洒在她白皙的胳膊上,烫的倏然收手,连滚带爬,狼狈至极。 茶盅滚落在地上,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奔奔跳跳了几圈,终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碎在了冷知夏脚底。 放眼瑟瑟发抖的苏心羽母女,冷知夏眸光清冷镇定。 这就怕了?狠的还在后头。 将军冷映南还在气头上,大吼着将冷云烟母女赶出了将军府。 “滚,谁要是再敢指手画脚我夏儿的婚事,我要他命!” 她可真是爹爹的掌中宝,心头肉啊! 冷知夏想起前世那个愚蠢又固执的自己,居然在皇甫炎跟苏心羽的怂恿下,要求爹爹替皇甫炎带兵征战,害爹爹惨死沙场。 不孝之女是她无疑了。 这一下子控制不住的扑进爹爹怀中,嚎啕大哭:“爹爹,对不起,夏儿错了……” 她再次发誓,要让前世害过她的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之外的侯爵府,正鸡飞狗跳的闹着。 “臭小子,给我站住!”老侯爷手提鸡毛掸子,单手叉腰,追着世子南宫决满侯府逃窜。 南宫决敏捷闪躲,对老侯爷又是挤眉又是弄眼:“有本事,您就追我,不就偷了您老两锭银子吗?至于吗?” “偷了我的钱,还有理了?看我不打死你这臭小子?” 老侯爷气的要命,他省吃俭用一辈子,平时吃顿红烧肉都心疼,没想到生了这么一败家子。 平日两三个铜板给他用用也就算了,谁料,前天竟然偷了他两锭银子拿出去挥霍,最气人的是他居然全部花在了穿戴上。 大男人家家的,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古话说的好,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再说官服够他穿的了,浪费那些钱做什么? 一想到这里,老侯爷这颗心啊疼的都能晕死过去。 说着又要挥鸡毛掸子打上去,南宫决吐舌做鬼脸大笑:“别,这玩意儿要是打坏了,您不心疼啊!” “我……”老侯爷吹胡子瞪眼,看了看手里这唯一的鸡毛掸子,想想也对,就势坐在凉亭下的青石台阶上呼哧呼哧的喘起气来。 府上仅有的三两个下人也见怪不怪,老侯爷爱财如命,给世子的月钱最多不过一两,小时候也就算了,随着世子越来越大,这因为钱的事儿,父子两没少像这样上蹿下跳。 但,每每都是以世子的胜利告终。 看情况,今天也不会例外。 为了老侯爷的命着想,侍卫荣影趁机端茶过来,堆积笑脸向老侯爷:“爷,大半天了,要不先喝口茶歇歇?” “什么茶?”老侯爷精明的狐狸眼一挑,手却永远比嘴巴诚实的一夺而过。 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飞檐走壁大半天,南宫决这会子也是口干舌燥,倒腾起小步子试探靠近,嬉皮笑脸:“好喝吗?” “管你屁事?”老侯爷翻了个白眼。 看到荣影手里有茶壶,索性也跟着席地而坐,陪笑推闹老侯爷,贼眉鼠眼,贱不喽嗖,还哪有丁点在外面的霸气。 “要不再给您倒点?” 浮动大了点,没注意,一不小心掉了藏在袖子里的玉佩。 清脆一声。 纵然他反应灵敏,预谋捡回玉佩。 “慢着!” 老侯爷狐狸眼一眯,鸡毛掸子就上了南宫决刚伸出去的手。 “那个…不是…那什么。”南宫决舔唇苦笑,准备趁其不备来个出其不意拿回玉佩:“对了,茶,这茶是我专门从将军府带回来孝敬您的。”说露了嘴。 “别动!”手却被老侯爷重重压在了地上,目视阳光下那翠的能滴出水的玉佩,老侯爷慢慢眯下眼来:“将军府?也就是说你偷我钱置办这身装扮,是为过去将军府?” 老狐狸慢悠悠将目光移回南宫决的脸,南宫决无语,自知瞒不下去了,只得点头默认:“嗯。” “嗯是什么意思?”但老侯爷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的意思,疑惑的狐狸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逼的俊美少年郎不得已蠕动唇角,慢吞吞:“还能有什么意思?” “见到那丫头了?” 南宫决沉默。 “这东西是那丫头的?” 南宫决继续沉默。 “意思冷映南那老滚蛋同意将闺女嫁给你了?” 南宫决抬眸刚要反驳…… 第6章 亲事提上日程 老爷子有力的魔爪上了他肩膀:“臭小子,早说吗?”连着重拍南宫决几下:“早说不就省了这顿打?” “甚好甚好,爹这就给你准备大雁去!” 说完,大笑着起身,不顾粘在屁股上的土,风风火火向外奔去。 疼的南宫决直拧眉:“大雁?晚上要吃大雁?”一想有大雁吃了,美滋滋捡起玉佩,仰头向荣影的茶壶瞅去。 荣影干笑,忙倒茶给他的铁憨憨世子:“什么吃大雁?老侯爷这是要为您准备亲事了…” …… 吃过午饭。 冷知夏迷迷瞪瞪的,准备上床休息一会,看见四妹妹冷倾城哭唧唧的跑进来。 “大姐姐……” 说着哭倒在了冷知夏怀里,冷知夏被迫起身,皱眉问道:“怎么了这是?” 冷倾城是冷知夏二叔冷君安的女儿,在府里排行老四,冷知夏跟她走的最近,她也是这府里最没心没肺的一人儿。 前世,在冷知夏被皇甫炎坏了贞洁后,除了爹爹,也只有冷倾城安慰她,甚至不顾一切的要杀了皇甫炎。 想当然,冷倾城后面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借着冷知夏的归宁宴,苏心羽跟皇甫炎狼狈为奸,苏心羽靠她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冷君安,同意将冷倾城嫁给了沐家庶子。 沐家庶子是个成日厮混烟花之地的纨绔公子,冷倾城嫁过去没几日就被传染了花毒,羞愧下含恨撞墙而死。 重活一世,看着完好无损的四妹妹,冷知夏鼻子一酸,跟着红了眼眶。心疼为冷倾城拂眼泪:“别哭了,告诉姐姐,谁又欺负你了?” “呜呜呜,姐姐…”冷倾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委屈巴拉的这才说来:“午饭的时候姑母哭着带心羽姐姐过来找爹爹,说是大伯打了她们母女,还说她们都是为你好,嫁给益王怎么都好过侯爵府世子,倾城实在听不下去就辩驳了两句。” “然后呢?”冷知夏脸色一沉,眸光清冷起来。 “然后姑母说阿娘教女无方,当着爹爹的面,让母亲打了我两巴掌,并罚我一个月不需出府一步,呜呜呜…” “那你阿娘呢?” “阿娘为护我,也挨了母亲几个耳光,脸都给打肿了。” 二房冷君安,除了嫡妻苏氏外,还有两房姨娘,冷倾城是姨娘曹氏所生。 但不论是谁所生,但凡是二房的血脉,都得尊称苏氏为母亲,而自己的亲娘只能为阿娘。 苏氏向来在二房院子飞扬跋扈,加上曹姨娘深受二叔疼爱,这怨恨早就种在了心底。 恰恰苏氏又是姑母冷云烟婆家姐姐,两人平常还走的格外近,这被冷云烟一挑拨,苏氏不发威才怪。 但最主要的怕是因为人家嫡女冷璃城吧? 想起前世,冷璃城为嫁皇甫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 冷知夏眯下眼来,命腊梅拿了罐上好的‘消淤美白舒宁膏’,一边耐心替冷倾城涂抹,一边细细盘算起来。 沉思片刻,冷知夏又给命腊梅拿了一瓶‘特制舒宁膏’给冷倾城,两人嘀嘀咕咕了一会后,冷倾城拿着开开心心离去。 冷知夏这也没了睡意,望着铜镜里过于青涩的自己,勾了勾嘴角,自嘲一笑。 腊梅看着越来越陌生的主子,好担心。 该不会是落水给姑娘留下后遗症了吧,怎么觉得她突然变了性,也不闹着出去玩了,也不再有事没事缠着表小姐苏心羽说私房话了,更奇怪的是今天表小姐都那样了,她竟然连句挽留的话也没有。 冷知夏似笑非笑:“倾城拿走的舒宁膏里加了几分磺酸……” …… 紫薇苑。 冷知夏陪爹爹冷映南刚进大门。 二婶苏氏未见其人,便闻其声:“将军日理万机的怎会有时间过来我们院子,快快里面请!” 她笑着从正厅迎接出来,上来就牵起了冷知夏的手:“瞧瞧我们夏儿,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再这样下去,怕就要艳压整个嘉陵城的姑娘了。” 冷知夏没有说着,任由苏氏牵手到了正厅,看见三妹妹冷璃城花蝴蝶一般从侧门出来。 冷璃城是二房嫡女,府里排行老三。 她身着淡紫色七彩叠绣花蝴蝶缂丝长裙,发丝特意打着小编从耳际盘过来顺着后面的一起散开披着,柳眉杏眼,朱唇还点着明眼可见的闪闪金粉,搭配张扬的金步摇,妖娆如金孔雀。 却偏偏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儿,眼眶红红,看似乖巧作揖:“璃城见过伯伯,见过大姐姐……” 第7章 从清理自家门户开始 将军向来疼爱孩子,这一看,马上关心的拉过来问:“怎么了这是?” “伯伯!”冷璃城瞬间委屈的抽鼻子:“璃城心里苦。”附到将军身盼,梨花带雨,悲悲戚戚的哭了起来。 将军有些不知所以然,在苏氏脸上找答案:“谁惹这孩子了?咋委屈成了这样?” “对了,老二哪去了?大晚上的怎么不见他过来?” 冷知夏趁机向厅外找去,发现曹姨娘果然跪在院子西侧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这是她中午专门交代给冷倾城做的。 前世,她心软看不惯冷璃城哭闹,主动求皇甫炎收冷璃城为妾,没想换来的却恩将仇报,当年,正是这贱人协助苏心羽上演假孕流产把戏,后诬陷与她,间接致她惨死。 这一世,冷知夏清冷垂眸,那就先从清理这贱人开始吧。 苏氏切换上委屈的模样:“将军,既然您问到了这里,那弟媳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拉上哭泣的冷璃城,母女俩双双跪在了正厅中央。 “将军,您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 苏氏说着也是哭天抹泪:“老二向来偏袒曹氏,这平时不顾我的脸面也就算了,现在又想拿我璃城做人家倾城的垫脚石,竟要嫁我璃城给沐家庶子,换取倾城入宫给益王伴读的机会,您说这不是欺负我们娘俩吗?” 将军的脸色一沉,啪一个巴掌拍上花几。 “竟有这事儿?” 因为太用力,那摆在桌子上的茶壶茶盅都跟着颤了颤。 “呜呜呜,伯伯,璃城不要嫁给沐家。”这下冷璃城哭得更凶了。 眼看爹爹就要发火,冷知夏恰到好处的开口:“咦?那不是曹姨娘吗?怎么还跪在那里?”抬手冲外面曹姨娘方向指去。 提醒了将军,平移目光。 初春的夜较凉,跪在青石板上的曹姨娘冷的打哆嗦,光线下的她显的悲凉无助,摇摇晃晃的就要晕死过去。 将军的脸当下黑了,锐利的目光回到苏氏脸上,刀子般可怕,他叱咤沙场这么多年,还看不出她的把戏? 瞅的苏氏脊梁骨都打颤,该死,那贱人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冷知夏尽收眼底,看了看爹爹,乖巧懂事:“腊梅,还不快扶曹姨娘进来,这要是冻坏了身子如何是好?” “您说呢?二婶。”目光慢悠悠回到苏氏脸上。 冷知夏声调平平,却单单给苏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的不安。 这丫头怎么了?她是与那贱人曹氏的女儿交好,但从来都瞧不上歌女出身的曹氏的,这会子怎么帮她说话? 本想拿今天的事儿找借口,好让将军替女儿璃城说话,求的给益王伴读的机会,没想忽略了那贱人。 腊梅很有眼力劲儿,马上出去将曹姨娘搀扶进来。 冻透了曹姨娘眼神空洞,发紫着嘴唇颤抖跪下:“曹氏见过将军。”抬起眼来。 这才发现她的脸被打的几乎肿成包子,连脖颈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身上就更不用说了,那明显可见的鞭痕渗出触目惊心的血水,很快染红了周遭一大片。 果然,改良后的舒宁膏就是好用! 冷知夏眼神一闪:“呀,姨娘怎么被打成了这样?”又看似害怕的直往爹爹的怀里躲去:“爹爹,夏儿好害怕!” 吓得苏氏忙摆手:“不是,将军,这都是老二所为,是他打的。” 冷璃城更是慌的一逼,说话都哆嗦:“曹,曹姨娘说我不配当嫡女,爹爹听不下去的打了她几个巴掌?都是璃城的错。” “几个巴掌就能给人打成这样?”冷知夏窝在将军怀里,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甚是好奇。 关键时刻,冷倾城哭着从外面跑进来。 “三姐姐胡说,明明是你听了姑母的话,要爹爹把我嫁给沐家那浪荡之子,然后换取你进宫给益王伴读的机会,阿娘不从,才招来你跟母亲的毒打,怎么就成了爹爹了?” 这丫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怒指冷璃城,恨不能将她吃了。 紧着跑到将军面前,扬起她的大脸盘子给将军看:“伯伯,你看,她们还打倾城了?” “天哪!”冷知夏几不可查跟冷倾城对视一眼,心疼抚摸起她的脸:“爹爹,你看倾城的脸都破了,这要留下个疤痕什么的,只怕她这辈子就毁了。” 冷倾城秒哭哭啼啼的接上话来:“姑母还跟母亲说伯伯不知好歹,不肯嫁大姐姐给益王,说什么要让二姐姐努力……” “够了!”将军再也听不下去了,凶狠将桌子上的茶壶茶盅挥打到地,黑着脸向门口怒吼:“来人,将这俩心术不正的东西拉出去杖责三十,二房钥匙暂交于曹氏保管!” 随,拉起冷知夏气急败坏离开。 走得远远的还能听见苏氏母女鬼哭狼嚎的叫喊。 “将军,弟媳冤枉……伯伯,璃城再也不敢听苏家表姐挑唆了,是她想嫁给……” 第8章 这提亲忒丢人 “是苏家表姐她想嫁益王的,呜呜,伯伯……” 那悲惨凄厉的叫喊听着可真叫人舒服,特别是冷璃城这口无遮拦的甩锅。 冷知夏跟在爹爹身后,自嘲一笑。 发现爹爹是真的生气了,马上以撒娇的口吻抱住爹爹手臂,懂事安慰:“爹爹,不生气,盛妈妈做了您最爱吃的酥糕,夏儿也饿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爹爹…” 看着女儿如此在乎自己的心思,糙汉子将军都有那么一刻的愣住,这丫头最近变的怎么越来越懂事了。 看来是他近来又忽略这孩子了,将军的心泛起自责,抚摸起冷知夏的头来:“爹爹拼死拼活一辈子为的就是能让你你快快乐乐的长大,只要你幸福了,就算让爹爹死也值了。” “爹爹。”冷知夏的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又怕被爹爹看到伤心,下意识撇过头,努力的装出一丝笑来:“夏儿不要您死,您得看着夏儿幸福一辈子啊。” 前世的债,今世还,有人欠她的,她也欠爹爹的。 回到画卿苑,父女俩开开心心的吃了一会儿后,冷知夏就带着腊梅离开,将军找来侍从白丁:“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丁毕恭毕敬:“将军,果然不出您所料,上午老姑娘从将军府离开后就去了益王府,这其中指定有什么猫腻。” 将军的脸色暗了暗:“继续盯着。” 说完,又想到什么的跟了一句:“对了,侯府那老顽童最近忙什么呢…” …… 春困秋乏,哪怕重生一世,睡觉对冷知夏来说丁点儿也没改变。 加上春雨绵绵,翠玉阁外的花瓣落满青石小道,显的有些清寒。 依在暖榻上的冷知夏看着也是不自觉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回神过来,只见腊梅脚步凌乱,风风火火的从外跑进来。 “鬼来了不成?忙里忙慌的成何体统?”给老资格盛妈妈一顿数落。 前世的冷知夏喜欢热闹,她又好动,担心她总出事儿,将军给她房里放的人总是多一些,除了端茶送水的五六个小丫头外,就能拿事儿的也不下三五个,而盛妈妈是打小看着冷知夏长大的乳母,在这房里可见她的说话地位。 “腊梅知错,可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所以就……” “怎么了?”冷知夏声起,说着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腊梅马上道:“来客人了?听说是侯爵府的人。” 嗯? 冷知夏眉眼一翘,想起了什么的勾唇,这么快就来了? 当着下人的面,又紧着掩唇装咳嗽来掩饰:“可有说什么?” “说,说是……”腊梅说这话就变得小心翼翼了好多,她一边打量冷知夏一边不太敢说的嘟嘟囔囔:“是上门提亲的,但被将军命令人堵在了门口” “嗯?有这事?”冷知夏一怔,足足反应了有两三秒,然后比腊梅进来时还要慌张的向门口直奔而去。 “姑娘…”腊梅紧跟其后,别提有多紧张。 彼时,将军府大门口。 远远看着被众人几乎围成圈的世子南宫决,随从容隐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艾玛,忒丢人了。 听说过家里穷拿不起彩礼的,可也没见过这般抠门的。 他都丢不起那个人。 也不知道这老侯爷是咋想的,竟然要世子提着这么一只半死不活的大雁来人家将军府提亲。 想起府里那刚看见大雁的画面。 老侯爷兴高采烈:“来来来,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快去找冷映南那个老混蛋提亲吧。” 天哎! 愕然的世子南宫决‘蹭’瞪大了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就,就这?”一看那吊着脑袋的大雁,差点没笑死过去。 “这怎么了?不就是个意思吗?”老侯爷晃着脑袋不为所以然。 南宫决要面子啊,父子两这就各立一边僵持起来。 “非得这样做?”世子南宫决摇头表示不从,他就没想着真去将军府提亲。 老侯爷却动了真格:“麻烦要点脸,拿了人家的定情信物还想抵赖不成?”‘啪’扔手里面的大雁到桌子上,气呼呼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告诉你啊,别说你俩有婚约了,就是没有,现在既然你拿了人家的定情之物就必须给我上门提亲,你不要脸我这个老头子还要脸呢?” 给世子南宫决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无语的南宫决勾唇嗤笑:“让我拿这玩意上人家的门提亲,您就有脸了?好歹你给人家凑一对儿啊?” “没有!” “一定要去?” “去了告诉那老东西,就说他心里有数。”老狐狸眼睛一眯,世子南宫决沉下脸来:“好,事儿是您做的,话是您说的,到时候您可别后悔……” 第9章 我得把他大腿抱紧了 侯爵府世子南宫决,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雄赳赳气昂昂。 奈何,身后溜着一只半死不活的大雁,大雁的腿上绑着两半截子生了铁锈的红丝布,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容隐跟在其身,别提有多丢人了。 没脸的直向南宫决抱怨:“世子,好歹您也是有身份的人,这样过去不怕人家给您打出来?” “他敢?”南宫决说话倒是硬气。 切! 死要面子活受罪,谁还不知道您心里是怎么想的,准是这会儿比我还臊得慌。 容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可实在顶不住周遭数眼球的讥讽,强硬着头皮子上前:“世,世子,要不咱们自己个儿想想办法?哪有提亲只拿一只大雁的?忒丢人了。” “有吗?”南宫决问的好不虚伪,余光正好撇上从巷子里跑出来的小狗,眼眸一动,笑着使眼色给容隐。 容隐顺着视线看过去,忙摆手,都要疯了:“这,这不行……” 行或不行他说了可不算。 于是乎,两人辗转河边。 某人倒是清闲,面水长生而立,风过,俊美的脸上未见丝毫漪涟闪过。 容隐委屈多了,好不容易抓住了那只小狗,这会儿又被压迫着抱狗在湖边吭哧吭哧的刷毛,嘴里面直嘀咕:“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这么个主。” 等将小狗收拾干净,再取下绑在大雁腿上的半截子红绸带绑在它腿上,别说看起来还挺有样儿的。 容隐想:有了这只狗,外加那大雁,好歹凑成了一对儿。 没想到将军府,还是被人轰了出来。 容隐哭丧着脸,无奈向南宫决:“世子,您好歹给咱想想办法,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放眼过去,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乌泱泱的,男女老少应有尽有。 侯爵府的脸算是丢干净了。 “我咋知道怎么办?你不是说有了这狗就万事大吉的吗?”谁料,南宫决面无表情的开始甩锅。 人群中的他身姿修长挺拔,轮廓俊美而漂亮,皮肤泛着健康的冷白色调,鹰勾鼻梁极美,他抿着嘴角,却越发将他那双噙着冷漠的狐狸眼映衬的阴鸷有力。 他穿着蓝墨玉袍,白玉簪,站如松,绵绵春雨落在他的肩头,打湿了他的裙裾和乌发,给人一种浓烟缭绕的神秘之感。 冷知夏躲在侧门口暗暗称赞,啧啧啧,瞧瞧人家,不愧是未来纵横朝野的帝师,不卑不亢,不紧不慢的,傲气十足。 眼看自家姑娘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打伞的腊梅下意识提醒:“姑娘,你怎么了?怎么对那么一个‘天生不举’的人流连不已?没看见他这是故意欺负姑娘您吗?这也太欺负人了,哪有这般提亲的。” 冷知夏回了回神,放眼过去,两人一狗一大雁,这般提亲着实有些……简单。 对,简单了些! 还记得前世,她被皇甫炎害了贞洁后,这位帝师也来过将军府一趟,那天的他也是这个样子,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冷冷的当着她的面撕了婚约扬长而去。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重活一世,再见到这个人,想到他遛了一路的大雁跟小狗,冷知夏居然笑出了声。 阿弥陀佛,这一世终于能跟这纵横朝野的帝师成双成对了,她这次得把他大腿抱紧了。 于是她接过纸伞,一边吩咐腊梅去厨房准备姜汤,一边若有所思的跑至前厅。 爹爹正在气头上,看到她进来当即放话:“夏儿放心,爹爹绝对不会把你嫁给侯爵府那个混蛋的儿子。” 罪过罪过,是你女儿巴不得想嫁人家好不? 冷知夏自言自语一番,耐着心思安慰:“爹爹,您打小就教育夏儿要信守承诺,女儿跟世子南宫决的婚约是您跟那边亲口定下的,现在说要反悔岂不是失了信用?” “可……” “哎呀爹爹,女儿知道您心疼夏儿,可是您总不能因为我失了您这么多年在外的名声吧?再说了,如果是那样,那女儿成了什么?” 这话倒是说到了将军的心窝子上,思来想去,命人开门放人进来。 不过,看到南宫决俊美硬朗的模样,这将军的气瞬间消了好一大半,虽然这说话还带着怒意:“是瞧不起我们将军府咋滴?就这啊…” 沉着脸努了努容隐提在手里的大雁,小狗跟在他身后,说也奇怪,一看见冷知夏‘嗖’的一下跳进了她怀里。 吓了冷知夏一大跳:“这是?” 当看到小狗扒着她那渴望的小眼神时,冷知夏的心紧着猛猛一抽,想起了前世她那个刚生下来就…… 第10章 喝了我的酒,就是我的人 就惨遭毒害的孩儿,冷知夏紧着抱小狗入怀,红透了眼眶。 这肯定是上苍垂怜她,让她的孩儿以这种方式回来跟她见面。 更是惊的容隐大张了张嘴,乖乖,这还真应了那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绝了。 在将军面前,南宫决纵然冷漠疏离,态度还是挺有尊卑之分的:“家父说了,您心里有数。” “我……”噎的将军愣是没说上话来。 还是冷知夏激灵,马上上前解围的说:“正赶上午膳,要不大伙儿边吃边聊?” 冷将军虽说叱诧沙场几十年,但在吃食上从来讲究,虽说对南宫决这提亲的方式有些不愉快,但毕竟人家上门了,午膳的规模就格外大了些。 侍女们如流水一般进进出出,恭敬的将美味佳肴摆在桌上。 冷知夏陪着爹爹入座,悄悄望上一眼南宫决,甚是腼腆:“世,世子……” “什么世子,虽说你俩还没有成亲,但这鸿雁已到,以后就直呼他哥哥。”将军说着加起一大块儿雁肉递到了南宫决碗里:“吃吧,你提来的,别回去了那老东西问你说你没吃着。” 容隐实在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别说,老侯爷在他跟世子出门的时候真有叮嘱,让他们吃不到大雁的肉,绝对不出将军府的门。 但仔细的会发现,自始至终,将军爹爹都没有提到过有关南宫决‘天生不举’的话语,哪怕半个字也没有。 这同样也是南宫决疑惑的地方,总觉着他的‘病’跟这将军府有关。 “哥,哥哥!”冷知夏有点尴尬,说着白嫩嫩的包子脸泛起红晕来。 前世,跟了皇甫炎五年,她也未见如此轻易称呼过他一下。 南宫决眉眼如山,听后一动不动。 冷知夏这就尴尬了,舔了舔她的樱桃小唇,但她不想就这样放弃,深呼一口气,又带上笑容有些讨好:“决哥哥,这个给你。” 筷头上的溜肉段还未送过去,只见南宫决眸光滑至她脸。 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锐利的仿佛刀子一般,就要划开她的心口,将她所有的心思暴露给他看。 紧张的冷知夏拿着筷子的手都颤抖,恨不能起身离开。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愣是硬着头皮将筷头上的溜肉段递上去:“决哥哥,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听到少年嘴巴里吐出了个金贵字眼:“嗯!” 冷知夏霎时开心的眉角飞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地上,又马上傻笑:“决哥哥喜欢就好。” 南宫决心里头亦是得意洋洋,这女娃儿定是被他的美色迷住了。 侧眼开始打量。 对面的女娃儿白嫩如团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纤细几乎看不见骨节,可爱调皮的小手指还一翘一翘的,真是勾的他的心发痒痒。 真是每次见她都有不同的收获,看来有些事还得靠自己的眼睛细细去品,要不然怎么会知道眼前这乖巧可爱的女娃儿正是外界传闻娇宠顽劣,一无是处的草包。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样子深深收进冷将军眼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是对上眼了。 又故作姿态的端起酒杯,道:“鸿雁已到,其他的我不多说什么,喝了这杯酒,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连吃几块肉的南宫决正好渴了,也没多想,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冷知夏黛眉随之一扬,这下看他还怎么跑? 自古嘉陵城有个规定,但凡新女婿上门提亲,只要在吃鸿雁的时候喝了老丈人提起的酒,那意味着亲事儿彻底成了。 节奏快的容隐都有点跟不上,还未倒腾明白,侍女的姜汤又端了上来。 “世子,这是我家姑娘专门吩咐给您做的姜汤。” 唉呦喂,看看人家,多会心疼人! 容隐冲自己的铁憨憨世子挤眉弄眼,却被南宫决一个眼神怼了过去。 不过,倒是没误了人家喝姜汤。 吃完饭后,将军借口处理公事离开了将军府,临走时还不忘吩咐冷知夏带着南宫决到府里各处转转。 没料,他刚离开,冷云烟母女就兴冲冲的赶过来。 “知夏,知夏你在里面吗?”冷云烟尖着嗓子一路闯进了翠玉阁的门。 “老,老姑娘,我们姑娘不……” “不什么不,我阿娘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婆子插嘴了?”苏心语杏眼凛然,恨不能吃了盛妈妈。 话音未落,听见身后传来低沉:“大雨天的,姐姐跟姑母这是……” 第11章 我的女人我守护 冷知夏上前,心平气和:“爹爹不在,姑母要是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南宫决跟容隐去梅林了,见太阳出来了,她随腊梅趁机过来放纸伞,没想碰上了冷云烟母女。 回头看见冷知夏,冷云烟眼里略过冷意,毫不客气的上来就拍开了冷知夏拿在手里的纸伞。 “知夏,你是疯了不成?真要嫁给那南宫决?” 纸伞掉在了地板上。 冷知夏白嫩的手背立刻有几道红印子浮现,疼的她不由拧起眉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着红了个透彻。 她假装无错的望着姑母冷如烟,唇角因为害怕都在颤抖:“姑母,这又是什么话?我跟他一出生就定了婚约,我不嫁他嫁谁?” 外面的太阳也好像因为她,害怕的钻进乌云里面,冷风吹来,冷的女娃儿明显打颤,就连她插在发丝上的簪子也随之摇摇晃晃。 即便是这样,她依旧强忍不适,低声:“姑母,院子有客人在,还请给知夏点脸面。” “你还知道脸面?”冷云烟冷笑一声,一点也不顾及出现在门口的南宫决,指着冷知夏的鼻子尖酸刻薄:“怎么说你也是将军府的嫡千金,我们说话你一点也听不进去?你爹爹固执也就罢了,现在连你也不顾将军府的脸面了吗?你知道嫁他的后果吗?” “他就是一废人,哪里如益王皇甫炎了?” 说完,猛推冷知夏一把。 冷知夏那具娇弱的身子骨,哪里经得过她这般推搡,挣扎一下:“姑母……”向后栽过去。 南宫决一个箭步上来,稳稳抱住晕过去的冷知夏。 女娃儿倒在他怀里,长而密的睫毛沾着水渍,白皙的包子脸因为痛苦一抽一抽的,像极了风雨摇曳中的百合花。 “你松开她!” 见事情不妙,苏心语忙招呼盛妈妈的从南宫决怀里抢夺冷知夏,凶狠向南宫决:“都是你惹的好事,待会舅舅回来了,要你好看!” 喊完,气急败坏的出了翠玉阁。 乌云翻腾在天空,仿佛马上要倾盆大雨来临一样。 南宫决依旧冷冷抱着怀里的冷知夏,冰雨滴答在他身上,湿了他的蓝墨玉袍,雨滴顺着他的俊逸的脸颊滴下,妖孽般的狐狸霎时冰霜四起,眸光悠悠向皇城的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 冷知夏醒来,窗外已黑的透彻,翠玉阁烛光摇曳,到了晚上。 她不适的拧了拧眉心,弓身从床上爬起来:“决,决哥哥呢?” 侍女腊梅忙过来,小声:“为了您跟老姑娘干了一架,这会子几个人正在前厅掰扯呢。” 闻声,冷知夏略微过了过当时晕倒前的细节,道:“扶我过去。” 也没想到冷云烟母女这么快过来,既然碰上了,那么就交给她未来的帝师大人处理了。 她衣服也没换,苍白着一张包子脸起身要过去。 腊梅多少担心:“外面这下着雨,要不……” “碍事吗?”冷知夏脸色一变,突然瞥见跑至她脚下的小狗狗。 定了定,抱起小狗狗一溜烟向跑出翠玉阁。 外面雨下的很厉害,溅的她裙子上到处都是。 下人们见她过来,自动举灯行礼,可浑然不知的女娃儿一路上只跟怀里的小狗自言自语。 纵然她等的就是未来帝师直面冷云烟母女的画面,可看到侧立于一边的南宫决,她心里头还是愧疚了。 现在的少年还不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帝师,即便侯爵府世子出身,但‘生来不举’的大帽子让他多少收敛着,原不怪前世他们要跟将军府断绝关系,都是她害的。 不对,都是皇甫炎跟冷云烟母女害的。 冷知夏理了理裙衫,抬步走进前厅。 “爹爹!” 她没搭理冷云烟母女,径直来到爹爹身边,小心翼翼的看南宫决。正好对上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 四目相对,他的眼里却不在是往常那般隐晦幽寒,静静看着她,目光如春水一样柔软。 冷知夏就更惭愧了,掀了掀唇瓣,声如蚊蝇:“决哥哥!” 南宫决鲜有的点头以示打招呼。 冷将军看在眼里,笑在心底,宠溺的瞅了瞅女儿:“好点没?不乖乖在床上躺着,怎么跑出来了。” “大哥,既然知夏来了,就算有些话不好听我也要……” “益王是吧?”将军冷声打断冷如烟的同时,把话题抛向南宫决:“我这个向来信守诺言,说嫁女儿给你就给你,可你也看到了,我这闺女怕是还有其他人惦记,不知少年你是怎么想的?” “岳父放心,我的女人我来守护!” 少年垂着狐狸眼漆黑深沉,话语不容反驳,掷地有声。 第12章 当街遇刺 “还有诋毁我女人的言语,我希望是第一次听到,同样也是最后一次听到!” 他深沉的眸光从苏心语划至冷云烟,停顿了下,又凉嗖嗖的来到苏心语脸上。 这女人真是活腻歪了,敢打着皇甫炎的幌子害他女娃儿?而且不是一次了! 说完,他那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毫不留情攥住眼底的茶盅,下一秒‘咔嚓’碎成了渣。 苏心语吓坏了! 双腿发软的她马上低眉顺眼,恨不能钻进地里头,再也不敢看南宫决的眼睛一下。 也给冷知夏惊了一大跳,想起前世,这位被益为活阎王的少年,听说他不止在朝野沙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哪怕在生他养他的嘉陵城依旧视人命如草芥。 东宫太子爷向来与他交好,没想因为什么事儿背叛了他,隔天就被剁了头,以至于有了皇甫炎野心勃勃的一幕。 他这般厉害,想当然有人看不过他的想除之后快,奈何都被扒皮抽经,逼的他们实在没办法就送美女过去,却个个都被砍了从府上扔了出来。 没想他对自己却这般在乎,算算他俩,加上今天,充其量也就见过两面,可是他这般霸气十足的护她,让冷知夏心里头既害怕又甜丝丝的。 从那天过后,冷云烟母女真的就再也没有敢出现在将军府一次,不过,外头很快就将那天府里发生的一切传了个遍。 有些好事的改编成戏文,各大戏院一度人满为患,这就出现两种不同的阵营。 有说冷知夏嫁南宫决是对的,毕竟人家大好儿郎,说话顶天立地。 当然也有人说,顶天立地有个屁用,冷知夏一嫁过去就成了活寡妇,说到底世子南宫决‘不举’,后面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儿。 …… 嘉陵城最熙攘的一条街道。 明天就是二月二了,街上更是热闹非凡,店小二高喊着拉生意,烧饼摊刺啦一响一张油汪汪的烧饼出锅了,西边摆满字画古玩,孩子们三五成群围着糖葫芦老板打转,东侧那几层高的醉春楼都不用提,胭脂水粉堆起来的姑娘们嫩的往那一摆,就能迷死个人。 冷知夏跟婢女腊梅乐呵呵的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里,尤其是冷知夏别提有多开心了,没想重活一世,还能看到这绝美闹市,见了这也想买那也想买,可累坏了腊梅。 眼瞅东西多的没地放了,腊梅不得不拉起哭声求饶:“姑娘,要不我们坐下歇歇吧,奴婢实在走不动了。” 呵呵! 冷知夏笑着塞了块蜜饯儿给腊梅,男装打扮的她古怪精灵:“这里太闹腾了,想不想去那边?” 说着努了努东侧那不远处的迎春院,愕然的腊梅差点没掉了下巴,惊呼:“别,姑娘,咱们可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让将军……喂,姑娘,喂……” 腊梅到底没拉住脱了缰似的冷知夏,拉拉扯扯两人到了迎春院门口。 “哎吆,这小爷长的可真标致,要不进去玩玩?” “玩就算了。”看到搭讪上来的姑娘们,冷知夏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一边示意腊梅从钱袋子掏银子,一边勾住那小姐姐头,两人勾肩搭背的说了几句后,差点把钱袋子都给人家。 看着止步于迎春院门口的冷知夏,腊梅云里雾里的问:“姑娘,您这是?” 她家这姑娘现在变的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了,表面看着蠢萌无数,实则每每她的眼神都叫人看了发毛。 冷知夏勾唇淡淡一笑:“没事儿!”拍了拍腊梅的肩膀,掉头向酒楼的方向走去。 要是没记错的话,皇甫炎今天晚上会出现在此处,刚刚她花大价钱无非就是想看看他现在用什么‘香料’罢了。 “就差送钱袋子给人家了,这叫没事儿?”腊梅抱怨的嘟嘟囔囔,起身拿东西的准备跟上去。 突然,人群中冒出几个蒙面黑衣人来,他们各个手握利剑,杀气冲冲,眼瞅着就要向冷知夏刺上去了。 “姑娘!” 腊梅心口一紧,‘吧嗒’掉了手里的东西,高喊着傻眼在了原地。 冷知夏感觉后背凉飕飕的,闻声,回眸,刀光剑影从她眼前闪过,她本能一个闪身。 他们这是? 即便是重活一世,可面对如此凶险场面,冷知夏还是怕的直往后闪躲。 但那些黑衣人紧逼不舍,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你,你们想干什么?” 冷知夏连步倒退,紧着查看周遭,直到无路可退,脊梁骨都贴到了城墙壁上,青砖硌得她后背生疼…… 第13章 惊险营救 十多个蒙面黑衣人团团将她围住,见她说话连个回应都没有,挥刀比划凶狠恶煞。 “放开我们姑娘!”腊梅大叫着冲过来,不顾一切的推搡那些黑衣人。 可是惊到了冷知夏,这丫头不要命了? 冷知夏被逼咬牙而起,高叫:“跑啊!”拉起腊梅的手没命向熙攘的人群中奔去。 性命攸关,该怂还得怂。 猝不及防,给腊梅这不要命的一下,黑衣人也愣了愣,不过,再掉头追上来的他们可就凶狠了好多。 “怎么办姑娘,腊梅不想死!”腊梅怕极了,奋力奔跑。 “给我闭嘴,谁说要死了,他们不过是想要我们身上的银子罢了!”冷知夏找借口糊弄腊梅,可她心里清楚这绝对不是抢劫那么简单。 “姑娘,我怎么觉得他们是想要您的命!”腊梅呼哧带喘的,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冷知夏也怕啊,跌跌撞撞的哪里知道要怎么办。 “站住!” 刀剑无眼,‘嘶’的一声,有皮肉被刀剑贯穿,一滩血从冷知夏的手臂流淌下来。 当即疼的她煞白了小脸,给腊梅吓坏了连声高叫:“姑娘!” “他们要的人是我,腊梅,你退后!”都这个时候了,冷知夏还不忘腊梅的让她身后面塞,她硬着头皮瑟瑟上前,双腿软的直打颤。 “好汉,有话好好说!”又怂了。 她一边跟黑衣人周旋,一边努力回想前世。 那时的她也好像没有什么要命的仇恨啊,目光不小心触及上了黑衣人那刀剑手柄上的记号。内宫的标志! 冷知夏认了出来,那双因害怕闪烁的眼神倏然变的冷静。 她想,她大概猜到是谁要杀她了。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冷知夏的手不由紧了紧,面对周遭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她碎牙紧咬,准备决一死战。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马叫。 冷知夏心口某个地方狠狠一悸,回眸,眼底湿润成片。 是他!决哥哥! 南宫决骑着汗血宝马威风凛冽而来,初春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远远看着他就像一急速奔驰的火焰,迅速又火热。 “闪开!” 南宫决低喊一声,妖孽般的狐狸紧着一眯,避开凌乱中的女娃儿,利剑出鞘。 一时间,刀剑光影,火光四起,然后就是鬼哭狼嚎的叫喊。 等冷知夏反应过来,黑衣人都成了尸体横躺在地上,血淋淋的。 鲜血染红了嘉陵城最东侧拐角的一大片,腊梅当场就给吓晕了过去。 “疼吗?”南宫决检查冷知夏的伤口,心疼坏了。 冷知夏扁着嘴巴:“有点儿。”眼泪汪汪的反向南宫决渗血的手背看上去,硬是没控制得住,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脸颊簌簌流淌:“对不起,决哥哥,因为我让你受伤了。” 南宫决心口一紧,霸道至极:“上马,我带你去包扎。” 嗯? 容隐有那么片刻的忐忑:“那个,世,世子,这样怕是不,不好吧…” 冷知夏没有说话,毕竟南宫决的一个眼神都让她怕的慌,况且他已对她伸手:“上马。” 话语掷地有声又不容置噱。 冷知夏抽了抽酸涩的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那,腊梅?”又秒递手上去。 “容隐,你带着腊梅跟上。”南宫决冷色向容隐。 话落,拉冷知夏上马。 两手相握,感觉冷知夏的手微微颤抖,南宫决怔了怔。 而后,薄唇紧抿,策马扬长而去。 冷知夏被他抱在怀里,心口砰砰仿佛小鹿直撞,好半天才平复下心情,虽受伤了,可心里甜滋滋的,樱桃小口不自觉的扬起,白嫩嫩的包子脸不知不觉泛起红晕,女娃儿害羞了。 将军府。 直到亲眼见冷知夏被包扎好,南宫决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说来也奇怪,他怎么对这女娃没有丝毫的芥蒂,他可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平时对外人的冷漠都哪里去了?怎么在她面前全然像变了个人,尤其刚在大街上看到她受伤的那幕,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他的心要飞出来了。 “决哥哥,让知夏给你包扎一下吧?”看到南宫决受伤的手背,冷知夏红了眼眶,又不敢太靠近他说的小心翼翼:“对不起,都怪夏儿,都破了。” 南宫决拧眉,低沉:“不用了!” “你好好休息,关于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说完,起身向容隐:“容隐,走!” “哎!”容隐麻溜起身,幸幸回头,一溜烟随着他主子而去。 望着少年那铿锵有力的背影,冷知夏抚摸怀中玉笛,心叹:好在保住了你…… 第14章 男人的计谋 记得前世,南宫决喜好吹笛,她便托人四处打听,这是她今天出去特意为他寻的,就说那老板给她笛子时怎那般忐忑不安,原来她动了有些人的奶酪。 当朝三公主皇甫清菡视吹笛如命,又对南宫决一见倾心,几次三番主动要求圣上把她指婚于南宫决,但每每都被圣上驳回去,为此,但凡听见有女人靠近南宫决,嫉妒心作祟的她都等不到第二天天明,直到杀之。 那女人,前世她见过,着实心胸狭窄。 看来今天刺杀她的蒙面黑衣人十有八九出自三公主,他们除了抢夺玉笛,更是冲着阻碍她跟南宫决婚约来的。 就在这时,四妹妹冷倾城连哭带喊的跑进来:“大姐姐,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快让倾城瞧瞧……” …… 南宫决出了将军府后,并没有回侯爵府去,反倒带着容隐径直向宫门走进去。 “吆,世子,您受伤了?”心细的张公公瞅见南宫决渗血的手背,小声过来关心:“怎么回事?又碰上谁了?”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话语总是恰到好处,不多也不少。 “没事儿,我找圣上。”南宫决对外向来冷冰冰,妖孽般的狐狸眼总是沉着冰渣子,哪怕张公公也望而止步。 停顿一下,马上向里禀报:“圣上,南宫世子求见。” 话音未落,就听见里面传来圣上爽朗的笑声:“快宣!” 大殿内。 放眼南宫决,圣上还得赔上笑脸:“怎么了这是?” 说着偏头向张公公:“宣太医啊,没看这臭小子受伤了?” 这…… 张公公显得有些尴尬,眼睛来回在南宫决的脸上找答案。 只见月白色蜀锦长袍的他,紫金冠,明明面若桃花,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单单这周身环绕着的冷色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不用!” 这不,又是清冷金贵的几个字眼从南宫决的薄唇吐出,然后他走近圣上。 四目相对。 圣上好像有些明白了什么的摆手:“你们都下去!” “诺!”张公公眼力劲儿十足,毕恭毕敬带着一大帮人退出了大殿。 转眼,大殿内就剩下南宫决和圣上两人了。 圣上端坐在独属于他的龙椅上,摸着胡须低笑:“现在该说了吧。” 南宫决斜了斜嘴角,顽劣起来:“前天去冷家,吃了我提过去的大雁。”一屁股坐到左侧的软榻上,随手从琉璃盏里抓了颗葡萄喂进嘴巴。 咬上一口,馋笑:“哎呀,还挺甜啊!” 笑容堆积,吊儿郎当的样子,哪还方才一丝在张公公等人面前的冷色。 真是变脸比变天都快! 好在圣上见怪不怪,一样换了个姿势,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笑:“好吃就多吃点,那玩意儿又不值几个钱?” 噎的南宫决大张嘴巴,反应一下,皮笑肉不笑的向圣上的龙椅靠近过来:“看您说的,那是钱的事吗?” “那是啥事?”圣上使劲憋笑,无语的南宫决眉心一拧,又一个葡萄塞进了嘴巴:“这吃大雁的时候,您家外甥我不小心喝了人家提起的酒,然后就……” “就什么?”奈何圣上死活不上道。 这给南宫决逼的,实在没辙了,‘啪’跪倒在殿下:“我上冷家的门提亲了,是冷映南将军嫡女冷知夏,人家也同意了,大雁吃了,酒喝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唉呦喂,还有这家伙绷不住的时候? 圣上笑道:“肉你吃了,酒你喝了,那就娶人家好了?” 圣上更是老狐狸一个,就是想趁机会逗逗他这个口不对心的外甥。 南宫决哪有那么好逗,听出了这老家伙的意思,干脆腆着脸仰头:“说的容易,娶人家不要钱啊?”又撇嘴假装叹气:“哎,您不是不知道我家那老爹的抠门样儿?” “我那提亲的好戏想必早听到您耳朵了吧,我这也没什么身份,丢不丢脸的没所谓,关键我有个皇帝舅舅您啊,外甥怕给您再丢了脸,反正我老爹说了,他只管我提亲的东西,婚礼他不管。” “我呸!”圣上实在听不下去的怒斥:“他给你准备啥提亲的东西了?啊?就,就那只半死不活的大雁?”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圣上激动的语无伦次:“还是那,那连毛都没长齐的土狗?” “就那狗还是您外甥我自己想办法弄的呢。” “啥玩意儿?” “皇帝舅舅,您,您千万别激动,外甥知道您疼我,但也不能为了外甥的婚事给您气坏了身子,反正我这打小就没了娘,没人管就没人管吧。” “谁说没人管了?你想要什么?” “也,也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痛快讲!” 第15章 为爱求册封 “那麻烦皇帝舅舅给您外甥媳妇儿一个册封。” “准了!” “然后,外甥我这眼瞅着要成婚,您看是不是可以赐侯爵番号给我了?” “准了!” “再然后那个成婚花销什么的,您看到时候是否给报一下?”南宫决这脸要大起来,怕是整个南朝也无人能比。 果然,事不过三,圣上怒笑着拿手边的奏折就向南宫决砸过来:“滚,你咋不上天呢?” 被南宫决稳稳接住,这嘴上却一点也不消停:“这不是您要我说的吗?”笑的贼眉鼠眼:“天子一言九鼎,外甥可就等您下诏书了!” “滚!”气的圣上吹胡子瞪眼,意识过来已经上了人家的道,又笑的一脸宠溺。 “好来,外甥我这就圆溜溜滚了,您接着忙!”南宫决嬉皮笑脸的起身,大摇大摆的走出大殿。 到大殿门口,碰上笑眯眯的二皇子皇甫奕。 “吆,这不咱们嘉陵城的名人世子南宫决吗?今天咋有时间来宫里了,不去跟冷府小姐花前月下了?” 皇甫奕是当今皇后嫡出,排行老二,剑眉,凤眼,五官清秀,天性温良淳厚,心系黎民百姓,对朝堂之事却不怎么参与,整天琴棋书画,舞剑对弈忙的不亦乐乎。 按理说这样一人跟对外冷漠阴沉的南宫决八竿子打不着,没想这两人出奇投缘,有事没事儿‘腻歪’,一呆就是一整天。 南宫决笑着勾唇:“无聊!”余光过去看到了什么,兀然变了脸色。 皇甫奕眼观八方,马上借口道:“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今天就做主带你过去掌掌眼。” “您请!”南宫决切换冷色,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幽寒隐晦,说话间周身泛起渗人的冰寒,仿佛他就是一移动中的冰雕,让人远远看着都后脊梁骨冒冷汗。 躲在暗处的三公主皇甫清菡气恼的使劲拧手帕,跺脚可是不悦。 …… 清笑亭。 迎春花四处绽放,黄的白色连成一片,引来彩蝶翩翩起舞。 南宫决盘膝而坐,风过,面无波澜,他端起茶盅抿上一小口,又放下的意味深长:“查的如何?” 二皇子皇甫奕添茶上来,话语不紧不慢:“是他干的。” 南宫决捏茶杯的力道明显重了些,道:“看来真是小看他了。” “不不不,只能说是将军府的势力太大,加上东宫那边久经父皇恩宠,他这是被逼急了,没想动了太岁头上的土。”皇甫奕挑眼南宫决,端起窑烧琉璃茶盏示意了下:“愿父皇的锦绣江山千秋万代。”仰头一饮而尽。 南宫决嗤笑:“马屁精!” 那天在将军府偶遇浑身滚烫不能自己的冷知夏,他本没多想,不想发现三皇子皇甫炎仓皇追来,后来联想起整件事儿,不由对皇甫炎起了疑心。 没想还真是皇甫炎下的手,看来那人是活腻了。 所以说,南宫决能去将军府提亲,除了老侯爷看到了玉佩后的逼迫,更主要的是不想皇甫炎毁了多年忠诚为民为国的将军府。 “还有,麻烦管好你那不自知的妹妹,要是再让我发现她有动我女人的念头,就不会像今天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扬了扬还未来得及处理的手背,重重扔下茶盅…… …… 冷知夏遇刺,虽说被南宫决及时救下,也吓的冷将军七魂丢了三魄,是一步也不敢再离开女儿。 “爹爹,夏儿真没事儿。”憋的冷知夏哭笑不得,眼看明天就是二月二了,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这时,外面传来二婶苏氏的声音。 “夏儿啊,你可吓死人了,快让二婶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见将军在,苏氏忙作揖行礼:“将军!” 冷将军点了点头。 见冷璃城也跟在其后,冷知夏心底一闪,什么计谋油然而生,看似乖巧前来:“多谢二婶关心,夏儿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 “怎么会没事儿,母亲,您看,大姐姐的手臂都负伤了。”冷璃城这说着已经是眼泛水渍,好像真有多心疼冷知夏似的。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冷知夏暗暗腹语,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没事儿,二婶跟妹妹快这边坐。” 屋子里都是女眷,将军爹爹不便多待,沉声:“夏儿,你好好休息,爹爹先去忙了。” 冷知夏仰起脸来,笑盈盈挥手,目送爹爹离开。 “大姐姐不愧是咋们将军府的嫡女,糟了这么大的罪,都不见哭一声,璃城好佩服啊!” “所以说,以后要好好跟你大姐姐学习,知道吗?”苏氏拉起冷知夏的手臂,看到那血迹斑斑的样子,心里头别提有多高兴了,小贱人让你也尝尝苦头。 表面又装模作样抹眼泪,说着回头叫丫鬟:“对了,明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了,二婶亲手给你做了……” 第16章 傲娇的帝师大人 “二婶亲手给你做了套春衫,都是今年最流行最上等的料子。” 苏氏给冷知夏的是一套水湖蓝丝绸春衫,做工非常精致,一看就是废了心思,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做不出来的。 然而盛妈妈却很看不上眼,表现的很冷淡:“将军十天前就让绣楼来给我们姑娘量了尺寸,新衣服怕是早做好,就等着下令往来送了,不是我这个做婆子的多嘴,我们姑娘的身子金贵,又糟了这等罪,再要是碰上什么针啊线啊的,可让我们将军怎么活?” 冷璃城瞬间听不下去了,又不敢当着冷知夏的面反驳什么的皮笑肉不笑:“盛妈妈真会开玩笑,这衣服是我母亲专门找绣楼最好的绣工做的,怎会落下针头?” 可话一出来,她就后悔了。 本想着靠这件衣服求的冷知夏带她出席苏家宴席的机会,没想…… 盛妈妈嗤笑:“刚才还说是二夫人亲手做的,这会子怎么又成了绣楼的绣工做的了,三小姐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 “哎吆,盛妈妈你看你这不就是鸡蛋里挑骨头了吗?大家都为了夏儿好,都是一家人何必为难彼此?”苏氏听不的维护女儿冷璃城。 盛妈妈可不是好惹的,瞅也不瞅那衣服一眼,体贴过了垫了个枕头在冷知夏身后:“姑娘,差不多就躺下来歇着,甭管怎么说,您都是咱将军府的嫡女,明天势必要陪将军过去苏家赴宴,至于这穿的戴的还是咱自己准备的妥帖。” 冷知夏听着心口好酸。 前世,乳娘盛妈妈也是这般不待见苏氏母女,是她自己愚蠢,不分好赖,被苏氏母女又送东西,又是花言巧语的迷惑,以为除了爹爹跟姑母,她们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家人,才会求的爹爹同意让皇甫炎纳了冷璃城为妾,以至于自食恶果。 重活一世,她强忍酸涩,乖巧又懂事:“盛妈妈话虽如此,但二婶毕竟是一家人,她又不会害我。” 说着看向苏氏:“您说呢?二婶?”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只不过这盈盈于眼底的笑,看着苏氏毛骨悚然,一抹一头的冷汗,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当然!” 冷知夏悠悠擦过苏氏,目光来到冷璃城的脸上,“妹妹也是这样想的?” 渗的冷璃城心里头直打颤,连说话都变的不连贯起来了:“当,当然了。”紧着抚摸心口,不敢再看冷知夏的眼睛。 冷知夏尽收眼底,心里头冷笑一声,想让我带你去苏家是吧?那我就随了你的愿。 “是这样,妹妹也知道我最喜欢吃东街那顺记芙蓉糕了,本来今天出去的时候我们买了一些,可……”说着晃了晃她那挨了一刀的手臂,舔唇很是渴望:“不知道妹妹能否为姐姐跑一趟?” 苏氏秒插话上来:“那有啥不行的,就交给璃城了。” 冷知夏几不可查的一笑,稍纵即逝,又冷静淡然:“那就有劳二婶跟三妹妹了。” 她们走的远远的还不忘扬声嘱咐:“一定别忘了是醉春楼西侧的那家,找那里的老板,就说我要的,他知道我口味。” 苏氏跟冷璃城离开后,盛妈妈嘱咐一二,下去忙了。 腊梅今天也吓的够呛,恍恍惚惚的进来打了招呼,又下去了。 跟着忙了一天,冷知夏也让其他人下去休息了。 夜色暗淡下来,翠玉阁点上了琉璃灯,晕黄的灯光下,冷知夏抱着实儿一个人趴在窗棱上发呆。 实儿是她给南宫决带来的那条狗起的名字,也是前世给她那可怜孩儿的名字。 现在抱着它,她百感交集。 却没发现不远处有双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这女娃儿,每次见她总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被人下药冷静敢找他自救,不为世俗的眼光束缚敢嫁他这个‘不举’之人,遇刺不为自己拼命护下人的勇敢,怎么这会子又看着她无比落寞。 冷知夏只感觉身后凉飕飕的,像是进了冷库。 “汪……”实儿也发现了哪里不对,猛然转身,一蹦三跳,逃之夭夭。 冷知夏跟着回眸,看到是南宫决,忙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决哥哥!” 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感到不适,就好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会来的一样。 女娃儿还挺不知矜持! 不过他喜欢。 南宫决故作冷傲,扔了个东西过来:“路过,这个给你!” 冷知夏拿起来一看,舒筋接骨丸。 大晚上的,他这是专门给我送来的? 第17章 完了,女娃儿惹祸了 冷知夏雀跃,屁颠屁颠靠近南宫决:“决哥哥,今天多亏有你出现,夏儿都要吓死了。”黛眉大眼,包子脸无辜可人。 知道就好。 一声决哥哥,早让少年的心化成了绕指环,也就装的冷若冰霜。 冷知夏亦步亦趋,努力再凑近一些的找话题:“决哥哥,明天苏家设宴宴请同僚,我得跟爹爹过去,你去不去啊?” 少年背对着她,充耳未闻,冷着一张脸。 这人还真奇怪,又没招惹他,说翻脸就翻脸,冷知夏多少有些泄气。 不过想想,人家可是未来权衡朝野的帝师,有些许小性子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上午的事情让他担心了? 对南宫决,冷知夏从来都有一百个耐心,回头又屁颠屁颠的跑进屋子,从里面倒腾出自配良药,再跑出来。 南宫决依着老槐树垂眸不说话。 冷知夏笑嘻嘻拿着瓶子走到他身边:“决哥哥,这是爹爹专门从西域带回来的上好化瘀消肿膏,给你用!” 风来,掀起少年衣角玉袍,冷峻的容颜抬了抬,简直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冷知夏不由吞了吞口水,她的帝师真好看,换着法子拍马屁:“决哥哥,你打小就长的这么好看吗?让我一个女的都不好意思站你身边了。” 这不是吹捧,人家却是貌比潘安。 当也也是卯足了心思的拍马屁,记得前世听皇甫炎说起,眼前这未来帝师最在乎的就是自己长相,很臭美。 果然,一番吹捧,未来帝师大人肯说话了:“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嫁于我了?” 啊? 一句话噎的冷知夏半天不知说什么的好。 完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她怎么会就这样放弃,马上打开手里的瓶子,继续拍马屁:“决哥哥哪里话,你能看上夏儿,是夏儿的福气,我开心还来不及,你的手还红着,夏儿给你敷药好不好?” 南宫决冷冰冰:“就你这样子还给我敷药?”往光亮的地方挪了挪,看到冷知夏那抱着的手臂,他皱了皱眉:“还疼吗?” 一不注意,关心的话出来喽。 冷知夏点头:“有点。”又慌忙摇头:“不,没,没有。” 呵呵! 南宫决心里乐开了花,这也女娃儿也特好玩了,但到底男女授受不亲,他本想这就离开的,不料,女娃儿扣上一坨药膏就要给他敷上来,猝不及防,两人的手碰到了一块。 电流划过般,冷知夏一慌,不小心掉了手里的药瓶。 瓶子里的药膏染上南宫决月白色衣衫,脏了一大块。 南宫决盯着冷知夏看,都有点怀疑这女娃儿是不是故意的。 冷知夏晃着她的小爪爪好害怕,不敢看南宫决眼睛:“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给他上药。 南宫决都无奈了:“那你倒是想办法给我清理干净啊。” 真是的,这娃儿难道不知道他有轻度洁癖吗? “哦。”冷知夏委屈巴拉,扁嘴拉他进屋,找来块抹布附身小心清理起来。 南宫决垂眸,目光静静的落到眼底这女娃儿的身上。 薄荷绿绣罗衫,腰间红玛瑙小玉葫芦,白嫩能掐出水的包子脸。 因为害怕,小眉眼紧皱着,却越发给她显的调皮可爱。 这么可人的女娃儿他怎能放心让她自己去苏家赴宴,低吟:“想让我去苏家?” 冷知夏惊讶抬眸:“决哥哥可要一起去?” 南宫决真恨不得咬她那白嫩的包子脸一口,可是忍住了的说:“难不成你还想嫁第二个人不成?” 嗯? 冷知夏云里雾里,大眼睛盯着南宫决不知所以然。 南宫决慢悠悠从袖口里拿出那只翠的滴出水的玉佩,似笑非笑:“再敢喝酒。我扒了你皮!” 冷知夏:“我……”燥红了脸,原来他指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门外传来脚步声。 “姐姐,你要的芙蓉糕,妹妹给你买回来了。” 是冷璃城! 南宫决一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冷知夏笑了笑,再回眸眼底带上清冷。 南宫决提醒的没错,她可绝对不会再给那些贱人害她的机会。 看着放下糕点的冷璃城,冷知夏违心的跟她一起坐下来聊了会,然后告诉冷璃城说明天可带她一起过去苏家赴宴…… 第18章 女娃儿布局 翌日! 翠玉阁内。 冷知夏也不知从哪里倒腾来了一堆花粉,忙的正起劲,腊梅也跟着忙坏了,更是忙的小狗狗实儿吐着舌头直打滚。 “腊梅,拿我的那件金丝绣披风过来。” 前世,皇甫炎总会隔一段时间换一个香包,刚开始冷知夏还以为他随潮流,后面发现那是他对女人的区分,一种味道持续的时间长短决定了那个女人能留在他身边多久。 果然,不出所料,现在他香包的味道跟苏心羽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冷知夏往窗外的方向看了看,院子里的迎春花都开了,春天到了,回眸那摆放在桌子上的芙蓉糕,她勾唇笑的凉凉。 说来还得感谢冷璃城,要没有她的趋炎附势,她冷知夏又怎会足不出户就拿到了醉春楼姑娘给她的‘物件’。’ 腊梅却要哭了:“我的姑娘啊,祖宗,咱歇会行不行?您都不累的慌吗?” 话未说完,就被实儿‘汪汪汪’几声咬了过去。 逗的冷知夏呵呵直乐:“看吧,实儿都不高兴了。” 无语的腊梅直嘟囔:“完了完了,连实儿都魔障了。”无奈之下,只得乖乖过去拿披风给冷知夏。 冷知夏拿起披风,要腊梅帮她把调配好的香料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洒了一遍,又抱起实儿让它使劲嗅了嗅的说:“实儿,成败在此一举,晚上可全靠你了。” 实儿好像能听懂她话似的点头如倒蒜:“汪汪汪……” 傍晚,冷知夏却将叠放整齐的金丝绣披风送给了冷璃城,美其名曰:美衣配美人,晚上风大,三妹妹别着凉。 …… 翰林院学士府,苏府! 农历二月二龙抬头,府内灯火通明,小桥流水,假山翠竹环绕,乐器声声慢,歌姬莺莺燕燕更是安排的妥妥当当。 随着天色逐渐暗淡,同僚官员络绎不绝,他们脸上都扬着笑脸,甚至有那么几个耐不住的私底下已对姑娘们动手了手脚。 “真是要气死我了!”冷云烟看在眼底,恨不能将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们抓起来砍了。 尤其恨透了早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苏寒苏学士,十几年前她不顾家人的反对跟了他,没想不给她正房地位也就算了,现在她在这府里混的还不如一歌姬。 “行了,阿娘,爹爹是什么人您难道不清楚?于其坐在这里生闷气,还不如帮我想想待会要怎么收拾冷知夏那贱人!” 一想到冷知夏,这苏心羽就气的咬牙切齿,该死的贱人到底哪里出挑了,偏偏益王对她念念不忘。 什么都是为了将军府势力,鬼借口,他就是看上了那死丫头。 这说话间就见舅舅冷映南带着冷知夏从大门走了进来。 苏心羽眯眼打量上去,只见今晚的冷知夏穿着大袖开衫,齐胸襦裙套装,后面系着好看的蝴蝶结,因为整套衣衫都是粉灰撒银渐变色,面料又结合了网纱跟绸缎叠绣手法,光线洒过去,她整个人都仿佛灵动的蝴蝶。 江南尽出,坠玉京仙子,绝尘奇绣。 这不是世面上最流行的花神赋吗? 苏心羽嫉妒极了,微尖的指甲深深扣上手心的肉,也不知疼的血肉模糊。 冷知夏尽收眼底,就当什么也没看见的拉着冷璃城上前:“表姐,你看璃城妹妹今天漂亮不?” 怎么冷璃城这丫头也来了? ‘噗’刺激的苏心羽没差点一口血喷过去。 好悬忍住了的放眼冷璃城,她今天的装扮更绝了,上着米色大袖衫,米色上襦,豆沙绿真丝下裙,披帛周圈更是做了金丝苏绣处理,搭配随风飞扬的发带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不过,她身上香味怎么这般熟悉? “妹妹,你今天……”苏心羽说着身体向后晃了下,小脸随之煞白:“怎么这么。怎么香?” 冷知夏看在眼里,笑在心底,被别人戏弄的滋味不好受吧? 美眸触碰苏心羽,却好不紧张:“表姐,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故意拉冷璃城到苏心羽面前,苏心羽的手都被气的冰凉。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冷璃城也不是什么好鸟,好不容易能来这样的大场面,可得好好表现一番,眉眼四处放电,娇羞的还不忘拿起刺绣圆扇遮羞:“姐姐,你就别调侃妹妹了,妹妹哪香了,不过是些次等水粉罢了。”攥着苏心羽的手倒是一点也不见松开。 “夏儿,听说你受伤了,快让姑母看看。”这时,冷云烟装腔作势的从后面过来打招呼招手。 正好给了冷知夏抽身的机会,乖巧点头:“表姐,你跟三妹妹聊,夏儿先过去一下。” 抬头挺胸,笑盈盈的擦着苏心羽的肩膀而过,清冷如月的眸子倒影出了寒冬腊月的冰凉。 前世你俩拿我当傻子,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我冷知夏的厉害。 余光扫过去,不巧对上了高处南宫决的眼眸…… 第19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南宫决眉目清冷,妖孽般的狐狸眼泛着让人难以琢磨的幽寒,他站在不远处的楼亭上,悠悠的向冷知夏的方向看过来。 女娃儿今天还真是好看,尤其那笑嘻嘻的样子太招人稀罕了。 咦?那些臭男人盯着她是几个意思? 少年的剑眉倏然拧巴,俊美的容颜上渗出层层不悦来。 他恨不得挖了那些男人的眼睛,胆大包天的色鬼,更恨不得将笑嘻嘻的女娃儿拉进自己怀里,给她圈起来,看她还敢不敢当着外人笑? 冷知夏也注意到了她那未来帝师阴晴不定的容颜,颇有些揣摩不清,又不得不远远的笑着歪头向人家打招呼。 “决哥哥。” 声音软软糯糯,她晃着那负了伤的小手,露出一段藕白的手臂来,带动那拢在腕子上的上等玉镯叮咚作响。 样子傻乎乎的,可就是给南宫决看的心里直发痒,要不是周边这么多人看着,保不准过去拉起她那白嫩嫩的手臂咬上一口。 “世子?” 容隐注意他们半天了,探着脑袋上来,贼头贼脑的笑:“人家姑娘跟您打招呼呢,您倒是说话呀?” “就你话多!”被南宫决一个巴掌拍上脑门,疼的那家伙龇牙咧嘴嘟嘟囔囔了好半天:“我招谁惹谁了,真是……” 唉算了,谁让他遇上了这么个自傲又没人情味的世子呢。 主仆嬉闹的画面倒是逗的冷知夏咯咯直乐,南宫决一个冷漠的眼神瞄过来,又吓得她秒垂眸拿起自己的爪爪瞎摆弄起来。 也忒吓人了,要不是为了……对,人家可是未来的帝师,又这么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吓人点怎么了? 这么一想,冷知夏立马打消了对南宫决不好的念头。 “夏儿,有什么事这么好笑,看把你乐的?”看到冷知夏掩唇轻笑的样子,站在她身旁的冷如烟疑惑皱眉。 “哦,没,没什么?”冷知夏马上仰头假装看起摆满了彩灯的池塘,借口敷衍:“这小灯真好看。” 冷如烟洋洋自得:“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准备了多久?” 切! 冷知夏不屑腹语:什么玩意儿,还不如我翠玉阁山后人工湖里的荷花,表面又笑嘻嘻的点头奉承:“是是是,姑母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放眼整个嘉陵城,谁家的花灯能跟您家相提并论?” “那倒也不能这么说,但我家的彩灯确实不错!”这吹的冷如烟都不好意思了,那眉角明显舒展,脸上扬起金孔雀一般的得意。 “你看这个怎么样?” “嗯,好看!” “那这个呢?” “哇,夏儿以前都没见过呢,姑母家的东西真是好稀奇啊。” “……” 冷知夏耐着性子吹捧了冷如烟一路,这给跟在她身后的腊梅听着别提多别扭了,不时向自家姑娘看上去,这家伙,什么时候变的这般会说话了。 小狗实儿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从她怀中挣脱而逃。 惊的腊梅忙追在后面低喊:“实儿,你要干什么去,给我回了!” 听到了走在前面的冷知夏耳朵里,回头,看到益王皇甫炎在众多随从的陪伴下款款走来。 冷知夏顿足,眼神变得清冷。 该来的还是来了! 见皇甫炎来了,冷云烟马上笑着迎接上去:“王爷您来了?臣妇参见王爷!” 谄媚不要脸的样子,要不是顾忌到他家苏学士的眼神,估计她都能贴上去。 冷知夏静静站在原地,不动声色的比划了个手势,小狗实儿瞬间欢快的围着皇甫炎打起转来。 “哪来的小狗?”给苏学士吓了一大跳。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南宫决恰到好处的上千开口:“抱歉,打扰各位的雅兴,这是我府上的狗,出来的时候走得急了些,没想让它跟了出来。” 说着,凌厉呵斥起容隐来:“怎么办事的?还不赶紧拉下去,要是伤了益王如何是好?” 妖孽般的狐狸眼对上皇甫炎,皇甫炎笑了出来:“既然都说是世子您府上的了,料来它也不敢对我怎么样?您说是吧,南宫世子!” 他盯着南宫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尾音高挑,话里话外明显带有挑衅的意思。 他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南宫决下不了台。 南宫决唇角一斜,说得不轻不重:“那可不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它本就以肉食为生。” 容隐捉住了小狗实儿,南宫决接过来抱其在怀,故意撑开它的爪爪向皇甫炎, “哦?”皇甫炎冷笑一声:“那看来本王还得离他远点了。” “这倒是实话!”南宫决不卑不亢。 皇甫炎没有占到便宜,脸色明显…… 第20章 正面交锋 皇甫炎脸色明显黑了,但他今晚的目的可不是南宫决,环视一周,目光在冷知夏的脸上一闪而过,回头笑着给自己找台阶:“本王跟世子开玩笑了,来,里面请。” 说完,他笑着离去,有那么几分瞧不起南宫决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南宫决还未锋芒毕露,大家暗地里都有瞧不上他的意思。 “世子?”容隐紧着观察自家世子的神色,小心翼翼的从手里接过了小狗实儿:“这东西也不知道咋了,突然就……” “看紧了,它今晚要是有个任何闪失,我扒了你的皮!”南宫决冷肃回头,阴冷的眸子刀子般可怕。 “是,属下遵命!”容隐郑重点头,回头却马上跟腊梅吵起来:“好端端的抱这玩意儿来干嘛?现在好了?” 腊梅也无辜啊,恼怒反唇相讥:“你也不能怪我呀,是我家姑娘一定要带它来的,我有啥办法。” “行了,真是的!”又不能跟一个姑娘怎样,容隐无奈之下只能好好陪他这‘祖宗’遛弯了。 再见冷璃城,她身上已经少了那件金丝绣披风,取而代之的是件简单刺绣丝绸披风。 “大姐姐,表姐说要我们过去那边坐,让我们常常她亲手娘的桂花酒。” 冷璃城努了努那端坐于花亭的苏心羽,眼底荡起委屈不甘,可恶得贱人连件好看的衣服都不放过,就别等三皇子看上她,到时候定要苏心羽那贱人死无葬生之地。 冷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掀唇道:“酒就算了吧,我这还受着伤呢,不过,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咱们姐们坐一起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于是,两个人移步到花亭。 对面楼亭坐的正是益王皇甫炎跟南宫决,苏心羽这就装的矜持了好多:“妹妹,来,这边坐!” 故意拉冷知夏坐到了她身侧,背对皇甫炎的位子上。 冷知夏弯唇:“谢谢姐姐!” 放眼上了苏心羽身的金丝披风,笑了笑:“姐姐跟璃城的尺寸还真差不多,早知道姐姐喜欢,我就让绣楼做两件好了。” 言外之意最清楚不过。 苏心羽最讨厌被别人瞧不起了,一听这话身上的血‘唰’涌上头来。 她娇媚的面庞涨的通红:“璃城妹妹说她穿着有点热,正好我的单薄点,所以两人就换着穿了。” “是啊,今晚的天气却是有点热!”冷知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嘴角勾出淡淡的讽刺。 前世那个狠手辣诡计多端的苏心羽,现在到底还是个十四未出头的少女,即便想要害人,也难做到待人待物不动声色,瞧她满脸通红的样子,足以看出她有多尴尬。 可要是让她知道这披风本来就是给她特制的,不知道她到时会有什么反应。 冷知夏说着又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翡翠玉镯,顺手拉起冷璃城的手套了上去:“正好搭配你身上的这衣服!” 不动声色再一次讽刺了苏心羽。 苏心羽眼睁睁看着她惦记了好久的手镯到了冷璃城手上,心头能滴出血来,却在这场合半个不悦都不敢表露出来。 冷璃城乐的眉飞色舞:“这大姐姐跟表姐就是不一样,果然还是嫡出的好,瞧瞧人家大姐姐出手就是阔绰,哪像表姐你,不过,这一点你跟姑母还真的有的一凭,也罢,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不是?” 她本就因苏心羽夺了披风来气,又见她与皇甫炎眉来眼去的样子,这不阴阳怪气的损她才怪。 声音大了点,听到在坐的宾客耳朵,无一不向冷如烟看过去。 年少的冷如烟在嘉陵城那可是出了名好看,虽是庶出,但被将军府视为掌中宝,偏偏对翰林府的苏学士用情至深,死活要嫁给他。 后来这嫁过去才知道,一切都是冷如愿阿娘的安排,说她到底是庶出,趁机给自己驳个嫡妻的身份,不想,苏家门风严谨,怎容得她一个庶女为非作歹,最后连成婚都是从侧门进的,姨娘无疑了。 臊的苏心羽涨红的脸都能滴出血来,她双眸含泪,又努力忍着不让其落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冷知夏,眼神渴望急了。 这要是前世,冷知夏指定脱下另一只镯子替她解围,可现在…… 冷知夏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当真以为她还是前世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好妹妹? “姑娘,起风了,您身上有伤,腊梅扶您里边坐!”腊梅眼力劲儿十足,忙上来扶起冷知夏进了里面雅间。 “大姐姐,我随你进去!”冷璃城削尖了脑袋讨好冷知夏。 苏心羽呆滞在石凳上,呆呆看着冷知夏远去的背影。 她腰间又多了两块翡翠玉坠,走起路来,那玉坠碰上红玛瑙玉葫芦,发出清脆通透的声音,就连跟在她身后的腊梅也周身绫罗绸缎。 苏心羽气急了,手里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撕碎,太用力,戳破了一个洞,恨不能那就是冷知夏,一把捏死她…… 第21章 她家帝师大人不好哄 贴身丫鬟脸上挂不住了,替苏心羽愤愤不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将军的女儿吗?姑娘还是将军的亲外甥女呢,凭什么她连个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能送玉镯给人,而姑娘您就得委屈巴拉的捡别人不要的东西用。” “住嘴!” “姑娘。”侍女实在太气愤,这嘴上不饶人的继续:“不过,听说将军已经答应要将她许配给南宫决了,那可是个废人,而姑娘您就不一样了,您打小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如果再能觅得佳婿,定会让老爷跟将军刮目相看的!” 佳婿? 苏心羽拧巴的小脸慢慢舒展开,眸光不自觉向皇甫炎的方向看过去,想到什么,阴郁的心豁然开朗。 既然在将军府没有下药成功,那么今天当着这么多人…… 嫉妒羡慕恨一扫而过,苏心羽扔下被她撕扯破烂的绣花丝绸扇,神采奕奕:“快,带我去见阿娘。” 她穿过几道长长的游廊,又绕过了好几座假山,拱桥,才看到阿娘冷如烟的影子。 “阿娘!”当着外人的面,苏心羽仪态万方,微微侧了侧身行礼。 冷云烟脸上很有光,笑着看她:“心羽来了,怎么样,跟妹妹们玩的可愉快?” 苏心羽眼底是一闪而过的讽刺,我跟她们的关系好不好,难道您不清楚? 面子上又伪装的笑呵呵,她拉着阿娘冷云烟到一边:“阿娘,刚过来时我见益王了。” “嗯,怎么了?”冷云烟的脸色变了变,暗暗拍苏心羽的手,以示提醒:“小声点!”回头对那些等她的女眷笑的嫣然:“有事我先过去一下,你们随意,不用等我。” 拉着苏心羽,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停下来。 “你想说什么?” 苏心羽往冷云烟的耳边靠近些,嘀嘀咕咕:“阿娘,您手里的药还有吗?” “什么药?” “就是上次在将军府……”苏心羽点到为止。 冷如烟心忐忑:“要它作甚?” 只见苏心羽的睫毛上已挂起泪珠,她哽咽无数:“阿娘,眼看知夏那丫头要嫁给南宫决了,她平时处处压我一头也就算了,今天还带着璃城那贱人损我的颜面,又当着益王的面,您说让他怎么想?” “那你也不能有那想法啊!”冷云烟即心疼女儿苏心羽,又怕苏学士知道她的歹毒后乱棍打死她。 “您放心,只要女儿能成功嫁给益王殿下,绝对不会忘了阿娘您的。”苏心羽可怜拭泪,捏准了冷云烟心思的挑拨离间:“难道这些年您还没有看清楚爹爹对您的感情?他根本就不爱您。” “可是?” “阿娘,算女儿求您了。”苏心羽说着跪倒在了冷云烟脚下。 逼的冷如烟心一狠,点头答应下来:“行了,你先起来再说。” 小狗实儿静静观察着眼前的一切,晃了晃它那毛都没长齐的尾巴,远远的一路跟着苏心羽而去。 此时,雅阁。 冷知夏喝了两口热茶,放下茶杯,抬起另一只手上的玉镯看。 “现在知道心疼了,晚了!”腊梅肉疼的直嘀咕:“真不知道您是咋想的,送了金丝披风给人家还不算,现在又搭上了一只镯子,那可是得之不易的漠上古玉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冷知夏笑的波澜不惊,放眼穿梭在人群中那花蝴蝶一般的冷璃城,若有所思:“对了,实儿呢?” 不出意外,今天的重头戏马上要开场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腊梅那心啊都止不住打哆嗦:“别说了,姑娘,来的时候奴婢那样劝您,您都不听,硬是要带它过来,那会子差点惊了益王殿下,要不是世子爷替你背锅,我看您如何收场?” “对了,小狗不在容隐手里吗?狗呢?”腊梅看向容隐空空如也的手,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低叫:“喂,呆子,小狗呢?” 趁腊梅指责容隐,冷知夏抬眸顺势注目起她的帝师大人来。 帝师大人身上依旧身着那套蓝墨修身玉袍,腰间束带,他静静的矗立于月牙拱桥上,却仿似与这个热闹的场面隔绝一般。 冷知夏提裙走过去,轻轻糯糯:“决哥哥!”递上藏了一路的玉笛。 南宫决撇了一眼,这是? 不过女娃儿那溢于言表的狡诈还是清楚收进他眼底,这小狐狸心里头又不知打算着什么。 他权当没看见,收回视线,面水长身而立,冷冰冰。 给冷知夏尴尬的直拧眉,她家这帝师大人也忒难哄了,总是对她爱答不理… 第22章 撒娇都没用? 没事,冷知夏脸皮厚,她就是有颗不放弃取悦他的心,撅嘴贱兮兮再靠近些:“决哥哥,听说你喜欢吹笛子,这是夏儿特意从古玩街寻来的,趁月色这般好,要不你吹上一曲?” 打架斗殴她不行,怂恿马屁她最强。 奈何她的帝师大人冷若冰霜。 看来昨天的刺杀也没给这女娃儿惊吓多少,还有这稍微给她点颜色就敢当胭脂抹的胆子,纵然表面装的如何乖巧,就她现在这贼眉鼠眼的小样儿,一看骨子里也是个顽劣不羁的小狐狸,看来,是他小瞧她了。 他眯了眯眼眸,继续保持沉默的不搭理她。 冷知夏着急了,直接抓起他的手塞玉笛上去。 这女娃儿还真真不矜持,这…… 南宫决被迫看向冷知夏。 女娃儿仰着白嫩嫩的包子脸笑的天真烂漫,见他看她,笑着眨巴她那长而密的睫毛,软软糯糯,活脱脱一黏米做的白团子。 “决哥哥,吹一下嘛。” 哎吆,还小心翼翼的牵起他裙裾撒娇。 南宫决都不知道这女娃儿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了,心却再次化成了绕指环,不自觉拿起玉笛,放在嘴巴上吹起来。 笛声响起,余音袅袅,似驰骋在沙场的战马,又似恬静于山水间的流水,转眼又变的醇厚古典,瞬间整个热闹的苏府都安静了下来。 皇甫炎循着声音看过去,夜色下的拱桥上,站着两绝妙人儿,男的俊美刚硬,女的娇媚柔和,好不登对。 难以言表的嫉妒在皇甫炎心头荡漾,才发现不知何时冷知夏占据了他的心,正要起声打断,苏心羽遮遮掩掩的走了过来。 一曲完后,桥下不由响起热烈的掌声。 冷知夏花痴一般看着南宫决,笑嘻嘻:“决哥哥,这玉笛怎么样?” “还行吧?” “这可是夏儿用全部家当换来的。” 南宫决无语。 全部家当是个什么意思? 尽力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收了玉笛掉头抬步走去。 “哎……决哥哥,这玉笛真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还差点搭上我的命。” 可不是咋滴? 昨天那刺杀真有谋财害命的意思在里面,这玉笛听说是三公主看中的物件,不想被她冷知夏抢先,以至于惹的三公主下了狠命,不但要追回玉笛,还要杀了她。 当然,这都是她后来慢慢靠回忆拼凑出来的画面。 “那有如何?”南宫决冷漠顿足:“要不还你?” “还……就算了。”一句话怼的冷知夏没脸的摸鼻子,讷讷:“就是我这人太优秀,容易招一些人的嫉妒,决哥哥要是见夏儿碰上了麻烦,还请帮帮忙,我说的是要是有什么发生的话。” 这女娃儿算是懒上他了,不过,他喜欢。 回眸,但面色依旧冰冷如冻水:“这玉笛你还是拿走吧。” “别介,你这都用过了!”冷知夏歪着小脑袋,开始讨价还价的戏码:“那天你还说你要保护我的。”小爪爪这说着又扯起南宫决的衣袖来。 南宫决板着脸不说话。 “那这样好了,今晚要是有什么事儿,决哥哥帮帮我。” “好不好吗?” “就这一次了,决哥哥。” 啧啧啧,喊的南宫决人都要化了。 但他得忍住,刚才已经被她骗的吹了笛子,白白便宜了那些人的耳朵,他可是冷漠无情南宫决,怎能被一个女娃儿牵着鼻子走。 装出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睛:“你不是什么都不怕吗?” 冷知夏心虚忙摆手:“没,我怕,咋不怕呢,昨天那些黑衣人都给夏儿吓坏了。” 悄咪咪瞄上一眼南宫决,少年沉稳如山,就那么随便一站,也是松柏般的傲气十足。 见撒娇没用,冷知夏突然松开南宫决的衣袖抹眼泪:“决哥哥哪里懂得我打小没了娘亲,爹爹又成年累月征战沙场的害怕,那天你也看到了姑母跟表姐对我怒气冲冲的样子,夏儿就是想要嫁给你,就是不想沦为她们攀龙富贵的棋子,就是想跟你白头偕老,平平淡淡一辈子。” 说到伤心处,豆大的泪珠子从她脸颊滚落,滴答到青石板上,疼坏了南宫决。 这女娃儿除了他,料谁还敢欺负? 沉声:“放心大胆的待着!” 冷知夏窃喜,忙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被下药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给南宫决听,又将她接下来的想法一并吐露。 南宫决掌心攥的‘嘎巴’作响,妖孽般的狐狸眼里蕴上厚厚的迷雾来。 不过,他的女娃儿能想到用激将法逼贱人们露出马脚,可见也是有几分脑子的。 第23章 夫妇同心,其利断金 南宫决沉思片刻,背了眼身后,道:“你乖乖回去雅阁坐着,其他的事儿有我。” 冷知夏秒点头,暗搓搓贼笑。 不亏是她的帝师大人,这事在他的嘴里怎如此轻描淡写。 冷知夏再次回到雅阁,正琢磨如何避酒,腊梅慌张的附到她耳边说:“姑娘,实儿又不见了。” 刚好冷璃城跟着进来,冷知夏眼神一闪,显的紧张:“妹妹怎么办啊,我带来的小狗又不见了。” 什么? 冷倾城一晃,不自觉向对面皇甫炎看过去,该不会是王爷做的手脚吧? 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指定是那会被南宫世子驳了面子,对大姐姐的小狗下手了。 又怕被冷知夏看出来,主动请求:“大姐姐别慌,先让璃城出去看看,说不定小狗藏到哪里去了。” “那麻烦妹妹了,你看姐姐我这身体实在…”冷知夏无奈叹气,不过,目送冷璃城离开的眼神怎看着那般隐晦。 与此同时,小狗不见的消息也通过容隐听到了南宫决耳朵。 “世子,您看是不是?”比划了个杀人的动作。 “苏学士不是最喜欢看热闹吗?那本世子今天就让他看个够。”南宫决嘴角一斜,淡出抹耐人寻味的笑。 然后跟容隐说了几句,两人消失不见。 对了,南宫决离开的时候特意去了趟正厅,跟将军说有点事他先离开了,待会别忘了知夏,切记别让她喝酒。 …… 皇甫炎被苏心羽大胆的想法惊的大张嘴巴。 “这,恐怕不太好吧?” “王爷,将军府的势力重要啊,人家南宫决都已经过了纳采一事,接下来可等定日子成亲了,您要是再不出手,怕是到嘴的鸭子要飞了。”冷云烟添油加醋。 “是啊,王爷,难道您对心羽的感情都是假的吗?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哄骗心羽的?”苏心羽跪在地上,眼眶红红,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好像糟了多大的委屈。 这会的皇甫炎还真挺在乎她的,怜惜的从地上拉起她的擦眼泪安慰:“怎么就不在乎你了,本王这不是怕到时候苏学士不好做人吗?” “心羽都不怕,王爷又有什么可怕的?”梨花带雨的苏心羽附在皇甫炎怀里哽咽。 这…… 皇甫炎思量再三,下决定:“行,那就安排吧,到时候我假装吱开随从,你们随机应变。” 不巧,里面几个人的话全然听到了冷璃城的耳朵,她是过来找苏心羽问小狗踪迹的,没想听到了他们这骇人听闻的预谋。 但到底胆小,慌乱中不小心踩到了身后的杜鹃花盆,‘啪’的一声。 “谁?” 皇甫炎闻声冲出来,冷璃城来不及逃窜,傻眼在了原地。 “璃城,你怎么在这里?”苏心羽跟着跑出来:“你都听到了什么?”冷着脸就要向冷璃城踱步过来。 冷璃城怕极了,‘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慌乱摆手:“我,我什么都没听见,我……” 可她太慌乱了,说话都哆嗦,况且跪在了地上。 又深知皇甫炎的阴狠,她紧着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着求饶:“王爷饶命,璃城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璃城愿意为王爷做犬马之劳。” “想让王爷放你一马也容易,除非你替我们做件事儿。”冷云烟说着在皇甫炎的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皇甫炎神色千化万变,听完,狞笑附身,抓起冷璃城颤抖的下巴:“今晚你要是帮本王成了那事儿,本王到时候定会好好感谢你这美人儿一番……” …… 冷璃城端着盏糕点从西侧的厢房走出来,只见她神色紧张,左顾右盼的很是不安。 “啊!” 猝不及防,差点没碰的容隐满怀。 冷璃城惊叫时,还不忘护住盘子里的东西:“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不把容隐放在眼里的咒骂一句,端着盘子离开。 ‘噗’容隐吹了吹手,笑容讥讽蔑视,仔细的看会发现,他那后背着的另一只手里貌似多出了几个糕点。 顺着光线,他往高处的某个地方看了看,用力踮脚,一个纵身拔出三米之高,飞过去。 “这糕点闻起来还挺香的。” “要不你给尝尝?”男人声线冷漠。 “嘿嘿,那还是算了!”又传来某个傻子嬉皮笑脸的笑:“您说冷姑娘是不是命里犯煞,怎会有这么多麻烦?”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冷璃城端着琉璃盏,径直来到雅阁。 “大姐姐,这是苏府厨子最拿手的芙蓉糕,璃城特意端来了些给让你尝尝。” 第24章 芙蓉糕好吃吗? 芙蓉糕? 一听有好吃的,腊梅那个吃货兀然回头,看着琉璃盏里香喷喷的芙蓉糕,口水说着就要流下来了。 “谢谢三姑娘,待了半天了,我家姑娘正好觉得饿了!” 抬手就要拿芙蓉糕过来,无语的冷知夏直捂脸,咬牙恨铁不成钢:“给我放那,我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了喝了,这在外面呢,给我留点脸不成吗?” “哦!”腊梅撇嘴,调皮吐舌头后退。 这丫头跟着冷知夏,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冷知夏没脾气的使劲掐了腊梅一把,看着她那呲牙咧嘴的样儿,这才笑对冷璃城:“丫头太不懂事,还望妹妹包涵。” 冷璃城笑着摇头:“没事儿,都是一家人吗?” “但还是得知道主仆有别,这可是人家特意为大姐姐做的,我都没吃的份,腊梅你就别想了。” 拿起琉璃盏最上面的那一块,递到冷知夏面前:“大姐姐,你尝尝吧。” “可是我还不饿,可能是晚宴吃的太多了,这会子肚子还饱饱的。”冷知夏从容不迫的看着冷璃城的眼睛:“妹妹不是说也没吃到吗,要不给你吃吧。” 冷璃城脸色明显暗了暗,笑容凉了一大半:“人家说了,这是专门给大姐姐做的,我这个当妹妹的怎么好吃。” “可是我还不饿呢。” “大姐姐。”冷璃城心慌的头冒冷汗,冷知夏还是那般笑容:“那这样好了,妹妹吃一块,姐姐吃一块如何?” 她从琉璃盏里又拿出一块芙蓉糕来,笑着就往自己的嘴巴送进去。 “大姐姐!”冷璃城心慌低喊。 “是怎么了吗,妹妹?”糕点刚到冷知夏嘴边,又被她笑着拿开。 冷璃城紧张的直吞唾沫:“那个,大姐姐要不吃妹妹的这块。” “嗯?”冷知夏疑惑皱眉看起手里的芙蓉糕来:“难道这不一样吗?” “当然不……不一样了。”冷璃城话说的嘴角都跟着抖起来。 要是一样,我至于费那么大的劲的让你吃了这东西? 这可是苏心羽专门为害你准备的。 冷璃城深吸一口气,再次硬着头皮子的说:“这块是妹妹送你,代表妹妹的诚意,想当然跟你手里的那块不一样了。” “是吗?”冷知夏眨巴眨巴她那双好看的大眼睛,还真从冷璃城手里接过了芙蓉糕,转手将手里的那块给了腊梅。 腊梅欣喜,傻呼呼的当即喂进嘴巴,咬上一口,满嘴留香:“嗯……真好吃。” 浮夸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呵呵乐道:“有那么好吃?看你这没见过的样儿。” “大姐姐,那是真的好吃,不信你自己尝尝。”冷璃城眼巴巴盯着冷知夏手里的那块芙蓉糕。 该死,你倒是吃呀! 冷知夏就是不着急:“咦?不对啊,妹妹你不是说也没吃过吗?怎么知道它好吃?” 问的冷璃城大张嘴:“那个,我……对了,我是今天没吃着,以前有吃过的。”抚去一把冷汗,好悬,差点露馅。 冷知夏扬了个‘哦’字,抬起手臂,有礼节的掩面边吃芙蓉糕,边递水杯给冷璃城:“妹妹定是累坏了,看你嗓子都哑了,喝点水。”。 看着冷知夏很享受的样子,冷璃城暗暗抚了抚差点跳出嗓子眼的心口,清秀小脸上是一闪而过的阴狠,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冷知夏,对不起了,我也是被逼无奈,要怪就怪你是将军伯伯的嫡女。 腊梅傻呵呵的追问:“姑娘,怎么样?好吃吧?” 冷知夏似笑非笑:“那是指定的了,这里可有三妹妹的诚意。” “咳咳!”冷璃城心虚不敢看冷知夏眼睛,借口:“对了,大姐姐,实儿还没找到,妹妹这就出去给你找去。” 冷知夏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仓皇出逃冷璃城,藏在手心的芙蓉糕碎成了渣。 给过你教训,也给你机会了,没想你依旧不知好歹,那就休怪我这个当姐姐的心狠了。 苏府的大红灯笼还真多,照在冷知夏脸上,柔美至极,可她的笑又仿似潭底寒冰,渗人的慌。 烟花四起,炫丽在半空中,此起彼伏连连不断,五彩缤纷眼花缭乱。 人们跟着沸腾。 突然,小狗实儿挡住了将军前进的脚步。 “汪汪汪…” 它叫着一路带将军向假山后面走去,苏学士权当散步也跟了上来。 两人慢悠悠随着实儿前进,不想,刚至假山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吟。 “王爷,您弄疼人家了,嗯…您好坏啊…” “小宝宝,快点让爷摸摸,好几天不沾你的身,爷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嗯…王爷!” 将军一顿,苏学士绿了脸…… 第25章 贱人咎由自取 “王爷别……王爷……别忘了留精力给那小贱人。”女子娇喘连连。 “爷有的是精力,先宠宠我的小心肝,来吧!”男子闷声急不可待。 如此不知廉耻的画面就这样出现在了将军冷映南跟苏学士面前。 尤其看到那娇滴滴乱着衣衫的人是苏心语时,将军脸色一黑,大吼暴跳如雷。 “苏心语,你这在做什么?” 苏学士的老脸更是丢尽了,大脑直觉‘嗡’一下,差点没一口血喷死过去,拉起苏心语,扬手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你,你……” 苏学士语无伦次,高跳着不知如何是好:“天爷,丢死个人了,我的脸啊,不活了,我不活了!” 巴掌甩在苏心语脸上,火辣辣的疼。 “爹爹!”苏心语捂脸倒在了地上,懵了。 她身体猛猛缩了缩,吓破了胆,一口气到底没上来的晕死过去。 被人家抓了个正着,皇甫炎强壮镇定,他忙理了理凌乱衣衫,杵在原地,实则慌得一比。 他是想着让他们‘捉奸在床’,可这对象怎么也不是苏心语啊。 而相比较这边,西侧厢房就显的更加刺激火烈。 小狗实儿也就‘不小心’推开了厢房的门,冷云烟跟着进来,迎面对上的是冷璃城跟沐家庶子干柴烈火赤条条做活动的一幕。 “啊…” 冷云烟当即大叫了一声,紧着几个婆子丫鬟跟进来,放眼还在用力的两人,羞的小丫头们‘啊’捂了眼睛的尖叫。 瞬间引来无数女眷过来观看,只见冷璃城红透了身子的躺在沐家庶子身下,娇媚如花。 那沐家庶子干的正起劲呢,隔的远远的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屋内都围观满了人群,床上的两人依旧交叠久久停不下来。 晕黄的灯光打过来,站在人群最远处的冷知夏,目光投上去一看,月白床单不知何时已开出多多血花来。 随着光线散开,冷璃城通红的身子也慢慢恢复白皙,当然那因为蹂躏而落下的红印子就没那么容易消失了。 冷知夏凉凉勾唇,看来她用药的技能又增了一层,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丢死人了,璃城你怎么能这般不知廉耻?”冷云烟当着大家伙的面装出一副大家姨娘的样子,扇子遮脸羞愧难当。 那沐家庶子却不耐烦的喊叫一声:“吵什么吵?没看见大爷我正办好事吗?”抽身而起,回头可当看到那为了几乎半圈的人群,心生一顿。 什么情况? 酒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不是,舅母您听我说,不是您们看见的那样,不……”一把扯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自己身上遮掩,回手给了冷璃城一个巴掌:“贱人!” 扇的冷璃城眉心颤动,疼痛让她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还有些迷离,环视围观过来的那无数双眼睛,显的有些不知举措。 “不知羞耻的东西,还不给我把衣服穿上?”冷云烟恼怒扔衣裳过去,都要丢死人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冷璃城跟沐家外甥发生这苟且一幕。 提醒了冷璃城,后知后觉的往自己身上看过去,下秒‘啊’尖叫而起。 就在冷云烟试图挽回场面的时候,丫鬟行色匆匆跑来,附在冷云烟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冷云烟的身子不由向后扬了扬,再也顾及不上任何的仓皇走开。 小狗实儿这会子倒是乖巧好多,窝在冷知夏的怀抱,半眯眼睛,‘汪汪汪’冲某个方向叫的欢快。 冷知夏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她的帝师大人斜靠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上,云淡风轻的,妖孽般的狐狸眼冷漠疏离。 “冷姑娘!”容隐向冷知夏打招呼,笑着挑眉努了努他拿在手里的芙蓉糕。 一抹笑容从冷知夏嘴角划过,果然是她的帝师大人,这手法就是毒辣,滴水不漏。 其实那会冷璃城逼着她吃芙蓉糕的时候,腊梅早就在容隐的提醒下做好了准备,要不然她一个丫头怎么敢在主子面前大胆。 南宫决让容隐调换了冷璃城盘子里的芙蓉糕。 至于苏心语跟皇甫炎,那只能说是他们咎由自取,即便是冷知夏设计提前让实儿熟知‘香料’的味道,然后在那件金丝披风的引诱下跟了苏心语一路,但她要不跟皇甫炎胆大包天的行那苟且之事,怎会让爹爹抓包。 当然了,能成功让爹爹抓包苏心语跟皇甫炎,少不了她的帝师大人帮忙…… 第26章 信我就好 苏家晚宴上出了如此羞耻之事,即便之后苏府极力要求大家缄口不言,可说到底都是他家的事儿,出了府谁还管他那么多。 不到第二天,苏家庶女偷情皇子,冷府二房嫡女偷情沐家庶子之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臊的冷家大大小小不敢出门,冷云烟更是跪在将军院子里哭的死去活来。 苏心语做出了如此不知廉耻的事儿,苏家怎么会饶她性命,苏学士当晚就打了她三十大板,关进柴房等候发落。 天亮,听见苏家要处死苏心语,冷云烟急红了眼,想替女儿反驳一二,没想她自己被苏学士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苏家大门。 冷云烟想求皇甫炎娶了女儿苏心语,可她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哭着闯进将军府的大门,在大院一跪就是大半天。 “哥哥,如烟求您了,千错万错都是如烟的错,是如烟教女有方,如烟有罪啊。”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的死去活来。 二房苏氏跪在另一侧,会发现,她的脸都好像被打肿了,身子一抽一抽的,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将军,弟媳求您救救璃城,她不能就这样毁了啊。” 冰冷的春雨浇在她们脸上,冷的她们打哆嗦,脸冻的铁青铁青的,但她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乱着发丝一个劲往青石板上叩头。 “哥哥,如烟有罪,求您救救心语,您不能眼睁睁看她被苏家沉塘啊。” “将军,救救璃城,她是被陷害的,她平时那般乖巧懂事,怎会做出那般不耻之事?” 冷知夏依窗,冷冷看着外面大好景色,抬手吹了吹白嫩嫩的十指,眼神清冷镇定。 瞧瞧,那话怎么说来着,事情不到自己身上都感觉不到疼的,现在都疼了。 想起前世,她命丧黄泉的那个晚上,苏心语得意的笑,以及背后帮她那阴狠的冷璃城,她就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腊梅过来,拿了件披肩打在冷知夏身上:“姑娘,天凉,小心身子。” 她家这姑娘自打落水后变了,表面看着还是那个喜欢开玩笑,爱笑顽劣的小娃儿,可她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及时自保。 那天在苏府的事儿,腊梅有一万个疑惑,但不敢问出声。 “那是她们活该!”冷知夏回过头来,她拉起腊梅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重心长:“腊梅,你信我吗?” 腊梅点头:“信,奴婢当然信姑娘了,姑娘是这个世界上对奴婢最好的人了,要是没有姑娘,奴婢早就死在那些黑衣人的剑下了。” 可爱的小丫头! 前世,这丫头跟着她也没得到什么好下场。 为了维护她,不顾寒冬腊月的严寒,替她去河里捉鱼给‘病入膏肓’的苏心语,鱼捉回来了,她人却永远留在了那条冰冷的护城河里。 重活一世,冷知夏发誓要给这丫头最好的未来。 冷知夏摸了摸腊梅可爱的小脑袋,道:“那你觉得我做的可是对的?” 腊梅顿了顿,又马上点头如小鸡啄米:“她们歹毒的想要害您,现在反被姑娘用计是她们活该,腊梅永远支持姑娘,腊梅只要姑娘好好的。” “好,那我们过去找爹爹。” 于是,在腊梅的陪同下,冷知夏来到了画清苑。 二叔冷君安也在,不用问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气氛不是太好,将军爹爹冷着张脸,眼看就要大雨倾盆一般。 冷知夏乖巧上前:“爹爹。”又向二叔冷君安侧了侧身:“二叔好。” 冷君安没说话,也是臊的没脸跟冷知夏搭话。 将军爹爹倒是稍微缓和些态度的说:“夏儿乖,爹爹有事处理,下去自己玩好不好?” 得亏这事儿没发生在夏儿身上,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冷知夏洞察爹爹心思,体贴道:“爹爹,夏儿知道您因为表姐跟妹妹的事儿烦心,但这事情到底发生了,我们还是早点做打算的好。” 说着往二叔冷君安的脸上看去,放慢了语调:“说来妹妹出事夏儿也有一定的责任,要不是夏儿带她过去苏家,也就不会碰上那……” 又恰到好处的闭嘴,来到爹爹身后,冷知夏自责的红了眼睛。 女娃儿低垂眉眼,因为自责用力交叠双手,像极了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二叔冷君安马上接话上来:“是啊,大哥,这事真不能全怪璃城,她不可能……” “放你娘的臭屁!”将军护犊子心切,彪出脏话来,气急之下一掌下去挥在书桌上,‘噼里啪啦’一顿作响,书籍坠落,笔研洒的到处都是。 墨汁飞溅在了冷知夏洁白的裙摆上,吓的她连步倒退。 第27章 加官进爵的日子 冷知夏跪在了地上,羸弱:“爹爹,夏儿知错了。” 可是给将军爹爹心疼坏了,忙过来抱起女儿,慈祥柔和:“夏儿不怕,爹爹没说你。”狠狠瞪了一眼冷君安,沉声:“你们就算喊破天,璃城的清白也换不回来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豁出我这老脸的去沐家了。” 冷君安自知理亏,跪地叩头:“谢兄长搭救我那不孝之女,君安在这给您磕头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冷知夏还从来没有见过二叔如此为谁这般低声下气过,希望冷璃城经过这次之事能好自为之。 不过,苏心语就没那么好的命了。 尽管冷云烟了磕破了脑袋,将军爹爹也只答应她说会想办法,至于最后有结果,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 紫宸殿! 将军冷映南跪于大殿正中央,他低着头,这是有事相求。 大殿的气氛跟诡异,丫鬟公公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静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打怕了这鬼一般的安静。 殿堂之上,皇帝端坐在他的龙椅上,眼睛半眯,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抬手直按太阳穴。 良久,才听见他老人家慢悠悠:“冷爱卿,你觉得这事寡人应该怎么做才行?” 说完,一把抓起奏折扔在了地上,怒了。 “圣上息怒,别因为这鸡毛蒜皮的事伤了身子。”张公公有眼力劲递眼色给冷映南。 奏折打在冷映南的身上,但他刚正不阿,抬头,言行不破:“男子汉大丈夫,出了这种事儿岂有他一男儿避而不见的说法?再说那种事儿,又不是一个巴掌能拍响的。” 这是女儿冷知夏教给他的原话,她说表姐苏心语是死有余辜,但当时明显是他俩你情我愿,这种事儿可不是一个巴掌能拍响的,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出来负责任,哪怕给表姐一个进宫当丫鬟的名分也行,不能真因为三皇子搭上表姐年纪轻轻的一条命。 “臣扣求圣上让三皇子出来当面对峙,如若他真的对我那不孝外甥女无情无义,那臣这就回去让苏学士将其沉塘。” “你?” “圣上,冷将军何尝不是为了三皇子的名声考虑,眼看这事儿城里城外传的沸沸扬扬,他要是再不出来说话,恐怕真要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头了。”张公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明显站在冷映南这边劝慰圣上。 话音未落,皇甫炎反到自己哭着喊着找上门来。 “父皇,儿臣冤枉啊,父皇!” 一进来就跪在了大殿之下,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儿臣都是被那苏家庶女勾引,才上了她的当,儿臣……” “够了!”怂包一个,圣上看见就心烦。 关键时刻,这二皇子皇甫奕跟南宫决也来了。 “父皇,儿臣倒以为这事值得调查一番,我们南朝自古推行以人为本,三弟如今出了这般不耻之事,说是人家姑娘勾引,可有证据?” 皇甫奕开门见山,几句话就将问题推上高潮。 “二皇子所言极是,恰好为臣那晚也在现场,觉得理应调查。”南宫决上前说的不卑不亢,冷冰冰的他甚至连个眼皮子都没给皇甫炎一下。 怒意像一头狮子在皇甫炎心头翻涌,黑眸寒光泛起,恨不能杀了南宫决。 该死的,这臭小子要为冷知夏报私仇。 奈何,圣上听了这二人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正好找不到给他爵位的借口,这不马上下旨:“世子南宫决十八已满,能文能武,聪慧过人,特许他承侯爵爵位,即刻起任命刑部之首,并委任调查三皇子皇甫炎跟苏家之女苏心语苟且一事…” 皇甫炎的脸都绿了。 …… 翠玉阁! 看着瞎倒腾草药的冷知夏,腊梅双手托腮,显的百般疑惑: “姑娘,您什么时候会这些玩意儿了?还有那香料,舒宁膏,不知道还以为姑娘您是大夫呢。” “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冷知夏斜了斜嘴角,继续忙碌手里的活儿。 虽说将军府这些年在爹爹的英勇骁战下积攒了些家产,可想起前世将军府落败后的窘迫,冷知夏是绝对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必要的未雨绸缪是对的,她得做出点名堂来。 当然了,更没人知道现在的她有一手的好医术,她前世可是神医公孙毅的关门弟子,刮骨救人都不在话下,调制这些胭脂水粉香料的还不是举手就来…… 第28章 跟一个女娃争风吃醋 灯光下的女娃儿,一门心思的忙碌着手底下的活儿。 她细细拿起鲜花,放在鼻子上闻一下,再放进石冲子,细心杵捣,太用力了额头浮现出细细密汗,她抬手拭去汗水,笑的一脸恬静。 真是个宝藏女娃儿,怎么什么都会呢? 南宫决不自觉扬唇,有抹笑染上他俊美的容颜,那眼神柔软的吆,一看都能倒影进去。 “不亏是我家夫人,真好看!” 容隐站在南宫决身后,放眼里面静美如花的冷知夏,给他得意的吆,全程都是姨母笑。 “好看吧?”南宫决闻声,回头看起容隐来。 危险迫在眉梢,容隐却被里面的人儿迷住了,他抱着双臂环在胸口,垫脚探头探脑,不假思索笑容满面:“嗯呢,以前觉得世子您最好看,没想这冷姑娘长的比您还要美上那么几分……” 呃…… 怎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容隐猛回神,迎面对上的是双能杀了他的厉眸。 “到底谁好看?”南宫决都咬牙切齿了,嘉陵第一美男,这可是他树立在心口多年不倒的防线,现在竟然听到有人长的比他还好看。 而且,说话的那人还是打小就跟在它身边的贴身随从。 他的那颗傲娇之心啊,啊…破了,好疼! 南宫决触摸心口,拧眉表示心碎。 容隐秒切换话语:“没没,定是您听错了,冷姑娘哪有您长的好看,她充其量也就是打扮的好看了些,这要是素颜绝对没您俊美。” 意思还不是一样,冷知夏长的比他好看。 南宫决这个气啊,都要从头顶冒出来了。 “不不不,她没有您好看,她,她小姑娘一个,小家碧玉,还不如大街上的那谁…” “嗯?” “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容隐语无伦次,越描越黑。 “滚一边去!”南宫决抬起脚踢了上去,疼的容隐呲牙咧嘴的跑开。 跑的远远的还不忘回头,暗搓搓嘟囔:“本来人家就比您好看吗?还不让人说实话?” 再看南宫决,转眼又笑的甜蜜。 比他漂亮就漂亮吧,反正是他的女娃儿,允许她稍微比他好看一点啦。 屋内! 腊梅困的哈欠连天,实在有点熬不住了。 “姑娘,剩下的要不等明天我们再做吧,天太晚了,你明天还得早起去苏家呢。” 傍晚,接到圣旨说为了调查事情真相,要冷知夏随将军一起过去苏家说明当时的情况。 冷知夏回了回神,道:“你累了就先下去睡吧,就剩这点了,我做完再睡,再说我中午睡的有些多了,这会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那还是算了,让腊梅陪您吧。” “不用,听话,你赶紧下去睡,有事儿我再喊你!”冷知夏放下手里的活儿,心疼的摸了摸腊梅的脸。 傻丫头,前世你陪我受了那么多的罪,这一世,我怎么再让你跟着辛苦。 腊梅磨不过她家姑娘,也是困的实在挺不住了,就真的下去休息了。 留下冷知夏一个人在房里慢慢研制剩下的香料,她要把这些多做出来,然后等明天去了苏家送给苏心语。 南宫决侧立于老槐树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女娃儿看,是一秒钟也不舍得离开。 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迷恋这女娃儿了,半日不见,心里面就空荡荡的难受。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冷知夏终于忙完了那一大堆香料。 看着做好的香料包,她满意的扬了扬包子脸,撑开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余光不巧发现了那倒影在铜镜里某人的影子。 决哥哥? 她有那么一刻的怀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仔细打量过去,红唇一咧,笑的露出了她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真的是决哥哥。 她笑着从屋内跑出来,雀跃中夹杂娇羞,声音软软糯糯:“决哥哥,你怎么来了?” 仰头向树上的南宫决,南宫决一顿,险些从树上掉下来。 糟糕,女娃儿发现了。 他敏捷旋身,落到地面,眼神飘渺,帝师大人害羞了。 “哦,那个,我路过。” 有大半夜路过的? 冷知夏笑在心里,嘴上给她的帝师大人留面子:“哦。” “对了,决哥哥,你的手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用夏儿给你的药膏,要不我再给你拿一瓶?” 女娃儿低垂着眸眼,可爱的包子脸上因害羞泛着点点红晕,身上香喷喷的,差点让南宫决把持不住的拉过来咬上一口。 不行! 不好的念头下秒就给南宫决掐灭,你怎么能对她有那般想法,她还这么小,真是龌龊。 南宫决努力经过一番心里建设后,回到冷冰冰:“不用,夜深了,赶紧进去休息。” 抬步离开时,又想到什么的回头:“对了,那苏家……” 第29章 难舍难分的夜 “明天去了苏家,你尽管把你看见的说出来,千万别怕。”未来的帝师大人这是提前给他的女娃儿打预防针了。 女娃儿也是听话,小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 “那我回去了。” 未来的帝师大人还是有那么点人情味的,最起码在他的女娃儿面前,这眉宇也不见那么皱了,俊逸的容颜上也少去了的往常冰冷,虽然看着还是冷冰冰的。 但在冷知夏看来,他足够好了。 她甜笑着挥手:“决哥哥,再见!” 好希望他能留下来陪她。 嘻嘻,她又犯花痴的不自重了。 笑脸红红,仰头,月牙儿亮晶晶的挂在天空的那头,像极了小姑娘不敢吐露的小心思。 凌空又飘来阵阵笛声,女娃儿羞的更没脸见人了,看来她的决哥哥也是难舍难分,笛声悠扬,让这个夜晚变得更加宁静。 发现冷知夏房里的灯还亮着,夜里起身的盛妈妈关心的问:“腊梅,姑娘还没睡吗?” 里面却传来冷知夏低低沉沉的声音:“这就睡了,天凉,妈妈也赶紧进去睡吧。”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的美好的夜晚。 冷知夏自己个洗漱完毕,躺在熟软的床榻上,想着她的帝师大人,心里头好踏实,好温暖,慢慢进入了梦想,梦都是甜的,看她那微微扬起的唇角。 相反,紫薇苑就显得凄凉了好多。 冷璃城悲惨的跪在祠堂那冰冷的地面上,身上还是那天从苏府回来时得裹衣,脏兮兮,发丝也随意散开披在肩膀上,娇媚的小脸也就一天的功夫憔悴的不成样子,一双勾人的眼眸浸透水渍,她蜷缩着身子,试图维持仅有的温度。 可她太冷了,肚子又传来咕咕的叫,冷璃城凄凉呜咽:“母亲,救救女儿,女儿好冤枉啊!” “母亲的心头肉呀,你说你这样让母亲可怎么活?”听到女儿啼哭,陪伴在外的苏氏以泪洗面,痛苦的说不出话来:“你说你平时骄纵也就算了,怎敢在那种场合做出那事,那沐家庶子是什么德行,姑娘们避都避不及,你怎么还主动跟他……你说你?” 苏氏很铁不成钢,冷璃城摸索着爬过来,哭成泪人:“母亲,女儿是被表姐陷害的,女儿真的冤枉。” 都自顾不暇了,冷璃城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将那天晚上发生在苏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苏氏描述一番。 “也就是说她们想借你的手害知夏,回头怕事情败露,又狠心使计害你?” 苏氏听后气坏了,转眼到了冷君安面前哭诉:“你那狠毒的妹妹把咱女儿害成了这样,难道你还让我等将军的话不成?” 烦躁的冷君安上手一把挥倒矮桌上的东西,什么果儿,茶盅,一倾而下,噼里啪啦一顿乱响,滚烫的茶水溅到了他的手臂上,疼的他反手给了苏氏一记响亮的巴掌。 “教出那种不知羞耻的女儿,你还有理了?” 巴掌卯足了力道,打的苏氏倒在地上。 她捂上火辣辣的脸庞,看冷君安的神色都不对了:“冷君安,你敢打我?” 进二房的门这么多年,还从未受过这把侮辱,她可是翰林学士府嫡千金。 苏氏哭的不能自己,以至咆哮:“说我教女无方,璃城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吗?要不是你那胆大包天的妹妹跟你那不要脸的外甥女,我女儿能变成那样?” 想起冷如烟那平时跟她套近乎的嘴脸,苏氏心头那个怒火就仿佛冲开了堤坝的湖水,滔滔不绝。 “该死的冷如烟,该死的苏心羽,我要让她们陪我女儿清白。” 不顾深夜已至,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哭着跑了出去。 这冷君安一看也害怕了,忙喊出婢女让其跟上去,气的双手叉腰,怒斥:“简直就一泼妇,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找回璃城的清白了吗?”又想起他那个惹事精妹妹冷如烟,无言了。 曹氏看在眼里,走过来安慰:“璃城出了这样的事儿,姐姐心里头指定不是滋味,都让着她点,您也消消气,事已至此,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您可是咱二房的顶梁柱啊!” 一边抚摸冷君安的背,一边命下人过来收拾扔的到处都是的地面。 冷君安老泪纵横:“我也难受啊,可现在我又有啥办法?” 曹姨娘体贴入微,拍着他的后背,道:“别担心了,将军不是在想办法了吗?”搀扶冷君安过来坐在短塌上:“我听说……” 第30章 刀疤少年 “对了,我听说无尘要回来了,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她们要害知夏的事儿,否则怕是咱紫薇苑的房盖都要被揭了。” 嗯? 冷君安怔住,阴郁的脸瞬间被慌乱覆盖。 …… 听着外面撕心裂肺的哭闹,郁闷的苏学士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好好的晚宴,居然一夜之间成了老百姓饭后茶余的嘴上八卦,关键那八卦的主角不是他女儿苏心羽就是他那外甥女冷璃城。 “哥哥,你要替妹妹做主了,嫂嫂害的妹妹好苦啊!” “哥哥,璃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妹妹也活不成了。” “哥哥……” 恰恰苏学士还对他这个妹妹宠爱有加,听着她这啼哭,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轰隆隆,突然电闪雷鸣。 “老爷,外面下雨了,您看要不?”下人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不对惹火了苏学士。 “真是要疯了!” 苏学士也难受啊,眼看就要心软了,听到外面又传来冷如烟那不要命的呐喊:“放我进去,我要见老爷,老爷您行行好,见见如烟,如烟给您磕头了。” 贱人! 苏学士倏然爆发,长袖一甩,怒指门口:“谁放这贱人进来的?说,谁放的?” 话音未落,听到门外传来一道低沉:“苏学士,脾气挺大啊,事情还没调查清楚,这就着急休妾了?” 苏寒一顿,抬头,迎面见一冷面少年迈着清冷的步伐从外而入。 他身着青色长袍,束发,简单佩戴着条月白色暗绣腰带,却气度不凡,整个人杀气腾腾。 “你是?”苏寒愣了愣,往少年的脸上看去。 冷眉,凤眼微微眯着,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睛下面那道两公分长短的疤痕,那疤痕早已褪去了结痂,泛白的表面在晕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血性男儿。 “大人,您不记得了,他正是冷将军的干儿子无尘啊。”下人胆战心惊,尽量避开少年眼神提醒苏学士的说。 无尘? 闻声,苏寒的心猛的一悸,秒换姿态俯首称臣:“无尘大人,您不是带兵驻守边疆的吗,怎会有时间来苏某府上。” 苏寒这说着已是冷汗须臾。 没办法,他怕啊。 如果说将军冷映南手握兵权,有勇有谋,又沉稳好说话,还可以周旋一二,那这少年恰恰相反,天生一根筋,向来只听从冷将军一个人调配,现在出现在这里,可见是为了什么。 “无尘大人,您,您上座!”苏寒不安擦拭冷汗,慌的不知如何还好。 “坐就不必了,听说您女儿苏心羽有谋害我家知夏的想法,今天过来,我只想问苏大人一句,您打算如何处理?” 什么? 还有这事?。 苏寒听着都哆嗦,颤颤巍巍的不敢上前搭话:“无尘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怎敢有那种想法?向来她们姐妹两人亲密无间,再说我那不孝之女做出了有违伦理的事儿,明天一早就要拉出去沉塘的。” “苏大人确定会将苏心羽沉塘?”少年的耐性是有限的,他可没时间听苏寒在这里巴巴。 苏寒的腿都软了,他不是怕着少年的官职有多大,他怕的是这少年那紧握在手里的一米之多大刀,这要是那句话没说到人家心上,怕苏家要灭门了。 思量再三,端茶试图回旋:“无尘大人可能还不知道,我那不孝之女的事已经惊动了圣上,苏某的意思那贱人犯下死罪,定是要拉出去沉塘的,但冷将军心切外甥女,上书圣上求一个公道,圣上下旨说要调查当晚事件,所以您看这……” 果然,提到冷将军,刀疤少年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下,侧眸,不过,这说话的气势还是那般骇人心魄:“将军心切苏心羽?” 这也太他娘的搞笑了。 刀疤少年自嘲勾唇,掀起一抹冷笑来。 看来他得回将军府一趟了,有些事势必跟将军禀报一下了。 …… 翠玉阁。 冷知夏一夜好梦,睡的好舒服。 金灿灿的晨光透过窗棱照进来,柔软的洒在她身上,她慵懒的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面探出小脑袋的向外看了看,又倒过去进入梦乡。 “姑娘,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冷知夏这懒洋洋的样子早就看到了腊梅的眼里,她忙着擦桌子,说着吩咐穿翠绿色衣服的小丫头:“去把姑娘的洗脸水端进来,伺候姑娘起床。” 小丫头可听话了,马上放下手里的活儿打水去了。 这冷知夏依旧窝在被窝里,假装没有听见腊梅的话,继续装睡,被角露出了一大截子的嫩白小腿,那涂着单蔻的小脚丫精制有形,调皮的晃着。 腊梅轻笑:“告诉您啊,再不起床可就见不到无尘大人了哦……” 第31章 无尘私下面见南宫决 无尘哥哥回来了? 冷知夏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笑着问腊梅:“是真的吗?无尘哥哥归来了?” 这是她做梦也没想到的,记得前世,自打他任命冲锋首领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嘉陵城,哪怕她与皇甫炎成婚也不见他回来,甚至,前世她到死都再也没见过无尘哥哥。 按理说不应该啊! 难不成是她重生回来逆转了时空,然后变了有些事,有些人也跟着变了? 冷知夏开心啊,咧开嘴巴小虎牙收不住的傻笑。 “无尘哥哥回来啦。” 腊梅也是眉开眼笑:“是,最疼爱您的无尘大人回来了。” 冷知夏都等不及梳洗打扮,一路小跑来至前厅,听到的却是无尘已回军营的消息。 “怎么会呢?我都没见到无尘哥哥,他怎么就回去了呢?” 冷知夏眼泪汪汪,扁嘴坐在矮凳上十万个不开心。 将军冷映南笑着说:“本来你无尘哥哥也想见你一面的,但你也知道他军令在身,尤其兵在外,怎能一日无帅?” “可是,他有时间回来见您,就没时间见上我一面?”冷知夏不悦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将军冷映南不得不向女儿赔礼:“好好好,都是爹爹的错,可你无尘哥哥接到了捉急军令,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回去处理啊。” “哼,夏儿不理你们了。”冷知夏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抱手不要搭理爹爹。 呵呵。 将军冷映南看着任性的女儿依旧笑容满面,可这心里头就没表面这般轻松了。 无尘深夜来访,除了军事上的事情需他帮忙拿注意外,最主要的是居然从眼线的嘴里听到三皇子皇甫炎试图借苏心羽的手害女儿。 联想到那天家宴后女儿落水的一幕,冷映南的心就不由的纠在了一起。 枉他在圣上面前替苏心羽说话,原来那丫头乖巧的面容下藏着狼子野心。 彼时,侯爵府。 “侯爷,无尘大人来了。”容隐一边服侍南宫决更衣,一边向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昨天傍晚诏书进了侯爵府,世子南宫决的摇身一变成了侯爷。 “带他来书房!”南宫决并没有因为无尘的出现感到丝毫诧异,就好像这件事他一早就知道的一样。 “行!”容隐为其扣上绣蟒腰带,神色镇定自如。 侯府书房。 无尘坐在团蒲垫子上。 “不是说看不上我家姑娘的吗?不是说要留给我这个外来人的吗?怎么听说背着我连亲都提了?” 阴森凶猛的刀疤无尘,这时勾着他的凤眼看南宫决,话里竟有几分调侃在里面。 “你管得着吗?”南宫决一脸淡然,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吃茶。 “切,看你那傲娇得意样儿,告诉你啊,要是敢对我家姑娘不好,我要你好看。”无尘说着比划了下他那随身携带的一米多长大刀。 意思我这大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先打过我再说!”南宫决不屑,那双妖孽般的狐狸浸然挑衅。 无尘脖子一缩,马上抱拳,服了:“得,换个话题行了吧。” 说完,他也端起了手边茶盅。 不过,喝了一口,又马上问:“怎么回事?感觉这茶跟我们将军府的是一个味呢?”想到什么的, ‘哧哧’笑起来。 “大惊小怪,在我这能喝到茶已经不错了,还这么多要求,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爹有多抠门。”南宫决说的不以为然,就跟他嘴里说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啧啧啧,还真是脸大。 容隐抱臂伺候在门口,听到他家这铁憨憨世子,哦,不对,现在是铁憨憨侯爷了,看他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还真是无语。 不过,无尘也不是外人,说了就说了吧。 无尘是将军冷映南十几年前捡来的孩子,打小跟在他身边长大,但他也深得老侯爷喜欢,这么说把,老侯爷宁可倾其所有为无尘,也不见得留他亲儿子南宫决三两铜板。 好在,这无尘大人跟侯爷南宫决,以及二皇子皇甫奕,打小铁三角,关系牢靠。 几个人平时看起来好像都没什么联系,可恰恰是他们掌握了南朝一整个第一手消息,特别在朝野争权方面,从来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都了如指掌。 这不,闹了一会后,两个人严肃了下来。 “明山那边考虑的如何了,你看要不亲自过去一趟?” “再说。”南宫决垂着眸,手底把玩缺了口的茶盅,不知道他此刻想什么。 第32章 渣男自食其果 “那三皇子那边,你准备怎么办?”无尘又续上一杯。 提到皇甫炎,南宫决抬了抬脸,薄唇里吐出一些字眼来:“那得问你家那女娃儿了,这事我说了不算。” ‘噗’无尘差点没一口热茶喷出来,看南宫决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的乖乖,你们都进行到这一步了?” “您说呢?”南宫决高挑眉峰,得意洋洋。 刺激的无尘捂住胸口,直惊呼:“受不了了,我家夏儿如花似玉,怎么就……” …… 将军府! 早饭过后,冷知夏刚收拾好准备找爹爹过去苏家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如此甚好,小弟替我这不孝女谢兄长搭救。” 然后,就是冷璃城要死不活的大喊:“不,我不要嫁给沐家庶子,我死也不要嫁给他?” 冷知夏愣了愣,腊梅进来小声:“听说沐家一大早上门提亲了,估计是给将军面子。” “那是好事儿啊,三妹妹哭什么?”冷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奇的想要出去看看。 被腊梅死活拉住:“别,姑娘,咱们可千万别沾了晦气,还是待在屋里看的好。” 前世,所有人避她如瘟神,都怕沾染了晦气,虽说爹爹给了她一场锦绣婚嫁,可她最清楚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是讽刺。 重活一世,现在换她们了,心痛,举头无路,又不得不认清现实的接受命运。 “璃城不嫁,伯伯,璃城不要嫁给沐家。” “闭嘴,闹成这样还不嫌丢人?你不嫁沐家,那你想嫁给谁?”冷君安气急败坏之下,甩了冷璃城几个巴掌。 鲜血从冷璃城的嘴角流出来,她无助的瘫坐在青石板上,凌乱的发丝粘在她的脸上,狼狈至极。 她仰头冷冷嗤笑几声,终是接受了沐家的婚事。 冷知夏静静望着冷璃城由奔溃到绝望,再从绝望转为顺从的悲凉,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不是没给她机会,变成今天这样,是她活该。 苏氏哭哭啼啼的当着众人面拉冷璃城离开,冷知夏随后跟着将军爹爹出了将军府的门。 …… 苏府! “本王把话先放在这里,是你家苏心羽勾引的我,她痴心妄想想攀上我这棵摇钱树,主动送上门的东西,让本王有什么办法!” 皇甫炎不要脸的自我圆说,眼睛还不忘在冷知夏的脸上来回游走。 别说,这小丫头长的越来越水灵了,那晚怎么就上了苏心羽那个贱人的贼船了。 冷冷收进南宫决眼底,冷眸冰霜乍起,说话间整个人气场大开。 “到底是不是王爷说的那样,把苏心羽带上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他坐在右侧第一排的位子上,俊美容颜阴沉沉的,那溢于言表无形中的杀气,仿佛下一秒就能给皇甫炎射杀。 皇甫炎要是不怕都怪了,明明后脊梁骨都打颤了,嘴上还要努力伪装镇定的插科打诨:“南宫决,别以为父皇给了你侯爵之位,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这是连本王也不放在眼里了?” 心可真大,也不怕说话把舌头闪了? 冷知夏不屑翻了个白眼,目光来到南宫决脸上又变得含情脉脉。 咀嚼皇甫炎的话,这才后知后觉。 番位?决哥哥顺承侯爵番位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圆睁,唇角抿成了线,她乐开了花。 这么说她的帝师大人,马上要出人头地了? 也就是说马上他就要带兵……兀然,笑容僵持在了冷知夏脸上。 南宫决捕捉到她脸上的变化,误以为是皇甫炎引起的,立刻向门口扬声:“带苏心羽!” “喏!”容隐等的就是他家侯爷的这句话,那个贱女人他早就看不惯了,敢对他家侯爷夫人下毒,真是猪油蒙了心,胆大包天。 很快,浑身是伤的苏心羽被压进前厅,她跪在地板上,看见冷知夏那高高在上,依然尊贵如大家掌中宝的,愤恨在她心头不停嘶吼,凭什么到头来她变得这般凄惨,而正真该受到千人唾骂的冷知夏反而毫发未损。 她不服,她好恨,但她更知道现在不是找冷知夏算账的时候。 柔弱看向皇甫炎,苏心羽哭了。 “王爷,求您救救心羽,给心羽一条活路,心羽愿下半身当牛做马服侍您。” 听阿娘说无尘来过了,逼迫爹爹杀了她沉塘,怕是冷璃城那个贱人为自保说了什么,当然这也是她唯一可拿来威胁皇甫炎的筹码了。 皇甫炎想当然翻脸不认人:“别,本王可消受不起苏小姐的服侍,那晚本来是你勾引的本王,何来本王给你活路一说?难不成因为你的痴心妄想,让本王娶了你不成?”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纵然苏心羽过来时做足了…… 第33章 心急崴脚 纵使苏心羽做足了心理准备,可面对如此心狠无情的皇甫炎,她的心还是碎了。 冷知夏迫使自己先把意识收回来,等苏心羽接下来的表演。 果然,不出所料。 苏心羽怎可能就这样放过皇甫炎,闻声,孱弱的身子大浮动抽搐一下,蠕动唇角,梨花带雨起来。 “王爷,您怎能这般无情,要不是您口口声声说喜欢心羽,要不是您死活拉住心羽要做那种事,就算给心羽一百个胆子,心羽也绝不敢为之。” 为了显得她无助,继而趴在地上,卑微的抽动肩膀啼哭:“那可是我家爹爹设宴,我是他亲生的女儿,怎可能不顾他老人家的脸面做那种事?” 苏学士脸若死灰,不时的抽动一下,看着是心软要说话了。 可还未开口,就被南宫决的刀子眼神怼的乖乖闭上嘴巴。 冷知夏几不可查的对视了下南宫决,葱白小手交叠出几丝意味深长的意思。 南宫决略微眯了眯它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脸上有什么隐晦浮现。 当然,稍纵即逝,又变的冷肃无情。 苏心羽还在哽咽啼哭:“就算我不顾家人的颜面,难道我连自己的清白都不要了吗?我虽不是什么嫡女,可好歹也出身高贵,打小四书五经,三纲五常熟背于心,王爷,您怎么这般翻脸无情?” “我……” ‘嫡女’两个字,让皇甫炎的心跟着‘咯噔’了下,该死,这贱人是在威胁他,如果他不想办法保住她性命,这是要说出他们合伙给冷知夏下药的事儿了。 “三皇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南宫决不卑不亢,冰冷不讲情面。 “苏学士,您觉得呢?”他说着回首将这烫手山芋丢给了苏学士。 “苏某……”苏寒忐忑不安往将军冷映南的脸上看去。 冷映南铁面无私,端坐在主位子上,就当没看见,他要是再袒护苏心羽,岂不成了害女儿知夏的帮凶? 气氛冷了下来,苏学士暗搓搓瞅了瞅女儿苏心羽,苏心羽泪如雨下,这哭的更加不能自己了:“爹爹明鉴,如若心羽有说错一句话,遭受五雷轰顶。” 这毒誓都发出来了,苏学士要再不说句话,怕是连下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那个,王爷,要不您再回想回想,确定您对我这不孝之女没感情?” 好了,话题又回到了皇甫炎身上。 “本王,本王头疼,对,本王头疼,得回去歇着了。”皇甫炎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准备找借口的要逃走。 “慢着!”南宫决声起:“怕是王爷还得再等会,别忘了微臣可是奉圣上之命来彻查此事的。” “你?”气的皇甫炎的脸都绿了,当着大家伙的面又不得不承诺些什么的说:“行了,我会回去找父皇说明情况。” 第二天,苏心羽就以宫女的形式被带进了益王府。临走前冷知夏专门送了个香包给她。 她不是做梦都想留在皇甫炎身边吗?好,冷知夏给她这机会,不过,恩宠不恩宠不好说,往死折磨指定少不了。 再说,冷知夏还等着他们生孩子呢,要不然她拿什么为她前世那可怜的孩儿复仇,她发誓,苏心羽生一个,她祭天一个,生一双,那年祭天就用一双,要不她的香包就白做了。 隔天,冷云烟也被送去了乡下庄子看守祠堂,听说临走时还被打折了一条腿。 三天后,冷璃城悄悄进了沐家门,没有彩礼,没有婚礼,没有八抬大轿的风光,也就穿了身红妆,草草嫁了过去,未掀起任何波浪。 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相对安静,冷知夏除了待在院子里研究她的花草树木,也就是偶尔上街走走。 但她总会有事没事坐在窗畔发呆,或者抱着小狗实儿自言自语,看起来心事重重。 这不,她又杵那发呆了。 “实儿,你说怎么办啊,决哥哥不会真要去明山吧?” 实儿 ‘汪汪汪’,以示回应。 突然,腊梅雀跃的跑进来。 “姑娘,侯爷来了。” 冷知夏猛然回神,一把抱起实儿向外奔了去。 腊梅跟在她身后,紧着低喊:“姑娘,您慢点,小心脚下,姑娘!” 可还是慢了一步,只见冷知夏脚底空了下,崴倒在了游廊下的地面上。 疼的她‘啊’了一声,一看,脚腕通红一片。 正好给过来的南宫决碰上,一个箭步,飞过来抱起了地上的冷知夏,大叫:“大夫,快传大夫……” 第34章 适当调情,也尴尬 看到朝思暮想了好几天的帝师大人,冷知夏鼻子一酸,窝在他的肩膀上呜呜噎噎的哭了起来。 “决哥哥,你怎么才来看夏儿啊…呜呜……” 南宫决紧张的越发抱紧怀里的女娃儿,要多柔和有多柔和:“乖,夏儿不哭,让哥哥看看这是伤到了哪?” 南宫决匆忙放冷知夏在游廊上面的栏杆上,一手体贴在后护她,半蹲着的他费力腾出一手查看她受伤的地方。 冷知夏的脚踝红肿的厉害,些许是她跑的太快了,脚踝以上的小半截子小腿都跟着红肿起来。 南宫决心疼的直拧眉,妖孽般的狐狸眼因为太着急染出红色,他试着触摸的女娃儿受伤脚踝:“一定很疼吧?” “嗯,疼!”冷知夏的眼眼眶水汽迷迷蒙蒙,小嘴委屈的扁了又扁,水粉色裙摆铺开在栏杆上,风吹过,像极了那院子里盛开的迎春花,娇嫩美艳。 “大夫呢?怎么还不来?”南宫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暴脾气一上来就冲容隐嚷嚷。 容隐也着急啊,张皇失措回答:“来,来了,在过来的路上了。” “那还不让他快点?”南宫决冷呵,惊起院子鸟雀,无一不展翅高飞。 就差不会说话了,艾玛,这人太可怕了。 冷知夏抽鼻子:‘决哥哥,夏儿能挺住,您别生气。”怯怯抬起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南宫决。 我? 南宫决定了下,我哪里是生气了,我明明…… “我家侯爷是着急!”容隐不得为他的铁憨憨侯爷适当插科打挥。 “对,着急!”南宫决小眼神一闪,可是认可的点头。 大夫来时,南宫决已经为冷知夏上了膏药,据说是将军从西域带回来的上好止血化瘀舒宁膏。 “怎么样?严重吗?”南宫决盯着大夫手底下的动作,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侯爷放心,姑娘不过是擦破了点皮,她就是养尊处优惯了,这身子娇贵,才显得严重,待我开个方子,吃两副药,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大夫笑着开好药方,拱手递于南宫决。 南宫决转手交给了容隐,容隐领命:“我这就去抓药!”马不停蹄,一路小跑着出了将军府。 南宫决还是不放心,大夫走后,盯着冷知夏,是这不能做,那不能吃,甚至比盛妈妈还要啐啐念。 “这辣椒不能吃,影响伤口发炎。” “大夫说了,酱油少吃点,或者最好不要吃,小心伤口愈合时留下疤痕。” “冷知夏,你是不是诚心要跟我作对,都说了,不能下床,你这是想干什么去?” “……” 冷知夏直觉大脑嗡嗡作响,她这帝师大人也太霸道了。 可是在憋不住了,她小脸通红,不太敢看帝师大人的低头,支支吾吾:“那个,我,我可不可以那个,那个出去上……” 哎呀,丢死个人了,她想尿尿,这要怎么说啊。 “出去干什么?”她这一根筋的帝师大人抱着双手环在胸口的往门口的方向一杵,歪头意思你给我消停点,我还治不了你小狐狸了。 “我,我……”艾玛,实在憋不住了,冷知夏逼急了低叫:‘我要去尿尿!” 女娃儿奶凶奶凶的,话一出来,那张涨红了的包子脸越发招人稀罕。 帝师大人情不自禁的勾出一小丝笑来,也是尴尬,又碍于丫鬟婆子们的忙用手捂唇假装咳嗽遮掩:“咳咳,那快去快回。” “腊梅,过来扶你家姑娘,小心点!” “哎!”腊梅从头到尾都是一脸的姨母笑,甚至有那么一丢丢的怀疑,她家姑娘上辈子到底在哪个尼姑庵上香了,以至于这辈子求的这么好的夫婿。 乐呵呵搀扶冷知夏出了屋子,冷知夏没脾气的摸鼻尖:“笑什么笑?又那么好笑吗?” 看清楚了,她可是受伤了。 腊梅努力憋笑,摇头:“不,哪里好笑了,一点也不好笑!”差点没给憋出内伤,她家这姑娘也是太搞笑。 跟那侯爷,一个懵懂,一个冷漠有趣,绝配。 但她哪里知道,此时此刻她家姑娘心底深处的焦虑。 要是没记错的话,蛊族即将卷土重开,那是圣上最忌讳的东西,为了彻底铲除余孽,前世,圣上下旨要南宫决带兵上山围剿。 围剿之时,据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重活一世,冷知夏怎舍得再让他受伤,况且那蛊族本就是为了寻找她而来的。 …… 翠玉阁院子外的凉亭。 此时,天高云淡,仰头看上去,天空湛蓝如水洗过一般,几片洁白的云朵自由舒展成…… 第35章 帝师大人笑了 空中那几片高高挂着的云朵,如洁白的丝绸,自由的舒展成花骨朵灿灿烂烂绽放,偶然有那么几只鸟雀略过,给这自由添上一笔,就称呼它为无拘无束吧。 凉亭里。 侯爷南宫决还是那套蓝墨锦袍装扮,不过,那束发的白玉冠变成了彰显身份的紫金冠,加上腰间金绣蟒腰带,无需再多任何点缀,足够霸气十足。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蓝色纹路茶盅,热茶冒着丝丝热气,随着轻风慢悠悠在空中翻腾着打了几个旋转,然后飘散。 他启唇,抿上一口热茶,在嘴巴里浅尝几许咽下,跟着性感的喉结动了动,俊美的眉角随之上扬,可见这茶是好喝。 他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冷知夏,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 冷知夏坐在对面的团蒲垫子上,她换了身衣服,上着浅粉色大袖灯笼纱春衫,里面搭配的是齐胸米白色满绣金紫薇襦裙,小脚丫换上了带有祥云绣花鞋,上面还点缀着两颗引人注目的珍珠白宝石,梳着可爱的双髻,刘海做了小花辫处理,整洁雅致。 她笑吟吟的,即便不说话,也给人看着赏心悦目。 见南宫决的茶杯空了,亲手提起茶壶给他续上,温柔贤惠:“决哥哥,恭喜您顺袭侯爵,夏儿以茶代酒恭祝您前程似锦,求仁得仁,求之得之,自后一帆风顺。” 她说完,端起自己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南宫决看着自己的女娃儿,突然有种出不出道不明的幸福感,这女娃儿怎会如此把他当在心上,长这么大,那个抠门的老爹也未见过对他有过这般言语。 心口某个地方像是被重重撞了下,从此,眼前这人儿就是他南宫决的软肋了。 “我的前程似锦怎能少了你。” 当这个对外向来冷酷无情的男人放下芥蒂,歪头笑着向他心爱的人儿时,他知道此生非眼前这人儿不娶了。 举杯向冷知夏:“敬你!”妖孽般的狐狸眼眨巴眨巴,冷知夏的心醉了。 然后有了这对话。 “决哥哥,有件事我想……” “我已经跟将军提过了,将军也有他的道理,毕竟你刚过十二,正是豆蔻年华之时,多给你几年的时间成长何尝不可以?”南宫决打断冷知夏,有那么几分苦涩在里面:“再说,我这个而身体……所以,我同意将军的提议。” 什么你就同意了?我这般捉急对付苏心羽跟冷璃城那两贱人,努力整顿将军府门风,不就是为了替爹爹铲除后顾之忧后,能早日嫁给你吗?不然,至于在苏府晚宴上下手吗? 冷知夏变得着急:“爹爹说什么了,你就同意?还有什么豆蔻年华,什么让我多长两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努力克制着,不然早就问他:你身体怎么了,我还不清楚? 但…… 看着她着急,南宫决示意她坐下,说的心平气和:“你先听我说,我既然已经跟你提亲了,就绝对对你负责到底,但你毕竟还太小,要是就这样嫁给了我,别说你爹爹了,让整个嘉陵城的人怎么看我?何况,我近期可能要离开嘉陵一阵子,到时候留你一个人在侯府,我怎能放心。” “离开?决哥哥,你说你要离开嘉陵城?”冷知夏直觉心口裂开了道口子似的疼,这么说他真的要带兵上山围剿蛊族了? “不可以,决哥哥,你不可以丢下夏儿一个人在这里,夏儿……”难言之隐哽住了冷知夏的吼,前世那些对南宫决不好的记忆使她红了眼眶。 怎么办?又不能阻止他前去。 “放心了,我也就是出去了十天半个月的,很快就会回来!”捕捉到冷知夏的伤心,误以为她是不舍得自己,南宫决又笑了。 奈何,冷知夏眼泪已是簌簌流淌。 她一哭,南宫决的心立马成了绕指环:“你别哭啊,你这……我不是说了吗,就出去几天,你这样让我……”男人是既紧张又心疼,又不知如何讨好女娃儿的手无举措。 他无措挠发丝,容隐捉急冲他挤眉弄眼的出主意。 您倒是哄哄她啊。 我也想哄,可我不会呀! 哎吆,我的天哪,无语的容隐哀声又叹气,你不会那你还说那么多,不给人家吓着了吗? 突然,想到了什么,主动替他家的铁憨憨侯爷打圆场:“对了,冷姑娘,过来时我家老侯爷说了,要是您这边同意,他就让我家侯爷搬过来将军府暂住一段日子。” 什么? 南宫决‘蹭’抬头向容隐,眼神能杀死个人:老侯爷什么时候说的这话,我怎么不知道? 容隐双腿发软,不敢看他家主子,眼神缥缈,暗搓搓,嘀嘀咕咕:“怎么没说,是您当时没注意听好吗。” 老侯爷要儿子南宫决过去将军府暂住,那可真真是件大事儿,知道是老侯爷抠门不想再要南宫决这个‘拖油瓶’了,不知道还以为…… 第36章 那不就是上门女婿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冷映南仗着权势滔天,想要侯爷南宫决当上门女婿。 罪过罪过,反正这事冷知夏不敢想,更不敢往下接送命话题。 对面坐着的可是未来纵横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师大人,让他当上门……这念头不敢有,太吓人了。 …… 侯爵府! 容隐翻遍了整个侯府,就差掘地三尺了,愣是没找到老侯爷,反倒看见管家拿着一封什么信从何外面走进来。 见侯爷南宫决沉着脸,气氛不对,第一时间的在容隐的脸上看过去。 容隐摇头,想活命千万别说话,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管家老眼圆睁,更加注意分寸,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的说:“侯爷,这是老侯爷给您的信,他说近来接到老朋友邀约,实在推拖不过,没等您回来,他老人家就离开了府邸。” 呵!好一个老狐狸。 闻声,南宫决并非想想中的那么恼怒,反而笑的一脸隐晦,什么老朋友邀约,就他那么一抠门老头,约他?说出去鬼都不信。 想必这信里也说不了什么,干脆接过来扔在一边视而不见。 “爷,您也不看看上面说什么?”容隐探头探脑。 南宫决冷声:“不说话没人那你当哑巴。” 话音未落,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侯爷南宫决,出来接旨!” 南宫决顿了顿,走出院子,冷肃跪地,不卑不亢:“臣南宫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听闻近来明山有蛊族余孽出没,侯爵南宫决自小文武双全,遇事沉稳谨慎,细小甚微,朕特此命你带兵上山围剿蛊族余孽,五日后出发,钦此!” “臣南宫决,领旨!” 张公公说完又笑着道:“对了,侯爷,圣上都要您在上山前带冷家姑娘进宫一趟。” 提到冷知夏,南宫决清冷的面容明显僵持了下,但很快又变的云淡风轻:“谢张公公,本侯明天就带未婚妻知夏进宫面圣。” 彼时,将军府。 要不是看到有进进出出的陌生人进入,将军都不敢相信堂堂侯爵府侯爷南宫决要搬来他将军府住了。 “怎么回事儿?这谁的主意?” 很是怀疑女儿冷知夏,矮塌上的冷知夏晃着她那条受伤小腿腿,说的漫不经心:“别问我,女儿也是上午那会听容隐说的。” 抬头在将军爹爹的脸上看了看,道:“爹爹您是真不知还是装作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岂能瞒得了您?” 又换成闺女怀疑老爹了。 将军很郁闷,却换了话题:“您这腿怎么回事?” 哎,他这闺女,自打一出生就没让他消停过,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男儿会的她都会,男儿不会的她还会,倒是女工一塌糊涂,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她跟人家姑娘一样绣出个物件来,手帕也行啊,可都没有。 “小打小闹,没事儿!”仿似看透了爹爹的心思,转眼这小丫头又笑的阳光灿烂:“对了,爹爹,决哥哥来了,您打算让人家住哪里啊?” 小脸儿说着微微一红,总算有个女娃儿的样了。 将军的没脾气,道:“你想让他住哪?” “你这翠玉阁怎么样?”话刚起,又突落,将军晒笑:“你想的美?当真以为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我什么心思了?明明是爹爹您。”冷知夏这小脸瞬间胭脂般的红,连着脖子也一起红了个透彻。 即便重生一世,在感情面前,她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女娃儿。 将军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捏了捏潜藏在袖口的信封,爽朗笑出声来:“白丁,传我命令下去,自今日起,画卿苑留给侯爷南宫决用,将我得东西一并搬进梅园。” 侯爵府那老东西说的没错,有些事不能太操之过急,越是重要,就越要顺其自然,拿夏儿还小当借口让南宫决搬来将军府住,何尝不是给她两相互增进感情的机会,再者说了,夏儿着实太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正是南宫决那小子了,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同意搬来将军府住。 就在父女俩下没大没小的你一句我一句闹着时,二房冷君安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曹氏跟女儿冷倾城。 冷知夏马上起来,毕恭毕敬行礼打招呼:“二叔好,姨娘好。” 曹姨娘水一般柔和:“夏儿乖。”笑了笑,上前侧身行礼:“将军。” “伯伯好。”冷倾城那丫头,调皮作揖后,拉着冷知夏向外走去,两人一路咬耳朵的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没有大姐姐,苏家表姐昨晚差点被……” 第37章 帝师大人‘入赘’将军府 “苏家表姐昨天晚上差点被三皇子的人打死。” “有这事儿?”冷知夏这几天还真没怎么把苏心羽刚在心上,这一听多少震惊。 冷倾城绘声绘色的描述一番,原来,苏心羽一进王府就被皇甫炎丢进了浣衣局,她可是跟皇甫炎苟且过的人,想想,宫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怎可能轻绕过她,处处为难她也就算了,昨天下午甚至故意拿皇甫炎的最珍贵的官服让她清洗。 苏心羽虽说现在成了洗衣丫头,可好歹是翰林学士家的小姐出生,打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受得了如此折磨,恼怒下,用力重了,不小心撕破了那件真丝官服。 那还了得,皇甫炎正愁没借口收拾她,这听说她洗坏了衣服,当场抡起鞭子就要打死苏心羽。 “那后来怎样了?”冷知夏眼神眯了眯,散发出清冷如月的光芒。 冷倾城那吃货忙啃芒果,话里带着几分瞧不起的说:“是三公主,那个圣上最喜欢的女儿皇甫清菡,她正好碰上,给救了下来。” 嗯?皇甫清菡怎么会救苏心羽呢? 这前世,也没见得到她们两有什联系的啊。 难道说,还是自己重活后逆转时空,造成的后果? 冷倾城圆润的小身板往暖塌上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干脆背躺下来:“而且,听说啊,那三公主还给咱那苏家表姐要去公主府了。” “啊?”惊的冷知夏没差点一口气岔过去,两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凑到一块,那还有好? 再结合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个事儿,她不得不提前做打算。 看来,皇甫清菡这是想要她命啊。 冷倾城啃完一个大芒果,扔果核给腊梅收拾,一边摸着她圆润的小肚腩侧身向冷知夏,笑的贼眉鼠眼:“我怎么听说侯爷要搬来咱府上住了,真的假的? 伸出都快胖成小水萝卜的指头,嬉闹推搡冷知夏:“大姐姐?” 闹的冷知夏别过头的轻笑打岔:“昨天是不是新到了一些荔枝的吗?怎么不端上来给四姑娘尝尝?” “有新鲜荔枝?”冷倾城那眼睛开心的都眯成了一条缝。 啧啧啧,这丫头子吃货无疑了。 抱起冷知夏的腰肢,眼看要飞起来了:“大姐姐最好了,倾城这辈子都保护大姐姐。” 咦?可拉倒吧,你能把自己保护好,我都谢天谢地了。 冷知夏也是宠爱她这四妹妹,说着又想起了前世的那些痛苦遭遇,轻柔抚摸她发丝,看着完好无损的妹妹,心口酸酸的。 “起来吃荔枝了四姑娘,小心点,再别压着我家姑娘的腿。”腊梅笑吟吟端着盘荔枝放在了暖塌小杌上,因为冷倾城喜欢漂亮的东西,她连盛荔枝的盘子都选了金莹剔透的琉璃盏,泛着翠绿光泽。 “大姐姐的腿是怎么了吗?” “没有,别听腊梅瞎说,吃你的荔枝。”冷知夏并不想要四妹妹担心自己的向腊梅轻轻摇了摇头,腊梅顺从的不再说话。 冷倾城这小吃货,还真不再追究的笑着吃起荔枝,躺着动了没动一下:“对了,大姐姐,我三姐今天带沐家那货回门来了,这才几天时间,三姐眼瞅着消瘦了一大圈,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恃宠而骄,母亲为此哭了好半天,倾城看着也挺心疼的。” “哎,你说该怎么办啊?” 想必,二叔找爹爹也是因为此事吧。 …… 将军府是一顿忙乎,原以为侯爷南宫决是不会来的,没想傍晚时分,他带着容隐镇定自如的出现在了大门口。 冷知夏交叠手帕,看见她的帝师大人,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爹爹跟老侯爷两人这般对他们是为了什么。 “姑娘!” 苏氏身后的两个丫头见了冷知夏,马上侧身行礼。 冷知夏点了点头,用余光打量她们几眼睛。 这长的别说都听出众的,料想苏氏这又没憋什么好屁。 但她更知道,这个时候的南宫决即使顺承了侯爵,在别人眼里依旧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冷知夏不由想要给那丫头们下马威,沉声:“不知二婶这是要将这丫头送给谁用啊?” “还有,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苏氏马上陪笑脸的搭话:“她叫冬雪,这个叫秋月,都是我身边做事最勤快懂事的丫头。”逐一向冷知夏介绍,说:“这不是听说侯爷要来咱将军府常住了吗?我这帮不上什么忙,就想着带她们……” 第38章 哥哥可愿只宠我一人 “我这看着也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所以就带了两丫头过来给侯爷用。” 你确实想让我家侯爷‘用’了这两丫,当真以为我傻,这见你那女儿冷璃城不得势了,回头又想在我身上捞油水吧。 冷知夏腹语一番,脸上并未表现什么,刚想说话,看见容隐过来说:“姑娘,我家侯爷喊您过去。” “哪里来的小斯,还懂不懂规矩了,没看见主子们正在说话吗?” 苏氏颇为有气势的挺起腰杆,指着容隐的鼻子骂。 冷知夏冷笑:“二婶,他可是侯爷的侍从,您这样说话怕是不太好吧?” 苏氏嗤笑:“就他?侍从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侯爷都……”到嘴边的话却没敢说下去。 冷知夏挑眉,这女人还真是疯了,竟然公然瞧不起她家侯爷。 她远远望了望那端坐着吃茶的南宫决,走过来几步,她非常柔和:“决哥哥!” 那两丫头一愣。 苏氏更是不敢置信的回头。 什么时候南宫决出现在哪里的? 听说他最近刚被册封了爵位,又深得将军器重,甚至不顾外界的闲言碎语留他暂住将军府,可见他以后的身份。 那会进来时不还没有他的吗,这会子怎么…… 苏氏越想越不安,面色如土难看。 南宫决慢条斯理扶茶:“二夫人,送我这丫头是想当同房?。” 苏氏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方才的气势,忙跪倒在地:“侯爷误会,误会民妇了,民妇不敢。” 冬雪跟秋月更是被吓的抖成筛子,‘扑通’连着跪倒在地。 她们能不能成功引起侯爷的注意还不一定,但眼前这冷知夏可是人家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更是将军的心头肉。 不由的向苏氏看过去,那秋月的眼睛里有几分怨恨浮现。 虽说她们身份低微,但也不能被这女人害的丢了命。 “滚!”南宫决突然冷冽,拉冷知夏到了身边。 苏氏慌的连滚带爬,冬雪,秋月亦是心肝肺乱颤,不出三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 住着人家将军的画卿苑,南宫决很是理所当然,脸不红的心不跳。 等一切安排妥当,将军倒好,干脆说军营有急事得回去一趟,直接消失在了将军府。 留南宫决跟冷知夏两人在花亭里。 他家这女娃儿一袭白裙娇媚如花,岁月静好的用手托腮趴在花几上,好看的包子脸上满是笑容。 “那苏氏存着什么心思,你就看不出来?” 南宫决正眼审视起他这女娃儿来。 冷知夏托起小脑袋,可是实事求是:“想是有想到,但觉得她们不敢。” 更何况前世的她身边,不知有多少个盯着她夫君虎视眈眈的人,最后她不就是被那些人害死了吗? 不过话说到了这里,她便问道:“决哥哥,如果以后我们成婚了,你还会像今天一样为了我挡去任何莺莺燕燕吗?” 南宫决晒笑:“说的我现在像是多在乎你似的!” 冷知夏咬了咬唇瓣,帝师大人这话还真真字字诛心。 她又道:“今天倾城过来说三皇子要处死表姐苏心语来着,要不是三公主怕是早没命了。” “那是她咎由自取。” “也是,自古男儿三妻四妾,我们女人只有遵守三纲五常的命,幸运点的,相夫教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跟妾室们同享一个夫君,要像苏家表姐那样,怕是活不了几天。” 冷知夏这话也说的实实在在,那双眼睛泛起迷蒙,清清凉凉的,却又一眼望不到底。 南宫决看了她一眼。 将军府向来一脉单传,没想这嫡出小姐还是思想迂腐。 他端起茶杯吹去上面的茶叶,抿上一口,又放下:“自古男儿三妻四妾,但我侯爵府从来男儿只娶一房妻室,况且你爹爹也不见除了你母亲另娶他人啊。” 冷知夏托住小下巴,眼底的迷蒙豁然开朗。 整个嘉陵城都在看她冷知夏的笑话,冷家嫡女无才无德,现在又选了个‘不举’之人,真是将军府的败类。 就连苏氏也不放她在眼里,可她的帝师大人面冷心热,都这般维护她了。 “决哥哥!” 冷知夏突然又红了眼眶,情到深处,扑进了南宫决的怀里。 女娃儿又香又软,南宫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身子跟着僵住,有第一时间推开她的意思。 可当大手落上她那头丝绸海藻般柔顺发丝,手软的再也没了力道。 他静静抚摸女娃儿的三千青丝,手指不自觉上了女娃儿的脸庞。 冷知夏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了,白嫩的包子脸上晕红成…… 第39章 侯爷开窍,暧昧升级 冷知夏的脸晕红成桃花,混着腼腆的笑,她尴尬的动了动身子,抱起茶杯,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试图靠饮茶缓解窘迫,灯笼纱袖滑下,露出了半截子白的能掐出水的手腕,腕子上拢着只红玛瑙镯子。 南宫决突然想起她受伤的脚踝,他蹲下身子,拉起她的脚踝打量起来。 脚踝上了药的缘故,明显消肿了,但还是有一小块青印子留下。 “还疼吗?” 南宫决轻轻握住冷知夏的细细脚踝。 冷知夏更加羞愧,摇头:“不了。” 南宫决心口软的吆,也不知怎么了,一股溢于言表的感情冲破他的冷静,起身,一把抱住了女娃儿。 不顾女娃儿的挣扎,他那大掌继而划至她胸口,往下再走,直到握上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哪怕是隔着衣衫,女娃儿滑软的肌肤也让他呼吸急促。 女娃儿怕极了,惊的那双大眼睛撑的两倍大,小手慌乱想要推搡帝师大人,整个小身子都哆嗦:“决哥哥,不要!” 南宫决的手却停顿在了她腰部最左端的疤痕上:“很疼吧?” 他虽面带温色,可那眼神还是给冷知夏不安的毛骨悚然,他是怎么知道她这里有伤的? 这是前世留给她的疼痛。 是皇甫炎的那两刀留下的,她的身子曾给过其他男人,她好愧疚,她怎么做才能配得上眼前这熠熠生辉的帝师大人。 她重重咬唇,刚想说话,看到南宫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药瓶子。 他打开药瓶子,从里面扣了一些,掀开她衣衫径直涂抹上去。 温热的掌心带着冰凉的药膏到了冷知夏身上,羞的冷知夏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南宫决面无波澜,可不自觉的会发现,他那嘴角不知何时早已高高扬起。 完事后,他说:“夜深了,快回去休息,明早我带你进宫转转!” 说完,不给冷知夏话语权的起身,离开。 容隐紧盯着他的铁憨憨侯爷,万分感激:我的侯爷终于开窍了。 不过,他家这侯爷也忒能忍了,这都能纹丝不乱,不怕憋出内伤? …… 冷知夏回到翠玉阁,在腊梅的服侍下刚梳洗完毕,盛妈妈就火急火燎的跑来。 “姑娘,不好了,沐家来说三姑娘跳湖了!” 冷知夏闻声而起,问:“人怎么样?” 话音未落,四妹妹冷倾城哭着跑进来。 “大姐姐,三姐没了!” 这么快? 冷知夏虽知道冷璃城迟早有这么一天,可以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又怕给冷倾城吓坏,忙抱住她小声安慰:“倾城不怕,有大姐姐在这里。” 冷璃城的死到底不是什么好事,二房那边不敢声张,只得等将军回来了主持公道。 等冷知夏赶到紫薇苑,将军爹爹已到了,他端坐在主位上,二叔掩面居于下侧,苏氏瘫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 瞧见冷知夏进来,苏氏‘哇’哭的更加稀碎。 “我可怜的女儿啊,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母亲我怎么活?” 冷知夏走上前,看了看爹爹,小声:“怎么回事儿?” 将军爹爹努了努后面:“发现时已经死透了。” 怒视沐家庶子,眼睛刀子般可怕:“当初我是怎么叮嘱你的,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事儿?是看我们将军府没人了吗?” 沐家庶子忙跪下:“将军饶命,小婿实在冤枉,下午回家我两还有说有笑的,晚饭时,发现她不见了,等找到已成了这样。” 到底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沐家庶子也怕。 “下午回家后,她有见过其他人?”冷知夏跟上一句:“除了你,她可有再见过其他人?比如不常用的丫头,下人什么的?” “对,有什么陌生的人是否出现在了你府上?”将军认同女儿冷知夏的向沐家庶子问去。 沐家庶子皱眉,想到了什么的自言自语:“也没有什么其他人啊,我们回家换了衣服,然后三皇子的人来找我说约我去西苑酒楼坐坐,再然后……” “你说什么?三皇子?”突然,冷知夏父女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声音过大,吓的沐家庶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哆哆嗦嗦:“是是,三皇子的人过来约我说去西苑酒楼,但那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啊。” “一定是三皇子害了我女儿,我可怜的女儿啊,他这是杀人灭口!”苏氏蛮狠再也不顾所有的冲冷知夏高叫:“都怪你,为什么不答应三皇子的求婚?为什么要逼他对我可怜的璃城下手?” 苏氏如发疯的母狮子一样,冷知夏避之不及,手臂被她抓住。 但她临危不乱,霸气反斥:“二婶,这是什么话?我嫁不嫁三皇子跟三妹妹的死有何关系?您凭什么这么笃定说三妹妹的死是因我而起?” 第40章 女娃儿发威 冷知夏本身就为南宫决升官进爵后的事儿悬着心,加上听说明天还有随他进宫面圣,一筹莫展的她正不知道该怎么做时,苏氏竟对她出言不逊。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病猫呢? 干脆,连这毒妇一起收拾得了。 冷知夏声色俱厉,尾音上调彰显独属于她的凌厉。 “还是说二婶知道些什么?” 清冷如月的眼睛说着氤氲起层层迷雾,给人一眼望不到底。 “我?”苏氏气场上明显掉了大半截子,此时冷知夏这样反唇相讥,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自然挂不住,有些话不经过大脑的喊了出来:“没错,那天晚上苏心语那贱人想害的人是你,她明明下药给你冷知夏,为什么到头来反而害了我的璃城?” 纵然这话一说出来,苏氏就后悔了。 可全然听到了将军的耳朵,他那威严的脸‘唰’黑了个透彻。 皇甫炎对将军府的狼子野心彻底昭然若失,将军冷映南怎会轻易放过他。 苏氏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一并将她知道的全部说给了将军听,包括上次在将军府他们下毒迫害冷知夏未遂一幕。 听到这话,冷面将军气得整个人都发抖,冷知夏反倒平静了下来。 她是想一步步找皇甫炎复仇,并没想过给爹爹这般压力,不过,事已至此,早点让他知道皇甫炎的狼子野心也挺好。 冷璃城的死无疑成了将军府对抗益王的导火线,但考虑到皇甫炎身后背景,将军决定从长计议。 苏氏当晚就以抱病的借口送去了下面庄子,沐家庶子也因此吃了官司,送进大牢等候发落。 冷知夏回到翠玉阁差不多三更天了,腊梅看着自家姑娘,很是心疼:“姑娘,夜深了,明天还要早起,让腊梅服侍您睡吧。” 冷知夏没有说话,她站在门口,仰头望月,也许是她太着急复仇了,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让她多少力不从心。 南宫决的话语在她耳边再次响起,或许现在的她真的太小,在他们眼里并不适合承担起侯爷夫人的角色。 既然如此,有些事她也得从长计议了。 抬步进了屋子…… …… 第二天,冷知夏早早起床梳洗打扮,特意换了一身简单大方又不失贵气的裙衫,笑吟吟的出现在前厅。 “爹爹早!” 下人们已经布好早餐在餐桌上,有她最爱吃的紫薯莲子粥,蛋黄小笼包,牛肉汁儿烧麦,皮蛋豆腐等等。 “来了。”将军爹爹看起来有些憔悴,挥手示意冷知夏坐到他旁边。 腊梅毕恭毕敬的吹了吹紫薯莲子粥送到冷知夏面前:“姑娘,抓紧吃吧,别让侯爷等着急了。” 冷知夏拧了拧眉心,找了一圈后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她的帝师大人云淡风轻的站在松柏树下,他微微低垂着要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柳絮无声飘落在他的淡紫色官服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王者霸气。 咳咳…… 见女儿出神,将军有意掩唇咳嗽提醒她的说:“人家早就吃过了,夏儿,有件事爹爹想跟你说说。” 冷知夏回神,白嫩嫩的包子脸不自觉淡上一抹红晕:“什么?爹爹您说。” “咳咳……”将军又咳嗽了两声,然后放下拿在手里面的筷子,目光投向女儿的脸,打开话题:“是这样的,你南宫伯伯近来有些事出去了,本来他是拜托我照顾你俩的,他现在有这么个情况…” 将军说到这里顿了顿,有点难言之隐。 没想,冷知夏体贴入微,道:“国事重要,爹爹无需记挂女儿,决哥哥大概也不需要您的照顾,您要是军事繁忙,就忙您的。” 要是没记错的话,前世的这个时候,圣上要派将军爹爹挂帅出征收复西域边塞,想必这也是无尘哥哥速来速回的缘由吧。 “嗯?”将军着实一愣,看女儿的脸:“你怎么知道爹爹有要务在身?” 这孩子不是向来只关心吃喝玩乐,连最基本的三纲五常都不背不会吗,什么时候关心起他军营里的事儿了? 呵呵! 冷知夏轻笑打岔:“爹爹别紧张,女儿也就是昨天随便听白丁说了一嘴,不过爹爹,上了战场,刀剑无眼,您千万当心。” 屋外,容隐略带紧张,附到南宫决耳边低语:“爷,东宫那边好像要动手了,您看要不要提前进宫。” “是吗?”南宫决唇角一勾,回头,不慌不忙:“不急,等她吃完早饭再说。” 冷知夏尽收眼底,草草跟爹爹吃了早饭后,上了…… 第41章 凭什么,他的第一次都给了她 冷知夏上了马车,腊梅陪伴在她左右,马车宽大舒适,里面用绸缎装扮,下面铺了舒软的团蒲垫,坐在上面软软的。 马车外面也用绫罗绸缎装饰点缀,走在大街上,很快吸引来了无数双眼球的注意。 侯爷南宫决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走在最前面,侍从容隐保护在其左侧,马车紧随其后,可见里面的人得多尊贵? “定是那个不知廉耻的冷知夏。” “你说的没错,真丢脸,还没跟人家成亲就公然成双入对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还要不要脸了?” “她家有一个要脸的吗?” “大家别酸了,人家可是将军府的嫡女,有本事你也坐在那那车里让侯爷保护你啊?” “切,什么侯爷?一个没用的废人罢了!” 看热闹的三五成群,很快围成一团,对马车里的人指手划脚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这话听到腊梅的耳朵,别提有多恼火了。 “这都什么人吗?凭什么这样说我家姑娘?” 鼓着腮帮子,恨不能跳下马车撕烂那些人的嘴。 马背上的容隐也足足憋着一口怒气,要不是当着他家侯爷的面,指不定宝刀已经上了哪个人的脑袋。 相对而言,被议论纷纷的男女主角,冷知夏和南宫决就淡然了好多。 尤其是冷知夏,还不以为然的挑开马车的帘子向外面观望,清澈大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人,红唇微咧,挤压出几个字眼来:“怎么老是这些话语,就不能换些新鲜的?” 歪头再看看她的帝师大人,美眸又泛起了迷雾,你这般优秀,我该拿什么配你? 马车一路前进,直到到了宫门口。 腊梅身份低微,被拒绝在了宫门口,为了保护她安全,南宫决留容隐下来陪她。 “别怕,我带你进去。” 南宫决很自然的伸手牵起冷知夏来,皮肤贴合的温度传到冷知夏心底,‘滕’的一下,一颗心瞬间炸了。 …… 公主府。 “什么?你说侯爷带谁进宫了?” 皇甫清菡恼怒一把上去挥倒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谁允许他那样做的?不,我不同意!” 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后,她掉头甩了侍女两个巴掌。 打的侍女眼花缭乱,还不敢有任何反驳,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听说刚进了宫门,说是圣上召见。” “胡扯,父皇怎么会召见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皇甫清菡柳眉一竖,阴狠从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蔓延而是,抬脚上去‘啪’的一声,当即踢碎了挡着了她去路的琉璃花瓶。 三公主发火,整个公主府都跟着瑟瑟发抖。 丫鬟们一溜烟的低头,跪在地上的那位要看就要吓晕过去:“奴婢眼看着侯爷拉着冷姑娘的手进了玉门,还说让她别怕。” “贱货,她就是一勾搭男人的贱货,定是看上了侯爷的美色,才会答应侯爷的提亲,可她哪里配得上侯爷,我哪里比不上她那个贱人了?” 皇甫清菡狠极了,斜瞪着一双眼,因为太恼火整张脸都跟着扭曲,尖尖的指甲扣进肉里,竟然都感觉不到疼。 气急败坏的乱喊乱叫一顿,又重重跌落在那满地狼藉上,哭的不能自己:“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般对我?他不是打小就不能靠近女色吗?,怎么就牵起了那个贱人的手?” “他是嘉陵城最无情无义的南宫决啊,他不是说生来不举的吗?对人对物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吗?为什么偏偏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留给了冷知夏?” 皇甫清菡爱了南宫决十六年,也整整等了他十六年。 她不在乎他什么身份,哪怕以后不能同房缠绵,她也认了,可是…… 她好恨,又好无助,无助的仰天痛哭:“我不服,我不甘心。” 碎成渣的琉璃片深深刺进她肉里,她是高高在上的三公主,她怎么可能认输?愤然染红了皇甫清菡的双眸,想到什么的咬牙切齿: “去,给我把苏心语那贱人拉上来。” 侍女连声:“奴婢遵命,奴婢这里下去带苏心语过来。” 三公主可是圣上最疼爱的女儿,又出自皇后膝下,骄纵无数,打小又心狠手辣,服侍的下人那天不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深怕那句话不对了,惹来杀身之祸。 皇甫清菡发疯一会后,在丫鬟的服侍下站起来,脸上透着尖酸刻薄的冷笑:“南宫决你肯定是眼睛瞎了才看上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丫头,等本公主好好装扮一番,让你好好比对比对,什么叫南朝第一美人。” 服侍她的丫鬟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小心翼翼为她描眉,扑粉,染唇,为她梳头发。 “把父皇赏赐给我的金步摇拿来。” 第42章 她明艳的像太阳 “喏!” 丫鬟有求必应,拱手端来金步摇,挖空心思拍马屁:“三公主,这金步摇可真是熠熠生辉,放眼整个南朝,您的美貌若是排第二,绝没没人敢说第一。” 花树状金步摇冠着实优雅贵气,片片金叶悬在枝头,步步跟着晃动,胡诗云:戴金摇之熠烁,扬翠羽之双翘,绝了。 皇甫清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骄傲的高高扬起了头,像极了斗志昂扬的金孔雀。 与此同时,南宫决带着冷知夏来到了紫辰阁门口。 看到跟在南宫决身畔明亮的女娃儿,张公公笑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 “侯爷万福,冷,冷姑娘?”笑着在南宫决的脸上找答案:“不知老奴是否可这般称呼她?” 南宫决不说话,隐约着的眸子却不再像往常冰凉,那就是默认了。 张公公察言观色,笑着颔首:“冷姑娘安。” “公公辛苦。”冷知夏扯出了丝浅笑,前世,她跟张公公虽然没有太多交集,但从别人的嘴里也听说过有关他跟南宫家族的一二。 这张公公其实在进宫前本是老侯爷南宫清言的贴身护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一天就进宫当了公公。 但他对南宫决从来爱护有加,前世,他亦是南宫决纵横朝野的后盾。 因为前世的记忆,冷知夏对这张公公格外尊敬,说着侧身作揖。 哎吆,这女娃儿还真懂事。 张公公不由的往她身上打量上去,她身着姜黄色蜀锦大袖衫,内搭暗红色暗绣碎花襦裙,腰间系着一条嫩绿色丝绦,胸部又做了保守防漏光乳白色丝质上衣,紧束的裙腰显得她腰身纤细。 裙内着裤而不露裤,裙身不长也不短,刚好让精致的金缕鞋子微露,方便行走,别有风情。 她梳着可爱的双平髻,两边点缀上跟衣服几乎一个颜色的金紫薇簪子,黛眉弯弯,小巧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单蔻小唇,一张一合间可是玲珑幼稚。 尤其她这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一笑像极了盛开在夏日里的太阳花,明媚通透。 张公公恍惚了下,这丫头太明亮了,明亮的简直跟她站在一起都能发光。 “好,好!” 张公公练叫两声‘好’字,这再也收不住笑的向里禀报。 “圣上,南宫侯爷跟将军府嫡女冷知夏求见。” 话落,听到里面传来低吟:“圣上说先让侯爷跟了冷姑娘过去皇后宫内等候。” “喏!”张公公笑着回头解释的说:“圣上近几日日理万机,侯爷可能要等等了。” 冷知夏在场,南宫决并没只言片语,冷清点头以默认。 就是他们刚出来,就碰上可二皇子皇甫奕。 相互打招呼后,皇甫奕借口:“冷姑娘第一次来宫里,应该有好多好奇的地方,这样,海棠你带冷姑娘各地方好好转转,然后我跟侯爷下去说点事。” 这冷知夏也不好打推辞啊,虽然她对这皇宫了如指掌,但别人就不那么想了,乖巧跟二皇子婢女海棠一路走出紫宸殿。 到了后花园,来到一处宽阔的池塘边。 “冷姑娘,您渴不渴,要不海棠给您泡壶茶来?” 说着努了努拱桥上的楼亭。 来到人家的地儿,当然人家说了算,正好冷知夏也烦了随她一路的海棠,笑着点头:“好啊,那就多谢海棠姑娘了。” “应该的!”海棠敷衍冷知夏的甩手离开,还以为侯爷看上的女人有多惊艳呢,现在瞧瞧也就那样。 呵,女人! 冷知夏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那丫头的心思,凉凉失笑,抬步向拱桥上走去。 别说,这宫里就是气派,连拱桥都是用带纹理的石料架成,石桥上雕刻的云气,景物等纹饰也做的精致工整,看着一点也不俗气。 下面,小溪泉水叮咚作响。 桥的四周种满了翠绿的绣墩草,可是壮丽。 这楼亭也非将军府的那种格局,更靠近凉亭的感觉。 它坐落于拱桥最中间,从里面向外望,湖中碧水,岸边翠柳,造景极其具有匠心。 冷知夏最喜欢那爬在凉亭与桥接壤处长廊上的紫藤,记得前世得知她有身孕也差不多这个时候。 紫藤花开,冷知夏走在桥上,抬头是一串串的紫藤花。 想必夏日的时候它们会开的更加浓郁些,遮天蔽日,想想都好舒服。 深深嗅上一下,她试着闭眼用心体会。 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妹妹近来可好啊?” 冷知夏心生一顿,猛然回眸,看到…… 第43章 冷知夏VS皇甫清菡 冷知夏猛然回眸,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苏心语! 她身着桃红色婢女春衫,下搭月白色裙裾,梳着乖巧的平髻,再也没有进宫前那种过于性感魅惑的打扮。 不过,这样的她反倒给认一种清秀感觉,也可能是近来清瘦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冷知夏腹语一番,脸上尽量表现出吃惊的样子。 “姐姐?”小眉心跟着拧了拧,对苏心语的出现显的很是疑惑:“姐姐怎么在这里?” 又马上流露紧张:“不会是三皇子他又欺负你了吧?”心疼的拉起苏心语的手,眼眶红了一片。 前世,是她傻,总是学不会伪装自己,但凡有什么心思都会第一时间流露在脸上。 惨死一生,她再也不是那个认贼作姐妹的冷知夏了。 而苏心语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即便心狠手辣,可在冷知夏面前还是做不到滴水不漏。 觉得冷知夏还是那个空有其表的傻货,苏心语心里头马上得意起来。 贱人,在家我收拾不了你,现在进了宫,有三公主在,还不信弄不死你。 又紧着抱住冷知夏哭诉:“知夏,姐姐心里好苦啊。”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眼泪都打湿了冷知夏的肩膀。 还真会演戏!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那背对着的眼眸冰渣子般冷漠,道:“姐姐,夏儿知道这深宫不比咱们家自由,听说还有好多规矩,不过,姐姐不是在益王府吗?怎么来宫里了?” 这不提皇甫炎还好,一提起他,苏心语哭的越发细碎。 “呜呜呜,王爷说我坏了他的名声,自打我进府就找各种理由难为我,让我在浣衣局洗衣裳也就算了,居然……他居然……” 说到伤心处,苏心语泣不成声,伤心的都说不下去了。 冷知夏装模作样:“什么?他竟然让姐姐洗衣裳?”一边心疼苏心语的为他擦眼泪,一边可生气了:“王爷怎能那样对您?” 又叹气替苏心语惋惜:“哎,看来终是姐姐错付了。” 可她就是不顺着苏心语的话题往下问,话里话外还都是对苏心语的关心跟无奈。 给躲在暗处的皇甫清菡不耐烦的小声嚷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真是急死我了。” 气急之下,干脆甩手大摇大摆的从后面走出来。 “大胆丫头,不干活竟敢跑到这里啼哭,还把我们公主放不放在眼睛里了?” 身着胭脂红褙子的丫头上来,拉起苏心语,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清脆一声,当即打的苏心语嘴角流血,狠毒至极。 苏心语‘扑通’跪倒在地,连着磕头认错:“三公主饶命,奴婢这就下去干活!”她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可怜的往冷知夏脸上看了看,含泪掉头,就要走开。 “慢着!”皇甫清菡沉声,苏心语被迫回眸,看着怕极了:“三公主,您请吩咐。” 委屈的再次向冷知夏脸上看过来,低眉顺眼,活脱脱一等着受罚的奴婢。 “她是谁?”皇甫清菡挑眉对上冷知夏,冷知夏作揖:“将军府嫡女冷知夏见过三公主殿下。” 眉眼清冷淡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不见丝毫胆怯闪过。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贱丫头,见了公主殿下还不下跪?”那身着胭脂红褙子的丫鬟又试图甩巴掌打冷知夏。 巴掌确实也扬出去了,但被冷知夏抬手稳稳挡住,她眸子清冷,不卑不亢:“臣女爹爹为南朝一品大将军,为南朝曾立下了汗马功劳,圣上为了奖励我爹爹,他老人家亲口允诺我冷知夏跟宫里的公主皇子平起平坐,何来我跪三公主一说?” 冷知夏攥的那丫鬟手指头生疼,涨红了脸:“你?” “大胆!”皇甫清菡杏眼一眯,蛮狠从冷知夏抢走了胭脂红褙子丫鬟:“原来将军府嫡女是个目无他人,伶牙俐齿,有娘养没娘教养的下贱胚子!” 她狠狠瞪着冷知夏,故意挑最尖酸刻薄的话刺激她。 “三公主说谁有人养没人教了?”冷知夏定睛皇甫清菡,白生生的包子脸上透着丝丝凉意,漂亮的大眼睛里却散发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她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皇甫清菡,唇角一勾,她明明在笑,却单单给皇甫清菡不安的后脊梁骨打颤。 该死的贱人! 不是说她向来脾气暴躁,最忍不了的就是别人辱骂她生母吗?都这样了还不动手? 而且她这迷蒙眼神,皇甫清菡直觉… 第44章 冷知夏VS皇甫清菡(二) 皇甫清菡在气势上低了人家一大截子,心莫名的发虚,这还是生平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觉,脸上要挂不住了。 她身着玫红色满绣金丝大袖春衫,为了彰显她的妩媚,肩膀上还特意搭了一条与之相同颜色的绣埠,头戴金步摇,看着如牡丹花实雍容华贵,是个不错的美人儿。 可就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也彰显不出牡丹花特有的优雅气质,内涵就更不用说了,最多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典型的张扬跋扈。 冷知夏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敷衍了事过了就行了,没想皇甫清菡这般不知好歹,挑衅她也就算了,竟敢当着她的面污蔑早已离世的母亲。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知夏的脾气也不是盖的,虽然她有时候怂了些,不过,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得把自己的气势立起了。 “冷知夏是吧?”被驳了面子的皇甫清菡,秀丽容颜涨得通红,眼看就要爆发。 余光瞥见苏心羽暗地里向她摇了摇头,皇甫清菡强行稳住心态,冷哼一声坐在了一边的圆墩石头凳上。 她高高扬着头,眼底氤氲着瞧不上冷知夏的讽刺跟不屑。 冷知夏没有说话,她冷冷清清的站在原地,瞧也不瞧皇甫清菡一眼。 你看不上我,我还瞧不起你呢? 皇甫清菡误以为她害怕了,精致的脸庞上马上闪过沾沾自喜的笑:“哼,不自量力的东西!” 那笑让冷知夏觉得很讨厌,是恶心,似有似无的剜上一眼装模作样抹眼泪的苏心羽,决定不再忍了。 “敢问三公主我们熟吗?我们是在哪里见过面?还是说臣女什么时候得罪了三公主,以至于一见面您就这般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 “冷知夏,别给你脸不要脸?你觉得你哪里配得上侯爷南宫决了?”皇甫清菡这也不藏着掖着了,妩媚的眼眸对上冷知夏,目光利剑一般,仿佛下秒就能给冷知夏的身上挖出个窟窿来。 这是要摊牌了。 冷知夏最多也就是微微动了动唇角,掀起一抹嗤笑:“我配得配不上侯爷跟三公主有什么关系?” 她似笑非笑的看皇甫清菡,再反问一句:“三公主又以什么身份这样问我?” 冷知夏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说话间变得迷蒙,别说皇甫清菡了,就连徘徊在一侧的苏心羽也是一眼望不到底。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伶俐? 两句话怼的皇甫清菡张口结舌:“你……”当下变了脸色:“你不要脸!” 她使劲儿拧了拧帕子,气的够呛,恨不能一刀杀了冷知夏。 冷知夏依旧清清淡淡:“要不要脸的不用三公主操心,知夏自有分寸,不过,话说回来,动不动就拿别人的父母说话,难道这就是三公主的教养?” “三公主要是没其他的事,知夏就告退了。” 还治不了你这小丫头片子了,我配得配不上南宫决让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冷知夏说完,掉头就要离开。 视而不见的态度狠狠刺激到了皇甫清菡的自尊心,再也忍不住的恼羞成怒。 ‘啪’狠狠一个巴掌拍在石桌子上,怒指冷知夏,大吼:“冷知夏,你给我站住!” 她愤而起身,不顾一切的咆哮起来:“别以为你仗着是将军之女就可以无法无天,侯爵府几代单传,到了侯爷南宫决这代更是‘生来不举’,名门望族哪家不是避而远之,你现在答应他的提亲,看中的无非是她的美貌,别以为我会相信你嫁了他会一辈子的守活寡,说到底谈不是图眼前愉悦,跟那些醉春楼的女人又有什么两样?” “那如果我说我可为他终身不二,守着他一辈子呢?”冷知夏回眸,说的掷地有声。 “你撒谎!”逼的皇甫清菡连连后退,奈何冷知夏字正腔圆:“我冷知夏将门出生,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吃了侯爷给我的大雁,那么就做好了跟他相守一辈子的准备。” 这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这些字眼又仿佛淬了毒的针,一针一针的戳进皇甫清菡的心口,疼的她撕心裂肺,通红眼眶。 “那又怎么样?你配不上他,他可是千万人之上的人尖!” 皇甫清菡的心在滴血,她不甘心,好不甘心,她恨透了冷知夏,咆哮:“冷知夏,我发誓,一定要杀了你,南宫决这辈子只能属于我皇甫清菡一个人。” 这女人有病吧? 冷知夏又觉得她好可怜,想到前世的自己,凉凉失笑:“您这又是何必呢?” 但皇甫清菡的这些话又何尝不是一把…… 第45章 决哥哥在,夏儿什么也不怕 皇甫清菡的这些话又何尝不是一把双刃剑,刺伤了她的同时,未尝没有割到冷知夏的心。 对呀,她怎么做才能配得上那个千万人之上的人尖? 这时,宫女海棠终于提着茶壶出现在了凉亭,发现三公主皇甫清菡红着眼睛,愣了那么一刻,马上俯首作揖:“三公主安!” “冷姑娘,这?”说着在冷知夏的脸上找答案,冷知夏面色清冷,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再别让侯爷等着急了!” 话落,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 皇甫清菡气疯了,抓起茶壶想要冲冷知夏咂上去。 茶水太烫,只听见‘啊’一声,啪啪啪宫女太监跪倒一大片。 然后传来苏心羽鬼哭狼嚎的叫…… 二皇子皇甫奕看着正起劲儿:“哎呀,不错嘛,还说不放心你家这女娃儿,看把我那妹妹气的!” “她活该!”南宫决冷哼一声,向他女娃儿的方向跟上去。 “夏儿!” “嗯?”突然听到熟悉的叫喊,冷知夏回头,看到却是皇甫清菡倒在地上的一幕。 这是? 冷知夏顿住,想要上去查看,知觉有个力道拉了她一把,再回神,她的手被她的帝师大人稳稳牵住。 “别怕,是我!” 南宫决摸了摸冷知夏脑袋,妖孽般的狐狸眼里浸然宠溺。 冷知夏笑了笑:“有决哥哥在,夏儿什么都不怕!” 啧啧啧,这俩人还真的……心有灵犀。 被强行塞了满嘴狗粮的二皇子皇甫奕,直愣愣杵在后面,撇嘴满脸嫉妒羡慕恨,故意:“咳咳咳,那个打断一下,这热闹也看完了,是否可以前去母后那里用餐了?” 歪头特意看了看冷知夏,冷知夏小脸一红,羞的吆。 南宫决马上护他家女娃儿在身后,冷面皇甫奕:“好好说话,以后还要不要愉快的玩耍了?” 妈哎,这就护上了? 整不了,整不了了啊! 皇甫奕无语,晒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个人笑着闹着一路过去。 很快到了未央宫! 冷知夏乖巧的跟着南宫决迈步进来,看过去,发现皇帝,皇后,乃至于,皇太后都在这儿。 除了皇帝身边那两个精美绝伦的美人儿,不太熟悉外,其他人冷知夏都记忆犹新。 对,前世这些人她都有打过交道。 皇后娘娘还是那般优雅端庄,虽说已经过了四十岁,但那保养得宜的脸上不见一丝细纹,她穿着雍容华贵的衣服,笑起来倾国倾城。 可冷知夏知道,正是这个女人操控着整个后宫的血雨腥风,有这么个当娘的,女儿皇甫清菡不骄纵跋扈,对外又‘知书达理’才怪。 “臣女冷知夏给圣上请安,恭祝圣上万寿无疆,给皇后娘娘请安,住皇后娘娘永葆青春,美丽长存,给皇太后请安,祝您老人家身体康安,越活越年轻。” 冷知夏款款上前,提裙跪地,礼仪规矩有条不紊,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皇后娘娘挑眉看着冷知夏,那双故作笑意的眼睛里不知藏了多少算计,若是没有这丫头,怕是老大那边早就拉拢上将军府的势力了吧。 南宫决这也上前作揖:“南宫决见过皇祖母,皇祖母安康,见过圣上,娘娘。” “起来,快起来!” 几个人异口同声,尤其是那皇太后,看到南宫决身边的冷知夏更是笑得一脸慈祥:“知夏是吧,来来来,快让皇祖母瞧瞧。” 皇后娘娘还没搭话,坐在最中间的圣上跟着来了一句:“那会子有点事耽搁了,这才忙完,倒是让你皇祖母等的着急。” “都是微臣疏忽,见夏儿是第一次来宫里,难免她对众多景致好奇,就带着她各地方转了转,没想让皇祖母等着急了。” “还望皇祖母见谅!”南宫决毕恭毕敬。 他这是有意替冷知夏找借口,冷知夏欣慰的看了看他扯出一丝笑来。 没想到南宫决也鲜有的冲她笑的笑,两人挨得很近,以皇太后的视觉看过去,他们的手俨然握在了一起。 可是惊讶的瞠目结舌:“决儿,你可以……” 想到什么,又笑着打岔:“看看人家这小两口,甜蜜的啊,让我这个老太婆都跟着好像年轻了好多岁!” 呵呵! 圣上爽朗一笑:“额娘说的对,您高兴就好!” “咱们都别顾着调侃这小两口儿了,这个春桃,把我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皇后娘娘笑着加入进来,眉开眼笑的拉起了冷知夏的手。 冷知夏心口不自觉的一颤,这个女人太危险。 春桃马上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上来…… 第46章 强行喂他一嘴狗粮 皇后娘娘拿起盘子里的半月牙状红宝石镶嵌流苏挂脖璎珞,笑着递到了冷知夏手里:“初次见面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是匠人花了好半年才打造出来的,正好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这?” “皇后娘娘送你,你就拿着。”南宫决第一时间出现维护他的女娃儿,见她不太敢伸手的样子,很自然的替她接过那璎珞,说的滴水不漏:“微臣替未婚妻谢过皇后娘娘。” 小两口儿恩恩爱爱,互帮互助的样子,更是叫皇太后喜上眉梢。 “好好好,看来咱家这臭小子终于开窍了。” “是啊。”圣上眼底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说着几个人拿二皇子皇甫奕调侃起来。 “看看人家,双进双出,情投意合,甜甜蜜蜜,再看看你。” “切,我不稀罕!”皇甫奕明明心里头就酸的厉害,十足的柠檬精一个。 嘴上还要努力挽回面子的皮笑肉不笑:“不过这话说回来,你们俩这到底什么时候成婚啊?” 高挑眉眼,笑着看南宫决。 南宫决没有说话,俊美的容颜看着好不舒展,明明就带着笑。 这几个人是故意的啦,冷知夏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半响,听见南宫决道:“不着急,夏儿还小,父侯跟将军商量过了,等她及笄之后再成婚也来得及。” “什么玩意儿?那不还得等三年吗?”皇甫奕那货奸笑,明摆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南宫决这话倒让冷知夏愣了愣,他们什么时候商量的,她怎么不知道? 本来大家坐在一起要用午膳的,没想张公公进来附在圣上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后,圣上马上带着二皇子跟南宫决离开。 剩下女眷们,笑着坐一起开始用午膳。 午膳的阵势很大,蒸煎烹炒,上到天上飞的,下到地上跑的,应有尽有。 宫女们端着琉璃展盘进进出出,就连漱口用的都是闻起来喷香喷香的玫瑰露。 “吃的还习惯吗?”皇后娘娘暗地里细细观察冷知夏,到底没找出一丝破绽。 将军府的门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了,这教育出来的女儿甚至比宫里头的公主皇子还要有规矩。 用餐时,她谨慎又显得那般自然,形如流水的动作,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加上她今天这身明亮又不失优雅的打扮,难怪皇太后都夸她活的像太阳。 闻声,冷知夏笑不露齿:“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夏儿吃的很好。” 她哪里感觉不到皇后娘娘对她的戒心,这会她的守护神帝师大人又不在,她得格外注意了,切不能在哪个地方出了纰漏,她受罚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拖累了她的帝师大人。 实在找不出冷知夏身上的缺点,皇后娘娘借口说有些累了,就下去休息了。 冷知夏被安排在未央宫后面的茶楼用茶,抬头,云卷云舒,她刚想眯眼休息一下。 突然,一个黑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谁?” 冷知夏的心猛沉,不好的念头紧接而来。 皇后娘娘这么快就要下手了?还是说是皇甫炎的人? 冷知夏紧着缩了缩脖子,第一反应赶紧逃。 虽说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在生死面前,她还是很怂。 逃的时候还不忘拿上那红宝石璎珞,没办法,除了怂,她还挺贪财。 谁料,回头就看见她的帝师大人飞奔而来。 他那淡紫色窄袖长袍随之飞扬,一个蜻蜓点水落到冷知夏面前。 “没事吧?” 慌乱在冷知夏的身上查看,确认她完好无损,道:“快去找二皇子,说宫里进刺客了。” 他根本不给冷知夏反应的机会,下秒,纵身飞起,随着那黑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什么情况?难道说这黑影不是冲着她来的? 冷知夏回来回神,忙撒开脚丫子的向二皇子寝殿奔跑过去。 跑得太急了,没注意被什么绊了下,冷知夏的身体不由得向前扑去。 啊…… 好悬,趔趄之后稳住了脚步。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相比较熟悉的面孔。 “你们?”冷知夏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想到什么,稍纵即逝,稳住心态的上前作揖:“冷知夏参加两位娘娘,刚才颇有得罪,还请两位娘娘恕罪。” 这两张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那会儿在未央宫陪伴圣上的绝美妙人儿。 其中那身着水蓝色真丝绣花大袖衫,内搭月白色齐腰襦裙,头戴玛瑙簪子,面若貂蝉的娘娘,极度瞧不上冷知夏的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呵,好一个不懂规矩的丫头,踩了我的脚,一句颇有得罪就想敷衍了事?” “是的呀,枉皇后娘娘跟皇太后那般 第47章 惨遭毒打 那穿着满绣浅粉色大袖衫的娘娘勾着眼眉,添油加醋的附和:“大胆冷知夏,还不给我跪下!” 余光撇上那躲在暗处的苏心羽,冷知夏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娘娘赎罪!” 冷知夏不得不认清现实,跪倒在地,她又怂了,要是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穿水蓝色真丝绣花大袖衫的就是云妃了。 这云妃是苏家大房嫡女,因长的杏眼桃腮,杨柳腰肢,又擅长各种宫廷舞,以至于被送进宫,经过几年的努力给圣上生了个儿子,算算看,也就前后这几天才被册封为妃。 听说这云妃姑娘时又是三公主皇甫清菡的礼乐师傅,可见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云妃杏眼一眯,下令:“冷知夏无名冲撞本宫,还试图巧言令色的不给本宫道歉,小凳子,给我掌嘴。” 晕死!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认识的,冷知夏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太监小凳子巴掌可真不是盖的,说来就来,冲冷知夏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几下,打的她瞬间眼花缭乱。 给躲在暗处的苏心羽别提有多开心了,冷知夏,你也有今天。 还不忘狗腿子似的巴结皇甫清菡,说:“公主,心羽这样安排,您可满意?” 皇甫清菡端坐在对面的阁楼上,看到小凳子的巴掌无情在冷知夏的脸庞上扇来扇去,心里头可痛快了。 “该死的贱人,敢抢我的男人,真是不要命了!” 爽快脱了只上等玉手镯赏给苏心羽:“给你了,只要你以后还跟现在这样为我出谋划策,本公主指定亏待不了你。” 苏心羽两眼放光,谄笑接过玉手镯:“公主放心,心羽自当全力助你得到侯爷南宫决的心。” 那云妃令小凳子左右开弓的打完冷知夏后,又怕到时候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命人拖着冷知夏来到未央宫门口,禀报进去。 里面出来人说皇后娘娘正在午休,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 这就给了云妃再次折磨冷知夏的机会,大热天里,歹毒让太监们拉冷知夏跪在庭院中央那用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上。 鹅卵石又烫又硬,冷知夏跪在上面,她那娇弱的双腿很快颤颤巍巍,看着就要晕死过去。 “姐姐,您说这皇后娘娘不会是故意不想见冷知夏?”穿浅粉色大袖衫,这说话的娘娘,冷知夏也慢慢想起了她。 她正是沐家引以为荣的二女儿沐雪衣,五年前圣上出宫微服私访的时候宠幸了她,现在还是个才人。 冷璃城的死致使沐家庶子进了牢狱,看这情况,她是把娘家哥哥的仇恨都记在了冷知夏身上。 冷知夏脑海里简单梳理了下眼前这个相对复杂的人物关系,勾唇扯出一丝苦笑来。 不对,是哭笑不得。 该来的不该来的好像约定好的一样聚集一起,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她这条小命。 “这话别乱说,要是让皇后娘娘听见了就不好了。”云妃下意识警告沐才人,沐才人秒低眉顺眼,切换话题:“姐姐,您身份高贵不可亲手教训那丫头,我就不一样了。” 这沐才人说着杀气腾腾,狞笑着就要冲冷知夏的脖子掐上去。 忽然,直觉一股强有力的力道从后袭来,沐才人来不及闪躲,重重跌落在了鹅卵石上。 ‘扑通’一声,惊的云妃大张嘴巴:“妹妹……” 话未出来,南宫决一个甩袖上去,鲜血当即从云妃的嘴巴喷出。 “你?” 她想要说点什么,可不等挣扎,心口传来绞痛,痛苦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南宫决根本是扑到冷知夏面前的:“谁打的?说,谁打的?” 抚摸冷知夏滴血的嘴角,未来的帝师大人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凛然一闪,沐才人跟着晕死过去。 吓坏了躲在一边看热闹苏心羽跟皇甫清菡,本以为能逃的过去,不料,下秒,阁楼猛烈颤抖一下,再然后阁楼里倒了一大片。 “公主!”苏心羽凌乱中试图搀皇甫清菡起来,才发现她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皇甫清菡的脸惨如黄纸。 南宫决用的可是内力,虽然表面看着他什么也没做,可实际足以让这些害冷知夏的贱人们尝尽苦头。 他用内力伤了他们五脏六腑,怕是都要卧床休息个几天了。 毫无疑问,惊动了未央宫里面正休息着的皇后娘娘。 听见冷知夏受伤了,慌乱出来:“怎么回事?大胆,谁干的?” “云妃说冷姑娘故意踩了她的脚,然后命人……” 第48章 圣上病危 春桃静若寒蝉:“是云妃命小凳子打的,沐才人也在场…” “大胆!”皇后娘娘马上竖起她的威风,危正言辞:“决儿你放心,本宫一定会给知夏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大喊:“不好了,圣上晕过去了。” 圣上? 想到什么,冷知夏的心‘吧嗒’骤停半拍。 …… 紫辰阁! 冷知夏跟南宫决到地方,殿外早已跪满了人。 皇子公主,大臣,侍女,公公,太监什么的乌泱泱一地的人。 “圣上要侯爷南宫决跟冷姑娘进去。” 于是,冷知夏随南宫决到了殿内的外间。 张公公形色匆匆:“侯爷,圣上有交代过,要是他出现了什么意外,让老奴找您拿主意。” “就现在这个情况,您说该怎么办?” “圣上!”里间传来皇后娘娘悲痛欲绝的叫喊,以及太医们乱成一团的脚步。 冷知夏趁机眯眼透过门缝打量,只见躺在床榻上的圣上不停往出吐血。 鲜血染红了皇后娘娘的玉手,血越来越多,她急了,试图用手给堵住圣上的嘴巴来阻止他吐血。 冷知夏一晃,疾呼:“不可!”抬步径直过去。 皇后娘娘惊了下,大喊:“谁允许你进来来,还不给我出去。” 更是惊的张公公紧着上来拉扯冷知夏:“快,快出去冷姑娘,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南宫决后来居上,有护冷知夏于身后的意思,却被冷知夏推开:“先让我看看圣上再说。” 她说着探手上去替圣上摸脉,神色严肃又镇定。 “胡闹,谁家的丫头?这是在干什么?”胡太医权到她是个笑话,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怒斥。 冷知夏冷冰冰抬头,目光天上的雄鹰一样锐利:“胡太医要是没办法,就听我一句。” 不符合冷知夏这个年岁的沉着冷静浮上她的脸,胡太医怔了怔。 南宫决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女娃儿,感觉今天的她好陌生。 冷知夏继而从头上拔下隐藏在云鬓最下方的木簪,打开簪子的同时,沉声:“看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烈酒,烛火过来?” 她不是跟胡太医商量,直接是命令他的意思。 圣上中的是瞬息夺命散,这毒只要沾上,几乎马上毙命。 好在碰上了冷知夏,她从木簪里面拿出了一枚银针,说着向圣上的脑门扎上去:“瞬息夺命散听过吧?” 什么? 瞬息夺命散? 胡太医一悸,慌忙拉起圣上的手再次检查。 “不用看了,也就是圣上刚中毒不久,趁毒还未到达五脏六腑,我先用针稳住他脉络,但接下来所有人都得听我吩咐。” “凭什么?”除了胡太医在外的其他太医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皇后娘娘亦是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推搡起冷知夏来:“大胆,你以为这是在将军府,随便整个人玩过家家呢?” 推搡的冷知夏险些掉了手里的木簪,她被迫抬眸,对上皇后娘娘的眼睛,一字一句:“那请问皇后娘娘您还有其他办法?” 皇后大怒:“胡太医,你说话!” 胡太医面如死灰:“皇后娘娘饶命,赎臣等人实在无能为力!” “胡太医!”那其他太医们再次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你也疯了不成?” 胡太医无助摇头,奔溃了:“这姑娘没说错,圣上确实中的是瞬息夺命散。” 啊? 太医们集体顿住,脸色无一不铁锈般难看。 这毒放眼整个南朝,怕是只有一人可解。 但那人鬼出神没,从来没个固定居住的地方,这要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听到话后,更是瘫倒在地,吓的瞳孔失焦,傻眼了。 这时,沉默已久的南宫决启声:“还能救吗?” 严肃向冷知夏,冷知夏郑重其事:“可以。” “瞎扯,这种毒老夫们研究多年都解不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解?” “是啊,是啊,这不是拿圣上的命开玩笑吗?” “滚,都给我滚出去!”南宫决兀然爆发,怒斥风凉话太医,看冷知夏的眼神越发阴沉:“告诉我,有多少把握?” “不,本宫不同意!” “说,有多少把握?”南宫决甚至不顾皇后娘娘的哭喊,扬声向冷知夏。 冷知夏沉声:“我保证救活圣上。” 话落,猛然用力,一把撕扯开圣上前胸口衣服,一根银针顺着圣上左心房下一寸扎进去。 又连着来了两针,稳准狠。 “不,圣上!”皇后娘娘心疼圣上,再次要推搡冷知夏。 看见… 第49章 医术外露 看见圣上‘哇’又是一大口血吐出来,紧接着见他睁开了眼睛。 “圣上!”皇后娘娘喜出望外,就要扑上去。 “娘娘,请不要耽误知夏用针!”冷知夏冷肃抬手挡住皇后娘娘,美眸眯了眯,又是一针上了圣上右心房以下一寸处。 过于用力,疼的圣上的身子跟着剧烈颤抖,哇哇的又是几口血奔涌而出。 但仔细的会发现,圣上突出的血俨然已经由红色转变成了黑红。 见此,冷知夏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把毒逼出来了。 但要是彻底治愈,还得搭配草药跟其他秘方。 问题是,皇后娘娘不听劝,哭着趁冷知夏不休息扑上了圣上身子。 “圣上,您让臣妾好担心啊!” 猝不及防的重力,圣上体力不支,一个白眼翻了过去。手也重重擦着皇后娘娘的脸庞滑落。 冷知夏都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胡太医悲痛大叫:“圣上!” 皇后娘娘发疯了的向她撕扯而来,还哪来的雍容华贵,简直就一跳脚泼妇。 “冷知夏,我杀了你,是你害死了圣上!” 拉起冷知夏的头发撕扯,恨不能活吞了她。 南宫决也是吓了一大跳,忙拉扯阻拦:“皇后娘娘你先别慌,听我说。”一边又冷声质问冷知夏:“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能救活圣上的吗?” 冷知夏被皇后扯的五荤三素,晕头转向,挣扎中不忘高喊:“别动,谁也别动圣上的身子!” 不顾身体上的疼痛,挣扎爬起,拿起木簪里剩下的最后一银针,对准圣上人中,用力扎下去。 “你给我走开!”皇后哭着瘫倒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大把:“求求你们,放过可怜的圣上把,他人都走了!” “皇后娘娘就这么盼着圣上死吗?”冷知夏冷冽回头,恼怒不可侵犯。 “你?”皇后娘娘眼神明显闪了闪。 但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冷知夏怒形于色:“大家听着,我冷知夏拿自己的命保证救活圣上!” “可……” 张皇失措的胡太医刚想表达点什么,听见凌乱中传来一道虚弱之声:“都吵什么?” 虽然声音很低很低,但还是听到了胡太医的耳朵,‘扑通’跪倒在地,激动的老泪纵横:“天佑我南朝,圣上醒了!” 南宫决到圣上身边,关心的问:“您老人家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就刚刚圣上落手那一幕,他的心差点没吓的从嗓子眼飞出来。 差点就对他的女娃儿…… 圣上虚弱无力:“疼,好疼!” 冷知夏轻声:“圣上您现在太虚弱,咱们尽量不说话好吧!” 语气像是哄不听话的孩子。 逗的圣上弱弱:“你个丫头,懂的还不少!” 他虽然昏迷着,但就发生的这些事儿还是听的八九不离十。 奇怪的是见圣上醒了,这皇后娘娘的反而变的比那会还焦躁,纵然努力压抑了些的过来关心圣上:“醒来就好,您吓死臣妾了。” 只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替圣上用针的时候,她回想了下前世。 南朝十六年,宫里确实发生了大事,好好的圣上说病危就病危,各大皇子虎视眈眈,无一不向东宫太子靠近。 偶然听皇甫炎跟苏心羽说圣上中毒了,可能时不多日。 没想当天夜里,就听到了圣上薨了,第二天,大臣们辅佐东宫太子即位。 而太子上位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抄了侯爵府的门,理由,老侯爷关键时刻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圣上离世,南宫决也为此惨遭流放。 他能东山再起,全靠二皇子皇甫奕最后得势。 所以,当听到圣上中毒的消息后,冷知夏才会不顾一切的出手相救。 人是救下了,那问题来了,她该如何向他们解释她这一身过人的医术,更叫她疑惑的是按理说现在才是南朝十四年,距离圣上病危不是还差两年吗? 难不成,她的重生,不但逆转了时空,也让好多事情发生的顺序发生了变化? 那明山的事情又该如何解? 再一个,要是没记错的话,圣上这毒是东宫那边下的,她现在救了圣上,可她也坏了皇后娘娘跟东宫的好事,皇后娘娘跟东宫会放过她? 思绪万千,烦躁的冷知夏不知如何了。 “夏儿,发什么呆呢?张公公问你接下来是否得拿药方去抓药了?” “啊?”冷知夏猛然回神,看到她的帝师大人诧异的样子,试图缓解尴尬的调皮吐舌:“谁,谁发呆了,我不过是在想该开什么药罢了。” 南宫决懂她而不是识破她的耸了耸肩膀,满脸宠溺:“那想明白了吗?”歪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冷知夏,冷知夏…… 第50章 冷知夏纠结了 冷知夏仰头。 四目相对,看着他那蕴着温色的眼眸,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张张嘴巴,想说什么的又欲言又止了下来,讷讷:“我这就写药方,这就写。” 她很矛盾,很纠结。 她强忍那众多太医们的眼球,写了药方,给张公公:“要是可以,我想亲自去给圣上煎药。” 这…… 张公公拿不定主意,床榻上的圣上低低沉沉:“就让小丫头去给好了,放心,朕这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圣上!”皇后娘娘抹眼泪,表示她很担心他,想要拉一下圣上的手。 却被圣上下意识推开,憔悴的他远远看着冷知夏,为了鼓励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的向南宫决:“臭小子,你陪着小丫头去,顺便给朕熬点南瓜粥来。” 二皇子闻声进来,疾步上前,竟看到圣上有要做起来的意思,欣喜若狂:“还站着干什么,快去熬粥啊。” 这下,所有太医都愣了。 看冷知夏的眼神都不对了,这丫头该不会是神医转世吧,竟能解瞬息夺命散的毒? 可事实就在眼前,圣上起死回生了。 青纱帐挽起,里面躺着的圣上说着在二皇子的帮助下坐起身子:“都别哭丧着脸了,朕死不了。” 那声音即便虚弱,也霸气十足。, 听到外面跪着的众人耳朵,犹如一道惊雷。 圣上活了! 众人惊喜若狂,连着磕头,惊呼:上苍保佑我南朝,我们圣上起死回生了。 圣上放眼周遭,目光回到皇后娘娘脸上,口气明显冷肃起来:“太子呢?” 张公公忙道:“传太子。” “他……”皇后脸色跟着一变,眼神缥缈,不敢看圣上的支支吾吾:“还,还没有过来。” “父皇,可能是太子哥哥有事耽误了,儿臣陪您。”二皇子皇甫奕很隐晦的睨了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脸色更加难看。 五脏六腑受损的皇甫清菡听见圣上病危,哭着喊着要求下人给她抬过来,这听见是冷知夏救了圣上,当场怔住。 该死的贱胚子,她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狠狠剜了几眼伺候过来的苏心羽,恨不能给她活吞了。 苏心羽听了也是一脸懵圈,怎么回事,那丫头打小顽劣不学无术,这般过人的医术,她也难以相信啊。 御膳房。 南宫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女娃儿忙碌,见锅里的粥快要溢出来了,有眼力劲的过来搭手帮忙。 冷知夏看他靠近自己,她心里好虚,知道南宫决在等她的解释,可要怎么解释呢?嘟囔:“那个,其实我就是瞎猫撞上了死……” 话刚起,门被推开,张公公跑进来:“侯爷,冷姑娘,粥好了吗?圣上要你们过去。” 冷知夏秒转身,搭话:“马上,马上就好了。” 艾玛,刚才险些跟她的帝师大人说出她重生的事儿。 她暗搓搓抚了抚心口,腹语:不行,冷知夏你虽然贪生怕死,可好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是发誓要找渣男贱女复仇的吗,现在就怂了? 嗯,对,她得从长计议,一定找个好理由解释给他们听。 “圣上好点没?”南宫决端起已经熬好的药给张公公:“您先送药过去,等粥出来,我跟夏儿就过去。” “哎,好!”张公公心喜点头,端着药碗离开。 南宫决等冷知夏装好粥,理所当然的替她端着,两人并排走近紫宸殿。 路过皇甫清菡身边,冷知夏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皇甫清菡躺在软塌上,却不自知的冲南宫决笑了笑,装得十分乖巧。 奈何,南宫决冷若冰霜,像是没看见的她的一样,径直走开。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皇甫清菡的脸上。 进入殿内,无形之中的压力,压的冷知夏不由深呼吸,当看到不远处那铜镜子里自己红肿的面庞时,她这才感觉到膝盖也疼的厉害。 南宫决看在眼里,下意识挪动了下身体,来到冷知夏身后,力臂暗暗稳住她的小声:“很疼吗?” 能做到这样,可见他对她是多么细心。 强有力的后盾让冷知夏的心暖暖的,潮湿了眼眶,还努力装坚强的摇头:“没有,不疼的。” 小身子都发抖了,还说不疼? 南宫决心疼啊,趁机递眼色给二皇子皇甫奕,又比划了下冷知夏的脸跟腿。 皇甫奕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冷知夏受伤的脸庞,这见她站都站不稳了,马上跟圣上,笑称:“父皇,冷姑娘为了您的病忙前忙后指定累了,要不您给她赐个座?” 圣上放眼过来,这才注意到冷知夏脸上的…… 第51章 他是病了,又没聋 无疑,圣上也看到了冷知夏红肿着的脸庞,他拧眉向周遭:“谁干的?” 太激动,声音大了,太用力又是一口气没上来的晕了过去。 二皇子连同南宫决不由惊呼:“父皇/圣上! 异口同声,乱了方寸。 也给冷知夏吓了一大跳,一个健步上来,抬手就向圣上的人中掐下去。 “还不快让其他闲杂人等往外退?殿内空气不流通,没见圣上又晕过去吗?” 冷知夏哪里还顾得上身体的疼痛,一边用力拯救圣上,一边冲胡太医大吼。 胡太医马上带那些说风凉话的太医们推出殿外。 皇后娘娘反倒神色奕奕,看到圣上再次晕倒,她那看似温柔体贴的眼底闪过浓郁阴狠。 再看冷知夏,那目光霎时荡起得意讽刺。 甚至落进下石的说:“冷知夏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圣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付的起责任吗?” 转眼,她又装的抹眼泪,哭天抹泪的不知如何是好:“圣上,您要是有个好歹,让臣妾可咋活啊,圣上…” “够了!”二皇子听不下去的冷斥一声:“张公公,扶皇后娘娘下去休息。” 当真以为他不知道这是谁要置父皇于死地? 南宫决闻声,看着二皇子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听到冷知夏道:“给我水!” “好!”南宫决紧着回头,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捞起茶盅递到了冷知夏手边,问:“是要喝吗?”因为太紧张,那饱满精致的额头上汗渍层层。 冷知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真是难为她的帝师大人了,为了她两边提心吊胆。 “给我!” 但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歪头下来借力把嘴挨近茶盅吸上一大口,然后大着胆子直冲圣上的大脸盘子喷洒上去。 温热的水舒然喷洒过来,圣上身子随之动了动。 “咳咳咳…” 剧烈咳嗽几声,圣上睁开了眼睛。 冷知夏着急:“圣上,能听见我说话吗?”说着挥手在圣上眼前晃了晃。 圣上虚弱低低:“我是病了,又不聋?” 哎呀,这老头脾气还挺差! 得,都能这般怼人了,可见是活过来了。 冷知夏退居后面,无奈撇了撇嘴。 余光正好触碰上皇后娘娘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怂的不自觉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阿弥陀佛,别这样看我啊,要不是为了我的帝师大人,当真以为我愿意冒着个险的救圣上? 皇后娘娘的心情被冷知夏挑拨的如过山车般上下起伏。 眼看圣上咽气要不行了,刚想窃喜,下秒,冷知夏就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这好不容易想办法又给刺激的晕过去,没想这丫头胆大包天,不顾他是圣上居然喷水上去,再次将这该死的老东西拉回到了人间。 该死,真是该死! 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怕是保命为主,随张公公到了外面休息。 殿内! “朕不是说要吃南瓜粥的吗?”吃过药,又喝了大半碗小米粥的圣上眼瞅着有了精神。 要不是二皇子阻拦,眼看能将那碗都给舔了,明明吃的津津有味,这会子又横挑鼻子竖挑眼找冷知夏麻烦。 无语的冷知夏恨不能一口盐汽水给那老头儿喷死。 你咋不上天呢?还南瓜粥,那胃,消化系统受的了吗?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 据冷知夏摸脉看,圣上老头儿不仅仅只中了瞬息夺命散那么简单。 这当着人家儿子跟大外甥的面又不好反驳他老人家什么,跪倒在地,摆出一张无辜脸来:“圣上赎罪,是知夏自作主张熬的小米粥,您别怪怨侯爷,跟他无关!” 哎吆喂!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敢说,不亏是冷映南那货教养出来的闺女,在大是大非上果然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大将风范。 再看南宫决,那嘴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小样儿! 圣上挑眉,狐狸眼微勾,开始审视冷知夏:“朕身上的毒是你解的?” 这不废话吗? 冷知夏跪的膝盖疼,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太乐意展现出来:“圣上,可不可以让知夏先起来再说?”偏头看了看她的帝师大人,委屈的扁小嘴。 实在抱歉,她也想跟外面那些跪着的人精们一样好好表现的,可她这娇弱的小身板实在受不了了。 没想,圣上指着南宫决笑出了声:“哈哈,臭小子你没说错,这丫头果然是个妙人儿!” 说完,挥手示意张公公:“赐坐!” 管他什么妙人儿不妙人儿的,先坐下再说,冷知夏转眼乐的…… 第52章 他从此有了软肋 冷知夏转眼乐的屁颠屁颠,轻轻快快的跑过去坐到了张公公搬过来的软榻上。 圣上又问冷知夏可否留下来为他调养身体,冷知夏这正为找不到机会躲避南宫决发愁,想也没想,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气的南宫决鼻子冒烟,要不是圣上暂时还离不开她,定将她抓起来摁在大腿上,打她几下屁股,然后…… 这女娃儿可真不懂他的忧伤,那会子见她冲进来,上手就要用针救圣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且,怎么觉得这女娃儿是故意要避开他的意思,还有她这不显山不漏水,一出手就能惊呆众人的医术,是否得跟他个合理解释。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瞄过来,讳莫如深的叫冷知夏看着好心慌。 哎妈呀,这也太可怕啦。 “皇帝舅舅,您看近来宫内不是很安全,外甥我又肩负刑部之首的职责,要不您也留我在身边,保护您老人家?” 话未说完,迎面就被圣上扔过来的枕头砸的呲牙咧嘴。 圣上没好气的失笑:“滚!” 南宫决捡起枕头,赔笑脸:“别介,外甥真是为您老人家的安危着想,要不再考虑考虑?” “滚滚滚,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朕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 “我什么花花……”发现他的女娃儿在笑,这未来的帝师大人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掩唇咳嗽,尴尬了。 二皇子抱着手臂直愣愣侧立于门口,桃花眼一挑一挑的,分外有种看热闹不嫌事的意思。 半天,才见他慢悠悠过来的说:“差不多就行了,可千万别打扰了冷姑娘为父皇治病。”笑嘻嘻拉南宫决。 给南宫决气的哦! 等他们走后,圣上却变了种态度对冷知夏,吩咐张公公:“拿消肿舒宁膏来,再找个嬷嬷给这丫头好好看看,好好的一个人这才进宫不到一天就被打成了这样,那以后可要怎么办?” 这话里有话,张公公马上点头哈腰:“是,老奴这就带她下去。” …… 出了紫宸殿,二皇子皇甫奕跟南宫决并没有着急出宫,两人反倒心有灵犀的找了个不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也就是三两秒的时间。 再看,那靠近未央宫西侧最远处的一处庭院外出现了两具尸体。 据巡逻侍卫说,那两人正是云妃身边失踪的太监小凳子,以及三公主府宫女绿娥(白天随皇甫清菡穿胭脂红褙子的宫女)。 完事,两人准备再去趟未央宫的时候,太子皇甫奇不请自来。 看见二皇子皇甫奕,太子很焦灼:“听父皇中毒了?想在怎么样?救过来吗?有查出他老人家究竟中了什么毒吗?” “不行,我得赶紧过去看看,父皇啊,儿臣要不是处理公务忘寝废食,怎连您中毒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啧啧啧,瞧瞧人家这感人的模样,鼻涕眼泪的;听听人家这肺腑之言,临表涕零。 要不是不知道他最擅长宫廷尔虞我诈,二皇子皇甫奕都相信这就是未来南朝最善良又能干的皇帝。 南宫俊冰冷着他那张脸,像是没听到似的,放眼夕阳西下的护城河,望着那被残阳一点点吞没的嘉陵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冷哼。 哼! 冷冷抬眸,看也没看太子皇甫奇一下,薄唇微启,不轻不重:“既然太子这般担心圣上,那就早些过去瞧瞧,别到时候忽略了什么,让圣上不开心!” 他声线平平,却足以叫太子皇甫奇魂不附体。 难道说他们查到了什么? 太子如坐针毡,再也不敢逗留下去的找借口:“多谢侯爷提醒,本宫这就过去看父皇!” 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快步离去。 望着皇甫奇那诚惶诚恐又故作镇定的样子,南宫决抬眼二皇子皇甫奕:“你就真放心把江山社稷交给这么一个小人?” 皇甫奕顿了顿,眉眼低垂,郁郁寡欢:“或许你说的对,有些事我真该做决定了。”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再也没有往日的纯净,回头,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明明温柔了他的身形,他的心却从此不再柔软。 为安慰,南宫决重重拍了把皇甫奕肩膀,郑重其事:“没事儿,失望多了就好了!” 呵呵! 皇甫奕链凉凉失笑:“所以你没心没肺!”又想到什么的自嘲一笑:“不对,准确的说除了冷家那女娃儿,你对谁都没所谓。” 南宫决这次没不带否认的轻笑:“所以说,我这没心没肺的人也有了软肋。” …… 将军府! 将军冷映南公务在身,晚上回家没见着女儿,问腊梅才听到女儿冷知夏被留在在了宫里。 追问下差点没吓晕过去。 “啥玩意儿,你说是知夏救了圣上?” 这怎么可能?哎吆,老将军的那颗心啊,就差没从嘴里蹦哒出来。 正说着,看见南宫决从外面走进来…… 第53章 这老头儿不好糊弄 正好南宫决从外面回来,将军冷映南马上上前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儿,圣上被人下毒了?” “噢!” “是夏儿救的他?” “噢!” “圣上留她在宫里了?” “噢!” 南宫决连着三个‘噢’字,让将军冷映南差点抓狂:“什么玩意儿,你给我就噢噢噢的,倒地怎么回事儿,还不赶紧告诉我?” 南宫决这才把白天发生在宫里的一些事儿说了一遍,当然他只挑对冷知夏好的一方面说了,至于她被甩巴掌又罚跪的倒地没敢说给将军听。 他怕将军护犊子心切,这一生气当着下人们的赶他出府,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将军听后,着急啊,心急如焚的他在前厅走来走去的不停打转,绕的白丁能犯迷糊。 晕的实在忍不住了往容隐的脸上瞅,容隐小心翼翼的用眼神交流:我家侯爷也着急,要不你让将军想想办法? 气的白丁翻白眼:要你还有啥用?真是干啥啥不行,甩锅认怂第一名。 白丁人如其名,长的白白胖胖,斯文憨厚。 这见容隐指望不上,不得不顶着压力向将军:“将军,要不让白丁陪您进宫一趟,姑娘在那边,咱们实在不放心啊!” “对对对,我们侯爷正有此意,还请将军带个头!”容隐狗腿子一个,马上贼眉鼠眼的替他家侯爷说话。 无奈,他家侯爷不领情,暗地里给了他一击白眼:就你话多! 话说到这里,南宫决面色一变,开始表达他的意见:“将军,小婿是这样想的,圣上从来都不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他既然说要留夏儿在宫,指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随心所欲’几个字格外咬音重了些,有几层意思在里面。 将军很聪明,顿足,问:“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最好听之任之?”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请将军放心,小婿定设法保护夏儿周全!”不容置喙的言语下是南宫决泰山一般的胸有成竹。 将军看在眼里,沉思半响,威严放话:“记着你说过的话,我冷映南这辈子可就那一个独苗。” 话落,大踏步离开。 白丁紧随其后,神色严肃,到门口,不忘回头,侧视南宫决,抑扬顿挫:“侯爷,白丁我虽下人一个,但看着我家姑娘长大,她要是有个好歹,我白丁就算赔上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您!” 南宫决扯了扯嘴角,沉声:“放心,本侯不会给你这机会!” 提亲那日他就说过了,他的女娃儿他守护。 …… 紫宸殿!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求求您见见儿臣吧。” 太子皇甫奇跪在壂门口喊了都快一个时辰了,眼看着从天亮喊到天黑,这嗓子听着都哑了。 看着那躺在龙榻上纹丝不动的圣上,冷知夏都有点听不下去的想开口。 但被张公公下意识的摇头阻拦了,冷知夏心想,看来这圣上老头也不傻,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害了。 “嘀嘀咕咕的瞎琢磨什么呢?”圣上好像看透了冷知夏的心思,这说着招呼她上前:“小丫头你老实告诉朕,你这过人医术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出自哪一派?师傅又是哪位?” 一连串这么多问题啊?我要是告诉您我师傅正是那神医公孙瓒,您信吗? 冷知夏郁闷啊,纠结的不知如何开口。 圣上老头儿聪明着呢,见她不说话,又换了个方式的问:“又或者说你这医术是什么时候学的?打小就开始了,还是长大了才慢慢接触的?” “自学成才!”逼的冷知夏实在没招了,不得不编谎替自己打圆场。 没办法,就算她承认师傅是公孙瓒,也不见得他老人家认她这徒弟,她可是重生回来的,记得,前世的今天,她跟师傅还没见过面呢。 “自学成才?”显然,圣上老头儿不相信,嗤笑一声:“你咋不说是从娘胎带出来的,一出生就会呢?” 老头儿面色一变,眼瞅着要生气。 不安的冷知夏‘扑通’跪地:“圣上息怒。” 可怜巴巴的竖起葱白的指头发誓:“知夏句句属实,知夏发誓,如若有假,让那个所谓的师傅遭受天打五雷轰。” 师傅啊,对不起了,实属夏儿无奈,您老人家多担待,反正以您那本事,天打不着雷也休想轰到您。 就是跪的太急了,受伤的膝盖钻心的疼,眼眶跟着泛起水雾,红了一片。 别说,小可怜样儿真给圣上糊弄住了,他信以为真的皱眉:“那你倒是说说如何自学成才的?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你父亲提过……” 第54章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老头儿还真被冷知夏给糊弄住了,但问题又来了:“你有这过人的医术,为何以前从没听冷将军提起过?” 别,我家那老头儿要是知道我有这本事,估计他能给将军府掀了。 冷知夏心里头各种小剧场,表面万般可怜无助:“圣上赎罪,实话告诉您吧,您是知夏第一个病人,知夏也不知道自己竟懂得解毒。” 她那白嫩嫩的包子脸苦哈哈的,因为害怕不停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两只小腿端端正正的并着缩在身体后端,着实娇小无助。 “什么玩意儿?你说我是你第一个病人?”这给圣上吓的没差点一口气再背过去。 冷知夏心里乐了,装的紧张:“圣,圣上息怒,知,知夏之罪,千错万错都是知夏的错,知夏不应该拿您跟那些小猫小狗……哦,不,知夏不应该把您当试验品,不,不是,我……” 她语无伦次,紧张出了一身冷汗。 张公公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打圆场:“圣上,您看给冷姑娘吓的,甭管怎么说,她都解了您身上的毒,就当将功补过可好?” “对对对,将功补过,知夏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冷知夏找钻孔子就钻,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好无辜啊。 无辜样都给圣上逗乐了:“果真是一秒人儿,不怪南宫青言那老家伙宁愿儿子当‘上门女婿’,也不要其他家的女儿。” “圣上,知夏错了。”小可怜扁嘴,可怜巴巴中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哎哟喂,这谁顶得住? 圣上龙颜大悦,笑了:“起来,起来吧,小机灵鬼。” 说是说,笑是笑,冷知夏知道圣上能放过她,并非真信了她的解释,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罢了,她也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她知恩图报。 趁张公公出去的机会,背了眼那跪在外头的太子爷,靠近圣上一些,压低了声音:“圣上,赎知夏口直心快,你这身子恐怕不止中了瞬息夺命散那么简单。” 圣上一怔,看向冷知夏:“此话怎讲的?” 冷知夏咬了咬嘴角,道:“据知夏诊脉所知,您应该常年服用一种慢性毒药,而且现这药物几乎逼近您的血液,肝脏等器官的功能也逐渐下降,然后……”欲言又止了下来。 “然后什么,说下去!“ “圣上,知夏那就实话实说了?”冷知夏神色一变,眉头也跟着紧锁,可见圣上的严重性:“您中了慢性冷花毒,这种毒出自冰天雪地高原,百年才开一次花,但但凡年兽沾上,必死无疑,您之所以能活到今天,是服用的这冷花毒掺杂了其他东西,加上用量控制的恰到好处,所以才不会一下子到了您的命。” “你能救?” “圣上若是信,知夏便能救,若是不信,那……” “朕信你!” 圣上发现,眼前这个仰着一脸稚嫩的女娃儿有着异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成熟镇定。 更被她的医术所折服,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中冷花毒这件事,暗地里不知找了多少人来看,但就是无药可救。 这也是老侯爷南宫青言突然离开嘉陵城的真正缘由。 门外,太子爷皇甫奇哭的细碎:“父皇开恩,求您见见儿臣,儿臣知错了。” 圣上的心啊,被伤的千疮百孔。 冷知夏懂事谨慎:“圣上,万不可再动怒,好好的。” 她冲圣上笑了笑,太阳花一般,温暖了圣上心口最深处那潮湿的地方,笑着:“好,朕都听您这丫头的。” 太子爷跪了足足三个时辰,膝盖都磨破了皮,后来要不是皇甫清菡过来劝阻,说不定要跪死在那里。 …… 未央宫! 皇甫清菡已是气喘吁吁,她无助的趴在塌上,恼羞成怒:“母后,您到是说话啊,看看女儿都被欺负成了什么样?” 说着哭唧唧,眼泪汪汪的拿起帕子擦拭起来。 “住口!”皇后娘娘一声冷呵:“你要不招惹人家,人家会对你出手?”放眼她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女,气急败坏:“你说你们还能干什么?一个个的除了给我惹事,有做对了一件正经事吗?” 呵斥的太子爷脸都绿了,也是委屈:“母后,她跟我能一样吗?今天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冷知夏,儿臣我明日就龙袍加……” 第55章 哥哥可有特别喜欢的颜色 太子爷皇甫奇好委屈:“要不是半路杀出了那个该死的贱人冷知夏,儿臣不等明日就龙袍加身……” “给我住口!”皇后心急扬手一个巴掌甩在了太子皇甫奇的脸上。 太着急,清脆一下,打的皇甫奇都懵了:“母后?您…您打我?” 不能相信自己的抚摸脸颊,皇后娘娘的这个巴掌犹如晴天霹雳。 不仅皇甫奇,就连哭闹不已的皇甫清菡也害怕的愣在原地。 连说话都变的紧张:“母,母后,您怎能打太子哥哥?” 回看儿子瞬间涨红的脸庞,皇后娘娘也心疼啊,她压了压怒火,甩手回身坐到凤榻上,掩面苦不堪言:“儿啊,母后怕是保不住你了!” 如今圣上醒了,他可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老狐狸,怕是已打探到了什么风吹草动,怕是她这个正宫娘娘也得移位了。 “母后,这是什么话?您不是说会辅佐儿臣万人之上的吗?你现在这怎么?”皇甫奇慌的一比。 他本天资愚钝,又野心勃勃,打小就做梦当皇帝,可发现他的本事撑不起他野心时,她生母皇后娘娘开始想办法了。 “我是说过要辅佐你,但没说过让你给父皇下毒!”皇后怒不可竭,看皇甫奇的眼睛眼看都要喷出火来。 “你不觉的你太大胆了吗?那瞬息夺命散可是剧毒,你下药的时候想没想过后果?” 听说圣上中毒了,皇后娘娘第一反应就是她这逆子动的手,后面听到是瞬息夺命散的时候,更加确定是他无疑了。 “儿臣,儿臣想着那是最致命的毒药,所以就……” “所以你就胆大包天?”皇后恼火的‘啪’一个巴掌拍上桌子,怒指儿子,火冒三丈:“现在好了,你父皇没死,接下来你说该怎么办?” “儿臣……”该怎么办?皇甫奇噤若寒蝉,呆然看着母后,一时间承受不住的瘫坐在了地上。 反应一下,爬过来一把抱住皇后娘娘的腿,哭的不能自己:“母后,救救儿臣,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好了。” 两人的对话清楚听到皇甫清菡的耳朵,吓傻了,傻傻的反应了足足一两分钟,才回神过来,目光擦过皇后娘娘来到太子皇甫奇的脸上,大张着嘴巴,怒发冲冠:“太子哥哥,你怎敢害父皇?” 没忍住,嚎啕大哭。 怎么办?这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还都没有嫁给南宫决,还没有亲手杀了冷知夏那个女人,这怎么可以。 母子三人抱头痛哭一会,又预谋起来。 皇后娘娘冷眼一眯,什么念头悠然而来,狞笑:“你父皇不是向来都在乎南宫决那小子吗?那干脆我们想办法把他拉拢过来好了。” “可是那小子从来冷酷无情,谁的面子都不给。”太子皇甫奇心有余悸,想起南宫决那冷肃容颜就害怕。 皇后娘娘冷笑:“怕什么?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没注意他看冷家那丫头的眼神吗?怕早就沦陷了。” “母后的意思?”皇甫清菡秒切换笑容,杏眼轻挑,脸上泛起得意的笑来。 …… 紫辰阁! 南宫决侧立于靠近窗楞这边的矮几旁,冷知夏笑嘻嘻坐在矮几上,两小无猜,卿卿我我的样子可是叫人羡慕。 “怎么回事,我听说圣上特封你为他老人家的贴身医女了?” 帝师大人吊着眉眼,目光盯着冷知夏看,那目光锐利的仿佛能给她的心脏看出个窟窿来。 小狐狸遇上了老狐狸,那还有好? “那个…”她家帝师大人强大的气场压的冷知夏连个打不敢喘一下,还要努力勾唇笑:“是有这么一回事,圣上身子还比较弱,可能需要我再给调理调理。” 这笑比哭的还难看,艾玛,要命了,这可如何是好? 又不是看不出她家帝师大人葫芦里面卖着什么药,问题是她跟圣上保证过的,有关他中冷花毒的事情不能向外透露啊。 女娃儿很煎熬,揪扯丝帕,小眼神又贼眉鼠眼,来回在南宫决脸上身上游走。 发现他除了平日穿的那身墨蓝玉袍外,就是这件淡紫色暗绣官服了。 她心想:老侯爷也忒抠门了,竟然给儿子多一套换洗的衣服都不准备。 于是,讨好的仰头向她的帝师大人,笑的甜甜糯糯:“决哥哥,可有特别喜欢的颜色?” 南宫决沉声:“别给我岔开话题,我问你话呢,为什么答应圣上留下来做医女?” 话音未落,听到圣上道:“有什么话问朕,别欺负……” 第56章 女娃儿多了个靠山 “有什么话直接问朕,别欺负我的小医女!” 冷知夏笑着冲南宫决吐了吐舌头,可爱的给他恨不能抓过来摁住,然后…… 这女娃儿有靠山了。 南宫决转眼没脾气的勾了勾嘴角,再抬头又变的云淡风轻。 “圣上,您误会了,微臣没什么话要问,更不敢欺负您的小医女。” 他哪里舍得欺负她,抱在怀里好好宠溺她都来不及。 就是突然又有个人出来撑腰,他这心里头好别扭,皇帝舅舅不会是看上他的女娃儿了吧? ‘蹭’妖孽般的狐狸眼猛的一睁,醋意大发。 当即改了话语:“皇帝舅舅,眼看外甥就要带兵上山围剿蛊族余孽了,您这天天霸占着我未婚妻,这怕是不太好吧?” 言外之意,您差不多得了,毒给您解了,命给您救回来了,就别再打扰我跟我女娃儿的甜幸福甜蜜生活。 吆喝,这家伙吃醋了! 圣上老头儿笑的别提有多古怪了:“有什么不好的?谁让她救了我呢?这古人云,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朕这身体还需要调养。” “切,还不知道您安的什么心?”南宫决不屑,拉着一张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能安什么心?唉,你给我说说,朕安着什么心?你个臭小子!” “我哪里知道?反正您霸占夏儿跟外甥相处的时间就是不对。” “我,不是我,我这身子……” 眼看这舅舅外甥因为她要打起来了,冷知夏忙上前阻拦:“停,都给我停下!” 又表示很怕怕的看圣上,抽唇,皮笑肉不笑:“圣上,能否容知夏说一句?”暗暗拉了拉他的帝师大人。 南宫决趁机拉上她女娃儿软软的小手,这才稍微缓和下了气势。 圣上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脸上还要努力装的吹胡子瞪眼:“你说!” 哪里看不出这老头儿看热闹不嫌事的意思,冷知夏无奈,道:“圣上您看明山地势凶险,倭寇丛生,况且侯爷过去要面对的可是蛊族力量,稍不注意那可是掉命的危险,要是让知夏也跟去,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们,关键,我听说明山上长了好多名贵草药,顺便采些回来用。” 说着歪头向她的帝师大人:“决哥哥,您觉着呢?” 没想,这次某两人倒很有默契的异口同声:“不行!” 哎吆我去! 吓了冷知夏一大跳。 南宫决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冷眸一勾,周身杀气腾腾:“你哪也不许去,乖乖给我将军府待着!” 不容置噱又掷地有声。 “对,小姑娘家家的跑哪种地方做什么?乖乖在朕身边待着!”圣上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刺激的南宫决跳脚:“您?” 停顿两秒,再变话语:“明山着实太危险,还是让夏儿跟着的好。” 那脸打的啪啪作响,就问疼不疼吧? 反正冷知夏是无语了,才发现原来她的帝师大人不仅仅会翻脸,这打脸也是张口就来。 但甭管怎么说,这事情都是按照她的计划发展,马上点头加附和:“侯爷圣明,还望圣上体恤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为国出力的心!” 还不忘冲南宫决眉来眼去,就问你开心不开心。 小两口一唱一和,圣上还有什么法子,想当然答应了。 他正愁将军一走,再离开了南宫决,这小丫头片子该如何自处。 正好发现了她有过人医术,那就随她的心上人一起上山吧。 几个人说的正起劲,张公公进来报:“圣上,三公主跟皇后娘娘来了。” 闻声,圣上脸上的笑容明显消之淡去,转眼被冷漠取代。 看到没,什么样的舅舅,什么样的外甥。 冷知夏憋住了笑的往后退了退,这南宫决跟着她倒退,拉她的手倒是一点也不见放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知夏惜命,可不敢这般挑衅皇甫清菡,小心翼翼抽动她被握着的小爪爪。 没想,南宫决越发用力,反而握的更紧了。 冷知夏被迫挣扎一下:“决哥哥!” 南宫决就跟没听见的一样,干脆一个用力拉她到他怀抱。 冷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脚步不稳,斜靠在他身上。 被迫仰头,看到了南宫决得意洋洋的笑。 呵,男人! 原来他是故意的! 冷知夏后知后觉,瞪大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跟某人用眼神交流:决哥哥,你故意的? 南宫决嘴角一斜,高挑眉眼,似笑非笑:就是故意的,看你还敢自作主张了不? 你? 冷知夏深呼一口气,又马上笑的天真烂漫,她不生气。 她怎么会生气呢,这可是她用力想抓在手心的男人,她自己选的,不就是腹黑了些吗?她认了。 皇甫清菡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南宫决跟冷知夏‘打情骂俏’的画面,那笑脸当即就绿了…… 第57章 傲娇的帝师大人 皇甫清菡的脸秋日的菠菜般难看,要不是皇后娘娘暗地里拉了把,估计这会子能当着圣上的面撕逼冷知夏。 帝师大人要演戏,冷知夏想当然陪着他了。 “皇后娘娘万福,三公主安!” 冷知夏说话间趁南宫决没注意,用她那小爪爪用力掐了他下,抽出了手。 疼的南宫决不由‘嘶’了一声,那看冷知夏的眼神越发宠溺,正如这春日那护城河里的一汪碧水,又如千万条低垂的丝绦,柔软至极。 冷知夏笑嘻嘻,她今天换了一套米白色满绣红梅蜀锦大袖衫,里面套着的是月白色真丝齐胸襦裙,淡粉色丝绦被月白色大带裹着若隐若现,却成了点睛之笔。 她还是梳着简单大方的双髻,头上还是进宫时的那两只纯金玳瑁钗。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却给人情不自禁的惊叹。 这女娃儿长的太明亮了,给这不太光亮的紫宸殿都仿佛跟着光亮上好几分。 皇甫清菡嫉妒啊,又死要面子活受罪,愣是不肯承认冷知夏的明亮,高高扬起她那只满是珠宝玛瑙璎珞等堆积成的头颅,瞧不起冷知夏的故意往南宫决的脸上看上去。 “表哥你也在!” 南宫决冷若冰霜,从嘴巴里挤压出来个清贵字眼:“嗯!” “皇后娘娘。”对皇后娘娘还算恭敬的作揖。 “快快免礼,张公公,赐坐!”皇后娘娘当着圣上的面笑盈盈的,她身着金黄色凤尾褙子,身上披着件长长拖地金色霞帔,飘逸有气质。 她笑着来到圣上榻前,那个关心:“圣上,现在感觉如何了?这还难受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臣妾怕您胃口不好,这特意给您做了您最喜欢吃的南瓜粥,里面加了少许蜜饯儿,怕您吃药嘴巴苦。” 这温柔贤惠,嘘寒问暖,俨然普通人家里的贤妻良母。 远远看,她继而为圣上又是捶肩又是捏腿的样子,就连冷知夏也差点信了他们本生恩爱。 但假的到到底是假的,都不用圣上说什么,一番功夫过后,她开始有目的性的说话了。 “圣上,臣妾知道您遭了这等大罪,太子理应第一个赶到,可您也知道他向来以国家大事为命,他也知道自己错了,都在殿外跪了一宿了,您就消消气,怎么说他也是太子啊!” 这番话说的可是情深义重,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丈夫,她夹在中间很难为情。 “父皇,您就原谅太子哥哥吧,他是真知道错了!”皇甫清菡这小腰一扭一扭的上来,操着撒娇的调调端起粥亲手喂起圣上来。 眉开眼笑又仪态万千,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何况这丫头可是圣上最疼爱的女儿之一,他不由笑了:“好,朕原谅他!” 圣上示意张公公:“去,带太子进来!” 皇甫清菡开心坏了,附身忙作揖:“清菡谢父皇。” 在太子进来前,圣上目光扫过冷知夏来到南宫决脸上,沉声:“这丫头为了朕这身子也是闷在屋里好半天了,去,你带她出去放放风。” 这明显是找借口想支开他俩,冷知夏跟南宫决对视一眼,很快走出了紫宸殿。 皇甫清菡跟了出来。 “表哥,你等等清菡,清菡有东西给你。” 南宫决顿足,没回头,冷冰冰:“不知三公主有什么要交于微臣的。” 态度冷漠,话语疏离,明显是不想搭理她。 皇甫清菡气坏了,又不想失去抢夺南宫决的机会,堆积笑容,款款上前:“这是清菡昨日得来的稀有笛子,送于表哥,望表哥不要嫌弃。” 冷知夏打眼上去,乖乖,还真是稀有物件,单看那成色都是一等一的好。 南宫决寒着脸,看也不看那笛子一眼,冷冰冰:“多谢三公主惦记,但微臣不需要,微臣有自己的笛子。” 从袖袍里抽出一只玉笛来,动作不紧不慢,话语不轻不重:“虽然微臣这东西可能比不上三公主的,但它在微臣心里无价。” 就说气不气人?傲娇不傲娇? 可看到那笛子,冷知夏心里头瞬间摸了蜜一般香甜。 这不就是她那天在苏府晚宴上送给他的笛子吗? 还被他拿出来当面婉拒皇甫清菡,给冷知夏感动的啊,就差眼泪汪汪了。 接二连三的碰壁,皇甫清菡的自尊心受不了了,她可是从小被人捧着长大的尊贵三公主,南宫决居然当着冷知夏这个贱人的面让她下不台,尖尖的指甲深深戳进白皙的肉里,疼的她眼泪花不停在眼眶打转。 “南宫决,你当真要对我……” 第58章 决哥哥,你好坏 “南宫决,你当真要对我这般无情无义?” 皇甫清菡实在忍不了了,指着冷知夏的鼻子斥责:“为了她你居然不顾我的面子,你知道你这样做的下场吗?” ‘啪’用力下去摔碎了玉笛子,碎渣子差点没飞到冷知夏的脸上。 “小心!”南宫决眼疾手快,伸手上去替她挡下来,抬头,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幽寒骤起,他死死的盯着皇甫清菡看,眼神锐利凶狠,像极了饿疯了的野狼,下秒就能给她活吞了。 皇甫清菡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她顶不住压力的连步倒退,伤心透了,眼泪噼里啪啦擦着脸颊流淌下来。 “南宫决,你够狠,我皇甫清菡记住你了。” 说完,狠狠瞪了眼冷知夏后,哭着跑开。 宫女苏心语胆颤心惊的跟在她后面,吓的腿都软了。 冷知夏看着他这一根筋的帝师大人,体贴安慰:“决哥哥,不生气,我们不生气好不好?” 眼前这女娃儿软软糯糯的,竟然对他方才的表演不带定点感激的,哪怕连个感动都没有。 他可是当着她情敌的面维护她,她居然…… 哎呀,南宫决都要气死了。 始终躲在一侧看热闹的容隐都跟着干着急,他家侯爷好不容易开窍,没想,关键时刻这冷姑娘又掉链子了。 唉! “你叹什么气?又不是你找媳妇儿?”二皇子皇甫奕暗搓搓躲在暗处,很有种热闹没看够的意思,拍容隐的头:“要不说你家侯爷笨呢!” 拍的容隐脑袋嗡嗡空白成一片,直呼受不了:“不是,二皇子看热闹就看热闹,您打我做甚?” 他招谁惹谁了! 毫无疑问,南宫决生气了,气鼓鼓的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呼哧带喘的冷知夏,还一脸无辜的不知所以然:“决哥哥,你突然走这么快做什么?决哥哥!” 实在走不动了,弯腰,双手杵在腿上伸舌头的大喘气。 “不行了,决哥哥,夏儿是真不行不了。” 搞笑又呆萌,你说让南宫决咋整? 当然是心软了呗,回过头,走过来,垂眸看着他的女娃儿,哭笑不得:“你说你平时看着挺激灵一人,怎么关键时刻……” 唉,算了! 南宫决又没脾气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的伸手出来:“来,我拉着你,小笨蛋!” 诙谐又调皮的称呼,小笨蛋。 “哎呀,决哥哥,你怎么能给人家起绰号呢?” 樱桃小嘴扁了扁后,起身,牵起南宫决的手,女娃儿严肃起来,她将自己小巧玲珑的爪爪塞进他那因握剑都是茧子的大掌,一字一句:“谢谢你,决哥哥!” 南宫决有那么一瞬间的傻眼,她这不是什么都听到吗?下秒,力臂一弯,拉着她的女娃儿抱在了怀里。 “哇哦,好精彩的场面!” 激动的躲在暗处的那两人能飞起来,尤其是那个憨货二皇子,笑的吆,那双招人的桃花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 容隐撇嘴:“我还以为您多有经验呢,原来跟我家这侯爷一样!”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够劲爆的了,他家侯爷竟然拥抱女人了。 咦,不对啊,他家侯爷不是‘天生不举’,生来就不能亲近女色,不能碰女人,哪怕连女人的手都不能牵一下啊,这怎么…… 男人温热的气息顺着冷知夏的耳朵落到她脖子上,好痒好烫,又一路沿着她的美人肩颈往下游走,如溃堤的瀑布,热流滚滚,滔滔不绝,烫的她的小身板不由跟着颤抖,战栗,双腿软的再也没有一丝力道。 她觉得比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被苏心语下药了还要燥热,难受,羞红了的小脸更是没地方放的恨不能钻进他这宽厚胸膛。 察觉到女娃儿都战栗了,南宫决勾唇歪头笑称:“你要是再这样抓着我,我可不能保证下面会不会欺负你了。” 眼神暧昧极了:“比如看着你这红扑扑的小脸,我要是咬上一口……” “你?”冷知夏猛然回神,用力一把推开南宫决。 那张本该白嫩嫩的包子脸这下更红了,她羞的不敢抬头,手心羞的都是汗,声音软软糯糯:“决哥哥,你好坏!” 皇甫炎狠狠攥了攥拳头,可恶,他本是过来跟圣上请安的,没想看到了这太让他羡慕嫉妒恨的一幕。 该死,南宫决,你居然敢抢本王的女人,本王跟你势不两立。 …… 紫宸殿! 皇甫炎端端跪在殿中央,他低着头,一看就是有什么请求。 “父皇,儿臣听说明山今近日有蛊族余孽出现,儿臣愿意……” 第59章 云妃自讨苦吃 “儿臣请命带兵上明山围剿蛊族余孽,还请父皇恩准!” 话落,一个响亮的头磕在了地上,可是诚心诚意。 皇后娘娘尽收眼底,笑着回头:“圣上,您看这三皇子,听说明山有事这就主动过来要替您排忧解难了,真是懂事孝顺。” “谢母后夸奖,都是炎儿应该做的!”皇甫炎虽说不是皇后亲生,可这些年跟她的关系处的胜似亲生母子。 圣上老狐狸一个,笑着示意:“行了,别跪着了,张公公,赐坐!” …… 冷知夏送走南宫决后,刚准备躺在床榻上休息一会。 听见张公公火急火燎的找进来:“冷姑娘,快去看看吧!” 吓了冷姑娘一大跳,还以为是圣上怎么了,匆忙起身,才听张公公说是云妃晕过去了,情况不是很好。 “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太医!”冷知夏不情愿的嘟嘟囔囔。 “是圣上专门点您过去…”可还是被张公公一路拉着进了‘芙蓉宫’。 真是! “我又不是万能的!”冷知夏嘀咕着看了眼几乎围满的太医宫女太监们,那些人主动替她让开一道出来。 “丫头,快来给看看,这云妃到底是怎么了?”圣上看到冷知夏还真不见外,挥手就叫她上去。 冷知夏腹语:您老人家还真器重我,真是够了,自己啥毛病还有没整明白,这会又给她整到了这里。 但人家毕竟是皇帝,她又不得不点头哈腰,俯首称臣:“知夏遵旨。” 拉起云妃的手把起脉来,脉象如流珠滚动,明明是温和的一种体现,可这中间怎么夹杂着忽起忽落。 冷知夏皱眉,又仔细摸了一遍。 回头,看向胡太医:“最近可有给她吃阿胶、人参大补的东西?” “阿胶确实有,但人参不多,云妃半年前有小产过一次,身子弱,过来都会给她开滋补类的药物调养。” “除了这些云妃还有吃其他药吗?比如保胎的?” 保胎? 众人一愣,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向冷知夏看过来。 冷知夏面无波澜,起身,面对圣上恭恭敬敬:“圣上,云妃这是药物想克所致假性流产,得亏发现的及时,不然怕是有生命危险。” “流产?”圣上拧眉,云里雾里的:“什么叫假性流产?” “对啊,云妃什么时候怀孕了,我们怎么就没诊断出来?冷姑娘了千万别仗着自己救圣上有功就妄加评论。” 呵,笑话! 冷知夏一个眼神就吓的胡太医乖乖闭上了嘴巴,她不慌不忙解释道:“所谓假性流产就是她先觉得自己怀孕了,然后自作主张偷偷吃一些保胎的药物,平时她又吃着你们给她的滋补药,本身这两种药偶尔一起吃不会出现什么副作用,可要是怀孕后服用,那就坏了,而且,据我观察这云妃月事严重紊乱,加上先前有过流产征兆,几种因素加一起,这不刚怀孕就脱胎了。” 云妃的贴身丫鬟百合‘啪’跪倒在了地上,慌极了:“圣上饶命,云妃娘娘总是说她有孕在身,天天嚷着吃保胎药,又见她月事时有时无,奴婢们误以为她就是心理作用,就……” “大胆!”圣上龙颜大怒,黑着一张脸训斥丫鬟百合。 百合吓的魂不附体,这可是残害皇子的死罪,颤抖着都快要爬在地上了。 听见冷知夏道:“后宫娘娘们服用的药不都出自太医院吗?连胡太医都不知道云妃在服用保胎药?太医院就更加没有药方可循了,那么云妃吃的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百合抖成了筛子,贝齿打颤,紧张的快要说不出话来:“奴,奴婢只负责煎药,至于药是哪来的,奴,奴婢真的不知道。” 她紧着摇头,眼看就要吓晕过去。 话音未落,只见那晕过去的云妃‘啊’大叫了声,一口鲜血奔涌而出。 “云妃?”可是吓坏了圣上,忙要冷知夏想办法。 冷知夏能怎么办,也只得先救人再说。 拔下木簪,打开,从里面发出银针,挑了两枚最长最粗的拿起来,直冲云妃的虎口扎下去。 她可是卯足了劲,她救云妃不假,但也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云妃打她的帐还没算呢,一并就当是公报私仇了。 当即疼的云妃鬼哭狼嚎起来:“啊……”那叫声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惨。 云妃的事情很快传到了苏学士的耳朵,第一时间跑进宫找苏心语问情况。 可想而知苏心语的态度,瞅也不瞅父亲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出事了记起我了,那会是谁要将我沉塘的?” 不巧,冷知夏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 第60章 冷知夏,你害的本宫好苦啊 不巧,冷知夏站在他们后面的假山处,正好将他们父女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苏学士百般讨好苏心语,花言巧语无所不用:“爹爹知道最近的这些事让你受委屈了,让你名誉扫地,还让生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进宫被他们如此糟践,爹爹看着也心疼啊,可那个时候你让爹爹能怎么办?” “您别说了,都是女儿的错,我不怪你好不了。”苏心语委屈的眼冒水渍,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为人父母,就算苏学士再阴狠,眼前这也是他疼爱了十几年的孩子,看到她这憔悴又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头难受啊,鼻子一酸,跟着啜泣。 “爹爹没有怪怨你的意思,爹爹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无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荣共荣,一损共损,现你姑母出现了这样的事儿,要是圣上真调查起来,再扯出一些对我们苏府不好的事儿,到时候我们谁也逃不掉。” 果然,云妃出事,跟苏家有关。 记得前世,苏心语仗着有姑母云妃撑腰,不知道私底下做了多少心狠手辣的事儿。 她敢对她冷知夏下死手,害她未出世的孩子做祭坛圣物,也肯定少不了云妃在后面做手脚。 还有苏学士,前世可是他处处为皇甫炎铺路,爹爹的将军府也是被这个无耻小人抢夺走的。 冷知夏清凉一笑,这一世,我要让你苏家家破人亡,男的为奴,女的为娼。 …… 芙蓉宫! 云妃红肿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躺在床榻上,目光总是向大门口的方向看去。 “百合,你去看看,是不是圣上来了,我怎么听见他的脚步了。” 这已经是半个时辰内她的第二十三次幻觉了,心慌的百合越发小心翼翼:“娘娘,您听岔了,是太监们挪动花盆的声音。” 冷姑娘说了,云妃是长期药物相克所致身子阴阳失调,殿内不适合再摆放牡丹等鲜艳花草,圣上为此下令,让太监清空芙蓉宫内所有带花的东西,哪怕一盆开花了的仙人球也不放过。 云妃的泪眼婆娑:“百合,你说圣上是不是再也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再也不想看到本宫了?” 她伤心极了,继而趴在枕头上呜呜噎噎痛哭起来。 又不给百合说话的机会,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本宫这样做还不是为了能再给圣上生下个公主阿哥的,放眼整个后宫,谁能春春永驻,还不是靠孩子来拴住圣上的心?我不过是着急了点,到底做错了什么?” 梨花带雨,哭的不能自己。 百合看着可是心疼,忙安慰:“娘娘,您什么都没错,要怪就怪那个可恶的冷知夏,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啥也不懂就瞎说,仗着救了圣上的命无法无天。” 这不提冷知夏还说,一提冷知夏,云妃哭的更加稀碎:“呜呜呜,那个可恶的贱人害的本宫好苦啊。” 云妃之所以突然出现强烈不适,最主要原因是那天在未央宫门口,南宫决的那击闷掌,他用内功震碎了她本就紊乱脆弱的生理系统,以至于造成今天这局面。 门口,传来一道低沉:“圣旨到!” 话落,张公公严肃无边的手捧圣旨而来:“云妃,还不下来接旨?” 云妃顿了顿,直觉势头不对,秒挣扎起身,爬着到了地上,跪倒:“臣妾云妃接旨。” ‘啪啪啪’宫女太监跟着跪倒了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妃苏氏胆大包天,竟公然勾结宫外势力残害皇室血脉,现撤去云妃之位,将为答应,禁足芙蓉宫半月,钦此!” 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云妃直觉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张公公扔下圣旨,掉头冷漠离开。 百合这一看,完了,忙上前查看她主子,当场留给吓哭了:“娘娘,娘娘您别吓百合,您醒醒啊!” 百合是云妃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丫头,眼看着一家主子失势不行了,哭的死去活来。 后面,还是冷知夏慢悠悠进来说:“都先别哭了,把人放到床上让我看看。” 圣上打发她过来检查云妃所喝的保胎药里都有什么成分,好拿着让刑部做统一调查。 见是冷知夏,百合哭着冲她怒吼:“把我家娘娘害成这样,现在你满意了?” “走开!”蛮狠推搡冷知夏,不让她靠近云妃的身子。 冷知夏冷笑:“到底是她害我,还是我害她?” 白嫩嫩的包子脸微微抽了抽,美眸泛起冰寒…… 第61章 孝顺懂事的乖宝宝 冷知夏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泛起冰寒,她就那样站着,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百合,小身板却散发出了强大的逼人气场。 压的百合有些喘不过气来,哆嗦着喊太监过来,帮忙抬云妃到床榻上。 放眼一屋子虎视眈眈的宫女太监,冷知夏清了清嗓子,边把脉边慢吞吞:“要不想你们主子早死的话,都给我滚出去,还嫌这屋子不够闷沉?” 对对对,胡太医说了,娘娘心机受损,容易出现气短,得格外注意空气流通。 百合这次到听话,马上让太监宫女们都退了下去。 很快,这芙蓉宫正殿就剩下冷知夏,云妃,百合三个人了 “你很担心你家主子?想为她打抱不平?”冷知夏看起来还是那般散漫,把完脉后,回头看向百合:“放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她说着弹了弹粘在身上的灰尘,起身似笑非笑:“不过,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那可就不好说了。” 美眸一挑,靠近百合两步,近距离对视百合。 她明明在笑,那白嫩嫩的脸上因为笑还浮现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可单单给百合看的后脊梁骨直冒冷汗。 以前几乎没把这个所谓的将军嫡女放在心上,没想她这般厉害。 百合乱了方寸,双手下意识交叠,不敢看冷知夏的低下头来:“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这就对了吗? 冷知夏痴痴一笑,回身坐在了一边的矮榻上。 “很简单,你说出药方出自谁手?又或者说这药都是从谁的手来的,我保她一条命。” “你?”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反正很快刑部也会查过来的。”冷知夏不慌不忙的吹了吹她那白嫩嫩小爪爪上的粉红指甲,歪头向百合,勾唇笑的越发诙谐:“还有啊,侯爷南宫决现在可全全掌管了刑部,他的办事效率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侯爷南宫决? 百合双腿一软,‘吧嗒’瘫在了地上,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恨不能一吐为快:“我说,我都交代,是翰林学士苏娘舅跟三皇子了……” …… 紫宸殿外! 看着一路小跑过来的女儿冷知夏,将军冷映南的眉眼都笑弯了。 “慢点,小心脚下,别再磕着。” 这还是女儿进宫三天来他们父女第一次见面,想到女儿这几天在宫里的表现,将军的心都哆嗦 “爹爹!” 不过看到女儿眉开眼笑,水灵灵的样子,老将军这颗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 “听说圣上封你为他的贴身医女了?”将军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随她一同到了旁边游廊。 知道爹爹有无数个问题等着问她,冷知夏故意傻呵呵的打马虎眼:“爹爹,听说您马上要挂帅出征了,是不是很忙,有许多事儿等着去处理!” 小丫头试图跟老将军耍油头,企图蒙混过关。 老将军怎可能给她机会,马上变了言辞:“冷知夏,给我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 得,该来的还是来了。 冷知夏知道这一关迟早是要过的,故作淡然的抬头掐下一小串紫藤花,笑嘻的别在耳边:“爹爹,看,夏儿好看不?” 老将军‘啪’笑着一巴掌拍在栏杆上:“冷知夏!” 是想装生气的,但又不舍得真拿女儿怎么样,反倒被她的可爱样子逗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说还不行吗?”冷知夏体贴爹爹,总不能让他老人家担心她吧,她可是要做个懂事孝顺的乖宝宝的。 大眼睛眨巴眨巴几下,内心有了想法。 “爹爹,咱说好了,我要是说了,你听了可千万不能生气。” 果然是个小狐狸,这女娃儿又开始讨价还价的戏码了。 南宫决静静坐于游廊顶上,透过青瓦观察他的女娃儿,看她那贼眉鼠眼的样儿,他却是一脸的姨母笑。 将军没脾气了:“你先说,爹爹不生气。” “确定?”冷知夏抿唇,挤眉弄眼:“那爹爹我们拉钩,不生气哈。” 拉起将军爹爹的大掌硬是比划了下,这才放心的喜笑颜开:“那爹爹,夏儿可就实话实说了哦。” “赶紧的。”将军心里默念,亲生的,亲生的,不能来气。 这也就亲生的,要不然早一脚不知给她踹哪去了。 他最烦别人墨迹,偏偏他这闺女就是捏准了他的软肋,吊足了人的胃口,还不见抛干货出来。 “爹爹,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你?说不说?” “别,别急眼,我说还不行吗?” 终于在冷将军几次吹胡子瞪眼威逼利诱下,冷知夏打开了话题。 “我这医术都是从母亲遗留……” 第62章 已逝母亲的书籍 “我这医术都是从母亲遗留下的书籍里面学来的。” 冷将军的脸色‘唰’黑水矿般可怕,他就那样看着冷知夏,气糊涂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那些书籍?爹爹有没有三番五次的强调你不要靠近!嗯?有没有说!” 将军怒了,继而大吼:“说,什么时候去的那房间?除了医术你还学到了什么?” 将军紧张啊,想到什么的一把抓起娇小柔弱的冷知夏,强迫她对上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吓的冷知夏心肝肺乱颤,将军强悍的力道又抓的她好疼,骨头都感觉要被拧断了。 疼的冷知夏眼泪迷离:“爹爹,疼,你抓疼夏儿了,夏儿知道错了。” 冷知夏知道母亲的离世是爹爹久久过不去的一道坎,可她更知道如若她承认了师从公孙瓒,那么,将军爹爹乃至整个将军府可能会面对更大灾难。 权衡下,她只得拿已去的母亲说事儿。 虽然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搞清楚母亲跟蛊族之间的关系,但在决哥哥‘生来不举’这件事儿上,她自认为母亲的身份不简单。 当然,也说不定,决哥哥身后的侯爵府更不简单。 听到女儿喊疼,做爹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将军松开冷知夏,心里难受极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你……” 难言之隐哽咽住了将军的喉:“你啊…”摆手,痛心的再也说不下去。 听到说女儿出手救了圣上,他是有往亡妻的方向想过,但怎么也不能相信,她真的……怎么会?就简单的几本书怎么可能给她这般过人的医术。 可事实就在眼前,看着一脸无辜的乖乖女,他又能些什么呢? 沉默半响。 将军看着女儿,严肃道:“除了医术,没有其他吧?” 他不这样问其实还好,越是这样问,冷知夏就越发怀疑母亲跟蛊族之间的联系,又怕伤了爹爹的心,故作真诚:“就那几本医术啊,难不成还有什么?”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暇,一眼就能看到底。 将军不得不信以为真,暗暗松了口气的说:“你还想要什么?没了!” 又于心不忍:“事已至此,爹爹会亲自跟圣上秉明关于你会医术的前因后果,在宫里的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有事多找你决哥哥,他会帮你的。” 南宫决若有所思的扯了扯嘴角,将军夫人?医族?蛊族? 突然想到什么的心口猛然一惊,难道说自己身上这病? 恍然大悟! 原不怪抠门老爹打小就给他定了冷知夏为娃娃亲,难怪,别人说起他这病的时候,老爹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不管三公主如何哭闹,就是不同意她嫁过来,可一看见冷知夏给他的玉佩,急不可待的给他准备大雁去提亲,还不忘笑嘻嘻的叮嘱他:看见人家女娃儿千万别装矜持,能牵手就牵手,能那个啥就趁早那个啥,咱侯爵府从来都开明。 侯爵府开明不开明他不好说,现在看来,他跟冷知夏这婚约的背后指定藏了很多见不得人的秘密。 好比如说,为什么母亲一生下他就不见了踪影,再好比说将军夫人,明明生下冷知夏当天都好好的,为什么第二天突然就暴毙了,还有他那个半夜总是神出鬼没的抠门老爹,好好的说消失就消失了?鬼才相信他去找神医了。 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侯爷,张公公托人说冷姑娘找您过去紫宸殿一趟。” 容隐的话让南宫决猛然回神,顿了下,应声:“这就过去。” …… 宫女百合小心翼翼的躲开周遭视线,偷偷摸摸将一包什么东西递到了冷知夏手里。 “姑娘,这是您要的东西,百合给您带来了。” “好,辛苦你了,你继续去芙蓉宫盯着,但凡云答应那边有什么异常,你就过来向我禀报。” “好的,百合这就去盯着!”百合说完,风一般离去。 冷知夏望着手里的东西狡诈一笑,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要是没记错的,这东西是苏家背地里送进宫里给云妃的,有她吃的,当然还有她给别人吃的。 仰头,这紫藤今天开的格外好看,阳光下的它们像极了那刚从滕上摘下来的葡萄,颗颗饱满,晶莹剔透。 不过,当发现某个不要脸的盯着她看时,冷知夏脸上的笑瞬间僵持,取而代之的是冷的不能再冷的霜寒。 见她变了脸色,皇甫炎笑着上前拉近乎:“冷姑娘见了本王好像不太高兴,想必是本王哪里做的不对了,让你误会了什么?”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冷知夏看也不想不看他一眼,冷冰冰:“三皇子……” 第63章 决哥哥,你讨厌 “三皇子安,知夏不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的,看到他的脸就犯恶心,真搞不懂,前世,她是怎么喜欢上的这男人,居然还为了他几乎搭上了所有爱她的人的命。 她白衣飘飘,发带随风飘逸,白嫩嫩一人儿,怎么看怎么可人。 皇甫炎每次看到她就不由的心里发痒,憋着一股劲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小妮子弄到手。 谄笑:“知夏姑娘不要老是拒本王于千里之外,本王好歹也是皇子中有实力的人,你这样不怕后悔吗?” “三皇子再敢说一句,本侯让你后悔!”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冽。 话落,南宫决踱步上前,很自然的将他的女娃儿塞至身后,平视皇甫炎,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的淬了毒似的可怕。 四目相对,皇甫炎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发现那么多人看着,感觉面子上下不去的恼羞成怒:“南宫决,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本王,太放肆了吗?” 呵! 南宫决冷呵一声:“三皇子青天白日的调戏本侯未婚妻,怎么不想是否太放肆?还是说根本没把本侯放在眼里?” 那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略微一眯,穿透力十足,能把皇甫炎就地凌迟处死。 皇甫炎强迫自己努力保持镇定:“南宫决,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调戏你未婚妻了?”可微微发抖的手还是将他的不安出卖的淋漓尽致。 “再说了,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咱们南朝向来民风开放,你们还未结婚,她就有自由选择比你更优秀的夫君。” 呵呵,笑话。 要不是碍于她这威武霸气的帝师大人在场,冷知夏恨不能一口盐汽水喷死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民风,民风你大爷!南朝正是因为有你这些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风气才变的如此不好。 又可怜巴巴的抱紧她家帝师大人的胳膊:“决哥哥,夏儿害怕!” 小嘴一扁,仰头看南宫决。 南宫决的心化了,回手用力抱紧她,侧眸眼里都是温柔:“乖,不怕,有哥哥在!” 回头看皇甫炎却冷的透彻,那脸乌云密布,眼看着就要大雨倾盆,。 “还不赶紧送你家王爷回府?”幸好被二皇子皇甫奕碰上,察觉气氛不对,再僵持下去,怕是有十个皇甫炎也不够南宫决打的,马上冲那下人吼上一声。 下人领命,秒找借口的上手拉扯:“王爷,府里还有事儿等着您去处理,回去吧!” 他们不敢给皇甫炎逗留的机会,拉他离开,走的远远还听见他的大吼:“南宫决,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手的,有本事你就跟我公平竞争!” 无语的二皇子皇甫奕直摇头:“别跟那货一般见识,我看是疯了。” 看了看冷知夏,但到底未敢跟南宫决说一句话的掉头逃窜:“那个,父皇找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了哈。” 容隐更搞笑,生怕他家这大型杀伤力武器伤及到他这个无辜人,暗搓搓向后退去,远远的找了棵参天大树躲了起来。 南宫决像是别打翻的醋坛子,还是江西老陈醋,好在冷知夏心大脸皮厚。 “决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都是夏儿的错,以后再也不会跟三皇子说话了。” 她仰头,费劲巴拉的鼓着腮帮子逗他开心:“哥哥,好不好吗?” 滑稽又风趣的小样儿逗的南宫决‘噗嗤’笑了出来了:“小屁孩儿一个,你又知道什么?” 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我怎么可能跟你生气?是气他好不好?” “夏儿知道,所以不生气嘛!”冷知夏扬着她白嫩嫩的包子脸,一笑露出了那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再笑,信不信我咬你?”南宫决喉结明显浮动了下,不由自主的揽女娃儿直接进了他怀抱。 天! 冷知夏直觉大脑嗡一下,心口有无数个小鹿乱撞而来,砰砰砰的,都快要上不来气了。 南宫决也是心跳加速,这个拥抱来的太突然,突然的他都没有做好准备。 光天化日的,皇宫后院,紫藤葱葱郁郁的游廊里,两个绝美如画的人儿就这样抱在了一起。 而且,那个‘生来不举’的男人竟然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啊,好甜蜜,就差低头下去咬一口怀里的女娃儿了。 冷知夏后知后觉,羞的满脸通红:“决哥哥,你讨厌了!”推开了南宫决。 她背对着他,害羞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吹了好几下额前发丝,才稍收敛下娇羞的回过头,说:“决哥哥,我给你看样东西……” 第64章 一亲芳泽 冷知夏小脸娇羞,还是不太敢对视她家帝师大人的眼睛:“决哥哥,给你看样东西!” 南宫决的掌心柔和的贴在女娃儿腰上,她的腰软软的,这女娃儿水做的?不想放开她的鼻尖在她身上蹭来蹭去:“什么?” 春衫罩着的女娃儿粉扑扑的,虽说岁数还小,可这玲珑有致的身材真是叫他不由得火急火燎。 该死,他这是在想什么? 眼看自己就要顺着她柔美的的身段一点点倒影进去,他的鼻子在她身上游来游去,突然,妖孽般的狐狸眼一眯,男人顺势附身下去吻上了女娃儿的芳泽。 不对,准确的是终于下口咬上了她那樱桃小唇。 “呀!” 冷知夏惊叫着目瞪口呆。 艾玛,刚才我被怎么了?我是谁?我在哪里? 女娃儿本能捂唇。 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啃她! 她张口结舌:“决,决哥哥,你,你……”反应过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羞的整个人都不行了:“哎呀,决哥哥,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天哪,决哥哥亲她了。 这是真的吗? 连惊带喜加害羞,燥的冷知夏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完了,太丢人了,她今天都没好好化妆,怎么就…… 原来让她这般不好意思的是:她今天没好好化妆。 哎,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南宫决看着他怀里的人儿,笑的一脸的宠溺:“傻丫头。”抬手轻柔的抚摸她香软三千青丝,松开她的同时拿起她爪爪里的东西看了看。 “这是什么?” “啊?”冷知夏努力强迫自己镇定,可那连同脖子都红的一塌糊涂的她,哪里能做到像眼前这位一样,转眼面色湖面的水一般平静,低低:“是云妃,哦,不,是云答应常年服用的保胎药药渣,以及一些害人的东西。” 嗯? 南宫决眉眼一紧,想到什么的神色冷了冷:“这东西你怎么会?” 冷知夏搓鼻子:“圣上不是让我给云答应治病吗,我偶然发现的,觉得你可能会用到,所以就带过来了。” 她可不敢说这是她靠恐吓宫女百合骗来的。 感觉她的帝师大人貌似不信她的话,这害羞也马上不见,小心思怯怯的窥见帝师大人,见他有生气的苗头,咬咬牙,道:“真的是我不小心看见了处理药渣的宫女,你要是不相信,夏儿可带你去他们埋东西的地方看看。” 南宫决一时间无话可说。 原脑海里有千万个要批评她的话语,这下全忘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药包,面容捎带冷肃:“以后可不能做这冒险的事了,知道吗?” 冷知夏顿时雀跃,急忙提起她的裙摆就要往殿里面跑进去。 “你给我站住!”没脾气的南宫决直拧眉心:“让你走了吗?” 这女娃儿,上一会还害羞如处子,这秒又活泼成了脱兔。 冷知夏慌乱顿足,回头看他,生怕他生气:“决哥哥,我听话,再也不敢了。” 不想,南宫决在到她跟前,拿下了她插在耳鬓间的紫藤花,轻轻弹了下她额头:“想要插花,哥哥给你买金的,听话,这种咱不要。” 哦! 冷知夏心里那个甜啊,摸了蜜一般,开心的小脑袋点头如捣蒜:“谢谢决哥哥,夏儿知道了。” 她眉开眼笑的来到紫宸殿,圣上见了还以为这丫头是吃错了什么药,不自禁笑问:“怎么了这是?偷吃芙蓉糕成功了?” 切! 女娃儿的小脸立马耷拉下来的说:“您才偷吃芙蓉糕了呢?”小嘴噘了噘的,好的灵动可爱。 逗的圣上‘咯咯’直乐,反正他是越来越喜欢这女娃儿了。 …… 公主府! 皇甫清菡高坐在她的公主榻上,真丝薄衫,珠宝簪,妆容精致,哪怕是待在府里不出去,也要美丽动人。 她红唇微咧:“你说三哥有纳那贱人为妃的想法?” 苏心羽跪在地上,不太敢抬头看皇甫清菡,唯唯诺诺:“是的,公主,不满您说三皇子之所以残忍对待奴婢,正是为了冷知夏那贱人。” “竟有此事?”皇甫清菡有么几分不相信的看向苏心羽,苏心羽越发低垂眼帘,都快要趴在地上了:“奴婢句句属实,还请公主核查,要不是为了帮三皇子得到冷知夏,奴婢也不可能变成今天这般田地。” 说着将她是如何被皇甫炎利用,又如何跟他私会时被捉奸,最后怎么进益王府的经过跟皇甫清菡‘详细’诉说了一遍。 听后,皇甫清菡…… 第65章 她像盛开在午夜的曼陀罗 苏心语哭天抹泪的一番诉说,别说皇甫清菡了,就连那侧立着的宫女太监们都不由对冷知夏心生记恨。 原来是她们误会了苏姑娘,都是冷知夏搞的鬼,才害她一翰林学士府的小姐进宫当了丫鬟。 “也就是说冷知夏吃在碗里的看在锅里的,一边觊觎侯爷南宫决的美色,另一边又想要三皇子的权势?” 皇甫清菡狠狠砸了下公主榻,冷知夏,你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心机女,看我怎么向父皇告状。 可见苏心语都说了什么,还不知怎么趁机诋毁了冷知夏一番。 皇甫清菡越想越气,恼怒:“来人,替本公主梳妆打扮,我要去见父皇。” 苏心语眼底明显了得意了下,稍纵即逝,又装的可怜兮兮:“公主,就让心语伺候您吧。” 从梳头宫女手里接过木梳,望着铜镜里趾高气昂皇甫清菡,堆积笑脸的讨好:“公主,您长的真好看,是心语见过的这世界最好看的女子了。” 被别人夸赞美貌,是个女人都喜欢。 皇甫清菡马上得意洋洋的眉飞色舞:“那是自然的了,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最受父皇疼爱的三公主。” “可是,公主您可能还不知道,宫外可都传说冷知夏才是咱们南朝第一美人,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应奴婢听了都臊的慌,真给我将军舅舅丢脸,我都……” “够了!”‘笑容’瞬间僵持在了皇甫清菡的脸上,杏眼圆睁,吃了冷知夏的心都有了。 她死死攥紧拳头,狠狠咬牙:“就她长那样,还南朝第一美人,我呸!” 苏心语看在眼里,冷冷笑在心底,乐坏了。 她就是要故意用话刺激皇甫清菡,然后借她的手杀了冷知夏那个贱货,然后坐享其成等候三皇子重新过来找她,毕竟他还是离不开她的。 她别有用心的瞅了眼挂在腰间的香包,皇甫炎,你的皇妃只能是我—苏心语。 …… 皇甫清菡哭哭啼啼的跑来紫宸殿,跪在了圣上面前:“父皇,您要为表哥做主啊!”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眼眶红红的她看在圣上眼底,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然:“这丫头怎么回事?”偏头在张公公的脸上先答案。 张公公摇头,一脸的迷茫:“圣上,老奴也不知公主这是…” 忙上前试图搀扶皇甫清菡:“三公主,这是怎么了,地上凉,有话起来跟圣上好好说。” “父皇!”皇甫清菡这一下哭的越发不能自己了,不顾张公公的一步步爬到圣上面前,眼泪鼻涕一大把:“父皇,儿臣替表哥感到不值啊!” 这又是什么话?什么值不值的?表哥? 圣上听的一头雾水,也没了耐心,拉下脸来:“起来,把眼泪给我擦了,到底想说什么,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两句话训的皇甫清菡立马端愣愣站直了身子,紧着擦去眼泪,也不再抽抽搭搭的了。 “你为谁不值得?把话说清楚!”圣上这几天为中毒的事儿不知如何处置发愁,加上明山蛊族余孽的事儿,真的一个头两个大。 刚准备梳理一下思绪,就被女儿皇甫清菡打乱,要说不生气那都是假的。 好在张公公体贴入微:“圣上,万万不可生气,您这身子骨可再也经不住折腾了。”说些,余光瞥向冷知夏。 她还是那般淡然,清清冷冷的站在不远处的窗棱边,春风吹落,掀起她那飘飘白衣,仙气十足,可不可她脸上有丝毫神色闪过。 春光温柔了她了点身子,她像极了那盛在午夜的曼陀罗。虽不争不抢,但关键时刻,能要你的命,且百发百中。 “父皇。”皇甫清菡狠狠瞪了眼张公公,扁嘴委屈巴拉:“您被冷知夏给骗了,她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嫁给表哥南宫决的。” 我去! 别说圣上了,就连冷知夏自己听到这话也是猛猛的吃了一惊,抬起头来。 “那她是为了什么?”圣上老狐狸一个,说着挥手示意冷知夏上前。 得,你们说了算! 冷知夏踱步上前,看了看皇甫清菡,依旧保持沉默。 皇甫清菡误以为她怕了,脸上露出了尖酸刻薄的笑。 然后指着冷知夏的鼻子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当真以为没人敢挑破你的把戏?说,到底为什么要欺骗侯爷南宫决的感情?是觉得他不可能给你后半生富有权势的生活吗?还是说你早就看上了益王背后的势力,看上侯爷是假,勾引益王才是真吧?” 伶牙俐齿,字字带刺,就好像冷知夏确实如此。 冷知夏闻声,连个眼皮子都没抬…… 第66章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狡辩了 冷知夏连个眼皮子也没闪一下,她就那样看着皇甫清菡,半响,丹唇微启吐出几个清冷字眼:“说完了吗?” 话落,周身却泛起了冰天雪地的霜寒,那清冷如月的眸子冷飕飕的往出冒冷气,关键问题是她还在笑,笑的如火如荼。 冰与火两种极度不相融的东西同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脸上,谁不怕? 反正,皇甫清菡连步倒退,怕的没差点扑到圣上的怀里,紧张的贝齿不停打颤:“冷知夏,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了?” 凌乱下看了圣上一眼睛,马上有了底气的昂头挺胸,指着冷知夏卷土重来:“冷知夏,有本事把你做的那这个肮脏的事儿当着父皇的面解释清楚。” 还肮脏? 这下就连张公公叶听不下去的皱眉:“三公主,您怎么能这样说冷姑娘?” “没事儿,尽管让她说。”冷知夏唇瓣紧咬冷肃无边,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还是那般波澜不惊:“我等着她把话说完。” 她看着很平静,就是那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看的皇甫清菡心里头发毛。 这女人还真可怕,怎么总是能在她身上看到并不属于她们这个年龄段的深沉。 这也恰恰是圣上疑惑之处,小小年龄就有这般老练心思,可见这女娃儿以后得多厉害。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南宫决那张冷酷无情的狐狸脸。 圣上心里头低低一笑,不错,一个深沉,一个老练,有点意思。 “父皇,你看她这是辩解不出来了,开始狡辩了。”皇甫清菡说到底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哪里抵得住冷知夏的冷冽,人家一击有力的眼神就给她怼的败下阵来。 “公主是那只耳朵听见知夏狡辩了?又是哪只耳朵见我辩解了?”这人啊就是不能太善良,本都想着那天决哥哥已经给过教训了,她就想着暂时放过皇甫清菡,没想这丫头不知死活的主动过来挑衅,那就别怪她冷知夏无情了。 冷眸一勾:“再说了没有的事儿,我为何要辩解?” 再抬头,冷知夏气场全开,锐利眸光落到皇甫清菡的脸上顿了顿,又拐了个弯到了圣上脸上:“圣上,知夏虽出生没有三公主高贵,但好歹也是在四书五经的良好教育下长大,深知教养对一个女儿家来说有多重要,更别说还未出阁的人了。 我本一出生就跟侯爷南宫决定了娃娃亲,半月前又一起吃了他家送来的大雁,即便还没过定亲礼,但俨然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现三公主这般拿话侮辱知夏,知夏倒是想问问三公主,您这般针对我究竟为了什么? 如果说是因为侯爷南宫决,那么对不起了,我说了我们打小就定了娃娃亲,可是三皇子是怎么个意思? 您这样对我不是了第一回了吧,您三番五次的这样,给谁谁受得了?” 她根本不给皇甫清菡反驳的机会,说些‘扑通’跪倒在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些猩红一片,眼泪迷离。 “圣上,还请给知夏一个公道,不然公主的这些话要是听到旁人耳朵,知道的是小姑娘为爱不顾一切,这不知道还以为知夏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知夏委屈点也就算了,那侯爷呢?他听见了会怎么想?” 噼里啪啦一顿话甩在了大家面前,皇甫清菡哑口无言:“你……” 圣上也是怔了好一会的才反应过来,老脸一沉,怒斥女儿皇甫清菡:“大胆孽子,还不给我跪下!” 呵斥的皇甫清菡腿都软了,软软瘫在地上,拉起哭腔:“父皇,清菡句句属实,清菡……” “够了!”圣上闷吼一声:“来人,送三公主回府,禁足半个月,没有召见不许踏出府半步,否则削去公主番位,扔出宫自生自灭。” “父皇不要啊!”皇甫清菡直觉天都榻下来了,再也不敢有任何放肆的哭着离去。 冷知夏依旧跪在地上,眼眶红红,水汽氤氲在里面,泛着层层迷雾。 圣上不得已切换嘴脸,笑嘻嘻主动走过来的说:“别委屈了,起来吧!” 人家都这样给她面子了,冷知夏还能说什么,在张公公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圣上道:“明天你就跟着他们上山吧…” …… 将军府! 画清苑。 南宫决依窗坐在矮桌前,他手边都是近来几年刑部处理的重大事件综卷,那不远处的熏香吐着丝丝青烟,闻起来有一种竹林清香的感觉,充斥的满屋子都是。 突然,容隐笑嘻嘻跑进来。 “侯爷,姑娘回来了!” 说完,都不顾他家侯爷什么反应,他倒是先前一步的跑出去…… 第67章 帝师大人的心思不好猜 容隐这家伙倒是积极哈,现在见了冷知夏比他的侯爷还要亲热。 “嘿嘿,姑娘您回来了,可是想死容隐了,您都不知道这几天您不在家,咱们整个将军府都像没了水的鱼,死气沉沉的。” 我的天,还咱们将军府?这家伙简直脸皮太厚了。 咳咳咳…… 眼看杀气腾腾的侯爷就要向这厮靠近过来,不安的腊梅忙装咳嗽提醒。 奈何,那厮扬着他那张大脸盘子笑眯眯围着冷知夏转,可是一点也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靠近。 咳…咳…… 艾玛,完了,这不知死的家伙注定要完了。 腊梅撇嘴,下意识拉她家姑娘往后挪了挪,说的别提有多讽刺了:“姑娘咱往边上躲躲,可别溅了咱们一身。” 啥意思? 容颜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缩起脖子,不敢回头,发现不对了,要多痛苦有多痛苦:“爷,再给容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我错了!”就差跪在地上了。 “吆,这谁呀?跟谁说话呢?”南宫决下挑眉眼,恨不能把这‘卖主求荣吃里扒外’的货一脚踢飞到天上去。 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这是打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侍从。 呵呵! 主仆两人逗的冷知夏勾唇乐道:“好了好了,别闹了,进去说。” 暗地里滴递眼色给容隐,过来拉起南宫决的手向里面走进去。 要不是看在他的女娃儿主动牵起了他的手,南宫决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他这个胆大包天的侍从。 看着那差点要杀人的侯爷跟姑娘双双离开的背影,容隐可算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艾玛,吓死我了!” “你活该!”腊梅笑着落井下石,说完还不忘冲容隐做了个搞笑的鬼脸。叫他一天有事没事总欺负她? “你?”气的容隐重重拍了把额头,苍了天了,没天理了,连腊梅这小丫头片子都欺负他了? 走进屋内! 冷知夏有松开南宫决手的意思:“圣上准许我回家一趟,本来想跟你一起回来的,没想听二皇子说你中午就离开刑部了。” “噢!”南宫决金贵的‘噢’了声后,死活不肯送开冷知夏的手,抓着她白皙的小爪爪摆弄来摆弄去。 冷知夏的脑海里不自觉出现上午在宫内,他亲了她一下的画面,这白嫩嫩的包子脸‘唰’通红。 说些连着脖颈也红了个透彻:“听圣上的意思,爹爹可能很快要挂帅出征了,我们可能也要……”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想着偷偷看看她的帝师大人。 没想,正好被他不知何时投过来的宠溺对上。 四目相对! 冷知夏直觉‘砰’一下,她的心口差点没蹦开,就仿佛有成千上万只小兔子从心头蹦过,小脸越发红成了胭脂扣。 “可能什么,接着说。”奈何她家这帝师大人像跟什么没发生的一样,一边揉捏她的小爪爪,一边还不停在她手腕上琢磨。 那眼神,冷知夏难忍啊,害羞的都要哭出来了:“决哥哥,你渴不渴?” 南宫决摇了摇头,目光这又开始在她身旁打转,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的深邃可怕,一点也不过分的说,他这是分明要‘吃’了她的意思。 冷知夏别提多煎熬了,颤抖的身子越来越滚烫,小脸热的能摊鸡蛋。 纵然,前世,她有过男女间的经验,可也难招架的住她家帝师大人这般撩诱。 撩的她本就发干的嗓子眼感觉下秒就要喷出火来了。 “不行,决哥哥!” 冷知夏低叫一声,抽身离开了南宫决,小人儿都抖成了一团。 看着女娃儿痛苦难忍的样子,南宫决这才满意的勾唇起身,脸上还是那样的平静。 “过来!” 说完,走进去坐在了矮桌里面的团蒲垫子上。 冷知夏这才敢倒腾起小碎步的靠近,坐在了他对面的垫子上,一抹一头的细汗。 南宫决倒了杯茶水递给她:“她那样诋毁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啊? 冷知夏愣了愣,抬眸,后知后觉,原来他是为这个生气啊。 可是心里好甜蜜啊,就说怎么办吧。 “嘻嘻,没事儿,我自己能解决的,而且三公主也没说什么。”端起茶杯吹了吹,刚想喝上一口。 还没挨到嘴边,留被南宫决反手一把抢夺过去:“那你别喝了。” 这? 冷知夏楞了,看着她这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帝师大人,甚是不能理解的小声:“决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生她的气,冷知夏有些束手无策…… 第68章 乖,不哭,都是哥哥的错 弄的冷知夏有些束手无策,现在不光是嗓子眼干了,就连小心脏也跟着干干的,像好多天没见着太阳的栀子花,枯萎成一团了。 “决哥哥,我错了。” 紧张兮兮,小嘴紧抿,大眼睛因为害怕升起浓浓雾气,好不可怜。 南宫决沉下脸来:“错哪了?”他紧缩眉头,俨然一副审犯人的样子。 冷知夏扁嘴:“哪都错了,夏儿不该不告诉你三公主为难我的事儿,不该不告诉你三皇子看上我……” “还敢说?”提起皇甫炎,这南宫决差点炸了,横眉竖眼,吓的冷知夏‘嗽’鹌鹑小脑袋紧锁,没差点哭出来:“决哥哥…” 眼泪花在女娃儿的眼眶直打转,说话都带鼻音了。 该不会是真给吓着了吧? 南宫决瞬间没了底气,忙给女娃儿倒水,亲手端过来送到她嘴边:“念在你是初犯,原谅你了。” 男人这以为这样女娃儿就好了,谁想,他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就顺着她的脸颊噼里啪啦的往下流淌。 “呜呜呜,决哥哥,你凶我。” 可是吓坏了南宫决,看着她那豆子一样的泪珠子往地上砸,他那个后悔啊。 “没,没有,哥哥怎么舍得凶你?我只不过是……” 唉呀,他就是吃皇甫炎的醋好不? 南宫决手忙脚乱:“乖,不哭了,是哥哥错了,听话,不哭了,哥哥喂水给你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洁癖不洁癖的,拉起自己的袖子留给女娃儿擦拭眼泪。 “你就是凶我。”冷知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最近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情让她力不从心,又或者说是南宫决太在乎她了,感动了她。 “就是凶我。”这扑到南宫决怀里一下子哭的稀里哗啦。 唉呀,给南宫决心疼的呀,抱着她又是哄的又是宠:“错了,错了,是哥哥的错,哥哥给你赔礼道歉。” 有这么一回,南宫决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敢惹她了。 平常都是他要别人的命,现在这女娃儿一哭,要他的命。 冷知夏窝在南宫决怀里哭了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 容隐跟腊梅躲在门口都快看傻眼了,尤其是腊梅。 “容隐,你快掐我一把,那哭天抹泪的是我家姑娘?” 腊梅咋那么不信呢? 她家姑娘虽说顽劣了点,可在男女事情上还是拎的清的,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上的,这最后怎么真的栽到了侯爷南宫决的身上。 还有,侯爷不是‘生来不举’吗?不是说一碰女人就会七窍流血而亡的吗?抱着她家姑娘这不是好好的吗? “切,这算什么?那是你没看见今天他们在紫宸殿游廊里亲……” ‘嘴’字到底是没敢从容隐嘴巴透露出来,堂皇间用力掐了一把腊梅的手臂。 “啊!”疼的腊梅低叫,容隐反手就捂住她嘴巴:“麻溜给我憋回去,你不想要命,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南宫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冷知夏哄好了,这会子两人腻歪在一起又笑呵呵的。 “决哥哥,我给你的东西都看了吗?” 冷知夏双手托腮杵在矮桌上看她的帝师大人。 见他还是那身蓝墨锦袍,想到什么的腾出一只手扒拉他衣服:“决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呢?” “问这个做什么?”南宫决顿了顿,抬头看他的女娃儿,浓眉大眼包子脸,长而密的睫毛微微翘着,好不俏皮可爱。 怎么看怎么心喜。 干脆放下了综卷,顺手拾起她地上的裙摆拿在手里把玩。 嫩黄色真丝横纹织蜀锦暗绣大袖衫,上面绣的是当下最流行小梅花,彩蝶,还有大袖上团簇图案。 果真是将军府捧在手心里的人儿,这穿的用的就是不一样。 不过,他的女娃儿值得拥有,而且,他保证只要她喜欢,定给他世上最好的。 看到她拢在手腕的那抹翠玉镯,南宫决斜了斜唇角:“那些药渣等用的时候再说,倒是你这镯子戴的时间看着太久了,要不哥哥给你换两只新的?” 说着回身,拉开矮榻旁那差不多高的柜子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真丝袋子。 “这是?”冷知夏愣了愣。 南宫决勾唇明显有丝笑容浮现:“打开不就知道了?” 推真丝带给冷知夏,温色示意她打开。 冷知夏忐忑伸手,打开带子,看到两只水汪汪的玉镯出现在了眼前。 这…… 南宫决挑眉:“带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啊?”冷知夏难为情的吸了吸鼻子,身体却永远都比心里诚实,拿起来就套在了手上。 “唉?现在说好了,戴上可就不许再拿下来了……” 第69章 戴上了,可就不许再拿下来 南宫决狐狸眼一眯,笑的别提有多得意了。 “告诉你噢,这可是我家那已故母亲留给她未来儿媳妇儿的,你现在戴上了可就不能再反悔了。” 冷知夏后知后觉,他不是摆明了宣示主权吗? 心里头甜的吆。 “那决哥哥你喜欢什么颜色吗?”她羞涩的别过头,舔了舔嘴巴切换话题。 那粉嫩嫩的丹唇应该很柔软吧,上午虽说亲了她,可也是蜻蜓点水般不了了之,现在…… 男人眼瞅着不受控制,他倾斜身子要向他的女娃儿逼近过去:“你喜欢的,就是哥哥喜欢的。” 温热的气息充斥而来,电流划过一样,冷知夏的身子麻嗖嗖的,耳朵那个烫,又不自觉舔起唇角来。 她打小就有这毛病,一紧张会不自觉咬唇,又或者舔唇。 该死! 男人受不了的沉闷一声,揽过女娃儿的头就要亲吻上去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 突然,门开传来一道低沉:“听说夏儿回来了,是不是在你这边?” 两人猛一怔,继而慌乱松开,慌不择路。 冷知夏最为紧张,反身起来搭话:“爹……爹爹,您回来了?” 小爪爪因为心虚紧张的交叠于一起,还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但那红的都能滴出血的小脸转眼又将她的心思出卖。 将军是过来人,稍稍打眼就领悟了全部,当场黑了下来,眼神犀利,盯着南宫决看。 臭小子,平时看着挺人模狗样的,原来背地里早跟我这傻闺女暗度陈仓了。 老将军有种多年的宝贝疙瘩被狗啃了的感觉,好不伤心。 奈何,那臭小子早已是云淡风轻。 气的老将军指着两人哆嗦:“你,你你,跟我过来!” 前厅! 冷知夏偷偷观察这半天不说话的两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妈哎,这可要怎么办呀。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老父亲,一边又是她想法设法想嫁的如意郎君。 现在因为她,让两人大眼瞪小眼。 罪过罪过,都是她的错好不啦。 气压实在是太低了,冷知夏几次试图打开话题,又不得不乖乖闭上嘴巴。 可不能就这样坐一夜吧? 最后她实在坐不住了,硬着头皮子向爹爹:“爹爹,明天我就要跟决哥哥一起去明山围剿蛊族余孽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将军反应了好几秒钟,都不能相信自己耳朵:“你说你要跟他一起去明山?” 指了指南宫决,老将军的目光回到冷知夏,一字一顿:“夏儿,这玩笑可开不得。” 将军的脸都绿了。 “我没开玩笑,这是圣上亲口答应我的,让我以医女的身份跟决哥哥他们进山,说到时候在路上好有个照顾。” “胡闹!”将军冷斥一声,一个巴掌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因为太用力,那放在桌子的果子盘了,茶壶,茶盅什么的都跟着使劲颤了颤。 再看南宫决,他冷冰冰的始终没说话。 给冷知夏吓得够呛,小眼神诚惶诚恐,来回在爹爹跟她的帝师大人脸上打量。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气氛诡异的安静,反正容隐躲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家侯爷,有那么几分调侃。 让你猴急,现在好了,玩砸了吧? 我? 南宫决一击有力的眼神过去,就差就那货秒杀了。 沉默半响! 将军低沉:“你是怎么想的?”睨上南宫决。 南宫决道:“还是那句话,圣上既然这样安排,那就指定有他老人家的打算在里面,为人臣子,又能说得了什么?” “那看你是想说还是不想说了。”将军冷声反驳,眼底染上幽寒之色。 怕爹爹为难南宫决,冷知夏试图替其说话:“爹爹,是夏儿自己……” “你给我闭嘴!”给将军一声呵斥了过去。 南宫决护妻心切,变了腔调:“将军息怒,这件事都怪小婿想的太简单了。” “不,这件事谁也不怪,是夏儿自己一定要去的。” “你住口!” “爹爹!” “住口!” “爹爹!”冷知夏‘扑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对不起,爹爹,夏儿让您操心了,可是有些事情您必须让夏儿自己面对啊。” 女儿一哭,将军的心瞬间软了,摆手:“罢了罢了,起来,起来再说。” “不,爹爹,您先听夏儿把话说完,这次上山夏儿不仅仅为了决哥哥,而是三皇子……” 第70章 她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我 冷知夏跪在地上,也没哭,她看着将军爹爹,小脸严肃又倔强。 “爹爹,去明山的确是女儿恳求圣上的,女儿有非去那里不可的原因。” 整的还挺严肃! 将军眉心一皱,缓和气势的反问:“那你说说为何一定要去那里。” 即便他老人家已经猜到了什么,可当着南宫决的面,老人家有他自己的想法。 冷知夏郁郁寡欢:“爹爹,虽然女儿这次进宫救了身上,但毕竟我这半吊子医术是从母亲……”看将军爹爹又欲言又止了下,继续:“圣上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不过了吧,他身上的病又岂止瞬息夺命散那么简单。” “难不成还有什么?” “这里也没外人,爹爹,女儿实话跟您讲吧,圣上还中了慢性冷花毒,且中毒时间已久,要想彻底治愈必须两味珍贵药材,而那药材正好出自明山。” “还有这事儿?”将军咋那么不相信他闺女的话呢,绷着眼睛反问:“该不是又拿话诓爹爹吧?” 余光在南宫决的脸上游走,南宫决没有说话。 “爹爹,这都什么时候了,女儿怎敢拿圣上的龙体开玩笑?还有啊你们可千万别在圣上面前提他中毒的事,这可是我们俩的秘密,我有答应过人家保密的。”冷知夏说着起身,试着拉爹爹的衣角晃动:“爹爹。”这撒起娇来。 “哎呀呀,这是干啥?”将军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瞪了眼女儿,表示疏离的甩袖子:“既然你都跟人家发誓保密了,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杀头?” 呃…… 冷知夏瘪嘴。 南宫决平静如水,薄唇微启不轻不重。 “这事小婿可作证,圣上确实中冷花毒已久,父侯也正因为这件事才不得已出门寻找神医公孙瓒,这次上明山一来确实围剿蛊族余孽,二来,父侯有飞鸽传信于我,务必找到夏儿刚嘴里所说的那两位珍贵药材。” 将军顿了顿,眼神犀利:“派人找就是了,何必要带上我闺女?” 护犊心切,这老将军就没谁了。 “问题是谁也没见过那两位药材到底长什么样子?”南宫决见事情也瞒不下去了,看了看他的女娃儿,索性打开窗户说亮话。 将军冷笑一声:“笑话!” 罪过罪过,老头儿要发火了。 冷知夏猫着身子马上从中间阻拦,插科打诨:“爹爹,爹爹,别激动,气大伤肝,说来也不能全怪决哥哥,那两味药材夏儿也没见过,最多也就是在书上看到过有关文字的描写。” 察言观色,小表情可怜巴巴的再次拉上爹爹的衣袖:“爹爹,女儿固然重要,但圣上作为一国之君更重要啊。” 话都说到了这里,将军再要阻拦可就是他的不对了。 为人臣子,哪有不忠诚于他的君主的? 也是被逼无奈,权衡之下,只得点头:“行了,去就去吧,但千万给我注意了,回来要是让我发现到她少一根头发丝,我办了你!” 刀子一般的目光说着就上了南宫决的脸,南宫决却掷地有声:“将军放心!” …… 未央宫! 皇甫清菡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这头发也乱了,妆容也花了,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哭的皇后娘娘心烦意乱,冷声:“能不能别哭了?有事儿说事儿,你说你这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谁能受得了?” 真是要疯了,儿子儿子不争气,这女儿整天因为她那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哭天抹泪,圣上俨然已经查到了什么,都下手封了芙蓉宫,下一个是不是就到未央宫了。 皇后这一喊,皇甫清菡这就哭得越发稀碎:“母后,难道说您也不顾及女儿的脸面了吗?” 那眼泪唰唰的往下流,哽咽难鸣:“您都不问问女儿受了什么委屈吗?难道说在您的心里也认定了冷知夏那个贱人?” “你?”皇后娘娘恼怒甩手,指着皇甫清菡的鼻子,火冒三丈:“你一天除了哭还知道些什么?哭哭哭,哭有用吗?哭就能解决问题了吗?你哭死哭活的南宫决就会回头找你了吗?” 教训的皇甫清菡撕心裂肺:“那您说我该怎么办?女儿就是不甘心,我不服,南宫决他到死都是我皇甫清菡的。” 咬牙切齿,太痛苦,皇甫清菡的面容狠狠拧巴,难看极了。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皇后娘娘痛心疾首:“你呀!”抚上一把女儿的眼泪,变了气场:“既然如此,那你就随他们一起去……” 第71章 亲手为他做衣裳 “既然如此,那你就随他们一起去明山吧。” …… 三更敲响,翠玉阁的等还亮着,烛光照在两个秀美的容颜上,她们叽叽喳喳的笑着,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 视线由里到外拉长一些,投进去看,便能发现冷知夏跟腊梅主仆俩手里各自拿着一件衣服。 不对,准确的说是半成品。 “姑娘,怎么想起给侯爷做衣服了?”腊梅眼睛有点酸,放了放手里的活儿,抬手打着哈欠大大伸了个懒腰。 再看她嫁姑娘,晕黄的灯光洒在她那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做衣服的她婉约恬静,还真有一种名门淑女的感觉。 但腊梅看着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 这还是她家那个动不动就上房揭瓦,下河摸鱼,又或者拿下人们开玩笑、玩世不恭的小魔女吗? “再看给你眼珠子挖下来当纽扣。”果然,下秒,冷知夏‘清新脱俗’的玩笑立马打消了腊梅刚浮现在心口的赞美。 得,完美暴露。 不过,她家姑娘这做衣服的针脚不得不叫她惊讶:“姑娘,您什么时候学会做衣服了?这也绣的太好看了,看着比那绣楼的绣娘绣出来的还好看。” “是吧!”冷知夏笑着勾了勾嘴角,仰头笑得自嘲。 前世,虽说她是迫不得已嫁给皇甫炎的,但对他从来都很上心,他那个人向来对衣服很挑剔,皮肤也很容易过敏。 为了让他时时刻刻都舒舒服服的,她不惜辞劳专门跑去绣楼学习,她花了足足三个月时间,废寝忘食,什么苏绣,暗绣,浙绣等等最后都研究得明明白白。 又花了几个月时间学习布料加工,染色,等成型过程,终于学成了一整套从采桑到衣服成形的手法。 自此,皇甫炎身上穿的衣服都由她亲手制作而成,为了变着花样讨他开心,她那一双葱白小手愣是磨的比绣楼绣娘的手还要粗糙。 苏心语为了折磨她,也要穿她亲手做出来的衣服,她傻傻的以为是姐妹情深,手都磨出了泡,指头上都是针扎的眼,她无怨无悔,可最后换来的…… 重生一世,她只对她的帝师大人好。 她今天要给她的帝师大人赶出两套衣服来,一套是月白色蜀锦真丝绸缎坐的窄袖长袍,一套是现下最流行的墨蓝色真丝道袍大衫。 四更的棒子敲响,两套衣服制作完成。 腊梅长舒一口气:“可算是做完了,姑娘,差不多就洗洗睡吧,做了半晚上衣裳腰酸背痛的。” “你这丫头!”冷知夏依然笑了笑,示意腊梅:“去把我先前准备的香袋包拿过来。” “噢!”腊梅心想,这侯爷到底哪里好,值得她家姑娘这般费心费力吗? 不过看到她家姑娘喜笑颜开的样子,又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只要姑娘欣喜,好不好的她说了算。 找到香带包,拿过来:“姑娘,给你!” “谢谢!” “啊?”腊梅大惊,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傻的看着冷知夏,没听错吧,她家姑娘竟然跟她说‘谢谢’。 这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她家姑娘变了,是真的变了。 “好了,差不多快要完事了,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了,腊梅,你先下去休息!”冷知夏说些看了看腊梅。 腊梅当下怔住:“不是,姑娘,您?”目光盯着冷知夏看。 “看我做什么?脸上有东西?”冷知夏不以为然的摸了摸她那包子脸,平静的大眼睛春水一样柔和。 她穿着洁白如雪的齐腰襦裙,裙裤铺开在榻上,远远看上去,白牡丹花骨朵一样的好看。 翌日! 冷知夏睡得正香,突然给腊梅轻轻摇醒:“姑娘醒醒,差不多天要亮了,该收拾收拾进宫去了。” 冷知夏迷迷糊糊的擦了把哈喇子:“这就起,侯爷起来了吗?” “听白丁大哥说,昨晚侯爷跟容隐深夜出去了一趟,说是太子召见,刚刚才回来。” 太子? 冷知夏精神了一大半,想到什么的慌乱起来:“他现在在哪里?” “在画清苑啊,来了好多人,这回会子坐一起说话呢。” “那我过去瞧瞧。” 冷知夏这说些就要走出去,被腊梅忙着拽住:“唉,姑娘,难不成你就打算这样过去?” 努了努她身着的裹衣,冷知夏有所回神,衣冠不整,一抹脸上还带着湿乎乎的哈喇子,着实很不雅观。 她有点难为情的晒笑:“那先洗把脸好了。” 打扮一番,来到画清苑。 进了门才发现,里面来了好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满满当当的坐着一前厅。 冷知夏躲在屏风后面悄悄观望,决哥哥跟爹爹并排坐着,身姿俊美深沉,好看的狐狸脸上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隐晦。 第72章 郎情妾意 但并不影响那些想要套近乎的人,有那么几位看着甚是眼熟。 冷知夏努力回想前世,原来是司南太师府的人,他们听说决哥哥要去明山围剿蛊族了,特意天还没亮就赶过来送他。 冷知夏若有似无的斜了斜蜜唇,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不过,何尝不是件好事。 记得前世,老太师非常器重决哥哥,在太子得势诛杀侯爵时,他力保决哥哥,免去他杀头的罪换得流放,后面又积极响应二皇子势力,算是决哥哥真正意义上的恩人。 但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司南太师有他自己的预谋。 都知道他老人家的外孙女是三公主皇甫清菡,但他家还有个与其年龄相当闭月羞花级别的孙女司南婉言。 冷知夏简单疏离完人物关系的时候,看见将军爹爹温和挥手:“来,夏儿,过来见见这几位长辈。” 冷知夏礼貌规矩前来,向长辈们一一侧身作揖。 “伯伯好!” “什么伯伯,这位你可得叫他爷爷。”将军笑着指了指司南太师的方向,冷知夏小脸红了红,赶紧改口:“爷爷好。” 她趁机偷瞄南宫决,没想,他也在看他,悄悄冲她挑眉带笑。 将军爹爹又说话了:“太师别见外,家女打小顽劣,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打眼玲珑剔透的小丫头,太师笑称:“将军客气了,以老夫看你家这娃儿一点也不顽劣,很知分寸。” 上下来回打量冷知夏,老太师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捕捉到冷知夏的眼里,不卑不亢:“谢太师爷爷夸张,不过爹爹说的一点没错,夏儿着实顽劣。” “吆,您看看!”这下,连同在坐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气氛调动的不错吗,南宫决傲娇的盯着他的女娃儿。 怎么就这么聪明又通透,想想以前他那个瞧不上她的样子,懊恼不已。 笑了一会,将军爹爹抬了抬下巴的说:“夏儿,我看倾城过来了,出去陪她一起玩玩,爹爹们谈点事!” “噢!”冷知夏应了声,小心翼翼的退出前厅。 但她并没有走远,心不在焉的站在院子里。 晨光越过地平线慢慢冉起,光线染红了长空万里,彩霞嬉闹追逐,一笼圆圆的太阳爬升而起。 冷知夏仰头,有两只燕子从眼前掠过,它们飞的很低。 她叹气:“看来注定是个悲雨交加的开始了。” 冷倾城见她发呆,笑着从后面抱住冷知夏的腰肢挠痒痒:“大姐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闹的冷知夏没脾气轻笑:“当然是想你了。” 收敛心思,拉起妹妹冷倾城的手开开心心的玩起来。 好一会,才见客人们离开。 腊梅提着个小包裹过来:“姑娘,东西都给您收拾好了。” 冷知夏回眸,一笑百媚生:“好!”脸上红晕一片。 冷倾城看到那小包裹,别提有多好奇了:“大姐姐,那是什么?” “给侯爷准备了两身衣裳,这想着就要上山了,得有两套换洗的不是?” 冷倾城笑了:“大姐姐可真贤惠,这还没嫁过去就这般对人家好,要是嫁过去那还了得?还有啊,总觉得这要变天,您也别忘了多带些衣服,千万别生病了,倾城会担心的。” 冷知夏不说话了,看也妹妹,想起前世,心里头酸酸的。 正好,南宫决走出来,她赶紧别过头,不想让他担心的稳了稳心态,再回头又笑的软软糯糯:“决哥哥。” 傻女娃儿了! 南宫决面带温色,眸光柔和:“两人说什么呢?” “侯爷,大姐姐给您做了新衣裳。”冷倾城指了指冷知夏手里的小包裹,挺胸抬头,洋洋自得。 “咳咳……”冷知夏那个无语啊,羞的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那个,对,给你准备两身衣裳,也不知道你是否喜欢,那个我……” 小脸燥红一片。 “喜欢,当然喜欢了。”容隐那厮更不要脸,一把从冷知夏手里接过包裹,迫不及待的就要打开:“哇塞,新衣裳啊!” 贼眉鼠眼的傻样,南宫决就势给了他一击有力的脖颈掌,气的咬牙:“活腻歪了是吧?” 下秒,包裹进了他的大掌,偷偷瞄一眼,笑的吆。 说归说,闹归闹,早膳过后,一行人拜别将军府浩浩荡荡向明山方向过去。 因为宫里传话说不用进宫面圣,圣上命他们即刻启程出发。 南宫决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冷知夏并排也骑着匹马。 两人并肩同行,郎情妾意,不知折煞了多少人的…… 第73章 马车里的二人世界 不只折煞了多少人的眼球,仔细的会发现,南宫决身上穿着的正是冷知夏为他准备的其中一套衣裳。 当下最流行的交领右衽蓝墨色轻纱道袍。 袍袖以金线收口,衣身左右裾,开衩处做成了如折扇般打褶的方式,外披一件相同色大氅,衣诀飘飘,气度不凡。 冷知夏的眼睛都快要笑成一条线了,可发现那一溜烟盯着南宫决的女人,又马上懊恼不已。 奶奶的,没见过美男啊,不是都瞧不起他吗?说他天生废人一个,这会子又嫉妒羡慕恨个毛线。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马背太硬了,要不给你换轿子?”注意到他女娃儿突然暗淡下了脸色,帝师大人秒叫停了马的关心询问。 “是吃醋了好不?”容隐跟在后面,小动作嘀嘀咕咕:“又不是不知道我家侯爷天生丽质,这还专门给他新衣服装扮,看吧,后悔了吧?” “你给我闭嘴!”南宫决恨不能一鞭子抽死容隐这个乌鸦嘴。 切,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容隐憋嘴,身体很诚实,急忙躲了个远。 冷知夏扶眉,掩饰心虚:“没有,决哥哥别管了,我们赶紧走吧,别耽误了行程。” 明明就是不高兴嘛! 南宫决直男一个,可不能让他的女娃儿委屈了,放眼周遭,眼神‘蹭蹭’的直向那些个看过来的人甩刀子。 骇人心魂的眼神吓的那些人当下逃窜。 就这还不满意,南宫决下令:“容隐,换马车!” 得,又给他找事儿了。 容隐累的半死,吭哧吭哧的好容易弄来马车。 “那个,骑马太累,我也进去休息一会。”南宫决掀开帘子,下秒消失不见。 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我的天! 无语的容隐叉腰,半天反应不上言语的苦笑连连。 想跟姑娘套近乎就套近乎呗,有必要整这借口?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他这祖宗说骑马太累,他咋不上天呢? 马车内! 眼瞅着南宫决一点一点的向她身边靠近过来,冷知夏的狂跳不已,羞的不能自己 南宫决面带笑意:“吃醋了?”心里头那个得意。 嘿嘿,这女娃儿居然因为他吃醋了,一脸啥样。 冷知夏一个劲的往后闪躲,羞耻啊,葱白的小爪爪都快要没地方放了。 果然,古话都说完了,男人这物件,最好别给他尝到甜头,不然有了第一回,那就有第二回,第三回。 这不,以她前世今生所有对男女哪方面的了解,这男人这是预谋要抱她,甚至亲她的意思。 一急,小牙就不自觉的咬动嘴角。 该死! 南宫决受不得的喉结乱颤,本来没想着要干嘛的,可看到她这该死的香唇,他就……魔爪根本不受他内心的控制,上前稳稳的托住女娃儿的小下巴。 “丫头,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美吗?” 强迫冷知夏对上他的眼睛,羞的冷知夏更加不知如何是好了:“决,决哥哥,不,不可以。” 嘴上不可以,小身板倒是比谁都诚实,说完就投入了男人怀抱。 男人身子一顿,血液‘唰’倒流。 女娃儿身上的香软就跟那传说中的蛊虫一样,引诱的他的每一个毛细血管膨胀,每一个细胞都向他发出疯狂呐喊。 “丫头,哥哥我…我……” 鼻尖磨蹭上她的小鼻子,热血澎湃的男人眼瞅着就要失控。 那大掌从女娃儿的身后直线向下游走,俊美的面孔因为太着急憋的通红。 “丫头,我…” “丫头…” 滚热薄唇袭上她额头,鼻尖,脸颊,终是到了她那柔软的蜜唇。 “决哥哥。”女娃儿紧紧闭上眼眸,她既害怕又害羞,小身板随着男人的越来越霸道微微颤抖。 “丫头!”男人的唇还不满足,顺着再往下游走,到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女娃儿身子一紧,紧握的小爪爪不由挣扎:“决哥哥,不要!夏儿怕……” 南宫决猛然回神,松开了怀里的女娃儿。 冷知夏也不知道怎么了,见南宫决放开了她,她反而哭了出来。 男人本来够为方才的失衡懊恼的了,这冷知夏一哭,瞬间乱了方寸。 “不不,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哥哥再也不会了,哥哥我……” 唉呀,要怎么解释,男人手忙脚乱,想要拥抱她,手伸出去在空中僵持了下的又无助下落。 该死,他怎么能对她做这么混蛋的事儿,他刚才……唉! 就在这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家侯爷呢?” 第74章 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南宫决顿了顿,低声向他的女娃儿:“乖,都是哥哥的错,以后不会了,嗯?听话。” 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冷知夏抬眸水渍点点。 “错了,真错了!”南宫决鲜有的扯出笑来,继而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尖。 这女娃儿啊,真真能要他的命。 “侯爷?” 外面再传某人声音,冷知夏撅嘴:“哼,再也不理决哥哥了。”抱臂别过了头。 还奶凶奶凶的! 南宫决止不住‘痴痴’的笑,还要十万个有耐心的哄她:“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下巴抵在她的小肩膀上:“可是,不理哥哥那怎么行?哥哥会发疯的。” 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听话,乖乖在里面待着。” 话落,一把掀开帘子,已是满面冷色。 “三皇子?” 南宫决跳下马车。 容隐紧着过来到他身边,小声提醒:“打听过了,他这是要跟咱们一起上山围剿蛊族余孽。” “是吗?”南宫决冷笑着睨了眼皇甫炎,眉角仰起世上最无情讽刺:“本侯还以为是谁不自量力的主动请命上山陪我,原来是三皇子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皇甫炎一鼻子灰,没面子的着急自我辩驳:“父皇怕你这个绣花枕头去了不顶用,才让本王过来相助的,以为我愿意来似的。” 偷偷望马车里面瞄了瞄,司马懿之心无疑了。 “那既然这样,三皇子自己去就好了,省得到时候本侯再拖了您的后腿。”南宫决说着示意容隐:“走,我们回去。” “得来,驾!”容隐关键时刻还是机灵无比,这就要策马掉头。 吓的皇甫炎好慌乱:“别,别呀!”吃了人家的下马威,还要努力装作开心的说好话讲和:“大家都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康,侯爷,别生气,本王刚才就是胡乱一说。” 呵,瞧瞧那下贱不要脸的嘴脸。 南宫决懒得再搭理他,目光悠悠向那迟迟不肯露面的轿子投过去,沉声:“怎么,三公主也是圣上派来相助本侯的?” 来都来了,皇甫清菡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从里面走出来。 “表哥!” 附了附身跟南宫决打招呼。 看到她这一身绫罗绸缎,珠光宝气花枝招展的样子,南宫决蔑视一笑:“三公主就这样上山?” 皇甫清菡还以为南宫决是夸她好看了,掩面娇羞:“要不然呢?表哥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向来这样简单大方惯了,这出来了更要懂得女儿家的容貌不是?” 呵,简单大方?就这还简单? 容隐捂嘴偷笑,这三公主还真说话不怕闪了舌头,敢在他家俊美侯爷面前提容貌,不要命了? 关键问题是,马车上还藏着一名副其实的美人儿。 在人家面前,怕是三公主提鞋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南宫俊斜了斜唇角,俊美冷肃的五官上露出什么讳莫如深的笑。 越来越有意思噢! 稍纵即逝,他又冷成千年寒冰,回身,一个纵跃上马:“容隐,左边!” 他周身都好像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冷气,冷的皇甫清菡的心哆嗦。 南宫决,我还就不信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搭理我,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憋足了一口气,下令:“跟上。”钻进了轿子。 路上! 皇甫炎几次试图靠近马车的跟冷知夏说话,都被容隐跟白丁‘恰到好处’的阻拦。 将军怕路上出差错,特意命白丁过来保护冷知夏安危。 白丁骑着他那身强体壮的宝马‘小黑’走在马车的右侧,容隐骑着一头样貌出众的白马保护其左,骑汗血宝马的冷面南宫决,雄赳赳气昂昂的领头在最前端,赶车的是刑部副首领蒙大将军。 这配位,想想吧,怕是一只蚂蚁都难靠近马车里的冷知夏,皇甫炎想也别想了。 “冷姑娘,马车里应该很闷热吧,要不出来透透气,也看看这秀丽引人的风景不是?” 皇甫炎不打算放弃,紧跟在马车后面献殷勤:“我说冷姑娘,你应该饿了吧,本王这里有从专门从宫里带出来的芙蓉糕,要不给你尝尝?” “冷姑娘,你要是渴了,本王还准备了香甜葡萄酒,你喝点吧。” “冷姑娘,本王这里有……” “冷姑娘……” 别说前面走的那几个了,就连那跟在后头的皇甫清菡都听不下去的嚷嚷:“三哥,你差不多得了,没看见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你吗?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至于吗?” “给我们皇室留点面子?”她却端起侍从手里的水果向前面的南宫决呼唤:“表哥,清菡带了些解渴的果子,你要不要……” 第75章 你喂,我就吃 “你要不要吃一点,特别甜的。” 皇甫清菡故意操着撒娇的强调,双手举着给南宫决送去。 南宫俊眼皮子都没回一下,骑马自顾自往前走。 倒是给马车里的冷知夏气的够呛,奶奶的,怎么个意思,合着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愤怒,吃醋,生气。 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她最心中宽广的样子,暗搓搓掀开一角帘子向他的帝师大人打量上去。 怒马少年,青衣飘飘,可真是让人流口水。 又见皇甫清菡那个眼巴巴的贱样,冷知夏的心瞬间酸的冒泡。 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紧了紧白皙的小拳头,小牙紧咬,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这不气死个人了吗。 但她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发火,那眼神嗖嗖的往南宫决的身上甩飞镖。 你今天要是敢接皇甫清菡给你的水果,信不信我冷知夏三天不吃饭。 我…饿死我算了。 南宫决怎么觉得身后凉飕飕的,下意识回头。 冷知夏见状秒缩回了她那鹌鹑蛋小脑袋,怂了。 正好给了皇甫清菡机会,笑容满面的递水果给南宫决:“表哥,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南宫决冷若冰霜:“本侯不吃水果。” “我吃!”冷知夏咬咬牙,跺跺脚,决定不再逃避的探出脑袋。 闻声,白丁跟容隐乃至于蒙大将军同一时间:‘驭’,喊停了马。 白丁先于其他人,忙从行囊里拿出水果:“姑娘想吃水果是吧?白丁这就给您洗去。” 那个麻溜,提着一串葡萄一溜烟到了不远处的湖边,一边洗葡萄一边大声示意容隐:“容隐,包里还有其他水果,你也拿过来洗洗,一起吃吧。” 又是个憨憨! 难道还不嫌这场面乱吗? 容隐无奈翻了个白眼,但也难经得住嘴巴干渴,赶了半天的路了,着实有些饥饿了。 不觉看向他家侯爷:“侯爷,您看…” 他家女娃儿发话了,那指定得休息一下了。 南宫俊面色依旧,沉声:“大家靠边休息,随时注意这过路的行人,别,人还没到明山命先留在了路上。” “属下遵命!”大家伙异口同声。 白丁洗好葡萄拿过来给冷知夏:“来,姑娘,给您。” “好,等我下车一起吃。”冷知夏准备下马车。 “姑娘,慢点,小心脚下!”白丁本要取下车的小杌子给冷知夏踩。 没想,南宫决上来,力臂一弯就给冷知夏从马车上带了下来。 冷知夏还为那会的事儿憋着气,撅嘴不想搭理他:“哼!” 气鼓鼓的走过去跟白丁坐在了一起,白丁汗颜:我的乖乖,这演的是哪一出?他表示有点懵。 容隐探了探身子,不太敢看他家侯爷的小声:“还看不清状况?” “什么状况?”白丁反问,容隐招手,白丁靠近了他些,两人交头接耳:“你家姑娘吃醋了!” “你家姑娘才吃醋了呢?”白丁当即反驳,急头白脸的。 逗的容隐直乐:“别,我家的可是爷。” “滚一边去!” “傻愣子一个……” 两人嬉闹的话语又不是没听到南宫决的耳朵,心里窃喜,原来他的女娃儿吃醋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表露什么,试着缓和冷色,一个大男人踱着小碎步一点点靠近冷知夏:“葡萄甜吗?给哥哥一口。” 万分讨好,百般柔情。 无奈,女娃儿冷冰冰:“走开,侯爷不是不吃水果的吗?” 晕死! 南宫决被驳了面子,知道他家女娃儿脾气大,怕给她气着,陪笑:“谁,谁说我的我不吃水果了?” 啪啪打脸,就说疼不疼? 又要脸的尽量侧身挡住那些明晃晃的眼睛,努力讨好:“哥哥错了还不行吗?喂我一个。” 脑袋一歪,笑着硬是从冷知夏手里叼走了那粒葡萄。 咬上一口,回头洋装镇定:“还挺甜啊!” 搞笑的小表情,贱不兮兮的,冷知夏就算再生气,这时也被逗的哭笑不得。 “那还吃不吃了?” 走了一路,风吹日晒的,哪能不担心她的帝师大人,这心软了。 “你要是喂我,我就吃。”南宫决心里乐开了花,妖孽般的狐狸眼的里尽是傲娇跟甜蜜。 这是皇甫清菡从来也没看到过的,她送水果他拒绝不吃,现在在冷知夏面前,他又死乞白咧的求人家给他水果吃,还笑的那样甜蜜。 她受不了,她那骄傲的自尊心碎成了琉璃渣子。 眼泪肆意,掉头,哭着冲进轿子:“走,我不要看见这些人,我讨厌他们……” 第76章 打是亲骂是爱 皇甫清菡哭着离去,皇甫炎不安在后:“皇妹,你这是为何?等等三哥。”却并未跟上去。 那虚伪又谄媚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还不要的脸冲南宫决呵鼻:“好一个冷酷无情的侯爷,要是三公主有个什么差错,看父皇怎么收拾你?” 趁机看了看冷知夏,又着急切换笑脸,拍着胸脯保证:“不过,冷姑娘放心,本王定会保护你周全。” “还真是难为三皇子了。”容隐不屑一顾,嘟嘟囔囔:“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我家姑娘让你照顾?” “说错了吧?”白丁不悦反驳:“她是我家姑娘。” “都一样!”容隐说着拉起白丁的衣角擦了擦手,欺负的白丁吹胡子瞪眼:“嘛呢?干嘛呢?”扔下手里的干粮,就要冲容隐比划。 郁闷的冷知夏一个劲拧眉:“哎,我说你两能不能消停点。”她有点后悔跟这几个男人出来了。 放着将军府舒舒服服的日子不过,真不知道掺和来这里做什么。 “后悔了,还来得及。”这南宫决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努了努不远处的马车,斜唇慢条斯理。 无语的冷知夏反手塞葡萄给他,闷声:“决哥哥是夏儿肚子里的蛔虫吗?真是什么都知道。”来气了,气呼呼冲白丁嚷嚷:“放凳子,我要回马车去。” “哎!”白丁迅速拿出小杌子出来,毕恭毕敬的搀扶人家上车:“姑娘,慢着点。”还不忘替某人说话的跟上一句:“这说来也不怪人家侯爷,您看看,不都是三皇子挑衅吗?” “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冷知夏脾气一上来,可是不分场合的说怼就怼。 就是可怜了白丁,被怼的一头雾水,还要努力保持微笑:“哎哎哎,您说的都对,都对!” 要不将军怎么让他跟来了,就这样子谁敢惹? “哼,夏儿再也不理决哥哥了。”这女娃儿上了马车还不忘冲南宫决吭吭唧唧。 可南宫决的心里美滋滋的,古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她越是骂他就表明越爱他。 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一勾,故意侧身靠近马车:“那还吃不吃水果了?”左手出其不意,借机伸进去一把就给冷知夏的手抓住,背上一眼那盯着他嫉妒羡慕恨的某人,温柔了声线:“好了,乖,不闹了哈,哥哥这不跟你开玩笑吗?” 冷酷无情帝师大人也有开玩笑的时候? 冷知夏这虽然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情愿,可也抵不过她家帝师大人的甜言蜜语啊。 他紧紧捏着她的手,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纵然这声音小了点:“乖,哥哥最疼我们夏儿了,哪里舍得让你回去,等到了上山,哥哥带你去捉萤火虫,带你看世上最美艳的冷花,给你做最天然好吃的芙蓉糕,好不好?” 他边说边晃冷知夏的小爪爪,像极了做错事承认错误的孩子,冷知夏不由笑了,嘴上还要努力装倔强:“哼,别以为这样夏儿就会原谅你。” “嗯?”南宫决抿唇一乐,一个闪身跳进马车,他笑着歪头吐舌头扮鬼脸:“那这样呢?” 帝师大人也太可爱了吧! 他的脸都快要埋进冷知夏的怀里了,冷知夏既惊又喜,又窘迫,娇嗔:“决哥哥!”白嫩嫩的包子脸泛起红晕来。 粉扑扑,白嫩嫩,像极了那成熟于盛夏枝头的水蜜桃,诱惑极了。 南宫决差点没忍住,好在冷知夏及时抽手阻挡:“哥哥,别!” 警惕又可爱,逗的南宫决‘咯咯’乐了乐,大掌上来摸了摸她的发丝,失笑:“小磨人精,真是要折磨死哥哥了。” 皇甫炎嫉妒的跳脚,指着马车怒骂:“南宫决,你一个大男人跑人家姑娘的马车上,你你你,你还不给本王下来?” “南宫决!” “真是有辱斯文,南宫决,你,你不要脸,你给本王出来!” 眼看这皇甫炎都要‘泼妇骂街’了,南宫决才不慌不忙的跳下马车,可看也没看皇甫炎一眼,一个纵身飞上马,冷冽:“容隐,白丁,收拾东西走了。” “好来!”容隐,白丁,相视一笑,还不忘冲蒙大将军挑眉:“孟大哥,走唠!” “驾……”马鸣嘶扬,大部队迅速有形驰骋前去。 留下皇甫炎一人站在那里,呛了一鼻子的尘土,可是气坏了,怒吼:“南宫决,你给我等着!” 山路崎岖,悬崖陡峭,两边绿树成荫,刚开始还挺顺利的,没想突然这天气说…… 第77章 倾盆大雨上明山 方才天气还好好的,这突然就电闪雷鸣,雨滴噼里啪啦的滴答下来。 冷知夏卷起车帘。 大雨倾盆而下,又见四处群山环抱,茫茫大雨白了山间,朦朦胧胧分不清是前是后是左是右。 她多少有些心急,听见她的帝师大人低低沉沉:“别怕,也就是一两朵云,过去就好了。” 大雨滂沱,容隐为他打伞,伞下的他却不见一丝凌乱。 风过,少年还是那般俊美冷冽。 冷知夏悬着的一颗心马上落地,隐约中看到刻有明山两个字的山门矗立在于茫茫大雨中。 果然不出所料,两朵乌云飘过去,大雨就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蒙蒙细雨。 这视野也清晰了,才发现前方道路越发曲折,小路在大雨冲刷下泥泞,两边断崖峭壁,地势凶险巍峨,眼见留在前方的是一道窄窄的横陈峭壁,单单看上一眼就足以叫人心惊胆战。 偶尔有两声猿叫从深山处传来,回音惨烈渗人的慌。 有那么几只鸟雀盘旋在落雨的天空,天空黑压压的,它们盘旋在巍峨的群山陡峭中,不得不令人担忧这样的他们是否还能活得下去,也就越发彰显这里的可怕。 颇有种,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错觉。 冷知夏轻声:“蜀道难难以上青天,蝉从及鱼浮,开国何茫然,而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实战相勾连。” 皇甫炎绞尽脑汁的靠近冷知夏马车,道:“冷姑娘也喜欢这首诗?” 得意洋洋的抽了抽他那张太过虚伪的脸,眉角飞扬: “问君西游何时还,谓途高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冷知夏看向他,眼神浸然讥讽:“堂堂三皇子难道这心里面装的只是莺莺燕燕,雄飞雌从绕林间的闺房趣事?” 皇甫炎擦了擦粘在脸上的雨水。 他眯起眼睛打量冷知夏,笑容凉薄:“姑娘好比笼中金丝雀,就算怀揣一夫当关万夫莫关的豪怀壮志,到最后还不是乖乖顺从了我们男人的温柔乡。” 马车另一端,皇甫清菡若有所思的拽了拽南宫决衣袖。 她说得小心翼翼:“表哥,皇兄他们说什么呢?清菡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问他好了。”南宫决眼神不轻不重的落到皇甫炎脸上:“早闻三皇子饱读诗书,文韬武略,没想今天被一个女娃儿给取笑了?” 这说着像他的女娃儿投去一击表扬,表现的很不错。 冷知夏扯了扯嘴角,低头自嘲一笑。 要说她能有今天的这些知识,还得感谢眼前皇甫炎。 前世,要不是为了他,她又怎么可能废寝忘食的饱读诗书,又怎么可能不爱惜身体的为他出谋划策,可最后得到了什么? 皇甫炎明显暗下了脸色,但当着冷知夏面,他忍了下来,故作没所谓的摆手:“侯爷就别拿本王开玩笑了,不过文韬武略本王还是受得起的。” 我呸,咋那么不要脸呢? 冷知夏在心里头狠狠啐了口皇甫炎,向南宫决:“决哥哥,这看样子马车是不能走了,我也改骑马吧?” “表哥,我也要骑马!”没想,皇甫清菡急于表现自己的试图拉一下南宫决的衣袖。 被南宫决冷冷甩开:“想要骑马找三皇子去!” 话落,径直来到马车前,伸手就给冷知夏带上了马,他们同乘一匹马。 他放她在前,他很自然的一手揽上她的腰肢,一手牵着缰绳,脸上不带一丝难为情的。 “决哥哥,这样不太好吧?”冷知夏直觉有道冷光厉害的能将她千刀万剐。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可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乖乖坐着就好!”帝师大人说完紧了紧怀里的人儿,策马扬鞭:“驾!” 气坏了皇甫清菡,愤懑就像一头爆发了的狮子,不停在他的心口怒吼,呐喊,撕扯,拳头紧紧握成拳头,红透眼眶。 “听皇兄一句劝,皇妹还是趁早打道回府的好,这就受不了了,那上了山还得了?又不是没看到你那表哥斯文败类!” “你才斯文败类!”气头上的皇甫清菡转眼冲皇甫炎大发脾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次来安的什么心,与其说我,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笼络到冷知夏那个贱人的心?” 皇甫清菡仗着圣上喜爱,连太子都不怎么放在眼里,至于皇甫炎……呵,不值一提。 这皇甫炎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皇妹既然话都……” 第78章 中了迷魂阵 “皇妹既然都这么说话了,那我们兄妹为何不打开窗户说亮话?” “如何个亮话?”皇甫清菡眉眼一眯,流露出最尖酸刻薄的阴狠。 泥泞小道曲曲折折,再过几道弯就是明山深处了,看着南宫决跟冷知夏同乘一匹马卿卿我我,幸福甜美的样子,嫉妒使她碎牙紧咬。 回头过来,眸光森白毒辣:“我要的很简单,只要南宫决诚服与我的石榴裙下,至于冷知夏那个贱人你随便!” 口气倒是不小,不过皇甫炎喜欢。 他压低声音:“不瞒皇妹,皇兄要的也简单,本王就想赶在南宫决前尝了冷知夏那个小妮子的鲜。” “王兄可有什么好办法?” “只要皇妹肯帮忙,办法多的是。” 烟雨蒙蒙,山林深处烟雾缭绕,绕过栅栏,过了三道弯,剩下的就是那条一人窄的泥泞小径外,下悬崖峭壁,上山峦重叠,沾满雨水的树木郁郁葱葱。 这时,除了马蹄跟大家喘气的声音外,猿声都停了,偶尔有一两道不知名的呜咽,似女人的嘶吼,又像刚生下孩童的啼哭,声声入耳。 渗的冷知夏汗毛倒立,容隐跟白丁两个大男人手拉手缩成一团,就连经验丰富的蒙大将军也迎风瑟瑟。 “大家下马!” 南宫决突然喊了一声后,抱冷知夏下马:“别怕,有哥哥在。” 别说,他那俊美冰冷的脸上还真没有紧张胆怯可言,拉着冷知夏的手倒是一刻也不见松开。 冷知夏的心安了安,抿唇:“夏儿不怕的。” 她基本上是被她的帝师大人半抱在怀里往前走,其他人紧随其后。 突然有道影子闪过,南宫决猛然一顿。 蒙大将军就要追上去,听见南宫决道:“蒙大哥,不用了。” 蒙大将军顿足,警惕前后观察:“侯爷,您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地形变了?” 一年前他们有来过明山一趟,记得当时脚底下的路不是这般难走,四周也没有这般吓人的悬崖峭壁,还有刚一闪而过的黑影,能在这林间来去自如,可见他的轻功那得多了得? 南宫决没有说话,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半响,沉声:“没事儿,大家打起精神,跟上。” 领着大家又绕了一道弯后,他定下了脚步,往周边树木看过去。 奇怪,怎么又走回来了?树上明明有他做过的记号。 蒙大将军也注意到了记号标志,为了不引起大家的紧张,下意识靠近南宫决一些,压低声音:“侯爷,咱们不会中了传说中的迷魂阵吧?” 迷魂阵? 冷知夏心口一怔,也就是说这里真有蛊族出没了? 该不是吧? 那要怎么办?记得前世,明山闹事的不过是打着蛊族幌子的山匪罢了,南宫决之所以受伤是不小心中了山匪的炸药埋伏,这也是她本次非跟来明山的缘由,可这迷魂阵…… 苍天啊,别告诉她,这又是她重生逆转时空所造成的? 冷知夏瞬间紧张的语无伦次:“什么迷魂阵?蒙大哥,你可别吓我?” “别害怕,有我跟侯爷在,不会有事的。”蒙大将军看了看冷知夏,示意她不要声张。 能不害怕吗?她身上可流着蛊族的血。 还记得前世,有一天她在大街上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个穿的奇形怪状的人拉着她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她是他们蛊族的唯一血脉了,她的血是帝师南宫决的唯一解药,要她跟他回蛊族,否则她接下来会大难临头。 冷知夏当时权当那人是江湖骗子,让随从给了他几两银子随便打发走了,没想第二天就接到爹爹惨死沙场的噩耗,紧接着将军府被满门抄斩,她幸好怀有身孕躲过一劫,可两月后,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被拿去当了祭坛圣物,而她当场惨死在了皇甫炎的剑下。 重生回来,她努力回忆前世那人说过的话,然后在已故母亲的书房寻蛛丝马迹,虽然还不确定母亲跟蛊族是否真的有关,但从她遗留的那些书籍上足以看出,她不但擅长用蛊,并且在医术这方面颇有研究。 所以,重生回来,对南宫决她才那么有把握。 南宫决相对而言就镇定了好多,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相信哥哥,不怕!” 然后挥手示意:“临时休息,大家注意脚下。” 皇甫炎感觉到哪里不对,探脑竖耳,努力想要听的清楚一些他们都说什么。 “皇兄,我怎么感觉心里直发毛,该不会是要出什么事儿吧?” 皇甫清菡怕的往皇甫炎身上靠,说话都带上了颤音:“皇兄,你说现在要是回去还来得及吗?” 这女人关键时还挺聪明的,知道打退堂鼓,保命要紧。 第79章 原来,侯爷是个宠妻狂 没出息的东西! 皇甫炎非常瞧不起她的冷哼:“你不想要南宫决了?” 真是,就这胆量,真给他丢脸。 “可是,我……” “行了,人家领头的都不怕,你一个充数的怕什么!” 扔开皇甫清菡的手,有骨气的上前。 “南宫决,怎么个情况?别告诉本王,你怕了?” 该到他表现的时候了,他信誓旦旦的来到冷知夏面前,说:“冷姑娘,不用怕,本王保护你。” 话音未落,只听见‘哇’的一声。 皇甫炎就势身体一软,直愣愣的栽过去,差点没给吓破胆。 好在蒙大将军眼疾手快:“三皇子?”用力给拉住,不然,等待皇甫炎的就是万丈深渊。 ‘啪啪’打脸。 冷知夏没工夫搭理他,冷眼看了看,又听南宫决几人商量起来。 这皇甫炎不但碰了一鼻子灰,还差点丢了性命,再也不敢造次,扶着随从的手丢脸的退居一边。 皇甫清菡哪里肯放过他,她抱着手臂讥笑:“吆,皇兄不会是怂了吧,刚不还教训我是个充数的吗?这么一看,您也半斤八两。” “你?”皇甫炎气急败坏,又没面子的摆手:“好男不跟女斗,有一天我会让你看到本王的厉害。” 等他得到冷知夏那小妮子,掌握了将军兵权后,他要让圣上乖乖给他让位。 那边几个人的气氛相对而言就凝重了好多,现在大家基本确定是中了蛊族的迷魂阵。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身处迷魂阵,要是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就算累死也走不出这片林子对不对?” “也可以这样理解。”蒙大将军态度陈恳,很有耐心的跟冷知夏解释:“你看,当前我们本应该处于明山半中腰,这里地势并非这般险阻,也没有这多烟雾缭绕的云雾。” 冷知夏放眼蒙大将军手里的地图,确实现在眼前的地势跟地图上标的天壤之别。 “孟大哥可知道破这阵的方法?” 她说着往南宫决的脸上看了看,南宫决先于蒙大将军,道:“除非有蛊族血脉的献血,又或者医族首领的眼泪。” “蛊族的事儿,怎么还扯上医族了?”冷知夏疑惑拧眉。 南宫决解释:“据说这迷魂阵是蛊族首领为了困住他心爱的女人所设置的,而他心爱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医族首领。” 我的妈呀,这都什么跟什么?冷知夏要疯。 也就是说想破这阵,除了她提供鲜血外,还得医族的眼泪啊。 最好别让她活着见到那个设置迷魂阵的人,要不然她一定得狠狠捏住他的下巴,然后甩他几个耳光,再好好问问:你大爷的,你是不是吃多了没事干闲得了?竟然为以女人整出这么个破阵来,还要这个人的血,那个人的眼泪的,你咋不上天呢? 突然,直觉眼前一晃,又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我去,疯了吧?” 冷知夏美眸瞪的浑圆,怒指那黑影,奶凶奶凶的。 惊的蒙大将军张口结舌:“这,这娃儿……”碍于南宫决面子的欲言又止。 南宫决使劲憋笑,看吧,他就说了,他家这女娃儿从来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关键时刻,什么虎狼之词,啥都敢给你喊出来。 容隐跟白丁已见怪不怪,权当没看见没听见 冷知夏本人还不以为然,她气呼呼的双手叉腰,嘴里面叽里咕噜的冲那消失的黑影比划叫骂:“你躲起来算怎么回事?有本事你出来啊,当真以为整这么个破阵就能给我们难住,告诉你,你做梦!” 又没底气的回头看南宫决:“你说是吧,决哥哥?” 我? 让南宫决怎么说,就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还能说什么,捂脸好没脾气,还要努力给她撑腰,点头:“是,是是是,夏儿说的都对。” 生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的女娃儿高兴。 有了帝师大人给她撑腰,这冷知夏立马底气十足:“听见了没,我家决哥哥都发话了,我们不怕,有本事你就出来!” “艾玛,我怎感觉我这心打秃噜呢?”白丁不安向容隐找安慰。 容隐面如死灰,面对如此嚣张又可人的冷知夏,摊手苦涩:“让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你看你家侯爷那眉开眼笑的样子。”蒙大将军算是明白了,原来传说中不近女色的侯爷南宫决是个‘宠妻狂’。 别说在这方面,他跟他那将军老丈人还真有的一拼。 对了,貌似他那老爹南宫青言在他娘面前也是这德行。 嫉妒的皇甫清菡‘砰’心口像爆炸了一般,‘蹭’一把抽出…… 第80章 破阵 皇甫清菡‘蹭’反手一把抽出皇甫炎的佩剑,大吼着向冷知夏刺上去:“冷知夏你无耻,我杀了你!” 众人一愣,等反应上来,皇甫清菡手里的剑已几乎到了冷知夏的肩膀。 南宫决跟着慌了下,眼疾手快,想也没想稳稳抓住了那把剑。 锋利的剑当下割破了南宫决的大掌,鲜血淋漓。 血顺着刀剑流淌,滴答在冷知夏的手上,烫的她倏然收手,回神,放眼那血淋淋的刀剑,扬手一个巴掌甩上了皇甫清菡的脸。 “皇甫清菡,你疯了?” 打的皇甫清菡耳朵嗡嗡作响,傻眼在了原地。 “不,不是这样的,表哥,你听我说,我没有要杀你,我?” 皇甫清菡懵了,她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往后退步:“表哥,你怎么能为了她不顾自己的性命,你…” 心好痛,皇甫清菡绝望了。 是,见过南宫决宠溺冷知夏的样子,可她做梦也没想到,他竟然爱她爱到这种程度,不要命的程度。 她接受不了,扔了手中的剑,奔溃了:“南宫决,我爱你了十六年啊,十六年!” 皇甫清菡扯开了嗓子的吼,十六年啊,一个女人有几个十六年? 冷知夏亦是泪眼婆娑,看着南宫决受伤的手,颤抖着想要抚摸一夏他的手,又怕给他弄疼了,心疼的猛扯心口,痛不欲生:“决哥哥,你怎么能为了我这样?” 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脸颊落下,南宫决更是心疼,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没事儿,哥哥一点也不疼。” 那裹着血的手擦上一把她的眼泪,直觉手心冰凉一下,下秒,那方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瞬间愈合。 眩晕紧随而来,大家无一不感觉到天地转动。 “怎么回事儿?”有人害怕尖叫。 南宫决大吼一声:“都给我抓住了。” 话音未落,眩晕消失,再看眼前,周遭早已发生了变化。 那本该崎岖不堪的泥泞小径变的宽敞,悬崖峭壁也缓和个许多,山间的雾散了,绿树成荫,眼前变的异常明亮起来。 “侯爷!”容隐第一时间提醒南宫决的小声:“赶路要紧!” 说着几不可查的努了努他那手臂,南宫决意会,眼神一闪,顺手抱着冷知夏上马前去。 白丁跟蒙大将军说实话也早看到了眼里,但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保持沉默,上马紧随其后。 皇甫炎即便看的不是清楚,可隐约觉得这一幕发生的太蹊跷,拉起公主皇甫清菡,一路上鬼鬼祟祟询问。 “皇妹,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事有点蹊跷?” “如若三哥哥是想看清菡热闹的说风凉话,还请闭上你的嘴巴!”显然,皇甫清菡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 她死死盯着那背对着她,遥遥领先部队的身影,眼底闪过浓浓狠色。 南宫决,既然得不到你,那我就毁了你,我得不到,谁也休想得到。 南宫决抱着冷知夏,两人共乘一匹马走在最前面,久久不说话,各有各的心思。 尤其是冷知夏,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刚才发生了什么,迷魂阵怎么说破就破了?都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脑海里把刚发生的那幕过了一遍,公主拔剑要杀她,然后决哥哥替她挡了刀,刀伤了他的手血流出来,她甩了公主一个巴掌后,她哭了,再然后,决哥哥替她擦眼泪…对,擦眼泪! 突然,冷知夏意识到什么猛然一顿,那会他们不是破阵需要蛊族的鲜血跟医族的眼泪吗? 刚刚他们俩……决哥哥的鲜血,她的眼泪。 那么她是医族的人了? 这不对啊,她又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 前世,那人不是说她是蛊族的吗?可刚刚的眼泪…… 什么乱七八糟,烦死了! 乱的冷知夏想骂娘,南宫决将下巴递到她的肩膀上,慢悠悠:“别瞎想了,什么蛊族医族的,那只不过是我和蒙大哥跟你开的一个玩笑!” 说着,侧头快速吻了下她的发丝,笑着保持抬起了头,转眼,他又是云淡风轻。 你觉得冷知夏会信吗? 当然不会了,她又不是傻子? 也就嘴上为了不让她家帝师大人操心,洋装轻笑:“我就说吗,什么医族,什么蛊族的,那有那么邪乎,你们就骗我这个小孩儿吧!” 呵呵,小孩儿? 南宫决笑的溢于言表,果真是我的小女娃儿。 但那笑未达眼底,他下意识紧了紧已完好无损的大掌…… 第81章 处处是坑 南宫决下意识紧了紧已完好无损的大掌,眉宇间染上丝丝隐晦,幽寒阴沉,映衬的他那冷峻的外表分外气度不凡。 就这样他们又吭哧吭哧的赶了差不多三个时辰的路。 辰时三刻,雨停了,月亮挣脱开云层的束缚终于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将光芒洒向山间。 皇甫清菡跟皇甫炎难妹难兄,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长途跋涉,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屁股被马鞍颠的都起了水泡。 好不容易趁着夜色下来休息一下,听到南宫决道:“前面就是最难上的青石阶了,马是不能用了,大家准备跟我徒步爬行。” 什么? 还没到,并且要徒步? 皇甫炎没差点哭出来:“我说侯爷,一定要爬上去吗?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回头指了指他的那一帮累成狗的随从:“不能找个轿子给咱们抬上去?” 南宫决一个飞镖眼甩过去:“宫里有轿子,十六人抬得,二皇子要不回去?” “我?” “行了,没听出来他这是讽刺你吗?”皇甫清菡拽了拽皇甫炎,不悦嘟囔:“他们能走,我们一样走,还就不信了!” 她志气倒是不小,就不知道她的那双腿顶不顶用了,况且她身上穿的可是拖尾长裙,头上还顶着好几斤的珠钗玳瑁。 相比较而言,冷知夏就轻快好多,简单的淡紫色束腰便装,不长也不短,恰到脚踝处,脚上是方便行走的革靴。 下马车前她就已挽了束发,白玉发带随风飘逸,唇红齿白的她站到南宫决面前,闭月羞花。 南宫决趁机捏了捏她的小爪爪,关心:“累不累?要不要再歇一会?” 她笑着摇头:“不用,赶紧爬吧,早到寺庙早休息。” 对,明山上半腰有一处寺庙,听说是以前圣上为了答谢什么和尚修建的,没想十几年过去了,那里香火依旧。 老和尚听说圣上配兵过来,专门飞鸽传信说愿意提供厢房出来便他们吃住。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寺庙?”南宫决却突然对冷知夏的话产生怀疑。 问的冷知夏大张了张嘴:“对啊,我是怎么知道要去寺庙的?我……”神色一闪,马上有了借口:“是爹爹,临走时爹爹有告诉我要住寺庙的事儿。” “噢!”南宫决信以为真,毕竟自古以来女娃儿出入寺庙都有很多讲究的,这将军估计是怕他家闺女‘无法无天’,提前为其做了铺垫。 这是糊弄过了,冷知夏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阿弥陀佛,那里都是坑,唉! 哪里是什么爹爹告诉她的,明明就是前世她来过这里一趟好不? 那老和尚她还认识呢?算了吧,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走路可就不比那坐轿子、骑马舒服了,这还没有几步路,皇甫清菡就喊着不行了。 “不行了,我实在不行了,表哥,咱们歇歇吧?” 南宫决连个头都没回一下,冷言冷语:“两个选择,要嘛跟上我们的脚步继续往前走,要嘛带上你的人打道回府。” 怼的皇甫清菡眼泪花在眼眶打转,可她实在是走不动了,感觉就这一天把她一辈子的路都走完了。 容隐搞笑,故意调侃吓唬:“这荒郊野外的,夜色又这么黑,要是再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山匪,你说会怎么样?” “还能能么样?当然是男的抓去当奴隶,女的当压寨夫人了。”白丁马上附和而起。 一对活宝,几句话就给皇甫清菡等人打哆嗦。 甚至有那么几个胆小怕事的,吓的都了尿裤子。 “呜呜呜,公主,您千万要坚持住啊,小得不想被抓去当奴隶使唤。” “小的也不想,公主,你忍忍,马上就到了。” “给我闭嘴!”皇甫清菡气的牙痒痒,又害怕回头真遇上了山匪,心机一动,命令随从们开始背她前进。 别说,看着还真是个好方法。 皇甫炎一看,这不错!立马效仿人家,也挑了个壮士随从背起他来。 这随从也是人啊,本来自己都累的半死,再背上一个人,可想而知他得有多痛苦。 背一会还好,关键问题是那路越走越长,越走越没了头。 随从实在没力气了,双腿一软,不小心给皇甫清菡从背上摔了下来。 摔了个皇甫清菡狗吃屎,树枝还擦破了她手臂,又疼又气,恼羞成怒:“怎么看路的,眼瞎了不成?” 抬脚就要教训那随从,脚滑了下,只听见她‘啊’一声,然后就是冲破天际的尖叫:“鬼,鬼啊!” 众人一愣,回过头来,只见…… 第82章 见鬼了 众人一愣,回头,只见那松柏上不知何时挂满了人头。 月光斜着照过来,斑驳的影子落在地面上,毛骨骨悚。 “鬼,鬼啊!” 皇甫清菡几乎吓破了胆,连滚带爬,鬼哭狼嚎的往随从堆了挤去:“鬼,有鬼,太可怕了。” 猿声紧随而至,‘噢……’悲惨,撕裂,仿佛要讲这宁静的夜撕碎,骇人心魂,吓的那一个个的都缩成了一团。 给皇甫炎吓的脸色铁青,低叫了声:“父皇我怕,我要回家。”嘎嘣晕死过去。 风起,飘来一股浓的血腥味。 仔细打量上去,会发现那些到挂着的人头还不停往下滴答血水。 滴滴答答,渗人的慌。 不安的冷知夏直往南宫决脸上看,第六感怕是要出事了。 “侯爷,您看?”蒙大将军也是慌得一比,可他努力不要紧张表现出来,起身,有要上前查看的意思。 “别动!”南宫决沉声而起,月光下的他还是那般冷肃,不对,准确的说现在的他比往常看来起来还要冷静上好几分。 喊住蒙大将军的同时,第一时间护冷知夏在其身后,低吟:“不怕,闭上眼睛。” 冷知夏乖乖闭上眼眸,南宫决霎时拔刀,冷峻的容颜染上浓浓冽色:“都给我靠后!” 话落,他阔步超前,提起利剑劈向那到挂着的头颅,稳准狠一剑上去,血淋淋的头颅飞落一大片。 头颅滚落到了他脚下,抬脚上去,狠狠踩中其中之一,妖孽般的狐狸眼的微微一眯,附身查看。 下秒却笑的波澜不惊:“出来吧,本侯知道是你小子。” 什么头颅,也就是染了鸡血的道具,拿出来吓人的。 得,被发现了! 刀疤无尘表示没意思的拍了拍手,从暗处走出来。 “真不愧是我南朝最无情无义的南宫侯爷,这都糊弄不了您?” 笑着又冲其他人打招呼:“蒙大哥,白丁,容隐……嘿,我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总之你就是这世上最如花似玉的小知夏了,见到哥哥,开不开心?就说刺激不刺激?” 无尘伸开双臂的就要拥抱了冷知夏,给南宫决一击白眼怼住脚步。 见是无尘大人,众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冷知夏别提有多郁闷了,原来是这货跑出来吓人? 奶奶的腿的,幸亏她内心强大,要不然,早跟那皇甫二兄妹晕死了过去。 撇嘴,暂不打算原谅他的冷声:“无尘哥哥,可真是清闲,放着好好的镇南将军不当,跑这里装腔作势的吓什么人?” 哎吆喂,这丫头多日不见,怼人的功夫倒是一点也不减。 寒暄片刻! 几人坐在原地休息,一问,才知道无尘是冷将军专门派过来协助他们的,他一个人轻装上阵,飞檐走壁快了些,都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你小子,亏的你能想多这损招,看把人家三皇子跟公主吓的?都尿裤子了吧?”蒙大将军意味深长的努了努皇甫炎跟皇甫清菡。 皇甫炎恼羞成怒:“你才尿裤子了呢?” 甩手,挣扎起身,气坏了:“所有人听着,本王命令您们马上随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有种威风凛凛的大将风范,不过,下秒就漏了气。 毕竟除了他那几个随从,试问还有谁听他指挥?权当没听见,一个个杵在原地,楞是连个头也没抬一下。 他们可是侯爷南宫决的兵,只听侯爷调令。 “你们?”皇甫炎吃了瘪,怒指南宫决气急败坏:“南宫决,你有种,本王还就不信了!” 挥手他那几个人:“他们不走,我们走!” 皇甫清菡这想当然跟在了屁股后头,她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心有余悸:“皇兄,要不我们还是等等他们吧?” “等什么等?难道皇兄还不如他们?” “那还真不好说,这月黑风高,悬崖峭壁,飞禽走兽,蛊族霍乱,山匪横生的,就这几个假头颅都能给三皇子吓晕了,要是再遇上个什么真的,公主您觉得会怎么样?”刀疤无尘笑容轻狂,完全不拿公主皇子放在眼里,满眼宠溺的递酒壶给冷知夏:“来,这是哥哥亲手酿制的梅子酒,正是滋味香甜的时候,尝尝?” 却被南宫决冷冷挡住,他抽了抽脸,嗤笑:“无尘大人什么时候还学会酿酒了?本侯怎么不知道?” 说着狠狠剜了一眼无尘,轻松扯过那酒壶在手里的向容隐几人晃了晃:“你们可有听说?” 这是个送命题,那几个货马上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摇头晃脑:“没……” 第83章 小心,飞镖上有毒 那几个货马上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摇头晃脑:“没,属下从未听说过。” “你们?”无尘无语,表示心痛的捂胸口直呼受不了。 他们闹着,笑着,完全不拿皇甫炎当回事儿。 皇甫清菡这突然想到什么的挑眉,故意冲冷知夏挑衅:“听说寺庙的厢房就那几间,冷姑娘既然留恋贪玩,那就休怪本公主先上去挑选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说是本公主欺负你!” 一想到可以欺压冷知夏,皇甫清菡就不由的捂嘴偷笑。 冷知夏没有说话,心想,那也得看你能不能走到寺庙! 清冷如月的眸子微微沉了沉,荡漾起层层迷雾,一眼让人望不到底。 连无尘哥哥都来了,可见这个地方的凶险? 再说,当真以为他们几个这是坐下来休息?谈笑风生? 怕是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吧。 果然,下秒听到南宫决冷冽呵斥:“要不想着急去投胎,就给我好好待着!” 恐吓的皇甫清菡心肝肺乱颤,皇甫炎不知死的还试图再挑衅:“南宫决,你真当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侯爷了?” ‘了’字还未说出口,只听见无尘大喊一声:“小心,有刺客!” 南宫决敏捷一个炫飞,踢飞了射过来的飞镖,皇甫炎双腿一软,吧嗒坠落外地。 飞镖‘嗖嗖’从不同方向而来,眼瞅着将他们包围起来。 容隐那货关键时刻,还是敢拿命护主子,大叫着向南宫决扑去:“侯爷,容隐来了。” 南宫决本能成功避开飞镖的,没想关键时刻冒出了个这货,脚步有那么一瞬的凌乱,有只飞镖‘嗖’飞过来。 “侯爷!”蒙大将军吓的乱了方寸,眼睁睁看着飞镖上了南宫决的身体。 “决哥哥!”冷知夏眼眸圆睁,失口大叫着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南宫决紧着反应,左右闪躲是来不及了,他突然猛的跺脚,下秒,反手抱起冷知夏腾空而起,飞镖擦些他的鞋底一闪而过。 飞镖‘砰’重重插在了对面的石缝上,那悬崖峭壁都跟着抖了抖,可见用飞镖之人的力道。 “没事吧?”稳了稳,南宫决第一时间查看冷知夏。 冷知夏紧张摇头:“没,没事儿,决哥哥,你呢?” “我去,这个时候就别你侬我侬了,还是想办法怎么逃命吧?”无尘那厮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冷幽默。 即便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这里有人埋伏,想办法设置血头障碍的企图糊弄对方,没想对方人物如此一根筋。 而且这飞镖甩的…… 要是让他抓到向他们甩飞镖的人,看他如何用他家小丫头的手艺折磨他们。 冷知夏有什么手艺?那得等抓住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到时候就知道了。 本以为一茬过后对方就撤了,没想他们是一茬接一茬。 这躲的蒙大将军多少烦了,乱中靠近南宫决的大喊:“侯爷,这样下去怕不是不行了,得想个办法赶紧结束,否则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最后吃亏的怕是我们。” “蒙大将军所言极是,我们快要抵不住了!”白丁紧急上前。 看到白丁袖口上的血迹,冷知夏紧着询问:“白丁,你受伤了?” 拉起来一看,大叫:“不好,这飞镖上有毒,大家小心了。” 南宫决心口一紧,喊了一句:“无尘保护好夏儿,我去去就来!”当下飞身进了云岭深处。 然后听见一顿激烈的刀剑相向,冷知夏的心都要跟着飞出来了。 想起前世,他负伤的一幕,红透了眼眶,但她死死咬住嘴角,死活没让自己哭出来。 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哭闹,越不能让决哥哥分心。 “侯爷!”倒是容隐那货哭成了泪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的好不狼狈。 皇甫清菡后知后觉,发现南宫决不见了,瞬间不行了,往地上一蹲,扯开了嗓子哭的死去活来:“表哥,你回来,你不能就这样扔下清菡不管不顾,我们还没有成亲,你死了清菡要怎么办?” “表哥!”继而向万丈深渊爬过去。 吓坏了随从们,一个个提心吊胆的紧着拉扯:“公主,人死不能复生,想开点,侯爷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救大家?他这是舍身取义啊!” 我呸! 无尘那个什么急的跳墙,恨不能一个飞脚给那帮蠢货们踢下悬崖,好在给冷知夏死活拽住:“别,无尘哥哥,侯爷够危险的了,我们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 说着,凑在无尘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闻声,无尘秒纵身冲向林间。 前后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再看,南宫决扶着无尘霸气十足的出现在了…… 第84章 这雕像好逼真 两俊美少年,噢,不对,准确的说是一冷峻美男,一刀疤硬汉,两人霸气十足的出现在了人们面前。 “表哥!”皇甫清菡回了回神,尖叫着向南宫决奔跑而来。 南宫决冷漠斜了斜身,眼皮子都没给皇甫清菡一下,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女娃儿,一步又一步的靠近过来。 看到她的帝师大人,冷知夏悬着的心落地,她想着要笑的,可她就是怎么也笑不出来,泪眼迷离。 什么字眼在心口不停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笑着附身,拉起蹲在地上的她:“没事儿了!” 他的手心好温暖,温暖的冷知夏一颗心都化了,眼泪就要忍不住了,她仰头,讷讷:“噢!” 下秒扑进了南宫决怀抱,她紧紧抱着他,背对他泪水滂沱。 南宫决轻轻抚摸她发丝,薄唇席上她额头,深情一吻。 两人虽然都不再说话,可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尘一声令下:“都给我转过身去!” 容隐跟白丁狗腿子两个,马上冲皇甫炎以及皇甫清菡的那些随从比划:“还有你们,也别看了,转过去。” 皇甫清菡的心再次跟着破碎,眼睁睁看着南宫决怀抱冷知夏,她勾唇笑的凉凉,什么‘生来不举’,都是骗人的把戏。 皇甫炎更是嫉妒的攥拳头:南宫决,本王发誓要杀了你。 南宫决抚摸怀中女娃儿,大掌春水般柔和:“好了,好了,没事了。”冷知夏窝在他怀里,声音明显带有哽咽:“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留我担心好吗?” “好!”南宫决不容置噱的掷地有声。 之后,他们上前的路就畅通了好多,风轻云淡,林中黄鹂声声雀跃,月影斑驳,投过松柏照在女娃儿的脸上,她笑的纯真淡然。 她不时的回过头关心白丁:“感觉怎么样?虽然那飞镖上的不是什么剧毒,但要是不放在心上还是能要人命,知道吗?” “姑娘您就放心吧,有容隐我照顾着,还怕他死了不成?”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乌鸦嘴!”白丁不悦推搡容隐。 两人说着又嬉闹了起来。 吵的蒙大将军直皱眉:“我也是服了,这两货都不累吗?吵了一路。” 无尘轻笑:“这算什么,那是你没瞧见我们府上的四姑娘,那人儿要是说跟你唠起来,那小嘴。” 溢于言表的喜色在无尘脸上闪烁,看到冷知夏眼里,挑眉笑的别提有多邪魅了:“四姑娘是吧?无尘哥哥这是想咱家倾城了吧?” ‘咱家倾城’这几个字咬音格外重了些,无尘瞬间红了脸。 吆,这是有情况噢! 白丁,容隐马上暗搓搓挤眉弄眼的嘲弄。 南宫决闻声,也是不自觉的回头瞄了眼无尘,没想到这货还有这一出? 余光触及上栅道旁耸立的雕像,若有所思:“那是?” 冷知夏正好也在研究那雕像,笑着说:“决哥哥,你看这像不像画上的弥勒佛?大肚子好好圆润,好憨厚噢!” 好奇的还伸手摸了摸:“做的好逼真,就连这肚子都是软软的,只是他这眼睛好奇怪?” 月光下,那雕像脸上明明带笑,可那透红的双眸充满了水渍。 “是吗?我看看!”无尘上前也有要摸那雕像的意思,突然发现那雕像的肚子动了动。 误以为是看花眼的擦了擦眼睛,再看,那雕像一动不动。 摸了下,笑称:“别说,还真软软的,摸起来还挺舒服。”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 “侯爷大驾光临,贫僧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众人抬头,发现青石台阶最上端站着一白胡子老和尚。 南宫决顿了顿,疏离冷漠:“方丈不必客气!” “侯爷体恤,快快前面请!”老和尚笑着作揖,态度诚恳,看着慈眉目秀,笑盈盈的,说着往冷知夏的脸上看了看。 冷知夏的心却不自觉跟着慌乱起来,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甚至不敢看老和尚的眼睛。 夜风突起,呼呼的刮上那雕像的脸,雕像的肚子动了,手动了,就连那眼睛也跟着动了动。 老和尚回了回头,似有似无的往那雕像的方向看。 不料,那雕像露出诡异的笑,下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 寺院! 放眼望去,寺院还是前世记忆中的那般古色古香,除了一进大门的主殿供百姓们烧香拜佛外,左右两边还建有其他两辅助偏殿,彩绘着圣兽,祥云等,中间用刷了红色粉的游廊连同。 当目光触及上那矗立于主殿最东侧角石碑时,冷知夏兀然红透了眼眶…… 第85章 放狗咬人 望着月光下的祭奠石碑,冷知夏兀然红透了眼眶。 她想起了前世了她那可见的孩儿,她的孩儿正是被扔进了那祭奠石碑后面的祭坛。 她恨透了这个地方,再看皇甫炎,她粉拳攥的吱吱作响,恨不能下一秒就将他捏碎。 突然,传来小狗的叫声。 容隐惊呼:“实儿,你干嘛去?还不给我回来?” 小狗实儿是冷知夏特来带来陪她的,这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好的一进寺庙就不对了,它浑身都在发抖,‘汪汪汪’叫着直到扑进冷知夏的怀抱。 冷知夏的心在流血,抚摸发抖的实儿,痛心疾首:对不起,都是母亲的错,让你上一世遭罪了。 好像听到了冷知夏的话,实儿窝在她怀里‘汪汪汪’叫了几声,明显有眼泪从它的眼角落下。 冷知夏的心越发揪扯的疼,这是她的孩儿无疑了,要不然怎会跟她一样这般难受? 老和尚看似体贴入微:“施主不必惊慌,您这小狗怕是见了生人害怕,想必您也累了,这就让贫僧的徒弟带大家去厢房休息吧。” 冷知夏不再说话,皇甫清菡急不可待:“甚好,甚好,本公主都要累死了,给我准备两间上好的厢房,还有老和尚你准备给我们吃什么啊?赶了一天的路,本公主也要饿死了。” “我要吃什锦苏盘,红烧鸡儿,清蒸八宝鱼,软炸里脊,烩鳗鱼,炒南贝……” 相声里的报菜名一样,一个人趾高气昂的指着老和尚在那巴巴。 佛门重地,她这一顿巴巴,谁听了不来气? 老和尚却还是那般慈眉目秀,脸上带笑,耐着心思的过来跟人家解释:“公主可能对贫僧这里有些误会,佛门自古都是素为生,饭食倒是准备了,就怕没有公主您想要的?” 有个穿绿衣的随从丫头赶紧拉了拉皇甫清菡,小声提醒:“公主,这是在寺庙,您忘了临走时皇后娘娘说的话了吗?” 皇甫清菡脸色暗了暗,不乐意的瞪冷知夏。 看到她抱在怀里的小狗实儿,皇甫清菡狠毒的眯了眯眼睛。 冷知夏,本公主动不得你,还动不得你怀里的那畜生了? 画面一转,到了厢房。 寺庙的厢房虽说破了些,但相对而言收拾的还算干净,房间也比较多,男女进行了划分。 以男人南宫决为代表的几个身份尊贵的被安排进了西侧大厢房,以女孩儿为代表的冷知夏等人被安排进了靠南侧的中等厢房,剩下的兵围着寺庙扎营,表面上还算不错的。 而实际上,就因为厢房大小舒适的问题,皇甫清菡指着冷知夏的鼻子撕逼一通,要求冷知夏滚出去睡帐篷,厢房则留给她一个人用。 冷知夏懒得搭理皇甫清菡,扔了个枕头上去倒头就睡,赶了一天的路,她的小身板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幸亏没有带腊梅一起出来,否则就眼前这无理也不饶人的主,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见冷知夏不搭理她,皇甫清菡气急败坏:“冷知夏,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本公主要你滚出这个房间。” 昂头挺胸,跟她那个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金孔雀母后一模一样。 哼! 冷知夏冷哼一声,没有睁眼:“我说公主,这都吵了一天了,您不累吗?” 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战斗力,嘚啵嘚,就为那点事儿,至于吗? 没想,恰恰是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激怒了皇甫清菡压抑了一天的狂躁,怒火‘砰’一下在她心头燃烧,蹭蹭蹭直上胸口,眼看就要给冷知夏活吞了。 关键时刻,小狗实儿‘汪’大叫着从外面冲进来,它根本不给大家反应的机会,一口下去咬住了皇甫清菡的小腿。 实儿护主心切,可是卯足了劲的撕咬。 皇甫清菡‘啊’大叫一声,然后整个厢房乱了方寸。 “公主!”有惊天动地的呐喊。 “该死的畜生,还不给我松口?”有咬牙切齿的怒吼。 “来人啊,快来人啊,公主被狗咬了。”当然少不了随从的乱喊乱叫。 声声入耳,那个刺激。 皇甫清菡被实儿咬的鬼哭狼嚎,破了衣衫,乱了珠钗,着急闪躲,头不小心撞在了厢房的门上,额头上当即肿起了个大包,白皙手腕凌乱中把擦破了皮,鲜血淋漓。 整个场面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惨不忍睹。 等外面的人赶过来,战斗主将实儿已经歇了,它砸吧着它的血盆大口歇在了冷知夏身后,望着那一个个…… 第86章 表哥,你要给我个公道 望着那一个个有冲它呲牙咧嘴比划过来的人,小狗实儿凶猛‘汪’高挑着又要撕咬上去。 冷知夏这一看不管不行了,呵斥:“实儿!” 声音大了些,给人家惊的一个哆嗦,‘嗖’逃窜到冷知夏的身后讨好的摇起尾巴来。 蒙大将军赶紧来,放眼这过于糟心的一幕,无奈皱眉,但也没表达出些什么来。 皇甫清菡哭成了泪人:“呜呜呜,冷知夏,你故意放狗咬我?” 我故意你大爷,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实儿能下口?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毕竟人家挨了咬,冷知夏觉得多少理亏,这次没反驳的静默,往皇甫清菡的伤口上看了看,道:“恕我这个人心直口快,还是先让我替公主消毒的好,这是狗吠,要是处理不及时可是会死人的。” “滚开!”那绿衣丫头一把推开冷知夏的怒斥:“猫哭耗子假慈悲,别碰我们公主!” 皇甫清菡疼的眼角通红,脸上带着一丝泪水。 冷知夏身子向后扬了扬站稳了脚步,也没生气,话语不轻不重:“那公主要是得了狂犬病,到时候可别赖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她拍了拍手,有带实儿离开的意思。 “站住!”皇甫清菡哪里肯就这样放过她?狠狠擦上一把眼泪,横眉冷对冷知夏。 得! 冷知夏勾唇,笑的好不苦涩:“您吩咐。” 谁让自己的孩子,噢,不对,自己的狗咬了人家呢? 皇甫清菡恨透了的咬牙切齿:“本宫命令你宰了那畜生,我吃它的肉,抽它的筋,然后拔了它的皮做鞋穿。” 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听听这话。 蒙大将军听了都不由的抖了抖,但,冷知夏脸上还是那般从容,她看了看躲在她身后的小狗,清冷如月的眸子慢慢染上冷色:“我冷知夏发誓可医治好公主,不让公主有任何后顾之忧。” 说话间,她那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寒乍现,空气瞬间冷却了下来,仿佛给这厢房也冷了好几度。 “怎么回事?” 这时,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子出现。 皇甫清菡转眼扑过来,哭成了泪人:“表哥,冷知夏放狗咬我。” 呜呜噎噎的她伸出小腿给南宫决看,梨花带雨:“你看,都给清菡咬成了啥样?” 看到那小腿上醒目的血腥印子,南宫决眸光的来到冷知夏脸上。 冷知夏没有说话,那小狗实儿反而霸气‘汪汪汪’冲南宫决乱叫一通。 “表哥,你看,刚才它就是这样咬清菡的,呜呜呜……” 皇甫清菡趁机就要往南宫决的怀里靠,南宫决身子向后冷肃转移,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始终盯着冷知夏看。 这女娃儿是怎么了?怎么觉得她自打进了这寺庙就跟变了个似的,那也不能放狗咬人啊。 “咬了公主是它不对,但我已经说了,会保证治好公主的伤,让她无后顾之忧。”冷知夏突然觉的好悲伤,好难过,也许在她的心里这实儿就是她前世那个可怜的孩儿。 皇甫清菡得理不饶人:“表哥,你看啊,你一定要给清菡一个公道。”拉着南宫决死活不放手。 奶奶的腿,谁还没点脾气,就算我的实儿做的不对,那也是你先惹它的。 冷知夏‘蹭’一下怒火焚烧,抱起实儿冲出了厢房。 南宫决紧赶慢赶:“夏儿…”出来已不见冷知夏的踪影。 给过来喊大家吃饭的容隐碰上,发现他家侯爷脸色不对,立马规矩的稳稳当当:“饭,饭好了,方丈要我喊大家过去。” 没想,他家侯爷理也没理他的大步走开。 无语的容隐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什么情况?这又咋了?” 又见蒙大将军风风火火的跟了出来,容隐一怔,刚要搭话,发现刀疤无尘气鼓鼓的反向而来,一见他就大声嚷嚷起来:“你家侯爷呢?他人呢?说,是不是他惹我家夏儿了?” “不管他的事儿,是三公主,唉呀,也不是三公主,是……”蒙大将军下意识出来解释,没想,越解释越乱,囫囵吞枣一顿瞎比划:“是冷姑娘,对,冷知夏的狗给三公主咬伤了。” “啥玩意儿?”容隐跟无尘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无尘反应的快,捉急追问:“那南宫决呢?”就要往厢房闯过去。 给蒙大将军死死拦住:“错了,那边,都去那边了。” 无尘回头,看到一熟悉的…… 第87章 这不作死吗? 无尘回头,什么身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好熟悉。 他一愣,紧着摇头,眯眼再仔细查看过去,对面游廊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晕黄火烛打过来,幽静苍凉。 他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自言自语:“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 冷知夏走出寺庙,站在寺庙门口,俯视山底。 月光下的明山显的宁静隐晦,四处都是悬崖峭壁,高达几米之有的松柏古树在凉风的吹动下‘莎莎’作响,突然,对面传来一声猿叫,惊的冷知夏没差点掉了抱在怀里的实儿。 实儿也害怕的汗毛倒立,抖着身子缩成了一团。 “没事,没事儿的。”冷知夏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害怕,虽然她早就抖成了筛子。 本来够害怕的了,没想身后又传来一道什么声音。 “姑娘也觉得这里很漂亮?” 猝不及防,突如其来,冷知夏的心倏然漏跳了半拍,头皮子发麻,全身因为太紧张几乎僵在原地。 妈妈啊,这也太可怕了。 她后悔了,后悔一个人不管不顾的跑出来,没事儿瞎闹什么,这不作死吗?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见她不说话,身后那人又说话了:“冷姑娘要是……”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南宫决打断:“夏儿,大晚上的跑这里做什么?” 冷知夏猛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的那人是老和尚泓普方丈。 四目相对,泓普方丈双手合一,谦卑作揖鞠躬:“斋饭已备好,还请冷施主进寺庙里面用饭。”说着回头看了眼南宫决,毕恭毕敬:“那老衲就先回禅房等二位了。” 南宫决点头以示默认,冷知夏却万分紧张,直到目送泓普方丈离开,她那紧握的手都没能舒展开来。 于是,跟南宫决的第一句话是:“决哥哥,你有没有觉的这方丈有些不对劲?” 南宫决还没从皇甫清菡的事情上回神过来,误以为冷知夏是生他的气才跑出来的,笑着讨好:“好了,别生气了,哥哥没说你,毕竟是这家伙咬了人家对不对。”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冷知夏摇头晃脑,显然两个人的对话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 寺庙厨房。 因为人多,又大晚上的,只准备了几大口锅的米粥跟馒头,还有一些简单的咸菜等。 这对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士们来说已经够好的了,无尘,蒙大将军,乃至于南宫决在内的大多数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唯独那兄妹两,是各种嫌弃,各种作,嫌这不好,那难吃。 尤其被狗咬了的皇甫清菡,那就更了不得了,拉着哭声梨花带雨,感觉这个世上就数她最可怜。 “这东西让人怎么吃呀,还能不能行了,我父皇可没少拨粮款给你们寺院,该不是让老和尚你贪了吧?” 尖酸刻薄,怎么解气怎么来,她这是在拿泓普方丈撒气。 众人默契低头,就当没听见的各吃各的。 皇甫炎‘哐当’挥翻了放在手边的米粥:“公主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 南宫决冷声抬眸:“不想吃就给我滚,要是再让本侯听见一句对这饭食不满意的,别怪我军法处置。” 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眯了眯,那眼神,别说是皇甫清菡,就连皇甫炎也瞬间安静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冷知夏注意到皇甫清菡手臂上的伤口,向南宫决靠了靠,嘀咕:“待会吃完饭我们出去一趟。” “吃完再说,你不累吗?” “累,但谁让咱家这货护主心切呢?”冷知夏鲜有幽默的努了努趴在一侧的小狗实儿。 那货吃饱饭后,也不管身在何处,倒头就睡,呼呼的。 南宫决顺着瞟了两眼,斜唇:“别说,还真护主子。” 那笑透着几分调侃在里面,请对号入座。 无尘尖着耳朵偷听,得知他两要出去,回头就跟蒙大将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待会吃完饭先别睡,带你出去玩玩。” 毫无疑问,两男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了皇甫炎的注意,饭后,一直派人盯着他们,打听到南宫决要去后山,他脸上露出了抹讳莫如深的笑。 随后,就看到有信鸽展翅向不同方向飞去。 那早就埋伏在深山老林的黑衣人,一接到信鸽传书,迅速吹响了独属于他们的暗号。 随着久远又古老的丝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冷知夏跟南宫决也走出了寺庙。 后面跟着无尘跟蒙大将军,他们蹑手蹑脚的…… 第88章 像打翻了的醋坛子 后山深处! 冷知夏背着个小背篓,是那种用竹子标志而成的背篓,小小的。 南宫决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帮衬冷知夏一把,生怕她磕了碰了。 他换上了那套月白色蜀锦暗绣窄绣短袍,迎着晨日的光线潮气蓬勃,英姿飒爽。 有风吹过,掀起他那美人尖下的发丝,冷面俊逸,这少年世上少有。 又因为昨天下了雨的缘故,曲折小径虽然没有那般泥泞,也到处是坑坑洼洼的水坑。 “慢点,小心脚下!” 南宫决可是不放心冷知夏的各种提醒,冷知夏反倒一脸淡然,一笑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没事儿,我看着呢。” 这女娃儿说着还故意踢了脚挡路的黄泥,笑的天花乱坠。 给南宫决看着别提有多郁闷了,他可是天生对这湿哒哒的东西洁癖,要不是他的女娃儿说要出来采药,打死他都不会再沾湿他的鞋子一下。 奈何,这女娃儿越玩越起劲,还抓了一把泥,乐呵呵的就要冲他的比划过来:“决哥哥。” 南宫决本能闪躲,嫌弃极了:“别,别闹。” 小两口卿卿我我,两小无猜的温馨样看在后面尾随而来的几个人眼底,无一不露出羡慕嫉妒恨。 “我勒个去,这还是平常我们看到的那个侯爷吗?” “就说啊,这也是我头一次见他这样,你看他那样,啧啧啧,也不知害臊。” “这算什么,那是你们没见他跟冷姑娘亲嘴……” “贱人,会不会说话?”白丁‘啪’一巴掌扇上了容隐的后脖颈。 惊了蒙大将军跟无尘瞠目结舌:“你,你们……”反应一下,又马上拉着一起躲起来的叽歪:“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这话说的,您们能来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来了?” 南宫决其实早就发现了跟了他们一路的几个人,趁几个人内讧的功夫,挑眉向冷知夏:“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冷知夏美眸一闪心有灵犀一点通:“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得了。” 于是乎,南宫决突然重重踩了下地,顺手捞起冷知夏的身子,瞬间把高三四米之有的高度,随即一个潇洒的纵身飞跃,两个人消失不见。 南宫决带着冷知夏一路飞檐走壁,风‘沙沙’的在他们耳边吹过,眼下绿树成荫,悬崖峭壁,抬眸,蓝天白云,山间到处都是盛开的野花,彩蝶飞飞,鸟儿忙碌,鸟语花香,诗情画意。 哇噢,太美了。 这是冷知夏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轻功有了重新认识,没想到还能这样利用。 “好看吗?”南宫决弯了弯唇角,看着怀里笑开花的女娃儿低问。 冷知夏怔怔点头:“好看,也太好看了。” 南宫决似笑非笑:“那找到你想要的花草树木了吗?” “啊?那个啊!”冷知夏美美的心情立马跟卸了气的气球一样,拉下了脸:“原来决哥哥带夏儿飞的目的是找草药啊?” 嘿,这女娃儿还不乐意上了。 南宫决没脾气:“这不是你出来的目的吗?难不成你出来不是在了给清菡找草药?” 清菡? 叫的还真亲昵。 冷知夏的心里瞬间就跟打翻了老坛酸菜家的醋坛子,酸的她冒泡泡。 挣扎的怒形于色:“知道了,那你给我放下来吧,飞这么高让我怎么找?夏儿又不是千里眼!” 骂骂咧咧,气鼓鼓的一看就生气的不行不行的。 直男南宫决误以为她这话是真的,当真顺着松柏踮脚,放慢速度,在空中旋转了下,停在了一大片金银花海里。 太阳出来了,漫天遍野的金银花,火热怒放,红的,蓝的,粉的,黄的,白的,各种各样。 冷知夏置身花海,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好美啊! 可并没有忘记她还在生某人的气,装的冷冰冰:“这里没有我要的草药。” 聊下话,掉头往树林的方向走过去。 南宫决无奈随后:“你去那里做什么?你不是说要找一些清热解毒的金银花吗?难道这不是?” 不说还好,这他一说话,冷知夏那个气啊越发的‘蹭蹭蹭’燃烧,怒了的大喊:“你的清菡公主肌肤娇嫩,怕是用了这个不顶事,你不是怪怨我的狗咬伤了人家吗?作为狗主人我不得想办法找到最好的药材给人家?” 这说着还跑了起来,又吃醋,又恼火,好你个南宫决,我冷知夏认清楚你了。 树林茂密,她又穿着身跟树木差不多颜色的翠衣,走着走着,就出了南宫决的视线圈。 等意识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第89章 林中遇死侍 “夏儿?”南宫决本跟冷知夏开玩笑的,他跟在后面也没太在意。 可走着走着,发现他跟的人不见了。 刚一开始还没太放在心上,权当她小脾气的跟他玩。 “夏儿?”他钻进茂密树林,一路循过去:“夏儿?” 连着几声‘夏儿’过后,他发现事情不妙,他的女娃儿不见了。 “夏儿?” 玩笑开大发了,冷知夏不见了。 视觉转换,再看一路跑着前进的冷知夏,刚一开始她是沿着茂密的树林往里面走的,可走着走着发现迷失了方向,等回神过来,发现周遭不知何时都变成了茫茫枯草林。 周遭本都是绿茵茵的花草树木,现在是春天,昨天又下了几乎半天的雨,按理说像这种枯草丛生的画面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季节出现。 冷知夏紧着前后左右查看,周围死一般的安静,不对,准确的说这安静的太诡异。 突然,一阵风吹过,枯草跟着晃动,此起彼伏,仿如连绵不绝的麦穗,又似被大面积否抖动起来的彩帛,惊起无数鸟雀,它们扑棱着翅膀直冲云霄。 有那么几只幼小因为太害怕,扑棱的翅膀明显都带着着急在里面。 可它们越着急,就越不知如何起飞,冷知夏在它们的眼睛里居然看到了绝望。 天,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 冷知夏突然想到的什么的身心一顿,紧着回头,发现对面起了龙卷风。 还不是一个龙卷风,是连着好几个,它们向提前约好的一样,只向冷知夏的方向席卷而来。 冷知夏慌了,再也不顾一切的拔腿就跑。 才发现身后又发生了变化,那原有的枯草都变成了无数朵娇艳的罂栗。 这不是她正着的草药吗?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可她更知道保命要紧,拔腿要跑,被什么拌了下,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重重坠落下去,龙卷风后来居上。 龙卷风的威力很大,霎时卷起冷知夏的身子,瞬间冲到十多米的高度。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迫使冷知夏‘啊’大叫着闭上了眼睛。 龙卷风高高卷着她的身子移动数米,然后毫不客气的抛下了万丈深渊。 ‘啊…’冷知夏在大气流的冲击下连着大叫,后一头栽了下去。 回头再看,方才还枯草丛生的地方,怎么又变的绿树成荫,跟南宫决一路循过来的林子没有任何不同之处,林间风轻云淡,就跟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 可仔细的会发现,那几乎伸进了云层之巅的送松柏上站着个什么人,他抱着手俯瞰距离他越来越近的南宫决,脸上露出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那笑隐晦又深邃。 那人又摸了摸他那长的像弥勒佛似的肚子,一个闪身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然他轻功了得,还是被心细的南宫决发现。 “谁?” 他警惕弯腰拔剑,妖孽般的狐狸眼骤然寒霜乍现:“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但无论他如何叫喊,都没有回应。 南宫决忙向四处打探,并没有找到有关冷知夏的蛛丝马迹。 反倒被尾随而来的黑衣人赶上,领头的黑衣人感觉机会来了,当下吹起丝竹召唤同伙过来。 丝竹声起,诡异又瘆人。 传到无尘的耳朵,想到什么的拧眉,自言自语:“奇怪,这不是东宫训练的死侍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蒙大将军对视了下,两人兀然大喊:“不好,糟了。” 连着招手容隐跟白丁,几个人飞一般各显身手的向丝竹声起的方向奔去。 这死侍队,是东宫私下偷偷埋伏在军营的探子,要不是什么大型刺杀,一般情况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吹响丝竹。 南宫决到底还没有正式带兵厮杀沙场,相比之下对这支队伍就陌生了好多。 不过,他还是听出了那里不对,有意放慢脚步,冷峻的容颜上染上杀气。 他紧了紧手里的剑,眼观八方耳听六路,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危险一触即发,空气都变得紧张,惊动林中孵蛋的黄鹂,紧张的‘嘎嘎’唤上伴侣,逃似高飞。 黑衣人训练有素,很快集合完毕,在领头黑衣人的指挥下,他们很快兵分两路。 他们明显是冲着南宫决来的,他们一路很快挡了南宫决前的路,一路倒挂金钟于松柏上。 只听那领头的低吼了一声:“南宫决,拿命来!” 其他人‘蹭蹭’一并拔剑,眼冒凶光,直冲南宫决发狠而来。 南宫决冷眼一眯,利刃出鞘,白森森的宝剑稳准狠,迎面递上黑衣人的冲刺。 手起刀落,冷冽潇洒过去,两黑衣人人头落地,连着再挥剑旋转翻身,又是几个黑衣人大吐鲜血的跌落。 “好一个冷面世子南宫决,看来要本……” 第90章 陶俑成真了 “好一个冷面世子南宫决,看来要坐亲自动手了。” 那领头黑衣人狞笑一声,‘欻欻’闪着利剑直向南宫决逼近而来。 刹那间,前后左右的黑衣人一涌而上,南宫决眼瞅着被他们包围住。 就在黑衣人觉的南宫决的人头取定了的时候,突然,只见南宫决腾空一跃,左边一个前踢腿上了那黑衣人首领脑袋,后一个倾斜扫荡,瞬间撂倒了一大片黑衣人。 但他再凶猛,也抵不过他们人多啊。 即便南宫决成功杀死了一大片,可他心里最清楚这些黑衣人的厉害。 而且,从那个领头人的口气来看,是东宫的死侍没错了。 要是跟他们硬碰硬,他指定没有什么好下场,毕竟他也不是万能的。 南宫决稳了稳心态,冷呵一声:“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自称死侍?真是给东宫的那位丢脸。” 什么? 他认出了他们? 那领头人明显一顿,看南宫决的眼神都不对了。 糟了,这下更不能让他活了,这要是让他逃了,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同伙一看也不由一愣,南宫决认出了他们?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没想,南宫决趁机酝酿内功,对准那领头黑衣人,一掌上去,便见那领头黑衣人脖子一歪,一大口奔涌而出。 “首领……” 众人再一愣,发了狠,各个紧握利剑就要冲南宫决卷土重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大胆司南平,敢对侯爷下手你是不要命了?” 司南平,司南太师庶子,排行老二,打小心高气傲,因常年不肯服从嫡出管教被太师赶出了府,后凭高超的武艺在东宫任职,深的太子赏识,亦是东宫这批死侍的主要领头人之一。 闻声,领头黑衣人司南平大吃一惊:“不好,是无尘!” 这声音太过熟悉,甚至对那黑衣人们来说,闻风丧胆。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挣扎起身,预谋逃之夭夭。 可无尘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说着几个飞镖下来,‘啪啪啪’黑衣人死倒一大片。 司南平本想再挣扎一下的,又看到蒙大将军尾随而来,绝望之下咬毒自尽。 无尘跟蒙大将军紧着上来查看:“没事吧?” 南宫决摇头,脸色阴沉:“怕是夏儿出事儿了?” …… 冷知夏直觉大脑晕乎乎的,她试着努力睁了睁眼睛。 “我去,什么东西?” 她对上的是双通红眼睛,那眼睛噙着泪,吓了她一大跳,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模样长的还挺好看?”那红着眼眸的男子却看着冷知夏又笑了出来。 吓的冷知夏一个激灵,连步倒退,乱终四下查看,发现她到了一个跟岩洞差不多的地方。 白嫩嫩的包子脸因为紧张紧紧拧巴于一起,连着摸了摸胸口,发现还有跳动,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悬,她还活着,嗯,活着就好。 那人好像看出了她心思的‘咯咯’嗤笑:“放心,我是不会轻易要你命的。”回身,坐在了他的‘宝座’上。 冷知夏顿住,啥玩意,可着这人还有读心术? 该不是吧? 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仔细打量那‘宝座’上的男子。 呆头呆脑,圆润厚壮的身子往那莲花上一坐,怎么看怎么像画上的弥勒佛。 就是他这红透了眼睛?怎么看着……突然,冷知夏猛的一惊,想到什么的双腿一软,没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噤若寒蝉的她用指头指那弥勒佛似的男子,害怕的就要哭出来了:“你,你是什么人?” 这双眼睛怎么那么熟悉?感觉跟山上那尊雕像的一模一样。 被人指着,这男子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反问冷知夏:“难道小丫头不记得我了?昨晚摸我肚子的时候不还挺开心的吗?” 什么? 鸡皮疙瘩掉落一地,冷知夏直觉这一定是在做梦,是噩梦,不然,雕像怎么可能成真了? 她的那颗心啊,真的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哒出来了。 罪过罪过,她不就是稍微跟她的帝师大人耍了下脾气,怎么就要挨这么重的惩罚? 要疯了,要疯了! 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没错,可现实告诉她,这根本就不是梦。 怎么办? 男子又说话了:“看来小丫头这是记起我了,还是说让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他笑着歪头看冷知夏,不安的冷知夏毛骨悚然。 她怕啊,因为那人的笑比哭还难看,不对,还瘆人的慌。 完了完了,这下玩脱了。 可就在她各种后悔,各种怀疑,各种不知所措的时候。 突然,那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第91章 蛊族,医族? 没想,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冷知夏面前。 “神的孩子,请您救救我吧。” 惊的冷知夏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瞪大双眼盯着那人看。 那弥勒佛样的人浑源的身子跪在地上又是那样滑稽,他仰头看冷知夏,那双红透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数渴望。 冷知夏被迫指了指自己,问:“神的孩子?你说的是我吗?” 她云里雾里的,脑子乱成了浆糊。 只见那人道:“神的孩子,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这说着向岩洞里面‘呜哩哇啦’的一顿喊,或许是他们自己的语言,很快便看见从里面跑出来了许多人。 乌泱泱的一大片,男的女的,长得少的,应有尽有。 他们一看到冷知夏,都急不可待的过来跪倒在她面前,伸出双手手掌在上,虔诚跪拜。 “神的女儿,请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吧。” 什么情况? 冷知夏慌得一比,就那一个弥勒佛都够让她六神无主的胆颤心惊了,这突然又不知从何处冒出了这么多弥勒佛,可让她如何是好? 对,冷知夏这一点不夸张,放眼过去,这些人基本长的都一个模样,最多也就是大小不一样罢了,最为突出的就是他们每人都有一个显著的大肚子,嗯,弥勒佛肚子。 “你们这?” 冷知夏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带着忐忑的仔细查看,才发现这些弥勒佛除了肚子大,每个人的眼睛都异样通红,是那种眼珠子冒血的红,很瘆人,关键这红的冒血的眼珠子下是一汪溢满了水渍的眼眶,这明显的他们是想哭的,可他们的脸上又洋溢着‘灿烂’笑容。 他们笑的别扭,笑容拧巴在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们一个劲给冷知夏磕头:“神的女儿,请您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人,救救您了。” 他们眼泪夺眶,奇怪的是眼泪就是流淌不出来。 冷知夏逐渐从不安转变为好奇,当然了还是不太好靠近他们的小声询问:“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需要我帮你们做什么呢?” 闻声,那个最先跟她说话的‘弥勒佛’说话了。 “神的孩子,请您为我们解除身上的诅咒,我们想跟正常人一样活着。” 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医族的后人,祖祖辈辈在这明山靠采药维生,日子虽然清贫了些,但也过的还算舒心,安逸。 没想十七年前年前,他们医族突然遭受蛊族袭击,医族落败,蛊族强行霸占了他们的医族首领乌日娜吉雅。 当时已经有了心上人的乌日娜吉雅打死不从,几度逃跑没能成功下,愤怒拔刀要跟蛊族首领敖布格乞颜玉石俱焚。 可她一个女儿家那里是威武凶悍的敖布格乞颜对手,三下两下就给她撩倒拿下,当晚就要跟她拜堂入洞房。 乌日娜吉雅誓死不从,婚礼上咬了敖布格乞颜两口,咬牙撞壁自缢,可还是没能死成,反而当着众人的面驳了敖布格乞颜的面子。 敖布格乞颜当场放话,再给乌日娜吉雅两天考虑的机会,如果到时候还不从,那他就杀了她的整个族人。 为防止她的族人逃离,敖布格乞颜又命人用他的血跟乌日娜吉雅的眼泪设置了迷魂阵。 迷魂阵下,医族的人就跟没了方向的无头苍蝇,一夜间不知道葬送了多少条鲜活的人命。 乌日娜吉雅根本没得选择,含泪点头答应,她想着只要同意嫁给敖布格乞颜,他就真的放过她的族人了,没想她嫁过去的第二天,敖布格乞颜就对她的所有族人下了陶蛊。 “那何为陶蛊?”冷知夏听到这里,若有所思的问上一句:“还有,你们说了这么多到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弥勒佛’又继续讲起来。 那些中了陶蛊的医族族人,白天是千万不能见太阳的,因为一见太阳他们就成了真正的陶俑,活死人一样,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他们只得晚上出来活动,谁料,遇上十五初一的月亮,他们的肚子又无限放大起来,然后就是掏心掏肺的痛苦,眼泪夺眶,但就是留不下来。 后来才知道,这是敖布格乞颜给乌日娜吉雅驳他面子的惩罚。 为了防止族人再遭受这非人痛苦,乌日娜吉雅卧薪尝胆整整一年,不但学会了蛊族所有用蛊之道,还对此跟医族医术结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第92章 被陶俑威胁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乌日娜吉雅趁敖布格乞颜熟睡时毒死了他的蛊虫,然后以她新养的蛊虫噬蛊给他。 完事后,偷偷摸摸的跑出来跟她的族人汇合,准备带她族人离开的时候,敖布格乞颜追了上来。 不过,中了蛊的他很快一命呜呼,留下的蛊族其他人慌乱中四下逃亡。 凌乱中乌日娜吉雅发现她的族人中有几个是蛊族的探子,拉出来严刑逼供,原来是他们出卖了医族。 乌日娜吉雅为惩罚那些探子,决定让他们在山上自身自灭,临走前都没有解开敖布格乞颜所下给他们的陶蛊。 听到这里,冷知夏看那些人的眼神变的隐晦,嘴角勾起了抹耐人寻味的笑:“这么说,你们就是那些被留下来的探子了?” 话都说到了这里,那些人突然变了嘴角,统一起身,龇牙咧嘴的就要冲冷知夏比划上来:“既然我们能出卖乌日娜吉雅首领,就能杀了她的女儿,用她的血换取我们新的开始。” 冷知夏心口一紧,不由向后逃窜闪躲,白嫩嫩的小脸染上幽寒之色。 听他们的意思她是医族首领乌日娜吉雅的女儿,那不对啊,她不是蛊族的人吗? 眼看那些人张牙舞爪的向她比划而来,紧张之下,冷知夏大吼一声:“停,麻烦先等一下。” 声太大,震的整个岩洞都颤了颤,回声震耳欲聋。 众‘弥勒佛’一怔,顿住了脚步。 “你想说什么?”那领头的虎视眈眈的看着冷知夏,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她撕扯了。 冷知夏不安的心里头打鼓,这下完了。 不,不能就这样完了,她还没跟她的决哥哥过幸福的日子呢,怎么就能把命丢在这里。 她试着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角,硬着头皮子的洋装镇定:“你们说我是那什么吉雅的女儿,我就是啊?要是搞错了呢?” 说实话,这也是她的心里话。 前世,那莫名其妙的人还说她是蛊族的血脉呢,这会子这些‘弥勒佛’又说她是医族首领的女儿,她表示很怀疑。 果然,这话引起了一片轩然。 ‘弥勒佛’们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楞了足足几秒钟。 然后,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讨论起来。 冷知夏趁机打量这岩洞的构造,说来也巧,余光正好撇上了几株盛开在岩石缝隙里的冷花。 我去,她这啥运气,简直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 可…… 背了眼还在叽叽喳喳争论不已的‘弥勒佛’们,她搓了搓鼻尖,笑的悠然自得:“商量好了吗?要是还没有,那本姑娘就先过去休息一会了,这站半天了,腿都麻了。” 领头那人一个眼神睨过来,冷知夏心虚的理了理发丝:“看什么看?杀人不过头点地,咋滴,还不能让人休息了。” 豪横豪横的! 那‘弥勒佛’拧巴的脸越发难看,冷知夏立马摆手:“得得得,不让休息就不让吗,拉个脸给谁看?切!”目光却始终盯着那几株冷花看。 她在圣上面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会治好他老人家病的,而医治他的病最重要的一味药就是这新鲜冷花。 说来她也是胆子够大,趁他们还在争论,她脚底下开始一点点的向那边移动过去。 冷知夏到底重活一世,对她的身世还真不怎么往心上放,放了有什么用,既来之则安之吧。 看着她移动身体,那‘弥勒佛’双目一瞠,大声:“站住!” 吓的冷知夏一个激灵,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原地,忐忑回头,仰头假装向上看:“怎,怎么了吗?” 一擦一擦冷汗,奶奶的腿,至于那么凶吗?跟一个女娃儿吵吵吧喊的有什么微风? 三三五五的‘弥勒佛’们看样子也商量出了对策,再一次凶神恶煞的向她逼近过来:“小丫头,看起来还挺聪明,那我们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着,两凶猛大汉用力抓住了冷知夏。 “干,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冷知夏大乱,两手胡乱挣扎的大喊大叫:“放,给我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将军冷映南的女儿,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爹爹剁了你们。” “喂,给我放开!” “我说你们咋听不懂人话呢?我说了让你们放开!” 冷知夏用力再挣扎,眼瞅着那些恶狠狠的‘弥勒佛’手拿利刃就要抵到她手腕上了。 她一急,不顾一切的呐喊:“决哥哥,救我!” 回音顺着岩石激荡,传到外面,焦灼的南宫决正好路过。 “决哥哥,救我!” 由远及近,南宫决舒然顿足,循着声音用力跺脚,一个俯冲…… 第93章 当刀架到了脖子上 南宫决寻着声音,跺脚下一个俯冲,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飞下悬崖。 “侯爷?” 蒙大将军紧随而至,发现已来不及,眼睁睁见南宫决消失于万丈悬崖。 “决哥哥,救我!” 冷知夏的叫喊还在继续,无尘赶过来愣了愣,沿着悬崖的方向观察一下,道:“这样蒙大哥,你跟容隐几个先在这守着,我先下去看看,要是半个时辰内还不见我们上来,就回去找援兵搜山。” 千钧一发的时刻,谁也不敢耽搁片刻,蒙大将军抱拳,有种视死如归的沉重:“好,你小心点。” 南宫决轻功了得,娴熟的飞檐走壁到了岩洞口。 他尽量把身子平贴在岩壁上,靠着强大的平衡力探头向岩洞里面打探过去。 发现他的女娃儿被一堆人围着,站在最中间的人手里握着把森白锐利长剑,试图往他女娃儿的身上比划。 女娃儿吓的花容失色,惨叫连连:“丑八怪,放开我!”还不忘胡乱挣扎的踢他们,张牙舞爪的可是豪横。 该死! 当男人眯起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时,意味着战斗即将开始。 “什么人?”岩洞里面的那些‘弥勒佛’只觉后脊梁骨凉飕飕的,紧着回头,看到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冷若冰霜的俊美男子。 月白色蜀锦绣袍随风飞扬,干净利落的美人尖发下是一张精致如刀削过般的好看,鹰勾鼻梁下那张红唇微微勾着。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 那一众人不自觉的看傻了眼,忘记了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冷知夏也注意到了南宫决的到来,这一下子哭的泪眼迷离:“决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你看他们舞枪弄棍的,这是要杀了夏儿啊!” 女娃儿一哭,南宫决顿然受不了,刀剑无眼,‘欻欻’一路驰骋而来,凶狠至极。 该死,敢动他的女娃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弥勒佛’们连步反击,直到南宫决逼近冷知夏。 情急之下,劫持冷知夏的那人,高叫一声:“站住!”拿刀直接抵上了冷知夏的脖子,他躲在她其后,怒视南宫决:“侯爷,多年不见,没想还是这般俊美冷冽?” 南宫决被迫顿足,目光清冷,平视那挟持冷知夏的人,声音不轻不重:“放开她!” 呵呵! 那人嗤笑一声:“多年未见,没想侯爷还是这样着急?” 如果说第一次的‘多年未见’当他是脑子有问题,可当第二个‘多年未见’听到南宫决耳朵时,他略微定了定,难道说他们把他误认为是老爹南宫青言了? 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隐晦,再抬眸,面色乍寒,掀唇一个字一个字:“本侯再说一次,给我放了她!” “放了她?”那人笑的越发张扬,比划在冷知夏脖子上的利剑紧了紧,瞬间看到有丝丝血从她那白皙的脖子上渗出来。 疼的冷知夏‘嘶’了一声,变了气场:“不是说我的血可以救你们吗?来,正好拿你来当试验品,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她说着小牙紧咬,一把上去抓住那人利剑的同时,鲜血霎时顺着她的手腕流淌。 “你?”那人惊了下,冷知夏抬起手:“张嘴!” 她不是在跟那人商量,是命令他。 继而不等那人反应,手里的鲜血进了那人的嘴巴。 鲜血顺着那人的嘴巴滑至食道,一路到了他的胃部,他的肚子,浑身骤然像有团火烧烤着,又仿佛有几千只,几万只蚂蚁啃咬他一般,疼的他‘吧嗒’扔了架在冷知夏脖子上的剑,跌倒在地打起滚来。 南宫决趁机反手一把就给冷知夏拽到了怀里。 跌倒在地的那人痛苦难忍,嚎啕大叫:“救,救我……”挣扎几下,突然,定在原地不说话了,活脱脱一栩栩如生的陶俑。 怎么会变成这样? 众‘弥勒佛’大吃一惊,反应一下,几十双目光‘唰’齐刷刷上了冷知夏的脸。 “你,你不是乌日娜吉雅的后人?” “这不可能?首领下山后就找她的心上人冷映南去了,我们不可能搞错。” “可她的血为什么不能破了我们的诅咒?反而害木娃成了活死人?” 就在大家恨不能活吞了冷知夏时,刀疤无尘云淡风轻的出现在…… 第94章 真正的活死人 刀疤无尘关键时刻走进岩洞:“那是因为你们不仅贪婪,还愚蠢,当真以为敖布格乞颜利用完你们,真的会给你们荣华富贵,同意你们加入蛊族?” 他是? 众‘弥勒佛’再一愣,几十双眼睛又齐刷刷的上了刀疤无尘的脸。 面对众人,无尘显的云淡风轻,就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这事情的一样,看了看南宫决,侧身,低吟:“等回去了我再给你解释。” 南宫决沉声:“无需解释,一帮卖友求荣不提好歹的东西,处理了就行。” 感觉他对眼前这些人更了如指掌。 话落,拉起冷知夏的手就要离开。 冷知夏一看,自知此地不便久留,小声:“决哥哥,我东西掉了,可不可以过去拿一下。” 眼巴巴的望了望那盛开在石缝间的冷花,南宫决摸透了她的小心思,身子一闪,再回神他手里已多出了好几朵冷花。 “够吗?” 即便他态度冷冰冰,但冷知夏心口温暖极了。 他们离开后,无尘神不知鬼不觉,几个旋风无影脚过去,那帮‘弥勒佛’下秒都成了稳稳当当的活死人_陶俑,无人例外。 …… 寺庙! 皇甫炎焦灼万分,绕着柱子走来走去,来来回回都好一阵子了,绕的皇甫清菡犯迷糊。 “皇兄,不是当妹妹的说你,就你这点肚量,还企图跟太子哥哥斗,你斗的过人家吗?” 议论皇室可是杀头的罪,偏偏这话在皇甫清菡嘴里显的那么轻描淡写,瞧不起皇甫炎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平时皇甫炎指定跳脚了,又或者‘委婉’换话题的打岔。 今天的他却冷笑道:“皇妹,还真瞧得起你皇兄我,本王什么时候跟太子哥哥斗了,本王从来都是帮他干活好不好?” “切,花言巧语!”皇甫清菡不屑撇嘴:“你也绕了大半天了,不妨坐下来歇歇脚,然后跟我说说他们这都干什么去了?” “千万别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皇甫炎弯唇:“我说妹妹啊,你说既然你都这么聪明了,那不妨帮本王猜猜,今天谁赢谁输?” 他走过来坐在皇甫清菡对面的矮凳上,提起茶壶倒满茶盅,端起茶盅似笑非笑。 皇甫清菡不屑:“皇甫炎,本公主把话说在前头,你对那帮人动什么手脚我不感兴趣,但有一点,你要是敢伤到南宫决一分一毫,我要你命!” 都是深宫后院长大的人,谁还没有点手腕,且一个比一个狠。 皇甫炎抿一口茶水,放下,黑眸定睛皇甫清菡眯了眯,脸上荡起耐人寻味的笑:“妹妹,气大伤身,还是看开点的好,何必为了一个男人伤了我们兄妹间的和气!” 皇甫清菡的脸色明显变了,杏眼乍寒:“这么说你真对他们动手了?” “不不不,妹妹,皇兄希望你搞清楚一点,想要南宫决命的人是我们那至高无上的太子哥哥!”皇甫炎高挑眉眼,脸上再也没有了对皇甫清菡的忍让。 “你?”皇甫清菡察觉事态不对,忙冲门口扬声:“春桃,快去看看侯爷回来了没?” 一想到太子哥哥要对南宫决出手了,皇甫清菡那个慌乱。 原不怪母后让她跟着来明山,原来她这是要杀了南宫决。 不,这不可以。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叫声:“侯爷回来了,累了吧,里面有备好的斋饭,快吃一口。” 是泓普方丈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到好处的传到了皇甫炎的耳朵。 什么? 南宫决回来了!他居然回来了?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他脸上,瞳孔失焦,面如死灰。 皇甫清菡也跟着狠狠愣了愣,往皇甫炎的脸上看:“皇兄,怕是输赢已定,你觉得接下来他会放过你吗?” 话语充满讽刺,又透着好几分悲凉。 皇甫炎承受不了打击,他身子明显向后趔趄,嘴上还要努力伪装倔强:“什么输赢不输赢的?本王做什么了吗?” 摊手:“没有吧?”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发说明他内心深处的恐慌。 皇甫清菡摇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欲盖弥彰又奈何?别忘了他可是冷面狐狸南宫决,再说了他不死,太子哥哥那边你如何交代?” 画面一转,到寺庙的后厨房。 气氛有些诡异,大家都不说话,压抑的冷知夏下意识收敛呼吸。 偷偷喵眼那端坐在最中央的未来帝师大人,他阴沉着脸,妖孽般的狐狸眼浸然冷色,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的后脖颈冒冷汗。 无尘位居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位子上,刀疤脸上也不见丝毫神色闪过,饶是手上沾过血不久的缘故,远远都看着渗人。 蒙大将军挨着无尘而坐,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事…… 第95章 春桃成心腹 蒙大将军像是有什么忧心的事儿,叹了几口气。 容隐跟白丁侧立于南宫决身后,他们低着头,亦是一脸的严肃。 环视他们好几圈,冷知夏实在憋不住了,可刚要开口:“决…… 南宫决启声:“蒙大哥,待会吃完饭,你就护送三公主下山回宫。” 蒙大将军竟然没有一个字的反驳,当即点头:“知道了。”反而听到这话大大舒了一口气,端起米粥吃起来。 “无尘,吃了饭随我下去一趟。”南宫决看了看无尘。 也没说下去哪里,无尘亦是点了点头。 继而几个人扒拉起碗里的米粥来,他们吃的很快,冷知夏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脑袋更是一团浆糊。 在她的记忆里,前世,南宫决上明山,也就糟了皇甫炎的暗算,但暗算失败了,后面他受伤不都是山匪造成的吗? 再说,路上那飞镖事件不就是皇甫炎的把戏吗?不都在她的‘指点’下轻松解决了吗?他们这又是…… 真后悔,前世就应该多关心关心南宫决的事儿,也不至于现在一头雾水。 “大家都吃的如何?饭菜还可口吧?”这时泓普方丈笑着从外面走进来。 闻声,几个人又出奇的异口同声。 “可口可口,这比我们在家都吃的好,真是有劳方丈了。” 刀疤无尘亦是站起来客气搭话,南宫决也似有似无的勾了勾嘴角,以示对方丈的满意。 冷知夏对这方丈怎么看怎么心慌,这不是前世她见到的那个老方丈。 眼前的这个人看着慈眉目秀的,说话待人待物都很有耐心的样子,可每次看他的眼睛都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南宫决好似感觉出了她对方丈的害怕,暗地里捏了捏她的小爪爪,变的柔声:“吃好了吗?” 冷知夏不知道说什么的好,讷讷:“差不多了。” “折腾了一天多,你也没怎么睡,应该很累了,等下安排着让你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休息。” 他放下碗筷,跟着起身,不给冷知夏拒绝的机会,亦没有对陶蛊半个字的解释。 …… 冷知夏洗澡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啼哭,等她出来过去厢房,才得知皇甫清菡已经被蒙大将军带着下山了。 见冷知夏进来,春桃上前毕恭毕敬:“姑娘洗完了?春桃伺候您休息。” 冷知夏顿了顿,很是不解:“不是说公主下山了吗?你怎么留下来了。” 这丫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让这丫头伺候自己,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春桃还是那身翠衣装扮,被问起,回答的倒是坦荡:“是侯爷要奴婢留下来的,说您出来时着急没带丫鬟,有什么他们男人不方便的地方可能会用到奴婢。” 想的还挺周到,怕是留下你,我会更不方便。 前世,冷知夏嫁给皇甫炎后,来来回回也去过宫里几趟,对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太监们有一定的了解,不过,这春桃她倒是没怎么在意过。 春桃干活还算勤快,拿过来一套干净的被褥以及炕单什么的,里里外外换了一遍后,下来,低头:“姑娘,您可以上去休息了。” 别说,伺候人的功夫学的挺不错。 冷知夏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并未着急上炕休息,反而走过来坐到炕头上,抬眼看着那春桃,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泛着丝丝笑意。 可她并没有说话,就是那样看着春桃。 春桃被她看的心里头发毛,没坚持几秒,就‘扑通’跪在了地上:“姑娘饶命,早上都是奴婢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推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奴婢这一回吧。” 她这话倒是提醒了冷知夏,对呀,狗咬皇甫清菡的那会,这丫头不推了她一把嘛。 冷知夏若有似无的弯唇,清冷如月的眸子变的深沉,可她还是不说话,依旧那样盯着春桃看,仿佛要将她的脸看出个窟窿来。 这春桃哪里受得了,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姑娘饶命,宫里也绝非是奴婢要难为您,着实是皇后娘娘她……”说到这里又不敢继续的磕头:“奴婢知错,望姑娘饶命。” ‘哐哐哐’的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磕在地上,眼看那丫头的额头都红成了一片,冷知夏这才收回视线的慢悠悠:“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换了皇后娘娘赐予我的璎珞?” 她拿起葱白的指头吹了吹,嘴角淡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小到大,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那天第一眼就看出那璎珞是假的。 春桃心悸,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姑娘饶命,是皇后娘娘……” 第96章 誓死护她周全 春桃捉急:“是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做的,她说上好的宝石璎珞给了您是浪费!” 这是实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春桃这会子也顾不上什么忌讳不忌讳的了,把当时那天冷知夏觐见皇后娘娘时的所有一吐为快。 “娘娘说您抢了三公主的心上人,要给您个下马威,又碍于她是皇后身份不便出手,就 暗地里让奴婢递话给云妃娘娘让她帮忙给您教训……” 呵,毒妇!果然如此。 就说嘛,云妃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对她下手,想想看她可是侯爷南宫决未过门的媳妇儿。 冷知夏紧了紧拳头,但并未表露出太多的恼怒,目光依旧在春桃的身上游走。 她高挑眉眼到春桃的头顶,下滑至脖颈,身子,直到那因胆怯而战栗的双足,她眸光一凛,又看似慢条斯理:“那么那天的刺客也是皇后安排的了?” 话落,只见她起身,往前走几步,微微附了附身子,抬手却撅住了春桃的下巴。 “说,那刺客是不是皇后安排的?” 她手里的力道大的惊人,吓的春桃三魂少去气魄,唇齿打颤,张口结舌:“是,是三,三皇子的人…” …… 东侧厢房! 南宫决月白色窄袖蜀锦玉袍,紫金冠,面如白玉,眉如刀削。 他端坐在靠近东侧窗户的矮几前,矮几上摆着一大摞综卷,笔墨纸砚按顺序陈列在他右手边,那最右端角上燃着香炉,烟丝随着柔风旋转打弯,久久不愿散去,好像连它们都在流连他的美色。 无尘静默在他对面的团蒲垫子上,他盘腿坐着,手里面忙碌着的茶水,已经过了三遍热水,倒上现在这壶进去,就能盛出来饮用了。 气氛还算和谐,两个人虽说都不说话,可看着脸上都还算淡然,并非像厨房吃饭时的那般阴沉。 半响! 无尘终于泡好了茶,他倒了杯给南宫决,然后给自己则倒了杯的放下茶壶,然后端起茶杯,抬眸,扬了扬示意南宫决。 “泓普方丈给的,说是去年秋季采摘的新茶,正好给我们赶上,闻起来还不错,尝尝看。” 说完,他自顾自的吃了一大口,有点着急,险些烫了他的舌头。 南宫决端起来抿了一口,俊美的容颜上荡起什么隐晦来。 无尘看在眼里,问:“你不会真打算要瞒她一辈子吧?”提起茶壶替南宫觉续满。 南宫决勾唇:“倒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你是不是先得解释一下你的事儿?”剑眉冲无尘挑了挑。 无尘斜唇乐道:“我有什么好解释的?”眼神闪了闪,不过,发现南宫决随之阴沉了容颜,立马变气场,下秒严肃:“没错,来之前我见老侯爷了。” “然后呢?”南宫决看着无尘,眸光深海的死水一般幽寒难测。 “然后我就来明山找您了。”无尘故作平静的耸了耸肩膀,以喝茶来掩饰他内心的紧张。 要不然让他怎么办?总不能说他实则来自未来的二十一世纪,十六面前因为一次‘小小’的演练失误穿越到了这个朝代,并且附身在了蛊族首领敖布格乞颜的独子身上,亲眼所见敖布格乞颜用蛊残忍迫害黎民百姓,目睹了他折磨医族首领乌日娜吉雅后,被乌乌日娜吉雅设计蛊死的? 直白点,无尘穿越后成了蛊族首领敖布格乞颜三岁的儿子,在敖布格乞颜死后,医族首领乌日娜吉雅心善,不舍得对他一个孩子下手,于是带他一同下山投靠了冷将军。 冷将军心爱乌日娜吉雅已久,随娶她为妻,也就是说冷知夏确实是医族的血脉。 但南宫决又貌似对他的身份早就了如指掌,他边旋转盛满茶水的浅蓝色琉璃茶盏,边微微低了低眼睑,话语不轻不重:“不管这里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你都记住一点,誓死保护夏儿。” 这话说的还真叫人听着舒服。 无尘表示很愉悦,往南宫决的脸上看了看,道:“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给你交个底,你家那两老家伙放话了,这次务必在夺金矿的前提下将东宫彻底拉下水。” “还用你说?”南宫决唇角一扬,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底闪过隐晦,好不耐人寻味。 无尘在心里头轻笑:真不亏是王的儿子,就是这么霸气侧漏。 …… 皇甫炎不安极了。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来来回回的不知扰了多少个圈。 清菡为什么会答应南宫决下山,他们说了什么?该不会是死侍司南平被他们抓到了吧。 ‘叩叩叩……’ 第97章 梦魇中的奇怪婆婆 ‘叩叩叩……’ 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思考中的皇甫炎。 ‘吱呀’门开,看见随从左安走进来,他有些慌乱:“王爷,大事不好了。” 皇甫炎一悸,捉急:“司南平被他们发现了?” “不不,不是司南大人。” “那是?” “咱们昨天派出去的飞镖队一夜之间都没了。” 什么? 晴天霹雳,这消息简直一道惊雷劈到了皇甫炎的心上,以至气血攻心,当下一口血奔涌而出。 ‘哇’的一下趔趄后仰,眼看就要气死过去:“都,都没了?” 吓的左安忙手忙脚:“王爷,您,您身体要紧啊,人没了我们可以再培养,可您这身体要是……” “住口!”皇甫炎怒吼一声,怒火焚烧,因为太恼怒,那狰狞的面孔上是青筋爆满的额头,一个拳头怼在了坚硬的墙壁上:“该死,南宫决,你真该死!” 飞镖队是他这几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支队伍,昨天拉出来本想对南宫决小试牛刀的,没想被他们轻松解决。 昨天他明明伪装的很好的,以为就算任务失败了,人应该都逃了,没想都给南宫决杀死了。 这下,皇甫炎跟南宫决之间可就不是简单的抢夺女人问题了,这俨然上升到了男人的尊严问题。 墙壁坚硬无比,瞬间看到皇甫炎的手臂血迹浮现,可他不知道疼的咬牙:“八百里加鞭通知东宫,就说行动失败,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言外之意,他又要利用东宫太子的力量铲除南宫决了。 左安秒懂,点头:“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 午饭后。 冷知夏迷迷糊糊的听见有敲钟的声音,‘咚……咚……’古钟低沉深邃声声入耳。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睁不开眼睛,很有种梦魇了错觉。 她的意识却逐渐清晰起来,然后古钟停了,听见有什么人向她靠近过来。 “神的女儿,我们的公主,终于找到您了。” 冷知夏虽然睁不开眼睛,可她明显感觉到说这话的人是个上了年纪的婆婆,她的声线喜切又苍凉,让人听着不由的毛骨悚然,她的手都不自觉紧成了拳头。 神的女儿? 该不会又是那些人找来了吧? 冷知夏很慌乱,还记得那都是些翻脸比翻书都快的一帮歹人,天,这婆婆不会下一秒要杀了她吧? 不,不要杀我,我的血并不能救你们的命,我并不是你们的什么公主,是你们搞错了。 冷知夏在心里头拼命呐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可她的身子还是纹丝不动。 “可怜的孩子我该拿你怎么办?”那婆婆的手干枯粗糙,她抚摸上了冷知夏的脸庞,有几滴温热的眼泪滴下。 “不,走开!”冷知夏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睁开了眼睛。 春桃惊了下,忙过来关心的问:“怎么了姑娘?” 发现冷知夏满脸都是冷汗,皱眉若有所思:“姑娘是做噩梦了吗?”体贴的拿帕子替她轻轻擦拭。 冷知夏稳了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了心态。 吓死了,原来刚才真是个噩梦。 抿住上唇的吹了吹湿哒哒的发丝,道:“什么时辰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打眼上去,太阳都晒到了正门。 春桃低吟:“刚过午时,姑娘没睡多久,不到一个时辰。” 上午的事情后,冷知夏说只要她诚心对她,前面害她的事儿她就当没看见,也没听见。 私下接触,发现冷知夏本身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好相处,反而觉得她对下人挺随性大方,还会照顾人。 饶是春桃长这么大也没遇过像冷知夏这样的主子,觉得挺有缘份,想着这以后跟她好好相处,最起码在明山的这段日子她会好好伺候她的。 冷知夏到底重生一世,哪里看不出春桃的心思,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平易近人:“麻烦打盆水进来,我洗把脸后带你出去逛逛,还不知道后山的风景如何吧?” 还有这待遇? 春桃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乐不思蜀:“好呀好呀,多谢姑娘,奴婢这就下去给您打水。”喜笑颜开的小跑出去。 因为寺庙只有一口井,大家用水也都自己过去打,春桃为了让冷知夏能用上干净的,就想着自己动手打点水上来。 她笑嘻嘻的摆弄泸沽,随着那吱吱呀呀的木头相结合的声音,半桶清澈的泉水从下面升上来。 刚放下泸沽,春桃准备提水,看到皇甫炎从不远处…… 第98章 卑鄙下流的东西 看到皇甫炎满脸带笑的从后面走过来:“打水呢?” 春桃一怔,笑容僵持,侧身作揖:“三皇子安。”忙提水桶放在了地上。 “怎么样你一个姑娘过来打水了?这不是臊我们这些男人的脸吗?”皇甫炎笑着再靠近春桃两步,几不可查的往四周看了看,变了腔调:“说,公主临走前都跟南宫决说了什么?” 这是威胁! 春桃不安后退,惊慌失措:“奴婢不知三皇子什么意思?” 直到无路可退,再退就是古井了,她的脊梁骨紧紧贴在泸沽的辊上,那坚硬的圆辊硌的她皮肉生疼。 她后退一步,皇甫炎就逼近一步,见周遭没有一个人过来,他逐渐不耐烦起来:“春桃是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本王的脾气,小心我让你下一秒就死无葬生之地。” 几乎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三皇子想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话落,冷知夏冷着一张脸迈步过来,反手拉春桃塞到了她身后。 春桃愣住,冷姑娘这是维护她? 见是冷知夏,皇甫炎转眼笑的云淡风轻:“什么死不死的,冷姑娘怕是听错了吧?”邪魅一笑,退后两步,目光擦过春桃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定格。 春桃吓的本能低头,躲在冷知夏身后,瑟瑟不安。 “噢?”冷知夏随着高高扬了个‘噢’字,笑意未达眼底,可爱的大眼睛平视皇甫炎,一字一句:“三皇子,有句话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 皇甫炎不以为然:“还请冷姑娘赐教。”趁机上下左右的在其身上乱喵一通,别说,这小妮子越来越有味道了。 邪恶的嘴脸浮现出浓浓的不知廉耻,下流。 恶心的冷知夏在心底啐出口痰,恨不能一口吐在皇甫炎的脸上。 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 她脸上又淡然的像天空的云朵,不轻不重:“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皇甫炎脸色明显一变,又自我调控住的笑着反驳:“冷姑娘真是好口才,本王佩服,告辞!” 不是他怕冷知夏,他是怕那后面不知何时出现的那抹能杀死他的目光。 该死的南宫决,怎么哪里都有他? 目送皇甫炎离开后,冷知夏回头拍了拍春桃肩膀,安慰:“没事儿,不用怕他,记着你是我的人!” 她笑着拍胸脯,春日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明媚又好看,软软糯糯的,俨然她们老家过年过节时准备的糯米团子,又香又甜。 甜到了春桃的心底,这一刻她更加坚定了跟随冷知夏的信念。 远远望着那很快就跟‘敌人’打成一片的女娃儿,无尘手摇蒲扇,奸笑:“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打小就不吃亏,就那样谁敢欺负她?她不欺负人都阿弥陀佛了。” 南宫决抱着手环在胸口,满脸宠溺:“属你话多。”掉头大踏步走开。 无尘狗腿子似的紧随其后:“看你说的,要不是你那个抠门老爹跟你那个幺五幺六的老丈人,谁会跑这里?我吃饱的闲的?” “说实话你会死啊?”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不吉利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闹的好不激烈。 这一切都被泓普方丈尽收眼底,他那脸上的慈眉善目瞬间被阴狠毒辣取替,眼底都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愤恨。 像是对眼前这两个人,对南宫决跟无尘有多少仇恨,有种恨不能一把捏死他们的冲动。 …… 春桃硬是没能抵过冷知夏的坚持,两个人一起抬着半桶水到了厢房。 春桃拿木舀舀水到洗脸用的木盆,要亲手服侍冷知夏洗脸,却被冷知夏笑着拒绝:“别,我自己来。” 又怕伤了春桃的小自尊心,她又笑着解释:“别往心里去,我在家都是自己洗脸的,不用人伺候。” 啊? 这真让春桃吃惊,也开始从心眼里喜欢这个爱笑的冷知夏,这说话也变得自然了好多:“姑娘,刚才三皇子他其实是想要奴婢……” “春桃,你没必要什么都跟我说,我这个人说了……” “不,姑娘,这次你一定得听春桃把话说完。”春桃这还是第一次大胆打断主子的话语,可她不后悔,因为冷知夏值得让她这么做。 见她如此坚持,冷知夏干笑:“好吧,那你说……” 第99章 陶俑怎么少了 冷知夏干笑:“好吧,那你说。” 她接过春桃手里的擦脸帕子擦了擦脸,回头坐在了右手边的炕沿上。 “姑娘,对不起,是春桃瞒了您?”春桃说着过来跪在了冷知夏面前。 她满脸的严肃样,给冷知夏愣了愣,可不再阻止她。 跪在地上的春桃背上一眼门口的方向,回过头,就此打开话语:“姑娘,三皇子的人要害侯爷……” “你这丫头怎么?”冷知夏一急,下手当即捂住了春桃的嘴巴,腾出另一只手的在其嘴巴上比划了个小声的动作:“嘘……”又努了努墙壁:“小心隔墙有耳。” 随后,春桃就把这一路上有关她知道的,皇甫炎,包括东宫太子,以及皇后娘娘要害南宫决,又如何害南宫决的一字不落的说给了冷知夏。 寺庙传来阵阵敲钟声,听的冷知夏心神不宁。 她过去找了好几次南宫决,但都说他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这会子的她是既担心又惆怅,结合春桃的话,她将昨天今天早晨发生的事儿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自认为皇甫炎跟东宫那边都失手了。 可是决哥哥跟无尘哥哥又去哪里了呢? 泓普方丈过来说:“冷施主,今天是阴历三月三,恰逢我们这边人的上已节,也是布洛陀诞辰日,老百姓们都上山来拜佛求平安了,您要不要也过去给家里人求个平安?” 冷知夏虽然不太懂这边人的习俗,但也知道布洛陀诞辰日就是嘉陵人所谓的生轩辕日。 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要去湖水边沐浴,称之为:洗涤豝除,去宿垢病,也会去当地的寺庙祈求这一年风调雨顺,家人健康平安。 看到弘普方丈,小狗实儿又突然狂吠不止。 “汪汪汪……” 冷知夏拉都拉不住:“实儿。”好在有春桃帮忙,那也好说歹说才给它抱在怀里,还给它气的浑身发抖。 冷知夏安抚实儿,说实话,她虽然对弘普方丈打心眼里不喜欢,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的说:“方丈您看,真不好意思,怕是我这一时半会也过不去了,要不您先忙您的,待会我再过去。” 泓普方丈也不难为冷知夏什么,带着徒弟走开。 春桃有话说了:“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实儿很怕那个方丈?” 冷知夏慢悠悠:“你也看出来了?”扯了扯嘴角,淡出摸讳莫如深的自嘲来。 怕他的何止实儿一个,那是你不知道我抠破的手心。 就泓普方丈进来的这一小会会,冷知夏紧张之下抠破了她白皙的小手,有丝丝鲜血渗出来,钻心的疼。 春桃并没有注意到的很是疑惑:“按理说不应该啊,泓普方丈多好的一人啊,临走时奴婢还有听皇后娘娘提起过他呢?” “什么?”冷知夏闻声有那么一瞬间停顿,偏头向春桃,反问:“你说皇后娘娘认识这泓普方丈?” …… 明山半山腰,一个岩洞。 不错,正是冷知夏差点被那帮‘弥勒佛’杀害的岩洞。 无尘跟在后面,手里甩着他的酒葫芦,脖子上挂的是不知在哪里打来的几只串在一起的鸽子,鸽子的爪爪上还有明显勒痕,一看就是经过多年训练的信鸽。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帮吃里扒外卖主求荣的东西,还过来看他们做甚?不如早些找堆草我们烤了这些鸽子开开荤的好。” 他笑的吊儿郎当,没一点正经。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信不信我待会把你当鸽子烤了?”南宫决四平八稳的走在前头,冷峻的脸上不见丝毫神色闪过。 无尘缩了缩脖子,撇嘴表示很害怕:“得,算我没说,您里面请!”搞笑的低头哈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南宫决打眼上去,环视一圈,看到什么的眼神一闪,沉声:“没发现哪里不对吗?” 妖孽般的狐狸眼往某个空荡荡的地方定格过去,无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猛的一惊,冷下脸来:“怎么了情况?怎么少了个人?那胖子哪去了?” 紧着满岩洞查找,就差掘地三尺了,还是没找到那个人的踪迹。 搞的无尘都开始怀疑自己:“该不是吧?我可是用陶蛊给他们都变成了活死人,这几个意思?那胖子呢?飞了?见鬼了?” 回头在南宫决的脸上看,南宫决沉着冷静:“谁刚说没必要来的?现在傻了?” “我?”无尘这脸被人家打的……啪啪响。 沉默一下,无尘问南宫决:“接下来怎么办?” 南宫决从容不迫:“还能怎么办?先上去找堆草把这鸽子烤着吃了再说。” “啊?” “啊什么啊?没听过守株待兔的故事?平时让你多读书,你就是要喂猪,看吧,到了关键时刻,总是给我丢脸。” “什么玩意,喂……” 第100章 烤‘乳鸽’好吃吗? “什么玩意儿,喂,南宫决,你等等我,喂……” 很明显,无尘又一次被人家给嘲笑了。 唉! 无尘叹气:“我这个脑子,可要怎么办呢?咋老是不如这几百年前的老哥们,我……” 左安远远就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嗅了嗅,追着这味道一路到了山崖边上的某棵大松柏树下。 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打眼上去,发现是侯爷南宫决跟无尘大人。 嘿,这两人挺会享受的,倒是让他找的好苦。 三皇子皇甫炎派他暗中盯梢南宫决跟无尘,没想刚出了寺庙就跟丢了,找了好半天,没想他们跑这里潇洒来了。 蓝天白云,云卷云舒,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木照射下来,搭配周遭五颜六色盛开的花朵,加上彩蝶飞飞,别说还真挺诗情画意的。 这南宫决躺在郁郁葱葱的草地上,芳草刚好没过他的一半身躯,无尘忙前忙后,吭哧吭哧的烤着肉,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左安待了有好半个时辰,实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劲的,就打道回府找皇甫炎禀报。 “你说他俩去那么远的地方就为了吃口野味?” 皇甫炎咋那么不猛相信呢,奈何,左安好不真诚:“爷,奴才亲眼所见他两烤了一个时辰的肉,确实是为了烤肉。” 当然了,他怎么也不会跟皇甫炎说他一出寺庙就跟丢了人,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好在唬弄住了皇甫炎,他是不信也得信,又想到什么的拧眉:“对了,今天有收到东宫的密信吗?我怎么一只鸽子也没看到?” 鸽子? 左安回想脑海中某个画面,瞳孔不自觉的放大,又马上摇头:“没,奴才没接到,怕是太子那边得知侯爷还活着暂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对策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左安心虚的额头已是冷汗连连,该不会他们吃的那些正是东宫飞过来报信的信鸽吧? 与此同时,嘉陵城中心最威武雄壮的一处——皇宫。 太子府! 太子皇甫奕‘啪’恼怒一击有力的巴掌拍在了花几上。 “废物,一群废物,要你们还有何用?” 什么果儿,盘儿,糕点,茶具的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吓的宫女太监侍卫们‘啪啪啪’跪倒一地,尤其是那黑衣装扮的死侍司南平俯首称臣,痛哭流涕。 “太子爷饶命,都是属下无能。” 不对啊,他不是咬毒自杀了吗?怎么还活着? 他身负重伤,就说话的这会吐了好几口血,眼看着要一命呜呼。 听到行动失败,太子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怒指司南平,大吼:“饶命?这会知道怕了?临走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拎着南宫决人头见我的死侍司南平哪去了?” 太子气的浑身都在颤抖,接二连三的刺杀失败让他悔不当初,他就应该乖乖听母后的话,等着父皇一天不如一天的死去,都怪他太心急了。 可话又说回来,生在帝王之家,谁不想早一日爬上九五至尊的位子,然后享受万万人之上的尊崇。 “太子,开工没有回头箭,就算您现在杀了我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注意了,司南太师居然也在现场。 这就有意思了,他不是站在南宫决那边的吗,不是说早就跟司南平断绝了父子之情吗?现在又出现在了这里,可见这其中的事情…… 画面一转,再回到享受烤肉的两个人这面。 “也就是说司南平是你故意放走的?” 无尘略有疑惑的往南宫决的脸上看了看,顺手递了快鸽子肉上去。 南宫决不带丝毫客气的接过来,大口朵颐:“我那老狐狸岳父没告诉你有关司南太师送我的一幕?” 香喷喷的烤乳鸽,别说还真好吃,在这方面他向来挺佩服无尘,总是调侃他选错了行,应该做厨子的。 无尘快速反应,有些明白了过来:“听你这意思,可着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东宫要对你动手,并且对你动手的人也了如指掌?” 就说嘛,就那几个人也不是南宫决的对手嘛,他还赶了个着急,想起在蒙大将军面前吹鼓自己的话,丢人的直捂脸。 “也不算了如指掌,最多也就是老太师有自知之明……” 第101章 为她砸出一条康平大道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个世道,除了打小过命的兄弟,谁又是真的帮你? 鸽子肉喷香,南宫决的心思却并非全在这上面。 仰头,看了看天色,想到什么的脸上闪过丝丝耐人寻味。 无尘专心于他的烤肉,忙的不亦乐乎:“接着吃啊,怎么这就吃好了?” 也不看南宫决,划拉了几根木柴扔进火堆。 木柴有些潮湿,遇火发出呲呲的响声,风过,火着起来发出蓝色火焰,没差点给无尘的头发烧着,得亏他躲的及时。 “对了,夏儿那边你恐怕得解释一下了。” 无尘扇了扇熊熊燃烧过来的大火,抬头往南宫决的脸上看。 南宫决唇角一勾,道:“于其让他们一个个的挡了她的幸福跟快乐,倒不如本侯主动出击,哪怕倾其所有也要为她砸出一条康平大道。” …… 寺庙的钟声从正午开始响的就再也没停过。 小狗实儿窝在冷知夏怀里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她,冷知夏站在游廊西侧最前头,眸子盯着那进庙烧香的老百姓,扯唇,自嘲一笑。 如果烧香拜佛就能幸福康安的话,那前世的她就不会落的那般凄惨。 春桃过来:“姑娘,侯爷回来了。”说着努了努寺庙门口的方向。 冷知夏回神,转眼笑的甜甜糯糯:“决哥哥,你们回来了。” 她款款上前,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都是笑容,一笑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南宫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宠溺:“怎么没多睡会?大热天的跑出来做什么?” “她要是不出来那才怪了呢?”无尘撇嘴,眼瞅着宠了十几年的自家妹妹眼里只有她的情郎,心里面别提有多吃醋了。 “无尘哥哥…”当着她帝师大人的面这样说她,让她面子何从?冷知夏害羞的低头看自己脚尖。 “吆吆吆,害羞了不成?”无尘笑着调侃,南宫决一个冷眼过来,那厮马上逃之夭夭。 打又打不过人家,看这样子还是溜之大吉。 冷知夏说泓普方丈请她过去烧香,她征求南宫决的意见。 “决哥哥,你说我去不去?” “想去就去,哥哥陪你。”南宫决在他的女娃儿面前哪来的原则,她喜欢就是原则。 冷知夏随他穿过画壁游廊,行至东侧朱漆偏殿门口。 放眼那都快要排到大门口等着进香的百姓。 冷知夏眨巴着大眼睛,躲在红色大柱子后探头探脑:“怎么这么多人?” 南宫决立于她身后,俊美的容颜上倒影起点点笑意:“三月三是他们最为重要的祈福日,听说山下的百姓每年都会来这里进香火,以求这一年全家人平平安安。” 冷知夏回眸:“决哥哥,那我们也过去排队吧。” 她仰头看着南宫决,那双可爱的大眼睛纯洁的仿如一池春水,让人一看就情不自禁的想要给她保护。 这让南宫决越发坚定了那个信念,哪怕她身份如何特殊,无论有多少人想要她的命,多少人想要阻挡他们的幸福,他发誓定要为她砸出一条康平大道来。 春桃挺有眼力劲的,看他们两人含情脉脉,情浓意浓的样子,找借口跑走了冷知夏怀里的实儿。 南宫决刮了刮冷知夏的小鼻尖,轻笑:“我们为什么要去排队?” 冷知夏白衣飘飘,一笑像极了盛开在正午的太阳花:“因为夏儿也想让决哥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她抱上南宫决左手臂,将她的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臂弯,恬静自如。 她本不再相信命运,但为了身边的这个人,她决定再试着相信一次。 如果可以,她祈求佛祖保佑她身边的这个人一生幸福康安,事事如意。 南宫决垂眸窝在自己怀里的女娃儿,何尝不在默默祈祷。 神啊,请赐予我怀里的这个人儿快乐康安一世,以后的路,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跟她平安携手到老。 皇甫炎躲在暗处冷冷注视着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狠狠啐上一口痰出来,真是够不要脸的,佛门重地,竟公然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随从左安小心翼翼的过来,附在皇甫炎耳边,低吟:“王爷,东宫那边有回应了……” …… 容隐跟白丁两难兄难弟,在无尘的压迫下,大热天的还要卖力根将士们煮绿豆汤,问其原因,人家说保密。 好不容易烧开了锅,望着锅里那咕咚咕咚着的绿豆汤,容隐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兄弟,不容易啊,我们也太难了。” “再难还有我家姑娘难?”白丁…… 第102章 他的温柔从来都仅限于她 “再难还能有我家姑娘难?”白丁半蹲在灶火边,负责烧火的他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早晨在后山的那一幕,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得亏侯爷给姑娘救回来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向将军交代。 容隐止住哭腔,下挑眉眼,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白丁,语重心长:“放心,你家姑娘是我家侯爷的命,你不放心你家姑娘,难不成还不放心我家侯爷?” 余光若有似无的挑了挑那不知何时躲在暗处的黑影,容隐突然捂肚子的叫唤:“唉呀,我肚子疼,不行了,白丁,快扶我去趟茅房。” 暗地里滴眼神给白丁,白丁秒领会的连声附和:“啊?要不要紧,要不要找个郎中给你看看啊?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啊?啊,疼……” 很快,看到白丁搀扶着容隐出了厨房的门。 那躲在暗处的黑衣人趁机从窗户跳进去,他来到沸腾的绿豆汤锅前,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什么粉末倒进了绿豆汤锅中。 还不忘用勺子往均匀的搅了搅,后蹑手蹑脚的消失不见。 他以为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哪里知道他这一幕清楚收进了白丁跟容隐的眼睛。 画面一转,东侧厢房外的帐篷里。 白丁跟无尘交头接耳的说了些什么,无尘听后,狡诈一笑,起身,变了脸色。 “各将士听命,等百姓们进香完毕,大家伙就把准备好的绿豆粥抬出去布斋,听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 大殿口! 南宫决心疼他家女娃儿,主动抬手为她阻挡正午的太阳,他脸上却冷冰冰的。 没办法,他的温柔从来都仅限于他的女娃儿,面对其他那不时向他投来的眉眼,未来的帝师大人冷若冰霜。 难得一见的月白色暗绣蜀锦窄袖锦袍,紫金冠,面如桃花,黛眉微微仰着,那似抿微抿的唇角勾的众人心花怒放。 “好俊俏的男儿,请问他是谁家的公子?” 人群中这就有谁忍不住了,说着三三两两的指着南宫决跟冷知夏窃窃私语。 “还有那是谁的姑娘?长的浓眉大眼,娇小可人的,怎么那么不知礼数?公然跟男子成双入对的出现在这里,真是不知羞耻!” 听听,满嘴泛酸水的也不乏其数。 说这话的是一排队在靠前的粉色衣衫姑娘,她用丝绸绣扇有意遮挡了半面容颜,不过从她说话的语气,行为举止来看定是个有身份的主。 怕是山下哪个高门大户的小姐。 果然,下秒就有个淡紫色绣花罗衫的女子讽刺而来:“高姑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话侮辱人家,您就知道廉耻了?” “你?” “怎么,高姑娘这是要打我不成?”明显,那淡紫色罗衫的女子不好惹,不但给高姑娘气的语无伦次,还当面让她下不了台的大声嚷嚷:“来呀,大家快看啊,明山脚下名闻千里最知书达理的高家姑娘要打人了。” 冷知夏饶有心趣的挑眉过去,发现那淡紫色罗衫的女子冲她挤眉弄眼的笑。 哈! 冷知夏一看,没差点笑出来。 那不是四妹妹冷倾城吗?这丫头怎么跑这里来了? 冷倾城的突然出现也让南宫决愣了愣,搞什么?她来做什么? 更何况,看样子这冷倾城是故意挑衅高家姑娘的,很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被冷倾城这么一闹,高家姑娘的脸上明显挂不住的怒形于色,还要努力在大家伙面前故作委屈:“你你你……”红了眼眶。 随从替她抱打不平的怒斥冷倾城:“大胆,你谁家姑娘,还不赶紧给我家姑娘道歉?” “就是啊,她又是谁家姑娘?”众人指着冷倾城七嘴八舌。 “看见她身上那行头没?恐怕也是个不好糊弄的主。” “谁知道呢?这高家姑娘向来知书达理,温婉淑良,今天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依我看也不怪人家这姑娘挑她的话。” “是啊,是啊,好好的坏了大家的兴致,真是扫兴!” 这风头听着怎么向冷倾城这边倒过去,高家姑娘更是没脸的小声啜泣起来。 “这位姐姐,紫嫣没有得罪过您吧?为何要在这里这般针对我?”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高家姑娘哭着还不忘偷看南宫决一眼,眉角湿湿的,分外楚楚动人。 “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泡酒?”冷倾城霸气护姐,不对,护‘姐夫’。 呵斥的高紫嫣心肝肺乱颤,紧着后退,低眉顺眼好不…… 第103章 蜜罐子里长大的人儿 高紫嫣不安的连连后退,委屈的她再也忍不住的‘哇’哭了出来。 可是吓坏了随从们,伸手就要教训冷倾城:“大胆丫头,竟然敢当众欺负我家姑娘,给我掌嘴!”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喝。 “我看谁敢?” 话落,刀疤无尘踏步冷面而来。 冷知夏跟南宫决心有灵犀的对视一下,趁乱双双向大殿后的游廊移去。 他们来到游廊东侧的大红柱子后面,搞笑的以几乎一样的姿势探头探脑。 “决哥哥,倾城怎么来了?”冷知夏附身在下。 南宫决位居其后,身子倾斜靠近冷知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头子上,眉眼带笑:“这个恐怕得问你那无尘哥哥了。” 无尘霸气侧漏,一声下去,就给那高紫嫣的随从吓的往后闪躲,不好看他眼睛的支支吾吾:“你,你又是谁?” 冷倾城眉飞色舞:“无尘哥哥!”‘嗖’一溜烟窜到了无尘身后,当下反指高紫嫣,怒不可竭:“哥哥,她不仅抢了倾城的荔枝,还抢占了倾城的房间。” 冷倾城本来也没想着来明山,谁想,两天前接到姨母邀约说家里马上就要给女儿定情了,想请曹姨娘过来给参谋参谋。 恰逢曹姨娘近来身子不爽利,磨破了嘴皮子才说通让冷君安带着女儿冷倾城过来赴宴,没想刚出府冷君安就因为公务被喊了回去,最后反而让冷倾城一小丫头过来赴宴。 冷倾城虽说不是将军府嫡女,但跟冷知夏关系好,又深的将军欢喜,打小也算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人儿了。 娇身惯养的身子,泼辣贪玩的性子,大老远从嘉陵城赶过来,还不容易到了明山脚下,又忘了姨母家的住处,无奈之下想着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到了‘好再来’客栈,她出手阔绰,一进来就订了客栈最好的房间,然后拉着随从出去找吃食,发现了她最喜欢吃的荔枝。 这可是给小姑娘开心坏了,当即买下了那商贩的所有荔枝,不料,有人出来说那荔枝是他家姑娘先看上的,二话不说从冷倾城手里抢夺而去。 小姑娘那个来气,但在随从的劝说下忍了,没想回到客栈,发现她订好的房间又被人占了,一问才知道跟抢夺她荔枝的是同一人。 再打听得知那人是高家姑娘,而且她一大早就去明山上的寺庙进香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还了得? 冷倾城气坏了,拉着随从就跟了过来,这就有了刚才那精彩一幕。 听白丁说好像看见他家四姑娘了,无尘还不信,这跑过来一看怒了。 刀疤无尘有两大弱点,一是冷知夏的眼泪,二是冷倾城的‘无尘哥哥’,而且对这丫头他总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一听,气坏了,凛眉逼问高紫嫣:“说,可有些事?” 那眼睛瞪的比牛眼还要大,面部刀疤异常狰狞可怕。 恐吓的高紫嫣张口结舌:“我,我不知道。”双腿一软倒在了随从身上,吓坏了随从们:“姑娘!” 高叫着抬了下去。 有了刀疤无尘做后盾,冷倾城底气十足,别提有多牛掰了。 “哼,我看你们还敢不敢抢本姑奶奶的东西了?” 那双手叉腰,眉开眼笑的得意样,真是叫冷知夏汗颜。 艾玛,还真是给她‘长脸’。 后面依着她的南宫决见此也抽了抽俊美的容颜,有一抹什么笑意从他的脸上闪过。 呵,原来刀疤无尘也有软肋啊! …… 西侧厢房! 冷倾城抱着冷知夏各种撒娇磨蹭:“大姐姐就答应让倾城留下来陪你嘛,好不好吗?求求你了,大姐姐。” 嗲嗲的小声音给冷知夏鸡皮疙瘩掉一地,没脾气了:“那我们可说好了,在这里可不能跟家里一样,想怎样就怎样?” 大姐姐这是同意了? 冷倾城瞬间笑的手舞足蹈:“好好好,只要大姐姐答应让倾城留下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哈哈,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缠着无尘哥哥给她烤野味吃了? 一想到有烤肉吃,冷倾城那个哈喇子啊,收到收不住。 春桃笑着进来说:“泓普方丈说绿豆粥煮好了,请两位姑娘出去同他们一起布粥。” 布粥是这边寺庙每年三月三都举行的一个习俗,据说每年的这一天要是吃上这寺庙里的一碗绿豆粥,那这一年全家人都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侯爷过去了吗?”冷知夏问了句,回手宠溺的摸了摸冷倾城的发丝,还能看见这丫头,真好。 春桃道:“嗯,都在那边。” 等冷知夏跟冷倾城过去,布粥已经开始了。 “倾城,这边。”刀疤无尘笑着向她们招了招手。 冷倾城秒屁颠屁颠跑去,冷知夏跟在其后,半道被皇甫炎…… 第104章 我大姐姐又不是万能的 皇甫炎挡住冷知夏的去路,他背着手,脸上带笑,颇有几分真诚:“本王有点事儿想请教冷姑娘一二,不知冷姑娘可否赏脸随本王走一趟?” “去哪里?”冷知夏被迫顿足,抬眼看皇甫炎,白嫩嫩的包子脸冷漠无数。 “汪汪汪……”小狗实儿‘嗖’一下跳出春桃的怀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皇甫炎撕咬而来。 惊的皇甫炎向后闪躲:“这狗儿还挺厉害。”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说着躲到了随从左安的身后。 “实儿,休得无礼!”冷知夏冷喝了下,附身抱起实儿,不咸不淡:“三皇子见笑了,它就算再厉害,怕是在你面前也只能是小巫见大巫吧?” “冷姑娘,请注意您的措辞,怎能拿这畜生跟我家王爷相提并论?”左安不悦护主。 看他那狗腿子的样儿! 冷知夏悠悠一个白眼过去,似笑非笑:“左侍卫误会了,我怎敢拿这头脑简单的狗儿跟你家高高在上的王爷作对比?王爷多精明啊。” 说着挑眉向皇甫炎,笑的云淡风轻:“您说呢?益王!” ‘益王’这两个字她咬音格外重了下,清冷如月的眸子闪过一抹隐约,耐人寻味的厉害。 给皇甫炎不由紧张了下,她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有点看不透这小妮子了。 以前的她虽说顽劣骄纵,但好骗啊,现在怎么越来越觉得这小妮子变了,就她的那双眼睛总是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皇甫炎有点失神,呆呆的看着冷知夏,左安小声提醒:“王爷?” “噢!”皇甫炎猛然回神:“那个什么,什么……”掩唇忙掩饰尴尬:“对,本王近来这心口总是闷的慌,想请冷姑娘给调理一二,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不乐意!”冷倾城想也没想先于冷知夏的说:“我大姐姐是懂点医术没错,但那也仅局限于对圣上龙体的照顾,至于王爷的病还另请高明的好,毕竟我大姐姐又不是万能的。” 说着拉了拉冷知夏:“大姐姐,无尘哥哥喊我们过去,快走吧!”冷脸向皇甫炎:“抱歉王爷,麻烦让一让。” 她才不管什么皇子公主的,在她心中大姐姐最重要,何况,这个可恶的三皇子还是害死三姐姐的罪魁祸首。 布粥现场是临时搭建的凉棚,春风习习,花开四溢,正午的阳光不热不冷,恰到好处的洒在人们脸上,大家其乐融融。 又不是没看到皇甫炎阻拦她们的事儿,无尘过来问道:“他刚没怎么样你们吧?” 切!就他? 冷倾城不屑撇嘴:“他刚开始说有什么事请教大姐姐,后面又说他近来心口闷,想让大姐姐给他调理一二,可都被我给拒绝了。” 扒拉过来一碗绿豆粥,闻了闻,端起来吃上一大口,满嘴香糯:“哇,这绿豆粥太好喝了吧?怎么感觉比咱们府里的还要好吃?” “慢点,吹一下再吃,小心烫!”无尘都快要被冷倾城这小丫头整的没脾气了,那张平时冷冷清清的刀疤脸,都被笑容宠溺取而代之。 还主动擦了擦她嘴角上的污渍:“慢点,锅里还有。” 啧啧啧,那个温柔体贴的样子,真够叫人鸡皮疙瘩乱掉。 白丁看不过眼干咳:“咳咳咳,那个大人,是不是该抬另一锅出来了?” “等泓普方丈来了再说。”南宫决从侧面游廊出来,径直来到冷知夏身后,亲昵:“要不要也吃一点?哥哥给你盛一碗?” 冷知夏回眸,笑着摇头:“不了,中午吃多了,这会子肚子还圆鼓鼓的,就别吃了。” 她很自然的往南宫决的怀抱靠了靠,换了湖蓝色罗衫的她,一笑仿如刚盛开的芙蓉话,娇艳却不艳媚,又仿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美的清新脱俗。 南宫决看着他的女娃儿,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满眼都是她,百般宠溺:“那要不要吃点果子,听说山下打蜜饯儿出了名的好吃,哥哥让容隐给你买了些。” 这话听到了吃货冷倾城的耳朵,‘蹭’抬眸,定睛南宫决,急不可待:“侯爷,您也太偏心了吧,难不成就只给大姐姐买了蜜饯儿?那倾城的呢?” 还不忘端在手里的绿豆粥,小嘴一张一合,脸蛋儿圆润可爱。 逗的几个人都不由笑了,无尘无奈摇头:“我家这四姑娘可咋整?” “还能咋整?自己选的自己宠着呗。”白丁小声嘟囔,回头见…… 第105章 倒是想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把戏 白丁嘟囔着回头:“自己选的自己宠着呗,搞的好像我家大姑娘没人宠似的?”见泓普方丈在近百人拥簇下从主殿的门里走出来。 主殿修建了足足三十二阶台阶,台阶两段也没设置什么护栏什么的,那么多人居然没有从台阶上甩下来的。 “奇了怪了,你说那么多人咋就没有从上面滚下来的呢?”容隐手抱着一大包蜜饯儿,眼睛始终盯着泓普方丈的方向看,可是疑惑。 太不符合逻辑! 寺庙做法事的场景他见的多了,像这么大阵势的还是头一次见,但明明看见有人的脚都落空了,为什么还能稳稳当当的从上面走下来。 “你看那个人,脚是不是早悬空了?”容隐指了指人群中的灰衣男子给白丁看。 白丁眯眼仔细打量,不解的在无尘跟南宫决脸上来回找答案:“对啊,那人怎么掉不下来呢?” 这时,旁边吃粥的老百姓听见的笑着说:“不懂了吧,这是泓普方丈的恩德感动了佛祖,听说佛祖每年的今天都会来此普渡大家,所以只要这一天你的心足够真诚,佛祖都会让你逢凶化吉的。” “是啊,自打泓普方丈来到咱们灵光寺,山下的老百姓就再也没遭受过什么大灾大难,他还每年布粥给大家吃,真是我们明山百姓的活菩萨啊。” “什么活菩萨?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倾城怎么听不懂?”吃货冷倾城眼巴巴瞅着容隐手里的蜜饯儿,堆积笑脸憨笑:“要不先给我尝点?” 这丫头还真是! 冷知夏没面子的直捂脸,无尘反倒笑的越发宠溺:“给你,都给你。”一把从容隐手里抢夺过蜜饯儿,笑嘻嘻递到他家四姑娘面前,笑的吆:“多吃点,别管他们。” 南宫决好无语,捏了捏鬓角,表示脑壳疼,又向她怀里的女娃儿保证:“乖,我们不哭,等下哥哥让这贱人下山重新买给你吃。” 贱人无尘没所谓的嬉皮笑脸:“买不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满足我们倾城再说。” 歪头摸了摸冷倾城的头,冷倾城笑的满脸幸福:“嗯嗯,还是无尘哥哥最好了,不像侯爷,心里面想的只有大姐姐。” 站着都躺枪,吃了人家的东西还……服了,南宫决服了。 给冷知夏乐的呵呵笑,还要顾及她家帝师大人的面子,拍了把冷倾城的肩膀以示教训她:“小丫头,蜜饯儿还堵不上你的嘴了?让你再胡说。” “呀,大姐姐你打我?”冷倾城马上笑着抓冷知夏挠痒痒:“大姐姐你竟然为了一男人打妹妹?大姐姐,我要吃醋啦!” 两姐妹你追我赶,自由自在的花蝴蝶一般,围着几个大男人打转。 泓普方丈过来前刻,南宫决对视了下无尘的眼睛,无尘秒领会要领的挥手白丁:“白丁,让厨房把新煮的那锅绿豆粥也抬出来吧。” “遵命!” 泓普方丈在老百姓的前拥后簇下,笑着来到凉棚。 并亲手为那些拥簇他的老百姓们盛粥,每盛一碗都要双手合一的念上一句,别说看着还真虔诚。 皇甫炎的随从左安探头探脑的过来问:“方丈,您都替大家操劳半天了,要不坐下来休息一会,盛粥这种事就让我们来替劳好了。” 这泓普方丈闻声,还真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走过来坐在了南宫决左手边的木凳上。 四下放眼,道:“大中午的挺热的,侯爷不吃一碗吗?” 说着指使左安端了几碗粥过来,他说:“这是贫僧亲手在后山播种、收成来的绿豆,口感很不错,承蒙大家平时对灵光寺的照顾,浅薄之礼还望侯爷不要拒绝。” 南宫决勾唇没有说什么,倒是无尘笑着接话:“既然方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指定得多吃两碗了。” 当即端起碗来吃上一大口,咀嚼几下,笑称:“嗯,味道真的很不错,侯爷,来一碗。”推手边的最近的那碗过去。 南宫决亦没有话语,却端起碗来吃了。 泓普方丈几不可查的挑了挑眉,眼底明显闪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笑。 虽稍纵即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还是被南宫决跟无尘清楚收进眼帘。 倒是想看看你还能耍什么把戏? 南宫决当众吃完了那一大碗绿豆粥,左安过来收碗,他问了一句:“怎么没见三皇子过来?泓普方丈的这粥的确不错,喊他也吃一碗的好。” 这? 左安脸色明显一变,还要努力伪装淡然:“侯爷可能还不知道,我家王爷这两天身体不适没有胃口,那会还找冷姑娘想给他看看的。” 不过微微颤抖的手转眼又将他的不安出卖。 “噢?还有这事儿?”南宫决看向泓普方丈…… 第106章 第一个宰了你 南宫决若有似无的勾了泓普方丈一眼,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早听家父说起您对医术也颇有研究,不知可有治愈三皇子胃口不好的良药?” 他脸色湖水一般幽静,眉心似蹙非蹙,眸光平静无波。 泓普方丈从容不迫:“那都是贫僧上山之前的事儿,一晃过去好多年了,早对医术忘的一干二净,平时连徒弟们头疼脑热都无解,怎可敢医治三皇子的胃口问题。” 余光瞥见跟冷倾城嬉闹的冷知夏,他轻笑:“贫僧倒是听说冷姑娘,小小年纪医术了得,都能解瞬息夺命散的毒,可见不一般啊!”脸上有什么失落感闪过。 没想冷知夏听到了耳朵,主动走过来:“方丈可能听错了,我那不过也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巧了,要不然怎可能解的那厉害的毒?” 这是实话,就她医术的事情,包括眼前的南宫决在内,逢人问起都是这一个解释,误打误撞,再追问,不小心偷看了几本亡母留下来的书籍,自学成才。 泓普方丈眼神暗了暗,脸上依旧带着笑:“冷姑娘吃粥了吗?要不要来一碗?” “好啊,闹了会正好我也饿了。”冷知夏这次倒没有拒绝,笑盈盈的坐到南宫决身边,端起碗吃起来。 “大姐姐,我也吃。”冷倾城那吃货,这一看马上加入了行列。 左安紧盯着他们几个看,直到确定所有人都吃了绿豆粥后,偷偷摸摸的回去跟皇甫炎禀报。 皇甫炎听后,开怀大笑:“可看清楚了,他们都吃了那锅里的绿豆粥?” 黑眸乍寒,面色倾刻间死水一般可怕。 南宫决,过了今晚,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左安馋笑着阿谀奉承:“小的提前恭喜王爷心想事成。” 哈哈… 东侧厢房瞬间都成了皇甫炎的笑声。 布粥结束,送走全部老百姓已经是傍晚十分了。 冷倾城感觉眼皮子好重,前后也就一两句话的时间倒在了炕上,随后就是春桃,整个人都恍惚了。 “姑娘,我怎么觉得这么累,好像睡觉啊。” 话未说完,人‘吧嗒’倒在炕上,再也喊不醒来。 当然了,出现这种情况的还有外面那营帐里的士兵,东侧厢房的容隐,白丁,乃至于无尘,南宫决都倒成一片。 天色越来越暗淡,一抹黑影飞进灵光寺,他腆着他那弥勒佛似的肚子径直闯进了泓普方丈禅房。 夕阳的余晖投过窗楞投射进来,打在那人身上,将那人的影子拉的好长。 “你终于来了。”泓普方丈回头,看着那人非但没有丝毫诧异,反而带着狡诈的笑。 他笑的阴森,有种奸计得逞的洋洋自得。 那‘弥勒佛’嗤笑一声:“少给我废话,说,什么时候行动?”并不给方丈面子的一屁股坐到了对面的凳子上,捞起那摆放在神相面前的果子,肆无忌惮的吃起来。 泓普方丈没有阻拦:“着什么急?十几年都等过来了,还怕这一会?” 那人一口痰啐在了地上:“说的轻巧!蓝关,你这次最好别再跟爷爷我耍花招,今年要是再得不到我想要,第一个宰了你。” 蓝关,泓普方丈的原名,十七年前蛊族首领傲布格乞颜最得意干将,因一个女人跟傲布格乞颜闹翻,发誓要杀了傲布格乞颜,后混进医族,跟吃东西这人狼狈为奸。 吃东西这人本是医族最尊敬司命——雪拥,雪拥天生傲骨,不受任何人摆布,尤其当得知心爱的女子心属他人,一怒之下私通敌营,亲手放蛊族的人毁了那女子的一切。 而那女子正是冷知夏生母乌日娜吉雅。 乌日娜吉雅设计害死傲布格乞颜后,宁可下山找冷映南也不给雪拥机会,加上蓝关说他可以让雪拥得到乌日娜吉雅,条件是他得帮他完成一件事儿,雪拥信以为真。 没想,任务失败,两人为躲避官兵追杀就此隐姓埋名。 蓝关来山上剃发为僧,靠他用蛊手段坑蒙拐骗,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雪拥就辛苦了好多,因出卖医族中了傲布格乞颜的陶蛊,这些年也只能在夜间行走出入,还不小心被十五的月亮照到,显出了陶俑的肚子。 这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雪拥一悸:“谁?”往蓝关的脸上看去。 蓝关…… 第107章 我不是什么神的女儿 蓝关面色无波,也只低沉了下:“进!” 门开,皇甫炎手拿扇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方丈看见了没,连南宫决都躺着了,你可真让本王大开眼界。” 见还有其他人在,皇甫炎顿了顿,然后扫了几眼雪拥,问蓝关:“他是谁啊?” 他很警惕,下意识往蓝关靠了靠的压低声音:“方丈你这是做甚?怎么会留一个外人在这里?” 说着向门口扬声:“左安!” “属下在!”左安秒拔剑推门而入。 雪拥启声:“别告诉我,这就是那女人的儿子?”挑眉以极度不屑的语气讽刺蓝关:“真特么蠢!” “王爷,他骂您蠢。”左安顺嘴,又马上拔剑比划雪拥:“大胆,竟敢骂我家王爷,你不要命了?” “跟他废什么话?拉出去杀了!”皇甫炎端着姿态,好彰显他的唯我独尊。 没想蓝关冷呵一声:“够了,若还想得到你们想要的,就给本座闭嘴。” 与此同时,东侧厢房。 见无尘走进来,南宫决低吟:“怎么样,都办妥了?” 无尘比划个放心的手势,然后示意容隐几个人的伸手在唇上比划了个小声的动作。 “你们几个怎么样?跟将士们都吩咐好了?” 容隐扬眉傲娇:“小意思,保准完成任务。” “姑娘们都安排妥了,等下大部队离开后,我就折回来护送她们下山。”白丁说的小心翼翼。 其实自打进了这灵光寺,侯爷就安排他盯梢上那泓普方丈了,容隐负责盯梢三皇子皇甫炎的人。 没想这才过了一天,事儿就来了。 但有一点白丁始终想不明白,大家不是过来围剿蛊族余孽的吗,怎么盯梢起了这寺庙的和尚? 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无尘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等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他这一拍让白丁想起什么的说:“对了,侯爷,姑娘让我把这个东西给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东西递给南宫决,南宫决接过来一看。 这不是那天他们进宫时,皇后娘娘送给夏儿的见面礼红宝石璎珞吗?她怎么拿到了这里来? 南宫决有那么一丝丝疑惑,又听白丁道:“姑娘说了,这东西关键时刻您可拿出来给泓普方丈看。” 南宫决脸上闪过笑意,这丫头知道的还真不少。 “还有,姑娘说让您千万注意三皇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对他动手,好像她要留着做什么?” 白丁的话让南宫决不由眉心一皱,他家这女娃儿到底想干什么? 画面一转,整个夜色都浓郁了下来,仰头,长空浩瀚,因为才是三月初三上弦月,月牙几乎没有,星星却异常的亮。 外面静的出奇,装睡的冷知夏趁着这月色轻手轻脚的推开寺庙大殿的门,走进去,跪倒在佛像前。 佛祖在上,小女子冷知夏在这里给您磕头了,求您保佑决哥哥他们顺利归来。 突然,油灯亮起。 冷知夏惊了下,连着回头,看到一头发花白的婆婆向她走来。 冷知夏一惊。 “你,你什么人,别过来,你,你想做什么?” 要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冷知夏因为紧张,心口打鼓似的跳动,都忘了该怎么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软软的,双腿就跟长在了地上,怎么拔也拔不起来。 那老婆婆端着油灯,一步步向她靠近:“神的女儿,我们的公主,您都长这么大了。” 什么神的女儿?公主? 冷知夏紧着后仰身子,哭了:“婆婆,您别吓我?您搞错了,我不是什么神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公主,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不,孩子,你是我们医族最至高无上的神,更是蛊族最纯洁的公主,终于让老妇等到您了。” 那婆婆声音沙哑,说着搀扶冷知夏起身,拉着她出了大殿,吹灭油灯,拉着她一路向游廊最东侧的石碑走去。 感觉到这婆婆并非要害她的意思,冷知夏稳了稳心态,任由婆婆拉着。 到了石碑后,没想婆婆按了按石碑上的某个方位,石碑移动了,看到其下面居然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跟我下去!”婆婆下去伸手给冷知夏。 冷知夏抹黑下的不太稳,崴了下脚,低吟一声:“啊!”站稳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 婆婆警惕性掩上门,再次点燃油灯。 借着光线看过去,冷知夏这才发现这里宽敞无比,到处都是蟠龙石柱,各处设计摆放甚至比皇宫还要精妙。 往里面走,看到有几个孩子般身子大小的陶俑,她怯怯不敢再上前。 婆婆过来用她干枯的手再次牵起冷知夏:“孩子,看清楚这个地方,这是当年你母亲……” 第108章 你是我们最尊贵的公主 “这是当年你母亲辉煌过的地方。”婆婆说到这里有几滴眼泪流淌下来。 唉! 她又握着冷知夏的手叹气:“亦是她最耻辱的地方。” 冷知夏听的云里雾里,蹙眉:“婆婆,当年的事儿可否告诉于我。” 然后那婆婆打开了十七年前蛊族跟医族灭亡的真正缘由。 原来,蛊族首领傲布格乞颜杞县看上的是医族长公主乌日娜雅雅,也就是首领乌日娜吉雅的姐姐。 可乌日娜雅雅喜欢的人并非傲布格乞颜,为了躲避傲布格乞颜,她听信了司命雪拥谗言,偷偷给妹妹的茶水里下药,以为只要洞房的时候傲布格乞颜发现新娘子不是她,就会放妹妹回来,她也趁机可逃下山去。 没想傲布格乞颜发现新娘不是乌日娜雅雅时,非但没有送回妹妹乌日娜吉雅,反而扬言已经玷污了她的清白,逼迫两天后两姐妹一起嫁给他。 乌日娜吉雅被遣送回来后,发现姐姐早已经逃下了山,雪拥趁机以她已失清白为理由逼迫她让位,给了她两个选择:要嘛让位后嫁给他,要嘛乖乖去蛊族领死,威胁说傲布格乞颜要的人是她姐姐。 逼的乌日娜吉雅一怒之下找傲布格乞颜求助,傲布格乞颜见她这还有点性子,接触中也慢慢喜欢上了乌日娜吉雅,便答应她杀了雪拥替她夺回医族。 这话被傲布格乞颜的一个妾室听到,私下找来她的情人蓝关帮忙,蓝关早就对傲布格乞颜虎视眈眈,他找到雪拥,两人一拍即合。 蓝关通过她的情人给傲布格乞颜下蛊,后诬陷给乌日娜吉雅。 证据面前,乌日娜吉雅百口莫辩,被蓝关无情赶出蛊族,等傲布格乞颜反应过来,乌日娜吉雅已经被雪拥的人挟持。 傲布格乞颜又身中蛊虫,就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官兵搜山而来,带兵之人正是将军冷映南。 情急之下,傲布格乞颜主动以他的命换取乌日娜吉雅的安危。 冷映南被傲布格乞颜主的情深义重所感动,成功解救下了乌日娜吉雅。 “也就是说我母亲并非一开始就认识我爹爹?”冷知夏听到这里,还是有点疑惑:“那也不对啊,我现在才十二岁,可事情是已经过了十七年,我怎么能是蛊族的血脉呢?” 婆婆摇了摇头,道:“那是你不知蛊族的厉害,你母亲为了让你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将军的女儿,她不惜自己身子的压制你了整整五年,让你在那五年内停止发育,直到十二年前发现害她的那个女人出现时,她不得不再次孕育你,因为她怕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冷知夏追问。 那婆婆哀叹:“命啊,说来都是命,你知道现在的皇后是谁吗?” 冷知夏一顿,拧眉:“谁啊?” 婆婆越发苦涩:“她正是当时害了你父亲的那个妾室——柳雪衣。” 什么? 冷知夏不由瞪大了眼睛,难怪皇后娘娘那般恨她,原来问题在这。 “那决哥哥跟蛊族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啊,唉!”婆婆再叹气,眼泪迷离:“造孽啊,他正是长公主乌日娜雅雅之子啊。” 啊? 冷知夏瞠目结舌:“这,这么说他是我姨母的孩子了?” “什么姨母?长公主跟你母亲根本就不是亲姐妹,长公主得知是她间接害了蛊族跟医族那么多人,又让你母亲为她受了那么多罪,为了补偿你母亲,生下南宫决后就一走了之,且临走前拿你母亲的血给她儿子下蛊,也就是所谓的情蛊。” “该如何解?” “好解也不好解?”婆婆看冷知夏的眼神变得隐晦,冷知夏捉急:“您但说无妨…” …… 明山深处! 要不是大家提前做了准备,都不敢相信这山里藏了这么多金银财宝。 皇甫炎乐疯了:“左安,马上通知太子,噢,不……”眼神一闪,心想如果这些宝藏都属于他自己了,那么是不是太子的位子就…… 回头看蓝关跟雪拥的眼神都不对了。 雪拥沉声:“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心身后有眼!” 是提醒皇甫炎,也是提醒蓝关的意思。 蓝关神色淡漠,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低低沉沉:“我只要我的那一部分,至于其他与我无关。” 呵,口气倒是不小。 放眼看过去,此时明山底下漆黑一片,而半山腰又是灯火通明…… 第109章 南宫决,你够狠! 半山腰又是灯火通明,将士们步调诡异,于其说他们在搬东西,还不如说他们像梦游,各个耷拉个脑袋,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上百号人进进出出,竟然做到了鸦雀无声。 皇甫炎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两人,能用一锅粥让整个明山下的老百姓长睡不醒,随意摆弄南宫决的人,可见是不一般,尤其这泓普方丈怕比东宫说的还要可怕。 存了小心思的往后退了退,左安察言观色,跟着后退。 “王爷,接下来您看?” “等搬完了再说。”皇甫炎话是这样说没错,背地里却比划了个杀人的动作。 而就在这漫长的宝藏转移中,谁也没注意到将士们越来越少,就连蓝关都误以为少了的都掉下了山谷。 实际上他们随着一趟一趟搬空的岩洞,早就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就是通往寺庙石碑下的宫殿。 冷知夏跟婆婆不但带冷倾城跟春桃到了这里,还成功暗地里跟南宫决汇合。 “真是吓我一跳,还以为又…”无尘放眼这宽大奢华宫殿,差点没喊出‘穿越’这两个字眼。 南宫决还是那般冷清,等容隐带着最后一批将士归来后,他挥手下令:“准备好,燃火。” 众人齐声:“遵命!” 当凶猛的火药一冲飞天的时候,蓝关跟雪拥也只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下秒随着强大的冲击波腾空而起,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开了个花,又重重向万丈深渊坠落而去。 蓝关死前仿佛做梦一样,因为他看到了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她……的红宝石璎珞。 “啊…啊……”吓懵了皇甫炎,乱了方寸的鬼哭狼嚎,眼看左安都被炸成了肉饼,他摇摇晃晃了下,一头歪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已经到了明山脚下的‘好再来’客栈。 “我这是在哪里?左安,本王要见左安!” 皇甫炎眼眶充血,眸光慌乱,不敢面对任何人的眼睛。 尤其看到南宫决完好无损时,他疯了,抱头鼠窜:“不,不是这样的,明明本王亲眼看到你们中了毒蛊,怎么会……” “三皇子是噩梦做多了吧?什么毒蛊,您忘了,本侯昨晚可是亲自带兵围剿了蛊族余孽,现在我们不是班师回营吗?”南宫决凝神注视皇甫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还有,您的随从左安昨夜不听军令,私自出逃以致坠山而亡。” “你?” “噢,对了,这是本侯上山前搜到的有关云答应的一些东西,不知道三皇子还认得不?”南宫决示意了下容隐。 容隐‘啪’扔了堆东西上来,皇甫炎放眼一看,没差点气死过去。 反应一下,怒指南宫决:“南宫决,你够狠!” 呵呵。 南宫决笑的悠然自得:“比起连老爹的妃子都不放过的三皇子,我这才到哪?” 淡淡扫视那堆见不得人脏货,南宫决直觉恶心。 也是,怕是谁看见这堆东西都恶心吧?什么情郎写给情妇的情诗,有情妇绣给情郎的荷包,情郎跟情妇偷情时用的那……总之见不得人,又各个罪证确凿。 说是威胁也可以,可就这,还是南宫决给他女娃儿面子的留下了皇甫炎的命,要不然早在昨晚炸死了他。 皇甫炎彻底绝望,吃了憋的难受:“南宫决,你能告诉本王你准备上交多少珠宝给父皇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着上交分毫?” 南宫决侧目,薄唇微启讳莫如深:“要不三皇子猜猜?” …… 明山脚下是个小县城,还不错,民风淳朴,又有好多名胜古迹。 无尘好玩,加上冷倾城此行的目的就是替她阿娘参加姨母家的择婿大会,这两人腻歪在一起更就不想走了。 这还不算。 冷倾城一定还要冷知夏留下来陪她,南宫决不放心啊,也便留了下来,白丁跟容隐反倒带着将士们先回了嘉陵。 客栈下面的小花园,搭理的还不错,凉亭两边盛开谢五颜六色的花儿,冷倾城拉着冷知夏一路到了凉亭。 “大姐姐,你饿不饿?想不想出去吃点东西?” “不是刚才吃过午饭的吗?怎么又饿了?”冷知夏对她这个妹妹很没脾气,春桃笑称:“我看就是四姑娘想出去玩了。” “去去去,就你话多。”像是说中了冷倾城的心声,撅嘴还不让春桃说实话,抱着冷知夏的墨迹:“大姐姐,就陪倾城出去逛逛嘛?整天憋在这客栈里我都快要长出蘑菇了。” ‘噗嗤’春桃笑了出来:“四姑娘啊,您还真是个活宝。” 冷知夏也跟着乐:“你才知道啊,她在府里比现在还闹腾呢,这出来还收敛了好多。” 这时,有人过来报信说:“高家来人了,侯爷让两位姑娘过去……” 第110章 无尘打翻了醋罐子 “姨母家来人了,侯爷请姑娘们过去。” 小斯笑吟吟的看冷知夏跟冷倾城两位长的花一样好看的姑娘,真好看,怪不得把冷面侯爷都迷住了。 “是吗?我还以为他们不来了呢?”冷倾城撅着小嘴不太乐意,她都来两天了,这姨母家才想起来,还真是不拿豆包放干粮,她好惹不是? “别气鼓鼓的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冷知夏拽了拽妹妹的衣袖,递眼色的示意她,这是在外面得学会知书达理。 “本来就是嘛?”冷倾城这才有所收敛的缓和了语气,不过脸上还是那般的不乐意。 两人在小斯的带领来到客栈前厅。 冷倾城不想进去的嘀嘀咕咕:“大姐姐,我不想去,你替我看看好了。” 冷知夏无奈叹气:“人家是你的姨母,你可是代表咱将军府来参加人家女儿的选婿宴的,你让我替你算怎么回事?” 推了推冷倾城,耐着性子劝慰:“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你一来就让你受了委屈,这样,咱两一起进去,我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让我将军府的四姑娘等她?” 清冷如月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骤然荡起无数冰凉。 有大姐姐撑腰,冷倾城瞬间底气十足:“就是说啊,有大姐姐在,我怕啥?”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抬步进了前厅。 冷知夏跟在其身后,进来,向四周看了看,眸光定格在了那坐在南宫决左下第二个位子的男子。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高家嫡子高落尘了,前世在将军府她有见过他一次。 他身着墨色暗绣横纹立领窄袖丝绸缎面袍,白玉簪,看着温文儒雅,扑面而来的书香气,目测现在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了。看到她们进来,起身向她们行礼。 “落尘见过两位姑娘,还不知道哪位是姨母家的倾城妹妹?” 目光柔柔的落到冷知夏的脸上,笑了笑后,来到冷倾城身上,快速上下挑了挑,瓷白娃儿,圆润身材,看来她就是表妹冷倾城了。 看的冷倾城有些不好意思了,抿唇轻笑:“表哥好,我是倾城。”一抹羞涩从她的眉宇间闪过。 原来这就是表哥高落尘,长的真叫人喜欢。 “咳咳咳……”注意到无尘的眼里,面色‘唰’黑了个透彻:“倾城,过来哥哥这边。” 吃醋了。 冷知夏跟南宫决心有灵犀的对视一下,都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尤其是冷知夏,她笑着跟高落尘打招呼:“高公子好,我是倾城的大姐姐冷知夏,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有什么好指教的,没见哥哥我还坐在这里?”无尘火大,就要稳不住了,气的直向南宫决求救,挤眉弄眼:管管你家女娃儿,我不要面子的啊! 奈何,南宫决就当没看见,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端起茶杯掀了掀茶沫,吃上一口,动作别提有多慢条斯理了。 冷知夏都快要笑疯了,当然是心里头笑了,这表面知书达理:“让高公子见笑了,那是我家哥哥无尘,平时就对我们姐妹管教有佳。” 说着又挑了挑她家帝师大人,她家那帝师大人的眼睛都要笑弯了,还不忘冲她回挑眉:干的不错。 两人给无尘戏弄的,那个气啊,没到鼻腔,也指定淹过嗓子眼了。 关键是这高家公子高落尘,一股读书人的憨厚气,闻声后,回身毕恭毕敬的冲无尘作了一揖:“既然是妹妹的哥哥,那也是落尘的哥哥了,落尘见过哥哥。” 我的天! 无尘要发疯了,哥哥个鬼?谁是你哥哥,我是你爷爷行不? 脸上还要努力洋装镇定,硬是扯出了一丝笑来:“高公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他笑的比哭还难看,真是有一把捏死高落尘的想法。 冷倾城傻呵呵的一脸恬静:“表哥,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客栈接倾城,昨天干什么去了?” 画风一转,到了这个问题上,融洽戛然而止。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楞在了原地。 呃…… 那高落尘面色挂不住的猛沉,但他到底是读书人,纠结半天,不会什么小心眼的诚实回答:“表哥汗颜,都是家里安排不妥,没有第一时间接到妹妹过来的消息,等府里反应过来,听说你已经上了明山。” 读书人爱面子,随着解释窘迫感油然而生,对冷倾城…… 第111章 这两口子真够双标的 高落尘看冷倾城的眼神就变了,明显的有那么一些不悦在里面。 冷知夏察言观色,马上维护冷倾城的说话:“高公子别误会,倾城就是太思念姨母,想早点见到姨母才这样说的。” 冷倾城这也多少听出了大姐姐的意思,看了看高落尘,低下头来:“是,倾城就是思念姨母。” 高落尘这一听高兴了,脸上又有了笑意,随后邀请大家一起过去高府。 却被南宫决拒绝,理由是:他还有公务在身不方便。 他不但不去,还不让冷知夏去,美其名曰:冷知夏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不合适参加他们家的择婿宴。 饶是高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说情,他也只答应会带着冷知夏参加晚上的择婿宴。 …… 高家! 马车停了,冷倾城掀开帘子四下打量,朱漆大门,洁净的青石板台阶有五六层高,门口两边立着两尊狰狞着面孔的狮子头。 看起来还不错,是高门大户了。 不过,这相对于将军府那可差远了。 “看什么呢?下车了。”无尘看着他的傻人儿发呆,笑着打响指过来:“嘿!” 冷倾城回神,却第一时间钻进去牵冷知夏的手:“大姐姐,倾城替您看过了,这高家还不错。” 逗的冷知夏直乐:“什么叫做替我看过了?又不是我择婿?” “咳咳……”无尘秒干咳着向某个方向挑眉:“那可不好说?这世上男儿千千万,要是不好咱就换,留个心眼还是有必要的。” “无尘哥哥,你说什么瞎话呢?”冷知夏着急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她家帝师大人解释了。 南宫决一击锐利的飞镖眼甩过来,即便没说话,却足够让无尘乖乖闭上嘴上。 他缩了缩脖子:“这两口子真够双标的,调侃我就行,到你们提也不能提啊,切!” “无尘哥哥,你嘴里面嘀咕什么呢?”冷倾城伶不清状况的下了马车,围着无尘找答案。 高落尘看在眼里,脸上闪过浓浓不悦。 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跟男子拉拉扯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也。他甩了甩袖子。 大门开了,高家姨母眉开眼笑的迎接出来。 “吆,姨母的乖乖,快来让姨母抱抱。” 高家姨母是冷倾城阿娘曹氏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些年跟曹氏都不怎么联系,没想,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接到她来信说要请曹氏来明山参加她女儿的择婿宴。 可看到冷知夏跟冷倾城两个花一般美艳的娃儿,竟然一时愣在了原地。 哪个才是倾城呢? 冷知夏没有说话,拉着冷倾城的手却不自觉的紧了紧。 前世,要不是眼前这个蛇血心肠的女人挑拨,妹妹冷倾城也不会惨死于沐家。 想想,前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这高家姨母借着给女儿择婿的油头骗曹氏带女儿冷倾城来她嫁赴宴。 宴会上她是各种撮合儿子高落尘跟冷倾,说只要曹氏答应把冷倾城嫁给她儿子,她一定会把倾城当亲身女儿一样对待。 曹氏冲动下定下了跟她的亲事,这高家姨母就借口说带儿子去将军府做客,遇上了冷云烟,第二天就变了跟曹氏的约定了,说什么她家儿子配不上冷倾城,又说什么冷倾城跟她儿子八字不合什么的,硬是退了跟冷倾城的婚事。 好好的姑娘被人家退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快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冷倾城的名誉就这样被毁了个干净。 实在是被逼无奈了,将军这才答应了她跟沐家庶子的婚事,以致冷倾城落了个被传染花病含恨碰壁而死的下场。 重活一世,冷知夏清冷的眸子慢慢阴沉,冷飕飕投向那高家姨母,斜唇,泛起一抹阴森的笑:今晚也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太阳很大,春桃撑油纸伞过来,打至冷知夏跟冷倾城头顶,体贴入微:“太阳太大了,别给姑娘们晒着,姑娘可都是咱们将军府的心肝,可千万不能因为出了门就自降了身份,不然侯爷跟无尘大人要心疼了。” 她到底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一眼就看出这高家姨母的龌龊心思,为了不让她家姑娘冷知夏担心,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上来,轻松拉开了两家距离。 意思很直白,高家攀不起将军府的姑娘,且两位姑娘都有主了。 高家姨母脸色明显一变,往冷知夏的脸上看。 冷知夏牵起冷倾城的手,款款至高家姨母面前,落落大方:“倾城快叫人啊,想必这就是姨母了吧?” 话音未落,余光瞥见那大门口又跑出来一身影…… 第112章 高家自以为是的下马威 余光瞥见大门口又跑出来一抹身影,不等高家姨母说话,那人话起:“母亲,是表妹来了吗?” 女子身着草绿色大袖春衫,里面搭配乳白色齐胸襦裙,脚踩月白色绣花鞋,发丝半披在身后,鬓角两边留有细细的两绺垂着,映衬的她杏眼桃腮。 她说着双手交叠,侧身作揖:“紫嫣见过妹妹,见过侯爷。” 眸光向不远处的方向瞄了瞄,小脸瞬间红了一片。 包括南宫决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唯独冷倾城看到那高紫嫣,笑了出来:“吆,这不是专门喜欢抢人家东西的那个霸气高小姐吗?” 话语浸透讽刺,明显的挑衅。 高紫嫣马上低眉顺眼的软软:“对不起,妹妹,昨天在明山都是姐姐的错,你看我们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 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要脸。 即便冷知夏心里头也是这样想的,但她表象纹丝不乱。 冷倾城就不一样了,心直口快的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冷哼:“别,我可不敢跟你是一家人,那得多可怕。”明摆着不给高紫嫣面子。 高紫嫣当着大家的面,还要努力低声下气的讨好:“妹妹,都是姐姐的错,你要是不接受,那你打姐姐两巴掌吧。” 还敢拿话激倾城? 冷知夏‘唰’变了脸,却被无尘抢了先:“高姑娘是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在寺庙好像也是高姑娘这般挑衅在先吧?” 瘆人的刀子眼冷冷瞪了眼高紫嫣后,擦上高落尘,停顿了下,最后落到了高家姨母的脸上。 “还有,这就是你们高家待客之道吗?是不欢迎我们四姑娘?还是瞧不上我们将军府咋滴?” 无尘的霸气向来都留给了他的这两‘妹妹’,用护犊子心切这几个字形容他一点不过分。 再看,南宫决,他还是往常那般冷漠,蓝墨色宽袖道袍加身的他逆光长身而立,柔风吹起衣衫一角,越发给他看着英姿飒爽,只不过这与生俱来的冷冽,叫高紫嫣可望而不可即。 不行,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想办法拿下这俊美侯爷,择婿宴上把绣球抛给他。 乖巧垂手,眉眼朝南宫决,用世上最可怜的口气,低低:“紫嫣知道错了,还请无尘大人跟妹妹赎罪。” “大家应该都累了吧,赶紧里面请。”高家姨母感觉女儿不是他们的对手,下意识喵了儿子高落尘一眼睛,高落尘领会,附和:“对对对,大家快里面请,家父处理公务马上回来。” 呵! 南宫决突然接上话语,不轻不重:“高县令好大的面子啊。” 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用力‘砰’甩上手里的扇子,俊美的容颜上幽寒乍起。 他冷冷的扫视高家母子,眸光利剑一般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能给他们凌迟处死。 不安的高紫嫣连着躲到了高家姨母的身后,就差哭出来了:“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这个侯爷不好惹,母亲就是不听,现在给那丫头下马威没给成不说,惹怒了侯爷,我看您怎么跟爹爹交代?” 高家姨母也害怕的心肝肺乱颤:“我怎么知道这些人都这般厉害?再说当初我说要替你报仇的时候,你也没说不要的啊?” “我哪里说让您……” 眼看母女两起内讧了,高县令闻讯而来。 他出去办事了,只是听说南宫决等人要过来,但没想到会这么早。 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接应,没想看到了如此不堪一幕。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子的上前,忙跪倒俯首称臣:“明山县县令高远参见侯爷,参见无尘大人。” 高家姨母这一看,哪里还敢再放肆,紧着拉儿女跪倒在地,傻眼了的慌不择乱:“侯,侯爷!民夫参见侯爷,参加无尘大人,刚才实属民夫瞎了我这双狗眼,慢待大人姑娘们,还请侯爷赎罪。” 这是要疯了,不是说南宫决就是一空有其表的花瓶侯爷吗,怎么她家老爷都跪了下来。 高家姨母那个后悔,恨不能狠狠的抽管家几个巴掌。 怎么打听事儿的,现在这烂摊子可要如何是好? 高紫嫣也是慌得一比,眼看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怕影响了她的名誉,晚上要是抛不成绣球那她得气死,又自知爹爹是不可能替她说话了。 权衡之下,哭着爬过来求冷倾城:“妹妹,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有眼不识泰山,姐姐给你赔礼了,求你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还请放过我们一家吧。” 泫然欲泣,抽抽噎噎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冷倾城本性善良,看着眼泪汪汪的…… 第113章 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是多少 冷倾城本性善良,看着眼泪汪汪的高紫嫣,就要说话了。 冷知夏拉了她一把,款款抬步来到南宫决身边,温柔贤惠:“决哥哥,既然这高县令都来了,要不我们先进去说?可千万别因为我们耽误了高家姐姐的择婿啊。” 她说着,睨了眼高紫嫣,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挂起若有似无的笑。 敢惦记本姑娘的帝师大人,看来果真是活腻了。 别说,南宫决真给她面子:“好吧,我们夏儿都这么说了,那都起来吧。” 话落,他很自然的牵起冷知夏的小爪爪进了高府大门。 “无尘哥哥,我们也进去。”冷倾城懵懵懂懂的也学着南宫决过来拉无尘的手,无尘想当然美滋滋的任由她拉着,走进去。 高落尘的脸的绿了,幽怨的往高家姨母的脸上看,高家姨母亦是一脸疑惑,倾城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定亲了? 高紫嫣冷冷盯着南宫决跟冷知夏牵手的背影看,嫉妒的她那微尖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手心,血肉模糊,她都不觉的疼。 他们一路前进。 四下打量上去,假山,池塘,凉亭,拱形桥,月牙门等,将军府有的这里都有,甚至那逼真的高山流水,石门壁画,连将军府都没有的这里也有。 冷知夏仰头向她的帝师大人,有些好奇:“决哥哥,咱们南朝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的是多少啊?” 她那可爱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潭底清泉似的纯洁不带杂念。 可南宫决怎么觉得他家这女娃儿是故意问的,鲜有的扯唇笑道:“反正买不起这般阔绰的宅子。” 他明明脸上带着笑,这话却给高远的心狠狠沉了沉,糟糕,这小子该不会对他起疑心了吧? 暗搓搓上来,皮笑肉不笑:“都是假物,侯爷,这边请。” 南宫决没说话,目光始终在他的女娃儿身上。 湖蓝色罗衫罩的他家女娃儿明媚通透,就跟她那拢在手腕上的玉镯子一样,通透无比。 高远的冷汗都下来了,隐隐不安起来,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的一路陪同过去。 进了府里最尊贵的前厅,这才抽机会的跟管家交代:“快,拿我书房桌子上的信给三皇子,就说势头不对,请他务必晚上来府上一趟。” 无尘竖起耳朵,听的清清楚楚。 嘿,这就顶不住了? 当真以为他们是留下来陪冷倾城赴宴的?高紫嫣算了什么东西,也能入他跟侯爷的眼,不过是找借口留下来调查高远这个老狐狸罢了。 高家姨母是各种找借口靠近冷倾城:“倾城啊,这几年不见都出落成大姑娘了,不知道家里可有给你定亲?” “还没有,我爹爹说我还小,得再等几年。”冷倾城忙着吃荔枝,说的很敷衍了事。 闻声,这高家姨母跟高落尘紧张的眉宇明显舒缓了好多,尤其是高落尘还摸了摸鼻子,很是窃喜。 “那那个无尘大人是怎么回事?将军府什么时候添的男丁,这个姨母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那是我将军伯伯收养的干儿子,我们打小一起长大。”冷倾城已经很不耐烦了,要不是为了吃荔枝,早溜之大吉。 什么破姨母,什么姐姐哥哥的,一点也不好玩。 高家姨母没眼力劲的不但不收敛,说着还摆起了长辈的强调:“那倾城,姨母就不得不说你了,好歹你也是将军府的姑娘,怎么能公然跟外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关于这个我得好好跟你阿娘说道说道,这不是坏了你的名声吗?” “怎么就坏名声了?”冷倾城勿然抬眸,变了脸色:“什么叫做外男?谁是外男?我跟无尘哥哥拉手怎么了?碍你什么事儿了?” ‘啪’扔下荔枝,下丫头火冒三丈。 给剥荔枝的春桃惊了一大跳,却本能护在了冷倾城面前。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观察好一会了,怕再不说话倾城会闹,悄悄递眼色给春桃。 春桃可是明白人,立马扬声向无尘:“无尘大人,四姑娘可能是嫌这屋里太闷了闹腾,要不您带她出去走走吧。” 一语双关,既点出了冷倾城跟无尘之间的关系,又轻松让高家姨母吃了憋的没脸。 无尘过来,笑称:“这高县令的家还真是闷得慌,要不大家都出去走走吧。” 他也没看高家母子一下,直接…… 第114章 移了半座山才移下来的 无尘看也没看高家母子一眼,直接拉手冷倾城乐呵呵而去。 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的回头:“夏儿,你没发现高县令家的罂粟花开的很客观吗?那可是好东西,要不让侯爷带你过去采上一些。” 呵,他怎么知道我需要罂粟花的? 冷知夏有那么一瞬的惊讶。 南宫决柔声:“需要吗?我陪你去。” 冷知夏侧目那紧盯着南宫决不松眼的高紫嫣,莞尔一笑:“决哥哥,你最近这两天太辛苦了歇着,让高家姐姐带我过去吧。” “不知道姐姐是否乐意?”正眼投向高紫嫣,高紫嫣抿着嘴角,话语轻轻:“当然乐意了,姐姐求之不得。” 南宫决不自觉拧了拧眉心,他家女娃儿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春桃体贴道:“那春桃跟姑娘过去吧,也好有个帮手。” 南宫决这才放心的挑了挑眉,稍纵即逝又冷若冰霜:“快去快回,小心着点。” 于是,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假山后的花园走去。 “大姐姐你看,这是什么?长的好奇怪噢。” 顺着冷倾城的视线看过去,冷知夏的眸子一定,冷花?这东西怎可能出现在这里?它不应该独属于明山吗? 土包子,连这个都不知道,高紫嫣别提有多得意了,精致的容颜上明显闪过讥笑: “妹妹们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小姐,怎么会认识这些花花草草?这是明山上独有的冷花,本来它只能在明山上生长,可我爹爹偏偏不信,这不花大价钱移了半座山才移下来的,那也只活了这一株,没想还给你们碰上了,你们可真幸运。” 原来是这样,冷知夏抽了抽她的包子脸,眼底闪过什么耐人寻味的隐晦。 但她没说话,倒是冷倾城不屑撇嘴:“切,不就是一破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将军府还有好多金牡丹呢,你见过吗?” 高紫嫣脸色暗了暗,刚建立起的自信心又一次坍塌。 不过她不会就这样泄气的,又带着大家往前走过去。 过了月牙桥,她笑着指了指桥下人工湖,道:“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玩水,我家湖里面有好多观赏性鱼儿,妹妹要不要下去看看?”特意往冷知夏的脸上看了看。 冷知夏从容不迫:“好啊,那就下去吧。” 春桃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嘀咕:“姑娘当心,我总觉的这丫头对您心怀不轨。” 这都看出来了,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 冷知夏轻笑:“没事儿,放心吧。”说着主动上前跟高紫嫣并排:“说来夏儿对高姐姐家这边的择婿还有些不太了解,到底是怎么了择婿法,还请高姐姐跟我们讲解一二。” 她态度诚恳,满脸带笑。 根本不给高紫嫣拒绝的机会,不得不说违心话:“既然妹妹这么问了,那姐姐我就跟你说说吧。 其实也没太多繁琐的事儿,跟以前的抛绣球选亲差不多,就是稍微多了一道程序。” “什么程序?”冷知夏望着脸,很好奇的样子。 高紫嫣继续:“姑娘在择婿前会跟那些来抢绣球的公子见上一面,要是觉得有缘分就留下,然后抛绣球给那些她觉得有缘分的人。” “无论对方是否有婚配都可以?” “当然了,谁家男儿还没有个三妻四妾的,这个我们一般是不会在意的。” “那高姐姐可有中意的人?”冷知夏故意试探高紫嫣。 果然,听到这话,高紫嫣娇羞掩面:“妹妹怎能问人家这般娇羞的问题,姐姐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怎可能现在就有中意的人?都还没见过面呢。” 呵,口是心非。 冷倾城都懒的再听下去了,不耐烦:“大姐姐,你要是想玩水就下去玩吧,我要让无尘哥哥带我去摘梅子,那边的梅子看着好甜。” 这小吃货! 冷知夏弯唇,不过,并没有阻拦,反而叫春桃跟上去的说:“春桃,你跟着点她,别到时候无尘哥哥一高兴把人家的树都给砍了。” “我?”春桃指了指自己,不太明白冷知夏的皱眉:“那姑娘你?” 高紫嫣插话急不可待:“这不有我吗?你怕什么?” 冷知夏笑着耸肩膀:“对呀,这不有高姐姐陪我吗?” 语调多少夹杂着跟平常不一样的高深莫测,春桃意会的点了点头。 随着逐渐远离她们的几个人,高紫嫣也带冷知夏到了水边。 四下观望,偌大的人工湖边除了她们两,竟没有其他一个人过来,说是有人安排的别不信。 高紫嫣望着湖水中冷知夏的样子,变了脸色:“妹妹,看那边。” 冷知夏闻声抬头,突然,直觉身后被谁推了把…… 第115章 被推落水 冷知夏直觉被推了一把,脚步不稳,‘啊’叫着就要向水里掉去。 “妹妹,你怎么了?”那罪魁祸首高紫嫣紧着伸手,她想要拉冷知夏一把,可就要拉上冷知夏的手了,她的手却恰到好处的僵持,眼底闪过浓浓阴狠。 该死的小贱人,竟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难看,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听说嘉陵城的人几乎都是旱鸭子,想必这娇弱无骨的冷知夏也指定无疑了。 高紫嫣想着最好给冷知夏推进水里淹死得了,反正又没人看见是她干的,那么到时候侯爷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这一想,高紫嫣狞笑:“冷知夏去死吧。” 那僵持在半空中的手反着用力又是一把推了上去。 ‘砰’的一声。 再往哪湖里看,落水的人怎么反成了高紫嫣? 而本应该落水的冷知夏云淡风轻的站在湖水边,看着在水里不停挣扎的高紫嫣,她也学着她方才的样子,装腔作势的伸手:“呀,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落水了呢?” “救我,救命!”高紫嫣用力拍打水花,湖水呛的她说不出话来:“救……救命……”再扑腾几下,身体慢慢沉了下去。 还真会演戏,那就继续演吧。 冷知夏干脆抱手臂环在胸口处,向后走两步找了棵歪脖子树靠着,又换了个相对舒服一点的姿势,冷眼某人这自导自演的戏码。 高紫嫣在水下浅游一会儿,发现这冷知夏并没有打算要救她,更没有喊人声张的意思,气坏了。 实在陪憋不住了,咕咚咕咚冒了几个泡后,挣扎浮上水面。 怒斥冷知夏:“妹妹,你这是做什么?”猛擦一把水渍,就要向岸边靠近过来。 “姐姐这什么话?不应该是妹妹问你才是吗?姐姐究竟想要做什么?别告诉我刚才不是你想要推我下水的?”冷知夏走近些,见高紫嫣过来,用力一脚又给踢了回去。 “啊…”疼的高紫嫣栽进了水里痛吼,呜哩哇啦的叫:“冷知夏,你踢我?” “踢你怎么了?我还打你呢,口腹蜜剑的东西,当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冷知夏霸气十足,说着晃了晃她那白嫩嫩的手腕,清冷如月的眸子吃人一般可怕。 吓的高紫嫣惊慌失措,不安乱喊乱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冷知夏要杀人了。” 喊叫惊动了周边下人,谁在呼喊? 大家愣了愣,随四下拔腿赶来。 来的还挺快! 冷知夏勾了勾眼,等那些下人正好出现之时,‘扑通’跳下了水。 注意,她找的角度非常好,从下人们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是他家姑娘拉的冷姑娘下水。 这就有理说不清了。 何况冷知夏入水后,她可是第一时间高呼:“姐姐,妹妹都说不怪你了,为何还要这般恩将仇报,不知道妹妹不会凫水吗?” 下人们眼看她扑腾了几下不见踪影,反倒是她家姑娘高紫嫣端端从水中爬了出来。 管家一看,完了,这要出事,不顾一切向水中跳去:“还看什么看?快去找老爷跟侯爷。” 其他下人诚惶诚恐,哪里敢有半分停顿,慌不择路,一路大叫着喊过去。 “不好了,冷姑娘落水了。” 什么? 南宫决直觉大脑嗡一下,心脏直接漏听半拍,都不知道该先迈哪只脚的好,反应一下,飞奔而去。 “夏儿!” 冷知夏已经被无尘打捞起来,看到南宫决过来,转手递过去:“我他丫的我……” “走开!”南宫决打横一把抱他的女娃儿入怀,因为紧张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冷知夏窝在他怀里,委屈极了:“决哥哥,夏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哇’一下哭了出来。 女娃儿眼泪肆意,眼泪鼻涕摸了南宫决一身。 南宫决还哪来的洁癖,紧紧抱住她,心碎了,紧着查看,好在她没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 大掌轻柔抚摸她的女娃儿,无限温柔的亲吻她额头,是安抚亦是宠溺:“没事儿了,哥哥在,告诉哥哥,是谁要害你?” 妖孽般的狐狸眼‘蹭’淬了毒的利剑般可怕,愤懑染上他那张俊美冷冽容颜,说话间就连他周身都泛起了一圈圈冷气。 冷的高紫嫣吧嗒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侯爷饶命,绝非紫嫣大胆,确实是妹妹想要下来玩水,我才带她湖边的,谁想她顽劣嚷嚷说想要下去水里,我这劝了好半天……” 第116章 来人,给本侯围了高家 “我这劝了好半天,没想惹她生气了,一把就给我推下了水,然后就……” 她瑟瑟发抖,她也是一身的水,脸上又带着泪,花了妆容,生怕给南宫决留下不好的印象,趴在地上死活不敢抬头。 凉风吹过来,她不适的抖了抖,那娇小羸弱的小身子眼看就要晕倒过去。 真是恶人先告状! 冷知夏眸光暗了暗,冷声:“大白天的姐姐为何要颠倒黑白?明明是你要带我们来湖边的,还跟我们炫耀说只有在你家才能见到十五年才开一次花的冷花,我不好推脱跟你来了湖边,这会子怎么说是我要来的呢?” 她根本不给高紫嫣插话的机会,连着道:“还要,明明是姐姐推我下水不成,自己不小心甩下了水,怎么又成了我要下水玩的,虽说我出生嘉陵,但好歹是将军府嫡女,难道连这一池春水都不曾见过?还是手姐姐因为昨天的事儿怀恨在心,这要趁机害妹妹的命?” 冷知夏一气呵成,且有理有据,怔怔有词。 “我,我没有。”怼的高紫嫣张口结舌,试图反驳又无话可说,眼泪簌簌流淌。 高家姨母这一看,要坏菜了,可不敢再放肆女儿胡来,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朝高紫嫣挥打上去:“该死的丫头,还不知罪?” 连着跪倒在地,痛苦哀求:“侯爷饶命,都是民妇管教无方才让这丫头干出了这塌天大祸,民妇有罪,还请侯爷责罚。” 高县令冷汗直男,肥厚的身体没注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抖成了筛子:“侯爷饶命,都是下官的错,请侯爷责罚。” 挨了巴掌的高紫嫣偏过脸去,愤懑像发怒的狮子撕扯她心口,她恨冷知夏,恨透了这里的所有人。 但她更懂得明哲自保,哭天抹泪的爬过来:“侯爷饶命,紫嫣刚才就是跟妹妹开玩笑的,紫嫣怎敢有害妹妹的意思,我……” 她试图抱住南宫决的腿,却被南宫决狠狠一脚踹了过去:“滚,不知死活的东西!” 未来的帝师大人,人狠话不多。 高紫嫣那柔弱的身子哪里承受得了他那钢铁般的力道,当即飞了出去,足足两米之远,翻了个滚,额头正好撞上湖边的那棵酸枣树,瞬间红了一大片。 冷倾城不够解气的骂骂咧咧:“我大姐姐也是你能开玩笑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过来关心冷知夏,小嘴扁了扁,心疼坏了:“侯爷,快抱大姐姐进屋去吧,别给她感冒了。” 无尘接上话语:“对,先带夏儿进去换衣服,其他的交给我。” 奶奶的,这家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动他家妹妹,真他丫的不要命了。 南宫决黑着脸,抚了抚他女娃儿白嫩嫩的脸庞,从嘴巴里突出几个字:“来人,给本侯围了高府,看来本侯得好好跟高县令掰扯掰扯了。” 话落,抱着他的女娃儿大踏步离开。 什么? 高远直觉天崩地裂,一口咸腥翻腾而出,卡在了嗓子眼上:“贱人!”狠狠一个巴掌甩到了女儿高紫嫣的脸上。 打的高紫嫣晕头转向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爹爹,连您也不相信女儿了吗?” 她偏过头,捂脸狠狠的哭,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与此同时,死命攥紧拳头,咬牙发誓,定要让冷知夏好看。 “还敢犟嘴?”高远扬手‘啪啪’连着两个巴掌又甩上去的怒吼:“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高家姨母心疼女儿,爬过护她,哭的死去活来:“老爷,求您别打了,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就算紫嫣做错了什么,那也不至于给她打死吧?” “那你说怎么办?没听见侯爷说要亲自找我们算账吗?”高远指着高紫燕老泪纵横:“完了,我高家几辈子的祖业看来要败在你这个不孝女的手里了。” 听闻高家被围了,皇甫炎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南宫决,你凭什么围了高家?谁给你的权利,你给本王出来?” 皇甫炎怒气冲冲,不顾侍卫阻拦,高跳脚的冲门口喊骂:“别以为父皇给了点破权利,就敢如此不知分寸,告诉你,高家可是本王母妃的娘家,高县令是本王的亲舅舅,就算父皇来了也得给他老人家几分面子,你一个没实权的破侯爷,你围他,你算老几?” 泼妇骂街咋样,现在的皇甫炎就咋样。 无尘横腿挡在高家大门口,慢悠悠挑上一眼那泼妇骂街的皇甫炎,操着不咸不淡的语调,说:“谁让高紫嫣害我家夏儿落水了?” 第117章 侯爷泡妞的手段真高明 无尘说着又笑了笑,歪头向皇甫炎:“不知三皇子听明白否,您母妃娘舅家的表妹高紫嫣试图谋害将军府嫡女冷知夏,这事儿要是传到圣上耳朵,还会是这简单的围府吗?” 什么,紫嫣谋害冷知夏? 这怎么可能? 皇甫炎也只听说高府被围了,但具体原因还真没听到。 这一听,愣了愣,又马上不相信的反驳:“无尘,你少给我胡扯?紫嫣跟冷姑娘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谋害她?” 呵! 无尘冷笑一声:“那三皇子跟泓普方丈熟吗?又为何不顾自家江山社稷的狼狈为奸?” “你?”皇甫炎被怼的面红耳赤,又怕被下面人听到什么的不得不软下话来:“那南宫决准备怎么办?不会真因为这点破事就灭了人家一大家子吧?” 南宫决的狠他可是有目共睹的,尤其刚经历了明山那档子事儿,他想想都汗毛倒竖 话音未落,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低沉:“三皇子还真是清闲,怎么哪里都能碰到您?” 门开,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伐走开,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勾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可这笑又是那般骇人,反正皇甫炎看到他连着倒退了好多步,嘴上死活不肯服输的趾高气昂。 “南宫决,别给本王整这些阴阳怪气的字眼,说,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了高家?” 哎吆喂,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真是啥都敢说。 无尘翻了个白眼,对视南宫决一下,暗地里做了个搞笑的动作:加油!笑着撤下腿跑到后面,贱不兮兮的拉冷倾城的手。 冷倾城那眼睛都笑的快眯成一条线了,可是欢喜。 冷知夏看子眼里,心想,不能再放任这两人如此放肆下去了,这要是让将军爹爹看到那还得了。 不过,先解决眼把前的事情再说。 她躲在南宫决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决哥哥,这三皇子都来了,我们不给他面子好像也不太说的过去,毕竟人家都说了这高家是他娘舅家,要不就让他进去问问高家,为何会教出如此不知礼数的女儿?也好等回去了跟圣上交代,您说不是?” 南宫决回了回身,定睛她的女娃儿,眸光宠溺又诙谐。 小狐狸,当真以为本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唉呀,决哥哥,你误会了,在您面前,夏儿能做什么,又敢做什么? 那今天落水的事情你给我解释解释。 那个……哥哥,我错了。 几个眼神过后,冷知夏败下阵来,小嘴扁了又扁,可爱又讨喜。 “决哥哥,你就相信夏儿这一次吗,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继而拉南宫决到一边,抱上他的手臂摇晃,撒娇:“哥哥,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她调皮可爱又机灵,南宫决没忍住的勾出一丝笑来:“那你说爱我。” “啊?” “不乐意啊?”南宫决眉心一挑,说着就要回身:“那算了,反正冷花这东西你又不稀罕?” “什么我不稀罕,我稀罕极了好不?” 咦?不对啊,她怎么被绕进来了? 冷知夏后知后觉,被自己给蠢笑了,索性没皮没脸起来:“咳咳,那个……”好羞涩啊,这要怎么说。 害羞的她舔了多次唇角后,仰头:“决哥哥,我喜欢你。” 南宫决霎时傲娇喜形于色,还不忘逗女娃儿的竖耳嬉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点声。” 我? 羞的冷知夏捂脸,没脸见人了,完了,可为了那株冷花,心想丢人就丢人吧,总比以后看着决哥哥痛苦强。 于是乎,咬咬牙,跺跺脚,壮大胆的附近南宫决耳朵:“决哥哥,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哦。” 南宫决那个心啊,瞬间软成了绕指环,要不是在高家大门口,高低抱起他的女娃儿狠狠亲上几口。 “那个,我说差不多得了,人家还等着呢?”无尘又一次被人家强行塞的满嘴狗粮。。 冷知夏忙抚了抚心口,那包子脸更是红成了一片,直呼没脸见人了。 冷倾城那货还不忘添油加醋的手舞足蹈:“哈哈,大姐姐害羞了,大姐姐脸红了。” 再看,南宫决,人家那个淡然,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瞪无尘放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听,小心本侯挖了你的眼睛泡酒喝。” 嘿,还挺霸气! 无尘忙点头哈腰,看着是赔礼又是道歉的,不过都是嘻嘻哈哈:“侯爷这泡妞的手腕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第118章 小妮子还挺有脾气 毫无疑问,未来的帝师大人折服在了他家女娃儿的甜言蜜语下,不但放皇甫炎进门,还撤了高家大门口的兵。 ‘好再来’酒馆。 眼看就要日落傍晚了,高家姑娘高紫嫣却迟迟不肯露面。 这就急坏了众多为此而来的公子哥,他们可都是为了高紫嫣择婿而来。 听说这高家姑娘温婉淑良,又饱读诗书,还长了一张如花似玉的面貌。 这公子哥们都急不可待的想要一睹高紫嫣芳容。 高家人将高紫嫣昨天在明山进香时的尖酸刻薄压了下去,要不然现在听到的恐怕不仅仅是夸赞她的话了。 当然了,还是有那么几个看热闹的妇人,削尖了脑袋的小声嘀咕:“切,什么温婉淑良?闭月羞花,我看也就那样!” “你你不要命了,可不敢这么说高姑娘,要是让她那个爹听到了,可了不得?”很快,就有人出来给那说不好话的阻拦。 冷知夏跟冷倾城带着春桃混在人群中凑热闹。 放眼看过去,整个酒馆张灯结彩,大红绸缎挽成花儿高高挂起,酒庄一共有五层,从上到下都贴了大红对联,彩灯装点在各层边缘,犄角旮旯都不放过,好不壮观。 春桃拧眉,表示疑惑:“奇怪,姑娘您说这高家这么有钱吗?怎感觉这县令的女儿择婿比公主招亲还要隆重?” “这个问题进高家大门的时候大姐姐也问侯爷了。”冷倾城嘴里叼着糖葫芦,左手吊炉花生,右手蜜饯儿,怀里还抱着刚卖的新鲜梅子,这说话囫囵吞枣的:“你问问大姐姐当时侯爷是怎么回答的?” 这说着两个人都看向了冷知夏,冷知夏淡淡笑了笑:“他说是人家祖上可能有钱吧。” 清冷如月的眸子闪了闪,迷蒙起一层薄雾,那薄雾慢慢在她的眼帘散开,讳莫如深的厉害。 哪怕春桃是皇后娘娘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尖,可面对这样的冷知夏,她还是看不透她 直觉的眼前这个如花般的女娃儿,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猜不上来。 突然,酒楼最高层的油灯亮了,然后就是大红灯笼跟着一盏又一盏的亮起来,红光从各个角度扫射下来,连大街上都跟着红成了一片。 “大姐姐,快看,有人出来了。” 冷倾城指了指那出现的人影,春桃眯眼仔细查看,若有所思:“咦,不对啊,那是高紫姑娘吗?怎么觉得像变了个人?这脸上怎么还蒙了面纱啊?” 冷知夏又不是没注意道,扯了扯嘴角,清清淡淡:“怕是不想让大家看到她那张红肿的面孔。” 算算看,落水那会,高紫嫣可是前前后后挨了四五个巴掌,又都下了狠手,怕是小脸早肿的没脸见人了。 “冷姑娘,也过来看热闹啊?”皇甫炎皮笑肉不笑的靠近过来。 冷知夏不想搭理的别过头去,冷倾城冷眼不屑:“三皇子还真是奇怪,三番五次的搭讪我大姐姐,就不怕侯爷看见?” 这丫头的这张嘴倒是凌厉。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冷知夏拉冷倾城到身后。 皇甫炎见此冷笑:“冷姑娘不会是怕本王伤害你们吧?” “你敢?”冷知夏冷清起声,虽然是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独属于她盛气凌人。 小妮子还挺有脾气,本王喜欢。 她越是这样,皇甫炎就越想靠近她,搓了搓鼻子,变了话语:“冷姑娘别误会,本王今天找你确实有事求你,还请务必给我个面子。” 黑眸闪了闪,虚伪的脸上荡起阵阵不要脸的笑。 给冷知夏恶心坏了,但她这次并没有决绝皇甫炎:“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看来知夏不得不跟您走一趟了。” 说着回头向春桃:“过去告诉侯爷,就说三皇子找我有事,我跟他过去了。” “大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冷倾城不放心的跟了过来。 路上! 皇甫炎态度还算可以,很有几分礼貌:“冷姑娘放心,本王就算再心喜你,也绝对不会做那种夺人之美的事儿,本王可是正人君子。” 切! 冷倾城回首一句话怼过去:“谁家正人君子私会未出阁的姑娘?还给人家拉至后花园行那种苟且之事勾,事后又不想负责人的各种找借口?要不是将军伯伯跟侯爷,怕是我苏家表姐……” “咳咳!”冷知夏咳嗽两声:“所以说,有些事三皇子就不要自取其辱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 姊妹俩一唱一和,臊的皇甫炎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也就努力维护面子的说:“好好的提那些事儿做甚?冷姑娘还是随本王快去看看我那表妹高……” 第119章 帝师大人亲手为她做糕点 “不瞒冷姑娘,我那表妹高紫嫣脸肿的实在太厉害了,听说你在美颜方面也颇有研究,还请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给瞧瞧。” 你的面子?毛线的面子?还真脸大! 冷知夏腹语一番,面色依旧淡淡的:“说来高家姐姐变成那样我也有错,过去瞧瞧是应该的。” 言外之意,你皇甫炎算个什么东西。 皇甫炎那个脸啊黑成了煤矿,好在天黑看的不是太清楚。 他们进了酒楼的侧门,然后一路来到最顶层阁楼。 没想,一进门就看见了南宫决跟无尘。 “决哥哥?”冷知夏愣了愣,来到南宫决身边:“你怎么也在这里?” 见她过来,冷面南宫决话语马上柔和起来:“听说你来这边了,我就直接上来了。”说着,很自然的拉冷知夏坐在了他身边的位子上,含情脉脉:“刚出去时碰上了你爱吃的芙蓉糕,就给你买了点,尝尝好不好吃?” 呵,还真会找借口。 无尘下嘴皮子咬住上嘴皮子,蒙蒙吹了几下发丝。 什么买的,明明就是在某人的压迫下,他亲手……噢不,他手把手指点某人做出来好不? 说来,这丫头还真命好,摊上了这么个喜欢她的男人,也不知道上辈子是在哪个尼姑庵烧香来着? 这一看南宫决只给芙蓉糕给冷知夏,馋猫冷倾城一下子不开心了:“哼,侯爷老是偏心,就不能给大姐姐买好吃的时候想着点倾城,想想看我可是以后你家娃儿的亲姨娘,现在不对我好,那我以后指定不给他们买糖吃。”小嘴都快要撇到耳根子后了。 无尘直乐,伸手预谋偷一块给她的四姑娘吃。 “放着。”没想南宫决小心眼的吹胡子瞪眼。 无语的无尘摆手叹气:“得,我们出去自己买,不吃你的行了吧?” “至于吗,扣扣巴巴的,不就亲手做了几块糕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骂骂咧咧的拉着冷倾城离开。 这话听到冷知夏耳朵里,惊悚万分,看那芙蓉糕的眼神都不对了。 天啊,什么情况,要是没听错的话,这芙蓉糕是她的帝师大人亲手为她做的。 罪过罪过,她何德何能,让未来的帝师大人做芙蓉糕给她,她真是……受宠若惊。 连着接过南宫决手里的芙蓉糕塞进嘴巴,咀嚼一下,艾玛,甜到了心里。 “好吃吗?”南宫决双手托腮看着他的女娃儿,满眼都是她。 冷知夏眉开眼笑:“好吃好吃,决哥哥,你也来一块吧。”要拿一块新的给南宫决。 南宫决竟然抓过她手里吃剩的那半块塞进了嘴巴,那动作自然的,就跟他们本来就是这样,还不忘替她把嘴巴。 冷知夏害羞的红了脸颊,娇嗔:“决哥哥,大家都看着呢?”有疏离一些距离的意思。 却被南宫决拉住:“看着怎么了?我吃我未来媳妇儿的东西又不犯法?” 他权当这屋子就他们两个人,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丝,就差亲吻她的额头了。 “别!” 好在冷知夏及时刹车,回眸,皇甫炎跟高紫嫣的眼神都能杀了她。 尤其是高紫嫣,被忽视的感觉糟糕透了,她都快要气炸了,真恨不得冲上来把冷知夏撕碎。 侯爷连看她都不肯看一眼,却亲手给冷知夏这个小贱人做芙蓉糕,真是要疯了。 看什么看?小心我待会就让你后悔? 又不是看不出高紫嫣对她的恨意,冷知夏表示不屑,微微扬了扬她那柳叶眉梢,沉声:“听三皇子说高家姐姐面颊肿的厉害想让我瞧瞧,不知道姐姐可否拿下面纱?” 回头笑着向南宫决:“决哥哥,要不你先跟三皇子回避一下,这样姐姐会害羞的。” 轻描淡写一句话,看着给足了高紫嫣面子。 南宫决看了看他那自信又内敛的女娃儿,点头离开。 皇甫炎想当然随着跟了出去。 “其他人等也退下吧。”高紫嫣低吟了下,拉下了挂在她脸上的面纱。 她坐在枣红色实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面她那张过分红肿的面颊,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的低呵:“冷知夏,把我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恼怒燃烧下的高紫嫣那张脸越发狰狞可怕,奈何,冷知夏依旧那般冷漠,一字一句…… 第120章 滚你的斯文败类 冷知夏注视高紫嫣好一会了,这好不容易清理走了其他人,想当然得让人家爆发一下了,再不然怕是要憋死了。 这会子避开南宫决,高紫嫣脸上的天真纯洁,温柔贤惠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尖酸刻薄。 真让人看着恶心。 不过,冷知夏也不是好惹的,她抱着手臂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高挑眉眼:“姐姐这是什么话?怎么能说是妹妹我害你的,不都是你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吗?” 冷知夏这是打开了窗户说亮话,谁怕谁啊。 “你?”高紫嫣的鼻子都快要给她气歪了、。 “你什么你?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三皇子的面子,当真以为我会过来给你瞧病?”冷知夏凌厉怼高紫嫣:“不过话说你这脸还真的是……啧啧啧,你那爹爹可真下去的去手。” 她这是故意当着高紫嫣的面提皇甫炎跟县令高远,不然怎么刺激这小妮子。 果然有用,高紫嫣‘‘啪’重重拍了下梳妆台,看着镜子里的冷知夏,讽刺道:“自古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别以为侯爷就真的会对你一辈子情深义重,现在还不是为了你是将军府的嫡女才娶你?” 将军府,在整个南朝的地位举足经重,冷将军既是开国大将军,又是圣上最信任最器重的臣子,加上他本身骁勇善战,有权有势,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拉拢他。 更因为他只生了冷知夏这棵独苗,自她出生到现在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不对,准确的说是不知有多少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看。 这样的情况下,冷将军却将他的独苗早早许诺给了侯府独子南宫决。 而这南宫决却是个‘生来不举’的人,谁人不知这是老侯爷预谋将军府权利的把戏。 可关键问题是,这南宫决长的太招人了,高紫嫣实在心喜,又加上表哥皇甫炎许诺自己只要她今晚在择婿宴上拿下南宫决,不管以后南宫决对她如何,都会暗地里对她好的。 奈何,这南宫决刀枪不入,怎么也近不了他的身,而且他对冷知夏一门心思的宠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高紫嫣自尊心受不了,凭什么她就得不到南宫决的欢喜,冷知夏哪里比她好了。 说到底,冷知夏还不是有个了不起的将军爹。 高紫嫣脸上满是愤怒,冷冷的从鼻子里发出鄙夷:“不会是你那将军爹早就给你找好了情郎吧?” “一边吊着可怜不举的侯爷 ,一边又跟情郎行不耻之事,真是不要脸,说出去都丢人。” 冷知夏没有动怒,反而笑了,是冷冷的笑。 感觉眼前这高紫嫣都可以去醉春楼说书了,多好的想象力,浪费了都。 不过,敢污蔑她未来的帝师大人,看来这女人是活腻歪了。 余光瞥见正在楼下往上打量的高落尘,冷知夏深深看了他一眼睛,目光到高紫嫣的脸上,一字一句:“我跟侯爷怎么样不是你能指手画脚凭空捏造的,小心让你全家人头落地。” 她这话虽说只说了一小半,但却已经足够击溃高紫嫣的趾高气昂,击溃她完美得意的想象力加讽刺。 她眼看着高紫嫣举起手来要打她,她却敏捷转身,干净利落的向后退去几步,不给她片刻的机会。 高紫嫣愤恨的盯着冷知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没有再动一下,因为她听到了哥哥那熟悉的脚步声。 不过几秒,高落尘走上来,沉声:“怎么回事?” 高紫嫣回过头来,红红的眼眶映衬的白皙的脖颈更加的惹人怜惜。 扁扁嘴,低着头擦拭眼泪:“哥哥,您别生妹妹的气,都是紫嫣的错,她不想给紫嫣瞧脸上的伤,我不怪她。” 她抬起头,豆大的眼珠滚落:“都怪紫嫣下午在湖边没小心跟妹妹开了玩笑、” 她哭的可怜,叫高落尘眉头一蹙,上前扣进怀里,安抚:“好了,别想那么多,这事不都说了不怪你的吗?” “可我这个脸,我……待会我该如何见人吗?”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哭的可是真真的悲痛。 高落尘凌厉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冷知夏,这就是将军府的教养? 而冷知夏望着这情深义重的兄妹两,脸上居然有的那么一丝丝的嘲弄浮现,前世,这高落尘在害了倾城后,不也惦记过她的吗?所谓读书人,我呸,滚他奶奶的斯文败类! 半响! 道:“我说高姐姐你哭够了没有?这脸确定还要我瞧吗?” 第121章 这不明抢吗? 跟她斗,真是不自量力! 冷知夏的态度让高落尘很来气,带着怒意的说:“冷家妹妹,说话能不这么刻薄吗?将军府的女儿就是这教养?” 冷知夏冷笑一声:“将军府的教养如何需要什么时候轮到高家哥哥来评价了?敢问你那里的资格?” 这个时候的高落尘,也就是一介书生,当真以为她好欺负,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子的事儿? 这时,底下传来低沉:“夏儿,完事了吗,侯爷等不及了,又不是要死了,至于让你一圣上医女出手?也不怕折寿?” 无尘在下面听的着实上火,砰砰砰用力敲了几下楼板。 两句话惊的高家兄妹大张嘴:“你,你就是圣上亲封的医女?”傻眼了。 高落尘的态度立马变的阿谀奉承起来:“冷家妹妹,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把刚在的话太放在心上,落尘其实并非此意,我的意思是……” “行了,她脸上的伤要不要我处理?没听见侯爷等不及了吗?”冷知夏也没耐心再周旋下去,反正想好了今天晚上要让这兄妹两出尽洋相。 高紫嫣也开始扭扭捏捏起来:“妹妹,刚才是姐姐我……” “废话少说,坐好了!”冷知夏蛮狠一把拉高紫嫣到木凳上,指着镜子里的她冷声:“实话跟你说,就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也就我能力挽狂澜了。” “那……” “那什么那?咱们把话说到前头,我只负责你今晚的面容,至于后面如何本姑娘概不负责。”冷知夏说着掏出一个瓶子来,湖蓝色琉璃小葫芦形状,巴掌大小,然后打开瓶塞,从里面扣了一大坨膏状出来,一边往高紫嫣的脸上糊上去,一边冷眼高落尘:“看什么看,还不打盆水过来?” 她可不是跟他商量,她这是命令。 “还有,找人回去把你家那朵正开着的冷花给我采摘来。” 什么?还要冷花? 高落尘迟疑片刻,冷知夏来了脾气,‘啪’扔下药瓶子大声:“怎么舍不得啊?”冷笑点头:“那行,就让你妹顶着这红猪头脸出去见人吧。”捞起药瓶子,甩手就要走人。 一气呵成的动作,不安的高紫嫣心惊肉跳,尤其当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猪头脸时,急哭了:“哥哥,你还等什么,快去啊?” “可是?” “哥哥,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不如爹爹的金丝雀重要?” 高紫嫣落泪,骤然红透了眼眶。 据她所知,爹爹之所以要花大价钱的移植冷花,都是为了他那远在嘉陵城的‘金丝雀’。 情急之下,没小心说漏了嘴。 “妹妹你怎么能?”高落尘神色跟着一乱,又没得办法的欲言又止,掉头匆匆离开。 冷知夏冷眼尽收一切,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扬起一抹几不可查的隐晦,耐人寻味的厉害。 冷花,十五年才开一次,遇上了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南宫决在楼下听的清清楚楚,妖孽般的狐狸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线浅浅的线了,心想: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带这小狐狸出来,这不明抢吗?不过他喜欢。 酉时一刻左右。 高紫嫣身着大红色皮帛,她乌发披肩,柳眉杏眼,腰若流纨素,头顶时下最流行金步摇,娇滴滴折扇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她含羞高高站在那酒楼的最高处,身边陪伴的是高家姨母。 高家姨母穿了银红素绫罗绸缎做里的飞鱼窄袖春衫,脚蹬鹿皮绛紫色真丝革靴,虽近四十,但她依旧娇艳明媚。 她娘俩笑吟吟的在说着些什么,高紫嫣时不时垂眸应答。 “没想到冷知夏那死丫头还真有两下子,母亲,您看,女儿今天的打扮如何?”高紫嫣话语粗鄙,俨然有违其现在的装扮。 高家姨母疼惜的摸了摸女儿的脸,满心欢喜:“那还用说,我闺女打小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着往下挑了挑,看到什么的变了脸色。 “女儿,听母亲的话,今晚如论如何我们都要把绣球抛到侯爷的手里,让冷知夏那个死丫头哭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恨透了冷知夏,一想起那十五年才开一次的冷花就这样被浪费了,高家姨母到现在都肉疼不已,虽然说是用在了她女儿的脸上。 视觉转换,来到冷知夏的脸上。 她试着抽了抽被她家帝师大人捏在手里的小爪爪,轻笑:“决哥哥,你说待会高姐姐会不会抛绣球给你?” 笑意未达眼底,是试探没错了。 南宫决歪头,眸光深邃深不见底:“那夏儿告诉哥哥,要是她抛绣球给我,我接还是不接?” 第122章 料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南宫决眸底是深不见底的深邃:“嗯?要是她抛绣球给我,夏儿说哥哥我接还是不接?” 转手把话题抛给冷知夏,冷知夏一愣,这…… 可爱的包子脸上晕染起点点窘迫,有些不太敢看南宫决,慢吞吞:“夏儿当然是不想决哥哥接了。” 她心虚啊,话题是她挑起的,这不乖巧低眉顺眼,小嘴抿了又抿。 “那还说什么废话?”南宫决稍微用力扯过她的小身子,然后塞进他宽厚怀抱,将他下巴温柔的抵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变出颗糖来,霸道:“张嘴。” “噢!”冷知夏启开她那紧抿的嘴巴,一颗糖塞进来,舔了舔,瞬间甜到了心里,好不欢喜。 看来,她家决哥哥还是挺在乎她的嘛。 无尘过来挑上一眼南宫决,又碍于冷知夏在场的说:“都黏在一起一天了,让开点,我跟你决哥哥说会话。” 唉呀,看把你能的? 都不用冷知夏说什么,南宫决‘蹭’神色一暗,怒气冲冲:“找死是不?胆肥了你?” 敢凶他的女娃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无尘无语,马上举双手投向:“得得得,我的错,我有罪,我跟你家娃儿道歉,行了不?” 就要冲冷知夏鞠躬,给冷知夏挡住:“别,千万别折我寿,夏儿还想多活几年。”精灵古怪的笑着走开。 南宫决这才稍微收敛了下戾气,眼睛却始终在他接女娃儿身上:“都办妥了?” 又打不过人家,无尘只得忍气吞声:“按照你吩咐的,妥了。” “高远没察觉到什么吧?” “察觉了又如何?难不成他今晚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不成?” “三皇子那边呢?”南宫决说着抬头,酉时三刻的钟敲响了,高家的这场大戏终于拉开了帷幕。 ‘咚咚咚’。 也让无尘跟着抬起头来,说的不咸不淡:“感觉高家那丫头对您志在必得,要不陪她耍上一耍?” “滚!”南宫决厌恶的瞪上一眼无尘。 “别啊。”无尘转眼又嬉皮笑脸,回头看了看那笑的一脸恬静的冷知夏,想到什么的跟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等这边的事儿了解了,你跟夏儿的事儿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 南宫决不说话就是默认。 或许无尘说的对,是时候给他女娃儿一个可拿的出去的身份了。 皇甫炎心神不宁一天了,眼皮子左右眼皮子换着跳。 “王爷,眼睛不舒服?”高远看到的关心询问。 他虽说是皇甫炎的亲舅舅,可在人家面前始终屈膝弓卑很做作。 皇甫炎揉着眼睛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眼睛都跳一天了,总觉的要出事儿。” 又使劲晃头,叹气:“本王最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没有一件事儿是顺利的。” 高远削尖了脑袋的安慰:“王爷不必唉声叹气,等过了今天晚上,都会好的。” “但愿吧!”皇甫炎郁闷的搓了搓手,换了话题:“让紫嫣机灵点,机会不是天天有,本王给过你们机会了,再要是失败,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 高远连着点头:“是是是,微臣明白,这次保证不会让王爷再失望。” 说着挥手:“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然后看到几个下人抬着几个一人宽的大木箱进来,高远走过去打开,回头笑对皇甫炎:“这是微臣的一点小意思,还请王爷笑纳。” 皇甫炎数了数,足足五大箱子的黄鱼,立马眉开眼笑。 一个巴掌大县城的县令出手就是五大箱子的黄鱼,可想而知他这钱是如何来的。 而他们的这幕肮脏交易,早就被那高高在上的梁上之人盯上。 很快,便传到了南宫决耳朵,他那造孽般的狐狸眼轻蔑一挑,骨节分明的大掌用力紧了紧,俊美的容颜上却湖水一般平静。 这时,人群中传来高呼:“高姑娘,高姑娘。” 高紫嫣的第一轮甄选已完事儿,下来就是正儿八经的抛绣球活动了。 高紫嫣也从刚一开始的酒楼最高层移步到对面花楼里面。 花楼此刻上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花楼中央好大五六米高的五彩横幅,高紫嫣站在最高处,她又换了套玫红色齐襦裙,眉角似蹙非蹙,扇子似遮非遮,越发映衬的她千娇百媚。 那些站在下面等待的公子哥都喊疯了,几乎各个都跃跃欲试,急不可待。 冷知夏跟冷倾城为避嫌,穿的很朴素,此刻,两人在无尘的‘压迫’下坐在最高处一角,而南宫决却四平八稳的坐在那最显眼的宾客…… 第12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南宫决却坐在那最显眼的宾客席上,慢悠悠的剥橘子。 他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晕黄的光线也丝毫不影响他的英俊潇洒。 “侯爷,要不您移位往下面走一走,王爷在有事找您。”高远小心翼翼靠近,不太敢看南宫决的眼睛。 南宫决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沉声:“既然有事找,那就让他上来找本侯好了。” 冷清傲娇,带着独属于他的冷冽。 给周边看热闹的宾客看的眼睛直发亮,尤其是那些妇人,看见他再也挪不动双腿。 这不就有那几个好事的私底下偷偷问高家姨母:“他就是那位从皇城来的侯爷吧,不知道有没有说亲?” 高紫嫣听见后,脸色立马阴沉。 她环顾四周,那些妇人豺狼虎豹一般,各个盯着南宫决,恨不能下一秒就将她家的闺女又或者自己塞给他。 高紫嫣知道,南宫决是香饽饽。 她望向南宫决。 姿态如松,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的清贵优雅。 又身居高位,还十分懂得宠爱‘女人’。 她不自觉的紧了紧拳头,低吟:“那侯爷的的确确长相出众,可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他天生不举吧?” 什么?他竟然不举。 那询过来的妇人们马上摆手,逃似离开。 高紫嫣得意一笑,你们怕他不举,我可不怕。 眸光几不可查的对视了下表哥皇甫炎,心里头越发有了主意。 表哥说的没错,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为了能从此之后飞上枝头变凤凰,她拼了。 大不了最后随了表哥,当个他的妾室也不错,总好过眼底下这些没权没势的臭男人。 皇甫炎也不停算计着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了高紫嫣的绣球,看他南宫决还怎么说? 奈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处在最好层的无尘,不动声色掌控着所有人的脸上包括心里的活动。 手底下却一时也不敢停了剥荔枝的动作,不过,看到身边吃的欢快的两丫头,他累点也值了。 高远实在不敢要求南宫决什么的下楼到皇甫炎耳边,嘀咕:“他不下来怎么办?” “真是放肆!”皇甫炎冷喝一声,他又别无选择,恼怒甩袖子:“算了,本王上去,记得让紫嫣抛绣球的时候看着点,到时候可别到了本王手里。” “那不会,您放心好了。”高远点头哈腰,狗腿子一个。 目送皇甫炎到了南宫决身边坐定后,暗地里冲上面的人比划了个可以开始的动作。 择婿锣声敲响,整个花楼瞬间沸腾。 高紫嫣抱着绣球登场,她笑着扬人群中比划了下,绣球便直冲南宫决旋转而去。 她力度恰到好处,不高也不低,底下一选留下来的那些公子哥们根本够不着,或者说他们就算能够着也不敢伸手,毕竟高县令给他们的银两足够娶两房妾室了。 他们最多也就是帮衬着把绣球往南宫决的手边送过去,还有皇甫炎卯足了劲的把绣球往南宫决身上砸。 “我去,不是吧?”冷倾城惊的连吃荔枝的心思都没有,看冷知夏别提有多紧张了:“大姐姐,快看,那高紫嫣抛绣球给侯爷了。” “嗯,看着呢。”冷知夏面色到淡然,冷眼那火热激动人心的场面,仿佛这事情跟她没多大的关系。 “我的傻妹妹,你说你心咋就这么大呢?”无尘摸了摸冷知夏的头,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的她变了,看着天真无邪的,实则总是心事重重。 这要是给以前,她肯定吓哭了,可现在……你看她…… 下意识安慰她的语重心长:“放心,他是不会让他们奸计得逞的。” 再看那绣球,眼看着越来越靠近南宫决,都围着转了好几个圈了,可就是到不了他的身上。 高紫嫣紧张的紧紧握住高家姨母的手,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哒出来了。 那侧身站立在二楼观看的高落尘同样悬着心,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绣球看,不敢有半点松懈。 王爷表哥说了,只要妹妹紫嫣能成功了抛绣球给侯爷南宫决,那么冷知夏一定会跟他悔婚,到时候再由王爷表哥做媒,那冷知夏就成他高落尘的妻子了。 高县令亦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绣球看,因为一旦他女儿的绣球到了南宫决手里,那么他岂不真成了明山县永远的土皇帝? 一家人各怀鬼胎,逗眼巴巴的盼着绣球落到南宫决的手里。 “进呀,你倒是快进去啊!”高家姨母两眼发直,恨不能跑过去一把将那绣球塞到南宫决的手里。 可奇怪的是,那绣球始终在其他人的手里转来转去,无论皇甫炎如何努力,它就是上不了南宫决的…… 第124章 嫌累?那哥哥背你好了 那绣球别说是进南宫决的手了,连靠近他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来回几和轮回后,就在那些‘帮佣’累的呼哧带喘的时候,突然,南宫决一个抬手。 对,他也就是轻轻抬了抬手,然后看到那绣球‘嗖’一下飞了出去。 绣球擦着那些‘帮佣’的头,直冲花楼的门口撞去。 正好有个乞丐路过,他本是想进来讨一碗饭吃的,没想被迎面飞驰而来的绣球砸中,本能伸手接住了绣球。 众人一愣,这…… 反应两秒,几百双眼睛‘嗖’齐刷刷上了高紫嫣的脸。 高紫嫣的身子晃了晃,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仔细瞧上去,吧嗒一头晕死过去。 眼睁睁看着妹妹的绣球进了乞丐怀抱,高落尘双腿一软,当即瘫在地上。 县令高远则一口老血就势喷了出来,高家姨母面如死灰,瞬间哭的死去活来:“不,这不算,这个亲我们不认。” 皇甫炎心虚打颤,预谋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关键时刻,只听见高呼一声。 “罪人高远还不出来接旨?” 花楼就被士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圣旨? 高远的心猛的一沉,惶恐中爬着楼梯:“臣,臣高远接旨。” 他哆嗦,大概已经猜到这圣旨的内容是什么了。 所有人也随之跪倒在地,传旨大人严肃有力:“大胆高远竟敢勾结蛊族余孽坑蒙百姓,搜刮百姓钱财,还故意多年做假账欺骗圣上……” 等等一大堆,具体两点,第一:高远勾结蛊族祸害百姓,第二:上欺圣上讨要各种经费,下骗百姓搜刮钱财。 且,人赃俱获。 高远当场被端了乌纱帽,押至大牢等候发落。 高家所有资产充公,罚高家三代不能为官,不能参加科考。 高家姨母一夜间白了头,硬是没等到第二天的太阳,阴郁而死。 皇甫炎为了把自己摘的干净,极力要求高紫嫣嫁给了那个乞丐,高落尘一介书生,被赶出高家大门的第二天就不知了去向。 反倒高家那颗引以为荣的冷花苗,在传旨大人的护送下进了千里之远的将军府后花园。 无尘接到将军急令,带冷倾城等人当晚就赶回了皇城嘉陵。 却唯独留下了南宫决跟冷知夏。 听南宫决说要带她再上一次明山,冷知夏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不都解决完了吗?还去那里做什么?” 南宫决摸上她的小脑袋,歪头坏笑:“当然是做我想做的事儿。”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害羞的她脸红成了深秋烈日下的苹果。 于是乎,两个人又携手来到明山脚下。 抬头仰望,冷知夏嘀咕:“决哥哥,我们真要上去吗?要不还是算了吧?” 想想都费力,又不是没爬过,太费力了。 南宫决弯唇:“怎么嫌累啊?要不哥哥背你。” 两个人的时候,他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话也多了,就是这手太不老实,总是想抱冷知夏。 她又不好推脱,人家可是未来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南朝抖一抖的帝师大人,是她做梦都想嫁的如意郎君,是有求必应啦。 不过,让他背着上山还是算了吧,她怕给她的帝师大人累着。 包子脸通红,窘迫摇头,小声嘟囔:“背我上去,不得给你累垮了?” 可南宫决已弯下腰来,他笑着回头:“背你一辈子,哥哥都不累,乖,听话,上来。” 啊? “不要了吧?” “怎么就不要了?这是瞧不上哥哥?” 艾玛,帝师大人有要生气的苗头。 不行。 冷知夏紧张下‘蹭’跳上了南宫决的后背。 小小软软的身子贴上来,他的身子不由一僵,仿佛血液倒流。 天,这么柔软的娃儿,他居然答应将军等她及笄后再成婚呢,他怎么能忍住? 女娃儿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小手主动攀上他的脖子,麻嗖嗖的,痒的他恨不能拉她下来狠狠亲她,然后…… 见他半天不动,冷知夏懵懂低问:“决哥哥,是觉得夏儿太沉了吗?为何还不走?” 我? 好吧,她赢了。 南宫决仰头笑的好不苦涩:“真真的小磨人精啊!”终于明白了无尘的那句话:只要你足够爱一个人,那么她能每时每刻都要了你的命。 冷知夏乖巧窝在南宫决脖颈处,以近距离打量她的帝师大人,心里头美滋滋的,感觉满世界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第125章 带她去看萤火虫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在说到高紫嫣时,冷知夏回了回头:“决哥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一下。” 她窝在他的肩膀上乖巧的很,小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还真是叫人舒心。 南宫决很配合:“说什么?”笑着跟了一句:“不会是想承认你在高紫嫣的脸上动手脚了吧?” 呃…… 这个他怎么也……知道的。 冷知夏有些心虚,还要力争为自己辩解:“决哥哥不觉的夏儿在高家表现的很好吗,在你眼里,难道就没有一点要表扬夏儿的想法?” 南宫决晒笑:“怎么没有?那可多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用脸贴了贴冷知夏的小脸儿。 冷着下立刻弯起眼眉,颇为得意:“决哥哥觉得夏儿哪里做的好?是我不动声色地撞破了高县令贪赃枉法的证据,还是关键时刻戳破了高家姐姐对您的计谋?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 哎哟喂,这女娃儿可真……嗯,有自信。 南宫决含笑垂眸:“落水后扑进我怀里哇哇哭的时候。” 啊…… 南宫决见他的女娃儿这话越来越多,就放她在地上,干脆等她说完再继续上路。 女娃儿抿了抿她那柔软唇瓣,南宫决本就痒痒的颗心瞬间受不了了。 女娃儿的唇瓣总是粉嫩嫩的透着光泽,又总是不自觉地翘着,看上一眼不自觉的想要咬上去。 估计很甜。 如果现在尝一口,大约会更甜。 他缓缓靠近,周身散发出男性科尔蒙的气场,歪头逼近他的女娃儿,声线沙哑撩人:“夏儿落水后扑进哥哥怀里哇哇哭的时候,做得特别好,这林子里面也就咱们两个人,要不你再哭一个给哥哥看?” 他的嘴唇就要靠近她了,温热的气息吹的冷知夏喘不上气来。 白嫩嫩的包子脸骤然红成了胭脂,本能挣扎想要推开南宫决:“不要嘛决哥哥,好好的哪有让人家哭的?” 哎呀好丢人,她努力别过头不看南宫决的脸,强迫自己的深深呼了一口气,但也难以消除她的面红耳赤。 轻风吹过来,刮在她的脸上,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一颗心还是跳的厉害。 好不容易平静下心态,听到的却是他家未来帝师大人讳莫如深的坏笑:“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女娃儿。” 好在他止住了往下亲她的念头,揉了揉她的发丝,笑着松开了她的手:“好了,那就继续上山吧。” 冷知夏死死咬住唇瓣,迅速牵起裙脚向前跑去。 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真丝袖春衫,迎风翩翩起舞,宛如一只灵动的花蝴蝶。 南宫决盯着他的女娃儿,是一刻也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千万不能再让她走着走着不见了。 她又像一只精灵古怪有优雅的小金丝雀,他想着等回去了,一定要打造一座金屋子,然后把她关在里面金屋藏娇,再然后为所欲为。 就这样两个人赶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明山的顶上。 俯瞰山下,明山县清楚可见,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小县城的身上,它似那娇羞的新娘子,看着小家碧玉又端庄文静。 “过来吃点东西。”南宫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毯子扑在了地上,拉冷知夏过去坐下,从行囊里拿出各种吃食。 放眼过去,都是冷知夏平时爱吃的小零嘴儿。 什么西梅果脯,蜜枣儿,桔子,葡萄,百香果,当然也少不了各种糕点,其中就有昨天晚上他给她吃的芙蓉糕。 冷知夏害羞的捂起嘴巴偷笑,南宫决眉眼带笑:“笑什么?难道不喜欢吃吗?” 这可是他为了今天晚上亲手准备的,女娃儿可不能不喜欢? 冷知夏很给面子,快着点头:“喜欢,决哥哥亲手做的东西,夏儿怎么能不喜欢呢?”开心的拿起一块芙蓉糕最近嘴巴,还是那样的甜,甜到了她的心坎,可爱的大眼睛笑的都快要眯成一条缝儿了。 南宫决满足的自信心爆发,挑眉嘚瑟:“那是。” 随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夜,他起身,向不远处的某个方向指去:“看,那是什么?” 冷知夏测眸,映入眼帘的是满世界的萤火虫,像天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 她一下子兴奋了:“萤火虫。”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追着跑着像萤火虫的世界扑去。 南宫决跟在后面,宠溺无数:“慢点,都是你的。”他满眼都是他的女娃儿。 冷知夏开心的萤火虫中转圈圈,手舞足蹈:“决哥哥,原来你说带夏儿看萤火虫是真的啊。” 第126章 情不自禁的吻 三月份明山的夜还是带着丝丝凉意,两人玩了一会后累了,南宫决让她的女娃儿靠在他肩膀上,面前燃着一堆火。 不知何时月牙儿也偷偷挂上了天空,晴空万里,星星很亮,萤火虫微盘着他们飞来飞去。 冷知夏很开心心:“决哥哥,你说我们能一辈子都这样无忧无虑的吗?” 那双可爱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却不知怎么鼻子好酸。 想起了前世那个刚生下来就惨死的孩儿,眼眶红了,这说话也变的哽咽。 南宫决关心询问:“怎么了这是?”发现他女娃儿鼻音厚重,紧张起来。 冷知夏又摇了摇头,洋装笑:“没事儿,就是有些想实儿了。” “这样啊?”南宫决看了看她,回手突然用力直接给她抱至大腿上,温柔的蹭了蹭她的鼻子,轻声:“乖,明天就带你回家。” 凉风习习,吹动冷知夏的乌发,她的眼睛亮晶晶,回看南宫决,心底更酸涩起来。 她何德何能,重生一世,遇上了这般视她如宝贝的决哥哥。 “决哥哥你真好。”主动伸手勾上他的脖子,软软的身体全部贴了上去。 南宫决一顿,那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冲动‘蹭’溃堤的湖水般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夏儿。”他连说话都变的战栗,拥抱女娃儿的力臂收紧再收紧,颤抖的薄唇再也忍不住的寻找上去:“夏儿。” 他冰凉的唇角擦过冷知夏的脖颈,耳垂,一路略过她那白嫩嫩的包子脸,最后停在了她那微微随着他张合的粉嫩唇角上。 “夏儿!” 他受不了了,全身细胞就跟发了疯的狮子不停向他嘶吼,声线沉闷又急躁:“哥哥,哥哥我……” 冷知夏的唇角兀然贴了上去,拥吻在了一起。 香甜的吻霸道又急切,吻的冷知夏简直不能呼吸。 大喘气:“嘤嘤嘤,决哥哥,人家上不来气了。” 可南宫决并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意思,沉迷于她香吻的不能自拔,他喘气也跟急躁,甚至说随着他的吻越来越深沉,眩晕感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 等冷知夏反应过来,南宫俊已经倒在了她怀里不能自理。 “决哥哥!” 冷知夏的心狠狠沉到低谷,乱了方寸的大喊大叫:“救命啊,有人晕倒了,快救命…” 她太慌张了,以至于都忘了她本身就是最好不过的良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那个白发婆婆出现…… 等南宫决在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晨光透过窗楞洒在女娃儿的脸上,趴在床榻边的她微微拧巴着眉心,葱白的小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 她看着憔悴了好多,南宫决心疼的腾出另一只手理了理她额头上的碎发,没想给她惊醒过来。 发现他醒来,忙关心的问:“决哥哥,现在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 想起昨晚的事儿,她懊恼极了。 明知道决哥哥还不能过分跟她那个啥,她还主动撩他,他晕倒了,没差点给她吓死。 南宫决脸上泛着明显的病态白,却摇头:“没事儿。” 掀开被子起身,拉她的女娃儿到床榻上,温柔体贴:“昨晚累坏了吧,上来休息一下,换哥哥照顾你。” 其实,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什么,只不过是不想让他的女娃儿担心罢了。 可他越是这样,冷知夏就越自责,一度眼泪汪汪:“决哥哥,对不起,都是夏儿的错,夏儿以后再也不敢亲你了。” “那怎么行?”南宫决反驳一句,捏上他女娃儿的包子脸苦笑不得。 白发婆婆走进来,见此笑吟吟:“醒了,就过来吃早饭。” 早饭。 婆婆准备了明山人喜欢吃的肠粉,搭配红豆莲子粥,以及几个清淡小菜。 见南宫决吃的还不错,冷知夏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了。 “你也多吃些,待会好下山不是?”慈眉目秀的白发婆婆说着又盛了碗莲子粥给冷知夏,冷知夏不敢推辞,乖巧接过来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然后听到婆婆对南宫决说:“回去了不比明山这般方便,所有有些事该节制还是得节制,毕竟夏儿才十二岁不是?” 冷知夏面色一红,婆婆这话可真叫她难为情。 怕是决哥哥早就知道攻克他‘不举’的解药就是跟她圆房吧,虽然还要前期搭配些其他药物辅助治疗一阵子。 闻声,南宫决勾了勾唇,即便没说话,可那溢于言表的神色转眼将他出卖。 …… 三天后,将军府。 听到她们姑娘回来了,腊梅兴高采烈的跑出大门口迎接。 “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冷知夏刚准备拥抱腊梅,听到…… 第127章 虎父无犬子 冷知夏刚准备拥抱腊梅,听到身后传来张公公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嫡女冷知夏机智过人,在本次明山围剿蛊族余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为此,特封她为康平公主,即刻进宫接受册封。” 冷知夏被封测为康平公主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皇甫清菡的耳朵。 “该死,你们都该死。” 皇甫清菡恼怒挥打东西,发疯似的乱喊乱叫:“凭什么?凭什么连父皇都要偏袒她,我才是他的亲身女儿。” ‘噼里啪啦’一顿乱砸,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提心吊胆的生怕那句话不对了又惹到这祖宗。 给刚从益王府回来的苏心语愣了愣,暗地里拉一个小太监询问:“怎么回事?谁又惹公主了?” 小太监哆嗦:“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个了不起的表妹冷知夏?听说她一回来就被圣上册封为康平公主。” 什么,冷知夏被册封为公主了? 苏心语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神过来,怪不得三皇子一回来就急匆匆的找她过去,原来还是因为冷知夏那个贱人。 歹毒的杏眼狠狠眯了眯,有了计划的走进去,跪倒在皇甫清菡脚下。 “公主,其实您没必要跟那贱人置气,气大伤身,于其跟她硬碰硬,何不假装缓和关系的讨好她,那贱人我最清楚不过了,打小就吃软不吃硬。” …… 紫宸殿! 南宫决可算是满载而归,这次不仅为圣上成功除去了蛊族的心头大患,还顺带抄了高远那老狐狸的家,平白无故就给国库增添了上万两黄金白银。 圣上大喜:“好好好,所谓虎父无犬子,朕没看错你,平身,赐坐。” “谢圣上。”南宫决回身坐在了张公公早就准备好的软榻上,不紧不慢:“说来这次围剿蛊族余孽时微臣还查到了一些成芝麻烂谷子,不知圣上可有兴趣倾听一二?” 妖孽般的狐狸眼高高挑起,圣上诙谐一笑:“噢?”转眼老脸一抽,没绷住的笑出声:“臭小子,出去一趟以为朕就不认识你这小狐狸了?有屁快放,少给我墨迹。” 早这样不就对了,做作什么? 南宫决的二皮脸说来就来,这说着二郎腿跷了,扒拉起琉璃盏的葡萄嬉皮笑脸的剥皮。 “舅舅,不瞒你说,这次去明山,外甥我真的收获颇多。” “滚,不墨迹会死啊?”皇帝老儿有点急,干脆挥手赶走所有下人后,又笑嘻嘻过来并排跟南宫决歪头挤到一起来,挤眉弄眼:“赶紧的。” 哎吆吆,这老头儿! 南宫决美眸滴溜打转,骨节分明的手剥开葡萄,拿出一粒分给他的皇帝舅舅,笑的没大没小:“您看看您着急什么。” 葡萄晶莹剔透,看着都诱人好吃,老头儿却没工夫品尝它的急切:“说不说?” 呀,还威胁上了? 不过,南宫决不怕他,嘴上讨好的嘻嘻哈哈:“说,说,怎么不跟您老人家说呢?” “不过,我要是说出来,您可不能生气,更不许把外甥我给搅和到里面去。” “别废话,说!” “的,这可是您逼我说的哈。”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南宫决想着应该上主菜了,于是乎,俊美的容颜一暗,变了腔调:“您那皇后娘娘貌似才是蛊族真真的余孽。” 纵然圣上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这话时,还是不自觉的顿了顿。 但他到底有一国之君的威严镇定,不过,这脸色还是黑的挺难看:“可有证据?” “你外甥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儿?” “那太子那边?” “当然少不了了。”话都说到了这里,南宫决就把皇后娘娘跟泓普方丈,以及他们跟蛊族之间的关系详细描述一遍。 当然附带着把太子私下训练死侍的事儿也提了一嘴。 圣上听后火冒三丈,随问起三皇子皇甫炎。 南宫决这话就耐人寻味了好多:“反正搜查高府的时候,听府里下人说高远有送五六箱黄鱼给三皇子,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个外甥就不好多追究了,毕竟是您的家事不是?” 可他越是轻描淡写,圣上就越发怀疑皇甫炎。 该死,孽子,一个个的都是孽子。 当场下令就要提太子跟皇后问话,南宫决若有所思的插上一句:“舅舅,您消消气,既然都说是家事了,早一会晚一会的处理不都一样,您老人家身子重要,要不先见见您的小医女冷知夏?” 第128章 女娃儿的荣誉—康平公主 臭小子! 圣上怒极反笑,又实在疼爱他这个‘吊儿郎当’的外甥,不得不第一时间扬声:“宣冷知夏进来。” 很快,门口响起张公公的高吟:“圣上宣康平公主冷知夏觐见。” 冷知夏提裙款款步入,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那身嫩黄色丝质大袖春衫。 跪地:“臣女冷知夏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裙裾散着铺开在地上,俨然一朵盛开在艳阳天下的向日葵。 “平生!” “谢圣上。”她规规矩矩的起身,扬起白嫩嫩的包子脸,可爱的大眼睛擦过她的帝师大人来到圣上脸上,双手交叠,不卑不亢。 知书达理懂礼数,长的还这么招人,怕是没人见了不欢喜。 反正圣上瞬间乐开了花:“甚好甚好,快过来些让朕高高瞧瞧,怎觉的去了一趟明山给这娃儿饿瘦了。” 天,这老头儿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瘦?她哪里瘦了?这一路都被她的帝师大人喂胖了好一圈好不? 冷知夏腹语一番,脸上又表现的滴水不漏:“承蒙圣上记挂,大概是臣女赶了一条路的缘故,没有休息好,这才看着稍微浮肿了些。” “不过,圣上您的身子如何了?让臣女先给你把把脉。” 她答应过要治好圣上的冷花毒,现在也成功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觉的早医治早完事,省的天天往宫里跑了。 不是她怕谁,是不想计较那么多,当然这丝毫不耽误她接下来的复仇计划。 南宫决远远瞩目着他的女娃儿,怎么能这么好看,还这么会说话办事,真不知他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这辈子碰到了她。 圣上对冷知夏更是包容,脸上始终挂着慈爱:“好啊,朕当然求之不得。” 冷知夏替他把脉后,脸色暗了暗,碍于南宫决在,又试着用平缓话语掩盖:“圣上,您是不是又吃那不该吃的东西了?” 反倒是圣上听后,不以为然的笑着向南宫决,答所非问:“看看,看看,这娃儿一来就管上朕了,又不能不听人家的,你就说如何是好吧?” 明显偷换概念,不想正对应对,还不想驳了冷知夏的面子。 南宫决哪能看不出圣上的心思,笑了:“别看我,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外甥从来家教森严,尤其这涉及到您身体的事儿,可不敢妄加评论。” 却笑吟吟向冷知夏:“夏儿,你也忙你一阵子了,要不过来歇歇。”努了努他早就剥好的那一大堆葡萄。 冷知夏摇头:“圣上身子重要,我先给他老人家把药开了再说。” 她开完药后,在张公公的陪同下,亲力亲为,直到盯着圣上吃了药,这脸上才稍微有了笑容。 后面,在圣上的要求下,她接受了‘康平公主’的正式册封。 等所有事忙完后,差不多傍晚日落了。 南宫决心疼他的女娃儿,一路护送她到将军府。 “乖,进去了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觉。” 见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冷知夏拉住他的手,带着几分撒娇:“决哥哥,你不进去吗?”可是依依不舍。 南宫决也不舍得啊,可听说他那抠门老爹回来了,那会在宫里又是给他捎信又是给他带话的,说让他回家一趟,这不他也没办法吗。 他耐着性子,刮了下她那高挺的小鼻尖,满眼宠爱:“哥哥有点事得回府里一趟,听话,自己先进去,晚上再来找你。” “那我们说好了,晚上你要来找我噢,我们拉钩。” “好,拉钩。” 两人腻歪的那个劲,直叫容隐掉鸡皮疙瘩。 撇嘴,抱剑侧立,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想酸死谁? …… 翠竹阁! 腊梅围着她家姑娘,是一刻也不想离开。 “姑娘,您知道吗?您这几天不在可是想死奴婢了,天天都盼着您早点回来。” 她尽心尽力的往浴桶里面滴上几滴上好的精油进去,想到什么的笑称:“姑娘,还真别说,您调制的这款护肤精油真心不错,几天的功夫已经卖断货了。” “那香料等其他卖的如何?” “香料卖的更好了,当天就一售而空,现在各大卖行都争着抢着要跟我们合作。” “是吗?”泡在浴缸里的冷知夏伸手撩起些水花来,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临走前,她吩咐腊梅把她调制好的香料,精油,以及其他护肤用的东西拿去各大卖行试卖。 前世,她愚蠢,听信贱人的话毁了将军府。 重生一世,她发誓,定要将军府无限辉煌。 爹爹清廉刚正不阿了一辈子,为防止前世的遭遇再发生,她决定未雨绸缪,凭借她过人的手艺为将军府另辟一条新的…… 第129章 根除他身上情蛊的方法 所以她未雨绸缪,她要靠自己的这双手为将军府挖出一道光明大道来,要让那些前世欺负她的歹人们死无葬身之地。 奶白热汤添上玫瑰花瓣做的精油,瞬间香透了整个屋子。 冷知夏舒服的泡在浴缸里,肤白凝脂,唇齿红白,她轻轻闭上眼眸浅浅的笑,宛若出淤泥而不染的碗莲。 腊梅都看呆了,她家姑娘也太好看了。 良久! 闭目养神的冷知夏想到什么的微微蹙了蹙眉:“对了,从明山移回来的花草树木怎么样了。” 她并没有特意指什么,听着也就是那么笼统的一问。 腊梅应答:“都好着呢。”说到这个,笑着随了一句:“但有一株什么花儿看着不是太好,怕是养不活了。” 嗯? 冷知夏猛然睁眼:“哪一株?是那个带蓝色花骨朵的那个吗?” 暗自着急起来,那可是她费尽心思才移植回来的宝贝,可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她跟决哥哥该怎么……圆房。 那天南宫决着急那个啥晕倒后,多亏了白发婆婆帮忙,虽然最后还是用她自己的血医治的他,但婆婆告诉她说,如果想要彻底治愈他身上的情蛊,除了她的献血外,还需要其他两样特殊药物配合。 换句话说,若想要根除南宫决的情蛊,她需要提前七七四十九天为他调理身体。 用新鲜冷花汁液搭配陈年罂粟磨的粉,再加上白芷等常用药材熬制,一天两次让他用水服用。 四十九天过后,再换用她的鲜血当水服用药物三天。 这三天过后,只要他及时跟她同房,那么他身上的情蛊便彻底消除。 所以说,冷知夏之所以费劲巴拉的跟高家扯那么多,除了帮她的帝师大人调查高远外,最主要的是惦记上了他家后花园那‘改良版’的冷花。 可这一听冷花可能要死了,冷知夏一下子慌乱起来。 她心急如焚,喊腊梅:“快,扶我起来。” 着急忙慌的样子,愕然的腊梅皱眉直呼受不了:“不是,姑娘,您着急什么,才泡上没多会,唉,姑娘……” 与此同时,侯爵府亦是鸡飞狗跳。 老侯爷南宫青言双手叉腰,跟在后面呼哧带踹:“臭小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话音未落,手里面的鸡毛掸子已上了南宫决的身。 疼的南宫决‘噢’一声,呲牙咧嘴弹跳闪躲:“我去,我说你老人家还真打啊?” 他健步如飞,这都闹了好一阵子了。 “呀呵,你小子当我闹着玩呢?”老侯爷说着又抡起鸡毛掸子的比划上去,吹胡子瞪眼:“说,到底把那些东西藏哪了?” 南宫决挤眉弄眼:“有本事您追我啊?追上了我就告诉您。”高跳着左躲右躲,嬉皮笑脸的还哪有一点在外的冷面形象。 这不活脱脱一跟爹爹闹着玩的顽皮孩子吗? 他跑的太快,老侯爷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个回个下来,叉腰,气喘吁吁。 “不,不行了,休战!” 继而一屁股坐在了门庭前的青石台阶上,摆手:“行了,不闹了,过来,跟你说件正事儿。”他拍拍了身边的青石台阶。 “说好了,有正事儿,不许打我,不许耍赖哈。”南宫决不放心的小心翼翼靠近。 “看你那怂样儿,打你一下又如何?少挨打了?”老侯爷不屑一顾,倒是扔了手里的鸡毛掸子。 容隐眼疾手快,忙暗搓搓过去捡起来躲了个远。 好久没见这父子两上蹿下跳了,以为距离产生美,没想还是没少了一见面的鸡飞狗跳。 危险消失,南宫决这才狗腿子一般坐下来,往老侯爷的身边靠了靠,嬉皮笑脸:“那您说啥事儿?” 妖孽般的狐狸眼勾着若有似无的笑,贱不喽嗖的可真是叫人看着‘舒心’。 老侯爷也是有好多天没见到他这双标儿子了,切换话题:“上次圣上中毒,真是冷家那女娃儿给解的?” 哪怕这件事他已经在别人的口中听了不下一二十遍,可还是想跟儿子亲自确认一下。 提到冷知夏,南宫决有那么一丝丝的收敛笑意,却答所非问:“将军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南边战乱不都平息了吗?” “少给我打岔,到底有没有那回事?”老侯爷向来急脾气,话未说完,‘啪’一击有力的巴掌倒是上了南宫决的后脑勺。 拍的南宫决哇哩哇啦的乱叫:“我说老爹咱能不能不搞这偷袭?好好说会话,您动什么手?不疼啊?” 他算是服了,他这老爹一会不打他,那手就好像…… 第130章 你干脆当人家的上门女婿好了 一会不揍他,他那抠门老爹的手就发痒,残暴啊。 可想而知,他是怎么在他的压迫下活过了十六年。 这打了他一巴掌,人家还吹胡子瞪眼的瞎嚷嚷:“打你咋滴?欠抽,别墨迹,说,圣上中毒是不是那女娃儿给解的?” 他还生气上了。 南宫决表示心好累,见过嚣张的,可没见过像他老爹这般嚣张的,怕是整个南朝也找不到第三个了。 那谁…皇帝舅舅不得算一个嘛。 唉! 他叹气,摸了摸发疼的后脑勺,没得选择只能点头。 “是,她不但知道如何解瞬息夺命散的毒,还知道怎么解圣上的冷花毒。” “这般厉害?”老侯爷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再问:“那问过她是跟谁学的没有?师傅是谁?现居各处?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以前怎么都没有听冷映南那个老混蛋提起过,那娃儿还说会什么没有?确定她能解圣上身上的……” 一连串问题过后,老侯爷突然意识到什么的看向儿子南宫决:“不对呀,你是怎么知道圣上中冷花毒了?” 老侯爷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呀,这件事也就他跟圣上两个人……难道说? 他眼神闪了闪,想到什么的眉头紧锁。 “别,千万别这样看我,我紧张。”南宫决举手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的搞笑。 可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紧张个气体。 老侯爷翻白眼。 不过,话都说到了这里,南宫决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于是把冷知夏如何给圣上治病,又如何成了圣上医女的事情从头到脚描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那丫头这回跟你上明山全为了圣上?”老侯爷细细回味儿子的话,还是觉的哪里不对劲。 “要不然呢?”南宫决摊手耸肩膀表示他很诚实。 也是,在他女娃儿的事情上,他从来对她深信不疑。 就她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说起话来软软糯糯的糯米团子一样,最多也就偶尔小聪明一下,哪来什么心眼子。 “在明山上她就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老侯爷再追问:“蓝关那老东西临死之前没跟她说些什么?雪拥呢?” 他盯着南宫决看,但南宫决始终淡淡的:“没有?” 他搓了搓鼻尖,正对老侯爷的脸,可刚想说什么,又被老侯爷抢先:“臭小子,那你想不想早点娶她进门?” 南宫决眉心一蹙,俊美容颜上淡出层层耐人寻味。 接下来就是老狐狸跟小狐狸过招环节。 “你老不是早就跟冷将军商量好了吗?说她岁数太小,让我等她三年的吗?” “看你小子就嫩了吧,他说让你等,你就真的等啊?” “晕死,什么人家说?让我等她三年这话好像是从您老人家嘴里说出来的吧?”南宫决斜唇冷笑。 老侯爷眉眼下挑,死活不肯承认的耍赖皮:“有吗?我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我是谁,大南朝最通情达理的人,怎可能阻挡我儿子的幸福,那不能,肯定是你听错了。” 摆手,赖皮的噢:“等冷映南那个老混蛋回来,爹就替你过去好好质问质问他,怎么能提出那么刻薄的条件?瞧不上我孩儿咋滴?”又笑的讳莫如深:“不过话说回来,你老爹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在将军府住的如何?可舒心?” 那眼神贼眉鼠眼,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南宫决一看再不制止不行了,可还是被他老爹抢了话:“要不你干脆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好了?” ‘噗’容隐没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天爷啊,他家这老侯爷总是能语不惊人死不休,这…… 没反应过来,另一句紧随而至:“但我们可说好了,你当不当上门女婿那是你的事儿,明山上的那些物件可都属于我。” 得,整了半天,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吧。 …… 将军府! 冷知夏几乎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绞尽脑汁,各种折腾,该想的不该想的办法都用了一遍,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那株还剩一小骨朵的冷花苗算是缓了过来。 已是黄昏。 天色黑了个透彻,天空乌云翻腾,黑压压的悬在头顶,感觉下一秒就要倾盆大雨。 腊梅心疼她家姑娘,专门炖了一盅鸡汤给她补身体。 “姑娘,您看您出去了一趟都瘦了,快快吃点鸡汤补补。” 正好被吃货冷倾城给碰上,那还了得,挤破了脑袋的也要喝上一口腊梅手里的鸡汤。 腊梅好无奈,又没脾气了的笑着调侃:“你看看,同样是一起出去,咱家这四姑娘,非但没瘦,反而越发圆润了。” “嗯…大姐姐,你快管管啊,腊梅笑话倾城。” 第131章 大雨也挡不住见你的心 冷倾城腆着她那圆鼓鼓的小肚腩,窝在冷知夏怀里撒娇。 真是个憨货! 冷知夏笑着摸上那憨货的肚子:“你看看都胖成什么了,还不让人家说了?” 满眼又都是对妹妹的宠溺:“可话又说回来,圆润的人有福,香山居士不还夸赞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嘛。” “就是说啊,我是天生福相好不?就连无尘哥哥都说我是有福人。” 啧啧啧,这憨货可真真的没心没肺。 冷知夏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了,不过这话倒是提醒到了她,算算看,这憨货也马上十二岁了,该到把她的亲事提上日程了。 突然,天际划过一道闪电,然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大姐姐。”吓的冷倾城‘蹭’钻进了冷知夏怀里。 众丫头们也跟着紧了紧心口,盛妈妈安慰:“姑娘,别怕,外面好像打雷了。” 示意腊梅撤走鸡汤,搭了件披帛在冷知夏身上:“起风了,天凉,姑娘小心感冒。” “有劳妈妈了。”冷知夏却并非那般紧张,她略略抬眸,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清冷如月的眸子不自觉通红。 想起了她那个刚出生就被祭坛的可怜孩儿,轻声:“妈妈,不知今年的祭祀大典安排在了什么时候?” 盛妈妈应了声:“好像是还得一个月吧。” 靠近左侧窗楞那棵老槐树在劲风的作用下呼呼作响,好比冷知夏那被揪扯的心,水渍已满眼眶。 为了不让眼泪就出来,她强迫自己仰起头来,努力收进所有水渍,咽进肚子,她的心却越发的酸楚。 这个时候要是有决哥哥在就好了,她突然好想他,好想。 外面噼里啪啦的下起雨来,她想他是不会来了吧。 她觉得好累,等雨稍微小了些,让腊梅跟盛妈妈送冷倾城离开,她也让丫头们都下去休息了。 琉璃盏里的灯芯随风摇晃,一眨一眨的,晕黄的灯光下将他女娃儿的身影拉的好长。 她呆呆的站在窗户边往外张扬,好像在等哪个谁? 雨中的少年英气逼人,月白色玉袍包裹下的他哪怕是在夜里,可还是远远给人异于常人的瞩目。 他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初夏的雨水打在油纸伞上,然后调皮的打了几个旋转又飞溅到了他裙裾上,晕染开一片潮湿。 他拧了拧眉心,他本最讨厌雨水,尤其不敢让雨水沾上他的鞋子。 可今天他破例了,为了能早点见到他的女娃儿,他顾不得那么多,甚至有几分迫不及待。 他慢慢向她的方向靠近,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算是柔光,柔的冷知夏仿佛做梦一般,不禁自问:“决哥哥?还不是我做梦了吧?” 嘿嘿! 女娃儿害羞的抿了抿嘴角,就要垂眸。 南宫决起声:“就这么想哥哥?”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伸手摸起她的发丝来。 她的发丝也出奇的软,还带着香喷喷的味道,深深嗅一下,好闻极了 冷知夏后知后觉:“决哥哥,真的是你啊?” 愣了愣,然后一路小跑过去,打开了房门:“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拉南宫决进来,见他身上都是水,马上那手帕过来替他擦拭:“衣服都湿了,冷吗?” 唉! 她叹气又自责,早知道下午在门口就不让他过来了。 “心疼我了?”南宫决为之动容,心里乐开了花,笑着调侃他的女娃儿。 害羞的冷知夏脸都红了,娇嗔:“决哥哥…” 娇滴滴的小声音啊,南宫决别说心了,人都酥了。 “这边也有。” 俯视替他忙碌不停的女娃儿,实在没忍住的偷亲了口 冷知夏的小脸越红了,心想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孤男寡女,何况这美男子还湿着身,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算他能忍住,保不齐她就能忍住。 什么羞耻的画面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不行! 想到什么的,她猛猛晃了几下下脑袋,随仰头,不过,这小脸上还是娇滴滴的笑:“决哥哥,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夏儿怎看着你这脸色不太好,要不我给你把把脉?” 小狐狸试图以这种方式借口替她家帝师大人身体的调理,这事儿可急不得,不能因为一时快感毁了他的后半身,她可要跟他相守一辈子的。 她伪装的太好了,何况这会子的南宫决心思都在…… 第132章 女娃儿把脉吓侯爷 何况这会子,南宫决心思都在挑逗冷知夏上面,所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顺从躺下来。 好不容易跟他的女娃儿单独待一会,那指定得‘占足了便宜’。 “夏儿,你这塌好香啊。” 嬉闹的冷知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得尽力讨好他的笑嘻嘻:“哥哥要是喜欢,待会走的时候夏儿给你几包香料,回去了放在屋子里,一样的香。” “为什么不是夏儿亲自放到哥哥的榻上?” 他单手支撑脑袋的侧身,轻轻为她理了理鬓角间凌乱发丝:“夏儿的发丝也是香香的,哥哥也想跟你一样香。” 我…… 撩拨的冷知夏面红耳赤,都不知道该如何摆弄她家这帝师大人了。 不对,这还是前世那个号称移动中的活阎王吗? 这……心好累。 他还在闹,继而把玩他的手腕上的玉镯:“这物件戴着还可心?想不想拿下来啊?要不哥哥给你再换套其他的吧?” 换你个鬼,冷知夏才不想他这话是真心的,不是说这东西戴上了可不许再拿下来了,现在又…… 唉! 冷知夏那个郁闷,小手试着拉他的大手腕:“决哥哥,不闹了好不好?手放好,你这样让夏儿如何给你把脉吗?”小眉心无奈皱起。 南宫决这才稍微收敛的配合起她来,不过那头可是稳稳当当的躺到了她的大腿上。 四目相对,某人含情脉脉。 冷知夏都服气死了,她都怀疑要是再这样下去,是不是就没有前世的那个帝师大人了? 把脉上去,吓唬他:“呀,决哥哥,你近来是不是胃口不太好?排泄正常吗?” 她神色一变,严肃又认真。 别说,这南宫决不由跟着紧张而起:“胃,胃口还行吧,排泄也就那样,不是,有什么问题吗?” 紧张的连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哈哈,原来她的帝师大人也紧张的时候啊。 冷知夏心里偷乐,不过,脸上还是那般严肃,又摇头:“决哥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能过几天就会好的。” 什么? 她不这样还好,越是这样,南宫决就越不安。 甚至都往那方面想了,她不会连他身有情蛊的事儿也摸出来了吧? 咳咳…… 冷知夏故意捂唇咳嗽,有乐意掩饰她说谎了的意思。 这心慌的南宫决瞬间不行了,可怜巴巴的拉上她的手,都快要哭了:“夏儿,你别吓哥哥,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小表情谁见过?怕是长这么大他那抠门老爹都没见过吧? 冷知夏没差点笑出来,好在死活绷住了,语重心长:“决哥哥信夏儿吗?” 南宫决点头如捣蒜:“信,当然信你了。”这一摸一头的冷汗。 “那夏儿就直说了?”女娃儿挑眉。 少年俊颜苦哈哈:“嗯,你说。”那手反着塞进女娃儿小小的手里,试图找一点安慰。 女娃儿紧了紧他的大手,道:“决哥哥你这是大部分男儿都可能出现的病,俗称:精体弱症,可能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汤药治疗,当然了,你也可以不治,毕竟这还不影响到现在,至于以后那个啥……” “什么那个啥?”南宫决气笑了都:“难不成你不打算给我生孩子了?” “我?”反倒给冷知夏哑口无言。 南宫决这会霸气了:“治,不就是吃两个月的汤药吗?怕什么?” 呵,口气倒是不小? 冷知夏大眼睛滴溜打转,都能想到这人喝药时的场景。 一场暴雨彻底缓解了嘉陵城的干旱,大家都说这是吉兆,天佑南朝,农夫们喜笑颜开把地下,商人们也跟着忙碌起来,大街小巷很快又回到了过往的繁华。 几人欢笑几人忧? 宫门口! 南宫决一大早就被穿进宫问话,然后东宫乱成了一锅粥,太子皇甫奕说被废就废了,没有丝毫征兆。 搞的那些东宫辅臣们人心惶惶,大家紧着避嫌,深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思南太师匆忙赶来,却被拦到了宫门口。 “大胆,竟敢阻拦本太师,你们不要命了?” 老太师怒火焚烧,恨不能拔刀向那些阻拦他的侍卫。 侍卫首领无尘,冷面不卑不亢:“是圣上下旨不见太师,还请您老不要再难为我等。” 话落,威严下令:“各将士听令,近日但凡有思南一族闯宫门者,格杀勿论!” “你?”老太师气的要吐血。 这时,看见南宫决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太师瞬间看到了希望的呐喊:“侯爷……” 第133章 傲娇侯爷亲手为女娃儿点绛唇 司南太师一看见那出现的南宫决,瞬间有了希望,迫切呐喊:“侯爷。” 南宫决冷眸凌厉的往宫门口看了看,老太师满脸殷勤,这是眼巴巴的盼着他过去。 无尘低音:“是过去说两句?适当避嫌哈。” 南宫决冷冷扫视他一眼,视线看向老太师,他终是老了,一尺长胡须在清风的的吹拂下凌乱,身上的威严也打不如从前,神色也憔悴了好多。 “太子那边怎样了?” 回了回视线的问无尘,无尘回答的慢条斯理:“已经送去大理寺处理了,估计是悬了。”说着笑了下:“据说他到死都不肯松开,听他那意思要拉你一起下水。” 笑容未达眼底,跟南宫决相互对视一下,脸上相互倒映出讳莫如深的隐晦。 “哦?”南宫决勾唇,舌头一舔,勾出独属于他的气场,笑的高深莫测:“本侯倒是想看看他如何拉我下水?” 清冷的身上却散发出了胸有成竹的气场,跟他斗,他也配? 无尘摸着鼻子报剑斜靠在内城门上:“还有啊,皇甫炎那边你注意这点,听说将军要班师回营了,怕是趁机会又要兴风作浪?”这话说的多少又那么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哼! 南宫决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再说,当真以为你跟冷倾城那小妮子的事儿都瞒过将军了?” 吆喝!这挑衅的…… 不过无尘好心虚,秒切换狗腿子嘴脸,做了个请的姿势,毕恭毕敬:“得,您这边请。” 说不过,打不过,他躲远点还不行吗? 南宫决失笑,走的远远的了还不忘回头讽刺:“就你这怂样儿,冷家那四姑娘还真瞎了眼?” 无尘没趣甩手:“你你你,忙你的把你。” 南宫决占了上风,这才满足,再回眸,冷峻的容颜上已冷若冰霜,到司南太师面前,俨然变了一个人。 低沉:“不知老太师找本侯何事?” 态度冷漠疏离,跟他往常没什么两样。 好在司南太师习惯了,拉下面子的唯唯诺诺:“听说东宫出事了,不知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司雪衣毕竟是老太师明面上的嫡女,她要是出事了,那么整个太师府势必也会跟动乱,遭殃。 这也是司南太师着急忙慌不顾一切往宫里闯的最主要原因,切不能因为一个老鼠害了他苦心经营的那锅汤,眼看就要有眉目了,可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皇后如何那就得看太师您是怎么想的了?”南宫决拍了拍裙裾,冷冷淡淡:“当然了,您若是想干净利落的把自己摘个干净,那也不是没办法?” 他操着清冷的嗓音,随机偏头瞥了眼宫门里走出来的皇甫炎,皇甫炎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面色不是太好,也是看见了他,沉默不语。 老太师聪明不过,马上领悟到了什么,道:“侯爷放心,只要您能让老朽度过这次难关,以后定带全家站您这边。” “一言为定!”南宫决单手轻扣马鞍,马鞍清脆一声,交易成功。 …… 午后! 艳阳高照,阳光温暖的打在可人儿身上,尘埃在光影中飞舞,前花园的花儿开的盛艳,可能是昨天晚上落了雨的缘故,那冒着花骨朵的冷花也生机勃勃。 南宫决满意的喝光了他家女娃儿亲手熬给他的汤药,那么苦的药,他居然连个眉都没皱一下。 喝完,他看向冷知夏。 她笑嘻嘻的,坐在一边的矮塌上双手托腮,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笑露出了两颗可爱小虎牙,好看至极。 她的嘴巴粉嘟嘟的,光线下透亮好有光泽度。 要是能咬上一口就好了。 又掩盖心思的把玩琉璃碗,看到距离他不远处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盒子,颇为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拿起那组紫檀木八角盒打量,冷知夏笑着解释:“决哥哥别乱翻,这都是女孩子家家用的东西。” “那这是什么?绛唇吗?”无奈南宫决好奇啊。 说着脑海来出现一些什么画面,然后,他笑着学那些画面里的动作,用拇指挑出来一些,靠近冷知夏:“你今天这唇色不太红润,哥哥给你补点。” 呵,明明是你想玩好不? 冷知夏腹语,身体很诚实,主动配合得噘嘴。 南宫决笑了,他轻轻用指腹摸索上她的唇,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替女孩子抹绛唇,即便用心涂抹了好几圈,可最后还是做的差强人意,抹的她那嘴角边都是,显的女娃儿跟那…… 第134章 胆大敲无尘竹杠 显的女娃儿跟刚吃了那啥一样可怕。 呃…… 南宫决汗颜,完了,做错事了。 折腾好半天,还是不太敢移开他的手,暗搓搓找借口搪塞:“那个,哥哥突然想起了,圣上找我还有事儿。” 说完,逃似跑开。 冷知夏傻呵呵的没当回事,还跑出来送他:“决哥哥,你记得早些回来,晚饭在这边吃。” 正好给回来的无尘跟白丁碰上,打眼一看,触目惊心。 “你,你这嘴是?” 南宫决‘嗖’逃之夭夭,留下冷知夏一脸迷糊:“怎,怎么了吗?”往自己的嘴上比划的摸了摸:“有什么不对吗?” 无尘大概是看出了什么,偷笑:“你进屋自己看的好。 冷知夏不以为然的拧了拧眉心:“不就是补了下绛唇吗?至于吗?” 至于……吗? 无尘没差点笑出来,憋住笑一路跟上去。 走进大门,过了月牙门洞,进了翠玉阁,恰逢腊梅端东西出来,这一看,不禁瞪大了双眼的震惊。 她家姑娘今天是怎么了,她也就出去了一下,回来怎么就变成这德性? 难不成这也是姑娘新发明的妆容? 有无尘在,她恭敬前来行礼:“腊梅见过哥儿。”拉了拉她家姑娘过来一边,小声:“醉春楼那边又催了,问姑娘您什么时候才能供货给她们?” 冷知夏顿了顿:“这么急?” 腊梅点头:“人家说,自打他们姑娘用了咱们的胭脂水粉,整个气场都不一样了,不但短短几日内创造了醉春楼的奇迹,还一度被外面姑娘们争相模仿,生意好的不得意了。” “是吗?”冷知夏笑了笑,眉宇弯弯:“不过,想拿货还得等几天。”余光在无尘的脸上扫了扫,灵机一动,什么小鬼主意油然而生。 “无尘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不赶紧泡上好的普洱上来?”她暗地里递眼色给腊梅,腊梅吗,腊梅秒懂,高声附和:“是,姑娘,奴婢这就去泡茶。” 姑娘说了虽然他们要做胭脂水粉生意,但又不能让人知道是她做的,在批量货出去之前得找个靠谱的‘掌柜’挂名,看样子,这个人十有八九是无尘哥儿了。 没办法,敲哥儿竹杠,她家姑娘一敲一个准。 无尘也多少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进来,盯着冷知夏那能吃人的嘴巴,问:“丫头,不会有什么事瞒着哥哥吧?” 白丁憨憨一个,实在看不过眼的提醒冷知夏:“姑娘,您嘴巴上有东西。” 冷知夏这才意识到什么的往镜子里看了看,顿然……‘啊’尖叫,怎么会这样?捂脸哭笑不得,直呼没脸见人了。 原不怪决哥哥刚走的那么急,原来干了这种坏事儿。 无尘噗嗤笑出了声:“你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哎吆,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 “无尘哥哥!”冷知夏翻脸,小嘴一扁,哭唧唧:“你再这样,信不信夏儿不搭理你了?” 呃…… 那怎么能行? 无尘立马止住笑容的哄人家:“夏儿不哭不哭,无尘哥哥错了还不行吗?” 唉! 那话咋说的,在外他也算是冷面一代战将,这怎么一回家就成了缩头乌龟,给这小娃儿宠成了这个样子? 白丁看在眼里,笑在心底,没办法,他家姑娘从小万人宠溺,可不能见她掉一滴眼泪。 哼! 冷知夏气呼呼噘嘴,腮帮子因为生气鼓鼓的,越发显的她那小红唇张扬个性。 无尘抚眉好没脾气,拉过她手里的帕子一边耐心替她擦拭嘴角,一边宠溺说好话:“不哭哈,你不是最喜欢骑马吗?过两天就是太后的生日了,听说宫里要举办一次马球赛,哥哥带你过去好不好?” 冷知夏不语。 无尘继续哄着:“好不好嘛?” “不好。”冷知夏小脸拧巴的吆,都快要成一个囧子了。 无尘好不着急,心想这要是让南宫决那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知道,他欺负了他的女娃儿那还了得? “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哥哥?” 吃力还不讨好,早知道不跟她闹了。 冷知夏这才稍微舒展了眉宇,扁嘴:“那哥哥过来在这里签个字。” 嗯? 签字? 无尘不解拧眉,冷知夏努了努那摆放在梨花木花几上的纸张,小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狡诈。 “这什么玩意?”无尘怎么有种被人买了还帮她数钱的错觉。 走过去,拿起那纸张一看,黑眸‘蹭’两倍之有的放大,他连着擦了擦眼睛,再仔细打量一遍,瞠目结舌:天爷,你这是……” 第135章 签字画押,合作走起 惊讶的无尘瞠目结舌:“天爷,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这什么玩意?你怎会?” 天哪,他一个来自21世纪的人都被震惊了,这女娃儿不会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的天使吧?她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手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然后两个人窝在一起,头对着头,掰着手指头的讨价还价。 冷知夏很嚣张:“二八分,你二我八,没什么可商量的?” 无尘耻笑一声:“妹妹,看清楚了,现在可是你有求于我,这样的态度怕是不太好吧?” 刀疤面容微微抽了抽,黑眸露出意义言表的贪婪,奸商无疑了。 切! 奈何,冷知夏才不拿他当根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竖,仰头,叉腰,豪横:“你妹妹天生就这态度,没办法,你惯的,改不了了,今天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呀呵! 不带威胁的好不? 太豪横,无尘表示怕了:“得得得,算我倒霉,怕你了还不行吗?” “哼,知道就好。”冷知夏那小眼神得意的。 啧啧啧,咋不上天呢? 这一幕都给白丁看傻眼了,什么时候她家这闭月羞花娇滴滴的姑娘变得这般……豪横。 就是可怜无尘大人了,吃了亏,还要堆积笑脸的配合人家,没办法,就跟她说的一样,谁让他给她宠成了这样呢? 等腊梅再进来,无尘已经在那纸张上签字画押,是冷知夏‘压迫’好不? 就说她厉害不厉害? 纸张上都写了什么?哦,对了,那纸张是冷知夏提前准备好的有关胭脂水粉销售合同,合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她这个幕后操盘者跟‘明面老板’的账面说明,另一部分是‘账面老板’跟倾销商的走账说明。 “哥哥,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咱们把这合同签了,后面就一定得按合同上的规则办事。”冷知夏留着小心思,说话间将合同副本递给腊梅:“这东西千万收好了,以后的每个月就拿这个跟咱们无尘掌柜的对账,要是丢了,到时候收不来帐,可别怪我不客气哦。” 腊梅好不紧张,忙放下茶壶,双手接过合同副本跑进里间,将其保存在只有她知道的秘密箱子里。 别说,这做起事来,小丫头还真有模有样的。 无尘不禁反问:“夏儿,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胭脂水粉,香料,肥皂日用品的,别告诉我这也是你自学成才?” 他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看起来懵懂天真的冷知夏,总觉的她哪里不对,准确的说自打他从军营回来后,就发现这她有变了,好几次都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就像现在一样,凝视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眼眸,明明春水一般柔和,可那层淡淡的薄雾,让他一眼看不到底。 觉察出无尘对她的怀疑,冷知夏淡淡抿唇,说的波澜不惊:“也不是什么自学成才,也看了几本母亲留下来的书籍,你就当我天资聪慧好了?” 美眸眨巴眨巴,一笑整个世界都沦陷了。 “哥哥,喝茶,去年的新茶普洱,你尝尝。”她亲手倒杯茶上去,推到无尘手边,笑了下,回首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端起来放在鼻子端闻了闻,不由称赞:“好香啊。”眯眼抿上一口,跟了一句:“对了,无尘哥哥,有关我们做胭脂水粉的这档子事儿就别跟爹爹和决哥哥提了。” “为什么?”无尘始终盯着她的眼睛看,有那么一瞬间都想问:丫头,你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但还是止住了。 “还能为什么?小打小闹,不想让他们跟着操心罢了。”冷知夏放茶盅在花几上,抬眸正对无尘,语重心长:“哥哥,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气氛安静下来,然后大家都不说话。 四目相对。 良久! 无尘起声:“什么?”新鲜的普洱茶香气扑鼻,他也试着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清香过去,还留有一股淡淡的后劲,甜甜的。 冷知夏弯唇:“不知哥哥对倾城是怎么想的?那个……”这个话题有些尴尬,她搓了搓手,勾唇 收回视线的同时,干干一笑:“她差不多也十二岁了,该议亲了,我看你对她……呵呵,是吧?” 好难为情,不过为了四妹妹,她又不得强迫自己的保持镇定:“要不等爹爹回来,你跟他说道说道?” 第136章 为了一株花命都不要了 等了大半天的爹爹,冷知夏显的有些无聊。 过了午时,看天气怕是又要下雨,担心她好不容易‘伺候’活的祖宗又死了,她干脆带着腊梅来到了花园中。 乌云翻滚,天色说暗就暗淡了下来。 腊梅不放心她家姑娘,喊丫头拿了两只斗笠来。 “姑娘,带着些,怕是要下雨了。” 劲风呼啸,冷知夏没注意,差点没一个后仰栽过去,好在腊梅眼疾手快。 “姑娘,这样不行啊,风太大了,会吹坏你的。” 腊梅说着就要搀扶冷知夏进去,却被她倔强拒绝:“不行,我不能留下它不管不顾,我得替它挡着点。” 她尽力用手护住冷花苗,似老母鸡护小鸡仔一样。 轰隆隆,几声雷过后,大雨噼里啪啦的打下来,瞬间白了将军府。 雨下的太快急了,瓢泼大雨根本就是往下倒的一般,生怕下的晚了会被什么阻挡住一般。 湿透了冷知夏的小身子,可她连吭也没吭一声,她不惜自己身子的拿下斗笠护住冷花苗,还不忘推腊梅的大喊:“这里有我知道就行了,你赶紧进屋去,不然会感冒的。” 腊梅急了:“那姑娘您呢?您会感冒的。”死活拉扯冷知夏,要哭了:“姑娘,奴婢求您了,进去吧,难道这东西比您的命都重要?” 她家姑娘这是怎么了,为了一株花命都不要了。 冷知夏有苦难言,但为了决哥哥她无怨无悔。 最后,还是厨房小厮想到了办法,搬来一个大铁锅扣在了冷花苗上,冷知夏这才随大家进了屋子。 腊梅点燃琉璃盏灯,晕黄的火光照亮整个翠玉阁。 冷知夏着了凉,捂着被子打寒颤。 阿嚏! 喷嚏随即而至,她回了回了神,转头:“腊梅,几时了?” “刚过午时。”腊梅端姜汤过来,吹了吹,体贴送到冷知夏嘴边:“姑娘,听话,赶紧喝点,这都打喷嚏了,要是再有个头疼脑热,还让我们活不活了?” 说着已是泪眼迷离,她家这姑娘命太苦了,一出生就没了娘,这爹爹还成年累月的不在家,好不容易定了亲,又是个‘天生不举’的人,可是怎么办呢? 冷知夏温声:“没事儿,别担心了。”友好的拍了拍腊梅肩膀以示安慰。 “对了,给侯爷晚上的药熬好没?切记千万不能让他看到那两样东西,知道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个空有其表的侯爷。 腊梅听着不是很开心,又怕伤了她家姑娘的心,讷讷:“知道了,您放心好了。” 这说着,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侯爷回来了。”马上响起盛妈妈略微扬起的声音,她是在提醒里面的人。 腊梅马上毕恭毕敬到门口迎接:“侯爷!” 南宫决冷冰冰,道:“姑娘淋雨了?怎么回事?” 这? 腊梅心悸,冷知夏闻声殷勤开口:“决哥哥,你来了。” 暗地里冲腊梅摆了摆手,意思赶紧都退下吧,不然她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下床暗搓搓来到南宫决身边,伸手挽上他的手臂,讨好:“没有淋雨,最多也就是不小心让雨水过了下头,没事儿的…阿,阿嚏!” 南宫决冷声:“都这样了,还叫没事儿?”打横一把就给她抱到了床榻上,摸了摸她的额头,俊美的容颜沉的吆:“鼻子难受吗?其他地方呢?” 冷知夏噎了噎。 明摆着她家帝师大人这是生气了,不过她这淋雨的消息未免传的也太快了吧,这才多大会,他就赶来了? 自知做了错事,垂眸,慢吞吞:“刚喝了姜汤,也没觉得哪里不……阿嚏噢。” ‘舒服’两个字都被喷嚏替代,可见这严重性。 她这娇滴滴的身子哪里经受得了那般倾盆大雨,稍微风吹草动都出问题好不啦。 南宫决彻底冷下了脸,冷知夏好害怕,瘪嘴小可怜样的推了推他:“决哥哥,夏儿想喝姜汤。” 南宫决不说话,抬眼那还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倒是端了过来。 冷知夏可怜巴巴的爬到他腿上:“哥哥可不可以喂夏儿喝?” 她仰着白嫩嫩的包子脸,大眼睛里装着的都是对南宫决的渴望。 南宫决无奈:“你说你……”又舍不得多说她一句的叹气:“你呀,真真的想要折磨死我。” 舀上一勺子姜汤,吹了吹,手底下好不轻柔的送到女娃儿嘴边:“看着有点苦,慢点喝。” “噢!”冷知夏顺从张口… 第137章 自己选的,再闹也忍着 冷知夏顺从张口喝完勺子里的姜汤,来了感觉不适拧眉:“好苦。” “知道苦,还不好好听话,大雨天的跑出去疯什么?”南宫决没脾气的擦去她嘴角上的污渍:“来,再喝几口。” “不要。”冷知夏故意别过头的跟他闹。 这娃儿,真是! 南宫决恨不能打她几下屁股,却舍不得的扶额蹙眉:“听话,再喝几口,乖乖的。” 一听说她淋雨了,他便扔下所有,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没想这女娃儿一点不知好歹? 唉,可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选的,他认了,他活该好不? 看在他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再不给人家面子就过分了吧? 冷知夏笑着回头,越发往南宫决的怀里钻了钻,小爪爪从后面扒拉他的宽大袖子:“哥哥不生气了嘛,夏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干了。” 小嘴张开,等他投喂。 南宫决的心啊,又气又觉得搞笑,都给他气笑了:“小狐狸。” 然后一点一点喂她喝完那半碗姜汤,抱着她软软的身子久久不愿送开。 半响! 直到外头的腊梅实在看不下的咳了咳,进来说:“侯爷,无尘哥儿回来了,找您过去,您看?”看了看抱着她家姑娘不肯撒手的某人。 冷知夏都害羞的红了脸。 没想人家就当没听见似的,半天,才略微抬了抬眼帘的沉声:“他自己没长腿啊?找我过去?真是活腻了。” 拥抱冷知夏的手不见有丝毫松懈,胆敢打扰他跟他家女娃儿的二人世界,难道还不是活够了? 不知道她家姑娘有什么反应,反正这腊梅当即吓的双腿打颤,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冷知夏疼惜腊梅,尽量软言软语的哄着她家帝师大人:“或许是到了晚饭时刻,无尘哥哥喊我们过去吃饭的。” 腊梅有眼力劲,马上点头附和:“对对对,早膳摆好了,就等侯爷跟姑娘过去了。” 一抹,一把的冷汗。 可见这南宫侯爷的威力,移动中的冰山不是白叫的,得亏她没敢将瞧不上他的言语跟谁透露什么,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移步前厅。 见南宫决跟冷知夏手拉手进来,酸的无尘直摸胸口,继而爬在餐桌上的抱怨:“我说你两还能不能行了?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活了?” “什么是单身狗?”冷知夏好奇反问,走过来有坐到无尘身边的意思。 却被南宫决反手一把拉到了他右侧的凳子上,他则四平八稳好的坐到了他们中间。 无尘好不郁闷:“我说大哥,没必要这样吧?” 活不起了,再这样下去了他得憋屈死。 好不容易回个家,这到好,画清苑没了不说,连妹妹的边都不能挨了,他招谁惹谁了? 南宫决不以为然,高挑眉眼冷言冷语:“看不过眼就搬出去,我家那老头不是一直都稀罕你吗?” 晕死,这是什么话? 眼看无尘在这个家的地位‘唰唰唰’往下降,下人婆子们楞是没敢吱应一声。 最多也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几十双双眼睛不约而同的齐刷刷向无尘的刀疤脸。 气的无尘嚷嚷:“看什么看,吃饭。” 端起碗来,扒拉几口,憋着一口气。 冷知夏怕给她这哥哥憋出内伤,试着从中间调和的加菜过去:“爹爹不是说今天回来吗?怎么到现在也没看到他的影子?” “别。”无尘捉急撤碗,警惕的往南宫决的脸上看,忙解释:“我可没让她给我夹啊。” 冷知夏顿了顿,筷头上的肉转了个弯进了南宫决的碗,她好不心虚:“决哥哥,多吃点。” 南宫决吃醋的扳着个脸,看也不看她的低吟:“将军明天回来,今天有事路上耽搁了。” 无奈身体诚实,夹起那块肉麻溜喂进了自己嘴巴。 呃……冷知夏还能说什么。 差不多吃完饭了,快收拾桌子的时候,无尘想到什么的向南宫决:“东宫那边都定局了,皇后那边怎么还不见动静?” 这是个生涩隐晦的话题,南宫决抬眼环视四周。 盛妈妈立刻带伺候的下人们退下。 他放下碗筷,这才漫不经心道:“还要什么动静,再不济他也是二皇子的生母,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不管不顾吧。” “也是,反正圣上的目的也达到了。”无尘没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又继续吃起饭来。 冷知夏听的云里雾里,又不好问他俩。 不过,从他们话里还是听出了个大概,没猜错的话太子失势也是圣上的安排,自古帝王好猜忌,何况太子还是下毒害他老人家的罪魁祸首。 不过这皇后娘娘…… 看着她出神,南宫决轻轻敲了敲琉璃盏,道:“好几天没进宫了吧,过两天就是太后的生日宴了,想想看我们该送她老人家些什么?” 第138章 为太后准备生日礼物 翌日! 冷知夏伤寒好了些许,这南宫决还是不放心,找了个回家喝药的由头一路小跑着回了将军府。 可不咋地?他这两天一直都住在将军府,不是容隐吐槽,再这样下去他家侯爷怕要不认识自己大门了,还是说人家真要当将军府的上女婿? 哎,整不明白啊。 冷知夏紧盯着南宫决把碗里的药喝光光后,满意道:“决哥哥,待会可有什么事儿要做?要是不忙的话就陪夏儿出去一趟吧。” “干什么去?”南宫决递药碗给腊梅,目光在冷知夏的脸上游走:“你这身子好了吗,就出去闹?” 伸手出来探了探她额头,感觉不那么热了,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冷知夏乖巧可爱:“决哥哥,你脸上有东西。”垫脚尖想要替他擦拭,只不过这身高差有点悬殊,垫了好几次也没够着他的嘴角。 也是,她的帝师大人人高马大,堂堂五尺男儿,差不多一米九的个头,而她顶多也就一米六五的样子,何况见她要替他擦嘴巴,他还故意扬了扬脖颈。 “决哥哥。”冷知夏泄气噘嘴。 南宫决笑呵呵:“好了好了,给你擦,傻丫头。” 他大手宠溺扣向她鹌鹑蛋小脑袋,垂眸满眼宠溺。 她眉宇含笑,仰头小心仔细的为他擦拭去嘴角上的污迹,眉目传情,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正午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柔和的洒在他们两人的脸上,背影上,妙极了,仿佛从画中走出的王子精灵。 “好了。”冷知夏抿唇浅笑,光阴斑驳下的帝师大人好美艳啊,真舍不得带他出去见人。 南宫决顺势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嬉闹:“不好,要亲亲。” 光天化日的,腊梅都在,这…… 冷知夏汗颜,直呼呀受不了了:“决哥哥……”一笑千娇百媚。 明天就是太后的生日宴了,因为太急促了,冷知夏来不及亲手做女工出来,也只得上街划拉。 不一会,他两人就卿卿我我的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南宫决怕大太阳给他家女娃儿晒着,硬是让她坐进了马车,而他‘不要脸’的也跟着钻进马车来。 容隐跟腊梅跟在后面。。 “话说你家侯爷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腊梅多少替他们家的姑娘冷知夏打抱不平,她家姑娘如花似玉,怎能没过门就被侯爷这样……肆无忌惮。 容隐反唇相讥:“什么是规矩?我家爷就是规矩。”很为他家侯爷趾高气昂,自信满满,倨傲:“再说了你家姑娘跟我家侯爷可是定了亲的,现在一起卿卿我我难道不好吗?” “我也没说不好啊,可你家侯爷他?” “他怎么了?”容隐力争辩驳:“别激我说不好听的话,告诉你在明山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那个啥了。” 说到这里,容隐笑的鸡贼。 腊梅心口一惊,当时就变了脸色:“哪个啥了?容隐,你把话给我少清楚。”着急一把扯起容隐的衣领怒了。 容隐的急脾气也不是盖的,低音:“还能那个啥,当然是那啥了。”暗地里做了个显而易见的手势。 腊梅又气又羞:“你胡说什么?你们家侯爷明明就你不能……” “谁说他不能了?”容隐当机立断打断腊梅,回怼:“我家侯爷根本就不是什么不举,都是骗人的好不,不信你回家问问你家姑娘是不是跟他……” “你…… 马车内! 南宫决眉开眼笑的躺在他家女娃儿的大腿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手里面有一下没一下把玩她那海草般茂密三千青丝。 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好香! 冷知夏已经习惯了她这‘两岁半’的帝师大人,一边说话,一边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决哥哥,你有想好送太后什么生日礼物吗?” 路过醉春楼,余光不巧瞥见无尘站在那门口,愣了下,脸上闪过一抹什么紧张,又马上回眸,故作轻松的可可爱爱。 可还是被南宫决清楚收进了眼帘,薄唇一勾,但并未打算拆穿她的似笑非笑:“什么都行,只要是我们送的,皇奶奶都不会挑剔。” 他抚了抚冷知夏的包子脸,突然,向马车外扬声:“停车!” ‘吁……’随着长长的一道勒马车,马车不偏不倚停靠在了醉春楼对面的酒楼‘东南西北中’。 引起无尘的主意,放眼过去,自言自语:“那车怎么那么熟悉?该不会是我家丫头出来了吧?” 第139章 要是本侯给他的胆呢? 无尘回首招呼随从:“白丁,过去看看是不是夏儿跟倾城出来了?” 白丁低低沉沉:“一看都是姑娘跟侯爷。”努了努那跟在后面的容隐。 这时,容隐也注意到了他们,不过,他看无尘跟白丁的眼神带着浓浓彩色异样,好你个白丁竟敢大白天放纵无尘大人来那种地方?胆肥了不是。 白丁怎么觉的那人的眼神奇怪的很,不是很能理解的回头在无尘脸上找答案:“大人,今天我们没招惹他们吧?” “怎么了?”无尘单手托腮,等着他家妹妹走出马车。 昨天不是被她敲竹杠了吗,这不,今天他抽时间过来跟他的‘倾销商’们谈合作,没想忙了个大半天,这才刚整完最后一家醉春楼的生意。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没想到他家这妹妹这般厉害,什么胭脂水粉,香料,肥皂日用品的,几乎都供不应求。 这一趟下来就签订了足足上万两的订单,哪怕是二八成分,长期发展下去,他也成不折不扣的富人了,腰缠万贯。 哈哈,想想都过瘾,没想到他一个穿越来的人躺着也能赚钱,真是优哉游哉。 可话说回来,那小丫头不是说他们两的买卖生意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吗,尤其是将军跟侯爷南宫决。 左心房一紧,‘蹭’掉头,忙拉白丁健步而飞。 呵! 明显的做贼心虚。 越发加深了容隐的怀疑,南宫决一下车,他附到其耳边的低音:“爷,我刚看见无尘大人跟白丁跑那里面去了。” 抬眸远眺,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无尘,你小子死定了。 等冷知夏下车,他又变的云淡风轻。 冷知夏还自以为成功骗过了南宫决,迫切沾沾自喜的跟腊梅对视了下。‘’ 得知侯爷南宫决并非‘天生不举’,腊梅对南宫决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人家本身这般优秀,没理由再对人家心口不一。 两个人稍微站下来商量了下,然后决定先上去吃点东西再逛街挑选礼物。 进了东南西北中。 上至雅间。 早晨吃点少,现在的冷知夏胃口大开,又仗着南宫决的爱恃宠而骄,点了好大一桌子美味。气氛很好,两人有说有笑。 大堂有几个怜人唱戏,冷知夏仔细听了听,他们唱的是白蛇传。 见她吃的津津有味,腊梅小声伺候的说:“姑娘,还记得您喜欢看穆桂英传奇了,说巾帼不让须眉,生在将军府也应该有一样的壮志雄心,今天您看要不要?” “都一样。” 冷知夏笑眯眯的,亲手倒了杯茶推向南宫决:“决哥哥,先喝口茶润润肺,这边的菜上的向来慢些。” 因为已过正午,雅间并没有太多的顾客,反而楼下大厅一片热闹。 “经常来这边?”南宫决端起茶盅慢悠悠的喝上一口,放眼那唱的莺莺燕燕,道:“喜欢看穆桂英?” 俊美的容颜上荡起丝丝隐晦。 示意容隐:“过去看看,还要等多久。” 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容隐领命,毕恭毕敬:“属下明白。” 大概也就一刻钟的时间,菜品还都未上全,就看见楼下的怜人换了装扮。 腊梅吃惊:“咦?这不就是穆桂英传奇吗?”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隔壁雅间传来嚷嚷:“老板,什么意思,好好的白蛇传怎么变成了弄枪弄棒的穆桂英?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对啊,真是扫兴,女人家家的不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跑出来作什么威风,我要是那杨宗保,定两巴掌收拾的穆桂英服服帖帖的。” “所以说,这女人啊就不能宠着。” 老板小跑上来,点头哈腰:“抱歉,各位爷,怕是今天这穆桂英大家听也得听,不听还得听了!” “大胆!”有人咋呼,随着一击清脆的摔碟子声音,只见一人恶狠狠踩上了店家老板的肚子:“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敢这样跟本座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那人威风凛凛,说着又要抬脚踢上去。 南宫决狐狸眼一眯,声起:“要是本侯给他的胆子呢?” 话落,那方才还完好无损的横纹窑烧茶盅‘嗖’飞了过去,打在对面的柱子上,‘砰’反弹过来上了那人的脸,不偏不倚打的恰到好处。 ‘啊……’那人沉闷痛吼,摸了一把的鼻血,恼怒回头,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侯……侯爷?” 侯爷! 众人一愣,连着起身,包括那端坐在主位上的皇甫炎,也…… 第140章 巾帼不让须眉 皇甫炎也不同程度的默了默,南宫决,怎么是他? 看到是南宫决,其他一起的几个人吓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侯,侯爷?” 思南平紧着松开踩在脚下的酒馆老板,慌张往皇甫炎的脸上看,不敢再有半个字的造次。 皇甫炎被逼无奈,只得推开雅间之门,向外面走了走,佯装打招呼:“侯爷,原来是侯爷啊。” 黑眸在冷知夏的脸上扫了扫,陪笑:“冷姑娘也在啊。” 当着外人的面,冷知夏知书达理起身行礼:“三皇子安。” 不知道有没有注意过,自打她重生回来就再也没有称呼过皇甫炎一下王爷,从来都是疏离冷漠的三皇子。 思南平闻声,余光怯怯喵了喵冷知夏。 奶白色烟笼纱暗袖大袖夏衫,里面搭配相同颜色的齐胸襦裙,她梳着可爱的双平髻,水嫩嫩的包子脸上是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面有星星一般,这第一眼就给思南平迷住了。 世上该有这般好看的女子?以前怎么没发现。 气氛不太对,容隐暗地里递眼色给腊梅,腊梅意会,小心翼翼道:“姑娘,要不奴婢给您往里面换换,这好多人咱们都没见过,怎觉得杀气腾腾的。”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声如蚊蝇。 “没事儿,多看几眼不就认识了?”冷知夏不紧不慢的扒开八宝鳜鱼,用勺子挖了一些放到南宫决碟子里:“决哥哥,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皇甫炎静静站在原地,他盯着这个可人的女娃儿,越发看不透她了:“既然遇上了,要不大家合桌如何?” 明显的,他这是在找跟她相处的机会。 东宫失势,皇后朝不保夕,朝中风向眼看都向老二那边靠近过去,他跟南宫决关系不错,这下怕是两人的势力更加不得了吧。 再者听说冷将军马上要回来了,这要是再被老二拉拢过去,那老二当太子岂不成了铁板钉钉? 皇甫炎背手小声交代随从:“去,找苏心语那个贱人上来。” 南宫决始终没说话。 冷知夏从容不迫的放下碗筷,端起玫瑰漱口水漱口,再接过腊梅递上来的保湿手帕擦了擦手,最后抹上几滴护手精油,这才慢悠悠抬眼。 “决哥哥,夏儿吃饱了。” 却是跟南宫决说话,她摸了摸肚子的指向那楼下正在演戏的怜人,眯眸浅笑:“哥哥,你看,他们演的还真不错。” 完全忽略了皇甫炎的意思,皇甫炎那个来气。 但他自愈有良好的控制力,再陪笑:“冷姑娘不亏是将军之女,果然巾帼不让须眉,小小年纪竟然也有这戏文里保家卫国的情怀,真是叫本王大开眼界。” “三皇子谬赞,保家卫国本就是那个南朝人的基本责任跟义务,如果这都让您大开眼界,那您这眼界还真够狭隘的。” 女娃儿操着不轻不重的强调,说着还不忘歪头向她的帝师大人:“决哥哥,你说呢?” 南宫决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皇甫炎那还算俊逸的面容‘唰’秋天的菠菜般难看。 这话怎么听着都是讽刺挖苦他,这不变着法的损他没有眼界抱负吗? 雅间就这几个人,大堂可是座无虚席,无一不好奇的看上来。 皇甫炎臊的慌:“冷姑娘,你不觉得放肆了吗?”越想越来气,以至于恼羞成怒:“别仗着有人给你撑腰,你就无法无天,别忘了本王可是皇子。” 他气场大起来,冷知夏小身子颤抖,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着蓄满眼泪,向在坐的周遭看去:“三皇子明明是您刚夸赞夏儿巾帼不让须眉,怎么翻脸不认人?还是说臣女哪句话说的不对了?让您生气了?” 她死活压着不让南宫决说话,她拽出小手帕,当着众人的面说着已是泪眼婆娑。 能来‘东南西北中’消费的人,非富即贵,哪一个没有身份? 这一看,马上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看看这三皇子什么心胸?二十岁的人了活的还不如一个女娃儿通透,平时装的人模人样的,可你看看他现在?真是有失大家风范。” “这算啥?你难道忘了他上次在苏家同人家姑娘苟且的事儿?据听说啊,他本打算要给知夏姑娘下药害她,然后逼冷将军就范归属他,没想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东宫失势,他跟那几个出现这里,可想而知是为了什么。” “自古以来,夺权篡位的皇子多了去了,看着三皇子怕是司马昭之心了,枉费我们圣上对他一番苦心……” 第141章 少了女娃儿一时都活不了 南朝的开放程度在这些人喋喋不休中足以彰显出来,言论自由无疑了。 接二连三的讽刺,令皇甫炎面红耳赤。 他死死攥了攥拳头,怒不可竭,直接冲楼下大吼:“乌合之众,一帮乌合之众,你们都知道什么?本王恪守不渝,上对得起父皇,下不亏百姓,我什么司马昭之心了,本王做了什么?” 他不反驳还好,这样一说,更加让众人瞧不上的须臾一番。 “大白天的带一帮下臣躲到这里花天酒地,醉春楼的姑娘怕是都伺候不过来了吧?敢问三皇子这就是您的恪守?” 突然,人群中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 冷知夏打眼上去,一愣:“思南太师?” 众人舒然起敬,可见老太师在他们心中的威望。 老太师呵斥:“孽子,还不给我下来?” “父亲。”思南平战战兢兢,麻溜沿着楼梯下来。 “老太师您听我说,并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我……” 皇甫炎有心追上去,奈何,老太师走的急,威风八面的他提着儿子思南平的耳朵大步离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定了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再向皇甫炎打去。 冷知夏大眼睛里水渍依旧,不过,粉嫩嫩的嘴角却早已经高高翘起。 她最多也就是想趁机揭开皇甫炎虚伪嘴角下的真面目,没想上苍好德,派给她一个思南太师来。 这一幕看着比楼下的戏文精彩多了。 意气风发的皇甫炎,此刻灰头土脸,额头处都拧巴出了个大大的‘川’字。 他是天之骄子,好不容易盼走了太子失势,原以为通过手段可以拉拢来那些支持太子的势力,没想还没开始就断送在了老太师的手里。 他可是大南朝内阁一把手,要是没有他的支持,他皇甫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走不进东宫的门。 冷知夏就那样看着皇甫炎,看着他紧张,惶恐,又束手无策的奔溃,以致绝望。 想起前世他残忍杀害她跟孩子的那个凄冷的夜,她暗暗攥紧拳头。 皇甫炎,这就害怕了?这才哪到哪? 雅间一起的那几个,包括那沐家嫡子,这一看也变了嘴角,紧着找借口:“王爷,微臣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微臣家里也有事。” “微臣……” 上一刻还满嘴的仁义道德阿谀献媚,现在都变了脸。 问题是,他们在离开的时候,无一不毕恭毕敬的向南宫决告别,那态度,皇甫炎根本没得比。 冷知夏看到这里,甚至都有些怀疑,前世,皇甫炎到最后之所以能得到圣上的赏识,是不是都是将军爹爹的功劳。 等苏心语从外面进来,大堂基本都平静消停了。 她掀开珠帘,雅间地上铺着西域而来的手工奢侈绣花驼毛地毯,款款进来。 昨日,三皇子突然跟公主要她回了身边,还准许她陪他出来赴宴,那会子她出去外面逛了会,置办了些衣物首饰。 明天就是太后生日了,看样子她有希望陪他过去觐见,可千万不能被其他王妃比下去。 公主为此也出宫了,正在逛胭脂水粉店。 她出来时也特意打扮了一道,玫红色蜀锦窄腰流苏裙,领部做了下拉小性感微型处理,映衬的她那双丰满若隐若现。 谁料,一回头看见了冷知夏跟南宫决。 她楞了下,又马上走过来几步,柔声:“心语见过侯爷,妹妹。” “表姐?”冷知夏也有刹那间的愣住,南宫决冷冰冰,充耳未闻,放下拿在手里的碗筷,拉起他女娃儿的手手玩起来。 他现在完全被他女娃儿掌控着,也是看到了他家小狐狸的厉害。 容隐低吟:“爷,您看三皇子那边要不要?” 南宫决语气凉薄:“听姑娘的。” 他若是这个时候出来替皇甫炎说话,他家这小狐狸还不给他吃了? 不敢不敢,他可是‘妻管严’,少了媳妇儿一时都活不了。 苏心语趁机会跟皇甫炎用眼神交流,差不多也明白了什么。 她抚了抚柳眉,弯唇,再往南宫决身边靠近一些,娇滴滴:“侯爷,听说您这次去明山大获全胜,心语真为您感到高兴。” 继而搔首弄姿的跪倒在南宫决面前,扬起她那娇媚如花的小脸,慢慢端起窑烧印花浅蓝酒壶,亲力亲为的替南宫决添酒。 以前的她最瞧不上南宫决了,没想现在看他,眉目俊逸,妖孽般的狐狸脸深深令她着迷。 据传闻有人在明山上看见他亲吻冷知夏这个贱人了,也就是说他也可能不是什么‘天生不举’。 况且现在的他身居高位,连皇后娘娘的都想要巴结他,可见他以后的权势。 稳了稳心态的皇甫炎又不要脸的踱步进来。 这次换南宫决按住了冷知夏那双恼怒不已的小爪爪,他抬眸向皇甫炎,薄唇吐出世上最清冷的字眼:“三皇子若是……” 第142章 哥哥,你威胁王爷哦 “三皇子若是不想再丢脸下去,那就让这贱人跪在这里继续摇头摆尾好了,反正已经倒下了个太子,本侯也不怕再搭上一个三皇子。” 他一字一句,一个字高过一个字,每个字又好像淬了毒的利剑,‘欻欻’刺向皇甫炎。 又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抿唇,一字一顿:“还有,本侯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尤其在个人感情方面尤其护短,麻烦三皇子以后在挑衅我家夏儿的时候注意,可别夜半噩梦起随了您那随从左安。” 两句话瘆的皇甫炎连步倒退,双腿软的险些栽过去。 好在苏心语眼疾手快,疾步过去给搀扶了下来。 皇甫炎气的吐了一口老血,指尖颤抖:“南宫决,你,你给本王等着。”随依着苏心语颤颤巍巍的离开。 望着他们离开的狼狈样儿,冷知夏轻笑:“决哥哥,你竟敢威胁王爷?” 呵呵! 南宫决亦勾唇失笑:“夏儿哪只眼睛看见哥哥我威胁王爷了?” “是这只还是这只?嗯?哪一只?” “嘻嘻,决哥哥,夏儿投降,夏儿错了……” 女娃儿笑声明朗,听到右手边雅间的无尘耳朵,轻轻扬了扬起嘴角,女娃儿吗?就得这样,能屈能伸… 又过了一小会,南宫决接到什么密信,很快带着容隐消失不见。 留冷知夏跟腊梅两人穿街走巷的开始着手太后生日礼物的准备。 “姑娘,有件事,不知腊梅当问不当问?”腊梅低着头,提起这话就别扭,她跟在冷知夏身后,谈粉色褂子下面是一条藕色裙裾,精致好看。 冷知夏回了回头:“什么?想问就问呗,咱两谁跟谁?” 她手里抱着小狗实儿,估计是那会子在‘东南西北中’吃的太饱了,这货赖在冷知夏的怀里是一步也不想自己个走。 也是仗着主人疼惜它,他眯眼舒服的睡着,时不时还发出一声声酣睡。 吁……吁…… 逗的冷知夏‘呵呵’直乐,这小东西也太会享受了。 腊梅支支吾吾:“听说在明山的时候,姑娘您跟侯爷经常在一处待着,那个是不是?”又难为情的欲言又止。 冷知夏蹙眉,轻笑:“是不是什么?” 她并未生气,笑嘻嘻的目视腊梅,淡淡然然:“是想问侯爷吧?” 说着又不给腊梅说话的机会, 清冷如月的眸子冷了冷,变的严肃,字正腔圆:“放心,我冷知夏的男人定是这世上最拿的出手,最好的。”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那您跟侯爷有没有?” “没有的事儿。”腊梅是冷知夏的心腹,她干脆附到腊梅的耳边窃窃私语:“知道这些天给侯爷的药是干什么的吗?” 小人儿得意勾眼,腊梅恍然大悟,原来她家姑娘早就心里有谱了,笑了,心想那以后势必得对侯爷跟姑娘一样尽心尽力。 两人路过一家首饰铺,冷知夏余光往里面望了望,一袭白色烟笼纱单裙烟柳腰肢的少女站在里面,那不是皇甫清菡吗? 腊梅顺着视线看过去,惊了下:“咦,那不是苏家表姐吗?”努了努侧立于皇甫清菡右侧的苏心羽:“她们该不会也是出来给太后选东西的吧,不过听说这边的饰品着实出类拔萃,要不姑娘也进去瞧瞧?” 冷知夏弯唇:“好啊。” 踏进‘胧月阁’,就看见掌柜的笑容满面的迎接上来:“冷姑娘,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小店玩了?还记得您最喜欢玉镯子了,正好,本店刚到一对从南边过来的上好血玉镯,质地细腻,纹路通透,这两位姑娘也看了半天了,要不您也打眼瞧瞧?” 冷知夏没说话,皇甫清菡狠狠瞪了老板两眼,苏心羽忙拽了拽她的阻拦:“公主,这是在外面,可不能让他们看了您的笑话。” 皇甫清菡马上装矜持的折扇掩面:“我确实很中意这对镯子,否则也不会在你逗留这半天,只是你开的这个价格实数漫天要价。” “本姑娘都接受你不了,怕是冷姑娘就更加不用看了吧?”她稍稍测了测眼给冷知夏,话里话外都是瞧不上她的意思。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冷知夏还是没说话,只不过看皇甫清菡的眼神飞镖一般锐利,嗖嗖嗖的向她甩刀子。 奶奶的腿,敢瞧不起本姑奶奶? 那姑奶奶就好好让你瞧瞧什么…… 第143章 姑奶奶有钱任性 那姑奶奶就好好让你瞧瞧什么叫做财大气粗? 掌柜察言观色,发现这几人认识,卑躬屈膝推血玉镯子给冷知夏,嘴上还不忘贬低皇甫清菡:“姑娘可真会开玩笑,一看您这穿着也不像没钱的人,这万两银子又算的了什么?再说,这物件确实值那个数,算了,还是让给冷姑娘好了。” 皇甫清菡吃了憋,杵在那里不说话了。 她虽然是大南朝最尊贵无比的三公主,可父皇向来对子女的开销用度管得严,再说了刚经历了太子哥哥的那档子事儿,连母后的开销都被迫缩减了少三分之二,她还能拿到多少。 明天就是皇祖母的生日宴会了,听说这次是二哥哥主持的,指定有好多有权有势的大臣们来参加,没了太子哥哥的势力,她很想在本次宴会上出众,想着拿出一两样像样的物件送给皇祖母,博得她老人家的开心,听说血玉千年不遇,皇祖母指定喜欢。 再看这冷知夏,自信满满,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香料,一进来就是满屋子的清香,沁人心脾。 或许是爱情滋润的,她看着那般温暖阳光,哪怕她身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奶白色大袖衫,也丝毫遮掩不住她的光芒。 明媚讨喜少女,是个人都看着欢喜,不怪人家掌柜的笑脸相迎。 尤其她那葱白腕子上笼着的翠镯子,光线下水汪汪的,一看就是上等极品。 皇甫清菡最讨厌被别人比下去,尤其是抢了她男人的贱人冷知夏。 她那带着几分憔悴的面颊倏然涨红,不对,准确的说是气的通红:“冷知夏,奉劝你一句,我看上的东西你少搅和。” 呵,口气还不小。 冷知夏不屑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放眼那紫檀木盒子里用明黄蜀锦绸缎托底的血玉手镯,不轻不重:“物件看着真不错,就是不知道太后她老人家可否喜欢?” 她说着抬眸略略对视了下皇甫清菡,她目光冷清又来到苏心羽的脸上,顿了下,道:“还以为姐姐跟三皇子回府了呢,没想又碰上了?” 话落,再回到皇甫清菡的脸上。 前世那个嚣张跋扈的三公主,现在也尝到了人世间的可怕,哪怕嘴上不饶人,可底气收敛了好多的,否则,早抬起巴掌掌控她了。 再说苏心羽,现在的她也不是前世那个八面玲珑优雅自若的才女了,加上她岁数还小,根本做不到前世那样待人接物不动声色,看着她糟乱又窘迫的样子,冷知夏心里头就不由的喜悦。 良久! 低音:“腊梅,结账。”伸出葱白的手,当机立断:“掌柜的,给我包起来。” 视线回到紫檀木盒子里的玉镯上,说实话她不怎么在意这东西,就是故意让眼前这两女人没面子。 皇甫清菡的脸‘唰’黑了个透彻,眼睁睁看那掌柜的打包手镯给冷知夏,气急败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失暴躁,再者买东西这事不就是谁有钱谁站上风吗? 对,冷知夏就是有钱,任性了,咋滴? 那掌柜的笑的吆:“冷姑娘不亏是咱们嘉陵城的明珠,这出手就是不一般,不想某些人看来看去老半天,到底没那个实力拿下这玉镯,不过,也是,这人一出生就分了三六九等,物件何尝不是,这般好的东西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起的。” 下挑眉眼,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皇甫清菡陌生面孔也就算了,苏心羽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不正是前段时间老百姓饭后茶余之时的风流人物吗,小小年纪不自爱跟皇子搞在一起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呸,丢人现眼的东西,不知廉耻。 苏心羽哪里感觉不出掌柜这话的意思,一张脸臊成了紫甘蓝,杏眼含泪,眼看着就要滴落下来,可怜巴巴的看向冷知夏,有那么几分求饶在里面。 冷知夏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苏心羽收起你无辜样,做给说看呢?当真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任由你哄骗的冷知夏? 腊梅眼力劲十足,麻溜从荷包里掏出巨额银票,结账,提上东西,临走前还不忘礼貌侧身颔首:“表姑娘,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您接着逛?” 苏心羽…… 第144章 小人儿静若处子 苏心羽的脸都绿了,更别说皇甫清菡了? 远远目送离开的冷知夏,她背影款款,脊梁骨笔直,树荫斑驳落在她柔软发丝上,连走路都是那般叫人着迷。 嫉妒的两女人拧住手里的拍子,眼底无一不露出尖酸刻薄的恨意。 苏心羽实在憋屈,嘀嘀咕咕:“正是够不公平的,凭什么她一个将军府的女儿比公主您还出手阔绰,明明是您先看上那玉镯的。” “够了!”皇甫清菡恼怒甩手。 苏心羽抖了抖,看向皇甫清菡,眼含水渍:“公主,奴婢是为你打抱不平,她一个将门野蛮出生肚子里能装几滴墨水,以我看也就是在您面前打肿脸充胖子,说不定对那玉镯一窍不通。” 皇甫清菡的脸上闪过丝丝隐晦。 是啊,冷家从来都是粗野将士出生,到了冷知夏这里更是连学堂都没进去过几天,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的,长得好看骄纵无数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一空有其表的草包? 要是在皇祖母的生日宴上,让她当着所有面出糗岂不是大快人心? 皇甫清菡瞬间有了主意,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却而代之的是浓浓喜悦:“走,回宫。” 她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二皇子皇甫奕的‘清笑殿’,他刚下朝回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清菡给二哥请安。”皇甫清菡侧身行礼,仪态万千。 皇甫奕冷愣了愣,心想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么过来了,脸上还是带着笑:“三妹妹怎么过来了?有事儿?” 他一边说着走进里面换衣服,示意下人:“海棠,上茶!” 皇甫清菡四周看了看,别说她这个二哥的格调就是不一般,整个‘清笑殿’都古色古香的。 她坐到花几旁的团蒲垫子上,对面墙壁上挂着好几副李太白诗词,湖蓝色翠屏风搁在寝室的左右两侧,靠近窗户边的书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纸墨笔砚,笔筒使计的匠心独用,最为注目的是那笔砚台上挂着的玉貔貅,精致小巧。 相邻矮桌上放着一大一小梅花纹路窑烧琉璃瓶,瓶子里面插着几只搭配得体的鲜花,左上角摆放着一正在吐烟丝的香炉。 香炉里面不知隔了什么香料,闻起来有种淡淡的竹林香,跟二哥这个人一样,不招摇却格外独特。 “喝茶!”皇甫奕换完了身月白色黑底玉袍,白玉簪,越发给他那与生俱来的桃花脸彰显的儒雅大气。 皇甫清菡乖乖巧巧的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上一口,不过她那提溜打转的眼睛转眼将她的伪装出卖。 皇甫奕看在眼里,扯了丝苦笑,道:“有事说事,三妹妹在我这里没必要拘束。” 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猜透,皇甫清菡干干一笑,声色温温:“二哥,明天不就是皇祖母的生日了吗?这几天因为太子哥哥她老人家很难过,清菡想着看能不能趁此机会让她开心一番。” “好啊,正好我还为此伤脑经呢,妹妹有什么好建议就提出来吧。” “我?”皇甫清菡的假窘迫的摸鼻尖,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哎,还是算了吧?” “你说都没说,怎么就算了?” “我?那个……二哥,其实清菡是这样想的,皇祖母不是最喜欢诗文绘画下棋等文雅活动吗,明天又会来很多平常不见面的臣子家人什么的,你看要不我们举办一场才艺比拼大赛怎么样?” …… 游廊边角花亭。 已是下午,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可还是不见将军爹爹归来,冷知夏等的有些着急。 该不是爹爹遇上什么事了吧? 她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连吃晚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好在无尘传来消息说将军爹爹到山门关了,碰上了几个老朋友,可能要喝上一阵子,怕是晚上回不了,不过大部队都已经平安归营。 顺便还飞鸽传信说让她有时间了捣鼓捣鼓琴棋书画,最好是排练个有趣的节目出来。 冷知夏望着纸条上的字眼,百思不得其解:“节目?什么叫节目?是过节的目的吗?” 南宫决从月牙门过来,隔得的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女娃儿。 她坐在一架古琴边,淡粉色轻衫,松散了后面的发丝,前面的也不过是用简单的木簪随意挽了个髻别在小脑袋上,静若处子,好看至极。 她左手边放着一两本琴谱,葱白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拨动…… 第145章 再三心二意的小心我咬你 女娃儿那葱白无骨的小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琴弦,一看就是心不在焉。 倒是给腊梅忙坏了,一手捧琴谱的往她面前送,一手还不忘替小人儿捏肩搓背。 盛妈妈跟冬雪陪伴于左右,端着的琉璃盏里盛满小零嘴儿。 冷倾城双手托腮趴在她旁边的团蒲垫子上,看着就要迷糊过去。 还真是会享受! 就这样还想参加明天的太后生日宴? 容隐端端立在不远的老槐树上,已经看了好半天了。 见南宫决走过来,踮脚落至地上,笑的贼眉鼠眼:“爷,瞧见了没,咱家这姑娘不知道被什么刺激了,恨不得拉出十八般武艺表演一通,可捣鼓了半天,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呃…… 南宫决噎了噎,表示很头疼。 下午是有听二皇子的人过来说过,太后生日宴上增添了几项文墨才艺比赛,他那会子还信心满满的说,冠军指定他家女娃儿莫属了。 没想到,她…… 脸打的啪啪作响,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明天要是这女娃儿拿不出手,那不就丢人丢大发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帮帮她。 于是,上前:“夏儿。” 冷知夏闻声回眸,软软糯糯:“决哥哥,你回来了。”垂眸手底下拨弄的古琴,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尴尬满满。 “练琴呢?”南宫决挥手示意下人们都可以退下了。 盛妈妈忙跟腊梅抱着冷倾城那货走开,其他人跟上。 很快,花亭就剩下冷知夏跟南宫决两个人了。 “没,是学琴。”女娃儿咬唇,双手交叠,难为情啊。 南宫决静默一下,抬手上了古琴:“来,给哥哥弹一曲听听。” 啊? 冷知夏瞪了瞪大眼睛,局促不安支支吾吾:“还是不要了吧,夏儿弹的很难听的。” 她要逃走的想法,买奈何,小爪爪被她的帝师大人紧紧抓住。 他继而从身后轻轻将她环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指头慢慢带着她的小手,道:“高山流水知道说的是谁吗?” “伯牙跟钟子期,知音难觅,也指乐曲高雅精妙。”纵然被他拥抱过好多次了,可像这样不遮不掩光明正大的抱着,冷知夏还是害羞。 小脸红透,痛苦难耐:神啊,被他这么一抱,哪里还有什么意思练琴?根本就想要幸福的睡过去好不啦。 发现她发愣,南宫决伸手捏她的腰肢:“再三心二意的小心我咬你?” 我? 冷知夏最怕痒痒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害羞反身锤起南宫决的心口来:“决哥哥,讨厌。” ‘讨厌’两子带着浓浓的撒娇,南宫决的那颗心啊,痒…… 可为了让他的女娃儿明天能大放光彩,愣是忍住了某些想法的板正她的小身子,强迫她抚上古琴:“冷知夏,难不成你明天想要在宴会上出糗?” 什么意思? 冷知夏顿了顿,后知后觉,原来决哥哥这是为了她明天啊。 心里头瞬间甜丝丝的,不过这包子脸红了个透彻。 她深呼一口气,后背贴着她家帝师大人宽厚的胸膛,瞬间信心百倍:“哥哥,想听什么,夏儿弹给你听。” 口气还不小。 南宫决唇角扬了扬:“梦回故里好了。” “啊,那个啊?”冷知夏低下头,马上像漏气的气球,好没底气:“要不换一首吧,那个夏儿……” “不行,我就要听那首。”南宫决扬声强调:“那可是太后最喜欢听的曲目,听说三皇子那边都练上了。” 他是故意拿话刺激女娃儿:“还是说你连那苏心羽都不如?” 冷知夏秒切换强调,掷地有声:“谁说我不如她了?” 甜甜糯糯的女娃儿,忽然间周身恨意澎湃而起。 说话咬牙切齿的,好像要把那话语里面的苏心羽撕碎。 南宫决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不过, 他女娃儿身上的这股子劲他喜欢。 这说着,女娃儿的手已上了古琴,大弦小弦纵横交替,嘈嘈切切如私语,曲调颠荡起伏,随着她游刃有余的交替弹奏,整个将军府都安静了下来。 别说是府里的下人婆子了,就连方才还‘轻视’她的南宫决都楞了。 这女娃儿不是弹的很好吗?而且这功底怎么看也有十几年的样子了,可她刚才明明有说是才学的。 就在大家都听的出神入化的时候,一曲完毕。 冷知夏缓缓放下古琴,回眸一笑百媚生:“决哥哥,这下还觉的夏儿比不过那苏心羽吗?” 注意,她这次指名道姓,连‘苏家姐姐’这个称呼都没有了。 南宫决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夏儿可记恨那苏心羽?” 第146章 哥哥比花儿好看 记恨? 冷知夏冷笑一声:“不管决哥哥信不信,那个女人都想拿夏儿当她的垫脚石,甚至时刻想要了夏儿的命。” “还有这事儿?” “怎么没有,前世……”冷知夏猛然一惊,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天,她差点就说漏嘴了,要是让决哥哥知道她是重生回来的,前世还因为皇甫炎不惜跟他为敌,他不宰了她才怪?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吓死她了。 南宫决看在眼里,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误以为女娃儿为此对那苏心羽怀恨在心,安慰她的反手将她拉倒怀里,温柔似水:“夏儿不怕,有哥哥在。” 冷知夏的心里豁然似决堤的瀑布,心泪滔滔不绝。 她感动了,再也止不住伤心的窝进他的怀抱,鼻子好酸,有几滴晶莹的眼泪落下。 打在南宫决的手背上,温热灼心。 心疼的他用力亲吻她发丝,连眼泪都伸出舌头舔进了嘴巴:“夏儿,乖,不哭不哭,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再也不惹你伤心了。” 唉,要怎么办啊,这女娃儿一哭,他的心马上跟着碎了。 冷知夏破涕为笑:“什么就是你的错,夏儿是感动的好不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了推南宫决,试图拉旁边的画架过来,却被南宫决死死扣在怀里。 她身子小小的,大眼睛噙着泪忽闪忽闪的看他,粉唇一咬一咬的,难耐的南宫决真想咬一口上去。 “想不想明天打败苏心羽她们?” 冷知夏想当然的点头,乖巧:“哥哥可有办法?” 虽说前世她随皇甫炎肚子里装了好多‘墨水’,可她心里明白,要比琴棋书画,就宫里的那些人尖,怕是不太轻松。 南宫决笑了笑:“方法当时有,不过……” “不过什么?” “你要是亲亲哥哥,哥哥要是满意的话,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南宫决蔫儿坏,话说那舌头始终还在女娃儿粉嫩嫩的包子脸上游走。 他女娃儿的眼泪多珍贵,千万不能浪费了。 舔的冷知夏心肝肺乱颤:“决哥哥,大家都看着呢。” “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你可是吃了我大雁的未婚门媳妇儿。” 南宫决大手一捞打横抱起他的女娃儿,干脆向翠玉阁的大门走去。 凌乱的冷知夏心里头打鼓:“不行,决哥哥,你的身体还没调理,你还不能……” “不能什么?”进了门,没想南宫决给她放在了棋盘垫上。 冷知夏本慌得一比,这一看可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这是要跟她下棋啊,吓死她了。 不过下棋她真的很不在行,包括前世在内,她顶多也就随将军爹爹学过一些,可不敢在她这文韬武略的帝师大人面前班门弄斧。 她暗搓搓打量,南宫决没脾气了的轻笑:“看棋盘,你看我作甚?我脸上有花啊?” 嘻嘻! 女娃儿捂唇笑的优雅自若:“哥哥比花儿好看。” “马屁精!” “本来就是,无需拍马屁。”冷知夏这心思根本不在棋盘上,下了几个子后,已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会趴在团蒲垫子上琢磨,一会双手托腮,一会又可爱的爬上南宫决的背,搂上他的脖子亲亲密密:“棋子看的夏儿眼睛都疼。” 撅着小嘴儿,明目张胆的找借口。 无语的南宫决摇头:“你说你这样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哥哥不是说有办法帮夏儿的吗?”越发紧了紧搂着他脖子的小手臂,小脑袋窝在他脖颈处,撒娇,肆无忌惮:“哥哥?明天不安排下棋好不好吗?” 白嫩嫩的小手臂在南宫决的眼前晃来晃去,那他可就忍不了了,张口咬了上去。 不过他咬的很轻,女娃儿笑嘻嘻不见害怕的。 为了吓唬吓唬她,他稍微加大了牙齿上力度,再咬一口。 “啊!”女娃儿闷叫一声,眼看要扁嘴了。 南宫决秒败下阵来的失笑:“别装了哈,答应你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女娃儿转眼又笑的天花乱坠。 她在闹,他在笑,油灯的光环柔和铺在两人的身上,好温馨。 无尘静静矗立在窗户边,不知他是何时来的,只看到他那溢于言表的笑。 脑海里是一闪而过的他家四姑娘,他那刀疤脸随着抽了抽,原来爱情这般甜美,看来他也得着手准备了。 …… 紫薇苑! 二房嫡母苏氏离开后,这院子里几房关系是越来越融洽了,听说曹氏又怀了孕,二叔冷君安近来总是笑嘻嘻的。 看到无尘进来,更是远远就迎接了上去:“公务处理完了?晚饭吃了没?要不吃点?” 他们正在用晚膳,碟碟碗碗的好几十个,看着还不错。 正好无尘也饿了,放眼发现少了个人…… 第147章 我惦记的是你家四姑娘好不啦 无尘正好也饿了,坐下来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四下找起来:“怎么没见四妹妹吃饭,她人呢?” 吃饭不见小吃货,可真叫他惊奇。 冷君安笑着解释:“见夏儿弹琴浓墨,她说也要跟她大姐姐一样学习文采,这不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呵,还有这事?无尘怎那么不相信呢? 曹氏心思细腻,早就看出了无尘对女儿感情,柔声:“哥儿吃菜,这两天换了厨子,做的口味重了些,也不知道合不合哥儿的口味?” 她夹了一快梅菜扣肉到无尘的盘里,动作轻柔,看得出来她很害怕他。 这种女人在21世纪来说算是典型的姨太太了吧? 淡紫色浅色窄袖褙子,淡淡的小碎花,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点缀,头上也简单的只别着一两只银簪,虽说也有三十岁的样子了,可在她的脸上一点也找不出岁月的痕迹,她笑起来巧兮倩兮嫣然盼兮,虽说没有大家风范,但也小家碧玉,给人看着很舒服。 无尘鲜有的勾了勾嘴角:“吃的惯。” 眼睛不自觉的往曹氏的肚子上扫了扫,眼底有那么一抹什么耐人寻味闪过。 将军府向来人丁薄,到了将军冷映南跟冷君安这一代,到现在也没个可继承家业的男丁,大家现在都眼巴巴的盼着曹氏的肚子,要是她能给冷家添上一男丁,那就太好了。 梅菜扣肉还不错,搭配米饭,鲜香可口。 “来,再尝尝这个,是你姨娘亲手做的酿丸子。”冷君安对无尘还不错,这孩子自小被大哥抱进将军府,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脾气是坏了些,平时也调皮捣蛋了些,不过生性并不坏,还一身的武艺。 尤其这孩子对家里几个妹妹的疼爱,让他颇为满意。 “好!”无尘颔首,态度谦卑,纵然他现在外也是一副将军了,可在家里一如既往的尊卑有序。 他咬上一口酿丸子,别说,满嘴留香,弹牙好吃,不禁赞不绝口:“恩,真好吃,姨娘的手艺真不错。” “好吃你就多吃点。”曹氏轻轻笑了笑,眉眼慈爱,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吃了一会子后,冷君安突然问起:“尘儿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吧?”往无尘的脸上看。 无尘顿了顿,猜到什么的面颊一红,含糊不清:“是,再有两月就满十七岁了。” 年龄本不是问题,但现在在无尘看来真成了问题,要是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这冷君安就要跟他掰扯冷知夏的事儿。 果然,不出所料,下秒就听到冷君安道:“那你跟侯爷的岁数差不多大小啊。”他说着放下碗筷,接过下人递上来的拍擦了擦手:“你看人家都定亲了,你是不是也得抓紧了?” 呃…… 无尘汗颜,腹语:正因为得抓紧了,所以才跑您这混饭的啊,这都看不出来? 冷君安语重心长:“尘儿啊,别嫌二叔话多,二叔知道你这孩子打小就欢喜夏儿,一开始我们也以为你们爹爹有撮合你们两的想法,可如今夏儿已经跟那侯爷定亲,你还是想开点的好。” 无尘没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什么情况?刀疤脸都吓紫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让南宫决那厮听见,否则能要他这条小命! 罪过罪过,整了半天,这二叔也是个睁眼瞎子,乱点什么鸳鸯谱?人家中意的是你家那含包怒放的女娃儿冷倾城好不啦。 真不济惦记,刚说她,就见憨憨冷倾城笑着从外面跑进来。 “无尘哥哥,你怎么过来了,是找倾城玩的吗?” 屁颠屁颠的过来,径直坐在了无尘右手边的位子上,可可爱爱:“哥哥,你知道吗,大姐姐弹琴可好听了,倾城好喜欢,可我摆弄了半天啥也不是,要不哥哥你教教我?” 小丫头继而抱住他的手臂摇晃,天真无暇。 无尘的心都化了,没想穿越一趟,不小心钟情上了这么一小人儿。 曹氏暗暗拽了拽冷君安,递眼色给他,冷君安后知后觉,惊了惊,脸上闪过什么不悦来。 低沉:“你哥哥累一天了,刚吃了饭就让他歇息歇息,再说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家的缠着自己哥哥算什么?” …… 阿嚏哦! 南宫决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出来,抽鼻子不适摇头自问:“奇怪,好好的怎么打喷嚏了,该不是哪个不要命骂本侯吧?” 叩叩叩! 第148章 小心心碎成了饺子馅 门口传来敲门声。 闻声,南宫决抬了抬眸,沉声:“进!” 看见无尘耷拉个脑袋没精打采的走进来,手里面还提溜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酒葫芦。 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酒味,南宫决厌恶拧眉:“怎么个情况?喝酒了?” 哎! 无尘叹气,摇头晃脑:“流年不顺,流年不顺呐。”过来,斜靠着窗户边的墙壁半躺在了矮桌前的团蒲垫子上,仰头,拿起酒葫芦又是大口灌起来。 这丫没事吧? 容隐瞠目结舌:“大,大人您没事吧?这是出啥事了,至于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紧着过来搀扶劝慰:“地上凉,要不扶您去榻上躺会儿?” 无尘伸手叽里咕噜:“甚好,甚好,快扶爷过去躺一会,呜呜呜,爷的这颗小心心碎了,饺子馅一样,嘤嘤嘤,爷好委屈。” 我的天,这到底是喝了多少? 容隐扶着他来到侧榻上,那货舒服的趴在上面,还不忘提在手里面的酒葫芦,涨红的刀疤脸痛苦拧着,看着好不可怜。 容隐不安在他家侯爷脸上看:“侯爷,您看着这?” 南宫决冷声:“去找夏儿过来。” 那会在翠玉阁的时候就听腊梅说,说她看见这货进了紫薇苑,这才多半会,就喝成了这个死样,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为了什么。 容隐下去后,他合上手里面正在浏览的公文,起身,靠近无尘,漫不经心:“这是被人家小丫头踢出来了?还是给人姑娘的老爹打出来的?” “呜呜,别说了朋友,我太伤心了。”无尘难受的翻了个身,一大男人哭唧唧:“呜呜呜,饱汉不知饿汉饥,你这种人怎么能会理解我们这些平凡人的伤心,呜呜,太伤心了,心碎的跟豆腐渣似的。” 切,小词整的还挺溜,一会饺子馅,一会又是豆腐渣的,怂货一枚。 南宫决没好气,耻笑:“行了,别墨迹,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声音大了些,没想给趴着的那货‘哇’哭了出来,他指着南宫决‘嚎啕’:“你,你就知道凶我, 有本事凶个冷知夏看看?见色忘友的家伙,忘了小时候是谁替您挡刀,谁替挨骂,又是谁三更半夜跑去御膳房偷八宝鱼给你吃,呜呜,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敢凶我了,呜呜呜,我活的好委屈啊!” 啧啧啧,咋那么不要脸呢? 南宫决真是服了,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试问除了这货,还能有谁把颠倒黑白的话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小时候,到底那些事谁为谁做的? 南宫决没脾气的吊着眉眼侧目,要不是嫌弃这货满身的酒味,恨不能一脚给他踢出去,呵斥:“我说差不多得了,有事说事,别给我要死不活的?装够了就给我麻溜起来。” “那你会答应我为我办妥吗?“ “你咋不上天呢?”南宫决一击白眼凌厉上去。 无尘‘蹭’一个鲤鱼打挺从榻上弹跳而起,再看那刀疤脸早已笑嘻嘻,哪来一点刚进来的时醉汹汹的样子。 “就知道你小子是装的。”南宫决回首坐在了酸枣实木暗红色几旁的矮坐上,无尘暗搓搓跟来坐到其对面,嬉皮笑脸:“说实话,这次兄弟我真伤心了。” 提起茶壶,倒了杯自顾自的连着喝了两三杯后,这才注意到南宫决的眼神不对,马上给人家倒上一杯,毕恭毕敬的递上去。 “你还有心?还真没看出来。”端起茶盅,南宫决目视无尘,薄唇勾起浓浓讽刺。 切,就你有心! 无尘憋气,嘟囔:“最好别气我,否则等将军回来了,我就说我也心属夏儿,要跟你公平竞争,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你敢?”南宫决锋利的眸子一凛,捏在手掌心的茶盅下秒碎成了渣。 我去! 无尘当即缩脖子,抱拳:“得,服了。”换了话题:“不过说真的,哥们我到底是哪了不如人了,为何那冷君安看不上我呢?” “你问我啊?”南宫决吹了吹粘在手上的碎陶瓷渣,不紧不慢:“那先给我把这里打扫干净了再说。” “你?”无尘扬脖,又低眉顺眼:“好好,打扫就打扫。” 话是这样说没错,还未起身就冲门口的方向扬声 :“来人,有东西打了,进来打扫一下。” 话音未落,冷知夏笑着出现:“这谁呀?嗓门还挺大……” 第149章 护妻狂魔南宫决 冷知夏从外面走进来:“这谁啊,嗓门还挺大?” 她怎么来了? 无尘被迫回头,她该不会也看见了他方才‘嘤嘤嘤’一幕吧? 这一想,艾玛,没面子的直捂脸。 “南宫决,不带你这样的玩的,还是不是个爷们了,好好的找她来做什么?” 丢死人了。 南宫决没趣冷嗤:“就你还爷们?刚是谁躺我榻上哭天抹泪,要死不活的?” 呃…… “又是谁跟我说他的心一会碎成了饺子馅,一会又成了豆腐渣,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寻死觅活的姑娘呢?” 我……那个? 无尘那双狡黠的丹凤三角眼闪了闪,耷拉下脑袋来。 “唉,活不起了,被人家欺负也就算了,没想回来还要被你们笑话,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柱子看着挺不错的,要不借你撞撞?”要说怼人,傲娇侯爷一人顶两。 说着还冲无尘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尘那个气啊都快要从鼻子眼冒出来了。 冷知夏这一看,不行啊,她得拦着点,要不然给她这哥哥气死了,她的赚钱大业谁替她完成? 笑着过来:“好了决哥哥,可别在欺负无尘哥哥,没看他都要哭了吗?”坐定,搞笑的递手帕给无尘:“擦擦眼泪,别哭了哈。” “谁,谁哭了?”都给无尘气笑了好不? “嘿嘿,哥哥笑了。”冷知夏哄人的功夫一流好,成功逗的无尘‘呵呵’大笑:“你们两口子真是,一个能气死我,一个要逗死我。” 默了默,将他过去二房那边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冷知夏听了个所以然来,觉得实在好笑:“不对呀,无尘哥哥,平时二叔不对你挺好的吗?这怎么又不满意了呢?” 可爱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包子脸上蕴着点点调侃。 南宫决看着实在欣喜,不想让无尘再打扰他们的冷声:“谁不想给自家女儿找个皮相好看的夫婿。” 话未说完,就听到无尘大声嚷嚷:“喂,南宫决,我说不带你这样损人的好不?我皮相……” 对啊,冷君安该不是因为他的脸上的疤痕才不满意他的吧? 眼神一转,到了冷知夏身上,那眼神像极了好几天没吃东西的饿狼,活活能给冷知夏撕碎 冷知夏毛骨悚然,摆手趔趄:“别,别看我啊,我……不是,哥哥不是说您这皮相一等一奇特,打死都不会让大夫看的吗?” “我,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无尘耍赖,拉起冷知夏的手臂拧她威胁:“治不治,痛快给句话?” 护妻狂魔一下子不行了,‘啪’一巴掌上了无尘手背,清脆利落。 疼的无尘‘啊奥’惨叫一声,兀然松开了人家女娃儿的手。 某人眼疾手快,秒拉他的女娃儿入怀,心疼坏了:“疼不疼?”抬脚又要踢无尘,死活给冷知夏拉住,她笑的眉宇弯弯:“我说你两都别闹了,听我说。” 南宫决这才稍微松开了些她,却不忙趁机拉起她白嫩嫩的手臂轻吻两下。 软软的香香的,真可口。 无尘那个郁闷,这一天天的还吃什么饭,狗粮都给他喂饱了。 冷知夏对她这个黏人又跋扈的帝师大人没得一点办法,道:“明天太后的生日宴上我想带上倾城。” “带她干嘛?”没想两男人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冷知夏顿了顿,摊手:“不带她出去出去,怎让众人皆知冷家四姑娘钟情于貌比潘安的无尘大人?” ‘貌比潘安’四个字说的抑扬顿挫。 女娃儿挑眉,无尘瞬间明白了什么…… 翌日! 听到冷知夏要带冷倾城进宫参加太后娘娘的生日宴会,紫薇苑一大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婆子们七手八手的为冷倾城挑选梳妆打扮,曹氏不放心,亲力亲为挑选衣服给女儿,笑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 “倾城啊,你可得好好感谢你大姐姐,人家对你多好,不但点名带你进宫见太后,还送来这么多好看的衣物首饰,可真真拿你当亲妹妹来看,我们要学会感恩,知道不?” 这话都叨叨了一早晨了,冷倾城直觉她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眼巴巴往矮桌上的桃花酥看过去,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不行! 想到什么的又自我作斗争摇头,不能吃东西,否则就穿不了姐姐送来的美衣衣了。 这个憨货! 冷知夏远远就看到了那货的心思,提裙款款而来:“大家都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 第150章 哪有胡闹?人家喜欢决哥哥 “大家都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点呢?” 冷知夏笑着晃了晃她手里的芙蓉糕,小吃货当场哈喇子饱满。 “啊……大姐姐,你诱惑我。” “不行,你不能吃。”曹氏紧着阻拦。 冷知夏却笑着说:“没事儿的姨娘,我送来的衣服都留有余缝,再说这距离进宫还有好一会,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就能马上吃东西,若不让她提前吃些,怕到时候会顶不住。” 她都这样说了,曹氏也就没什么可阻拦的理由了,不过,她盯着一路盯着女儿冷倾城,到最后也没让她多吃,最多就两口芙蓉糕吧。 等一切准备完事儿,容隐毕恭毕敬:“姑娘,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很快,在全家人前拥后簇的欢送下,冷知夏跟冷倾城欢欢喜喜的上了马车。 没想,马车上还坐着某两个俊美男子。 “无尘哥哥?” 冷倾城指着无尘的脸,差点没认出他来,甚是诧异:“哥哥,你脸上的疤呢?怎么不见了?” 小憨货好奇伸手,摸上无尘那光洁面庞,美眸里都是好奇。 无尘笑的吆:“怎么样?哥哥好看不?” 信心百倍的拉起小憨货的另一只手也摸上他的脸:“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哥哥帅呆了,酷毙了?” 咳咳…… 马上招来某两人的嫌弃跟不屑,尤其是那端端抱着手臂的俊美少年郎。 他今天是一身的淡紫色蜀锦大袖锦袍,腰部勒着绣蟒金腰带,右侧挂着一白玉坠子,外面还罩着一件宽大云绣丝质披风,整个人俊美高贵,翩翩侯爷无疑了。 “咦?侯爷您身上挂着的那玉佩怎么看着好熟悉?”冷倾城的目光转移到南宫决身上。 闻声,他唇角扬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狡黠来。 到冷知夏的脸上,她那包子脸倏然红透,葱白小爪爪害羞交叠。 她这还未说话,无尘调侃:“当然熟悉了,那可是你大姐姐从小带在身上不离不弃了十二年的物件,没想便宜了他?” 冷知夏害羞娇嗔:“无尘哥哥。” “废话真多!”南宫决拉她至身后,变了脸色,掀起帘子向外:“停车。” 说着不顾无尘反驳,三下两下就给他推出马车。 “容隐,给他匹马,这人废话太多,吵的慌。” 冷倾城紧张:“侯爷,你不能这般对无尘哥哥。”又向冷知夏求情:“大姐姐,你快管管你家侯爷啊,这不欺负人吗?” 我? 那憨货又爬到冷知夏耳边说悄悄话:“大姐姐,侯爷身上的那玉佩真是你给他的?” 想到什么的恍然大悟,指着南宫决大笑:“呵呵,我知道了,那是大姐姐给侯爷的定情信物。” 这? 冷知夏噎了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了,不过看到她家帝师大人可怕的眼神,下意识拉冷倾城:“跟你讲的规矩你都记住了没?别到时候进了宫都忘了。” “有大姐姐在怕什么。”那憨货看不清形式的摆手,都丝毫没感觉到危险向她靠近? 南宫决看白痴似的看冷倾城一眼,别过头不再说话。 一定是昨天晚上他文书看多了,以致脑袋不清楚,要不然咋可能答应带这白痴一同进宫? 冷知夏左右难为,朝她的帝师大人吐了吐舌头,强装可爱。 回头牵住冷倾城的手,低吟:“这宫里不比将军府,更不是随便去哪家做客,一定要懂规矩,知道了吗?” 冷倾城这才慢吞吞‘噢’了声,觉得大姐姐也好啰嗦,抓了把吃食,闹腾:“无尘哥哥,马车里面太闷了,倾城也想随你出去骑马。” 冷知夏拗不过她,只得将她交给了无尘。 很快,马车里就剩下她跟她的帝师大人两人了。 见他板着个脸,她试着逗他开心的钻进他怀里,仰头双手托腮:“决哥哥,看我像不像一朵花?” 女娃儿嫩黄色上等暗绣烟笼纱齐腰襦裙,外罩奶白色大袖衫,袖子上点缀着几串串晶莹剔透的珍珠,除了手腕上笼着的那对水汪汪的玉镯外,脖子上也鲜有的挂着一串引人瞩目的红玛瑙璎珞。 发丝前后交替编在一起,然后高高的挽成花苞髻,上面叉着两三只珍珠发钗叮咚作响,映衬的她简单又不失大方,贵气失去优雅,活泼惹人。 南宫决本面无表情,这一看不由自主的笑了。 “呵呵,决哥哥你笑了。” “哪有?” “明明就是。”女娃儿白嫩嫩的手腕子继而搂住他脖颈,香死个人。 南宫决差点没憋住,皱眉,按住她的手:“不要胡闹!” “哪有胡闹?人家喜欢决哥哥。” “ 第151章 给帝师大人顺毛是个技术活 未来的帝师大人吃醋了。 唉! 冷知夏暗自叹气:“决哥哥怎么还跟他两吃醋呢?他们都是夏儿的家人,就跟你爹爹在你心中的位置一样,那你说在你心中是夏儿重要还是你爹爹重要?” 南宫决默了默。 这还真被女娃儿给问住了。 或许真是他小鸡肚肠了? 一阵风吹进来,乱了女娃儿的发丝,他伸手,耐心的替她抚平:“傻样儿。” 冷知夏眉目含笑,她把脑袋轻轻靠在肩膀上:“所以说,他们跟我们一样重要。” 南宫决拉她的手放在嘴巴上亲了又亲,女娃儿的手又细又白又柔软,是用无数燕窝养起来的。 南宫决每每拉起来就再也舍不得放下,他又轻轻含在嘴里柔柔的用牙床咬了咬,满心宠溺。 果然,给帝师大人顺毛是个技术活。 见他这脸上也有了笑,冷知夏有要抽回玉手的意思,却被他紧紧握在手掌心里。 她仰头:“决哥哥?” “乖乖待着,起风了,要是被谁瞧见咱两不恩爱,又会有人出来说闲话了。”南宫决唬她,一唬一个准。 别看冷知夏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实则最怕被别人瞧不起她,尤其在外决哥哥还‘天生不举’,自打他两定亲那日开始,整个嘉陵城的人都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心想,可得好好跟决哥哥恩爱,她不但不会让他们看笑话,还会努力让他们把笑话变成羡慕跟祝福。 她乖乖的让南宫决抱着,被拉着一只手,腾出另一只手向外打量:“决哥哥,怎么感觉今天大街上的人并不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南宫决没吭声。 女娃儿这脑袋瓜里不知都装着什么,难道不知道今天也是她爹爹冷将军班师回营的日子吗? 又没的办法,低吟:“等会进宫了估计就能见到将军了,还有那个……”说到这里,他摸了摸鼻尖,歪头看他的女娃儿,颇有几分笑意:“定亲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我家那老爹吧?” 嗯? 冷知夏捂唇,害羞摇头:“还真没见过,虽说我们两家是世交,可长这么大夏儿还真没见过老侯爷长啥样,听说他人很好噢。” 呵!他人好? 这女娃儿可真敢拍马屁,也不怕说出去笑掉别人大牙? 他老爹可是嘉陵城出了名的抠门,因为十几年如一日的只有那么两件衣服,都被人们起外号:南宫抠抠。 奈何,女娃儿笑的眉眼弯弯,本该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泛着淡淡红晕,可能是因为马车里太热的缘故,不过越发看着‘赏心悦目’。 南宫决掀起一角帘子,有人不小心看进来,痴了,马蹄飞扬险些撞到周边水果摊贩,却也引来一片骚动。 那骑在马背上的少年,模样清秀隽永,温润如玉,却也不失贵气。 从他那身浅黄色披风上足以看出他的身份。 随从马上过来关心查看:“四皇子没事吧,这马上就要进宫了,言行举止要格外注意了。” 少年垂了垂眸,目光远远随着那离去的马车眺望。 夏风夕夕,那笑容甜美的少女,最多也就豆蔻年华吧,她歪头一笑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酒窝,大眼睛水汪汪的,可里面溢满了对她身边那男子的爱。 他们在说着些什么有趣的事儿,她笑的美极了。 少年看的入神,马车都消失的远远的了,还不见他收回视线。 随从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若有所思:“那姑娘长的可真好看,不知定亲了没有,若她就是四皇子的表妹该多好?” 少年回神,面色猛沉,死水一般难看。 她的表妹可多了,有思南家的,也有冷家的,这次母妃着急找他回来,据说就为了冷家那姑娘-冷知夏。 听说她顽劣浅陋,肚子里笔墨还没吃的芙蓉糕多,听说她从小到大除了戏弄打骂别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可拿的出手的。 于是,才自作主张的让母妃定了思南表妹为他未婚妻。 没想几年过去了,听说那冷知夏突然变了性子,还无师自通的学得一身医术,加上她那个了不起的将军爹,怕是以后在嘉陵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随从见他脸色不太好,即刻变了话语的堆积笑脸:“不过,四皇子不必忧心,太子退位,皇后之位大不如前了,皇贵妃这个时候招您进宫,指定跟立储有关系,只要您能稳坐东宫,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第152章 怪不得侯爷那么喜欢她 少年眉宇随着舒展,‘驾’策马扬鞭,飞奔而去。 …… 宫廷! 太后的生日宴被安排在了紫金宫,因已到了夏季,天气较热,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向后荷花池边上的游廊走去。 红漆游廊描龙画凤围了湖心一圈,那紫金宫就矗立在湖中央,珠帘高高卷起,已到了的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冷知夏跟南宫决一路上了三楼阁楼,虽说是阁楼,里面宽敞,向外望去,视野出奇的好,特别不错。 围着花亭最大桌子上坐着的是几张脆生生的面孔,看起来也都十三四五岁的样子,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吃食,她们笑着说着很是开心。 冷倾城随无尘位居下列,她完全是沾个冷知夏的光才进宫的,又是第一次,被这繁华场面震惊的一路没合上嘴巴。 尤其看到那些别致吃食,口水泛滥。 但这个时候也知道要懂规矩,端端正正的坐着不敢说一句话。 无尘体贴他家小憨货,歪头努了努桌子上的果子,轻声:“要不要吃一个?”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高呼:“三皇子,四皇子到!” 众人一顿,下秒纷纷起身作揖。 “三皇子安,四皇子安。” 但南宫决一脸淡漠的坐在原位,一动不动,因为他有圣上口谕,除了东宫之外其余皇子他可一律不拜。 冷知夏躲在南宫决身后,暗暗打量,发现陪同三皇子皇甫炎的正是苏心羽,不过这四皇子就陌生了好多。 前世记忆里,她对这个四皇子也没多少概念,只记得他是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什么表哥。 对,记起来了,人家母妃不就是现在正得宠的思南姨母嘉贵妃吗? 嘉贵妃是冷知夏亡母乌日娜吉雅的结拜金莲干妹妹,算的上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姨母。 据说她出身后还差点被嘉贵妃定了跟他儿子皇甫笙的娃娃亲,得亏将军爹爹阻拦及时。 苏心羽今日打扮的特殊温婉,一袭蓝绿色马面裙相当有吸引力。 十三岁的她杏眼桃腮,眼眸弯弯,天生小下巴,亭亭玉立,往那一站分外仪态万千,妩媚多姿。 皇甫炎拂袖示意大家免礼,目光来到冷知夏脸上。 南宫决俊美容颜上寒霜乍起,拉女娃儿往他身后塞了塞。 这瞬间引起众人议论纷纷。 “她就是将军府嫡女冷知夏吧,瞧瞧人家这打扮,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粉饼妆容好服帖,还有那降唇,那是什么色号,我也想要一盒,看着好精致自然噢。” “着实不错,不过,你没发现她身上更香吗?怪不得侯爷那么喜欢她,我这个女人都看着她心生欢喜。” 话风怎么跟苏心羽想的不一样。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用了一整晚的时间想如何装扮自己,还特意花大价钱买了市面上最流行的胭脂水粉,又绞尽脑汁一个早晨化妆,没想还是输给了冷知夏这个贱人。 苏心羽狠狠咬了咬嘴角,下意识往四皇子皇甫笙的脸上看去。 发现他竟然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冷知夏看,不过,眼底的爱意是怎么回事? 再看皇甫炎,他脸上更多的是嫉妒羡慕恨。 该死! 苏心羽狠狠拧了拧手里的帕子,决定教训冷知夏一番,借口上前:“妹妹今日打扮的好美,看把四皇子都迷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准备待会宴会上的琴棋书画比赛?” 她说着又折扇捂嘴笑起来:“当然了,妹妹也无需紧张,反正你从小最不爱的就是识字读书,再者本就出身将门,哪怕一个琴音都弹不上来,怕是太后娘娘也不会怪罪你的,只要打扮的够美够有吸引力就好了。” 言语里头充满了讽刺跟鄙视。 恰恰这四皇子皇甫笙噬爱笔墨诗文琴棋书画,这一听暗下了脸来,朝冷知夏:“说白了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南宫决的手明显收紧,冷知夏看在眼里,一边用力按住他:“决哥哥,这葡萄酒不错,夏儿给您斟上。”抬起了她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眼眉弯弯, 正脸皇甫笙:“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是四皇子跟臣女第一次见面吧,单凭这姐姐的两句话就定论我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是不是为时过早?” 她眸子凉了凉,来到苏心羽脸上:“还有姐姐,你今日见了妹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圣上亲封的平康公主,你不跪我也就算了,当着这么皇子侯爷的面出言不逊有失教养吧?” “还是说,这就是益王府的教养?不过说来也是,姐姐未出阁就跟……” 第153章 她本是将军府的娇娇儿 “不过说来也是,姐姐未出阁就不声不响的随了三皇子,可真是有教养,要是这样比的话我自然是不如姐姐了。” 她故意将尾音扬了扬,她冷知夏也不是什么狗都能咬的? 阁楼里的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骤然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尴尬。 谁人听不出她这话的意思。 臊的苏心羽瞬间脸红若猪肝,皇甫炎也好不到哪去?狠狠瞪了眼苏心羽坐在了身后的软塌上。 而皇甫笙随着沉默,自知没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冷知夏居然这般伶牙俐齿,骂人又这般有水平,连一个脏字都没有,就足以叫他跟苏心羽灰头土脸。 他是皇子啊,很没面子。 又不敢公然拿人家如何?毕竟人家说的也没错,第一,人家是将军府嫡女,身后势力雄厚,再者,人家是圣上亲封的平康公主,要是得罪了她怕是父皇那边也难过的去。 不过,他实在憋气,于是,清了清嗓音:“平康公主可能误会本王了,本王只是觉的你既然出生高贵,就更得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这样才配得上你这尊贵身份,而不是整天想着如何装扮自己,这容颜吗,总有留不住的那一天。” 呵,好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直白点不就是嘲弄她只爱红妆,实则腹内从草包吗? 真是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一下子对这个四皇子讨厌起来。 但冷知夏很懂的如何收敛自己的心思,她抚了抚眉心,脸上带笑:“四皇子这般言语,不过是想告诫夏儿做人不能太肤浅吗?既然如此,那么敢问四皇子您一个大男人为何脸上还要点缀粉饼,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跟我一样的肤浅?” “你?”皇甫笙气急败坏:“你休要胡说,谁,谁脸上施粉了,本,本王才没有,本王不过是天生长得白…” 一度语无伦次,张口结舌,断断续续的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南宫决抬起眼帘,扫视下皇甫笙,不轻不重:“四皇子一来就帮这德败坏的苏家之女诋毁我家夏儿,知道的是你刚回来没头脑不清楚,这不知道还以为你也跟苏家之女搅和在了一起,记着,这是太后生日宴会,不是苏家家宴,这里更不是苏家后花园,说话都给本侯注意着点。” “还有,我家夏儿琴棋书画精不精通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女为悦己者容,何况我家夏儿天生丽质,本侯就喜欢她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玛瑙朱钗的供着,只要她喜欢,本侯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乐意,你管得着吗?” 话落,宠溺的摸了摸他家女娃儿的小脑袋,亲手喂了一粒葡萄进她小嘴里。 冷知夏懵了懵,受宠若惊。 她的帝师大人从来在外都冷冰冰的,没想对她真的是好到了骨子里。 俊美狐狸眼傲娇侯爷,权势滔天,性情凉薄。 没想也有这般温柔体贴的一面? 众人无一不大张大嘴巴的惊叹,那皇甫笙是即羡慕又嫉妒,又没面子的恼羞成怒:“本王以为平康公主这般浮肤浅是打小养起来的,没想到最后是侯爷宠的,侯爷的双标人设还真是叫本王大开眼界。” 无尘冷眼旁观,愣是没说一句话。 冷倾城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就要开口,可被无尘恰到好处的抢了先:“侯爷宠妻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放眼整个嘉陵城谁人不知,也就是四皇子刚回来,慢慢习惯了就好了。” “对呀,平康公主跟侯爷郎才女貌,天生一对,郎情妾意,情比金坚,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再说这女子出门打扮是对别人最起码的尊重,怎么能说人家肤浅呢?”冷倾城挖空脑袋也就想到了这几个有墨水的字眼。 别说随着无尘的话一起附和出来,还真听起来有那么些道理。 皇甫笙脸色黑透,再也挂不住了的力争自我辩解:“本王只是提醒侯爷不要太过宠妻,自古女人如衣服,从来都是喜新厌旧,有本事你这辈子就娶平康公主一人为妻?” 他自我感觉这句话很有力度,狞笑挑眉南宫决。 南宫决哂笑:“本侯还真就打算跟她一生一世了,她能看上本侯是本侯的福分,她本是将军府的娇娇儿,随了本侯更应该享受十指不沾阳春水,理应被万千人捧在手掌心里宠着,护着,只要本侯在这世上一天,谁也休想造次她一句,今天四皇子三番两次的跟她……” 第154章 傲娇侯爷,人狠话不多 “今日四皇子三番五次对夏儿出言不逊,是对本侯有什么不满?还是说对将军府不满?” 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说着杀气腾腾,他冷冷看着皇甫笙,眉目一瞬不瞬,眼神天空飞翔的雄鹰般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能给那厮撕碎活吞。 皇甫笙害了怕,低眉顺眼,后脊梁骨打颤:“本,本王没那个意思,还请侯爷不要误会。” 一介皇子在一侯爷面前低声下气,可见南宫决的厉害。 南宫决这还不满意,放眼周遭,一字一句:“本侯把话放到这里,以后谁要是再敢对我家夏儿出言不逊,它就是下场。” 说罢,手里的苹果成了稀巴烂。 以前他是人狠活不多,今天,人狠话也狠,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皇甫炎都忌惮他三分,低声呵斥皇甫笙:“闹吧,有你后悔的时候,真是不知死活。” 阁楼外厅的其他女眷看傻了眼,天哪,侯爷也太霸气了吧,好想要同样的夫君。 他注定将是今天宴会上最靓的崽…… 眼看着皇甫笙丢了脸,皇甫炎狠狠剜上一眼苏心羽。 苏心羽颤了颤,只得硬着头皮找话题试图缓解气氛:“王爷您看,今天可是太后的生日宴,咱们怎么说着说着都忘了正题,是不是该过去参拜她老人家了?” 皇甫炎插话:“没到时间呢,不过既然说到了这里,本王突然有个提议,不知大家伙想不想参与?” “皇兄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提议直接说吧。”皇甫笙讷讷,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愤愤不平。 皇甫炎干干笑了笑,提起了酒杯:“是这样的,今天皇祖母的生日宴上不是安排了才艺比拼吗?本王想着不如我们先在这里就诗文小小的切磋一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吗?” 众人闻声,纷纷附和。 “好呀,那最好不过了。” 有那么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哥,高声:“王爷想切磋什么?既然是切磋,是不是就得有奖罚制度?又或者拿什么东西作为彩头,这样大家也玩着起劲不是?” 那人说着几不可查的递眼色给苏心羽,苏心羽偷偷睨上了眼冷知夏,杏眼略过浓浓阴狠,娇媚小脸带笑:“今日风和日丽,夏风习习,要是有人能出来弹琴助兴再好不过,要不谁输了就给我们弹奏一曲吧?” 眼下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能让冷知夏当众出糗,岂不快哉? 因为在苏心羽的意识里,冷知夏长这么大学堂都没进去过几天,她连最起码的四书五经都背不下来,更别说抚琴了。 而她自小饱读诗书,进宫前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就这诗文切磋小菜一碟。 再看在座的,得知今天要举办才艺比拼,哪一个没有提前做充分准备,只怕最后成为笑话的就是这冷家姊妹了吧。 这一听,男男女女热闹起来,却也是相互谦虚,谁也不想开那个头。 这苏心羽信心百倍,笑着款款上前,可刚要说话,无尘声起:“大家还挺谦虚,那就让我这一介莽夫起头,抛砖引玉了。”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无尘侧身,往雕花窗楞外的河里扬望,声线平平:“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说完,冲苏心羽比划了个接的动作。 苏心羽面色明显一暗,她使劲拧了拧眉头:“荷花,蜻蜓?” 想了好一会,才硬生生憋出两句来:“杨柳刚想笑春风,就见夏蛙把鸣啼。” 她自认为表现的还不错,嗓音努力裹了糖蜜一般甜美。 别说博得好些公子哥的赞赏。 皇甫炎瞬间觉得脸上有光了,轻摇折扇:“杨柳,夏蛙,对的着实不错,果然是我嘉陵城的才女,就是不一样。” 这就不错了? 无尘嗤笑一声,使眼色给冷知夏,等啥呢?上啊! 冷知夏略略勾了勾唇角,却并未言语一个字。 苏心羽哪里肯放过她,多了几个回合,终于等到了机会:“平康公主这半天怎么一句也不说?” “是啊,我们都接了好几个回合了,冷姑娘再不开口怕是不合适吧?” 那最先伙同苏心羽起哄的公子哥又跑出来和稀泥。 冷知夏看向苏心羽,慢悠悠:“姐姐是真想听我作诗?还是有其他想法?嗯?” 她歪头低低的笑,可爱的大眼睛却不知何时清冷无数。 第155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心语笑的不以为然:“当然是想听妹妹作诗了,我还能有什么想法?” 她可是看着冷知夏长大的,这贱人肚子里有几滴墨水,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把无尘那么刁钻的诗词都能压住,就不信冷知夏还能做作比她更好的? 再说,她今天可是做好了称霸才艺大赛魁首的准备。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那看来我今天不作一两首出来是不行了。” 冷知夏脖颈随性一扬,抬眸垂眸间,音起:“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神色淡淡,那双葱白的手被她家帝师大人轻轻握着,小身子半依在他身上,郎才女貌,幸福甜美。 这诗词对的好贴切。 自古才子爱风月,这一听,霎时响起了热烈掌声。 就这两句足以叫苏心语吐血。 冷知夏眉角再扬,飒爽而不失优雅,从容而不失活泼。 她的帝师大人歪头,含情脉脉:“没听够,再来一首。” 女娃儿娇羞,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睡也还醒,醉也还醒,忽听孤鸿三两声。人生只似风飘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 她明明在笑,这诗文却浸透悲凉。 又不给大家喘气的机会,连着道:“长宵共、永书分停。绕水楼台,高耸万丈蓬瀛。芝兰为寿,相辉映,簪沕盈庭。花柔玉净,捧觞别有娉婷。” “鹤瘦松青,精神与、秋月争明。德行文章,素驰日下声名。东山高縚,虽卿相、不足为荣。安石须起,要苏天下苍生。” 整片寿词,虽几近褒誉,却也流露出忧国忧民之志,蕴含着一股壮气豪情。 就说大不大气?厉害不厉害? 反正苏心语听后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 昨天新修的指甲深深刺进她白皙的肉里,她竟然没感觉到疼。 单句诗后,连着两首词,一首写进了人间孤独,一首又豪情壮志,关键还十分应景,变着法把太后娘娘称赞一番。 这怎么可能? 冷知夏明明就草包一个,怎么会? 阁楼霎时鸦雀无声,众人无一不沉浸在冷知夏这两首将脍人口的诗词不能自拔,久久不能回神。 有那么几个甚至不自觉的跟着自言自语起:“要苏天下苍生。” “秒啊!” “简直太妙了!” 可有没有发现无尘冲冷知夏挤眉弄眼的笑。 奶奶的,我家妹妹不会赋诗怎么了?奈何她有个来自于21世纪精通古诗文的汉语言文学博士后哥哥啊。 “好,太好了,鼓掌!” 无尘继而高笑着打口哨欢呼,南宫决似笑非笑,越发紧了紧他家女娃儿的玉手,对外又是那般冷冽。 皇甫笙彻底懵了,他紧紧盯着冷知夏看,眼睛都不舍得再挪动一下,俊逸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天,他那会都对她做了什么,他怎么能对这么一才气十足的女娃儿说那种混蛋话? 而她就那样笑嘻嘻的坐在南宫决身边,肤白凝脂,面若蟠桃,搭配身上那过分通透的白色烟笼纱裙衫,清纯的宛若从仙界下凡的仙子。 皇甫炎的眼睛亦始终在冷知夏的身上游走,就这么一才貌双全的女娃儿,试问哪个男子不动心? 如果她能跟自己,他也能像南宫决一样钟情她一生一世。 她越是这般出挑,皇甫炎就越嫉妒南宫决,对他的恨意不自觉又增加了好几分。 等大家都稳了稳,冷知夏正眼看向苏心语,眯眼浅笑:“姐姐,觉得妹妹表现如何?” 苏心语面容僵硬,恨不得一把掐死冷知夏,还要努力强迫自己的堆积笑容:“侯爷看上的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却不想直接夸赞冷知夏的把话题往南宫决身上扯。 无尘话更快:“苏家表妹,这话说的,怎么听着是不服气啊?还是说你觉得你家王爷会对出更了不起的诗词来?” 他抓了把瓜子走过来,随性嗑着走向皇甫炎:“听说益王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指定能比我家妹妹做出更好的来,要不来一首?” 冷倾城剥了个荔枝喂进嘴巴,含糊不清的附和:“是的啊,益王不就是以过人的才华折服了我苏家姐姐吗,说来还真没见过您作诗,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福分听听您畅吟一二? 她学大姐姐冷知夏的歪头看苏心语:“你说呢,苏家姐姐?” 明人不说暗话,冷倾城进宫前可是跟他的无尘哥哥提前好好合计过的,就怕这苏心语起幺蛾子,没想,还真来了。 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这不,两人轻松几句话再次让阁楼热闹了起来。 逼的皇甫炎直冒冷汗,逼的那苏心语死的心都有了。 她脸色彻底死水一般难看,她错了,她再也不敢耍心机了。 不敢看皇甫炎的打哆嗦:“王爷,要不您……” 第156章 我大姐姐招你惹你了? “王爷,要不您?” 可皇甫炎的眼神太可怕了,苏心语自知犯了错,死死咬住唇角,努力找话题:“我们王爷当然是学富五车,可……” 巧在,门口传来公公的声音:“太后有旨,请各位移步楼下前厅觐见。” …… 紫金宫正前厅! 太后华衣加身,头戴高冠,冠的两侧各插一支硕大的凤钗,凤口还衔有珠串,其上还有一件栩栩如生的凤形冠饰,仿佛一只凤凰在女主人的头顶安了个窝。 她老人家端坐在正上方的紫檀木软包榻上,脚下铺着的是一溜烟今早才从南部加急而来的手工羊驼彩绣地毯,地毯最中间用红色丝线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寿字,屋内家具匠心独运,无一不彰显奢侈富贵,放眼整个皇宫无一可与之媲美。 可见圣上对他这个额娘的用心程度。 皇后凤袍着身,也特意戴了凤冠出来,与太后不同的是,她戴的是花珠冠,冠上用盛子一,青罗表,青眷衬金红罗托里,用九龙、四凤,前面大龙衔穗球一朵,前后有花株各十有二,及孔雀,云鹤等衔接而成,美的不可方物。 她带领众嫔妃跪拜,声线郎朗:“臣妾跟妹妹们恭祝太后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着示意春桃捧上她的礼物:“这是臣妾跟众妹妹一起为您秀出来的百鸟朝凤,还望您老人家喜欢。” 她面容带笑,好像也没受到太子失势的影响,看着还是那般雍容华贵,博大胸怀母仪天下。 然后是各个臣子跪拜。 程序太过繁琐,冷倾城等的多少有些烦心,扒拉冷知夏的小声嘀咕:“大姐姐,那太后就不能让大家一起跪拜吗?一定要一波一波的来?这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大热天的大家都跪在地上,一跪就是几个时辰,这娇娇儿怎么受得了。 说实话,冷知夏也早就受不了,感觉她再这样下去她的膝盖都要磨坏了,小脸拧了拧,很是不舒服。 不过,她深知这宫门规矩多,劝慰冷倾城的说:“再等一会,应该快了。” “哪里?前面还有那么多人呢?”冷倾城撅嘴,艰难摸了摸疼痛的腿腿:“大姐姐,倾城腿疼。” “姐姐腿也疼,但我们要忍着,不然太后会怪罪的。” 什么?他的女娃儿腿疼? 这话听到了南宫决耳朵里,马上进去前厅,也不知附在太后耳边说了些什么,反正他很快出来带着冷家两姐妹离开。 无尘忙于调动侍卫,他走不开的也只远远看了他们两眼睛。 心想,侯爷跟着应该没啥事。 问题是冷知夏的离开深深看在了苏心语的眼里,她慌忙往皇甫清菡的身边挪了挪,努了努冷知夏离开的方向。 皇甫清菡眼神一闪,因为距离她觐见还有十多个人,于是乎蹑手蹑脚的一路跟了上去。 发现冷知夏手里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盒子,她越发眯了眯眼眸,心生一计。 然后交头接耳的跟苏心语合计一番,便见苏心语匆匆离开。 不一会,就看到容隐过来找南宫决。 “将军跟老侯爷进宫了,圣上要您过去。” 南宫决顿了顿,冷知夏温柔体贴:“决哥哥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俩,这宫里我还是很熟悉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南宫决还是不太放心的留容隐下来保护她们,安顿好后才迈着清冷的步伐消失不见。 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冷倾城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休息下,要容隐给她找点吃食来。 容隐调侃:“这四姑娘还真真是个小吃货。”看到对面亭子里的桌子上有盘子,就过去了。 皇甫清菡找到机会,立马踱步上前:“吆,这不是平康公主吗?怎么跪累了,跑来这里偷懒?” 她皮笑肉不笑的,一看都是不怀好意的挑衅。 冷知夏懒得搭理她,冷声:“我偷不偷懒关三公主什么事儿?” 三公主? 冷倾城默了默,打眼扫视皇甫清菡几下,还算规矩的起身侧身:“见过三公主,三公主安。” “起来吧,还算懂点规矩,比你家这大姐姐可有教养多了?”皇甫清菡斥鼻,对冷知夏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人家欠了她多少似的。 冷知夏还未说话,憨货冷倾城一听不成了,‘唰’变了脸的反驳:“公主这是什么话?我大姐姐招你惹你了,你就这样说她?” 呀呵,这小妮子怕是不想活了吧? 皇甫清菡扬手一个巴掌甩了上去:“大胆丫头,竟然敢这样跟本公主……” 第157章 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试试 “大胆丫头,竟敢这样跟本公主说话,你不要命了?” 皇甫清菡巴掌是扬了出去,可被冷知夏稳稳抓住。 冷知夏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骤然潭底寒冰般渗人:“皇甫清菡,你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头试试?” 她的力道好大,手臂钢铁有力。 攥的皇甫清菡的手生疼,感觉都快要断了,高喊:“冷知夏,你疯了!还不给本公主放开?” “疯了的是你皇甫清菡!我警告你,敢动我妹妹,我跟你拼命!”冷知夏咬牙切齿的说完,‘啪’甩开了皇甫清菡的手。 干脆利落,稳准狠。 呛的皇甫清菡连着退了好几步,她揉了揉打红的手腕,横眉冷对:“冷知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指不定咱两谁先死?” 说罢,掉头走开。 走的远远的,回首远望冷知夏,皇甫清菡又笑的天花乱坠。 一个黑衣人递盒子给她:“公主,东西给您拿到了。” 仔细一看,那不正是昨天冷知夏花了万两银子买给太后的生日礼物吗?连盒子都一模一样,紫檀木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春桃正好路过,看到鬼鬼祟祟的皇甫清菡,隐隐觉得不对,悄悄过去偷听,这才发现三公主居然做起了梁上君子的勾当。 又见苏心羽鬼鬼祟祟的过来,两人交头接耳,虽然春桃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也是大概了解了她们要陷害冷知夏的意思。 那还了得? 虽说明山归来后,春桃跟冷知夏的交往不多了,但她是个懂的感恩的人,何况,冷知夏对她情深义重,为了她曾不惜跟三皇子争锋相对,这份恩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 很快,春桃就找到了冷知夏,把她看到的听见的所有详细描述了一遍。 冷知夏听后愣了愣,但并未有太多惊慌。 倒是冷倾城慌得一比:“大姐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可恶的公主竟然趁我们不备偷了我们准备给太后的收礼,真是气死我了。” 小憨货双手叉腰,气鼓鼓的,这说着就要找那皇甫清菡算账。 “太欺负人了,她是公主了不起啊,不行,我得找她把寿礼拿回来,再给她几脚,打的她心服口服。” 呵呵! 冷知夏不但不急,反而笑道:“跟她们置气不划算,不就是一对玉镯吗,给她们就是。 清冷如月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倒影出了层层隐晦,耐人寻味的厉害。 春桃明白人一个,这一看,扬唇笑了:“姑娘,别告诉奴婢,您又有什么主意了?” 冷知夏的厉害,在明山她可是有目共睹的,还记得那天夜里,正是她救了自己跟倾城姑娘的命,甚至一举拿下了蛊族余孽,让那老和尚死无葬生之地。 冷知夏似笑非笑:“春桃,你说要是当着太后的面让三公主跟苏心羽承认她们偷了我的东西,会不会更有意思?” 嗯? 春桃一喜,挑眉:“那自然再精彩不过了。” 于是乎,三个人儿窝一起预谋起了什么…… 神武门! 随着大部队的入进,将军冷映南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八面的出现在了禁卫军视线,老侯爷司南青言紧随其后,两个老狐狸凑一块的场面不多见。 这不,马上引起禁卫军所有人的侧目。 “参见老侯爷,参见将军。” 禁卫军首领蒙副将军蒙无羡携手无尘第一时间出来接驾,蒙无羡是将军冷映南的得意门生,无尘是他的干儿子,可这两人可以说是他叱咤沙场的左膀右臂。 冷将军霎时面露笑容:“好好好,甚好甚好。” 不过,看到无尘那光洁无痕的面庞,眉心一皱,不悦而来:“怎么个意思?疤哪去了?” “这小混蛋指定是看上谁家姑娘了,你看看现在也开始注意外在形象了。”老侯爷还是那件几十年如一日的淡紫色官服,衣服经过几十年的岁月洗礼,洗的发白不说,上面布满了各种补丁。 更搞笑的是,那些补丁一看就是他自己缝上去了,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得亏那张天生俊逸的脸,要不然跟那外面讨饭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老狐狸眼太尖了,一眼上去就看穿了无尘的心思,老狐狸眼一眯,笑的吆。 关键,这老将军随即也笑着起哄:“什么玩意儿,你说这小混蛋有喜欢的姑娘了?” 呵!是个不错的话题。 “女为悦己者容,哦,不,这小混蛋,呃……反正就那个意思,自己看。”老侯爷笑着潇洒一个侧身下了马,迎面就见他家儿子南宫决…… 第158章 丑媳妇见公婆,迟早的 迎面见他家儿子南宫决冷冰冰走来,跟人家无尘一比,根本就是冰山一座。 老侯爷郁闷摇头:“看看我家这混小子,整天怒着个脸,像是我这个当老子的欠了他多似的。” “哎,我说你笑一笑会死呀?” 指着南宫决嚷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南宫决不要面子啊? 瞪了眼他家抠门老爹,冷言冷语:“死不了,但会疯!”前来对老将军却毕恭毕敬,作揖:“将军您一路辛苦了,赶紧里面请。” 我去! 可着这家伙就这么给他忽略了。 老侯爷那个吃醋,叽里咕噜的冲南宫决比划:“喂,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过分了,我才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的的亲爹好不?” “昨晚喝酒的时候你不是已经把他过继给我吗?”老将军饶有兴趣的开玩笑,是故调侃老侯爷。 气的老侯爷翻白眼,无尘忙出来劝和:“消消气消消气,气大伤身,有话进去了好好说。” 抚眉蹙额表示他心好累,这两老狐狸要是真掐起来,哪怕圣上来了也未必能管的了。 哎! 不得已偏头朝南宫决挤眉弄眼:闹两句得了,还真准备给这老狐狸气死不成? 再说气出个好歹,他不心疼啊! 南宫决摊手耸了耸肩,竟然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 晕死! 无尘猛拍额头一把,直呼受不了。 好在,几个人说是说笑是笑,在外闹了一会后,等进了紫宸殿,各自严肃下来。 别看太后的紫金宫那边很热闹,但其实只要稍微注意就会发现,在那边并未见到圣上的影子,最多也就是打发了个皇后在那里顶着。 而这边。 冷知夏的方子见效了,圣上近来身轻如燕,不但胃口大开,而且红光满面、精神百倍。 不过,因为刚喝了药的缘故,得躺下来歇息一会子。 南宫决几人被安排在了大殿外的前厅,布了茶跟果子,还有一些吃食。 冷将军坐在大殿之下三尺远的真丝楠木凳子上,掀开茶盖去了去上面的茶叶,喝上一口,慢条斯理:‘圣上近来身体如何了?夏儿还是一天两趟的往宫里跑吗?” “托将军跟侯爷的福,圣上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夏……哦,不是,平康公主说已经不用天天盯着他照看,只要按时吃药就行,且那药也马上能停了。”张公公说起冷知夏,笑的那双眼睛都眯成了缝。 然后是一顿夸赞:“将军真是好福气,生了平康公主如此懂事又聪慧善良的女娃儿,让大家好生羡慕。” “那是当然的了,我的眼光什么时候有错过?”没想,老侯爷还傲娇上了,摸了摸他那几根还没长起来的胡须,狐狸眼提溜打转:“小娃儿今天也进宫了吧,待会得找机会见见。” “别,你这老家伙可千万别给我闺女吓着。”将军不同意反驳。 “咋滴?嫌你闺女长得丑见不了公婆啊?” “你?” “行行行,行了,一见面就打嘴仗,还有完没完?”无尘实在没招了硬着头皮子大声:“真是的!” 好了,这一下两老狐狸不说话了。 南宫决冷眼相看,实则心里头笑的吆,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里都是讥笑。 还是蒙无羡实诚,见气氛尴尬,换了话题:“据密探说有人好像又看到了那泓普方丈。”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无尘跟南宫决眼神来回对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也是刚接到探子密保,说是查到他还没死。’ ‘人现在在哪里?’ ‘据说已进了嘉陵城,具体还在调查中。’ 南宫决神色冷了冷,了解情况后,道:“看来今天要格外注意了,我这就去准备。” “慢着!”被老侯爷喊住,老狐狸神色一闪,脸上浸染沉着冷静。 打眼扫视老将军,老将军心有灵犀的点头,然后听到他道:“蓝关的最终目标是圣山,只要我们保护好紫宸殿的周全就行,至于其他地方……呵呵……” 他笑里带冷,讳莫如深的叫无尘跟蒙副将军一个头两个大。 南宫决却已领悟了精髓的凉凉失笑:“只要到时候他不找夏儿就行,至于其他人没所谓!” 呵,这小子…… 已是下午十分。 紫金殿前跪拜的人也少去了一大半,大都走完程序的移步游廊花亭纳凉,压轴的皇子公主们眼看要觐见了。 久久不见无尘跟南宫决回来,冷知夏这心里头有那么一丝丝的凌乱,他们不在,要是待会她出现了什么差点可要怎么办?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 第159章 你赔我玉镯,我杀了你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冷知夏顿了顿,身子本能向妹妹冷倾城的方向靠了靠,回眸,皇甫炎神采奕奕的走过来。 “平康公主怎么还不进去?这是等侯爷?” 冷知夏努力稳住心态,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湖水一般平静:“多谢三皇子提醒,我确实是在等侯爷来一起进参拜太后娘娘。” 前世,正是这个时候,也是在这里,这个男人因为她出来太晚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几个巴掌,打的她嘴角流血,耳朵嗡嗡作响,而事实是苏心羽告诉她说,他吩咐她不要来的太早。 可这个男人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几个巴掌甩过来后,还不解恨,又狠狠踹了她肚子几脚,然后扔下痛苦不已的她不管不顾,反而牵起苏心羽的手大摇大摆的进去参拜太后。 苏心羽就此在大家的眼中成了皇甫炎名副其实的嫡妃,手捧冷知夏花嫁妆钱准备的寿礼款款进献给了太后,太后大悦,当场赐固国夫人的封号给她,她回去后还摸着眼泪装腔作势说都是她记错了。 冷知夏还傻乎乎的原谅了她,喝了她亲手递上来的保胎药,没想,当天晚上血流成河。 没错,苏心羽害了她两个孩子。 一想到这里,冷知夏就不由的咬紧牙关。 她死死攥住拳头,虽有满腔愤恨,恼怒,痛苦哪怕发疯的狮子一般撕扯她的心口,疼的她撕心裂肺,可她也没让自己表现出来。, 她高高扬起下巴,强迫自己努力再努力,直到彻底平静。 可她这清冷又倨傲的样子,勾的皇甫炎的魂都要出来了,好一个倔强可人的小妮子,他一定想办法要得到她。 苏心羽紧随其后,看到皇甫炎那不要脸的死样,越发记恨上了冷知夏来。 该死的小贱人,有一个侯爷还不够,现在又到处招摇,这是想勾引谁?真想给这狐媚子拉出去五马分尸。 她拧了拧拍子,扭着身子上前:‘王爷,差不多要进去了,三公主在那边还等您呢。’ 打扰了皇甫炎的雅兴,怒斥:“大胆贱人,本王什么时候进去,跟谁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吼的苏心羽心肝肺乱颤,柔美笑容‘唰’僵持,委屈的眼泪花在眼眶打转。 无奈,大家都见怪不怪,反正她的浪荡人设早就在嘉陵人的心中扎根发芽,现在这哭哭啼啼的给谁看?以为她还是那个高高子上的翰林学士府千金? 皇甫清菡看在眼里,过来冷声:“皇兄,你差不多得了,一定要搞的大家都没面子吗?” 说完,狠狠瞪了眼冷知夏。 冷倾城瞬间不行了,‘蹭’起身用力故意推了一把苏心羽。 猝不及防,突然被推了下,苏心羽身子不稳本能后仰,紧着趔趄,可反应还是慢了,不偏不倚的撞上皇甫清菡手里的盒子。 皇甫清菡惊了下,‘啊’叫着眼睁睁看着那盒子坠落到了地上。 ‘砰’沉闷一声。 紫檀木盒子精致无比,但锁扣处设计的又极为孱弱,哪里能经受这力道,‘啪’锁开,里面的玉镯随之蹦跶出来。 玉镯在外力的作用下,双双触碰到青石板上,清脆两声,当即碎成了几瓣。 苏心羽一颗心梦沉谷底,连着爬起身,怒指冷倾城张皇失措:“你,你推我?” 反应一下,第一时间解释:“公主,是冷倾城,是她刚才推的我,我……奴婢没有。” ‘扑通’连着跪倒在皇甫炎的脚下,吓哭了:“王爷,真的不是心羽,您要替心羽做主啊!” 本来这东西是她们偷过来的,这还没到皇祖母的眼前,就被摔了个稀巴烂,可想而知皇甫清菡的恼怒。 “贱人,我杀了你!” 皇甫清菡大吼着直冲冷倾城扑上来,冷知夏惊了下,眼疾手快,一把给妹妹塞到身后,连伸手臂阻挡。 可皇甫清菡好像疯了,她咬牙切齿不顾一切,发了狠的撕扯冷知夏的头发,连哭带喊:“你赔我玉镯,我杀了你!” 撕扯的冷知夏的的小身板前后摇晃,眼泪迷离:“公主,你怎颠倒黑白,有什么话好好说,明明是苏家姐姐推的您。” 她被恶狠狠的皇甫清菡抓在手里,柔弱的没有一点力道,无助极了。 争吵声很快听到太后耳朵…… 第160章 百鸟朝凤,千年不遇 争吵声很快传到了太后耳朵,疑惑问:“外面怎么了?是谁在吵闹?” 闻声,包括皇后在内的所有嫔妃也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三公主皇甫清菡咬着牙切着齿的撕扯冷知夏,因为她比冷知夏要大上好几岁,个头比较之下雄壮了好多。 冷知夏瘦小无助,像个被欺负的小鸡仔,那白嫩嫩的小脸泪痕无数,小手左右晃着好无力,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皇后脸上。 春桃察言观色,觉的差不多了,怕再下去冷知夏会真的受不了,小心翼翼的出来说话:“好像是三公主打平康公主呢。”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退居后侧。 “什么?大喜的日子闹成这样,成何体统?”皇后忐忑她女儿皇甫清菡受惩罚,摆出皇后威严,冷呵:“反了不成?把人都给本宫带去偏殿跪着。” 她这司马昭之心再明显不过,明摆着偏袒她女儿皇甫清菡吗。 却被太后冷声打断:“去,把人带哀家上来,哀家倒是想看看这丫头还想如何闹腾,真是无法无天了!” 太后这平时看着挺和气,对孩子们也一视同仁,但就皇甫清菡来说,她早就心有不满。 平时张扬跋扈也就算了,没想在今天这个场面也敢造次? 这丫头胆大到了这种地步?敢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出手伤人,这要不给她点颜色瞧瞧,真当她老婆子耳聋眼瞎了。 公公一听,秒小跑着出来高声:“大胆三公主,还不住手?” 闻声! 皇甫清菡顿了下,猛的回神,放眼她抓在手里的一把发丝,蒙了,她是谁?她刚才做了什么? 再看那可怜巴巴,哆嗦成筛子的冷知夏,皇甫清菡呆若木鸡。 “我,我怎么会?” 紧着反应,然后整个人都不行了。 宫女太监公公们都疼爱冷知夏,一边倒的搀扶她起身,那云答应身边的百合都心疼的抹眼泪:“姑娘,您疼吗?” 冷知夏水汪汪的大眼睛红了个透彻,明明委屈的眼珠子滚落,还要努力摇头:“不疼的,我没事儿,只要三公主解气就好。” 风过,吹散她已凌乱的发丝,朱钗脱落,发髻一散而下,三千青丝海藻一般垂落在她的肩上,几丝丝碎发挂在她洇湿的脸庞上,竟然吸引来了好多蝴蝶围着她打转。 简直惊呆了众人眼球,瞠目结舌:“天爷,这冷姑娘怕是天女下凡吧,你看都吸引来了蝴蝶。” 惊天地泣鬼神! 愕然的苏心羽毛骨悚然,死的心都有了。 这还不算,随着蝴蝶的飞舞,只听见‘嘎’清脆灵动的叫声,两只五彩凤凰从空而落。 蝴蝶自动散去。 五彩凤凰高叫着围绕冷知夏盘旋,然后看到无数七彩斑斓的鸟雀从四面八方一涌而来,它们以凤凰为领头,将冷知夏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冷知夏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大姐姐。”冷倾城害怕极了,想要靠近冷知夏,没想她也被那鸟雀围了起来。 “百鸟朝凤,这是吉兆,千年不遇的百鸟朝凤啊!”太后惊呼而起,笑着直向冷知夏跟冷倾城扑来。 皇后心口猛沉瘫在软塌上,瞳孔发直,久久不能平静。 百鸟朝凤,意味着这冷知夏,不,这冷家姐妹是天选的皇后之命了。 仔细的看,那站在不远处的无尘,勾唇笑的意味深长,有了这阵势,我看谁还敢再欺负我家妹妹。 什么百鸟朝凤,不过是他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奈何,这个朝代的人一糊一个准。 “吉兆,吉兆啊,这两可着是我大南朝的娇娇儿啊!”太后好不容易等走了高璇的白鸟,拉起冷知夏跟冷倾城的手笑成了花。 心疼的为冷知夏擦去泪痕,抬头,变了脸:“清菡,还不给我跪下!”‘啪’一击有力的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皇甫清菡‘扑通’跪倒在地,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皇祖母息怒,还望给清菡一个解释的机会。” 苏心羽张皇失措捡来那碎成了几瓣的血玉手镯,不自量力的一同跪在了地上:“太后娘娘赎罪,方才的事情着实不怪三公主,是冷家妹妹故意绊倒了奴婢,奴婢没小心给三公主带倒了,摔碎了公主为您千挑万选的寿礼,她这才跟妹妹们理论了几句。” 呈上碎手镯给太后看。 都大打出手,这就理论? 太后放眼瞅了瞅,目光回到冷知夏的脸上,好不柔和:“夏儿,告诉皇祖母,是你绊倒了这贱婢吗?” “不是大姐姐,是我。”别看冷倾城平时憨憨一个,可在她大姐姐冷知夏的事情上,从来都不含糊。 就要跪地,被冷知夏反手…… 第161章 姐妹联手,完美反击 小憨货被冷知夏反手拉上,姐妹两款款上前,并排跪在了地上。 “皇祖母圣明,并非我家妹妹有意绊倒了苏家姐姐,是她恶人先告状。” 女娃儿俏生生的跪在夏日艳阳下,淡黄色裙裾铺开成了一花包状,白嫩嫩的脸上带着两道浅浅的红印子,却触目惊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波,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无疑,这么一个干净纯洁的小姑娘是不会说谎的。 太后眉头皱了皱。 她向来公私分明,绝不会因为刚才的‘百鸟朝凤’就偏向冷家这两女娃儿,当然了,她这过于明显的偏爱态度早已将她的心思出卖。 冷倾城接话:“再说这玉镯本是我大姐姐的东西,怎么就成了三公主的了?” “你胡说!”苏心羽力争反击。 “是我胡说,还是苏姐姐跟三公主买不起动了邪恶之心?” “谁说我买不起了,明明是她昨天硬生生从老板那里抢走的好不?”皇甫清菡凌乱失口,发现不对紧着捂住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大胆! 太后怒目圆嗔。 哪怕皇后尽力替皇甫清菡求情,也难平她老人家的心头之气,怒斥:“清菡,你可知罪?” 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嚣张的倒打一把,这给谁谁接受得了。 冷倾城弯起亮晶晶的眼眸,偷笑:让你们得意的?这下知道怕了吧? 那会子春桃告诉她们说皇甫清菡伙同苏心羽偷了她们的寿礼,大姐姐心生一计,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教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于是就有了方才在外面的那一幕。 也就是说她推苏心羽确实是故意的,让皇甫清菡出手伤大姐姐也是她们的把戏,那会大姐姐趁皇甫清菡乱中不注意,偷偷施了点小‘迷魂药’给她,于是乎她大脑就不受她控制的打人了。 皇甫清菡的心骤停半拍。 真相大白,再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羞耻之下受不了‘哇’哭了出来。 苏心羽惊若寒蝉,心想这下完了。 她紧紧拧着帕子,眼泪浸湿了好大一片。 哽咽磕头:“太后饶命,奴婢实在不知情,才会信了三公主的话,奴婢冤枉啊!” 她一个头一个头磕在地上,磕的额头上都是血,她哭的梨花带雨,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冷倾城悄悄翻了个白眼。 心想,这苏家姐姐也太会演戏了,以前怎么没发现,真应该给她送到那醉春楼唱戏。 冷知夏没有再说话,她冷冷瞧着苏心羽的演出,眸底竟有那么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皇甫炎站不住了,毕竟这苏心羽是他带来的,怕太后归罪下来会连累了他,沉吟不决下,看了看冷知夏。 想到了什么的,站了出来:“皇祖母赎罪,说来这贱婢实属胆大,孙儿请您重重责罚她。” 什么? 苏心羽心悸,眼泪哇哇的流淌下来,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盯着皇甫炎看,她嘴角颤抖,这还是以前那个说会疼爱她一辈子的人吗? 她都这样了,不替她好话也就算了,居然落井下石。 看来,三公主说的没错,她终是错付了。 但她不会就这样认命的,抬起头来,越发放低姿态的泫然欲泣,哭的楚楚动人:“太后,心羽自知该死,但看在我已怀有王爷骨肉的份上就放我一马吧,孩子是无辜的啊!” 孩子? 冷知夏肃然回神,面色一变,水汪汪的大眼睛刹那间迷蒙起一层层的薄雾来。 她就那样盯着苏心羽,葱白的玉手却用力扣住帕子,她的劲儿的很大,仿佛要将那帕子扣出个洞洞来。 苏心羽你终于怀孕了。 她凉凉失笑,心泪汪洋大海,可怜的孩儿,母亲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所以说,苏心羽还不能死,她要留着,等她生孩子,要拿她那孩子祭天,对,祭天! 想到这里,她主动启声:“皇祖母,今天可是您的六十岁大寿之日,怎能让这鸡毛蒜皮的事儿扫了您的兴致,夏儿跟妹妹真的没事儿,当是我们小姑娘之间闹着玩的,就原谅苏家姐姐跟公主吧。” “你说原谅她们?”太后感动,着女娃儿太善良仁慈了。 “当然原谅了,我们还都没有好好给您表演才艺呢。”冷知夏目光如水投向苏心羽,似笑非笑:“那会在池阁楼姐姐还说要为大家抚琴献舞的,是吧姐姐……” 第162章 他趁机靠过来,虔诚一吻 冷知夏是不想苏心语死,但也没想要放过她。 她要让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那会在池边阁楼苏心语不是想让她当着众人抚琴丢脸吗?那好她就让她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不但抚琴还献舞。 毕竟,在这里献舞的活儿都是舞技干的,就将就的看她表演一番吧。 “冷知夏你逼我?”苏心语怒斥冷知夏,却声如蚊蝇。 冷知夏饱满的小眉心拧了拧,不轻不重:“姐姐哪里话?那会子在阁楼我们不都说好了,谁输了谁抚琴献舞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献舞了?” “姐姐说了,她要为大家献上一曲琵琶行,还请太后移步外厅。”冷知夏扬声而而起,莞尔一笑,根本不给苏心语反驳的机会。 逼她?呵呵,就逼了咋滴? 等南宫决过来,这苏心语已被逼无奈,含泪反弹琵琶的跳上了。 环视一圈,从皇后到皇甫皇甫炎,皇甫笙,再到皇甫清菡,一溜烟过来,没有一个脸色好看的。 再回到他家女娃儿的脸上,小人儿笑的云淡风轻。 三千青丝随风飞扬,俏生生的小脸似笑又夹杂了太多隐晦,清冷如月的眸子微微眯着,小身子上拧巴着一股淡淡的清冷。 打眼一看,他什么都懂了。 加上过来的时候,容隐大体把那会‘百鸟朝凤’的场面跟他描述了一遍,他扬唇露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女娃儿,太大胆。 冷知夏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还未回眸,就听见一声低低的笑。 “这才多大会,又不乖了噢。” 她心一慌,捉急回头。 她家这未来的帝师大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现在看着他的笑怎那般心虚。 她慌的张口结舌:“决哥哥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吓夏儿一大跳!” “我吓你?”南宫决哑然失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很自然的拉她向太后行了行注目礼,撩袍双双坐定:“以后可不能这般大胆了,知道吗?” 他继而刮了刮她的小鼻尖,笑的满眼春风。 冷知夏假装听不懂:“决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儿哪里大胆了?” “还给我装,小狐狸!”南宫决偷偷坏笑着摸上她那杨柳腰肢,大手在上面游走不停。 冷知夏最怕痒了,秒涨红了面颊娇嗔:“决哥哥,你讨厌,别动人家啦。” 哎吆吆,女娃儿害羞了。 南宫决笑的狡诈:“那以后还敢不敢了?” 他虽然在笑,但心里头实则担心坏了,这娃儿也太大胆了,‘百鸟朝凤’是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 这不胡闹吗? 感觉到了他家帝师大人的担心,冷知夏低低:“夏儿也不知道那些鸟是怎么回事儿。” “嗯?”南宫决的狐狸眼瞪了瞪。 冷知夏哪里敢哄骗他,小声音再低了几个分贝:“要说给三公主跟苏心语教训我承认,但那些鸟儿夏儿确实不知。” 她低眉顺眼,双手妥妥的垂在两侧,态度诚恳,一看都不是撒谎。 南宫决余光正好瞥见无尘那货过来,特意对视了他一眼,好像明白了过来。 回首赶紧顺了顺他家女娃儿,柔声:“好了好了,哥哥信你,看热闹了。” 就算是真的‘百鸟朝凤’又如何?他家女娃儿也能当的起。 他的这般宠溺,感动的冷知夏眼泪花打转,鼻子好不酸涩。 主动伸出她的小爪爪跟他十指相扣,他趁机靠过来,虔诚一吻。 嗯,别误会吻的是额头,这么多人的,他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再看那苏心语,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舞着弹着,鼻子都哭的通红,这侮辱比当时她跟皇甫炎不耻纠缠交叠一幕还要让她难受,奔溃。 好不容易表演完毕,领了封赏默默立于皇甫炎身后。 皇甫炎好没面子,苏心语当面说怀了他的骨肉,这不变着法臊他吗?如此一来他还怎么缓和跟冷知夏之间的关系。 好在才艺比拼终于开始了。 因为在阁楼见识了冷知夏的厉害,皇甫炎特意跟二皇子皇甫奕提议:“二皇兄,这天色不太早了,要不直接上棋盘,吟诗弄画的我看就一笔带过好了。” 二皇子皇甫奕真真的人尖,打小是跟南宫决穿一条裤子的人,怎么可能答应皇甫炎的请求。 当然也没直接拒绝皇甫炎,笑着把话题抛给了太后:“皇祖母,接下来就是您最欢喜的才艺比拼了,您看咱们先从哪里开始?”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张公公马上笑呵呵:“太后可能有所不知,那会子在……” 第163章 棋盘上的狗粮,喂他们一嘴 “太后可能有所不知,那会子在阁楼,三皇子几个已经小范围的吟诗切磋过了,这是咱家命圣上之命摘录下来有关笔墨诗词,请您过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太后把冷知夏夸的啊,一度要赋予她诗圣的称号。 吓的冷知夏连连摆手,拒绝,一身的冷汗。 罪过罪过,我连那几首诗词写的是什么、是谁写的都不清楚,叫我诗圣,这不埋汰我吗? 测眸看无尘,无尘挑眉,抱手,拽的跟那二五八万似的。 也是,又不是人家逼她说的,是她昨晚没脸的拜托人家提前学习的几首好不啦。 南宫决不动声色的将这两人的挤眉弄眼收进眼帘,心想,看来这女娃儿回去要有事儿做了。 递了个眼神给二皇子皇甫奕,皇甫奕下秒峰回路转:“想必大家都被我们才高八斗的平康公主所折服,再谈诗文岂不是班门弄斧了?那既然如此,那就以三皇子的意思上棋盘吧。” 下棋?这不错! 苏心语跟皇甫清菡立马有了劲头,自信满满的扬起下巴。 不等她们站起来,二皇子又随了一句:“棋者人些之心,要是的用筹帷幄的宽广胸襟,要的是过人的谋略,如此说来,棋艺比拼就由我们男儿出战好了,不知在坐的意下如何?” 二皇子轻描淡写两句话,不但轻松断了苏心语跟皇甫清菡这两跳梁小丑的美梦,更激的皇甫炎跟皇甫笙跃跃欲试。 皇甫炎怎可能放过南宫决,见他静坐原地无动于衷,拿话挑衅:“侯爷,才智过人,又觅得佳人陪伴,堪称我们男子中的佼佼者,就是不知在棋艺上是否一样出众?可否愿意跟本王切磋一二?” 今天他面子被苏家这贱人扫了个透彻,这要再不从南宫决的身上挽回些来,估计跟冷家这小妮子是没的机会了。 无论如何都得赢了南宫决,让冷知夏也看看属于他皇甫炎的魅力。 皇甫炎胸有成竹,放眼整个皇室,他的棋艺出类拔萃,连父皇都不是对手,何况,据说南宫决从来没有下棋的嗜好。 他想这一局他稳赢了。 南宫决还是那般冷冰冰,他一手撩拨他家女娃儿的小爪爪,一手支在雕花几上,不紧不慢:“三皇子真想跟本侯切磋?想好了,输了可别到时候后悔?” 呵,不说大话你会死啊? 皇甫炎耻笑一声:“侯爷,尽管放马过来,本王等着你。” 南宫决继而歪头,勾唇向他的女娃儿,魅惑一笑:“夏儿想不想看决哥哥下棋?” 骨节分明的手擦着女娃儿柔顺喷香的发丝滑至她杨柳腰肢,然后轻轻拦她入怀,扣她的小下巴在他宽厚肩膀上,薄唇趁机吻了吻她眉心。 “嗯?想不想看?” 全然不顾在场的其他人,就好像这里就他们两人。 汗颜! 嫉妒的皇甫清菡眼睛都绿了,其他女眷也是不同程度的暗了暗脸色,这侯爷还真真疼爱平康公主。 冷知夏害羞啊,小脸蛋抽了抽,娇嗔:“决哥哥!” 软软糯糯的声音扯的南宫决的那颗心躁动不已,嘴角一扬,笑的爽朗:“什么,你想看啊,那哥哥今天就满足你。” 说着托起女娃儿的脸庞霸道一吻,吻的深沉,吻的惬意。 吻的女娃儿连同脖颈都晕红成一片,小锤锤不由捶打上南宫决的心口,撒娇:“决哥哥,讨厌了!” 别说是少年少女了,这下连老寿星太后都两眼冒粉色泡泡,喜不胜收:“好,太好了,看看人家,这才叫恩爱甜蜜,你们都学着点。” 皇后讨好的装腔作势:“太后所言极是,这侯爷跟平康公主可真是郎情妾意,看来他对接下来的棋艺比拼也是胸有成竹了。” 她轻轻摇了摇折扇,眼底闪过了抹什么别有用心的冷漠。 去你的郎情妾意,马上就让你丢脸丢到家。 棋场布开! 皇甫炎狞笑开局:“侯爷,承让了!”想当然的先下手为强,手捏白子落定。 南宫决跟上,他看着很随意,几枚棋子过后,棋盘上逐渐黑白纵横交错。 皇甫炎棋风跟他本人一样看着缜密,实则过分的张牙舞爪,喜欢背地里耍心眼子,玩弄人心,试图想每一颗棋子都发挥出事半功倍的效果,最后一举拿下对方主将。 不一会,他白子就将对方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像下一子就能给南宫决吞并。 这白子又好像他昭然若是的野心,预谋通过干倒南宫决夺取冷知夏,再一举拿下整个将军府的势力。 他计谋多,小动作也就多了许多。一会扶额蹙眉,一会要苏心羽替他捶背,搞的他有多能耐似的。 轮到南宫决落子了,他黑眸一勾,沾沾自喜:“侯爷,可是想好了要落在这里?” 南宫决神色淡淡,眸光镇定有力:“三皇子……” 第164章 狐狸转世我侯爷,威武霸气 南宫决镇定冷肃:“三皇子还是多考虑下自己吧!” 他冷酷自若的就往那里一坐,别看过程如何,就是给人一种胜利一定属于他的错觉。 哦,不对,不能说错觉,直觉,本能的直觉。 看台上。 有那么一些好事的跃跃欲试,他们以皇甫清菡为代表,皇后做棒帮凶,三五成群的压起赌注。 “我赌三皇兄赢,他可是咱们大南朝棋台上常胜将军,稍微有点常识的一看就是侯爷输了。” 皇甫笙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不应该啊,本王听说这侯爷打小跟二皇兄走到近,你们可要知道二皇兄的棋技也是不容小觑的。” 皇甫清菡马上反唇相讥:“四皇兄知道什么,你也就是听说,你都有多少年没回京见二皇兄了,怎知道这宫里的变化,以前或许他还能赢的过三皇兄,可现在……切,早已成过眼黄花,不值一提。” 大手笔的努了努头上的金步摇,骄傲自满:“我压我头上的金步摇赌三皇兄赢。” 皇后眯眼往什么方向瞅了瞅,秒有人出来附和:“我也赌三皇子赢。” 那不正是沐家你个未断奶的妈宝男沐康康吗? 然后就出来了好多个争先恐后的支持皇甫炎的声音。 冷知夏静观一切,趴在一会子的她起了起身,慵懒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落到棋盘上看去。 她的帝师大人身着二品淡紫色官服,意气风发,黑子不停在他的指尖游走,他心思及其缜密,明面上皇甫炎步步为营,实则他暗地里已织好天罗地网等着他一步步就范。 无尘抱着剑慢悠悠过来,他眯眼往那群跳梁小丑的赌注堆里瞧瞧,丹凤三角眼里染上一抹什么意味深长的笑。 碍于太后在,讥笑收敛一些,毕恭毕敬:“太后有所不知,其实微臣对这棋艺也略懂一二,我怎么觉的侯爷会赢呢?” 二皇子正发愁如何替南宫决说话,这一听,立马笑呵呵:“不巧,本王也正有此意,要不咱两也赌一把?” 冷倾城那小憨货早就等不及的迫切:“算倾城一个,我压这里面的所有。”慷慨解囊,潇洒自如的拿出了荷包里的所有银票。 数了数,好家伙,足足八千两。 一个二房庶出的丫头都这般富有,可见将军府嫡女冷知夏该多有钱了? 连那众嫔妃都不由的大张了张嘴巴。 无尘:“我压我这把尚方宝剑。” 天,这大手笔! 尚方宝剑都出来,这还了得? 又听间二皇子道:“本王也没什么值钱的,就拿这扳指出来好了。” 什么?扳指! 大家伙的眼睛都直了,那可是皇室几十代流传下来绿烟玛瑙宝石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打磨而成的扳指,那叫不值钱? 就在大家为赌注瞠目结舌时,南宫决清冷启声:“三皇子,承让,您输了!” 棋盘局势,也就眨巴眼的功夫,瞬间翻盘扭转。 皇甫炎傻了眼,双腿一软,重重瘫在了团蒲垫子上。 再看那方才还喋喋不休的众人,愣了,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掌声。 “果然是狐狸转世我侯爷,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用你说,那可是本侯的儿子!” 说话的正是老侯爷南宫青言,不知他何时出现在了人群中,也是年过四十好几的人了,这容貌跟他那儿子一样,依然那般英俊,身上有透着与身俱来的冷冽,即便他的狐狸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太后见他出现,忙示意冷知夏的挥手:“夏儿,还不赶紧过来见见你这未来的老公公?” 呃…… 冷知夏窘迫,好在她知道如何收敛自己的心思,乖巧上前,小爪爪交叠在侧,乖乖巧巧:“夏儿见过老侯爷。” 呀呵,好精致的女娃儿。 南宫青言狐狸眼来回在冷知夏的身上游走,从上到下,从左至右,来去几个来回,这才笑着点头:“好好,娃儿都长这么大了,记得见你的时候还牙牙学语呢,这一晃都成大姑娘了。” 发现老爹现身,南宫决两个健步飞奔过来,连着将他的女娃儿护在了身后,拱手:“父侯,你来了。” 司南青言皱眉,失笑:“咋滴,怕我给这娃儿吃了不成?” 小兔崽子,有些他当年宠妻风采。 不过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南宫决垂眸手拉他的女娃儿不言语,倒是太后笑着出来插科打挥:“决儿这几年棋艺大有长进,看给炎儿赢的。” 几乎话音未落,突然呼啦一声,只见皇甫炎…… 第165章 她隐约如绽放的花儿 突然,‘哗啦’一声响,皇甫炎掀翻了棋盘。 “这局不算,本王怎么输?定是南宫决耍诈,有本事跟本王再比一局?” 众人一顿,几百双眼睛‘蹭’齐刷刷上了皇甫炎的脸。 南宫决依然那般慢悠悠:“怎么三皇子这是输不起了?” “你?” “本侯一开始不都提醒你了吗,输不起就别上场。” “我?” “够了!”太后恼怒,冷斥:“来人,给我把三皇子拉下去。” 丢人现眼的东西,当着这么多的人,她这张老脸都快要丢尽了。 皇甫炎没脸极了,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眶跑开。 “王爷……”苏心羽含泪,羞的捂脸追上去。 皇甫清菡跟皇甫笙,包括皇后在内,那先前喊着支持皇甫炎的人,无一不耷拉下脑袋,悔不当初。 冷知夏端端站立于她的帝师大人身侧,哪怕披头散发,小身板上却散发出了浓浓自信。 她眉眼弯弯,因为手儿被某人牵着,娇媚的容颜洋溢点点红晕,夏风轻轻略过,她隐约如绽放在池塘里的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老侯爷颇为满意的眯了眯眼:能伴我儿一生的女娃儿自当如此! 南宫决捏着他家女娃儿软软香香的小爪爪,暗自腹语:今日就当是我们幸福的启程,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受万人敬仰。 以后他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他的女娃儿就在女人堆里排老几,不接受反驳,也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三公主头上的金步摇是不是得摘下来给我们了?”冷倾城小憨货一个,沾沾自喜的伸手就要皇甫清菡头上的金步摇。 皇甫清菡怒极反笑:“冷倾城,本公主的东西也是你一个贱女能惦记的?” “清菡?”皇后不假思索冷声呵斥。 呵斥的皇甫清菡眼泪泛滥,哭天抹泪耍脾气:“母后,您怎么也帮她们数落清菡的不是?明明就是他们故意……” “够了,还不嫌丢脸?” 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争气让皇后脸上实数挂不住了,还要当着大家的面努力维持她皇后尊荣,端着姿态一边狠狠教训女儿皇甫清菡:“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输了就是输了,一个公主连这点气度都没有,枉母后教养你这么多年。” 一边起身,亲自上前仪态万千:“都是本宫教女无方,让大家看笑话了。” 众目睽睽之下,愣是逼的皇甫清菡拿下金步摇给了冷倾城。 冷倾城洋洋得意:“那,给你大姐姐。” 这小憨货! 圆嘟嘟的,蠢懵蠢懵,像极了冷知夏样子的包子脸恬静自然,吊着的眼眸里并没有一丝丝心机可言。 不但没有人指责她的不是,反而这小憨货逗的大家‘呵呵’直乐。 迷住了数多个王孙贵族的眼,一样的‘百鸟朝凤’命格,高攀不起冷知夏,这二房庶女冷倾城还娶不得了? 就连那端坐在一边,自始至终没言语的嘉贵妃也是偷偷对看了几眼冷倾城,保养得意的脸上闪过什么醉翁之意。 若是能把冷家这两娃儿一同收了给儿子皇甫笙做妃,那么他的帝王之位定当妥了。 此刻,皇后也在不停的谋划着。 太子皇甫奇是指望不上了,三皇子皇甫炎性子太过急躁成不了大事,眼看四皇子皇甫笙回来了,她要是再不做打算,怕是她这皇后之位要换人了。 可沐嫔的五皇子还小。 忽然,她盯上了二皇子皇甫奕的脸,她的心紧着沉了沉,对啊,说来这皇甫奕在外不也是她‘亲生’的吗? 他又生的圣上跟太后欢喜,虽说平时这孩子对朝政不管不顾,不过,他性子倒是皇子中最接近圣上的人了。 权衡之下,皇后心里有了谱。 阴郁的心情瞬间阳光普照,再看冷知夏,皇后笑的意味深长。 本来,接下到了绘画比拼,奈何天公不作美,上一刻还晴空万里,转眼乌云密布,为了大家安全着想,太后决定今天就先这样。 但也深知大家没玩了尽兴,索性让公公宣旨:因天气缘由,太后决定五天后再举办一场马球比赛,到时候大家都可带着家眷参加。 旨意刚落,圣上的轿撵威风而来。 “圣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免礼!”圣上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下轿径直走过来向太后行礼:“儿臣参见额娘,恭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年赛过一年强。” 呵呵! 太后笑的吆:“皇帝有心了,快快这边坐。” 儿孝母慈,本该和乐融融。 谁料,随着突然一道剧烈雷响,一击飞镖… 第166章 单枪匹马来刺杀? 谁料,随着突然‘轰隆隆’一道闷雷彻响,一击飞镖直冲而来。 南宫决眼疾手快:“圣上!” 他一个闪身,抬脚踢飞那飞镖的同时,大喊:“有刺客,护驾!”却第一时间护他的女娃儿在身后。 无尘反应稍微慢了一点点,紧着拔刀,脸色一沉,两步而来,稳稳护住了小憨货冷倾城。 众人一惊! 太后今日这生日宴还真是精彩,一事未平一事有起,绝了。 老侯爷眼观八方,耳听六路,一声令下:“御林军何在?护驾!”护圣上跟太后忙向紫金宫里面转移。 皇后等嫔妃吓花容失色,连哭带喊:“圣上,等等臣妾。” 这贪生怕死的就有那沐嫔,以及好不容易出来见人的云答应。 冷知夏放眼那飞镖,怎觉的那般熟悉,她并非太多紧张,白嫩嫩的小脸上反而浮现出层层疑惑来。 ‘嗖’又是一飞镖而来。 擦着冷知夏的耳朵飞过,她这下紧张了,心口‘吧嗒’一沉,吓的都不会走路了。 好悬给南宫决冷冽挥剑阻挡。 飞镖撞上冷剑瞬间发出一道刺激的电石火花,但它到底没有南宫决剑上的力道大,碰撞下,强行反弹,‘啪’扎在了对面坚硬的墙壁上。 那墙壁僵硬无比,平常就连无尘的尚方宝剑也刺不透,可见对方的厉害。 “没受伤吧?”南宫决紧着查看他的女娃儿,力掌紧攥。 该死! 敢对他的女娃儿下手,真是活腻了。 垂眸抬眸间,眼底寒霜乍起,说话的同时就连整个身子都冰冻了起来,周身都散发着浓浓冷气,仿佛给周遭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冷知夏小身子颤抖,还要努力摇头:“没,没事的,决哥哥,你没事吧?”回头查看南宫决。 可打颤的贝齿转眼将她的不安出卖。 越是凌乱,她的脑子越不好使,前世的记忆也成了一锅粥。 ‘嗖’! 当第三只飞镖顺着那紫金宫的门飞射进去的时候,突然,她想到什么的心生一顿。 但他的帝师大人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力臂一把给她提起,继而像拎小鸡仔儿似的给她拎进隔壁厢房,急匆匆:“乖,听话,闭上眼睛,哥哥马上就来接你!” 说完,用力一把推她进去,随手关上了厢房的门。 “决哥哥!” 冷知夏心慌意乱下低喊,回头,看见妹妹冷倾城趴在那不远处的桌子低下大哭:“大姐姐,倾城怕怕。” 她怎么也? 冷知夏没的选择,不得不先过去关心妹妹:“倾城不哭,告诉大姐姐有没有受伤?”拉起她上下左右的查看,直到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冷倾城吓哇哇哭:“呜呜呜,大姐姐,倾城不想死,倾城还没有嫁人,答应给无尘做的芙蓉糕都还没做,呜呜,倾城……” 小憨货哭的泪眼汪汪,不过,仔细的听会发现满心都是对无尘的偏爱。 冷知夏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倾城不哭,侯爷跟无尘哥哥是不会让我们死的。” 想起前世,太后的生日宴上,皇甫炎打完她后,她被下人无情的遣送回了益王府,晚上,她不是流产了吗?第二天偶然听见几个碎嘴子的丫鬟说宫里出事了,太子为了救圣上负伤,皇后也好像中了伤 ,整人太医院都忙疯了。 当时她也就那么一听,现在回想起来,皇后跟太子一起受伤,太子为救圣上负伤,怎么可能,太子恨不得圣上早死早投胎,救他?无稽之谈。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这刺杀根本就是皇后安排的苦肉计,又或者说是他们将计就计,最后把刺杀衍生成了苦肉计。 问题来了,如今太子已倒台,这苦肉计有又演给谁看? 难道? 脑海来也不知怎么的浮现出了皇甫笙的脸来。 结合前世的记忆再仔细捋一遍,冷知夏明白了什么的恍然大悟。 原来,一开始她就搞错了。 皇后根本就不是什么蛊族之人,真正那个隐藏在后宫的蛊族之人另有其他。 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皇甫笙的亲生母亲嘉贵妃司南冉姝。 这一下,有些事情也跟着豁然开朗。 就说母亲一医族之人连自己的姐姐乌日娜雅雅都避之不及,怎会对司南冉姝深信不疑,原来她们早就就认识。 并且,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说不定司南冉姝就是当年害了母亲,又害的姨母忍痛为儿子南宫决下情蛊的幕后黑手。 呵,有意思了! 冷知夏一手抱着妹妹冷倾城,一手大胆上去在窗户纸上通了个窟窿,偷偷朝外面打量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跟决哥哥搏斗着的那张面孔再熟悉不过。 第167章 还是苦肉计重演? 还有那嘉贵妃司南冉姝明显跟其他嫔不一样,她不顾皇后的拉扯,顶风往激烈的争斗里面钻。 刀光剑影,南宫决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蹭蹭甩着他手里的长剑直向那光头黑衣人刺去。 无尘哥哥紧跟其后,两人前后夹击,逼的那光头黑衣人慌不择路。 “南宫决,休要再逼本座,本座不想难为你等小辈儿,今日过来是找一人想当面问清楚,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十七年了,本座等了她十七年,没想到头来不过是她攀图富贵的棋子,本座不服,本座不甘心啊!”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肺腑之言都出来了,可见这人是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光头黑衣人怒吼,嗖嗖嗖又是几只飞镖飞射而出。 说时迟那是块,南宫决跟无尘趁乱相视一眼,趁其不备,心有灵犀的双双翻身,然后用力垫脚,飞驰而上,瞬间拔高了三四米的高度。 光头黑衣人一惊,连着又是好几个飞镖甩出。 飞镖无眼,直冲那司南冉姝的方向飞射去。 司南冉姝身子明显一颤,吓软在了地上。 光头黑衣人正要说话,圣上飞奔而出:“冉姝?” 捉急大吼:“御林军给我放箭!” “我看谁敢?“光头黑衣人翻身一个飞纵,回首利剑上了皇甫笙的脖子。 皇甫笙儒雅书生一枚,纵然打小也被锻炼习武练剑,可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傻眼了:“父皇?” 圣上心悸,‘放箭’两个字深深哽住了喉:“你,你,大胆,竟敢威胁朕的皇子,御林军?” 切,这老头了,他要是在乎命,会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跑来宫中行刺? 冷知夏这个时候俨然已成了看热闹的旁观者,就连她抱在怀里的小憨货冷倾城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好奇:“大姐姐,那光头怎么那么眼熟?” 小憨货的眉心拧了拧,眯眼又仔细往那人的脸上瞅了瞅,惊呆了:“哈,那不是泓普方丈蓝关吗?怎么他没死啊的?” 得! 连这憨货都认出了人,冷知夏还有什么好可怕的。 随后姊妹两争着抢着看起热闹来。 窗外,精彩依旧。 见儿子被挟持了,嘉贵妃司南冉姝着急吼上一嗓子:“笙儿!”急火攻心,喷了一口血出来,再晕倒在了圣上怀里。 圣上傻眼:“冉姝,冉姝!” 司南冉姝的晕倒也让蓝关不自觉的心疼了疼,悲凉,痛苦,无奈,恼怒,这所有能形容的词语加一起都难以形容此时此刻他的难受。 发现圣上没空搭理他,皇甫笙突然小声低音:“你要是不想就这样毁了你亲生儿子,就请马上俯首陈臣,当真以母妃这些年好过吗?哪一天过的不担惊受怕?” 什么?儿子! 蓝关不能自己的脚步凌乱,踉踉跄跄:“你,你说你是?” “不错,我是你跟母妃的儿子,我今年十六岁了。” “你?” “我不祈求您能为我做什么,但求您,放过母妃,放过您儿子我吧?”皇甫笙见硬的不行,开始打心理战。 痴男蓝关心里防线瞬间崩塌,泪眼迷离,拉着皇甫笙倒退几步,突然,高叫一声:“皇帝老儿拿命来!”却反手推皇甫笙上去。 皇甫笙本能趔趄向圣上扑去,直觉冰凉一下,下秒,蓝关的剑刺进了他身子,顷刻间,鲜血淋漓。 圣上一顿,疯了:“笙儿……” 蓝关继而反手给了自己几刀,当场死在了圣上眼皮子底下,临死前,往司南冉姝的方向看了看,含笑而去,手里面捏着的是那红瞒玛瑙璎珞。 皇后尽收眼底,一颗心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然后脚步凌乱,再然后,冷知夏在圣上的要求下来到了皇甫笙榻前。 她摸了摸脉,检查了下他的伤势,道:“圣上放心,四皇子福大命大,这剑仅伤到了他皮肉,内脏完好无损,服几副药调理调理,等着好好修养就行。” 圣上这才放下心来,道:“那嘉贵妃那边?” “嘉贵妃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吃了臣女给她的救心丸,很快就会醒的。”冷知夏尽量掩饰心思,对圣上毕恭毕敬。 忙活了半天,等她出来,天都黑了。 好在看到了好对天未见的将军爹爹,他跟决哥哥等她完事后,一起成趁马车回家。 …… 将军府! 将军冷映南担心两丫头受了惊吓,愣是拉着她两耐心十足的‘哄着’。 郁闷的无尘跟南宫决,两人躲在窗外的老槐树上大眼瞪小眼。 第168章 她是将军的心头肉 说来憨货冷倾城也没到太大的害怕,乐呵呵的趴在暖塌上打滚,嘴里面蠕动着的正是将军从外面带回来的莲子羹。 应该很好吃的样子,那小眼睛的眯的吆,也太多会享受了:“伯伯,您知道吗今天宴会上来了好多鸟儿,他们围着大姐姐打转,可好看了。” 这憨货到现在还觉的她就是个凑热闹的,至于什么的‘百鸟朝凤’跟她真没多大关系。 说着想到了什么,一咕噜爬起身,示意腊梅的沾沾自喜:“还有啊,伯伯,您看,这是什么?” 噔噔噔……自带音效。 将军打眼腊梅手里的金步摇,笑的慈爱:“挺眼熟的,应该是在哪里见过,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今天你两的战利品了?” 将军吃了口茶,瞧见两个如花似玉、娇媚可人的女娃儿,心里头可是傲娇。 但也平白无故增添了好些忧心。 毫无疑问,这忧愁的来源正是那‘百鸟朝凤’。 冷知夏到底重生一回,这心智可不是她这小身板样的蠢萌,深有体会将军爹爹的忧愁,很是愧疚。 “夏儿让爹爹操心了,今天的事儿都怪夏儿考虑不周,才惹了三公主,至于那鸟雀的事情,我……” “不管你的事儿,既来之则安之,有爹爹在,你们谁也不怕。” “嘻嘻,看,我说什么来着,有将军伯伯在,我们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再不济还有侯爷跟无尘哥哥不是?” 小憨货这又拆开了一盒千层酥吃起来,手边扔着的是刚啃了两口觉的不太可口的橙子,千层酥美味香甜,吃的那货满嘴留香,嘻嘻哈哈,好不惬意。 冷知夏相对而言就矜持了好多:“爹爹,您近来公务繁忙,又刚从外面回来,就好好歇息一番,有些事就让夏儿自己处理吧。” 小小的人儿神色镇定,俏生生的往哪里一坐,看着都舒服。 两个字,安逸! 将军喜不胜收:“嗯,这说来也是,你马上也到十三豆蔻之年了,理应有自己个的主见,有些事该让你自己学着面对,不过,你生来就是咱们将军府的娇娇儿爹爹的掌上明珠,想要做什么随心,就是杀人了,也有爹爹给你善后。” 杀人? 冷倾城那双大眼珠子瞪双倍大,很不安的往冷知夏的脸上看:“伯伯,大姐姐善良贤惠,温柔懂事,十指不沾阳春水,让她去杀人不是太好吧?” 又满脸期待的往将军脸上移去:“不过,您放心,要是谁敢欺负我大姐姐,倾城替她杀。” 天,这小憨货咋整? 冷知夏被逗的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小姑娘家家学什么不好,学杀人,你咱不上天呢?” “我倒是也想上,奈何伯伯不教我啊!”小憨货小嘴一裂,吐舌头,做鬼脸,玩偶捣蛋她最强。 “这话可不能出去乱说,小可爱鬼。“老将军更是宠溺的捏了捏那憨货的大脸蛋子,笑的一脸褶子。 什么是幸福? 就算自己不是爹爹亲生的又如何?只要用心对他,用心伺候他,就够了。 冷知夏心想,看来她得更加努力才行。 于是,道:“爹爹,通过这次太后的生日宴会,夏儿发现我好多不足的地方,女儿想趁还未出阁多学些东西,好比下棋,赛马,抚琴弄墨等等。” 冷倾城一脸的难以置信,试探性的往冷知夏的脸上摸了摸:“我说大姐姐你没事吧,你都这般出众了还要学习?” 还让不让她这个一事无成的草包活不活了? 将军也是惊了惊,但也并未有阻拦的意思:“学什么爹爹都支持你,要是能给爹爹考个女状元,就更好了。” 嗯? 冷知夏蹙眉,舔着嘴角的若有所思:“爹爹喜欢状元郎?” 南朝民风开放,据说十几年前就有位女子考取了女状元,但后来查出她是红尘卖笑女子,这事情便不了了之。 她好好掰了掰手指头,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考女状元的,如果她是状元郎的话,看还有谁说她配不上决哥哥?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将军笑着打断:“爹爹知道你天性洒脱,但科举这条路不会真让你走的。” “可是爹爹。”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两玩一会就让腊梅送倾城会紫薇苑去,爹爹还有事就先出去了。”将军说着起身,不留冷知夏反驳的机会。 爹爹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脑海里闪过明山上白发婆婆的什么话,冷知夏骤然明白了。 可算是盼走了将军,南宫决跟无尘‘蹭’健步如飞,亟不可待的飞下老槐树,预谋向人儿们的屋子冲去。 “等一下,你两给我……” 第169章 对,自打见她第一面就喜欢了 “等一下,你两给我过来,这是要去哪?” 没想,将军来了回马枪,硬生生逼停了某两人箭一般的脚步。 呃…… 无尘反应灵敏,回头,马上操起吊儿郎当的调调:“还能去哪里,这大晚上的,屋子太热,我们就是来这里乘凉。” “你咋不干脆睡那老槐树上那,还乘凉?少给我嬉皮笑脸的,过来!”将军冷冽,说罢,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 得? 无尘摊手,表示没脾气的耸了耸肩膀,向南宫决:“走吧?” 南宫决没说话,冷冰冰转身,抬步,跟了上去。 …… 梅苑! “这老狐狸不会查出了什么吧?不应该,百鸟朝凤哥们做的堪称滴水不漏呢。” “还是我那两妹妹说了什么?” “艾玛,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 无尘叨叨叨了一路,吵的南宫决好不耐烦,冷漠回首:“你不说话会死吗?吵死了,嗡嗡的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怼的无尘大张嘴:“我……喂,我……不说话我会被憋疯好不啦?” 真是! 磨磨唧唧歪理一大堆。 穿过郁郁葱葱的竹林,好不容易过了大门,进了正堂的门。 迎面看见老爹南宫青言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 晕死! 南宫决暗自苦笑:“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哎!” “叹气做甚,你不是很牛掰的吗?”看到老侯爷也在,无尘抱手,倒是慢悠悠了下来,看来今晚主动是个‘血雨腥风’的不眠夜了。 两老狐狸加两小狐狸,这场面……啧啧啧! 反正容隐跟白丁看着都心惊胆战,各自抚摸心口,祈求明天的太阳能早点来临,太可怕了。 “白丁,上茶!” 随着将军冷映南的一声令下,四个人各自入座。 他们围着一张棕红色金丝楠木矮桌席地而坐,地上铺着三公分左右的真丝垫子,垫子上放着四个大小不一颜色迥异的团蒲垫子。 将军冷映南盘膝靠北而坐,老侯爷司南青言挨着他左手而坐,南宫决靠南正对冷将军,无尘没得选择,只得坐在了老侯爷的对面。 四个人看起来都很淡然,可各有各的心思。 尤其那老侯爷司南青言,他微微眯着狐狸眼四下打量,眼底流露出了意义言表的‘贪婪’。 咳咳…… 南宫决没脸的咳嗽两声示意提提醒,他那抠门老爹这才略微回了回头,也随之打开话语:“百鸟朝凤到底如何出来的我们不想追究,就问你们想好要如何承担后果了吗?” 一时激起千层浪。 无尘的心倏然一沉,紧着理解这字面上的意思,发现玩大了。 将军声起:“夏儿还好说,关键是倾城这娃儿该如何是好?”勾了眼无尘,明显的醉温之意不在酒。 这…… 无尘的冷汗都出来了,暗地里推了推南宫决,小动作挤眉弄眼:“好哥们,帮帮忙啊!”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眸子微微挑了挑,用眼神交流:先老实交代你那天去醉春楼做干嘛去了? 无尘汗颜: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女人了。 南宫决斥责鼻:再装一个字,小心我现在就把你这脸…… 得得得,我错了! 无尘秒破功,他没得办法好不啦,耷拉着脑袋,只得坦白从宽:没错,近来风靡了整个嘉陵城的胭脂水粉是你媳妇儿的产业,我不过是她明面上的掌柜的。 南宫决这下略有满意的回眸,道:“无尘喜欢四姑娘已久,如果可以,还请将军为他两做主。” ‘噗!’ 没差点给主角无尘惊的一口茶喷出来,直呼受不了:我是让你替我圆场,你就这么圆的啊? 好不郁闷。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过份上,他也只能不要脸了,主动求情:“将军息怒,对四姑娘我确实那个啥。” “哪个啥?”老侯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添油加醋:“臭小子,平时看你也挺能说会道的,怎么这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克了?还能不能行了?” “就说啊,你干爹问你还能不能行了?”这连平时一本正经的南宫决也鲜有的开起玩笑来。 加上将军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无尘脑子一热,张口就来:“多,没错,我 第170章 哥哥身子还需调理,那啥不好 用过早膳! 冷知夏今日心情出奇的好,她带着腊梅一大早就在各大花园溜达。 “姑娘,您看,这花儿长势真不错。” 腊梅双手托起那一株还冒着新芽的冷花,有那么几分的不可思议。 冷知夏附身,垂下眼帘来:“别看这玩意儿娇贵,实则用心了一旦让它扎地生根,生命力几乎跟那爬山虎有的一拼。” 她今日穿着件淡粉色满绣金紫薇大袖蜀锦夏衫,手指抚了抚腊梅托着的冷花,清晨的光线洒在她的包子脸上,千娇百媚。 那微微翘着的小指头上鲜有的涂上了新鲜红单蔻,越发给她那细嫩手臂映衬的葱白好看。 绕是太好看了,给路过的南宫决双腿长在了地上一般,一步都动弹不得。 “看,侯爷。“腊梅瞥见远远向她们看过来的南宫决,第一时间示意冷知夏。 冷知夏起身,乖乖巧巧迎接:“决哥哥,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他昨晚就没回去好不?”容隐在身后嘀嘀咕咕。 不过,下秒就给他家侯爷一个飞刀眼剜的倒退数步,怯怯闭上了嘴巴。 冷知夏扶额轻笑:“那决哥哥可有吃早饭?今日盛妈妈专门做了您爱吃的什锦烧麦,要不要夏儿陪你过去吃几个?” 女娃儿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眯眼浅笑。 勾的南宫决心生荡漾,心想,我想吃你,行不? 表面低沉:“药熬好了吗?” “好了!”冷知夏无语,原来这人是过来喝药的,不过,这语气怎么觉的好生奇怪呢? 暗搓搓示意腊梅:“赶紧去把侯爷的药端过来,我们在翠玉阁等你” 自从那天她借口把脉糊弄住了他后,她家这帝师大人吃药倒是挺积极,眼看已经吃了七八天了。 她那小鬼样儿,落在南宫决眼中,真想给她拉过来,然后打她的屁股几下,胆大包天的女娃儿,难道不知昨天‘惹祸’后的结果? “决哥哥,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他生气了?”冷知夏狗腿子过来,挑眉冲容隐嘀嘀咕咕。 容隐翻白眼:“姑娘难道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还真是! 将军府的大门都快要被人给挤破了好不?她倒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赏花弄草,心可真大。 我? 冷知夏不太明白的指了指自己,疑惑自我言语:“我怎么了?” 见她有往外面打量过去的想法,南宫决掀唇:“走了,回翠玉阁去。” 拉起冷知夏的手,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移步翠玉阁。 丫鬟婆子们见这侯爷的脸上不太对,面面相觑,心惊胆战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冷知夏见此,干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容隐人在曹营心在汉,削尖了脑袋的一个劲往大门口的方向看。 南宫决怒声:“滚!” 得了! 容隐秒撒丫子风一般溜之大吉,毕竟,大门口的热闹更好看。 冷知夏察言观色,看南宫决的眼神都不对了,敛着心思的讨好他:“怎么了这是?决哥哥今可有什么不开心?” “收拾收拾,我带你过去侯爵府住几天。”南宫决掀起玉袍,回身坐在了身后的紫檀木榻上。 冷知夏顿了顿,反问:“好好的为何要去侯爵府住?” 想到什么的面庞一红,交叠手帕,好不害羞:“决哥哥这身子还在调理期,现在就那个啥怕是不要好。” “什么不太好?不是你跟将军说要好好习文识字,琴棋书画,骑马,投壶等的吗?”怕吓着他的女娃儿,这南宫决又软下话语来:“要真想习文识字就得有个优雅安静的环境。” 冷知夏没差点惊掉了下巴:“你是说带我去侯爵府就为了习文识字?” 好歹她也是一将军府嫡千金,跑去侯爵府读书,这听起来未免太草率了吧? 怎么觉的有种都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的的错觉。 南宫决歪头,狐狸眼一勾,似笑非笑:“那你觉的我应该为什么?” 那坏笑了不得! 惶恐的冷知夏忙摇头否认:“没,没什么,我去就是了。” 这时,腊梅端汤药进来:“姑娘,外面好像来人了,好像都嚷嚷着要见您。” 啊? 又不等冷知夏反应,南宫决直截了当:“出去告诉无尘,就说本侯说了,他要是连那些人都治不了,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什么玩意儿? 冷知夏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又不敢追问,可怜巴巴的接过药碗给她这飞扬跋扈的帝师大人:“决哥哥,喝药。” 南宫决没说话,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 然后,二话不说拉起他的女娃儿,从后门离开了将军府。 等门口的那些人进来,已经是人走茶凉。 无尘一头汗…… 第171章 女娃儿首登侯爵府的门 无尘一头汗,试问长这么大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不对,准确的说这些人,跟那21世纪的疯狂粉丝有什么两样? 哎! 他一世英名啊,没想马失了蹄,本想着用他的聪明才智、满腹经纶,好好帮他家两娃儿出出风头,没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面对这乌央乌央的人群,悔不当初啊。 “我们要见诗圣平康公主。” “我们要见百鸟朝凤命数的冷姑娘。” “平康公主,冷姑娘!” 少年少女一涌而上,激烈场面一度不可收拾。 “祖宗们,听我说,听我说一句行不行?”刀疤无尘实在没招了,凌乱之下怒急大吼:“来人,给我围了这帮不要命的东西,将军府也是你们说闯就能闯的?” “遵命!”白丁‘蹭’拔刀而出,他老烦这些揪着他家姑娘不放的人了。 什么文人骚客,什么痴男怨女,说白了就是一帮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傻帽。 奶奶的,我家姑娘诗圣不诗圣,哪怕我姑娘皇后命数,跟你们有鸡毛的关系? 众将领更是威风烈烈,相继拔刀,虎视眈眈下,那帮方才还吆喝的嗷嗷叫的文人骚客,瞬间死一般安静了下来。 大家你着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了。 这不就对了吗? 无尘邪魅一笑,转眼又拽成二五八万,他纵身飞上那最高的芭蕉树,俯瞰拥挤不堪的人群,清了清嗓子,道: “大家对我家妹妹文采敬仰之心,在下能理解,但是呢,凡事要有个度,总不能因为她一两首诗词,大家就给她吹捧到了天上。 她才十二岁,这对她以后的身心发展很不好,尤其我家将军向来清廉低调,他只希望自己家女儿平凡幸福,还请大家就不要打扰他老人家了。” “还有,我家四姑娘冷倾城,小小年纪能知道什么的百鸟朝凤,不过是沾了她大姐姐的福分,所有说还请大家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那平康公主总得让我们见见吧?”稍微丁顿了下,人群中又响了糟乱。 晕死! 气无尘恨不能一剑上去给他戳几个窟窿,然后再踩踏他几脚的吐他一脸口水,奶奶的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咋那么来气呢? 不过,回头一想,这南宫决蔫坏的带他家女娃儿拍拍屁股逃之夭夭,留下他在将军府收拾这烂摊子。 还有那抱着手臂侧立于人群中看热闹的容隐,咋那么憋气。 于是乎,心生一计。 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 丹凤三角眼微微一扬,操起了语重心长的强调:“实不相瞒,我家妹妹平康公主确实不在府上,大家伙要是一定想要见她的面,要不往侯爵府走走?” 噗! 容隐抚摸心口,直觉鲜血翻涌。 回头再看。 南宫决跟冷知夏搭乘马车已经到了侯爵府门口。 四下望去,没陌生面孔。 管家忙开门,毕恭毕敬:“平康公主安。” “侯爷,里面已经按照您吩咐准备好了。” 南宫决冷清点头,冷冷清清:“老头呢?” 管家低音:“说是圣上召见,进宫了。” 对呀,这边还有老侯爷在,这该如何相处呢? 冷知夏放眼周遭,古色古香的宅子,空荡荡的除了眼前这个管家,再无多余的一个人,游廊,庭院,假山,小桥流水应有尽有,就是简单了些,估计是多年不经修缮,有那么几座庭院的墙上都长了青苔。 往里面走了走,环境倒是真不多,幽静清雅,就是死气沉沉的。 进了东侧院子,望着上面的字眼,她轻声讷讷:“梅苑!” 咦?怎么侯爵也有个梅苑? “跟你家一样,这地方可望而不可即,记着要是没有我家那老爹的同意,可千万不能私下进去,知道了吗?” 清风抚乱了女娃儿发丝,南宫决体贴帮她理了理,勾出一丝丝笑出来:“感觉怎么样?比起将军府是安静了好对吧?” 呵呵! 冷知夏皮笑肉不笑:“安静,确实安静!” 她笑的好假,环视了一圈,这里也就剩安静了。 “公主,这边请!”管家自打进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冷知夏看,浓眉大眼,包子脸,娉娉婷婷,乖巧跟在侯爷身后,淡粉色裙摆随风打了个旋转,露出了双精致可爱的绣花鞋。 那鞋子上点缀着两颗珍珠,一看就是上等货。 那纤细无骨的小手自然交叠,小脸仰着笑,礼数有加,典型名门之家出来的千金小姐。 冷知哪里看不出这管家的心思,笑容可可爱爱:“管家不必多礼,以后都是一家人,叫我夏儿就行。” 哎吆喂! 这懂事样儿,喜切的管家忙摆手:“那怎么行,你是主我是仆。” “随容隐一道叫她姑娘好了。”南宫决刚起声,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急躁的…… 第172章 侯爷霸气护短 容隐着急忙慌,小跑而来。 “侯爷,不好了,门口堵了好多的人。” 他好惊恐,没想在无尘大人的挑拨离间下,那帮人掉头向侯爵府进军而来,来势汹汹。 冷知夏顿了顿,问:“什么人?为什么会堵门?” 容隐急切:“还能有谁,当然是……” 咳…… 南宫决咳嗽,容隐反应一下,欲言又止,变了话语:“没,没谁?” “管家,带姑娘下午休息,我去去就来。”南宫决抚了抚他家女娃儿的脸庞,柔声:“听话,乖乖的,哥哥很快就回来。” 那个温柔,简直了。 惊的管家楞是瞪大了眼睛的没敢说话。 这还是他家那对外冷酷无情,在内铁憨憨的侯爷南宫决吗? 对人家女娃儿还真……有一套。 画面一转。 南宫决赶到侯府门口,激烈的文人骚客已经在无尘的‘镇压’下气焰少去了一大半。 “怎么回事儿?” 冷漠放眼那闹哄哄的人群,他撩袍坐在了身后的宝座上。 无尘那货奔过来,指着那帮人装腔作势:“侯爷,赎微臣实属无能为力,他们一个劲的要见我家妹妹,您说这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我这……” 咋那么不要脸啊! 容隐狠狠瞪了无尘一眼,小声:“侯爷,您看?” 南宫决冷若冰霜:“谁想见我家夏儿的,来,出来让本侯瞧瞧。” 这? 那隐约在人群中的刺头沐康康,闻声,心口猛猛一沉,眼神飘渺,霎时三魂没了七魄。 众人也随之顿在了原地。 见他们不说话了,无尘那厮来了气势,狐假虎威:“说话啊?那会不还哭着喊着要见我家妹妹的吗?这会子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眸光定格上那沐家庶子沐康康的脸,沐康康越发抖的厉害,完了,被认出了来。 “这不是沐公子吗?”容隐附和,抑扬顿挫几个字后,两步上前,压沐康康跪倒在了南宫决脚下。 沐康康抖成了啥筛子,哆哆嗦嗦:“候,侯爷饶命,其实这都是皇后……” …… 紫宸殿。 圣上端坐在独属于他的龙椅上,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叹气:“唉,你说这可要如何是好?” 老侯爷南宫青言立于大殿中央,从容不迫:“其实也并非那般难解决。” 他眼底波,狐狸脸上染着淡淡冷色。 “此话怎讲?”圣上听出了油头,反声又在冷将军的脸上寻求答案:“冷爱卿你觉得该如何解决?” 冷将军神色闪了闪,抱手毕恭毕敬:“微臣所想的正如侯爷所想,于其让他们结党营私,暗度陈仓,还不如索性放手,把擂台摆在明面上。” 老侯爷接上话语:“冷将军所言极是,圣上切不能因为心软就让一只老鼠害了咱们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这锅粥。” “那依你们之见,朕也该放手了?”圣上再问。 老侯爷语重心长:“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况且那虎视眈眈着您的还不是一只狼。” 几个人的话语太过生涩,虽然听的不是太懂,但他们指定在酝酿着什么。 皇后蹑手蹑脚而来,偷偷摸摸而去。 她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谁料她的行踪早听到了大殿那几个老狐狸的耳朵,刚才不过是他们合伙给皇后演的一出好戏。 不一会,就看到皇甫清菡匆匆忙忙进了未央宫。 与此同时,宝月楼。 嘉贵妃思南冉姝慌里慌张,一把掀开珠帘的来到儿子皇甫笙榻前。 “笙儿,快醒醒,随母妃过去见你父皇。” 说着命宫女就要替皇甫笙穿衣服。 皇甫笙惊了下,问:“怎么了母妃?这般慌张可是除了什么事儿?” 他昨天替圣上挡了拿刀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现在伤口还疼得厉害。 这被母妃一扯,伤口更是有种被撕裂的疼。 “疼疼疼!” 他叫着阻止宫女跟嘉贵妃,嘉贵妃急了:“这点伤都受不了?那还惦记什么东宫?干脆拱手让人好了?” 她气极撒手,坐在一边生起闷气。 皇甫笙马上小心翼翼:“别,母妃,儿臣不是那意思,儿臣就是……” “就是什么?你难道没听见皇后已经为二皇子求圣上赐婚了吗?” 赐,赐婚? 皇甫笙凝神注视,说话都变的不利索:“跟谁赐婚?” “还有谁?当然是那冷家姑娘了。” …… 侯府,宁心阁。 冷知夏进了后,当即在她家帝师大人的安排学起之乎者也。 搞笑的是教她的夫子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吊儿郎当的哥哥无尘。 这都上了好一阵子文学课了,她的腰都快要…… 第173章 女娃儿哭唧唧 这都上了好一阵子文学课了,冷知夏直觉她的腰都快要断了,也是哈欠连天。 “哥哥,咱们能不能稍微休息下,夏儿好困啊!” 无尘无奈,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努了努。 心想:你坐着都累,那我这个站着的还活不活了?腿都酸死了。 但他不敢轻易妄动,毕竟那盯着他看的某人眼神太过犀利。 冷知夏顺着视线看过去,瘪嘴怯怯:“决哥哥,夏儿好累,又好饿,能不能给我们吃点……” “不能。”男人声线清冷,严肃的不带一丝丝玩笑。 冷知夏毫无后退可言,缩了缩鹌鹑蛋般的小脑袋,禁声。 又跟无尘坚持了一刻钟。 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嘴巴干的都能冒出火来。 自知无尘那厮是靠不住了,只得自己想办法了。 “决哥哥,夏儿好渴,咳咳咳,你听,这嗓子都哑了,能不能喝口水再继续呢?” “不能。”男人冷冰冰的还是那句话。 压迫的冷知夏委委屈屈:“哼,决哥哥欺负人,你昨天还说会永远爱护夏儿一生一世,只要夏儿想要的你哪怕拼了命都给我,这就变卦了?连杯水都不给我喝?” 又爬过来小心拉上她家帝师大人的衣袖,噘嘴:“决哥哥,我要喝水,我好渴啊,决哥哥。” 继而扑进他怀里不管不顾,打滚撒娇:“决哥哥,给我杯水喝吗?决哥哥最好了,夏儿好爱好爱你噢。” 社会我夏姐,硬的不行换软的,撒娇卖乖她最棒。 女娃儿天真烂漫,眼神清澈明亮,南宫决的心情开始逐渐的好起来。 很不错,这女娃儿学会撒娇卖乖了。 反手握住她的小爪爪:“想喝水是吧?” 冷知夏弯唇,点头如小鸡啄米般:“嗯,人家嗓子眼都冒烟了。”说着,大胆起身,绕到南宫决身后,轻轻环绕上他的脖颈,将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头子上,娇弱可人。 南宫决的心情更不错了,另一只也捏上她那只露出半截子藕白手腕,放到嘴边咬上一口。 他用些力道。 小娃儿,胆肥了,竟然敢瞒着他跟无尘合作搞什么胭脂水粉生意,要不再好好收拾收拾她,怕是这以后能翻天。 当即疼的冷知夏‘啊’的一声,大眼睛氤氲出一层层的水汽来。 “决哥哥?” 她侧眸盯着南宫决看,有那么几分不能相信,不过,整个小身子还是乖乖巧巧的挂在人家身上。 这两人还真是…… 无语的无尘‘啪’仍下书本,蹙眉直嚷嚷:“我说你们两还让不让人活了?请不要忽视我这个大活人,这狗粮撒的,真是要疯了。” “这活儿没发干了,我要回去找我的四姑娘。”无尘决定不忍了,吹胡子瞪眼,拍屁股的要走人。 这是撂挑子不干了。 南宫决一个刀子眼上去:“干什么去?我让你走了吗?” 我? 无尘感觉脊梁骨打颤,脖子跟着马上缩了缩吗,顿足,都快要哭了:“大哥,不带你这样玩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好后悔,当初就应该听白丁的话,找这侯爷通个气再帮他家这小狐狸。 你看看,人家被她家侯爷怼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倒好,一边演着哭唧唧的戏码,一边还不忘冲他做鬼脸。 艾玛,他心好累。 摸了把干巴巴的刀疤脸,对了,还有他遮脸……苦哈哈。 “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还我自由?” “你心里清楚。”南宫决掰开他家女娃儿的手,搂她进了怀抱,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喷香柔顺发丝。 “我?”无尘噎了噎,向冷知夏的脸上看了看,冷知夏挑眉,大眼睛会说话:你要是敢出卖我,信不信我让你三个月见不到倾城的面? 口腹蜜剑的小狐狸,你这是想气死谁? 无尘左右夹击,应了那句话,前怕老虎后怕狼,前也不是后也不成,难整。 但问题是这侯爷已经知道他跟冷知夏只见的‘勾当’,他现在就算再坚持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侯爷又不会舍得拿她怎么样,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他无尘? 沉吟之下,做出决定:“我答应你就是了。” “好,成交!”南宫决轻轻扣扣了扣紫檀木书桌,两声清脆的木质声响起,意味着什么交易成功。 话落,向门口扬声:“容隐,开门放人!” “得哩!”门开,容隐笑的好不嘲讽。 无尘没脸甩袖:“看你这嘚瑟样儿,再笑小心我给你大白牙掰了?”怒气冲冲离去。 冷知夏被人家卖了,还一脸傻笑:“决哥哥,无尘哥哥走了,那是不是……” 第174章 决哥哥,人家好爱你哦 冷知夏被人家卖了,还一脸傻笑:“决哥哥,无尘哥哥走了,那是不是今天的教学就结束了?” 误以为无尘刚才答应的是,同意在半个月内让她真正‘饱读诗书’,哪里知道就这一会功夫,这两男人已成功将她出卖。 “谁说结束了?”果然,南宫决翻脸比翻书都快,说着拉她起身:“先出来吃点东西,待会我带你去学打马球。” 啊? 还要打马球啊? 冷知夏小脸暗了暗,扁了扁嘴巴,明显不太开心。 又不敢反驳什么的慢吞吞:“那待会吃完东西,夏儿可不可以回将军府一趟?” 早晨过来的太着急,什么都没收拾,尤其她那胭脂水粉赚大钱的生意还等着她出新产品呢,这离家了她今日的营业额还不得‘嗖嗖嗖’往下掉啊。 额弥陀福,上天保佑,可不敢往下掉。 “需要什么找容隐,将军府近来这几天你就别想了。” “可是?” “可是什么?在闹也别休息了,直接随我去马场。” “别,我不回去了还不行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冷知夏心怯,乖乖闭上了嘴巴。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南宫决想是不是给这女娃儿太严肃了,不会给吓找了吧? 缓和气势,伸手过来又拉上了她小爪爪:“你要是实在想倾城,也可以带她过来陪你。” 呵呵。 女娃儿瞬间眉开眼笑:“真的吗?决哥哥真的同意让倾城过来陪夏儿?” 天真客气的样子逗的南宫决扬了扬唇角,愣是没忍住的亲了亲她额头:“傻丫头,我什么时骗过你。” 这一幕正好给回来的老侯爷碰上,顿住,老脸一红,秒掉头摆手:“没,我什么也没看见,你,你们继续。”慌不择路,差点没撞了头。 羞的冷知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没脸见人了。 不料,南宫决云淡风轻,俊美的狐狸脸上还染着淡淡傲娇,他稀罕他未过门的女娃儿,怎么了? 他垂眸妖孽般的狐狸眼看她,艳阳下,娇羞的女娃儿格外可人。 知道她害羞了。 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罢了,小姑娘家家的的害羞再正常不过,大不了以后他注意着点就是了。 嘴上又是另一种话:“只要你好好在这里学习功课,听话,乖乖的让你做什么就是什么,那老头儿是不会再出现的。” 女娃儿一愣,抬眸好不夸张:“决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可是你爹爹,再说这是人家的家,你不要人家出现在这里,那你让他去哪里?” 还挺懂得孝顺。 南宫决失笑:“我们都待在这边了,你爹爹一个人不孤独啊?” “哦!”冷知夏恍然大悟,禁不住撒娇:“决哥哥,最好了,人家好喜欢,要是不要逼我整天做功课,那夏儿就更喜欢你啦。” 南宫决挑眉:“皮痒了不是?” “没,没……呵呵,决哥哥,痒痒……” 很快,某两人搂搂抱抱,嬉闹成了一团 。 女娃儿闹,男儿笑,好不热闹。 老侯爷静静躲在游廊角落偷看,乐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上了。 “冷姑娘好明媚,感觉她这一来,咱们整个侯爵府都跟着亮堂了起来,侯爷真幸运。”管家端着糕点笑嘻嘻的从侧面走过来。 老侯爷回了回神,似笑非笑:“幸运不好说,但这女娃儿是他注定的命。” 出宫前,看见嘉贵妃带着四皇子皇甫笙哭天抹泪的找圣上去了,心想,这两娃儿怕是有危险了。 …… 紫宸殿! 四皇子皇甫笙刚还好好的跪在大殿上,这还没说几句话,突然,一口血喷出来的晕了过去。 “笙儿?” 嘉贵妃司南冉姝痛喊一声,随抱起儿子哭的死去活来:“笙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睁开眼睛看看母妃啊,母妃知道你打小就心系你夏儿妹妹,可现如今人家已经跟侯爷定亲了,你这样又是何苦呢?笙儿……” 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圣上更捉急:“来人,宣太医,快,宣太医。” 随着凌乱的脚步声,紫宸殿乱成了一锅粥。 陈太医检查了好几遍了,冷汗直冒:“回圣上的话,四皇子这是心疾,怕是没那么好医治啊。” “怎么个心病?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心病了?”圣上恼怒,气急败坏:“那到底该如何医治?” 这? 就在陈太医难为情下不知…… 第175章 又又又吃醋,唉! 就在陈太医慌里慌张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时,嘉贵妃哭哭啼啼:“圣上赎罪,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千不该万不该阻挡笙儿对平康公主的喜欢,这才致他整日郁郁寡欢,如今他负伤在身,心身双重打击让他怎么活?” 她哭的细碎,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流淌,大颗大颗的滴答在地上,梨花带雨真叫人心疼。 这还不算,这说着,她悲伤抚摸心口,跪倒在了地上:“圣上,臣妾求您让笙儿见见平康公主吧,她不是医术过人吗?让她为笙儿医治,相信一定能治好他的。” 圣上心疼坏了,满口答应:“好好好,朕都答应,贵妃赶紧起来说,地上凉,你身子本就不好,这要是出个什么差错,可要朕如何是好?” 圣上也不是个天生痴情的人,年少时风流倜傥,走哪哪里留情,可唯独对司南冉姝痴心一片,这些年几乎是独宠她一人。 说来,她也争气,第二年就为圣上剩下了一皇子——皇甫笙。 这皇甫笙打小身子弱,一度都快要咽气了,圣上不得已找司命为其专门卜了一挂,司命说这孩子命里带煞,要想让他平安活下来,就必须送他去一个地气较为阴森的地方。 后来,经过各种甄选,圣上割爱送皇甫笙去黄陵守墓,这一守就是十六年。 别说还真有用,他的命不但保下来了,并且这外表长的越发儒雅,甚至看着比二皇子还要稳重上好多。 圣上本就觉的亏欠这孩子,这一听他钟情于冷知夏,不是不忐忑,但权衡下,觉的儿子的命重要,于是下令要公公找冷知夏进宫。 …… 皇室马球场。 看台上聚集了好多达官贵族,都是慕名南宫决跟二皇子而来。 冷知夏昨天也算是出了名了,见她出现,看台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躁动。 冷知夏心虚,怯怯拽住她家帝师大的衣袖:“决哥哥,好多人啊,还有好多好看的马儿?” 南宫决哂笑:“好看又如何?” 他看也没看球场,俊美的容颜上写满了不屑。 呃…… 又又又吃醋,她说的是马儿好不好? 冷知夏噎了噎。 南宫决又道:“喜欢啊?” 这话音未落,听到旁侧传来女声:“喜欢又如何?那可都是些数一数二的战马,一匹就价值连城,她能买得起吗?” 说话之人高吊着眉眼,看冷知夏的眼神带着浓浓不屑,说着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将军府嫡女又如何?在我司南太守府面前不值一提,那些马儿怕是也就我家能出手买得起了,再说了,冷姑娘不是喜欢吟诗弄墨的文雅活动吗,骑马打球我看还是算了吧?” 说罢,冷冷瞅了一眼冷知夏,精致的鹅蛋脸上浸染鄙视跟嘲讽。 她高高束着头发,穿着当下最流行的男子窄袖暗绣齐腿肚子绸缎衫,腰上挂着彰显身份的玉佩,不过,玉佩的右边又藏着一女娃儿才有的荷包,不伦不类。 一看就是女扮男装。 冷知夏打眼上去,上下左右的挑了挑,认出了她。 这不正是司南老太师家引以为荣的嫡女,司南婉儿吗? 若有所思的再往二皇子皇甫奕的脸上看了看,包子脸上闪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笑。 前世,记得这两人可是爱的死去活来,一度为了爱情还差点上演殉情,当是可是混动了整个嘉陵城。 不过,冷知夏对这太过于自负的司南婉儿不太感兴趣,甚至听了她说的话,有那么点厌恶。 不就是有几匹吗?瞧把她嘚瑟的,以为整个嘉陵城都是她家的了?什么也就她家能买得起?不说大话会死啊! 就司南太师府那点面子上的积蓄,她冷知夏还不清楚? 别忘了人家可是重生过一次的人。 而就在这会说话的时候,赛场上有人牵着马过来。 “侯爷,这是您要的马,已经帮调教好了,直接接手就行。” 竟是那赛场上最杰出的一匹马儿,给司南婉儿气的鼻子冒烟。 眼睁睁看那马儿的缰绳进来南宫决的手,反手又给他塞给了冷知夏:“夏儿可喜欢这马儿?先随本侯上去玩玩,要是觉的不喜欢,本侯再给你换匹好的?” 什么? 司南婉儿的脸‘唰’黑了个透彻,那可是她磨了好几天,爷爷都不卖给自己的马,怎么在人家的嘴里就成了随便玩玩再换的此等品了? 她好气恼,又好嫉妒。 眼看那冷知夏就要随南宫决上场了,思南婉儿情急大喊:“喂,南……” 第176章 小心我回家向爷爷告状 “喂,南宫决,谁允许你买冷知夏给马儿了?” 不对,她好像说错了,她显的有些乱,忙改正:“不是,谁允许你买冷知夏了?” 嗯?怎么还不对。 思南婉儿慌得一比,平时骄纵跋扈惯了,生平第一次碰上她看上的东西进了别人的手。 连着两次出口出错,毫无疑问引来了无数双震惊眼神。 这女人疯了吧?竟然敢公然指责侯爷南宫决的不是。 不过,她这狗急跳墙的样子还真叫人听着想笑。 思南婉儿的鹅蛋脸霎时红成猪肝,恼羞成怒,不由冲那些看她的人乱吼乱叫:“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发脾气啊!” 小步子踱的。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笑了。 呵,这丫头别说还有几分真性情,原不怪前世二皇子对她那般着迷。 话说回来,这丫头的胆儿比她还肥,居然敢指名道姓的喊她的帝师大人。 嗯,有魄力,爱了爱了。 冷知夏一下子对这思南婉儿喜欢起来。 眸光悠悠上了二皇子的脸,心想:傻子,你再不说话,你家这未来的媳妇儿可就危险了。 算算看,前世这个时候,这二皇子跟思南婉儿差不多该相恋了吧。 果然,见势头不对,这一直都不说话的二皇子皇甫奕起了起身,道:“思南姑娘怕是误会什么了,自古这马场认钱不认人,既然侯爷付款在先,您又何必自讨没趣?” 得,又是个直男! 枉费冷知夏抱希望于他了,看来这两人现在还没到相爱那一地步。 收了收心思,回头看向她的帝师大人。 他冷如冰山,刀子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思南婉儿看,冰冷的身子‘嗖嗖’往出冒冷气,仿佛下一秒就能给她活吞了。 惨了,惨了! 所谓朋友妻不可欺,冷知夏生怕他家这铁憨憨拔刀向思南婉儿,忙出来打岔:“咳咳,那个啥,思南姑娘是吧,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看这么多人的,吵吵闹闹的像什么?” “往一边站!”没想立马就被她帝师大人呵斥过去。 呵斥的冷知夏打哆嗦:“决哥哥,不要,不要这样吗?人家司南姑娘会害怕的。” 南宫决这才略微收敛下气场,不过目光还是那般凌厉。 怒视司南婉儿:“不想死就麻溜滚开,本侯可以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不能保证它会放过你。” 他那眼神穿透力十足,说着擦了下他配戴在身上的宝剑。 思南婉儿身子明显后仰,眼底略过浓浓慌乱。 下意识躲开,低眉顺眼的不敢再说一句话。 听说冷面侯爷南宫决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又对他未婚妻冷知夏体贴有加,原以为那都是外界传言,没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望着他两双双恩爱上场的背影,思南婉儿心里头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 南宫决确实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可是他已经有了冷知夏,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多好,她为何要听叔叔的话夹在他们中间挑拨离间。 她思南婉儿虽说没有太大的本事,但自尊心极强,人家看不上她,无视她,那么她也绝不会削尖了脑袋的往死胡同钻。 可,他们抢了她看上的马儿,这让她很难接受,愤愤不平。 还有他。 思南婉儿狠狠瞪了眼皇甫奕,怒气冲冲:“二皇子还真不是君子,人家侯爷自己都没跟我一姑娘计较,你嚷嚷个什么?小心我回家向爷爷告状。” 嗯,思南婉儿的爷爷思南老太师,正是这二皇子皇甫奕的太傅。 球场上。 冷知夏跟南宫决各骑着一匹马,说是南宫决带她打球,还不如说是带她过来熟悉环境。 “决哥哥,你今天带夏儿来这里,不会是想告诉夏儿,四天后太后组织的马球赛要我参加吧?” 冷知夏附身弯腰,说话间,扬手猛的一个用力,球进了。 乐呵呵,一笑像极了盛开在艳阳下的太阳花。 明媚,阳光,通透。 南宫决轻笑:“宝里宝气,啥都瞒不了你?” 他随着怒马飞驰,转手从敌对手里抢下马球,让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正面抛给冷知夏:“接住了。” “好的,决哥哥!” “这边,用力,抢,快快快。” “球又进了,哈哈…” 就在两人打的真起劲的时候,容隐远远一路小跑进来。 “侯爷,不好了,圣上宣您跟姑娘进宫。” 张公公后来居上,环视看台上的人群,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的说…… 第177章 说他得的是心病,相思症 张公公下意识压低声音的说:“四皇子又晕倒了,陈太医说他得了心病,要平康公主进宫给瞧瞧。” 张公公老奸巨猾,虽然简单两句估计,却字字点出了事情最核心缘由。 南宫决当即明白过来,他脸色暗了暗,看冷知夏。 冷知夏哪里听不出张公公的意思,装的傻呵呵:“心病?陈太医没搞错吧,四皇子怎么可能得心病,什么乱七八糟。” 似有似无的笑了笑,随同她的帝师大人一起进了宫了。 宝月楼! 一共两层,富丽堂皇,里面奇石珍宝数不胜数。大约整个皇宫,除了太后住的紫金殿外,这里最奢华了吧。 到了后。 南宫决并未让冷知夏急着进去,而是让她先到外面等着,他自己则冷肃着面孔进去面圣。 这冷知夏好奇啊,踮起脚尖的向里面望去。 圣上端坐在主殿正位上,他紧锁眉心,一看心情就不是太好,很沮丧的样子。 嘉贵妃位居下面的矮榻上,梨花带雨的哭着,见南宫决进去,忙拿起绣花真丝手帕擦了擦眼泪。 “微臣参见圣上,嘉贵妃。” “起来吧。”圣上摆了摆手,直接问:“夏儿呢?怎么没进来?” “来的急了些,我让她稍微收拾一下妆容再进来。”南宫俊不卑不亢,说着向楼上的看了看,低沉:“四皇子怎么样了?听说还挺严重?不会是中了蓝关的蛊毒吧?” 他话语平平,看似轻描淡写,却足以叫嘉贵妃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会…… 又马上伪装自己的抹眼泪:“侯爷有所不自觉,陈太医说笙儿得的是心病,相思症,说来都是本宫的错,现在闹成这样,我真的是……呜呜呜……” 说到了这里,她哽咽难鸣,痛苦的说不下去,眼泪紧着‘唰唰’望着流淌。 真是够会演戏的! 冷知夏低低嗤笑,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氤氲起层层隐约来。 既然你们处心积虑的不让我跟决哥哥好过,那么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紧了紧一路过来捏在手里的什么东西,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嘉贵妃一哭,圣上立马心疼不已,注意,他的心是真的疼。 他痛苦抚摸心口,还不忘安慰嘉贵妃:“怎么能说你的错呢?不都说了吗,朕也有错,要是当时不送他出去了,说不定他跟夏儿早就……” 话到这里,感觉不对,马上峰回路转:“但,话又起说回来,无论他如何伤心,他跟夏儿也是不可能了。” 圣上心虚,不太敢看南宫决:“让夏儿进来吧。” 南宫决没说话,清冷抬步,脸上是潭底寒冰一般的冰冷。 到了门口,突然,回眸:“对了,有件事微臣还没来得及跟圣上说,蓝关死的时候留了样东体给微臣。” “什么东西?”情急之下,嘉贵妃乱了方寸的失口。 即便话一出来她就知道错了,但这溢于言表的紧张全然收进了圣上眼中。 圣上脸色一变,松开了嘉贵妃的手。 “什么东西?” 关键时刻,冷知夏出现:“知夏参加圣上,参加嘉贵妃。” 她恰到好处的打断了几人之间的话题,她对视一下她的帝师大人,下意识摇了摇头。 南宫决意会,顿在原地不再说话。 毕竟那个红宝石璎珞涉及着好多人。 冷知夏乖巧上前:“臣女听说四皇子病的很严重,忙里忙慌的连衣服都没换就跟着来了,还请圣上,贵妃赎罪。” 打眼上去,她说的一点没错,这不她身上还穿着的是束腰简捷衣裤,头发也看着有些凌乱,包子脸上还带着丝丝汗渍。 不过,这在嘉贵妃看来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她来了,当着圣上的面出现在了她面前。 “夏儿,都怪姨母不好,希望你不要埋怨你笙哥哥。” ‘姨母’,‘笙哥哥’? 呵呵,还真他奶奶的不要脸。 早干嘛去了,现在看我走运了,就百般拉拢? 冷知夏心里头狠狠咒骂了嘉贵妃思南冉姝一顿,表面乖乖巧巧:“贵妃娘娘言重了,医者父母心,这四皇子病了,我这个当医女的理应来榻前伺候着。” 这话语却浸透了太多疏离跟客气。 两句话噎的嘉贵妃再也泛不上言语的大张嘴巴。 半天,也愣是没好意思再说一句话。 还是圣上阅人无数,故作镇定,道:“夏儿从来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放心? 对,我会让您永远放心,把心妥妥的放到肚子里,皇甫笙不是得了心病相思症吗?那我就让他好好享受享受相思症。 与此同时,听说冷知夏被圣上传进了宫,皇甫炎形色匆匆的进了未央宫的门。 一见到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了…… 第178章 冷知夏见招拆招 皇甫炎一见到皇后,‘扑通’一声就跪倒了其面前。 “母后,求您救救炎儿,儿臣实在是没办法了。” 皇后惊了下,忙搀扶:“怎么了?好端端的你跪什么?起来,起来说话。” “不,母后,您听炎儿把话说完。”皇甫炎坚持跪在地上,说着拉起哭腔:“眼看嘉贵妃要一手遮天了,儿臣一想到我那可怜的母妃,就不由的打哆嗦,您说她都能不顾老四的身子诓骗父皇,还有什么她不敢做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跟嘉贵妃有关,皇后倾刻间变了脸来。 他甩开皇甫炎的手,很生气:“炎儿,怎么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怎能红口白牙的说瞎话?嘉贵妃做什么了,让你这般忌惮?” “别忘了,她可是本宫的亲妹妹?” “母后…”皇甫炎显的很无助,一个大男人竟然呜呜噎噎的哭了出来:“难道母后忘了五年前她害我母妃的事儿?” “休得胡说,谁害你母妃了,那是她咎由自取。”皇后力争为嘉贵妃说话。 皇甫炎痛哭:“要是儿臣有证据证明就是嘉贵妃害的我母妃呢?” 他仰头望皇后,皇后拧眉:“如何证明?” 然后看到皇甫炎从怀里掏出一手帕。 皇后接过来,一看,呆若木鸡,嘴里面一个劲低喊:“这,这怎么会?这,这不可能?” 手帕上满是用献血写上去的血字,触目惊心。 好半天,皇后才缓过来,恼怒:“枉我跟她姐妹情深几十年,没想她竟然能做出这般狠毒的事儿。” 那手帕上的字是皇甫炎生母晟妃临死前写的,字字诛心,清楚交代了嘉贵妃是如何哄骗她害了云答应的孩子,又是如何在事情败露后威胁她服毒自杀的。 皇甫炎却拉住皇后的说:“母后,就凭这东西怕是父皇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揭穿她?” “听说她让父皇找来冷知夏为老四治病,但谁不知道她那点心思,不就是看见冷知夏是天选的皇后之命,现在想让她随了她老四罢了。” “你可有什么可行的方法?”皇后继而追问。 皇甫炎黑眸一勾,异想天开:“不瞒母后,炎儿对那冷知夏也早就情有独钟,要是可以的话,母后可否帮忙游说她嫁于我。” 皇后冷笑一声:“说来说去,你跟那贱人不是一样的心思?” 皇甫炎自我反驳:“不不,母后,您误会儿臣了,儿臣真的喜欢冷知夏,如若您能帮我得到她,儿臣愿意从此辅佐二皇兄。” “你?” “母后,难道您不想二皇兄坐拥东宫?” “我?” …… 宝月楼! 嘉贵妃找各种借口想要支开南宫决,但都被他冷冰冰的回绝。 这眼看儿子在冷知夏的银针下要装不下去了,她心一狠,咬牙悬空一脚过去,从楼梯上滚落。 “贵妃…” 圣上心力交瘁,一事连着一事,痛苦的他力度喘不上气来。 嘉贵妃这不要命的一下也给冷知夏下的够呛,放眼那被甩的五荤八素的嘉贵妃,她连着收了皇甫笙身上的银针,小跑下去查看。 圣上抱嘉贵妃到了榻上。 珠帘卷起,贵妃榻上的思南冉姝疼的直哼哼:“呜呜呜,疼,圣上,臣妾好疼啊。” 她不喊疼还好,这一喊,圣上的心口跟着越发撕扯的难受。 打眼上去,他老人家额头上已是冒了汗。 南宫决站在一侧,还是那般冷冰冰,趁他家女娃儿过来时,压低声音的提醒了句:“先过去看圣上,他老人家看着很不好。” 冷知夏愣了愣,乱终对视她的帝师大人,眼神交流间明白了什么的点了点头。 走过去,借口:“大家都走开一些,都不要围着了,空气不流通,贵妃怕是会更难受的。” 她嘴上说的是嘉贵妃,手却第一时间的搀扶起圣上来:“圣上您也往这边移一下。” “咦!您这脸色怎么突然这般憔悴?”她说着趁机摸脉上去,眸底闪过什么隐晦来。 紧着看向她的帝师大人,扬声:“决哥哥,你身上可有我给你的救心丸?” 南宫决脸色秒沉,三步并两步而来:“给,还有两颗。” 这是他女娃儿给他备的救命药,当时他还笑着调侃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用到,谁料,这才几天就派上了用场。 冷知夏接过去,忙喂圣上服下,这才看见他老人家的脸色慢慢有所好转。 冷知夏回头查看嘉贵妃。 好家伙,这女人可是真够有本事的,从那么高的楼梯上摔下来,也仅是擦破了点皮。 冷知夏却说的好严重:“圣上,贵妃这腿怕是摔折了。” 什么? ‘哇’嘉贵妃悲痛欲绝:“圣上,啊,我的腿……” 第179章 女娃儿生气叉腰,你骗人 “别动!”冷知夏低喊一声。 嘉贵妃那刚放到腿上的手抖了抖,紧着整个人都不敢动弹了,呆呆的僵住了一般。 “千万别动,贵妃娘娘,您这腿刚摔完可能还感觉不到疼,可要是不注意,怕是会留下后遗症,比如说瘸了?跛了?那到时候夏儿可就真没办法了。” 哄的嘉贵妃、包括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当然除了那长着双狐狸眼的某冰冷少年。 他一动不动的欣赏着他家女娃儿的表演,眼睁睁看着她楞是给那好端端的嘉贵妃治成了‘残废’。 一顿瞎折腾后,他牵着他的女娃儿大摇大摆的出了宫门。 碰上无尘。 “怎么样?听说里面可是发生了好多的有趣的事儿噢?” 八卦达人无尘挑眉冷知夏,贼笑,贱不喽嗖:“快跟哥哥说说,那嘉贵妃最后怎么样了?” “也没怎样。”冷知夏抿唇憋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狡诈。 她越是这样,无尘就越发想知道,滑稽的扭了扭他那硬棒棒的小腰曲,挨近冷知夏的肩膀,有以下没一下的撩拨她,贱兮兮:“说嘛,咱两谁跟谁?” 南宫决的脸瞬间就黑了。 冷知夏脊梁骨一寒,连着推开了无尘:“呀呀呀,黏糊什么?告诉你就是了,嘉贵妃腿折了。” 嘿嘿。 无尘这厮硬着头皮子,愣是没敢回一下头,也就装的嬉皮笑脸的,实则这心里头早就对抖成了筛子。 “那四皇子呢?” “还那样,装的。”不提皇甫笙还好,这一提起他,冷知夏好气:“说实话,那人太不要脸面。 今天给他扎针的时候,那厮竟然趁机揩她的油。 奶奶的,她一怒之下拿出那给畜生用的长针,狠狠扎了他几下,不仅给他扎的哇哇叫,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说来折腾了大半天,也给她自己累的够呛,腰酸背痛,腿……腿就算了,她自知还没那么娇弱。 见她揉肩膀,南宫决触手关心:“肩膀疼了?是累的吗?” “嗯,有点,决哥哥,我们快点回去吧。”她很自然的挽上她家帝师大人的手就要走开。 不过,刚掉头,她又想到了什么的回了回眸:“无尘哥哥,待会你能带倾城来侯爵府吗?我想让她过来陪陪我。” 呃…… 无尘在思考,冷知夏又跟了一句:“对了,还有件事情想问问无尘哥哥,还记的以前你有跟我讲过蛊族的事儿,那你是否也能辨别出一个人是否中了蛊毒?” 今日圣上的病来的太蹊跷,明明在她的药物调理下,他老人家的身子几近恢复了,怎突然脉相变的那般可怕,而且,据她观察,圣上心痛跟嘉贵妃又很大的关系。 结合嘉贵妃跟蓝关的关系,以及圣上对嘉贵妃‘异常‘的依恋程度,她断定嘉贵妃在圣上的身上做了手脚。 闻声,南宫决的神色跟着变了变,稍纵即逝,又回到了原有的波澜不惊,但也清楚尽收了无尘眼帘。 无尘顿了下,纵然他还是一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妹妹,你这个问题算是找对人了,哥哥我不到知道怎么辨别那人是否中蛊,还能给那蛊拿掉,你信不信?” “可是真的?”冷知夏都信以为真了。 没想,无尘捂着肚子放声大笑:“哎吆,我说妹妹你要笑死我了,你可真天真,我说什么你怎么都信啊?”摆手否认:“骗你的了,我什么也不会。” “切!”冷知夏没脾气甩手:“可着以前那些讲给我听的故事都是骗人的了?” 女娃儿生气叉腰,怒指无尘,横眉冷对:“夏儿再也不要相信哥哥了,你骗人。“ 拉起南宫决,气呼呼上马车,离去。 无尘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脸上的笑容随之僵持,风起,乱了他的乌发,月白色锦袍风飞扬,眉宇间增添好些忧愁。 …… 将军府后花园。 晚风习习,夕阳西下的余晖洒进来,像是给整个花园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箔,慵懒又不失去优雅。 老侯爷南宫青言身着他那件几十年如一日的淡紫色长袖衫,慢悠悠出现。 他手里今天鲜有提了一酒葫芦,不过那酒葫芦怎么看着那般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呢? 果然,听到尾随而来的谁…… 第180章 被迫起誓,侯爷好无奈 果然,听见后面人上来说:“干爹,您怎么又偷我的酒喝了?” 是无尘,他刚忙完公务回来,看到抠门干爹提着他的酒葫芦溜达,好不郁闷。 “这怎么叫偷你酒喝,是我光明真大的拿来喝的好不?”老顽童扯起谎来,脸不红的心不跳。 他随便找了石凳子落座,仰头,抿上一口美酒,眯起他那双狐狸眼好不悠哉。 赖皮一个,无尘扶额蹙眉,表示对其人没得一点办法。 这说着将军从侧面过来,他挑了眼老侯爷,坐下,阴阳怪气:“老不要脸。” 将军手里也提着一酒葫芦,就是比老侯爷的大了些。 说着还不忘冲老侯爷示意了下,举起葫芦咕咚咕咚喝起来。 这老侯爷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你要脸?现在还不是孤寡老人一个?”美滋滋的再抿上一口老酒,干脆斜靠在了游廊栏杆下的石凳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得,一对老狐狸,整不了。 无尘郁闷,有逃离的想法。 可刚抬脚,就被老侯爷一声喊下来:“站住,混小子,这是想去哪里?” 喊的无尘心肝肺乱颤,被迫顿足,回眸,还得满脸带笑:“我,我能去哪里呀?这不看水里的莲开的正艳,想着摘上几朵了给夏儿妹妹送去,侯府不是没有这玩意儿的吗?” “吆,那是不是我还得夸你用心了?”老侯爷皮笑肉不笑,他那双眯着的狐狸眼却散发出了骇人的戾气。 不安的无尘说话带颤:“干,干爹还真会开玩笑,孩儿怎敢有那想法?” “哎吆喂,谦虚什么?我看你这娃儿的胆子倒是大得很,不是连那‘百鸟朝凤’都能整出来吗?” “我?” “你什么你?还真给你脸了不是?”老侯爷突然‘啪’一把重重拍打在了扶手栏杆上,怒指无尘,火冒三丈:“混蛋玩意儿,真是胆大包天了,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无尘一见这阵势,心想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刚想求饶,身后又传来一道低沉:“您现在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用?” 话落,南宫决上前,冷肃无边。 他狠狠睨上一眼无尘,目光擦过将军的脸来到老侯爷脸上:“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想办法把眼把前的坎过去了再说。” 他家女娃儿虽表面乖乖听话的待在侯爵府读书识字,可三句不离回将军府,心里头指定不痛快。 她不痛快了,他就跟着难受。 可气的是,嘉贵妃‘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让他好生来气。 这好不容易找了借口出来,就是想问问眼前这两老狐狸的想法。 如果说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那他就按照他的想法来了。 将军是个明理的人,思考之下,道:“实在不行就先让两孩子成亲好了。” “不行!”没想给老侯爷立马否决,放眼儿子南宫决,老狐狸脸上露出浓浓紧张之色。 “怎么就不行了?”南宫决反问,想到什么的沉了沉心思,道:“大不了到时候我先跟她分床睡好了。” “分得了吗你?”老侯爷翻了个白眼,黯然伤神。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 良久! 纵观全局,无尘慢吞吞:“其实,大家也不必太担心,嘉贵妃那边办法有的是。” “闭嘴!”老将军突然冷喝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吼的无尘抖了抖,喊了声:“父亲。” 他眼含水渍,长这么大很少这样称呼将军,但今天,看着他心切护犊子的样子,无尘既感动又忌惮。 将军闻声,心口也是不自觉的潮湿一片,软下话来:“内阁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但像这种护妹妹的事儿以后不能再做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爹爹说的对,内阁里的事儿你两都给我躲远点,大男人家家的跪什么跪,起来!”老侯爷霸气,一把就给无尘从地上拽起来。 然后看向南宫决:“还有你,以后给我出去了注意点,连自家的媳妇儿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我哪里……”南宫决好生郁闷,心想他招谁惹谁了。 最后将军跟老侯爷叮嘱他俩。 第一:无论宫里如何闹腾,该去还得去,但记着一点,势必护好夏儿周全。 第二:关于东宫立褚之事,让他两人进而远之,捶着明白装糊涂。 第三点最关键,夏儿还小,哪怕天塌下来,南宫决也不能有提前娶她的想法,否则,老侯爷第一个发打断他的腿。 南宫决被迫点头答应还不错,老侯爷硬是让他当着将军的面起誓…… 第181章 你赔我双皮奶,你讨厌 老侯爷硬是逼着南宫决当将军的面起誓,郁闷的南宫决差点没揭竿而起。 后想想又忍了下来,起誓:“我南宫决发誓,绝对不会在夏儿十五岁之前强行跟她那个啥,否则我……” “否则就死你爹,磨磨唧唧的,你爹都不怕,你怕个毛线?” “我?”南宫决都要给他这翻脸比翻书都快的抠门老爹逼疯了。 可没得办法,最后发誓还得发誓:“我南宫决要是敢在夏儿十五岁之前强行那个啥,就死我爹。” 无尘小声:“整的还挺正规,可要是夏儿主动爬进他被窝,那咋算?” …… 侯爵府! 这是冷倾城第一次踏进侯爵府的门,好奇万分。 一圈过后,就没那个新鲜劲了,小心翼翼的附到冷倾城耳边,嚼舌根子:“大姐姐,难道你都不觉的这里太破旧,太安静吗?” “还有他给咱们喝的这都是什么嘛?破破烂烂的就不能拿个好点的茶盅来吗?”嫌弃的努了努那太过于简单的茶具。 这侯爵府也太好酸了吧,怎么说也是一品侯爵府,怎连喝水的杯子都缺了口子? 啧啧啧! 早前听人说这老侯爷抠搜的厉害,平时连吃多肉都不舍得,这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冷知夏好无奈,怕她这傻妹妹心直口快的话给管家刘伯听到了误会,有意压低了声音的劝慰:“别看这东西破了些,可里面的茶水喝着别有一番滋味,不行你尝尝?” 亲手提起茶壶,给她这憨货妹妹倒上一盅。 “我不喝。”冷倾城瞧不上的摇头拒绝。 冷知夏笑着坚持:“尝尝嘛,有惊喜噢!” 冷倾城这才给面子的讷讷:“行吧,看在大姐姐的面子上,倾城就喝一口好了。” 她端起来抿上小口,感觉到什么的美眸猛的一瞠,却赞不绝口:“哇,这是什么茶水?也太好喝了吧?” 她连着一饮而尽,满嘴清香。 茶味刚进嘴巴是微甜的,还有种竹林的清香,又好像是菊花,后味还带着丝丝苦涩,不过这涩恰到好处。 “好喝吧?”冷知夏眉眼弯弯,这茶当然好喝了,也不看看是谁调制出来的? 这可是她花了整整两个晚上倒腾花粉茶叶,又大半夜就起来采集露水,这才研制出来的新产品,当然香了。 决哥哥跟将军爹爹不是不让她回将军府吗,她担心会影响了她的胭脂水粉生意,所以就忙里偷闲的把苗头转向了香茶。 没想还挺成功。 这时,容隐进来,道:“姑娘,无尘大人到了,可能要开始读书了。” 冷知夏那白嫩嫩的包子脸明显一暗:“决哥哥可有一起回来?” 整天被他逼着随无尘哥哥读书吟诗,她觉得她都快要疯了,再这样下去她这小脑袋能爆炸。 冷倾城那小憨货一听要读书,撒丫子一溜烟的往外逃。 “大姐姐,倾城肚子突然好疼,啊,不行了,我要去……” 容隐见怪不怪,心想,他家,不,冷家这两姑娘也太好玩了,比赛吟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有心眼的‘厉害’,惹出事儿又一个比一个有借口。 慢悠悠:“未见侯爷,但貌似您给侯爷准备的双皮奶,都快要被无尘大人吃没了。” 啥? 冷知夏愤然起身,慌不择路,一路小跑,她绕过一道长长的游廊,又拐了好几道弯,是冲着跑进‘三尺书屋’的。 放眼望去,那上一会还满登登的琉璃盏,此刻空空如也,就连旁边的果子盘也剩下一瓣甜瓜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而那吃饱喝足的无尘,懒洋洋的躺在窗户下的矮榻上啥太阳,他吃的好饱,摸着肚子,见冷知夏进来,满足的打了饱嗝儿。 “妹妹,来啦!” 他挑了挑他那双丹凤三角眼,妖孽一个。 气的冷知夏指着他使劲跺脚:“你……无尘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听刘伯说决哥哥喜欢吃双皮奶,这是她特意求刘伯教她做了大半个上午才做成功的。 她都没舍得吃上一口,想着用冰水冰好,等决哥哥回来了舒舒服服的吃上一碗,没想转眼全进了无尘哥哥的肚子。 呜呜呜…… 给她都要气哭了,冲无尘急头白脸的喊:“你赔我双皮奶,你气死夏儿了。” 龇牙咧嘴,气鼓鼓的恨不能给无尘活吞了。 无尘挑眉,却笑的一脸没所谓:“我一天忙完军营忙教你读书吟诗,风里来,雨里去的,还要挨你家男人数落,我容易嘛我,吃你一碗双皮奶怎的了?” “你还有理了?”冷知夏气的恶狠狠:“那里面我可加了其他东西,待会有你求我的时候。” 这话正好听到了南宫决耳朵,皱眉,顿了顿。 这女娃儿又惹什么事儿不成? 第182章 别人有的,我家夏儿不能少下 还是说她发现了他跟无尘之间的事儿? 故意冷声:“不好好跟无尘学习,闹什么闹?” 女娃儿闻声,回头,怒指无尘好不委屈:“无尘哥哥他偷吃夏儿为你做的双皮奶,还吃了个精光,我都没舍得吃一口。” 嗯?双皮奶? 南宫决松了口气的往那空荡荡的琉璃盏里看去,问道:“你说你为我做了双皮奶?” 有那么一丝丝的难以置信,测眸,无光瞥向无尘:“你吃的?” 无尘还趴在那矮榻上,漫不经心:“吃都吃了,怎么的,还让我给你吐出来看看啊!” “真是,小气鬼,有了夫君忘了哥,见色忘友,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片子。” “决哥哥,你听听,他还有理了。”饶是好不容易准备的惊喜被破坏了,女娃儿好生委屈,这说着红了眼眶,泪眼婆娑。 委委屈屈的哭,眼泪珠子都掉下来了。 南宫决的心瞬间软成了护城河的春水,忙过来安慰她的冲无尘呵斥:“还不赶紧跟夏儿道歉?” 温柔的替她拭去小眼泪,半拥住她的柔声:“好了好了,夏儿不哭,我让无尘给你道歉好不好?” “不好。”女娃儿哭唧唧。 “那你说该怎么办?”南宫决好没脾气,耐着心思的哄她。 要不是碍于无尘在,指不定这薄唇上了女娃儿的哪里。 冷知夏哭的鼻子吹泡泡:“除非今天不让夏儿学习了,然后决哥哥带着夏儿出去外面逛逛。” 呵!这小狐狸,恐怕这才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吧。 别说南宫决了,给无尘都逗乐了,还不忘直冲他家妹妹竖大拇指,失笑:“你牛,你可是真牛。” “行不行吗,决哥哥?”撒娇加哭泣。 磨的南宫决的一颗心成绕指环,笑的好不宠溺,他家女娃儿这撒娇的劲头可是越来越进步了。 不过,他喜欢。 听说有的街逛,偷摸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冷倾城‘嗖’一下就跑了出来:“去哪里逛街,我也去!” …… 嘉陵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怕她们让人认出来少不了各种事儿,南宫决命令无尘买了两面纱,让冷知夏跟冷倾城戴上。 又让她两特意女扮男装,发丝也高高束成了一个髻用白玉簪别着。 面纱下大男儿,呵呵,虽说不伦不类,但远远看着别是一番风韵。 冷倾城被家里宠惯了,只要她看上的都要买。 “这个。” “对,这个也要。” “还有那个,嗯,就是那个,唉呀,看着都好生喜欢,都包起来吧。” ‘……’ 很快,无尘就成了行走中的搬运工,身上,肩上,手上,都是他家四姑娘的东西。 零零碎碎一大堆。 眼看没地方拿了,白丁看不过眼的善意提醒了句:“四姑娘,您这买的也太多了吧,差不多行了吧,您看我们都拿不了了。” 人家好心为无尘说话,没想那厮宠妻无度,马上变脸,冷声:“瞎嚷嚷什么?谁说拿不了了,这里这里不都还空着吗?” 急头白脸的塞东西给白丁,回头对人家四姑娘,又笑的天花乱坠:“没事儿,别听他瞎咧咧,喜欢什么就买,哥哥有的是力气。” 啧啧啧,真是没眼睛看。 冷知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无语的直摇头。 看到南宫决眼里,误以为他家女娃儿这是羡慕人家。 秒上前,指着那一圈的珠宝首饰,霸气侧漏:“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拽样儿,惊的冷知夏瞠目结舌:“不是,决哥哥,你买这么多东西给谁用啊?” “给你啊,难道不喜欢?” “我…” “没事儿,不喜欢咋们再换,唉,我看你这衣服旧了,走,哥哥带你去这附近最好的绣楼做几身去。” 他说风就是雨,牵起冷知夏的小爪爪就走。 冷知夏懵的一愣一愣:“可我这明明是今天刚上身的新衣服啊。” “那有什么关系,别人有的,我家媳妇儿都应该有,而且要双倍多倍拥有。” 白丁看傻了眼,容隐奋力拎东西的苦哈哈:“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家老侯爷一世抠门形象怕是要毁在你家这个娇娇女手里了。” 可不咋滴,就今天侯爷为她花的,足够老侯爷过一辈子的了。 不过,问题来了,侯爷突然哪里这么多的钱? 天,该不会是偷老侯爷的吧? 冷知夏一路被她的帝师大人拖着进了‘锦和绣楼’。 老板娘锦和笑盈盈的出来迎接:“侯爷万福,无尘大人万福,不知这两位如何称呼?” 她下意识往冷知夏的脸上看过来,四目相对,冷知夏…… 第183章 她是打翻了醋坛子好不 冷知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锦和姐姐,前世,那个尽心尽力指引她努力活下去的女人。 也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被苏心语害的好惨。 苏心语得知是锦和教会了冷知夏织布做衣,一度逼迫她迫害冷知夏,锦和不从惹怒了苏心语。 五年前的中秋节,苏心语借口说要锦和帮她做套觐见太后的衣裳,提了好多苛刻的条件。 锦和本不给她做的,奈何,皇甫炎下令,逼的她不得不接下单子。 她本按照苏心语的所有要求做出了衣服,按照交期送进王府,没想有去无回。 后面冷知夏经过多方调查,发现益王府打捞上来的那具腐烂女尸正是锦和。 但当时她没有证据证明锦和就是被苏心语所害,加上苏心语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很快,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重活一世,再见锦和,冷知夏激动的红了眼眶。 失口:“锦和姐姐。” 嗯? 锦和愣了愣,再看冷知夏,笑着反问:“这位公……公子?可认得我,还是说我们以前在哪见过?” 锦和身着一条当下最流行的花间裙,以花纹布帛裁成条状拼接而成。 整体通绿,上面明绣白色芙蓉花,腰间做了大带收腰,上面搭配着件雪白色轻纱寰衣,典雅而不失贵气,明朗又不媚艳。 锦和本是江南女子,天生柳叶弯眉,星眸点点,亮晶晶的,里面有星星一般,说起话来总是耐心柔和,让人一眼就忘不了她。 冷知夏看的有些失神,南宫决轻轻推了推她:“说话了。” “啊?噢!”冷知夏猛然回神,好不尴尬:“那个……嗯,以前我有见过姐姐。” “对,以前我们有见过,可能姐姐给我忘了,一个月前你不还去我们府上替我做衣服来着?” 她说着突然发现,她的帝师大人对锦和居然也温温和和,冷知夏这心里头一下子难受起来。 是啊,锦和姐姐既好看又温柔,是个男人都喜欢吧。 “噢,您不会就是将军府的冷姑娘吧?”锦和突然记起来的哑然失笑:“小人儿,原来是个姑娘,我说咋长的这般俊美好看哩。” 忙带他们去里面的雅间入座,上了好多嘉陵城吃不多的果子糕点。 可是乐坏了冷倾城那个小吃过,吃的喜不甚收:“锦和姐姐这里好富有啊,什么东西都有,真好吃。” 锦和勾唇,温和可亲:“好吃那就多吃些,要是不嫌弃,走的时候给姑娘带上一些。” “这怎么好意思?”冷知夏下意识阻拦。 奈何,冷倾城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太感谢锦和姐姐了。” 冷知夏窘迫的紧,没想,南宫决道:“没事儿,又不是别人,她爱吃了就给拿点回去好了。” 但并未解释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冷知夏这心里头蓦然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 不过,她努力忍着痛苦,让锦和量了尺寸,随便订了几套衣服。 出来后,她一直闷闷不乐。 “怎么了这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累了?” 纵然南宫决意识到了什么,但未能猜到冷知夏的心。 冷知夏摇了摇头,讷讷:“不知道圣上的身体如何了?我担心的慌,要不无尘哥哥送我进宫一趟吧。” 无尘拧眉:“为何是我送你,他干嘛去?” 瞪了眼南宫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让你四处留情,这下看你要怎么办? 奈何,这南宫决转不过弯的一脸懵圈,还跟着问:“对啊,为何要无尘送你,我干什么去?” 冷知夏都快要哭了,俏生生的包子脸暗的厉害,低低:“我这不是怕侯爷有事儿吗?” 侯,侯爷? 南宫决心生一顿,歪头凝视他的女娃儿,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刚喊,喊我什么?” 气的吆,说话都不利索了。 冷知夏咬唇,正视南宫决的脸,一字一句:“侯爷啊,怎么了嘛?” 奇怪,是她憋气好不?他还来劲了。 气氛已经够不对的了,偏偏这个时候,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思南婉儿。 说来也巧,思南婉儿穿了跟冷知夏一模一样的男装。 拿话怎么说来着,男人撞衫司空见惯,女人撞衫……火葬场,甭管在哪个朝代。 反正,无尘麻溜拉上他家四姑娘紧着往后躲,生怕两女人打起来,血丝乎拉溅他一身。 冷知夏这还没说话,听见‘汪汪汪’几声,一看,小狗实儿还被思南婉儿拉在其身后遛着。 关键这实儿叫的还一脸欢实。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冷知夏那包子脸‘吧嗒’就势黑了个透彻,眼看乌云密布,倾盆大雨就要来临…… 第184章 女娃儿发火,问题好严重 冷知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的牛一样大,白嫩嫩的小脸儿已是黑青一片,仿佛乌云密布,即将倾盆大雨来临一般。 谁料,她还没来得及发怒,那思南婉儿说话了。 “吆,这不是平康公主吗?怎么哪都能碰上你,我们还真是有缘。” 她柳眉一勾,阴阳怪气,精致的小脸上倒影出了层层讽刺。 无尘静观其变,腹语:怕是孽缘。 眼看他家妹妹就要发火了,看她那紧了又紧的拳头。 奇怪的是,这冷知夏居然没说话。 闻声,她抬了抬她那攥紧的拳头,向小狗实儿:“过来!” 不过,她声音大的厉害,几乎是吼的。 吓的小狗实儿一顿哆嗦,‘蹭’连着躲到了思南婉儿身后。 冷知夏伤心了。 挨千刀的实儿,现在连它都欺负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挫败感油然而生。 又不服输的高高昂起下巴,眼神犀利,往外甩刀子:“实儿,我再说一次,过来!” 奶奶的,定是腊梅没看好这畜生,让它跑出来‘卖主求荣’了。 冷知夏心里头咋那么来气,怒声呵斥下目光悠悠上了南宫决的脸,那眼神充满了幽怨。 看的南宫决心里头都发毛,他家女娃儿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投向小狗实儿,沉声:“实儿,还不过来?” ‘汪汪汪’这家伙叫了几声,欢脱而来,却乖乖趴在了南宫决身后。 它? 该死! 整了半天,在这畜生心里,她的话最不起作用了。 冷知夏的最后傲娇都被这小狗击垮,怒火焚烧,气急败坏。 她死死咬住嘴角,太用力,最里面瞬间血腥味泛滥。 南宫决的心沉了沉,猜不透她的小声:“怎么了这是,实儿不是过来了吗?” “原来你给它取名叫实儿啊,名字真好听。”思南婉儿那厮接上话题,看不清状况的跟南宫决说话。 南宫决立马切换气场,冷冰冰:“我家狗儿怎么在你的手里?” 清冷的气场让思南婉儿顿了顿,道:“侯爷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本是我府上的狗儿,它一月前跑出来消失不见,还以为没了呢,没想今天碰上,一问这狗儿被侯爷给收养了。” 容隐一愣,想起了月前他随侯爷过去将军府提亲时的场面。 侯爷嫌孤零零一只大雁提着丢人,就随便在大街上抓了只狗儿,然后‘梳洗打扮’一番,随那大雁一并送进了将军府,原来那狗儿是思南府的啊。 呃…… 下意识往冷知夏的脸上看了看,容隐不安极了。 完了,惹祸了。 与此同时,南宫决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愣住。 思南家的狗儿? 晕死! 没脸偷偷揶揄他家女娃儿,糟糕,这下他要如何解释。 再看冷知夏,她都被气的发抖,可表面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 “既然这样,那思南姑娘带它回去好了,也算是我冷知夏物归原主,别再到时候说什么我将军府养只小猫小狗都要靠去大街上划拉。” 话语却浸透了力道,抑扬顿挫的叫南宫决的心好不难受。 她说完,冷清甩手:“白丁,走,回去。” 白丁傻眼,大张嘴:“回,回哪去?”捉急往无尘的脸上找帮助: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我咋觉得姑娘这火气特别大。 无尘额蹙心痛,张了张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因为他觉得,像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南宫决低头哈腰的哄他家女娃儿的好。 偷偷用眼神示意南宫决。 奈何,南宫决在这上面是个铁憨憨,脑子转不过弯的道:“对对对,我们是该回去了。” 说着就要牵起冷知夏的手,管也不管那小狗实儿。 思南婉儿也是直女一枚,急切:“那这小狗?” 南宫决自以为是的冷声:“没听见我家夏儿说物归原主了吗?” 我? 我什么时候是说要物归……原,原主的? 冷知夏那个恼火,狠狠一把甩开南宫决的手,都给她气哭了:“决哥哥,讨厌,夏儿讨厌你。” 哭着掉头跑开。 一看她大姐姐哭了,小憨货冷倾城一下子不行了,捉急拉上无尘追上去:“大姐姐,你等等倾城,大姐姐…” 留南宫迎风凌乱,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刚做了什么? 容隐搞不懂情况的瞎猜测:“爷,您这下怕是伤姑娘的心了,她指定是知道了这狗儿不是我们特意送给她的定亲之物,恼火伤心了。” “也是,我要是姑娘听到这……” 第185章 她凶巴巴的好不可爱 “也是,我要是姑娘听到连定亲之物都是瞎凑合的,不伤心才怪?” 容隐这厮的嘴,关键时刻还真的…… 南宫决恨不能给他赌上,他哪里敢再逗留一秒钟,连步追上去。 飞了两步又想到什么的回头,冷肃一把抓起小狗实儿,风一般消失而去。 快的让思南婉儿闻风丧胆:“天爷,侯爷这也太夸张了吧?” 容隐反应一下,苦哈哈:“劝思南姑娘近来睡觉最好主意点,小心夜长梦多,一觉不起。” 说完,急匆匆尾随而去:“侯爷,等等我!” 思南婉儿反应半拍,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什么梦多梦少的,本姑娘做梦跟你有什么关系?” 远望那早已经消失不见的小狗儿,心想,这冷知夏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能把那么难伺候的‘祖宗’养的如此听话懂事? 看来她也非伯伯思南平嘴里骄纵跋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了。 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聊聊,说不定她们两人还能成为好朋友。 …… 冷知夏哭哭啼啼的跑进将军府的大门。 慌的丫鬟婆媳自成两排,端茶送水的伺候,就连德高望重的盛妈妈也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腊梅心疼她家姑娘的跟着抹眼泪儿,生怕给冷知夏哭坏了身子。 好在将军跟老侯爷都不在府上,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大姐姐,你别哭了,倾城知道你委屈,可为了那么一条狗多不值当?” 冷倾城手忙脚乱,一边努力想办法安抚冷知夏,一边狠狠指责那站在门口的某人。 “哼,人人都说侯爷情深义重,跟我家大姐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今天一见,还真叫人家寒心。” 南宫决冷冷一个眼神剜过来,又马上给她不安的打哆嗦。 无尘护短,怕给他家四姑娘吓着,打岔:“虎视眈眈的干什么?事儿都做了,有什么不敢当的?” 南宫决实在恼火,怒声:“来人,带四姑娘下去,其他人也出去。” 可不能再让他家女娃儿哭了,哭坏了可要如何是好? 真是伤在她身,疼在他心。 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泪眼汪汪,哭的小鼻尖都红了,眼看都要以泪洗面了,他要是再不过去拦着点,那小身子怎么受得了? 众人一愣,顺从的作揖麻溜退下。 “好好哄哄。”无尘心累,拉着他家那气鼓鼓的四姑娘随之也退了下去。 翠玉阁。 很快就剩下了南宫决跟冷知夏两人。 珠帘卷起,女娃儿趴在软塌上抽抽搭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哭的稀碎。 南宫决心疼啊,敛着心思前来:“不哭了,好不好?哥哥错了嘛!” 一个大男人可怜巴巴的拽了拽女娃儿的衣袖,他是想要抱她,又怕给她惹毛了,只得小心翼翼的试探:“乖,都是哥哥的错,哥哥给你赔礼道歉。” 他站直身子,虔诚弯腰,鞠了个九十度躬,歪头,逗它的女娃儿:“哥哥,真错了,不哭,不哭。” “你是谁哥哥?夏儿讨厌你,走开!”冷知夏哭的鼻子冒泡,凶巴巴的好不可爱。 眼泪稀里哗啦,她委屈啊。 她翻了个身,背对南宫决,故意不看他,伤心的眼泪儿唰唰流淌。 哼! 她好生气,明明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为什么会对锦和姐姐眉开眼笑,居然还拿捡来的小狗跟她提亲,真是! 越想越生气,哭的越发厉害。 南宫决好着急,这该怎么办?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无尘只告诉他好好哄她,可也没教他该怎么哄啊,现在…… 他好后悔,要是刚才不让无尘走就好了。 奈何,女娃儿哭的厉害。 他心乱,着急,一把抓起她的小爪爪朝他脸上打去:“打我,打我,都是我的错,哥哥,噢,不,我再也不骗夏儿了,那小狗待会就让容隐拉出去宰了,我要拔它的皮给夏儿做鞋子穿。” ‘哇’冷知夏哭的哽稀碎:“决哥哥你好残忍,居然连我的小狗都不放过,你,你…”激动下哽咽难鸣,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乱的南宫决六神无主,抓她的小手手‘啪啪’抽了自己几个巴掌。 “好好好,不杀它,打哥哥,哥哥保证再也不残暴了。” 太过用力,打的冷知夏的小爪爪好疼,又担心南宫决的忙挣扎,抚摸他的俊颜:“决哥哥,疼不疼?” 女娃儿泪眼朦胧,南宫决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一把给她拉进了怀里,想要把她揉进心田:“夏儿,我们不哭了好吗?哥哥的心都要碎了。” 他紧紧抱住他的女娃儿,生怕稍微一松手她就会飞了似的。 一个大男人因为太心疼他的女娃儿,跟着红了眼眶,有几滴晶莹的泪…… 第186章 那种咬,狠狠欺负她的咬 有几滴晶莹的眼泪流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滴答上冷知夏的脖颈,温热潮湿。 冷知夏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心疼了。 她反手攀上他的脖颈,讷讷:“那决哥哥答应我以后绝不会再骗夏儿了?” 南宫决哽咽:“嗯。”再次收紧抱在怀里的女娃儿:“再也不会了。” 他就没想着欺骗她好不,他稀罕她都来不及,哪敢骗她?有这一次够够的了。 “那你能告诉夏儿,你为什么跟锦和姐姐那般熟悉?” 锦和? 南宫决愣了愣,不明白所以然的如实回答:“她是我母亲以前最信任的贴身丫头,母亲离开后,她一人无依无靠,父侯就帮她在绣楼某了个差事,没想十几年过去了,在她的努力下,绣楼的生意不但如日东升,她也成功取代了绣楼老板的位子,在辈分上,按理说我还得称呼她一声姨娘。” 啊? 闹了半天,锦和姐姐是决哥哥母亲的贴身丫头啊! 冷知夏好尴尬,连忙擦干了眼泪。 罪过罪过,她怎能这般愚蠢,得亏决哥哥在乎她,要不然就她这半天的哭闹,给其他男子早生气的走了。 阿弥陀佛,上天保佑,她错了。 她好不心虚,窝在她家帝师大人宽厚的肩膀上不敢再说一句话。 小狗实儿‘汪汪汪’冲她摇尾巴,好像在说:咋不嘚瑟了,还想给我物归原主?你咋不上天呢。 冷知夏好郁闷,扶额蹙眉,你是我祖宗,惹不起你行了不? 见她终于乖巧下来,南宫决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薄唇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心有余悸:“这才乖吗,可不能再哭了,听见没?” 继而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失笑:“小丫头,这一天天的能整死个人。” 冷知夏撅嘴巴:“人家伤心了好不好?”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南宫决秒切换气场,摸上她的小脑袋:“折磨人的傻丫头。” 他转了身,干脆放她到自己的大腿上,四目相对,张口就咬了上去。 嗯,那种咬……狠狠欺负她的咬。 …… 益王府! 苏心语因怀了皇甫炎的骨血,摇身一变成了王爷的通房丫头。 虽说身份还是很低微,不过,这相对于她浣衣局的洗衣丫头来说好了很多。 加上太后格外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首饰衣物、又是燕窝补品的往来送,不知折煞了多少下人的眼球。 “看什么看?我问你王爷去哪里了?怎么还不见他过来?” 苏心语母凭子贵,这马上在下人的面前摆起了架子。 一会是菜咸了,一会甜了,好不容易弄明白了桌子上的吃食,又因为王爷没出现,她这会子不是摔碟子就摔碗的。 下人们心惊胆颤,缩着心口低眉顺眼,不敢多说一句话。 “吵什么吵?这又是怎么了?”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冷声。 苏心语猛的回头,看到皇甫炎吊着眉怒气冲冲的从外面走进来。 他放眼凌乱了一地的碟子碗儿,脸上的怒意越发凝重。 “不,不是您看见的这样的,是,是她,她想害死您的孩儿?”苏心语凌乱下指着门口一翠绿色丫头,说着跪倒在地,哭天抹泪:“王爷,您要为心语做主啊!” 她故意挑了个大的碎瓷片跪上去,那锐利的碎瓷片瞬间割的她膝盖渗出丝丝血迹来。 她痛苦拧眉,眼眶红的透彻。 皇甫炎心头疼了疼,变了眼神,冲那翠绿色衣衫丫头:“大胆,还不如实交代?” 翠衣丫头好不冤枉,跪倒痛哭:“星儿冤枉,星儿怎敢谋害您的骨血,明明其实苏姑娘她吃饭找不到您才会……” “你给我闭嘴!还敢狡辩?”苏心语横眉竖眼,恐吓的翠衣丫头浑身哆嗦,怕极了:“王,王爷。” “王爷,请你为心语做主。”苏心语哭的悲痛欲绝,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晕过去。 一看就是演戏。 皇甫炎火冒三丈:“够了!”再也没有耐心,一把推开苏心语,撩袍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苏心语的心狠狠一沉,发现皇甫炎神色不对,心虚瑟瑟,再也不敢说一句话的抹眼泪儿。 “废物,一帮废物,没有一个懂事的,要你们干嘛,都给本王滚出去!”皇甫炎眼里泛着阴鸷,‘啪啪啪’拍打桌子,要多吓人又多吓人。 他沉声:“苏心羽,你给本王说说,你娘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连个擦屁股的活儿都做不好?” 云答应那边本来说好好的要…… 第187章 徒手捏断贵妃脚脖子 苏寒答应皇甫炎只要能接苏心语回王府,他就会想办法善后皇甫炎跟云答应的那些个破事。 没想,苏心语都回王府好好几天了,这苏寒非但没有摆平云答应那边的事儿,听说还搅和进了嘉贵妃跟皇后的明争暗斗里。 且,据说苏寒明显站嘉贵妃那边。 苏心语一听慌了,怕皇甫炎又给她送去浣衣局,苦苦求情:“王爷,求您再给心语一次机会吧,心语保证一定说服云答应跟爹爹帮您。” …… 宝月楼。 冷知夏检查嘉贵妃的‘伤势’,慢条斯理:“恢复的还不错,再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就能拿下绑带了。” 什么,还要十天半个月了? 嘉贵妃心急如焚,企图抬腿表演给冷知夏看。 “夏儿你看,本宫怎么觉得我这腿没那么严重,都能随便转动,可能并非你说的那般严重,要不就拿掉这绑带好了?” “贵妃随便动腿了?”冷知夏抬了抬眼帘,目光清冷,话语淡然。 她看盯着嘉贵妃的眼睛看,突然,手一个用力。 嘉贵妃‘噢’的扬了一声,再看已是疼的冷汗直男,低叫:“夏儿,你刚对本宫做了什么?啊,本宫的腿……” “疼吗?”冷知夏眼底无波,收回手的同时,道:“您刚一出事,臣女就叮嘱过您千万不要随便轻举妄动,您是伤到了硬骨头,筋骨只要保持的好就不会体现出疼来,可您就是不听话,现在好了,您的腿已经彻底伤及到了筋骨,这别说是十天半个月的拿掉绷带了,怕是得修养几个月。” 啥玩意儿? 嘉贵妃疼懵了,痛苦大叫:“本宫哪有随便乱动,你休得瞎说。” “传陈太医,本宫不要平康公主瞧病了,她照顾好四皇子就行。” 呵,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冷知夏抚了抚眉心,还是那般从容不迫:“贵妃不想让臣女瞧病,说明是怀疑臣女的医能了,既然如此那就让陈太医也接手四皇子的病情好了,别到时候臣女再耽误了他的前尘。” ‘前尘’两个字她咬音格外重了些,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有似无的眯了眯,俏生生的包子脸上泛起浓浓冰凉。 让你欺负人,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当真以为我冷知夏是病猫呢? 没错,刚才她是故意捏折了嘉贵妃的脚踝处的三岔骨,就是故意让她痛不欲生,断了她害人的念头。 这女人手伸的也太长了,竟然预谋联合云答应害侯爵府,好在她有百合通风报信,不然,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嘉贵妃痛的鬼哭狼嚎,最后还是请来了陈太医,可有什么用? 陈太医刚开始自以为是的摸脉检查伤口,可当发现嘉贵妃的左脚踝古骨真断了,老脸臊的骤然红成猪肝。 “这……” 陈太医心虚不敢看冷知夏,支支吾吾:“贵妃,贵妃这腿怕是真摔断了,这,怕是一下子不好好愈合。” “可是我那会子还好好的能动,怎么就断了呢?” “贵妃息怒,臣女还是那句话,您一开始的确不太严重,奈何您……对吧…” 冷知夏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语。 “平康公主说的没错,是贵妃娘娘您自己个疏忽了,随便乱动以致伤势严重,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还请娘娘多担待。” “你?”连陈太医都这样说了,嘉贵妃还能怎么办?狠狠甩了甩袖子,气不打一处来的嚷嚷:“行,行了,都是本宫自找没趣,本宫活该,本宫受着行了吧?” 早这么说不就对了? 冷知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随后移步上二楼,陈太医也跟了上来,放眼那平躺在金丝楠木软包复古雕花床榻上的四皇子皇甫笙,偷偷侧目往冷知夏的脸上打量。 小妮子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他们的伎俩给糊弄住了。 那天嘉贵妃托人找他密谈,让他帮忙演戏。 这便有了那天四皇子晕倒,他当着圣上的面诊断其得了相思症的缘由。 一看那四皇子就是装的,不过今天怎么看着他脸色异常苍白,比那天明显憔悴了许多。 该不是这小妮子发现了什么,然后瞎用药的副作用吧? 陈太医心有不安,问道:“不知平康公主这几日都给四皇子用什么药了?您看他这病症多久才能见效。” “陈太医想要他多久见效?”冷知夏回了回眸,一笑露出了两只浅浅的酒窝。 不过,她笑意未达眼底,笑的诡异,她这笑叫陈太医的心里头直发毛。 陈太医甚是慌乱:“微,微臣……” 第188章 这小妮子太残暴! “微,微臣怎,怎知他何时见效?”陈太医慌乱的很,话语颠三倒四,这下已是一头的冷汗:“况且,四皇子的病又不是微臣给瞧的。” “陈太医可真健忘,四皇子这病一开始不是您给瞧的吗?不是您当着圣上的面说他得了心病,相思症之类的吗?” 冷知夏拔下别在发髻上的木簪,打开,从里拿出几根银针,借着宫女捧着的琉璃盏烧了烧,后又沾了下彩釉蝶儿里的酒,这才拿起来。 “不过,这说来也奇怪,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四皇子得的是什么心病呢?” 话落,用力一针扎上了皇甫笙的脑门。 她卯足了劲,几乎用了十二分的力道,霎时疼的皇甫笙‘嘶’出了声,疼的他泪眼汪汪,却死活没敢睁开眼睛。 叫声太过惨烈,吓的陈太医脸色大变,煞白一片。 不由的忌惮冷知夏,或者说已有感觉她是觉察到了什么。 见他不说话,冷知夏上手第二根银针:“陈太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去紫宸殿见见圣上,帮忙替他老人家摸摸脉,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针落,稳准狠。 这下直接疼的皇甫炎弓起了身子,痛苦拧眉,就要坚持不住了。 这小妮子太残暴! 陈太医再也不敢逗留,抬步慌不择路。 到门口,又听见冷知夏似笑非笑道:“对了,陈太医,侯爷让我帮忙带句话给您。” “多行不义必自毙,小心夜半三更闹鬼。” 陈太医心声一顿,老脸瞬间死水一般难看。 皇甫笙清楚听到耳朵,也是不同程度的愣住,手不自觉攥紧被子。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大脑一乱,不小心睁开眼。 迎面对上的却是冷知夏纹丝不乱的笑:“四皇子醒了?” 她轻轻的笑,眉眼弯弯的,樱桃小唇微微翘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好像闪的都是星星,会说话一般。 皇甫笙=沦陷:“夏,夏儿妹妹,你来了。” 他伸手又要拉一下冷知夏的意思,却被她恰到好处的挪开:“来人,四皇子醒了,请贵妃娘娘上来。” 她轻描淡写两句话回绝了皇甫笙的所有把戏。 宝月楼这边完事儿后,冷知夏本来要去趟紫宸殿的,见春桃火急火燎的过来。 “姑娘,不好了,听说三公主疯了。” “怎么回事?” 两人找了个相对隐秘的地方,小心翼翼的交头接耳。 “具体奴婢也不知是回事儿,反正一大早起来就见公主府人心惶惶,听说皇后守了公主一夜,她明显故意封锁了消息,要不是奴婢的一个好姐妹告诉,奴婢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昨天不该好好的嘛,怎么说疯就疯了?”冷知夏若有所思:“一点预兆也没有吗?” 昨天见皇甫清菡的时候,那丫头不还好好的吗? 怎么说疯就疯了,该不会是跟皇甫笙一样装的吧? 与此同时,皇甫清菡疯的消息也传到了南宫决耳朵。 嗯,没错,这消息是无尘从宫里带出来的。 南宫决对此显出的很淡然,一脸的没所谓:“疯就疯了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今年雨水甚多,南部地区时不时的出现房屋被淹,庄稼农田摧毁等琐碎事儿,就公务他一处理就是一上午,大半天也不知道他家女娃儿如何了。 他扔公文在紫檀木桌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见容隐慌里慌张进来。 “爷,不好了,宫里来说公主病了,请您务必进宫一趟。” “看,我说啥来着?”无尘讽刺一笑,分析道:“想想看,三公主早不疯,晚不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疯了?” 他那丹凤三角眼讳莫如深的扫视南宫决一眼,南宫决神心有领会,沉声:“容隐,备马。” “我也去。”无尘尾随其后。 于是乎,两个俊美少年郎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赶赴皇宫大门。 路上! “友情提醒你一下,去了甭管他们说什么,咱们尽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关键得把夏儿从里面摘出来就好。” 无尘担心的,也正是南宫决现在最忐忑的。 冷声:“就怕已经摘不出来了。” 他略微眯了眯他那双造孽般的狐狸眼,俊美容颜上不自觉泛起隐晦无数。 “如果,我说如果,如果去了他们拿夏儿说话,你尽管把把话往我身上扯就是。” 东宫失势,四皇子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三皇子早已虎视眈眈,眼看各种娘娘结党营私暗度陈仓,皇后要是再不出大招,她的皇后之位无疑危险了。 这个时候她也只有在女儿皇甫清菡身上想办法了,毕竟二皇子对他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 第189章 皇甫清菡疯了 皇后明显是挂羊头卖狗肉,目的还是在二皇子皇甫奕身上。 果然,南宫决跟无尘刚进宣武门,就被二皇子皇甫奕拦下来。 相对而言,二皇子皇甫奕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紧张,反而拉南宫决的找意见。 二皇子皇甫奕,南宫决,无尘,这三人打小就是出了名的铁哥们,虽说性格各有不同,但相得益彰,玩的一直不错。 “想必清菡的事情都听说了,本王也就长话短说,母后昨晚上找过我,有要我入住东宫的意思。” 皇甫奕月白色锦绣长袍,白玉簪,腰间挂着一通透璞玉,简单而不失贵起。 又天生一张诱人的桃花脸,桃花眼里总是带着笑,这些年不知倾倒了多少名媛淑女。 偏偏他原则性极强,差不多十八岁的人了,房里愣是连个通房丫头丫头都没有,名副其实的禁欲系,号称:笑面虎二王爷。 南宫决还是那件他家女娃儿亲手做的蓝墨色大袖道袍,唇红齿白,人高马大,不过冷冰冰的气场,总是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闻声,他轻摇折扇,不咸不淡:“王爷何不直接说说您的想法?” “嘿,他要是有想法还找你商量了?”刀疤无尘话语轻佻。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暗红色明绣蜀锦窄袖直领袍,搭配他那放浪不羁的美人尖发型,还真是恰到好处的潇洒。 这潇洒,多一份浪费,少一份失味。 没想,被南宫决回头一句就给怼了过去:“就你话多,问你了吗?” 噎的无尘可是大张了张口,刀疤脸一暗,杵在原地不说话了。 皇甫奕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大笑:“本王什么心思,你们应该最清楚不过,我只求百姓安居乐业,富强明国。” “你还不如说你现在其实也是一脑子的浆糊,何必冠冕堂皇一大堆,我们听着都费劲。”直肠子无尘听不下去再吐槽:“要我说啊,我们都别想那么多,先过去看看那三公主到底如何?如果她真是皇后的一出戏码,我们全当陪人家母女玩过家家,扯去呗。” “那如果她真疯了呢?”皇甫奕反问一句。 真,真疯了,那就…… 无尘往南宫决的脸上看,慢吞吞:“要是真疯了的话,恐怕就不是一两句话的事儿。” …… 公主府! 三公主皇甫清菡,其实从早晨睁开眼睛的那刻起她就疯了,也不知皇后安的是什么心,硬是等到午饭过后,这才通知圣上,太后,等人。 此时。 皇甫清菡珠钗凌乱,发丝鸡窝乱的跟鸡窝一样,身上的衣服更是被她撕扯的七零八碎,要不是宫女下人们努力维护,估计她早就衣不蔽体了。 “走开。”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头,走到哪里剪到哪里,好像有太多想要剔除的东西缠着她。 她眼神空洞,至若惘然,不哭不笑不闹,一个劲的剪,嘴里面不停嘀咕着什么:“走开,都给我走开,好烦啊,为什么我处处不如别人,为什么每件事我都做不好?为什么身边的每个人都要骗我?” 冷知夏出现的时候,正好听到皇甫清菡的这一席话。 她愣了愣,下意识打量上去,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她发现皇甫清菡疯的邪乎。 这丫头不会是真疯了吧? 而看到皇甫清菡不停舞动剪刀的画面,突然想起前世的某个时候。 前世,大概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吧,云答应,对,前世,那个时候她还是云妃,好端端的睡了一觉就疯了,当时好像跟这皇甫清菡的样子一模一样。 再结合春桃私下告诉她的话,眸光不自觉的往皇后脸上游走。 皇后眼角带泪,抽抽搭搭的哭的不能自己。 “圣上,您要为清菡做主啊,这孩子指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的,不然好好的怎么说疯了就疯了?” 可仔细的会发现,皇后看女儿的表情太过僵硬,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又或者说心虚在里面。 也就是说这皇甫清菡成这样指定跟皇后脱不了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她之所以不顾后果连亲生女儿都毒害,究竟目的是什么? 冷知夏这想着出神,突然,皇甫清菡手拿剪刀向她袭来。 那剪刀尖尖的,刀刃在阳光的照射下森白发亮,锋利无比。 该死! 冷知夏心口猛沉,倒吸了口凉气,身子本能连着后仰,闪躲。 却好像激怒了皇甫清菡,她本该平静的眼神倏然泛起凶狠,她紧紧攥住剪刀,直冲冷知夏的小脸用力…… 第190章 小手手留疤了可咋办 皇甫清菡手握剪刀,恶狠狠直冲冷知夏的包子脸而来。 吓的冷知夏本能后退,直到无路可退,她的脊梁骨都要紧贴到后门板上了,双腿发软,心想这下完了。 给其他人也吓的好一身冷汗,圣上大喊:“清菡,快住手。” 可皇甫清菡就跟没听见的一样,她一步步逼近冷知夏,眼神一开始是阴狠的,慢慢有绿光散发出来,骇人心魂。 惶恐的冷知夏连话都不会说了,紧张之下猛吞唾沫。 她怂了,对,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冷知夏怂了。 她怂的双腿打颤,开始怀疑皇甫清菡是不是有可能是装的,就为了报复她,趁机杀了她? 一步两步,靠近了。 绝望下,就当大家以为冷知夏必死无疑了。 突然! 冷知夏大叫着向皇甫清菡手里的剪刀抢夺而去。 “皇甫清菡,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但伤人就是你的不对,剪刀给我!” 饶是声音太大了,吼的皇甫清菡怔了那么一瞬:“冷,冷知夏,怎么是你?”‘吧嗒’一头栽倒过去。 冷知夏听的清清楚楚,皇甫清菡认出了她,而且临倒下时她嘴里面还念叨着几个字:救,救我。 “清菡……”皇后大叫着扑过来,抱起晕倒在地上的皇甫清菡,瞬间哭成了泪人。 冷知夏手捏剪刀,情急之下没注意,剪刀割破了她的手,有那么几滴血红滴落。 映入南宫决眼帘,他脚步一顿,心口豁然开了道口子的疼,根本就是飞奔而来,一把拥住了他的女娃儿。 “夏儿!” 他说话带颤,整个人都不行了,是拔刀杀死皇甫清菡的心都有了。 冷知夏傻傻的,还沉浸在刚刚被刺的那幕,皇甫清菡最后看她的眼神怎么? 见她迟迟不说话,南宫决继而前后左右抱着她查看:“伤哪了?伤……”触目上她那还滴答着血液的手指,心疼坏了。 随后,冷知夏在南宫决的强烈要求下,亲手为她包扎了伤口还不算,硬是跟圣上告假,带着他的女娃儿离开了皇宫。 等老侯爷跟将军赶到,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听无尘把那会子的事情大体描述了一遍后,将军跟老侯爷行色匆匆,慌不择路,哪还管什么圣上不圣上的,一溜烟踱步跟着出了宫门。 路上,老侯爷命令无尘:“通知下去,今晚我亲自带御林军巡查公主府。” “御林军还轮不到你操心,本将军亲自来。” “什么不用我操心?夏儿是你闺女不错,但也是我思南青言未过门的儿媳妇儿,你知道疼闺女,我就不知道疼儿媳妇儿了?”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夏儿是我的心头肉,敢伤害我夏儿,本将军非找出那个人来,扒了他的皮,再抽了他的筋,拿他的骨头泡酒喝。” 我的天,这么狠毒! 不过回头一想,也是,谁让他们的团宠娇娇儿受伤了呢? 那可是将军府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娃儿,今日让她见了血。 别说是将军、老侯爷了,就连无尘这个半吊子哥哥也暗暗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个害夏儿的人。 …… 侯爵府! 冷知夏乖乖躺在梨花木镂空雕花实木床上,这么热的天,她家帝师大人硬是给她盖了厚厚一床被子,美其名曰:受伤的人都虚弱,可是见不得一丝儿风。 冷知夏几度挣扎,可到底是没能挣脱开命运的安排,放弃挣扎,任由某铁憨憨照顾着。 “这小手手还疼吗?” 冷知夏摇头。 “不对,应该很疼的,夏儿,在决哥哥面前你不需要伪装,想哭就哭出来。” “我可怜的小夏儿,这般白嫩嫩的小手手要是留疤了可咋办?” “不行,夏儿不哭,决哥哥这就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保证不会留着疤痕哈。” 某男人极度小心,他如是珍宝一般捧着冷知夏受伤的小爪爪在手心里琢磨,一边还不停的自言自语。 一会子这样,一会子那样,就大夫出出进进,这一会已经换了七八个了。 什么鱼翅燕窝,阿胶,千百年人参,听过的没听过的摆了一桌子。 忙了个容隐底朝天,还不敢说半个字的不是。 明明大夫们都说了,姑娘这就是皮肉伤,包扎一下,过几天就会自动愈合的,无奈,他家侯爷就是放心不下。 再说,这姑娘她本就是神医转世,她自己身上的伤口她心里会没数? 冷知夏躺在床上好不难受,可看到她家帝师大人为她忙前忙后,慌里慌张的样子,又好感动。 她轻轻拉手他的手,含情脉脉:“决哥哥……” 第191章 小狐狸,你这是在玩火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这说话多少带点讨好在里面:“决哥哥,谢谢你。” 她轻轻的拉上他那骨节分明的手,小身子往他的身侧蹭近一些,小脑袋靠在了他臂弯。 好温馨,好安心。 一想起宫中那凶险一幕,她还是心有余悸。 奶油色烟笼纱幔高高卷起,一身白色简单睡衣的她,发丝散落披肩,白嫩嫩的包子脸微拧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扬起看南宫决,给人一种含苞待放的美。 她的帝师大人半依在床榻上,尽管在无数大夫的诊断下紧张的神色有所恢复,但这脸色依然阴郁的厉害。 在女娃儿的拨弄下,他微微垂下眼帘,细细打量眼底这娇嫩嫩的娃儿,眉宇间不自觉淡出丝丝苦涩。 “你说你这样,让我如何安心?” 他本生性凉薄,没有太多感情可言,可遇上冷知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她是他的软肋,动不动让他揪心,又舍不得时时给她圈养在府里管束她的自由,真真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决哥哥,今天完全就是个意外。”冷知夏担心她的帝师大人在这样下去会抑郁,紧着逗他开心。 呵! 意外? 南宫决皱了皱眉:“那嘉贵妃呢?脚脖子都断了,也是意外?” 呃…… 冷知夏小心心一紧,语无伦次:“那,那嘉贵妃,她,她是自己摔断的。” 呵呵! 南宫决冷笑一声:“磨人的小狐狸精。”张了张嘴巴的欲言又止。 冷知夏心虚,误以为他要惩罚她了,麻溜嘟起她那可爱的包子脸,腮帮子鼓鼓的,可可爱爱:“人家错了吗,决哥哥不要生气。” 大着胆子抚摸他俊美容颜:“决哥哥,好好看哦。” “马屁精。”南宫决没脾气的拉开她的小爪爪:“诗词学的如何了?” “不要嘛,决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小娃儿不知天高地厚,扑进他的怀里撒娇:“人家现在可是病人,一点也不能再用费脑读书识字。” 看看,这娃儿反应的多快? 不过,这香香软软的娃儿在怀,南宫决身上的某种东西就开始跃跃欲试了,继而上升到他脑海,什么激动人心的画面悠然而生,一张俊颜倏然通红一片。 他都要控制不住了。 奈何这女娃儿,仰头笑的天花乱坠。 该死! 南宫决低叫一声,反手一把就给女娃儿压在了身下,他呼吸急促:“小狐狸,你这是在玩火。”附身薄唇顺势撅住了女娃儿的香甜。 呜…… 冷知夏直觉大脑嗡一下,空白一片。 天,她的帝师大人大白天这是要…… 她反应一下,紧着挣扎:“不,决哥哥,不行的,我们还不能这样。” 可她哪里是帝师大人的对手? 况且她的身子随着她家帝师大人的吻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的吻激烈又霸道,吻的她上不来气。 “决哥哥,我,我要上不来气了。” 她感觉自己就要沦陷,凭借脑海里最后一丝清醒,低吟:“不,不可以,我们……还,还不能这样,你这身子还没有调养好,你……” 闻声,南宫决身子突然一定,松开女娃儿的爬起了身子。 糟糕,他刚才做了什么? 女娃儿满脸通红,那柔软的小唇被他吻的发肿,眼底带着点点滴滴的的水渍。 “决哥哥,夏儿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 “我?”南宫决懊恼极了:“对,对不起,我刚才,我……” 他伸手有拥抱她的意思,却被她怯怯闪躲开,她红着眼眶,身子缩成了一团的打哆。 是真的害怕了。 南宫决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懊恼的恨不能给自己几个耳光:南宫决,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禽兽吗你? 沉吟半响,两个人都稳定了心态。 “对不起,我刚才唐突了。” “不怪决哥哥,夏儿也有错。” “那以后还敢不敢撩拨我了?”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什么叫再也不敢了,我也没说不让你撩拨,就是……” “决哥哥,你今天上午的药还没喝吧?对,好像没喝。”冷知夏没底气的找借口准备逃离:“我,我这就给你煎药去。” 反身,慌乱踱步。 容隐躲在外头可是大饱眼福。 哎吆,我的天,这还是他家那个铁憨憨侯爷吗?这在男女情事上不是很明白的吗? 就在他偷偷垫脚再准备看上去的时候,听到身后…… 第192章 决哥哥可真会吓人 贼头贼脑的容隐趴在窗子边,他踮起脚尖,正想着再偷看偷看的,身后传来一道呵斥。 “嘿,干嘛呢?” 容隐一惊,没差点崴了脚。 回头,见是无尘,忙抚摸心口:“艾玛,吓死我了,我还已经是谁呢?” 近来这些天几个人几乎天天混在一起,关系也越来越‘没大没小’。 “看什么呢?贼眉鼠眼的样儿。”无尘说着就要往里宁心阁里面进去。 “别。”给容隐马上阻拦:“这样进去怕是不太好吧!”他挤眉弄眼的示意无尘,眼神别提多隐晦了,还带着奸笑。 对,得意里的奸笑。 无尘秒意会,笑出了声:“好你个口是心非的南宫决,那天还当着将军的面说不会跟我家妹妹那个啥,这就生扑了?” “哪个啥?”冷知夏冷脸,一把掀开帘子的走出来。 早就听到了容隐跟无尘的声音,这两人是明摆的看她跟她家帝师大人的笑话,没想被她抓了个正着。 “还有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问问刘伯把给侯爷的药熬好没?” 冷知夏冷冷睨上一眼容隐,容隐秒点头哈腰:“遵命!” 转头,又笑的无法无天。 无尘进来,跟南宫决坐到茶室饮茶。 “嗯,这茶喝起来真不错,是从咱府里拿来的吗?” 无尘笑着调侃。 冷知夏无语,翻白眼:“什么从咱们府里拿来的,难不成就将军府有茶叶啊?” 这不明显的瞧不上侯爵府吗?狗眼看人低,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虽然她家侯爷的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抠门。 咳咳咳,这屋子陈设旧了些,茶壶茶盅破了些,装茶具的盘子也缺了一个明显边角,连落座的团蒲垫子也因岁月的洗礼开裂,但丝毫不影响她对这里的喜爱。 嗯,她喜欢这里。 虽然这话说得有些违心。 切! 无尘不屑一顾:“这茶要不是从咱府上拿来的才怪了,我又不是第一天来这里了,什么时候喝过茶水?” “差不多得了。”南宫决没面子的叩了叩梨花木茶几。 他爹抠门又不是一天两天,至于吗? 再说了,他爹抠门,他又不抠门,只要他家女娃儿喜欢,他能把老头儿的库房全搬出来用了信不信? 还有那燕窝,鱼翅什么的,又不是不舍得给她花钱。 “行行行,不说了行了吧?”无尘举双手表示投降:“不过这茶喝着真不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要是能拿出去卖就好了?” 这话深的冷知夏的心,水汪汪的大眼睛几不可查的对视无尘一下。无尘眉心一皱,再点头,意味着什么合作成功。 南宫决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破,反正这门生意,他才是最后那个掌握大权的人。 不一会,老侯爷跟将军形色匆匆的赶来,拉着冷知夏是一顿关心。 直到确认她却是没什么大碍后,这才交代了几句离开。 说是圣上有急事召见他们,要他们马上进宫,连留下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走时,顺便一起带走了聒噪无尘。 南宫决强迫冷知夏再一次学习起来,这次是他亲自盯着她学习。 冷知夏咬着笔杆子,偷偷观望那落座于她正对面的南宫决。 他正在翻阅近几天下面南部个地方上揍来的公文,看到什么地方,他微微蹙眉,神态冷峻自如,眉宇清凉,好不认真。 想起前世他的赫赫战绩,心想,以后的他大概也是这般姿态吧。 她看着看着就失神的倒影进去,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都是傻笑。 以至于不小心笔杆子杵到了眉头,她‘啊’的一声。 引起南宫决的注意,他淡淡抬眸,看着她那滑稽又可笑的样子,道:“女德可是抄写完了?要不再来两遍?” 他歪头给她一击冷冽的笑。 不安的冷知夏缩了缩她的小鹌鹑蛋脑袋,乖乖巧巧:“没,还没抄完。” “决哥哥可真会吓人。”她撅嘴,迫不得已低头写了几个字。 可实在认真不起来,偷偷摸摸的再一次对着她的帝师大人犯花痴。 金贵俊美少年郎,才高八斗,能文能武,这可是马上坐拥几百万雄狮士兵的将领,是权衡朝野,跺跺脚都让皇城抖一抖的帝师大人。 她多幸运,重生一世,竟然跟他再续前缘。 南宫决几乎在很快的时间处理完了所有公务,发现他的女娃儿还是一副花痴样儿,不由失笑:“怎么,这是又不听话了?” 四目相对,冷知夏险些没收住哈喇子。 完了,被她的帝师大人抓了个正着…… 第193章 画个圈圈诅咒你 完了,被她的帝师大人抓了个正着,这可要如何是好? 不过,看他好像没前面那样厉害了,裂开嘴巴讨好求饶:“哪有不听话,这都写了好多了呢。” “嗯,这就是你的好多?”南宫决过来,打眼那宣纸上的寥寥字迹,说的夸张点这字伸出十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好不啦。 唉! 南宫决心累,故意拉下脸来:“今天要是抄不完女德,三天不许出门。” 这女娃儿现在被他惯的无法无天,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干什么。 得,帝师大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冷知夏自知做错了事,唯唯诺诺:“知道了,我写就是了。”一边写还不忘一遍嘟囔:“无尘哥哥大坏蛋,就知道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画个圈圈诅咒你。” 我的天,无尘招谁惹谁了。 阿嚏噢! 无尘刚感觉鼻子不适,喷嚏已至。 猝不及防一下,他好不郁闷:“什么情况?谁又躲在后面骂我呢?” 一帮小兔崽子,当真拿你们没办法了? 他被将军发派到营部训练‘新兵’,外面都是这样说的,实则这是他跟南宫决几个人拉出来的一枝死侍。 眼看各大皇子宠宠欲动,为了稳固大南朝的江山社稷,他们未雨绸缪,这不在以前东宫训练的基础上,又增加改进。 现在的这支队伍在硬实力上不得了,就是脾气都几乎随了正主南宫决,一个比一个犟。 无尘一度称呼他们为‘钢铁敢死队’。 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堪称钢铁。 死侍队长思南平,低音:“也说不定是大人做了什么对不起哪家女娃子的错事儿,就休要把这屎盆子往我们大家伙的头上扣。” 对,没错,思南老太师庶子思南平,现在归顺南宫决了。 以前他恨南宫决入骨,怎么归顺他的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呀呵,你小子这是公然挑战本大人了?”无尘撂挑子的吹胡子瞪眼,正要冲那思南平嬉闹上去,身后传来低沉:“都吃饱了撑着是吧,负重二十公里。” 众将士兀然肃静,还哪里敢再造次一句话?一个字都不行,没命拉起负重袋奔跑去。 可想而知这个人是谁了? 无尘也顿了顿,不过相对而言稳重了好多,上来:“不是说留在家里陪夏儿的吗?怎么来了?” 南宫决冷若冰霜,答所非问:“将军跟父侯还没回来吗?” 他放眼整个营部一圈,回身坐在了身后的木墩凳子上,低沉:“二皇子传话来了吗?” 公主皇甫清菡突然疯了,绝非偶然。 上午因为夏儿险些被刺,匆忙之下,他没有多做了解,加上南部水灾各种事儿,刚整理出眉目的他,安顿好夏儿,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这边了。 话题切换,无尘随之严肃:“据说跟云答应有关,说是她偷偷扎小人害公主。” 呵,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南宫决嗤笑一声,狐狸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嘉贵妃那边呢?” “腿都被拧断了,她还想做什么?”无尘唇角一扬,笑的别提有多讥讽了。 “包括皇后在内,这几天都要盯紧了,实在不行就……”南宫决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人狠话不多。 没错,谁让她害他家女娃儿的?那她就该死。 …… 侯爵府! 抄了大半个下午的书,可是给冷知夏累坏了。 她是奋笔疾书,恨不能两只手当四只手的用好不? 这家伙,忙坏了,当然也仅仅完成了她家帝师大人布置给她的一半功课。 艾玛!累死了! 实在写不动了,她扔笔,趴在梨花木书桌上,仰头长啸:天,请赐予我无穷的力量吧,我实在写不动了。 委委屈屈,可怜兮兮。 写了多少不说,这小脸倒是给她造成了小花猫。 呵呵! 腊梅在笑吟吟进来:“姑娘,累了吧,来,这是刘伯特意为您做的银耳莲子羹,已经用冰凉过了,快快,吃一碗吧。” “腊梅,我手好累,你喂给我吃。”冷知夏哭唧唧,委屈巴拉的扁嘴:“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憋屈死了。” “哎吆吆,可不敢这么说。”腊梅心疼她家姑娘,更忌惮侯爷南宫决,下意识压低声音的说:“侯爷也就是看着对您严厉,实在刀子嘴豆腐心,这银耳莲子粥是他要刘伯为您煮的呢。” “是吗?”冷知夏咋那么不相信呢。 不过,身体很诚实,张嘴吃上一大口,尝了尝,颇为满足:“嗯,还别说,这刘伯的手艺真是不错,莲子粥都做的这般好吃。” 余光正好瞥上那摆放在一边的茶具,想到什么的问:“对了,让你打听的……” 第194章 司南婉儿求冷知夏帮忙 “对了,让你打听的吴老板怎么样了?” 冷知夏起来,说着从腊梅手里接过碗来,自己慢悠悠吃起来。 她的胭脂水粉生意已步入轨道,销量还不错,但后面的补给能力太过于薄弱,想着找几个加工商合作好了。 再一个就是她研制出来的香茶,这几天断断续续的在她精心安排下,好评不断,连她家帝师大人都说好喝,想来定是好卖了。 “吴老板近期可能得回南部老家一趟,说家里发了水,不放心家里怀了孕的老婆。” 提起这个,腊梅想到了一个人,说:“听说这些年锦和秀坊的老板娘脉络非常了得,我们要是能搭上她,估计会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流程。” 锦和秀坊? 冷知夏顿了顿。 对啊,她怎么把锦和姐姐忘了,以她现在的能力,怕是整个嘉陵城有头有脸的她都不在话下。 可,要是跟她合作,势必自己私底下的这摊子事被老侯爷发现,到时候决哥哥…… 不行! 冷知夏转眼打消了跟锦和合作的念头。 突然,脑海里又闪过了一个人来,思南婉儿,对啊,她父亲不是这嘉陵城赫赫有名的盐商吗?跟她合作不是更好? 说来也巧,她这刚念叨思南婉儿,就见刘伯进来传话说:“姑娘,思南家婉儿姑娘来了,说想要见您一面,有事找您商量。” 这可真是说曹操到曹操。 冷知夏开始怀疑,是不是她人品太好了,以至于上苍都眷顾她。 但她这姿态伪装的还是不错滴,昂起她那倨傲的小下巴,背着小爪爪,移步前厅,很有种她家帝师大人的谱。 她进来挑了眼思南婉儿,款款落座:“不知思南姑娘今日找我,有何贵干?” 挥手,优雅自如:“腊梅,上茶!” 她眉眼带笑,唇角弯弯,嫩黄色夏衫下的她宛若一朵刚盛开的金玫瑰,好看至极,但也是可望而不可即,因为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浸泡冷色。 思南婉儿也不是什么饶人的主,她鹅蛋脸冷清,眉眼瞄了瞄冷知夏,清冷:“咱两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都别装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同样,我什么样你应该再了解不过。” “然后呢?”冷知夏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了,别说,她两性格还真挺投的。 “我去过你们将军府了,说你去了侯府,我就找过来了。” “嗯,然后呢?” “然后…”思南婉儿默了默,眸光若有所思的勾了下刘伯。 冷知夏低沉:“刘伯,你去看看茶泡好没?这半天了怎么还不端上来?” 这是明显的想要支开他的意思,刘伯有眼力劲的马上点头,退下。 “行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冷知夏目视思南婉儿。 所谓棋逢对手,思南婉儿个人觉得她跟冷知夏还挺心有灵犀,背上一眼门口,打开了话题。 “打开窗户说亮话,冷知夏,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帮三公主。” 冷知夏眉眼定了定,眼底闪过一抹什么隐晦,稍纵即逝,又回到了原有的云淡风轻。 她抬手吹了吹鲜红单蔻,不咸不淡:“给我个帮她的理由。” “她是被陷害的。” “这世上被陷害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要我去帮忙?我冷知夏又不是救命主?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帮她?” “我说你行你就行。” “呵呵,思南姑娘别太高估我,公主得的可是疯病。” “我知道,所以找你来了。”思南婉儿说到这里神色暗了暗,定睛冷知夏,一字一句:“冷姑娘,我思南婉儿长这么大从来还没求过人,但今天我恳求您,帮帮三公主。” “那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思南婉儿反问:“我爹爹有个平时不怎么用的百米仓库,若是改良一下,随便可用来加工什么东西。”她又停顿了下,扬起尾音:“好比加工胭脂水粉?” 冷知夏失笑:“思南姑娘这是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想为冷姑娘善后不必要的麻烦罢了。”思南婉儿眉角一扬,好不邪魅。 冷知夏掀唇,纹丝不乱:“成交!” 话落,腊梅正好端着茶水进来。 茶香四溢,扑鼻而来,淡淡的竹林香夹杂混合花香,瞬间吸引住了思南婉儿的嗅觉。 腊梅毕恭毕敬的递茶杯上去:“思南姑娘,请用茶。”放在其眼前的桌子上。 回头又给冷知夏一杯:“姑娘,刚泡的,小心烫了嘴巴。” 第195章 瞧瞧这小嘴儿,多甜 思南婉儿端起茶杯,急不可待的喝上一口,直觉满嘴的香气,赞不绝口:“不是,你这个叫什么茶啊,怎这般香甜?” “好喝吧?”冷知夏弯唇,眼底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想要更多了解,让你爹爹找我家哥哥无尘去。” 噢? 思南婉儿眉毛挑了挑,有那么几分了然。 因为思南婉儿的拜托,冷知夏以探望圣上的身子为借口,独自一人进了宫。 可刚到宣武门,就碰上了闻讯而来的南宫决。 四目相对。 他脸色阴郁,嗓音低沉:“谁让你进宫来的?” 冷知夏知道躲不过去,低眉顺眼,怯怯:“听说圣上身子不适,我心慌的厉害,就,就自作主张的来了。” 打眼上去,她还是他临出门时穿着的那身嫩黄色夏衫,明媚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脸上、白皙的耳垂上,耳垂上吊着的珍珠链子打出光阴斑驳,美的不可方物。 南宫决都不知道是该气她还是气自己,总是拿她没办法,本想要给她教训的,可一看到她委委屈屈的样儿,什么教训,什么冷脸,瞬间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无极限宠溺。 这不,俊美的容颜上荡起宠溺无数,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勾唇,自嘲一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怎么就是不听话!” 唉! 怎么办?还是那句话,自己选的含泪也得忍着。 女娃儿察言观色,在‘欺负’她家帝师大人这方面,她姿态拿捏的死死的。 她乖巧懂事:“对不起,决哥哥,我又让你担心了。” 抬手谄谄摸了摸鼻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天真很无邪,清澈的一眼就能望到底。 “知道我会担心还一个人进来?”南宫决没脾气,继而牵起她的小爪爪,道:“行了,来都来了,那就进去见见圣上好了。” 呃…… 冷知夏打退堂鼓的支支吾吾:“决哥哥,是这样,我觉得比起圣上还是先过去看看公主的好? 她不是病的更严重吗?” 见圣上就算了,上午看他的脸色也不是太差。 当然了,如果说真是嘉贵妃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那她就算去了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除非……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的眼神一闪。 峰回路转:“决哥哥,你说的没错,来都来了,我还是见一下圣上的好。” 她说着拉起南宫决的手往紫宸殿走过去。 南宫决有那么一时间的停顿,他家女娃儿这又想作什么妖? 不过,看她兴事冲冲的样子,想着,算了,就当陪她看热闹了,她高兴就好。 紫宸殿。 听说冷知夏来了,圣上欢喜宣见。 拉她到眼前,嘘寒问暖,好不关心:“手怎么样了?还疼吗?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跟太医院要,朕给你这个权利。” 切,看把你权利大的? 冷知夏瞧不上圣上的暗自腹语,这表面又装的嘻嘻哈哈:“臣女没事,谢圣上关心。” “倒是您的身子,今日感觉如何?来,让臣女给您把把脉。” 冷知夏说着触手上去,圣上也是相当配合,笑眯眯:“夏儿啊,朕多亏有你啊,要不然就朕这身子骨怕是几回鬼门关都走过了。” “圣上什么话?”冷知夏的包子脸拉了拉,表示很不满意:“您福大命大,上苍一定会保佑您长命百岁哩。” 哈哈! 逗的圣上开怀大笑:“瞧瞧这小嘴儿,多甜。” 瞅了眼南宫决,挥手:“你站那么远作甚?过来近些,朕又不会吃了你?” “倒是给您吃,您啃的动吗?”南宫决冷言冷语,慢悠悠过来,往窗户边靠了靠,盯着他女娃儿一瞬不瞬的看。 小小眉心似蹙非蹙,高挺鼻梁上是细细密密的娇汗,樱桃小唇说话的时候一翘一翘的,白嫩嫩的糯米团子一个,还真是叫人看着舒心。 她大概是热了吧? 他背手朝张公公,小声:“拿个蒲扇给我。” 张公公意会,挑了个真丝锦缎绣圆扇给南宫决。 冷面侯爷南宫决,温柔可亲的为他的女娃儿摇扇子,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里浸透宠溺,俊美的容颜上是从来也未见过的柔和。 那柔和似护城河边的万条垂下绿丝绦,又似紫金宫里的那一池湖水,柔和的毫无波澜。 圣上也细细看在眼里,笑到了心里。 这孩子总算是走出来了,‘不举’还真苦了他。 就在大家都各有心思出神的时候,冷知夏忽然做了个动作。 她下手隐秘切迅速。 大家都没怎么看清楚,但随着圣上抚摸心口,南宫决瞧见…… 第196章 蛊毒克星—冷知夏的血 南宫决瞧见他女娃儿指尖带了血,即便是用肉眼难以看到的一丝丝血迹,他的心也跟着狠狠悸动。 “圣上,您老人家没什么大碍,活一百岁没问题。”冷知夏笑了笑,几不可查的抹掉她那指尖的血丝,起身,云淡风轻。 在见圣上前,她突然想到了明山白发婆婆的话,说,想要分辨对方是否中蛊,只需用她的血一测便知。 如若对方沾上她的血后,那紊乱的经脉第一时间得到平稳,那毫无疑问其已经中蛊,反之则不是。 通过刚才测试,圣上确实中了毒蛊,而且在冷知夏的血液渗透下,他的蛊毒已自动消失。 也就是说,再厉害的蛊毒只要遇上冷知夏的血都会自动失效。 圣上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身子好轻松。 眼瞅着圣上的脸色红润起来,张公公高兴的直夸冷知夏:“平康公主可真是神医下凡,妙手回春啊。” 夸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脸上泛起红晕:“没有了,顶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 “咳咳咳……” “噢噢噢,不是,圣上赎罪,夏儿不是那个意思,夏儿只是……就是……唉呀,该怎么说呢,总之不是那个意思了。” 无与伦比,窘迫又傲娇的小样子,逗的南宫决憨憨的乐。 他这女娃儿也太好玩了,要是以后再给他生几个一样好玩的娃儿,那还不得给他做梦都笑醒? 不行,他得抓紧了。 可回头再一想,那天当着那两老狐狸发誓的话语。 唉,他好不郁闷。 叹气声听到圣上的耳朵,不悦:“你舅舅我还没死呢,叹什么气?烦人!” 我? 这是老家伙当着女娃儿的面第二次怼他了,南宫决不要面子的呀? 脸色一变,当场怼了回去:“好好待着得了,老人家了动不动就激动,这身子骨能好才怪呢?” “喂!” “怎样?”南宫决倨傲跋扈。 气的圣上老头吹胡子瞪眼:“反天了,这小子真是要气死个人了?” 眼看这舅舅外甥就要打起来了,冷知夏怕溅她一身的唾沫星子,忙找借口的插科打诨:“圣上,三公主怎么样了?说来上午都是夏儿太不小心。” “还知道是你自己不小心啊?”没想,某争锋相对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那声大的,吵的冷知夏的耳朵嗡嗡作响,震耳欲聋。 天爷,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什么样的舅舅什么样的外甥。 说归说,闹归闹,提到三公主的病,圣上最后还是亲自带冷知夏过去了公主府。 南宫决本来也要一起过去的,刑部过来说有人报案,街上发生了件极为离奇的杀人案,无尘都整不明白,要他过去看看。 南宫决不得不离开,不过,他留容隐保护冷知夏安慰。 …… 公主府。 皇甫清菡依旧是上午那个样子,瞳孔失焦,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床沿上,手拿剪刀,有一下没一下的剪。 哪怕圣上进去了,她还是那样呆呆傻傻的。 好好的女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圣上怎能不难受? 他老人家颤抖着手试图摸一摸女儿的脸:“清菡,看看父皇,我是父皇啊,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这可是他最疼爱宝贝的女儿,是他人家的心头肉,怎么就…… 他泣不成声:“来,让父皇看看,乖,我是父皇啊。” “父皇?”皇甫清菡抬眸,望着老泪纵横的圣上,她拧眉呆呆的自问:“父皇,父皇是谁?父皇……” 她自言自语,但不再拒绝圣上的触摸,顺从的窝进他的怀里,乖极了,就是手里的剪刀始终不能放下的剪剪剪。 皇后哭的眼看就要晕死过去:“清菡,我的女儿,你看看我是母后啊,是你最爱的母后,你怎么能不认得我呢?” 她试图也想靠近女儿,皇甫清菡却忽然激动起来。 “不,你们都是坏人,走开,都给我走开!” 她推搡圣上,胡乱比划手里的剪刀。 “圣上,小心!”张公公及时护圣上远离开皇甫清菡。 “走,都有,都给我走开,好烦,好烦啊!”皇甫清菡挣扎下重重跌落在地上,手里的剪刀越发忙碌起来。 咔咔咔的,仿佛有太多要来不及清理的东西。 冷知夏怕再这样下去真出事儿,忙向圣上请求:“圣上,快让大家都退下,再这样刺激下去我怕公主伤了自己。” 几回话音未落,听到皇后呐喊:“不,本宫不走,她是本宫的女儿,本宫要看着她好起来。” “皇后!”关键时刻,圣上一声令下:“来人,扶皇后回宫,其他人等马上退下。” 第197章 救我,有人要杀我 圣上发威,无疑平地一声惊雷,谁敢抵抗杀无赦。 于是乎,很快,整个公主府后寝宫里就剩下发疯三公主跟冷知夏两个人了。 容隐焦灼徘徊在门口,望眼欲穿,做好了危急时刻随时冲进去救他家姑娘的准备,刀都拔好了。 心想这要是被侯爷知道他放姑娘一人在里面,独自面对公主,不杀了他才怪? 出来的时候,他特意嘱咐姑娘,要是情况不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摁倒公主再说。 而此刻一门之隔的冷知夏小心翼翼向皇甫清菡靠近过去。 “你……那个,我们先放下这剪刀好不好?” 说皇后带人搜遍了整个后宫,发现是云答应害的皇甫清菡,据说有搜出她扎的小人出来。 圣上一怒之下抄了云答应的宫,可发现云答应人不见了,凭空消失了一样。 但这都跟思南婉儿的说法不同,她说害皇甫清菡另有其人。 但到底是皇后还是嘉贵妃,她也说不清楚,只求冷知夏想法救皇甫清菡。 见冷知夏过来,皇甫清菡面露紧张:“救我,有人要杀我。” 嗯? 怎么回事,她这不是好好的吗? 冷知夏惊的一大跳,紧着背了眼紧闭的门口,压低了声音:“你,你没有疯?” 皇甫清菡点了点头,却又摇头,话不择语:“你,你听,听……” 话未说完,拾起跌落在地的剪刀再一次修剪起来。 “好烦,好烦啊。” 她当着冷知夏的面各种剪,可并没有要伤害冷知夏的意思。 这是又疯了? 难道说,公主这疯有一会是清醒的,被什么刺激下再次疯疯癫癫? 冷知夏为了证实她这个想法,她再试着靠近皇甫清菡:“我,我们先放下剪刀好不好?” 皇甫清菡眸光一闪,明显清醒过来:“救,救我,有人要杀我。” 可接着又回到了疯癫。 冷知夏再试。 “公主,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皇甫清菡没有反应。 “我们喝点水好吗?” 依然没有反应。 她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吃点水果呢?” “换件衣服” “…” 直到回到:“我们先放下剪刀好不好?” 呆滞的皇甫清菡猛然一顿,眼神明亮,她刚想说话,就被冷知夏一把捂住她嘴巴,急切:“公主,你先别说话,我问什么你点头或者摇头好了。” 皇甫清菡果真点了点头。 “你是被什么控制住了?”冷知夏稍微松开些皇甫清菡的嘴巴。 她脸色很苍白,就这一会已是一头的汗,看得出来她忍的好痛苦。 皇甫清菡点头。 “是皇后?” 皇甫清菡点头,又摇头,抬眸湿了眼眶。 “那是嘉贵妃?”冷知夏继续。 这次,皇甫清菡狠狠点头,眼泪混着汗渍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瞬间湿了一大片,给冷知夏都看的心疼,但并不代表她就知道这背后的隐患。 眼看皇甫清菡要痛苦的不行了,她眼眶红的往出冒血丝,担心再这样下去给她的病没弄明白,先给人送到了阴曹地府。 冷知夏连着指了指自己:“只有我能救你?” 话未说完,皇甫清菡‘啊’一声,坚持不下去的晕倒过去。 “姑娘!”容隐破门而入,着急忙慌的好不凌乱。 “我没事儿。”冷知夏抚了把冷汗,要容隐抱皇甫清菡到床榻上,把脉上去,发现其脉搏跟圣上那会大同小异,就是浮动的比圣上大了好多。 想着,该不会这皇甫清菡也中了蛊毒吧? 冷知夏狠了狠心,跺跺脚,偷偷咬破了手指头,喂鲜血给皇甫清菡。 可等了好半天,于事无补,连个鸡毛的作用都没有,还给她疼的不能自己。 回到侯爵府,已经是傍晚十分了。 刘伯烧了一大桌子的菜,五颜六色的看着都食欲大口。 小憨货冷倾城也来凑热闹,她过来时特意为冷知夏摘了好些荷花,嚷嚷着让腊梅做荷花酥给她吃。 想当然无尘也很快尾随而来,就是迟迟不见她家帝师大人回来。 冷知夏洗了把手,见大家都还不上桌,若有所思:“怎么侯爷公务还没处理完吗?” “呵,别说了,今日也是邪了门了,遇上一百毒不侵的尸体,我们查来查去也没找到其死因,关键问题是那尸体明明就死了不到一天,可看着怎么也有一年的感觉了,肉体都腐烂了。” “别说了无尘哥哥,人家马上要吃饭了,你说这些恶不恶心?”冷倾城憋嘴,要无尘闭嘴。 冷知夏感兴趣插话:“那你们就没想过他是中蛊而死的吗?” 其实,她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 谁料,无尘突然起身:“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掉头就要回去。 冷知夏跟出来:“哥哥,你先等一下,我有话问……” 第198章 伴君如伴虎 “无尘哥哥,你等一下,我有话问你。” 冷知夏跟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包什么东西。 无尘顿足,回头:“怎么了?” “你听说过那种蛊吗?”冷知夏说着下意识压了压声音,明显的不想要里面的人听见,她是不想他们听见了担心。 只言片语,无尘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蛊?你倒是把话往明白说。”放眼冷知夏手里那荷叶包,问:“”这是什么?给我的吗?” 这个? 冷知夏顿了顿,道:“这个啊,嗯,是给你的,这两天估计有人会找你看茶,到时候你就拿这个跟他谈价格。”递荷叶包给无尘。 无尘接过来,闻了闻,情不自禁:“我去,这玩意儿还真香。” “那个啥,我刚想问你的是,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蛊毒,就是可以让人有时清醒,有事糊涂。” “还是没听明白。”无尘的鼻子始终在荷叶包上停留,对冷知夏的话听的着实不怎么清楚。 冷知夏郁闷:“哎呀,我的意思是有没有那种可以选择性控制人的蛊毒,碰上某句话中蛊者能在某一时刻清醒过来。” “还有这样的?”无尘皱了皱眉,思考片刻,看冷知夏,刀疤脸上腾起什么隐晦,讳莫如深的的厉害:“不对啊妹妹,你为何突然问我这样的话?” “还是说你查出了什么?不会是跟三公主有关吧?”他意味深长的盯着冷知夏看,黑眸刀子般锐利,凉飕飕的,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透一般。 看的冷知夏发毛,嘟囔:“哎呀,没有的事,你就说有没有了?” “有怎么说,没有又怎么说?” 这丫头最不会撒谎了,一说谎她总会不自觉的咬嘴皮子,看看,这不又咬上了? 无尘察言观色,诱导式的逼问冷知夏:“如果真跟三公主有关,哥哥劝你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你家那货都要杀皇后了。” 啥? 冷知夏的心狠狠一沉,明亮的大眼睛‘蹭’一下两倍大,嘴巴更是张的足以塞进两个水煮蛋那么大。 “你,你说他要……” 天,可不敢,决哥哥是疯了吗? “所以说,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再逞能了。” “我?” “不说那我可走了。”无尘这厮说着就要掉头。 糊弄的冷知夏口不择言:“别,别走啊,我说还不行吗?” 然后,冷知夏把有关跟皇甫清菡说话的场景细细对无尘描述了一番,包括她是用哪句话激醒皇甫清菡的,她又是怎么晕的过去。 无尘听后,心平气和:“这事我知道了,等晚会回来跟你细说。” …… 刑部大营。 “侯爷在里面等您很久了,您怎么才来啊?” 见无尘过来,蒙副将军耷拉着一张脸,明显的不开心。 无尘拧眉:“咋滴了这是?又挨训了?我说你这人咋这么笨呢,不都教你了吗,不要把他的话放心上,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重重拍了把蒙副将军的肩膀,以示安慰:“行了,别怒着个脸了,我这个二皮脸不是来了吗?开心点。” “开心不起来。”蒙副将军委屈,这说着抽鼻子呜咽:“也不知道三皇子是在哪里听说咱们抓了云答应,死活闯进来要提人,我这没办法,所有就……” “所以就怎么了?”无尘一顿,跟着紧张:“你千万别告诉我,人你给三皇子了?” “我……末将想着人家毕竟是皇子,就,就……” “就你大爷,没听侯爷说吗,哪怕天皇老子来了也不给人,你这你……你让我说你什么的好?”无尘气的说不出话来,狠狠甩手:“你呀,等着受死吧你。”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以侯爷的脾气现在还留他一口气在,算是阿弥陀佛了。 云答应人没了,南宫决火冒三丈,正在里面发火。 大狱死一般安静,连个呼吸声都没有。 无尘蹑手蹑脚的进来,小心翼翼环视一圈,目光一路略过瑟瑟发抖的将士,死侍,到关押在大牢里的犯人,直到定格在了那具无名女尸的身上,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再吸上一口气,试着打开话题。 “那什么,这人死前可能中过蛊毒。” 诡异的气氛被打破,冷面侯爷南宫决抬眸,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几天没吃饭的恶狼一般可怕,瘆人:“然后呢?” 众人忙趁机松了口气,可下秒…… 第199章 哪怕她给我喝毒药,我也认了 可下秒,又被南宫决的一个眼神吓的敛住呼吸,是直接屏住了好不? 好在无尘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对这要吃人的侯爷南宫决百毒不侵,但他说话还是格外注意分寸,走近一些,小声:“夏儿说三公主好像也中了蛊。” 他声音很小,几乎也就他两人能听得到。 南宫决眉眼一动,沉声:“什么时候的事儿?本侯怎么不知道?” “你不还没回去吗,哪里听说去?”无尘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再连累了他家妹妹,忙哈巴狗一样的卑躬屈膝,暗搓搓:“我那会子去侯府,她一见到我就马上让我带话来了。” 南宫决冰冷的容颜上这才有那么一丝丝的暖意闪过,这么说在他女娃儿的心里他排第一? 无尘一身冷汗,腹语:啧啧啧,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伴侯爷南宫决也是一门技术活,稍微不注意要命啊。 随后,两人对那无名女尸进行了特殊处理。无尘是蛊毒方面高手,很快查出了女尸的真正死因。 果然,是中蛊毒而亡,而且不是一般的蛊,跟冷知说的一模一样,选择性言语蛊。 下蛊之人狠毒至极。 这种蛊一旦得不到及时治疗,会让中蛊者神智癫狂,更严重者挥刀一片一片割下自己身上的肉,根本不受他们自己控制,可想而知那痛苦了。 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这女尸明明死了不到一天,身体面部被戳的千疮百孔,加上气候炎热,肉体腐烂发酵,就变成到了像已经死去一两年的样子。 经过各方面排查,发现死者正是随云答应一起消失的宫女百合。 后面,再调查发现,矛头直指未央宫的皇后司南雪衣。 等所有结束后,已经是午夜三更了。 怕惊动可人儿,南宫决与无尘轻手轻脚,两人一圈宁心殿后,双双飞上了宁心阁的房顶。 月光下,红砖青瓦,两大男人潇洒自如的坐在其正上方,差不多样式的大袖道袍随风飞扬,好不肆意。 “要不也来点?”无尘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南宫决清冷摇头:“不了。”他手里端着的是一碗呈褐色药汁。 切,没意思。 无尘撇嘴,有几分嘲讽在里面:“真是不懂的享受,药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酒乃粮食的精,越喝越年轻。” “再说你知道那丫头给你这药里都加了什么吗?” 他提起酒葫芦,喝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南宫决不屑一顾,慢条斯理:“哪怕她给我的是毒药,我也认了。” 得得,又是大型撒狗粮现场,无尘表示服了行不? 换了话题:“ 公主那边怎么跟夏儿解释?怕时瞒不住的。” “你不说我不说,怎么瞒不住?”南宫决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只要我们在必要的时候让那丫头清醒不就行了?” 宠妻宠到这个程度,不舍得她沾染一定点尔虞我诈,可真是服了。 无尘对眼前这双标冷狐狸佩服的五体投地,什么‘天生不举’,都他丫的骗人,在冷知夏身上怎么什么都好好的。 亲她,抱她,那个啥…… 冷知夏睡的迷迷糊糊的,自觉脸上痒痒,不适触手挠上去,摸到了一张冰冷面孔。 嗯? 没差点给她吓的大喊出来:“谁?”,好在南宫决及时柔声:“别怕,是我。” “决哥哥。”冷知夏抹黑睁开眼睛,摸着心口适应了好一会,小身子颤动,还不忘关心南宫决的问:“决哥哥是才回来吗?累了一天很辛苦吧,饿不饿?要不要煮点东西给你吃?” 南宫决抱着她软软的身子,低喃:“就是想过来看看你,没想给你吵醒了。“有稍微松开她一些,抱她到他大腿上,亲昵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小狐狸精,可要怎么办呢?一会不见你都不行,连觉都睡不着。” “决哥哥……”冷知夏害羞的抬手轻轻锤了几下他胸口,娇嗔:“你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 脸都红了好不? 嘻嘻! 不过,她好喜欢被她的帝师大人抱着,宠着,好开心。 “决哥哥,把灯点上吧。” 乌漆墨黑的,这孤男寡女的抱在一起,貌似也是太好。 可话还没说完,一阵轻酣传来。 某人儿的梦呓紧随而来:“大姐姐,倾城要吃那个,对啦,是鸡腿啦,呜呜呜,无尘哥哥,你别跟人家抢……” 第200章 一把扣她怀中 “她怎么在这里?” 南宫决紧了紧怀里的人儿,大掌很自然上了她的杨柳腰肢,下巴从后面抵在她的肩膀头子上,好不亲昵。 冷知夏身子微微颤抖,害羞是一方面,关键她怕痒痒,低叫:“决哥哥……” “我问你她为何会在这里?”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脖颈一路划下。 他深深嗅上一口,嘿,好香好香。 可能是近来调理的缘故,现在抱她几乎没有那种不举疼痛感。 软软糯糯的,好像咬上一口。 他在她肩上蹭了蹭鼻子:“未经本侯允许,你不但独自跑去宫里看三公主,现在还让这丫头躺在你旁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到底没忍住的咬了她一口。 不疼的。 但他的气息也透露出了浓浓不悦。 冷知夏被迫‘乖乖’被抱怀里,用世上最柔弱的声音:“倾城是我们的家人,决哥哥这样貌似太不绅士噢。” 呵,绅士?她咋不要求他优雅呢? 胆大包天,一天尽让他担心受怕,现在还想让他绅士? 男人这本不生气,这时也气呼呼:“家人就可这般随便?那是不是无尘也可以躺这里了?” “那,那怎么能一样?”冷知夏即便心知没理,但这嘴上也是力争替自己反驳。 月光皎洁,透过纱蔓落到人儿的脸上,面白如玉,小耳垂软软的,从侧面看透亮通红,修长的脖颈更是白皙诱人。 南宫决既气又好爱这女娃儿,薄唇滑至她纤细脖颈,吻上她的耳垂。 “还敢狡辩不是?” 吻完右边吻左边,他呼吸滚烫。 烫的冷知夏心肝肺乱颤,天,她这帝师大人又想做什么? 即便她前世也有过男女方面的经历,可也架不住这般撩拨。 虽然上午的时候她情不自禁的诱惑了他一会会,但比起他现在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好不啦。 呜呜呜… 冷知夏心里头好慌乱,她不安绞动小爪爪,嗓子眼好干涩,感觉再这样下去,身体都要冒烟了。 可黑灯瞎火的,妹妹倾城还熟睡在一边,要是给她吵醒了,那真正有理说不清了。 颤抖着贝齿求饶:“决哥哥,人家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夏儿这一回吧,以后在也不敢了。” 她抖的厉害,拢在手腕上的那双水汪汪玉镯也随之叮咚作响。 感受到她的不安,南宫决这才稍微收敛些‘坏意’。 不过,薄唇却上了女娃儿那白嫩嫩的手腕。 他拉起她的手腕,吻了又吻,稀罕不够。 饶是吻的太认真了,一不小心将女娃儿滑落。 冷知夏紧着趔趄,南宫决忙起身,一把给她扣入怀抱。 高大挺拔的身姿拥抱住冷知夏那娇小可人的身体,她好焦灼,要哭了:“决哥哥,夏儿真错了,你别再这样了好吗?” 可她哪里知道此刻她身侧这个男人的难忍,嗓音沙哑,囫囵吞枣:“错哪了?” 他努力平复自己如决堤了瀑布一般的情愫,俊美容颜谁说不是红的透彻。 这幸亏是在晚上,否则让他女娃儿看见,丢人丢大发了。 “我,我不该独自去见公主,不应该留倾城陪我。”女娃儿太过紧张,长长的睫毛上都有水渍浮现,小身子抖成筛子。 “思南婉儿找你的事儿是不是得跟我交代一些了?”南宫决强迫自己努力再努力,松开了女娃儿。 啊? 冷知夏扁嘴:“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决哥哥。” 反正这也没睡意了,干脆献殷勤的拉他有出房门,来到寝室在的花亭。 琉璃盏高高挂起,夏风摇曳枇杷树莎莎作响,偶尔有两三只蛐蛐叫起,引来了一阵阵瓦鸣,甚是好听。 她泡了壶香茶过来,讨好她家帝师大人:“决哥哥,喝茶。” 这女娃儿还真是不长记性,他刚才都那样了…… 唉,可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南宫决苦笑摇头,接过茶杯,努了努身边的石凳子:“现在可以说说思南婉儿了吧?” “好吧。”冷知夏苦哈哈:“其实,今日我去宫里见三公主是她拜托的。” 她趴在大理石桌上,单手支撑小脑袋,一边肯看她的帝师大人,转眼又嘻嘻哈哈:“决哥哥,你知道吗?那三公主竟然说是嘉贵妃害了她。” “噢,不对,准确的说是嘉贵妃跟皇后都害了她,只不过嘉贵妃害她更厉害。” “此话怎讲?”南宫决…… 第201章 趁机狠狠‘揉’上一番 “此话怎讲?”南宫决端起窑烧纹路陶瓷茶盅,慢悠悠抿上一口,又放下茶杯,学他女娃儿的姿势,趴在另一侧对视她。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女娃儿又害羞了,俏生生的脸上笑出了两只可爱的小酒窝,可可爱爱,粉粉嫩嫩。 真想再给她抱到怀里狠狠‘揉’一番。 但,南宫决忍住了,他怕再这样下去,揉她成不成功不说,先给他的命揉没了。 “无尘哥哥没跟你说吗?”冷知夏害羞不敢看她家帝师大人的眼睛,摸了摸鼻子,洋装借口:“怎么有蚊子?”拍了拍她那露出大半截子的藕白手臂。 南宫决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女娃儿害羞了。 娇媚可人的样儿,嗯,他喜欢。 见他不说话,冷知夏又努力找话题:“中午我都告诉无尘哥哥了,他怎么能没跟你说呢?” 风过,凌乱了女娃儿一头乌发。 南宫决轻轻抬手为她抚平发丝:“说了。”动作温柔至极。 冷知夏顿然觉的她好幸福,重生一世,能碰上这么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对她痴心不二的男子,简直赚大发了。 南宫决抚摸上她的脸颊,语重心长:“正因为他说了,所以我才更担心你,知道吗?” 他不想把她也卷进宫廷娘娘皇子们的尔虞我诈里去。 冷知夏哪能看不出她家帝师大人的意思,但试问那斗争是她不想参与就不参与的吗? 她大胆反手抹上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道:“决哥哥,我想跟你荣辱与共。”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清冷如月,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真诚无数。 话都这样说了,南宫决还能再说什么。 他叹气:“小狐狸!” 嘻嘻! 女娃儿看似懵懂的笑。 南宫决的心醉了:“那明天带你一起看马球。” …… 益王府地下密室。 皇甫炎恼怒一鞭又一鞭的冲那捆绑之人甩上去。 “该死的东西,让你不开口,我打死你。” ‘啊…’疼痛之下,那人胡乱喊叫,叫声好不凄惨:“王爷饶命,奴才真不知百合去哪里了?更不知云答应怎么突然就到了侯爷南宫决的手里?” 那人被高高吊起,几十鞭子上去,身上已是皮开肉绽,血水顺着破烂衣衫渗出来,滴答到破草堆上,腥味十足,惹来好多老鼠悄咪咪在房梁上徘徊等候,美味就在眼前。一看就知道在这个地下室死过了多少人? 仔细的看,那被打的剩下半条命的人,不正是嘉贵妃身边的王公公吗? 他怎么到了皇甫奕的手里? “还敢嘴硬?看来不给你来点硬的,你是不知道本王的厉害了?” 皇甫炎黑眸乍寒,发怒的豹子般凶狠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能给那王公公撕扯。 他大吼一声:“来人,拿火烙铁来!” 王公公直觉下身一阵温热,吓尿了,再也不顾一切的摇头大喊:“不,嘉贵妃救命,嘉贵妃…” “啊……” 皇甫炎的烙铁袭来,还未挨上他,王公公就发出了傻猪般的嘶吼:“我招,是嘉贵妃,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她安排了什么?” “她说要想让四皇子稳坐东宫,就先断了皇后辅佐二皇子的念头,然后就是侯爷南宫决,要不弄死他,四皇子是得不到平康公主的。” “那云答应跟百合是怎么回事?” “云答应这些年都是皇后的心腹,以前她得宠的时候计谋过嘉贵妃,这次嘉贵妃本想拿她当试验品下蛊的,没想被她识破计谋,蛊下在了宫女百合的身上……” …… 翌日! 风和日丽,晨日的阳光也不是那般晒人,因为今天宫里举办马球赛的日子,大家都起的比较早。 冷倾城十足的娇娇女,可是喜欢梳妆打扮,拿着新衣服比划来比划去。 “大姐姐,你看倾城应该穿哪一身的好?这套粉色的如何?” 冷知夏跟无尘坐着一侧,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忙些啥。 闻声,她回了回头:“可以啊,我家倾城穿什么都好看。” 眼底都是都妹妹的宠爱。 没想那小憨货冷倾城还不知足,噘嘴:“大姐姐,你又敷衍我。” 淘气可爱的样子逗的腊梅捂嘴直乐:“四姑娘真是搞笑,大姑娘不说话,您嫌她不搭理你,这说了您又说是她敷衍您,以奴婢之见,你穿什么还是自己拿主意的好,省得到时候去了又说身上的衣服不好看。” 主仆两一唱一和,气的冷倾城嚷嚷:“无尘哥哥,你看啊,大姐姐她们欺负倾城。” 无尘噎了噎。 没脾气的扔下拿在手里的东西,干脆走过来,道:“我们不生气,不搭理她们就是,告诉哥哥你想穿哪套,哥哥帮你…” 第202章 她是侯府的心尖肉 无尘那个眉开眼笑的样儿,冷知夏实在没忍住,弯唇调侃:“哎吆喂,什么时候我家哥哥这般有耐心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自家媳妇儿挑选衣裳呢?” 她尾音上扬,说着往冷倾城的脸上瞄了瞄,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偏偏那小憨货就是不上道,一本正经的反驳她:“大姐姐休得胡说,谁说自家哥哥就不能给自己妹妹挑选衣裙了?” 小人儿花枝招展,这粉扑扑的脸上是一脸的纯洁懵懂。 可着说了半天,人家没听懂呗。 得,算她白说。 冷知夏无奈摇头,却发现她家无尘哥哥的脸染上几丝丝红晕,搭配他那狰狞刀疤,居然好不违和。 咳咳咳…… 这时,容隐干咳了下。 “侯爷,您来了。” 狗腿子般的搬凳子,端茶递水,好不忙碌:“您这边坐,这是专门为您泡的香茶,味道可是不错。” 南宫决冷冷‘噢’了个字后,掀袍落座,目光扫上那被遗忘在花几上的纸张,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沉声:“那是什么?” 那? 冷知夏的心有那么一刻的停顿,忙看了看无尘,她眼神闪烁。 相对而言,无尘就镇定了好多,目光悠悠过去,慢条斯理:“噢,那个啊,是我准备发家致富的一个副业合约。” 南宫决俊美的容颜沉了沉,容隐眼疾手快,马上拿过来毕恭毕敬的送到了他手里:“爷,给您。” 南宫决接过合约,打眼看了看,薄唇掀了掀,不轻不重:“跟思南家那老狐狸做生意,最好还是留个心眼的好。” 他声线淡淡,看到合约并未惊奇,就好像这事情他从来都知道的一样。 冷知夏虽说大大松了一口气,但开始怀疑什么的往无尘脸上看,黛眉一挑,用眼神交流。 ‘哥哥,你出卖我?’ ‘哪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没听我刚说是我自己的生意吗?’ ‘那决哥哥怎么这般平静?’ ‘他当然平静了,生意又不是他的,他管那么多干嘛?’ 这样啊! 冷知夏很快打消了对无尘的怀疑,天真无邪:“决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进宫啊,需要用早膳吗?” “不用,待会过去将军府吃,将军跟父侯已经再那边等了……” 将军府! 一看见冷知夏,盛妈妈笑的合不拢嘴:“姑娘,怎么看着都瘦了,是不是那边的饭菜不合口味?” “咳咳,哪里瘦了,我吃胖了好不?”冷知夏心想这话可千万不能听到她家帝师大人的耳朵,否则这盛妈妈的嘴巴……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是说侯府的伙食不好吗?” 话落,老侯爷迎面而来。 晕死! 冷知夏直呼自己不是对手,好在关键时刻,小憨货冷倾城蹦蹦跳跳过来插话:“谁说侯府的伙食不好了?整天鲍鱼燕窝鱼翅的,关键刘伯还做的那么好吃,可不敢胡说?” “鲍鱼燕窝鱼翅?”老侯爷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张口结舌:“什,什么鲍鱼燕窝?你说你们一天都吃这些东西?” 正好南宫决跟无尘双双而来,这一听,各自凌乱。 尤其是无尘,心想这下完了,老侯爷抠门了一辈子,这让他知道他们几个在那边如此霍霍,还不给他腿打断? ‘嗖’一下窜到南宫决身后,第一时间挥手推着责任:“别,别看我,不是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您那库房有没有夜明珠,我,我真不知道?” 什么?库房,夜明珠! 老侯爷的心呐,险些就要一口老血喷死过去。 南宫决那个无语,这倒霉无尘怎么越描越黑?是想气死他这抠门老爹不成? 但,在偷进仓库这件事儿上,他亦是咬紧牙关不松口:“没有的事儿,别听这货瞎说,什么夜明珠?没见过。” 哎吆喂,那个说谎心不害臊脸不红。 冷知夏都想为他点赞,没想到她家这威风八面的帝师大人也有‘害怕’的时候,哈哈,真是好笑。 可说到底老侯爷抠门一辈子,南宫抠抠‘美名’远扬多年,怕是这一关不好过吧。 就在大家都做好了跪地求饶的准备时,突然,老侯爷拉起冷知夏的手,笑道:“鲍鱼燕窝鱼翅怎么了?只要夏儿喜欢,本侯让老刘天天做给她吃,侯府跟将军府一样,想吃什么穿什么尽管开口,咱们有的是钱。” “来,这是一万两银票,拿去买些衣服首饰什么的,可不能亏了咱家娃儿。” 呃…… 能用平地一声惊雷,惊天地泣鬼神,这些字来形容吗? 反正,南宫决是傻眼了,试问他长这么大老爹都没有…… 第203章 玄德寺突然响起的钟声 南宫决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他家老爹这般大手笔。 一万两! 还真阔绰! 试问这还是他亲爹吗?他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这多银两,别说一万两了,一百两都没见过好不! 人比人气死人,还真的……南宫决服了,表示比不了。 无尘心想:这得亏是夏儿,要给在场的其他任何那个,花了老侯爷的钱,他不打死他才怪?这……嘿,女娃儿吗,将军府的娇娇儿,侯爵府的心尖肉,花了就花了,并且花了还有,老侯爷不都说多的是吗。 老侯爷大手笔的样子还真让冷倾城羡慕,偷偷捏了捏她快干煸的荷包,目光悠悠到大姐姐手里的银票上,笑的好不鸡贼。 有冷知夏出现的地方,总是欢声笑语的,喜气洋洋祥和一片。 早膳过后,将军跟老侯爷提前骑马进宫去了。 南宫决跟无尘带着冷知夏跟冷倾城赴皇家马球场。 经过上次‘百鸟朝凤’事情后,两姐妹低调了好多。 不对,准确的说是这憨货冷倾城低调了好多。 她乖乖陪冷倾城坐在马车里,也不像平常那样闹着要下去街上玩了。 不过,也就一小会。 经过玄德寺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钟响。 咚……咚……咚。 沉闷深邃,传到几个人的耳中。 “什么声音?”冷倾城好奇,忙掀开帘子往外看,发现那玄德寺门口已是人流拥挤。 随着钟声响起,还有七七八八的百姓往那奔跑过去。 这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冷知夏的心不由狠狠沉了沉,再抬眸,泪眼迷离。 前世,正是这几声钟声,没过几月就要了她那未出世孩儿的命,她也为此惨死皇甫炎剑下。 这声音仿佛一把凶狠的手,狠狠撕扯她的心口,疼的她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大姐姐,你快看啊,里面好像有和尚正在做法。”手舞足蹈的冷倾城想要拉冷知夏一起观看,回头发现不知何时她泪如雨下。 “大姐姐?你,你这是?” 冷倾城愣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的手忙脚乱:“不是,大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她慌忙替冷知夏擦眼泪,唉呀,可是给小憨货心疼坏了。 “没,没事儿,不小心沙子迷了眼,等下就好。”冷知夏强迫自己仰头憋住伤心的泪,回首往事,痛心疾首。 外面的太阳也好似因为她的忧伤偷偷钻进乌云,那会还是晴空万里,这已是乌云翻滚,黑压压而来。 疾风裹着凉意吹打过来,刮到南宫决身上,他都不由的紧了紧衣衫,冷峻容颜死水一般可怕。 “糟糕,我怎感觉要下雨。”无尘不适缩了缩脖子,眼睛始终盯着玄德寺的方向看:“你有没有觉的这钟声响的有些诡异?”刀疤脸若有所思的拧了拧。 容隐从策马过来:“侯爷,打听过了,说是那钟是自己个突然响起来的,并无人敲它。” 一听到钟响,他就在侯爷南宫决的眼神下,纵身飞进寺庙查看,也算是第一目击人,确实有亲眼见到那钟自己无缘无故的响了起来。 “瞎扯,好好的钟怎可能自己响起来,除非牛顿穿越了。”无尘反驳,话语轻挑。 容隐反问:“牛顿是谁?” “孤陋寡闻,牛顿不就是万有引力……”无尘话一出来怎感觉不对,顿了下,掀唇,邪魅一笑:“牛顿,我死去的二大爷。” 不然让他怎么解释,总不能说牛顿是几百年后有名的一物理学家吧?那他这穿越怎么解释? “什么乱七八糟。”南宫决权当无尘扯淡,白了眼他,冷声:“那钟有多重他知道吗?就算来十个他二大爷都整不了?” “拉倒吧,我三大爷阿基米德说过,你给他一个杠杆他连地球都能撬动你信不?”无尘力争反驳。 又给南宫决一击有力的眼神怼了过去,无尘嘴里面小声嘟囔:“愚蠢的古代人,都不相信科学的力量,切!”下巴一扬,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南宫决懒得再搭理他,命令容隐:“你先过去盯着,有事马上找我禀报。” “属下遵命!” 容隐离开,南宫决仰头望天,乌云倒腾黑压压的过来,眼看就要闪电雷鸣,倾盆大雨。 ‘吁……’ 他喊马掉头,一边示意白丁:“白丁,马上送姑娘们回将军府。”一边向无尘比划手势。 这是他们训练死侍的手语。 无尘看在眼里,心声一愣。 搞什么,好好的马球赛不看,去什么宫里…… 第204章 前世的痛,刻骨铭心 无尘心想,搞什么,好好的马球赛不去看,去什么宫里? 但他的身体永远比他的心成熟,知道冷面南宫决的厉害,麻溜策马扬鞭:“驾!”直冲宫门驰骋而去。 南宫决却留下来,随白丁一起护送冷知夏姐妹回府,亲眼看着她们走进了将军府,这才放心策马而去。 翠玉阁! 冷知夏心里头慌的厉害,加上前世的记忆,心想宫里一定发生什么大事了,不然那玄德寺的钟声怎可能突然响起。 玄德寺的那口钟,据说是前朝钦天监专门为占卜,预知天命而建立的,钟口径十尺,重达千斤,就敲钟的木槌也有百斤重,一般人根本无法敲响此物。 记得前世,那钟也是突然被敲响了,司命推测说天要降不详之兆,必须马上找到那个不祥物,再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诵经,后用刚出生的皇子祭祀,方可破除不祥。 司命的话对错于否,现难以追究,但冷知夏那刚出生的孩儿被抱去活活祭坛,她刻骨铭心。 重活一世,她发过誓,一定要皇甫炎跟苏心羽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现在钟声敲响,看来她报仇的时机到了。 冷知夏强迫自己稳住心态,抬眸,望着电闪雷鸣的长空,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吃人的凶狠。 稍纵即逝,又切换回了方才的波澜不惊。 腊梅是越来越不认识她家姑娘了,明明看着天真无邪,烂漫可爱,可眼底似有似无的冷漠,总是让她心惊胆颤。 起风了,她依旧呆呆依窗站着,腊梅忙过来毕恭毕敬:“姑娘,外面风大,我们往里面来些,要是得了伤寒,侯爷又该心疼了。” “腊梅,你说要是有一天将军府没了,你怎么办?”冷知夏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一句。 西窗对雨,哗啦啦而下,风过,湿了腊梅一脸。 腊梅不禁寒颤:“怎,怎么就没有了呢?大家都好好的,姑娘您说什么呢?” 她家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看着这般伤感? 劲风拍打,暴雨呜咽,窗外那十米之高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槐树叶子摇曳了一地,随风飞溅进来,粘到了冷知夏的裙摆上。 淡紫色马面裙,很快晕开一大片来,像是开了朵大大的花儿,湿漉漉的。 冷知夏并未感到不适,反而笑的越发明媚:“没事儿,我就是随便问问。” “当然,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将军府没的。” 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碎发,扬起白嫩嫩的包子脸,眉宇弯弯,又笑的那般淡然。 然后,此时此刻的皇宫乱成了一锅粥。 说来也奇怪,用了早膳,本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准备过去看马球赛。 太后华丽凤服加身,觉得有些无聊,就让太监宫女们先送她去公主府走走。 怎么说皇甫清菡也是三公主,就算平时骄纵跋扈了些,但哪有孩子出事儿,皇祖母不探望的道理。 好嘛,人去了。 可她老人家刚到公主府大门口,就碰上了嘉贵妃思南冉姝,哭哭啼啼的说四皇子皇甫笙又晕了过去,找圣上过去。 孙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晕厥,让太后很上火,问缘由,太监宫女们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这嘉贵妃哭着主动说她儿子皇甫笙是因为思念冷知夏才那样的。 那家伙,不得了。 不说还好,这一听皇甫笙惦记冷知夏,太后二话不说扬手甩了嘉贵妃两个巴掌,怒斥她还要不要脸? 打的嘉贵妃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当着圣上的面,太后放话,谁要是再敢拿冷知夏为借口闹幺蛾子,定不会袖手旁观。 又严厉指责圣上,南宫决跟冷知夏都定亲多久了,为何还不下旨让他两完婚? 数落的圣上一无是处,最后还是冷将军跟老侯爷赶来圆下场子。 嘉贵妃不但没得到好处,一瘸一拐的她还被当场遣送回宝月楼。 皇后听闻此事,想当然带着大家出来看热闹。 她好开心,或许真是她没注意,也或许根本就是她故意的,也就跟太后过来说话的功夫,皇甫清菡夺门而出。 她手拿剪刀,一看到太后,她那双眼睛‘蹭’绿光发射,跟那饿极了的豺狼一般,直扑太后而来。 皇甫清菡的动作太快了,根本不给大家反应的机会。 等回神,剪刀已经擦过太后的发髻飞了出去。 太后慌乱,当场一口气没上来的晕死过去。 皇后因此被禁足未央宫,没有传令不得外出一步。 皇甫炎得知皇后被禁足了,马不停蹄赶来,在宫门口,正好跟南宫决…… 第205章 小心本侯灭了你 皇甫炎马不停蹄赶来,却不偏不倚的跟南宫决擦肩而过。 雷雨交加,大雨倾盆,哗哗啦啦飘落。 冷面侯爷南宫决眉峰冷冽,清贵玉相,淡紫色大袖道袍随风飞扬,滂沱大雨淹没过马蹄,飞溅到他裙裾,晕染开一团。 但他那高高束立的发丝不见一丝凌乱,他手里捏着一把黑油纸伞。 油纸伞上点缀着‘将军府’几个字眼,搭配他清贵身姿,毫无违和。 相对而言,皇甫炎就逊色好多。 这是自打皇甫清菡发疯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或许有什么把柄抓在手里,皇甫炎显的很嚣张。 “侯爷,几天不见,乃当刮目相看。” 皇甫炎这话明显带着讽刺挑衅,冷雨浇在他那虚伪脸上,他笑的更加不要脸,叫人看着好不恶心。 南宫决‘驭’顿马,冷漠抬眼,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里是一闪而过的阴狠。 冷峻容颜阴沉,从嘴巴里吐出几个清冷字眼来:“奉劝王爷一句,休得挑战本侯耐性,要是再敢打夏儿的注意,小心本侯灭了你!” 他向来对外疏离冷漠,尤其这皇甫炎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他可是冷狐狸南宫决,霸气放话是对他最后的警告。 话落,他周身环起一圈浓浓戾气。 阿嚏! 压迫的皇甫炎后脊梁骨都跟着打颤,明明怕的牙齿打颤,嘴上故作逞强:“放肆,南宫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本王?看我在父皇面前如何告状。” 晕死,这么大的人了,还玩小孩子过家家,打不过了找父母告状把戏,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别说南宫决了,就连跟在其后的容隐也听不下去的偷偷捂嘴直乐。 呃……浮动大了些,气恼的皇甫炎顺手摔了手里的油纸伞。 轰隆隆…… 惊雷划过天际,一道闪电‘唰’径直而落。 得亏皇甫炎闪躲的快,否则那小命当即没了,可头发还是难逃灾难,瞬间烧焦,给那渣男吓得屁股尿流。 “父皇,雷,人家好怕。” 连哭带喊,慌里慌张从马上坠落下来,在雨水中翻了个滚,好不狼狈。 苏心羽鬼鬼祟祟躲在一侧偷看,她是尾随皇甫炎而来,看他来宫里做什么,没想看到了这一幕。 该死的南宫决,竟敢这样欺负她的王爷,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可话说回来,那三皇子也太弱了,怎么就这样跑了呢? 苏心羽觉得很没面子,暗暗攥了攥拳头,咬牙切齿:“南宫决,你有什么好牛的,等我收拾了云答应,让你好看?” 还有那贱人冷知夏,凭什么她就是天选的凤凰之命,‘百鸟朝凤’真是让苏心羽羡慕嫉妒恨。 苏心羽摸了摸暂时还扁平的小腹,再紧拳头:冷知夏,你给我等着。 而苏心羽的一举一动又清楚收紧了春桃眼底,她是皇后派来的眼线。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春桃虽说现在是皇后的人,实则她的心早归属冷知夏那边了。 随后,一路跟着苏心羽到了宝月楼。 宝月楼大门口是一处逼真的假山,三面傍水,周遭又种满了各种名贵花草树木,再逢下雨,茫茫大雨下,没人注意到躲在假山后的春桃。 一会,看见嘉贵妃的贴身丫头紫薇,贼头贼脑的出来,还特意往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将一东西塞到了苏心羽手里。 然后两人交头接耳的说了些什么,再然后苏心羽形色匆匆的离开。 春桃躲在暗处,虽然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清楚看到了她们交接的是什么东西。 …… 将军府。 大雨滂沱,唰唰下个没完没了。 冷倾城趴在软榻上,双手托腮,杏眼放空,显的很无聊:“大姐姐,我无聊啊,要不我们玩l捉迷藏好了。” 嘿,这丫头真是一刻也不能闲着。 冷知夏抬了抬头,回眸:“可是饿了?我让盛妈妈做你爱吃的荷花酥了,看看时辰,这会子应该好了吧。”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门外就响起了盛妈妈的笑声:“姑娘们都饿了吧,看看,老奴给您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听又吃的,冷倾城‘蹭’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都来不及穿上鞋子,光着小脚丫向门口奔去。 嘻嘻! 好开心,有好吃的了,手舞足蹈,顿时笑成了花。 冷知夏也随之放下了手里面正忙碌的活儿,抬眼门口笑呵呵:“你小心点,别磕着了。” 唉,她家这吃货妹妹可要如何是好? 十二岁了,也该到议亲的年龄,二房的门槛这几天都快要榻断了,奈何这丫头…… 第206章 命你两日结案,否则提头来见 二房的门槛都快要被媒婆踩断了,奈何冷倾城这丫头被无尘跟将军禁锢了起来,她一脸天真,啥也不懂,小人儿也就剩下吃了。 这不,马上传来盛妈妈的急呼:“四姑娘,您慢点吃,别再烫着。” “可是咋整?咱家这四姑娘看见吃的比爹娘都亲。”腊梅调侃一句。 忽然,看到大雨中有只鸽子飞来,落在了靠近翠玉阁凉阁最里侧的窗楞上。 它对着里面的冷知夏‘咕咕咕’叫。 “姑娘,有只信鸽。”腊梅喊冷知夏过来。 冷知夏走过来,拿起信鸽看了看,发现其腿腿上绑着一小布条。 拿下来打开一看:姑娘,小心苏心羽,她手里有蛊虫,落款:春桃。 “这是?”腊梅见她家姑娘脸色不对,关心的问:“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冷知夏回神,却摇头,及时收了密信,她是不想让身边的人跟着担心。 冷倾城吃的一脸惬意,丝毫对其不感兴趣:“大姐姐,荷花酥好香甜啊。” “好吃吧?”冷知夏歪头好有耐心。 那小吃货眉飞色舞:“嗯,好吃,非常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 冷知夏话落,再回眸,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闪过什么冷色来。 春桃的密信,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七七八八的奇怪事情,冷知夏大概有了眉目。 看来,公主皇甫清菡发疯的背后何止各宫争夺东宫太子之位那么简单? 思考片刻,让腊梅研磨,她亲手写了封信交于白丁,命他快马加鞭送去给太师府的嫡千金思南婉儿。 …… 宫内。 太后晕倒,太医院忙了个底朝天,太医陈平是片刻也不敢分神,生怕耽误了太后病情,到时候他吃饭的碗都保不住。 冷知夏的医术早已是有目共睹的,近日太后晕倒,居然没招她进宫,无疑成了陈平表现自我的机会。 嗯,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只要把太后笼络住了,还会怕冷知夏那个小妮子? 圣上等的着急,焦灼在紫金宫殿来来回回踱步。 绕的老侯爷的头蒙蒙的,有点晕,真想数落两句,又碍于这么多人看着,怕驳了圣上的面子,冷声:“陈太医,太后到底如何?这都多会了,怎么还不见她老人家醒过来?” 陈平心悸,毕恭毕敬:“回老侯爷的话,太后这是一时紧张伤到了心脉,微臣刚为她施针,然后吃药……” “少啰嗦,就直接说她老人家什么时候醒来?” 老侯爷自由散漫惯了,最烦宫里这些文绉绉之人的磨磨唧唧。 干脆利落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硬是加油添醋的整上一大堆出来,太特么烦人。 冷将军也差不多,直肠子一个,冷面附和:“你行不行一句话,别再耽误了太后她老人家。” 这? 众人禁言,面面相觑。 两老狐狸一条心,堪比其利断金,敢当着圣上的面不惊人情数落太医陈平,可见他两的地位? 陈平汗颜,一头的冷汗:“老侯爷、将军息怒,太,太后很快就会醒过来。” “哎,早这样说不就对了。”老侯爷仰脖努了努圣上,转眼笑的云淡风轻:“别担心了,马上就醒来,来,圣上,坐这边休息休息。” 圣上好无语,瞪了眼南宫青言那老狐狸,目光投向门口的南宫决:“朕,现在命令你小子全权查办三公主发疯之事,两日内要是还没有结果,提头来见。” 提,提头? “你闺女发疯,凭什么要我儿子提头,我说……” “行,行了,你少说两句。”将军眼疾手快,这边刚打断了思南青言的暴躁,那边就听见其儿子掷地有声:“微臣遵命!” 唉呀呀,将军抚摸心口,他心好累。 他上辈子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以致于这辈子碰上了这俩不靠谱的父子。 不知道什么叫君无戏言呐! 老侯爷也是被他这铁憨憨儿子的话吓的够呛,吹胡子瞪眼的吵吵:“什,什么你就遵命?听明白他说什么你就……” “父侯放心,儿臣心里有数。”奈何,南宫决冷着一张面孔,胸有成竹,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你大爷的有数! 气的老侯爷能吐血,将军心累忙从中间调和的向圣上:“圣上,这两天怕是有点太匆忙,要不您……” “将军放心,小婿定说到做到。” “我……” 南宫决这下给将军都气着了,噎的他半天反应不上言语的干瞪眼。 圣上随后,沉声:“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小子……” 第207章 女扮男装逛醉春楼 “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小子到时候要是找不出清寒发疯的缘由,朕定办了你。” “微臣保证完成任务!”奈何,冷面侯爷南宫决就是威武霸气。 得,这臭小子管不了了。 老侯爷摊手,吹胡子瞪眼。 圣上闻声,脸上反则露出了什么迷之笑容。 即便是那么一瞬,也被无尘清楚收进眼帘。 他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但明显感觉到刚才这几个老狐狸的争执太过蹊跷。 老侯爷跟将军,在圣上面前不管怎么说都是臣子,就刚才那争执,圣上居然都不生气? 无尘咋那么不信呢? 还有圣上刚才那溢于言表的笑,这不会是又演给谁看的戏码吧。 无尘人精一个,偷摸环视在站众人,发现皇甫炎在笑。 是狞笑! 回头再看包括圣上在内的那三老狐狸,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 大雨下了好两个时辰才停下来,院子里落了一地的残花败柳,风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栀子花香。 冷知夏依着西窗往在看,雨过天晴,云卷云舒,偶尔有两只鸟雀略过,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腊梅进来:“姑娘,思南府的婉儿姑娘来了。” 见那趴在软榻上呼呼大睡的四姑娘冷倾城,哭笑不得:“您看看,这四姑娘还真没心没肺,得知您们回府,二房那边又围满了媒婆,看样子今日她这亲事……”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冷知夏回了回神,偏头定睛那小憨货,讳莫如深:“就算媒婆把二房拆了,没有爹爹发话,二叔他敢如何?” “也是,姑娘们的终生大事,从来都是将军说了算。”这么一说,腊梅放心了,轻轻过去搭了床夏凉被给睡熟的小憨货。 …… 冷知夏带腊梅移步前厅。 “司南姑娘来了。” 听言,思南婉儿忙起身迎接:“冷姑娘。” “你要我打听的事儿打听到了。”她说着附到冷知夏耳边,交头接耳:“百合正是苏心羽害死的,而且云答应也在她的转移下出了益王府的门。” “去哪了,可有查到?” “倒是没有,不过据线人说,看到苏寒鬼鬼祟祟的进了醉春楼,好半天也不见他出来,我的人进去打听,姑娘们却说根本没见过此人。” 醉春楼? 冷知夏勾唇,笑的意味深长:“那就好办了。” 思南婉儿也就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很快消失不见。 …… 醉春楼! 放眼望去,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各个喜笑颜开,扭着她们柔软的杨柳腰肢,人还未到,那香气就能迷死个人。 “吆,这是谁家的小爷?长的好生俊俏,这吹弹可破的脸蛋儿,这樱桃小唇,啧啧啧,让奴家一个女儿身都羡慕呢。” 一娇媚可人的姑娘靠上来,她玫红色轻纱齐胸襦裙,外披一条拖地嫩黄大帛,通体的白,佳人一枚。 但这般娇媚的她在女扮男装的冷知夏面前,还是自认逊色好几分。 不过,冷知夏今日装扮的过分秀气了。 暗红色窄袖交领暗绣金紫薇蜀锦长衫,腰上挂着只水汪汪玉佩,雨后光线照过来,通透高贵。 她本生的俊俏,黛眉,大眼,包子脸,高挺鼻梁,樱桃小唇,那稍微一笑就露出的浅浅酒窝,更是她的点睛之笔。 眼看玫红衣衫姑娘生扑而来,白丁及时拿剑阻挡:“姑娘自重,我家……公,公子不是来消遣的,她是……” “谁说本公子不是消遣来了?”冷知夏笑眯眯推开白丁,反手揽上了姑娘的腰肢,挑眉:“姑娘怎么称呼?几岁了?” 她那过分娴熟的攀谈,让白丁目瞪口呆。 天! 这还是他们那个知书达理,温柔可亲的姑娘吗? 这,她摸姑娘的手,这嬉皮笑脸的纨绔样儿,怎么有种流……流氓的错觉。 嗯,一定是他看错了,眼前这绝对不是他家姑娘。 冷知夏含笑撩拨下,玫红色衣衫姑娘害羞拿扇遮脸,娇嗔:“奴家叫真真啦。” 主动攀上冷知夏的肩膀:“小爷真坏,哪有一上来就问奴家几岁的,人家会害羞的。” 艾玛,小声音甜的能腻死个人。 冷知夏好坏,干脆用力一把给真真姑娘带进怀抱,十足的花花公子模样:“那不知真真姑娘看到它还害不害羞?” 冷知夏坏笑,从袖口掏出了一锭银子:“嗯?美人儿……” 第208章 侯爷滋润的哦 冷知夏稍稍垂眸,眉眼高挑。 眼底佳人看见银子,心花怒放:“吆,小爷出手真阔绰。”她媚笑着就要抢走银两,却被冷知夏敏捷一个扬起:“真真姑娘急什么?” “公子……”真真姑娘顿了顿,盯着冷知夏看,其脸上依旧带着能腻死人的甜笑:“好坏哦!” 意味深长的推了把冷知夏,用世上最柔软的话语:“小爷,何不去真真房里坐坐?” 真丝手绢轻轻擦过冷知夏的脸颊,魅惑至极。 冷知夏白玉面庞上闪过一抹坏意:“真真姑娘用的可是‘绝尘润肤膏’?” “是的呀,小爷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呵呵,猜的。“ 冷知夏勾上那姑娘的腰肢,往楼上走去。 白丁很在后头,慌得很:“公,公子,您这……” “你在外面等着就是。”冷知夏回了回眸,弯唇,眼底是讳莫如深的笑。 她笑的深沉,那笑里好似夹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在里面。 白丁心悸:“可……” 眼睁睁看着他家姑娘随那真真上了二楼房间,且一进去就关上了门。 乖乖,这可如何是好? 白丁慌得一比,这要是被侯爷知道他带姑娘逛醉春楼了,还不得宰了他? 还有他家姑娘这过分娴熟的‘勾搭’,这…… 回头在看二楼厢房内。 东窗明亮,阳光温暖照进玫红色装扮过的闺阁,光晕都泛着一圈圈的浪漫粉红色。 “行了,别装了,说吧,这次过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儿?” 真真扔长帛在床榻上,回身提起茶壶,倒上一杯推到冷知夏手边,又给自己倒了杯,落座于冷知夏对面的圆形软包梨花木凳子上。 “没事儿就不能找姐姐玩了?”冷知夏抿了口茶水,品尝下,小眉心微微拧了拧,道:“真姐,你这茶叶不行啊,怎么还是两年前的味道?” 真姐? 对了,冷知夏跟这真真姑娘两年前就认识了,两人还是结拜金兰的好姐们。 别看这个真真姑娘才二十出头的样子,实则是这家醉春楼的幕后老板娘,官匪两道她女人通吃。 “我这里是卖笑的,又不是品茶的茶楼,再说了这茶叶可是我专门从好南部好交情那里得来的一手好货,怎可能不行?就属你嘴巴挑剔。” 真姐说着也端起窑烧花纹茶盅吃上一口,尝了尝:“我觉的挺好喝的啊,怎么到你嘴里就不行了呢?” 但她并不生气:“当然,我这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跟你们将军府比的。”她放下茶杯,目光来到冷知夏脸上。 四目相对。 两人倏然笑出声来。 尤其是真姐,笑的花枝招展:“小丫头,别说你刚才都给我怔住了,还真以为是哪个没见过的公子哥,这小模样可是越来越俊俏了,你家那侯爷没少滋润吧?” “去去去,姐姐就会开涮妹妹。”冷知夏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害羞了的赶紧切换话题:“对了,姐姐,今日你这里可有看见陌生面孔进来?” 话落,她神色变的严肃。 真真做了这么多年的烟花生意,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冷知夏的心思。 她默了默。 放眼雕花窗楞,起身,走过去,逆光而战:“妹妹说的可是那苏寒跟其妹妹云答应?” 嘉陵六月正午的阳光颇为毒辣,晒的真真不得不抬手遮挡,娇媚容颜上不自觉散发出淡淡忧伤。 冷知夏看在眼里,跟着起身,过来,用后面拍了拍真真肩膀,以示安慰:“你要相信官家,何必为了那贱人脏了自己的手?若再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楼里那几十个姑娘可要怎么办?” 真真原名苏陌,是苏寒跟烟花女子所生。 当年苏寒能功成名就,也全靠那烟花女子鼎力相助,他当时承诺烟花女子等他做了官定回来娶她为妻。 烟花女子情意重,为了他舍弃一切,倾其所有为自己赎身,又一个人为其身下了一对龙凤儿女,含辛茹苦抚养他们长大。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苏寒另娶他人的背叛。 并未为了断了烟花女子的念想,苏寒令其妹妹,也就是云应答,她找到烟花女子,强行逼迫她带着一双儿女离开嘉陵。 烟花女子性子烈,当场跟云答应打了起来。 云答应心狠手辣,不但亲手掐死了烟花女子,她妄想斩草除根临走时还一把火烧了其住处。 苏陌因被阿娘提前放在大水缸里躲过一劫,而她的同胞哥哥当场毙命。 后来,苏陌被当时的醉春楼老板收养,也是从那天起发誓要找苏寒兄妹报仇雪恨。 “姐姐何尝不知这其后的隐患,可是这口恶气不出,姐姐我妄做为人。”苏陌一想起当年阿娘跟哥哥的惨死场景,就不由的咬牙切齿,甚是红透眼眶。 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种痛,冷知夏深有体会。 “妹妹知道姐姐憎恨苏家,但云答应身后牵扯了……” 第209章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妹妹知道姐姐憎恨苏家,但云答应身后牵扯到了皇室朝廷,如若你一意孤行势必会被查出来,到时候指不定成了谁的替罪羊。” “那以妹妹的意思,放在眼把前的仇人我什么也不做?”苏陌已是泪眼婆娑。 “不,姐姐该做当然得做了。就是我们选择另一种方式复仇。”冷知夏说着回眸背上一眼紧闭的门口,附在苏陌耳边,低语:“姐姐这样,先让人通知侯爷南宫决,等苏心羽一到,我们就……” …… 刑部大牢! 南宫决前脚刚进来,后脚听到有人禀报。 “侯爷,有人送信进来,要您亲启。” 南宫决顿了顿,冷冰冰接过信封,打开,扫视一眼,妖孽般的狐狸脸上无丝毫波澜闪过:“人呢?” “走了!”思南平毕恭毕敬,退下,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的回头:“对了,侯爷,听说无尘大人接手了我家一个码头仓库,以属下看,还是让他小心点的好。” 司南平是司南太师亲手托付到南宫决手上的,说是怕他有一天没了,以这小子的倔脾气,在他嫡子手里活不了几天。 当然,想让南宫决收人,定得付出代价。 这不,回报来了,思南平现在俨然是南宫决在安插在太师府的一枚探子,太师府嫡子,也是南朝最大盐商—司南宗正,其一举一动都在南宫决的掌控之内。 无尘跟他家女娃儿的那点小伎俩想当然也成了冷面侯爷的掌中之物,不过,他家女娃儿还真给他长脸,啥都会! 掀唇:“恩!” “出去的时候顺便让无尘过来找本侯一下。” “遵命!”思南平以前也算是东宫说一不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心狠手辣一人,可现在到侯爷南宫决面前,自动卑躬屈膝,仿佛人家就是天生的王者,身上永远挂着与生俱来的王者典范,霸气侧漏。 尤其让思南平仰慕的是,像侯爷这般有身份的人,竟然在感情方面忠一不二。 都说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在平常不过,可侯爷除了未婚妻冷知夏,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真正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以前妄想让侄女司南婉儿勾引侯爷,现在看来终是白日梦一场。 不一会,无尘那厮吊儿郎当的进来。 见冷南宫,打了声响亮的口哨:“找我有事?”屁股一抬坐在了旁侧暗几上,他手里面把玩着两石核桃。 南宫决冷眼投视,从鼻子里来发出了冷哼:“看起来挺悠哉吗?”‘啪’拍了把眼底信封,变了脸。 重重一下,惊的无尘当即弹跳而起,差点没扔了手里的石核桃:“怎,怎么个意思?咋还怒上了呢?” 眼神怯怯,不安拽过那信封,暗搓搓扭身打开查看:“云答应在我手里,若想见到她,来醉春楼。” 醉春楼? 无尘大吃一惊,回头在南宫决脸上找答案:“这……” 也太大胆了吧,直截了当说人在醉春楼,可见背后这人的厉害? “这什么这?无论是谁,敢威胁本侯,就是活腻了!”南宫决话未说完,窑烧茶盅被捏了粉碎。 他轻轻一吹,粉末飞扬。 飘上无尘脸上,直呼:我去,这男人太可怕,简直是魔鬼。 不对,魔鬼还没他可怕,这人发起火来随时要人命。 无尘静若寒蝉,收敛心思,说话带颤,断断续续:“您息怒,也或许这背后有什么私人恩怨在里面也说不定。” 无尘认的信上这字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封信应该是出醉春楼老板娘苏陌写的。 苏陌跟苏家的恩怨情仇,他多少还是有听妹妹冷知夏说过一二,就是云答应怎么到了她的手里,这就奇怪了。 与此同时。 苏寒偷偷摸摸的找到女儿苏心羽,父女两躲在益王府门口的梧桐树后面,鬼鬼祟祟的不知说了些什么。 反正很快,在苏心羽的陪同下,皇甫炎形色匆匆的出了益王府大门。 无尘跟白丁徘徊已久,无尘那厮刀疤一抽,挤眉弄眼的冲白丁打了个响指,白丁意会。 于是乎, 主仆两人飞檐走壁,一路尾随而去。 皇甫炎子心思重,总觉的身后有双眼睛盯着他看,可回了好几次头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苏心羽趁机温柔贤淑:“王爷放心,绝对不会有人跟踪,这次您就等着看奴婢如何让那南宫决死无葬身之地……” 第210章 男人清冷金贵 苏心羽自信满满,那双眼睛明明笑着,却狠毒至极。 短短一刻钟时辰的路程,她都有点等不及,恨不能马上飞去醉春楼。 只要姑母云答应同她一起对付南宫决,还怕冷知夏那贱人什么破命数? 还有王爷,她这次要是帮他铲除他的心头大患—南宫决,就不信他不感动? 再说还有肚子里这个宝贝疙瘩,只要平安生下他,母凭子贵,那么她王妃位子指定稳了。 …… 醉春楼! 冷知夏跟老板娘苏陌合计完后,就一直待在她房间里喝茶。 那茶别说真的不是太好喝,好在她随身带了两包她新研制出来的香茶。 她盘腿坐在团蒲垫子上,葱白小爪爪提起茶壶,放香茶进去,添上滚烫的热水,盖好盖子。 醒泡一会,到出茶水,翻动茶包,进行二次醒泡,已是茶香肆意。 她面色淡然,有说有笑:“姐姐不必紧张,听妹妹的就是。” 香茶经过三泡后,她抬手轻轻为苏陌倒上一杯:“尝尝看,这茶的味道如何?” “那还用问,闻起来都这般香甜,吃起来指定错不了。”苏陌打小在烟花巷摸爬打滚长大,心思想当然比她同一年龄段的女子要成熟上好多。 但亲手向冷面侯爷南宫决发起挑战,她这心难免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好在有冷知夏坐镇,否则她真怕她会稳不住。 她端起茶杯,吃上一口,怔了下,茶香沁人心脾,瞬间抓住她本挑剔的味蕾,紧着不顾滚烫再喝上一大口,赞不绝口:“天,怎么这般好吃?” 茶香回味无穷,她继而向冷知夏打听:“妹妹,你这是什么茶?不会这也是出自你哥哥之手的新产品吧?” 除了跟苏家的恩怨情仇,苏陌说到底还是个生意人,精明的她这就嗅到了什么商机,想在第一时间抢占市场。 呵,不愧是她的好姐妹! 冷知夏心里惬意,表面还是波澜不惊:“这个恐怕姐姐回头得问我家哥哥了,当然妹妹也觉得这茶相当不错。” 她扶了扶小眉心,提杯示意苏陌,轻轻一笑,扯出了两只可爱酒窝。 “小狐狸!”苏陌摇头,笑的哑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上将军府这个古灵精怪的嫡女了,外人都说丫头骄纵跋扈,诋毁其就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可她知道她不过是大愚若智,不想表现自己罢了。 如果这丫头真是草包,怎么入了冷面侯爷南宫决的眼?那人生性凉薄,却偏偏对这丫头忠志不渝。 什么情啊,爱啊的,终究抵不上他把你真的放在心上,没有你他过活不了,少了他你会发疯。 世人都追逐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浪漫,可这世上又有几个真心把你放在心上的人?不都嘴上的甜言蜜语,身体的勾三搭四,前拥后抱? 好比阿娘,付出一切,最后命都搭上了,换来的却是负心汉的花前月下,锦绣前程。 叩叩叩……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真姐,人来了。” 苏陌猛然回神。 冷知夏也是不同层次的紧了紧心口,水汪汪的大眼睛随之迷蒙,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阴沉一片。 “妹妹你在里面等着,我先出去会会苏寒那老鬼。”提起苏寒,苏陌咬牙切齿,恨不能下秒就给他撕碎。 冷知夏点头:“姐姐不必太紧张,他们不敢拿你怎样?” 呵,他敢? 苏陌美眸一扬,气场瞬间两米开外,整个醉春楼都是她的战场。 彼时,遥望那突然腾空而起的火花,男人略略眯了眯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再抬眸,整个人潭底的寒冰般可怕。 “记着,本侯要活的!” 几个清贵字眼从他那性感薄唇挤压而出。 他声线平平,却单单给人后脊梁骨发寒的魄力。 黑衣死侍异口同声:“属下遵命!” 话落,他们以思南平为代表,纵身一个飞跃,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冷面南宫决却跟他们背道而驰,一个闪身,翻上马背。 “驾……” 怒马少年,淡紫色大袖衫,夏风呼啸而过,留下一串串马蹄声 他经过一片竹林,周遭寂静,隐约中却暗涌杀机。 林中那等候已久的黑衣人,发现来者正是南宫决,挥手下令,高喊一声:“杀……” ‘蹭蹭蹭’拔刀声起,顿时几十个黑衣人腾空飞来,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直冲马背上的南宫决。 眼看,南宫决进了他们的包围圈。 生死危关时刻,他那俊逸容颜上却闪过…… 第211章 一出好戏 南宫决那俊逸容颜上却几不可查的闪过了抹笑意。 不过,他笑的狡诈,狡诈中还带着丝丝不屑讽刺在里面。 “杀……” 黑衣人虎视眈眈,当几十把利剑凶狠挨近南宫决时。 突然,他一个后仰,汗血宝马嘶鸣奔驰,宝剑出鞘。 一路闪电加火花,‘蹭蹭蹭’而过,回头再看,死了一大片。 该死! 那影藏在竹林最深处的某人,放眼一看,当即傻了眼。 听闻侯爷南宫决文武双全,武艺过人,连大内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爷,快走!”黑衣人领头就要顶不住了,临时之前抵死托住南宫决。 竹林深处翩翩贵公子心生大怯,再也不敢逗留任何,掉头,脚步凌乱,仓皇而去。 南宫决‘呲’凶狠一刀戳穿黑衣人身体,宝剑又迅速抽回,献血飞溅,瞬间红透了那一片竹林。 南宫决却独善其身,别说他身上不见一丝血迹,就连他那锋利无比的宝剑也是滴血未沾。 午后阳光透过竹林扫射下来,树影斑驳,宝剑刀刃森白,反射出一道锐利光芒。 光芒射向那奔窜逃命的某人,只听见‘啊’的一声。 那人滚落山崖。 遗留一醒目玉佩到了山崖边。 淡淡扫视一下那漠上古玉,冰冷侯爷那张刀削般的俊冷容颜上泛起丝丝笑意,却杀气腾腾。 他看也没看那滚落山崖的某人一眼,最多也就踢了脚那玉佩,仿佛那玉佩不配他附身捡它,怕脏了他的手。 玉佩碰上石块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好不悦耳。 …… 醉春楼! 苏寒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自认为他手腕高明,胸有成竹的带皇甫清炎过来找云答应。 没想到云答应没见着,他自己倒惹了一身骚。 一进来就被醉春楼的想好的缠上,哭哭啼啼说怀了他的骨肉,要他给人家一个交代。 当着皇甫炎的面,苏心羽别提有多恼火了,不留情面的数落苏寒:“爹爹,枉费女儿这些年尊敬您,拿您当世上最好的爹爹来敬仰,以为您是个正人君子,没想您也跟那些臭男人一样,这种地方也是你一个官员能来的?” 苏寒老脸丢尽,又碍于皇甫炎在场,尽量压住怒火的哄那姑娘:“乖,翠儿你听话,爷今天确实有着急事儿处理,等完事儿则亲自过去找你,好不?” “不好。”翠儿姑娘脸上挂着亮晶晶的眼泪,哭的好不委屈:“苏学士,您好歹一五品文官,怎能说话不算数,是您说会娶奴家进门的,奴家这才不顾一切的怀了您骨血,现在又怎么翻脸不认人?” “您说您都有多长时间没来看我了,人家的肚子都显怀了,你让我一女儿家如何自处?” 翠儿梨花带雨,抽抽搭搭,着实可怜。 这很快引起其他人围观,大家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这苏寒也太不要脸了,好好的姑娘就让他这么糟蹋了。” “可不是?翠儿姑娘从来卖艺不卖身,没张到最后毁在了这个老东西身上?” “就说啊,未婚先孕,这说出去可让她一姑娘家怎么活?再说这肚子都这般大了,唉,造孽啊。” 起先是窃窃私语,慢慢有那么几个看热闹不嫌事的扬声而起。 “苏学士,大家可都看着呢,你若是再不给翠儿姑娘一个说法,怕是不好吧?” “让你管?”苏寒恼羞成怒,用力推了翠儿一把:“给我滚开!” 力道大了些,翠儿当下身子不稳,身体悬空,直接从二楼的镂空看台甩了下去。 看台怎么说也有七八米,那还有好?翠儿当即一命呜呼,血涌成河。 吓懵了苏心羽,皇甫炎心头一紧,忙用扇子遮脸。 完了,出人命了。 这可是要惊动官府的,紧着拉扯苏心羽:“该看看什么看,走啊!” 苏心羽一愣:“啊?”反应一下,慌不择路:“噢,好,这就……” 后面的话没来及的说出来,听到门口大吼一声:“刑部办案,来人,都给我围起来起来。” 话落,无尘手提尚方宝剑,霸气出场。 皇甫炎一顿,怎么回事? 放眼那不知何时走出房间的云答应,双腿一软,直呼:不好,他们中了圈套。 无尘迈步而来,歪头:“王爷,走吧?”潇洒一指挥手,死侍思南平面无神色,直接拽起皇甫炎就走。 皇甫炎挣扎:“放开本王!” 苏心羽傻眼,死的心都有了。 等冷知夏出来,外面已恢复热闹,姑娘们陪笑,客人们勾肩搭背,欢声笑语继续,毕竟,死一个人在醉春楼来说再正常不过。 她似笑非笑的来到苏陌身边:“姐姐觉得妹妹的这出戏如何?” 她眉峰轻挑,笑容真诚却毒辣。 苏陌讷讷:“不错倒是不错,就是后味十足……” 第212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苏陌讷讷:“不错倒是不错,就是有点上头,跟你给我的香茶一样,后味太足。” 冷知夏表示不太明白的皱了皱眉。 苏陌又道:“后味足是好事,就是可怜了翠儿,活生生的一条生命啊!” 同为女人,哪怕身处烟花巷,就这么惨死,苏陌还是于心不忍的。 再一次想起她那可怜娘亲,对苏家的恨越发浓郁。 “姐姐无需自责,世上的事,有因必有果,什么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她要是早听你的话,也不至于落得今天真难凄惨,她要一意孤行谁也没办法。” 冷知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拍了拍苏陌的肩膀,以示安慰:“再说今天这个事儿,根本就是她自己自找苦吃,但凡稍微给自己留后路,也不会上了苏寒的当。” “是啊,她跟当年的阿娘一样,但凡稍微有点头脑,也不会搭上自己的命。”苏陌仰头,眼泪簌簌流淌。 命啊,说多了都是眼泪。 …… 宝月楼! 见儿子皇甫笙跌撞翻下马背,嘉贵妃一愣,反应片刻,忙一瘸一拐的迎接上去。 “笙儿,你这是怎么了?” 触手黏糊糊的,拿起来一看,满手的血:“血……’嘉贵妃尖叫:“笙儿,你受伤了?有没有怎样?” 连着向外扬声:“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宫女紫薇帮忙搀扶,惊慌失措:“四皇子看着很虚弱。”触目皇甫笙,他满身狼狈,脑袋上,衣服上除了潮湿泥土,更多的是被挫伤后的伤痕。 尤其那张面庞,满面疮痍,几斤面目全非,说的一点也不夸张,毁容了这是。 “不,母妃,不能传太医。”皇甫笙凭借最后一口气死死拖住嘉贵妃,有气无力,痛苦嘶鸣:“孩儿不孝,孩儿又给您丢脸了。” 说完,‘吧嗒’一头栽进了嘉贵妃回报。 嘉贵妃身心回慌乱,儿子受伤她够担心的了,这看他又晕死过去,那颗心啊,直接跟着痛的不能自己。 “怎么办?母妃要怎么办?” 这根本跟临走前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儿子判若两人,他不是说要送她一份大礼的吗,怎么这才半天的时间,变成了这样? 丫头紫薇亦是乱的一头雾水,手忙脚乱:“娘娘,四皇子受伤严重,怕是不找太医是不行的,您看要不奴婢过去请陈太医过来一趟?” 她是嘉贵妃从外面带进来的贴身丫头,聪明伶俐,这些都没少帮姐贵妃做事儿,手上大大小小不知害了多少人的命。 “不,不可!”嘉贵妃突然想到儿子临走前说的话,要是没猜错的话,他是去刺杀南宫决了,看样刺杀失败。 嘉贵妃恨铁不成钢,转眼变了脸色,心狠:“这是他自己选择的,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真是不自量力,她都不敢轻易动那南宫决一下,没想到儿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得是让他挨了打受了罪,才知道社会的残酷。 “可?” “没什么可是啊,抬进去,清理伤口,好生照看。”嘉贵妃撂下话,头也不回的走开。 留下紫薇跟其他下人,面面相觑,后真的按照嘉贵妃的话抬皇甫笙进了宝月楼。 紫薇心系皇甫笙多年,打来水一边耐心帮他清洗伤口,一边抹眼泪,心里头怨恨起嘉贵妃来。 难道在她心里,争宠比儿子的命还重要? 加上皇甫笙身子娇贵,不一会就发起了高烧,迟迟不退,紫薇受不了,安顿小姐妹一番,偷偷溜出了宝月楼。 她来到未央宫门口,鬼鬼祟祟的躲在一侧等某人。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见春桃从里面走出来,着急忙慌三步并两步扑上去。 “春桃姐姐,求您求求四皇子。” 丫头紫薇说着‘扑通’跪在了春桃脚下…… …… 刑部大牢! 油灯高高挂起,可能是近来下了暴风雨的缘故,里面格外阴暗潮湿,滴滴答答的有什么液体滴下,单单这声音就足以叫人听着心里发毛。 视线往里面走,便看见冷面侯爷南宫决端坐在貂皮软包太师椅上,他手里拿着的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 剑长一米之多,晕黄的油灯打在其上面,森亮,有几滴猩红从刀刃滴落,看上一眼,就不由的心惊肉跳。 他舔了舔舌头,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谭低寒冰般冰冷,他微微抬了抬眼帘,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那脸上明明带笑,却让在站的每个人屏住呼吸的不安。 大牢死一般的安静,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无尘这会子也…… 第213章 冷冽侯爷不怒自威 大牢死一般的安静,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无尘,这会子也严肃着刀疤脸,不敢造次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低眉顺眼好不紧张。 沉默半响! 才听见冷面侯爷南宫决低沉:“不说是吧?” 他那狐狸眼也就是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吓的云答应魂飞魄散,‘吧嗒’双腿一软瘫在了冰冷的四面上。 她浑身战栗,贝齿打颤:“我,我……不,本宫要见圣上。” 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她不想死,她好冤枉,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到最后会变成这把田地? 呜呜呜…… 她趴在地上使劲哭泣,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呵! 南宫决连个眼皮子都不带闪的,眸光冷冽,慢悠悠擦过云答应来到苏心羽的脸上,苏心羽的心狠狠一沉,霎时面若黄土,难看至极 。 怎么办? 她太害怕了,怯怯朝皇甫炎找安慰,都要哭了。 没想皇甫炎非但没有出来要替她说话的意思,反而第一时间的甩锅:“南宫决,放了本王,本王确实跟这事无关,本王就是去醉春楼消遣的。” “是吗?”南宫决冷笑一声,锐利眸光定格在了皇甫炎脸上,一字一句:“那么敢问三皇子想好的是谁?说您是过去消遣可有证据证明?” “我能证明!”苏心羽这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 虽然话一出来,她就知道错了,那张脸躁的猪肝一般难看。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皇甫炎狠狠剜一眼睛上去,这看南宫决的眼神都变了。 “侯爷,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他半握拳掩了掩嘴巴,言语放慢好多,明显带着几分讨好在里面。 也是,他一皇子公然出现在醉春楼那种莺莺燕燕烟花之地,又正好被无尘当着老百姓的面抓了,而且还跟命案有关,不用想这件事要是传到圣上耳朵,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不,他们说谎!”云答应深知皇甫炎的狠毒,马上变了话语:“侯爷,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是三皇子,他说只要本宫帮他骗取嘉贵妃的认可,他就可……” …… 将军府! 冷知夏进门听见里面闹哄哄,好奇看了看,问:“干什么呢?怎那多人围在那边?” 白丁毕恭毕敬:“好像是曹氏小产了。” 啊? 冷知夏惊了下,想过去一探究竟,被里面跑出来的盛妈妈阻拦:“姑娘,跟我回去。” 拉冷知夏过来,可是着急:“自古女人小产忌讳多,连我们这些婆子也不敢轻易靠近,何况您还是以未出阁的姑娘,这要是被冲了犯了,可如何是好?” “走,听话,赶紧随妈妈我回去。”她说着拉起冷知夏的手,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匆匆忙忙从正厅绕过去,进了翠玉阁的大门。 进去后,并要腊梅及时把门关上,说怕不干净的东西进来冲了冷知夏。 冷知夏进来,坐到矮塌上,默了默,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儿,早晨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小产就小产了?” 前世,曹氏好像也有小产,但那不都是嫡母苏氏毒害的吗? 现如今苏氏早就被送去乡下庄子了,她怎么还小产了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看见四妹妹冷倾城哭哭啼啼跑来,一进来就扑进她怀抱:“呜呜呜,大姐姐要怎么办?阿娘肚子里的宝宝没了。” 她哭的稀碎,抽抽搭搭的好不伤心。 冷知夏噎了噎,她也是刚听到这事儿,具体也稀里糊涂的,抚摸妹妹的背:“倾城不哭,告诉大姐姐你阿娘究竟是如何小产的呢?” 前世,曹氏小产,是苏氏往其保胎药里加了一味红花致使的,可当下…… 呜呜呜…… 冷倾城呜呜噎噎:“中午吃饭的时候都好好的,吃了饭阿娘说去院子里散步,再回来就肚子疼,前后不到一刻钟,阿娘就流血了,然后就…就……” “没有任何征兆?” “阿娘说肚子疼,就说肚子疼。” “那陪你阿娘一起散步的都有谁?”冷知夏眯了眯眼眸,脑海里突然有个什么人影闪过,问了句:“楼氏这几天都在干嘛呢?” 楼氏? 冷倾城停顿了下,道:“楼姨娘近来孕吐的厉害,一直都待在房里未见出过门。” “噢,对了,她娘家姨母昨天来过。” “哪个姨母?”冷知夏心声一顿,变了神色:“她不是苏氏的陪房丫头吗?从小就卖给了苏家,她哪来的姨母?” 问了个冷倾城大张嘴,半天,惊呼:“对啊,楼姨娘哪来的姨母?” …… 第214章 女人小产,多新鲜 抽丝剥茧,问题找到了。 冷倾城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沉不住气的就要跑回去找楼氏算账。 被冷知夏强行压住,语重心长:“我们现在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楼氏害了你阿娘,再者就算是她害的,你觉得你这样过去,人家会承认?” “那……” “姑娘说的没错,四姑娘且不敢鲁莽行事儿,当下最重要的是你阿娘的身体,况且楼氏也有孕在身,要是有个什么差错,怕是不好交代。” 盛妈妈到底是老人,各方面考虑的比较周到能站在各个角度想问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说了冷倾城。 加上冷知夏千叮咛万嘱咐,冷倾城还算听话,回了紫薇苑。 已是傍晚。 方才还夕阳西下,转眼乌云翻滚,眼看又要大雨来临。 冷知夏的心情糟糕的厉害,先是醉春楼那档子事儿,刚有了结果,好不容易回家,这曹氏又流产了。 还有那个发疯的皇甫清菡,听说她又差点伤了太后娘娘,思南婉儿不放心的一而再,再而三求她。 “姑娘,将军跟老侯爷回来了,看着脸色不是很好,您看要不过去打个招呼?” 腊梅看了看冷知夏:“对了,这都好半天了,怎么也不见哥儿跟侯爷回来?” “容隐跟白丁也没回来吗?”冷知夏回望自己还是一身男装打扮,道:“先过来帮我把衣裳换了再说。” ‘再说’两个字还没有说完,春桃的信鸽又到了。 虽然不知道密信上说了什么,但看到冷知夏很快出了门。 她走的很匆忙,连衣裳也外来得及换,还是那身暗红色男装。 …… ‘东南西北中’。 一看见冷知夏进来,思南婉儿便远远招手:“冷知夏,这边!” 闻声,冷知夏抬了抬头,看见了冲她挥手的思南婉儿,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上楼,来到雅间。 珠帘落下,她入座。 雅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木茶几,墙壁上做了雕花处理,古色古香的地面上铺着一淡灰色羊驼地毯,上面放着四团蒲垫子。 两个被思南婉儿跟冷知夏坐了,茶几上是一套金梨花实木打造的茶具,八个实木茶盅,一实木茶壶,手柄其他应有尽有。 茶壶嘴上冒着丝丝热气,清香无比,一闻都是出自冷知夏之手的香茶,看来跟司南家的茶生意开始了。 “思南姑娘,这般着急忙慌找我,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谈?” 冷知夏并没什么心思喝茶,淡淡眯了眼思南婉儿,她捏了捏太阳穴,感觉很累的样子。 “你心情不好?”思南婉儿倒了杯茶给冷知夏:“不知道三公主那边你查的如何了?” “正在想办法,快了!”冷知夏不咸不淡,收了手臂,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两手朝后撑地,脖颈跟着向后扬了扬,叹气:“太后她老人家如何了?今日事儿多,也没来得及进宫看看她老人家。” “没啥大事,就是吓着了,一时急火攻心。”思南婉儿眼睛在冷知夏的身上游走,想说什么的张了张嘴巴,却没能说出来,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想说什么就过,吞吞吐吐的也不是你的个性啊!”冷知夏看透了思南婉儿一样,说着挥手端起茶杯吃上一口,勾唇凉凉一笑。 思南婉儿一阵窘迫,像是什么心思被看透一样,精致的鹅蛋脸上霎时红晕一片。 切,女人! 她越是这样,就越发证实了冷知夏心底的想法。 要是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丫头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二皇子皇甫奕了。 果然,下秒听到思南婉儿摸着小鼻子,支支吾吾:“那个,你跟二皇子熟吗?” 说到二皇子,她娇媚一笑,露出点点小女人的羞涩。 也是,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两私奔的戏码都上演了。 冷知夏尽收眼底,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再吃上一口茶,慢吞吞:“怎么突然问起二皇子了?” “还不是你喜欢上他了吧?”冷知夏故意歪头看思南婉儿,她操着调侃的调调,可是羞的思南婉儿捂脸直呼没脸见人:“唉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我哪有,哪有喜欢人家,我,我不过是关心他罢了。” “对,关心,就是关心。”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正是思南婉儿这样的人。 冷知夏看破不点破,扶眉,放着茶盅,不咸不淡:“你关心人家什么?再说人家天生的帝王……” 话到嘴边,冷知夏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紧着查了发挥:“人家天生帝王家的儿子,需要你关心?” 艾玛,可是圆回来了,刚才差点说漏了嘴。 忐忑的心刚有所舒缓,停到思南婉儿低沉:“我关心他还不是因为你家侯爷……” 第215章 看我不撕破你的嘴? “我关心他还不是为了你家侯爷?” 思南婉儿好羞耻,以至于不假思索的张口就来:“你不知道你家侯爷,为了彻查三公主发疯的事儿在圣上面前立了军令状吗?” 而且这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他答应圣上两天内必定查出三公主发疯原因,否则提头见圣上。” 一股脑儿,‘蹭蹭蹭’说了个干脆。 要说这丫头也是心直口快,她倒是说了个敞快。 闻声,笑容却‘吧嗒’僵持在了冷知夏脸上。 她愣了下,有点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拧眉,看司南婉儿:“你,你刚才说什么?候,侯爷立了军令状?” 她的那颗心啊,一下子决堤的瀑布般澎湃。 决哥哥立了军令状?两天之内查出三公主发疯的原由? 她心悸,想到什么,紧着起身:“那个,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有事儿明天再说。” 她太过着急,疾步而去。 思南婉儿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这什么个情况?该不会是她还不知道侯爷立军令状的事儿吧?” 不过,看到冷知夏零零乱乱的样子,她好不得意。 小样子,你也有今天,平常不是挺能耐的吗? …… 冷知夏一口气跑到了刑部门口,容隐见其呼哧带喘的样子,惊的一大跳:“姑娘,你怎么来了?” “你,你家侯爷呢?”冷知夏捉急,没时间搭理他,说着就要往里面闯进去:“我有话要跟侯爷说,我……” 迎面看见皇甫炎耷拉着脑袋从里面出来,其身后跟着的是一脸死灰的苏心语。 四目相对! 苏心语恨不能一把掐死冷知夏,怒吼:“冷知夏,你好歹毒的心啊,害我们家破人亡,你现在满意了?” 吼的冷知夏直莫名其妙,但她反应的快,马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了看苏心语,心平气和:“姐姐这是什么话?什么家破人亡?什么歹毒?你说什么呢?夏儿怎么听不懂?” 当真以为她还是前世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冷知夏?说实话,见苏心语这般不顾一切的破口大骂,就知道她帝师大人成功了。 她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回原地。 “贱人,你还敢演戏?看我不撕破你的嘴?”愤恨冲昏了苏心语的头,嚷嚷这就要向冷知夏撕扯上来。 姑母云答应什么都招了,说她是受三皇子跟爹爹的挑拨,才听了嘉贵妃的话害三公主的。 三皇子见事情不妙,第一时间出来替自己辩驳,反手就将所有的事儿推到了爹爹头上。 爹爹形单影只,哪怕再哀求也逃不过被砍头的命,便含泪认下了所有的罪。 可她知道,爹爹这样做都是为了维护她跟肚子里的孩子。 苏心语好恨,她红着眼眶,发疯一般,直冲冷知夏扑过来。 她速度太快了,冷知夏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眼看苏心语的魔爪就要朝她的脸袭来,冷知夏本能后仰,绝望下闭上了眼睛。 下秒,直觉身子一轻,进了熟悉的怀抱。 “苏心语,你他么找死!”南宫决飞奔而来,他一手及时拉扯他女娃儿入怀,一手扬起,一击有力的巴掌甩了上去。 ‘啪’惊天动地,山崩地裂。 偌大的力道下,苏心语大脑嗡的一下,偏头,身子随之飞出了三米远,倒在了坚硬的地上,额头不偏不倚的碰撞到了门口的石狮子上,‘啊’的一声,晕死过去。 皇甫炎的心跟着狠狠一沉,冲上去:“苏心语?你有没有怎样?你要是敢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本王要你的命!” 原来让他慌张的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场面好熟悉,不正是前世皇甫奕逼死她冷知夏前说的话吗? 这么快就报应到了苏心语的身上。 冷知夏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重生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可能这是她听到的,看到的最讽刺的一幕。 苏心语是可恨,但更可恨是皇甫炎那小人。 看来跟皇甫炎的修罗场要开始了。 “没事吧?”南宫决回头紧着查看他的女娃儿,发现她的小身子不听颤抖,误以为是刚才给她吓着了,忙抚摸她背的安慰:“好了好了,没事儿,不怕,有我在。” 他动作那个柔和,柔的冷知夏鼻子泛酸,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窝进他的怀抱哭了起来:“呜呜呜,决哥哥。” 她这一哭,南宫决瞬间就乱了方寸,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乍寒,冷声:“来人……” 第216章 来人,拉下去,杖责三十 可人儿一哭,傲娇侯爷的那双狐狸眼乍寒,低吼:“苏心羽以下犯上,出手伤平康公主,来人,拉下去,杖责三十!” 皇甫炎一听,慌了:“我看谁敢?” 他凶狠向南宫决,蛮狠扯苏心羽到他身后,龇牙咧嘴的好不凶狠:“她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家骨肉的,看你们谁敢动她?” 但将士们充耳未闻,冷肃威严,生硬从后拉起晕厥的苏心羽,拖她就要用大刑。 苏心羽的心当下沉到了谷底,晕死过去的她又一口气清醒过来,用力挣扎:“放开我,知夏,姐姐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这时,宫里传来圣旨。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侯爷南宫决遇事干脆果断,能在第一时间查清三公主发疯真相,朕甚是欣慰,但考虑兹事体大,涉及到了皇室名誉问题,朕现命侯爷南宫决带众罪犯进宫,钦此!“ 话落,张公公斜眼皇甫炎,阴阳怪气:“王爷,请吧!” …… 皇宫! 紫宸殿。 圣上龙袍加身,威严霸气。 殿下跪着皇甫炎、苏心羽,苏寒等人,云答应哭的一度要晕死过去:“圣上饶命,臣妾糊涂啊。” “好一个糊涂?” 圣上龙颜大怒,说着重重一个巴掌拍在了龙椅坐榻上。 因为太用力,惊吓的苏心羽一颗心当即上了嗓子眼。 苏寒更是没命磕头认错,临表涕零:“臣有罪,还请圣上看在臣三代辅佐太子的份上,放过臣一家老小,放过这怀有身孕的小女苏心羽吧。”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当爹的总算是替自己女儿说了一句话,但也因为这句话,挑起了云答应多年愤恨,怒极反笑: “哥哥,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事?出事儿为何想的只有你的妻儿老小,那我呢?” 云答应猛拍打自己胸口,痛不欲生,眸光擦过苏心羽的脸到皇甫炎身上:“都是一丘之貉,什么郎情妾意,甜言蜜语,到头来不过是风月一场,呵呵……” 她冷冷的笑,狠狠的哭,苦干了眼泪,心口拔凉拔凉的。 “圣上,臣妾知错,臣妾不求您原谅,只求再临死前摸摸平康公主的手,臣妾这一生活的太苦,好羡慕平康公主,羡慕她出生在富贵家族,羡慕她有个疼爱她的爹爹,羡慕她知足常乐,更羡慕她明明凤凰之命,还会矢志不渝的爱着‘不举’侯爷南宫决。”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她哭着爬到冷知夏脚下,虔诚伸手,不敢奢求她的施舍,摸了摸她那绣花鞋子,低低:“当心圣上。” 她的声音很小,小的也就冷知夏能听得见。 冷知夏眉心蹙了蹙,突然,见那云答应一个翻身,直冲不远处的柱子撞去。 “不!” 冷知夏失口,一双大眼睛瞪的浑圆。 ‘砰’猛烈碰撞。 一口鲜血从云答应的嘴巴喷洒而出,一命呜呼。 她临死眼睛都没闭上,瞳孔定格在了皇甫炎的方向。 南宫决回手给他女娃儿拉进了怀抱,这一幕太过血腥,怕给她吓着,可还是吓着了。 然后,嘉贵妃被带进来,哭天喊地:“圣上,臣妾冤枉,臣妾怎么可能做伤害三公主的事儿,她可是臣妾看着长大的啊。” 可不管她怎么哭喊,当证据摆在面前,转眼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圣上饶命 ,臣妾这样做可都是为了咱们南朝的稳定啊。” 她哭着指向冷知夏:“都是她,她可是上天安排好的凤命,圣上您还有这么多未许配婚约的皇子,为何偏偏把她许配给‘天生不举’的废人南宫决?” “够了!” “圣上……” “拖出去。“ “圣上,不让冷知夏进宫为妃,您会后悔的,迟早南宫一族会取代我皇甫荣耀,您要三思啊……” 嘉贵妃拉出去后,圣上直接下令将其打入冷宫,此生不得再踏出冷宫一步。 翰林学士府当日被查封,圣上虽免去了苏家大小被灭九族的罪责,但男为奴被发配边塞永生不得回皇城嘉陵,女为娼,还是那种用于最下等人消遣的草娼。 皇甫炎被割去益王番位,禁步王府,没有召见不得外出。 苏心羽因怀有身孕,免去一死,但活罪难逃,发配静安水巷为奴,生子后即刻处死。 南宫决办案有功,特封镇北侯,赐四珠亲王荣誉。 所有事处理完后,南宫决连夜又赶回了皇宫。 他不顾圣上恼火,直截了当:“微臣恳求圣上为我跟冷知夏赐婚。” 圣上睡的迷迷糊糊的,突闻耳边传来话语,惊的一跳,还以为是…… 第217章 请您为我俩赐婚 圣上惊的一跳,还以为是刺客,差点大喊起来:“抓……” 睁眼看到此人是南宫决,愣了愣,抚摸心口:“你小子大半夜的不回家睡觉,跑这里装什么狼豺虎豹?” “张公公?”向外扬声。 南宫决低沉:“别喊了,所有人包括那都被你外甥我给迷晕了。” 他努了努那躺在龙榻上的美人儿,妖孽般的狐狸眼一挑,笑的别提有多邪魅 “你?”圣上怒称,直呼他不要面子的啊。 默了默,又自知他这个外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杖,起身,声线冷漠:“你说什么?赐婚?你真想跟那娃儿成婚?”抓了件衣裳披到身上。 他回头看南宫决,老脸上有什么耐人寻味的隐晦浮现。 “对,请您为我跟冷知夏赐婚。”南宫决依然那般淡定,俊美容颜上噙着淡淡笑意,眉宇舒展,丝毫不为他刚才放到了一屋子的太监宫女妃嫔感到忌惮。 圣上耻笑一声:“朕要是不答应呢?” 呵! 南宫决跟着一道冷笑:“您是九五之尊,说话不都一言九鼎,一个唾沫一个钉吗?忘了上明山前答应外甥的事儿?” “朕答应你什么了?” “那可多了。”南宫决摸了摸鼻尖,皮笑肉不笑:“好比让外甥我不要怕,喜欢了就麻溜办了她,最好未婚先孕,还说什么我那个抠门爹要是不出钱,婚礼您筹备,给我顺延侯爷之位时,不还答应等我两成亲了,赐她二品护国夫人吗?” …… 侯府,宁心阁。 冷知夏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都是今日云答应临死前的那句话。 ‘小心圣上。’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云答应为何要在临死前跟她说这句话? 回想前世,太子失势,随着皇后势力的崩塌瓦解,嘉贵妃正式接手后宫,其儿子皇甫笙为东宫太子之位彻底跟其他皇子大开杀戒,后被二皇子的人处置,皇甫炎钻孔子,一边向二皇子讨好靠拢,一边又私下结党营私,企图再一次洗牌地位,然后云答应发疯,再然后圣上中毒…… 突然,她猛的一悸,难道说那毒是圣上自己……还是说他从来都知道嘉贵妃是蛊族之人,只不过假借她的手静看儿子们自相残杀,然后他…… 天! 那要是这样的话,她跟决哥哥岂不成了他用来挑拨皇子们斗争的工具? 就说三公主见了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冷知夏想到这里就再也没了睡意,起身,抹黑准备点上油灯,听到房顶传来脚步声,即便很轻,但还是被她发现。 “谁?” 本能求生下,她下意识喊上一声。 听到窗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开门!” 冷知夏顿了顿,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开,无尘进。 “哥哥,大半夜你来这里做什么?”冷知夏过去点了灯。 因为从宫里回来晚了,决哥哥说将军府太乱,先带她来这边休息,等明天再带她回去,这不身边连个伺候左右的丫头也没有。 琉璃盏燃起,室内光亮了好多,晕黄的灯光温柔的洒在她的脸上,身后,连那拉长的身影也看着无比可人。 无尘却叹气:“丫头,你要不要跟哥哥出去几天?” 他脸上阴郁,言语外有担心在里面。 冷知夏看不透的反问:“为何要出去?是要我做什么吗?还是说跟司南宗正的香茶生意出问题了?” 无尘摇头。 “那是‘绝尘换颜膏’的事儿?” 无尘又摇头。 冷知夏这就郁闷了,拧眉:”那你倒是说究竟怎么了?这急死个人了。”回身坐在了矮塌上。 小眉心紧锁,白嫩嫩的包子脸也跟着拧巴,可是着急。 无尘这才开口:“今日宫里的事儿我也听说了,鉴于你安全考虑,哥哥想带你出去避避风头,我们惹不起躲得起吧?” 冷知夏勾唇,哑然失笑:“为什么我要躲?” 她又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就算圣上疑心重,对她有一百个心眼,那又如何?她可是死过一次的人,大仇刚报了不到一半,还没拿苏心羽跟皇甫炎的孩子祭坛,她为何要躲? “她为何要躲?”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低沉。 话落,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子进来,挥手向冷知夏:“过来!” “决哥哥,你怎么也还没睡。”冷知夏乖乖巧巧,跑过来窝进了他宽厚怀抱。 他怀抱温暖舒服,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香味,清香淡雅,又不失贵气。 南宫决注意到她未穿鞋的小脚丫子,笑着点她鼻尖:“又不乖了,姑娘家家的这要是让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说着,打横一把就给她…… 第218章 帝师大人为女娃儿捏脚 南宫决说着打横一把给冷知夏抱起来。 嗯,公主抱没错了。 冷知夏楞了下:“决哥哥,我没有,没有不穿鞋,刚刚就是有点着急,所以……” “那也不行。”南宫决抱她到梨花木软包公主榻上,看也没看无尘一眼,慢悠悠:“还站着干嘛?没看我们两口子要休息了吗?” 晕死,两口子? 你咋那么不要脸呢? 给无尘一个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人都感到羞耻。 又羡慕嫉妒,撇嘴:“心真大,还休息?刀都快驾到脖子上,你也睡的着?” 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那老狐狸圣上,要不是将军跟老侯爷拦着,他早跟眼前这货辞官隐居,带着各自心爱的女人自由潇洒去了。 跟那民谣唱的一样,修建一所房子,跟心爱的女人生个娃,再养一条狗,几只小鸡,围个篱笆院子,种上花,想想都美的冒泡。 奈何,现实太残酷,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猝不及防的摆上一道。 好比今日。 无尘做梦也没想到,那平时胆小如鼠的云答应会撞墙而死。 不对,是撞柱子而死。 而坏事做尽,一度差点害了妹妹冷知夏的三皇子皇甫炎,圣上居然仅仅剥夺了他益王头衔的禁足了他,还没有那苏心语处罚的厉害。 这可是皇甫炎第二次当着老百姓的面做出格之事,圣上还是对其不痛不痒,不知别人是怎么想的,无尘怀疑那货身后还是有人。 并且总觉的自打‘百鸟朝凤’后,圣上对妹妹冷知夏的态度就变了,就看她的眼神也没以前那样纯粹。 老狐狸不会是想让夏儿做他嫔妃吧? 越想越后怕,再向南宫决:“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又没有外人,这里说好了。”南宫决操着淡淡的强调,他手里抓着他家女娃儿的小脚脚,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怎么样,疼不?是不是太用力了?” 晕死! 无尘捂脸,急了:“不是,我说你两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看?这也太不要……” 不要脸了,两人都臭不要脸,这狗粮洒的。 “废话真多,有什么话直说。”南宫决翻了个白眼,俊美脸庞无任何波澜闪过,继续捏女娃儿的脚脚,心平气和:“明天我会让锦和姐来府里一趟,不能睡懒觉知道吗?” “干嘛?”冷知夏很会享受的半眯眼眸,脚脚被她家帝师大人这样捏着好舒服。 以前咋没想着让他捏捏呢,还真是一点不知害臊,脚脚被男人抓着,她脸不红的心不跳。 “也不干嘛,就是这成亲的话是不是得套像样的婚服?”捏完左脚,南宫决又换她的右脚捏起来。 他始终淡淡的,语调平滑,就好像这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成亲?”无尘反应超快,听到什么的‘蹭’一个箭步过来,歪头:“你刚才说什么?成亲?谁要成亲?” 一抹什么喜色在他脸上闪过,嘿,没想到这个平时遇事漠不关心,高高挂起的王者,也有耐不住的时候? 冷知夏反应慢半拍,后知后觉:“婚服?”足足反应了两秒钟,这才眨巴大眼睛的指自己:“决哥哥,你是说要给我准备婚服?” 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又马上暗下脸来,心虚不太敢看南宫决:“可是爹爹们不是说要等我满十五岁了才可成亲的吗?” 还有给决哥哥的调理身子的药才吃了不到二十天,这要是提前成婚,势必那个……那个啥,就算他能忍住,躺在一张床上,未必她就能忍住,那么到时候…… 无尘斥鼻:“哪来那么多讲究,要我说越快越好。” 他一边数落冷知夏,一边还不忘冲南宫决挑眉:“到时候努努力,早点生个娃娃让我们抱抱,岂不甚好?” 生娃娃…呃…… 话糙理不糙,南宫决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羞的冷知夏俏脸绯红,娇嗔:“什么娃娃,哥哥,你们说什么呢?” …… 翌日! 用过早膳,将军冷映南跟老侯爷南宫青言饶有兴趣的准备来一局。 可刚打开棋局,就见外头急呼:“将军,老侯爷,张公公带圣旨来了。” “什么圣旨?”老侯爷瞪了眼白丁,很是不悦:“瞎嚷嚷什么,好好的一局都让你给搅和了,真是。” ‘啪啦’扔下棋字可是恼火,狐狸眼拉的半尺长。 白丁瑟瑟,已见张公公噙着笑而来:“给将军,老侯爷贺喜,咱家镇北候跟平康公主的婚事……” 第219章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成婚 “给将军,老侯爷贺喜,咱家镇北候跟平康公主的好事近了。” 张公公作揖,含笑宣读圣旨,具体内容大体这样说:镇北候南宫决办案有功,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任务,平康公主知书达理,懂事孝顺,又多次救驾有功,念两人已定亲多日,现特赐他两于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佳节成婚。 一石激起千层浪,将军府炸了锅。 一是欢喜南宫决再也不是那个空有头衔的侯爷了,他终于得到加封:四珠亲王镇北候。 姑娘冷知夏也不用在为‘百鸟朝凤’而担心受怕了,圣上赐婚,无疑断了宫内所有皇子的念想。 但将军跟老侯爷闻声,双双显的好不郁闷。 虽然面子上嘻嘻哈哈的笑着,可言语敷衍,很快随着张公公的离开,他两找来冷知夏跟南宫决。 见气氛不是太好,容隐照顾白丁,两厮挤眉弄眼的退居门外,一左一右,像两只守门汪汪。 小狗实儿十足的哈巴狗,懒洋洋趴在前厅正门晒太阳,眼睛眯的吆,打盹眼看就要睡过去。 花厅内。 老侯爷跟将军端坐于正上方凳子上,目光统一的冷。 两人盯着南宫决已经看了好久,一个比一个犀利。 嗯,刀子眼,像是要把南宫决的心挖出来看看似的。 紧张的冷知夏直吞唾沫,试着张了好几次嘴巴,到最后都没敢张开,她又怂了。 唉,可是咋办呢? 好在,南宫决纹丝不乱,沉默半响,抬眼,心平气和:“没错,是儿臣求的圣上,儿臣没遵守诺言,你们要骂就骂我吧。” 呵! 老侯爷当即一口老血涌上心头:“你小子咋不上天呢?” “啊?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在将军面前发誓说的话了?” “没忘,我说要是在夏儿十五岁前那个啥她就死我爹!” “我?”老侯爷的那个心啊,‘咯噔’一下差点没歇了,火冒三丈:“臭小子,你知道还去求圣上,你不知道那老狐狸巴不得……” 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痛心摆手:“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死就死吧。” 反正要死,死的也不是他。 将军接上话题,相对而言就沉稳了好多:“你真想跟夏儿早日成婚?” 说着扫了眼自家女儿冷知夏,再回到南宫决脸上:“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他要是怕就不会这样做了!”老侯爷没好气的插上一句:“再说那老狐狸都同意了,你跟我在这里还瞎操个什么心。” 这话就说的深沉多了,冷知夏吃不透的顿了顿心口,悄咪咪往她家帝师大人的脸上看,发现人家依然眼底无波,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儿臣谢父侯,将军成全。” 出了花亭。 冷知夏一路被她家帝师大人牵着手到了游廊,人工湖的荷花开的正艳,几只蝴蝶倾听争相嬉闹,飞舞。 池边杨柳倒影,给人看到的是一汪翠水,碧绿碧绿的好不欢喜。 “今日害怕了吗?”南宫决轻轻从身后拥住他女娃儿,他一手抵在游览红漆栏杆上,一手半拥着她,不让她贴近栏杆。 这样的姿势让冷知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眉目如画,弯唇摇了摇头。 看到有几只水鸟从略过,惊呼:“看,决哥哥,白鹤。” 她笑了,手舞足蹈,小脸不自觉贴上来,南宫决的唇角正好划过。 即便那么一瞬,也让两个人不同层次的惊了惊。 南宫决的脸上有片刻笑意闪过,越发亲昵他的女娃儿:“夏儿喜欢白鹤?”薄唇干脆上来正大光明的吻上她的发丝。 他的吻轻柔深情,哪怕这样的吻已不下五六次了,可冷知夏的那颗小心心还是狂跳不止,如万头小鹿乱撞,又似吃了糖蜜一般,好甜蜜啊! 见她不说话,南宫决坏坏的冲她脖颈吹气。 燥热的冷知夏白生生的俏脸通红,连着脖颈通红一片。 “问你话呢?是不是喜欢白鹤?” 在‘稀罕’他家女娃儿当面,南宫决不带一点吝啬的,而且,这调调越来越坏,手法也越来越娴熟。 大掌游上她的肩膀头子,骨节分明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沿着她藕白手臂一路划下,眼看就要逼近…… “决哥哥,夏,夏儿确实喜欢白鹤。” 冷知夏低吟一声,反身扑进了她家帝师大人的怀抱。 她脸热的能爆炸,她想她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会越来越喜欢被他触摸的感觉。 小心心麻嗖嗖的,他越是靠近,那种感觉越强烈,越来越沦陷于他的温柔,情到深处不能自拔。 容隐胆大包天,伙同白丁两人,贼眉鼠眼的躲在暗处观看。 “嘿嘿,我家侯爷真爷们,哄的你家姑娘心花怒放。” 第220章 我家夏儿娇弱姑娘一枚 “只能说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唉,可怜我家姑娘娇艳欲滴花骨朵一枚,就这样折在你家侯爷的手里了。” “什么折在我家侯爷手里了?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好不啦?” “你两鬼鬼祟祟的干嘛呢?”就在容隐跟白丁望眼欲穿,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艾玛! 吓的容隐猛回头:“谁?” 见是腊梅,紧着抚摸心口:“你鬼啊你,走路都不带声的吗?” 怼的腊梅一脸无辜,叉腰,反唇相讥:“喂,怎么说话呢?你才鬼呢,你全家都是鬼。” 争吵声无疑传到了不远处某两人的耳朵,但南宫决最多只是换了个姿势拥抱他家女娃儿,小手手始终在他的大掌里捏着。 腊梅瞪了眼容隐,上前毕恭毕敬:“姑娘,二房那边又闹起来了,将军已经过去了,您看要不也过去看看?” 冷知夏楞了下,道:“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曹氏昨日下午流产,妹妹冷倾城哭哭啼啼的来过一次,当时推测可能跟楼氏有关,该不会是那丫头沉不住气的找楼氏…… 想到这里,冷知夏仓皇,就要过去。 却被南宫决拉住,他抚眉,不紧不慢:“四姑娘有事,为何不找你家无尘哥儿过去解决,让我家即将出阁的新娘子做甚,不知道我家夏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弱姑娘一枚吗?” 什么? 她家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娇弱姑娘?忘了她徒手捏断嘉贵妃脚脖子的事儿! 腊梅汗颜! 奈何,她家这打小‘文’能上房揭瓦,‘武’能下河摸鱼的‘娇弱’姑娘,马上娇滴滴:“是的啦,打架斗殴那种事儿找我一个柔弱姑娘去了能做甚,还是找无尘哥哥的好。” 嗲嗲的小声音,艾玛,腊梅瞬间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紫薇苑,正厅! 楼氏跪在正中央抹眼泪,身边婆子丫头跪了一地。 二房冷君安见将军进来,马上拱手迎接:“兄长,您到了。” 将军没说话,冷冷掀袍落座。 环视周遭,第一句却是:“倾城哪去了?怎不见她过来?” 不提冷倾城还好,这一提起,楼氏‘哇’嚎啕大哭:“将军,您要为妾室做主啊,四姑娘要害妾室肚子里的孩子。” 几乎话音未落,无尘后来居上:“楼姨娘想清楚了再说话,小心跟你那主人苏氏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怕就没那么好说了。” 他来到将军身侧,附在其耳畔,嘀嘀咕咕了两句。 随后看到将军清冷起身,撂下一句话后大踏步离开。 “一切事由无尘全权带我处理,谁要不服,拉出去杖责五十。” “我…”楼氏瞬间止住哭声,怯怯挪动身子向后,心虚了。 …… 公主府! 本来冷知夏等锦和过来量尺寸的,没想太后传旨让她进宫,说是为三公主皇甫清菡瞧病,她这不进了宫。 “怎么样?严重吗?” 皇后跟前跟后,仗着有太后在,深怕哪个环节她不在,让冷知夏做了手脚。 冷知夏回了回眸:“云答应不都交代是嘉贵妃下了蛊毒给公主吗?我是懂点医术,但并不曾学过如何解毒,不过,以公主现在的状况来看,病情还算稳定。” 她收了银针,起身,向太后,不卑不亢:“当然了,要是这蛊毒不能及时解除的话,公主这病怕是……”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哪怕在无尘哥哥的提醒下,她已经找到了解除这种蛊毒的方法,但现在,她觉得还不是时候。 她怕她就这样解除了皇甫清菡身上的蛊毒,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至于想要杀她的那个人,呵,等着看吧。 皇后落泪:“那要怎么办?连平康公主都说无药可救了,清菡着身子怕是…”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太后火冒三丈,呵斥的皇后眉心乱颤。 在站的也低眉顺眼,瑟瑟不安。 “夏儿,你再想想办法,真的没有什么可解这蛊毒的方法吗?”太后拉起冷知夏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愁云惨淡:“云答应走了,嘉贵妃疯了,留下可怜的清菡,可要如何是好?” 嘉贵妃疯了? 冷知夏愣了愣,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冷漠。 稍纵即逝,又回到了原有的毕恭毕敬:“太后赎罪,夏儿怕是真心有余而力不足。” “决儿…”太后转头又向南宫决找安慰,呜呜噎噎的好不伤心。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南宫决的人,看到她如此伤感,他扶额蹙眉,低低沉沉…… 第221章 决哥哥这样会宠坏夏儿的 南宫决扶额蹙眉,低低沉沉:“三皇子说不定会有办法。” 他说完,似有似无的勾了下冷知夏。 冷知夏默了默,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她家这帝师大人跟她还真有墨迹,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她要对付皇甫炎的? 回来的路上。 南宫决借口累了,死活赖在马车不肯出去。 冷知夏没脾气苦笑:“决哥哥,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哪里像孩子?”没想他突然歪头,面朝冷知夏的脸,笑着拉她小爪爪抚摸自己的脸:“是这?”到鼻子:“是这?”再至眼眉:“还是这?” 这还是冷知夏第一次零距离用手接触他的脸庞,怎么说呢,没想到他的肌肤摸起来也滑滑嫩嫩的。 五官俊美,剑眉浓郁,鹰勾鼻梁恰到好处的间接了他的眉眼跟薄唇。 他的下颚线条刀削一般,尤其他再一笑,好看至极,都说女人如花,这俊俏郎君亦是牡丹盛开般的惊艳。 如此眉眼男子放于眼底,冷知夏有些受不了了。 心口处又像早晨小鹿乱撞砰砰的跳,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哈喇子就要收不住了。 她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也恰恰是这个动作让男人眼神一变,抬头薄唇贴上来。 冷知夏‘唰’瞳孔放大,目瞪口呆,天,他家帝师大人又亲她了。 她她她……艾玛,忘记呼吸了,差点没喘上来气。 关键时刻,马车一颠,迫使亲吻的两人松开。 外头传来容隐低吟:“侯爷,到了!” 南宫决摸了摸他家女娃儿害羞的包子脸,掀开帘子,再看,转眼一身冷色。 冷知夏随之下了马车,发现他们到了锦和秀坊的门口。 听闻马车声,锦和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侯爷,冷姑娘,快快,里面请。” 南宫决点头以示打招呼,冷知夏乖巧跟在其后,笑着冲锦和挥了挥手,小人儿一笑露出了两只可爱小虎牙,妩媚动人。 锦和是越看越喜欢,领着两人一路上了二楼雅间。 刚上去,听到楼下传来争吵。 “你们这怎么做的衣裳?都多长时间了,怎能连我家公子的尺寸都量错?” “这位姑娘,您先不要着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这就帮您重新调整。” “怎么调?让你们老板出来,知道我家公子什么身份吗?什么破绣坊!” 锦和一顿,但并未有太多紧张,笑着道:“真不好意思,让侯爷跟冷姑娘看笑话了,您两先坐,我去去就来!”下了楼。 南宫决眉眼清冷,相比较第一次带冷知夏这里的他冷漠了好多。 冷知夏拧眉,小声:“决哥哥,可有心情不好?” 南宫决摇头,拿起串葡萄慢悠悠的剥起来。 心想,我可不敢再让你吃醋了。 他剥了颗喂冷知夏,冷知夏受宠若惊,张嘴,眯眼浅笑:“决哥哥不要对夏儿这般好,会宠坏夏儿的。” “那有什么,我宠我家媳妇儿,我乐意!”南宫决非但不收敛,动作越发宠溺,轻柔为她擦了擦嘴脸,背了眼周遭,发现没人,身子一斜,以迅雷不及掩耳偷亲了下冷知夏的包子脸。 羞的冷知夏哭笑不得,娇嗔:“唉呀,决哥哥,你讨厌啦。” 呵呵! 偷亲成功,铁憨憨摇头晃脑好不得意,妖孽般的狐狸眼眼底都是坏笑。 是那种蔫吧坏的笑,偷偷摸摸且真真切切。 看到这样的他,冷知夏突然觉得好幸福,环视那高高挂起的样品,想到什么的,道:“决哥哥,我不想让锦和姐姐为我们做婚服。” “为什么呢?”南宫决偏了偏头,满脸宠溺。 “因为我想在成亲当天让决哥哥穿上夏儿亲手做的衣裳。” “不行。”南宫决这次态度强硬,不带任何可商量的余地。 冷知夏误以为他嫌弃她的针线活,这就眼泪汪汪:“决哥哥,原来你也嫌弃夏儿。” 南宫决心口一紧,扔下葡萄:“谁,谁敢嫌弃你,我杀了他!” “那决哥哥你……”女娃儿扁嘴,委屈巴巴。 南宫决摇头,哭笑不得:“我哪里是嫌弃你,我是心疼你,不想让你在这种事情操劳好不?” 他拉起她的小爪爪放在他的大掌心处,动情:“你生来就是将军府的娇娇女,娇生惯养,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随了我,还未嫁过来就越为我操持那么多,我于心何忍?” “可是夏儿想……” “听话,乖乖的,我南宫决虽然给不了你万万人之上的尊崇,但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你就必须在女人堆里当老几,不接受反驳,也没有反驳。” 猝不及防又掷地有声的告白…… 第222章 冤家路窄 猝不及防又掷地有声的告白,感动的冷知夏鼻涕眼泪一大把:“呜呜呜,决哥哥,人家好感动怎么办?” 不顾一切的扑进南宫决怀抱,幸福的冒泡泡。 楼下争吵并没有因为锦和的出现儿结束,反而越演越烈,甚至有破碎声响起。 惊动了楼上的南宫决,顿了顿,摸了摸他家女娃儿的小脑袋:“在这乖乖待着,哥哥下去看看。” “嗯。”冷知夏可是听话,小鸡啄米似的掉头。 楼下! 紫薇扯着嗓子指责锦和:“看看你们做的东西,这么大让我家公子怎么穿?” 紫薇蛮狠一把拉起台桌上的衣裳摔到锦和的脸上。打的锦和连步倒退,但她任然面带笑容,礼貌对待:“这位姐姐消消气,有话好好说。” “叫谁姐姐呢?我有那么老吗?”年龄是紫薇这辈子的伤痛,明明就比锦和大,当着皇甫笙的面死活不肯承认:“没眼力劲的东西,还不给我们公子跪下?” 嘉贵妃虽然被打入了冷宫,但并不影响圣上对四皇子皇甫笙的偏爱,恰恰也是因为没了嘉贵妃,紫薇从此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尤其这出了皇宫,在外面,更是走哪挑剔到哪,不管对谁都是这副唯我独大洋洋得意的嘴脸,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谁的一样。 偏偏这皇甫笙对她深信不疑,听之任之,哪怕明知道她现在是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没事找事儿,也由着她闹。 因为母妃在进冷宫前有叮嘱他,说她不在的时候凡事都听紫薇的,可嘉贵妃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最懂分寸的丫头,现在变成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这要是被她看到,还不气的吐血。 锦和眉心皱了皱,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定格,她摸了摸生疼的脸颊,变了话语:“姑娘要是一定要这般无理取闹,那么对不起了。”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衣裳,拿起手里,抿了抿唇,再抬眸,整张脸冰冷成一片。 她冷视紫薇,眼神淬了毒一般的生硬锐利,仿佛一把刀,‘蹭蹭蹭’只向紫薇心底,要把她心思看透一般,骇人心魂。 无形的压力,压的紫薇话语凌乱:“你,你大胆。”心虚怯怯后退,嘴上还不肯饶人的狐假虎威:“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你敢得罪他?不要命了?” 凌空传来一道低沉:“我看不要命的是你吧?” 什么声音?谁? 紫薇连着一顿,仰头,吓破了胆:“候,侯爷,怎,怎么是您?您,您您……”双腿就势打颤,拧麻花似的倒向皇甫笙,魂不附体:“王,王爷,是,是侯,侯爷。” 皇甫笙亦是不安的眼神乱瞄,还未好理所的身子战战栗栗。 该死! 还真是冤家路窄! 忙缩挫伤的手到袖子里,这要是被南宫决发现那天是他刺杀的他,岂不要了他命? 抬头偷偷打量南宫决,他冷冷站在了二楼楼梯口,姿态孤傲,金相玉质,身姿高大挺拔,他就是往那一站,哪怕一个字也不说,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足以叫皇甫笙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凶狠恶煞的狐狸相镇北侯,果真可怕。 紫薇后怕的直往皇甫笙脸上看,快要哭了:“王爷,奴婢我……”魂不附体,诚惶诚恐,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锦和也是惊了下,她没想到南宫决会出来替她说话,不过,她并不希望他为了她这点小事情抛头露面,低音:“真不好意思,让侯爷看笑话了。” 锦和说着将手里的衣裳递于伙计,低沉:“你们都先出去。” 气氛冷了下来,伙计察言观色,又不是看不出侯爷南宫决的立场,狠狠瞪了眼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紫薇,作揖,双手捧起衣裳退下。 南宫决没有说话,谭底寒冰般的气场冷飕飕,冷的皇甫笙后后脊梁骨哆嗦。 开始后悔他那场不负责的刺杀,他根本不敢看南宫决的眼睛,吞吞吐吐:“本王跟侯爷还真是有缘分,怎么在哪里都能碰到?” “是啊,本侯也纳闷,怎么在哪里都能见到四皇子?”南宫决微微低垂眼帘,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瞰皇甫笙,钢铁般有力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扣动楼梯实木栏杆,眼底竟然有丝丝笑意浮现。 只是他笑的太隐晦,讳莫如深的叫皇甫笙心里头越发没底气,甚至直发毛。 正因为太害怕了,为了不漏出马脚,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最后硬着头皮子佯装笑容:“这秀坊是侯爷的产业?” 第223章 当着帝师大人的面立威 皇甫笙硬着头皮子,佯装笑意:“这秀坊敢情是侯爷的产业?” 他眉眼一勾,自认为找到了绝地反击的由头,稳住心态,对视上南宫决的眼。 就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冷知夏似笑非笑的从后面出现:“四皇子还真会开玩笑,这要是我家侯爷的产业,还会容得你一个丫头狐假虎威,装腔作势?” 她眉眼弯弯,笑着来到南宫决身后,挑上一眼楼下,侧了侧眸,可可爱爱:“决哥哥,做衣裳乃女人家的事情,都说是三个女人一台戏,难免有争有吵,您公务繁忙,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就别跟上火了,交给夏儿处理,如何?” 她小声音抹了蜜一般的甜,这说着话还晃了晃她家帝师大人的手臂,明显的小女人撒娇的姿势。 “决哥哥……”她拖拉嗓音,连撒娇都这么好听。 她身着草绿色青纱,齐腰襦裙下摆绣着一圈圈红梅,大带做了金丝混合处理,晕染成渐变色,唯美又不失高贵。 尤其是脚上的那双真丝金鹿靴子,其上方镶嵌了两颗奢侈珍珠,亮晶晶的好看至极。 这是紫薇做梦都想拥有的,看花了眼。 人家就往侯爷身边一边,什么郎才女貌,郎情妾意,都不足以形容两人的登对,怎么看怎么叫人欢喜,简直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 啧啧啧,就是好看。 关键,这金相玉质侯爷听了,还笑的满眼宠溺,他附在他家女娃儿耳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给女娃儿笑的,都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皇甫笙好生羡慕,他使劲攥了攥拳头,那张好不容易平静的儒雅容颜再次拧巴。 南宫决跟冷知夏卿卿我我,交头接耳一阵子后,他才回去坐下,俊美容颜上淡着意犹未尽的笑。 冷面侯爷笑了,试问谁看了不震撼。 反正紫薇目瞪口呆,久久反应不上言语。 冷知夏款款下楼,来到皇甫笙面前,姿态万千:“几日不见,四皇子这身子骨好多了嘛。”偏头向锦和:“锦和姐姐不必惊慌,这是咱们当今四皇子,估计是有什么误会。” 她轻描淡写一句话轻松化解了几人当前的尴尬。 不过当她目光射向紫薇时候,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闪过什么冷色。 紫薇第六感觉要出事。 下秒见冷知夏变了脸,她冷呵一声:“大胆丫头,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 话为说完,扬手‘啪’一击有力的巴掌甩上了紫薇的脸上。 “亏得嘉贵妃那般器重你,你就是这样帮她看护四皇子的?什么衣裳要你这般对锦和姐姐兴师问罪?” 紫薇偏过脸去,感觉到已是脸颊火辣辣的疼。 刚想说话,迎面又挨了一个巴掌:“不知死活的丫头,你什么身份敢这样对待锦和姐?太后娘娘知道你这样无法无天吗?” ‘啪啪?’两个抡圆了的巴掌下去,打的紫薇眼冒金星,还不知悔改的哭着找皇甫笙要安慰:“王爷,您看啊,奴婢都被她欺负成了什么样?她,她算的哪门子公主,不过是一靠手腕上位的破烂……” “住口!”皇甫笙突然怒了,抬脚就是狠狠一脚。 他力大无比,当即给紫薇踢出了两米远。 “平康公主也是你一个丫头能指手画脚的?” 皇甫笙是心胸狭窄了些,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欠缺,但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底线。 他可以在母妃的叮嘱下任由紫薇无法无天,但不意外着就能忍受她侮辱冷知夏。 可以得不到冷知夏,但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污蔑,诋毁她。 当然,这也是嘉贵妃被打入了冷宫,他都不过去找圣上求情的主要原因。 紫薇后仰在地上,嘴角流血,大脑嗡嗡作响,擦上一把伤心的眼泪,痛不欲生:“王爷,您竟然为了她打奴婢,您怎么能这样?奴婢可是……” “够了!”皇甫笙没耐心的大吼:“来人,把这贱人拖出去!” 说完,冷冷睨了冷知夏一眼,甩袖子大踏步离去。 他们走的远远的还听见那紫薇鬼哭狼嚎的喊叫:“王爷,不要扔下奴婢,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王爷……” 叫声太过惨烈,不过,听着还真让人舒服,看她还敢不敢胡乱欺负人了? 就是楼下的这一幕,让楼上的某人打翻了醋坛子。 皇甫笙,你居然敢当着本王的面撩我家女娃儿?看来是本侯太仁慈。 以至于出了锦和秀坊,南宫决第一时间进了宫门。 到宣武门,碰上无尘。 第224章 五十步笑百步,咱两彼此彼此 看见南宫决怒气冲冲的样子,无尘那厮紧着后背贴墙,有擦肩而过一走了之,不准备打招呼的意思。 “站住!”南宫决勒马顿足,威风八面,气宇轩昂。 无尘被迫回头,敷衍,皮笑肉不笑:“回侯爷的话,下面上奏南部又发水了,微臣这不忙着过去处理。” 他故意装的可怜,刀疤脸还配合的抽了抽,就是这眼睛太不给力,死活没挤出眼泪来。 “少给本侯装腔作势,跟我去紫宸殿见圣上。”南宫决冷声。 他把无尘看的透透的,南部发大水都好几天了,什么时候见他真正关心过,整天跟二皇子窝一起鬼鬼祟祟的,指不定又在预谋祸害哪家姑娘。 嗯,可不是咋滴?别看二皇子人前玉树凌风,儒雅潇洒,正人君子一枚,人后,呵!臭八卦一个。 就以前他还没认识他家女娃儿的时候,有关她所有绯闻都是来自二皇子之口,现在无尘这厮也被调回营部,两八卦窝一起,乖乖,那还有好? 果然,听说要带他去见圣上,无尘这货支支吾吾:“好端端的的见什么圣上,我刚路过紫宸殿,圣上不在。” “无哪了?”南宫决凛然。 无尘嘟囔:“我怎知道那老狐狸去哪了?人家可是至高无上的圣上。” “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呃…… 无尘心塞塞,实在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方式,但他又打不过人家,自知脑子也没人家好使,不情愿的耷拉脑袋,苦哈哈:“你说去就去呗。” “哎,看来又没的热闹看了!” “热闹,看什么热闹?”南宫决听到什么的追问。 无尘吞吞吐吐:“就,就是皇甫奕,哎呀……” 话都说到这了,再不一吐为快他会憋死,干脆,一股脑儿:“二皇子皇甫奕那货看上司南婉儿了,今日想约她出来喝茶,找我多去把把关,没想半路给你家媳妇儿给拦了。” 啊? 还要这事儿? 南宫决眉心一皱,表示很恼火,他这么不知道? “夏儿为何要拦着?”想了想,跟上一句:“不对啊,夏儿什么时候跟司南婉儿混一起了?她们不是从来都不对付的吗。” “呵呵……”无尘摊手耸肩,笑的好不鸡贼:“这你就回家问你媳妇儿好了。” …… 醉春楼下的小吃馆。 两俊美少年郎,勾肩搭背于一起吃吃喝喝,有说有笑。 “怎么样,我说那二皇子对你指定有意思,你还不信,看吧,情书都来了。”俏生生包子脸少年郎笑眯眯的吃了粒花生仁,仰脖挑视那湖水蓝窄袖直领少年郎。 湖水蓝少年郎俏脸上当时就荡漾起了点点红晕,娇嗔:“你讨厌,小声点,这么多人的,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新鲜单蔻一出,转眼将她是女儿身出卖。 “切,你司南婉儿也而有害怕的时候?可真是奇闻。” “去吧你,谁能有你冷知夏厉害,当众就跟镇北侯搂搂抱抱。” “彼此彼此,咱两半斤八两,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冷知夏勾唇乐了乐,见有熟人过来,忙撇过头的垂眸:“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 熟人略过,她这又精神抖擞,笑的天花乱坠。 司南婉儿道:“别说,还真给你打听到了。”说到这里,她警惕性的四下环视一下,拉凳子凑近冷知夏,背手到她耳畔,压低了声音:“据线人说那老和尚几天前就进城了,但他并未径直去玄德寺。” “那他去了哪里?” “往那瞅!”司南婉儿努了努不远处的方向,意味深长:“而且啊,据我的人反应,三皇子皇甫炎当天夜里就见了那和尚。” “是吗?“冷知夏大眼睛暗了暗,樱桃小唇扬了扬,包子脸浸染邪魅。 该来的终于来了。 …… 紫宸殿! 南部水患严重,堆积如山的公文烦躁的圣上焦头烂额,这个时候听见南宫决跟无尘求见,无疑是沙漠的骆驼看见了月牙湖,眼前一亮,马上召见。 “臣参见圣上!” “快平生。”圣上窃喜,挥手示意张公公:“赐座。” 哎吆喂,这待遇…… 无尘几不可查的瞅了眼南宫决,用眼神说话:看样子老狐狸又要给我们下套了,说话注意着点。 不怕南宫决霍霍他自己,就怕他一高兴把他无尘拉进来好不? 南宫决理也没理他一下,还未坐定,这就打开了窗户说亮话:“圣上,关于南部水患一事,臣觉的理应……” 第225章 四皇子有苦头吃了 没料到南宫决开门见山:“圣上,就南部水患一事,以臣之见该派相关人员下去治理了,这灾情越演越烈,人心惶惶,再耽搁就不好办了。” 嘛情况? 这货不会是想主动请命带兵抗灾去吧? 无尘慌得一比,刀疤脸瞬间阴沉,死水般难看。 圣上也是大吃一惊,回头又喜出望外:“镇北侯所言极是,朕近日正有此意,就是不知该派谁去的好?” 往无尘的脸上看,无尘死的心都有了。 你他大爷的看我看什么?我又不是万能的,怎么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往我身上扣,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 竖眉可是狠狠剜了南宫决两眼睛,我说你咋不上天呢?什么事都敢往身上揽,真是服了! 南宫决有条不紊:“按理说臣等都有责任为圣上排忧解难,但若是每次有事都派德高望重的大臣,又或者常年带兵征战的将军等出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毕竟皇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尤其现如今东宫空着,再不让皇子们出去锻炼锻炼,怕是会惹来大家的是非猜测…”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圣上陷入思考。 沉默半响,命令:“张公公,传皇子们觐见。” 接下来就热闹了,三皇子皇甫炎,四皇子皇甫笙,包括五皇子皇甫宇兴事冲冲赶来。 只有二皇子皇甫奕说外出了,等会才能过来。 得知有带兵抗洪展示自我实力的机会,几个皇子争的面红耳赤。 尤其四皇子皇甫笙妙语连珠,从古至今滔滔不绝,当着圣上的面辩论一番。 南宫决抱手权当是个看客,见圣上有心动的想法,他唇瓣微勾:“四皇子文武双全,打小就有外出独自生活的经验,如果由他带兵抗洪,指定会大有收获。” 噢? 无尘听到这里,明白了过来。 偷摸扯了扯嘴角,掀唇附和:“臣附议,侯爷所言极是,四皇子才高八斗,能文能武,是本次抗洪最佳人选。” 说完,几不可查的对视南宫决一眼,原来这才是他忠言逆耳的目的啊。 皇甫笙虽然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他输钱的错觉,但他现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跪地,主动请命:“儿臣扣请父皇恩准。” 圣上背带入坑,低沉:“准了!” 话落,勾了眼南宫决,说:“太后近来身体不适,有时间带夏儿来宫里一趟,好几天没见她了,别说还真有点想她。” 醉翁之意不在酒。 南宫决抚摸眉心,鲜有的露出一丝丝笑来:“当然,我们婚事固然重要,但太后跟圣上的身体更重要。” 婚事? 皇甫笙脸色一变:“侯爷要跟夏儿成婚了?” 他深深拧了拧眉头,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 他的心突然好疼,好压抑,要喘不上来气来,他笑的比哭还难受。 圣上道:“他们都定亲好久了,朕想着趁八月十五中秋月圆让他们成婚得了。” 这下可就不是皇甫笙一人心声难过了,看那皇甫炎…… 从宫里出来后,无尘斜瞪眼瞅南宫决:“你一开始就想好了让四皇子出去抗洪的吧?” “那又如何?”南宫决摊手潇洒上马,‘驾’扬鞭而去。 到琅琊门,跟闻讯赶来的二皇子擦肩而过。 回望怒马侯爷,随从若有所思:“咦,那不是侯爷吗?” 二皇子想要打招呼,没想孤傲的南宫决视而不见,他碰了一鼻子的灰。 好在无尘后来居上,皇甫奕没脾气的问:“谁又惹那货了?怎看着怒气冲冲的?” 无尘斥鼻:“想知道,回去问你那好弟弟,我还想知道他今日到底做了什么?” 但能让南宫决如此‘用心’对他,可见事儿不小。 南宫决可绝对不是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人,他是魔鬼,怕是这四皇子有苦头吃了。 …… 紫薇苑! 冷知夏抽空过来探望曹氏。 见她进来,曹氏挣扎着就要起身:“夏儿怎么过来了,快快里面坐。” 被冷知夏忙上前按住:“曹姨娘身子弱,千万别起来,好好躺着。” “这是我家姑娘拿过来给曹姨娘补身体的,千万收好了。”腊梅将手里的两个包装盒子递到了丫头秋月手里。 秋月以前是伺候苏氏的丫头,后苏氏去了乡下后,就一直在曹姨娘身边伺候着。 这丫头长相出众,还手脚麻利,深的曹姨娘喜欢。 秋月双手接过补品,感恩戴德:“大姑娘就是心眼好,不管对谁都这慷慨大方,真是咱们将军府的福气……” 第226章 夏儿保你没事儿 “看这丫头嘴甜的。”腊梅故意丢笑打岔:“东西多,姐姐陪你一起拿下去。”拉秋月离开。 “丫头不懂事儿,夏儿还不要见外。”曹姨娘脸色相当不好,苍白的厉害,眼窝深陷,那颧骨也浮现突兀了好多,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岁。 冷知夏看在眼里,于心不忍,道:“姨娘伸出手来,夏儿给你摸摸脉。” 这…… 曹姨娘愣了愣。 冷知夏凉凉失笑:“怎么姨娘怀疑我的医术?” “别忘了,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医女平康公主噢。” 她故意拿话逗曹氏,曹氏勉为其难的扯了扯嘴角,摇头,眼泪花打转:“夏儿,谢谢你,这时候也就你不嫌弃姨娘,还为姨娘的身子考虑,你二叔……” 提起冷君安,曹氏痛心疾首:“我…”摆手:“罢了。”她痛苦的说不下去,因为太伤心了。 冷知夏跟着红了眼眶,安慰:“会过去的,姨娘放宽心,夏儿不会让你在这个家受委屈的。” 前世,皇甫炎‘欺辱’她后,也就曹氏跟冷倾城娘俩不顾一切的帮她,安慰她。 也因为她,害的这母女俩惨死一生。 重生一世,冷知夏发过誓,不但要让那些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也要让这帮助过她的人幸福一生。 她拉起曹氏的手细细诊脉,发现她的脉搏都是凉的,皱眉:“姨娘近期可有吃什么寒性食物?” “什么是寒性食物?”曹姨娘不太懂的问。 “寒性食物就是那种女人吃多了容易引起腹部寒气凝结的东西,好比海鲜类螃蟹,水果类西瓜等。”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吃过一些。”曹姨娘努力思考:“前几日你二叔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大袋子螃蟹,蟹黄肥厚,我是南方人,打小就喜欢那些东西,所以吃的比较多。” “吃了多少?” “那可多了。”曹氏慢慢回忆,自言自语:“那一袋子最起码有多一半让我吃了吧,有十多斤,厨房可是分了几天给我吃的。” “对了,楼氏说见我喜欢吃,把她那一袋子都送给了我,一并还送了我好多桂圆跟山楂,我怕浪费了,就都吃了。” “什么,楼氏让你吃了桂圆跟山楂?”冷知夏瞬间怒火焚烧,这就对上了。 看来那楼氏把她主人苏氏的歹毒学了九成九,并且青出于蓝胜于蓝,一起送大量凉性东西给曹姨娘吃,她不小产才怪呢。 但她不想让曹姨娘跟着操心,试问稳了稳心态,道:“没事的姨娘,放宽心,这几日就待在房内好生休息,我给你开几副调理药,吃完后,保您很快又能怀上宝宝了。” “真的吗?”曹姨娘喜出望外,激动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抱住冷知夏,呜咽:“夏儿,姨娘自知我身份卑微,但在姨娘的心里,你跟倾城一样都是我的闺女,姨娘受苦受累没关系,只希望你两好好的。” 这话温暖的冷知夏的心潮湿一片,所以说她喜欢曹氏,抚摸她后背,亦是水渍泛滥:“姨娘放心,夏儿有侯爷,四妹妹有无尘哥哥。” 她就当是给曹姨娘交底了,无尘跟冷倾城她是一定会让将军爹爹同意的。 冷倾城跑开,粘着冷知夏腻乎了好一阵子。 听见外头传来笑声:“大姑娘在哪里呢?听说她来二院了,快快,让妾身进去看看。” 这听着能腻死人的声音,想来也是那楼氏了。 说话间她已经推开西侧厢房的门进来,看见冷知夏,那个热情:“哎吆喂,大姑娘今天怎么有功夫过来紫薇苑了?听说您跟侯爷的婚事定了,真是恭喜啊。” 她一怀孕不到两月的孕妇,按照嘉陵人的风俗,理应避人不见,尽量不出门就不出门,直到过了三个月危险期。 没想到她倒好,非但不避讳任何,还穿着一身耀眼的玫红色裸袖拖地大衫,白皙的肩膀上搭着一亮丽的姜黄色大帛,妩媚的花孔雀一般。 进来,看也没看曹姨娘一眼直接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 冷倾城厌恶的翻白眼,冷言冷语:“楼姨娘不是吃饭的时候还闹着身子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怎么见了大姐姐就什么都好了?” 爹爹也是鬼迷心窍,竟然被这狐狸精迷的七荤八素。 楼氏脸色暗了暗,但依旧笑的我行我素:“你看你这丫头说的,大姑娘好不容易来咱们紫薇苑一趟,哪有我不出来打招呼的道理?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长辈。” 呵,长辈?还真没看出来。 冷倾城又想回怼上去,被冷知夏暗地里拉了一把,自己却似笑非笑的反驳一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第227章 娇嫩脸蛋,要是咬上一口 “夏儿要是没记错的话,二叔并没有正式纳你为妾,名义上你貌似还是这个院子的同房丫头吧?” 打人打脸,骂人揭短,冷知夏轻松一句话立马让楼氏面红耳赤。 “你?” 但她很会伪装心思,故作姿态的笑了笑,触手摸上肚子,下意识提高音量:“奴家自知配不上将军府这高门大户,这么多年也从未奢求会受到什么恩宠,我也只想做个本本分分的丫头,奈何老爷喜欢人家啊,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有了身孕?” 说着还不忘勾上一眼病床上的曹氏,得意洋洋:“所以说啊,这名不名分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要老爷喜欢,还有自己的肚子争气。” 气的曹氏就势抚摸心口,眼泪汪汪。 冷倾城那个气恼,就要理论上去:“喂,你得意……” 却再一次被冷知夏阻拦,她正眼凝视楼氏,一字一句:“肚子再争气,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把这孩子生下来了?” 她眉眼弯弯,明明在笑,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却泛起冰霜无数,这说话功夫就连周身也泛起了层层寒霜。 仿佛给整个西厢房都瞬间冷了好几度。 瘆的楼氏打哆嗦,嘴巴颤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你,你?”转眼又笑了:“大姑娘还真会开玩笑,您是在跟妾室开玩笑吧。” 以前有苏家撑腰,她还能嘚瑟一阵子,可现在连苏家都倒台了,上午已经给冷倾城这臭丫头惹下了,如果再跟冷知夏为敌,哪怕老爷再疼她,也不见得在将军面前会替她说话。 何况今日上午她已经见识到了将军跟无尘的凉薄,现在可是不能再得罪冷知夏这位姑奶奶。 权衡下,楼氏迅速改变策略的来到曹氏面前,毕恭毕敬:“姐姐,上午都是妹妹不好,冤枉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妹妹吧。” “谁是你姐姐,启开!”冷倾城火大就上推搡,冷知夏眼疾手快,第三次给她拉住,乱中低呵:“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我?”冷倾城顿住,伸出去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 该死,冷倾城这个小妮子怎么停手了? 楼氏的完美计划又一次落空,她本想借机‘委屈一番’,没想……心虚不敢看任何人的低身下气:“看来大家都讨厌妾室,妾室无能,告退!” 交叠双手,作揖,扁嘴抹着眼泪离开,连背影都装模作样的抽抽搭搭,好像她有多委屈似的。 冷知夏既然能看透她方才的把戏,也就能一针见血的指出楼氏的目的,回眸向冷倾城母女,道:“姨娘,您先搬我翠玉阁住一段时间好了。” …… 起风了,吹的梅园两侧的竹子‘沙沙’作响。 看到那影藏在竹林深处的高大身影,冷知夏小跑过来,咬唇,甜甜糯糯:“决哥哥。” 闻声,南宫决抬了抬眸,放下手里正忙碌的公文,掀唇:“不是去紫薇苑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决哥哥忙什么呢?”冷知夏答所非问。 她挑眉扫视一圈,她家帝师大人还真会享受,居然把里侧书桌等都搬了出来,他坐在用石蹲做成的凳子上看书吃茶,夏风习习,不冷不热的还真惬意。 她过来爬到书桌对侧,双手托腮看着她的帝师大人,淡粉色裙裤就地铺开,远远看她宛若盛开在竹林中的一朵月季,简单又不失贵气,优雅自如。 可人儿笑眯眯,南宫决不禁跟着扯上一丝笑出来:“有事儿说事儿,别以为这样本侯就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小狐狸一个! 嘿嘿! 冷知夏眉眼弯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决哥哥的眼睛。”她调皮吐了吐舌头,然后干脆爬到了羊驼地毯上。 她在地毯上又翻了个滚,凑近她家帝师大人,小手手扒拉上他淡紫色裙裾,磨蹭:“决哥哥,人家一个人住在翠玉阁感觉太孤单了,那个……人家想找个人搬过来陪陪我。” 撒娇卖萌的小样子逗的南宫决‘痴痴’的笑,误会什么伸手点上她的小鼻尖,满眼宠溺:“这么说本侯的身体好了?不再需要调理了?” 继而抚摸她的小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要是掐她一下,她指定得疼的哇哇叫。 好在,他忍住了,想想还是算了,谁让她都这么主动邀请他呢? 一看这男人都想多了。 奈何,冷知夏也是一脸痴傻:“谁说决哥哥的身体不需要再调理了,最少还需要二十五六天的好不啦?” “那你让我搬过去陪你?” “谁,谁说让你搬,搬过去陪我了?”女娃儿眼眸眨巴好凌乱:“人家说的是曹姨娘好不了?”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男人…… 第228章 鸳鸯荷包送情郎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男人脸上,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眯。 “你说什么?曹姨娘?” 冷知夏这儿小妮子还不知害怕的哂笑:“嗯呢,曹姨娘小产了,我见她身子实在虚弱,就让她搬来翠玉阁给她调养调养的,决哥哥,夏儿善良吧?” 呵,善良? 可着半天,她找到的那个陪她的人是曹姨娘,呵呵…… 南宫决冷笑,枉他欢喜一场,到头来…… “决哥哥,你快夸夸夏儿,夏儿也觉得我自己好伟大。” 南宫决还沉浸在‘悲伤’中,这女娃儿已自以为是的洋洋自得。 “你可真伟大!”南宫决眉眼一勾,大掌上来捉住了嬉闹不止的女娃儿,故意变脸:“嗯?我家夏儿好伟大啊,伟的都快要把她夫君伟进去了。 继而怒目:“本侯不同意让曹姨娘搬过来。” 帝师大人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阴沉的吆,一兜冷水就要倾下。 冷知夏瑟瑟:“为什么啊?” 南宫决实在恼火,狠狠咬了她的包子脸一口:“还问?她来了我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冷知夏揉了揉她可怜的包子脸,扁嘴:“决哥哥好疼的,就不能不咬人家吗?”挣扎了下,枕着她家帝师大人的腿平躺下来。 她以仰望的姿态凝视她的帝师大人,莞尔:“明天就是乞巧节了,夏儿想去庙里一趟,决哥哥能否陪夏儿去。” “别打岔,我们现在说的是曹氏搬过来的问题。”南宫决郁闷,他容易吗,一天天的,好不容易打发走了皇甫笙那个祸害,想着跟他家女娃儿情浓意浓几天,没想,半路杀出了个曹姨娘,这是扫兴! “可是人家都已经搬过来了,您现在不同意让我怎么办?”女娃儿嘀嘀咕咕。 太阳有点大晒的慌,她拉上帝师大人的手臂遮挡阳光,不小心从袖子里调掉出一绣花荷包来。 南宫决愣了下:“这是?” 女娃儿脸上不自觉闪过什么羞涩:“咳咳的……”捂唇颜面遮羞:“听无尘哥哥说你对二皇子身上的荷包很敢兴趣,就想着给你做了个,针脚可能没锦和姐姐那般细腻,决哥哥要是不嫌弃的话……” “谁说我嫌弃了?”南宫决麻溜捡起荷包,拿在手心里打量。 真丝蜀锦暗绣荷包上正面绣着两只戏水鸳鸯,其背面增添了正反绣,外面是‘决郎’,指腹揣摸,里面有两个清晰的字眼:夏爱。 南宫决受伤的小心心瞬间满血复活,眉飞色舞,垂眸,抱住他的女娃就是狠狠一亲芳泽。 亲的女娃儿满脸娇羞,小身子窝在他的怀里软成了一汪春水。 亲吻好一会,两人才停下来。 冷知夏亲手为她家帝师大人挂上荷包,荷包上熏着浅浅的冷花香,可见她的用心。 但想到以后过去翠玉阁还要跟曹姨娘打招呼,帝师大人还是觉的别扭,于是他学女娃儿撒娇一般摇晃她手臂,可怜巴巴:“要不我们两回侯府住吧。” 搞笑又滑稽的小样子逗的冷知夏‘咯咯’的笑:“我们去了,你爹爹怎么办?” “让他来这边好了,反正他不老说咱两感情不深,需要好好培养的吗?” “那…” “那什么那?你要是不答应,明天乞巧节了看谁带你去庙里进香?”帝师大人用最硬的口气说嘴软的话:“行不行吗?” 根本就威逼利诱好不啦。 冷知夏能说什么,想当然点头如小鸡啄米,答应了。 …… 静安水巷。 这里暗无天日,青苔丛生,因为上面连着浣衣局,这里整日除了送恭桶的下等太监过来两趟,就剩下几个瘦骨如柴,面黄肌瘦,生无可恋的妇人了。 苏心羽初来乍到,不是委屈的躲在那个角落抹眼泪,就是不停的在送恭桶太监跟前求情:“公公,求求您了,帮忙带话给三皇子,让他来这里看看我,我这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室子孙,他不能对我这般无情。” 她背对那几个妇人,紧着脱下手腕上仅有的两只玉镯塞进了公公手中,呜呜咽咽好不可怜。 或许是手镯的诱惑 ,也可能是公公实在被这苏心羽烦的不行了,冷声:“你若真想见三皇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苏心羽美眸一闪,激动了。 公公低音:“那三公主现在不还疯着吗?太后为此很上火,你要是能……” 第229章 我家夏儿穿什么都好看 “那三公主现在不是还疯着吗?太后为此很上火,你要是能想办法治好她的病,害怕到时候三皇子不见你?” 公公的话无疑成了苏心羽活下去的唯一救命稻草,可是就算她知道三公主是中了嘉贵妃的蛊毒,可现在嘉贵妃不也都疯了吗?她该如何得到治疗蛊毒的方法呢? 她绞尽脑汁的思考,终于想到了什么办法。 午夜! 随着午时的棒子声响起:“午时已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身黑衣装扮的的苏心羽躲过巡逻侍卫,蹑手蹑脚的从冷宫后面一处狗洞爬进去,一路潜入了嘉贵妃寝室。 她推开门,进来,发现屋内死气沉沉一片,因为没点灯,乌黑麻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就在她正想往里面再靠近两步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耻笑:“贱人,你终于来了。” 苏心羽一怔,猝不及防冒出来一人,她要说不怕那都是假的。 她紧张的浑身哆嗦:“谁?”努力沉稳心态,转过头来‘啊’的一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披头散发的女鬼。 “你,你是谁?”苏心羽恐慌不安,哆嗦退步。 女鬼讥讽:“就这点胆子,也敢出来害人?”触手点燃油灯,拍了拍冷榻上的蜘蛛网,慢悠悠落座。 迎着光线,苏心羽眯眼仔细查看,发现女鬼正是她要找的嘉贵妃。 她再敛了敛紧张心思,反问:“你没疯?你是装的。” “那又如何?”嘉贵妃仰头,笑的凉凉。 “你也想出去?” “废话,这是人待的地方吗?”嘉贵妃说着变了话语,低垂眉眼向苏心羽:“既然你来了,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 …… 画卿苑! 曹姨娘搬过来住的缘故,这冷知夏的一切东西一夜之间都到了画卿苑,却并未直接到侯府,因为老侯爷说了,不到四十天就要娶儿媳妇儿过门了,侯府好多院子都要重新修葺一番,乱的很,不适合人住,就连他自己也整日跑将军府蹭吃蹭喝蹭睡。 冷知夏手拿两件衣裳在镜子前比划:“腊梅,你看我穿这件如何?是不是太素雅了?” 她一边低估一边又拿起另一套比划:“那这件呢?” 放眼望去,那两边用金丝楠木打造的衣橱里挂满了当季最流行的裙衫,上面是珠首饰,下面一溜烟的鞋子,应有尽有。 她已经站在铜镜边迟疑了好一会,今日可是她重生而来的第一个乞巧节,这是未出阁姑娘最重要的日子,且不能出去给将军府丢人。‘ 当然了,她怕给她家帝师大人丢人。 她一件一件的拿着比划,哪怕满柜子的衣裳,她还是觉的不太满意。 南宫决不知何出现在了门口的方向,他逆光而站,墨蓝色蜀锦金绣大袖衫,紫金冠,金贵骨相,眉眼带笑,好一俊美镇北侯。 那被他特意挂在右侧腰间的荷包,光线打过来,格外醒目。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女娃儿看,耐心十足。 女娃儿巴拉了好半天,才从柜子里面挑选出一套满意的衣裳来。 冷白色小绣海棠轻纱齐腰襦裙,这不是她那次跟他一起上明山时穿的衣裳吗? 那天正因为她这身香喷喷的衣服,看萤火虫的时候,他没忍住…… “决哥哥,你什么时来的?” 女娃儿发现了她家帝师大人,见他是一脸的‘坏笑’,她疑惑拧眉:“决哥哥是觉得这衣裳不好看?” 南宫决薄唇微勾,低垂的狐狸眼角都透着丝丝坏笑。 他这是? 冷知夏好不安,有种大灰狼要吃小白兔的恐慌。 “好看。”南宫决回神,狐狸脸切换上正色,云淡风轻:“我家夏儿穿什么都好看。” 他凑近女娃儿,深深嗅一口她的香气,别提有多不正经了。 冷知夏好难耐,又无言以对。 心想:得亏我习惯了,要不然还以为她家这帝师大人是流氓呢? 哎! 心好累。 拉过一双鞋子:“那搭配这双鞋子如何?” 南宫决单手托腮:“还行吧。” 说实话,在他眼里,他家女娃儿穿什么都好看,当然要是不穿的话……咳咳……应该更好看。 第230章 怒着个脸给谁看? 腊梅笑嘻嘻:“侯爷还真会哄女孩子开心。” 容隐抱剑立于门口:“呵!那要看分谁?他这也就是在你家姑娘面前笑嘻嘻,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换成别人……哼,不怼死她才怪!” 这是实话,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家这冷漠侯爷的温柔都留给了冷家这大姑娘。 这时,冷倾城跟无尘手拉手进来。 “大姐姐,还没准备好吗?” 见南宫决也在,侧身行礼:“侯爷好。” 南宫决冷色,略微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整天冷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多少似的? 无尘斜了眼南宫决,向冷知夏:“曹姨娘搬过来的事儿你跟将军讲了没?别到时候他老人家不同意。” “通过气了,爹爹他没说话,但也没拒绝,我就当他答应了。”冷知夏弯唇,挥手:“腊梅,你过来帮我换一下衣服。” 讨好的看了看她家帝师大人:“夏儿要换衣服了,要不您先跟无尘哥哥回避一下下?” 小脑袋歪了歪,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浸然甜美。 南宫决神色淡了淡,抬步出了屋子。 感觉这厮哪里不对,无尘紧着跟出来:“大早晨的这是怎么了?怒着个脸给谁看?” 试问除了那三老狐狸,怕是放眼整个南朝,也就无尘敢这般挑衅南宫决了吧。 嘉陵七月的天很热,加上昨晚刚下了雨,大太阳悬空照下来,闷热。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庭院的桃树下,夏桃红艳艳的垂在枝头,像极了害羞的姑娘,又水嫩嫩的白里透红,好不诱人。 无尘不由发出感叹:“白驹过隙,很快又是一年。” “快点还不好?不然你什么时候才能爬上四姑娘的床?”南宫决语不惊人死不休。 可是惊的无尘大张嘴,愣是半天没泛上言语来。 风过,乱了南宫决的碎发,他轻轻昂了昂下巴,抬眸望天,变了话题:“皇后又跑去替三皇子求请了?” 垂眸,整个人都清冷了下来。 光晕打在他高大挺拔的身姿上,他眉眼深沉,面白如玉,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却偏偏给人可望而不可即的骇人气魄。 无尘不以为然的伸手摘上一桃子,用衣服随便擦了下,直接喂进嘴巴:“他两勾肩搭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圣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我又何必管那么多?” “怕是连圣上都在等着看热闹。”南宫决说着这里扬了扬唇角,眼底是一闪而过的隐晦,耐人寻味的黑。 他眸光悠悠往画清苑里面走了走,无尘心口一紧,领悟到了什么。 …… 御花园! 今日是乞巧节,圣上破天荒的陪同太后游走御花园,众嫔妃紧随其后。 过了荷花池,路过未央宫的牡丹亭,皇后毕恭毕敬前来:“母后,您看那牡丹开的多好?” 太后生来欢喜牡丹,说它是百花之王,如同百鸟中的凤凰,艳而不俗,高贵典雅。 闻声,她老人家果然顿足,向里望去,赞不绝口:“真不愧是我大南朝的皇后,你看这牡丹亭的牡丹开的一年比一年好看。” “儿臣谢母后夸张。”皇后身着凤尾服,头戴凤冠,略施粉黛,端庄大气,深的太后欢喜,偏头向圣上:“逛了半天了,皇帝应该乏了吧,本宫看着牡丹亭凉快惬意,要不进去坐坐,喝口茶歇歇脚。” 太后虽不是圣上生母,但从小哺育他长大,教他行人处事,尤其为圣上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 圣上对她老人家几乎言听计从,这便笑着点头:“皇额娘说来,如此甚好。” 大家欢欢喜喜的进了牡丹亭,皇后早就准备了茶食果子等。 “母后,这是儿臣提前让丫头冰出来的西瓜,您尝尝味道。” 皇后亲力亲为,体贴的为太后盛了一小块冰西瓜到窑烧釉纹盏里,怕她老人家热着,特意让春桃在后面扇扇子。 太后很开心,吃上一口:“嗯,不真错,皇后有心了。” “母后喜欢就好。”皇后兢兢业业,不敢慢点逾越,尽职尽责的做着属于儿媳妇儿应该都做的。 但,她看圣上的眼神还是将她的什么心思出卖。 好在圣上的心思并非在她身上,他也吃了西瓜,对沐才人体贴入微:“沐才人要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身子要紧。” “对对对,沐才人怀有身孕,大热天的陪我们走了大半天着实不易,赶紧歇下吧。”皇后温柔贤惠,恪守不渝,道:“来人,送沐才人回去休息。”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惊呼一声。 “呀,三公主,您怎么跑出来了,三公主……” 第231章 跳梁小丑 众人一愣。 回头,看到皇甫清菡手握剪刀漫无目的出现来了牡丹亭。 她今日还算干净利落,三千发丝用白色丝带简单挽了个结,其他都披在肩膀上。 白色襦裙上套着一绣有小雏菊的大袖衫,脚上也破天荒的穿着鞋子。 她生的本身好看,杏眼桃腮,尖下巴,标准的美人胚子。 以前就是装扮的太浓艳了,今日这简单收拾下,别说远远看着仙气飘飘,像是下凡的仙子,有种……有种冷知夏的影子。 包括圣上在内,都不自觉的心生一顿。 皇后捉急,‘扑通’跪在了地上:“圣上赎罪,都怪臣妾疏忽,又让这孩子出来了,臣妾罪该万死,打扰了您跟母后的雅兴,臣妾这就带清菡离开。” “站住!”太后起声,眼波投向皇甫清菡方向:“你有什么罪?那丫头不是看着好多了吗?” 圣上附和:“是的啊,母后您看那丫头都能自己出来散心了。”给足了太后面子。 皇后诚惶诚恐:“圣上赎罪,是臣妾找的三皇子,清菡能成现在这样都归功于三皇子的功劳啊。” …… 益王府! “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皇甫炎虽没能恪守皇子的身份在外惹是生非,但念在你为妹妹尽心尽力,朕特赦你无罪,且饶苏心羽不死,准许她继续留在你身边,直到生下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因为,皇后又说了,苏心羽跟三皇子情比金坚,如今她又怀了皇室骨血,两人也算是苦命鸳鸯,恳请圣上饶她不死。 随着旨意到达,苏心羽华服加身,描眉拭粉,很快,随着皇甫炎的马车出了宫门。 玄德寺。 乞巧节是嘉陵城姑娘们最开心的节日。 因为只有这一天,她们可以穿上最好看的衣裳,然后还不用顾及他人的看法,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视野。 这日她们会雷打不动的来寺庙拜佛进香,希望为自己求的一个好姻缘。 而今年她们更加争相涌进了玄德寺的门,因为前几天这里的钟敲响了。 冷知夏跟冷倾城也双双到了玄德寺门口。 放眼乌泱泱的人群,冷倾城惊呼:“乖乖,今年过来进香的人还真多。” 腊梅小声低吟:“人多也不一定是好事儿,她们指不定都是为那离奇的钟声而来。” “是的呀,奴婢听老人说,那钟平白无故的响起来可不是什么吉兆,姑娘们还是当心的好。”秋月是冷倾城带过来的,环视熙攘拥挤的人群,显得很忐忑。 阿嚏! 无尘感觉的鼻子不适,喷嚏已至。 扯唇,自嘲:“什么情况?谁在骂我,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余光瞥上什么,用眼神挑南宫决,压低了声音:“那不是益王府的马车吗?怎么到了这里?” 南宫决哂笑:“跳梁小丑,本侯倒是想看看他今日闹什么幺蛾子。” 他眉目清凉,瞅了瞅,却无任何惊讶,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皇甫炎会过来的一样。 冷知夏也注意到了下车的皇甫炎,水眸眯了眯,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有什么讽刺闪过。 不过,稍纵即逝,她又笑的波澜不惊。 她眉宇弯弯,轻轻拉了拉南宫决的衣袖:“决哥哥,要进去了,晚了的话怕是就赶不上进香了。” 云朵白襦裙包裹的女娃儿瓷白可人,有水嫩嫩的,还香香软软。 要是咬上一口,肯定好吃。 南宫决挑了挑眉宇,终是没舍得下嘴巴,倒是反手牵起女娃儿的小爪爪,陪她一路走进去。 侯爷南宫决现身,想当然引来了无数人的眼球。 姑娘们一个个的掩面好不害羞,无一不被他的‘美色’所迷恋,却被他与身俱来的王者霸气吓的望而止步。 她们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来,仰慕他的玉树临风,也就越发嫉妒上了他身边的冷知夏。 哼! “她有什么了不起的,狐狸精一个,勾搭了侯爷还不忘勾搭四皇子,要不是她,四皇子怎么可能被派去抗洪救灾?”紫薇躲在人群中,恶狠狠的盯着冷知夏看,恨的牙痒痒。 说来也巧了,她这恶狠狠的样子正好被站在她对面的思南婉儿收进眼帘。 再看上一眼睛那早已狰狞了面目的苏心羽。 思南婉儿扯了扯嘴角,哑然:“看来今日有好戏看了。” 冷知夏一路被南宫决牵着进了进香主殿的门,主殿两侧也挤满了进香的姑娘们。 她们各个花枝招展,见他们进来,不约而同的大张了张嘴巴,连着折扇掩面,退居下侧,让出道来。 冷知夏多多少少的怯场,手心都出汗了。 被人这般齐刷刷的盯着,要说不紧张都是骗人的。 感知到她的紧张,南宫决柔声:“别怕……” 第232章 侯爷卜卦,前所未闻 感知到冷知夏紧张了,南宫决捏了捏她的小爪爪,柔声:“别怕,决哥哥陪你。” 他体贴的为她拿来团蒲垫子,又燃上三炷香递到她手里,含情脉脉:“去吧。” 冷知夏的心‘砰’一下,感动,温暖,幸福,感激,这所有能用来形容的字眼都无法形容此时此刻她的心情。 想起她悲惨的前世,她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这么好的夫君,她为何会错过? 感觉她在颤抖,南宫决的声音越发柔和:“夏儿不怕。”温柔的抚摸她后背。 他坚定的目光照亮了冷知夏心底最深处的潮湿,她好幸福,幸福的冒泡泡,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她家帝师大人的笑脸。 她泪中带笑:“谢谢决哥哥。”她接过他手里的焚香,虔诚插到香炉里面,然后跪到团蒲垫子上,闭上眼睛,虔诚祈祷: 佛祖仁慈,恕我冷知夏重活一世,遇上我身边这位俊美少年郎,以后的人生,不求大富大贵,但求我的家人幸福康安,但求我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头顶传来声音:“女施主,是否让贫僧为您卜上一卦?” 这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冷知夏猛睁开了眼睛。 定睛那到面前的老和尚,她顿了顿,眼神却淡然清冷:“好啊。” 她又笑了,一双小手但冰凉无比。 袭上南宫决心头,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闪了闪,开口:“那还麻烦大师也为本侯卜上一卦。” “噢?”老和尚摸了摸一尺长白胡,高深莫测:“贫僧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人人皆知的镇北候了。” 南宫决抱拳:“正是比人。” 高手过招,风过而不留痕,但冷知夏清楚感觉到她的帝师大人对这老和尚的敌对。 堂堂镇北候南宫决居然要卜卦,可是闻所未闻。 他不是从来都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说他的命从来都由他决定的吗? 这今日? 等无尘拉着冷倾城挤进来,卜卦已经已经开始了。 老和尚给了冷知夏跟南宫决一人两葫芦。 没错,就是那最简单不过的可用来做瓢的老葫芦。 “你二人同时丢葫芦,要是四个葫芦都能稳稳站立在地上,说明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要是有任何躺在了地上,恐怕您二人的姻缘就没表面这般美好了。” 我呸,你咋不给我们一人八个葫芦扔呢?糊弄谁呢?听说过拿半个葫芦占卜的,可还是第一次听说拿整个葫芦让人扔。 还要它站在地上? 这老和尚咋不上天呢! 冷知夏当下就要撂挑子不干,被南宫决不动声色的用眼神止住。 他们用眼神说话。 ‘决哥哥,千万别上这老和尚的当,他明白着是想搅黄我两的婚约。’ ‘我们的婚约是他想搅黄就能搅黄的?’南宫决勾唇,胸有成竹:‘相信决哥哥,本侯不但不会让他搅黄我们的婚约,还要他当着整个嘉陵人的面称颂我两天生一对。’ ‘可?’ “两人墨迹什么呢?扔啊!”无尘刀疤见带笑,高叫起哄,真是热闹不嫌事大。 马上有人附和:“对啊,快点扔啊,该不是侯爷怕了吧?” “也可能是冷姑娘怕了噢!” ‘…’ 起哄的人里面就有那躲在后背迟迟不敢露面的皇甫炎,苏心羽还能少下?还有那咬牙切齿的紫薇。 冷知夏被逼无奈,心想奶奶的你都等着看热闹是吧,好,那姑奶奶就让你们看看姑奶奶的厉害。 她拼了,撸起袖子,小虎牙一咬,清冷如月的眸子盯着那四个葫芦看了看,包子脸上略过什么得意,随即拿起葫芦‘砰’扔了下去。 众人一惊,几十双乃至几百双眼睛齐刷刷上了那两转悠的葫芦。 苏心羽两眼发光,不停低吟:“躺下躺下,全部给我躺下…” 要看那转动的葫芦就要躺下了,心生窃喜。 可下秒,突然,那葫芦像是被什么推了下,‘蹭’弹跳而起,双双稳稳站在了地面上。 笑容当即定格在了苏心羽脸上,俏脸僵硬。 “哇哦,快看,冷姑娘的葫芦站起来了。” 众人又是一惊,这下连那老和尚的神色都不对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他选了好几天才选出来的圆底葫芦,他提前用了好多方法都没能让其站住,这怎么到了冷知夏手里就…… 暗暗朝人群中的某个方向瞄了瞄,老和尚不安的冷汗直冒。 不,一定是冷知夏运气好,才扔出了两站着的葫芦。 就不信南宫决也能有同样的运气。 老和尚稳了稳心思,眼露狡猾:“侯爷,到您了……” 第233章 下注,我赌我赢 老和尚稳住心思,眼露狡猾:“侯爷,到您了。” 还有南宫决,就不信他也有同样的运气。 “决哥哥。”冷知夏仪态万千,矜持大方的冲南宫决笑了笑。 金贵男人薄唇掀了掀,抬起了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俊美容颜上淡出一抹鲜有的笑意:“方丈可是想好让本侯扔这东西了?” 他歪头,眸光镇定淡然,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不由赞叹。 “真不愧是威风凛凛的镇北侯,看人家这临危不乱的气魄,还真是叫人好生羡慕。” 这话就仿佛是一根刺,深深刺伤了皇甫炎倨傲的自尊心。 他暗暗攥了攥拳头,黑眸定睛上那冷白色衣裙,笑颜如花的冷家女娃儿,脸上露出不要脸的贪婪。 冷知夏,本王要是再得不到你,你毁了你。 用力捏断了拿在手里的折扇。 递眼色给老和尚,老和尚意会,笑了:“当然,侯爷尽管扔好了,贫僧祝您跟冷姑娘有个好姻缘。” “那就借您吉言,本侯扔了。”南宫决拿起葫芦,环视一圈,眼看就要扔了。 这时,人群中出来个人,道:“侯爷就这样扔那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大家伙赌一把?” 众人一愣,看过去,原来是太师府司千金司南婉儿。 这丫头出来冲什么洋相? 无尘权当她就是瞎起哄的没太放在心上。 不想,这思南婉儿得寸进尺,高声:“我愿意拿三千两银子押侯爷跟冷姑娘是天作地和的一对。” 嘿,一看有银子赚,马上就有人跟着跃跃欲试。 “我也丫押侯爷跟冷姑娘。” “算我一个。” “还有我,我押一百两。” “……” 眼看大家一边倒的支持冷知夏跟南宫决,皇甫炎忍不住了。 他拉上苏心羽,走出人群,当着众人的面一本正经:“寺庙重地,被你们搞的这般乌烟瘴气,成和体统?” 三皇子? 众人跟着再愣了愣,他不是本禁足了吗,怎么出来了,还有这苏心羽,怀孕了还跑来寺庙,真不怕给哪位神仙冲撞了,要了她肚子里孩儿的小命。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司南婉儿眼角勾了勾,几不可查的对视冷知夏一眼睛,唇瓣扬起,回眸,变了话语:“吆,这不是三皇子吗?怎么今天也有兴趣来寺庙游玩了?” 人家出生高贵,太师府嫡千金,父亲又是南朝数一数二的盐商,手里面几乎捏有南朝三分之二的资产,哪怕圣上来也得给人家几分薄面,至于这皇甫炎,想当然不放在眼里了。 苏心羽附身,双手交叠,作揖:“心羽见过司南姑娘。” “别,我可受不了您这大礼,您可是未来王妃呢。”司南婉儿一句话臊的苏心羽面红耳赤,僵持在原地左右不是。 “三皇子?您也来了。”有热闹不凑,那就不是无尘了,他牵着冷倾城的手上前来。 冷倾城那小憨货,关键时刻,丝毫不带掉链子的,她学着司南婉儿的调调给苏心羽作揖:“倾城见过姐姐。” 话说出来感觉哪里不对,马上更正:“哦,不对,倾城见过王妃姐姐。”又朝皇甫炎作揖:“见过王爷,王爷万福。” 语不惊人死不休,她这是当着众人的面给苏心羽带高帽子。 苏心羽俏脸因窘迫红到能滴出血来,气的皇甫炎横眉冷对,恨不能一把掐死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丫头。 偏偏无尘挡在前面,皮笑肉不笑:“王爷息怒,这司南姑娘也就是想应节令的让大家高兴高兴,侯爷跟平康公主都没说什么,您就别操那份心了。” 回头还不忘冲南宫决挤眉弄眼:“您说呢,侯爷?” 南宫决一头黑线,冷知夏好心累,真怕这几个人玩笑开大了,惹的她家帝师大人‘血溅当场’。 一颗小心心啊,可是提的悬悬的。 可不等她家帝师大人言语,听到皇甫炎那货抑扬顿挫:“既然大家伙图个热闹,那算上本王一份。” 他斜唇示意随从:“来,拿三千两,本王押侯爷这葫芦躺倒,并且,本王有个提议,要是一旦这葫芦躺倒,平康公主就要当着大家的面另选他人为婿。” 呵! 第一个敢出来公然跟侯爷唱反调的。 这就有意思了。 这姻缘签俨然已经上升到了对冷知夏的争夺上,众人害的一怕,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南宫决薄唇微勾,起声:“那要是这葫芦站起来呢?” 第234章 局势反转 南宫决薄唇一勾,声起:“那要是这葫芦站起来呢?” 妖孽般的狐狸眼水一般平静,悠悠投向皇甫炎,儒雅风度:“到时候就三皇子的这三千两赌注未免轻了点吧?” 金贵骨相亦然平静无波,环视周遭,回眸,拿起了地上的另一个葫芦。 他笑着问他家女娃儿:“怕吗?” 冷知夏淡淡摇头,眯眼浅笑可可爱爱:“夏儿从来都相信决哥哥。” 实则她想说是,闹吧,放心大胆的闹,大不了最后她兜底,何况她那会子都已经对着葫芦做了手脚。 嗯……不对,是眼‘脚’。 皇甫炎冷笑一声:“侯爷想要什么?” 呵呵! 南宫决眯了眯眼,泰然自若:“金钱这东西乃身外之物,太俗,要不这样,要是本侯手里这两葫芦待会躺下,到时候本侯不但答应您刚才的条件,可如若本侯这葫芦站了起来,那么三皇子包括你的人都给本侯跪下向我家夏儿赔礼道歉。” 他一个字高过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淬了毒一般的有力。 他说过,谁要是敢他让他的女娃儿不舒服,那么就让谁吃不了的兜着走。 嘿! 无尘一看南宫决来真的了,紧着往那葫芦上盯着看起,突然,他眼睛一亮,怎么回事,上面怎么已经…… 定了定,目光滑至冷知夏脸上,发现她仰着一脸的坏笑,明白了什么的哑然。 得,不知不觉这小狐狸已经摆弄的明明白白,他就别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了,退居后面好好看他的热闹得了。 冷面侯爷南宫决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皇甫炎忐忑了。 苏心羽头发长见识短,暗地里添油加醋:“方丈不是早就对那葫芦做好了完全准备,您还怕南宫决能赢不成?” “舍不得孩子套不之狼,再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您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老百姓面前立威?要奴婢说就跟他们赌,反正到最后赢的指定是我们。” 皇甫炎一听,瞬间自信心的爆满。 对啊,有方丈在那里,他怕什么。 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好,本王跟你赌。” “三皇子记住您说的话!“南宫决说罢,变了脸色。 他双手各拿起一葫芦,直接起身,稳站如松,金相玉质冷面侯爷,松手放开了葫芦。 众人紧盯着那坠落而下的葫芦,不敢眨一下眼睛,深怕看不到葫芦第一时间落地的样子。 皇甫炎跟苏心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一瞬不瞬的盯着葫芦一点点的落地。 “倒,倒下去!” 老和尚更是屏住了气,紧张的手心冒汗。 大慈大悲的观世英菩萨,如来佛祖,一定要保佑让这两葫芦倒下去,不然老朽就活不成了。 三皇子早在三天前就找过他了,趁今日乞巧节人多让他想尽一切办法的挑拨离间侯爷跟冷姑娘,最好是让大家都相信他两有缘无分,注定这辈子不会走到一起。 他想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想到这个办法,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冷姑娘一次就扔出了两个站着的葫芦。 这要是侯爷再来两个站的,三皇子不要了他命从才怪? 但更让他惶恐的是,今日事情闹的这般大,要是这些事传到师傅耳朵,那他…… 老和尚如坐针毡,心里头七上八下。 忽然,一声喝彩。 “看,葫芦站起来了。” 老和尚身体一晃,放眼过去,呆若木鸡。 这,这怎么可能?明明他提前…… 葫芦站立,四个葫芦都站着,多么震撼! 惊天地泣鬼神! 圆形葫芦,平时把它一分为二用做水瓢,有时候还放不稳的各种滚动,试问,能让这整个圆葫芦站立需要多大的缘分? 关键是他两人的葫芦都稳稳站立在了地上。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安静,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皇甫炎跟苏心羽。 苏心羽大惊失色,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浑身战栗:“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不可能……” “王爷……”无助下‘扑通’跪在了皇甫炎面前,吓哭了。 皇甫炎面如死灰,愤恨倏然染红了他的眼睛,一把推开苏心羽的奔向那葫芦,火冒三丈:“不可能,这里面绝对有诈。” 他恼怒上去就要踢走地上的葫芦:“大家不要相信他,南宫决他骗人,这怎么可能,明明提前本王就……” 失口吐露出了什么言语,即便他反应迅速,及时止住了言语。 但还是听到大家耳朵的怒急反问:“王爷的意思是这从一开始就……” 第235章 跪下向她赔礼道歉 皇甫炎狗急跳墙,蛮狠抬脚试图踢倒那葫芦。 “不,这葫芦一定有问题,本王可是提前……” 一不小心,失口喊出了什么。 这下众人怒了:“输不起就别逞强啊,早干嘛去了?” “是的呀,三皇子也太胡搅蛮缠了。” “嘿,这又不是他第一次胡搅蛮缠输不起了,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上次他在太后生日宴会上输棋后的样子,啧啧啧,那才叫丢人现眼。” “你住口!”皇甫炎暴怒翻给了那说话的男子一脚,歇斯底里的怒吼,青筋爆满咬牙切齿,恨不能杀了在场的所有人来灭口。 猝不及防的一脚,踹的那男子倒退好几步。 好在无尘及时出手扶住了他,打刀疤脸一边变,看向皇甫炎。 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思南婉儿凛眉前来:“愿赌服输,三皇子这般抵赖,怎的输不起了?” “你给我闭嘴!”皇甫炎眼睛瞪的浑圆,暴跳如雷的他轮圆了巴掌就要甩上思南婉儿的脸:“什么时候轮到你一贱丫头对本王指手画脚了?” 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皇甫炎,还不给本王住手?” 谁的声音? 皇甫炎身子一僵,那甩出的手硬生生僵持在了半空中。 他回了回头,看到二皇子皇甫奕踱步而来。 “皇,皇兄?” 皇甫炎愣住,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二皇兄近来深的父皇宠爱,他又是个淡泊名利不爱凑热闹的人,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必定有什么重要公务处理。 他该不会是父皇派来查前几日诡异钟声的吧? 一想到这里,皇甫炎好不心虚,连着收回了手,‘扑通’跪在了南宫决面前。 心疼的苏心语泪眼婆娑:“王爷,您起来,您怎么能跪他?您是至高无上的王爷啊!”爬过来搀扶皇甫炎。 “愿赌服输,本王承认本王输了。”皇甫炎话锋转的有点快。 快的让冷知夏跟不上节奏的目瞪口呆。 我去,这厮也太会演戏了。 想起前世,太子失势,二皇子得势,他就是以这种虚伪谄媚嘴脸博得二皇子同情,后又企图拿他未出生的孩子跟二皇子争夺东宫。 再看南宫决,狐狸眼冷冷眯着,甚是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见皇甫炎跪下了,他饶有兴趣的眉眼微勾,似笑非笑的往冷知夏的方向努了努。 “三皇子跪我做甚?咱两不是打赌说您要是输了跪我家夏儿,向她赔礼道歉的吗?” 说着,歪头向他家女娃儿,玩味一笑:“嗯?本侯没记错吧?” 那讳莫如深的眼神,那散漫的态度,那似有似无的落进下石,傲娇的噢! 冷知夏想当然得好好配合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露出了世上最娇媚的笑。 “没错,扔葫芦签前三皇子是有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呢?”她又皱眉,低垂眉眼看那皇甫炎,小手指头搅动,显的很纠结:“虽然夏儿也是公主身份,按理说让苏家姐姐等跪我能接受的起,但这三皇子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又峰回路转:“当然了,自古以来好男儿都愿赌服输,三皇子既然输了,让他遵守承诺应该没什么为难的吧?毕竟大家都看好夏儿跟决哥哥情比金坚的感情,唯独三皇子跟这苏家姐姐总是有理由阻碍我们幸福,不知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人家了。” “还是夏儿哪里得罪了三皇子,又或者说得罪了苏家姐姐?嗯?要不当着大家伙的面您两给说道说道?” 她这话绝了,一波三折,激的皇甫炎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 苏心语就更不用说了,趴在地上,微尖的指甲深深扣进坚硬的地面,愤懑像一头爆发的狮子在她心口嘶叫奔腾,恨不能扑上去给冷知夏几个巴掌,然后踹她几脚,再狠狠把她踩到脚下吐上几口唾沫,最后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剩余的骨头喂狗吃。 但此时此刻,她却又什么也不敢做,唯独拼了命的哭泣,来换取别人的同情。 “妹妹,都怪姐姐我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不该说的话,妹妹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姐姐这一回吧,王爷也是我挑唆的,妹妹要打要骂就冲姐姐我一个人好了,王爷是无辜的。” 呵!好一个情深义重的女人。 冷知夏都开始为这样的苏心语感到悲哀,皇甫炎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让她…… 第236章 夫唱妇随逗渣男 皇甫炎这个小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让她这般不顾自己的死心塌。 难道她不知道,苏家之所以家破人亡,都是他害的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南宫决像是看透了冷知夏心思,附近她耳畔悠悠:“你是舍不得苏心语还是舍不得皇甫炎?小心我吃醋噢!” 酥酥麻麻的话语带着威逼利诱的腔调,撼动的冷知夏心尖打颤,失口:“事已至此,三皇子就向我磕个头再说声对不起好了,以后再见还是朋友。” 她说的倒是轻松,皇甫没差点一口咸腥喷过去。 欺人太甚! 可他又不得不照做,他死死攥住拳头,死命咬牙,从嘴巴里挤压出几个字眼:“对不起,本王错了。” 南宫决慢条斯理:“大家有听见三皇子说什么吗?” 狐狸眼冷视皇甫炎,金相玉质的面孔上是再稀松平常的淡然。 敢公然挑衅他南宫决的女人,真是活够了! 逼的皇甫炎拳头杵地,血肉模糊,大声:“对不起,是本王错了。” “跟谁说对不起呢?”南宫决要是坏起来,十个皇甫炎都不是人家对手。 皇甫炎哭了,浑身颤抖:“冷姑娘,对不起,本王错了。” 冷知夏扶眉,云淡风轻:“没关系,夏儿原谅三皇子了,三皇子赶紧起来吧。” 挑眉苏心语:“还有苏家姐姐,快快起来,你看夏儿都忘了你还怀有身孕呢,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三皇子多心疼啊。” 小两口双剑合璧,夫唱妇随,你一句我一句,欺负的皇甫炎跟苏心语痛不欲生,灰溜溜离开。 老和尚趁机偷摸预谋逃走,被二皇子的剑拦下:“方丈这是要去哪里?” “对啊,这侯爷跟冷姑娘的葫芦签也扔过了,您是否还得说上几句?”思南婉儿站在二皇子身后,冲冷知夏挤眉弄眼,俏生生的鹅蛋脸上浸然喜色。 老和尚见大事不妙,不得不硬着头皮子胡邹邹一通:“侯爷跟冷知夏果然上辈子注定了的缘分,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辈子在一起定财旺运旺,幸福一生。” 这时候就什么好听胡邹邹什么了,保命要紧。 可老和尚到底没能逃过命运的安排,随后被二皇子的人带走。 乞巧节这天,姑娘们除了上山进香外,晚上还有一场五彩缤纷的花灯会等着她们参加。 冷倾城喜气洋洋的拉着无尘满大街晃悠,见了什么都要往她身上比划,吃的穿的玩的,很快塞满了白丁的手。 白丁郁闷,苦叫连天:“哥儿,您快管管四姑娘啊,再这样下去待会还要不要放花灯了?” 无尘一个白眼过来:“又不让你放,瞎操什么心?” “拿着!”啪又塞了一东西过来,无语的白丁直摇头。 以前就觉的侯爷对大姑娘宠溺无度,没想这哥儿对四姑娘也…… 不对,哥儿不会是喜欢四姑娘吧? 天,那怎么行?他两可是兄妹啊! 冷知夏逛了会累了,吭吭唧唧的拉着南宫决耍赖皮:“决哥哥,夏儿脚脚疼,还有这膝盖疼的好生厉害,一定是上午在寺庙跪的太久了。” 南宫决被迫顿足,回头看了看她,轻笑:“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回家?” 他故意逗她,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定是刚看到别家相公背媳妇儿过去,羡慕了,这才找借口磨他。 果然,一听要回家,她那可爱的包子脸马上暗淡下来,扁嘴:“哼,决哥哥就不能学学人家相公吗?啊,我累了,就要回家啊?” 腮帮子鼓的圆溜溜的,气鼓鼓的样子可是诱人。 南宫决憋笑,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你让我怎么做吗?”蹲下来,歪头凑近女娃儿:“嗯?你想让决哥哥怎么做?” “我?我就…” “就怎样?” “就…”冷知夏暗暗咒骂自己,这个时候你害羞个毛线啊你?就说要他背你能死啊? 唉! 奈何,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口,跃跃欲试了好几次,话没说出来,反倒给自己羞的捂脸。 呵呵! “傻样儿。”南宫决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装不下去了,主动给她后背:“好了,上来吧,哥哥背你。” 嘻嘻。 女娃儿好生欢喜,眉开眼笑‘嗖’一下跳上了他的后背。 她搂上他的脖子,亲昵的将小下巴窝到他脖颈跟耳畔处,软软糯糯:“决哥哥的背真宽厚,比爹爹还要让人感觉安全。” “是吗?”南宫决手窝女娃儿纤瘦小腿腿,眉心皱了皱,这女娃儿也太瘦了些,成婚之夜就这样的小身子让他如何下的去手? 于是,道:“从今日起,每天都给我吃一大只乌鸡,听见没?” 第237章 甜到了心坎里 他好不霸道,他要在成婚前给这女娃儿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等洞房花烛那晚…… 嗯,光想想,他就足够热血沸腾。 冷知夏呆萌小可爱一枚,惬意晃着她的小脚丫子:“为何要吃乌鸡?夏儿不喜欢。” 看到前面有卖棉花糖的,抱住南宫觉得脖子,可可爱爱:“决哥哥,夏儿想吃那个。” “不行。” “为什么啊?就给夏儿买一个吗?求求你了,决哥哥…” 她尾音拖拉的好长,小声音甜的能腻死个人。 是个人听了都受不了,何况心心念念满脑子都是她的南宫决? 可是没脾气:“真是拿你没办法。”过去买了一个给她:“那你要答应我,回家得吃鸡,得吃鱼,得吃……反正鸡鸭鱼肉什么长肉吃什么,听见了没?” “看脸蛋也不瘦啊,怎么摸起来一点都没肉呢?” 冷知夏后知后觉,整个半天他是嫌弃她太瘦了啊。 好不郁闷,吃棉花糖的心思都没了,闹着要下来:“决哥哥是嫌夏儿长的不丰满呗?” “哼,那你放我下来好了,正好今天乞巧节,大街上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你大可找你可心的好了。” 身板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鼓个腮帮子有多可爱,南宫决怎可能放她下来,笑称:“上了我的背,就是我的人,现在想下去晚了?”还不忘调侃她:“虽然我背上的这娃儿的确不怎么圆润。” “决哥哥…” “好了好了,跟你闹着玩的,不哭不哭,决哥哥最喜欢你了,我家夏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能看上我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怎可能嫌弃你?” 好一顿甜言蜜语! 嘿嘿,这还差不多。 女娃儿这又笑的天花乱坠,悠哉悠哉吃上一大口棉花糖,不忘分一口给她家帝师大人:“决哥哥,你也吃一口,可甜了。” 喂到嘴的东西哪有不吃的,南宫决咬上一口,回味无穷,甜到了心坎里。 两人笑着闹着,幸福甜美的样子,深深看在紫薇的眼里。 她尾随了他们一路,试图找机会迫害冷知夏,可都没能成功。 不过,她不放弃,就不信他两这一晚上都腻乎在一起。 该死的贱人,害四皇子南下抗洪救灾,她倒好,跟她的侯爷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公然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真不要脸。 …… 二皇子忙完公务,破天荒的也赶来参加这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远远看到跟冷知夏有说有笑的思南婉儿,那张勾人的桃花脸上露出了什么前所未有的笑意。 “哎吆喂,我说这是谁啊?不会是我看花眼了吧,誉王今日怎么也有心思过来逛花灯,您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千万别让我们这些凡人给污染了。” 无尘一看见皇甫奕,调侃张口就来。 讽刺的皇甫奕笑斥:“你给我滚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 他身着藏蓝色暗袖金玫瑰交领长袍,系一条皮革纹蟒腰带,白玉冠,脚蹬金鹿缕丝靴,面若桃花,眼角微微晕染什么褐色眼影,明显出来前打扮了一番。 无尘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越发靠近他一步,往他身上深深嗅上一口,笑的别提有多邪魅了:“挺香啊,是我给你的香粉不?” “你狗鼻子啊你?什么都能闻出来。”皇甫奕没好气的笑着推搡:“走开了,烦人!” 皇甫奕爱臭美,也也有目共睹的。 这时,南宫决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挑眉以示打招呼,继而努了努他身后的思南婉儿,唇瓣一勾,名副其实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皇甫奕彻底没脾气了,难不成他这点心思都被他们看出来了? 不应该啊,他自认为影藏的很好啊! “行了,来都来了,过去跟人家姑娘打个招呼吧。”无尘瞎起哄推搡皇甫奕。 引起了冷知夏的注意,顺着视线看了看。回头就拉上思南婉儿使坏:“那谁不是写情书给你了吗?这乞巧节就没收到他的邀约?” 她故意拉思南婉儿冲自己的背对皇甫奕。 思南婉儿直肠子一个,心直口快:“切,别说了,一提到他姑奶奶我就来气!” 叉腰,斥鼻,愤愤:“你说我就不明白了,昨天还飞哥传书说喜欢我,今日在寺庙却见了我一句话也没有?榆木脑袋一个,难不成我他娘的还不如一破纸张,我……” 冷知夏忙上手捂住了她嘴巴,直呼这丫头还真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是该夸她性情中人呢,该是夸她江湖女郎,又或者说她侍宠为娇大胆包天? 反正,对面那‘笑面虎’的脸色很是难看…… 第238章 危险近在咫尺 对面那‘笑面虎’的脸色可是难看。 咳咳…… 冷知夏尴的一尬,好心办了坏事儿,本想借调侃司南婉儿激出她对皇甫奕的心里话,没想还真给她心里话激的淋漓尽致。 这丫头太大胆了,干脆…… 哎! 冷知夏扶额蹙眉,心好累。 好在无尘能说会道,忙插话过来的圆场:“咳咳,你们原来在这里啊,害我们找了好半天。” “二皇子,也来了?”冷知夏配合的连着往南宫决的身旁退去,心虚不敢看皇甫奕的眼睛,心想:这下闯祸了。 眼前这二皇子可是大南朝未来天子,万万人之上的王者,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死路一条吗? 惹不起! 突然听到二皇子来了,司南婉儿那货还以为是冷知夏哄她的开玩笑,冷笑不以为然:“少拿那货糊弄本姑娘,本姑娘又不是……”回眸间,什么言语噎回肚子。 “二,二皇子?” 她一怔,水眸因为惊讶睁的浑圆,粉唇也跟着大大张开,大的仿佛一下子能塞进去两个水煮蛋。 精致的鹅蛋脸上窘迫燃起,目光来到冷知夏脸上,足足反应了好几秒钟。 回神,她大叫一声:“冷知夏!” 冷知夏‘蹭’健步拔起,风一般逃窜。 “你给我站住!”司南婉儿恼羞成怒,追了上去。 花骨朵般的女娃儿你追我赶,闹着笑着,好不可爱。 皇甫奕怒极反笑:“这两丫头也太招人喜欢了。” “搞清楚了,她是本侯的,你没资格喜欢。”某人狐狸眼一眯,这就指着白衣女娃儿宣誓主权。 皇甫奕好无语,撇嘴找无尘吐槽:“这人一直都这样吗?啧啧啧,太霸道!” 无尘明智摆手:“别,你想找死我不拦着,但千万别拉上我。” 冷面侯爷对他家妹妹的霸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乞巧节本来是女娃儿欢快节日,不一会几个大老爷们都不耐烦了。 无尘提议上去‘东南西北中’喝两杯。 这不,很快,包括容隐跟白丁在内的男丁都上去喝酒了。 花灯宴会还得一阵子,冷倾城嚷嚷着肚子饿,上去也找无尘吃喝。 留下司南婉儿跟冷知夏,两人手挽手,嘻嘻哈哈的有说不完的话语。 雨花巷! 这是嘉陵城最繁华的一条街,车水马龙,人山人海,节日的关系,到处装点着花灯,奇形怪状,五彩缤纷,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看,那人做什么呢?”思南婉儿指了指不远处,见那边围南了人群,她好奇的拉冷知夏过去凑热闹。 “姑娘,要不要也来一个?”一位老朽手拿花灯模型,笑呵呵的介绍给司南婉儿跟冷知夏听:“姑娘可以在这上面画下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老朽将其做成花灯。” “是吗?”司南婉儿心动,当即要了两张油纸过来,一张给冷知夏:“来,你也画一个。” 说实话,看着还挺好玩的,冷知夏接过来,要作画,发现水粉不够。 这听到那老朽说:“姑娘们真不好意思,老朽我这边的水粉不多了,可否麻烦哪位姑娘进里面作画?” 这? 冷知夏抬了抬眼帘,见思南婉儿画的正出神,含笑:“我进去好了。” 五彩花灯照耀下的她娇媚可人,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又是这般平易近人,见了的人都夸她。 只不过,听到冷知夏要进去,那老朽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什么奸诈,眼睛悠悠往里面看了看,隐约在里面暗处的那个人点了点头。 老朽转眼笑着做了请的手势:“麻烦姑娘了,这边请!” “没事儿的老奶奶,不用客气!”冷知夏毫无警惕,从容进了里面屋子。 四下环视,放眼那满屋子的花灯,她爱不释手:“老奶奶,这些都是您做的吗?真好看!” 看到旁边桌子上还放着几张刚画完的油纸,摸了下,墨汁还未干透。 上面写着:衣带渐宽人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呵呵! 好一伤感的诗词,一看都是哪个姑娘为思念情郎所写的吧。 “姑娘,您先在这里画,完事后老朽进来给您做花灯!”老婆婆看了看冷知夏,回头,变了脸色。 冷知夏,胆敢阻挡我闺女的幸福,老朽今日就要了你命! 冷知夏还傻傻的点头作揖:“好的婆婆,我等你……” 第239章 狐狸精,我宰了你 冷知夏提笔沾上水墨,思考着画什么在上面呢? 她咬着笔杆子大眼睛提溜打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的眼睛一亮,垂眸,亟不可待的画了起来。 她先用金粉勾勒出四个差不多大的葫芦,然后再用淡黄色水粉一点点填满,最后再画上一根长长的红绳子将四个葫芦都串起来。 一气呵成,她吹了吹水墨珠,颇为满意点头。 没错了,她画的正是那上午在玄德寺她跟她家帝师大人卜卦的那几个葫芦,她希望他们的感情就像这葫芦一样美美满满。 最后,又在下面落词: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笔落,画成。 她抬眸刚想向外扬声,突然,随着一黑衣身影的出现,房门被重重关上。 ‘砰’的一声! 冷知夏一怔,沉声:“你想干什么?” 面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她并没有太多紧张,俏生生的包子脸暗了暗,水眸却变的异常清冷。 哼! 蒙面黑衣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冷知夏,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从身后拔出一把刀来。 拿刀怎么能说也有一米长,刀刃森冷,灯光下散发着骇人心魂的冷色。 蒙面黑衣人手握一米大刀说着向冷知夏踱步而来。 冷知夏心口一沉,被迫起身,但神色依然镇定自若:“别以为你蒙了面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紫薇。” 蒙面黑衣人闻声一顿,狞笑而起:“是我又怎样?” 身份被识破,紫薇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一把拉下面罩,高叫着直冲冷知夏的肚子刺去:“狐狸精,我让你勾引四皇子,让你害嘉贵妃,今日我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紫薇龇牙咧嘴,凶狠恶煞好不可怕。 刀剑无眼,见这女人来真的,冷知夏不得不练练闪躲:“你他么疯了,还来真的?”凌乱拉起手边的东西阻挡,一边向门口的方向呐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蹭’一刀,紫薇刺穿了冷知夏手里的灯笼,阴笑:“喊吧,这屋子可是我提前用最好的隔音材料处理过的,今天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更不可能有谁来救你,因为能救你的南宫决已经被我的酒给迷晕了。” 什么? 冷知夏‘唰’变了脸上,怒视紫薇,凌厉的声音穿透力十足:“你刚才说什么?你迷倒了侯爷?” 顺手捞起厚重砚台狠狠砸上去,湖水般幽寒的眸子发疯的狮子般凶狠可怕:“你他么敢动我的决哥哥,我他娘的跟你拼了。” 砚台不偏不倚砸到紫薇的额头上,疼的她‘撕’了一声,一抹一大把的血。 再看冷知夏气场全开,紫薇明显在气势上足足矮了人家大半截子,哪怕她手握一米长刀,也没底气。 紫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又挂起讥笑:“动他怎么了?我还想杀了他呢,可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紫薇‘蹭蹭’甩刀逼近,张牙舞爪,丑态百出:“是你?都是因为你冷知夏,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勾三搭四,嘉贵妃怎么会疏远我,四皇子怎么可能不要我?” “就你这样,是个男人都不会要你,何况皇甫笙?”冷知夏好看的眉扬了下,哪怕被迫一步步后退,声音还是那般冷漠冰冷。 她这话一针见血的点到了紫薇的心窝子上,紫薇自卑感悠然而生,怒极反笑:“是,我没有你出生高贵,但我有一颗永远爱四皇子的心,你有吗?” 她不服,她不甘心,她歇斯底里的吼叫,狠狠的哭泣,凭什么四皇子就是看不上她? 又狠狠擦上一把眼泪,发疯了的母老虎一样怒吼:“冷知夏,去死吧?”反扑而上。 冷知夏闪躲,利刃擦过她的耳朵滑落,她心口一紧,连着倒退两步,发现无路可退,脊梁骨都紧紧的贴在墙壁上。 墙壁坚硬,咯的她后背生疼。 见她无处可躲,紫薇凶相毕露,笑声奸诈:“躲啊,怎么不躲了?” 越发紧了紧手里的一米长刀,她已经做好了迎接胜利的准。 谁料,突然,冷知夏猛一个测身,敏捷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了紫薇手里的一米长刀。 猝不及防一下,紫薇一脸懵逼。 还有这操作? 心下一慌,反手又要刺去。 冷知夏再躲,凌乱中不小心打翻了油灯,火苗顺着油纸豁然…… 第240章 为你我愿赴汤蹈火 冷知夏凌乱中不小心撞到了矮桌上的花灯,灯芯落,火苗出。 火苗遇上油纸‘刺啦’一下高跳而起,火星子噼里啪啦就着未做成的花灯模胚肆意而起,瞬间红透了整个小作坊。 紫薇当时傻眼。 火苗高跳,眼看就要燃上她的裙衫,她一惊扔了手里的一米长刀,连着逃跑。 火势太猛烈,她试着几次靠近大门,可都被滚烫的大火逼退。 乱中见冷知夏踱步胡乱挣扎,紫薇想到什么的脸上闪过阴狠。 她大吼一声:“天助我也,冷知夏,你的死期到了。” 冲过去用力一把给冷知夏推到火海,她自己则三步并两步的扑向后门方向,逃出去后还不忘反手锁上了后门。 冷知夏倒入火海,大脑昏沉沉的,缺氧,她感觉上不来气,她拼命呼吸,再呼吸,可眼皮子越来越沉,越来越…… ‘东南西北中’空中楼阁。 冷倾城趴在窗户边俯视楼下,看到不远处高高窜起的通红,她楞了下,拧眉若有所思:“该不会是着火了吧?” 这闻声,南宫决的心口莫名紧了紧。 “不好,这酒有问题。”无尘忽然喊了声,听到外面传来呐喊:“不好了,快来救火,冷姑娘还在里面…” 至于后面喊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南宫决‘嗖’一个纵身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也就是瞬间的事儿,等无尘几个反应过来,他已经踹开那小作坊的门扑了进去。 “夏儿?夏儿…” 南宫决疯了,大吼大叫,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力不从心。 “夏儿,你在哪里?夏儿…” 他慌乱,他不顾熊熊烈火,哪怕火已经上了他的衣衫,空气中传来刺鼻的烧焦味,烟雾太大,熏的他泪眼迷离。 如果说未来的帝师大人急哭了,你信吗? “夏儿…” 抹上一把伤心的泪,他奔溃附身,一根被烧断的房梁坠落,处于本能意识,他敏捷一个翻身,碰到了什么的脚步趔趄。 听到一声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决哥哥,救我,决哥哥。” 南宫决的心啊,顺手一把捞起地上的人儿在怀里,喜极而泣:“夏儿,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抱着她大步凌然,冲出小作坊的那一刹那,房梁坠落,店铺‘哄’成了火海。 “出来了,出来了!” 众人雀跃,望着被南宫决救出来的冷知夏,他们一涌而上。 思南婉儿第一时间扑过来,泣不可仰:“知夏,你有没有怎么样?知夏…” “呜呜呜,大姐姐……”冷倾城担心受怕,哭的亦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南宫决单腿跪地,哪怕这个时候了,还怕冷知夏着凉的一手拖她在怀,一手支持:“夏儿!” 他紧着抚摸她脸颊,痛心疾首,心口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的疼,他的手在颤抖:“夏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决哥哥啊。” 几滴晶莹的水渍落下,打到冷知夏脸上。 冷知夏不适拧眉:“咳咳……” “咳嗽咳嗽了,冷姑娘活了。” 众人再次雀跃。 南宫决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一把抱住冷知夏,哽咽难鸣:“对,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当听到他家女娃儿遇火那一瞬间,他就乱了。 冲进去的时候他手无举措,那一刻有他问自己,要是女娃儿没了,他该怎么办?往后余生他一个人还如何孤独终老? 女娃儿被救出来,他悬着的心还是紧紧拧巴,抚摸她狼狈的小脸,他心疼坏了。 他好怕,好怕就这样失去她。 他紧紧拥抱她,使劲亲吻她发丝,额头,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父侯老说的那句话,失去容易,失而复得可就难了。 冷知夏窝在她家帝师大人怀里,怕他担心,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费力晃了晃手里的油纸画:“决哥哥,夏儿画的好看吗?” 金箔葫芦熠熠生辉,生死契阔,与子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再然后,两人双双晕厥在了地上。 一个缺氧窒息,一个酒后中毒。 紫薇颤巍巍躲在人群后侧,她狠狠攥了攥拳头,该死,又没宰了那贱人。 双腿软的直打颤,眼睁睁看着她那老母亲畏罪自杀,她含恨逃跑。 …… 刑部! 容隐低低沉沉:“侯爷,查清楚了,是四皇子身边的丫头紫薇干的。” 纵然冷知夏对昨天的大火避重就轻,但还是被容隐给查到了。 紫薇? 南宫决低吟了下,突然变脸一声令下:“死侍何在?” 狼王般的吼叫让整个刑部大牢都抖了抖,让人毛骨悚然。 思南平雷厉风行:“侯爷吩咐。” “侯爷吩咐!”其下二三十黑衣死侍面露冷色,不怒自威,单单给人看上一眼都不由的脊梁骨发寒。 “捉拿罪犯紫薇。” 第241章 抵抗者格杀勿论 “捉拿罪犯紫薇,抵抗者格杀勿论。” 南宫决夹杂着凶狠的声线听到无尘耳朵。 无尘若有所思:“公然进宫怕是不太妥吧?” “我夏儿的命都差点没了,妥?什么叫妥?” 无尘怔住,严肃:“来人,拿尚方宝剑来。” 话落,嘉陵城的街上传来哒哒奔腾马蹄,直达皇宫深处。 死侍凶狠,为首的南宫决雄赳赳气昂昂,狐狸眼角微微凛起,散发着独属于他的气魄。 宫女太监无一不躲避三舍,远远作揖,提心吊胆。 无尘伴随其右,至四皇子府邸—雍王府,他一个挥手,死侍瞬间四下散开,却恰到好处的将雍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府邸内。 沐才人急的团团转给,她使劲拧了拧帕子:“怎么做事的?你不是答应我说这次一定能除了冷知夏那贱人的吗?” “现在呢?”她怒指紫薇:“本宫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不要太轻敌,那冷知夏是那么好动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惹到了南宫决,你说怎么办?你死了无所谓,可要是让他们查到本宫的头上,我杀你全家。” 紫薇跪在地上冷汗直男,嘴上还努力自我圆说:“沐才人放心,奴婢已经飞哥传书通知了四皇子,他这次抗洪有功,打狗还得看主人,我料他南宫决不敢真的拿我怎么样?再说了,他又没有我当时在场的证据,仅凭借冷知夏一面之词就想治奴婢的罪?” “是滴呀。”苏心羽暗暗插话:“听说那冷知夏已经被毁了容,就不信南宫决还会对她一往情深,依我看不过是光打雷不下雨做样子给将军府的人看罢了。” 沐才人回头一想,对啊,冷知夏都被毁容了,南宫决还会爱她? 心里头的忐忑一闪而过,挥手:“传话下去,不等四皇子回来,绝对不开门,我们就跟他耗着,看他南宫决能奈我何?” 苏心羽老奸巨猾,见稳住了沐才人,立马找借口道:“娘娘,奴婢突然想起来三皇子找我还有事,奴婢就先过去了,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私下有联系,那就不好了。” 皇甫炎跟四皇子向来面和心不和,沐才人墙头草的现在改投靠四皇子皇甫笙,他憎恨她还来不及,怎可能让他的人跟其扯上关系。 “出事了,你倒是躲得及时。”沐才人气甩手,气不顺的狠狠瞪了眼苏心羽,但也没拦着,毕竟她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是再给三皇子搅和进来,更麻烦了。 苏心羽前脚顺着地下密室离开,后脚传来公公急呼:“娘娘,不好了,无尘大人发话了,要是我们再不开门,就让死侍闯进来。” “他敢?” 紫薇先于沐才人冷冽摆手:“我看他那副将是不想干了,有人养没人教养的东西,当真以为我们四皇子好欺负?告诉他我们四皇子马上就到,让他哪来的滚哪去。” “对,什么东西?”沐才人接过丫头递过来的香茶,慢悠悠的吃上一口,眯眸:“本宫乏了,先躺着休息一会子,四皇子来了叫我。” 公公一头冷汗,慌不择路,小跑出来,不敢靠近大门口的远远喊叫:“无尘大人,我家四皇子马上就回来了,他这次抗洪有功,您跟侯爷这样公然围了我们府邸,不怕他要圣上处置你们吗?” 府邸外! 死一般的安静,黑衣死侍各个角落虎视眈眈,他们训练有素,没的半点声音,可盯着里面的眼神是一刻也不带眨的。 南宫决今日破天荒的换了件藏青色交领长袍,紫金冠,皮革带系腰,左配宝剑,威风凛凛。 他骑在汗血宝马上,冷肃霸气。 “侯爷,您看?”无尘回了回头。 南宫决面无神色,掀唇,从嘴巴里挤压出几个冰渣子似的字眼:“给本侯撞开。” 得令! 二三十死侍‘唰’一跃飞奔而上,他们力大无比,根本不用借助什么外力,齐声闷吼:“杀!” 雍王府红漆大门成了绕指环,他们才撞上去,就听到里面的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快,跑啊,墙要倒了……不对,门也要倒了,门塌了。” ‘哄’沉闷一声响,门倒,视线豁然开朗。 死侍回头,跪地拱手齐刷刷:“侯爷,请吩咐。” “本侯要活的,其他人等如若阻挡,格杀勿论。” “喏!” 死侍的到来,意味着死亡降临,某些生命即将结束。 他们挥刀霍霍,直逼正厅。 吓的守门太监宫女屁股尿流,连步倒退,有那么几个胆小的,当即嘎嘣一头晕死了过去。 那喊话公公吓破了胆,直呼:“疯了,你们疯了不是?”双腿打颤试图跑进去通知沐才人。 可他刚迈开脚…… 第242章 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可他还未来得及迈开腿,直觉身子凉飕飕一下,再回神,一把尖锐有力的长剑戳穿了他身着。 “侯,侯爷!” 那公公惨叫着吐血而亡,南宫决汗血宝马径直踏过他的身子而来。 马蹄飞扬,宝马嘶鸣。 惊动了里面休息的沐才人,心里头一晃,就要走底下密道逃命。 身后传来一道阴鸷:“我看谁敢逃?” 南宫决革靴带血,手提森白长剑,鹰一样锐利的眸子嗜血般可怕。 沐才人双腿一软,当即瘫落在了地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紫薇怕到极致也就没所谓了,抄起桌子上的琉璃花瓶不顾一切的砸向南宫决。 南宫决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反手一剑,‘啪’琉璃花瓶坠落在地上,碎了个稀巴烂。 沐才人的魂都快要吓没了,忘记了哭泣的翻身拼命磕头:“侯爷饶命,侯爷赎罪,不关我的事儿,都是紫薇。” 慌乱找到紫薇,怒指:“对,是她,都是她一首策划的,她说是平康公主勾引的四皇子,她要报复。” “沐才人。”紫薇四面楚歌,怒极反笑:“是,没错,是我害的冷知夏,我恨她,她就是个勾三搭四的狐狸精,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我……啊……” 南宫决阴狠一剑刺了上去,他很会找角度,正好刺穿了紫薇的右肩胛骨,疼的她龇牙咧嘴,爬到地上痛不欲生。 她恨恨咬牙,仰头:“冷知夏那个贱人有……啊…” 南宫决‘蹭’一剑又上了紫薇的左肩胛骨,又狠狠拔出宝剑,‘呲’血水奔涌而出,瞬间红了一大片。 疼的紫薇死去活来,她再也直不起身的趴在了地上,痛不欲生:“南宫决,有本事你就一刀杀了我,反正那场火已经毁了冷知夏的容,紫薇我够本了……啊……” 伴随紫薇再一次杀猪般的惨叫,南宫决冷冽一剑砍断了她舌头,稳准狠,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紫薇再也承受不了的晕死过去。 可南宫决还是不解气,冷声:“拉出去抽了她的筋,扒皮,然后丢去乱葬岗喂狗。” 死容易,但也看怎么个死法? 再看沐才人,她瞳孔呆滞,她傻傻看着被死侍拖出去的紫薇,亲眼目睹了南宫决的凶狠,感觉身下一阵温热。 回过神来,已是血流成河。 她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只记得南宫决临走时的那句话:“知道怎么跟圣上说了?” 她好恨,又好无助,没了孩子这种痛苦还要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因为侯爷太可怕了,他不是人,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等皇甫笙回来,府邸早已经恢复了平静,除了死了两个人,府里好像跟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 问谁,谁都是那句话,奴婢/奴才并未见到侯爷来过。 可,那毁于一旦的大门如何解释。 …… 画清苑! 冷知夏趴在榻上双手托腮,窗外细雨绵绵,洇湿的竹林一片。 好像从她回来到现在,这天气就没好过,不是阴天就下雨,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嫩黄色裙裾铺开宛如一趴在榻上的小精灵,西窗对外,光线昏暗,洒在她脸上,额头露出一角伤口。 伤口处于眉角正上方,红红的一片。 饶是敷了药,伤口边角上还带着点点白印迹。 “姑娘,四姑娘跟曹姨娘来了。” 腊梅进来,手里面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窑烧瓷碗儿翠绿,汤汁黑成成的一看就特别苦。 “大姐姐。”冷倾城后来居上:“伤口好点了没?看倾城带什么给你了?”笑呵呵的从身后拿出一盒芙蓉糕来。 曹氏上前,温柔贤惠:“快让姨娘看看,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起火了呢?吓死人了。” 她慈爱的抚摸冷知夏的手,小心翼翼检查冷知夏脸上的伤口,红了眼眶:“当时一定疼爱了吧?我可怜的夏儿。” 她这几日的神色好了很多,这走路说话也明显的有劲了,就是这眼泪…… 冷知夏担心这好不容易调理好的身子给哭坏了,忙安慰:“夏儿没事,姨娘别哭了,身子要紧。” 她笑着替曹氏擦拭眼泪,佯装没所谓的笑颜如花:“您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示意腊梅:“乌鸡汤应该差不多了,那汤里面我有加上好的人参,正好盛一碗给姨娘,她这……”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迎面看到…… 第243章 手撕二房狐狸精 冷知夏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迎面看见二叔冷君安进了院子。 他身后还跟着那浓妆艳抹的楼氏,一进来就大声喧哗:“夏儿,听说你受伤了,二叔跟你楼姨娘过来看看你。” 闻声,曹氏跟冷倾城的脸上倏然一变,尤其是曹氏身子都跟着抖了抖,想来是被冷君安给气的。 冷知夏相对而言就冷静了好多,沉声:“盛妈妈出去看看。” 她并没有因为外面那两人的到来而影响了心情,拉起曹氏的手继续:“姨娘身子不好,还需要好好补补,正好夏儿陪您一起。” 这分明是维护她的意思,曹姨娘怎分不清是非道理,心里头温暖了下,感动的热泪盈眶:“夏儿……” “腊梅,站着干什么,端鸡汤去啊!”冷知夏回身拉曹氏坐在了她身盼。 “哦”腊梅眼力劲十足,这一看,马上点头出去做事。 盛妈妈带着外面那两人进屋,毕恭毕敬:“姑娘,二爷来了。”但并未提有关楼氏只言片语。 这让楼氏很不开心,眉眼瞪了瞪,扭着她的杨柳腰肢过来:“姐姐也在啊!” 当着冷君安的面,她仪态万千,交叠双手,作揖:“妹妹见过姐姐,听说姐姐来翠玉阁调养了,妹妹也没时间过来看看您,毕竟妹妹现在有孕在身这出来太不方便,还请姐姐多多谅解。” 呵,真她丫的不要脸。 冷倾城当即翻了个白眼,冷言冷语:“穿着么窄的裙子,也不怕给你勒着,还孕妇?切!” “倾城!”冷君安怒斥一声:“怎么说话呢?” 碍于这是在冷知夏这边,要不然早吹胡子瞪眼的打起来了。 “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但冷倾城不怕他,斥鼻起身往窗户边靠了靠,小脸阴沉,小手也因为恼怒紧紧攥在了一起。 “老爷,奴家没事,我们是长辈,跟一孩子计较什么。”楼氏温柔体贴,伸手一边从后面为冷君安顺气,一边温声:“倾城啊,这是在家里,我这个当姨娘什么都可让着你,可要是再外面,让人看见你是这样不懂规矩的姑娘,我们二房的脸往哪放?” 说着看了看冷知夏:“我们将军府的脸往哪放?” “抱歉,将军府的脸面不是靠自家姑娘忍气吞声挣来的,麻烦先把自己的位置摆弄明白。” 冷知夏疏离冷漠:“二叔能过来看夏儿,夏儿很感激,但至于这楼氏,还请带回去好好教养,我们将军们的姑娘什么时候轮到她一通房丫头指手画脚了?爹爹平日最疼爱倾城,照她这么说将军爹爹也让你们二房丢脸了呗?” “你?” “还有,当初苏氏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场难道二叔您都忘了吗?难道还想再经历第二遍?” “我?” “曹姨娘虽说进二房的时候不是八抬大轿,但那也是明媒正娶,凭什么现在落得个连小产都不能好好滋补身子的下场,反而让一个通房丫头骑在头上耀武扬威?难道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您的骨血?就算这样,二叔您也别忘了,自古爹爹最憎恶宠妾灭妻的男人,何况这楼氏还是罪臣苏家的余孽。” 冷知夏一口合成,艾玛,可是给她累坏了。 但字字在理。 冷君安却认为这都是曹氏挑拨离间的后果,脸上挂不住的冷哼:“你一未出阁的丫头,你懂什么?” 他说着狠狠剜了一眼睛曹氏:“委屈个脸给谁看?等回去了再找你算账!” 嘿!给他脸了? 冷知夏一下子火了,正眼冷君安:“二叔,好歹分不清了是吧?曹姨娘哪里对不起您了?” 她声音不轻不重,尾音上挑,却带着独属于她的凌厉气势。 “老爷,别说了,都怪奴家不好,大姑娘不喜欢奴家,奴家走就是了,千万别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 楼氏低眉顺眼,这已是眼眶红红,乍眼看像是被谁欺负了,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可是可怜。 “那你倒是走啊!”冷倾城气不过的插上一句,拧眉怒向楼氏,用眼神质问她还想干什么? 楼氏心悸,呜呜咽咽:“老爷,您看啊,奴家,奴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奴家好委屈,奴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姑娘们这么不喜欢。” “你做了什么还要我帮你说出来吗?”冷知夏湖水般幽寒深邃的眸子看似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楼氏心虚使劲拧了几下手帕,嘴上逞强:“那大姑娘倒是说说奴家做了什么?” 好一个死心不改的东西! 冷知夏神色一暗,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来:“那些媒婆……” 第244章 爷给你证据 冷知夏神色一暗,从牙缝里压挤压出几个字来:“那些整日堵在二房们口的媒婆难道敢说不是你找来害倾城的?” “我?”楼氏当下乱了方寸。 该死,这丫头怎么知道媒婆是她找来的? 可越是慌乱,她就越发摇头否认:“大姑娘,讲话要有证据,您怎么空口白牙的诬陷奴家?”继而跪倒在地,抱住冷君安大腿,哭的死去活来:“老爷,您要为奴家做主啊,奴家怎么可能害倾城?奴家好冤枉。” 闻声,曹氏也是愣了愣,回想那几日突然络绎不绝上门的媒婆,她当时还纳闷,就算倾城因‘百鸟朝凤’出名了,那也不至于什么身份的人都敢来求娶她啊。 当时还因为这事争取过楼氏的意见,楼氏说倾城怎么说都是二房所处,就算没了嫡女冷璃城,她这身份也永远是庶女,所以说能过来上门提亲的想当然不会好到那里去,以她之见就答应沐家算了,好歹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四品大臣家的儿子,去了不会亏待倾城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楼氏这贱人安排好的。 愤恨在次曹氏心口翻腾,她吃苦受罪都可以忍,但敢伤害她女儿不行,她要跟楼氏拼命。 可不给她话语的机会,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冰冷:“想要证据是吧,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着,爷给你证据!” 无尘怒着刀疤脸杀气腾腾而来,其手里还第提溜着一老嬷嬷。 老嬷嬷披头散发,被扔到地,连着磕头:“老奴见过二爷,见过姑娘,姨娘们。” “抬起头来!”无尘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说着一脚踹上去。 ‘咔嚓’一声,踢断了那老嬷嬷的右脚脖子。 疼的她鬼哭狼嚎,满地打滚:“大人饶命,婆子我再也不敢了。” “我他么让你抬起头来!”无尘恼火,连着又是两脚上去,那婆子当即吐了一口血的抬起头来,失口:“楼,楼姨娘,救命!” 楼氏的心脏不可抑制颤抖,闪烁着眼眸强忍心虚,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本想着随老爷一切过来跟冷知夏搞好关系,没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还有这嬷嬷,无尘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她要疯了。 见楼氏翻脸不认人,老嬷嬷痛心疾首:“楼姨娘,人在做天在看,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钱求我,婆子我能忽悠那么多姐妹一同上你府上说那么多有违常理的话?” “二爷,婆子我句句实话,是她要我专门找那些稍微有点门面的玩跨子弟来向四姑娘提亲的,是她说现在将军府二房她做主,她想让四姑娘嫁给谁就都嫁给谁的。” “不,你胡说!”楼氏骇然,发狠就要动手打人:“我撕烂你的嘴巴,我让你胡说。” “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呜呜,女儿好冤枉。”冷倾城关键时刻‘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抱住冷君安的另一条腿,哭天抢地:“爹爹……” “四姑娘,都是楼氏指示婆子我做的。”老嬷嬷挣脱开楼氏的手,紧着闪躲,瑟瑟不安。 楼氏见情况不妙,顺势抱住肚子:“啊,我的肚子,好疼啊,我的肚子……” 她预谋拿肚子里的孩子岔开话题,无尘过来就是一脚:“少特么给我装腔作势,你这肚子里装的是一泡屎吧?” 啥? 冷知夏惊的的一吓,啥玩意儿?意思这贱人的肚子也是假的? 晕死,这下问题严重了。 冷君安不是傻子,哪里听不到话里的意思,老眼一眯,抬手甩开冷倾城,楼氏趁机向后闪了闪。 可她刚想再次抱住肚子,冷君安的手就上了她脖子。 “你敢骗我?”冷君安狠狠攥住楼氏的脖子,周身寒气四起,怒意排山倒海,奔腾的海啸朝楼氏袭来。 楼氏上不来气的挣扎:“不,我,我没……”因为害怕她整个身子都在哆嗦,她努力挣扎,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冷君安失望透了,怒吼:“来人,找大夫来!” 楼氏一怔:“老爷就这么不信奴家?”她眼泪汪汪,故伎重演:“那既然这样您就掐死奴家好了。”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 。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她忘了不远处可坐着一神医级别的人物。 发现冷君安手抖了,冷知夏起声:“二叔,要不让夏儿为楼氏把把脉……” 第245章 突如其来的暧昧 冷知夏声线悠悠:“二叔这样,要不让夏儿为楼姨娘把把脉?” ‘楼姨娘’三个字她咬音格外重了些。 “对,让夏儿把把脉不就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怀孕了?”曹氏慢慢底气十足,想到她那被害流产的孩儿,她愤愤睨剜了楼氏两眼睛。 “不,不要……”楼氏的把戏又一次被揭穿,她彻底奔溃。 冷君安哪里肯再放过她,蛮狠一把给她扯到冷知夏面前:“夏儿,好好给这贱人瞧瞧,要是连这肚子都是假的,我宰了她。” 就这样宰了她多可惜,死有那么容易? 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闪了闪,勾着冷笑淡淡触手上来。 楼氏抖的厉害,绝望了。 却听见冷知夏道:“二叔,别恼火,楼姨娘是真的怀孕了。” 什么,她是真的怀孕! 这话就连楼氏自己听着都震惊,别说其他人了。 可现在她管不了太多,转头哭的委屈:“老爷,您也听到了,奴家这肚子里真有……” 后面的话语被冷知夏打段:“不过,她这顶多也就怀了不到十天的样子。” 楼氏刚放下的心‘刷’提到了嗓子眼上:“不,奴家没,没有……”支支吾吾,六神无主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吱一声。 然后大家都不在说话,死一般的安静,安静的楼氏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得知楼氏真怀孕后,冷君安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阴沉的更厉害。 半响! 沉声:“丽华,走,陪我回去。” 丽华是曹氏芳名,曹氏愣了愣,马上起身,喜出望外:“是,老爷。” 楼氏可怜巴巴的趴在地上“老爷,那奴家呢?” 冷君安冷若冰霜:“来人,楼氏嫉妒心作祟,企图害我倾城姻缘,拉去祠堂面壁思过。” 冷知夏心善,求得无尘饶恕老嬷嬷不死。 等所有人离开后,她招呼老嬷嬷到身前,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子,然后看到老嬷嬷一瘸一拐的离去。 腊梅端来参汤,若有所思:“如今曹姨娘已经回紫薇苑了,这鸡汤还送过去吗?” 她家姑娘对曹氏母女真是好的没得说。 看了看她家姑娘额头上的伤痕,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姑娘,奴婢那会子听白丁说侯爷好像带人去宫里了。” 这边话音刚落,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凉飕飕的! 腊梅‘阿嚏’一阵寒颤,紧着回头,见侯爷南宫决大步流星走来。 “侯爷您回来了。”腊梅忙作揖退下。 刚到门口,听见南宫决低沉:“打盆水来。” 这? “还不赶紧去?”容隐下意识比划了下洗手的动作给腊梅。 腊梅意会,马上小跑而去。 容隐止步于画清苑门口,他一手握剑,一手撑开盛妈妈塞过来的油纸伞。 仰头细雨蒙蒙,小雨淅沥沥在风的吹动下上了他半裸露在外的手臂,有那么几滴血丝滴下。 他家侯爷不但血洗了雍王府,还不动声色的将府内的下人换了个便,换人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以至于他不小心‘擦破了点皮。’ 屋内! 南宫决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家女娃儿的额头看,妖孽般的狐狸眼包裹了着太多心疼跟自责。 冷知夏张开双臂,傻傻的笑:“决哥哥,抱抱。” 昨晚从火场回来后,她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醒的,只知道早晨起来,看到她家底帝师大人憔悴了一圈。 他胡子拉碴的看着她,明明在笑,却红透了眼眶。 她问他是否就这样陪了她一晚上,看见他的腿因为长时间蹲着微微颤抖,可不见他皱一下眉头。 他小心翼翼拉起她的手,他说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虽然不知道他后面进宫干嘛去了,但从他吩咐腊梅打水的话里足以明白他做了什么。 南宫决敛去一身杀气,薄唇微勾:“哥哥手脏,等下洗完了再抱你,乖。”却附身坏坏亲了下她的脸蛋耍帅:“好一会没见了,有没有想决哥哥?” 他歪头凑近她,用他那高挺的鼻梁轻轻触碰她的小鼻尖,含情脉脉:“嗯?有没有想哥哥?” 突如其来的暧昧,挑逗的冷知夏俏脸绯红一片,嗓子眼干涩,难耐至极:“决哥哥又,又拿夏儿寻开心。” 她这一紧张又不自觉的舔起嘴巴来,粉唇透亮,南宫决当即吞口水:“你知道你这样我会……” “侯爷,水……咳咳,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奴婢……”关键时刻,腊梅声起,她手里端着一盆清亮亮的温水。 第246章 抠门老爹腐败儿 腊梅好不窘迫。 天爷,可是受不了了,青天白日的,噢,不,光天化日的,这两人怎么就亲,亲上了。 有失斯文! 她手里的水盆都跟着她不安晃动。 腊梅是小跑进来,‘蹭’慌不择路的回头,好焦灼,好羞耻。 可是怎么办呢,就刚映入眼帘的那一幕,她怎么那么欢喜,是为她家姑娘欢喜。 闻声,屋内那两货也不同层次的惊了惊,瞬间分开。 不过这南宫决,转眼淡定清冷。 “哪儿去?” 喊了声腊梅,腊梅回头,紧张兮兮:“没,水里加过皂荚了。”放着水盆,拔腿就跑。 也是,她一小丫头家家的哪里见过如此亲昵场面。 “决哥哥,你看啊,都给腊梅整害羞了。”冷知夏撅着小嘴扒拉,调调却浸然撒娇。 她又狗腿子样的下床,从侧面仰视她家帝师大人。 金相玉质,五官俊美,一身藏蓝色玉袍包裹下的身子修长立体,尤其是他那似蹙未蹙的眉,有种远山的巍峨,又似夜里幽静的湖水,让人一眼失魂,再看一眼心声畏惧。 注意到他腰间多了把匕首,好奇问:“咦,决哥哥,这是什么?怎么以前都没见你佩戴过?” “送你的。”南宫决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回头从腰上拿下匕首,递给他家女娃儿。 冷知夏顿了顿,抿着嘴笑:“决哥哥送我这作甚?该不会是想教夏儿习武吧?”拿起那匕首在手里比划起来。 匕首有个一扎长,正好跟女娃儿的小爪爪一样长,外面包着一层金箔,又或者说这匕首根本就是用金子打造而成,手柄上镶嵌着两颗通绿玛瑙,光线下发光,一看都是好东西。 一把匕首做的这般精致,这也忒奢侈了吧? “喜欢吗?”南宫决笑了笑,从后面拥住他家女娃儿肩膀,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不正经起来。 冷知夏好无语,试着挣扎:“决哥哥,还没告诉夏儿送我这匕首到底做什么用?”推开了些她家帝师大人的回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冷知夏说话间‘蹭’拔出匕首。 迎面一道光线闪过,刀刃锋利的没差点亮瞎她眼睛。 情不自禁:“哇,纯金的?” 啧啧啧,果然应了那句话,抠门老爹腐败儿,没想到了他家帝师大人身上同样灵验,就说多败家吧。 “瞧瞧你这两眼发光的小样儿,不知道还以为你眼睛里只有这黄金?” “夏儿眼里还真只有黄金。” “我?”南宫决竖眼,定睛他家女娃儿:“冷知夏,你娃儿皮又痒了是吧?”力臂反手一把给她夹进怀里。 然后听到里面传来铺天盖地的笑,然后就是求饶。 “痒痒,呵呵……夏儿错了,再也不敢了,决哥哥不要……” “唔……决……” 外面风雨飘摇,桃树‘沙沙’作响,仿佛也为里面某人儿助威呐喊,加油,奥利给! …… 宝月楼! 嘉贵妃被打入冷宫后,这里就成了沐才人的寝宫。 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说没就没了,沐才人伤心的以泪洗面。 蜡烛迎风高挑火苗,二楼的寝室里摆满了琉璃盏。 “娘娘,时候不早了,您该上床歇着了。” “是的呀娘娘,您刚小产,这要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办?” “谁说我流产了?”沐才人愤恨难平,‘啪啪’几个大嘴巴子上了宫女红袖的脸,怒吼:“我要你胡说,让你胡说。” 她左右开弓,卯足了劲的巴掌甩上去。 瞬间看到红袖脸上浮现了几个红印子,触目惊心的红。 嘴巴里面更是咸腥味十足,嘴角已是明眼可见的血迹,红袖也不敢反驳一个字,任由沐才人甩打。 ‘啪啪啪’又连着好几十个巴掌后,红袖直觉两眼冒金星,还要努力隐忍跪地:“娘娘赎罪,都是奴婢的错,可忠言逆耳利于行,有些话奴婢不得不说,奴婢可都是为您好啊。” 她哭着爬到沐才人面前,眼眶红红:“明明一开始谋划挑事的人都是苏心羽那贱人,事情败露了,凭什么受伤的是娘娘您?” 不提苏心羽还好,这提到她,沐才人恨的牙痒痒:“谁说我不恨,本宫恨不能亲手杀了那贱人。” “这就对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要为娘娘您讨回公道。”红袖抹泪,眼底闪过一抹什么隐晦。 她是皇后娘娘安插在沐才人身边的人,监视其一举一动。 皇后娘娘说了,她要借沐才人的手挑起三皇子跟四皇子的内战,然后她隔岸观火,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与此同时,益王府的苏心羽如坐针毡,南宫决竟然真杀了紫薇,这么说他连三皇子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她自己…… 越想越瘆得慌,看看天色,这么晚了三皇子怎么还不回来。 一定是又跑哪里喝花酒去了。 苏心羽愤愤:“来人……” 第247章 就他那嘴,损死人不偿命 苏心羽愤愤:“来人,王爷哪去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她端着姿态,俨然益王府嫡王妃的谱。 下人憎恶的看也不想看她一眼,冷冰冰:“王爷进宫了,昨日张公公有传旨来,你该不是没在府里吧?” 说话之人正是那被苏心羽甩过巴掌,名唤牡丹的丫头,她说着瞟了两眼苏心羽。 不要脸的贱人,还当自己是翰林学士府千金呢?罪臣之女,也就她肚子里的那团肉值钱。 可就连那团肉怕是也留不了几天了…… 画面一转,皇宫紫宸殿。 圣上忧心忡忡,坐在龙椅上的他紧缩眉心,眼睛半眯,右手不停抚摸胸口,很痛苦的样子。 殿下,南宫决长身而立,容颜俊冷,周身泛着冰霜层层,不怒自威。 “父皇,儿臣愿上山请欧阳司命前来为异钟卜卦。”皇甫炎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的勾了眼南宫决。 南宫决冷冰冰:“对,毕竟玄德寺对三皇子来说是个终身难忘的地方。” 他话中带有讽刺,冰冷刺耳的声音叫皇甫炎的心狠狠一抽。 皇甫炎脸色一暗,反唇相讥:“侯爷,就事论事,麻烦不要人身攻击。” 呵! 南宫决冷眸微微一眯,脸上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抱歉,本侯向来说话就这样,要是哪句话让三皇子不舒服了,还麻烦忍一忍。” 二皇子皇甫奕眉头挑了挑,半天不说话的他看这架势不行了,怕再不言语这几个人会打起来,于是慢条斯理:“言归正题,父皇,儿臣觉得并非一定要请欧阳司命下山,儿臣的府上现就有一位可代替司命卜卦之人。” “噢?”圣上睁开眼睛:“愿闻其详。” 二皇子唇角一勾,桃花眼里是深不见底的黑,道:“说来也巧,那人正是欧阳司命爱徒~周青远,青远方丈。” 皇甫炎的身子抖了抖,眼神闪烁。 南宫决眉角跟着扬了扬,扯出了丝冷笑:“那不正是为我跟夏儿卜卦的青远方丈吗?” “什么时候的事儿,朕怎么没问题听说过?”圣上表示感兴趣的连着问南宫决。 南宫决回头向皇甫炎:“圣上,这个事儿要不让三皇子讲给您听,他当时就在现场。” “我?”皇甫炎燥乱。 南宫决这是故意让他当着圣上的面丢脸了,他心里那个气,想到什么的反击:“比起玄德寺的事儿,父皇,要不儿臣给您讲讲乞巧节后的趣事吧,据说一场大火险些让平康公主为丢了命。” 他以为南宫决会害怕,没想闻言他连个眼皮子也没眨一下,反倒激起圣上的好奇,加上又跟冷知夏有关,急不可待:“甚好,朕近来也听了些闲言碎语,正好你提起了,那就一并说了吧。” 啊? 当皇甫炎发现南宫决不知何时浮现在脸上的冷笑,发现上当了,还不得不故作镇定的讲下去:“父皇,那天是这样……” 寡言寡语描述一遍,听说跟雍王府有关,圣上恼怒,当即召皇甫笙觐见。 …… 祠堂! 楼氏跪在地上悲痛欲绝,哭的悲悲切切。 “老爷,奴家错了,奴家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奴家肚子里的孩子面子上饶过奴家这一回吧。” 她时而拍打祠堂的门:“秋月,你在吗?” 秋月低低:“有话快说,大姑娘那边盯得紧,要是被她发现了那就不好了。” 秋月心高气傲,怎可能留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当一辈子丫鬟? 苏氏离开时有承诺过她,要是她能为楼氏所用,定让苏家姑娘苏心羽为她某一份宫里当差的差事,当时候只要她手腕高明,皇子勾搭不上,勾搭个侍卫总行吧。 所以她现在表面是曹氏的人,实则从来都跟楼氏狼狈为奸。 楼氏急切:“快,快拿这个去宫门口找一个姓马的侍卫,说冷知夏确实被毁容,而我为此深陷将军府,让他务必把话传给苏心羽,我等着她来救我。” 说着,她从门缝里递出一帕子来。 而这一切被尾随而来的冷知夏跟腊梅清楚看在眼里。 看到那鬼鬼祟祟跑出去的秋月,气的腊梅咬牙切齿:“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气死人了。” 哼! 冷知夏冷冷哼了声,清冷如月的眸子氤氲上耐人寻味的迷雾。 沉吟半响,附在腊梅耳畔:“跟上去,看她倒地都去了哪里?为谁传信,我要人赃俱获……” 第248章 薄唇游走,轻轻落上一吻 “我要人赃俱获。” “好,奴婢这就跟上去。”腊梅意会,马上在白丁的保护下尾随而去。 已是晌午。 外面还是下着稀稀拉拉的小雨,仰头望天,黑云翻滚,气势磅礴,有种即将大雨倾盆的感觉。 爹爹跟老侯爷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办,七月七那天就去了乡下,算算也有五六天没回来了。 不过,得亏他们不在,要不然听说她受伤了还不得给圣上的紫宸殿都掀了。 “姑娘,该吃药了。”盛妈妈见冷知夏回来,关心的为她拿去身上的蓑衣,拿起帕子为她擦拭去脸上水渍。 看到她额头上的疤痕,好不担心:“姑娘,您确定这伤疤能好吗?” “没事,会好的,相信我。”冷知夏笑了笑,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惊的盛妈妈忙塞蜜饯儿上去:“哎吆,我的姑娘,这是药怎么能这样喝呢?” 无光瞥见南宫决从外面进来,立马切换恭敬,作揖:“见过侯爷。” “嗯。”冷面侯爷鲜有的嗯了下,那双狐狸眼倒是一进来就盯着冷知夏看,发现其额头上的疤痕淡了好多,这才放心松了口气,落座。 “药都喝了?” 看见盛妈妈端在盘子里的碗,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盛妈妈附了附身,快步退下。 “决哥哥,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冷知夏乖巧过来做在了他右手边的榻上,抱起一枕头打哈欠。 南宫决扶眉:“困了?”他拍了拍身侧:“过来,躺着睡一会。” 冷知夏听话,乖巧可爱过去,放下枕头躺下,水眸盯着她家帝师大人滴溜打转。 正好南宫决也盯着她看,四目相对,他抿唇呵呵笑了:“看我作甚,脸上有花啊。” 嘿嘿! 冷知夏一笑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虎牙:“决哥哥,困不困,要不也躺一会会?” 她学着她家帝师大人刚才的样子拍了拍身侧软榻:“这是今日刚换的被褥,熏过香的,很舒服噢。” 尾音上扬,听着有那么一丝丝的炫耀。 南宫决眯眼浅笑:“这几日宫中事儿多,我就不陪你躺了,你好好休息。”他继而伸手轻轻抚摸她额头上的伤口,神色暗淡下来:“那天吓坏了吧?” 他眉宇俊美,气宇轩昂,又向来为人处事沉稳深邃,或许谁也不敢相信他才是一十九的少年郎吧? 从小又没了娘亲,爹爹还那般‘抠门’,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冷知夏想,以后她要加倍对眼前这个人好,别人有的她家决哥哥要双倍数倍拥有。 红唇微咧,摇头:“不怕的,只要有决哥哥在,夏儿什么也不怕。” “傻丫头。”南宫决揉了揉她的碎发,忍不住的垂眸亲吻她发丝。 他哪里看不出她加女娃儿心疼他,明明那伤痕好几日了还有血红的肉清晰可见,怎能不怕? 他薄唇游走,来到伤口处,轻轻落上一吻。 他的动作好轻柔,好像怀里的娃儿是一精致琉璃娃娃,稍用力就会就她弄破碎了。 这一幕深深收进窗外的无尘跟冷倾城眼里。 羡慕的冷倾城哇哇叫:“哇,看看人家侯爷多宠爱大姐姐,大姐姐好幸福啊。” 她探头探脑,踮起脚尖死活又看了好一会,才跟着无尘不依不饶的离开。 到了竹园。 无尘拉着冷倾城进去后,直接关上了房门。 冷倾城那小憨货还沉浸在冷知夏跟南宫决的恩爱画面久久不能自拔。 “侯爷跟大姐姐郎情妾意也太好了,让倾城好生羡慕。” 无尘站在她身后,放眼眼底这个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四姑娘,腹语:为何要羡慕他们,难道你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欢? 他到底来自21世纪,思想开放,这想着伸手从身后拥住冷倾城,搂上她的圆润腰肢:“真的那么羡慕你大姐姐?” 他将下巴抵在她圆润的肩膀上,对面铜镜里倒影出两美人儿来。 其实这冷倾城生的极美,唇红齿白,肤白甚雪,加上又打小娇身惯养,小脸白里透红,通透的连一点杂质都没有,干干净净。 其实她也不算胖,就是身材稍微比干煸瘦小的人来说圆润了些,不过圆润的恰到好处,前凸后翘,即便才十二岁,这小身子已发育的跟十六七岁的姑娘一般曼妙。 无尘深色温软:“倾城要希望,无尘哥哥也可以像侯爷稀罕你大姐姐一样稀罕倾城,嗯?不知倾城 第249章 她狠狠一把撅住她下巴 “不知倾城喜欢让哥哥宠你不?”无尘话语逐渐沙哑。 温色气息吹的冷倾城小身子颤了颤,小声音战栗:“倾城当然要哥哥宠我了,可是……” 少女一袭白裙飘飘,她圆润的脸蛋子上晕染开点点绯红,她的小手不自觉从前面拉上无尘的手向她的脸颊摸上去:“哥哥,倾城的脸好烫啊,你摸摸,哇,无尘哥哥的手好凉,倾城喜欢。” 无尘怔住,这小人儿还真的涉世未深。 涉世未深哪! 这般时候,她居然贪恋他手上的冰凉,难道不知他除了手其他早已经…… 紧着抽手,抓起一香蕉塞进某人儿手里:“来,这个更凉快。” 冷倾城拿起香蕉,扒皮,憨憨咬上一口,眉眼弯弯:“好甜,还是无尘好,总是有好吃的给倾城。” 我? 得,无尘无语,摊手,没脾气:“好吃就多吃点。” 小憨货马上点头如小鸡啄米:“对了,无尘哥哥近来见过三公主吗?不知道她病的怎么样了?” “好端端的为提起了她?”无尘体贴的擦了擦她嘴巴上的香蕉泥,撩袍落座。 小憨货傻傻的笑:“也没什么了,就是昨晚不知怎么梦见了她。” …… 宫门口! 秋月鬼鬼祟祟了一路,直到宫门口,将手里的手帕递于一佩刀侍卫,亲眼目睹那侍卫进了宫门,这才暗暗抚摸心口,松了一口气。 很快那佩刀侍卫到了益王府门,借口路过换岗,跟苏心羽搭上话。 “楼氏传来话说冷知夏确实被毁容了,额头破了一大片肯定会留下疤痕,但为此她被禁锢在了将军府祠堂,假怀有三月孕的事情也好像被发现了,好在肚子里确实已装了东西,要您早点想办法救她出去,怕到时候冷君安怀疑起来,就不好办了。” 苏心羽一怔,眯眼:“你说什么?她确实怀上了?”又连着问:“谁的?” “这?”马侍卫默了默,支支吾吾:“怕是跟老爷脱不了关系。” 什么? 苏心羽再一愣,杏眼圆睁:“你的意思是说……” 她兀然大笑,笑的泪眼迷离,也就是说爹爹在临死前为他们苏家留下了一条命? 还有那冷知夏,毁容了。 哈哈,她太开心了,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皇甫炎一回来,她就亟不可待的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不过,她当然不会直截了当的说了。 “王爷,近来天气都不是太好,奴婢这孕吐也越发严重,可是想吃上一口自家做的莲子粥,您可否准许奴婢回娘家一趟?” “娘家?翰林学士府都被抄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你现在何来娘家一说?”皇甫炎冷着面孔,‘啪’重重扔下茶杯很不耐烦。 苏心羽噎了噎! 半天,蠕动嘴角,小心翼翼:“奴婢不是还有舅舅家吗?” 提到这个,皇甫炎忽然话风一转,道:“对了,将军府不是你舅舅家吗?”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层关系给忘了,就算前面跟将军府闹的不是很愉快,但毕竟这苏心羽是冷将军的亲外甥女,现如今娘家又没了,回将军府探亲理所当然吧。 苏心羽察言观色,小脸暗淡:“听说夏儿妹妹乞巧节遭遇大火受了伤,不知严重与否,正好一并过去看看她。” “准了,本王随你一起去。”皇甫炎眉眼微咪,心里头又打上了什么小九九。 与此同时,白丁押着秋月进了翠玉阁的门。 “姑娘,人带来了。” 冷知夏回眸看了看秋月,低吟:“知道我为何找你来吗?” 她说话间放下手里正忙碌的针线活,起身,拍了拍黏在衣衫上的碎线头,来到秋月面前。 “奴,奴婢不知。”秋月心虚不敢看冷知夏的眼睛,交叠双手,跪地,低眉顺眼:“如果是曹姨娘,奴婢这几天都好生伺候着,还,还有四姑娘,她,她也……” 哆哆嗦嗦,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冷知夏唇角一扬,略微附身:“你怕什么,抬起头来。” “奴,奴婢不敢。”秋月瑟瑟,第一感觉要出事儿。 “本姑娘说了让你抬起头来。”冷知夏突然提高音量,白嫩嫩的包子脸霎时乌云密布,黑了个透彻。 排山倒海的高气压,压的秋月喘不过气来,抬头,诚惶诚恐:“姑娘……”吓哭了。 “哭什么?这就怕了?”冷知夏又笑了:“跑去宫门传话的时候怎么不怕?” ‘啪’一击有力的巴掌过去,秋月当即偏过了脸,吐了一口的血。 可见冷知夏的力道。 这还不算,她根本不给秋月辩解的机会。 她反手又一把狠狠撅着秋月的下巴,强迫她回头对上她那骇人心魂的眼眸,勃然大怒:“该死的丫头,竟敢出卖将军府……” 第250章 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 “本姑娘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吃里扒外的后果。” 冷知夏气场全开,瞬间飙升两米八。 她狠狠攥住秋月的脖子,掐的秋月喘不过气的咳嗽:“咳咳咳……” 秋月挣扎,大口喘气:“姑,姑娘,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什,什么宫门,什么传话?秋月不……” “还敢狡辩?”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狠狠一眯,越发用力卡住了秋月脖子。 偌大的力道下,秋月的脖子火辣辣的疼。 但她依旧苦苦挣扎:“不,奴婢不知道……” “再狡辩?”冷知夏火冒三丈,再一次收紧了手底下的力道:“千万别试图挑战本姑娘的耐心,我这手可拧断过嘉贵妃的脚脖子,识相的给我老实交代。” 秋月直觉她的脖子都要断了,本能求生呐喊:“我,我交代,奴婢什么都交代。” 唉,这不就对了吗? 冷知夏眉眼高挑,气势依旧:“说,楼氏让你给苏心羽带了什么话?” “她说她已经确认姑娘的脸毁容了,说她假孕三个月的事儿也露馅了,好在肚子里确实有了货才躲过一劫,但怕也支撑不了几天,要苏姑娘想办法救她出去。” 秋月害怕,一股脑儿吐了个痛快。 闻言,冷知夏怔了怔,刚才她拿‘苏心羽’来乍秋月,没想楼氏背后的那个人还真的是苏心羽,哪怕她早就猜到了什么,可当亲耳听到这件事又跟苏心羽有关,怒发冲冠。 不过,稍纵即逝她又回到方才的冷冽,抬起秋月下巴,眯眼冷声:“想不想活命?” 秋月心切:“想。”魂不附体:“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定是鬼迷了心窍才答应帮楼姨娘……噢,不,楼氏。” “那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了吗?” “奴婢都听姑娘安排。” “白丁,带秋月下去,好生照看。”冷知夏说罢,扔开了秋月。 秋月后仰了下,磕头谢罪:“奴婢谢姑娘不杀之恩。” 早听闻大姑娘冷知夏不是个好惹的主,没想到这般有手段,这发起火来跟侯爷南宫决有得一拼。 一个毒,一个狠,绝配! 白丁拉秋月到门口,又听到冷知夏低沉了句:“我冷知夏从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百倍的讨回来,今日可以恕你不死,但要还是管不住那那张嘴,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弄堂里的伢子多的是。” 是叮嘱也是最后的警告。 秋月瑟瑟,噤若寒蝉:“从今以后,奴婢只听姑娘一人差遣。” 秋月离开后,腊梅若有所思:“姑娘,这秋月能靠得住的吗?” 她放下托盘里的鸡汤在酸枣实木棕红色圆桌上,吹了吹,给冷知夏:“熬了一锅,奴婢已经按照您吩咐送去半锅给曹姨娘了。” “嗯。”冷知夏稳了稳心态,坐过来,吃了口鸡汤,慢悠悠:“别看秋月那丫头心高气傲,其实就是被环境所逼才卖主求荣,吃里扒外的,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都是让苏氏逼出来的。” 这么一说腊梅就明白了很多:“那洗姑娘的意思,只要我们说话算数,那么秋月也定当忠心不二了。” 孺子可教也。 冷知夏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吃上一口鸡汤,心情好极了。 “对了,还有姑娘您这伤口?”腊梅指了指冷知夏的额头。 冷知夏淡笑,放下鸡汤,摸了摸伤口,泰然自若:“还是那句话,谁问都是毁容了,势必会留下大大的疤痕。” 前世,她也是因为一疤痕成了皇甫炎的眼中钉肉中刺,而罪魁祸首正是那憋着一肚子坏水的苏心羽。 重生一世,她要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式引诱苏心羽上当,然后…… 因为冷知夏受伤不宜出门的缘故,思南婉儿冒雨过来找她。 那家伙可是带来好多补品过来,什么阿胶,人参,雪莲等都是大补特补的东西。 她愧疚的拉起冷知夏的手:“知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他娘的怎么也没想到那老婆婆居然是紫薇生母,让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真他丫的该死。” 说着就要拉冷知夏打她:“要不你打我几下出出气?” 可爱又懵懂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咯咯’直乐:“打你就能让我额头上这伤疤下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啊?”思南婉儿好生郁闷,扁嘴都快要着急哭了:“不是说那谁神医转世?要不我让我爹爹给你……” 第251章 小哭包—司南婉儿 思南婉儿着急啊,都快要哭了:“不是说那谁神医转世无所不能吗?知夏你放心,我一定让我爹爹给你找到那个谁,一定治好你这额头的昂。” “呜呜呜,我可怜的知夏,都是我害了你啊,我对不起你。” 无尘老远就听见了里面的哭声,还以为又发生什么事儿,双腿当即就软了。 谁料,着急忙慌的跑进来一看,没差点笑过去。 心塞向思南婉儿:“我说思南大小姐,您行行好,咱能不能不鬼哭狼嚎的了?我妹妹还没死呢?你这样算什么。” 怼的思南婉儿老半天都没泛上言语来。 她泪眼汪汪看着无尘,良久,才反应过来的‘哇’一下,哭的死去活来:“连你也怪我,呜呜呜,我不活了,你们都怪我。” 声具泪下,泪如泉涌,哭的那叫个伤心。 无尘愕然:“不是,我,我哪有怪你,我这不是……唉呀,可是咋办呢?”直呼莫名其妙。 “你都这样了,还叫不怪我?呜呜呜……”思南婉儿‘哇’越发哭的稀碎,眼泪珠子唰唰往下滚落,花了妆容。 人家姑娘都是抽抽搭搭,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抹眼泪哭。 她倒好,鼻涕冒泡,左一把眼泪,右一把鼻涕,那哭的叫实在,不知道还以为她被谁欺负了,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见过小孩儿想吃糖,大人不给买,然后躺到地上耍赖打滚撒泼吗? 嗯,这丫头现在这样子就差不多,学了个九成九。 关键问题是她‘撒泼’的这一幕正好被二皇子皇甫奕碰上。 话说无尘跟南宫决忙完公务,准备一起骑马回家,碰上无所事事的二皇子皇甫奕,拉着他两就要去誉王府喝茶。 想想看,大下雨天的,还空着肚子,谁乐意很他去喝茶,何况那两人各自挂念在家等自己的娇娇女。 推三阻四后,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二皇子皇甫奕‘绑’来了将军府。 说来这还是二皇子第二次来将军府,想着过来跟冷知夏打声招呼,没想正碰上某人撒泼打滚一幕。 反正这一幕,南宫决是没眼看的别过了脸去。 却不忘使坏推二皇子:“什么情况?这思南姑娘怎么哭了?该不是无尘惹的吧?” 顺便把责任推到了无尘身上。 无尘嗤笑:“我他大爷的招谁惹谁了?我这……” 摊手退居门口,可实在招架不住,拱手不得不跟人家赔礼道歉:“您是我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唉,心累,话说还是他家四姑娘最温柔贤惠了。 突然,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二皇子,嬉笑看热闹的冷知夏倏然一愣,紧着捂上了思南婉儿的嘴巴,一手从前面挡住她的脸,惊呼:“夏儿参见二皇子。” 她故意大声,显然是为了提醒思南婉儿这个憨憨。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身边都是一些‘没心没肺’的憨货。 小到痴货四妹妹冷倾城,到宠妹无度铁憨憨无尘哥哥,再到她家的动不动为她拔刀的精憨憨帝师大人,现在这又出来了个连哭都般没形象的憨憨直女。 她能说她好心塞不? 闻声,思南婉儿也是愣了愣,抬眸看过去,发现真是二皇子皇甫奕,她摸了把眼泪,讷讷:“二皇子怎么也跑将军府来了?” 想到什么的,又扁起嘴巴,泪眼汪汪:“您该不会也是为知夏额头上的伤口来的吧?呜呜呜,都是婉儿的错,婉儿一定想办法让爹爹找那什么神医…” 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那神医的名字,回头可怜巴巴:“对了,那神医叫什么来这?” 就问这丫头可不可爱? 别说冷知夏了,就连南宫决都被思南婉儿给逗乐了。 二皇子皇甫奕就更不用说了,桃花眼水一般柔和,话语轻轻:“思南姑娘说的可是公孙瓒?” “对对对,公孙瓒。”思南婉儿破涕为笑,虽然鹅蛋脸上都是水渍。 不过,在提到‘公孙瓒’这几个字的时候,冷知夏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紧张跟不适。 虽然很快又被笑容取代,但还是清楚收进了南宫决的眼底。 二皇子驾到,将军府蓬荜生辉呐。 冷知夏让厨房精心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将军虽然不在家,为了彰显将军府的精致,盛妈妈专门命人换了琉璃盏,景德镇窑烧瓷碗,连勺子都是配套的景德镇窑烧之物。 菜品极其复杂,不管从卖相还是到口味都是一等一的好。 丫头们以腊梅为首一一传菜上来。 大家入座后,首先同丫头们端上来的玫瑰汤汁沐手,完事后再擦上一些香喷喷的膏体,这才开始用餐。 夹上一口头菜喂进嘴巴,没想…… 第252章 酒壮人胆,人家要亲亲 夹上一口头菜喂进嘴巴,没想思南婉儿比小吃货冷倾城还大惊小怪:“我去,冷知夏,你家厨房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这叫什么玩意儿,我怎么都没吃过?” 甜甜酸酸,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表的鲜味,味道好极了。 冷知夏努了努某个方向,眯眸浅笑:“这个问题你还真的问我家哥哥。” “为何?”思南婉儿胃口大开,又加了口菜喂进嘴巴,咬上一口,满嘴清香。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因为她家真正大厨就坐在这里。”二皇子皇甫奕体贴的加了快鱼肉放进思南婉儿的碟子里:“尝尝这个,应该比刚才那道还可口。” 这个亲热劲儿,啧啧啧,没谁了。 无尘撇嘴,故意调侃:“我说你两还行不行了?这狗粮撒的,就地结婚算了。” 奈何,那两人一个呆萌:“什么是狗粮?无尘大人说的可是给狗吃的饭吗?我家狗狗都吃我剩下的大米饭,不用撒。” 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爱答不理:“热饭还堵不上他的嘴,不搭理他。” 呵呵! 冷知夏跟她家帝师大人趁机对视了下,含情脉脉。 冷倾城不悦,拽了拽无尘:“要是有谁再说你,信不信我扯了他的碗?” 小嘴巴一撅,她狠狠瞪了眼二皇子皇甫奕,眼神‘霍霍’往出甩刀子。 哼,二皇子讨厌,敢瞧不上我家无尘哥哥,信不信我砸了你的饭碗? 哎呀喂! 二皇子皇甫奕慌得一比,什么节奏? 回头在无尘的脸上找答案,发现他看冷倾城笑的满脸放荡,皇甫奕突然明白了什么。 嘿,原不怪这货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原来人家早有心上人了。 无尘别提有多得意了,眉角弯的啊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好不欢喜,心想:谁家还没有个母老虎,呃……不,谁家还没有个媳妇儿。 总之大家伙这顿饭吃的还算尽兴,几个男人都喝了酒。 所谓美酒壮人胆。 除了拉着冷倾城不肯放手的无尘,还有那喝的稀里糊涂的思南婉儿,抱着二皇子皇甫奕就是撒娇。 各种表白:“二皇子,你长的好好看哦,婉儿喜欢。” 晕死! 郁闷的冷知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想上去搀扶一把吧,又怕坏了两人姻缘。 纠结再三,暗搓搓过来找她家帝师大人帮忙:“决哥哥,可要怎么办啊,你看他们这一个个的。” “管他呢?反正他抱的又不是我媳妇儿。”南宫决下来拉住他的女娃儿,假装也喝醉了的挥手:“容隐送二皇子跟思南姑娘回府,白丁,把你家大人拉下去,吵死了。” “那你呢?”冷知夏眨巴大眼睛,好不疑惑。 “我?”南宫决笑着指了指自己,下秒趴在了冷知夏肩膀上。 但他敛去了三分之二的体重,也仅有三分之一靠在他家女娃儿身上。 他俊美的面颊泛着几分绯红,性感薄唇一张一合,又说不完的话:“媳妇儿,人家想要抱抱,人家想要你亲亲,快点抱抱人家……” 一个大男人趴在一姑娘身上撒娇,关键这男人还是从来对人对物都寡言寡语冷冰冰的冷面侯爷南宫决。 下人丫头婆子都惊的一讶,冷知夏那个窘迫。 是又好笑又好羞耻,她都不知道她家帝师大人喝醉了居然这么好玩。 他要不让任何人靠近:“走开,夏儿,媳妇儿,你快过来,人家要抱抱。” 冷知夏没得办法,不得不耐心哄他:“好好好,我让你抱,但我们能不能先回房间再抱呢?” 那厮居然马上点头,拉着她一路向翠玉阁走去。 郁闷的冷知夏直扶眉:“决哥哥,你该不会是装醉的吧?” 唔……某色背手就要吐,吓的冷知夏忙瞪眼:“没,没事吧决哥哥,要不要紧?” ‘紧’字没说出来,身子一倾,迎面进了男人怀抱。 男人好大挺拔,他满脸带笑,夏风袭来,掀起他额前碎发,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的俊美。 雨停了,乌云散开,月牙弯弯高高挂在西侧天空中,光下洒落下来,树荫斑驳。 男人的怀抱温暖、宽厚,被他抱在怀里,冷知夏好有安全感。 她不禁勾唇笑了:“决哥哥,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踮脚上去想要亲吻一下他的侧脸。 没想被他识破,歪头,唇瓣仅仅贴在了一起…… 第253章 孤男孤女共处一室不合适 南宫决歪头,唇瓣仅仅贴在了一起。 可人儿一愣,眸中带笑,又娇羞:“决哥哥……呜……” 注定又是一个甜美幸福的夜晚。 屋内琉璃灯随风摇曳,红光照在两个拥吻的人儿身上,都他们的身影拉的好长。 反正从外面盛妈妈的角度来开,两个几乎交叠缠绵,心想,这不行啊,还未成婚就这样,虽然将军府也绝非不开明,但这两人也太过于着急了些。 这……这要是未婚那个啥大了肚子可咋整? 腊梅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讷讷:“妈妈放宽心,侯爷有分寸,他不舍得让姑娘难堪的。” “可……” “不信,妈妈等着瞧好了。”即便侯爷跟姑娘这卿卿我我的着急了些,但最起码的分寸两人还是有点的,腊梅笃定他们不会越界。 果然,不一会,看到侯爷意云淡风轻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哪怕其俊美的容颜上浸染意犹未尽。 彼时,还在竹园闹腾的某两人。 “倾城,来,到哥哥这来,让哥哥抱抱。” 酒真是个好东西,它关键时候真能让有些人忘乎所以,又不顾一切的内心独白。 好比无尘这货,饶是真喝多了,容颜通红,仔细的看好像连那狰狞的刀疤现也几乎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逸光洁的年轻面孔。 静距离发现无尘哥儿长的好秀气,白衣飘飘,额前碎发随意垂落于两侧,眉角微微翘出了几分妖娆,给人一种破碎的美。 他手里还提着一酒葫芦,仰头,灌上一口美酒,愿望星成,有那么一丝丝的苦涩略过。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继而凉凉失笑,他本21世纪汉语言文学博士,国家栋梁之才,怎么就到了这个爹不亲娘不爱的地方? 他笑着笑着泪眼迷离,红透了眼眶。 “哥儿,您喝醉了,白丁搀扶您进去休息。”白丁第一次对眼前这平时吊儿郎当的哥儿另眼相看,误以为他这是感叹他命运的坎坷,打小就被人丢弃的痛苦。 可他哪里知道无尘心里头真正的痛苦。 将军找他谈过了,喜欢四姑娘可以,但有个条件。 条件是……呵呵,无尘凉凉的笑:“白丁,如果说,我说如果,如果你喜欢的姑娘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会怎么做?”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白丁拧眉,甚是疑惑:“看来我家哥儿是真喝醉了。” 呵呵! 无尘低垂眼帘,身子晃了晃,倒下去。 哪怕他是穿越而来,纵然他的灵魂总是不能接受什么蛊族医族,但说倒底,在这个朝代,他就是蛊族奥布格乞颜在这世上的唯一儿子,蛊族唯一继承人。 而冷倾城是那嘉贵妃的…… 容隐好不可怜,侯爷让他送二皇子皇甫奕跟司南婉儿回府。 没想刚出了将军府的大门,就被二皇子一脚踹下了马车,美其名曰:孤男孤女的共处一马车不合适。 反而二皇子他自己则‘不要脸’的钻进了马车,又美其名曰:他是正人君子,保护司南姑娘安全。 无尘汗颜,直呼: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以为他家侯爷够双标的了,没想这二皇子在泡妞上更上一层楼。 果然印证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一帮什么玩意儿。 容隐叹气:“哎!”狠狠摔上一击马鞭‘驾’,马车‘嗖’一下飞一般驰骋。 猝不及防猛的一下,思南婉儿重心不稳,顺势打了个旋转:“啊……” 二皇子皇甫奕眼疾手快,触手稳稳按住了某人儿。 思南婉儿定了定,哪怕大脑晕乎乎的,也马上抽身向后:“谢,谢二皇子。” 可那倏然淡上鹅蛋脸的绯红转眼将她的真实心理出卖,她难耐的交叠拍子,垂眸不敢看二皇子的眼睛。 她脸颊好烫,感觉整个人火烤的一样,娇羞的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艾玛,好害羞怎么办? 心口上万头小鹿乱撞,又似抹了蜜的甜蜜。 “那个……我……” 皇甫奕也会慌乱的一比,努力找话语缓解尴尬,就是张了好几次口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又闭上,语无伦次:“那个,先送你回太师府好了。” “谢谢……” …… 誉王府! 皇后等了有好两个时辰了,眼看这第三壶茶都要喝没了,还不见二皇子回来,春桃暗暗向海棠使眼色:二皇子到底去哪里了,再不回来怕是…… 第254章 他从来不近女色 春桃递眼色给海棠:二皇子到底去哪里了,再不回来小心皇后娘娘发火。 海棠心惊胆颤,越发低眉顺眼:“皇后娘娘赎罪,可能是二皇子又去刑部找侯爷跟无尘大人喝酒了。” “喝酒喝到这么晚?”皇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但并未显露太多怒色:“平时他也经常跟侯爷几个喝酒吗?” 她挑了海棠两眼睛,回了回身,正襟危坐端着她后宫之主的姿态,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在站的丫头太监,低低沉沉:“这屋里一直都是你们几个伺候着?” “回禀皇后娘娘的话,是海棠几个伺候着。” “可有通房丫头?” “这……”海棠噎了噎,脸上闪过一抹娇羞,低低:“二皇子从来不近女色,这通房丫头至今还没有。” 皇后暗了暗神色:“都十九快二十岁的人了,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进事房是怎么做事的?圣上像他这么大太子都……” 说的了什么忌讳话题,她默了默。 沉默半响,道:“春桃,传话下去让进事房崔公公明日上午来未央宫一趟。” “诺!”春桃毕恭毕敬。 她今日着一袭珍珠白轻纱烟笼袖霓裳,梳着光洁整齐的双髻,发髻上别两只珍珠簪子,简单又不失端庄,略微施了粉,唇齿红白,格外可人。 皇后为此多看了几眼,什么想法悠然而生。 从她的眼神里,春桃也立刻感觉到了什么预谋,可她别无选择,身在后宫,又是身份低微的丫头,哪怕主子让她死她又能如何? 好在关键时刻,外面传来惊呼:“王爷,您可是回来了,皇后都等您好久了。” 很快,皇甫炎迈着清冷的步调进来,跪下:“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马上堆积笑脸:“快,起来,这边坐。” “谢母后。”皇甫奕不卑不亢,过来坐在了皇后右手边的高凳上,很自然的接过海棠递上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其脸上镇定自如。 “可是出去喝酒了?”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酒味,皇后笑呵呵的看了看他。 “哦,喝了一点。” “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 “那倒没有,就是跟侯爷几个没事小酌了两杯。”皇甫奕始终淡淡的:“母后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儿臣这边?有事?” 他拿下佩剑递于海棠,慢悠悠晃了几下脖子,后仰舒服的靠在背靠上,春桃有眼力劲的倒茶过来:“王爷,请喝茶。” “嗯。”皇甫奕客气点头。 其实,他不管对谁都这样,只不过皇后以前没见过罢了,一下子觉的春桃有希望了,满脸窃喜:“听说你关押了欧阳司南的徒弟周青远,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儿?” …… 将军府后花园。 冷知夏忙了一阵子针线活后,觉的眼睛累,出来院子里走走。 饶是连着下了好几日雨的缘故,今日天气放晴,万里无云,正午的阳光火辣辣的照在人身上,可是热得慌,但院子里的花儿争相开放,姹紫嫣红,那叫一个好看。 闲来无事,她本想飞鸽传信,找司南婉儿带锦和姐姐帮她做做手工,被倾城那丫头给搅和了,她说要学着做什么荷包。 教了她好半天,虽然到最后也绣的横七竖八的,但好歹是绣成了一个,这就开开心心的拿着找无尘去了。 南宫决从一旁的漆红游廊出来:“夏儿,来这边,大热天的跑出来做甚?要是晒着了脸上的伤口发炎了可要如何是好?” 他温柔的摸了摸女娃儿的额头:“今日感觉如何?这伤口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冷知夏弯唇软软糯糯。 两人手牵手来到游廊尽头的凉亭,腊梅上了些果子,糕点等吃食。 南宫决拿起一块芙蓉糕体贴的为喂进他家女娃儿嘴巴:“尝尝,那会子我下朝后碰上了就给你买了些,好不好吃?” 咬上一口,酥软香甜,冷知夏甜甜的笑:“好吃。”余光瞥见无尘从不远处过来,坏笑:“无尘哥哥,这边!” 闻声,无尘抬了抬头,没说话,但还是过来了。 见他耷拉个脑袋不开心的样儿,冷知夏抚眉,疑惑:“哥哥这是怎么了?咋看着不开心呢?该不会是昨晚上的酒还没醒吧?” “哎,别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啊。”无尘假装抚摸一把伤心的眼泪,撇嘴自嘲:“昨天晚上我到底喝了多少酒?怎么跟断片了似的,这脑袋到现在还涨的疼。”砸了几下脑袋,回头,看见门口…… 第255章 夫君帮你兜底 无尘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回头看见冷倾城晃着小爪爪跑过来。 “无尘哥哥,我刚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家呢?” 她气喘吁吁,粉嫩嫩的圆润小脸上娇汗连连。 见此,无尘忙腾位子给她:“哪里有不理你?绕是昨晚喝多了脑子不清楚,哥哥没听着,快,过来坐下歇歇。” 哼! 冷倾城生气抱臂,说着话已是眼泪汪汪:“哥哥骗人,明明是你不想搭理人家的。” 噘嘴,气鼓鼓‘啪’一把扔荷包在石桌上,掉头就要走开。 哎吆喂,这小脾气。 容隐拧眉,心想:这四姑娘是吃炮仗长大的吗?这小脾气简直没谁了。 见妹妹哭了,冷知夏这个心疼,紧着上去就要安慰:“倾……” 话音刚起,却被她家帝师大人暗地里拉了一把,低吟:“谁惹的谁解决。” 未来帝师大人眉眼高挑,甚是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高高挂起事不关已的意思。 我… 冷知夏噎了噎,看到那荷包,还是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别说,绣的真丑。 不过,无尘看到那荷包,黑眸一顿:“这是?” 冷知夏实在看不过去的跟了句:“人家绣给你的。” 真是对她家这个哥哥恨铁不成钢,碎牙咬了咬,不顾她家帝师大人的拉扯,出来替她家妹妹说话。 “为了给你绣这个荷包,你知道她花了多少功夫吗?” 继而拉起妹妹冷倾城的小爪爪让无尘看:“看看,这小手都让针扎成了什么样子?这可是她长这么大绣楼的第一个荷包,没想你……” 唉,可是气死个人了。 无尘的心瞬间水漫金山一般翻腾。 “跟我来!”他一把抓起那荷包,拉上冷倾城大步走开。 吓坏了冷倾城,啼哭挣扎:“哥哥,你要带倾城去哪?” 无尘闷声大踏步,就是不说话。 他那长满茧子的大掌攥的冷倾城的手手好疼,挣扎不过,呜咽:“呜呜呜,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无尘的心啊,刀割开个口子一样的疼。 反身,用力一把拉人儿入怀:“对不起,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去他大爷的情仇恩怨,关他一个21世纪人啥事?就算他身上流着蛊族的血又如何?他就是爱上怀里这丫头了,就要要跟她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一辈子。 嘻嘻! 这画面感不错,够惊爆,够震撼。 冷知夏看的津津有味,笑的吆,眼看哈喇子都快要滴下来了。 未来帝师大人歪头,目光随着她羡慕的花痴样逐渐变的诡异。 他大掌慢悠悠游上她鹌鹑蛋小脑袋,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薄唇勾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好看吗?” 女娃儿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好看。” “想要同样的抱抱?” “嗯。”女娃儿点头,意识到什么的猛然回神,迎面而来的是她家帝师大人惊心动魄的笑:“是吗?” 女娃儿秒怂,麻溜摆手后撤:“不不不,不是?” 她是谁,她刚说了什么,她……余光瞥见正门口有人略过。 一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划过,不对,准确的说那人也看见她,那人定在了原地。 冷知夏脸色明显变了变。 “怎么了这是?”南宫决顺着他家女娃儿的视线看过去,笑容僵持。 腊梅小跑过来传话:“侯爷,姑娘,苏家表姑娘跟三皇子来了,说是回娘家看看。” 我呸,娘家?真他丫的不满脸! 冷知夏真想一口唾沫星子淹死那两人,脸真大,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后面又想想,算了,秋后的蚂蚱折腾不了几天了。 她稳了稳心态,道:“看好秋月,必要的时候看我眼神行事。” “奴婢明白。”腊梅退下。 冷知夏回头附到她家帝师大人的耳畔嘀嘀咕咕一阵子后,一抹淡上男人俊颜,他似有似无的挑了挑剑眉,不轻不重:“权当是过家家,放心大胆的玩,有夫君替你兜底。” 什么,夫君? 咳咳咳,冷知夏小脸一红,艾玛,她家这帝师大人这几天吃什么了,嘴巴怎比摸了蜜都甜。 那既然他都这般说了,她好像不闹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出来,貌似是对他的不尊敬。 嗯,她瞬间底气十足,雄赳赳气昂昂,战斗的金孔雀一般,笑盈盈移步前厅迎战。 前厅! 苏心羽款款进来,虽说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她身姿还是一如既往的纤瘦窈窕,她身着一件水湖蓝拖底上绣月白杜鹃金丝勾边褙子,肩上搭放下最流行的渐变红帛…… 第256章 男人‘啪’用力一掌 渐变红帛拖地,衬托的她那瓷白肌肤越发娇嫩可人。 四目相对! 苏心羽特意抚摸了抚她头上的珍珠翡翠簪,抿着嘴笑:“听说妹妹遭了火灾受伤,姐姐我甚是担心,这不求王爷一起过来看看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在冷知夏脸上游走,当看到她右眉角以上的额头处烂了一大块,眼底事一闪而过的喜窃。 真是苍天有眼,冷知夏你也有今天! 冷知夏挑了挑眉,哪里看不出苏心羽的目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多谢姐姐惦记。”她故意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白嫩嫩的包子脸抢伤心无数:“妹妹福薄,不像姐姐有三皇子眷顾,受点伤也没所谓了。” “那是当然的,三皇子对我极好,姐姐我在益王府要什么有什么。”趁皇甫炎在外没进来,苏心羽抓紧显摆:“就我头上带的这钗子少说也得好几千两银子,一般人带的起吗?怕是见也没见过。” 嘿,这女人该不会忘了这是将军府,在冷知夏面前吹牛也不怕打脸? 不过,话说回来,庶女出生的她也就这点世面了,要不说她都怀上身孕了还不能母凭子贵的让皇甫炎给她收了,哪怕一嫔妾也成啊。 冷知夏慢吞吞:“这么说还真的恭喜姐姐,荣华富贵不是你以前做梦都想要的吗?” 打人打脸,骂人揭短,说的就是冷知夏。 看吧,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给苏心羽臊的面红耳赤。 但她不以为然,秀眉一扬,得意昂昂:“我知道妹妹瞧不上我,虽然我进益王府时狼狈了些,也遭了些罪,可那些苦难终是被我熬过去了,如今三皇子深受隆恩,想必以后大有作为,我想都是我的肚子这孩子的服福分。” 冷知夏失笑。 能把不要脸说的这般清新脱俗的,苏心羽还是第一人。 “表姑娘,请用茶。”腊梅端上茶来,还算恭敬放茶杯至苏心羽面前。 同样,递了杯给她家姑娘冷知夏:“姑娘,今日天气过分炎热,盛妈妈煮了绿豆汤,您看要不要吃一碗?” “切,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在我们王府里下午最此也是银耳莲子羹。”苏心羽注视冷知夏额头,笑容掺杂嘲讽。 冷知夏必定过得没有她好,她这样显摆,势必会引起冷知夏的嫉妒吧? 冷知夏不动神色的尽收眼底,笑了笑,顺水推舟坐实她的想法:“将军府怎能跟王府比?姐姐真是好福气。” “罢了,既然姐姐看不上绿豆粥那就先坐着,天气炎热,夏儿得过去吃一碗,不然中暑可就不好了。” 冷知夏弯了弯唇,起身直接走开。 苏心羽轻摇蒲扇,好不愉悦,可是扳回一局,扬眉吐气了。 确认冷知夏脸上的伤痕后,她趁冷知夏出去喝绿豆粥,四下张望,像是等什么人过来。 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那人出现。 苏心羽等的有些捉急,向外扬声:“来人,这屋子太闷了,本姑娘想出去走走。” 腊梅毕恭毕敬:“表姑娘想去哪里,腊梅陪您去。” 彼时,画清苑。 皇甫炎没羞没臊,愣是借口闯了进来。 “本王就是想进去看看里面的竹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吵闹声惊动了里面看书的南宫决,他顿了顿,放下书卷,冷声:“容隐,让他进来。” “诺!”容隐这才做了个请的动作:“王爷,您起来请。” “切,早这样不就对了。”皇甫炎甩手,昂头挺胸进了竹林深处的书房。 这里以前是将军专门为其自己设计的养心沉思室,没想南宫决一来就喜欢上了这里,随后就成了今天的半开放式书房。 书房因为在深处竹林,里面陈设想当然简单了些,除了一张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三尺长矮桌外,其他就是一用竹子编织而成的凉榻,榻上扔着两个鸳鸯抱枕,一看都不是男人所有。 皇甫炎瞬间嫉妒的泛酸水:“人人都说侯爷‘天生不举’,寡情寡义,本王怎么觉的你骨子里就是祸害良家姑娘的豺狼虎豹,你别忘了你只是跟夏儿定亲,还没有成亲,这般不知廉耻,冷将军知道吗?” 出言不逊,张口就想教训南宫决。 南宫决也是他能教训的? 未来帝师大人的脸慢慢阴沉,脸庞阴沉的像狂风暴雨:“夏儿?” ‘啪’力掌一把砸在了金丝楠木矮桌上,男人冷视皇甫炎,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眯了眯,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吃人的字眼:“夏儿也是你能直呼的?” 充满霸气的冷喝叫皇甫炎倒吸一口凉气,他身着抖了抖,明明后怕的脊梁骨打颤,这嘴上还要努力逞能:“我就是唤她为夏儿,你能把……” 第257章 本侯灭了你 “我就是唤她为夏儿,你能把本王如何?” ‘如何’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只感觉左脸颊麻了下,偏过脸去,再回神,已是满嘴鲜血。 感受到口腔内血腥味十足,皇甫炎凌乱:“南,南宫决,你竟然打我?你……” 紧着反应,他一下子不行了,怒指南宫决,皇甫炎暴跳如雷:“南宫决你疯了?你敢打本王,本王跟你拼了。” ‘蹭’拔剑而出,就要冲南宫决比划上去。 南宫决冷笑:“打你怎么了?再敢挑衅我夏儿一个字,本侯灭了你。” 话落,男人眼底乍寒,就连周身都泛起了层层冰冷。 他揉了揉刚刚用力过猛的手腕,冷视皇甫炎,哪怕他手里没有一兵一卒:“想明白了再动手,是能打得过本侯咋滴?” 包括二皇子皇甫奕,算上锦衣卫大内高手在内,谁人是南宫决的对手? 皇甫炎晃了晃,对呀,他是南宫决,自己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何况父皇对他深信不疑,就算今日被他杀死在这竹林里,也不过是死了一个人罢了。 皇甫炎拔剑的手收紧,骨节处已经泛白,好想使出全身力气跟南宫决拼了,但…… 静默了心思,他又默默收回利剑,捂脸灰溜溜离去。 走的远远还不忘怒吼:“南宫决你等着,今日你对本王的侮辱,本王以后定会加倍奉还于你。” 无尘躲在暗处欣赏,叩了叩门,冲里面吹口哨,吊儿郎当皮笑肉不笑:“哎吆喂,不错噢,向来自诩良好的侯爷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真是天方夜谭!” “滚一边去!”南宫决捞起书卷砸了过来。 无尘触手稳稳接住,变了话题:“今日你可是给那货得罪了,以后怕是有的糟心了。” 哼! “我怕他?”南宫决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冷笑,他家女娃儿是他的掌中宝,心头肉,除了他谁也休想觊觎,想想也不行。 来一个他剁一个,来两他剁一双。 无尘摊手:“得,就当我没说。” …… 眼看苏心羽一圈一圈的绕着祠堂不挪动脚步,腊梅心生一计。 “表姑娘,这天头实在太热了,要不我们进去歇歇?” 苏心羽眼神乱喵:“你要是嫌热你就下去歇着吧,我还不累,再走走。” 马侍卫传话说楼姨娘就被关押在这祠堂了,今日无论如何都玩想办法救她出去,否则她该拿什么替王爷生孩子? 没错,苏心羽是假怀孕,当初不过是为了保她一条命爹爹买通了陈太医说她怀孕,这事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没得选择,从那天后她就不得不继续装下去。 刚开始爹爹说给她会提前找好差不多日子的孕妇,等她孩子生下来就假装是她苏心羽的。 没想爹爹也死了了,后听说楼姨娘怀孕了,她想法设法找关系联系她,没想她也是假怀孕。 就在苏心羽六神无主,绝望之时,听到这楼姨娘又怀上了,并且她肚子里怀的极有可能是爹爹的骨肉,苏心羽一下子有了希望。 毕竟,走了这个把柄,楼姨娘不敢不给她孩子,哪怕这孩子跟她的‘肚子’相差两三个月。 但那有什么,不都说七活八不活吗,只要她把日子掐算的准,定能保她平安无事。 她偷偷目送腊梅走远,见周遭空荡荡的,随偷偷摸摸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 “楼姨娘,你在吗?” 她紧着四处张望,贼头贼脑,下意识压低声音:“在的话吱一声,我是苏心羽,我来救你来了。” “楼姨娘?” “谁?”终于不远处传来回应。 苏心羽大着胆子快步上去了:“楼姨娘,是我,快出来,我救你来了。” 楼姨娘心切,探出脑袋确认来者确实是苏心羽,这才哭着爬出来:“姑娘,您终于来了,奴家等你等的好苦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狼狈不堪的脸颊上都是眼泪,珠钗随着打死散乱,嘴巴干的起皮。 呜呜呜…… 她扑进苏心羽怀里痛哭:“冷知夏那贱人害的奴家好凄惨,连饭都不给我吃,一口水也不给我,您要是再不来就见不到奴家了。” 眼泪鼻涕的蹭到苏心羽身上,苏心羽厌恶极了,内心抗拒,表面装的善良贤惠: “她怎么能那样对你呢?再怎么说你也是二房的姨娘,看来他们说的一点没错,冷知夏就是个蛇血心肠的女人。” 她趁机狠狠咒骂冷知夏一番,然后搀扶楼氏起身,就要想办法带她从祠堂出去。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 第258章 横竖都是死,拉你当垫背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有人。”苏心羽心急拉楼氏向后面柱躲藏。 楼氏当下凌乱,张口结舌:“不会是冷知夏那个贱人吧?” 门开! 看见几个人走进来。 “楼姨娘,二爷来了。” 什么?二爷! 楼氏一愣,心慌意乱:“怎么办,是老爷。” 她紧紧拉着苏心羽的手找安全:“他一定是知道奴家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这是要抓我回去打死我,姑娘,快救救奴家。” 苏心羽也慌的六神无主,不,准确的说她比楼氏还要慌乱,要是被舅舅发现是她指示的楼氏害了曹氏的孩子,他不打死她才怪呢? 完了,这下全完了。 见楼氏不露面,门口的声音再起:“楼姨娘?” “不会是饿死了吧?”有人嘀咕。 可马上被旁边的反驳过去:“瞎说,你见过有谁一天不吃饭就饿死了?” “是,白丁大哥说的对,是小的胡言乱语。“ 白丁? 这次楼氏跟苏心羽更慌乱了,白丁都来了,是不是无尘也来了,又或者说他已经在外面了? 沉思再三。 苏心羽推搡楼氏:“楼姨娘,看来今日我是带不走你了,你出去先把眼把前这个几个人应付走了,换我离开祠堂的机会,然后等我出去了再想办法搭救你。” 她总是这样,关键时刻,想的永远是自己。 楼氏翻脸,‘唰’变了脸色。 “苏心羽,你当我傻啊?” 她冷眼怒视苏心羽,极轻极轻的耻笑一声:“告诉你,我不是大娘子苏氏,没那么好哄,想让我出去保你安全,你想到美。” 苏心羽的心‘咯噔’一下,亦是变了脸:“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活着出去。” “我没说让你死啊,这不是人堵这了,我没办法了才让你先出去的吗?” “你说的轻巧,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早看的透透的。”楼氏眉眼一勾,干脆放话:“我算是看清楚了,横竖都是个死,何不拉上你垫背?” “你?”苏心羽怒目圆睁,又笑里藏刀的警告:“楼氏,你最好识相点想明白,如今你出去还能靠这肚子挣扎几天,若是一定要拉上我,我定会说出你这肚子是谁的,那么到时候你觉的舅舅还会放过你?” “而我就不一样了,我大可以说是刚才迷路不小心进来的,况且我现在可是三皇子的人,料他舅舅也不敢拿我如何?“ 她面带笑容,含沙射影,真的不要太有杀伤力。 “你?”楼氏瞬间没了底气,红着眼眶刚要开口,就被苏心羽一脚给踢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一脚上来,楼氏身子不稳‘啊’叫着倒在了地上。 该死! 苏心羽紧张往最后逃去,脚底下慌乱不小心撞倒菊花盆栽。 盆栽破碎,发出‘砰’清脆一声。 引起白丁注意,警惕:“谁?”‘蹭’宝剑出鞘,飞扑而来。 糟糕! 苏心羽的心咯噔,跌跌撞撞的她忽然回头,道:“是我,苏心羽。”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暗地里使劲掐了把自己的手臂,挤出眼泪,露出一张可怜巴巴的脸:是我,我迷路了,不小心走进这黑不拉几的地方,呜呜呜,好像有谁掐我……” 紫薇苑正厅! 楼氏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老爷,奴家好冤枉,这孩子怎可能不是您亲身的?奴家发誓……” “行了,发誓要是有用,还要官府做什么?”冷倾城得意洋洋的看了看无尘:“你说是吧,无尘哥哥?” 无尘温色:“嗯,我家倾城所言极是!”宠溺的冲她笑了笑,再抬眸,那张刀疤脸顷刻间乌云密布,冷声:“带秋月。” 楼氏直觉五雷轰顶,再也支持不下去的瘫坐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秋月瑟瑟前来,跪下,毕恭毕敬:“秋月见过二爷,见过曹姨娘,见过哥儿姑娘。”怯怯瞅了眼苏心羽,紧张的连忙低下头来:“见过表姑娘。” 可让她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阵势怎不见大姑娘冷知夏跟侯爷南宫决? 但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无尘沉声:“据说近来都是你帮楼氏做事的?” 他声线平平,但却足以叫秋月倒吸一口凉气,姿态越发卑微:“哥儿赎罪,都是楼氏逼奴婢做的,奴婢要是不按照她的吩咐做事,她就要杀了奴婢妹妹冬雪。”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 “给我闭嘴!”冷君安冷冽打断楼氏,无尘阴冷霸气:“她都让你做了什么,还不……” 第259章 一顿鞭子抽的她皮开肉绽 “她都让你做了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无尘的恼怒都写在脸上,虽然提前冷知夏已经跟他通过气了,告诉他楼氏跟苏心羽之间的勾当,但看到楼氏那抵死不知悔改的样子,他恨不能两脚踹死她算了。 秋月不敢抬头,趴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道:“她让奴婢拿着她的信物过去宫门口找马侍卫,跟他说大姑娘确实毁容了,让他务必传话给苏家表姐,还……” “还什么?”无尘怒目,眼神擦过楼氏到了苏心羽脸上。 苏心羽惴惴不安,刚想说话,却被秋月打断:“楼氏还说她假怀孕的事儿露馅了,好在她肚子争气确实有了,但未见就能骗过二爷,让,让苏家表姐抓紧想办法来救她。” “骗过二爷?”一直不说话的曹氏插了句:“你的意思是说她这肚子里的娃儿不是二爷的?” 天! 几乎话音未落,‘啪’冷君安重重一个巴掌拍在了花几上。 因为太用力,花几上茶盅,茶壶,盘子,果儿的跟着颤抖。 滚烫的茶水肆意飞溅,飞溅到苏心羽的手上,疼的的她倏然收手,碎牙紧咬,翻脸不认人。 “你胡说,我堂堂三…”她想说三王妃的,话到嘴边实在没底气的没敢吐露出来,她怒指秋月,怒气冲冲:“我堂堂三皇子的人,什么荣华富贵没见过,为何要跟这贱人为伍?” “对呀,表姐为何总是跟将军府过不去?我们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冷知夏在腊梅的陪同下进来,环视一圈,水眸到了苏心羽脸上。 该死,这贱人怎么也来了? 苏心羽手心开始冒冷汗,闪烁着眼神反唇相讥:“妹妹这是什么话?我哪里说过将军府对不住我了?” “那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我们?”冷知夏言辞犀利,她那清冷如月的眸子明明含笑,却单单给苏心羽一眼望不到底的恐慌。 怎么感觉这贱人是有备而来,往秋月的脸上瞧了瞧,明白了活该。 臭丫头,竟然背叛我? 苏心羽暗暗紧了紧拳头,发誓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宰了秋月那吃里扒外的丫头。 “姐姐不说话,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默认了?”冷知夏哪里看不出苏心羽的伎俩,回头向冷君安:“二叔,不瞒您说那些祸害倾城婚配的媒婆也跟这苏家姐姐有关。” 苏心羽的心‘咯噔’沉到了谷底,她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不,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实际上她也没得认输的退路。 眉头一拧,哭着跪地:“舅舅明鉴,心语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将军府的事儿,冷知夏,她血口喷人。” 听听,这时候连姐妹相称都装不下去了。 她哭的稀碎,趴在地上,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好像真受了多少冤枉。 但当熟悉的老嬷嬷一瘸一拐进来的时候,包括楼氏在内,彻底绝望…… 最后,楼氏被拉出去杖责五十,找了个伢子贱卖,走的时候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五十大板后孩子想当然没了。 苏心羽即便没有被杖责,也未贱卖,将军不在,二房冷君安做主当场断了跟她所有关系,换句话说,至于无论苏心羽生死都跟将军府没关系,更别想着再踏进将军府半步。 皇甫炎因为挨了南宫决一拳头憋着气,一回到府中就命人拿来了鞭子,当场爆打苏心羽一番。 打的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她咬牙忍痛正准备拿这个当流产的由头,听到宫里传来消息说圣上决定三天后祭坛。 …… 紫金阁! 太后心心念念了几天,终于见到了南宫决过来。 “怎么没见夏儿一起过来,你没带她进宫?” 没见到冷知夏,太后保养得宜的容颜暗了暗,明显的不开心。 南宫决居于正厅正中央,拱手:“皇祖母恕罪,因为前几日乞巧节带她出去出了点意外,现在她负伤在身,着实不适合出门。” 提到这个事儿,太后缓和了些语气,反而关心道:“那事哀家也听说了,这么说那孩子伤的很严重了。” 说着,扬声:“来人,宣哀家旨意去药膳坊挑选一些上好的补品给平康公主送过去。” “遵旨!” “孙儿替夏儿谢皇祖母恩典。”南宫决话音刚起,外面就传来了皇后的声音:“母后,您光记着关心决儿了,这奕儿的事儿是不是也应该记挂记挂了?” 人还未到声先来,皇后平常可不是这样的。 她笑吟吟进来:“儿臣参加母后……” 第260章 绿水之上有人泛舟 南宫决拱手:“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免礼免礼,在你皇祖母这里不必这般客气,该干嘛干嘛,快快坐。” 皇后仪态万千,自行坐在了太后旁边的软榻上。 春桃位居下侧,卑躬屈膝:“奴婢见过太后,见过侯爷。” “起来吧!”太后慈善的摆手,看了看她,颇为满意:“皇后啊,你身边这春桃可是越长越水灵了,今年几岁了?” 春桃面颊绯红,害羞:“启禀太后娘娘,奴婢今年十四了。” “吆,一晃这丫头都十四了,还记得当初她进宫的时候也就这么高?”老人家总是喜欢这些裹脚布般的啰嗦回忆。 但正合皇后的意:“可不是?这一晃他们都长这么大了。” 看了看南宫决,故意问道:“侯爷跟夏儿的婚事快到了吧?” 南宫决未来得及回应,被太后抢先:“可不是,算算看不到一个月了,夏儿又受了伤,好多事等着他们做呢。” 说到这里,摆手:“决儿要是有事就先忙你的去,皇祖母可不敢耽误你们的大事儿。” 刚好给了南宫决离开的理由,马上作揖离开。 但他出了慈宁宫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的过去刑部处理要务,而是拐了几个弯到了誉王府。 清笑厅! 依山傍水,三面环山,虽然是人为的假山,但不出嘉陵城就能体会到悠闲散漫的山水情怀,怕是只有在这里了。 万条垂下绿丝绦,绿水之上有人泛舟,舟上传来悠悠琵琶行,二皇子皇甫奕独坐厅内,手里面摆弄着一古琴附和。 风气,吹起他一角白衣,从侧面看,美轮美奂。 他那张能腻死人的桃花脸带笑,美眸含秋,骨节分明的纤长指头轻轻拨撩古琴,琴瑟和鸣,好听至极。 南宫决勾了勾唇角,俊美容颜上却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来了?”一曲过后,皇甫奕才注意到南宫决,落琴起身。 海棠端上果儿,糕点,香茶来。 “王爷,这是无尘大人新送来的香茶,您尝尝。” “谢过无尘没有?”好好皇甫奕眉眼带笑,玩笑似的看了眼海棠,海棠一本正经:“当然是谢过了。” 说完,退下。 皇甫奕亲手为南宫决倒上一杯茶水,调侃:“来吧,一起尝尝你家媳妇儿手艺。” 还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南宫决扶眉:“二皇子近来心情不错吗?”端起茶盅慢悠悠吃上一口,看到那盘子里的芙蓉糕,若有所思:“这玩意儿可是陈记的?” 说着拿起一块喂进嘴巴尝了尝,然后不假思索:“那个谁?来人,把这芙蓉糕统统给本侯打包。” 啊? 海棠闻声慌得一比,误以为是她哪里照顾不周,侯爷要拿芙蓉糕问罪。 二皇子皇甫奕笑称:“不用你管,你下去。” 海棠瑟瑟,掉头麻溜逃窜。 走的远远隐约听见他们二皇子的笑:“以前是你老爹抠门,你从我这顺东顺西也就不说啥了,怎么这都要成婚了,还从这顺东西?” “谁让这玩意我家娃儿爱吃呢?有本事你别让我看见啊?”南宫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干脆连盘子都塞给了容隐:“拿好了,回去可不能让冷倾城那货看见。” 容隐汗颜:好像有好吃的会少了她似的? 南宫决回眸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眸光扫视那在枝头高歌的鸟雀,慢条斯理:“跟司南婉儿进展的如何了?有没有给人家身份的想法呢?” 话落,放下茶盅回到皇甫奕脸上,他用指腹轻轻摩挲茶盅上的纹釉,脸上是讳莫如深的笑。 皇甫奕桃花眼微微一眯,想到什么的哑然:“这是见着皇后了?” 显然,他心有体会。 话到了这里,再藏着掖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南宫决轻点头,语重心长:“于其被她威逼利诱,还不如主动出击,再说司南老太师到时候还未必就能接受你。” “他敢?” …… 司南婉儿大包小包往将军府倒腾,大家只感觉莫名其妙。 盛妈妈不得不过来找冷知夏求助:“姑娘,您快过去看看啊,那司南姑娘又来了。” 一个‘又’字足以说明下人们对司南婉儿的恐惧。 可不咋地,一日三餐都在这吃也就算了,现在这铺盖卷都过来了,可不是要住在将军府不走了吧? 纵然将军府家大业大,可好端端又来一千金大小姐,这…… 闻言,冷知夏也是愣了愣,抚眉:“这次她又带什么来了呢?” 随盛妈妈到正厅,当看到堆了一地的铺盖卷时,惊的她一大跳。 “不是姐妹儿,你这又是……” 第261章 祭祀圣物从何而来? “不是姐妹儿,你这又是作的哪门子妖?” 冷知夏捂脸,直呼再这样下去她都受不了了。 司南婉儿天真无邪,好看的水眸眨巴:“你不是马上要跟侯爷成亲了吗?我母亲说了你跟侯爷都是没娘的小孩子,老侯爷又是个抠门鬼,你将军爹爹指定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这不她先让我家绣楼给你提前把成婚时的被褥做了。” 啥? 好感动啊! 虽说这司南婉儿的话说的有些槽了,但做的事真实在。 包括盛妈妈都感动的临表涕零,泪眼汪汪。 “这怎么好意思让你母亲为我准备,我这……” “唉呀,不用谢!”司南婉儿爽快勾住冷知夏脖颈:“我母亲说了,我的朋友就是她朋友,好朋友就应该两肋插刀,我有的你也要有。” 继而拍了拍冷知夏肩膀,乐呵呵:“还有我母亲说了,等哪天你有时间了去我家坐坐。” 说到这里,司南婉儿特意辣冷知夏往一边走了走,压低声音:“你不是会医术吗?我母亲那个啥……你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啊! 冷知夏似笑非笑,点头算是答应了。 司南老太师有娶了三房,但除了嫡出的司南宗正这个儿子外,就剩下二房司南平了,三房进门多年未见生养,最后抱养了一闺女,不错,正是那嘉贵妃~司南苒姝。 如今到了司南宗正这一代就更完了,司南宗正这些年上上下下娶了不下十房姨娘,除了每人生了一闺女外,至今无儿子。 司南平就更不用说了,自打进了死侍队,娶妻生子好像跟他绝缘了。 前世,皇甫炎正是抓住了司南宗正迫切想要儿子的心思,伙同周青远那个恶人哄骗司南宗正,说只要他好好为他们服务,他保证其司南家族生下儿子。 最后儿子没生下不说,司南宗正的大半个金库反到了皇甫炎的手里。 这也是前世他拿来跟二皇子皇甫奕争夺东宫的资本。 算算看,这就这几天了,皇甫炎会打着司命的楦头找司南宗正。 冷知夏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皇甫炎,再见就是你我的修罗场。 …… 紫宸殿! 大臣各抒己见,吵成了一团。 他们大体分成三派,一派以皇甫炎为首支持祭坛,一派以四皇子皇甫笙为首坚决反对祭坛。 他们吵的热火朝天。 “暂且不说周青远占卜是否真假,臣弟想问皇兄的是,如若要祭坛,您准备拿谁家孩儿当圣物?这样对那孩子公平吗?” 皇甫笙深有体会被冠上不祥之人的滋味,哪怕是他是被迫离开了父母去守黄陵,还是被周遭的人另眼相看,根本没有人跟他说话,见了他都躲的远远的。 这圣物直接被判了死刑,他替那些祭坛的圣物孩儿感到不公。 皇甫炎反击:“公平?能让他做圣物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再说了是父皇的江山社稷重要,还是一条命重要?” 呵,无稽之谈! 四皇子皇甫笙甩袖,怒声:“那要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大殿陷入暂时的平静。 良久! 圣上看了看那自始至终都不说一句话的几个人,也就是以南宫决为代表的第三派。 有南宫决,二皇子皇甫奕,无尘,以及蒙副将军蒙无羡。 “镇北侯,为此你有什么想法?” 南宫决冷言冷语:“周青远既然能卜出那钟声的凶险,是不是也能卜出这祭坛圣物出自何处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啊,我们只顾关心是否祭坛了,那圣物也不是随便想用谁就用谁的,不得算算?” “可不是?还是侯爷想的周到。” 呵! 他哪是想的周到,他是想让你们这帮蠢货知道知道什么叫心狠手辣? 无尘腹语一番,插话上来:“臣附议,为了圣上的江山社稷,理应让周青远再占上一卜。” “臣等附议。”蒙无羡、二皇子异口同声。 三级反转,皇甫炎跟皇甫笙吵了半天,没想给人家南宫决轻描淡写两句话就占领了主场,关键问题是圣上还听着颇为满意。 于是乎,周青远又被带了上来。 按照圣上吩咐,他来到司命仪前再一次进行占卜。 他拿着个司南盘对着那司命仪上下左右的观察,对比。 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众人紧张观望,眼神是一刻也不敢离开周青远的司南盘,生怕下一秒会错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南宫决跟二皇子几人却退居后侧,各自抱着个手臂挤眉弄眼好不搞笑。 ‘怎么听说皇后要给你安排同房丫头?那司南婉儿不行啊?’ 无尘那厮忙里偷闲,这就八卦起来。 ‘听谁说的?信不信本王断了他舌头……’ 第262章 当司南的方向对准皇甫炎 ‘听谁说的?信不信本王断了他舌头?’皇甫奕眉峰挑了挑,那张桃花脸甚是好看。 无尘撇嘴,不削一顾,继续用眼神交流:‘那就是有了。’ 南宫决努了努前方,冷若冰霜:‘聒噪,放着好好的热闹不看,吵什么?’ 切! 无尘倨傲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小丑,讽刺道:“一帮乌合之众有什么好看的,不信咱两打赌周青远的这一卦指定又有跟你的女娃儿有关。” “他敢?” 无尘勾唇凉凉一笑:“敢不敢的他说了不算。” “看你的热闹吧,就你事情多。”这时,皇甫炎伸手怼了无尘的肩膀两下,脸朝南宫决,说的耐人寻味:“侯爷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有的时间陪他们玩。” 麻蛋,这两人现在都这么牛掰了? 无尘揉了揉被怼疼的肩膀,狗腿子似的眯眼探听小道消息:“怎么个情况?听二皇子的意思这有内幕啊。” 嬉闹反推二皇子,蒙无羡看不过眼的摇头,嘟囔:“我这个脑子啊,啧啧啧……”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比划却是无尘的脑袋。 无尘郁闷,我招谁惹谁了,怎一圈下来他成了‘团欺’。 回头再看那站在司命仪边装腔作势的周青远,他手里的司南盘到了某一个位置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急速转动了起来。 是那种摇摆不定的转动,众人一惊,几十双眼睛其涮涮扫射上去。 司南转动片刻,又见周青远的身子向后扬了扬,他脸色苍白,继而浑身发抖,嘴里面有颠三倒四的话语穿出:“那个方向,往那个方向看。” 他很着急,他挥舞着手臂想要表达什么,但他的双腿就好像长在了地上,怎么拔也拔不上来,就连说话也语无伦次:“平……平……” ‘平’字在他的嘴巴嘟哝了好一会,他着急的大汗小汗,手里的司南盘一并坠落在了地上。 司南盘碰上坚硬的石板地,‘啪’沉闷一声,碎了个稀巴烂。 “不祥之兆啊!”司南老太师痛苦抚摸心口,已是了老泪纵横:“圣上,老臣愿意拿自己的这把老骨头换取大南朝江山稳定。” “老太师!”圣山感动,掩面拭泪。 好煽情的一幕,然后那支持皇甫炎一派的人都跪倒在了地上,表忠心的异口同声:“臣等也愿意为圣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甫炎懵逼,这都什么意思?这不是逼他表忠心吗? 黑眸狠狠向那中邪了一般的周青远扫射,周青远也想把嘴里的话吐露出来,奈何就跟被人卡住了嗓子,感觉大脑都被谁给控制了 心里面想的跟嘴上说的南辕北辙,他只得努力强迫自己憋住不要说话,可…… 南宫决始终淡淡的,俊美的容颜上泛着淡淡冷色,淡紫色窄袖官府,紫金冠,墨色军靴下又衬托的他威严霸气,单单往哪里一站,不怒自威。 相比较而言,无尘那厮手底下就忙碌了好多,他食指暗地里像牵了跟绳子似的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翻转。 “干嘛呢你?”蒙无羡好奇看过来。 无尘邪魅一笑:“闲着无聊,闹着玩玩。” 话落,猛的一个回手翻,迎面就见那周青远就飞了出去,‘哇’血涌当场。 众人再一惊。 周青远有气无力道:“那个方向,圣物出自那个方向。” 无尘眼疾手快,用力扯南宫决后退,紧着一个扫堂腿上去,三皇子皇甫炎重心不稳趔趄上前。 不偏不倚正好是周青远所指的方向。 “我?”皇甫炎傻眼,愣的一头雾水。 众人声起:“是三皇子,祭坛圣物出自三皇子。” “可三皇子还未结婚生子,何来圣物?” “您忘了,未婚配的男儿就是圣物啊。” “啊,那意思是说,我们要拿三皇子祭坛……” 众人愕然! 这结果也出乎圣上意料,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他又不得不拿出姿态,问:“三皇子可愿为朕的江山社稷献出生命?” 呃…… 皇甫炎的心‘咯噔’沉到谷底,面色‘唰’黑透彻,偷鸡不成蚀把米。 环视众人,他惶恐,跪地冷汗嘘嘘:“儿臣,儿臣……”突然,想到什么的惊呼:“父皇,儿臣知道了,这司南的意思是要儿臣献出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儿。” 关键时刻,他想起了已有身孕的苏心羽,反正她的命不重要,正好拿来讨好父皇,何乐而不为? 第263章 不服出去打一架 四皇子皇甫笙闻声,冷哼:“皇兄还真福大命大,这会子承认那苏家丫头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了?” 话语充满讽刺跟鄙视。 鄙视的皇甫炎面色青一块紫一块的难堪,加上昨日挨了南宫决一拳头,伤痕未消肿,现在着实叫人看着舒服。 沉思片刻,圣上沉声:“准了……” …… 益王府! 随着公公扯开了嗓子的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心羽知书达理,温婉贤良,不为世俗眼光为三皇子孕育骨血,真心天地可鉴,朕特此你为益王妃,碍于你有身孕在身,准许三天后跟益王成婚,钦此!” 皮开肉绽的苏心羽颤抖着跪在地上,傻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的大张嘴。 什么,我要跟王爷成婚了,我……我要成益王妃了? 这怎么可能?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激动的跪在地上哭了:“张公公,这,这是真的吗?” 张公公扬了扬眉毛,阴阳怪气:“您没听错,您确实要跟益王成婚了,奴才在这里恭喜益王妃了。” 哈哈! 苏心羽‘蹭’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环视在站的,放声大笑:“都听见了吗?我苏心羽要跟王爷成婚了,我以后就是你们的益王妃,是你们的主子,看你们谁敢再欺负我?” 与此同时,苏心羽要跟皇甫炎成婚的消息也传到了冷知夏耳朵。 可能是因为她太认真了,突然听到这个小心,手里的针不小心戳上指头,疼的她啊的一声,本能将受伤的指头塞进了嘴巴。 “姑娘!”腊梅忙拿来冰块给她:“疼坏了吧,赶紧给奴婢给您敷敷。” 却被冷知夏推开,她吮吸了下指头,抬眸:“你听谁说的苏心羽要敢三皇子完婚了?” 这剧情一波三折,变的太快,她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还有谁,容隐啊!”腊梅放下冰块在瓷碗里,着手收拾地上裁剪下的多余布料。 她家姑娘这犟脾气,侯爷那么交代不让她再做衣裳,她就是不听,这不趁侯爷不在,连侯爷的婚袍都着手做上了。 “他还说了什么?昨天不还没听见他们要成婚的啊,今天怎么就……”冷知夏若有所思,难不成…… 突然,想到什么,她不顾散乱的发丝,踏上鞋子向外面跑了出去。 “姑娘!”腊梅紧随其后,直呼莫名其妙。 冷知夏一口气跑到了无尘的竹园,门也没来的急敲,径直冲了进去:“无尘哥哥,你是否对那周……” 水眸一投,到嘴边的话下意识噎进回了肚子:“决,决哥哥,你,你也在这里。” 她眼神有那么一瞬面的缥缈,明显的心虚。 不过,重生一世,她最懂得的如何伪装自己的心思,转眼弯唇,笑的波澜不惊:“盛妈妈要准备晚饭了,我过来问问无尘哥哥今日要不要露一手?” 呵呵! 小狐狸精! 哪怕她及时切换了话题,可也难掩压抑在心里的小九九,南宫决看了看她,性感的薄唇抿了抿,看破而不说破:“说话,问你呢?” 他笑眯眯的过来拉起他家女娃儿的小手手,回头却呵斥上了无尘。 呵斥无尘好生郁闷,皱眉反驳:“我招谁惹谁了?喊我做甚?” “喊你怎么了?不服啊,出去打一架!” “我……”无尘心塞,摇头:“得得得,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奶奶的,他最大的错就是穿越到了这个破地方,碰上这么个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还打不过人家。 哎! 但无尘不会就这样放过某人,扔下蒲扇,过来:“我是打算露一手来着,不过,夏儿你过来帮忙。” “凭什么?” 南宫决马上瞪大了眼睛的怒视无尘。 “别,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冷知夏扶额蹙眉,生怕这两人掐起来的紧着打岔:“那个什么, 将军爹爹来信了,说后天可能要回来了,让我们提前过去侯府看看工程如何了。” 讨好的拽了拽她家帝师大人的衣袖:“决哥哥不是说要给夏儿打造一座阿房殿吗?不知说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什么骗过你。”南宫决这才稍微缓和了些气势。 “那我们吃完饭了一起去侯府看看如何?”冷知夏仰头眉宇弯弯,三千青丝随便披在肩膀随便用一丝带帮着,青蓝色齐胸襦裙包裹她曼妙身姿,饶是出来的太着急了,白嫩嫩的手臂上居然连一件轻纱都穿。 偏偏无尘那厮的眼睛也正往女娃儿的身上,未来帝师大人那双妖孽般的眸子…… 第264章 给她造打一座阿房殿 未来帝师大人那双妖孽般的眸子阴沉可怕:“再看,小心本侯挖了你眼睛。”他回首一个旋转自己身上的大袍上了女娃儿的身:“以后不许在穿这么少。” 冷知夏汗颜:“这是在家,以前我都这样穿的,再说了,在你面前我还有穿的更少的时候,我……” “那是在我面前!”帝师大人提高音量,明显的打翻了醋坛子的恼怒。 好在冷知夏会看脸上,乖乖巧巧:“知道啦。” 女娃儿这一撒娇,帝师大人就算再生气,这气也马上消下去一大半,哪怕还是怒这个脸,不过,这手始终圈着他家女娃儿。 他从后面拥抱女娃儿的那种,嗯,故意紧了紧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疼的女娃儿眉心就势拧了拧。 他看在眼里,狠心嘀咕:“下次再要是穿成这样出来,小心我咬你。” 艾玛,好吓人! 冷知夏吓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又好甜蜜,她家帝师大人之所以这样吃醋,还不是在乎她吗。 嘻嘻,他的衣服总是有股淡淡的清香,闻了闻,满怀欣喜。 搞的无尘像是多了错事的罪人,苦哈哈走进厨房。 “哥儿来了。” 盛妈妈回首递菜刀过去,自然娴熟的动作足以说明他在这个家,不对,这厨房的地位。 无尘也不来气,转眼乐呵呵:“今日想吃啥?要不晚上咱们烧烤吧?” 烧烤! 容隐‘蹭’从外面蹦哒而来,听到要吃烧烤,那厮两眼发光:“哇咔咔,烧烤噢,我亲爱的无尘大人。” 那个谄媚的嘴脸,无语的无尘翻白眼:“边拉去,烧不烧烤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示意盛妈妈:“妈妈,把年前我拿回来的竹签子洗洗,我让他们准备木炭生火。” “我来!”容隐狗腿子一个,厚脸皮的笑嘻嘻:“这种累活杂活就让小的来干,大人只管负责帮我们烤东西。” 无尘的烧烤可是在军营出了名的好吃,以前大家根本都不知道什么叫烧烤,就是把肉放在过上随便烤烤,没滋没味的填饱肚子罢了。 没想他到军营后,呀呵,那个气场! 还记得第一次吃他的烧烤,好多将士都激动哭了,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撸串’。 嗯,人家说烧烤的别名叫撸串,牛羊肉用他特质的竹签子一串,放在木炭火上刺啦那么烤上一会儿,呼啦再撒上一把什么调料,再来两碗冰葡萄酒。 艾玛,那个味…… 光想想,容隐就止不住的流哈喇子。 “德性!”无尘瞥了容隐两眼,没脾气:“将军府比你们侯府强多了吧?” “那还用说?”容隐那货张口就来:“不瞒大人,小的在侯府这些年吃红烧肉都是有数的,就我家那老侯爷,唉,别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那也没见给你饿死!”腊梅听不惯的呵斥:“小心这话我告诉侯爷,说你私下嫌弃他小气。” 我的妈! 容隐捂脸,哑口无言:“我那个字说侯爷小气了,我明明是说老侯爷抠门,我……” “得,您是奶奶,我错了,小的给您作揖了。” “去去去,一边去,油嘴滑舌,跟你家……”到嘴边的话腊梅到底没敢说出来,冷脸腹语:跟你家冷面侯爷一样油嘴滑舌,就会甜言蜜语的哄我家姑娘开心,倒是来点实际的啊,眼看就要成婚了,到现在连半个铜板的彩礼都没有,说出去她都替她家姑娘臊得慌。 可她哪里知道侯爷是怎么打算的。 侯府! 工匠们连夜加班加点,生怕耽误了侯爷的大事。 管家刘伯总是笑嘻嘻的,他命人提着几个大西瓜过来。 “来来来,大家伙辛苦了,吃点西瓜解解暑再继续。” 见有西瓜,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活,领头的是一个慈眉目善的老行家,白胡子半尺长,人却相当精神。 招呼大家过来到凉亭,刘伯切开西瓜,一二十个大男人边吃边聊。 “老侯爷抠门了一辈子,没想到在娶儿媳妇儿上面真是阔气,光这修葺房屋院子大大小小花了小七八万吧?” “切,这算什么,没听侯爷说还要盖一座独立的阿房殿给冷姑娘,我算了算,除去必要的构造外,就里面布置怎么说也得二三十万量银子,那要是这样算的话,老侯爷的金库可是了不得啊!” 无论伙计们说什么,刘伯跟那领工老头儿都没有只言片语,各吃各的瓜。 不过,等伙计们复工后,那老头儿…… 第265章 如金丝雀一般圈养她 不过,等伙计们复工后,那老头儿语慢条斯理:“开工这么多天了怎么也不见侯爷过来一趟?” 刘伯慢悠悠:“他刚加官进爵公务繁忙,加上冷姑娘近来遇了点事儿,一时半会走不开,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老奴会传话给侯爷的。” “传话就不必了,要是可以,老朽还是想亲眼见见侯爷。” “既然这样,老奴回头问问侯爷的意思。” “行,那老朽就先忙去了。”老人家虽说上了年纪,但轻盈的体态,硬朗的身姿,怎么看都跟他外在的白胡子形象不符。 按理说距离侯爷婚期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奇怪的是那老头儿就是不着手阿房殿的修建,问他总是那句话:有的是时间着什么急? …… 将军府,假山后游廊。 好家伙,一会会的时间来了好多人。 二房上上下下十几口子就不说了,二皇子,司南婉儿,二皇子,就连蒙无羡也兴高采烈的踱步而来。 “我的妈,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冷知夏懵的一圈,环视在坐的,颔首一一打招呼。 还有明火?这是干嘛? 她换了一身轻快的交领七分袖藕粉色小绣雏菊夏衫,下搭一条粉白渐变色马面裙,亭亭玉立。 发丝做了高云鬓,其上叉着两只翡翠珍珠簪子,唇红齿白,越发给她额头上的伤疤映衬的触目惊心。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自卑,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蕴着笑,梨涡浅浅,也给人一种破碎的美。 少了以往的惊心动魄,她的身上多出几分沉淀后的韵味。 冷面侯爷南宫决的那双狐狸眼始终在他家女娃儿身上游走,但凡有那个不自知的多看她一眼,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上去,并且是那种甩刀子般的眼神。 二皇子调侃:“既然如此,侯爷何不干脆给她同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好了。” 话音未落,小狗实儿‘汪汪汪’张牙舞爪一扑而来。 我去! 二皇子虎穴一震,紧着闪躲,吓哆嗦了都。 南宫决冷冰冰:“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吧,敢说我家夏儿活该挨狗咬。” “就是,实儿厉害着呢,劝二皇子以后少说有关我大姐姐的坏话。”小憨货冷倾城悠悠剜了二皇子两眼睛,水眸波澜,她怎么都不害怕这二皇子呢? 嘿! 二皇子汗颜,但也不生气,勾了勾他的桃花脸,失笑:“罢了罢了,看来他们说的对,将军府的姑娘果然惹不起。” “知道就好!”无尘听三不听四的,自动截了后半句的洋洋自得:“将军府的哥儿也是不好惹的。”搞笑的努了努自己的脸。 这一看,‘噗嗤’大家都找了出来。 冷知夏都笑弯了腰,指着无尘的脸直呼:“无尘哥哥,你也太搞笑了吧,你鼻子上画的那是什么?呵呵……唉呀,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 小爪爪很自然把住她家帝师大人的手,她家帝师大人也鲜有的勾了勾嘴角,嗤声:“活宝。” 无尘没所谓,煤炭八字须一扬,‘刺啦’翻转他手里的羊肉串,操起新疆买羊肉串大叔的调调:“羊肉串,新疆羊肉串,新鲜出的新疆羊肉串了,一串一吊钱,先尝后买了,来……” 这下,就连那始终坐在蒙无羡身边的三公主皇甫清菡也不同程度的勾了勾嘴角。 她的疯病好多了,但大脑像是被清洗过似的,什么人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最后一次晕厥后睁开眼睛看到的蒙无羡。 看到无尘手里的羊肉串,冷知夏也就明白了为何家里来了这么多人。 将军爹爹在的时候,二皇子几人请都请不来,今日爹爹不在,这家伙‘反了天了’都。 她现在都能想到她跟南宫决成婚后的生活,那还不得给老侯爷烦死? 呵呵! “笑什么呢?”注意到她笑了,南宫决歪头亲昵。 他的脸几乎贴在她嘴巴上,她害羞,娇嗔:“决哥哥,这么多人的。” “人多怎么了?又没亲其他人?”奈何,某男人厚脸皮的洋装一本正经。 冷知夏能说心塞不? “决哥哥,真是……”余光这才注意到落座在最里面的皇甫清菡。 她愣了愣,半天,问道:“三公主怎么也来了?她不是……”什么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水汪汪的大眼睛眯了眯,脸上是一闪而过的隐晦。 皇甫清菡正好也盯着她看。 四目相对! 皇甫清菡低吟:“那个妹妹长的真好看。”她说着起身,瞳孔呆滞,直直往冷知夏的方向走去…… 第266章 傻子作妖,侯爷凛然霸气 皇甫清菡瞳孔呆滞,径直往冷知夏的方向走去。 “这个妹妹长的真好看。” 冷知夏身子一顿,绝非想要闪躲,但被她家帝师大人当机立断塞到了身后。 皇甫清菡伸出去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她被迫对上南宫决的眼睛,有那么一瞬的紧张,却依旧在笑:“那妹妹长的真好看。” 可下意识收回的手将她的什么心思出卖。 南宫决冷声:“蒙无羡,管好你的人。”变了脸色。 未来帝师大人的声音穿透力十足,震的蒙无羡‘蹭’一个箭步,忙拉走了皇甫清菡。 皇甫清菡看着还是傻傻的,不停回头看冷知夏,空洞的眼神逐渐到清凉。 只是她隐藏的恰到好处,几乎没有人发觉。 哪怕冷知夏都被她骗了,但她故技重施的伎俩依旧瞒不过南宫决的眼睛。 果然,不一会,出事了。 皇甫清菡嚷嚷着要吃那正在炉子上烤的羊肉串,冷知夏好心过去给她拿,没想她突然跑了过去,‘不小心’碰到了冷知夏。 猝不及防的力道叫冷知夏重心不稳,连着后仰,眼看就要倒在火热的烧烤架子上了。 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南宫决眼疾手快腾空而起,一个大垮步过去,推开皇甫清菡的同时,懒腰勾住了冷知夏。 皇甫清菡却重重倒在了地面上,地面上都是油渍,弄了她一手。 ‘哇’的一声,她哭了出来:“妹妹坏,推清菡跌倒,呜呜呜,清菡的手好疼,清菡要回宫找父皇,我要找皇祖母。” …… 紫金阁! 皇甫清菡窝在太后怀里抽噎:“呜呜呜,皇祖母要为清菡做主,那个漂亮妹妹欺负人家。” 她抽抽搭搭的,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太后本生因为她的病几度上火,这好不容易看见她有好转的希望,一听有人欺负她,可是恼怒。 “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谁那么大胆竟敢欺负我清菡,不要命了?” “太后息怒,说来也不怪平康公主,是三公主她……”蒙无羡当下跪在了大殿中央,纠结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 这皇甫清菡哭的越发稀碎:“怎么不怪那个妹妹,明明是她推的我?呜呜呜,皇祖母您看啊,清菡的手都摔破了。” 也就擦破点皮,可被她这么一哭闹,事情就大了。 不过,听到对方是冷知夏后,太后的火气明显收敛了许多,一边安抚皇甫清菡:“清菡乖,不哭,皇祖母马上找太医给你包扎治疗。” 一边质问蒙无羡:“到底怎么回事儿,夏儿怎么能推搡清菡呢?你们不是去将军府吃饭的吗?” 皇后插上一句:“说不定就是几个女娃儿家家闹着玩的,饶是夏儿没把控好分寸这才给清菡推倒外地了吧?” 听听她这话,明面上温婉贤淑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可实力就是对冷知夏的诋毁跟不满。 蒙无羡直男一个,听不下去的直截了当:“不是平康公主推的三公主,是三公主不小心推了平康公主,侯爷为了救平康公主不得不推了把三公主。” 皇后的脸明显暗了暗,眼底是一闪而过的犀利。 该死的蒙无羡,这是替冷知夏那个贱人说话了? 怕女儿有理说不清,暗地里使劲拧了把女儿皇甫清菡的大腿。 皇甫清菡‘啊’大叫了声,装晕过去。 “清菡?来人,快,快传太医,找三皇子过来…”然后随着皇后痛心疾首的大叫,紫金阁乱成了一锅粥。 回头再看将军府。 他们并没有因为皇甫清菡的哭闹离开儿散场,二房的人都回去了,二皇子跟南宫决几个还是该喝喝该吃吃。 “怎么想的,怎觉得你那妹妹是装的呢?” 几大碗桃花醉下肚,无尘晕乎乎的,他面颊泛红,神态散漫,说着慵懒的往身后的栏杆上靠了靠。 仰头,星空灿烂,月亮白玉盘似的高高挂在树梢之上,北斗星眨巴眨巴,像极了自家妹妹们的眼睛,好不漂亮。 二皇子为其添上酒,说的不咸不淡:“爱装就怕你她装着呗,只要她不嫌累,咱们怕什么?”端起酒杯示意了下南宫决:“您说呢,侯爷?” 南宫决抽唇,皮笑肉不笑:“随便她如何?但若是再发生像今日这样的事情,我南宫决的剑不是白练的。” 话落,重重放下酒杯。 酒水肆意,飞溅到他脸上,霸气撩发,英姿飒爽。 二皇子皇甫奕定了定,半响,字正腔圆:“若是还有以后,处理的时候别当着本王的面就行。” 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这次怎么想明白了?”无尘眉宇扬了扬,一抹苦涩浮上心头,侧眸那几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可人儿,百感交集…… 第267章 皇后的歹毒昭然若是 冷倾城慵懒的斜靠在冷知夏身上,还不忘一边招呼思南婉儿为其服务。 “这个不好吃,我要吃冰荔枝。” 她那葱白的小指头指了指思南婉儿手里的描金瓷白果盘,吭吭唧唧的跟谁家撒娇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儿。 这要是给以前的思南婉儿指定跳起来骂爹,可现在,早已见怪不怪,没脾气的笑呵呵:“姑奶奶,这都什么季节了?哪来的荔枝让你吃?” 说着宠爱的拍了两下冷倾城的圆润小肚子,调侃:“少吃点吧,看看这肚肚都圆润成了什么样?” 哼! 小憨货冷倾城马上负气,别过头扁嘴:“大姐姐,你快看啊,司南婉儿欺负人家。” 冷知夏裂开唇角的笑:“明明是你欺负人家,再说人家比你大,以后见面叫姐姐,知道了吗?” 宠溺的点了点自家妹妹的小鼻尖,小憨货撇嘴:“我才不叫她姐姐呢?她又不买好吃的给倾城?” 哎吆喂,思南婉儿那个无语。 扶额蹙眉,都快要叉腰了:“喂,我说小丫头你还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哪一次过来将军府没有给你带吃的。” “不不不…”冷倾城摇头,水眸眨巴:“吃的跟好吃的还是有一定区别的。” 我? 发现思南婉儿有发火的苗头,那小憨货‘蹭’一骨碌爬起来,脚底抹油麻溜跑去找无尘。 “这小丫头片子,我还真的是……” “行了,气大伤身,她从来就那样,没心没肺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冷知夏笑着安慰两句。 朝喝酒的几个男人那头看了看,回头暗下了脸色。 “有点事儿我始终搞不明白。” “什么?”话题切换,思南婉儿顺了顺气儿。 近日的她身着一身豆绿色轻纱襦裙,檀发扭成高高的单髻,上面别着两只玲珑剔透玛瑙翡翠簪子,耳朵上吊着的是对淡绿色耳坠,其上面镶嵌珍珠,夕阳西下,晕黄的光线打在她脸上,贵气却不失活泼。 冷知夏起身,往游廊外面走去:“当初你为何要找我救三公主?” “那事儿不是已经过去好久了吗?怎么又提了起来?”一到这个话题,思南婉儿就各种马虎眼:“唉呀,不都说了吗?皇后到底是我姑母,三公主是我亲表姐,我这个当表妹的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发疯?” “可问题是最后我也没有救她于成功,为何你又不关心了?”冷知夏反问。 呃…… 思南婉儿张了张嘴巴却欲言又止,她不敢看冷知夏的眼睛,她神色飘渺,扭扭捏捏明显心虚。 冷知夏看在眼里,清冷如月的眸子暗了暗,道:“当然了你要是觉的我们的感情还没有到达可以告诉我的程度,思南姑娘也可以不过,毕竟,这年头谁还没有做错过一两件难以启齿的事儿?” 思南姑娘都出来了,表明冷知夏生气了。 哪怕她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看着波澜不惊,但周身冰冷的气场压的思南婉儿喘不过气。 “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其实……”纠结再三,思南婉儿打开了话题:“实话说吧,三公主出事儿那会皇后有找过我,是她说让我找你帮忙的。” “她就没答应你什么?”冷知夏回了回眸,定睛思南婉儿,包子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隐晦。 又不给思南婉儿说话的机会,她解释挑眉,掀唇高深莫测:“好比那个谁?”往二皇子的方向努了努。 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猜透,思南婉儿面红耳赤。 沉默是最好的交代。 冷知夏什么都明白了,勾唇凉凉失笑:“感情要是靠手腕能得来,三公主早爬上我家侯爷的床了。” 皇后定是发现思南婉儿有喜欢二皇子的苗头,然后以会凑合他们两人为借口要思南婉儿替她做事儿,这么说来从一开始皇后就算好了冷知夏会帮忙不让皇甫清菡那么快发疯,然后给她创造彻底推倒家贵妃的时间,最后又威逼利诱苏心语跟嘉贵妃结盟骗取恢复皇甫清菡心智的方法。 亏的冷知夏机灵,感觉情况不对及时撤了出来,要不然怕是她的命也搭了进去。 皇后好歹毒的心思,一石三鸟,真是良苦用心。 “啥意思?”思南婉儿不傻,回看冷知夏,变了脸色:“可着我他奶奶的成了别人的炮灰?” “你以为呢?”冷知夏抚摸内心,泰然自若:“没给你我搭进去就不错了。” “我?” “你不会真以为那三公主失忆了吧?”冷知夏拍上思南婉儿的肩膀…… 第268章 琴瑟和鸣的夜 冷知夏拍上思南婉儿的肩膀,眉角勾了勾,压低声音:“没看出来她今日是故意跟我过不去的吗?” 啥? “我的妈!”思南婉儿反应慢半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那那那,二皇子也不是皇后特意让亲近我的?” “得,就当我没问。”思南婉儿回想皇后拜托她的那些话,凉凉失笑:“原来到最后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傻子。” 她失望透顶:“我他娘的我……”自嘲一笑:“我还以为我跟二皇子是姑母凑合的,我……” 她感觉自己好傻,回想皇后跟三公主漏洞百出的拙劣演技,她倨傲的自尊心接受不了,她恼怒,又笑的哑然。 冷知夏看在眼里,用力拍了她一把,语重心长:“想不想让那些害我们的人自讨苦吃?” “不是,你先告诉我,二皇子为何对我……”思南婉儿依旧沉浸在恼怒中久久不能自拔。 关于这件事,冷知夏字正腔圆:“是我故意撮合的你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呃……权当是冷知夏吹牛了,那要她怎么说,总不能说她是重生而来的,对前世的有些事情记忆犹新? 思南婉儿阴沉的小脸这才慢慢恢复血色,愧疚的不好意思直视冷知夏,慢吞吞:“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以后你就是我思南婉儿的亲姐姐。” …… 翠玉阁! 夜班三更,皇甫清菡挑事儿的画面在冷知夏脑海迟迟不能消散,她辗转反侧,怎么了睡不着。 她轻轻从床上爬起来,挽起纱蔓,披上衣裳下床,踏上鞋子来到窗户边。 夜色正浓,恰逢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月亮白玉盘似的悬挂于西窗那侧,夜深人静,她轻轻打开窗户,深深吸上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大脑越发清晰。 漫漫长夜,睡不着可要怎么办。 想着点灯做嫁霓裳,想想还是算了,本来决哥哥就不让她做衣服怕费她眼睛,也大晚上的熬夜要是让他知道了,那还不得管她就好禁闭。 思来想去,来到古琴边,落座,扬手扶琴弦,一曲《忆故人》信手拈来。 琴音袅袅,尾音醇厚,道尽了对往事的追忆,唱尽了以往的悲凉。 前世,她悲惨一生。 爹爹死,将军府亡,被最至亲至爱的人背叛,死不瞑目。 重生一世,她努力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幸福,当然,也努力逼迫那些害过她的人向死亡靠近。 就是没想到,随着她拨动琴弦的声音,门外想起幽幽笛声。 决哥哥! 冷知夏愣了愣,不能相信她耳朵的倏然停了琴声,笛声也随之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门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声音:“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折腾什么?” 话落,‘枝丫’一声,未来的帝师大人推开门走进来。 他声线淡淡,俊美的脸庞上却尽然宠溺。 他身着玄色玉袍,紫金冠束发一丝不苟,他冲她笑的含情脉脉。 “决哥哥。”她有片刻失神,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的帝师大人看。 四目相对! 女娃儿呆呆的坐在金丝楠木矮凳上,檀发披肩,一袭松松垮垮的白衫装点下的她越发纯真无邪。 她软软糯糯的小声音让他心里最深处的某个位置颤了颤,心头不自觉泛起那些字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这几个字眼形容他家女娃儿最合适不过。 “决哥哥!”她又轻轻唤了声他,她向他挥手,梨涡浅浅:“决哥哥怎么也睡不着?” “嗯,有些公务处理,刚完事儿。”南宫决过来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额头,扣她入怀:“还在为下午的事情闹心呢?” 皇甫清菡是个麻烦,都让他家女娃儿夜不能寐,看来得找个机会收拾她一下了。 “没有,大概是晚上吃多了,也或许是中午睡多了,这会子就睡不着了。”冷知夏乖乖窝在她家帝师大人的怀里,满心欢喜。 “是吗?”未来的帝师大人转眼不正经起来,抱着女娃儿就是一顿狠狠的‘折磨’。 一会亲亲她这儿,一会动动她那儿,欺负的女娃儿白嫩嫩的包子脸都快要滴出血来了,还不忘重重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咬上一口。 要不是女娃儿实在叫唤的大声,他才不舍得松开她。 卿卿我我了好一阵子,冷知夏娇羞的大口喘气,帝师大人大掌揉动她发丝,慢悠悠:“已经听说了吧?三皇子跟苏心语要完婚了,后天可能要带你过去赴宴。” 冷知夏装诧异:“什么时候的事儿?没听说呢?” 小狐狸!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笑眯眯:“这不就听说了吗?” 嘿,帝师大人还真给她面子。 冷知夏索性眉眼弯弯,假装可爱…… 第269章 流言起,说他想金屋藏娇 冷知夏眉眼弯弯,可可爱爱:“决哥哥就不怕夏儿去了给你丢脸?” 说完,她笑着指了指额头上的伤痕。 月光下,那伤痕几近都看不到了。 南宫决大掌滑落,顺着她柔亮的发丝到其额头上的疤痕,勾唇,似笑非笑:“宝里宝气,谁敢说我家夏儿半个不字,本侯宰了他全家。” 艾玛,这也忒吓人了。 不过冷知夏喜欢,吐舌头耍顽劣:“决哥哥可真凶悍,人家好怕怕。” 呀呵! 嬉皮笑脸的小狐狸样儿,帝师大人蒙心自问没看出来女娃儿哪怕的。 …… 翌日! 晨光投过雕花窗楞洒向翠玉阁,纱蔓里的人儿睡的香甜。 “姑娘还没起来呢?”盛妈妈轻手轻脚的进来朝腊梅比划了个吃饭的动作。 腊梅意会,点头尽量小声:“昨晚姑娘睡的晚,半夜起来还弹琴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好了。” “可不是,都怪哥儿,好端端的叫那么多人来家吃什么饭? 听说了没,一大早侯爷就被传进了宫去,我看那三公主的病就是装的,没憋什么好事儿。” 盛妈妈嘀嘀咕咕,心疼的往床榻上的她家姑娘看了看,抹眼泪:“姑娘太可怜了,这刚遭了大火,又掉进了三公主的圈套,你说可如何是好?” “就说啊!”腊梅怕吵醒冷知夏的拽盛妈妈到门口,下意识压低声音的说:“不过有侯爷在,估计那三公主也闹腾不出什么幺蛾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外面那些传闻。”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就是一夜之间,嘉陵城大街小巷传遍了侯爷建造阿房殿金屋藏娇的事儿。 本来人家建造房子,只要有钱想怎么建就怎么建,可偏偏遇上南部水患,北部蝗虫四起的不收年月。 加上玄德寺那诡异钟声弄的大家人心惶惶。 正是国库需要钱的时候,圣上为之焦头烂额,这听说侯爷要花费大量钱财修建阿房殿金屋藏娇,不生气才怪。 关键问题是,昨晚三公主皇甫清菡还因为冷知夏再次晕倒。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加在一起,哪怕圣上再喜欢冷知夏,在那些‘忠言逆耳’的大臣进谏下,也多少心生嫌疑。 紫宸殿! 冷面侯爷南宫决冷冰冰杵立在殿中央,其左侧跪倒三皇子皇甫炎:“父皇,老侯爷清廉一辈子,平时吃块红烧肉都舍不得,怎可能拿钱出来打造什么阿房殿?定是镇北候贪赃枉法,儿臣恳求您彻查侯爵府。” 他言辞闪烁着羡慕嫉妒恨,黑眸狠狠瞪上一眼南宫决。 本王就不信整不死你? 哼! 南宫决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行,三皇子都这般信誓旦旦了,若是再不让您去我府里转上转,还以为我南宫决心虚。” 皇甫炎心声一惬,刚想开口,南宫决再起声:“但,要是三皇子差不出本侯一个子丑寅卯来,又如何说?” “不可能,就你在明……” “三皇子,劝您说话的时候最好先过过脑子,打脸的事儿您做的还少吗?”南宫决面露寒意,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眯,薄唇抿了抿,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清冷字眼:“要不要本侯帮您回忆回忆雪拥是怎么死的?” 话落,冷眼扫射在站的,掷地有声:“查本侯,本侯二话不说举双手欢迎,但若查到最后查不出个所以然,那就休怪本侯翻脸不认人。”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这…… 闻声,方才那还喋喋不休大臣们兀然闭上嘴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鸦雀无声。 皇甫炎更是冷汗直冒。 明山那晚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只要一想到雪拥临时前的惨样,他就不由的四肢冰凉,唇齿打颤。 圣上老狐狸一个,冷眼观战良久,目视南宫决,道:“这么说你是打定了主意要为那丫头修建阿房殿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是您老一直教育微臣做人的原则。”南宫决不轻不重。 一句话噎的圣上胡子乱颤:“臭小子你?”又摇了摇头,摆手:“罢了罢了,这事儿先放一边再定,倒是三皇子,后晚就是祭坛盛典了,明日你跟苏心语的婚宴绝对不能出差错,到时候要是耽误了祭坛,朕拿你试问。” 皇甫炎瑟瑟:“儿臣遵命,保证做到万无一失。” 大殿上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未央宫皇后的耳朵。 “这话可是真的?” 她向那偷摸报信的小太监再三确认,小太监卑躬屈膝,谄媚讨好:“奴才亲耳……” 第270章 我呸,她也配! 小太监卑躬屈膝,一副谄媚样儿:“启禀皇后娘娘,是奴才亲耳所听亲眼所见,圣上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严厉指责了侯爷,并要求侯爷建造阿房殿的事儿暂且放后。” “放后是什么意思?”皇甫清菡从公主榻上爬起来,病态满面,可这丝毫也不影响到她说话。 小太监忙跪地,小心翼翼:“回公主的话,圣上的意思是等祭祀大典结束后,回头再跟侯爷算账。” 小太监哈巴狗似的趴在地上,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怒皇甫清菡。 好在皇甫清菡闻声缓和了语气:“父皇可有降罪于冷知夏那个贱人!” 这…… 小太监噎了噎。 皇后看了眼他,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春桃,拿五百两银票给曹公公。” 听闻有钱财可捞,曹公公立马眉开眼笑:“奴才谢皇后娘娘赏赐。” 曹公公离开后,皇后命令春桃过去请三皇子过来。 春桃感觉皇后这是有支开她,留了个心眼,出了门的她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偷偷塞了个什么东西给守门丫头,然后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后,这才走开。 未央宫内。 皇甫清菡背靠软枕,有气无力:“母后,三皇兄的这药到底有没有作用啊,女儿怎么觉得越来越气短,说会子话都累得慌。” 说来都怪那个该死的冷知夏,不是神医投胎吗,怎么会对她的病束手无策,就是根本没打算救她。 皇甫清菡越想越气,狠狠砸了下雕花床头:“可恶的贱丫头,给她脸了不是?竟然腆着脸要侯爷为她打造阿房殿,我呸,她也配!” 直言不讳的叫骂吓的皇后忙厉声:“你小声点,要是让哪个宫的贱人们听到怎么办?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失忆状态!” “母后……” “行了,关于南宫决修建阿房宫的事儿我会看着办的,你好好养病,等着明天在你三皇兄的婚礼上大放异彩。” 提到明天的婚礼,皇甫清菡若有所思:“对了母后,我们真的要舍弃苏心羽那枚棋子吗?她可是维持我们跟嘉贵妃之间的唯一桥梁,这她要是出事怕我四皇兄那边……”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由不得他。”皇后眉头紧锁,她也不想舍弃苏心羽那个傻子,奈何,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她就算不舍也不行了。 …… 已是正午。 阳光透过纱蔓照射进来,冷知夏不适的伸手阻挡:“腊梅,几时了?” 她睡的迷迷糊糊,说着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翻身倒头又睡了过去。 腊梅闻声笑着进来:“姑娘,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半天了,您再不起来,我们要吃午饭了。” “那么晚了吗?”冷知夏迷蒙的眼睛还是不能睁开,再翻过来,伸手仰卧:“快快,拉我一把,起不来了。” 呵呵…… 可爱的姑娘。 腊梅刚想伸手,余光瞥见冷面侯爷南宫决迈步进来。 看到他家女娃儿那个放懒得样子,食指放在嘴巴上比划了下,腊梅意会,拉秋月出了寝室的门。 “腊梅,我要你拉我一把,不然你信不信本姑娘今日就睡死到床上去?”女娃儿不但赖皮,这威胁人的小话还一溜一溜的。 迷迷瞪瞪的小样儿看着还真是招人稀罕,哪怕素颜朝天,嫩白肌肤还是能掐出水的好。 还有那勾着邪魅的嘴角,南宫决真想拉过来狠狠‘欺负’上一番。 嗯,是那种压到身下狠狠的‘欺负’。 不过,他忍住了。 沉声:“再放赖,咬你了啊!” 嗯?谁的声音。 冷知夏眉心一皱,‘蹭’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弹跳而起,小脚丫头没差点踢了未来帝师大人的鼻梁。 亏的南宫决闪躲及时,退居一边,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勾了勾,俊美容颜有什么冷色闪过。 冷知夏激灵一下,瞬间精神:“决哥哥。”低眉顺眼,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她盯着自己光洁的小脚丫子不敢抬头,心想,完了,这下给帝师大人惹了。 见她半天不动脚步,南宫决看不过眼的冷声:“还不过去把鞋子穿上?” 女娃儿扁嘴:“噢。” 顺从穿上鞋子,她双手交叠,依旧不敢看她家帝师大人的眼睛,支支吾吾:“决哥哥,昨天晚上我们……” 昨天晚上记得她睡不着,然后弹琴,帝师大人为她吹笛合奏,然后说要带她过去参加皇甫炎跟苏心羽的婚宴,再然后他哄她‘睡觉’…… 后面呢,她怎么不记得了? 突然想到什么,冷知夏紧着摸了两把身子,发现身上还是…… 第271章 蝗灾下,女娃儿着手毒药研制 冷知夏紧着摸了两把身子,发现身上还是昨晚睡觉时的衣衫,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怕本侯能吃了你啊。”南宫决一针见血:“梳洗一下,出来吃饭。” 说完,冷冰冰坐到了身边的金丝楠木高凳上。 这女娃儿可是真真的不听话,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不再做针线活,可她私底下连大婚霓裳都着手绣上了。 要不是他昨天晚上留下来哄她睡觉,他都不知道这女娃儿这般倔强。 南宫决不是生气,是心疼好不啦。 腊梅打水进来,跟秋月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伺候冷知夏梳洗打扮。 发现这屋子的气氛不对,腊梅大着胆子,但声如蚊蝇:“姑娘,您该不会是跟侯爷吵架了吧?因为什么?是彩礼的事儿?” 秋月小声附和:“侯爷有没有说送多少彩礼过来?听外面说他要为您打造一座阿房殿,可是真的?” 我去,这她们怎么知道的? 冷知夏懵的一圈,偷偷瞄了眼她家帝师大人,小声询问:“什么阿房殿?你们这都是在哪里听说的?” “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腊梅跟秋月异口同声。 啥玩意儿? 冷知夏倒吸了口凉气,再偷看上一眼帝师大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就说他为何生气呢?原来问题在这,该不会觉得是她往外散布谣言的吧? 她好冤枉! 以至于到上桌吃饭她都失魂落魄,帝师大人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难得的静默。 引起无尘的主意,敲了敲碗的丢笑:“咋滴了?让人给堵了?这吃饭咋还没声了呢?” 目光投向南宫决,顿了顿,又到冷知夏脸上。 冷知夏耷拉脑袋不语。 他拧眉再回到南宫决脸上,似笑非笑:“什么情况?该不会还为上午的紫宸殿的那点破事置气吧?” 夹了一大块排骨到其碟子里:“不至于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吃吃,该喝喝。” “再说这也不像侯爷您的处世态度啊?”无尘猜不透的当下碗筷,扬声:“白丁,马圈里的马喂了吗?记得给他吃点好的,待会我还得出城门迎接将军跟老侯爷去呢。” 提起这个,冷知夏讷讷:“哥哥别忙活了,爹爹飞鸽传书说今日又不会回来了。” “为何?”无尘诧异。 冷知夏慢吞吞:“说是要帮那些农夫一起对抗蝗灾。” 南部水涝,北部蝗灾。 今年这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是不想让人活了吗? 无尘心叹:“唉,要是有敌敌畏就好了,奶奶的都给它毒死。” 听到有关‘毒’这个字眼,冷知夏可是感兴趣:“哥哥,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毒?” 突然想起前世,好像也出现过这种蝗虫灾害,眼看农夫要颗粒无收,弹尽粮绝了,师傅公孙瓒临危受命,茶饭不思的他整整研究了两天两夜,研制出一种特制毒药,才勉强解决了蝗灾。 无尘应答:“敌敌畏啊,就是我们21世纪……”又欲言又止的摆手:“唉呀,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是一种毒药,人畜但凡沾上必死无疑。” “你都不说怎知我们不懂?”南宫决起身,凌了无尘两眼,夹了块肥厚的鸡大腿放入冷知夏碗里,霸道极了:“不吃完这个不许下桌。” 我…… 好吧好吧,冷知夏自知不是某人的对手,顺从的大口朵颐。 饭后,她却不放过无尘的拉着他各种打听敌敌畏的成分。 无尘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汉语言文学博士,不是医学博士,对此问题说实话也是黔驴技穷,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他那虚伪的自尊心不得不让大众脸充胖子。 于是,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人,虽然那个人端着架子始终以王者的姿态凝视他俩,全程监工。 两苦哈哈窝在一起,各种折腾,半天下来,光试毒就死了一大批小白鼠。 眼看要用晚膳了,两人还不挪窝。 未来的帝师大人想当然不能给他家女娃儿饿下,强行命令无尘一个人留下来继续研究,他却带着他家女娃儿过去吃饭。 无尘那个心塞,仰头长啸:老天,请赐予我无穷的力量,我要跟南宫决那恶人大干一架。 半天高效率的工作下,冷知夏精疲力尽,更是饥肠辘辘,端起饭碗蒙头大吃特吃。 见此,南宫决冰冷容颜这才稍微温和了些,体贴的帮她挽起低垂下来的发丝:“慢点吃,不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却听见女娃儿低低:“决哥哥,修建阿房殿的事儿不是我说的,别生夏儿气好不好?” 她说着红了眼眶,有那么几滴豆大的泪珠擦过脸颊滚落。 南宫决的心一下子就不行了,手忙脚乱,话语马上软的杨柳一般:“我哪里生气了,我…怎么哭了?你这让我……” 第272章 骂不得打不得,只剩下宠了 南宫决的心啊刀割似的疼:“我哪里生气了,我是心疼你好不?”体贴为她擦拭眼泪:“乖,不哭不哭。”一边道出今日让他闷闷不乐的缘由:“跟你说了不让你做衣裳,做那东西多伤眼睛,连锦和姐都抱怨衣裳做久了腰疼,你说你一如花似玉的小娃儿,这细皮嫩肉的,再让针扎了又或者怎么样了,我不心疼啊。” 啊?决哥哥原来是因为这个。 冷知夏扁嘴:“那你也不能冷脸给夏儿看,夏儿害怕。” 放下碗筷,呜呜噎噎的窝进他怀里。 “好了好了,决哥哥错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 可是咋办呢?骂她也不是,打她更舍不得,这也只剩下宠溺了。 “那决哥哥可都答应夏儿一件事。”看吧,小狐狸逮住机会就得寸进尺。 南宫决没脾气的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垂眸:“什么?” “我们不修建阿房殿了好不好?” “不行!”某人斩钉截铁,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除了这个什么都行。” “可是……” “没有可是。” 女娃儿讷讷:“那,那好吧。” 算了,既然说不通帝师大人这边,就设法在圣上那里表现好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午夜时分,冷知夏的新秀‘敌敌畏’研制成功。 …… 益王府! 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府上里里外外都铺了红绸缎,苏心羽也已梳妆打扮完毕。 她身着大红色绣小凤大袖托地霓裳,头戴九树凤冠,浓妆艳抹,好不奢华。 她本生杏眼桃腮,婀娜多姿,天生一张勾人的狐媚子脸,是个男人都见了多看上几眼。 按理说像这种王爷娶妻的日子,府里应该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奇怪的是,形式上看着着实的铺张浪费,要什么有什么。可大家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办红事的喜悦,反而有种快要死人敷衍了事等着收尸的感觉。 迟迟不见皇甫炎露面,苏心羽不悦道:“杜鹃,过去看看王爷收拾好了吗?问问他到时候本宫怎么过去?” 这就以本宫自称了。 丫鬟杜鹃狠狠翻了个白眼,非常不情愿:“王妃可能得再等等,王爷去皇后那边了还没回来。” “怎么回事?这都几时可还不回来?到底要不要成亲了?”苏心羽沉不住气的呵斥:“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不等霸占着王爷不放啊,本宫才是今日跟他拜堂成亲的人。” “行,奴婢这就下去看。” 因为皇甫炎下令封锁消息的缘故,到现在苏心羽都还不知道人家娶她的真正目的,下人们更是缄口不言,权当什么都不知道,都等着看苏心羽被耍后的笑话。 彼时,将军府大门。 冷知夏也在司南婉儿的陪同下上了马车。 南宫决跟无尘前面骑马,白丁驾车,容隐紧随其后。 到了十字街碰上了从宫门方向而来的二皇子皇甫奕,于是乎,一行人合并到一起,浩浩荡荡向益王府驰骋而去。 马车内! “咦,你这额头上的伤疤不见了?”司南婉儿惊奇的指了指冷知夏额头,颇为疑惑。 昨天见她的时候不还破着一大块,看着触目惊心,转眼怎么什么都不见了。 冷知夏勾了勾嘴角,高深莫测:“我若说是我人品好,睡了一晚上就好了,你信吗?” 切! 油嘴滑舌,还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司南婉儿当然不能相信的撇了撇嘴角,卷起帘子往外望。 七月中旬的嘉陵城热的要命,这才刚辰时三刻,太阳就已经悬上半空,毒辣的太阳光照在人脸上,火辣辣的疼。 司南婉儿忙放下了帘子,道:“怎么没见倾城那小丫头?她不是最爱凑热闹的吗?” “说是昨晚吃多了,肚子疼,不舒服,就不过去了。”马上要到益王府了,拐弯处,冷知夏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面纱戴在脸上。 面纱是用真丝流苏特制而成,其往左额头向上又做了硬质镶嵌红宝石处理,然后用金丝线拧成梅花装饰,巧夺天工,恰好将她整个面部包括额头遮掩。 “你这是?”司南婉儿非死所思。 冷知夏眯眸浅笑:“本姑娘太丑,见不了人。” 嗯? 仔细观察冷知夏,司南婉儿后知后觉,拍手叫好:“好,不亏是将门之女,有勇有谋,婉儿佩服。”嬉闹的冲冷知夏拱手。 …… 三公主皇甫清菡随蒙无羡提前到了益王府,隔得远远的瞅见四皇子坐在人工湖边上发呆,丫鬟杜鹃心怀鬼胎,扭扭捏捏…… 第273章 本是同根深,相煎何太急 隔得远远的瞅见四皇子坐在人工湖边上发呆,丫鬟杜鹃扭扭捏捏端茶递水,美乱乱瞄心怀鬼胎,一看就按什么好心。 能在王府做事的丫头,哪个没有勾搭皇子一朝麻雀变凤凰的梦想? 皇甫清菡斜了斜嘴角,佯装天真指着四皇子的方向问:“孟大哥,那位哥哥是谁,清菡怎么觉的好眼熟?” 在蒙无羡面前她装的好不乖巧,就好像真的什么也记得了。 蒙无羡直男一个,哪里是她的对手,闻声深感可怜,解释:“公主怎么连四皇子都忘记了呢?他可是你的四皇兄啊。” 皇甫清菡做样子的拧了拧眉心,走过去,作揖,乖巧懂事:“清菡见过四皇兄。” 四皇子皇甫笙背对着她,微微一愣,推开杜鹃递上来的茶杯。 杜鹃忙行礼:“奴婢见过三公主,见过蒙大将军。” 蒙无羡没说话,皇甫清菡和颜悦色:“起来吧。” 倒是给杜鹃惊了一大跳,这还是从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公主吗? 四皇子皇甫笙回头将皇甫清菡的样子尽收眼底。 这可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也是皇家兄弟姐妹中最恃宠而骄的一个人,打小聪明漂亮,琴棋书画处处高人一等。 原以为父皇会为她选一门至高无上的夫婿,风光大嫁,没想到她疯了。 不对,她疯了又好了,现在失忆了。 她是皇后的女儿,她失忆了,皇甫笙本该高兴,可看到她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双一眼能望到底的水眸,他的心却异常的难过。 本是同根深,相煎何太急。 “清菡来了,来皇兄这边坐。”他拍了拍身边。 皇甫清菡也盯着皇甫笙看。 没了嘉贵妃的庇佑,那曾潇洒自如的四皇子也收敛也好多,成熟了却也死板了。 心中荡起丝丝愧疚,她顺从的坐过来:“四皇兄赎罪,清菡这脑子不太好,都记不清您了,望以后还不要嫌弃妹妹。” 余光瞥见从大门口进来的南宫决等人,眼底明显什么冷色。 这时,二皇子皇甫奕过来。 皇甫清菡逮住机会的找借口:“二皇兄这边。”她挥了挥手。 皇甫奕顿足,见四皇子也在,点头算是打招呼。 但也只片刻,就往对面的游廊走去。 皇甫清菡眼睛微微眯了眯,看似傻呵呵:“四皇兄知道吗,母后要帮二皇兄选嫔妃了。” 故意也罢,有意也好。 皇甫笙眉眼一勾,笑出了声:“哦?不知谁家姑娘那么幸运?” 皇甫清菡笑嘻嘻:“是冷家姑娘,生来凤凰命数的那个。” “清菡看见表姐来了,想过去跟她说会话,那么清菡就先告退了。” 她起身,作揖,仪态万千。 目送皇甫清菡走远,皇甫笙倏然变了脸色。 皇甫清菡径直走向游廊,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人,支开蒙无羡的说:“孟大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过去玩一会,你忙你的去吧。” 直男蒙无羡正愁没借口过去喝酒,这一听乐坏了,悻悻然。 …… 皇甫清菡一个人绕过游廊,一路过去,穿过长长的走廊,绕过月牙桥,过了拱门,路过假山时,忽然注意到一抹身影。 她好奇的偷偷看过去。 金相玉质的冷面侯爷南宫慵懒依靠着假山,嘴角勾着一抹鲜有的弧度,似有似无的笑。 月白色打底暗绣纹路大袖衫,腰系一条绣蟒金边腰带,墨色军靴,斑驳的树荫倒影在他身脸上,身上,悠然自得的潇洒。 他怎么在这里? 皇甫清菡心生疑惑,却怎么也抵挡不住内心的狂热,努力稳住狂跳的心思,双手交叠,款款山前:“清菡见过侯爷。” “免了。” 南宫决并没有因为皇甫清菡的出现而感到丝毫惊讶,他操着不咸不淡的强调,就好像早就知道了躲在后侧的她。 他慢悠悠举起酒葫芦灌上一口,清凉解渴。 这是出门前,他家女娃儿特意为他准备的,说必要的时候吃上两口可防止中暑。 没想这还婚宴未开始,他就等不及的吃上了。 这酒甜丝丝的,跟他的女娃儿有点一拼,是否消暑不知道,但却定喝多了上头。 见他微微带笑,难得的平易近人,皇甫清菡自认为这是她狐媚子方法成功勾引了南宫决。 也是,如今冷知夏那贱人已经是破了相的烂货,哪里比得上如花似玉的她? 南宫决定然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疼爱那贱人。 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果这个时候趁机对他紧追不舍,他肯定会动心,那么,到时候那阿房宫是不是就属于她了? 想到这里,她美滋滋的舔了舔舌头,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嗓子更是抹了蜜一般的甜:“清菡总觉的跟侯爷以前的关系不一般,每每梦中都是跟侯爷同样的脸,是不是我们以前……” 第274章 镇北侯杀人了 皇甫清菡嗓子抹了蜜一般的甜:“从见侯爷第一面时,清菡就觉的好熟悉,而且每每做梦都是侯爷的脸,是不是我们以前的关系也不一般呢?” “听说侯爷是姑母的孩子,那就是清菡的表哥了,母后说我们本来就青梅竹马,或许我们两个一开始就……”说到这里她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南宫决勾了勾他那妖孽般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公主何不说下去,一开始就怎么了?” “清菡冒昧,若是有哪里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表哥赎罪,可清菡对表哥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皇甫清菡的眉眼中透着雀跃。 呵! 南宫决耻笑一声:“饶是你觉的夏儿的脸受伤了,你有机可趁了?” “表哥这是什么话?夏儿?夏儿是?”皇甫清菡假装疑惑的拧了拧眉心,停顿了下,这才接上话语:“表个若是指的是冷知夏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清菡自当觉得比破了相的她要好看上一百倍。” 南宫决看着还是那般闲散,慢悠悠塞上酒葫芦盖子,然后挂腰后。 他垂眸,盯着脚底下横七竖八的鹅卵石,不轻不重:“要是把人的脸摔到这上面,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嗯?三公主?”他在笑,歪头,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皇甫清菡看。 他想干什么? 皇甫清菡的心跟着猛猛沉了沉,笑容僵持,取而代之的是连贝齿都打颤的紧张:“清,清菡不,不知。”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突然,南宫决神色狂风暴雨般可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他冷冽一个扫堂腿上来。 皇甫清菡直觉身子不稳,下秒,‘啪’重重倒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小脸冲地,鼻梁不偏不倚的正好撞到那快最大的鹅卵石上,瞬间鼻血肆意。 然后就是她鬼哭狼嚎的吼叫:“啊……南宫决你,你竟然敢谋害本公主,你……”她挣扎爬起来,捂住鼻子的大喊大叫:“来人,快来人啊,镇北侯杀人了。” “三公主还记得我是镇北侯?”南宫决笑的越发隐晦:“敢瞧不起我家夏儿,还在本侯面前大肆污蔑她,你不是说她破相了吗,行,那本侯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破相。” 话落,又重重一脚踹了上去。 皇甫清菡小脸血染,触摸上一把,疼的她死去活来。 原来南宫决对她的笑都是有预谋的,他这是替冷知夏那贱人报仇,这么说他也一定查到了她们跟三皇子的勾当。 她惶恐,愤恨像一头爆发的狮子在她的心口撕扯,由刚才对南宫决的爱慕瞬间上升到对冷知夏的怨恨跟嫉妒。 “南宫决,我要向母后告状,让父皇罢免你侯爷之位,我皇甫清菡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了也不给冷知夏那贱人机会。” “哦?”南宫决回了回眸,眉心带笑,俊美的容颜却谭低寒冰一般。 冰与火两种极度不相容的东西同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脸上,单单看上一眼就足够叫人心神寒蝉。 是阴森的笑,那笑尖酸刻薄,浸透薄凉。 突然,他一个附身,力臂上来一把攥住了皇甫清菡的脖子。 钢铁般的力道掐的皇甫清菡冒眼泪,上不来的挣扎:“你,你……” “侯爷,您这是干什么?”关键时刻,进事房的崔公公路过,正好碰上被南宫决攥在手心里的的皇甫清菡,可是吓了一大跳。 南宫决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反而呵斥一声:“怎么做事的,怎能让有病的三公主一个人跑出来玩,从假山上掉下来了吧?” 趁说话,用力一下,皇甫清菡‘咯嘣’一头晕死了去。 崔公公纵然有所怀疑,但从他的视觉看侯爷却是有搭救三公主的意思,紧着大喊:“来人,快来人啊,三公主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南宫决再看也没看皇甫清菡一眼,抬步,步伐清冷,却走的悠然自得。 …… 皇甫炎懒得换婚服,他不甘心的来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那会子听杜鹃说见南宫决有带冷知夏过来,听说她带了面纱,这指定破相了。 叩叩叩…… 外面传来一道疾呼:“王爷,快出来看看啊,出事了。” 皇甫炎眉心一皱,推门而出。 “王爷,三公主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第275章 我们设法扯掉她面纱 曹公公一看见皇甫炎出来,就哭了出来:“呜呜呜,王爷,这可要怎么办?三公主从假山上摔下来了?” “好好的爬到假山上做甚?”皇甫炎凛眉,既恼怒又无语:“那人呢?怎么样,摔的可严重?” 杜鹃紧张兮兮:“鼻子都歪了,怎能不严重?” 啥玩意儿? 皇甫炎以为顶多也就是小打小闹,擦破了点皮又或者出了点血,这听说鼻子都给摔歪了,当下凌乱。 “看什么,还不快带本王过去?” 他脚步凌乱,就要离开婚房,苏心羽从侧面厢房突然跑出来。 “王爷,大婚的日子您要去哪里?” 发现皇甫炎还是一身便装打扮时,气的鼻子冒烟。 所以说嘉贵妃说的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总是吃着碗里的看在锅里的。 不对,人家南宫决就不一样,哪怕冷知夏破相了,还肯带她出来参加婚宴,也不怕丢人现眼? 苏心羽心里竟然开始有点羡慕冷知夏。 见她阻拦,皇甫炎怒声:“真当自己是根葱了?让开!” 他态度强硬,蛮狠一把推开她,大踏步离去。 苏心羽身子不稳趔趄了下,大红霓裳拖地,精美妆容下却是一双恨透了的眼神。 该死! 王爷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怪那个可恶的冷知夏。 她恨恨攥了攥拳头,一个人躲在葡萄藤下生闷气。 不想里面有人说话。 她侧耳倾听。 “看见了没,冷知夏真的破相了唉,我们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她有什么好的,凭什么独占镇北候?就算侯爷天生不举如何,我还是喜欢他。” 这说话的是陈家嫡女陈思思,她家可是世世代代的商人,敛财手段非同小可,放眼整个南朝,怕也就司南太师府可与之媲美了。 虽商户出生,这陈思思却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去年在嘉陵城的诗词大会上可是得过魁首的人。 表面娇小可人,又生的一张娇滴滴的容颜,每出现都会引起男子侧目。 又喜好做慈善,每年都会举办几场免费的布粥活动,每次都是她亲自布粥,深的嘉陵城老百姓的称赞。 就是没想到,私底下她是这么一尖酸刻薄的人。 可话说回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偏偏这陈思思跟苏心羽交好,这也是她今日能来参加益王婚礼的原因。 南朝官商有明确界限,当官的从来都瞧不上经商的,陈家也不例外,哪怕再有钱,也不受皇亲国戚的青睐。 正因此,陈家世代做梦都想塞女儿给官宦之家,但这个梦从未实现。 到了陈思思爹这一代,他用心良苦,陈思思一出生就给她请了有见识的嬷嬷调教,又各种砸钱,为她请开嘉陵城数一数二的乐坊教她乐器。 插画,制香,捏陶瓷,大家闺秀会的她都会,呃……大家闺秀不会的她也会。 好不容易等她长大了十三岁,陈老头子想着可以带她出来见见人了,没想她一见南宫决倾心,从此对其他追求者闭门不见。 可是气坏了陈老头子,但当爹的哪里是女儿的对手。 在陈思思拿绝食威胁他的第三天,他不得不托媒婆敲开了侯爵府的门。 却被老侯爷一顿棍子打了出来,理由:他家儿子打小就定了娃娃亲,放话说非将军府的冷知夏不娶。 陈思思为此茶不香饭不吃的,整夜整夜写情书给南宫决。 是那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痛哭,说她到底有多么多么喜欢他。 没想,一份也没送出去,因为那信个根本进不了侯爵府的门。 当得知南宫决跟冷知夏定亲了,她后面哭的死去活来,寻死觅活的折腾了一阵子后消停了。 因为苏心羽告诉她,冷知夏是不可能真的嫁给南宫决的,其答应跟他定亲不过是两家人面子上过不去的说法,后面又听见冷知夏招来了什么百鸟朝凤,是命里注定的皇后之命,跟南宫决就更不可能了。 旁边丫头谄媚附和:“姐姐说的没错,待会我们过去好好羞辱那冷知夏一番,她不是平时最喜欢臭美的吗?我们设法扯掉她面纱,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丢个干净。” 说话的丫头是沐家三房庶女——沐圆圆,她向来是陈思思的跟班,因打小深受大房的压迫,心思毒辣又胆小,典型的狗腿子。 陈思思眉眼一挑:“哼,冷知夏,本姑娘今日就让你好好看看霸占侯爷的后果。” “既然是要给那贱人教训,何不听听妹妹建议?”苏心羽起声…… 第276章 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 “既然是要给那贱人教训,何不听听妹妹的建议?” 苏心羽款款现身,打断了陈思思跟沐圆圆的话。 陈思思抬起头来,视线中的苏心羽头戴金树冠,身着大红拖地霓裳,肤白胜雪,朱唇饱满,杏眼上由浅至深的晕染着绯色,妆容精良,可是好美。 这样的容貌让陈思思好生羡慕,别说,只要跟将军府沾上血缘,不论男女都生的异常好看。 如今人家就要是益王妃了,陈思思更加对她毕恭毕敬,忙作揖:“见过苏家姐姐。” “什么苏家姐姐,这个时候要说益王妃。”沐圆圆舔狗一个,谄媚讨好:“益王妃安,圆圆见过益王妃。” 苏心羽笑的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隙了,沾沾自喜,又故作仪态:“妹妹严重了,快快起来。” 几个人交头接耳一阵子后,移步正厅。 因为苏心羽提前就已经住在益王府了,加上她们苏家早已经没落西山,死的死,走的走,婚礼流程就简单了很多。 婚宴设置正厅。 到底是王爷大婚,前来参加的婚宴的,都是嘉陵城有头有脸的人们,非富即贵。 正厅内,吉时未到,却见新娘子苏心羽已经来到了正厅,这让大家多少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南朝民风开放,崇尚自由,很快,宾客们就将眼前这新娘子忽略,他们勾肩搭背,推杯换盏,好不肆意。 里侧花亭,女眷们难三五成群,围着苏心阿谀奉承不停。 “益王妃,今日好美啊,简直是奴家见过的最漂亮新娘子。” “王妃,您这皮肤是怎么保养得,吹弹可破,白里透红,都觉的一碰能出水。” “……” 沐圆圆环视周遭,发现并没有冷知夏的踪影,眉眼一闪,居心叵测:“大家都看到了吗,那将军府的冷知夏带了面纱,指定是破相了。” “怎么没瞧见?这么重要的婚宴她居然带了面纱,真是叫人看人膈应。”马上有人附和:“不过要我说啊,她活该,谁让她事事站了我们嘉陵城姑娘的上风,勾去了多少男子的心?这一破相,我看那些个公子哥还喜不喜欢看她了?” 哈哈…… 众女眷哄堂大笑。 三个女人一台戏。 陈思思坐在最里面的靠近窗户的位子上,恰到好处的插话:“就算人家破相了又如何,人家可是皇后命数,指不定还是香饽饽一个呢?再者说若是她故意带面纱迷惑我们呢?” 她说着往坐在最中间的苏心羽脸上看:“听说王妃有亲眼见过冷知夏脸上的伤,不知她这破相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了。”苏心羽圆扇遮面,狞笑一声,明显的幸灾乐祸:“我前两日有去过将军府,她见我都遮遮掩掩的,估计是怕丢脸,那额头上都破了一大块,烂了都,看着可是恶心,加上这么大的天气,指不定都生蛆了。” “咦……听着真恶心 。”沐圆圆作势都快要吐了。 苏心羽吃了块冰着的西瓜,扬眉吐气。 太后生日宴那日,南宫决为了冷知夏逼迫她反弹琵琶又跳舞,还公然当着众人说她表演的一塌糊涂,让她丢尽了脸。 今日,她一定要冷知夏在她大婚上弹奏一曲,然后一把掀开她的面纱,让大家好好看看破了相的她有多难看。 最关键的是,由此可以断了王爷对那贱人的所有念想。 一举两得,想想,都叫她舒服。 陈思思跟沐圆圆亦是相当得意,没有了冷知夏那个浪蹄子,那么接下里……嘿嘿,侯爷,无尘大人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她们了? 这时,皇甫炎终于出现在了人们面前,他剜了苏心羽两眼,冷冰冰:“夏儿真破相了?” 三公主醒了,说是南宫决打的她,就因为她说冷知夏破相没有她好看。 众女眷一愣,忙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皇甫炎摆手,略微提高了声音:“本王问你话呢,听见没有?” 我? 苏心羽噎了噎,新婚就这样被对待,她面子挂不住的攥了攥帕子,低眉顺眼:“上次过去将军府,难道王爷没见着知夏吗?她额头都烂了,怕是不破相都难。” 见苏心羽受委屈,陈思思马上出来帮腔:“王爷,冷知夏破相的事情奴婢亲眼所见,为了不让大家看着恶心,她特意带了面纱遮掩,您看连我们女眷的小娱乐她都不敢参加。” “是呀,今日可是王爷跟王妃的大喜日子,她一个破了相的人过来这不是想让你们触霉头吗?”沐圆圆绞尽脑汁的替苏心羽说话:“以奴婢看啊,就应该把她赶出去。” “大喜之日,往出赶人多不好,就应该让她当着大家伙的面弹琴奏乐给我们听……” 第277章 长舌妇们自讨苦吃 沐圆圆越说越得意:“就应该让她弹琴奏乐给我们听,我们要是高兴啊,说不定还能赏她一杯酒喝呢?” 花亭内又是一阵哄笑。 庭外,流苏帘子挽起,宫女太监们却瑟瑟发抖。 只因为出现在门口的这两人太可怕了,明明两人生的俊朗潇洒,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笑容,只是这笑似有似无太过于胜渗人,有两个胆小,已是哆嗦连连,眼看就要后仰过去。 再看那金相玉质冷面侯爷南宫决,眼神淬了毒一般,凉飕飕的往里面投去,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幽寒。 似拿枪盯紧猎物的猎人,又似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他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终是给那胆小怕事的太监吓的屁股尿流。 而两威风霸气的男人身后却跟着两乖巧可爱的美人儿。 冷知夏跟司南婉儿手拉手,他们甜甜的笑。 尤其是冷知夏,步调款款,她那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眉眼弯弯,淡然又平静。 就好像她丝毫不在意里面某些人的那些话。 二皇子皇甫奕颇为好奇,回了回眸看冷知夏:“这都不来气?” 呵呵! 冷知夏勾唇乐了乐,抬眸对上皇甫奕,眼睛里星星点点:“气大伤身,不值当。”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她根本就不在乎里面那几个跳梁小丑。”司南婉儿好似看透了冷知夏的心思,笑着努了努冷着脸一直不说话的南宫决:“不过,女人可以不在乎,但你们男人该在乎还是得在乎。” 言外之意在明白不过。 “婉儿,休得胡言乱语。“冷知夏担心司南婉儿这不要命的话招来她家帝师大人的凛然。 没想,他非但没有生气,闻声后鲜有的勾了抹笑,回头摸上她的小脑袋,似笑非笑:“当然,诬陷诋毁本侯的女人就是死路一条。” 我天,决哥哥好威猛,她好喜欢。 冷知夏本窃喜想要说点什么,被司南婉儿抢先:“怕什么?咱们不找事,但也不怕事。” 呃……估计是误会什么了。 努了努那里面的沐圆圆,她居然拿手帕当面纱的遮掩面容,嘴里面还不停的大放厥词:“大家看,我像不像破了相的装扮?” 该死! 门外的几个人不同层次的暗了暗神色,注意的会发现,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南宫决那张狐狸眼黑了个透彻,暴风雨即将来临。 “决哥哥,不用你,让夏儿自己处理。”冷知夏拽住她家帝师大人,清冷如月的眸子霎时寒气四起,她摸了摸藏在大袖里面的那把金匕首,包子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印痕。 她冷知夏可以忍一次,也可忍两次,但事不过三,已经忍无可忍。 南宫决默了默,沉思片刻,却还是将他的女娃儿塞至身后,道:“若是这种事都让你处理了,要我门男人做甚?” 这狗粮撒的…… 司南婉儿直呼好羡慕。 里面那不知死的沐圆圆还在不停嬉笑:“所以说,我们应该联起手让冷知夏那贱人……” 回头看到了什么。 她一悸,掉了手里的手帕,紧着连步倒退,慌不择路:“侯,侯爷。” 话音未落,‘劲风’骤起。 沐圆圆直觉重心不稳,踉跄了两步,直觉心口一疼,五脏六腑跟着撕裂一般,‘哇’口吐黑血,吧嗒倒地,再也爬不起来。 周遭那些附和看热闹的也难逃灾难,横七竖八倒地,哇哇哇大吐鲜血,无一幸免。 瘦弱的陈思思当场一头就栽到在了沐圆圆身上,沐圆圆‘哇’又是一口血喷出,挣扎了下,瞳孔失焦,没了气息。 苏心羽跌落在地,皇冠散落,眼睁睁看着其从她眼前滚远,她吃力伸手想要拉一下,却发现比登天还难,因为她五脏六腑几乎被震碎,也就留有一口能喘气的力道。 皇甫炎相比而言好了很多,但他心脉也有被狠狠震到,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卧床休息是不成了。 而这也仅仅来自于冷面侯爷南宫决轻轻的一个挥手,当然了他用的是内功,平常他这内功连无尘加上二皇子几人都不是对手,可想而知这些女眷了。 活该,谁让她们胆大包天,不自量力的东西。 淡扫这惨不忍睹的场面,二皇子皇甫奕上前。 “哎吆,大家这都怎么了?见了本王何须行如此大礼,起来,都快起来。” 他假装关心的第一时间过去搀扶皇甫炎:“三弟你也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还哭了?不会是因为担心祭祀的事情吧?” 他声音却出奇的大,说着偏头向苏心羽,醉翁之意:“不知弟媳这肚子里的孩……” 第278章 她那张巧夺天工的脸 二皇子皇甫奕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弟媳妇这肚子可得照看好了,别到时候耽误了父皇的大事。” 他一字一句,一个字高过一个字,字字却又浸透了耐人寻味。 他的眼神太过于隐晦,看的苏心羽心里头直发毛。 “二皇子想打压我也不必这般找挑拨离间?小心有些话说多了损人不利己。”皇甫奕针扎起身,狠狠甩了甩袖子,回头却对上了一张巧夺天工的容颜。 她,她不是破相了吗?这怎么可能? 她肤白胜雪,包子脸白里透红剥了鸡蛋壳一般光滑,柳眉弯弯,高挺的鹰勾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唇,唇红齿白,成鱼落雁,闭月羞花,哪里有一点破相的影子? 难以驾驭的水湖蓝襦裙上罩着的是一件奶白色大袖纱衫,腰部做了系带处理,高雅而不媚俗。 好好束起到其简约发髻将她与生俱来的天鹅颈拉的好长,她与那高高在上的冷面侯爷并肩而立,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皇甫炎瞬间嫉妒的两眼发光,都能喷出怒火来。 “夏儿明明好好的,为何要诋毁她破相了?” 在站的都是他惹不起的,皇甫炎说着怒斥还瘫在地上的苏心羽。 五脏六腑的破碎让苏心羽生不如死,还要努力维持脸面,仰头,可怜兮兮:“可能是她们搞错了,不是心语诋毁的。” 冷知夏娇媚如花,而她这般狼狈,她这才发现上当了。 她忍痛挪动身子,每挪动一下心口刀割的疼,没够着金树冠,累的她一身的汗。 花亭突然横七竖八的躺到,引起了外面大厅男人们的注意。 发现事情不妙,等赶过来已经来不及。 “圆圆。”当沐家庶子看到自家妹妹沐圆圆躺在血泊中时,吓的都不会走路了,跌跌撞撞过来,哭成了泪人。 还有陈家下人抬起陈思思,魂不附体的往外逃去。 剩下其他的,各找各家长舌妇,耷拉脑袋悔不当初。 光看侯爷的脸色足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嘉陵城谁人不知他是宠妻狂?长舌妇们聚在一起定是八卦人家未婚妻冷知夏的不是了,不然他也不见得会出手。 毕竟侯爷的为人还是有目共睹的,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他当下要你的命! 一条长舌妇的命搭上就搭上了,但他居然在三皇子的婚宴公然对三皇子跟王妃动手,这就叫人难以接受了。 还有陈家姑娘陈思思,花儿一般娇媚,就这样被抬了出去,怕这以后的名声不好了吧。 苏心羽哭的可怜,她红透了眼眶,连鼻子都哭的通红。 “王爷,臣妾好像,好像要不行了。” 她痛苦捂上肚子,趴在地上痛苦难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狼狈至极。 没错,她预谋当着大家伙的面‘流产’。 “王爷,臣妾肚子好疼。” 她暗地里抹上两把地上不知谁的献血,凭借最后一口气将身子挪到了沐圆圆走时留着的那团血上,后仰了下,晕死过去。 见状,皇甫炎心口一紧,慌了的大吼:“苏心羽?苏心羽…” “不,你还不能死,要死也得等我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拿出来后再死。” 皇甫炎奔溃,无头苍蝇一样的团团转:“怎么办?她要是死了本王该怎么办?” 突然,又使劲拉起苏心羽的头发摇晃:“你给我醒来,听加了没,本王命令你马上给我醒过来。” 皇甫炎疯了,只感觉周遭所有人都冲他笑,他们指指点点,仿佛他就是那个天大的笑话。 “不……” 他接受不了的大声呐喊:“不,不是这样的,你特么给我醒来。” 他的巴掌‘啪啪’抽上苏心羽的脸,苏心羽呢喃一声:“王爷……”睁开了眼睛。 “醒了,苏心羽你醒了?”皇甫炎从崩溃到癫狂,眸光瞥见苏心羽身下那摊血,变了神色。 他试着稳了稳心态,起身,径直向冷知夏:“冷姑娘,以前都是本王不对,是我痴心妄想,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今日侯爷已经给过我教训了,就当一报还一报,以前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可不可以麻烦你救救苏心羽?” “救她还是救她肚子里的孩子?”冷知夏眸子清凉,面无波澜。 皇甫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孩子,本王只要孩子。” 什么? 犹如一道惊雷劈到了苏心羽心上,本就支离破碎的心‘哗’一下碎成了饺子馅,她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王爷您怎么能……” 第279章 让渣男亲手剖开贱女的肚子 苏心羽心痛难忍,抚摸心口说不出话来:“王爷,您,您怎么能……能这样对我?” 豆大的眼泪擦过脸颊滚落,滴答在青石板上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音。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还不如一莫须有的肚子。 呵呵…… 她看着他,凉凉的笑,傻傻的哭,眼神却是恨透了的怒视冷知夏。 愤恨像那决堤的洪水泛滥,吞噬了她最后的尊严跟体面。 她狠狠咬牙,紧紧攥住拳头,她不服,就这样别抛弃,她不甘心。 冷知夏冷冷盯着苏心羽看,将她的所有心思尽收眼底。 前世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孩儿惨死,今日,也只不过是把前世你给我痛苦送还与你。 想起前世苏心羽心狠手辣的那一幕,歹毒的她硬生生用手从她冷知夏的甬道拉出了孩儿。 这一世,冷知夏也要用同样的……不,她要让皇甫炎当着大家伙的面亲手剖开苏心羽的肚子,因为只有那样她方才解恨。 想到这里,她低低沉沉:“既然三皇子都这么说了,哪有不给您面子的道理?” 还不忘回眸讨好她的帝师大人:“你说呢,决哥哥?”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金灿灿的光线略过游廊的大红柱子洒在她脸上,那张包子脸粉嫩嫩的,可爱又灵动。 南宫决扬了扬嘴角,含情脉脉:“都行,你说了算。” 如此柔和的眸光,不知折煞了多少人的眼球。 天呐,没想到冷面侯爷南宫决也有这般温柔可亲的一面。 “不,我不要她救我,我没事!”苏心羽却发疯了一般的吼叫,她一边闪躲,一边怒斥冷知夏:“害我成这样,你这下满意了?” 呵! 司南婉儿冷笑一声:“王妃突然这般急躁,怕什么?”她故意往苏心羽的方向走了走,美眸似有似无的瞄了几下其干煸肚子,似笑非笑:“该不会是王妃这肚子是假的吧?” 不知其他人听了这话是什么反应,反正皇甫炎的脸‘刷’黑了个透彻。 怒斥司南婉儿:“大胆,公然污蔑王妃,该当何罪?” 别说这气场还真给司南婉儿惊了惊,害怕的第一时间往二皇子皇甫奕的身后躲去,嘴上还不服输:“三皇子着急什么,我也不过是胡乱猜测,你当什么真?” 二皇子皇甫奕‘护犊子’心切,桃花眼冷了冷,瞅上皇甫炎:“是真是假,让夏儿把完脉不就知道了?惊慌失措的至于吗?” “就是,跟我一个姑娘家幺五幺六的算什么男人?”有人撑腰,这司南婉儿瞬间底气十足,高高昂首她倨傲的小下巴,活脱脱一斗志昂扬的金孔雀。 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侯爷内功重伤女眷的时候就是霸气,三皇子说一下她就不是男人了? 话说这司南婉儿也越双标了。 算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包括侯爷在内那几人,哪有一个不双标的。 但司南婉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苏家手腕高明,也指不定这苏心羽的肚子就是假的呢?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到了苏心羽的肚子上,苏心羽噤若寒蝉。 这人越是慌乱,就越想证明什么,她狠狠拍打自己的心口,哭的死去活来:“王爷,您怎么能这样怀疑臣妾?难道在您的心里臣妾就是一靠孩子上位的心机女吗?” 看到她悲痛欲绝的可怜样,皇甫炎纠结了。 “三皇子,你可想好了,要是现在不验,等她跟你拜了堂成了亲,一夜过去可就什么都晚了。” “就怕到了明日让您空欢喜一场。” “此话有理,当初替王妃把脉的陈太医已经抓起来了,后面谁也没有再为她把过脉,如果那陈太医是被人收买了呢?王爷,当着大家伙的面不如验验,要是验出来她没怀孕,那圣上那边也难治您的罪。”杜鹃在身后嘀嘀咕咕。 她打小跟在皇甫炎身边,虽然身份低微,实际上这些年来是他的半个军师。 给她这样这一分析,皇甫炎立马下令:“来人,扶王妃过来,让平康公主为其把脉。” “不,不可以。”苏心羽彻底奔溃,挣扎嚎啕大哭:“王爷,您不能这样对臣妾,您不可以啊…” 可四肢无力的她哪里是下人们的对手,很快拉着她到了冷知夏面前。 “不,不要,不可以,求求你,不要……”苏心羽乱了方寸,由方才的谩骂到祈求:“好妹妹,姐姐求你,求你不要过来,我不要摸脉,不能摸脉,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冷知夏愣了愣,放眼珠钗乱颤的苏心羽,心生疑惑:该不会她真是假怀孕吧? 不可能! 下秒又打消了念头,前来两步,清清淡淡:“王妃放心,夏儿也只是帮你摸摸脉罢了。” 话落,玉手上了苏心羽…… 第280章 前世仇,今日报 冷知夏强行拉起苏心羽的左手腕,探指上去,滑脉。 但奇怪的是,她这脉象怎么没有一点力道,按理说怀孕的人脉象滑而有力,脉感强劲。 可苏心羽的脉象却滑而无力,脉感觉圆润。 这明显是正在来月事的脉象,怎可能怀孕? 苏心羽抖的厉害,察言观色,发现冷知夏面露难色,她看到了希望。 对,冷知夏本身就是个草包,为圣上解毒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歪打正着,她才不会相信她真的是什么神医转世。 这样一想,苏心羽忐忑的心瞬间平复了好多。 甚至沾沾自喜:“妹妹摸完了吗?可有查出姐姐我哪有不对的地方?”极度瞧不上冷知夏的抽回了手,回头向皇甫炎:“王爷,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拜堂了?” 话音未落,耳侧传来冷知夏的声音:“当时确诊姐姐怀孕的是陈平吧?” 苏心羽的身子明显颤了颤,回头:“是又怎么样?” 那眼神毒辣的好像要活吞了冷知夏一般。 冷知夏却不以为然的抿了抿嘴角,起身,接过丫头递上来的湿手巾擦了擦手,一边不紧不慢:“不怎么样?就是想问问姐姐月事第几天了?” “第三天了…” “了”字还说出口,苏心羽就发现自己上当了,哪怕她紧着拿话搪塞:“什,什么月事?我一个怀孕的人哪来的月事?你,你胡说什么呢?” “对啊,妹妹我也很好奇,这姐姐明明都怀孕三个月了,怎么还能来月事,而且你刚才可不也承认了今日是你来月事的第三天吗?”冷知夏操着不轻不重的强调,说完看了看皇甫炎,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讽刺。 皇甫炎傻眼,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张口结舌:“冷,冷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是什么意思?一个女人还能来月事,想当然没怀孕了。”司南婉儿看热闹不嫌事大,扯了扯嘴角大笑:“三皇子,您果然被苏心羽给骗了。” “不!”苏心羽跟皇甫炎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苏心羽正要替自己辩解,看见杜鹃揪着一丫头从外面走进来。 那丫头一看见皇甫炎,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爷饶命,是王妃,是她不让奴婢告诉您她来月事的事儿,说她……” “你胡说,谁来月事了?我撕烂你的嘴巴。”苏心羽狗急跳墙,杏眸浑圆,大喊着就要冲那丫头扑上来。 恐吓的那丫头的心肝肺乱颤,越发卑躬屈膝:“明明是王妃说您假怀孕的事儿王爷早就知道了,让我们做丫头的不要担心,说这都是您们两口子之间的事儿,现在怎么又成了奴婢的不是了?” 丫头极力辩驳,苏心羽‘吧嗒’瘫坐在了地面上,事实胜于雄辩,她绝望了。 苏心羽居然是假怀孕,这无疑平地一声惊雷,炸的整个王府都沸腾了起来。 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瞬间说什么的都有。 “完了,三皇子这下全完了,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岂不是能杀了他?” “就算不杀,活罪难饶,余生不好过了啊!”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下看他如何收场?” “收场不收场的那都是别人家的事儿,如今苏心羽是假怀孕,没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圣物,明天这祭坛可要怎么办?” 圣物? 苏心羽破碎的心骤停半拍,眼神空洞来到皇甫炎脸上,低低的问:“什么圣物?” 司南婉儿看的正起劲,煽风点火:“王妃难道还没听说明天要祭坛的事儿吧?三皇子可是主动要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做圣物呢。” 说着挑视两眼苏心羽的肚子,笑的幸灾乐祸:“不过,现在知道你没了肚子也未免不是连好事儿,要不然明天还得活生生挨上一刀。” 语不惊人死不休。 司南婉儿从来就这样心直口快,何况她现在还是故意的。 说完,几不可查的对视一下冷知夏。 冷知夏扯了扯嘴角,清冷的眸光擦过皇甫炎来到苏心羽脸上,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她。 但想起前世的仇恨,那丝同情立马烟消云散。 闻声,苏心羽崩溃,再也不顾一切的怒指皇甫炎,捶胸顿足:“皇甫炎,亏我苏心羽真心爱了你一场,你怎么那般无情?怎么能用想出那么残忍的事儿?” 她推搡皇甫炎,皇甫炎烦躁,想也没想顺手‘蹭’一把抽出利剑,反手刺进了苏心羽的胸口…… 第281章 终是冷知夏拔了刀 皇甫炎反手凶猛拔刀,再回首,深深刺进了苏心羽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苏心羽得倒在地。 是,皇甫炎不太在意她了,可做梦也没想到他无情到了这个地步。 原以为圣上赐婚真的是她的大所为感动的,没想到人家赐婚不过是想要她的肚子。 自古君王无情谊,皇甫炎是君王的儿子,也是这般无情无义。 为了他,她搭上了整个苏家,闹的苏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换来的却是一身悲伤。 可她更恨冷知夏。 因为,这一切都因她而起。 她不顾疼痛的死死抓住心口上的那把刀,先是嚎啕:“王爷,我苏心羽就是千错万错,您也不该这般对我,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 不提这两个字还好,提到这两字,皇甫炎火冒三丈:“你当初骗本王的时候,可有想过对本王公平吗?” 孩子没了,他深知他的命数也到头了,父皇是不可能再原谅自己了。 众人大吃一惊,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苏心羽紧握那把青铜剑,怒而向冷知夏,咬牙切齿的恨:“害我成这样,你满意了?” 冷知夏面无神色,冷言冷语:“他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如今成什么样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不都你自己选择的吗?” 哈哈…… 苏心羽冷笑一声:“对,我活该。” 她死死盯着冷知夏看,眸光催了毒的刀子一般,她恨透了抵住后牙槽,紧了紧攥在手里的青铜剑。 突然,一个翻身,直向冷知夏扑来:“但,冷知夏,我死了也会放过你。”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大家都来不及反应。 ‘蹭’苏心羽手里的刀上了冷知夏的脸…… 谁想,倒下的却是苏心羽。 冷知夏沉着冷静,以言而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拔出她那把藏在了胸口的金匕首,见苏心羽过来她敏捷附身,然后,猛的一个用力,金匕首不偏不倚刺进了苏心羽心脏处。 苏心羽当场毙命。 那金匕首提前又好像抹了什么剧毒,几乎瞬间的功夫,看见苏心羽的身体变成了黑色,逐渐到炭黑,甚至到最后只剩下一滩血水。 就连地面也变了,地面色被吞噬,留给人们是那看了头皮子发麻的黑红。 大家不安后退,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 人群中有在太医院当职的大臣,硬着头皮上前,胆战心惊的探了探,重重跌落在地,指着那滩黑红,张皇失措:“毒,剧毒,会引发传染,大家快躲开。” 大家一哄而散。 众人争先恐后,着急忙慌,生怕跑的慢了被剧毒传染,大喊着逃之夭夭。 杜鹃也慌得一逼,趁乱搀扶皇甫炎起来,吓哭了:“王爷,快,快离开这里,定是王妃怕事情败露提前做的手脚。” 皇甫炎来不及多想,跌跌撞撞一路随着逃离。 等无尘进来时,花亭内就剩下冷知夏几个人了。 刺鼻的味道叫无尘第一时间捂上鼻子,疑惑拧眉:“什么情况,死人了?” 司南婉儿吞了吞唾沫,努了努眼前那摊黑血,惊悚万分:“苏心羽死了。” 啊? 无尘顿了顿,再仔细闻了闻,这气味好熟悉。 目光略过二皇子到冷知夏的脸上,只见她泰然自若,面无波澜,见他打量自己,还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 “你该不会是将我们研制的毒药……” “横竖是个死,用什么办法不行?”冷知夏勾唇扬起一抹狡诈。 无尘哑然:“呵,你倒是轻松。” 看了看南宫决,皮笑肉不笑:“侯爷,您就这么放任让这小狐狸胡来?” “本侯的人自当这样,想要欺负她,先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未来帝师大人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的摸了摸他家女娃儿的小脑袋:“可过瘾了?” 歪头,亲昵的将他下巴抵在她白皙的脖颈出,薄唇微勾,含情脉脉。 怀里的女娃儿动了动,丹唇轻轻翘了翘,葱白玉手指上那散落在黑红间的金灿灿匕首:“就是可惜了那把匕首。” “有什么好可惜的,只要你高兴,改明本侯再给你打制几把,按照不同型号换心情佩戴。”男人声线淡淡。 说完,趁机薄唇落在了她柔软的耳垂上。 徘徊在外厅的皇甫笙等人,各个听的后脊梁骨打颤。 都说镇北侯是杀人不长眼的恶魔,没想到这冷姑娘也…… 这两人太可怕了,在人家的婚宴上明目张胆的杀了新娘子,况且那人还是益王妃啊! 皇甫笙躲在外侧,想着偷摸了解一下情况就走开。 刚要转身离开,听见里面传来声音:“四皇子要不进来现场好好看看?” 是南宫决。 被发现了! 皇甫笙浑身一颤…… 第282章 她依然光彩照人 不过当着大家的面,皇甫笙故作镇定,深深吸了口气,再呼气,连续几次后,尽量挺直腰板,掀开帘子进了花亭。 那徘徊在外厅的众人惶恐不安,又好奇里面发生的事儿,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暗搓搓往里面打探。 只见本该破相的冷知夏娇媚可人,皮肤吹弹可破如剥了壳鸡蛋一般,她乖巧的靠在冷面侯爷南宫决身后,包子脸上带着温柔可人的笑,梨涡浅浅,像极了盛开在寒冬腊月的腊梅,炫目又叫人可望而不可即。 破没破相,不攻自破。 将军府嫡女冷知夏依旧光彩照人,不对,准确的说又多了几分霸气,跟侯爷南宫决站在一起绝配。 皇后闻讯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气的发狂。 该死的贱人,又一次给她逃过去了,这上苍到底还长没长眼睛。 众人礼拜:“参加皇后娘娘。” 她又不得不强颜欢笑:“都平生吧。”下意识狠狠攥了攥手里的帕子。 皇甫炎一见到皇后,噗通跪倒在地哭成了泪人:“母后,您要为儿臣做主啊,冷知夏她,她杀了心语。” 皇后的出现恰好给了皇甫炎摆脱死罪的机会,他声俱泪下,预谋把所有罪责强加在冷知夏身上。 当着这么多达官贵族的面,他的话何尝不是皇后拿捏冷知夏的最好证据? 透过珠帘,她狠狠剜了几眼睛那站在南宫决身后熠熠生辉的冷知夏,愤恨染红了她的眼眸。 她恨不能将冷知夏撕碎,扒皮抽筋,五马分尸。 还要该死的南宫决,竟然敢推她宝贝女儿皇甫清菡摔倒,她女儿的脸但凡有留下什么伤疤,她跟他拼命。 她面子上假装同情皇甫炎,眼泪汪汪:“可怜的炎儿,今日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本该是你跟苏心语大婚的日子啊,你说现在……” 唉! 她痛哭抹眼泪,指着里面狠狠:“炎儿放心,今日之事母后定为你做主,让你父皇治他们的罪。” 话说的挺霸气,可到走都没敢进去花亭一步。 就那点胆子,还皇后,切!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几不可查的冲无尘使眼色。 无尘意会,秒借口跟了出去。 再看花亭内。 皇甫笙定睛那成了一滩血水的苏心语,沉默半响,道:“不知道侯爷找本王进来有何贵干?” 纵然他进来时做足了心里建设,但还是不太敢看南宫决的脸。 南宫决沉声:“锦衣卫是王爷的人,本侯掌管刑部,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又跟本侯有关,想请王爷做个证。” 呵! 皇甫笙‘蹭’抬起脸来,怒极反笑:“人证物证都摆在这了,侯爷还有本王如何作证?本王总不能不顾王法的颠倒黑白吧?”眸光定格在了冷知夏脸上。 冷知夏依旧那般淡然,权当没看到。 未来的帝师大人不紧不慢:“王爷别误会,本侯就是想要王爷在圣上面前实话实说,千万别看谁的面子徇私枉法。” “对,我支持侯爷的说法。”二皇子皇甫奕总是能在必要的时候说必要的话。 …… 紫宸殿! 皇甫炎跪在殿中央,哭天抹泪:“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他们不但打了儿臣的人,还活生生逼死了儿臣的新娘子苏心语。” 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真叫人看着恶心。 “圣上,都是臣妾的错,要是臣妾早点过去主持公道的话,益王妃也就不可能惨死了,她还那么年轻,就那样死在了冷知夏手里,臣妾于心不忍啊。” 皇后随着跪倒在地,仔细的发现,她已经换了套素衣,发髻上也只叉着两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簪,几乎素颜,脸色苍白,这一啜泣,就更显的她温婉贤淑。 “呜呜呜,父皇,还有儿臣,您看看儿臣的脸,是南宫决推儿臣摔倒的,破了一大块,关太医说哪怕好了也得留下疤痕,儿臣这后半身可要如何是好?” 皇甫清菡哭着冲进来,跌跌撞撞扑倒在地,抬起头来,那脸,那头,跟猪圈的老母猪没什么两样。 面对铺天盖地的声讨,冷知夏眼珠子一转,紧随跪倒哭了出来:“圣上赎罪,都是夏儿的错,夏儿当时怕极了,要不是三皇子拿剑杀她,苏家姐姐怎会乱终认错人的反扑到我身上?” 她哽咽难鸣,泣不成声:“圣上,苏家姐姐即便有千错万错,三皇子也不能拔尖杀她啊,他怎能一听到姐姐是假怀孕就……” 第283章 一个傻子的话也能信? “你怎能一听到姐姐是假怀孕就拔剑刺杀她?” 冷知夏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唰唰滑落,娇小柔弱的她趴在地上眼看要哭死过去:“还有三公主,您明明是从假山上掉下来的,为何要冤枉是侯爷推的您?” 她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哭的好可怜,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众大臣不由心疼蹙眉,连那皇甫笙的心都跟着狠狠疼了疼。 他可以忍受冷知夏不爱他,但他绝对见不得她受委屈。 于是,不顾皇甫清菡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出来斩钉截铁的说:“父皇,苏心语之死确实不怪平康公主,是三皇兄遇人不淑,被苏家摆了一道,愤怒之下拔刀向苏心语,以至于苏心语发疯了癫狂反击认错了人,是她先用剑刺平康公主的。” “你胡说,明明就是冷知夏杀的苏心语。”皇甫炎反唇相讥,恶狠狠的眼神,恨不能活吞了皇甫笙。 皇甫笙不以为然,再道:“事实本就如此,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臣弟何须说慌?” “老四,果真如你所说,那苏心语是假怀孕?”圣上脸沉的都能拧着怒水来。 “父皇,不是那样的,老四他颠倒黑白,他胡扯,明明是冷知夏杀了苏心语,当时大家都看到了。”眼看扯到了苏心语的假怀孕事儿上,拽拽不安的皇甫炎提下意识往皇后的脸上看过去。 皇后马上泪水肆意,捶胸顿足:“圣上,难道您连臣妾的话都不信吗?是冷知夏,是她杀了苏心语。” “还有您看啊,清菡这脸都成了这样,难不成她也在说谎?”她悲痛欲绝,说着偏头怒斥南宫决:“镇北候,枉本宫疼爱你十多年,难道你就是这样报答本宫的?清菡何罪之有,你为何要对她这般残忍?” “残忍吗?”南宫决反问一句,妖孽般的狐狸眼凉凉打向皇后:“皇后娘娘就这么相信三公主的话?一个傻子的话也能信?” 话落,冷峻的周身泛起了层层冰凉,男人金相玉质的容颜寒冬腊月的冰一般,眼神湖水一般幽寒深邃。 他盯着皇后看,与身俱来的王者霸气压迫的皇后喘不上气来:“你,你……”半天才喊出来:“南宫决你大胆,说谁傻子呢?” 给皇后气的够呛,南宫决却跟没事儿一样,冷着脸略微回了回头,环视一圈众大臣。 众大臣瞬间脊梁骨打颤,面面相觑,就算知道也一定缄口不言,何况,他们还不知道。 “父皇,清菡好委屈,被人家毁了容,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诋毁,呜呜呜,我不活来。”皇甫清菡作势就要向不远处的柱子冲过去。 紧张的皇后大吼一声:“不,清菡不要。”慌不择路三步并两步,连着拉住皇甫清菡。 母女两抱一起哭的死去活来。 “母后,清菡如今破了相,这以后可要怎么办,您就让清菡去死吧。” “你死了让母后怎么活?”皇后再也不顾一切的跪地磕头:“圣上,臣妾求您处死南宫决,给清菡一个公道。” 几乎话音未落,张公公扬声:“圣上,曹公公来了。” “奴才参加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曹公公心惊胆颤,趴在地上的他身体抖成了筛子。 “当时三公主受伤时他就在现场。”张公公余光撇了下南宫决,脸上闪过一抹狡诈。 “抬起头来。”圣上沉声:“还不把当时的详情说出来?” 曹公公抬起头来,哆嗦忐忑:“回圣上的瀑话,当时奴才正准备过去给王妃,哦,不苏心语送……送……”话到这里他往皇甫炎脸上看去,明显不敢说下的直擦冷汗。 ‘啪’圣上用力拍了把龙椅,怒发冲冠:“送了什么,如实招来。” 偌大的力道下,那矮桌上的果儿,茶食,一并颤抖,可见圣上有多恼火。 瞬间给曹公公吓的魂不附体,脱口而出:“送月事面条给苏心语。” 什么? 听到这话,冷知夏眉眼一闪,抓住机会,再次喊冤:“圣上,您都听见了,那苏心语从来都是假怀孕。” 圣上没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怒指皇甫炎,火冒三丈:“老三,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皇甫炎呆若木鸡,绝望之下痛喊:“父皇,儿臣冤枉,不,儿臣有罪,都是儿臣太信任她,儿臣也不知道她会如此胆大包天,可那天是在皇祖母的生日宴上陈平当着大家伙的面公布她怀孕了,当时皇祖母……” “大胆,你这是在怪怨……” 第284章 跟姑奶奶比演戏,你还嫩点 “大胆,你这是在怪怨你皇祖母的不是了?” 太后在圣上心里举足轻重,怎能是一个皇甫炎可随便妄加评论的? “圣上息怒,炎儿没有那个意思,他只是……” “够了!”圣上冷冽打断皇后的话,反而怒斥她:“皇后,你生为一宫之主,竟然连皇子身边的人是否真怀孕都不知道,又有什么脸在这里替别人喊冤?” 话落,恼怒下令:“三皇子欺下瞒上,试图拿一个假怀孕的身子欺瞒我大南朝黎明百姓,祭坛活动神圣不可侵犯,怎可胡来,来人,拉下去,按原占卜星象,明日吉时直接用他祭坛。”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皇甫炎的天瞬间塌了,再也不顾任何的公然大喊大闹:“不,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不能这般狠心烧死我,什么破占卜,假的,根本就是假的!” “拉下去!”圣上已经没有耐心再搭理皇甫炎。 怒极之下,皇甫炎‘蹭’拔刀而出:“我看谁敢过来?” 他恨透了的拿刀比划圣上,泣不可仰:“父皇,事已至此,儿臣想问问您,难道在您心里皇位比您儿子的命还重要?” 圣上怔了怔,怒声:“那朕也问一句,难道在你的心里,南朝老百姓的命是随便可以拿来儿戏的?那天是谁在大殿之上信誓旦旦的?” “是你,是你当着大家伙的面信誓旦旦,说你愿意为了南朝的黎民百姓上刀山下火海,是你劝朕以江山社稷为重,哪怕牺牲一两个性命,那都是她们至高无上的造化,现在朕不过是要实现你的承诺,又怎成了朕不在乎你?” “可是……”皇甫炎后退两步,带刀侍卫蒙无羡眼疾手快,一个无影脚踢上去,稳准狠,只听见皇甫炎‘啊’了一声,利剑掉在了地上。 “压下去!”干脆利落的拉走了皇甫炎。 走的远远的还能听到皇甫炎的呐喊:“父皇我恨你,冷知夏,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呵… 冷知夏心里头冷笑一声:怕你连奈何桥都不过去,就让孟婆灌了忘情水,跟姑奶奶比演戏,你还嫩点。 苏心语化成了血水,现在就等着皇甫炎明日被拉出去祭坛了。 圣上无情,皇后害了怕,皇甫清菡也吓的不轻,乖乖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啼哭。 大殿安静片刻。 良久! 圣上冷声:“曹公公,往下说。” 曹公公抖了抖,毕恭毕敬:“奴才路过假山听见有人叫喊,跑过去正好碰上从假山上滚下来的三公主,侯爷也路过。” “也就是说三公主之所以成这样,根本和侯爷南宫决没有关系?”张公公看似本分的插上一句,然后向圣上:“圣上,您看这……” 圣上额蹙心痛,看都不想再看皇后跟皇甫清菡一下,摆手:“拉下去,全给朕拉下去闭门思过。” 他老人家得多失望才会这样难受。 皇后面如死灰,知道局势已定,哪怕女儿哭死也看不到她想要的局面,暗地里拽了拽女儿皇甫清菡的手,示意她不要逞强了,现在她们无疑是以卵击石,怕再坚持下去跟皇甫炎一个下场。 皇甫清菡也看清了现状,冷冷盯着南宫决看,她恨透了这个男人,暗暗发誓,这辈子不杀了这个男人她决不罢休。 最后,皇后跟皇甫清菡主动领了罪,禁足半月。 但圣上也并非就放了冷知夏跟南宫决,以他们毒杀苏心语为理由,双双被打入大牢。 …… 大牢里。 油灯高高挂起,南宫决盘腿端坐于矮桌前,手里面翻阅的是这几日未来及处理的刑部公文。 晕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冷峻而孤傲。 他虽身在大牢,可这吃的用的跟外面几乎没什么两样。 还有专属侍卫陪同。 “吆,还在这杵着呢?”无尘大摇大摆的进来拍了把容隐肩膀,饶是太用力了,疼的容隐拧眉呲牙咧嘴。 南宫决却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依然盯着手里的公文看。 “你倒是挺认真的。”无尘下挑眉眼看了看他,拉了个小杌子坐在了南宫决对面,跷二郎腿的吊儿郎当:“想不想过去看看我家妹妹?” 说着从怀里逃出一描金白瓷瓶,黑眸提溜转了转,话语高深莫测:“蝗患可是越来越严重了,这玩意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给将军他们……” 第285章 牢狱里撒了欢 无尘翘起尔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话说这蝗患可是越来越严重了,这玩意儿准备什么时候给将军他们?” 这‘敌敌畏’可是他跟冷知夏花了几乎一天一宿研制出来的,虽然用小白鼠做了必要的实验,但到底对蝗虫有没有作用,这还得看现场效果。 “皇上不急,太监急,你又不是太监着什么急?”南宫决看完一卷公文,眼睛感觉有点累,放下书卷揉了揉太阳穴。 油灯昏暗,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不见一丝违和,光线中又那么一些细小若有似无的蚊蝇略过,他想到什么这才抬眸,道:“夏儿那边去过了吗?她可还住的习惯?” 呵! 无尘耻笑一声:“习惯?那老习惯了,啧啧啧,你都不知道你家媳妇儿的厉害,那家伙……” 想起那会子过去探望某人儿时的尴尬,那家伙绝了。 好歹一将军府千金大小姐,这进了刑部大牢比去哪里游玩都愉悦,拉着牢狱长问东问西不算,还给常年待在牢狱里面的罪犯把脉问诊,整的比在府里还忙。 视觉切换,干脆来到刑部2号牢狱。 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病患’,容隐跟白丁无语的直摇头。 “别插队,一个一个来,你着急什么?” “喂,说你呢?后面排队去。” “让你排队你听见没有?” 牢狱长忙着维持秩序,一脑门的汗,脸上却带着最谄媚的笑。 乱终不忘趁机过来跟冷知夏寒暄上两句:“平康公主,你这……” “什么平康公主?请称呼本人冷姑娘,最烦别人叫我公主了,公什么主,都被发配到这里来了,公主个屁啊!“ 这小妮子算是来对了地方,望着那些崇拜她的眼球,心里头了开了花,如同那撒开了欢的野马,又如决堤的洪水,头一次发现帮人瞧病是这般愉悦的事儿,早知道这般快乐,在家门口开了药方好了,到时候一定患者爆满。 “嘻嘻,冷姑娘,敢问您这打算在这里呆多长时间?”牢狱长狗腿子一个,一脸的阿谀奉承。 “别问我,我咋知道圣上要关押本姑娘到什么时候?”冷知夏手起胳膊肘落,干脆利落。 听到‘啊……’大叫一声。 再看,那方才还趴在草席上直不起腰的人,只感觉什么骨骼‘嘎巴’一声响,继而是钻心的痛,然后就奇迹般的站了起来。 “走两步看看?”冷知夏勾唇。 那人试着走了两步,开怀大笑:“哈哈,好了,我这多年直不起的腰上竟然好了。” 众人一顿愕然,无一不为冷知夏的医术折服,各个竖起大拇指的夸赞她,夸她神医转世,悬壶济世,是南朝人的活菩萨。 冷知夏也迫未沾沾自喜,但表面还是那般谦虚,摆手:“什么神医,不过是举手之劳。”一笑露出了两颗好看的小虎牙,可爱至极。 她回首看了看左手边正为其拔罐的患者,抚眉:“这位老兄,切记以后那个啥得克制点了哈,看看这都虚成了什么样?” 见过给后背拔罐的,给肩膀拔罐的,可这在人家腰子上拔罐…… 别说是容隐跟白丁了,就连那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无尘也是骇然听闻,闻所未闻,直呼这丫头太疯狂。 无尘是跑过来替某人传话的,不过,看到这丫头干的热火朝天的样子,什么话传不传的也就无所谓了。 冷知夏的话羞的那侍卫直捂脸:“我也没,没那个什么太多次,人家就……” “就什么?就你这样少说一个月也得到醉春楼报道个十次二十次的,什么人我没见过,在本姑娘这里装什么?”冷知夏狠狠拍了把那人的膀子,扯了木茶盅。 呃……没错了,牢狱资源有限,她这不是就地取材吗,都一样,无尘哥哥说的好,白猫黑猫抓住耗子都是好猫咪,所以木茶盅一样能用来拔罐,效果非但不比那琉璃罐差,甚至还要胜出一筹。 “行了,下一下!”她潇洒抬头,迎面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是他? 她狠狠一顿,没差点扔了手里的木茶盅。 未来的西厂大都督,傅公公?—傅筹。 不,他不算是公公,他顶多算是身着太监衣服,扣着太监帽子的‘伪太监’。 如果说内阁六部大理寺,包括督察院五军都督府都归决哥哥权控,那么锦衣卫,东厂,西厂就由眼前这个人掌控了。 哪怕现在的他一身囚犯衣裳,发丝蓬乱,胡子拉碴,可那双囧囧有神的凤眸熠熠生辉,照亮了整个昏暗大牢。 冷知夏魔怔了,呆呆愣在原地…… 第286章 西厂阎罗王—傅筹 冷知夏魔怔了,呆呆愣在原地,眼前这位未来重量级别的人物,哪怕以后的二皇子也得称呼他一声八千岁。 前世,他两看似没什么交集,但这位‘八千岁’在她的身上逾越了一个男人不该有的事情。 想起那个漆黑的夜,冷知夏的身子就不由战栗,不敢看这男人的眼睛,因为太可怕了。 如果说决哥哥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么眼前这人是诛人心的阎罗王,他这双眼睛仿佛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只要被他盯上,定生不如死。 说来,前世要是听了眼前这男人的话,她也不至于惨死于皇甫炎的剑下。 傅筹也正一瞬不瞬的打量冷知夏,相比较而言,他就淡然了很多。 四目相对。 他拱手作揖:“麻烦冷姑娘看看罪臣这身子,近来总是咳喘难受,怕是染风寒。” 他态度谦卑,说着坐在了冷知夏对面的小杌子上,挽起袖子伸手上去。 冷知夏还沉浸在前世的追忆上,眼神呆滞,充耳未闻。 “冷姑娘?”傅筹不得已叩了叩方桌。 “啊?什么!”冷知夏一个激灵,猛然回神,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有什么慌张闪过。 傅筹看在眼里,也仅是抿了抿嘴角,不见多余神色闪过。 他用他那双自带阴鸷凤眼努了努自己手腕:“麻烦冷姑娘了。” “不,不麻烦。”冷知夏强迫她自己努力再努力,稳住心态,探手。 脉象确实有点小虚弱,是风寒,后敛着神色道:“傅公子伸出舌头来看看。” 本能‘傅公子’三个字脱口而出。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错误,倒是给傅筹愣了愣,阴鸷眸子勾起,低沉:“冷姑娘可认识罪臣?” “啊?”冷知夏噎了噎,水汪汪的大眼睛提溜打转,稍纵即逝,又笑的波澜不惊:“噢,以前去营部找爹爹的时候有见过您。” 傅筹,爹爹老友遗孤,三年前因其老爹被诬陷斩立决,家人死的死,逃的逃,留下傅筹投靠将军爹爹,年前在匈奴战役中不听将军等命令,妄自菲薄的杀了匈奴首领,被圣上关押至大牢。 然后不给傅筹再接话的机会,她一边摇头:“您脾胃本不好,近来天气湿热感染风寒,气短正常。”一边从头上拔下木簪:“您这是脾湿引起的风寒,汤药治标不治本,可以的话我给您扎几针?” 几句话后,冷知夏放松下来,心里头小九九油然而生。 傅筹,前世我拿你没办法,任由你欺负我,这一世,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那就别怪我冷知夏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傅筹隐约感觉到这小妮子虎视眈眈,但毕竟是萍水相逢,他有些吃不准的皱了皱眉头。 “一定要扎针?” “不是说了吗?汤药治标不治本,傅公子要想身子好的快,最好还是让本姑娘扎上几针的好。”冷知夏深知扎针是眼前这男人的忌讳,所以她趁机会折磨他。 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当然了,您要是怕疼,也可以不扎。”冷知夏故意打开木簪,从里面拿出几根明晃晃的银针来,似笑非笑的借着光线眯眼打量:“不过,像傅公子这种连战场都厮杀过得人应该不会怕扎针吧?” 修眉高挑,目光悠悠再回到傅筹脸上。 傅筹慌得一逼,当着这么多侍卫罪犯的面,他不要面子的啊? 哪怕一看到那银针心肝肺就不听哆嗦,他还要努力装的云淡风轻:“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冷姑娘动手吧。” 呵,口气倒是不小。 不过,她喜欢,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冷知夏唇角扬了扬,道:“咳咳……傅公子往草席那边趴着点,我好给您施针。” 哈哈,报仇的机会来了,她好激动,是周身每个细胞都在雀跃好不啦。 傅筹察言观色,怎么有种北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的错觉? 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没有后退可言。 他吞了吞唾沫,爬过去,紧张的手冒冷汗。 冷知夏‘蹭’撩起他后背衣裳,瞬间的冰凉够让傅筹倒吸一口凉气的了。 有到冷知夏那货假模假样:“傅公子忍住了,会有点疼哦。” 傅筹那个郁闷,心叹:等有机会了定杀了这丫头。 下秒,直觉后背猛然一疼,他不由失口:“啊……”一头的冷汗。 回头发现那针还在冷知夏手里捏着,她摆着一副无辜的脸,紧张兮兮:“不好意思傅公子,可能是我好长时间没用针的缘故,这手有点生,还,还没扎进去,您不会跟我计较吧?” 第287章 梁子算是结下了 冷知夏一脸无辜样,怕怕的呢:“傅公子,实在抱歉哈,都是夏儿近来事多把扎针这事儿耽搁了,不过你放心经验我还是有的,这一针一定给您扎上。” 傅筹面颊一抽,没差点给气过去。 见他不说话,冷知夏偷偷瞟他两眼,眼底露出了世上最得意的笑,表面依然装的那般小心翼翼:“傅公子,忍一下,这次我保证扎进去。” 我他娘的,我…… 傅筹攥紧拳头,都快要被这小妮子折磨的喊娘了。 他打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扎针,小时候身体不好,让郎中扎害怕了,心里头留下了阴影,这一看见针头就哆嗦。 几年未见这丫头了,突然听说她被打入了牢狱,又见她跟侍卫们勾肩搭背,乐呵呵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想着过来凑凑热闹,再趁机套些什么话,没想阴沟里翻船被这丫头摆了一道。 “啊……” 傅筹的惨叫一声。 冷知夏‘蹭’推至容隐身后,身高不够,踮起脚尖来凑:“那个,傅公子,抱歉哈,又没扎上,下手轻了些,还继,继续吗?” 傅筹的脸煞白,疼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给吓着了,又要面子的干脆别过脸去,撕了冷知夏的心都有了。 嘿,还挺有骨气。 冷知夏舔了舔舌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过,躲到容隐身后是几个意思? 真是用最怂的语调干最大胆的事儿。 白丁看到这里,向无尘的方向靠了靠,背手压低声音:“姑娘什么时候这般不靠谱了?她平常不是最擅长用针的吗?怎么有种故意扎傅公子的意思?” 呵! 无尘咬唇嗤笑:“这你都看出才了,不错吗?” 容隐竖起耳朵尽量偷听,嘴里面叽里咕噜:“大人,您说我们要不要替姑娘准备几把盐过来?” 也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家姑娘要扎死傅筹,然后撒上一把盐,放在火上‘刺啦’一过,拿起来大快朵颐的意思。 别说,冷知夏还真有这意思,谁让傅筹前世那般欺负她? 不过,再一想,要是就这么给折磨死了,决哥哥帝师大人的位子该怎么来,这傅筹可是决哥哥升官加爵路上的‘催促者’。 为了她能早日成帝师夫人,她就暂且饶恕这货不死吧。 那也活罪难逃! 于是,她踱步再过来,大眼睛瞪了瞪,‘蹭’一针扎了上去。 她可是对准那最疼的穴位下的手,傅筹嘴角一斜,没差点疼晕过去:“啊……” 冷知夏却跟没事人一样,笑嘻嘻:“不哭不哭,扎进去了,忍忍就好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眉眼一挑,小秒‘蹭’又连着一针。 这次她对准的是傅筹右下肋骨一寸最疼的那个部位下手,稳准狠。 傅筹当即‘啊’大叫一声,失口喊了出来:“冷知夏,你是想扎死本公子吗?告诉你,今日要是治不好本公子的病,咱两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艾玛妈,好怕怕! 冷知夏紧张后退,好不无辜:“傅公子这是什么话?要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是给你把针拔了的好?” 她吸了吸鼻子,倒是先委屈上了:“我那会子不说了嘛,你要是接受不了就不扎,现在好不容易扎上了,又嫌疼,还威胁人家,我,我……” 红了眼眶,樱桃小嘴一扁一扁的好不可怜。 傅筹郁闷,别过头来看她,又好气又好笑。 冷知夏气鼓鼓的:“看什么看?难道我有说错什么?还是给你拔了吧。” 上手就要拔针。 傅筹怒极反笑:“我也没说让你拔了啊,我的意思是你快点。”气的不想看冷知夏的又别过了头。 “噢!”冷知夏立马得意洋洋,幸灾乐祸,垂眸,挑了枚最长银针,再抬眸,整个人都变了气场。 我杀了人,我家帝师大人都舍不得凶我,你一西厂破‘公公’敢凶我,看本姑奶奶不扎死你。 啐牙紧咬,清冷如月的眸子眯了眯,用力,针落。 疼的傅筹‘嘎嘣’就差晕死过去了。 她又连着好几针下去,疼的那厮攥紧的拳头血肉模糊。 悲惨一幕,恐慌的后面那排队的一哄而散。 连白丁跟容隐都怯怯往后倒退,直呼太可怕了。 …… 公主府! 皇甫清菡哭的死去活来,寝宫里的东西被她摔了的稀碎。 下人们低眉顺眼,提心吊胆的连个大气也都不敢出一声。 春桃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三公主,皇后娘娘请来了太医,让您过去未央宫一趟。” 第288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提太医还好,这一提起,皇甫清菡歇斯底里的呐喊:“我不要看什么太医,滚啊,都给我滚出去。” “一帮废物,你们都该死,都去死!”皇甫清菡瘫坐在凌乱的地上,珠钗凌乱,青丝散落,越发将她那红肿的容颜形成的难看,简直就是猪头脸。 连关太医都说她的脸毁了,就算再看一百个太医又有什么用? 除非神仙下凡,否则她的脸……突然,皇甫清菡想到了什么,心生一顿,紧着擦了吧眼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公孙瓒,对,公孙神医,听说他老人家华佗再世,但凡世上的病情,在他那里都会迎刃而解。 “快,带我去见母后!” 皇甫清菡画风转的太快,连春桃这个人尖都有点跟不上节奏的愣了愣,但马上点头哈腰,一路搀扶皇甫清菡到了未央宫。 果然,无论来了多少太医,看了皇甫清菡脸上的伤后,都是同样的答案,那就是无能为力。 皇后勃然大怒,下令让他们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治好皇甫清菡脸上的伤。 关太医老实稳重,盯着压力道:“皇后娘娘,恕微臣们实属无能为力,公主脸上这枪伤实属太严重了,最主要的是鼻子歪了,就算我们把脸上的小伤口治好了,可这鼻子,还有额头上那一大块伤痕,谁也不好保证最后会不会留着疤痕,除非公孙神医在场。” 皇甫清菡插上话来:“母后救救儿臣,求您让父皇为儿臣找公孙瓒神医来宫里吧。” 她眼眶夺泪,抽抽搭搭的好不伤心。 为人父母,何况还是亲生的,这皇后娘娘没的办法,最后只得想尽办法的过去求圣上。 没想,到紫宸殿门口碰上了沐才人,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沐嫔,她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啜泣。 一问才知道,上午皇甫炎的婚宴上,南宫决还出手伤了沐嫔家侄女沐圆圆,据说沐圆圆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可不管她们如何求情,圣上就是避而不见。 皇后生气下,跟沐嫔私底下预谋一阵子后,很快看到益王府丫头杜鹃行色匆匆的进了宝月楼。 …… 刑部大牢。 听到他家女娃儿肆无忌惮的事儿后,南宫决鲜有的勾了勾嘴角,心想他再要是不过去管管,保不齐那女娃儿把刑部的房盖给掀了。 就要准备从地下通道过去二号牢狱,听到二皇子皇甫奕过来。 南宫决顿了顿,四平八稳的过去坐到了独属于他的太师椅上。 二皇子皇甫奕进来,言简意赅:“明日就是祭坛大典了,你这跟知夏留在大牢里也不是个办法吧?要本王帮忙在父皇面前说道说道不?” “没所谓,着什么急,出去了还得关心公务,不如待在这里消停。”南宫决扫了眼二皇子提过来的饭菜,妖孽般的狐狸眼似有似无的暗了暗,想到什么说:“让你家司南婉儿多带上些好吃好喝的给我家夏儿,我家夏儿娇弱姑娘一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别委屈着了。” “那你还不想办法让她早点出去?”二皇子皇甫奕反驳道:“放心吧,吃的穿的用的,早就按照将军府的标准送过去了,可晚上这睡觉打死本王也整不了将军府的待遇。” “谁说她要在牢里过夜了?”南宫决看了看皇甫奕,俊美容颜闪过耐人寻味的笑。 圣上只说让他们配合白天演戏,也没说晚上也要演戏啊。 皇甫奕顿了顿,反应一下,哑然:“到底是老狐狸,你这是跟父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就说嘛,父皇怎么舍得让冷知夏待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原来这不过是他做给某些人看的把戏。 一会无尘来了,说起冷知夏笑的他肚子疼。 “你家那媳妇儿太无法无天,不但成功跟那边打成了一片,把脉问诊看病也就算了,这会子还跟那侍卫们喝上了。” 啥玩意儿? 南宫决脸色一变,就要过去给女娃儿提溜过来。 一个姑娘家家,跟侍卫喝酒,这这这…成何体统。 “着什么急,人家好不容易解放一下天性,你说你这般兴事冲冲的过去至于吗?”二皇子皇甫奕本还拿话阻拦南宫决:“喝点就喝点呗,在这点地盘上她还能出事不成?” “真因为如此,你家司南婉儿更肆无忌惮,这边跟家人打着牌,那边还不忘往嘴巴里灌酒,感觉这刑部大牢快要成了她家的后花……” “唉,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着什么急?喂,皇甫奕。” “喂,侯爷!” 望着某两健步如飞的冷面男人,无尘耸了耸肩膀…… 第289章 大胆冷知夏,还不下跪 无尘耸了耸肩膀,心想还是他家四姑娘好,只要给她足够的好吃的,你让她折腾也折腾不起来。 …… 刑部2号大牢。 司南婉儿跟冷知夏喝的正起劲,什么五魁首啊,六六六,两丫头喝的有点多了,随性发挥,勾肩搭背,好不肆意。 “婉儿,你知道吗,今天我特别高兴,我亲手杀了那个害我前世……呕……”冷知夏本能捂上嘴巴的跑过去。 白丁紧着提来恭桶,可是凌乱:“姑娘,你慢点,这边,这……” 冷知夏双腿发软,按理说以她的酒量不至于这样,最多也就三杯的量怎么就成了这样? ‘呕……’爬在桶上大吐特吐,吐的昏天暗地,感觉把心肝肺都快要吐出来了。 司南婉儿也好不到哪去,软绵绵的爬到另一边颠三倒四:“知夏,你,你快来,我,我们接着喝。” 容隐都要疯了,愤愤不平的怒斥牢狱长:“你干什么吃的?我跟白丁就离开了一会会,怎么回来就变了这样?” 吐的吐,闹的闹,可要如何是好? 要是让侯爷跟二皇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他跟白丁的皮? “酒是司南姑娘送进来的,冷姑娘要喝,小的不能不让她喝啊。”牢狱长也很委屈,耷拉下脑袋苦哈哈。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过去查查是不是那酒的事儿?闻着是藏了三四年的桂花酒,这种酒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劲,再说你家姑娘酒量如何你能不知道?” 容隐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这话的正是那下午没差点被他家姑娘折磨死的傅筹傅公子。 见容隐盯着他看,傅筹沉声:“看我做甚?要是两姑娘任何一个出了事儿,岂能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话语冷冽,字里行间却提醒着容隐什么。 容隐反应一下,马上向酒壶查看过去。 他倒一杯在酒盅里,浅唱一下,有什么不对。 忙跑过去小声:“白丁,出事了,酒里有毒。” 白丁一听慌了,就要出去找帮助,听到门开传来扬声:“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 包括容隐在内,白丁一起愣了愣,凌乱对视了下,双双跪地:“微尘白丁/容隐参加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端着姿态,款款而来:“都平生吧,本宫过来看看平康公主,她人呢?” 放眼过去,冷知夏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随身太监过去意图拉冷知夏起来:“大胆冷知夏,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冷知夏晃了晃身子,双腿软的面条一样打颤,挣扎了下重重跌落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司南婉儿比她稍微强一点点,看到皇后,跪地,傻傻的笑:“姑母,您来了。” 却也难逃睡意浓郁,一头栽过去,斜靠在了冷知夏身上沉沉睡去。 “娘娘,您看这……”太监面露难色。 皇后当下变了脸:“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冷知夏拖出去醒酒,牢房也是她撒欢的地方?” 几乎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冷冽:“我看谁敢?” 话落,南宫决耐着清冷的步子从北门而入,冷视皇后,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嗖嗖嗖’往出甩刀子。 冷面侯爷驾到,侍卫们各个稳如泰山,权当没听见皇后的话语。 “还站着干什么?给本宫拖下去!” 皇后横眉冷对侍卫们,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会听她的。 没想他们充耳未闻,岿然不动是最好的抵抗。 皇后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了,怒指南宫决:“南宫决,你好大的胆在,敢威胁本宫,谁给你的权利?别忘了你现在也是一等待被判处死刑的阶下囚。” 南宫决冷若冰霜:“本侯什么身份就不麻烦皇后娘娘操心了,还请皇后娘娘先认清自己身份,您这样公然跑来刑部提人,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是否会治你个后宫插手朝政的罪?” “你?” “皇后,敬您是我长辈,本侯有意提醒您一嘴,圣上已经对您极度不满了,当真以为您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都天衣无缝?” 皇后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怒视南宫决,气急败坏:“你,你胡说什么?我,本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不知道就给本宫把嘴闭上。” 她妄想在气势上压南宫决一筹。 真是异想天开,给脸不要脸了。 随,南宫决翻脸不认人,直言不讳:“三公主身上的蛊毒是您下的没错吧……” 第290章 正面跟皇后刚上了 南宫决直言不讳:“三公主的蛊毒是您下的吧,诬陷嘉贵妃被打入冷宫的事儿也是你做的吧,沐嫔之所以碰壁而亡您敢说跟您无关?还有以前的辰妃之死……” “住口!”皇后脸色越发难看,怒指南宫决,火冒三丈:“反了,南宫决你想翻天不成?” “是皇后您先招惹本侯的。”南宫决倨傲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小丑,说着冷声:“容隐,搀扶姑娘过去本侯帐内休息。” “你敢?”皇后心慌意乱,现在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俨然威胁到了她皇后之位还能不能坐稳。 她尽量端着她皇后的姿态,再一次企图压制南宫决。 没想南宫决这次更霸气,理也没理她一下,冷步径直过去,打横一把抱起了软在地上的冷知夏,掉头就要走开。 皇后乱了方寸,着急叉腰大吼:“南宫决,你给本宫站住。” “喂,南宫决!” “南宫决!” 她跳脚如骂街的泼妇,还哪里在顾及什么形象,连步追赶:“南宫决,你给本宫站住,听到了没?” 恼怒之下拿起手里的佛珠砸了上去。 佛珠串砸到了南宫决的后背上,直觉后背一疼,俊美容颜霎时切换成了浓浓冰寒。 瞬间的事儿,哪怕他依然连个身也没转,可那声音来自地狱:“本侯劝皇后最好认清现状,别到时候随了嘉贵妃的后尘。” “你?”皇后身心一晃,胸腔老血奔涌。 “事已至此,母后还是请回吧。”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的二皇子皇甫奕冷冷清清了句。 皇后崩溃,回头:“如今连你也不信本宫?” 拧巴眉心,看着好不委屈。 皇甫奕还是那般清冷,不轻不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母后何必再自欺欺人。”看似顺手拉起不省人的司南婉儿给容隐:“哪来的送哪去,到时候别黏上尾巴。” 皇后明显后仰了仰,她不是傻子,听得出来这话他是说给她听的。 可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皇甫奕道:“若是真在乎清菡的死活,就亲自找冷知夏赔罪,本王保证她有治愈清菡脸上伤痕的本事。” 哼! 皇后冷哼一声:“奕儿,你可是本宫的儿子,现在不站在本宫这边,有你后悔的时候。” “呵呵!”皇甫奕哑然失笑,他盯着看皇后的眼睛,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淬了毒的刀子似的,锋利无比。 仿佛要将皇后的心思看透了一般,看的皇后心里头直发毛,心虚反问:“你,你笑什么?你可是本宫怀胎十月拼命生下来……” “够了!”皇甫奕突然怒吼一声,温文尔雅的桃花脸死水一般难看。 他死死盯着皇后,咬牙一字一句:“皇后要是生养本王的那个人,那么敢问辰妃是谁?” “她是…”皇后的心‘咯噔’一下,哑口无言。 这他怎么知道的。 见她不说话,皇甫奕又笑了:“母后怎么不说了?您倒是解释给儿臣听听!” 愤怒一脚上去踢到坚硬的牢狱门上,回声‘咚咚’的响,感觉整个牢狱都要塌了。 吓的光皇后连步倒退,腿抖成了筛子,噤若寒蝉:“什,什么辰妃?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慌乱扯上春桃的手臂,脚步凌乱:“走,我们回去。” 无尘冷眼尽收一切,刀疤见微微勾着,眼底无波。 心想:现在知道怕了,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 皇后拉着春桃慌里慌张的逃出刑部大牢,她大口喘气,稳定了好半会,咬牙:“杜鹃可有说什么?” 春桃低吟:“按照您的吩咐在酒水里下了毒,看样子冷知夏已经中毒了。” “好。”皇后一听大喜,她斜了斜眼角,恨透了:“喝了本宫的毒酒,本宫现在倒是想看看,他南宫决还如何得意?” 她多聪明,不仅想要替女儿皇甫清菡报仇,还不想到时候被查出来,于是,找来杜鹃,一听是害冷知夏,杜鹃想也没想的点头答应了。 因为,冷知夏是她们共同的敌人。 要不是冷知夏,三皇子皇甫炎也就不会被拉去当明天的祭坛圣物了,要是没有那贱人,她杜鹃说不定早爬上了三皇子的床。 就在皇后沾沾自喜,等着听冷知夏暴的好消息时,公主府传来噩耗,说三公主皇甫清菡的疯病又犯了,跳了井。 皇后一听,直觉大脑嗡一下,一头栽了过去。 …… 刑部后预留寝室。 醉汹汹的可人儿被未来的帝师大人丢在床榻上,他不但不带定点温柔,还恶狠狠的捏她脸蛋子,捏的她满嘴的口水。 “嗯……决哥哥,你弄疼人家了……” 第291章 诱惑,赤裸裸的诱惑 “嗯……决哥哥,你弄疼人家了。”冷知夏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挣扎一下,睁开了眼睛。 迎面对上的是她家未来帝师大人凶狠霸气的那张脸。 她讨好吐了吐舌头,装可爱:决哥哥。” 美眸四周转了转,故作诧异:“咦,这是哪里?好陌生的地方啊。” 她拧了拧眉心,收回了视线再到未来帝师大人的脸上,好不疑惑:“不会是夏儿又给决哥哥惹麻烦了吧?” 装,接着装! 南宫决眉宇不动,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娃儿看,面无神色。 他侧坐在女娃儿榻前,微微倾斜身子,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她白嫩嫩的包子脸,一只胳膊还被她硬生生的压在脑袋下面当枕头。 呵,她倒是舒服。 都不知道第一眼看到她醉倒在牢狱地上他的心情,差点心疼死好不? 为了她不顾跟后宫之主皇后翻脸,生怕给她难受下,回头发现她醉酒竟然是装的。 冷知夏察言观色,发现未来帝师大人的这神色不对,下意识收敛笑容,麻溜切换上可怜的扁嘴:“呜呜呜,决哥哥,司南婉儿坏,她灌酒给夏儿喝,夏儿都说了不喝的,可是她死活拉着人家不放。” 暗地里掐了把自己大白胳膊上的软肉,死活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呜呜呜,决哥哥,呕……” 作势还要呕吐,那个演起戏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小狐狸样儿,可真是! 但南宫决也仅是起了起身,从她脑袋下抽出手臂,竟然没说一句话。 我的乖乖,这……可咋办?貌似什么事儿被发现了。 冷知夏心里头怕怕的,不过,表面还是那般死猪不怕开水烫,暗搓搓试图拉一下未来帝师大人的衣袖,低眉顺眼,用世界上最低的声音:“夏儿知错了,决哥哥就别生气了。” 男人吗,都一样,只要好话足够多,脸皮足够厚,再不济就软磨硬泡,总是会原谅她的。 帝师大人沉默。 冷知夏想,定是说话的方式不对,火候没掌握好,大眼睛提溜转动几下,‘蹭’爬起来窝进了帝师大人怀抱。 别说,她这猝不及防的一下,着实给南宫决惊着了。 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了眯,垂眸,盯着怀里的女娃儿看,愣是不肯说一句话。 哎呀喂,这人来劲了不是? 不过,他缓缓搂住她腰肢上的大掌怎么说。 嘻嘻! 冷知夏一阵窃喜,看样子还是在乎她的。 于是,她心再一狠,咬了咬牙,上手一把勾住帝师大人的脖颈,小唇贴了上去。 反正,帝师大人的身子骨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算上今日正好七七四十九天,要是能在这时候吃上她一点血的话,嘻嘻,那就最好不过了。 “唔……”主动而来的香吻叫南宫决沉闷一声,妖孽般的狐狸眼不由放大,下意识收紧了放在她腰上的大掌。 但,男人刚想变被动为主动,怀里的女娃儿却及时松开了他的唇。 不对,是重重咬了他一口后,小身子一跃而上,双臂紧紧环上了他脖子。 “决哥哥,对不起嘛,夏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柔软的小身子紧贴他身上,又这般香喷喷的。 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何况是心心念念做梦都想办了她的南宫决? 诱惑,对,赤裸裸的不顾后果的诱惑。 诱惑的南宫决喉结不停打颤,回味满口腔的腥咸,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嗜血般可怕。 “冷知夏,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大掌用力,一把就给挂在脖子上的女娃儿拉至怀中。 他狠狠抓住她张牙舞爪的小手手,强迫她对上他摄人心魂的眼眸,薄唇一勾,似笑非笑:“找死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嘻嘻… 奈何女娃儿笑的无法无天,天花乱坠。 她还不带一丁点挣扎:“决哥哥舍得让夏儿死吗?怕是宝贝夏儿还来不及吧。” 恃宠而骄,典型的恃宠而骄。 南宫决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绷住了没笑,他吞了吞想要就地吃了她的口水,努力板着脸:“呵,舍不舍得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挑了挑眉峰,俊美的容颜上是一闪而过的邪魅。 只是这笑怎么叫冷知夏觉得好危险,浑身一颤,满世界的鸡皮疙瘩,直呼不好玩的要起身。 小身子却被未来的帝师大人紧紧禁锢在了怀里,他用他那高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她的小鼻尖,坏坏的笑:“现在想逃,不觉得有点完了吗?” 话音未落,猛的一个用力,冷知夏身子一紧,男人微凉的唇瓣贴在她…… 第292章 撩拨本侯?家法伺候 男人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甜唇,女娃儿顿了顿,却不见太多挣扎。 不过,当甜吻逐渐向那什么边缘靠近,她一把挣脱开了未来帝师大人的拥抱。 “别,决哥哥,我们得控制住,毕竟那种事要留在洞房花烛夜。” 我晕! 未来的帝师大人一把的辛酸泪,他容易吗他,又一次上了这小狐狸的当。 稳定了好一会,才故作淡然,冷声:“过来!” 用力扯了把女娃儿,狠狠压在身下欺负一番。 嗯,那种叫她呼哧带喘的欺负。 还狠狠咬了她的嘴巴,再咬她的白嫩嫩的包子脸。 咬完左侧,咬右侧。 恶狠狠:“让你再无法无天,还敢随便撩拨本侯了不?” 欺负的女娃儿哇哇乱叫:“不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决哥哥,夏儿错了。” “哪里错了?” “呜呜呜,哪都错了。” “再说?” “我不该跟那些侍卫打成一片,不该喝酒,不该喝醉……” “是喝醉吗?”男人力大无比,那性感的推嘴唇眼看就要冲女娃儿白皙的脖颈下来了。 吓的女娃儿连惊带喊:“不,不是喝醉,是装醉。” “大点声。” 我他丫的! 冷知夏心里是一阵腹语,可恶的决哥哥,你给我等着,等明日我亲眼看着渣男皇甫炎祭坛,本姑娘的大仇得报,看我怎么折磨你。 脖子又着实被男人热气吹的痒痒,不得已高喊:“夏儿是装醉,不是喝醉。” 连着喊了好几声,见满脸通红的她实在可怜,男人这才稍微松开了她一些:“为何要装醉?”那强有力的大掌却始终贪恋她身段,上下左右,各种游走。 他那骨节分明的指头触及在冷知夏的皮肉上,不适的她浑身哆嗦,身体麻嗖嗖的,感觉她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向她叫嚣。 让你逞强,后果严重了吧? 小身子烫的要爆炸,她哆哆嗦嗦,话不择语:“春,春桃有提前让人传话给我,说有人在婉儿拿过来的酒里面下了药,叮嘱我小心点的。” 呜呜呜,她浑身难受,再这样下去,就算帝师大人能受得了,未免她就能把持的住。 虽说现在未来的帝师大人完全可以跟她那个啥了,但在这个地方未免也忒憋屈了吧? 不,不行,我冷知夏重活一世容易吗,坚决不能把第一次贞洁断送在了这里。 她狠狠摇了摇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一些。 帝师大人全程不在状态,埋头在女娃儿身上索取,嘴上还不忘继续审问:“那司南婉儿也不是真的喝醉了?” 冷知夏焦灼难忍:“婉儿是真醉,我提前让牢狱长换了酒,我们喝的是陈年老窖女儿红,她酒量不行,三碗下肚就神魂颠倒的不知所以然了。” “呵,意思是你比她厉害多了?”男人一口咬住了女娃儿的小耳朵。 疼的冷知夏心肝肺乱颤,低喊一声:“疼。” 南宫决一顿,女娃儿趁机敏捷一个闪身,这才逃离男人的控制圈。 “冷知夏!”发现上当,未来的帝师大人不由笑出了声。 呜呜,决哥哥笑了。 冷知夏暗暗舒了一口气,心叹:艾玛,以前讨好帝师大人是个技术活,现在怎么变成力气活了?好累人。 无尘有事过来找南宫决,没想被死侍司南平冷冰冰阻拦在了十米之远的刑部门口。 “我真有事找他,你进去给我通报一下也行啊。” 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嗲声嗲气的小声音,他心声一顿,突然明白了什么的往司南平的脸上看。 “这这这,里面这这这是……” 受了什么刺激的说不出话来。 司南平还是那般冷若冰霜:“说了侯爷不方便,现在信了?” “我…”无尘语噎,抚摸心口,受不了的仰头长啸:“天爷,我不活了。” 呜呜呜,他心好疼,好难受,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自家大白菜就这样被猪给拱了? 伤心之下,抹上一把伤心的泪,嚎啕而去。 无尘转头跑到二皇子皇甫奕面前哭诉:“呜呜呜,活不了了,南宫决哪个不要脸的玩意儿,我要宰了他。” 回想听到的那一幕,心酸的泪簌簌流淌。 逗的二皇子皇甫奕‘咯咯’直乐,问其缘由,他又支支吾吾嘀嘀咕咕说不出来。 半天,还是翻来覆去的那两句话:南宫决不要脸,拱了他家大白菜。 二皇子皇甫奕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被逼无奈,哭笑不得:“不就是一大白菜吗,吃了就吃了,本王替他赔你几个就是,何来……” 第293章 像是自家大白菜给猪拱了 “不就是几个大白菜吗,本王替他还你。” 无尘哀嚎:“你说的倒是好听,你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夏儿看看。” 呜呜呜,可恶的南宫决,不是说兄弟同甘共苦的吗?怎能先他一步的‘洞房花烛’。 二皇子皇甫奕听的一头雾水:“说的好好的大白菜,怎么又扯到知夏身上了,乱七八糟。” 他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切换话题:“行了,你既然来了,有件事正好跟你商量商量。” “啥?”无尘那货做样子的擦了擦光打雷不下雨的眼睛。 搞笑的样子,逗的皇甫奕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说你能不能这么搞笑,笑死我对你有啥好处。” 艾玛,这人怎么能这般搞笑,笑的他肚子疼。 看着他笑,无尘反而一脸懵,捏了捏鼻子的端起茶盅,反问:“有那么好笑吗?又不是德云社的单口相声至于吗?” “什么德云社?什么相声?”二皇子皇甫奕跟着懵逼。 无尘抿了口茶,吭声:“没什么,戏文里的东西,说了你也不懂。” 心想,德云社都是几百年后的事儿,我到哪给你解释去。 “噢!”好在二皇子皇甫奕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顿了顿,回到原话题:“南部水患不是控制住了吗?” “嗯。” “然后北部蝗灾严重,父皇的意思是看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老神医公孙瓒,听说他老人家无所不能,说不定能研制出治蝗灾的药物呢。” “他老人家确实无所不能,但蝗灾这事儿不一定得靠他。”无尘仰头一饮而尽。 “什么意思?”二皇子皇甫奕听出了什么言外之意,追问:“难不成你有什么高招?” 无尘黑眸闪动,努了努面前空空如也的茶盅。 二皇子皇甫奕秒提起茶壶,亲力亲为,为其添上一杯:“您请。” “这就对了。”无尘好不嘚瑟,高高昂首他的尖下巴,嘴巴里吐出几个耐人寻味的字眼来:“蝗虫这东西实际上跟人差不多,我家妹妹能给生死不明的圣上拉回人间,您觉得毒死一帮蝗虫还能在话下?” “噢?”二皇子皇甫奕扬了扬嘴角,四目相对,某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 …… 紫宸殿! 沐嫔已经哭晕过去两三次了,张公公怕这样下去,要给这人哭死过去,不得不跟圣上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圣上,奴才看那沐嫔实在可怜,想必是对夏儿跟侯爷误会了什么,这知道的是那沐圆圆活该,可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侯爷不通人情的结果,死一两个沐圆圆无所谓,就怕到时候影响了侯爷跟夏儿,眼看他们婚事近了,千万不能因为这点事儿闹的不愉快啊。” “那以你之见,朕该如何处理?”圣上半眯着双眼,糟心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他老人家的身子骨要吃不消了。 这也是张公公担心的地方,语重心长:“圣上,要不您就见见沐嫔跟皇后,干脆当着她们的面表明立场,您就是要袒护侯爷跟夏儿,看她们还能说什么?” “怕是这样就更不好办了。”圣上睁开眼睛,愁眉苦脸,叹气:“唉,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大牢里待的可否习惯?不会怪怨朕无情吧?” 这时,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二皇子,无尘大人求见。” 闻声,圣上一阵窃喜:“宣!” 二皇子皇甫奕跟无尘进来,双双跪倒在殿下:“儿臣/臣参见父皇。” “平身,大晚上的你二人一同进宫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禀报?” “就北部蝗灾一事,儿臣有奏。” “噢?”国事当前,圣上立马精神抖擞,示意张公公赐坐:“奕儿可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还是说有神医公孙瓒的消息了?” 皇甫奕拱手毕恭毕敬:“儿臣确实想到了可行方法,就是不知父皇可否同意。” “愿闻其详。” “还记得当初父皇中毒那千钧一发的时候,平康公主能不畏压力为您成功解毒,那么这次蝗灾是否也能考虑一下让她……” …… 刑部大牢! 冷知夏刚回来,还未站稳脚跟,听到外面传来惊呼:“来了来了。” 给她吓了一大跳,忙抚摸心口:“鬼来了?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了。” 牢狱长开心的语无伦次:“是,是张公公,张公公带着赦免您罪行的圣旨来了。”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冷知夏闻声,不但不诧异,反而不以为然的回身坐在了小杌子。 余光瞥见某人正盯着她看…… 第294章 趁火打劫她最强 余光瞥见某人正盯着她看,她就跟没事人一样,权当没看见。 反正,以后有的时间跟他较量,今日,她首要事情就是亲眼目送皇甫炎那渣男上火场。 张公公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冷知夏出来接旨。” 冷知夏嘟囔,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还得让人出来,真是…… 表面却十万个感恩戴德,仪态万千乖乖跪倒在地:“臣女冷知夏接旨,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之女冷知夏胆大包天刺杀皇子婚配降罪于此,不过考虑到那苏心语罪有应得,加上你以前救过朕的命,朕这次就免你不死,但活罪难逃。” 就知道还有下文。 冷知夏翻了个白眼,嘴里面小声嘀咕:“有本事你倒是杀了我啊,看我爹爹跟老侯爷不跟你索命。” 这丫头! 张公公耳尖,哪里听不到她嘀咕什么,下意识用脚踢了踢她以示提醒,略微提高声音:“朕命你去帮忙治理北部蝗灾,以此将功补过,否则,休想继续跟镇北候如期举行婚约。” 哎吆,我勒个去,蝗灾好不好的跟我们成婚有毛线的关系,我…… 冷知夏恼怒的一逼,老狐狸圣上这不是明摆的威胁她吗? 哼! 她也不是任由他好拿捏的,老半天都不抬起头来。 “冷姑娘?”张公公刚开始还面带笑容。 冷知夏权当没听到,杵着个脑袋不说话。 “夏儿?”环顾四周,张公公的老脸都少挂不住了,不得已蹲下来哄她:“老奴知道这次让公主您受委屈了,可是……” “别,我可是不是什么公主,高攀不起,公公还是称呼我夏儿的好。”冷知夏雄赳赳气昂昂,抬起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昂首下巴,好不倨傲。 白嫩嫩的大脸盘子一摆,别提有多可人了。 张公公看了好不喜欢,直呼这丫头就是个人精。 也不顾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低声下气,满脸带笑:“是是是,冷姑娘,消消气,你不老说气大伤身吗?来,听话,先把圣旨接了。” “不接。”冷知夏抱手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耍赖皮。 张公公一头黑线,还不得不赔上笑脸的讨好人家:“圣上金口玉言,怎么不接呢?听话。” “正因为他金口玉言,九五至尊,夏儿才不敢乱接圣旨,要是接了,到时候完成不了任务谁来负责?” “这…” “还有啊,他这圣旨本身就好矛盾,我还没去治理蝗灾呢,他老人家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成功,这不是赶鸭子上架,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那以你的意思,该怎么办?”张公公听出了来了,这丫头是讨价还价心里头还不知道打着什么小九九。 果然,听他变了腔调,有可商量的余地,冷知夏马上得寸进尺:“圣旨夏儿可以接,但圣上得答应夏儿一条件。” 她说着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瞄了瞄,眼底略过一抹浓浓的深不可测。 于其以后让西厂跟决哥哥对着干,还不如在她的聪明才智下,让他们双剑合璧,来个天下无双。 嘻嘻,想想都觉得好刺激。 张公公又没得办法,还笑眯眯:“那你先说说什么条件,要是咱家听的还可以,就上报圣上替你求情。” “切,什么叫求情,我是要求好不?”冷知夏给她一梯子她就敢顺着上房揭瓦,这不狮子大开口的指了指某个方向,傲娇的很呢:“我要他跟我一起出去。” 张公公顺着视线看过去,吃的一惊:“这?” “这什么这?回去告诉圣上,如若同意,夏儿二话不说帮他老人家收拾那蝗灾,要是不同意, 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还是待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好了,谁让夏儿命苦呢?一出生就没了娘亲,爹爹又多年为圣上效力不在家,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夫婿,还要被你们棒打鸳鸯,我,我容易吗的?” 她这说着泪眼汪汪:“如今倒好恶人的刀架上了脖子,我顶多也就反抗了一下,怎么了?人家又不是故意杀苏心羽,给我打入这死牢算怎么回事儿?” 呜呜呜…… 豆大的眼泪珠子说下来就下来,唰唰的不要钱似的。 她一边诉苦一边抹眼泪:“张公公,您还是回去吧,别管夏儿,就让圣上处死夏儿好了,那蝗灾又不是人人都可以解决的,夏儿不是铁做的,不需要帮手啊?” 抽抽噎噎,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可怜样儿,可是叫张公公心疼。 不得不耐着性子的安慰:“夏儿不哭,要傅筹随你一起出狱是吧,好,咱家这就回去找圣上……” 第295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张公公心疼坏了,忙安慰:“夏儿不哭,要傅筹随你一起出狱是吧,好,咱家这就回去禀报圣上,也是难为你了,可怜的孩子。” 他鼻子酸酸的,一个劲的感叹:太可怜了,这丫头太可怜了。 临走前还不忘放话叮嘱牢狱长:“都给咱家听着,好吃好喝的给这丫头供上,要是让咱家听到一丝丝欺负这丫头的闲言碎语,咱家要你等的命!” 御前红人张公公发话了,试问在站的哪一个不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尤其那最会看脸色牢狱长,直接跪在了地上,斩钉截铁的保证:“公公放心,属下就算拼了命也要护平康,哦,不,冷姑娘周全,怎敢欺负她?” 又那么几个小侍卫,嘴里面小声嘀咕:“她不欺负咱们就阿弥陀佛了,哪敢欺负她?侯爷不还要我们的命?” 再看那不远处牢狱里的傅筹,阴鸷丹凤眼微微眯了眯,脸上却再淡定不过,冷眼一切,就好像这一切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一样,目光略略投向冷知夏的脸,薄唇扬了扬,扯出一抹什么耐人寻味。 这丫头好有心计,张公公都上当了,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正好冷知夏也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 隔得远远的她似有似无的挑了挑眉心,微微扬起的笑更意味声长。 这要是前世她或许痴痴傻傻的被他利用,可现在……嘿,等着看吧,有他傅筹哭的时候。 别以为她不知道圣上暂时放他在这里的目的,不就是等合适的机会大赦天下,然后借这个由头给他放出来大干一番? 重生一世,冷知夏暗暗发誓,眼前这男人就算再有鸿鹄之志,那也得心甘情愿的为她家未来的帝师大人卖命。 …… 紫宸殿! “这话是那小丫头说的?”圣上斜躺在龙榻上,皇后伺候在左右,软言软语:“这么说那冷知夏现在是要跟圣上讲条件了?” 话未说完,就被圣上狠狠瞪了两眼,沉声:“什么时候皇后也开始插手朝堂之事了?” 皇后心悸,迅速低眉顺眼的怯怯:“圣上恕罪,是臣妾多嘴了。” 她狠狠攥了攥帕子,越发记恨上了冷知夏。 该死的贱人,到底哪里出众,每个人男人都向着她。 张公公看了看装模作样的皇后,毕恭毕敬:“回圣上的话,确实是她亲口跟奴才说的,可能是见那傅筹有过人的天赋,这才要求他跟她一起下去治理蝗灾。” “这样啊。”圣上敛了敛心思。 良久,道:“只要能让黎明百姓早日脱离苦海,准奏。” “还有一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公公说这话的时候用余光又扫视了几下皇后。 皇后当下心口一紧,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要出事。 圣上沉声:“讲。”显的很不耐烦。 张公公默了默,小心翼翼:“也不知道哪个大胆的昨晚竟然在冷姑娘的吃食里面下了毒,幸亏她没吃多少,否则今日见到的就是一具尸首了。” 张公公尽量放平语调,看了看皇后,讳莫如深:“奴才还听说皇后娘娘昨天晚上也去刑部大牢了?” “听谁说的?本,本宫没,不,不是……“皇后语无伦次。 圣上老脸一沉,蛮狠一打掉了矮桌上的茶汤。 茶水肆意,滚烫的茶水飞溅到了皇后的手臂上,烫的倏然收回手臂,凌乱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圣上息怒,臣妾怕以后再见不到她,这才过去看,看了一下她,没想碰上她喝的烂醉。” “哦,臣妾知道了,定是她喝了毒酒。” “皇后,你敢当着朕的面发誓,那毒酒跟你无关?”圣上恼怒,问题严重。 “臣妾惶恐,臣妾为何要下毒害她。”皇后急切为自己辩驳,话没说几句,眼眶却红的好浓郁:“再说圣上,清菡昨日也出事了,您可有关心过她一下?” 她由委屈到愤懑,话里话外的指责圣上。 圣上九五之尊,骄傲自满,瞬间火冒三丈:“皇后,你想造反不成?这是怪怨到朕的头上了?” ‘啪’蛮狠大袖子一挥,矮桌上的什么果儿,茶壶,一哄而下。 噼里啪啦一顿作响后,皇后傻在了原地。 大殿有那么一时间的安静。 外面脚步声来,张公公形形色色的出去,慌里慌张的小跑进来:“圣上,祭坛时刻差不多要到了,奴才该伺候您沐浴更衣了……“ 第296章 抢她过来暖被窝 圣上这才稍微缓和了下气场,甩袖起身,随着张公公离开。 留下皇后跪在大殿之上,冷汗连连,又恨的咬牙切齿:“该死的冷知夏,真不要脸,居然连张公公都心甘情愿为她办事!” 就是怎么没毒死她呢,不是说那要药只要沾上就会毙命的吗? 想到这里,匆匆出了紫宸殿。 春桃徘徊在殿门口,见皇后出来,立马小跑上去,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娘娘,外面传来信说,还是没能找到公孙瓒的消息,您看三公主那边?” 提到女儿,皇后心力交瘁,呼天抢地:“冤孽啊,本宫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以至于生了当那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娘娘您这样,春桃看着心疼。” “罢了,先搀扶本宫回去换衣裳,祭坛大典上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要不然本宫怕是真要让位了。” …… 刑部大牢! 最里面深处的单人间。 傅筹用他那双阴鸷凤眼盯着冷知夏看,已经有好半天没眨眼了。 冷知夏不以为然:“傅公子该不是看上夏儿了吧?盯着人家姑娘半天就算你不累,我还嫌难受,有话要不我们坐下来说?” 她高挑眉眼,努了努对面的小凳子,眯眼,笑的云淡风轻。 面对这恶狼一般凶狠的男人,这要是前世,她这双腿早软的不行了,但现在……嘿,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脸不红的心不跳,嫩白的小爪爪里面拿捏着两石核桃,有一下没一下的盘着。 傅筹冷笑一声:“别为这样本公子就会对你感恩戴德?”迈步过去,燎泡入座,动作干练不做作。 “别!“冷知夏挥手:“傅公子千万别有这想法,夏儿搭救您最多算是举手之劳,不奢求您感恩戴德,只希望在以后的岁月中我们能和平共处,互利互惠。” “怎么觉的是冷姑娘高看了傅某,一介草民,何来跟您互利互惠的资格?”傅筹趁机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女娃儿来。 她身着一件石青色小绣白玉花蜀锦大袖夏衫,整洁干练的双平髻,发髻上左右各别着两只价值链的红玛瑙簪,耳垂上吊着的镶嵌着彩钻的坠子,光线透过头顶的天窗洒在她脸上,贵气又不失可爱,古怪机灵还处处彰显大家闺秀的沉稳。 是个不错的人儿。 如是能在南宫决手里把这女娃儿抢夺过来给自己暖被窝,应该很不错。 冷知夏大眼睛提溜打转,也不停打量着眼前这位手腕昊天西厂‘公公’,换上白衣的他梳洗打扮了下,别说还真妩媚撩人,唇红齿白,明明翩翩贵公子,那过于狭长的眉角总是给人一种阴柔的美,大概天生的‘公公’吧。 傅筹沉声:“既然如此,那么出狱后,我们就一拍俩散,后悔有期。” 冷知夏等的就是这句话,巴不得呢,不带丝毫收敛的乐呵呵:“好,您说怎样就怎样,您开心就好。” 出了大牢,傅筹走的远远的,想到了什么的回头:“冷姑娘要是信傅某就先留着皇后别动,你大可拿三公主做文章,那样更妥帖。” 我去,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冷知夏的心狠狠沉了沉,再回神,发现那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什么呢?杵着个脑袋。”南宫决下马,走过来将缰绳跟鞭子扔到了容隐手里。 冷知夏立马眉开眼笑:“没什么,一早晨没见决哥哥了,看见你高兴。” “马屁精!”南宫决扯了扯嘴角,回首摸上她的小脑袋,不顾在站的侍卫拉她入怀,歪头:“饿了吧,看决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从身后拿出了一包什么东西来。 冷知夏悻悻晃着小脑袋,打开一看,好不雀跃:“哇哦,芙蓉糕。” 亟不可待,抓起来一口就要往嘴巴里喂,无语的南宫决摇头:“先洗洗手再吃,哎,我说……” 一口芙蓉糕已进了女娃儿嘴巴,她吃的满嘴掉渣渣,眉宇弯弯:“嘻嘻,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什么就……“ “谢谢决哥哥,人家好爱你哦!” “我……” “决哥哥,就别说人家了,难道人家还不够听话的吗?我保证以后都会乖乖的哦。”她不但嬉皮笑脸的笑着,还不忘扑进南宫决怀里撒娇:“哥哥……不生哈,不生气!” 顽皮捣蛋的小坏蛋,南宫决能有什么办法? 打不得,骂不得,还是那话也就剩下宠了。 抬手擦了擦她嘴巴上渣渣,柔情似水:“小狐狸一个!” 咳咳…… 无尘被迫吃了一嘴狗粮,怕再看下去给他撑死,故意咳嗽两声,催促:“我说你两差不多得了,祭坛那边……” 第297章 手起刀落,潇洒而去 无尘被迫吃了一嘴的狗粮,实在看不下去的苦叫:“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大庭广众的这这……注点意,祭坛大典还去不去了?” 过来硬是从南宫决怀里给冷知夏拉了出来。 南宫决剑眉倒竖,笑容‘吧嗒’僵持在了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杀气腾腾。 无尘忐忑,紧着躲到冷知夏身后,反手又给她推了出来。 我他娘的…… 冷知夏心里头咒骂一声,当着她家未来的帝师大人面又十足的狗腿子,笑的没心没肺:“走,决哥哥,我们不跟他计较,抓紧去玄德寺庙吧,晚了就看不了热闹了。” 什么,祭坛大典那么圣神的活动,在她眼里也就是一热闹? 别说无尘了,这连南宫决听了都汗颜。 沉下脸来:“什么热闹?这话也就在我们面前说说,去了那边可不能这样说,听到了没?” 冷知夏被训斥了,扁嘴可怜巴巴:“噢,夏儿记住了。” 南宫决带冷知夏同乘一匹马,郎才女貌,行走在大街上可是招人。 人群中立马出来几个妇人,指指点点。 “看看了没,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冷知夏,侯爷为了她差点杀了陈家大姑娘陈圆圆,还伤了沐家庶女沐圆圆。” “那算什么,她还亲手杀了她表姐苏心语,她根本就是一转门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南朝出了这等货色,她就是嘉陵人的灾星,就是因为她,让整个南朝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南部水患,北部蝗灾,今日就应该拿她祭坛。” 注意的会发现,那人群中起哄,挑拨离间的不正是楼氏吗? 当初冷君安同情心泛滥,也只是打断了她一条腿的赶出将军府,以为她会安分守己夹起尾巴低调做人,没想她恩将仇报。 不过,她敢胆大包天的公然出现在人群中诋毁冷知夏,后面定有强大靠山,否则就算给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也不敢这般肆无忌惮。 冷知夏尽收眼底,权当没听见,依旧笑嘻嘻:“决哥哥,圣上让我下去治蝗的事儿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南宫决了然了个‘嗯’字,深邃幽寒的眸子冷视周遭一切,俊美的容颜上泛起了幽寒之色。 见人家没有反应,楼氏得意一笑,南宫决,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误以为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南宫决不敢拿她怎么样。 于是,越发大胆。 “乡亲们,让我们拿起鸡蛋,烂菜叶子打死冷知夏这个狐狸精。” 楼氏起哄,喊叫着抓起一颗鸡蛋恶狠狠砸向冷知夏。 冷知夏本能闪躲,南宫决眼疾手快,抬手间宝剑出鞘,那飞过来的鸡蛋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他又翻转了下手腕,那成了两半的鸡蛋心在空中高速转动了下,也就是瞬间的事儿,听到人群中谁喊叫了声:“啊……” 黄色蛋液带着强有力的力道不偏不倚甩向楼氏脑门。 楼氏根本来不及反应,直觉身子重重后仰了下,还未回神一大口血吐了出来,翻了个白眼,抽抽了几下,当场一命呜呼。 众人一愣,傻了眼。 反应下,连哭带喊撒丫子的逃窜。 直呼侯爷太可怕了,他就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那躲藏在了人群中的杜鹃也是慌得一逼,死的心都有了,知道南宫决是护妻狂魔,可怎么也没想到他能护冷知夏到这种不顾一切的地步。 连着闪身,却还是来不及,只因为迎面对上了一张狰狞的刀疤脸。 刀疤青年更无情,手起刀落,潇洒而去。 风起,出来一股浓浓的咸腥味。 马蹄声走的远远的,才听见有人呐喊:“啊,血,死人了……” …… 玄德寺! 祭坛大典本每年都设置在明山举行,今年出了意外,一个是蓝关的死让明山不再那般圣神,另一个就是本次祭坛的主要原因是消除玄德寺的诡异钟声。 曹公公行色匆匆,附在皇后耳畔嘀咕着什么。 皇后一听,明显变了脸色,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但当着圣上的面,又不得不强忍恐慌,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圣上,您真的要拿炎儿祭坛吗?要不您在考虑考虑?” “皇后让朕如何考虑?是你能拿出顶替他的圣物,还是有更好的办法让南朝风调雨顺?”圣上沉着一张脸,冷若冰霜。 “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想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以免去让炎儿不死,又可保南朝国泰安康。” 话音未落,看见南宫决…… 第298章 胜者为王败者寇 话音未落,看见南宫决从不远处停马而下,他很自然的从马上抱冷知夏下来,还顺带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 “圣上,侯爷跟平康公主到了。”张公公一看见他们两人,就乐的合不上嘴。好像那两人才是他的衣食父母。 皇后那个来气,回头又一想,什么话噎在了嗓子眼上。 那两人怎会如此光洁靓丽,不是让杜鹃找然教训他们了吗? 难道说,杜鹃的死跟他们有关? 皇后的心‘咯噔’一下,眼神漂浮不定,不敢看过来的任何一人,心虚的满手心冒冷汗。 远远瞅了眼皇后,冷知夏还算客气,提裙款款前来,款款跪倒在地。 “臣女冷知夏参见圣上,见过皇后娘娘。” 石青色裙裾铺开在地上,宛若一只盛开的紫罗兰,优雅大方。 圣上老狐狸一个,想当然乐呵呵:“平生,赐坐。” “谢圣上。”冷知夏仪态万千,起身坐在了靠近皇后下方一软包金丝楠木高凳上。 南宫决有事耽搁了下,随后过来,行礼:“微尘见过圣上,娘娘。” 他神色淡漠,说着看也没看皇后一下,在圣上赐坐的话语下,并排坐在了冷知夏身边的凳子上。 不过,他越是淡漠,皇后就越发心里没地,恐慌的厉害。 春桃站在皇后身后,几不可查的跟冷知夏对视一眼,作势附在皇后耳边,尽量压低声音,声如蚊蝇:“娘娘,您忘了二皇子的提醒了,如今这神医公孙瓒行踪不定,三公主又发疯又跳井的,要是再得不到有效治疗怕就要不行了,您要不趁机找平康公主探探口风?” “你以为本宫不想啊,可……” “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难道您的面子比三公主的命还重要?”春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语重心长:“三皇子这边我们已经指望不上了,何不将所有的事儿一股脑儿的推到他身上,把自己摘个干净呢?” “你的意思是说……”皇后心生一顿,还是春桃有远见,于其担心待会皇甫炎出来咬自己一口,还不如趁早主动在圣上面前‘认错’。 “这样一来既摆脱了三皇子对您的威胁,又博得圣上的同情,再者当着大家伙的面就不信平康公主不给您这个面子,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春桃口若悬河,听着是句句肺腑之言,哄的皇后一愣一愣的。 可她哪里知道,这都是冷知夏提前安排好的。 傅筹那厮眼睛毒辣,他说留着皇后有用,就指定在某个时候非用她不可。 既然这样,就将计就计,顺了这个老女人的心意,帮她救皇甫清菡一命吧。 果然,很快看见皇后跪倒在了圣上面前。 “圣上,臣妾有罪,请命责罚。” 猝不及防,皇后的这一跪,别说给圣上惊了一大跳。 众大臣跟着一愣,几十双乃至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的投视过来。 皇后泪如雨下,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泣不成声:“圣上赎罪,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是真不知道三皇子如此狼子野心,居然打着给清菡治病的由头,让臣妾帮他主持婚事,臣妾真不知道他有杀苏心语的心,这才听信了他贴身丫头杜鹃的话误会侯爷跟平康公主,以至于让他两蒙受不白之冤,还下了牢狱。” “臣妾有罪,请责罚臣妾吧。” 说着继而向冷知夏跟南宫决的爬过来。 南宫决冷冷清清。 冷知夏有些顶不住的直呼受不了,这女人也太能豁得出了吧,为了达到目的还真不择手段。 啧啧啧,服了! 这般好的戏码想当然感动了圣上,不但原谅了皇后,还要求冷知夏跟南宫决原谅她。 南宫决保持沉默,依然那把清冷,怒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多少似的。 冷知夏面和心不和,笑的敷衍了事。 皇甫炎出来正好碰上这‘温馨’的一幕,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自知大势已去,仰头凉凉失笑:“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墙倒众人推,本王认输,但本王自问没有做错任何事儿。” 周青远以司命的方式出现在祭坛前面,他戴着奇怪的用孔雀羽毛做成的五彩帽子,身披宽大裁剪成条状的道袍,脸上画上五颜六色的符号,跟个鬼一样。 他手捧司南盘,一圈一圈的围着高高燃烧的火把打转,嘴里面呜哩哇啦的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乱七八糟。 突然,他手里的铃声响起。 ‘铃铃铃’。 小狗实儿浑身一颤,‘汪’大叫着扑向皇甫炎。 众人跟着一愣。 冷知夏就更不用说了,紧着大喊:“实儿,过来。” 小狗实儿却着了魔一般,死死咬住皇甫炎的大腿就是不松口,疼的皇甫炎哇哇大叫,胡乱用力踢打实儿。 可他越是踢打,实儿就越用力咬他,感觉大块肉都快要…… 第299章 皇甫炎死翘翘 狗小,力量却的惊人,就皇甫炎那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被它咬下了好几块肉,疼的躺在地上打滚嚎叫,血里呼啦的一片。 “我去,咱家实儿啥时候这般血腥了,我的天!” 无尘暗搓搓,站着说话不腰疼,看热闹不嫌事大,趁机过来跟冷知夏话说。 “老实告诉哥哥,是不是偷偷给那货送侯爷房里养了?这厉害的你看。” 场面太过于血腥,冷知夏看的提心吊胆,一颗心砰砰乱跳。 她是恨不能把皇甫炎千刀万剐,但担心实儿这样闹下去,怕它小命不保啊! 没工夫搭理无尘的偏头向南宫决的脸上找帮助:“决哥哥,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实儿会没命的。” “咬死他,加油,实儿冲啊!”都火烧眉毛了,无尘还拉着容隐为实儿呐喊助威。 二皇子皇甫奕冷眼看热闹,就连他身后的司南老太师也认出了实儿的拧了拧眉心。 这狗不会是疯了吧? 眼看小狗越挫越勇,有种不咬死皇甫炎不结束战斗的架势,南宫决却跟没事人一样,抱着手臂漫不经心:“横竖都是个死,早死晚死,怎么死不都一个样?” 妖孽般的狐狸眼的微微眯了眯,也就是往周青远的脸上看了看,周青远立马顿足,停下铃声长啸一声:“吉兆,吉兆啊,天佑我南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心慌意乱:“周爱卿此话怎讲?” 他虽然九五至尊,生来无情无义,但也难亲眼目睹儿子被活活咬死。 铃声一停,小狗实儿哆嗦了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定格,倒在了地上。 “实儿!”冷知夏的心‘哄’一下万箭穿心似的疼,再也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抱住实儿,抚摸他毛发,发现它眼角流下了伤心的泪。 “实儿,我们,我们回家。”冷知夏心如刀割,痛不欲生,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淌。 这场面定是让实儿想起了前世,皇甫炎亲手将刚出生的他丢进了祭坛,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它发疯。 回首往事,冷知夏恨透了的凝视瘫倒在地上的皇甫炎,咬牙一字一句:“皇甫炎,你活该有今天。” 皇甫炎疼的死去活来,闻声,挣扎想要拉上冷知夏的裙摆,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他用最后的力道低低:“对不起,夏儿,原谅本王,本王其实是爱你的。” 话落,抬起在半空中的手重重滑落。 实儿‘汪汪汪’几声,冷知夏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清冷如月的眸子垂了垂,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死翘翘的皇甫炎,字字诛心:“爱?你也配说这个字?” 紧了紧怀里的实儿,抬步,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 风起,吹乱了她一头檀发,有几滴晶莹的眼泪擦过脸颊滴落。 未来的帝师大人问她为何哭了,她笑着擦去眼泪,说是风大不小心眯了眼睛。 她亲眼看着皇甫炎的身体被几个侍卫扔进了火场,哪怕他死了,那身体遇火还是止不住的跳动,倒腾,然后大大弓起,最后变成一火球,再逐渐化成一堆黑骨,成了灰烬,随风散去。 实儿窝在它怀里,乖乖的再也不坑一声。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是个梦,或许跟前世她死了一样,没人管着,无人掉眼泪,有的只是略微几个人的叹息。 就好比现在,皇后当着圣上的面,叹息:“圣上,别太伤心,炎儿是为了南朝的黎民百姓,我们应该笑着送他离去。” 呵呵,多可悲。 未来的帝师大人过来轻轻捏上她的小爪爪,掷地有声:“别怕,决哥哥保护你。” 冷知夏的鼻子瞬间酸涩,心泪滂沱。 她何德何能,碰上了这般体贴又懂她的决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却又笑的软软糯糯:“嗯,有决哥哥在,夏儿什么也不怕。” 不知是祭坛真的死了作用,还是老天开眼,反正当天南部的天放晴了,然后大家一门心思的投入到蝗灾治理上。 南宫决就要跟冷知夏骑马出发了,皇后的鸾车到了将军府门口。 皇后一看见冷知夏就哭了:“知夏,快随本宫进宫看看清菡吧,她怕是不行了,她,她……” 她强行给冷知夏从马上拽下来,泣不成声:“本宫求你了,救救清菡吧。” 这说着就要给冷知夏下跪…… 第300章 她有什么可豪横的? 皇后说着就要给冷知夏跪下了,她拉上冷知夏的手痛不欲生。 冷知夏被迫顿住,一问得知皇甫清菡一大早就吐血不止,太医们能用的不能用的药都用上了,就是不起作用。 “本宫知道你身负治蝗灾的要务,但本宫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当是本宫求你了。” “本宫给你跪下了。” 皇后一把眼泪一大鼻涕。 冷知夏往南宫决的脸上看了看。 南宫决下马,冷脸不近人情:“圣旨当前,要是耽误了蝗灾,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走过来,淡扫皇后两眼,将冷知夏拉到了他身后。 直面皇后:“本侯跟夏儿的行程是圣上提前就安排好的,还请皇后娘娘不要难为我等。” 未来的帝师大人冷若冰霜,逼的皇后越发哭的细碎:“南宫决,我知道在三皇子的事情上本宫有愧于你跟夏儿,可那不都已经过去了吗?再说本宫也当着圣上的面跟你们赔礼道歉了,如今清菡这样,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决哥哥,要不……”冷知夏刚蠕动嘴角的想要说什么,就被她家帝师大人冷冽打断:“皇后娘娘严重了,并非我们见死不救,实属圣命难违。” 说完,冷声向侧:“容隐,扶姑娘上马?” 啊? 容隐愣了愣,又马上点头哈腰:“哦。”麻溜搬过来小杌子给冷知夏,卑躬屈膝:“姑娘,您慢点,当心脚下。” “南宫决,你不要欺人太甚。”见南宫决态度刚硬不变,皇后‘涮’黑了脸,怒指南宫决,呼天抢地:“清菡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还不是你害的?” 蛮狠跑到前面,大大张开手臂的阻拦:“你们想走没门,除非让这马从本宫的身上踏过去。” 无尘抱手斜靠于马背上,勾唇一乐,还挺豪横。 呵呵! 不过,话说回来,她有什么可豪横的?就她那岌岌可危的皇后位子? 切! 气氛变的僵持,大家都不在说话。 冷知夏还未来得及上马,晾在一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但,就刚才她家帝师大人回怼皇后的冷冽态度,她心里头美滋滋的。 哼! 老巫婆让你欺负我,现在知道我家帝师大人的厉害了吧? 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她默了默,踱着怯怯的小碎步靠近帝师大人,仰头试探性的呢喃:“人命关天的,要不就让夏儿随皇后先去一趟宫里吧,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替我们幸福的以后做好事了。” 小爪爪继而拉上帝师大人宽大衣袖,小声音软软糯糯:“决哥哥,行不行吗?” 未来的帝师大人这才稍微缓和些脸上,不过话语冰渣子般的冷漠:“救人可以,但本侯得见到圣口谕。” 逼的皇后就要骂娘了,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急促:“太后懿旨,侯爷南宫决跟平康公主火速进宫……” …… 公主府! 冷知夏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哭成了一片。 皇甫清菡视死如归的躺在公主榻上,猪脸红肿依旧,其额头上烂了一大片看着都流脓了,这 大热天的,招来几只蝇子围着她嗡嗡打转,她眼神空洞,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点什么,可就是说不出来。 皇后见女儿病到如此地步,扑过来就要抱她。 “不可!” 冷知夏大喊一声,一把掀开珠帘从外面冲进来,当机立断的拉开皇后的同时,高声:“出去,大家都往外面躲,公主脸上这东西传染。” 什么? 闻声,张公公第一时间搀扶太后远离。 皇后哭哭啼啼,可着急逃亡的脚步转眼将她的口是心非对出卖。 趁乱,春桃挤上前跟冷知夏对试一下,往某个方向努了努,冷知夏意会,点了点头。 皇甫清菡确实病的……不对,伤的很严重。 一个是她被南宫决推倒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伤口发炎恶化了;另一个是她本体弱,昨日又投井折腾,再加上精神上的刺激,各种复杂情况夹一起,受不了崩盘了。 不是冷知夏吓唬他们,就皇甫清菡脸上这烂流脓的伤口,再得不到及时处理,真感染,并且感染了会死人的。 很快,寝宫里面就剩下冷知夏一个人照顾着了,皇后疑心重,既不想自己进去感染了,又怕这是冷知夏折磨她女儿的计谋,当着太后的面找借口:“母后,里面就留夏儿一个照顾着也没个帮手,要不让春桃进去打下手?” 说着使眼色给春桃,春桃听言小脸‘唰’煞白,还不敢多说什么的…… 第301章 如今我为刀俎你鱼肉 春桃脸色‘唰’煞白,不敢多说什么的毕恭毕敬:“奴婢,奴婢这就进去帮忙。” 到门口,听到冷知夏大声:“拿个帕子把嘴巴跟鼻子捂上再进来。” 她都这样说了,外面那太医们越发不安起来,忙着招呼下人打水,洗手,洗脸,就差回去换衣服沐浴了。 再看那止步于游廊的南宫决,真是为他家女娃儿捏了一把冷。 “别担心,那丫头是不让自己出事的。”无尘慢悠悠过来,拍了拍漆红大柱子边的栏杆,半依上去,眯眼环视那将门口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刀疤脸扬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乌合之众,都他么的废物。” “嘴里面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二皇子闻讯赶来,正好听见无尘骂骂咧咧的话语,若有所思:“怎么样?看着像严重了。” “都传染了,能不严重吗?”无尘翻了个白眼。 二皇子语噎:“这般严重?”看向南宫决,他沉着脸,还是那般冷冰冰,眸光幽暗深邃,潭底千年寒冰似的‘嗖嗖嗖’往出冒冷气。 冷的二皇子忙紧了紧身上的衣裳,阿嚏,倒底是扛得住打了个喷嚏。 寝室内。 冷知夏扒拉几下皇甫清菡的眼睛,又拍了拍她那红肿如猪的脸颊,道:“能听见我说话吗?喂,醒醒。” 手法粗鲁,态度蛮狠。 没办法,现在的冷知夏就是这么豪横,如今她就是刀俎,皇甫清菡就是那鱼肉,她想怎么折磨怎么折磨。 化脓的伤口在她凶猛的拍打下,疼的皇甫清菡低叫一声:“啊!”睁开了眼睛。 “吆,醒了?”冷知夏回了回眸,春桃心有灵犀,马上端水过来:“姑娘,先洗洗手,可别给您传染上了。” 顺便递了块手帕给冷知夏,却被冷知夏笑着推开:“你注意点就行,我没事,想要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她洗了把手,回头,发现皇甫清菡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目光冷森,阴狠,有一种要活吞了她的感觉。 “怎么,不服啊?”冷知夏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丹唇轻扯,抚眉似笑非笑。 “冷知夏,你故意的 ,故意让大家看我笑话?”皇甫清菡恨的牙痒痒,愤恨如一头狂躁狮子不停撕扯她胸口,她死死攥住拳头,想要狠狠一拳打死冷知夏,奈何,她心有余而力不足,挣扎几下,连人家的头发丝都没够着,反倒给她累的一身虚汗。 看着皇甫清菡因恼怒咬破了嘴角,鲜血顺着嘴巴流淌出来,触目惊心的红,冷知夏笑的还是那般波澜不惊:“还这么大脾气呢?” 手底下却重重拍打上了皇甫清菡的脸颊,一字一句:“气大伤身,我亲爱的公主大人,想要活命,最好收敛收敛你这高高在上姿态,小心小命不保。” “你威胁我?” “呵,就威胁了,你能把我咋滴?” “你……”皇甫清菡气炸了,咬牙想要使出全身力道的呐喊:“母后,快救救清菡,冷知夏想要杀了女儿,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人,她……” ‘啪’凶狠一击有力的巴掌甩了上去,干脆利落,当即打的皇甫清菡偏过了脸去,痛苦哀嚎:“冷知夏,你敢打我,本公主要杀了你。” 冷知夏继而一把卡上皇甫清菡的脖子,强迫她对上她那双不知何时嗜血般可怕的眸子,字字诛心:“就你这样还想杀我?先坐起来再说。” 说完,一把扔开了皇甫清菡。 皇甫清菡重重后仰在了榻上,她被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吓傻了。 她浑身颤抖,再也不敢造次,颤抖的说不出话来:“你,你想怎么样?” 冷知夏稳了稳心思,起身:”不想怎样,就是要你活着。”再回头,眸光死水一般可怕:“好好的活着。” 皇甫清菡可是她拿捏皇后最好的筹码,皇后野心勃勃,她不能公然对她下手,对她女儿可以肆无忌惮吧。 春桃都看呆了,天哪,这还是那个心软善良温柔可亲的冷姑娘吗?怎觉的比豺狼虎豹还要可怕。 听到里面的喊叫声停了,皇后心潮起伏,偷偷透过门缝试图打探里面动作。 ‘吱呀’门口,春桃从来出来,手里端着的是一盆红艳艳的血水。 皇后恶心的捂鼻子:“怎么样,冷知夏可有说清菡是否有救?”感觉太后眼神不对,秒故作姿态的拿起帕子抹眼泪:“告诉清菡,让她好好听夏儿的话,是母后对不起她啊。” 演戏可真是驾轻就熟。 好在春桃习惯了,低声:“冷姑娘说了,要想治好三公主的病,除非有上好的夜明珠跟……” 第302章 得用千年人参果做药引子 春桃低吟:“冷姑娘说了,要想治好三公主的病,需要用千年人参果做药引子,然后拿夜明珠研成末敷脸,否则就算公主活过来了,也会留这各种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太后着急,干脆向里面喊去:“夏儿啊,要什么你尽管吩咐,皇祖母就算搭上这条老命也让圣上找到千年人参果跟夜明珠,只要你能让清菡起死回生。” 里面传来冷知夏不卑不亢的声音:“夏儿替三公主谢过太后娘娘,只是三公主这病传染严重,大家最好都别在门口堵着了,传染上那可是要死人的。” 故意也好,有意也罢。 反正哄的外面那些人一愣一愣的,当然是自家命要紧,各个缩头乌龟一样箭步逃离,当然包括那哭天抹泪做样子的皇后。 皇甫清菡哪里是冷知夏的对手,给她三言两语就气晕了过去。 春桃换水进来,看了看晕死在床榻上的皇甫清菡,心有怯意:“姑娘,你这样对公主,不怕她病好了报复您吗?” 她放水盆在冷知夏边,体贴的为其挽起袖子。 “本姑娘要是怕她,就不会费劲巴拉的过来收拾她了。” “那皇后娘娘那边奴婢该如何回话,感觉她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了。”春桃胆大心细,近来在皇后身边却也待的提心吊胆。 “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不早说?”冷知夏放手在水盆里,偏头看春桃。 桃红色缎面绣紫薇花夏衫,下着一条浅色马面裙,身姿高挑,杏眼桃腮,是个不错的人儿。 关键这丫头心眼实,相比较小家子气的腊梅,这丫头格局大了好多。 冷知夏想着以后跟未来的帝师大人成亲了,在有关各宫的人际关系上,或许春桃比任何人都有用。 “可能是奴婢拒绝了过去伺候二皇子,让皇后娘娘不高兴了,然后她又……”春桃努了努昏死过去的皇甫清菡,实话实说:“近来,有些重要的事情皇后娘娘都找曹公公跟杜鹃做。” 提到杜鹃,她突然想到什么的再靠近冷知夏一些,小心翼翼的交头接耳:“不知您听过了没?那杜鹃死了。” “是吗?”冷知夏闻声并非太多惊讶,神色平平,最多也只是眼底闪过了些冷笑。 沉思片刻,道:“春桃,你这样,这几天你就先以伺候公主为理由留在这里,皇后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等我找二皇子商量过了,想想你的去处。” “春桃不要做二皇子的同房丫头。”春桃心生误会,说着泪眼汪汪。 冷知夏扶眉,好无语:“谁说让你做同房丫头了?我这不是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让你远离皇后的危险圈吗?” “原来是这样啊。”春桃摸了摸眼泪,还是不放心的抽泣:“那二皇子要是答应皇后娘娘跟我那个啥……” “哪个啥?”冷知夏汗颜,看着这个可爱又单纯的丫头,哑然失笑:“放心吧,他不会的。” “为什么?”春桃好奇刨根问底。 冷知夏烦躁,扬声:“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人家有喜欢的人了啊。” “哦!”春桃这才放心的摸了摸胸口,想到某人,笑脸不由的通红一片。 …… 紫金阁! 圣上鲜有的过来太后寝宫请安,当然,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是为了什么。 “皇帝啊,怎么说清菡也是你宠大的孩子,现在她病成那样,你不能不管。” 太后正襟危坐,她老人家眉头紧锁,可是为皇甫清菡发愁。 圣上笑呵呵:“额娘放心,儿子怎可能不管那丫头?只是这千年人参果跟夜明珠都是罕见之物,不好找啊。” “启禀圣上,奴才记得皇后娘娘进宫第二年吐蕃国有进贡府珠宝,其中就有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张公公恰到好处的提上一嘴。 太后一听,不由拍腿:“对啊,哀家怎把这档子事儿给忘了,如此说来那就好办多了,皇帝现在只让人找千年人参果就是。” 彼时,将军府。 皇甫清菡的事儿耽搁了治蝗行程,圣上发话让南宫决先跟二皇子过去支援将军跟老侯爷,留着无尘等这边病情控制住了,再随冷知夏一起过去。 冷知夏回来听说南宫决已经走了,那个来气,恨不能回头撕了圣上那个老狐狸。 无尘偷的几分悠闲,慢悠悠的端着茶盅吃茶:“急什么?这不哥哥还在这里等你吗?” 提起茶壶倒上一杯,推过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哪来的勇气跟皇后狮子大开……” 第303章 我这叫凭本事讹人 无尘狗腿子一个,这边推茶盅过来给冷知夏,一边嬉皮笑脸:“不过,话说回来,你哪来的勇气跟皇后狮子大开口的要夜明珠,还有什么千年人参果?确定世上有那玩意?” “给她女儿看病,要点东西怎么了?”在这个事情上,冷知夏要的心安理得。 她脸不红的心不跳,端起茶盅放嘴巴上抿上一口,又放下了茶杯,描金瓷白茶盅太阳光下熠熠生辉。 “嘿,你还真够不要脸的。”无尘撇嘴调侃。 冷知夏力争反驳:“边拉去,会不会说话?我这叫凭本事讹人好不了?” 小下巴一扬,倨傲的跟那开屏的金孔雀似的。 无尘馋笑:“能把趁火打劫说的这般清新脱俗的,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人,牛掰。” 切! 冷知夏高挑眉眼,不屑一顾:“奉承的话少说,就问你妹妹我干的到不到位?解不解气吧?” “那还用说,那是想当然的解气了。”无尘拱手,两小狐狸头对头挤到一起又预谋了起来。 “哥哥,你说建造一座椒房殿需要多银两?一颗夜明珠够吗?” “那不好说,看你想要什么配置的。”无尘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还有这地理位置很重要。” “那如果我是想在外打造一座跟皇后寝宫一模一样的椒房殿呢?”冷知夏说这话的时候笑的别提有多讳莫如深了。 无尘心有领会,似笑非笑:“那估计不太够。” 夜明珠价值连城,别说打造一座椒房殿了,用它换十座椒房殿也分分有余。 但他这话冷知夏却信以为真,水汪汪的大眼睛眯了眯,自言自语:“那皇宫里面还有什么比较值钱的东西?要不我再趁机划拉划拉?” 哎吆,我去! 懵懂无知的下丫头,愕然的无尘瞠目结舌:“你这丫头还真的……”又欲言又止的坏笑:“皇宫最值钱的想当然是圣上的传国玉玺了,要不你把那划拉到咱将军府来?” 哼! 冷知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又不是傻子,当真以为我听不出你这是在耍我?还传国玉玺,你咋不说圣上手上带的扳指……” 突然,女娃儿眼眸一闪,什么坏坏的念头油然而生。 但她并不想继续跟无尘分享,强行切换话题:“哥哥,又一月过去了,咱们生意上的往来账是不是该对对了?” 她盯着无尘看,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明明挂满了笑,只是那笑怎么那么叫人看着害怕。 嗯,是脊梁骨打颤的后怕。 无尘二皮脸一个,马上抚上心口,拧眉,装腔作势:“啊,我的心脏,怎么了这是,好疼啊,啊,不行了,可能是近来操心事儿太多了,看来得赶紧下去休息去了。” 说着就要挣扎起身:“妹妹,那个啥,你先忙着,哥哥我就先……” “干嘛去?”冷知夏包子脸一竖,‘蹭’美眸圆睁,横眉冷对千夫指:“亲兄弟明算账,别给我耍赖,说,这个月的帐什么时候跟我清算?” “就是,哥儿您已经有好多天没跟腊梅对账了,这零零总总的光从奴婢手上都过了十多万两银子了,您那边估计上百万了吧?” ‘噗……’无尘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好在强行忍住了,眼神闪烁,不敢对视自家妹妹的支支吾吾:“唉呀,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提钱多伤感情,钱乃身外之物,那个……” “编,接着编。”冷知夏重重放了下茶盅,眼神刀子般犀利,嗖嗖嗖射向无尘。 不安的无尘连吞唾沫,张口结舌:“不是,我编什么了,我顶多也就是替倾城买了一些好看的玛瑙首饰。” “光首饰?”冷知夏扬声提高音量。 小声音瘆的无尘浑身哆嗦,语无伦次:“也,也不是了,还有衣物,那天陪你们过去锦和秀秀坊,见里面的婚服着实不错,就就就让锦和提前给我们准备了几套。” “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想着这二房到时候指定跟我要好多彩礼,我这人着急,就把咱们所赚的银两都投向了黑市,然后以高利贷的形式贷给其他人,想着利滚利。” “然,然后就,就,就就那个钱暂且收不回来了。” “啪”冷知夏重重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碎牙紧咬,活吞了无尘的心都有。 “你你你……” 气的说不出来话来。 “姑娘,别,别上火,慢慢说。”腊梅一看这情况不秒,连着往后退去,生怕这兄妹两打起来,溅她一身。 无尘趁机撒丫子的就要逃跑,冷知夏眼疾手快,上手一把从后脖颈提溜住,咬牙切齿:“放高利贷,你咋不上天呢?” 第304章 放高利贷?你咋不上天呢 冷知夏碎牙紧咬,一把抓住无尘的后脖颈,怒斥:“本事不大,心眼挺多,还放高利贷,你咋不上天呢?” 小丫头确实用力了,抓的无尘的后脖颈生疼。 无尘不由挣扎:“疼疼疼。” 冷知夏这才扔开了那厮:“说,到底搭进去了多少?”回身,怒气冲冲的坐到了矮榻上。 不是她在乎钱,近来她家帝师大人嚷嚷着要给她建造一座阿房殿吗?本来她想着太费事儿,有没有无所谓,没想,外面也不知谁放出去的风说她贪慕虚荣,一度还闹到了圣上面前。 圣上为此下令要决哥哥暂停修建阿房殿,决哥哥即便没有当着她面说什么,但以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保不齐接下来要跟圣上对着干。 说来说去不都是为了钱吗。 冷知夏觉得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叫事儿,大不了她拿钱搞定圣上好了。 谁料,千算万算,最后折在了无尘这货手里。 无尘可怜兮兮掀开脖颈往铜镜里看了看,几道红印子,触目惊心。 摸上一把,疼的打激灵:“可真下得去手,你咋这狠呢?” 一股大碴子味儿! 冷知夏见怪不怪,这些年也深受这厮毒害,摸了摸鼻子,操起标准的‘皇城’话,愤愤不平:“抓你都是轻的。”翻了个白眼,回到前面话题:“实话说,你放出去了多少?” 无尘默了默,比划了个捏九的手势。 冷知夏拧眉:“九千?” 无尘摇头。 “九万?” 无尘谄谄:“比,比那稍微多点。”吞了一大口唾沫,眼神缥缈,尽量往门口的方向游走。 “那是九十万?”冷知夏抬眸,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霎时乌云密布,那双眼眸红的吃人的魔鬼一般可怕。 无尘好不安,哆嗦:“我也没想到近期我们赚了那么多钱。”黑眸四下闪躲,反正不敢冷知夏的脸。 呵! 冷知夏嗤笑一声:“赚的多还成了你胡乱霍霍的理由?” 腊梅见此,生怕给她家姑娘气着了,忙摇扇安慰:“姑娘不气,指不定哥儿有他自己的想法,先听听他怎么说嘛。” “是啊,我亲爱的妹妹,哥哥我放的可是高利贷,九十万两白银利滚利,到时候可是十倍二十倍的利润哦。”无尘踱着小碎步暗搓搓贴边过来:“再者你知道哥哥我把钱都贷给什么人了吗?” 黑眸一挑,意味深长。 冷知夏怒声:“谁呀?” “你猜猜?”见她缓和了气势,无尘谄谄溜边意图坐下来歇歇。 给冷知夏一声呵斥下来:“站好了!” 我的妈! 吓的无尘健步而飞,忙抚摸心口,直呼心脏受不了的要崩盘。 后来经过冷知夏的严刑审问,得知无尘把钱都以黑市为桥梁借给了嘉陵城各大商业老板跟达官贵族的儿子手里。 以无尘的话说,想要把生意做大做精,靠谁都靠不住,唯独紧紧抓住那些有来往商人或者权势的咽喉命脉,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听着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但问题来了,如今钱都被套在了黑市,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冷知夏想要自己打造阿房殿,钱该从哪来呢? 无尘鬼主意多,怂恿她从皇后的身上下功夫,说谁让她身后是整个司南家族呢? 腊梅闻声,小声嘀咕:“那姑娘这算什么,跟敲诈有什么两样?” 无尘讽刺一笑:“她胆多肥啊,夜明珠都敢惦记,敲诈点钱又算的了什么?” …… 未央宫! 太后懿旨再明确不过,要皇后拿出夜明珠为皇甫清菡治病。 “张公公还在外面候着吗?” 皇后火急火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她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错,想当年吐蕃国确实有进贡了颗夜明珠给她,可是,她第二年就拿其跟别人做了交换,现在让她到哪里找颗夜明珠来? “娘娘,都过去两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张公公怕是要怀疑了。” 春桃亦步亦趋,小心翼翼。 皇后毛躁:“他怀疑什么?他想要怀疑本宫什么?本宫有什么可值得让他怀疑的?” 皇后保养得意的老脸黑的能挤出怒水来,咬牙切齿的凶狠,还真的叫人不由自主的躲避三舍。 好在春桃习以为常,尽量耐着心思的劝慰:“娘娘,奴婢知道您委屈,可事已如此,我们必须想办法先把眼前这困难度过去再说,要是让圣上知道赏赐您的夜明珠不见了,那……” ‘可是要杀头的’这句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足够叫皇后毛骨悚然。 不,不能让圣上知道夜明珠没有了,否则…… 第305章 蝗灾不容小觑 要是让圣上知道夜明珠没了,别说她这东宫娘娘的位子了,怕是小命也难保。 皇后惶恐,焦灼踱步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后,喊来春桃,道:“这样,你出去跟张公公说……” 具体说了什么不太清楚,反正随着张公公的离开,曹公公被皇后传进了寝宫,再然后就看着他抱着一东西形形色色的出了宫。 …… 黟县,蝗灾最严重的区域。 看见南宫决来了,老侯爷跟冷将军喜笑颜开,尤其是冷将军见了女婿南宫决比见了他闺女都还要开心。 “二皇子也来了?真是辛苦了。”老侯爷老顽童一个,笑眯眯的拍了拍儿子南宫决的肩膀,抛媚眼给皇甫奕。 逗的二皇子皇甫笙抿唇直乐,心叹:真是遇上了活宝。 客套两句后,几个人进了营房。 “这样,你跟二皇子稍作休息,吃点东西补给下,待会我们带你两前去田埂看看。”冷将军摆手让人端来吃食,他则先忙去了。 打眼上去,都是一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农家饭菜。 “臭小子看什么看?有的吃就不错了,休的挑三拣四。”老侯爷顺手拿了个番薯,皮子也未剥,直接放进嘴巴啃起来,吃的津津有味。 二皇子皇甫奕觉得好笑,往南宫决的脸上看了看。 南宫决面无神色,清清淡淡:“吃吧,吃完好上路。” 啥玩意儿?是否再配上唢呐。 愕然的二皇子大张了张嘴巴,得亏熟悉了,不然真以为这冷面侯爷对他有什么不满的要咔嚓了他。 可也还是冷汗须臾,乖乖拿起一番薯就白粥啃起来。 吃了一阵子,老侯爷起身过去提茶壶,有一搭没一搭:“听说三公主的病又严重了?这回又因为什么?” 提过来茶壶,招呼着拿来几个蓝边瓷碗,倒了三碗,端起一碗不拘小节的自顾自喝起来。 二皇子正噎得慌,趁机也端来一碗,边吃边喝:“说是受了刺激,不小心掉井里了,犯了病。” 瞥了眼南宫决,轻描淡写一句话,没敢具体详细。 不过,看到自家儿子冷冰冰的那张脸,老侯爷猜也能猜到一些,看破不说破:“那听起来还挺严重。” “就是不知道夏儿有没有办法给治好?”他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见冷将军从外面回来,故意打了个饱嗝的岔开话题:“怎么样?还是那般严重?” 冷将军叹气:“唉,看来今年要绝收了。” 外面天气大的狠,一会会时间,冷将军已经是汗流浃背,那张俊朗的容颜晒的雀黑,他瘦了,眼窝深陷,看着颧骨凸出,一看就是累的。 二皇子见此,再也没有任何心思吃饭,放下碗筷,道:“真是难为将军了,父皇本次让我们过来也是实属没得办法了,看来定是一场恶战了。” “是啊,南部水患淹了大半个南朝,这北部再要是再绝收,老百姓们要怎么活啊?”老侯爷忧国忧民,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到了这种大是大非上比谁都忧心。 “是啊,要怎么办呢?”冷将军说他现在是黔驴技穷,能用的不能用的办法都用到了,可依然没有好的效果。 这时,一直都没说话的南宫决直了直身子,眸光冷漠,慢悠悠:“这边有养鸭子的农户吗?” “问这做甚?” 很快,在老侯爷的领头下,几个人赶着一大群鸭子浩浩荡荡的向稻田而去。 路上围观的群众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嘿,这又是谁的注意,要是几只鸭子就能解决了蝗灾?我们也就不会损失那么严重了。” “唉,话不能这样说,我们最好还是祈祷能起到一些作用吧,否则到时候挨饿的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啊。” “对对对,老黄说的对,我们要相信官家。” 突然,有谁指着那跟在鸭群最后面的男子惊呼。 “大家快看,那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公子就是侯爷南宫决吧?” 南宫决? 围观的老百姓瞬间炸开锅:“老李,你说的可是镇北候侯爷南宫决?” “当然了,难道南朝还有第二个像他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侯爷?”老李沾沾自喜:“听说了吗,侯爷今天晚上可是在我家休息,大家猜猜我给他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吆,老李,听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是要送自家姑娘给侯爷吧?” “去去去,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也不怕掉脑袋。”老李憨厚老实人一个,他没什么心思,奈何他家娘子心眼多,早就让自己女儿梳妆打扮起来…… 第306章 捷报,侯爷治蝗有功 二皇子并排走在南宫决左侧,望着乌泱泱疾驰前进的鸭子,半信半疑:“你这方法能行吗?听谁说的。” 还真没听说过鸭子能治理蝗虫的。 他们进了稻田乌泱泱的一大片,不会给稻田霍霍的不成样? 再者就这些鸭子能踩死几个蝗虫,感觉天方夜谭,跟闹着玩似的。 南宫决面无神色,始终冷冰冰的,闻声,头也没回一下,说的漫不经心:“行不行的到地方不就知道了?” 他还在为圣上强行留冷知夏在嘉陵城生闷气。 说好的一起出发的,硬是给圣上那老狐狸扣押下来。 他很不爽。 心想:行,你牛掰你厉害,扣押我家女娃儿我拿你没办法,但好不好好给你办事,就得看我心情了。 本侯心情不好,不想这么早结束治蝗战斗,但也不想被你抓了把柄,那就先以我家女娃儿法子小打小闹一番。 没错,临走前夜跟他家女娃儿情浓意浓的时候,有听她说了一嘴鸭子可以助攻治蝗,不过,相比较她研制的‘敌敌畏’慢多了。 他紧了紧藏在袖子里的药水瓶,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若有似无的眯了眯,这药水是他家女娃儿研制出来的,女娃儿未到,谁也休想先用它抢功劳,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行。 老侯爷头戴大草帽,甩着大袖子,晃来晃去的追赶鸭子,忙的不亦乐乎。 “唉,你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法子?” 还没到地方,鸭子们已经追逐蝗虫大吃特吃起来。 “妙哉,妙哉!”冷将军看在眼里,惊喜万分,指着那一哄而上、争先恐后吃食的鸭子们大笑:“看,看见了吗?吃了,他们竟然不畏惧这蝗虫,看,他们进田了。” 随着冷将军的惊呼,那些方才还站在两侧说风凉话的老百姓‘蹭’瞪大了眼睛。 眼看鸭子们冲进稻田,一溜烟的勇夺蝗虫,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老黄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擦了擦,然后眯起眼睛再仔细打量,张口结舌:“这,这,这是真的吗?” 老李亦是瞠目结舌:“天爷,真是老天开眼啊,我们的庄稼有救了。” 也是惊的二皇子语无伦次:“我天,这还真,真有效啊。” 众人雀跃,高呼侯爷万岁,是侯爷救了大家的命。 这一声声的惊呼,忐忑的老侯爷紧着打岔:“侯爷是圣上的臣子,说来是圣上洪福齐天,让我们祈求大南朝从此风调雨顺吧。” “是是是,圣上万岁,南朝鼎盛,圣上万岁……” …… 报! 快马加鞭下的捷报声响彻了整个皇宫。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黟县捷报,侯爷治蝗取得突破性进展,老百姓的庄稼有保住的希望了。” 圣上大喜:“快快快,把捷报呈上来让朕看看。” “喏。”张公公毕恭毕敬,呈上捷报,打开在圣上面前。 圣上打眼上去,快速浏览一下,眉开眼笑:“好,这方法好,朕果然没看错人,派那小子去看来是去对了。” “是,您总算能松口气了。”张公公体贴入微,挥手丫鬟端汤药上来,笑盈盈:“圣上,这是平康公主特意送来给您的补药,说看您近日气色不嘉,恐是压力大,怕伤了身子。” “药的温度好好好,不冷也不热,您看要不喝了?” “好。”圣上少有的没墨迹,笑着端起药碗爽快一饮而尽。 喝完,接过张公公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嘴巴,乐呵呵:“传话下去,让那丫头过来见朕。” …… 公主府! 冷知夏正为皇甫清菡扎针,春桃进来:“冷姑娘,张公公来了,说圣上让您过去紫宸殿一趟。” 皇甫清菡明明醒着,但故作小聪明的装睡。 却早就被冷知夏跟春桃识破,所以春桃对冷知夏格外冷漠又疏离。 冷知夏顿了顿,使眼色演戏,慢吞吞:“问没问什么事儿?三公主这边离不开人,这脸上的伤眼看着有愈合的征兆,这个时候再要是没有人参果做药引子,只怕公主这脸就废了。” 她说着故意拍了皇甫清菡的脸颊两下:“虽说我尽量用外力阻止这伤口愈合,可总是拍打公主也不是个办法啊?” 她努了努皇甫清菡的脸,明明打人占便宜,从嘴里出来变的这般清新脱俗。 春桃意会,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怎么办啊,别说人参果了,就连敷脸的夜明珠也一时半会拿不过来,公主这脸……呜呜呜……” 春桃心想反正是演戏,干脆演足了,‘啪’跪倒在地:“冷姑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公主,公主不能……” 第307章 你才混蛋,你全家都混蛋 “我们公主千万不能毁容啊,她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要是留了疤无疑比死了都难受,呜呜呜……” 春桃突如其来的戏码惊的冷知夏一愣一愣的,差点跟不上她节奏:“既然如此,为何皇后迟迟不肯拿人参果跟夜明珠过来?不会是怀疑我假借给公主治病的由头敲诈她什么吧?” 好在冷知夏小脑发达、反应敏捷,迅速顺着春桃的话演下来。 春桃抽噎:“不是,冷姑娘不要误会,是我们皇后,皇后她……” 说到这里她变得紧张,贝齿打颤,不敢再说下去。 皇甫清菡的眼睛明显站在动了动,努力竖耳偷听。 冷知夏尽收眼底,递眼色给春桃。 春桃懂她意思的点了点头,越发哭的稀碎,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冷知夏于是配合她的问:“还是说皇后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罢,回头开始替皇甫清菡拔针。 拔了几针,又想到什么的回头来:“就算皇后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也不能拿三公主的身子骨开玩笑吧,姑娘家家的还未婚配,脸上留疤痕了让她以后怎么办?” “可是我们娘娘……” “行了,你就别在我这哭天抹泪了,我是大夫,又不是神仙,没有人参果跟夜明珠,就公主这脸我也无能为力,要不就让皇后另寻高人吧。” 拔下最后一枚针头,拿来湿帕子擦了擦手,起身,波澜不惊:“别跪着了,赶紧起来照看好公主,圣上那边喊我,圣命难违,我就先过去了。” 冷知夏走后,皇甫清菡立马睁开眼睛,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来。 “怎么回事儿?母后不肯为我拿出夜明珠来?” 她脸色苍白,但丝毫不影响她发脾气。 春桃卑躬屈膝,低眉顺眼:“奴婢回公主的话,皇后那边确实有……”怯怯抬眼,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下去。 皇甫清菡恼怒,冷喝:“她有什么?还不给本公主老实交代?” 慌的春桃‘噗通’又是一声跪在了地上,慌里慌张:“公主,公主饶命,奴婢,奴婢确实不敢说啊。” “说,本公主让你说你就说。” “公主!” “是想气死本公主不成?”皇甫清菡怒吼一声:“来人,给……” “别,公主。”春桃看似慌了手脚,紧着磕头,什么话失口喊了出来:“皇后娘娘早就拿夜明珠跟大舅爷做了交易,现在都不知道珠子去哪里了。” 什么? 皇甫清菡只感觉大脑‘嗡’一下,好比五雷轰顶,一道惊雷活生生劈到了她破碎的心口上,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 吓的春桃连声呐喊:“公主……” 皇甫清菡紧紧抓住春桃的手,咬牙恨透了:“去,找母后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她,她到底还瞒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儿?我可是她亲生女儿啊!” …… 紫宸殿! 冷知夏提裙款款而来,步步生莲,跪倒在大殿中间:“臣女冷知夏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公公听言,笑着调侃:“吆,听听这丫头,还在跟圣上怄气呢?” “臣女不敢。”女娃儿一袭烟灰色烟笼纱裙摆,梳着干练单髻,发尾上别着一再简单不过的木簪,清冷而淡漠。 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略施粉黛,朱唇微抿,她低低垂着眼帘,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还挺有脾气! 圣上看在眼里,眯眼浅笑:“行了,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是朕误解了你跟南宫决那臭小子,朕向你赔礼道歉,朕错了。” “别,圣上您是九五至尊怎么可能有错,要错也是臣女的错,臣女也不敢接受您的道歉。” 哼! 当初关押我去死牢的时候干嘛去了,现在道歉,晚了,本姑娘不接受! 冷知夏人端端跪在地上,嘴巴上却伶牙俐齿的不肯服输。 逗的圣上‘呵呵’直乐:“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朕?” 女娃儿越是调皮捣蛋,圣上老狐狸就越开心。 这娃儿定是被南宫决那小混蛋给带坏了,看看现在这伶牙俐齿的小样儿。 冷知夏倨傲不语。 圣上苦笑着在张公公脸上找帮助:“这娃儿这是跟朕杠上了,你看看这这脾气,像不像南宫决那小混蛋。” 你才是混蛋呢,你全家都是混蛋! 冷知夏抬起头来,怒目圆睁:“圣上说夏儿就说夏儿,为何要带上决哥哥?” “吆喝,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护上了?”圣上笑着指了指冷知夏,故意开玩笑的调侃:“别忘了你的决哥哥可是朕外甥。” “舅舅怎么了?亲爹也不能随便诬陷他的不是。”冷知夏横挑鼻子竖挑眼,强行切换话题:“三公主的病您还要不要治了……” 第308章 静等皇后自讨苦吃 冷知夏强行切换话题:“三公主的病您还要不要治了?” “这是什么话?”圣上饶有兴趣的跟这小丫头开玩笑,觉的还挺好玩的,讨好似的直了直身子,道:“行了,抬起头来,朕问你清菡的病一定要千年人参果做药引子才行?” “圣上,还有夜明珠呢。”张公公不忘提醒一句。 “对,还有夜明珠,一定需要?”圣上歪头,老脸上倒影起层层隐晦。 皇命难为,冷知夏不得不抬起头来,强硬:“缺一不可。” 她心想:老狐狸这是想套我话吧?病床上躺着的可是您女儿,花点钱能死啊! “当然了,您若是觉得三公主的命不重要,那权当臣女没说。” 谁还没个脾气,切,她就是要让圣上也体会体会什么叫心里头滴血。 勒令让决哥哥停了建造阿房殿的工期,不知道他会很难受吗? “还有,以三公主今日病情的发展来看,怕是一颗夜明珠难起作用。” 女娃儿沉着一张脸,严肃有加,看不出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跟平时笑嘻嘻的她判若两人。 圣上不由心生怯意:“此,此话怎讲?” 老狐狸上当了。 冷知夏眼底是一闪而过的狡黠,表面还是那般冷肃:“咳咳……”清了清嗓子看向圣上:“若是昨日用上夜明珠的话,或许那伤口上的毒素就止住了,也不会留着疤痕,但……” 她无奈耸肩,眼含无奈:“今日严重了。” “怎么个严重法?”哄的圣上满脑瓜子往下流冷汗。 刚亲眼送儿子皇甫炎祭坛,现在女儿又……老人家再也没了玩笑的心思,额蹙心痛:“来福,传话下去,让皇后务必在一刻钟内拿出夜明珠给夏儿。” 张公公原名张来福。 “不,圣上,臣女说了现在不是一颗夜明珠的事儿。” “那需要几颗?”圣上哭的心都有了。 造孽啊,他这都碰上了什么儿女,没有一个让他顺心的。 糟心就对了,谁让你教子无方。 冷知夏不以为然,话语依旧:“回圣上的话,以三公主现在的伤势来看怕是一天得一颗夜明珠了。” 什么? 皇后正陪太后到大殿门口,听到这话脚底就势一软,踉踉跄跄险些绊倒太后。 “母后,您听听,她这是见我们有求于她,狮子大开口。” 皇后回首指责上了冷知夏。 冷知夏悠悠回头,操起慢条斯理的调调,亦步亦趋:“皇后娘娘若是怀疑臣女贪赃枉法,那就另请高明,老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臣女尽心尽力治疗三公主,没想被皇后娘娘这般指责,臣女好委屈。” 她小步子向后倒腾几下,白嫩嫩的包子脸拧了拧,提裙跪倒在了大殿中央,瞬间红了眼眶。 演戏谁还不会? 她故意抽动肩膀,哭哭啼啼,梨花带雨,十足的可怜样儿。 心疼的太后厉声:“皇后,你这什么话?夏儿为清菡的病付出了那么多,搞清楚现在是为了救你女儿才要夜明珠跟人参果当药引子的,不是人家要,她可是将军府嫡女,侯爵府的儿媳妇儿,她什么没见过,就你那夜明珠给她她都不见得稀罕。” 别,我稀罕! 冷知夏腹语一番,静等皇后自讨苦吃。 训斥的皇后哑口无言:“母后!” “滚开,没脑子的东西,枉我老婆子替你母女操心,看来都是你们自寻死路,自己作的孽自己想办法。” 太后狠狠甩了甩袖子,过来,从地上拉起冷知夏:“走,跟皇祖母回去,既然人家看不上咱们,咱们还费心费力的做什么?” 拉起冷知夏掉头就要走开。 皇后惶恐,倒地痛哭:“求母后原谅,儿臣并非那个意思,儿臣只是太担心清菡了,所以才……” “一边去吧你,少在这里给我猫哭耗子假慈悲,当真以为哀家耳聋眼瞎了,你要是真在乎清菡,会迟迟不肯拿出夜明珠来?” 太后威武霸气,训斥完皇后,转头向圣上,直言不讳:“皇帝,你看看吧,这就是你的后宫之主,为了一颗珠子连自家女儿的命都不顾,就这样子如何让后宫的其他嫔妃信服?还是说这就是司南家的教养?” 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圣上的心窝子上,本来他对皇后的恩情也只局限于司南家族的势力,这被太后当着大家伙的面点透彻,他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了…… 第309章 她花老子的钱,老子乐意 圣上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了,‘刷’脸色一变,看向皇后:“皇后,你可知罪?” 圣上发怒,问题严重。 皇后心窃,直觉不对,马上俯首称臣磕头认罪:“臣妾知罪,这就回宫拿夜明珠给平康公主。” “错了,搞清楚,你是拿给你女儿用。”太后怒声,狠狠瞪了皇后两眼。 人家可是圣上最尊敬的人,皇后自知不是太后的对手,抽抽搭搭低垂眼帘:“臣妾知道错了,母后您就别生气了。” “少来这套,哀家不生气可以,拿出决心来。” 有了太后这座坚强后盾做靠山,冷知夏底气十足,道:“恕臣女直言,想要公主脸上不留疤痕,最少需要三到四颗夜明珠。” “三到四,四颗?这让臣妾上哪找去啊,就一颗我也……” 皇后心虚,支支吾吾:“圣上,怎么办呢?” 虚情假意的废物! 太后霸道:“皇后,你娘家哥哥不是号称南朝第一盐商吗?哀家生日宴会上不还吹鼓他家要什么有什么,找他想办法。”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财富固然重要,可有清菡的命重要吗?”太后懒得墨迹,直接命令圣上:“皇帝,为了咱们皇室血统,皇后要是觉得难为情,你把司南太师传进宫来,哀家跟他说。” …… 司南太师府。 突然接到圣旨,说让司南宗正随同老太师进宫面圣,司南宗正沾沾自喜,各种穿衣打扮。 司南婉儿看在眼里,撇嘴:“爹爹,圣上传您还不知是好事坏事,您这般梳妆打扮,不知道还以为是进宫选美呢。” 这话说出来,逗的毛氏‘噗嗤’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毛氏乃司南宗正明媒正娶的嫡妻,史部书郎毛怀桑之女,为人谦卑,温婉贤淑,嫁进司南太师府十几年,几乎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她身着水湖蓝暗绣小雏菊对襟大领大袖衫,巴掌大的小脸优雅而不见魅惑,翠绿耳坠随着她的笑叮咚作响。 “呵呵……” 哪怕是情不自禁的大笑,也及时用圆扇遮掩朱唇,三十好几四十岁的人了,脸上不见丝毫纹路,笑不露齿,不亏司南宗正娶了十房姨太太,对此人自然初婚般宠爱有加。 他们的独生女司南婉儿就显得恃宠而骄了许多,这见给毛氏逗乐了,越发没大没小:“爹爹,瞧见了没,连母亲都笑话你呢。” “去去去,一边去,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司南宗正宝贝这对母女,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那冷家哥儿无尘近来都忙什么呢?码头的库房都快要空了,最近天热,他家的香茶格外畅销,得想办法让他的人再赶出来一辆批货来。” 话题切换,听到是有关生意的事儿,毛氏笑着说:“得,生意上的事儿我听不明白,也懒的去明白,你们父女聊,我约了三妹妹赏花,失陪了。” 说着带丫头消失不见。 司南婉儿看着母亲潇洒而去的背影,吭吭唧唧:“母亲也忒鸡贼了,每到赚钱的生意上她总是有借口逃避,花钱倒是爽快,动不动好几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子老婆花老子的钱,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司南宗正宠妻无度,斜了眼女儿司南婉儿,望着铜镜子臭美摆弄头发。 两句话噎的思南婉儿半天没泛上言语。 再一想,爹爹疼爱自家母亲还不好?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侯爷南宫决霸气护短冷知夏时的样子,没好气的摇头:“得,您好样的。” 冲自家爹爹竖大拇指表示服了。 “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司南宗正见他家闺女杵在那傻呵呵的乐,回了回头。 “什么?”司南婉儿顿了顿,扶眉不紧不慢:“人家最近忙着跟知夏为三公主治病呢,哪来的时间跟您做生意?” 不过提到三公主皇甫清菡,她想到什么的问:“对了爹爹,那陈思思如何了?还能站起来吗?” 啧啧啧,想起那天在益王府南宫决那个心狠手辣的恶魔样儿,司南婉儿就不由的起鸡皮疙瘩。 那家伙太可怕了,简直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关键他还手段高明,不显山不露水,等别人反应过来已丢了半条命。 “不晓得,反正那女娃的名声是毁了。”司南宗正砸巴嘴巴,却不以为然的摇头晃脑:“所以说,千万不要跟官家过不去,尤其不要跟南宫一族为敌,人家三代冷血无情,就陈思思那小丫头片子也是人家的对手?” “爹爹,您就别吹了,我们还不是有爷爷护着?” “什么你爷爷?你爹爹的靠山可是当今皇司南雪衣,说来那可是个狠人……” 第310章 搜首弄姿的李家母女 “说来那可是个狠人啊。” 司南宗正说道这里,眼神闪了闪。 老太师进来,扫了一眼,老人家脸色不是太好:“好了没,快走,马车在外面等着了。” …… 黟县! 赶鸭子进田地,别说对蝗虫还真起到了阶段性胜利。 大家一看有效果,争先恐后相继赶鸭子出来参加战斗。 “看,他们多厉害,我们的庄稼有救了。” “还是侯爷点子多,老李啊,晚上一定得把侯爷伺候好了,缺什么少什么的跟乡党说,我们就算砸锅卖铁也不能给侯爷亏待了。” “是啊是啊,老李,你就别在这里跟着了,赶紧回家跟老婆拾掇拾掇饭菜,别心疼粮食,只要这水稻保住了,还怕来年没吃的?” 在大家的怂恿下,老李头子兴高采烈的回了家,其手里面还提着一鸭子。 叩叩叩…… 他敲了敲门:“孩儿他娘,快来,看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来了。”高氏闻声,飞一般的从门里冲了出来。 花枝招展她两眼发光,跑出来一把推开老李的四下观望:“侯爷呢,侯爷也随你一起回来了?”搔首弄姿,圆扇遮脸媚笑。 几十岁的人了浓妆淡抹,一股廉价的香粉味远远而来。 熏的老李下意识远离两步,上下打量:“孩他娘,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穿的是什么啊?脸上摸白面了?还有这嘴……” 老李看不过去的摇头:“啧啧啧,我的个娘啊,不知道还以为你偷吃谁家的生鸡了。” “你才偷鸡了呢。”没看到侯爷南宫决的面,高氏霎时变了脸,一把揪住老李的耳朵,恶狠狠:“为什么是你一个人回来了?侯爷呢?” 高氏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年轻时仗着娘家背景雄厚,嫁到李家十几年可是肆无忌惮,好吃懒做。 不但活生生逼死了老李头的生身父母,还一度压迫的老李头忙完田里忙家务,她则整游手好闲,串了左家串右家,又生的记分姿色,什么闲言碎语就没停过。 近几年,收敛了好多,嘴上说是为了她女儿李沁儿,实则是因为她娘家哥哥翻台了,据说被圣上判了死刑,她也为此阴郁了好多天,再见她一下子胖了几十斤,典型的肥头大耳。 听到母亲又骂骂咧咧上了,李沁儿忙跑出来拉架:“阿娘,您怎又对爹爹动手了?不是答应沁儿不再打骂他的吗?” 愣是从高氏手里拉扯过来了老李头。 老刘头心疼女儿,故作镇定:“爹爹,没事儿,看爹爹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他晃了晃提在手里面的鸭子。 见有肉吃了,李沁儿手舞足蹈:“爹爹好棒,沁儿有肉吃了。” 拉了拉高氏,一同进了家门。 高氏这才稍微收敛气势,但还是不死心:“问你话呢,侯爷人呢?” “对呀,爹爹,不是说侯爷今晚在咱家休息的吗?他人怎么没过来?” 意仔细的看,李沁儿也穿的花枝招展,甚至比高氏还要过分,姜黄色裹胸裙,裙子拖地好多一点也不服帖,边角有几处都开了明显的线头,一看就是高氏年轻时退下来的东西。 胳膊本就不太白皙,偏偏还搭了一件大红帛,配上五颜六色的劣质簪子,要多庸俗有多庸俗。 不过这小脸长得还算精致,柳眉杏眼,勉强能看的过去吧。 但老李头自认为他家女儿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看到如此打扮,乐的合不拢嘴巴,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 “来,侯爷今日可算是为我们黟县老百姓立下了悍马功劳,他竟然想到让鸭子帮忙对付蝗虫,可是精彩,这不为了让他晚上能饱餐一顿,乡长老黄让我提前回家准备吃的了……” 彼时,治蝗现场。 老侯爷跟冷将军赶鸭子忙的不亦乐乎。 “姓冷的你往那边点行不行?没看这边都没蝗虫了吗?” “瞎指挥什么?我没瞎,再喊自己来赶好了,真是,越老越事儿多!” 两人喋喋不休的话语让二皇子好无语:“你管管这两老顽童啊,真怕这趟下来没把鸭子撑死,先把他两累死了。”回头看了看南宫决。 南宫决眉宇冷峻,漫无目的的扫视稻田,半天,沉声:“你说要是往这稻田里喷洒药物,会不会影响了稻米的生长?” 夏儿确实是有研制出对付蝗虫的药物,可蝗虫都在稻田里,要想治理蝗虫,药物势必会接触到稻田,那么到时候这稻米…… 第311章 小丫头别说还挺厉害 药物势必会接触到稻苗,如果到时候药物杀伤力太强,蝗虫能不能杀死不说,给稻苗害了那坏菜了。 南宫决想到这里,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的不自觉的勾了勾,从袖口里拿出一小药水瓶来。 他蹲下身子,以打量稻苗为借口:“这稻米抽穗了吧?”背了背周遭,暗地里打开药瓶盖子,蓝色药水遇水倒腾了几个泡泡,那泡泡咕噜咕噜几下,腾空升起变成了一团团烟雾。 此刻正是夜幕降临,夕阳西下,天色朦胧,腾升而死的烟雾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不过,随着药物的腾升,周边嗡嗡飞舞的蝗虫几乎同一时刻倒下,连挣扎扑闪几下翅膀的力气都没有了,瞬间死翘翘。 再看,那被药物浸泡过后的稻苗,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茁壮成长。 南宫决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得不佩服他家女娃儿,小丫头别说还挺厉害。 这时,听见老侯爷呼喊:“决儿,差不多该回去了,再吃下去鸭子们真要撑死了。” 南宫决回了回神,鲜有的应声:“哦。” 二皇子皇甫奕跟在其后面,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 嘟嘟囔囔:“早知道你有这法子,还要本王过来干嘛?” 骂骂咧咧,不是很愉悦。 南宫决起身,冷眼过去,冷若冰霜:“又不是本侯让你来的,有本事找你那老狐狸爹说去。” 真是,他还恼火呢。 奶奶的,穷乡僻壤的破地也就算了,再见不到他家女娃儿,咋那么憋气。 两句话噎的二皇子哑口无言:“我,本王……”半天,甩手来气:“怒着个脸给谁看?夏儿来不来的本王又说了不算?” “所以本侯没怨你啊!”不说还好,这一说起,南宫决那个气冲脖颈往出冒。 老侯爷跟冷将军过来,聒噪:“对了,家里房子修缮的如何了?你不是说要另行修建一座什么房子吗?工程到哪步了,我们回去是否可以完工?” 老侯爷一连串好几个问题,南宫决郁闷,刀削容颜越发黑的难看,死水一般,又似即将倾盆大雨的乌云,黑压压的压过来。 反正,二皇子皇甫奕是连着后腿三步,搓了搓鼻子,主动谗谗:“关于修建房子的事儿可能还得一段时间。” 不太敢直面南宫决的干咳了两声,心想:父皇可真是处处挖坑埋雷,也不管别人的死活,好端端的暂停人家工期做什么。 唉,二皇子心好累。 感觉自家儿子脸色不太对,老侯爷及时切换了话题:“今天可算是我们治蝗最有收获的一天,走走走,快快回去,我要畅饮两大碗。” 回头看老李头兴高采烈的小跑过来,拱手,毕恭毕敬:“小人家里已经备好了饭菜,还请大人们过去……” …… 紫金阁! 太后高坐在金丝楠木金边软包矮榻上,手里面捏着一串檀香佛珠,一边拨弄,一边耐人寻味的说:“真是难为老太师了,可哀家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能帮上这个忙了。” “老臣上了岁数,保不了龙子全不了国,如今还能为太后排忧解难,是老臣的服气,您放心老臣一定会说服犬子拿夜明珠救三公主的命的。” 老太师正襟危坐在下面的侧榻上,大义凛然。 太后听了他这话大大松了口气,放下佛珠端起茶来,感叹:“说来我们相识也有三四十年了,转眼我们都老了,不中用了。” 老人家总是这样,凑单一块难免陈芝麻烂谷子。 “不,太后您在老臣心中永远年轻。”老太师接过茶水,吹去上面茶叶,吃上一口,身心气爽。 太后笑了笑,打趣:“太师说笑了,花开花落都是命,哀家自知不行了。”说着摆了摆手。 下人们意会,全部附身作揖,都退了下去。 整个寝宫也就留下太后跟老太师两人。 沉默片刻! 太后起声:“不瞒太师,哀家找您来有两件事儿需要叮嘱。” 太师放下茶杯,起身拱手:“您请说。” “一来是侯爵府的决儿,哀家希望您尽量能帮他就帮帮他,他是个苦命的孩子,打小就没了娘,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再一个就是二皇子皇甫奕,他当初是怎么留在宫里的,想必您比哀家更清楚,皇帝心思重,东宫空了好久不见动静,如今连哀家也猜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了,但有一点你必须记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推奕儿出来,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他是……” 第312章 明目张胆的敲诈 “要是让皇帝知道他跟冷家的关系,皇帝会杀了他的。” “太后的意思,老臣明白了。”老太师拱手表态度:“太后放心,就算老臣拼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会维护侯爷跟二皇子周全。” “不,哀家知道你的忠心,但皇帝是个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的人,怕到时候六亲不认,哀家想着能不能把婉儿嫁给奕儿。” 老太师闻声,身子明显颤了颤,说话的强调都变了:“您的意思是……”他使劲您坑你眉头,终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司南宗正见完圣上后,喜笑颜开的来到了皇后的未央宫。 皇后一看到司南宗正,笑的合不拢嘴:“弟弟来了,快快,里面坐。” “春桃,赶紧给舅姥爷上茶。” 跑来一翠绿色衣裳的丫头,小心翼翼:“娘娘,您忘了春桃姐姐过去伺候三公主的事儿?就让沉香泡茶吧。” “噢,是吗?你看我这记性。”皇后顿了顿,保养得意的容颜明显暗淡下来,说着红了眼眶:“宗正,你得帮帮姐姐这一回,清菡她,她……” 几度哽咽,哭天抹泪,伤心的说不出话来。 司南宗正不是傻子,看在眼里,表面心痛皇后的安慰:“清菡的事儿刚在圣上那边听说了,如今成这样真叫人痛心,不过,姐姐不要太担心,夜明珠的事儿包在臣弟身上。” “真的!”皇后一窃,差点没笑出来。 “当然了,臣弟什么时候骗过长姐?”司南宗正搀扶皇后过去坐在了凤榻上。 却不给皇后再说话的机会,什么话紧随而至:“但臣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长姐能否通融?” 他态度看似卑微,膝盖基本都要跪在地上了,可从眼睛里闪烁出的狡诈,转眼将他的什么心思出卖。 皇后神色变了变,低问:“你该不会是想要本宫求圣上放了嘉贵妃那贱人吧?” 呵! 司南宗正嗤笑一声:“贱人?”他仰头盯着皇后的眼睛看,眸光是一瞬不瞬的黑:“你我她都是吃一个人的奶长大的同胞姊兄妹,她怎么就成了您嘴里的贱人?试问她哪里对不起您了?” “她害我清菡成这般田地,还要怎么对不起我?”皇后恼怒,挥手打翻了桌上琉璃八宝摆台。 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后,摆台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你还想要她如何对我?”皇后气的捶胸顿足,继而恨透了的推搡司南宗正:“司南宗正,我知道你从小就跟那贱人关系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紧着她先来,可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本宫在后面给你撑腰的功劳,她给过你什么?” 她双眸瞪的浑圆,泼妇骂街怎么样她就怎样。 凶狠的活像一只要吃人的母老虎。 司南宗正后仰了下,试着站稳脚跟,临危不惧:“难道在皇后的心里,姐弟亲情还比不了财富权利?还是说在长姐的心里什么都比不上您这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 “你,你胡说。”皇后哑口,怒指司南宗正语无伦次:“枉我疼爱你一场,到头来还是比不过那个贱人在你心中的地位,好,你想要那贱人完好无损的出来是吧,行,拿六颗夜明珠来,只要我清菡的脸完好无损,本宫帮你过去求圣上。” 里面的争吵正好被路过的冷知夏听见,她是奉太后懿旨送东西给皇后的,没想到听到了这一席话。 六颗夜明珠? 冷知夏顿了顿,不是说三到四颗吗? 原以为她要三到四颗够狮子大开口的了,没想到这皇后更……呃……她好歹是凭本事赚钱,可这皇后未免也太不道德了吧?居然趁火打劫到了自己亲弟弟头上,是明目张胆的敲诈好不啦。 不要脸,对,十足的不要脸。 她偷摸透过门缝向里面看了看,见皇后哭哭啼啼的抹眼泪,那司南宗正逆光而站,阴沉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多少似的。 再然后听到他低沉:“夜明珠不用你说我会想办法,清菡成那样,我这个当舅舅怎会袖手旁观,但冉姝那边您必须说到做到。” 冉姝?他指的不会是嘉贵妃司南冉姝吧。 冷知夏门口一紧,发现有人过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连着逃窜。 公主府。 冷知夏呆呆坐在窗边发呆,双手托腮无精打采。 春桃喂皇甫清菡吃完药后,确定她昏睡了过去,这才过来小声关心:“怎么了姑娘,回来老半天了,怎么见您都闷闷不乐的,是又出什么事儿了?” “啊?”冷知夏猛然回神:“没,没什么。” 抚摸心口,稳了好半天,才平复下心素,抬眸看了看春桃,若有所思:“春桃,你知道嘉贵妃跟皇后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吗?” 第313章 我他丫一天吃饱了撑的 春桃迟疑了下:“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 过来放下端来手里的药碗,随便拿了个杯子倒满水,一边喝一边道:“嘉贵妃跟皇后虽说都是老太师的女儿,但两人在太师府的地位天壤之别。” “怎么说?”冷知夏双手托腮,眨巴大眼睛很是好奇。 “皇后虽说是老太师捡来的孩子,可从小娇生惯养,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她先用,而真正的太师府嫡千金,也就是嘉贵妃却从来不受欢迎,老夫人对她就更不放下心上了,非打即骂,向来没有好脸色给她。” “那是为什么呢?”冷知夏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干脆趴在软榻上听故事。 “这个啊,好像是因为……”说到这里,春桃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确定无人,这才接上话语,却也是小心翼翼: “听上了年纪的嬷嬷们说,那嘉贵妃根本就不是老夫人所出,好像是太师在外面跟哪个烟花女子的孩子,为了掩人耳目给太师留面子,老夫人才接受了嘉贵妃。” “还有这事儿?”冷知夏蹙眉,想起蓝关刺杀进宫的那个场景,跟了句:“那在府里舅姥爷司南宗正跟她们两人哪个关系更好一些?” 春桃讷讷,实话实说:“那自然是嘉贵妃了,相比较皇后娘娘,那个女人收卖人的手腕可是一等一的好。”说着靠近冷知夏一些,背手在其耳边八卦嘀咕:“记得嘉贵妃进宫前一年,她在外面就有了情郎了呢?” 啥! 冷知夏惊的一讶,再联想蓝关那天临死前的样子,那饱含了太多酸楚跟无奈的目光,那个方向……不是正对着的是四皇子皇甫笙吗? 难道说皇甫笙是…… 突然,皇甫清菡咳嗽打断了两人间的话语。 春桃倏然松开冷知夏,故作唯唯诺诺:“公主,您醒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皇甫清菡红肿发炎的猪头脸看着是有所好转,就连额头冒浓的伤口也好了很多。 “我想喝水。” 皇甫清菡觉得干渴,睡了一觉感觉嗓子都快要冒烟了。 挣扎中看到冷知夏的脸,横眉冷对:“她呆在这里做什么?” 春桃尽心尽力,送水到她嘴边:“公主您这伤口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又严重了,多亏冷姑娘治疗。” 哼! 皇甫清菡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不以为然:“虚情假意,要不是她,本公主能变成现在这样?她给本公主治病理所当然的。” “是,我他丫的一天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生来就应该伺候您成了吧?”冷知夏懒得搭理皇甫清菡,起身出了门。 到门口,想到什么的回头:“皇甫清菡你听清楚了,我他么不是苏心语,你若是想在我身上打什么鬼休息,劝你早点收手,否则……” 呵呵! 她晃了晃自己的白嫩嫩的手腕,挑眉,皮笑肉不笑:“还有,最好让你那有本事的母后早点送夜明珠过来,要不然就你这猪头脸,呵……记着,就你现在这德行,最少也得这么大的六颗夜明珠。” 伸手慢条斯理的比划了下,回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开。 气的皇甫清菡一把上去打翻了春桃手里的茶盅,茶水肆意,她抓起茶盅卯足劲的向门口砸去。 “滚,冷知夏,本公主跟你势不两立。” …… 黟县! 夜色随着夕阳的落寞逐渐暗淡,各家农户的烟囱相继有青烟冒出,预示着晚饭的时间到了。 其实,老李头已经在外面等了好半天了。 南宫决依着营部的窗户远远眺望,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着,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漠,他背光而站。 帐篷里挂起油灯,晕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蓝墨色大袖袍飘逸却冷肃,紫金冠束发,从头到尾的冷冰冰。 “这小子有什么心事儿?”冷将军也捉摸不透的过来在老侯爷脸上找答案。 “嘿,又不是没年轻过,他想什么你不知道?”老侯爷勾了眼他家儿子,似笑非笑:“定是想你家女娃儿了。” 说着指责上了圣上:“说来也是,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情浓意浓,正是耳鬓厮磨分不开的时候,那老东西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夏儿给留了下来,这突然离开她,我儿子岂不像离开了水的鱼,能开心才怪?”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二皇子扶眉,为他父皇感到悲哀,这都一帮什么臣子,没有一个好说话的,脾气还一个比一个大。 唉,心累! 冷将军闻声,皱眉:“那也不能不吃饭啊?走,喊上他过去吃饭……” 第314章 握草,居然向他抛媚眼 众人移步老李头家。 听闻侯爷来了,高氏迅速放下手里的活儿,拉起女儿李沁儿的手就要往外面迎接出去。 却被李沁儿挣扎开:“阿娘,您捉急什么,我们这样忙不失的跑出去会让侯爷看笑话的。” 她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也是听了不少说书先生的段子,据说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讨厌主动送上门的女人。 她不但自己不出去,还拉着不让高氏轻易抛头露面,说的头头是道:“阿娘,难道您没听那说书先生讲吗?女人太主动了就是贱胚子,只能当人家填房、丫头,可要是你懂的分寸,在必要的时机出现在人家面前,最好还能够让人家眼前一亮,十有八九会留着一个好的印象。” 言之有理。 高氏马上夸赞女儿的说:“对对对,还是我家沁儿懂得多,有主见,阿娘听你的。” “只不过,阿娘可先跟你把话说到前面,要是那侯爷看上我了,当女儿的你可千万不能不服气,毕竟阿娘这姿色,当年可是咱们黟县屈指可的美人儿。” 高氏说着摸了摸自己那批腻子般的老脸,上面还涂抹着两个大红脸蛋子,嘴巴吃了人样的通红,眉毛柴火棍勾勒的,装洋相还差不多,侯爷要是能看上她还真奇了怪了。 “阿娘,爹爹跟您这么多年容易吗?忙里忙外的,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李沁儿不高兴的横了横脸色,但她很会揣摩高氏心思,又马上峰回路转:“但是呢您生的这般如花似玉,随了爹爹着实浪费了。” “所以说嘛,阿娘一定得把握好这次机会。”高氏得意一笑,从地上捡起一根烧过的柴火棍对着镜子补眉。 歪七竖八,粗粗的别提有多难看了。 李沁儿捂嘴偷笑,眼底是数不尽的讽刺。 她则偷偷往自己脸上涂抹胭脂,小小的一罐,是她用攒下的私房钱买回来的,平时根本舍不得用。 门外传来喊声:“孩他娘,沁儿,快出来,大人们到了。” 李沁儿暗暗一笑,收了胭脂罐在袖口中,柔声应答:“这就来了。” 嗓音摸了蜜一般,柔软是柔软,就是听着能腻死人。 黟县属于北部平原地区,天头短,七月份正是热的时候。 老侯爷说屋子里面太闷热,嚷嚷着大家出来到院子里纳凉。 老刘头在地上铺了一草席,搬来饭桌,高氏端西瓜出来给大家伙吃。 高氏出来,放眼围着桌子坐的一行人,分不清谁是谁,晚上光线也不是太好,不太敢抬头的扭扭捏捏:“民夫见过大人们。” 趁放西瓜盘的时候,余光勾了下容隐。 当即给容隐恶心的没差点吐出来。 老李头实在,毕恭毕敬:“大人们,吃西瓜,这是我们当地产的可甜了,就是被蝗灾霍霍的几乎不剩下啥了。” “那怕什么,这不是侯爷来了吗?定会让我们腰缠万贯,锦衣玉食的。”高氏恬不知耻,舔着个大脸盘子就要到容隐身上生扑上去。 廉价的香粉味夹杂了油烟味,熏的容隐连推三舍,直呼他么受不了。 “爷,您吃西瓜。”高氏看了一圈,发现一行人中也就容隐眉清目秀,还年轻潇洒,误以为他就是侯爷南宫决,那个亲切劲,拿起一块西瓜就要往他的手心里塞去。 居然还抛媚眼。 卧槽,这女人没事吧? 当着老侯爷跟将军的面他又不能喊骂,容隐硬着头皮接过了西瓜。 妈蛋,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高氏沾沾自喜:“大人们先吃西瓜,饭马上就好。” 说话间又抛了个媚眼给容隐,容隐那颗本容易受伤的玻璃心‘咔嚓’破碎。 嗯,稀碎! 老侯爷跟冷将军静静看在眼里,却并未说什么,自顾自的吃西瓜。 然后,李沁儿迈着‘优雅’的步调,一步三晃,眉开眼笑的上前,双手交叠,作揖:“沁儿见过各位大人。”仪态万千。 “见过侯爷。” 特意往容隐的脸上看了看,垂眸一脸娇羞。 什么!侯爷? 臊的老李头老脸猪肝一般燥红,这两女人疯了不是,怎么能胡乱往人家身上贴呢。 摸上一把伤心的冷汗,刚想着更正,听到老侯爷道:“听闻黟县的凉皮是一绝,不知今日能否尝上一碗?” 他摸了摸他那不太长的八字须,抬眼向李沁儿:“沁儿?这名字不错……” 第315章 醒也思君,寐也思君 老侯爷脸上带笑,看着慈眉目善,放眼上下左右打量李沁儿一番。 “今年几岁了,可有婚配?” “回大人的话,奴家今年刚过十四,还未婚配。”李沁儿说这个的时候,眼睛始终在容隐的脸上游走。 天呐,这就是侯爷,看他穿的那衣裳这精致,艾玛,腰上还配有宝剑,果真气度不凡。 不过,零距离观察,他也并非传说中的那般冷漠、不近人情,一样的吃西瓜,甚是还有点怕眼前这两老东西。 那么,跟她说话的这老东西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冷将军了。 据说他自打死了嫡妻之后,都是一个人,要是能让阿娘攀上他,那自己岂不就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了。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跟侯爷……嘻嘻,想想都激动人心。 高氏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心思,暗地里狠狠掐了一把李沁儿:“死丫头,把你那该死的眼珠子给老娘收回来,侯爷也是你能惦记的?没看见他刚才对老娘欲退还迎的亲切样儿?” 呵斥的李沁儿满心委屈,小声反驳:“阿娘,你也太不要脸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勾引侯爷,说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话语尖酸刻薄,表面笑的跟花骨朵一样。 母女两一样的不要脸,盯着容隐躲不开眼睛。 容隐那个郁闷,心想:卧槽,什么时候南朝的明风开放到这个程度了? 怎么什么女人都敢惦记侯爷,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这要是让姑娘知道了,还不得挖了眼前这两女人的眼睛? 回过头再一想。 反正侯爷不在,要不替他教训教训这两不知廉耻的女人? 容隐眼神一闪,半握拳头放嘴巴上咳了咳,故意学侯爷冷冰冰的调调,说:“都准备了什么食物,大家累了一天了,端上来赶紧吃,吃完了好回去休息。” 目光擦过高氏的脸到李沁儿身上,故意来回挑视了几眼睛。 李沁儿心花怒放,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侯爷饿了是吧?好,沁儿这就端食物过来,有刚才这位大人说的凉皮,保证您能吃的满意。” 感觉‘侯爷’看上了女儿李沁儿,高氏那张批了腻子的老脸明显拉了拉,失失落落的随着进了厨房。 老李头试图跟进去‘教训’下那母女,老侯爷恰到好处的起声:“据说这黟县的水特别养人,老李头很有福分吗,姑娘长的如花似玉的。” 自己女儿被人夸赞,老李头脸上有光,笑的憨厚:“不瞒大人们,小人这辈子能有沁儿是天大的福分,庄稼人不求什么如花似玉,但求她以后能找个好夫婿,平淡康安一辈子。” “那挺好。”老侯爷扯了死苦笑,偏头看容隐,用眼神交流:臭小子好好演戏。 容隐意会,谄谄摸了摸鼻子。 那会侯爷南宫决说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在营部对付两口就行了。 二皇子也因为天热,不爱多走路,留下来陪侯爷冷水干粮凑合。 夜色浓郁,仰头过去,浩瀚星空璀璨无比。 突然,一只白鸽的出现打破了某两人鲜有的宁静。 ‘咕咕咕……’ 鸽子认出了南宫决,它停靠在窗楞上冲他扑闪翅膀。 南宫决伸手过去,抓它过来从其前腿上拿下了一纸条。 上面写着: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昼赏微云夜观星,醒也思君,寐也思君。 决哥哥,夏儿一切安好,静等跟你相会。 南宫决的心一下子灌了蜜的甜,性感薄唇都快要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谁来的消息,是无尘吗,可有说他们什么时候过来?”二皇子好奇的凑过来想要看上一眼,被南宫决无情推开。 一句话没有也就算了,还塞纸条进了他袖口,这算怎么回事儿。 二皇子憋屈:“什么嘛?小气死了。” “你大气!”南宫决傲娇的吆,眉开眼笑,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了。 切! 二皇子后知后觉,撇嘴:“一看就是冷家那女娃儿飞鸽传书,我说你也够老土的,怎么也学他们那一套,在一起时情浓意浓,现在分开了还这般……”实在找不到贴切的必须来形容了,只得酸溜溜:“也不怕累死我大南朝的鸽子?” 话是这样说没错,转眼又狗腿子的笑眯眯:“那个,你下次传信的时候能否帮本王带两句话……?” 阿嚏! 司南婉儿刚觉鼻子不适,下秒,喷嚏已至…… 第316章 他有个硬性条件 猝不及防的一个喷嚏出来,连司南婉儿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艾玛,好端端的怎么打喷嚏了?该不是谁在骂本姑娘吧?” 美眸一瞪,双手叉腰,精致的鹅蛋脸瞬间杀气腾腾。 “一想二骂三感冒,说不定是哪个谁在黟县的某个地方想你哦。”冷知夏挑了挑眉心,话语醉翁之意不在酒。 “唉呀,你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司南婉儿秒懂,这不说着鹅蛋脸红了胭脂,烫的难受。 “吆吆吆,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南大小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天方夜谭呢,大家快来看……” ‘看’字未喊出口,就被司南婉儿一把捂上了冷知夏的嘴巴,拉着她挠她胳肢窝痒痒:“冷知夏,你这小妮子翻天了不是?敢取笑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呵呵,不要,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冷知夏最怕痒痒了,连喊带叫。 远远的听到里面嬉闹的声音,误以为是冷知夏跟冷倾城那小憨货。 无尘笑着门也没敲,径直进来。 “冷知夏,你是不是又欺负四姑娘了…司南姑娘,你,你怎么在这里?” 都这么晚了,她怎么……该不是又想留在将军府过夜吧。 无尘顿了顿,拉了把凳子靠窗而坐。 嬉闹的两人这才松开,闹的满头的汗。 稳定一下,冷知夏下床,若有所思:“哥哥这么晚了怎有时间过来?那事儿都解决完了?” 昨日跟他对账,他不是说把几十万的银两都投进黑市做高利贷流转的嘛,这银两拿不来,跑腿总不难为他吧? 于是,冷知夏要求无尘过去侯爵府盯工期,顺便把构建阿房殿的事情打听一下。 听说工匠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师傅,怕在结构上太死板,先探听探听老师傅的口风,她再决定最后要不要那师傅着手构建阿房殿。 无尘慢悠悠:“过去给你看了,那老师傅精明人一个,不但手艺精湛,连构思都相当超前,我看让他建造阿房殿指定错不了。” “停停停,你先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超前?”冷知夏有意打断口若悬河的无尘,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 “唉呀,你担心的我都跟那老师傅说了,放心,人家自有分寸,到时候房子出来指定不比那未央宫差。” 无尘嫌冷知夏烦,直截了当:“但人家老师傅给不给你建房子是个问题。” “什么意思?”冷知夏反问。 无尘直言不讳:“人家说了他一般建房子前都有个硬性条件。” “什么条件?不就是钱多钱少嘛。”司南婉儿感兴趣的过来插话:“他想要多少银两,不会是仗着自己有手艺,狮子大开口吧?” 艾妈妈!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捂上嘴巴,搞怪。 又哄堂大笑。 “司南婉儿你也太搞笑了吧,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那么搞笑。”无尘直呼笑的他肚子疼。 良久,才努力压住笑的说:“你们猜对了一方面。” “除了钱还有其他要求啊?”司南婉儿脖子抻长长的,长颈鹿好奇小白兔一般。 ‘噗嗤’又给无尘笑喷了。 茶水喷了冷知夏一脸,大叫着跺脚:“无尘哥哥。”好不气恼。 无尘手忙脚乱:“错了,都是哥哥的错,可我一看她的脸就忍不住,我……” “好好好,不闹了,言归正传,那老师傅说先要见见侯爷南宫决,见完他后再决定要不要建造阿房殿。” …… 翌日! 太阳懒洋洋的还未从地平线上爬起来,冷知夏已经进了皇宫大门。 曹公公过来传话说昨夜皇甫清菡闹了一夜,怕是不行了。 冷知夏慌里慌张:“那昨天晚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不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 训斥的曹公公面红耳赤,态度越发低微:“公主不让奴才过去找您,说她的病她知道该如何治疗,不顾奴才们劝阻硬是闯进了冷宫。” “然后呢?”冷知夏来不及琐碎,当下身子一跃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粘在裙摆上的污渍,进了公主府的大门。 “然后就跟嘉贵妃推搡起来,也不知道两人是谁先动的手,反正等奴才们冲进去,嘉贵妃躺在了血泊中,她流了好些血,公主受了刺激,大叫着冲出来后,不小心撞上了冷宫的门,就……” “就什么?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老烦你们这些磨磨唧唧的人了。”到了寝宫,因为门是虚掩着的,冷知夏捉急,直接上脚。 ‘砰’的一下,踹开了门…… 第317章 来人,拉出去砍了 冷知夏干脆利落,一脚上去。 ‘砰’一声,破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抱着皇甫清菡哭的死去活来的皇后。 “我可怜的女儿,你快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母后啊,是最疼爱你的母后。” 皇甫清菡窝在其怀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蓬头垢面,额头上还沾着丝丝未来得及擦拭去的血迹。 看到冷知夏过来,春桃第一时间用眼神跟她交流。 ‘昨夜皇后来过,明显是她挑拨的。’ ‘可有其他人看见?’冷知夏用眼神反问。 春桃暗暗摇头:‘不过,我听说昨日皇后跟舅姥爷因为嘉贵妃吵了一架。’ ‘你是说司南宗正?’冷知夏顿了顿,回想昨天下午在未央宫门口听到的什么话,明白了过来。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后! 这为了稳固她皇后的位子不受威胁,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命都不顾了? 皇甫清菡明显被她这个亲妈当枪使了。 趁乱交流后,春桃小心翼翼上前:“娘娘,冷姑娘到了。” 皇后听言,抬起头来,嚎啕大哭:“夏儿,快救救清菡,她,她,她被司南冉姝那贱人给害了。”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的那叫个稀碎。 不知道还以为皇甫清菡已经死了,皇后哭丧呢。 冷知夏冷着脸,前来几步:“娘娘还请往后退,尽量忍住别发出声音,臣女要给公主把脉了。” “本宫知道,可是清菡她……呜呜呜,本宫心疼,本宫这眼泪就是止不住呀。” 他娘的,这女人的戏还真多。 冷知夏腹语一番,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泛起清冷,冷肃不讲情面:“曹公公,搀扶皇后娘娘出去外面等候,其他人等,再要是让我听见一声啼哭,拉出去砍了。” 厉声:“误了公主的病,谁担当的起?”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小身板能量大,两句话震撼的皇后脊梁骨打哆嗦。 心虚不敢看冷知夏,委屈巴拉抽抽噎噎,但也乖乖走了出去。 到门口,又听见冷知夏冷声:“春桃,下去找太医院拿两袋子石灰粉过来,找人洒在三公主去过的地方,三公主这病传染,都忘了吗?” 其实她是故意说给皇后听的,能让她心安理得的呆在这里演戏就怪了。 果然,几乎话音未落,在曹公公的搀扶下,皇后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冷知夏翻了翻皇甫清菡的眼睛,又扒拉几下她舌头,最后才探手把脉。 脉象强劲,也不像伤了心脉什么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呢? 她拧了拧眉心,又仔细看了看其眼睛,眼底闪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黑。 好一个嘉贵妃,也够毒辣的,这是要置皇甫清菡沉睡不醒,活活煎熬而死。 要是没猜错的话,嘉贵妃给皇甫清菡下了一种叫‘生不如死’的蛊毒,这种蛊可以叫人整日昏昏欲睡,明明心里面什么都清楚,但外在表象先是脸色苍白,逐渐蜡黄,最后面如死灰,也就是所谓的病入膏肓。 像这种状况,太医当下就会判皇甫清菡死刑,过不了今晚就能给她抬出去埋了。 嗯,其实活埋了这个可恶的丫头也不错。 但一想到她的六颗夜明珠还没到手,冷知夏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定睛昏死过去的皇甫清菡,冷知夏灵机一动,扬声:“来人,找太后跟圣上过来,就说三公主可能要不行了。” 什么! 众人一愣,傻了眼。 就连春桃的腿也跟着软了软,冷知夏趁大家凌乱的功夫,狠了狠心,咬破了一根手指头,然后伸手指头到皇甫清菡嘴里,一边让其吃她手上的血,她嘴里面一边嘀嘀咕咕:“血我给你了,可咱们先说好,暂且压住蛊不让这丫头中毒至深,但别让她太快醒过来。” 嘀咕一番后,还象征性的冲皇甫清菡的身子拱手拜了拜:“拜托拜托,成败在此一举,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哈。” 别说,还真有用,喝了她的血,这皇甫清菡竟然没有醒来。 冷知夏勾唇,看着自己受伤的指头洋洋自得:“嘿,没想到老婆婆的咒语还挺管用。” 这法子是明山上那个待在古墓里的老婆婆教她的,说她的血几乎可以解所有蛊毒,也可以在用血解蛊之时掺加一些她个人的想法。 所以说她趁机划拉几个夜明珠不足为过吧? 很快,圣上跟太后闻讯而来。 但都被冷知夏以会传染为理由拒绝在了公主寝宫外。 大厅内,乱了套。 “皇帝,听见了没,又是那个嘉贵妃,没想到被打入了冷宫还不消停,这是要翻天不成?” 太后雷霆大怒,当即下令:“来人,赐三尺白绫给那贱人,让其自行了事。” “不,皇祖母饶命,此事并非母妃的错,是三妹妹主动跑去冷宫找……” 第318章 瓮中捉鳖 “皇祖母饶命,并非母妃的错,昨夜是三妹妹发疯了般的跑去冷宫爆打母妃,母妃乱中最多也就推了她一把,没想她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门上,不信您问崔公公。” 关键时刻,四皇子皇甫笙跑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太后跟圣上面前。 崔公公随着跪倒,胆颤心惊:“启禀太后,圣上,昨晚确实如四皇子所说,是三公主不顾奴才们的阻拦跑去冷宫的。” 听说三公主不行了,崔公公吓的一头冷汗。 “还有这事儿?”太后往圣上的脸上看去:“皇帝你看?” 圣上脸色阴沉,冷视四皇子皇甫笙,冷声:“昨晚你干嘛去了?怎不第一时间过来找朕?” 对眼前这个儿子,圣上总觉得亏对于他,多大的气到他身上也烟消云散。 而皇甫笙正是仗着圣上对他的这愧疚,哭了出来:“父皇赎罪,儿臣也是刚刚得知母妃被害,她宁可流一晚上的血也不愿打扰父皇您休息,她是被三妹妹推倒在地,然后拿剪刀刺伤的,她,她好可怜,现在还躺在冷冰冰的冷宫无人照看。” 皇甫笙生来儒雅柔弱,又是一身了然白衣,那双狭长的凤眼哭的通红,睫毛上都是水渍。 他微微抬着头,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活脱脱受了委屈没人诉说的孩子。 别说是圣上,就连太后见此再也狠不下心来。 “罢了罢了,都是一条命,皇帝,就找个太医过去冷宫给看看,别到时候说我们一碗水端不平。” “是,儿臣这就让张公公找人过去。”圣上等的就是这句话,扬声:“来福,让人找关太医去冷宫看看。” 张公公毕恭毕敬:“喏。” 这时,春桃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圣上,三公主可能要不行了。” 啥? 圣上、包括太后在内,无一不跟着怔住。 “冷姑娘说都怪我们一直拖拉拿不出千年人生果跟夜明珠造成的,现在公主就剩下最后一口气,要是在一个时辰内再拿不出那两样东西让公主服用,公主怕真的要……” 春桃说到这里已经是泪流满面,伤心的说不下去,几度哽咽:“冷,冷姑娘为此连自己簪子上的碎夜明珠都用上了。” “什么?她连她那件……是哀家送她的见面礼不?”太后愕然,错愕下感叹:“夏儿真是个好孩子啊,她都能为了清菡如此慷慨解囊,我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强硬要求圣上:“皇帝,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给皇后压力,当真不管清菡死活了?” “来人,给朕把皇后喊来。”圣上霸气打断太后的话语,提到皇后勃然大怒。 寝室内! 见春桃进来,冷知夏挑眉:“怎么样,什么反应?” 发现了没,她居然面带笑容。 她坐在靠近窗户的矮桌旁边,不知从哪里整来的瓜子,边嗑瓜子边打说话。 可真是闲情逸致! 春桃顿了顿,道:“听说您连自己簪子上的碎夜明珠都拿出来给三公主用了,太后大发雷霆,要求圣上喊皇后过来。” “然后呢?” “然后圣上照办,下令要人带皇后去了。”春桃实在看不懂冷知夏葫芦头里面卖着什么药,过来挪了挪挡住视线的盆栽,看着冷知夏,小声问:“姑娘,您老实告诉奴婢,您要那么多夜明珠做甚?” 她可是亲眼所见,冷知夏并非把自己簪子上的碎夜明珠用在了三公主身上,而是让她扣下来后另行保管。 嘿嘿! 冷知夏扔一大把瓜子皮在桌子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眯了眯,似笑非笑:“想知道?” 挥了挥手:“靠近点,本姑娘告诉你。” 春桃好奇探头,没找给冷知夏狠狠弹了下额头:“小丫头片子知道那么多做甚?” 疼的春桃忙摸额头:“姑娘,你哄人!” 哼! 春桃生闷气,扁嘴:“奴婢再也不搭理你了。” “别呀,人家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冷知夏转眼又笑的一脸鬼祟:“再帮我一个忙。” 她动了动好看的柳叶眉,春桃没脾气:“干嘛?” 冷知夏抓住她的手来到皇甫清菡的榻前:“想不想从此以后都摆脱开这丫头的骚扰?” 这是什么话? 春桃心生窃意,怕怕的呢。 冷知夏拉春桃的手比划到了皇甫清菡的脖子上,邪魅一笑:“本姑娘是答应圣上跟太后治好她脸上的伤,但她身上的伤痕好像跟我无关吧?” 啊? 她说着根本不给春桃反应的机会,春桃只感觉手底下猛然用了用力,回神再看,皇甫清菡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红印子。 有丝丝鲜血流出来,晨日的阳光透过纱蔓打在其上面,触目惊的红。 春桃后怕哆嗦:“姑娘,您,您这是?” “怕什么?不过是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冷知夏还是那般云淡风轻。 她拍了拍春桃的手背,背一眼门口的方向,变了话语:“春桃,还记得我在明山上跟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您说我要是真心对您,您便加倍对奴婢好。” “那么她几次三番打着蒙无羡照顾她的幌子加害于我跟侯爷,就算侯爷这几次没说什么,那么以后呢?亏的我几次下来都没有受伤,要是稍微出了问题,侯爷会放过蒙无羡?别忘了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这…… 春桃好像明白了什么:“奴婢知道了,您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公主再也没有纠缠蒙副将军的借口,是为了保护蒙副将军。” 小脑袋瓜反应的不错嘛,孺子可教也。 冷知夏会心一笑:“那还不是某人看上了他,要不然本姑娘才懒得管他。” “姑娘。”春桃面颊绯红,羞的捂住了小脸。 想当然,她们把皇甫清菡脖子受伤的事儿强加在了嘉贵妃神身上。 等皇后捧着夜明珠过来的时候,皇甫清菡已经被冷知夏折磨的‘奄奄一息’。 不对,准确的说早已经晕死了过去。 “清菡,你怎么这是,清菡……” 第319章 皇后上当 看到女儿面若黄纸,直愣愣的躺在床榻上不见丝毫回应,皇后悲痛欲绝,趴在她身上嚎啕:“清菡,母后的女儿,你要是走了,让母后该怎么活?” 干打雷不下雨,装腔作势的虚伪样儿。 冷知夏翻了个白眼,冷冰冰:“臣女奉劝皇后娘娘躲开一些,要是传染上那就不好办了。” “噢,那个……”皇后用力挤出两滴眼泪来,从身后拿出一盒子来:“知夏,这是本宫想尽一切办法得来的夜明珠,请你一定要救活清菡的命。” “还有这个。”张公公行色匆匆,手里捧着一千年人生果到冷知夏面前。 淡扫人参果一眼,冷知夏回眸向春桃:“赶紧拿着人参果下去跟药一起煎了过来,切记药量掌握在一小碗。” “然后……”她若有所思的打开皇后给她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她抚了抚眉心,苦涩摇头:“娘娘,怎么才两颗珠子?” “我?”皇后语噎。 冷知夏不轻不重:“臣女斗胆把话说在前头,两颗珠子的话,我只能保证让三公主脸上的伤口不化脓了,至于……” “还需要多少,你说。”圣上相当没耐心了,盯着皇后看的那双眼睛发疯的野兽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能给她生吞了。 看来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冷知夏心里头稍稍窃喜了下,表面依然冷肃无边:“回圣上的话,想要确保三公主脸上不留疤痕,最少还需要同等大小的四到五颗珠子。” 皇后听了,心疼的直抽抽。 冷知夏静观其变,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淡定从容。 我他丫的跟你要三颗珠子的时候,你推三阻四,迟迟不肯拿出来,还妄想打着我的幌子跟司南宗正变本加厉。 得亏让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然我都不知道你这般贪婪。 既然如此,那么本姑娘就替天行道,趁机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可恶的皇后。 她要让皇后心疼到吐血,还要感恩戴德双手送夜明珠给她。 嘻嘻,她这样做是不是很坏,要是让她家帝师大人知道的话,呃……到时候再说。 圣上恼怒:“皇后还等什么?一定要朕让人去未央宫搜一下你才肯拿出来所有?” “圣上,你冤枉臣妾了,臣妾真的就只有……” “来人,传司南宗正进宫面圣。”圣上蛮狠打断皇后的话,威风凛凛。 皇后的心‘咯噔’一下,再也不敢造次一句,哭求:“圣上赎罪,臣妾这就过去拿剩下的夜明珠过来。” 唯唯诺诺的转身,眼底都是对冷知夏的憎恨。 该死的贱丫头,当真以为她傻,这么多夜明珠能全部都用在清菡的脸上? 呵! 冷知夏冷冷看在眼里,扬唇,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本姑娘就是一颗也不往你女儿脸上用,你又能拿我如何? 终是皇后拿来了所有夜明珠,加一起总共六颗。 通过这次事件,太后看透了皇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贪婪本性,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婆媳间的亲热劲。 冷知夏不负众望,短短三天时间就让皇甫清菡的红肿的脸焕然一新。 “公主,您看您这脸多光洁滑嫩,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水嫩上几份呢?果然还是冷姑娘有办法。” 曹公公前后左右的拿着镜子阿谀奉承。 看到镜子里面脱胎换骨的自己,皇甫清菡也是乐的合不拢嘴:“别说,本公主这脸是看着比以前还好了呢。” 又冷哼一声:“哼,本公主天生丽质,再说我的脸之所以能恢复成今天这般俏丽都是母后那几颗夜明珠的功劳,关她冷知夏屁事。” 说起这个,想到什么的问:“对了,确定那贱人把六颗夜明珠都用在了本公主脸上?” 曹公公下意识压低声音:“公主放心,那些珠子都是奴才亲眼看春桃研磨的,也是在奴才的监视下冷知夏用到您脸上的,一点也没给她剩下。” 听听,用完人家了,还是这种不要脸的态度,真应了冷知夏那句话,皇甫清菡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春桃止步于屏风后面,清楚听到了里面的两人的对话,眼神别提有多嘲讽了。 冷知夏多鸡贼,她怎么可能让你等看出破绽,那六颗珠子早就被她换成了燕窝蛋。 突然,听到皇甫清菡尖叫一声:“啊,我的脖子……” …… ‘吁……’ 随着马车的停下,冷知夏掀开帘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慢点,小心脚下。”无尘关心的搀扶她下车。 冷知夏仰头望去,几日没来,侯爵府的大门大变了样。 漆红大门新鲜靓丽,门上挂着两明晃晃的扣环,扣环上凸显出了两狰狞面口,好不威风。 大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嘴里含有石珠,调皮又不失威严。 宽宽的路面两侧栽满了松柏树,与高达八到十个青石板台阶形成鲜明对比,复古中带着当下最流行的搭配,给人眼前一亮。 最为凸出的是那用青红砖镶嵌而成的墙面,紧紧将院子围住,其围墙上面还做了白漆处理,乱中有序,看着着实舒服。 “怎么样?老工匠的手艺不一般吧?”无尘笑着上前叩门。 很快,门口,管家刘伯满怀欣喜的出来迎接:“夏儿来了,快快里面请。” “谢谢刘伯。”冷知夏随刘伯进来,映入眼帘的青砖红瓦让她眼花缭乱,情不自禁:“天哪,这还是以前那个侯爵府吗?怎么什么都变了。” 以前那陈旧生了苔藓的游廊焕然一新,凉亭添加了木马小坐再也不死气沉沉了,庭院房檐一溜烟刷了淡蓝色漆,第一眼就想冲过去看上一看。 她好开心,等不及的拉上无尘向月牙桥上跑去:“哥哥,快看,就连假山跟人工湖都变了,哇塞,这也太好看了吧,那个老工匠在那里,我已经等不及要见他了。” 无尘努了努不远处的方向,乐呵呵:“看,他不就在那边吗?” 第320章 师傅?怎么是您老 无尘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你看,老师傅不就在那吗?” 冷知夏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桥对面站着一人。 他身着粗布上衣,束腿裤子,脚上穿着双草鞋。 他背手而立,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明眼的看见他脊梁骨挺的笔直。 “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他呢?” 好熟悉的背影,冷知夏觉的好熟悉,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到底像谁? “他刚来嘉陵城不到一个月,而且听说一来就在这边干活了,除了必要的社交外,老人家连侯爵府大门都没出去过几次,你一个大家闺秀又在哪里见的他?” 无尘根本没把冷知夏的话放在心上,嘀嘀咕咕两句后,挥手向桥对面了:“老人家,我又来了。” 无尘说这个老师傅跟他很投缘,准备来个忘年交。 闻声,老人家回过头来,看见是无尘,笑着努了努不远处的凉亭,示意他过去那边说话。 起风了,吹掉了冷知夏头上的发簪,她趁无尘跟老人家打招呼蹲下身去捡发簪,并没有看清楚老人家的样子。 捡起发簪,她对着水面试图整理下凌乱的妆容。 “唉呀,你们女人真麻烦。”无尘不耐烦的拉起冷知夏就要过去。 气的冷知夏直嚷嚷:“哥哥,你就不能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吗?懂不懂怜香惜玉?” 挣脱开了他手臂。 无尘无语,看着她不情愿的样子,气哼哼:“南宫决懂的怜香惜玉,可他人呢?再墨迹我先过去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手底下却帮冷知夏理了理额前碎发,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还不是耐心等人家整理完毕,这才拉着她的手过去? “哥哥,咱们可提前说好了,有关建造房子的事儿由我跟老师傅谈,你别到时候碎嘴子的呜哩哇啦一大堆。” “呀呵,这是嫌弃我了?”无尘当即顿足,回头叉腰怒气冲冲:“冷知夏没发现啊,侯爷不在,你这只猴子想要当霸王不成?信不信我回家就飞哥传书给侯爷?” 大掌上来一把扣到了冷知夏小脑袋上,铁臂禁锢下,冷知夏连抬头都是奢侈,小嘴巴还哒哒哒的不服输:“少拿决哥哥吓唬我?他在这我也一样,我冷知夏又不是吓大的?” 吹胡子瞪眼的好不可爱。 “啧啧啧,还挺豪横!”无尘都被逗笑了:“小样儿,你也就欺负欺负我,真要是侯爷在这,你娃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故意推了下冷知夏的头松开了她。 疼的她呲牙咧嘴,横眉竖目:“哼,懒得搭理你,回家让倾城收拾你。” 毕竟,无尘一针见血的戳到了她的心窝子上。 她也就嘴犟,在她家未来的帝师大人面前,她可不是乖巧温顺小白兔。 老师傅已经到了凉亭下,抱手静静看着跟无尘嬉闹的女娃儿,眉角扬了扬,干练的脸上闪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 别说,冷映南给这女娃娃养的真好。 浓眉大眼,包子脸,一笑梨涡浅浅,可爱的小虎牙让人看着都欢喜。 还有这丝毫不避讳外人的洒脱,奔奔跳跳,活泼可人,嫩黄色衣衫下的她迎着太阳笑,像极了一只无拘无束的彩蝶。 等她过来了,老人家却下意识转身过去,权当没看见他们。 到了凉亭,冷知夏止住笑容,转眼切换上小女子的温婉。 “知夏见过老人家。” 她双手交叠,侧了侧身,仪态万千。 小声音真甜! 老师傅笑着回头:“哪里哪里,姑娘折煞老夫了,怎能让您行礼,快快起身。”放眼仔细打量起冷知夏来。 肤白凝脂,朱唇微抿,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怕她低垂眉眼,也能清楚看到她在笑。 “应该的。”冷知夏抬眸,当老人家的面孔映入她眼帘时,她顿然愣住,张口结舌:“师,师傅?” 他老人家怎么在这里? 对,眼前这位硬朗老头儿,真是前世教她习医的神医公孙瓒。 可他怎么这般打扮……工匠?盖房子的工匠? 她眼睛直直的盯着老人家看,直感觉眼前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过。 小朋友有很多问号。 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也给老人家惊了惊,忙摆手:“姑娘严重了,老夫可承受不起您这声师傅。” “不不不,师傅,您,您上座,夏,夏儿给您倒茶。”冷知夏有点恍惚,一颗心砰砰砰的敲锣打鼓一样。 重生一世,没想到还能见到师傅他老人家,她激动啊。 老人家包括无尘在内,面对如此客气的冷知夏,感觉莫名其妙。 冷知夏可管不了那么多,连着招呼刘伯:“刘伯,麻烦泡壶茶过来,要今年刚出的碧螺春,师傅只喝那种茶。” 整的老人家一头问号:“姑娘怎知老夫喝茶只喝碧螺春?” “我当然知道了,您不是……” 冷知夏突然顿住,呃……好像不对,这应该是重生后跟师傅的第一次见面,说漏嘴了可就不好了。 她稳了稳心态,变了话语:“噢,那个是以前听我爹爹说的。” 师傅跟爹爹是多年老朋友了,记得前世,她跟师傅见面还是爹爹引荐的。 嗯? 老人家皱眉:“这么说你爹爹跟你提过我来侯爵府的事儿了?” “噢,有说过一嘴。”冷知夏摸了摸心口,好悬糊弄了过去。 见工匠正是师傅公孙瓒,冷知夏一下子轻松了好多,也不问阿房宫如何建造,什么时候建造,能不能建造,当机立断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夜明珠来。 “师傅,这是夏儿准备建造阿房宫的资金,您看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开门见山的大手笔,别说公孙瓒了,无尘的眼睛都直了。 “我去,妹妹,你真从皇……” 他又马上欲言又止,借口无缝衔接:“皇恩浩荡啊,没想到圣上赏赐你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呃……也没有了。”冷知夏下意识递眼色给无尘,捂脸要疯了。 可千万不能提给皇甫清菡治病的事儿,要是让师傅知道了,还不得…… 第321章 乱点什么鸳鸯谱 要是让师傅听到了她替皇甫清菡瞧病的事儿,不问她问题才怪。 他可是华佗在世,她这小伎俩在他老人家面前连班门弄斧的资格都算不上。 可她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无尘那个大嘴巴,下秒就把话题扯到了她给皇甫清菡治病的事上。 “对了,三公主的病如何了?据说脸上的疤都不见了?” 无尘说这话的时候好不傲娇,指着冷知夏,沾沾自喜:“我妹妹可是咱们嘉陵城数一数二的神医,老人家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大可以过来找她,保证药到病除。” 我…… 冷知夏想死的心都有你信不? “噢?”好在老人家了然一个‘噢’字后切换了话题。 他推夜明珠到冷知夏手边,面带慈善,不紧不慢:“有关构建阿房宫的资金老夫会跟侯爷谈的,哪有女娃儿提前拿自己嫁妆贴补婆家的?再说你这样让侯爷的面子往哪搁?” 他语调平平,措辞却毋庸置疑。 冷知夏不好反驳,乖乖收回夜明珠。 “慢着。”手还未挨上夜明珠就却老人家用蒲扇推开。 冷知夏一筹莫展,老人家道:“不过,姑娘先可放珠子在老夫这里保管。” “对对对,这么多珠子在一女娃儿身上不安全,让老师傅保管着,我也放心。”无尘小狐狸一个,总觉得这老师傅对冷知夏的眼神不一般,明显的处处为她着想。 从老人家的言谈举止来看,他不是个贪图钱财的人,加上自己马上要带冷知夏出门,无尘顺水推舟,把珠子给老人家保管,何尝不是对妹妹的保护。 冷知夏求之不得,笑嘻嘻收手:“师傅替夏儿保管,夏儿最放心不过了。” “别,师傅这两个字可不是乱叫的,老夫可没有收徒弟的想法。” “别介,师傅,咱两一见面就这么投缘,您看要不就收了我?”冷知夏厚脸皮,死缠烂打。 到不论她如何求情,老人家就是不松口。 到最后冷知夏也没得逞,但她依旧美滋滋:嘿,您收不收我您说了不算,前世,您也是这套说辞,最后不还是收了我? 所以说,她一点也担.,就跟不担心阿房宫构建的问题一样。 眼前这老狐狸,总是挂羊头卖狗肉,虽在外贴着神医的标签,实则他最喜欢的项目是盖房子。 前世,她可有亲眼见过他盖房子的本领,那叫个好看,就拿嘉陵城数一数二的名胜古迹玄德寺来说,就是出自他老人家之手。 临走前,硬是缠着老人家墨迹:“师傅,您不收我可以,那总得答应人家在建造房子的时候可不可以不叫阿房宫啊?” 老人家被冷知夏缠的好烦躁,为了能早些打发她走,勉为其难的应了声:“那你说叫什么?” 冷知夏嘿嘿一笑,大眼睛眨巴:“叫星月楼好了。” …… 回去的路上。 无尘若有所思的问:“将军什么时候跟你说过那老人家的?你过来时不还说不认识他的吗?” 冷知夏机灵鬼一个,早就想好了措辞的说:“我是不认识他啊,但没说没听说过他。” 切! 无尘撇嘴:“一堆歪理。” 到家正赶上用午膳,见冷知夏跟无尘进来,冷倾城眉开眼笑的跑出来迎接:“大姐姐,无尘哥哥,你们回来了。” 这几日小憨货有些中暑,被曹姨娘禁步在家休养,好不容易等身体痊愈了,这就像脱了缰的野马,那个开心。 几日不见她,冷知夏也格外想念她,牵起她的手关心的问:“身子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其额头,确定体温正常这才一起进了门。 无尘跟在后面,望眼欲穿,几次想要拉一下冷倾城的手都被盛妈妈故意挡了过去。 无尘好憋屈,两两相忘不能亲昵。 “这藕做的不错,清火解毒,来,倾城你多吃点。” 不得已借着加菜的由头关心他的可人儿。 “谢谢无尘哥哥。”冷倾城啥反应都没有,笑的软软糯糯。 咳咳咳…… 盛妈妈捂唇咳嗽了下,故意当着无尘的面问冷倾城:“听说二爷最近一直未四姑娘的婚事忙活,不知道最终定了谁家?” 嗯?还有这事! 冷知夏一怔,看向冷倾城:“又有媒婆上门了?” 再看,无尘的脸瞬间烟囱一般漆黑。 冷倾城略有羞涩,但更糟心,耷拉下小脸,讷讷:“是皇后了,今日趁你跟无尘哥哥不在家,派曹公公来我家提亲。” “为谁提亲?”眼看无尘就要发火,冷知夏忙拽住,冷声:“慢慢说,别给倾城吓着。” 冷倾城的头垂的更低了:“她让我嫁给二皇子,说什么我天生凤命,只有皇子才能配得上我。” 他大爷的凤命! 无尘火气冲天,额头青筋爆满,怒火就要压不住了。 给冷知夏也气的够呛,冷笑:“什么时候我冷家女儿的婚配也轮到皇后指手画脚了?是觉得我将军府没人了咋滴?” 可这都不是关键,盛妈妈随了句:“那二爷可有答应皇后的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冷倾城闻声,‘哇’一下哭了出来:“呜呜呜,大姐姐倾城不要嫁给二皇子,倾城不喜欢二皇子。” 冷倾城一哭,无尘的心越发凌乱,气急败坏:“放心,哥哥是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二皇子的,再说了你也不可以嫁给他,他可是你的……” 说到了什么话,又欲言又止了下来。 但还是被冷知夏听到了什么,她盯着无尘看了看,虽然没有再说话,但眼底氤氲上了层层隐晦。 与此同时,司南太师府也乱的鸡飞狗跳。 “滚,谁再敢跟本姑娘提一个字的皇甫笙,我他么的打断他的腿。” 司南婉儿火冒三丈,奶奶的,皇后不会是疯了吧,居然要她嫁给四皇子皇甫笙?还说什么她本来就是嘉贵妃订好的儿媳妇儿,现在只不过是替嘉贵妃完成心愿。 关键爹爹还是一百个赞成这门婚事。 气的思南婉儿能吐血:“我呸,她说订了我就订了我啊,我他娘的就是不嫁,就是不同意跟皇甫笙的婚事,我看你们能……” 第322章 主动请求去黟县 “本姑娘就是不同意跟皇甫笙的婚事,我看你们能把我怎样?” 吵闹过后,房内就是劈里啪啦的摔东西声。 司南婉儿的豪横,那可是出了名的。 毛氏闻讯赶来,大吃一惊。 放眼乒乒乓乓摔打个不停的女儿,她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窑烧精致琉璃茶盏,翡翠屏风,仕女游玩古迹画框,瓷花瓶,一股脑儿都被司南婉儿挥打在了地上,狼狈一片。 “不嫁,我死也不会嫁给皇甫笙的,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司南婉儿累了叉腰歇息了会,又接着喊。 毛氏不是心疼物件,怕再这样下去给女儿累坏了,又自知她是一根筋,不得不回头劝司南宗正:“老爷,您就别逼这孩子了,她若是不想嫁谁能有办法?总不能给逼死吧?” “你别管,今日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得答应,她不嫁四皇子,她想嫁谁?侯爷南宫决吗?”司南宗正阴郁的眼睛包裹着怒意,老脸阴沉的暴风雨来临似的。 他扯着嗓子向里面喊:“侯爷南宫决也是你能惦记的,别忘了人家马上就要跟冷家娃儿成亲了。” “谁,谁惦记南宫决了?”‘啪’房门被打开,司南婉儿气势汹汹的出来,那双眼睛瞪的跟牛一样大。 “你没惦记人家,那你天天往将军府跑什么跑?冷家女娃儿傻,你爹我可不傻。”司南宗正力争反驳。 司南婉儿恼火,差点都要用指头指自家爹爹了:“我去将军府就是为了南宫决啊?您可真不傻。” 心想,你都傻死了,傻的透透的。 就在这刀尖对麦芒的关键时刻,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吵什么吵?当着下人的面成何体统?” 老太师阴沉着一张脸走进院子,冷冷瞪了两眼儿子司南宗正。 司南宗正秒偃旗息鼓,拱手毕恭毕敬:“父亲你来了。” 老太师怒声:“老夫再要不来,看你要翻天,我还没死呢,什么时候我孙女婉儿的终生大事也由的你做主了?” “爷爷。”司南婉儿马上委屈的抹眼泪,跑过来附到老太师怀里呜咽:“呜呜呜,爷爷,爹爹要婉儿嫁给四皇子皇甫笙,说什么一开始他就跟嘉贵妃娘娘订好了,婉儿不嫁也得嫁,嫁也得嫁。” 呜呜噎噎的可怜样儿,心疼的老太师提起拐杖就上了司南宗正的腿:“该死的臭小子活腻了不是?你什么时候跟冉姝那个不孝女订的,谁能证明?经过老夫同意了吗?” 重重两棍子下去,打的司南宗正龇牙咧嘴,前后逃窜:“别,别打了,儿子知道错了,可过来提亲的是皇后的人,她是后宫之主,我怎敢拒绝。” “再说了,您也不能老这样放纵这丫头,她看上的是侯爷南宫决,那能行吗?” “谁说我看上南宫决了?”司南婉儿厉声反驳:“爹爹你不知情就休得胡说。”回头向老太师,不卑不亢:“爷爷,婉儿对侯爷南宫决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婉儿跟冷知夏交好完全是因为我两性格相投。” “那你这般不愿意四皇子,可是心里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老太师体贴的为孙女擦了擦眼泪。 话都说到了这里,司南婉儿干脆,咬咬牙,狠狠心,气宇轩昂:“婉儿喜欢二皇子皇甫奕。” …… 冷知夏形色匆匆,无尘陪伴在其左右,两人风风火火的一路来到了紫宸殿门口。 “公公,麻烦禀报一下,说夏儿求见圣上。” 看见她一脸汗渍,可知她是非常着急了。 张公公马上进去传话,然后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传,冷知夏、无尘觐见。” 冷知夏提裙款款而入,跪倒:“臣怒冷知夏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无尘见过圣上。” “起来吧。”圣上刚吃了定心丸,面色相对昨日平和了好多。 “谢圣上。” 冷知夏跟无尘双双起身。 “圣上,侯爷治蝗听说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可喜可贺,但若想彻底除去蝗灾,光用鸭子来吃蝗虫效果怕没有那么快。” 无尘打开窗户说亮话,一针见血:“以微尘之见,还是药物来的快。” 这也正是圣上见他们的原因,不过,老狐狸狡猾至极,明明想让冷知夏马上过去参加蝗灾治理,还不想主动求她,等着她自投罗网。 冷知夏哪里看不出老狐狸的算盘,她本不会这般着急面圣,奈何,皇后那边……为了妹妹跟无尘哥哥的幸福,她没得选择,主动道:“三公主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要不就让臣女过去治理蝗灾吧?” 他奶奶的替人家办事,还得低声下气,这滋味太不好受。 冷知夏暗暗憋着一口气,老狐狸你给我等着,等我跟决哥哥凯旋而归,看怎么收拾你。 “噢?”圣上想当然心花怒放,还故作大尾巴狼的卖关子:“黟县那么偏远的,路远天气热,不知道夏儿你去了能不能适应?” 你大爷的,我明山都上了好两次,你说我去黟县能不能适应? 再说了我是去给蝗虫投毒的,又不是要到那里定居,适应个毛线。 冷知夏暗自翻了个白眼,想到什么的心生一顿,什么小九九油然而生。 她抬眸眨巴眨巴大眼睛,什么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黟县路途遥远,夏儿本性贪玩,圣上要是实在为夏儿考虑,要不就让夏儿带妹妹冷倾城一起同去吧,好有个玩伴。” “准了。”圣上扬眉,乐开了花。 只要冷知夏能去治理蝗灾,别说她想带一个妹妹了,就算带十个八个,圣上也准了。 这时,张公公笑着插话:“别说这也是年轻人们一次锻炼的机会,要不也带上司南家的婉儿姑娘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不可查的冲冷知夏挑了挑眉,冷知夏一顿,好在反应迅速,张口就是:“对对对,张公公所言极是……” 第323章 心坏了,脸再好看也难掩丑陋 冷知夏愣了愣,好在反应迅速,张口就是:“对对对,张公公所言极是,臣女怎么把她给忘了。” 下意识回了张公公两个眼神,误以为他是替老太师说话。 等皇甫清菡的人过去将军府的时候,人家冷知夏已经离开了嘉陵城。 “她去了哪里?”皇甫清菡那个恼火,望着铜镜里自己脖子上那丑陋的疤痕,狠狠捶打了下金丝楠木梳妆台。 该死,她怎么能离开呢? 曹公公小心翼翼:“回公主的话,据说是圣上派她去黟县增援侯爷治蝗灾了。” 哼! “就她也能治蝗?空有其表的草包一个。”皇甫清菡极度瞧不上冷知夏的冷哼一声,回过头来,道:“去找春桃过来,本公主有话问她。” 春桃抚了抚心口,试着长长吸气又吐气,连续了好几次,这才抬步进了公主府。 “奴婢见过三公主。” 她测了侧身,行礼。 皇甫清菡闻声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冷言冷语:“本公主病着的时候一直都是你跟冷知夏照顾着?” 她很会享受,左边跪着一宫女为其修指甲,右边太监为其捶腿,上面还有一丫头,尽心尽力的喂葡萄给她吃。 淡扫一圈,春桃的目光停留在了皇甫清菡的脖子上。 伤痕清晰可见,虽然用厚厚的粉底遮掩过了。 想起这伤痕的来历,春桃下意识背手,声线平平:“回公主的话,确实是奴婢跟冷姑娘伺候着您。” “那我脖子上这伤痕是哪里来的?” “公主您忘了,这是您那晚去冷宫……”春桃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看了看皇甫清菡,有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奴婢斗胆,您那天晚上出去的时候都好好的,可回来的时候,不但人晕过去了,这脖子也……当时您流了好多血,给皇后娘娘心疼坏了。” 意思皇后当时就在现场,不信你去问她。 皇甫清菡脸色明显一沉,蛮狠一脚踢开了为其捶腿的小太监。 “也就是说本公主脖子上的这道伤痕是嘉贵妃那个贱人造成的?” 这…… 春桃故作瑟瑟:“奴婢惶恐,奴婢不敢说,但事实确实如此。” 该死! ‘啪’皇甫清菡重重一个拳头凿上了矮桌,因为她太激动了,没注意给她修指甲的丫头,那丫头根本来不及了闪躲,尖锐的刀子上了自己的手。 丫头‘啊’了一声,惊慌失措后忙跪地磕头:“公主饶命,奴婢不小心才会……” 明明是皇甫清菡的错,受伤的也不是她,反倒受伤的小丫头噤若寒蝉,跪地求饶。 皇甫清菡恼怒:“抬起头来。” 吓的小丫头花枝乱颤,顺从抬头,迎面‘啪啪啪’挨了皇甫清菡几个耳光。 皇甫清菡左右开弓,咬牙卯足了劲的甩打小丫头:“该死的丫头,连你也想加害本公主不成?” 当即看到小丫头的脸上浮现了几道道红印子,嘴角都是鲜血。 这还不算,皇甫清菡继而大吼一声:“来人,拉出去砍了。” “不,公主饶命,奴婢知错,公主……” 伴随着外面撕心裂肺的惨叫,皇甫清菡冷视在站的所有下人,咬牙一字一句:“都看好了,谁要是以后敢对本公主有半点心怀不轨,她就是下场。” 这血腥的场面,哪怕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春桃,也看着心惊肉跳。 啧啧啧,这三公主太残忍了,看来冷姑娘说的没错,人一旦心眼坏了,哪怕面容再精致也难掩她的丑陋。 毫无疑问,皇甫清菡把她脖子上的这道长长伤痕记在了嘉贵妃身上。 …… 马车里。 冷倾城因为这几天婚配的事儿闹的没休息好,这会子睡的可是香甜。 “看看,这丫头都流哈喇子了。”司南婉儿笑着努了努冷倾城的脸,顺手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看。 黟县路途遥远,照他们现在这个走法,怕是不到半夜到不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去黟县的?” “我要说是别人要我带你过去的,你信吗?”冷知夏勾了勾唇角,眯眼也往外面看了看。 他们已经出了嘉陵城,现在这段都是山路,往前面看,有几座大山挡在哪里,马车估计得从山中间穿过去。 “嘿,你又拿我寻开心了。”司南婉儿摸了摸鼻子,谄谄:“他们都走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如何了?” 这是抱怨二皇子没有捎信给她,闷闷不乐。 冷知夏轻笑:“想二皇子了吧?”故意逗司南婉儿开心:“看,这是什么?” 她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条给司南婉儿,但并未提到张公公的话。 司南婉儿接过来,打开,小脸瞬间绯红,连同脖颈一起红了个透彻。 因为小纸条上写着:吾念卿,不知卿是否一样念吾,期待再重逢的那天。 司南婉儿阴郁的心瞬间阳光普照,抿唇笑的一脸灿烂。 冷知夏却变了腔调:“那个有点事儿我不得不提前跟你通个气。” 她抿了抿唇角,多少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说出来。 “怎么了?”司南婉儿沉浸在二皇子与她的甜美中,抱着小纸条一个劲傻乐。 “那个是这样……”冷知夏纠结再三,终是张开了嘴巴:“皇后派人去过将军府了。” “嗯,然后呢?”听到‘皇后’这两个字,司南婉儿脸上的笑明显收敛。 “然后她让曹公公帮忙说媒,想要倾城嫁给二皇子。” 笑容‘吧嗒’全部僵持在了司南婉儿脸上,她怔了怔,就那样看着冷知夏,没了下言。 冷知夏怕给这丫头的心伤了,马上峰回路转:“不过,你放心,即便我二叔答应了皇后,但我将军府女儿的终身大事他说了不算,得我爹爹同意才行。” “那你爹爹要是也同意呢?”司南婉儿好心痛,好难过。 “不可能,爹爹不会同意她跟二皇子的。”冷知夏着急解释:“因为,倾城是无尘哥哥的。” 司南婉儿闻声,这才喘了一大口气,却道:“你知道我这次为何跟你们出来吗?皇后昨晚也让……” 第324章 山中遇刺 司南婉儿暗了暗神色:“你知道我为何要跟你们出来黟县?” “为何?”阳光太大晒的慌,冷知夏随手又放下了帘子。 “还不是被皇后给逼的。”司南婉儿说到皇后,恨的咬牙切齿:“昨日她居然让人过来我们太师府提亲,你知道她要我嫁给谁吗?” 哦哟! 冷知夏惊的一下,反问:“该不会是四皇子吧?” 她其实也就随便一说,脑海里正好浮现皇甫笙的样子,就直接说了出来。 没想闻言,司南婉儿竟点头了。 “我去,真的假的?她疯了吧?”冷知夏的愕然,惊到了无尘,还以为马车里面发生了什么,紧着询问:“怎么了?” 他一把掀开帘子,看到的却是司南婉儿意愤难平的凶狠样。 他顿了顿,眼含疑惑:“她这是什么表情?你惹的?”看了看冷知夏。 冷知夏嗤笑一声:“我哪敢惹这大小姐,是皇后。” “什么,皇后追来了?”惊醒了睡梦中的冷倾城,她猛的一个鲤鱼打挺,因为太紧张不小心撞上了马车顶盖,疼的小憨货不由‘嘶’了声,恐慌无数:“呜呜呜,大姐姐,倾城不要嫁给二皇子。” 小憨货一边哭,一边还不忙摸了摸她那受伤的脑袋,吭吭唧唧眼泪汪汪:“大姐姐,人家脑袋疼。” 冷知夏即好笑又好气,拦她到怀里,查看,发现其脑袋上都撞了个大包,一下子心疼坏了:“怎么办?都起包了。” 什么,起包了? 该死! 无边低呵一声,一个飞跃从窗户口跳进了马车,回首从冷知夏手里拉冷倾城入怀,动作温柔至极。 他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给冷知夏跟司南婉儿惊呆了。 两人傻傻的盯着无尘看了好半天,良久,才反应过来。 却也是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马车里面太闷了,我下去骑马放会风。” 小憨货哭的鼻子冒泡:“大姐姐你跟婉儿姐姐当心点,那皇后不是个好东西。” 她窝在无尘怀里呜呜噎噎,对要嫁给二皇子的事儿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没事儿,放心吧,有白丁跟无尘哥哥保护我们。”冷知夏拍了拍冷倾城的手以示安慰,然后同司南婉儿下了马车。 两女子为了出行方便,本身干练的男儿装,檀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唇红齿白,好一对俊秀‘公子哥’。 这又策马奔腾,热风呼啸而过,潇洒霸气,像两只高飞的雄鹰自由自在翱翔。 “皇后施压,你家里指定也不消停吧?”冷知夏策马在前。 司南婉儿紧随其后:“那还用说?被我整的鸡飞狗跳,我恼火的不是皇后施压,是我爹爹那个阿谀奉承的谄媚样儿?他居然双手赞成我嫁给四皇子?” 越说越来气,拿起鞭子狠狠抽打了下马屁股:“驾……” 汗血宝马嘶鸣一声,‘蹭’一下疾驰向前。 它带着司南婉儿很快越过冷知夏,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冷知夏也不知道怎么的,心口莫名一慌,策马追赶:“婉儿,你慢点,等等我。” 几乎话音未落,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嗖’从身后而来。 冷知夏处于本等求生意识,敏捷一个附身趴在了马背上,下秒,一利剑擦着她的耳朵呼啸而过,射在了对面的树干上。 ‘砰’的一声,可见其力度。 什么情况?哪来的剑? 冷知夏有一时间的傻眼。 凌乱中听到不远处传来司南婉儿的惊呼声:“知夏小心,有埋伏。” 骏马嘶鸣,刀剑无眼,根本不给冷知夏反应的机会,冷箭‘嗖嗖’而来。 她紧着闪躲,慌的一逼,大喊:“无尘哥哥保护好倾城。” 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狠狠一眯,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寒光乍现。 奶奶的,当真以为她冷知夏好欺负? 冷眼一竖,‘蹭’拔刀而起,她不但敏捷闪躲开了向她飞驰而来的冷箭,而且纵身踮脚飞驰,是轻功没错了。 这时,司南婉儿也折了回来,放眼飞檐走壁的冷知夏,勾唇不忘调侃:“我去,不错嘛,不亏是将门之女,佩服。” 说着‘唰唰唰’挥刀几下来到了冷知夏身边。 “你也不错,这剑用的很麻溜,赞一个。” 两人并肩,背靠背,紧握利剑,英姿飒爽。 那躲藏在灌木丛中的蒙面黑衣人愣了愣,疑惑向同伴:“不是说这冷知夏不会武功吗?怎么轻功这般了得?” “问我,我怎么知道?” “这个时候就别墨迹了,先弄死她们再说。”站在树上射箭的黑衣人感觉自己要顶不住了,急眼令色:“切记不能伤了司南姑娘。” 话落,倒挂警钟一样直直落下,尖尖的剑头对准冷知夏的脑袋,大喊着行刺下来:“冷知夏,去死吧。” 哎吆我去! 冷知夏紧着反应,后撤两步,用力一把挡住了从空而来的冷剑。 但她到底是一小姑娘,剑法还不够老练成熟,感觉头顶的力量千斤重,单薄的小身子跟着下蹲打颤。 司南婉儿一看急了,掉头一剑冲那蒙面黑衣人逼上去:“我去你大爷的,敢动姑奶奶的人,活的不耐烦了?” 司南婉儿是对女工一窍不通,琴棋书画几乎都只会个皮毛,但这功夫打小在老太师的调教下一等一的好。 几乎可跟死侍叔伯司南平打成平手。 见冷知夏有危险,她发了狠,利剑而上的同时连着一个腾空翻,冷眸一眯,利剑直冲那黑衣人的脑门。 司南姑娘? 黑衣人一怔,分神下急忙侧翻闪躲。 司南婉儿紧追不舍,‘唰唰’两个会合,黑衣人闪躲不急,肩胛骨被刺中。 黑衣人‘啊’的一声,冷知夏趁机反扑,利剑用力一挥,当下砍掉了黑衣人的右手臂。 疼的黑衣人嗷嗷大叫,利剑随同右手臂坠落,他则忍痛逃开。 “艾玛,别说刚才吓我一大跳。”司南婉儿直呼打的爽。 冷知夏相对而言就忐忑了好多:“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好像是因我而来……” 第325章 想杀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好像因我而来?”冷知夏趁机喘了一大口气,不过脸上依旧镇定自若。 白丁一路火花带闪电凶猛而来:“姑娘,您有没有伤到哪里?” “放心,她有本姑娘保护着。”司南婉儿晃了晃手里的利剑,勾唇洋洋自得。 “倾城怎么样?”冷知夏话刚起,突然,看到一大批蒙面黑衣人从不同方向而来。 “我去,什么情况?”司南婉儿见此也是慌得连步倒退:“冷知夏,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惹什么不该惹的人了?我怎么感觉他们今日不要你的命不罢休?” 冷知夏好不凌乱:“我他大爷的惹的人多了,他们算老几,想要本姑娘的命,先问问我手里的它乐不乐意?” 说着喊了声:“白丁,婉儿捂上嘴巴。” 白丁跟司南婉儿紧绷的神经高度集中,闻声手比脑子快,倏然上手捂住了嘴巴。 冷知夏也不知道从袖口掏出了一什么瓶子,她迅速打开瓶盖,对准朝她虎视眈眈而来的蒙面黑衣人,一股脑儿挥洒上去。 “去你大爷的吧。” 黑衣人只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雾,继而眼睛有模糊的双影,看什么都是一对一对的,再然后天旋地转,他们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随着那团白雾打了几个圈,乒乒乓乓栽倒在地,口吐白沫而亡。 那团白雾太霸道了,给隔的远远的冷倾城跟无尘也谜的五荤八素的,得亏冷知夏及时喂他们吃了解药,这才清醒过来。 “你这什么玩意儿,杀伤力也太强悍了?”司南婉儿恶狠狠踢了几脚那死翘翘在地上的黑衣人,想要伸手查看一下。 “别!”冷知夏着急厉声:“会腐蚀,一旦沾上你的手就没了。” 司南婉儿悬在半空中的手颤了颤,刚缩回手,就看到那倒在地上的尸首们沸腾起来,吓得她一个箭步过来抱住了冷知夏,就差树袋熊似的挂在人家身上了。 回头再看,那方才还一堆堆的尸体,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滩血水。 “嗯……好恶心。”司南婉儿嫌弃的搓了搓鼻子,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苏心语死的时候不就是……” 咳咳咳…… 无尘关键时刻咳嗽两声,几不可查的努了努不远处的某个方向。 司南婉儿意会,闭上了嘴巴。 冷知夏低音:“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这两座山再说。”亦是勾了勾了不远处某个瑟瑟发抖的人,再故意大声:“无尘哥哥,侯爷是说要来接我们的吧?是约好的在这里接我们吗?要是让他发现有人想要我的命,你说他会怎么样?” 无尘心想当然配合她的演戏:“侯爷心狠手辣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想当然是抓到那人,然后扒皮抽筋再剁碎了喂狗了。” “我觉得侯爷要是知道有人害夏儿,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杀了他,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折磨人的手段上百种,杀人多容易,就怕他要让那人生不如死。”司南婉儿更会演戏,挑眉,狐假虎威:“好比千刀万剐后,再用滚烫的铁水浇到他身上,然后……” 那躲藏的黑衣人哪里敢再听下去,屁股尿流的逃窜。 因为厮杀耽误了时间,等他们出了山天都已经黑透了,加上天气突变,雷鸣闪电的,大家不得不随便找了家客栈休息。 …… 黟县! 眼看要下雨了,还不见大人们回来。 李沁儿等的有些着急,坐在门口的她望眼欲穿,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高氏过来气狠狠:“别看了,你爹那会回来说了,今晚侯爷是不会过来吃饭的。” 她依然浓妆艳抹,红配绿打扮,批腻子的老脸上是对女儿浓浓不满。 不,准确的说是羡慕嫉妒恨。 她哪里比不上这小妮子了,说来她还没自己长的凸凹有致,凭什么‘侯爷’连她看也不看一眼,反倒对这个小狐狸格外在意。 李沁儿闻声,‘啪’扔了拿在手里面的扇子,瞬间不开心:“为什么不过来吃饭?”她以审视的姿态定睛高氏,阴阳怪气的问:“不会是阿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还是说你对侯爷做什么不该做的了?”李沁儿突然暴跳如雷,怒纸高氏:“阿娘,你说你是不是对侯爷做什么了?你,你,你一把年纪了,你怎么能这样?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气的使劲跺脚,哭了。 劈头盖脸的喊骂叫高氏火冒三丈,‘啪’扬手给了李沁儿一巴掌:“老娘做什么了?你个小狐狸精,小小年纪不学好,尽想着攀荣富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侯爷要是能看上你就怪了?” 一个巴掌给李沁儿扇懵了,偏过脸去,半天没反应过来。 高氏以为女儿认输了,越发嚣张:“告诉你,侯爷就算要选也选老娘我,你个小狐狸精什么也不是。” “救你厉害?”李沁儿沉默了下,回头气急败坏:“骂我是小狐狸精,那你算什么?老狐狸精?别以为你跟隔壁老王,还有邻村老陈、老赵不要脸的龌龊勾当,要是我把这些告诉爹爹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唉呀,你这个小浪蹄子敢威胁我?长大了翅膀硬了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 高氏恼羞成怒,说着抡圆了巴掌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上去。 打的李沁儿前仰后翻,牙齿疼了疼,有什么裹着血的东西从嘴巴出来,拿出来一看,是一颗牙。 李沁儿紧着摸了摸牙床,发现上牙床的前门牙不见了,愤然火了:“高西施,你疯了,你打掉了我的牙!” 指名道姓的喊骂后,不顾一切的撕扯上去:“高西施,你陪我的门牙,呜呜呜,我要杀了你。” 一听女儿的牙被她打掉了,高氏慌了慌…… 第326章 不好,她们有危险 女儿的牙被她给打掉了,高氏这也慌了神。 李沁儿发了狠的对高氏连推带搡:“滚,我没有你这样自私自利的阿娘,滚开。” 蛮力推的高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肥厚的屁股不偏不倚落在了门槛上,疼的高氏大吼:“你哭什么哭?不就是掉了一颗牙吗?找人给你镶上就是,至于吗?” “你说的好听,这牙都掉了还能镶上?”李沁儿嚎啕,啐了一大口血水出来,呜呜噎噎好不伤心。 “那怎么办?总不能你也打掉我一颗牙吧?”高氏心想李沁儿的命都是她给的,打掉她一颗牙怎么了? 稳了稳心态,算是安慰李沁儿吧:“别哭了,老娘不跟你抢侯爷就是了。” 小浪蹄子这下该高兴了吧。 “真的?”果然,李沁儿马上止住哭声,不太能相信高氏的追问。 “老娘什么时候骗过你。”高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土,扶眉:“你说的没错,我这把岁数了跟侯爷着实不太好,感觉那冷将军不错。” 李沁儿心切,瞬间眉开眼笑:“阿娘,你这就对了,我跟你讲啊那冷将军……” 彼时,治蝗营部。 南宫决心里头乱的很,加上天色突变,电闪雷鸣。 他鲜有的过来找二皇子说话:“都这会了,怎么还不见他们过来?” 开了开窗户,发现外面已经‘唰唰’下起了大雨。 该死! 他沉闷一声,他家女娃儿跟他一样最讨厌在雨水里行走了,这遇上瓢泼大雨可如何是好?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咋还不见他们露面呢?”二皇子亦是等的好捉急,依窗对外,好不担忧:“你说这大雨的他们会不会临时找个客栈住下了?” ‘了’字还未说完,听到身后传来疾呼:“侯爷,姑娘他们估计今晚到不了了?白丁飞鸽传书说大雨阻挡了他们行程,看到已经在黑风口那边的客栈住下了。” 黑风口? 南宫决猛回头,急了:“纸条在哪里?” “这。”容隐双手捧着纸条递于南宫决。 南宫决拿起来打眼上去。 油灯随风摇曳,晕黄的灯光下,他突然注意到了纸条边缘有丝丝红迹。 他往光亮的地方移动一下,眯眼沿着纸条上的血迹查看,冷峻容颜‘唰’冰渣子似的冻住。 “不好,他们遇刺了。” 啥玩意儿! 二皇子的心跟着‘咯噔’沉到了谷底。 两人紧着相互对视一眼睛,南宫决冷声:“容隐,照看好营部,本侯出去一趟。” “还有我。”二皇子一把抓起放在方桌上的宝剑。 两人连斗笠蓑衣都来不及穿,三步并两步的大跨步,策马风驰电掣扬长而去。 …… ‘悦来客栈’。 这是通往黟县必经过的客栈,地处黟县跟凤凰山交界处,因这里长年‘妖风’不断,故而取名‘黑风口’。 见有客人进来,店小二忙切换笑容,屁颠屁颠上前,点头哈腰:“几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无尘背手,气宇轩昂:“来四间上好的厢房。” “得了。”店小二扬声向口楼上:“上等厢房四间,各位爷上面请。”做了个请的动作,卑躬屈膝,一路引着大家伙上了二楼厢房。 上楼的时候他趁机打量这几个人的穿着打扮,发现都是上等面料,而且各个细皮嫩肉,唇齿红白的,一看就是说大户人家出来游玩的公子哥。 他暗搓搓向楼下的几双眼睛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他以为他做的很隐秘,偷偷狞笑,想着今天晚上可以大捞一笔了。 没想他这所有动作都被无尘清楚看在眼底,刀疤脸微微沉了沉。 到厢房门口,他顿了顿足,似笑非笑:“小二,我跟你打听打听,你这里可是外面所说的黑风口第一黑店?” 他明明在笑,可那张刀疤脸使店小二感到浓浓不安,张口结舌:“这,这位爷,您,你误会了,哪来的黑点,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放心吧。” “是嘛?”无尘歪头,笑的越发隐晦。 “当,当然!”店小二直觉冷汗直闹,心里头不由的打退堂鼓,这波客人太难带了。 好在无尘转眼笑的云淡风轻:“行,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这样,你先下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饭菜,等我们洗完澡后出来享用。” “好好好,小的这就下去准备。”店小二说完,掉头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家进了房间,无尘命白丁关上门,又不放心的让白丁守在门口随时观察有没有人上来监视他们。 然后,招呼冷知夏几个聚在一起,下意识压低声音:“要是没搞错的话,我们现在住的这家店正是在江湖上出了名的黑店,大家待会都小心着点。” “啊?”冷倾城一听慌了神,作势就要往门口跑去。 被司南婉儿一把拉住:“你以为你现在出去就没事儿?” “我不住了还不行吗?”冷知夏忐忑,小脸煞白煞白的。 “既来之则安之,别怕,大姐姐保护你。”冷知夏体贴的摸了摸冷倾城的头安慰:“再说外面雨这么大,我们出去了又能去哪里?走了一天马儿也累了。” “所以说,大家都打起精神,这里有我出来时从家里拿的干将跟水,大家分的吃一点,切记千万别动这里的水跟食物,小心有毒。”无尘说着拿出干粮就要分给大家。 冷知夏却清清淡淡的笑了:“要我说哥哥你太谨慎了,有毒怕什么,忘了你妹妹我是干什么的了?” 傲娇的挑了挑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是溢于言表的得意。 “对啊,我们有夏儿在,怕什么?”司南婉儿随手抓了颗苹果‘咔嚓’咬上一口,大快朵颐,吃的津津有味。 “晕死!”无尘捂脸,直呼受不了。 突然,看见有人沿着楼梯上来,白丁紧着放手在嘴巴上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嘘,有人……” 第327章 完了,这是家黑店 冷知夏跟无尘几人一顿,司南婉儿那刚咬下来的苹果愣是含在嘴里没敢再咀嚼一下。 说她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武功再高,她也是一瘦弱姑娘,何况长这么大几乎还没出过几趟门,这次算是离家最远的一次了。 她可不想客死他乡。 冷知夏往门口的方向靠了靠,透过门缝仔细查看。 “咦,那人怎觉得好熟悉?” 上来的是两男子,一高一矮,因为他们被背对着她站,她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这背影…… “让我看看。”无尘好奇探头上来,看了看:“你见过他?看着像是主仆两人,那高个子的是主人。” 高个子男子有七尺高,他身着月白蜀锦窄袖袍,腰系白玉带,配着把刀,背影伟岸,一看都是长年习武之人。 “哥哥没发现他那刀好特别吗?”冷知夏小心用手捅破了门上的小纸布,指了指那露出大半截子的刀柄。 无尘摇头:“没见过。” 高个子男子嘀嘀咕咕跟矮个子说着些什么,听的不是很清楚,有什么小心下面、随时准备拔刀等话语。 看来他也发现了这是家黑店。 冷知夏目送他们进了对面厢房。 “看出由头了吗?该不是谁派来追杀我们的吧?”冷倾城被那会的刺杀吓着了,心有余悸。 “呸呸呸,乌鸦嘴,不可能!”马上被司南婉儿打消。 冷知夏说她得洗个澡,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她受不了。 司南婉儿臭不要脸,也马上说天要洗澡,还要跟冷知夏一起洗。 那自然是少不了冷倾城那个小憨货了。 无尘拿这几个女人没办法,只得跟白丁哈巴狗样的守在门口保护她们。 …… 未央宫! 皇后看似虔诚的跪在佛堂敲木鱼。 当当当,一下又一下。 她嘴里面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着些什么。 春桃面带紧张的跑进来:“娘娘,三公主来了。” “来就来了,你慌什么?”皇后闻声并未回头,嘴里面依旧: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保佑本宫心想事成。 春桃恐慌:“娘娘,您还是过去看看吧,听说三公主又跑去冷宫闹了。” 什么! 皇后‘啪’扔下手里的木鱼,变了脸:“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才来通知本宫?”恼火起身,火气大的很。 春桃紧张:“娘娘赎罪,奴婢也是刚才听说,而且这三公主……” “行了,她在哪里,扶本宫过去。”皇后这边话音未落,曹公公慌里慌张而来:“娘娘。” 他一来就跪倒在了皇后脚下,皇后一顿,拧眉:“怎么回事?” “娘娘,派出去的人,他,他们……” “春桃,你先下去,在外面候着。”皇后挥手。 明显是支开春桃的意思,春桃测了侧身,退下。 但她并没有走远,背靠佛堂窗楞边竖起耳朵偷听。 “娘娘,派出去的人都死了,小春子死里逃生好不容易回来,但也断了一条胳膊。” “那冷知夏那贱人呢?”皇后错愕,受不了打击的身子往后斜了斜,脚步趔趄。 曹公公直接哭了:“小春子说那贱人手段太高明了,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东西,一瞬间我们人都化成了血水,呜呜呜,娘娘,那都是奴才养育了多年的孩子啊,奴才心疼。” “够了,一帮废物。”皇后恼羞成怒,呵斥:“去,找小春子过来。” 又想到什么的改变注意:“不,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把柄留下,要是没有,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皇后阴狠的眯了眯她那双老眼,曹公公颤抖,噤若寒蝉:“奴才懂了。” 天呐,皇后居然派人要杀冷姑娘? 春桃心口一惊,仓皇逃离。 …… 冷知夏跟司南婉儿三人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好衣服出来。 “哥哥,你跟白丁也进去洗洗吧,放心,水我已经替你们测试过了,没毒。” 冷知夏笑着拍了拍无尘的肩膀:“放心,店家暂时不敢拿我们怎样的。”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无尘顿了顿,问:“你何来的自信他们不会动我们?” “因为这楼上住着尊大神。”冷知夏努了努对面厢房,勾唇,笑的意味深长。 她洗澡的时候仔细回想,终于想起了能佩戴那把刀的是谁。 “别,我还是先吃饭的好。”无尘说着向楼下扬声:“小二,饭菜准备好了吗?快端上来,我们要饿死了。” “对了,记着再来两壶女儿红,爷今晚准备一醉方休。” “菜来了!”很快,店小二笑着上菜,有蒸猪蹄,烧鸭,糖醋鲤鱼,蚂蚁上树等七七八八一大桌子。 “爷,这是您要的酒。”店小二格外照顾无尘,亲手为他倒酒:“您慢用,不够的再喊小的加。” “好!”无尘笑呵呵,故意当着店小二的面仰头干了那碗酒,顺便扔了几个钱给店小二:“赏你的。” 看见钱,店小二双眼发绿光,一把抓到手心里,点头哈腰别提有多高兴了。 “唉呀,这天都下雨了怎么还这么热?”冷知夏看似随手扔钱袋子在饭桌上,摸了摸脖颈上的汗,各种抱怨:“黑风口这地方也太热了,得亏下雨了,不然能给咱几个蒸熟了。” “可不是,嘉陵最热的时候也比不过这里。”司南婉儿抖了抖衣衫,不小心袖口里掉出一沓银票来。 冷倾城体贴的为其捡起来放在了桌子上:“你出一趟城带这么多银票作甚?不怕给贼惦记上。” “爷我从来腰缠万贯,这点钱算什么。”司南婉儿不屑一顾,当即将拿银票都塞给了冷知夏:“你也知道我也人从来不把钱放在心上,平时大手大脚惯了,这些就先放在你这当这几日的开销,不够了等到了黟县我让侯爷还你。” 咳咳咳…… 突然提到侯爷,冷知夏没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司南婉儿却跟没事人一样:“我说侯爷,看把你吓的,又不是没见过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无光过去,店小二那两只眼睛,由刚开始盯着钱看,提到‘侯爷’两字,‘唰’…… 第328章 黑店遇仇家 听到‘侯爷’两个字,那贼眉鼠眼的店小二两眼‘蹭’放大两倍。 “侯,侯爷?几位爷说的可是镇北候南宫决?” 店小二看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紧张慌乱,六神无主,眼神飘渺。 “吆,镇北候你也听说过啊?”司南婉儿故意扬了扬声调,尾音拖拉的好长。 她看了看店小二,店小二越发紧张,这会子感觉手心都冒冷汗。 很快,店小二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悦来客栈’掌柜的。 “这话可是你亲耳听到的?”掌柜的眼睛阴狠的眯了眯,白净的脸上倒影出层层隐晦。 店小二谄谄:“确实是小的亲耳所听,看得出来楼上那几位爷都不是一般出身,尤其那个穿暗红色衣裳的公子,出手可是阔绰,随便出手就是这么一沓银票。”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下:“对,这么一沓。” “可有听说他们从哪里来?去哪里?”掌柜的脸色越发难看了:“那几位中是不是有个刀疤脸的人?” 店小二惊了下,道:“别说,确实有个刀疤脸的公子哥。” “不过,掌柜的您是怎么知道的?” 店小二疑惑的在他们掌柜的脸上找答案。 掌柜的冷笑一声:“我不但认识他们,还跟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说着,狠狠拍了把柜台,面色乍寒:“招呼兄弟,晚上动手,本掌柜的这次不但要他们的钱,还要他们的命!” “可是?”店小二错愕。 “可是什么?还不出去让兄弟们准备?”掌柜的面露凶狠,龇牙咧嘴,白净面孔都跟着狰狞。 杀气腾腾,好不可怕。 吓的店小二赶紧起身,缩着脖子往外面跑去。 刚到门口,又听见掌柜的吩咐:“对了,多叫几个兄弟,就说今晚爷请他们尝尝鲜。” 说完,斜唇邪魅一笑。 真是冤家路窄! 南宫决,你害我高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今日我也让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并且要让冷知夏痛不欲生。 他要抓住她,撕了她的衣服,她不是高洁如花吗,他偏偏让兄弟们一遍又一遍的…… 楼上厢房。 “别说这酒真不错。”无尘说着又一杯酒下肚。 进来时属他喊的最凶,防这防那的,等食物上来了,就他吃的最欢实。 冷知夏当面泼冷水的说:“美酒虽好,可别贪杯哦,小心酒里有诈。” ‘噗’无尘就势一口酒喷了出来。 口吐芬芳,一下子喷的到处都是。 厌恶的司南婉儿一阵数落:“我说你还行不行了?什么胆量,没听出来她是吓你的吗?” 扔下碗筷,没心思吃饭了。 “就你胆子大,行了吧!”冷倾城看不惯的替无尘反击司南婉儿:“这都出来了,摆什么大小姐的谱?不吃拉倒,惯的毛病!” 她狠狠瞪了眼司南婉儿,一点也不带嫌弃的拿出手帕替无尘擦拭嘴巴:“无尘哥哥,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想喝就敞开了喝,倾城陪你。” 那个温柔体贴的劲,真的是…… 司南婉儿哑然失笑:“我的天,我,我说错什么了我?” 郁闷的指着自己鼻子在冷知夏脸上找安慰:“不是,你说我那句话说的不对了,我,她至于吗?” “行,行了,出来还都不消停,我可真是服气死你两了,你两上辈子是蝈蝈吧,一见面就掐,你们不累我还看着累。”冷知夏摇头,直呼受不了。 可说归说,笑归笑。 这‘悦来客栈’在江湖上是出了明的黑店,那店小二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鬼祟不对,但他们这食物怎么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让冷知夏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他们把毒或者迷魂药之类的下在了其他地方? 趁几个人打嘴仗功夫,她从盘子到碗筷拿起来仔细琢磨,可到最后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眼看夜越来越深,并且在冷倾城的温柔乡下,无尘那厮喝多了,他拉着冷倾城有说不完的情话。 “倾城你知道吗?自打哥哥我见你第一面时就喜欢上了你。” “你是哥哥待在这个破空间的唯一留恋。” “你放心,无论你爹爹跟皇后如何花言巧语,哥哥都不会让你嫁给二皇子的,因为你跟二皇子是……唔……” 关键时刻,无尘没控制住吐了出来。 ‘呕……呕……’ 那场面,如山洪倾泻,又如黄土高坡大雨过后的泥石流,狼狈至极。 可就算吐他也有意识的躲开冷倾城吐到了其他地方。 白丁遭了殃,躲避不及时,被吐了一身。 那个酸爽,呕…… 白丁险些跟着吐出来,他嫌弃的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用力搀扶无尘。 “姑娘,这?” “先扶他过去换衣服。”冷知夏觉得即好笑又想哭,这都什么事儿嘛,眼看就要被人家瓮中捉鳖了,他倒好喝的烂醉。 司南婉儿剜了下冷倾城,嘟囔:“把他喝成这样,现在你满意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不知道带她干嘛,小拖油瓶一个。 “我大姐姐都没说什么,要你管。”明明做错了事了,冷倾城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圆润脸蛋子一扬,好不神气。 “我说姑奶奶们,这个时候就别再吵了,要是让下面人知道我们有人喝醉了,想想他们会做什么?” 冷知夏被这两货吵的耳朵嗡嗡作响。 唉,她心好累,早知道她自己跟白丁两人出来好了。 “又不是我挑起的事儿。”冷倾城瘪嘴,仗着大家都会让着她恃宠而骄。 “对,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我嘴碎不该说你跟你的无尘哥哥,行了吧?”司南婉儿叉腰,给气的够呛。 “哼,不搭理你了。”冷倾城干脆甩袖,帮忙搀扶无尘一起过去换衣服了。 “这怎么办?要不喊个伙计上来打扫一下?”司南婉儿稳了稳心态的问。 “不,就这样放着。”冷知夏看着吐了一世界的狼藉,什么想法油然而生。 她凑近司南婉儿的耳朵,背手,交头接耳:“这样,我们可以用这……” 第329章 放开你的脏手 雨停了,西窗对外,随着散下去的乌云,月牙儿偷偷爬上树梢。 冷知夏睡不着,不对,准确的说她不敢睡。 她抱臂半依靠在窗户边,今日是七月二十了,掐指算算再有二十五天她就要跟未来的帝师大人成亲了。 好几天没见她的帝师大人了,着实思念。 “姑娘,您过去休息会吧,我盯着就行。”白丁心疼他家姑娘。 又是赶路又是刺杀的,现在还不小心住进了黑店,连觉她都不敢睡,真是不容易。 再看那躺在床上,地上打地铺的某三人,睡的那叫个踏实。 真正在侯爷面前拍胸脯保证会护姑娘周全的那货,喝多了喝吐了睡着了不说,还打呼噜? 白丁恨不得一脚给那货踹起来,可又不敢,毕竟他打不过人家,何况人家还是他跟了快十年的主子。 “没事,我不困。”冷知夏笑着回了回头,夜风拂过,乱了她额前碎发,她抬手理了理,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温柔可亲。 为了保证大家安全,她特意让大家都挤在最里面的房间过夜。 突然,听到什么脚步声。 白丁透过门缝往外看:“不好,有人来了,他们还带了刀。” 冷知夏心口一惊,水汪汪的大眼睛‘蹭’清冷如月。 她紧了紧藏在袖口里的东西,示意白丁不要慌,轻手轻脚的过来到门口。 “若是待会打起来,我对付,你保护他们几个。” “还有我。”关键时刻,司南婉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其实没怎么睡,就是眯眼睛装睡。 四目相对,话不多说,冷知夏用手语吩咐。 白丁负责保护睡着的冷倾城跟无尘,她跟司南婉儿拔刀驻守门口。 她倒是想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明目张胆几年如一日的开黑店打劫过路人。 外面上来一帮人,他们个个手握长刀,月光照射下,刀刃森白可怕,瘆人的慌,单单看上一眼就不由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领头的人蒙着面,他先招呼属下去最东边房间查看。 “去,你进去看看,要是姑娘直接给我摁在床上。” “得来。”一个嘴尖猴腮的瘦子狞笑一声,亟不可待的跃跃欲试。 “你,去这个房间。” “还有你,去那个。” 分派完后,领头的蒙面人眼冒寒光,拔刀向冷知夏所在的房间靠近过来。 “老大,您确定要动这几个人?”听到有人低声。 “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动也得动,爷爷我今天就让南宫决看看我的厉害。”领头蒙面人咬牙切齿,说话时不小心散开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冷知夏趁机看过去,心口一沉,失口:“高,高落尘?怎么是他?” 他不是在高远落网后消失匿迹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还摇身一变成了黑店……掌柜的? 冷知夏有点乱,深呼吸,试着理头绪。 明山距离黑风口不到五十公里,当时高远可是明山那一带数一数二的富甲,以他当时的手腕跟财力,在黑风口开一家客栈是完全可以的。 而且这客栈以黑店的形式都出名好几年了,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正是高远当时敛财的另外一个重要途径。 后来高远被侯爷严查,缴了高家所有资产充公,但谁也没想到他在黑风口留了一手。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高远刚一出事,儿子高落尘就销声匿迹,一夜之间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他早就替儿子想好了去路。 那要是这样的话,高紫嫣是否也在这里? 艾玛! 想到高紫嫣,冷知夏的心就不由砰砰直跳。 当初她可是给那丫头霍霍的够呛,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报仇机会,还不得给她生撕了? “你哆嗦什么,几个臭男人咱们还对付的了,实在不行你不还有药水吗?”司南婉儿拍了拍冷知夏肩膀,挑眉以示安慰。 几乎话音未落,只感觉门口被什么力道震了震。 力道很大,震的冷知夏跟司南婉儿不同层次的退了两步。 高落尘破门而入:“大家都给我听着,抓活的。” “怕你没那个命。”冷知夏冷喝一声,反手一把冷剑架在了高落尘脖子上。 众人一愣,顿在原地。 高落尘也愣住,偏头看到是冷知夏,却凉凉一笑:“冷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说着敏捷下蹲,弓步后撤,冷知夏闪躲不及,被他一个扫堂腿摁倒在了地上。 “吆喝,冷姑娘什么时候也学会武刀弄剑了,这不符合你大家闺秀的身份啊。” 高落尘再用力一把,蛮狠给冷知夏从地上扯起来。 他狠狠揪住她的衣领,狂笑不止:“冷知夏,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伸出他那恶心的舌头就要舔冷知夏的耳朵。 冷知夏怒吼一声:“高落尘,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否则本姑娘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呀呵,小妮子还挺有脾气。 高落尘笑的越发张狂:“你们,你们听见了没,她要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 “笑你大爷,本姑娘宰了你。”司南婉儿冷肃回眸,冷剑霍霍,发了狠的行刺而来。 眼看就要挨上高落尘的眼睛了,忽然,他大袖一甩,一股什么香气扑鼻而来。 司南婉儿脚步不稳,挣扎两下:“你,你下毒,你…”栽倒在了地上。 冷知夏却好好的什么反应也没有,高落尘惊了惊,但很快又笑的洋洋得意:“兄弟们,还等什么,没听见拿也是个姑娘吗?” “哇喔。”那帮臭鱼烂虾听了,嬉皮笑脸的伸出魔爪就要往司南婉儿的身上摸上去。 冷知夏慌了神,挣扎怒吼:“别动,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用力掏出藏在袖口的药瓶,挣扎打开瓶盖,拼了命的挥洒。 谁料到,她的药居然在这里失效了,任何反应都没有,白烟都没冒。 “怎么回事?”那可是他们的最后退路,现在连这个都不起作用了,那……司南婉儿傻眼,绝望了。 见她绝望,那帮人笑的更加不要脸。 开始动手动脚:“美人儿,来,让爷摸摸,放心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我太师府的女儿可杀不可辱,冷知夏,我们来世再见。”司南婉儿凭借最后一口气,抓起了刀,眼看就要抹脖子…… 第330章 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 眼看司南婉儿抓起了刀,绝望下就要抹脖子。 冷知夏情急之下大吼一声:“不,婉儿,不要,”也不知道哪里的力道一把挣脱开高落尘的束缚,哭着推搡开那一帮臭鱼烂虾,不顾痛的扑上去抢夺下了司南婉儿手的刀,掉头向门口呐喊:“傅筹,你大爷的你还不出来,是等着给本姑娘收尸吗?” 没错,住在他们对面房间的月白色衣衫男子正是傅筹。 几乎跟她的话音同时,两道不同方向的宝剑射了进来。 高落尘根本来不及反应,直觉胸口一疼,再回神,左右胸口上各插上了刀,抬眸,迎面而来的是两张嗜血狂魔的面孔。 “南,南宫决?”高落尘痛苦叫了声,喷了一大口血,倒地而亡。 南宫决风驰电掣甩动利剑,眨眼功夫,地上死了一大片,血染当场。 看到他家女娃儿痛苦无助的趴在地上,他连步上前,触手打横拦腰一把给她塞进了怀里,紧着查看。 “有没有事?” “不怕了,不怕了。” 确定她没事,他紧着摸了摸她打颤的小脑袋,冰冷的唇深深吻上了她额头。 冷知夏的心温暖一下,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一把攀上他的脖颈,哭了出来:“决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你看他们拿的刀,那么长,呜呜呜,人家都要怕死了。” 没有南宫决的时候,她不论走到哪里都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什么时候都是大姐大保护别人的人设,可一看见南宫决,她立马就不行了,眼泪唰唰流淌,委屈坏了。 她不哭还好,这一哭,未来帝师大人的心都碎了。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错了,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用力抱住他的女娃儿,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红的吃人般可怕。 二皇子皇甫奕抱起司南婉儿,发现她已经失去意识,疾呼:“该死,婉儿中毒了。” 话音未落,门口冲进来一女的。 “哥哥,人抓到了吗?” 可当目光触及上几张不该看见面孔时,她下意识掉头,急躁逃窜。 ‘蹭’南宫决手里的刀飞了出去。 高紫嫣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愣愣栽倒,当场死翘翘。 棱坎对面凌乱,矮个子随从若有所思:“公子,明明刚才您就要出手了,为何要留机会给侯爷南宫决?” “你怎知道本公子的想法,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傅筹凤眼包裹阴鸷,他盯着南宫决怀里的女娃儿冷冷看着,薄唇微微勾了下,掌心有力攥紧。 他是不会靠英雄救美博得女娃儿青睐,总有一天他会让冷知夏看到只有他才配得上她,他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追随于他一生一世。 温存片刻,随着官兵的到来,南宫决狠狠踹了脚睡的跟死猪一样的无尘,抱着他家女娃儿大步下楼。 无尘激灵一下,猛回神,睁开了眼睛:“谁?谁踢我?” 放眼周遭,看到遍地横尸,黑眸圆睁:“怎么了,这里发生了什么?” 紧着找他家四姑娘,发现冷倾城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呜呜呜,无尘哥哥,死了好多人,人家好怕怕。” 她哭着伸手要无尘抱抱,眼泪鼻涕一大把。 无尘怔了怔,本能拉冷倾城入怀,一边安慰她,边来回打量。 “别看了,都死了,幸亏我跟侯爷来的及时。”二皇子皇甫奕重重拍了把无尘的肩膀,语重心长:“他就在楼下,夏儿吓坏了,你最好想想该如何跟他交代吧。” 毫无疑问那个‘他’是谁了,想当然冷面侯爷南宫决。 司南婉儿虽说已经给过吃了解药,但脸色还是很苍白难看,脚底下有些软,拽了拽皇甫奕胳膊:“我好难受,想要下去喝杯水。” “好,这就扶你下去。”皇甫奕相对而言就收敛了好多,搀扶起司南婉儿的手下了楼梯。 楼下! 官兵齐刷刷的站成两大排,静静观看冷面侯爷呵护他家女娃儿。 哎呀喂,那个温柔体贴,感觉他整个人都水做的一样柔软。 他手里端着一碗用西瓜汁,舀上一勺子送到冷知夏嘴边:“这是让人用冰冰过的,很凉爽,来,吃一口。” 红艳艳,跟那啥似的。 冷知夏一看到它就不由的想起楼上的那一滩滩血水,犯恶心:“嗯?不要,夏儿不想吃。” 一看见就全身心拒绝,血一样瘆得慌。 见她拧眉,南宫决不由紧张:“怎么不想吃呢,还是说哪里不舒服?快,让决哥哥看看。” 对了,说起‘决哥哥’这个称呼,他想起了什么:“以后你……”话到嘴边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算了,等回去了再说。” 冷知夏误以为他生气了,马上讨好:“决哥哥不生气,夏儿没有不舒服,就是觉的这西瓜汁太甜了,腻得慌不想吃。” “是吗?”南宫决眉心皱了皱,回手将勺子里的西瓜汁喂进了自己嘴巴,品尝一下,嘀咕:“冰冰凉凉的很清爽啊,哪里腻了?” 冷知夏犯恶心,腹语:单单那碗西瓜汁吃起来着实不错,可那颜色…… “那你想吃什么?”南宫决并不想放弃,紧了紧怀里的女娃儿,抬眸,扬声:“容隐,让厨房做一碗银耳莲子羹过来。” “诺。” 嘻嘻,银耳莲子羹还是不错的。 冷知夏雀跃的抿了抿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顾在站的笑着摸上她家帝师大人的俊美容貌。 “决哥哥,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 帝师大人略有害羞,扒拉下她的小爪爪,低音:“别闹。” 女娃儿‘噢’了一声,乖乖窝在帝师大人的怀抱不再说话。 二皇子皇甫奕跟司南婉儿站在楼梯从中央处,他们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那对‘不要脸’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呃……不过俊男美女一起,看着还真叫人羡慕。 司南婉儿逐渐发现皇甫奕的眼神不对,变了脸:“二皇子的眼睛是不是……” 第331章 他让一女人给强吻了 发现皇甫奕的眼神不对,司南婉儿变了脸:“二皇子的眼睛是不是觉得多余了?” 她目光犀利夹杂凶狠,双手从后把住栏杆让身子斜靠上去,回身,歪头,强迫皇甫奕看她。 皇甫奕顿了顿:“什,什么眼睛多余了,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怎么会多余呢?” “知道它是心灵的窗口,还盯着人家媳妇儿看,不怕吃醋大王给你挖了?”司南婉儿磨牙霍霍,就差一口吞了皇甫奕。 大爷的,姑奶奶现在还站在你面前呢,你都‘寻花问柳’的,这我不在的日子,指不定霍霍了多少良家妇女。 “还看?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这双眼挖了?” 艾玛,太气人了,赶紧让她叉会腰。 给人家气的够呛,没想这皇甫奕一脸懵逼:“为什么要挖我眼睛?本王做错什么了吗?” 意思看冷知夏怎么了?又不犯法。 十足的铁憨憨一枚。 郁闷的司南婉儿额蹙心痛:“得得得,就当我没说,您接着看。” 生气甩手,挣脱开皇甫奕手的就要下楼。 饶是太生气了,又或者是中毒的药性还没有过,反正脚底下没注意,被什么绊了下,身子一轻,眼看就要从楼上翻滚下去。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司南婉儿根本来不及反应,‘啊’的一声。 心想,完了! 绝望下闭上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皇甫奕眼疾手快,紧着伸手,想也没一个箭步上来揽住司南婉儿的同时,惯性作用下他也就翻了个身,凌乱中两人抱着从楼梯上摔下来。 砰砰砰沉闷几声到了地上。 司南婉儿重重落在了皇甫奕身上。 因为皇甫奕太紧张她,试图第一时间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他紧着仰脖试图起来,她被摔的五荤八素,浑浑噩噩抬了抬发疼的脑袋,再垂眸,红唇贴上了某人迎面而来的桃花脸。 两人一怔,全身过电般心口麻嗖嗖的,四目相对,忘记了呼吸。 众人一愣,他两…… 司南婉儿顿了顿,心头霎时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卧槽,卧槽,我这是跟二皇子亲嘴……噢,不,我亲上二皇子的脸了。 关键他居然没有推开我。 卧槽,那么我要是亲他嘴巴的话,他是否也一样同意呢? 以前想着接吻这种羞羞的活儿,一定要留在洞房花烛夜跟心爱的人做。 可现在既然已经有‘肌肤之亲’了,那干脆择日不如撞日,亲了他的嘴再说。 司南婉儿热血翻腾,小嘴移了移,贴上了皇甫奕那张让她惦记了好久的薄唇。 “你?” 皇甫奕桃花眼‘蹭’一下放大了原来的两倍只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颗心小鹿乱撞砰砰砰直跳。 完了完了,他让一个女人给强吻了。 不行,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强吻了呢? 当着这么多的人,他不要面子的啊! 可满心的粉红色泡泡让他觉得好甜蜜,心里头暖暖的,她的嘴巴软软的,香香的。 他落在地面上的手不自觉环上她杨柳腰肢,闷声:“敢吻本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话落,他用力一下翻身压在了司南婉儿身上,附身,薄唇狂吻上了她的小娇唇。 他的吻霸道又急切,吻的司南婉儿上不来气,吻的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众人傻眼,二皇子这什么节奏?生擒啊! 我的天! 无尘跟冷倾城正好下楼碰上这一幕,惊的冷倾城瞠目结舌:“哇,哇,什么情况?他两居然……” 哎吆,我的天哪! 无尘趁机煽动节奏,扬声高呼:“千年铁树开花了,这么精彩的画面,赶紧,大家都呱唧呱唧。” 然后,整个‘悦来客栈’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南宫决趁机偷偷亲了亲他家女娃儿的脸颊,附到她耳朵边坏坏的说:“等回去了我也要这样亲亲。” “决哥哥……”羞的冷知夏满脸通红,小拳拳不由的捶打了几下他胸口。 最后,南宫决顺手解决了这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悦来客栈’,客栈据说给了一个当地的商人经营,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宰客趁火打劫的现象。 他们那天晚上在客栈住了下来。 翌日! 雨过天晴,阳光普照,大家有说有笑。 司南婉儿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儿,害羞不敢直面皇甫奕,于是乎坐进了马车。 “无尘哥哥,倾城头晕。” 无尘本来想带冷倾城共骑一匹马红尘潇洒的,被冷倾城婉言拒绝了,只因为她不想看见二皇子皇甫奕的脸。 虽然亲眼看到了他跟司南婉儿情浓意浓,两心欢喜的一幕,但只要一想到皇后要她嫁给他,她心里头就堵得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她宁愿选择跟司南婉儿坐马车。 冷知夏就不用说了,由不得她,早就被南宫决拉上马,抱着她含情脉脉,鸳鸯比翼双飞了。 天头太热,南宫决怕给他家女娃儿晒黑了,众目睽睽下,他举着一把大大的油纸伞为其遮阳,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路过一水塘,看到里面荷花开的正艳,冷知夏十分欢喜,指着那荷花:“决哥哥,看,那花儿开的多好看,接天莲叶无群碧,印日荷花别样红。” “跟你一样,艳而不俗,下面的根更向我家媳妇儿,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本侯喜欢。” 谁说侯爷不会甜言蜜语,听听他这话,十足的马屁精。 他一手紧紧拥着她的小腰肢,一手撑伞,俊美容貌洋溢这笑,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春水一般柔和,笑的吆。 两人今日穿的出奇统一,女娃儿淡黄色轻纱,里面套着一齐襦裙,她梳了双髻,尾部也只绑了两段淡黄色丝绸带子,带在随风飘扬,却给她映衬的格外好看。 她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 未来的帝师大人,身着几乎同样颜色的大袖袍,袍身做了绣花处理,边缘部分用金丝线勾边,一看都费了不少功夫。 他鲜有的带着笑,将下巴亲昵搭在他家女娃儿肩膀头子上…… 第332章 小拳拳捶你胸口 他鲜有的带着笑出现在大家面前,那张刀削般的俊颜富贵花开般,让人一眼万年。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女娃儿肩膀头子上,狐狸眼微勾,望着水塘里的荷花,低问:“想不想要一朵?” 嗯?还有这待遇! 女娃儿咬了咬嘴巴,眼神渴望极了,却口是心非:“不要了吧,挺热的,别浪费大家时间,快点赶路的好。” “吁……” 南宫决当即勒马,一个侧身从马上跳了下来,连同女娃儿也给抱了下来。 “容隐,过来打伞。” 递油纸伞给容隐,未来的帝师大人迈步过去,兴高采烈的进了水塘。 女娃儿想要,哪有不满足的。 “决哥哥,别……”冷知夏于心不忍,她家帝师大人最讨厌鞋子里面进去水了,比一般洁癖还要难忍。 “乖乖等着,别动。”未来的帝师大人回了回头,笑的一脸灿烂。 容隐苦哈哈举着油纸伞为冷知夏遮挡阳光,不禁哀叹:“唉,世道变了,如今连我们冷面侯爷也懂得哄自己媳妇儿开心了,要我们这些下人还有什么用?” 受气包的嘴脸,活脱脱一吃醋受委屈没人管的孩子。 冷知夏噎了噎,赶紧拿话安慰:“什么啊,怎么就你没用了?各有分工,等你有喜欢的姑娘就知道了。” 却没想这话更加扎心。 容隐当即心碎,嗯,碎成了饺子馅。 无尘看见后跟着下马,趁机到水塘边调侃:“哎呀喂,不错嘛,鲜花配美人,侯爷,麻烦您了,多摘几朵上来,咱这边美人较多。” “还真不知道害臊的,忘了昨天晚上自己干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二皇子皇甫奕也随之跳下了马,狠狠数落无尘一顿,不忘回头向马车:“婉儿,你喜欢什么颜色,本王下去也为你采几朵来。” 司南婉儿心情澎湃,小脸‘唰’红了个透彻,却不扭捏,轻轻快快:“人家喜欢粉红色。” 嘿嘿,好甜蜜啊。 晕死! 无尘捂脸,苦涩:“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宝宝……唉,倾城啊,你喜欢什么颜色,无尘哥哥也给你摘。” 冷倾城开心的手舞足蹈:“哥哥,我喜欢白色,跟大姐姐脸一样的通透白。” “行,跟你大姐姐一样的通透白。”无尘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故意往冷知夏的脸上看了看,语调恶狠狠的。 无语的冷知夏哑然失笑:“站着都能躺枪,我招谁惹谁了我?” 昨天晚上又不是她要无尘喝酒的,她只说他们不会真的有危险,又没说没有危险,他喝的一塌糊涂,让侯爷跟二皇子堵了个正着,回头没面子了,反倒怪怨起她来了。 真是! 起风了,吹的发髻上的带子乱摆,挡住了冷知夏视线,她不适的抬手拨了拨,迎面看到一熟悉的面孔擦肩而过。 傅筹! 她一顿,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时,脑海里浮现前世的什么记忆,蝗灾?傅筹?西厂?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前世,傅筹不就是因为治蝗有功,抢了南宫决的功劳,被大家认识,加上他为人处事手段高明,又很快哄圣上开心,主动情愿‘自残’博得圣心,从此称霸整个西厂。 为此,他成了南朝唯一一个敢跟南宫决抗衡的人。 冷知夏回了回神,见南宫决乐呵呵的手捧荷花而来。 “娇艳的鲜花送给我亲爱的小夏儿。” 艾玛,好肉麻。 羞的冷知夏小脸通红,甜透了芳心,娇滴滴的接过荷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眉开眼笑:“好香啊,谢谢决哥哥。” 南宫决扬了扬薄唇,从身后过来拥住她,小情话张口就来:“你喜欢就好,不过,它没你香。” 妖孽般的狐狸眼盯着女娃儿的某个地方挑了挑,坏坏的笑,满脸诙谐。 “往哪里看呢?”冷知夏好不羞耻,是又羞又气,粉拳抡起来捶打他胸口,包子脸红红的鼓鼓的:“决哥哥又那拿夏儿寻开心了,小拳拳捶你的大胸口。” “巴不得呢。”没想到,南宫决笑的越大张扬。 不都说打是情骂是爱嘛,他家女娃儿动不动就用小拳拳锤他,一定是爱死他了。 这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羡慕了二皇子,心想:谁还没个媳妇儿……呃……亲了他的嘴,难道还不算媳妇儿? 他本采摘了两朵粉色荷花,看到人家南宫决采摘了一大把给冷知夏,又迅速回头跳进水塘‘蹭蹭’几下,直到觉得比冷知夏还多,这才出来水塘。 环视周遭,勾人的桃花眼眯了眯,略微感到些许羞涩,毕竟这是他生来第一次给女人送花。 不过,担心相当靠谱。 深呼吸,大口喘气,呼吸,再呼吸,感觉差不多了,潇洒仰头,学南宫决的样子,含情脉脉的靠近马车。 又倨傲一把掀开帘子,可当看到司南婉儿的脸时大脑‘哄’乱成了浆糊。 眼神闪躲,不敢看她的眼睛,连说话都变的断断续续支支吾吾:“你要的粉红色花,给你。” 一股脑儿的塞荷花给司南婉儿,掉头就要逃离。 “皇甫奕,你给我花是什么意思?”司南婉儿女中豪杰,经过这一路的沉思,觉得儿儿女情长这种事儿最好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啊?”皇甫奕顿足,他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盯着地上的石头看。 司南婉儿脸色一变,‘啪’扔了手里的荷花,含怒质问:“皇甫奕,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啊?”皇甫奕又回了个‘啊’字,但他回过了头。 “啊什么啊,就问你喜不喜欢我?”司南婉儿那个火爆脾气,扯开了嗓子的喊:“你要是喜欢我就当昨晚那是我们定情之吻,可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当我自作多情了,放心,我司南婉儿拿得起放得下,绝对不会纠缠你。” “什么纠缠不纠缠的?你说什么呢?”皇甫奕堂堂八尺热血男儿,纵然刚才在送花的事情上矫情了,但怎么也轮不到让一个女人先表白他吧。 于是乎,二话不说扑过来以实际行动…… 第333章 吻了我的唇,就是我的人 皇甫奕二话不说,猛然一个前扑,扑过来以实际行动告诉司南婉儿他的想法。 他扑过来一把撅着她的下巴,头一歪,薄唇紧紧咬了上去。 他带着狠劲,以此表达自己对怀里这个女人的浓浓不满。 猝不及防的吻,司南婉儿愕然。 天,他主动吻自己了,什么情况,嘴巴好疼。 用力挣扎试图推开皇甫奕:“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她哪里是铁臂铜膀的男人对手,皇甫奕纹丝不动,继续吻咬:“你说本王是什么意思?还感觉不到本王的心意?嗯?” 皇甫奕说着,另一只手干脆从后面扣住了挣扎的女人脑袋,再狠狠吻了她一下,松开,强迫她对上他勾人的桃花眼,一字一句:“司南婉儿你给本王听好了,亲了我的唇,你就是本王的人,想反悔晚了。” 掷地有声又毋庸置疑。 卧槽,这男人这么血性,这也太勇猛了吧? 哈哈,爱了爱了。 司南婉儿尽管被吻的五荤八素,可听到这话心里头乐开了花。 “傻笑什么?” 见她傻笑,皇甫奕宠溺的刮了刮了高挺的小鼻梁:“傻子。” “你才傻子呢。”司南婉儿打开他的手,笑的吆。 吓懵了两边看热闹的几个人,无尘瞪大眼睛,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艾妈妈,惊天地泣鬼神,这还哪是千年铁树开花?就他两这速度,说不定这趟黟县还没回去,铁树都有下一代了。 “他们也不嫌害臊的。”冷倾城诧异的大张嘴巴,夸张点能一下塞进两个水煮蛋那么大。 可看着人家亲亲,她心里痒痒的,偷偷往无尘的脸上看了看,圆润的脸颊霎时绯红一片,比逢年过节唱大戏的角儿的脸还要红上好几分。 再看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都快要从眼眶蹦哒出来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马车前面那对能甜爆炸的人看,心声一叹:还能有这操作,他以前怎么没想到? 回眸,看她家女娃儿的神色可就隐晦了好多。 别人有的,他家女娃儿一样不能少。 那么这个强吻? 他笑眯眯的坏样,瘆的冷知夏浑身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寒而栗。 她紧着摸了摸手臂,故意借口:“咳咳……那个,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大庭广众之下的让人看着多不好。” 闻声,司南婉儿这才稍微跟腻乎在一起的皇甫奕分开了些。 “行了,休息好了,就开始上路吧。”南宫决发话。 大家不约而同的上马,策马继续前进。 发现某两人依旧眉来眼去,难舍难分。 冷倾城受不了的大叫:“这马车我是坐不下去了,简直太肉麻了。” “无尘哥哥,我想跟你骑马。” 无尘求之不得,眉宇一扬,弯腰俯身,顺手从马车上带走了冷倾城。 “不用管他们,没见过世面。”正好给皇甫奕继续跟司南婉儿单独待下去的机会,馋笑着一跃进了马车。 帘子落下,情浓意浓,粉红色泡泡满天飞。 无尘拥着冷倾城,感觉她又胖了,故意逗她:“妹妹啊,可不等再胖了,再胖马儿就快要拖不动你了。” “我哪里胖了?”冷倾城圆润的脸蛋子当即拧巴下来,偏头冷视无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人家到底哪里胖了吗?” 撒娇中夹杂着几分哭腔,扁嘴,佳人不悦了。 无尘紧着拿好话原圆场:“没,没胖,哥哥是跟你开玩笑的。” “哼,还说谎,哥哥你嫌弃倾城了,呜呜呜,你嫌弃倾城。” “别,别哭啊。”无尘手忙脚乱,他一个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人,竟然被这么个女娃儿吃的死死的。 后面哭哭啼啼的声音传到前面冷知夏的耳朵,回头想往后看看:“怎么回事?是倾城在哭吗?” “谁惹的谁想办法哄,不用管她。”南宫决伟岸的身躯挡住了她,就是不让她回头。 刚靠着他家香香的女娃儿迷瞪一会,就被冷倾城那货的哭声吵醒了,真是扫兴。 “指定又是无尘那厮,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他。”帝师大人环住他家女娃儿,敷衍了事两句后又头歪在她肩膀上睡了过去:“别动,好多天都没睡觉了,好困啊。” 他难得有这么‘柔弱’的时候,冷知夏心里头酸酸的,他一定是为了她才这样的,侧脸过去轻轻贴了贴他脸颊,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 他为她付出这么多,该是她为他做点事的时候了。 下午时分,大家到达黟县。 因为昨日那场雨的缘故,田间蝗虫一夜之间就跟那雨后春笋一样,不但没减少反而增加了好几倍。 目测一个平方怎么也得有几公斤甚至几十公斤的蝗虫,而且那蝗虫的个头各个体态饱满。 “这虫子都是吃水稻长起来的吧?” 体态饱满,一看就肥嫩可口,要是油炸了,再加上辣椒段用椒盐爆炒了…… 啧啧啧,光想想就够让人流口水的。 “对,眼看这片稻田都快要被霍霍没了,可让老百姓们怎么活啊?”老侯爷忧国忧民,心痛感慨。 无尘暗地里冲冷知夏递眼色,让她过来。 “干嘛?”冷知夏过来几步。 “我们研究的那个‘敌敌畏’,我劝你暂且不要着急拿出来用。” “为何?”冷知夏拧了拧眉心,回头看见她家未来的帝师大人过来。 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一看都是给蝗虫愁的。 “对,正好侯爷也来了,来来来,咱们三个商量商量。”无尘顺势拉南宫决到营部门口:“给你的药你实验过了吗?效果如何?” 提到药,南宫决眼神闪了闪,看了看冷知夏,若有所思的问:“你带了多少药过来,想要一次除蝗成功,我们至少得准备五百公斤左右的药水。” “这个正是我所担心的,我带过来的药也就几小瓶,远远不够。” “所以说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找调制药物的原材料…” 第334章 侯爷,好久不见 冷知夏在过来这边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当时情况紧急,加上那原材料并非什么稀奇之物,想着到了看看现场再说,没想到现实这么糟糕。 听说药物不够,还需要找原材料进行配置加工,无疑最少还得等上一两天,无尘反而笑的一脸诡异。 乐不思蜀:“行,那这样,侯爷你带一队人马负责找原材料运输,我几个留守原地,等您的东西到了咱们一起消灭它个干干净净。” 老侯爷跟冷将军却被这几个娃儿劝说于一边歇息。 “你说这几个孩子的方法能行吗?我怎么看着悬乎乎的。”冷将军不是没见过他闺女的厉害,只是这种大场面靠她一个女娃儿能行吗? “唉呀,操那心干嘛?让你歇着你就歇着,他们自有主张。”这老侯爷变得可要是真快。 刚看到冷知夏几个的时候,忧国忧民,叫苦连天,好像看着蝗虫吃了水稻比吃了他家面条子还心疼,转眼你看……四平八稳的躺在摇椅上享起福来。 还有心情的哼唱小曲。 眯眼的功夫,看见无尘带着几个人跑进稻田忙活,好奇的问:“唉,你看,那小子干嘛呢?怎么看着是要抓虫子的意思?” “是啊,他们在干什么?抓虫子做甚?”冷将军也是一脸疑惑。 老侯爷扬声:“喂,臭小子,嘛呢?靠你那两只不知轻重的手能抓了几个虫子?有那功夫还是想想该怎么帮夏儿跟侯爷吧。” 切! 无尘勾唇,不以为然:“侯爷已经带着夏儿出去找能杀死这祸害的东西了,趁有时间,我寻思着给大家伙做一道美味餐肴让你们尝尝。” 嘿,臭小子! 冷将军没脾气的苦笑:“你别告诉我,你的美味佳肴就是这虫子?” 什么?要吃虫子! 给才换好衣服出来的冷倾城吓了一激灵,水眸怯怯的盯着眼前嗡嗡而过的蝗虫看:“伯伯,这虫子看着都这么恶心的,让人怎么吃啊?” 冷知夏跟南宫决,皇甫奕还有司南婉儿几个出去寻原材料了,现在也就留着老滑头无尘跟小憨货冷倾城驻守阵地了。 无尘说:“恶心什么,这可是最具有高蛋白的东西,对人体特别好。” 他跟手底下的几个人很快捕捉了两大袋子蝗虫,过来乐呵呵的问:“锅灶在哪里,有油吗?” “这家伙还来劲了。”老侯爷权当无尘是闹着玩,跟冷将军笑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一起过去老李头家一趟?” 彼时! 南宫决随同冷知夏四个人到了黟县最繁华街道,在熟人的引荐下,配对‘敌敌畏’的主要原材料都找到了,可唯一缺少最后用来稀释用的乳油。 换句话说,要是没有乳油,就算配置出几吨药物来也是白搭。 “问过了,没有。”容隐问遍了左边所有街道。 “那边也没有。”白丁负责右边街道,也是问了个便。 最后几个人就差把黟县城里的这条街掘地三尺了,才打听到有一家店可能有乳油。 然后他们又穿越街走道,鞋底都快要磨破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他们在靠近明山的一个小镇子找到了那家店。 “几位爷,就是这里了。”引路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要了辛苦钱消失不见。 放眼望去,小店一点也不起眼,好像刻意隐藏在这个小地方的一样,泥土墙,茅草盖,门上头挂着一‘古色古香’的木扁。 木扁经过岁月的洗礼黝黑黝黑的,木门也脏兮兮的,一看这店就门雀可罗,平时没有几个人过来。 “确定是这里?”皇甫奕侧眸看南宫决,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的,敲开门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司南婉儿性子急,这说着推开皇甫奕,抬手敲起门来:“请问有人吗?” 皇甫奕勾人的桃花脸暗了暗,感觉他被司南婉儿嫌弃了,委屈巴拉的试图在南宫决脸上找安慰。 南宫决没说话,倒是冷知夏差点没笑出来。 ‘吱呀’门开。 有人从里面走出来:“请问你们找谁?” 他看了南宫决一眼,顿了顿,目光打了个弯,一一略过皇甫奕跟司南婉儿,最后定格在了冷知夏脸上。 正好冷知夏也抬头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 是他? 她一怔,有些话噎在了嗓子眼上。 这不是在‘悦来客栈’随傅筹出现的那个矮个子随从吗?怎么摇身一变到了这里。 “听说你们这里有卖的乳油,我们想买一些回去。”好在冷知夏反应的快,及时稳住了心态的搭话。 那矮个子眼神依旧:“你们想买多少?实在不巧我们掌柜的近来身子不适,没做多少出来。” “你们最多能拿出多少?” 冷知夏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男声:“黑鹰,带客人们进来。” 声线深邃低沉,却穿透力十足。 南宫决不是没发现他家女娃儿的不对,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薄唇微勾,牵起她的手,云淡风轻的进了小店。 不进不知道,进去吓一跳! 屋内一溜烟的红棕色金丝楠木装饰,小到茶几,大到柜台,哪怕给下人坐的小凳子也是一等一的好,干净整洁。 “这掌柜的真奇怪,外面整的跟平民窟似的,店里面却金碧辉煌,不知道还以为这是家民宿呢。” 司南婉儿颇为好奇的往那端坐在茶几后面的面孔打量上去。 棱角分明的五官上是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黑眸里包裹笑意,明明是笑,可给人不自觉的压迫感。 性感薄唇紧紧抿着,他身着红褐色大袖道袍,发丝梳成了美人尖的形式,有两绺发丝顺着他两鬓垂下,承托的他格外柔美。 嗯,女性般的柔美。 他见他们进来,并没有从团蒲垫子上起来,也只是坐着拱了拱手,面向侯爷南宫决,清清淡淡:“侯爷,好久不见。” “没想傅公子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南宫决垂了垂眼帘,以居高临下的姿态…… 第335章 找死,敢动本侯的人 南宫决垂了垂眼帘,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傅筹,波澜不惊:“看来你在等本侯过来,那就打开窗户说亮话,我要三百公斤的乳油。” 呵呵! 傅筹抬眸,低低的笑:“傅某不才,怕是没有那么多的东西给您,但侯爷若是一定想要,傅某还是可以想办法帮您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侯爷您先坐下来喝杯茶?” 说话间挑眉过去,若有似无的擦了下冷知夏,目光定格到了二皇子皇甫奕的脸上,却变得毕恭毕敬:“二皇子,您上座。” 我去! 冷知夏心里头嗤笑一声,这货谄媚人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果然是大南朝第一舔狗。 二皇子皇甫奕勾了丝笑,话起:“本王记得傅家三代书香门第,怎么到了你这一代舞棒弄枪无所不通呢。” 话语调侃,有几分讽刺在里面。 傅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扶眉自嘲一句:“比起荣誉脸面,吃饱肚子比什么都实在。” 也是句大实话,人生在世,不就是为吃喝拉撒睡忙碌吗,何况他祖上被砍,留下他这个独苗,可想而知生活有多难了。 冷知夏趁机仔细查看了下这屋子的格局,柜台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匣子映入眼帘。 看着那匣子,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世,太子企图谋反,逼的圣上四处逃窜,据说最后被西厂傅筹用一个什么匣子给救了下来。 人们把那匣子说的神乎乎的,说大匣子一开,就会出来一个什么地道,地道里什么都有,金银财宝,山珍海味,美女佳人,应有尽有。 冷知夏本不相信什么神鬼论,重生一世,她逐渐相信了。 她往那个匣子的方向移了移,司南婉儿聪明替她遮挡视线,她上下左右来回打量,发现了匣子最里侧有个按钮。 摸了摸那按钮,冷知夏眼底闪过一抹狡诈的笑。 而南宫决的眼睛自始至终都跟着他家女娃儿游走,冷知夏回眸间几不可查的冲他动了下眉梢,小爪爪比划的是那匣子。 南宫决冷漠的狐狸眼定了定,明白了什么。 回头切换了话语:“本侯没空跟你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句话,三百公斤乳油,你是想卖也得卖我,不想卖还得卖我。” “噢?”傅筹冷眸带着冷笑靠过来,放下了手里面端着的茶杯:“侯爷这是要强买强卖了?” 温和的茶水闹着热气,沁人心脾,一问都是市面上刚下来的顶尖新茶,芳香四溢。 “强买强卖是傅公子你自己的说的,本侯只要乳油。”南宫决决然冷冽,雄鹰一般锐利的眸子‘蹭’射向傅筹。 傅筹面色一沉,眉凝纠结起身的说:“侯爷这不是难为傅某吗?” 他向柜台的方向靠近几步,可当看到匣子上放着的是冷知夏的手时,娇好的面容露出紧张。 该死,她是怎么知道…… 不过,他很快伪装自己的心思,眯眼跟冷知夏用眼神交流。 ‘冷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冷知夏勾唇,似笑非笑:‘没意思,就是觉得傅公子这盒子不错,你不是欠我一人情吗,要不送这匣子就当还我人情了。’ 人小鬼大,她还故意拍了拍匣子里面。 ‘你……’傅筹当即倒吸了口凉气,脸色越发难看:‘给你乳油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本侯听听。”南宫决仿佛看透了傅筹所有心思。 “侯爷跟冷姑娘果真情深义重,心有灵犀。”傅筹眼眸中染上怒火,强忍着对冷知夏的不满看向南宫决。 但南宫决却冷喝一声:“傅筹,本侯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冷冽逼近傅筹,一字一句:“别说本侯今日是出钱买你的乳油,哪怕是我白抢你又能奈我何,别忘了,这次除蝗可是圣上的口谕,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不提圣上还好,这一提提起他老人家,傅筹眼冒愤恨,刚要张口,却被冷知夏利落打断,冷声警告:“差不多得了?” “凭什么?”傅筹怒火焚烧,上手推了把冷知夏。 冷知夏重心不稳后扬了扬,南宫决那张俊美容貌‘唰’狂风暴雨来临一样的阴沉。 “傅筹…” 一手紧着拽冷知夏到身侧,另一只用力一把过去卡上了傅筹脖子,愤恨像一头爆发了的狮子在南宫决心口蔓延,凶狠的狐狸眼嗜血般可怕。 “找死,敢动本侯的人!” “侯爷既然如此在乎她,放在家里金屋藏娇好了,我只是不小心推了她一下。”傅筹阴郁的眼眸里含着浓浓恨意。 他刚才是故意推搡冷知夏的,就为了激起南宫决对他的愤恨,一个破镇北候有什么了不起的,打着治蝗的口号,听着他多有能耐,到头来还不得靠一女娃儿? 他极轻极轻的嗤笑一声:“想要乳油可以,但必须带我一起过去治蝗。” 当初要不是老侯爷南宫青言,他一家老小怎么会惨死,这笔账他发誓一定要讨回来,找姓南宫的血债血偿。 他恨司南青言,更恨南宫决,明明自己家跟将军府的关系更亲近一些,为何到最后冷将军会选一个‘废人’坐女婿,冷知夏如花一般的姑娘为何要便宜了南宫决这个‘废人’,难道不知道他打见她第一眼记录喜欢上她了吗? 想到这里,傅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威胁本侯?”南宫决紧了紧手底下的力道,另之手敏捷划过。 傅筹直觉不秒,紧着挣扎前扑,可还是慢了一步,回神,金丝楠木小匣子被南宫决死死摁在了手底下。 “来人!” 南宫决充满霸气的冷喝叫傅筹狠狠提了口气,咬牙冷冷吐出几个字来:“南宫决,别逼人太甚,东西还我。” 哼! 南宫决冷冷笑了下,本就阴沉的容颜倾刻间乌云密布,他看着傅筹,一字一句:“本侯不是没给过你机会,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男人胸有成竹,霸气张扬…… 第336章 爱我你就亲亲我 南宫决胸有成竹,声线冷冽毫无波澜。 “跟本侯耍横,你还嫩点。” 话落,蛮狠一把甩开了傅筹。 傅筹后仰了了下,眼底浸然冷意,沉默半响,变了话语:“好,既然侯爷都这么说了,东西给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早这样不就对了?”南宫决挑了挑眉心,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冷漠,冷肃霸道:“来人,准备搬东西!” 嗯? 包括二皇子皇甫奕在内,一行人都愣住。 “搬什么东西?”司南婉儿也是一愣一愣的,左右上下来回查找,很是疑惑的在南宫决脸上找答案:“侯爷,您让我们搬什么?东西在哪呢?” “问他。”南宫决瞄了眼傅筹,牵起他家女娃儿的手似笑非笑的走了出去。 冷知夏暗搓搓跟在她家来帝师大人身后。 心想:强买强卖,呃……不对,明目张胆的抢夺,他也太厉害了吧! 女娃儿红唇微咧,仰头看她家帝师大人,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笑的狗腿子一样:“决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夏儿好爱你哦!” 给帝师大人顺毛是个技术活,冷知夏什么好听紧着说什么。 哄的未来的帝师大人眉开眼笑,他抿了抿嘴角,背一眼在里面开始忙碌上的其他人,附身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脸颊:“真的爱我,那就亲一下本侯吧。” 啊? 冷知夏皱眉:“这样不好吧?”尴尬的摸鼻子。 “有什么不好的,人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亲嘴呢。”南宫决越发将他的侧脸挨近冷知夏,眼底都是坏笑。 冷知夏使劲拧手里的帕子,好难为情。 见她迟迟不肯动嘴巴,未来的帝师大人面色故意一沉,不开心了:“那你就是不爱我了,本侯好伤心啊。” 作势抚摸心口,一张好看的俊脸眼看都要拧巴成苦瓜了。 逼的冷知夏的心一乱,‘啵’一个响亮吻烙印上了未来帝师大人的脸。 帝师大人的心瞬间蜂蜜一样甜,真想一把给女娃儿拉进怀里狠狠‘欺负’她一番,但想想又忍住了。 咳咳…… 偷亲成功,冷知夏掩唇干咳试图缓解尴尬:“咳咳,决哥哥现在相信人家的心意了吧?人家是真的爱你哦。” 哈哈,好开心。 南宫决明明心花怒放,脸上还要努力装作淡定:“低调低调。”下意识摸女娃儿脑袋的动作转眼将他的心思出卖。 他揉了揉女娃儿柔软发丝,勾唇低乐,女娃儿娇滴滴如含苞怒放的花儿,抬眼甜蜜蜜的冲着他笑。 两人眉目传情,卿卿我我恩恩爱爱的画面,嫉妒的里侧傅筹使劲攥紧拳头,那双阴鸷凤眼红的肆意,他恨透了南宫决,发誓一定要从他手里抢走冷知夏,并且要亲手诛杀南宫一家。 他为了之后的打算,不得不暂时受他的压迫,被动拿出了三百公斤的乳油给他们。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南宫决的对手,可为了吸引他们过来,他提前让人把整个黟县的乳油都买了回来,然后让黑影全部放在了底下仓库。 可他是怎么知道他们需要乳油的呢? 傅筹扯了扯唇角,目视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猫眼石扳指,阴柔之美的脸上闪过浓浓狡诈。 有黑市那帮人的帮忙,他早对冷知夏在嘉陵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前几天就知道了她研制出‘敌敌畏’的消息。 目送南宫决等人离开,傅筹低音:“黑影,走,我们也应该开始我们的事儿了。” …… 老李头家厨房。 突然又出现了一公子哥,李沁儿跟高氏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蹦哒出来了。 看着在厨房指挥江山的无尘,李沁儿偷偷摸摸过来向老李头打听:“爹爹,里面那个刀疤脸的人是谁啊,看着好像是个什么官?他手底下有多少人,跟侯爷比他们谁厉害。” “你问这个做甚?”老李头眼看女儿把侍卫误会成了侯爷,一天嘘寒问暖的不亦乐乎,看着又来大人了,眼神还是一样鸡贼。 “唉呀,爹爹,人家就是好奇,问问还不行吗?”李沁儿扭扭捏捏,说话不太敢张大嘴巴,始终用圆扇遮掩。 这孩子怎么了这是,平时一看见老侯爷几个过来,恨不能笑脸贴上去,今天怎么学有钱人家小姐拿起了扇子。 “你拿这这玩意儿做甚,邯郸学步,不伦不类,还不赶紧扔了?” “你一个大老粗知道什么,这可是当下姑娘最流行的妆容,半遮半掩的才好看。”高氏狠狠推了把老李头,指了指端坐在冷将军身边的冷倾城:“那是谁家姑娘?” “对呀,她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她穿的衣裳可真好看,你看她头上那簪子都是真金白银吧,啧啧啧,还真阔气。” 李沁儿羡慕嫉妒恨,狠狠剜了眼冷倾城,嘀嘀咕咕:“我要是穿上她那身衣服,指定比她还好看。” “你可拉倒吧,人家可是侯爷未过门的媳妇儿,你跟人家比,真是乌鸦比凤凰,不自量力。”老李头也只是听说皇城来了几个姑娘,有两个随侯爷出去了,唯独留下了这位。 心想,那就指定是侯爷未过门的媳妇儿冷知夏了。 老李头趁机狠狠教训妻女:“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人家可是从皇城来的,听说医术过人,连圣上都对她刮目相看,待会说话的时候小心着点。” 听到侯爷未过门的媳妇儿来了,李沁儿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唰’死水般难看。 她呆呆的看着那个连说话都那般优雅大方的冷倾城,双眼一下子红了。 “阿娘……” 当即拉起哭声扑进了高氏怀里。 高氏也跟着乱了乱,又马上拉女儿到没人的地方,小声安慰:“你哭什么哭?自古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侯爷那么大的官就更不用说了,那小丫头来了更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趁机摸摸她的性子,就当是提前搞好跟嫡妻的关系了。” “阿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让我给侯爷做妾?”李沁儿哭哭啼啼。 “怎么,让你给侯爷做妾委屈你了?”高氏…… 第337章 李沁儿做局,冷倾城误会 “怎么,让你给侯爷做妾委屈你了?”高氏冷声呵斥:“你搞清楚了,就你这样子,人家侯爷肯要你就不错了,还敢惦记人家正房的位子,你是有显赫的娘家,还是有万贯家产,能十里红妆陪嫁?” “我?”李沁儿哑口无言,半天,慢吞吞:“妾就妾,那阿娘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高氏老脸一闪,挥手女儿过来,她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你首先要做的是……” 很快看到李沁儿仪态万千,端着一盘子西瓜过来。 “天气热,大人们吃西瓜。” “好好好,辛苦沁儿姑娘了。”老侯爷老狐狸一个,笑着拿西瓜给冷倾城:“来,丫头尝尝,这里的瓜可比在嘉陵买到的甜多了。” 冷倾城本身就一小吃货,当即接过西瓜吃了起来,咬上一口,不由惊呼:“嗯,真的好甜。” “甜你就多吃两快。”见有西瓜籽沾到她脸上,冷将军宠溺替她擦脸,不忘调侃一句:“小吃货,到哪里都改不了吃的毛病。” 嘻嘻嘻! 冷倾城弯了弯眉,吃的不亦乐乎。 李沁儿趁机谄媚:“这位妹妹看着真讨人喜欢。” 却没人搭理她。 她很尴尬,脸都红了,可想起阿娘的交代,她厚着脸皮又道:“妹妹手上沾了西瓜汁,我带你下去洗手,这里蚊子多,要是不及时清洗该挨叮了。” 老侯爷跟冷将军没说话,冷倾城最怕蚊虫叮咬,傻呵呵:“好呀,水在哪里?我跟你过去。” 她跟着李沁儿来到古井边,看到井上‘吱吱呀呀’作响的泸沽,好奇觉得好玩,也想上手试试,却被李沁儿拒绝:“妹妹,你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手,要是伤着了,侯爷回来该心疼了。” 侯爷? 冷倾城愣了愣,回眸看李沁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怎么说她也是将军府的姑娘,虽然平时没心没肺的性子急了些,但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却没少见。 “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冷倾城回身,转身过去洗手,一边洗手一边看似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听姐姐的口气是跟侯爷很熟了?你知道我是谁?” 井水浇到手上冰冰凉凉的,她贪凉多搓了一会,才从水里拿出玉手。 李沁儿忙递手帕上来:“妹妹,用这个擦。” “谢谢。”冷倾城接过手帕,擦手的机会上下来回打量气李沁儿来。 桃粉色次等绸缎对襟褙子,下搭一条洗的发白的马面裙,裙子左侧有明显的褶皱,一看就是太大了捉急用手改的。 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眉毛特意挑了当下最流行的高眉,额头上用胭脂苗了桃花姬,就是力度眉掌握好,红的太过分。 嘴巴更是吃了谁家孩子一般红的吓人,尤其她说话的时候总是用手遮掩嘴巴,囫囵吞枣,给人看着不是很舒服。 “妹妹别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李沁儿冲冷倾城笑了笑。 “一家人?”冷倾城皱眉:“我要是没搞错的话这是咱两第一次见面吧,你跟我何来的一家人?” 李沁儿娇羞的摸了面颊:“妹妹啊,一看你就太不了解男人了,难道没听侯爷说起我吗?” 还不给冷倾城说话的机会,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妹妹,实话跟你说了吧,侯爷他这些天在我们家都是由我照顾着,然后那个……”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嗯?还有这事儿! 冷倾城‘唰’变了脸,面露寒霜:“你的意思是说侯爷对你?”一把甩开了李沁儿的手,火冒三丈。 我去他大爷的南宫决,表面上看着挺老实本分一人,居然也是个斯文败类! “你,你,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南宫决他疯了吧,放着大姐姐那么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温柔贤惠,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美人儿还不够,居然敢在外面沾花黏草? 哼! 她替她大姐姐冷知夏感到不值。 看到冷倾城恼怒,李沁儿心里头乐开了花,果然,还是阿娘有法子。 她眼神一闪,‘噗通’一声跪在了冷倾城面前:“冷姑娘赎罪,沁儿自知出生卑微,配不上侯爷,可是沁儿已经深深爱上了侯爷,求你看在咱们都是伺候侯爷的份上,给沁儿一个机会吧。” “要我给你什么机会?”冷倾城冷笑一声:“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搞笑吗?”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厚脸皮不要脸的。 李沁儿故意挑有石子的地方跪下,有很用力,膝盖很快破了皮有血丝渗出来。 她试图拽上冷倾城裙摆,可怜兮兮:“沁儿不敢奢求妹妹原谅,只求妹妹能给我个陪伴在侯爷身边的机会,哪怕让我一辈子替你们端茶送水也行。” 她都这么卑微了,就不信眼前这千金小姐不心软。 李沁儿都做好了穿上红妆跟侯爷入洞房的准备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呐喊:“四姑娘,你们这是?” 李沁儿猛的一个激灵,回头看见一侍卫打扮的人过来。 冷冷看了眼她,拱手对冷倾城毕恭毕敬:“哥儿找你半天了,说是让你过去品尝他做的佳肴。” “尝什么尝,气都气饱了。”冷倾城甩手负气离开。 白丁紧随其后:“怎么了这是,是那女人欺负您了?白丁替您过去教训她。” “她欺负我大姐姐,还有南宫决我要宰了他。” 走的远远的还能听到冷倾城咬牙切齿的恨。 李沁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吹了吹破了皮的膝盖,捂嘴偷笑:这下我看侯爷他要怎么解释,肯定有理说不清。 见冷倾城怒气冲冲的过来,无尘紧着递了一小碗油炸蝗虫过来给她:“快,来尝尝,外焦里嫩,可好吃了。” “吃什么吃?你就知道吃!”冷倾城一把推开无尘,扁嘴气的都快要哭了。 大家愣了愣,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无尘更是懵圈,看见白丁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努了努…… 第338章 说南宫决寻花问柳 白丁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努了努,无尘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一姑娘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一边笑着跟大家伙插科打挥:“没事儿,你们吃你们的。” 再头拉起冷倾城,来到靠近大门口的柳树下。 “行了,别委屈了,说是不是跟那女子吵架了?” “哪里是吵架了,是……”冷倾城给自己气的够呛,但说话也知道注意分寸,先背了眼老侯爷跟冷将军,回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南宫决那厮找小老婆了。” 啥玩意儿! 无尘一怔,哑然失笑:“不可能,你一定是搞错了,侯爷打小七情六欲少一欲,好不容易在知夏的身上开了窍,这辈子除了她不可能再要别人。” 可冷倾城一脸严肃,一本正经。 无尘这又心虚忐忑:“那,那是真的,你听谁说的?” “人家以为我是大姐姐,都跪在我面前只差敬妾室茶了,那还有错?”冷倾城愤愤不满:“该死的南宫决,没想到他也是个寻花问柳的渣男,我恨他。” …… 夕阳西下,南宫决带着人马归来。 “容隐,找人赶紧过来卸车。” 南宫决下马,体贴的从马背上抱下他家女娃儿,关心的问:“累了吧?快进去洗洗,等下还得靠你呢。” 他两手很自然的从后搭在她肩膀上推她前进,满脸带笑。 冷知夏尽管乏累,可故作轻松抖肩:“不累,决哥哥你小看夏儿了。” “哦?是吗?”南宫决趁着夜色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脸颊,两人甜蜜幸福。 “南宫决,你跟我过来一下。”无尘从帐篷里出来,气势汹汹拉起南宫决就向远处的田埂上走去。 冷知夏惊了下,瞪大了眼睛的问白丁:“哥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很生气的样子。” 您要是知道侯爷背叛了您,估计比他还生气。 白丁很心疼他家姑娘,心里头恼火极了,表面却尽量装的跟没事人一样,说:“可能是公务上的事儿吧,姑娘您累了一天了,就别管了,赶紧进去歇着。” “呜呜呜,大姐姐你回来了。”听到他们回来了,冷倾城跑出来一下子就给冷知夏抱住。 “好端端的哭什么哭?”司南婉儿正在帮忙搬乳油,见冷倾城哭丧个脸,笑着打趣:“大家有没头觉得这冷家四姑娘越来越像小哭包了。” 二皇子跟着乐了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道:“你可不能学她,动不动就哭,我会舍不得的。” 哎呀喂,这小情话说的。 司南婉儿竟然害羞了,红着脸低喃:“唉呀,二皇子你肉麻。” “嘴都亲过了,这算什么?”皇甫奕故意幽默的逗司南婉儿开心,然后道:“还有,以后不叫我二皇子行不行?” “那叫你什么?” “皇甫奕?奕哥哥?对,以后就叫我奕哥哥,来,先叫一声让本王听听。” “唉呀,肉麻,不要了。” “你叫不叫?”过来路上的那个强吻好像打开了皇甫奕在爱情路上的任督二脉,这个嬉皮笑脸:“不叫我可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了。” “你?”司南婉儿又羞又好气,且别无选择,尴尬下声如蚊蝇:“奕哥哥。” “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皇甫奕笑的越发放肆,挑逗的司南婉儿红透了脸颊:“喂,皇甫奕,你还有没有完了?” 回头再看冷知夏这边。 冷倾城抱着她呜呜噎噎:“大姐姐,倾城好难过,你要怎么办?” 整的冷知夏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什么怎么办?谁让你难过了。” 呜呜呜…… 冷倾城抽了抽哭红的鼻子:“大姐姐,我说了你可不可能哭,我可怜的大姐姐。” 她再一次扑进冷知夏的怀里泪悬欲泣,冷知夏直感觉到莫名其妙,伸手抚摸她后背的安慰:“有什么话你说吧,放心,大姐姐不会哭的。” “咱们拉钩。”小憨货擦了吧眼泪,拉起冷知夏的手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姐姐绝对不可以哭。” “是,我一定不哭。”冷知夏尽量压抑着急。 小憨货噎了噎 泪,义愤难平:“那个该死的男人找小老婆了。” 嗯? 冷知夏的心一沉,纵然已经往某个方向想了,可主观意识告诉她,一定是她听错了,歪头反问:“说什么呢?谁找小老婆了?” 她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浮现。 “还能有谁?侯爷,南宫决,他找小老婆了!”冷倾城恶狠狠一字一顿,恨的咬牙切齿。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冷知夏脸上,心口处突然像有刺了一把刀子,疼的她泪眼迷蒙。 她就那样站着,一阵风吹过,凌乱了她一头檀发。 心里豁开了口子,撕心裂肺的难受。 见她久久不说话,吓的冷倾城越发哭的稀碎:“大姐姐你没事儿吧?都怪那个该死的南宫决,你放心倾城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该死的男人,她要让无尘哥哥宰了他。 半天! 冷知夏才反应过来,但说的第一句估计却是:“别难为侯爷,可能是误会他了。” 晕死! 冷倾城怒极反笑:“不是吧,大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那个负心汉说话,人家小老婆都找上门了。” 田埂上。 两男人气势汹汹,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做对不起夏儿的事情了?”无尘的刀疤脸阴沉的厉害,眼看能拧下来黑水,冷冽黑眸夹杂愤恨,‘嗖嗖’射向南宫决。 南宫决略微拧了拧眉头,嗓音清冽而富有磁性:“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嗡嗡的蝗虫在眼前晃来晃去,无尘越发心烦,不由提高了嗓音:“事儿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早知道你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我打死都不会同意把夏儿嫁给你。” “别他么越说越离谱,什么我就无情无义了,本侯做什么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南宫决倏然恼火,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眯,眼神冷箭一般…… 第339章 无尘用拳头质问南宫决 南宫决恼火,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了眯,眼神冷箭一般锐利可怕。 一向自诩良好的他爆粗口了,可见他的恼怒。 “再说你以什么资格不要夏儿嫁给我?别以为本侯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南宫决反唇相讥,周身上下荡起了潭底寒冰似的幽寒。 “我他么怎么就没资格了?我是她哥哥,你做了错事你还有理了。”无尘的火气也不是盖的,炮仗似的一点就着,说着嚷嚷起来。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喊声,司南婉儿疑惑回头:“皇甫奕,你来看看,他们是不是要打起来了?” “请唤本王奕哥哥。”皇甫奕嬉皮笑脸,直白点死不要脸。 “是,我亲爱的奕哥哥,您给看看那边是不是要打起来了。”司南婉儿心累叉腰,自怨自艾:这男人怎么都跟小狗狗一样,一旦黏上了你,脸皮直线飙升,不要个脸了呢。 已是黄昏,眼看天黑了。 皇甫奕眯了眯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借着微弱的光线打探过去,看到什么,惊呼一声:“我去,怎么了情况?还真打起来了!” 麻溜扔下拿在手里的乳油袋子,脚底抹油一溜烟冲了过去。 “唉,你等等我。”司南婉儿紧随其后。 ‘啪’无尘一击重重的拳头上了南宫决俊美容颜:“你是侯爷就了不起了,就可以欺负我家妹妹?” 结实的拳头轮过来,南宫决当即偏过脸去,‘嘶’了一声,反手飞起一脚就给无尘踹进了稻田。 力大无比,踹的无尘在田里翻了几个滚,只感觉左侧肋骨都快要被踹断了,不顾疼痛一个鲤鱼打挺翻腾起来,狠抓一把泥水砸向南宫决: “砸死你个不要脸的负心汉,我们夏儿如此尽心尽力的对你,没想你他大爷的还给我朝三暮四,寻花问柳,怎么自家的美味珍馐还比不上外面的臭狗屎?” 黄泥污渍径直砸向了南宫决头发上,糊了紫金冠,厌恶的南宫决连着甩头发,更叫他恼怒的是无尘劈头盖脸的喊骂。 该死! 男人紧了紧拳头,神色狂风暴雨,阴冷的眸子越发深沉可怕,杀气腾腾。 眼看他就的脚就要踏进稻田了,二皇子皇甫奕心口一悸,连着一把过去试着阻拦:“干什么,都干什么?大家都看着呢,你两这样成何体统?” “给我让开,本侯今天非剁了他不可。”南宫决用力一把推开皇甫奕,风驰电掣到了无尘跟前。 无尘根本来不及闪躲,让人家一个扫堂腿上去绊了个狗吃屎,双腿用不上力的打颤。 南宫决正在气头上,回首又给他一把从泥土力提起来,大臂带着他翻转,继而用力掐住了他脖颈。 “把话说清楚,本侯他么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夏儿的事儿?” 无尘打不过人家,哪怕被像个小鸡仔一样提在手心里,气势上绝不妥协,甚至歇斯底里:“你特么的还好意思问?人家姑娘都自己找来了。” “什么姑娘?”司南婉儿乱中插话,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南宫决身边有莺莺燕燕了。 “说,什么姑娘?”南宫决好冤枉。 他娘的,离开他家女娃儿来到这里几天,他几乎度日如年,对她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夜不能寐的,他都没离开过营房跟稻田,哪来的姑娘? “你自己知道。”无尘翻了个白眼。 “说,哪来的姑娘?”南宫决控制不住内心翻腾的洪荒之力,猛的用力。 当下给无尘掐的龇牙咧嘴,上不来气:“那,那老李头家的姑娘,李沁儿。” “胡扯,我特么根本就不认识她。”南宫决冷冽一把扔开了无尘。 无尘得空一屁股瘫坐在泥水力大喘气:“装,你接着装,人家都主动找上门了还装。” 然后把李沁儿误会冷倾城就是冷知夏,以及跪下来求她的一幕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说完,挣扎着从泥水力爬起来,来到田埂上,稳了稳心态。 “不行,我还是越想越恼火,不是,南宫决,你这脑子到底装什么了,我家夏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以至于让你这般不知足?” “闭嘴把你。”明白可事情的前因后果,南宫决稍微收敛了下骇人气场,字正腔圆:“本侯要是有做过半点对不起夏儿的事情天打五雷轰。” 充满霸气的十次叫无尘微微提了口气,冷冷吐出几个字:“那,那李沁儿是怎么回事儿?” “我他么的怎么知道?本侯根本连见都没见过她。”南宫决眉眼阴郁,气急败坏:“她说本侯跟她情投意合?真他么放屁!” 优雅绅士我冷面侯爷,居然被气的口吐莲花,脏话连篇。 “这个本王可以作证,我们两整天都待在一起,两点一线不是营部帐篷就稻田,连吃饭都凑合……对了,说起吃饭本王突然想起来了。”皇甫奕说着看向南宫决:“你还记得我们刚来的第一天吗,说是怕我们住不惯,乡党们要我们去老李头家休息吗。” “本侯不是没去嘛!”南宫决揉了揉发疼的左脸颊,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 贱人,敢打着本侯幌子自作聪明,看本侯不宰了她喂狗。 “是的啊,不但你没去,本王也没去,这几天我们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怎么可能跟那姑娘说的一样花前月下?更别提什么情投意合了,他视夏儿为珍宝,能看上别人才怪。” 无尘心虚,慌得一次:“那,那是我搞错了?”眼神缥缈,不敢看南宫决的眼睛。 冷冽侯爷冷冷开口:“跟你的账后面再算!” …… 容隐好不容易带大家卸完了乳油,精疲力尽的准备进来歇一会。 老侯爷说无尘做了两大锅好吃的东西,就在老李头家,让他过去品尝。 “奇怪,他们人都去哪儿了?” 他掀开营部帐篷的帘子看了看,里面空荡荡,回头见冷知夏哭着跑进来…… 第340章 什么郎情妾意,终是她错付了 容隐刚回头,就看到冷知夏哭着跑过来。 她满脸泪珠,眼眶红红的,连鼻尖都哭红了。 这是? 容隐愣了愣,紧着关心:“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咋还哭了?” 该不会是侯爷惹的吧? 又马上自我反驳:不会,侯爷才舍不得惹她的,疼爱她还来不及。 “走开了,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冷知夏委屈呵斥一声,甩手哭着跑进了帐篷。 呜呜呜,太气人了,决哥哥竟然背着她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她好伤心。 什么郎情妾意,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什么比翼双飞,这辈子只爱她一人,都是假的。 她满怀欣喜,为他出谋划策,没想到头来……呜呜呜,终是她错付了。 她趴在木板床上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前世,被皇甫炎那个小人欺骗枉死一生,重生一世,遇上了南宫决,原以为她碰到了一个让她可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没想到还是被欺骗。 老天,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哭了一会,她又坐了起来。 心想: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被人背叛还要忍气吞声。 她身后还有疼爱她的爹爹,有哥哥妹妹,以及疼爱她的家人,她凭什么要为了一个臭男人寻死觅活? 老话说得好,大街上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多的是? 再说了,她既然能亲手惩治皇甫炎跟苏心羽那对渣男贱女,也就一样能办了负了她的南宫决。 女娃儿紧了紧粉拳,碎牙紧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冰山上的寒冰一般冷肃,‘嗖嗖’往出冒冷气。 等冷倾城追过来,人家已经云淡风轻了下来。 “大姐姐,你,你没事儿吧?”冷倾城怯怯,不敢大声说话,生怕那句话不对刺激到了冷知夏。 大姐姐太可怜了,一出生就没了阿娘,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可以托付众生的男人,没想到他也好是个伪君子,可怜她花容月貌,温婉贤淑一女娇娃。 冷知夏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儿。”她故作轻松的扯了扯嘴角,拉起冷倾城的手说:“不是说无尘哥哥做了好吃的东西吗?你赶紧去尝尝,我这还有点事要忙。” 可她笑的比哭还难看,明摆的是强颜欢笑。 冷倾城好心疼,低低:“大姐姐,要不倾城明天就陪你回嘉陵吧。” 她怕待在这个地方,她大姐姐看到不该看的给气死。 “为什么要回家?”冷知夏扶眉笑了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圣上亲点的治蝗医女,这蝗虫都还没消灭,哪有我这个医女先离开的?” “说来也是哈,大姐姐你压力也太大了。”冷倾城讷讷:“那倾城给你去拿点吃的过来,放心,那谁要是敢对你不敬,我替你教训他。” “好。”冷知夏心口好酸,最在乎自己的还是家人。 …… 老李头家院子。 大家围着两大口铁锅吃的热火朝天,对里面的东西赞不绝口:“我去,这也太好吃了,没想到这虫子真能吃?” “那是当然得了,也不看看我们大人是谁,南边第一厨神。” 就在大家喜笑颜开,各抒己见的时候,看见容隐耷拉着脑袋从大门口进来。 “嘿,快点,再慢都没得吃了。”白丁看见他的打招呼,差点挤破脑袋这才抢了一碗,热切巴巴的端过来容隐。 他两算是难兄难弟了,一个待在侯爷南宫决身边伴君如伴虎,一个小心伺候于变脸比朝天都快的刀疤无尘左右,一样的提心吊胆。 “来,赶紧尝尝,我们大人说这玩意儿要趁热吃,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什么玩意儿,那么好吃吗?”容隐不是没看见那惹热火朝天的画面,接过碗来一看,触目惊心:“艾玛,这啥玩意儿?咋看着张牙舞爪的,确定能吃?” 很是怀疑那帮人,是不是都在作秀给无尘看。 毕竟,那人在饮食方面相当霸道,说他长得难看可以接受,可你要是说他做的东西不好吃,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真心好吃,不信你尝一个?”白丁急不可待,话没说完,自己先拿起一只喂进了嘴巴。 外焦里嫩,有种油炸茧蛹子的感觉,里面的肉q弹无比。 兄弟们出来好几天了,整日粗茶淡饭,一点肉星看不着,这两大锅椒盐蝗虫可解了馋。 “真能吃?”容隐说实话还是有点拒绝,必碍于白丁辛苦一番,就当给他面子的拿起一小的喂进嘴巴。 咀嚼一下,油汪汪的,好满足。 瞬间迷上了这个味道,容隐两眼发光:“我去,这也太好吃了吧。”紧着抓了一把进了嘴巴的同时,向那堆拥挤的兄弟冲过去:“来来来,让个道,侯爷还没吃呢,都给留这点。” 李沁儿正好打洗脚水路过,听三不听四的再次误会,她听成了容隐说的是:侯爷我还没吃呢,都给我让开。 说来也巧,那帮人闻声不约而同的主动为容隐让开了一条道,并且纷纷放下手底下的碗跟筷子。 这就更让李沁儿误会了,天呐,侯爷好霸气。 她捂住嘴巴偷笑,不小心摸上前面空空如也的牙床,笑容瞬间僵持。 要是让侯爷发现她前门牙掉了,指定再看也不会看她一眼睛的。 不行,她得想个法子既让大家知道她前门牙没有了,还不能让侯爷嫌弃她。 她躲在大槐树下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于是,她端着洗脸盆径直向容隐的方向走来。 容隐围着锅跟白丁正吃的不亦乐乎。 “对了,侯爷跟二皇子几个去哪里了?我怎么看到大姑娘心情不好,还哭了,该不是跟我家侯爷闹脾气了吧?” 别看容隐平时咋咋呼呼的,看见有好吃的,愣是虎口夺食的从那帮官兵嘴里抢来了好几大碗,说要留给侯爷跟他家姑娘吃。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起侯爷南宫决,白丁立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撂挑子。 “呵,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家主子做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 ‘知道’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听见一身尖叫‘啊’…… 第341章 侯爷低身下气 白丁嘴里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见‘啊’的一声,迎面浇来一盆水。 然后看到李沁儿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呃……准确的说她试图往容隐的怀里扑来,没想容隐眼疾手快,身子敏捷一闪,连同手底下几大碗油炸蝗虫同一时间躲开了李沁儿的魔爪。 白丁就遭了殃,一盆水给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彻,夜风出来,透心凉。 李沁儿重重摔在地上,疼的说不出话来:“对,对不起,都是沁儿不小心,您,您没事儿吧?” 她眉头痛苦的紧紧拧巴在了一起,爬都爬不起来,嘴里面还不停关心容隐。 给容隐也吓了一跳,本能伸手有搀扶她。 李沁儿心底一窃,侯爷都主动扶我了,指定是喜欢人家了。 可怜巴巴的伸手,用世界上最柔软的声音:“人家好疼。”却猛的一个用力起身扑进了容隐怀抱。 容隐根本来不及反应好不啦,直觉不对,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李沁儿装晕在了他怀里,清楚看到她嘴巴流了好多血。 …… 营房帐篷! 说来也奇怪,冷知夏上午刚到,下午老侯爷跟冷将军趁他们外出寻找乳油的机会,居然提前回了嘉陵。 美其名曰:圣上有旨,命他们立刻日程回宫。 “将军伯伯走的真不是时候,这下我们找谁替大姐姐你主持公道?”冷倾城不放心的围着冷知夏打转,喋喋不休,生怕她心里不舒服给自己憋坏了。 吵的冷知夏耳朵嗡嗡作响,放了放手底下正在忙碌的活儿,微微抬头看着冷倾城,道:“放心,大姐姐我没事儿,说了这会子话你应该口渴了吧,要不先下去吃块西瓜去?” 是有支开冷倾城的意思,说实话,冷知夏心里头确实很乱,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把当下该做的事情做完。 冷倾城最听她的话了,别说闻声后还真走了出去。 出了门才发现二皇子跟司南婉儿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口偷听,还有满身是泥的无尘。 冷倾城一顿,第一时间关心无尘的问:“无尘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又跑去田里抓虫子了?” 无光瞥见一抹熟悉的面孔,圆润的大脸盘子‘蹭’一下冷若冰霜。 “吆,这不是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侯爷吗?怎么,终于想起我家大姐姐了?还是说看她毒杀害虫的药有没有配好,好让您赶紧除了虫子跑去圣上面前邀功?” 千万别小看了这个平时傻乎乎、嗜吃如命的小憨货,怼起人来一点不输戏园子里唱大戏的黑脸,尖酸刻薄,一针见血,字字诛心。 未来帝师大人的本就阴沉的脸马上黑了个透彻,阴狠的狐狸眼越发的深沉可怕。 他虽然没有说话,可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压的冷倾城不自觉后腿两步,但嘴巴上不带丝毫服软。 “怎么?侯爷这是要揍我?” 小丫头碎牙紧咬,杏眼怒火燃烧:“来来来,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妈! 这傻丫头疯了吧,谁给她的底气,敢在侯爷面前这般豪横。 无尘真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连着活该试图拉开她:“别,可能是我们误会了。” “我误会他什么了?”冷知夏顿然火力全开:“无尘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我说的话是假的吧?”她狠狠拍了拍自己胸口,火冒三丈:“你宁可相信这个忘恩负义人的话,也不肯相信我的话,果然男人都一个德行,你太让我失望了。” 凉凉一笑,却甩手哭着跑开。 我? 无尘一脸懵逼,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傻站着干嘛?赶紧追啊!”司南婉儿看着都着急,紧着推搡无尘,回头:“侯爷,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我司南婉儿选择先相信您一次,所以,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说完,拉着二皇子走开。 留下南宫决,他面色阴沉的厉害,眉头紧锁,透过帘子看着里面那倨傲的小人儿,心里面难受极了。 回想两个人以往的点点滴滴,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坎坎坷坷,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看过萤火虫,一起幸福的拥吻在凉亭下数星星,可像这种糟心的事儿还是头一回。 唉!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几次掀开帘子就要进去了,可又忐忑的退了回来。 来回彷徨了好几十次,终于鼓起勇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夏儿,忙呢?” 他踱着小碎步,小心翼翼的向她靠近过来。 人家就当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完全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连看都不看他一下。 南宫决尴的一尬,拧了拧眉心,心想:没事儿,一定是她工作太投入了,没听到他说话,也没注意到他进来。 “咳咳……”于是,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加大音调:“夏儿?”直接来到了身边,试探性的想要碰一下她的手。 却被她以转身的形式巧妙躲避,还是不肯看他,不搭理他。 她一句话也不说,绕过他的过来到他对面的桌子上继续工作。 油灯下的她冷冷清清,平时总是洋溢着笑容的包子脸紧紧拧巴,小眉心似蹙非蹙,水眸低敛,仿佛整个身上都贴了生人勿近的标签,冷冰冰的叫南宫决害怕。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儿,没有经验啊。 可她对他这般冷冰冰,他除了心疼她,内心着实窝火。 但哪怕是这样,他还是努力强迫自己压抑怒火,堆积笑脸的跟着她过来,低声下气:“别生气了好吗?你这样本侯看着好心疼。” “生气?”冷知夏冷笑一声,‘蹭’抬起来脸来:“我为何要生气?” 清冷如月的眸子利剑一样可怕,她冷冷看着南宫决,眸光一瞬不瞬,仿佛要将他的心解剖开拉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话落,她周身散发出了层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嗖嗖’的,那冷气以她为圆心,以她包裹在眼底的恨为半径,化成一个圈。 南宫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霎时乱了方寸:“夏儿,你,你别这样,你……” 第342章 她一个巴掌甩上了侯爷的脸 南宫决乱了方寸:“夏儿,你,你别这样,你要是有气就冲本侯来,千万别给自己憋着,气坏了你本侯这心得疼死。” 他是在处理其他人际关系上圆滑世故,可以说是手段数一数二的老狐狸,可在哄女人方面他……绞尽脑汁也就这些好话了,黔驴技穷,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侯爷真会开玩笑,您心疼我?呵呵……”冷知夏收回视线,仰头凉凉失笑:“侯爷就是侯爷,这扯起慌来还真脸不红的心不跳,不怕让您的美人儿听见不高兴?” 再垂眸,眼底浸然讽刺跟嘲弄。 嘲弄南宫决的同时何尝不是自嘲,她的心在滴血,看见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心泪就流成了河。 这是她自己挑选的男人,自认为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只要她努力对他好,那么他就一定向爹爹对母亲的爱一样,矢志不渝。 她妄想他们情坚如磐石,没想到到头来也不过是轻轻一碰就破碎的琉璃瓶。 她的心拔凉拔凉的,她不会再相信什么爱情,更不会相信他的甜言蜜语。 冷知夏的嘲弄像是一把无情的刀深深刺伤了南宫决的心。 试问长这么大,他在谁面前这般低声下气过? 变了脸,可依旧压抑着怒意,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却难掩冷色:“你都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就这样数落我,对吗?” 一步步逼近冷知夏,冷知夏随着步步倒退:“你还要怎么解释?要不是倾城,人家姑娘都要找到我面前了,解释,解释有用吗?”直到无路可退,感觉后脊梁骨都紧紧贴在坚硬的墙壁上了,硌的她生疼。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南宫决冷冷笑了下,垂眸定睛冷知夏的眼睛:“要是冷倾城搞错了呢?” 两人的鼻子几乎靠在了一起。 男人温色的气息扑到冷知夏脸上,她差点就要受不了的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然后狠狠一边捶打他胸口一边质问他没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下一秒她就忍住了这个想法,前世她看透了人性的恶劣,重生一世,她再也不是那个傻傻的冷知夏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给自己找借口,南宫决,你真让我失望。”冷知夏用力一把推开南宫决:“对不起侯爷,我还有事儿要忙,要是没其他事就先出去的好。” “冷知夏!”突然,南宫决大吼一声,火了。 “我不想跟你吵架,侯爷,这是在外面,还请给彼此点体面。”冷知夏紧咬牙关,一颗心碎成了片,痛的她用闭眼来缓解,强迫自己冷静。 “都这样了,还哪来的体面?”南宫决冷喝一声,用力一把就给冷知夏塞进了怀里,他气的都发抖:“不闹了行不行?” “放开我。”冷知夏奋力挣扎,发了狠的连推带搡,怒吼:“滚开,你让我恶心!” ‘恶心’这两个字真心刺激到了南宫决,他倨傲的自尊心受不了了,低头一口咬住了她嘴巴。 他吻的霸道又生硬,冷知夏大脑嗡一下,屈辱感油然而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道用力一把推开南宫俊,扬手一击响亮的巴掌甩了上去。 “南宫决,你无耻!” 她气的在发抖,眼泪说着唰唰流淌下来。 南宫决偏过脸上,大脑嗡一下,楞在了原地,懵了。 半天,才感知到脸颊的疼,转过脸来,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嗜血般可怕。 “你打我?” 他被人甩巴掌了?是这样吗? 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狠狠拧眉,看着冷知夏,冷冷嗤笑:“你,冷知夏,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男人怒了,最后一点自尊都被碾压,五官霎时狰狞黑透,龇牙咧嘴的眼看能给冷知夏吃了。 冷知夏要说不怕那都是骗人的,可倨傲的她高高昂起下巴,直面南宫决,一字一句:“南宫决,你真让我恶心。” “再说一次?”南宫决大掌上了半空中,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红中带怒。 “你就是叫人恶心。”冷知夏咬牙一字一顿。 “喂,冷知夏!”男人就要抡拳头了。 冷知夏破碎的心大雨滂沱,失望透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几颗晶莹剔透的眼泪擦过她的脸颊滚落,她是那般可怜,那样痛苦。 “你,我?”南宫决怎能下得去手,半空中的拳头僵了僵,下秒,‘砰’一下擦过冷知夏的耳朵砸在对面坚硬的墙壁上,瞬间看到有丝丝血迹顺着她手臂流下。 沉闷的声音震的冷知夏心口‘咯噔’一下,睁开了眼睛。 迎面看到的南宫决掉头离开,鲜血沿着他的阔步滴答了一路。 冷知夏的心啊,刀割的一样,疼死了都快。 她眼睁睁看着他出了营部,看着他失落又忧伤的背影,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瘫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好难受,为什么他要做那样的事儿,她到底哪里做错了,让他不满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休息簌簌流淌,她双手抱膝哭的死去活来。 如果说前世她的死仅局限于她对皇甫炎跟苏心羽的恨,那么今天南宫决的背叛,她除了恨,更多的心酸,是委屈是心有不甘。 她摸了摸被他咬完后还发疼的唇角,她又低低的笑了出来。 呵呵,爱情,真他么折磨人。 南宫决踉踉跄跄出了营部,漫无目的,心口堵得慌,脑海里都是冷知夏撕心裂肺的哭喊跟眼泪,他的心何尝不刀剜的疼。 他以为她会相信他,然后两个人共同查清楚这件事后的真实缘由,可发现他错了,错的离谱。 二皇子皇甫奕尾随了他一路,见他气也消的差不多了,这才敢前来几步:“怎么样?她跟你吵了?” 南宫决哑然失笑:“何止是吵,她根本就不给本侯解释的机会。” 他笑的苦涩,愁眉锁眼,痛不欲生。 月亮出来了,皎洁的挂在天空那头,像极了女娃儿笑起来了的眼睛,可今天的她哭了。 “咦,你这脸怎么了?” 第343章 侯爷自虐,矛盾升级 “咦,你这脸怎么了?”突然,二皇子注意到他脸上有红印子,惊了下,想到什么的瞠目结舌:“别告诉我这是她打的?” 唉呀,我的天,没看出来那丫头还听泼辣! 又注意到他手上的血迹,苦笑不堪:“你这纯属自虐啊。” 啧啧啧,果然老话没说错,女人一旦狠起来,母老虎都不是她们对手。 看侯爷这可怜样儿。 南宫决够来气的了,这发现皇甫奕还取笑上了他,恼羞成怒:“少说风凉话,指不定哪天就挨到你了。” 愤愤甩手,怒气冲冲的折回营部,进了旁侧帐篷。 很快,里面传来大吼:“容隐,你给我进来,本侯让你……” …… 冷倾城上面一口气差不多跑到了村子口,要不是实在跑不动了,真想就这样跑回嘉陵城去。 无尘苦哈哈的跟在其身后:“倾城,你听哥哥说,侯爷跟李沁儿可能真的……” “我不听我不听。”冷倾城恼怒捂住耳朵,怒不可竭:“南宫决都那样对大姐姐了,你还替他说话,你真让倾城寒心。” “冷倾城!”无尘带着一身泥水追了一路,能不来气才怪,不由的提高了音量。 吓的冷倾城打哆嗦,哇一下哭了出来:“哥哥,你不但不替大姐姐找南宫决讨回公道,现在还凶倾城,呜呜呜,你再也不是倾城的好哥哥了,倾城讨厌你。” 作势又要跑路,逼的无尘一个箭步前来,强行扯住了她手臂。 就是太过于急躁了,没注意好手底下的力道,扯疼了她。 “哥哥,你扯我?”冷倾城那双泛着星星的水眸定了定,‘唰’眼泪肆意,江河湖海一般奔腾而来:“呜呜呜,无尘哥哥扯我,我要告诉将军爹爹,我要跟大姐姐告状,我,我再也不喜欢哥哥了。” “你敢?” “嘤嘤嘤,你又凶我!” “哪里凶你了?我明明……” “你就是凶我。”冷倾城根本不给无尘解释的机会,各种挣扎,哭闹。 闹的无尘打不得的说不得,试图用软化哄她:“乖,别哭了好不好,都是哥哥的错行了吧?” 哼! “哥哥坏,哥哥欺负倾城。”冷倾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连推带搡就是不要无尘靠近自己:“倾城知道了,哥哥你一定也看上了那个叫李沁儿的姑娘,好啊,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你道德败坏,你,你无情无义,你……”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气急败坏:“总之,我再也不要跟哥哥玩了。” “不跟我玩了,你还想跟谁玩?”无尘有好气又好笑,搞不懂这丫头的脑袋瓜里都装着什么,什么都敢想,还什么都敢往出说。 “让你管?反正就是不跟你玩。”冷倾城狠狠擦了把眼泪,双腿跑酸了,不得已蹲下来痛哭。 “傻丫头,让你跑,现在看腿疼了吧?”无尘没脾气的随着蹲下来,伸手想要替她捏捏腿。 却被冷倾城无情推开:“别假惺惺的了,还是留着你的柔情给沁儿姑娘吧。”强迫自己不顾疼痛的试图站起来。 可体力不支,反而重重一屁股摔在了地面上。 地上都是土跟石子,石子硌的她屁股疼,哭的越发稀碎。 无尘心疼的忙搀扶她:“摔哪没有?快,让哥哥看看。” 用力一把给她重新拉进了怀抱,紧着查看,发现她小爪爪擦破了皮,刀疤脸都不对了。 冷倾城还在闹:“走开了,我又不是沁儿姑娘,不需要你的假情假意。” 闹一次没什么,两次,就当是她耍脾气,可三次四次,无尘就算脾气再好,也忍不了,关键问题是她受伤了,这让他受不了,黑眸一凛,沉下脸来。 “闹够了没有?南宫决跟李沁儿到底如何还需要考证,但我无尘绝对不会对除了你冷倾城以外的女人动心,听明白了吗?” 无尘的突然严肃,叫哭闹的冷倾城不由顿住,回看他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那样看着彼此。 良久! 无尘再起声:“听明白没?” 冷倾城怯怯摇头,不太敢说话的小心翼翼:“哥哥你不要这样,倾城害怕。” 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再看无尘,她觉得呼吸困难。 哥哥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有种侯爷看大姐姐时的样子? 纵然她还是个不染世俗的小丫头,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这哥哥比起往常不对劲。 “还听不明白是吧?”无尘自嘲点头,下秒,抬起冷倾城的下巴,亲了上去。 唇瓣兀然冰凉一下,冷倾城‘蹭’瞪大了眼眸。 什么情况?无尘哥哥亲她了嘴了! 不可以! 本能意识告诉她,他们这样绝对不可以,有违常理,他们是兄妹啊,怎么亲嘴呢? 可她全身心没一处器官细胞不感到兴奋,喜悦,好像它们早就等无尘哥哥的亲吻一样。 “闭上眼睛。”无尘轻声。 然后,冷倾城顺从的闭上了眼睛,并且她悬在身侧的两只手臂情不自禁的上去攀住他的脖颈,两人紧紧相拥,吻越来越浓,吻越来越…… …… 容隐噤若寒蝉,忐忑不安,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说,那李沁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面侯爷南宫决正在气头上,‘啪啪啪’几下,帐篷物件满天飞。 容隐就差跪在地上了,真是死的心都有了,过来的时候已经听白丁说了李沁儿自导自演的戏码,这时懊恼不已。 “侯爷恕罪,都是容隐自作主张惹的祸,这就出去领罚。”耷拉着头就要出去负重三十公里。 “回来。”南宫决冷喝一声,回过了头,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阴鸷淬了毒一般的可怕,单单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脊梁骨打颤。 容隐慌乱‘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侯爷息怒,事情是这样的……” 第344章 怎么做才能不让女人流眼泪 容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侯爷息怒,再给容隐一次机会,容隐一定替您把事情办好。” 他都要懊恼死了,当初就不该听老侯爷的话捉弄李沁儿。 结果给她没捉弄到,反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骚。 还搭上了侯爷的名声,让大姑娘误会。 “机会少给你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说那李沁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南宫决冷眸射过来打在容隐身上,惶恐的他浑身都哆嗦。 “这都是老侯爷让小的做的。” “他让你做了什么?”南宫决气宇轩昂,眸子发横淬了毒一般的可怕。 容隐颤颤巍巍,支支吾吾:“那,那晚去老李头家吃饭的时候,李沁儿误将小的错认成了您,然后各种挤眉弄眼,就差投怀送抱了,小的本要解释的,谁料……” 容隐看了看南宫决,趴在地上不敢往下说了。 “说下去。”南宫决霸气怒吼一声。 吓的容隐一阵哆嗦,再也不敢隐瞒的一股脑儿:“谁料高氏,就是老李头老婆,居然也是个不安好心的狐狸精,一把年纪了不知羞耻,浓妆艳抹不说,竟然也故意当着大家伙的面往小的身上撞,老侯爷看破不说破,叫我过去说先配合着演戏,想看看她们能多么不要脸。” “正好那几天您忙着跟二皇子整天在稻田里赶鸭子,老侯爷就让我日日过去老李头家吃饭。” “但是,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干,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李沁儿几眼,谁知道她就赖上我了。” 容隐满脸忧伤,说起这个李沁儿苦不堪言。 “再然后大姑娘跟无尘大人几个就到了,我不是跟您上街卖东西了吗,谁知道那李沁儿又错把倾城姑娘当成了大姑娘,就,就说了些莫须有的话,以至于让倾城姑娘误会了。” 容隐一口气吐了个痛快,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日侯爷非剁了他喂狗不可。 横竖都得死,他选择先招了死了明白:“还有就是,李沁儿那会子还当着大家伙的面做局摔倒在了我怀里,掉了一颗大门牙,估计马上就会找过来,侯爷,您有个思想准备吧。” 说完,容隐苦哈哈抬头:“侯爷,不杀小的行不行,小的真知道错了。” “滚!”南宫决冷肃一声,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饿了几天没有进食的恶狼一样凶狠,杀气腾腾。 容隐着急忙慌,连滚带爬:“好好好,滚,这就滚。” 滚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了,您要是饿了的话,小的给您留吃的了,就在……” “滚!” “唉唉唉!” “站住!” “唉,侯爷您请吩咐,只要您不杀我,小的愿意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还有那个上九天揽月,下海里捉鱼,不,抓鳖……” “告诉本侯,怎么做才能不让女人流眼泪?”南宫决摸了摸鼻子,用世界上最横的语调问最怂的话。 嗯? 容隐愣了下,拧眉:“侯爷您这话风转的有点快,小的没太太明白,您可否再说一下?” “得寸进尺是不?给你脸了是不?信不信本侯现在就能给你剁了喂狗?”南宫决瞪眼竖眉,恶狠狠的能给容隐吞了。 艾玛,这侯爷太可怕,翻脸比翻书都快。 吓的容隐又是一阵哆嗦,颤巍巍:“侯爷的意思小的明白,可女人都不能太惯着,尤其就你们刚吵完架的这个阶段,谁主动谁就输了,以后指定成了那个被拿捏的人。” “我他么问你怎么不让她流眼泪,你给我东拉西扯个什么?”南宫决烦躁,重重仍在挂在腰上的佩剑。 “啪”的一声,因为他太过恼怒,力道比平时大了些,不小心带下了挂在同一侧的香包。 香包掉在地上,光线昏暗,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趴在门口的容隐就更不用说了。 容隐再哆嗦:“您又没做错什么对不起姑娘的事儿,姑娘要是连这点事儿都不相信您,那她是真的爱您吗?” “什么意思?”南宫决直冒一枚,明明容隐歪理一大堆,他居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容隐说:“小的的意思是她要是真的爱您,就一定会主动过来找您的,再说了姑娘又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只要有谁在她耳边旁侧敲击,她会明白道理的。” “也就是说本侯现在最好不好搭理她,让她自己知道是她误会本侯了,然后主动过来找本侯道歉?” 回头再看,隔壁营房的冷知夏。 她蹲在地上哭了一会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专注于‘敌敌畏’的配制。 司南婉儿拉二皇子皇甫奕不放心的徘徊在门口。 “这是她做的第几桶了,真怕这样下去她的小身板会受不了。”司南婉儿踌躇不决,前不得的后不得。 “要不我们进去帮帮她?”皇甫奕很自然的将手臂搭在司南婉儿肩膀上,下巴亲昵抵在她小脑袋一侧,俊男美女,看着好不养眼。 “给我离远点,黏黏糊糊的干什么?难道还不嫌夏儿烦恼吗?”司南婉儿冷漠推开了皇甫奕的手。 皇甫奕一下子受不了的嘤嘤嘤:“司南婉儿你不爱本王了吗?这就推开本王的手了,你忘了是谁先追的谁?”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啦?”司南婉儿气恼扶眉,都快要被眼前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折磨疯了。 皇甫奕可不管那一套,扁嘴可怜巴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见把本王追到手了,然后就无所谓了,嘤嘤嘤,本王好伤心,好委屈。” 勾人的桃花眼想想点点,不依不饶的抱起司南婉儿胳膊,委屈的跟谁家小媳妇儿一样一样。 卧槽,这男人还有这一面? 震撼的司南婉儿杏眼瞪大了两倍之有,瞠目结舌:“不是吧,皇甫奕,你这不要脸的样子你那了不起的圣上老爹他知道吗?” “我不管,你伤害了人家的小心心,要你抱抱。” “我的天!”司南婉儿哭笑不得,看着如此‘矫情’一王爷,心里头…… 第345章 沾沾自喜 司南婉儿哭笑不得,看着如此‘矫情’一王爷,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有罪,不该伤害您的小心心,来,快让人家抱抱。” “这还不错。”皇甫奕奸计得逞,投怀送抱,笑的别提有多张扬了。 其实,他是故意以这种冷幽默逗司南婉儿开怀一笑,她笑了,紧绷了半天的神经也就放松了下来。 这样进去了对冷知夏何尝不是一种另类鼓舞。 他想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当然了两个人之间难免磕磕绊绊,但也不能因此心情都是暴风雨。 两人卿卿我我,嬉闹一会,牵手开开心心的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夏儿,忙什么呢,要不要我们帮忙?” 司南婉儿眉眼带笑,丝毫看不出有担心或者不安的意思。 冷知夏抬了抬头,强颜欢笑:“别说,真有地方需要你们帮忙。” 打量过去,晕黄的光线下,她眼眶红红,眼睛,白嫩嫩的小脸也变得相当憔悴,有淡淡泪痕在上面,明显是哭过了。 “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说要我们帮忙做什么?”二皇子皇甫奕人尖中的人尖,马上笑嘻嘻的过来,好奇的往冷知夏手底下的瓶瓶罐罐看了看。 “麻烦把那一大罐乳油给我搬到这里,那玩意儿太重了,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搬动。”冷知夏努了努堆放在靠近门口的乳油罐子,仰头看着围着油灯嗡嗡不断的小蝇子,若有所思:“晚上可能要下大雨,通知大家伙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这帐篷可安装安稳妥帖,别到时候漏雨什么的。” 她说这个的时候,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有点出神。 司南婉儿暗暗拽了拽皇甫奕,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听见了没,她还是在乎侯爷的。” “怎么讲?”皇甫奕关键时刻了思想掉链子。 “没听她说让检查帐篷等物件吗?这不应该都是侯爷所操心的事儿吗?” “哦,那我明白了。”皇甫奕憨憨的点了点头。 回首搬乳油的同时,向门外喊:“那个谁,白丁你进来一下。” 话落,只见容隐贼眉鼠眼的跑进来:“王爷,白丁被无尘大人喊去忙其他的了,您有什么事儿直接吩咐小的。” “那个啥?”皇甫奕哪能看不出容隐的套路,故意往冷知夏的方向看了看,扬声装腔作势:“冷姑娘说看这天晚上可能有大雨,让侯爷带大家赶紧把外面的物件收拾收拾,再检查检查帐篷,到时候别再漏雨。” 容隐配合默契,马上点头哈腰:“诺!小的这就下去跟侯爷禀报。” 暗搓搓跟皇甫奕挑了挑眉,沾沾自喜的离开。 这话很快传到了南宫决耳朵,喜笑颜开:“你这话可是真的,真是夏儿让本侯检查帐篷什么的?” 冷面侯爷开心的手舞足蹈,忧伤发霉的心瞬间阳光普照。 容隐那厮笑嘻嘻:“当然了,这可是二皇子当着姑娘的面说给我听的,启能有假?定是二皇子跟司南姑娘劝说了姑娘,姑娘感到不好意思了,这不找借口跟您献殷勤吗。” 那是当然的了,她可是甩了本侯一个巴掌。 南宫决摸了摸到现在还发疼的左脸颊,心想:冷知夏,现在知道错了献殷勤了,晚了,本侯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原谅你的。 哼! 侯爷刹那间精神抖擞,兴高采烈:“走,带上大家伙出去准备收拾东西,尤其帐篷都给我检查好了,要是敢漏雨伤了我夏儿,本侯拿你试问。” 得! 容隐撇嘴,小声嘟囔:“一个大男人被一小女娃儿拿捏的死死的,还真是!典型的妻管严。” “你嘟嘟囔囔什么呢?要是有差错,本侯第一个办你!”威武霸气我侯爷,两句话吓的容隐缩了缩脖子,‘蹭’箭步而飞。 南宫决集合人的速度简直了,上下也就一分钟,甚至不到一分钟,外面就响起了‘惊天动地’搬东西的声音。 “都给本侯快着点,搬完这些进去里面看看。” “诺!” “还有这帐篷上面,喂,容隐,你蜗牛吗?还是姑娘绣花呢,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好了?” 在他眼里,容隐就没一个可看的过去的地方。 容隐还得毕恭毕敬,卑躬屈膝:“这就好这就好。” 七手八手,手忙脚乱,带着好几个凶猛有力的汉子前前后后检查了几个圈,确定帐篷没事儿后,又往其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展布,这才从帐篷顶上下来。 忙的一身的汗。 南宫决这还不肯放过他们的各种指挥:“这里,谁扔的,不知道……”顿了顿,往里面偷摸看上一眼,继续:“容隐,你过来捡起来。” 容隐苦哈哈:“好!” 捡西瓜皮的时候特意往他家侯爷的跟前靠了靠,暗搓搓:“侯爷,您要是相信我,就千万不要进里面去,一定等姑娘主动过来找您。” 呵! 南宫决傲娇的高高昂首下巴:“就你话多,做你的事儿。” 他当然不会主动进去里面了,他可是冷面侯爷南宫决,那有被她巴掌还巴巴贴上去的,他不要面子的啊! 可事实是,容隐一连女人手都没拉过的傻小子,男女感情他又知道什么?不过是平时听军营里的那些单身狗吹牛罢了。 帐篷内。 冷知夏在司南婉儿跟皇甫奕的帮助下,很快稀释出了一小桶‘敌敌畏’出来。 “这东西毒性很大,你们都躲着点。” 她下意识要司南婉儿往后退的同时,看向皇甫奕:“麻烦二皇子出去找那个谁进来,我有事问他……” 话到一半,又马上变了话语:“麻烦您叫我哥哥无尘过来一趟,我得问问他一天大概需要稀释多少药量出来?” “这个无尘估计不太了解,本王都来这好几天也没个准数,还是问侯爷的好,正好他就在外面,我给你喊进来。” 他不给冷知夏说不得机会,连着掀开帘子向外面:“侯爷进来一下,冷姑娘找你……” 第346章 到底谁折磨了谁? 皇甫奕趁机连着掀开帘子的喊:“侯爷,冷姑娘让您进来一下!” 豁! 南宫决闻声一顿,他没听错吧,是夏儿找他,这么快就要跟他赔礼道歉了? 呵呵,未来的帝师大人心花怒放,没差点脚底抹油等不及的冲进去。 可又一想,不行,他得端着点姿态,不然一巴掌岂不白挨了? 秒切换冷色,端起架子,冷言冷语:“问她喊本侯做甚?马上要下雨了,本侯还有很多事儿要做。” 我的妈,这怎么关键时刻,他还装上了。 二皇子皇甫奕那个焦灼,真是皇帝不急……哦不,侯爷不急王爷急,冷声呵斥:“叫你进来就进来,墨迹什么!” “不用难为侯爷了,我过去找无尘哥哥就好。”冷知夏盖上小桶的盖子,面无神色,冷冷清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出来看也没看南宫决一眼,略过他的径直向他相反方向走去。 南宫决傻眼,那个暴脾气,差点炸了。 “她这什么意思?宁愿找别人也不想跟我说话?” “谁让你刚才端着了?活该!”皇甫奕没好气,白了眼南宫决,又气不过的只招:“还站着干什么,人都走了,快追啊!” 南宫决来气:“谁想追谁去,本侯还有事儿!”气狠狠甩手背道相驰。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个整个黑夜,‘轰隆隆’雷鸣响起。 亮光下,冷知夏哭红了双眼,泪水滂沱。 南宫决亦是红了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眼底却浸透了恼怒。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终是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突然,‘咔嚓’一声爆破般的雷响,南宫决倏然掉头,他的双腿根本不受他大脑控制,箭步如飞,冲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倔犟的冷知夏。 突然的拥抱叫差点被吓破了胆的冷知夏浑身一顿,‘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你走开,我讨厌你,我不要你管。” 怀里的女娃儿浑身颤抖,南宫决既心疼又恼火,大吼:“我不管你谁管你?走,跟我回去。” 强迫她面对自己,她挣扎更厉害:“就是不要管,你走开!” 可她哪里是南宫决的对手,两下给他扣进了怀抱。 瓢泼大雨说来就来,浇在两个人的身上,脸上。 冰冷的雨冷的冷知夏发了个寒颤,挣扎在南宫决怀里连哭带喊:“松开,你个坏人,松开我,我再也不要你管了,呜呜呜……” 分不清是眼泪,是雨水,她一边喊一边抡起拳头捶打他胸口:“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折磨我?” “到底是谁折磨谁?那件事儿死活过不去了是吧?”南宫决气坏了,拉起冷知夏就要回去。 但他哪里知道这丫头的倔犟,他越强硬,她就越失衡:“对,过不去了,就是过不去。” 冷知夏猛捶自己心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冷知夏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的男人朝三暮四,更不可能跟其他女人共同拥有他!” 见挣扎不行,蛮狠一口上去咬上了南宫决胳膊。 ‘啊’南宫决本能叫了声,松开了冷知夏的手。 冷知夏趁机哭着跑开,可没跑两步,小身子摇摇晃晃了下,直觉眼前一黑,栽倒过去。 “夏儿…”南宫决那一刻心都碎了,跑过去打横一把抱起她,大吼着冲进了旁边帐篷:“来人,找大夫,快找大夫…” 然后,整个世界都凌乱了。 前后也就一会会的时间,几乎整个黟县的郎中都到了营部帐篷。 哪怕是大雨倾盆,冷面侯爷下话谁敢不从? 雨水滴答,郎中们排队等着替里面的人儿把脉,各个却精神抖擞。 呃……不对,准确的说是他们各个紧绷神经,深怕进去了那句话没说对,招来杀身之祸。 最先进去的蓝衣郎中提着药箱子出来,其他郎中忙上前打探。 “如何了?那姑娘什么毛病?” 蓝衣郎中擦了擦冷汗,惴惴不安的往里面看了看,说的小心翼翼:“没什么病,就是给气的,急火攻心,加上一天没吃饭,体力不支,二合一导致晕倒。” 说完,再往里面看了看,跟其他郎中窃窃私语:“进去了千万当心,那侯爷好生凶猛,真能要命啊!” 话音未落,轰隆隆一声雷响。 吓的郎中们一哄而散,直呼受不了:果然皇亲国戚惹不了,侯爷气势也太强悍了,他们就说了一句他的不是,连老天都不行了。 容隐出来:“行了,其他人等都回去吧。” 众郎中一愣,反应一下的小声询问:“是姑娘醒了吗?” “不该问的少问。”容隐寒着一张脸,心里头郁闷极了。 帐篷内! 油灯高高挂起,晕黄的灯光打在床榻上女娃儿的脸上,她脸色憔悴的厉害,长而密的睫毛紧紧贴在一起,嘴巴干涩毫无血色,活脱脱一破碎的瓷娃娃。 纱幔卷起,一袭白衣的她静静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始终不说一句话。 不远处,冷面侯爷南宫决面窗而站,冷峻的容颜泛着幽寒之色,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水看。 气氛沉默的厉害,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的床榻上的人儿心累流成河,安静的逆光而站的冷面侯爷红透了眼眶。 相爱的两个人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是真的爱了吗? 可要是不爱,为何她又痛苦的死去活来? 南宫决心情好复杂,感觉他遇上了他有史以来最难解决的难题。 扣扣扣…… 容隐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进来:“侯爷,姑娘的药熬好了。” 瑟瑟喵了眼南宫决,紧着放下药碗掉头走开。 闻声,南宫决回了回头。 “就算你再讨厌本侯,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起来把药喝了。” 他言语冷漠,带着几分责备,说着过来端起药附身向床榻上的人儿。 她视而不见,故意背过了身去:“小女子福薄受不起侯爷如此对待,还请放着我自己来。” 南宫决的眼神变了变:“一定要这样尖酸刻薄吗?” “您做那些事儿的时候怎么没想是否对我……” 第347章 追妻火葬场 “您做那些事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对我是否刻薄?”冷知夏抽了抽鼻子,眼泪肆意,到现在她都不能接受他跟别的女人……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他跟那女人滚床单的画面,她的心就不由的揪的疼,泪水滂沱。 南宫决漆黑的狐狸眼虽然冷肃,但却没有那般逼人,反而带上了轻轻的笑:“冷知夏,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只是这笑浸透了悲凉,他就那样看着冷知夏,眼底隐约有丝丝水汽浮现,他也伤心了。 “我也想信任你,可是……”冷知夏猛然擦了把眼泪回头,看到南宫决的脸,却瞬间哭成了泪人:“你讨厌你,呜呜呜……”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她一哭,男人再坚硬的心也软了,情不自禁一把拥住她,呼吸都变了:“错了,我错了。” 不认错还好,这一认错,完了! 冷知夏‘哇’一下,眼泪成了溃堤的瀑布,抡起拳头直冲南宫决心口捶打:“你终于还是承认了,南宫决,你负了我,我恨你,恨你!” 小人儿瞬间力大无比,捶打过后,一把推开南宫决,不顾地上的泥土光着脚丫子冲出了帐篷。 打翻了南宫决手里端着的药碗,蓝纹瓷碗跌落碎成了片,滚烫的药汁溅到他手臂上,倏然红了一大片。 他有那么一时间的傻眼,等反应过来,外面传来了无尘扯开了嗓子的怒吼:“南宫决,你他么对我家夏儿做了什么?” 凶横恶煞的冲进来,拳头径直比划而来:“亏的我们信了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劈头盖脸的数落下,南宫决阴狠的眸子越发阴沉可怕:“我他么如何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收紧拳头,一个闪身挥打了出去,正中无尘鼻梁,鼻血霎时飞流直下三千尺,疼的他没差点晕过去。 好在他常年在外征战身体素质还不错,挺了过来,但身子还是往后踉跄了好多步。 南宫决凛眉:“识相点就给本侯滚出去。” 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女娃儿哭着跑了出去,他心都碎成了饺子馅,懊恼的恨不能冲自己来几拳头,愤怒难忍,这厮主动找了过来,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还有理了你?”无尘紧了紧拳头,骨节处明显泛白,好像要使出全身力气将南宫决放倒。 关键时刻,二皇子皇甫奕闻讯赶来,连着跑到中间阻拦,大声:“干什么,都干什么,行了!” 冷知夏崩溃奔跑于雨水中,大雨浸透了她的衣服,湿了她一头檀发,她哭的好可怜,仰头大哭。 好伤心,好委屈。 如果说一开始的哭闹有那么一点期望在里面,那么,南宫决的那句‘他错了’彻底让她心灰意冷。 错负了,她一颗心喂了狗。 “知夏!”司南婉儿大喊着从大雨中追过来。 呜呜呜… 冷知夏被她拉住,两个女娃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呜呜呜,婉儿,南宫决他承认了,我好伤心,好难过。”冷知夏哭都上气不接下气。 惹的司南婉儿呜咽不止:“该死的南宫决,我一定不放过他,听话,我们先回去,身子要紧。” 这边还未劝慰好,那边冷倾城连哭带嚎的冲过来:“大姐姐,你别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倾城看着心疼。” 过来从身后抱住冷知夏,三个女人霎时哭成一团。 南宫决从后赶来,一看到他那还光着脚丫子痛哭无助的女娃儿,想也没想当即过来打横一把抱紧怀里。 “南宫决,你放开她!”司南婉儿气焰嚣张的试图拉扯,被皇甫奕拽住,她挣扎:“你放开我。” ‘我’字还未喊出来,皇甫奕二话不说吻上去。 瓢泼大雨白了一道,像一团白雾罩在几个人的身上,司南婉儿‘唔……’着一路被皇甫奕连亲带咬的带走。 冷倾城跌落在雨水中,弱小可怜:“大姐姐,呜呜呜,婉儿姐姐…” “这么大雨,你不要命了?”无尘后来居上,恼怒一把扯起冷倾城,反手扛上肩膀,骂骂咧咧而去。 说来也巧,这一幕正好发生在老李头家大门口。 那李沁儿眼巴巴的等‘侯爷大人’过去找她,没想到看到了三对‘惊若天人’的画面。 虽然迷迷蒙蒙的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儿指定跟她的挑拨离间有关。 批腻子的脸上掠过讳莫如深的狞笑,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闹吧,你越是跟侯爷闹,我李沁儿就越有机会。 高氏鬼鬼祟祟的从外面跑进来,前后观望一下,背着老李头拉女儿到暗处,窃窃私语: “闺女,听说老侯爷跟将军回皇城去了,老娘我是没希望了,现在咱们以后的荣华富贵可全都靠你了,而且,我听那帮当兵的说冷家那丫头因为你跟侯爷闹了,还被侯爷打了一巴掌,所以,趁热打铁,你赶紧去侯爷那里表现一番。” “这是真的吗?侯爷为了我打了那丫头?”李沁儿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喜出望外:“那是不是说我勾引侯爷成功了?” “这只是拿下他的第一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过去他面前晃荡,以思念他的借口故意黏在他身边,然后……”高氏说着偷摸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小包什么东西塞到李沁儿手里,挑眉,高深莫测:“世上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只要你能让他尝到甜头,还怕他不会对你死心塌地?” “阿娘的意思是让我下药给侯爷,然后爬上他的……” “嘘…”高氏紧张一把捂住了女儿李沁儿的嘴巴,着急呵斥:“你小点声,要是让你那个死鬼爹听到了,还能有咱娘俩飞黄腾达的日子?” “对对对,还是阿娘想的周到。”李沁儿眉开眼笑,捏了捏药包,眼底说过了一抹浓浓得意。 …… 帐篷内! 南宫决这次强行压冷知夏在床榻上,任凭她哭闹打骂…… 第348章 贱人不请自来 南宫决一回来就给她摁在了床榻上,这一次任由她哭闹打骂。 “南宫决,我恨你!” 冷知夏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流淌。 南宫决按着她保持沉默,不说一句话。 冷知夏挣扎哭闹:“放开,你给我放开。”实在太气愤了,小虎牙又一次上了南宫决的胳膊,用力咬下去。 南宫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哪怕手臂已经被她咬的血肉模糊。 感到嘴巴里传来浓郁的咸腥味,冷知夏顿了顿,纵然恨他千万次,可当发现他受伤了,身体就诚实多了,松开她手臂,哭的死去活来。 “你傻啊,受伤了不知道啊?” 听听,这还心疼的关心上了,正儿八斤的口是心非。 “只要你高兴,就算杀了本侯,我也乐意!”男人沉着脸,话语却发自内心。 “你?”冷知夏气的说不出来。 南宫决拿过一手绢想要替她擦拭眼泪,又怕她拒绝,小心翼翼递过去:“夏儿,你听话,我们不哭了行不行?” “谁让你朝三暮四,寻花问柳的?”冷知夏明显由气恼转变成了撒娇,抽抽噎噎,蛮狠一把拽过了手绢,擦拭眼泪,哭的好委屈。 气氛有所缓和,南宫决反而严肃起来,垂眸看着眼底湿透了的女娃儿,字正腔圆:“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还是那句话,本侯跟那了李沁儿毫无瓜葛。” 冷知夏抽噎:“当我是三岁孩子呢?” “你若不信,咱们找那李沁儿来,本侯跟她当面对峙。” 冷知夏抬起眼帘,定睛南宫决,见他一本正经,面色坦然,不像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难不成真是她误会他了? 冷知夏不由心虚,尤其想起司南婉儿的话:侯爷对你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总不能凭借倾城的一句话就给他定罪了,要是倾城误会了呢? 对啊,妹妹冷倾城向来心直口快,做事情毛毛躁躁,若是她误会了什么,然后…… 冷知夏没了哭声,不过依旧阴郁着脸:“那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啊!” 尾音拖拉,明显的撒娇。 而此时的隔壁帐篷,因为冷知夏闹腾,大家有多远躲多远,忌惮侯爷的哪里敢在帐篷里面。 就连二皇子皇甫奕带着司南婉儿也躲到对面最远处的小帐篷里亲亲我我,恩恩爱爱。 李沁儿敲了敲门:“侯爷,您在里面吗?沁儿做了凉皮子想让您尝尝。” 没人应答。 又敲了敲:“侯爷?” 还是无人应答。 难道里面没人? 李沁儿前后左右看了看,没错啊,这是侯爷平时办公的地方,这大雨天的他能去哪里? 她趁机理了理碎发,整理好妆容,努力洋溢上最甜美的笑容,然后推开门,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进来发现,帐篷内确实空无一人。 放眼过去,室内陈设简单却整洁,油灯随风跳动,书桌上放着一堆处理完的书卷,中间还摊开一策放着。 李沁儿放凉皮在桌子上,自作聪明挽起袖子准备过去收拾整理一番。 被那书卷批改的文字所吸引,这就是侯爷写的字,哇塞,也太好看了吧。 她心花怒放的捧到手心里深深嗅上一口,笔墨味,好香啊。 她想,要是她识字的话该多好,那样她就能帮侯爷批改公文,然后让军营里的对她刮目相看。 可…… 算了,阿娘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指不定那冷家小姐也双目白丁,跟她一样大字不识一个。 咦?那是什么! 突然,她注意不远处扔着一东西,还挺好看的。 好奇的走过去,捡起来一看,原来是一香包。 香包用上好的蜀锦真丝绸缎制作而成,其上面绣有两只比翼双飞的鸳鸯,一看都是女娃儿的东西,绣工又是一等一的好。 李沁儿立马占为己有,满怀欣喜的挂在她自己腰上,沾沾自喜,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她就说这东西是侯爷送她的定情之物。 一箭双雕,既摆脱了她捡了别人东西的嫌疑,又让大家都认定侯爷对她有意思,要是再爬上侯爷的床,那就齐活了。 “谁在里面?” 突然,门口进来个人,看到鬼鬼祟祟的李沁儿,大声问道:“谁家丫头?跑这里做甚?” 吓的李沁儿一个激灵,连着将香包扒拉到了身后面,支支吾吾:“小女子名叫沁儿,是来给侯爷送吃的的。” 沁儿? 无尘愣了愣,这个名字怎么这般熟悉? “无尘哥哥,你跟谁说话呢?大姐姐不在这边。”冷倾城说着跟进来。 她已经换了那身湿透了的白色大袖衫,现在身着一袭通透水湖蓝齐襦裙,发丝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脖颈,看着好不别致。 李沁儿一看到她,秒低眉顺眼,侧身作揖:“沁儿见过知夏妹妹,妹妹可也是找侯爷的?” 说着不给冷倾城插话的机会,道:“那妹妹可能得等一会了,侯爷刚说有事出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做的凉皮他都没来得及吃两口。” 我勒个去,摆明的宣示主权啊! 用21世纪的话来形容,典型的喝绿茶带手表。 无尘大脑极速高转,惊呼,今日他可是见到了绿茶表的祖宗,真他么做作。 关键人家还装的一脸无辜,天真无邪,白莲花中的战斗机。 四目相对! 冷倾城的脸‘唰’茄子一般难看,刚要开口,却被无尘抢了先:“沁儿姑娘是吧?” “是的大人!”李沁儿认出了无尘,仪态万千。 “是给侯爷送吃的?”无尘似笑非笑,刀疤脸上淡出丝丝隐晦来。 见过他的人都知道危险迫在眉梢,连冷倾城都不安的打哆嗦。 李沁儿却笑嘻嘻:“嗯,侯爷最爱吃奴家做的凉皮了,这下大雨闲着没事儿,就特意做了一碗端过来给他吃。” 呵! 无尘冷笑一声。 他明明在笑,李沁儿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不安就好笑是从无尘的身上爆发出来,直向她逼近,她忐忑倒退,开始不安:“大人,您,您笑什么?” “李沁儿……” 第349章 香包惹祸端 “不知死活的贱人!”突然,无尘大吼一声:“来人,有人夜闯治蝗重地,拉出去,军法处置!” 什么! 如五雷轰顶。 李沁儿只感觉大脑嗡的一下,害了怕,嘴上还试图虚张声势的大喊大叫。 “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们侯爷的女人,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白丁冲了进来,一看是李沁儿,想也没想,直接上来三下五除二的拿下。 “不,我要见侯爷,侯爷救我,他们要杀了您心爱的女人。”李沁儿连哭带嚎,呲牙咧嘴的一边拍打白丁,一边瞎嚷嚷:“我记住你们了,等侯爷来了我让他杀了你们。” 李沁儿大吵大闹,不但惊动了躲在一侧避雨的众人,当然包括容隐在内,更是惊动了侯爷南宫决。 南宫决沉着脸从隔壁走出来,冷声:“什么人?吵闹什么?” 男人与生俱来的冷冽气场瞬间压的李沁儿打颤,抬头看了看他,紧张的语无伦次:“你,你又是什么人?我要见侯爷。” “侯爷,您在哪里啊,沁儿被他们欺负成了这样,您快来管管啊!”她跪在地上,泥水浸湿了她白色马面裙,这可是她唯一一套了拿得出手的裙子,她的心在滴血。 什么情况? 冷倾城闻声懵了,反问一句:“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侯爷?” 天!那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她冤枉人家了南宫决了。 无尘眼尖,直觉不对劲,第一时间拉冷倾城护到了其身后。 李沁儿怒吼:“你才不认识侯爷呢?侯爷对我情深义重,我怎能不认识他?”感觉她的自尊被碾压了,掉头怒指冷倾城:“冷姑娘,我知道你是大地方来的人,你有背景,见识广,我就是一农户出来的乡下女子。现在侯爷看上了我让你不满意了,可我不都说了吗?我不求您能给我什么身份,只求陪伴照顾侯爷左右,我都这样委曲求全了,您还想怎么样?” 哎吆我去! 冷倾城那个暴脾气,一把推开无尘,两步到了李沁儿面前,横眉冷对:“你他丫的少给我有的没的,先告诉我,到底哪个才是侯爷?” 回首:“是他?还是他?”从无尘到南宫决的脸上。 李沁儿怔了怔,斥鼻,冷冷讥笑:“冷姑娘,你可真可怜,不喜欢我就说不喜欢我,何必拿这两个歪瓜裂枣来寒蝉侯爷?侯爷尊贵无比,他们也配?” 极度瞧不上无尘跟南宫决的冷冷剜了一眼睛,抬眸,看到了什么,肃然起敬,连着低眉顺眼,拉起了哭腔。 “侯爷,救救沁儿,他们要杀了沁儿。” 见容隐过来。 又连着抬眸,恰到好处的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侯爷,你不要怪知夏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沁儿的错,是沁儿不该过来的,都是沁儿的错。” 话风一转,紧着爬过来向冷倾城磕头认错:“对不起,知夏姑娘,是沁儿不自量力了,沁儿要是让您不高兴了,您打我吧,放心,沁儿绝对不喊一个不字。” 她着急忙慌,深怕‘侯爷’因为她责罚‘冷知夏’,她好懂事,好像她是这个世上最懂事的姑娘。 可…… 容隐一头黑线,羞耻的恨不能有个地方钻进去。 奶奶的,他一世英名算是毁在这个装腔作势的女人身上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容隐看过来看过去,现场突然死一般的安静。 良久! 冷倾城受不了的冷声:“侯爷,人都到这里,您倒是说句话啊!”目光所悠悠上了容隐的脸。 容隐的脸‘唰’一下红成了猪肝,好不焦灼:“四,四姑娘,您就别调侃容隐了,我这?” “侯爷,人家就是过来还给您送吃的的,没想惹知夏姑娘生气。”李沁儿还搞不清状况的给容隐演戏看。 容隐那个恼火:“你看我做甚,我又不是侯爷。” 什么! 李沁儿心头狠狠怔了怔,他说他不是侯爷? 又马上自我反驳可过去:不可能。 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侯爷,您不能因为知夏姑娘就不要沁儿了啊,您不是说最喜欢吃沁儿做的凉皮吗?还有包子,您明明……”凌乱中手不小心摸到了那个香包,一下子有了主意的高高举起:“您都送人家这东西了,不能不认帐啊?” 好熟悉的东西! 南宫决突然眼前一亮,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幽寒乍起,冷峻面孔黑云倒腾。 “你哪里的那东西?” 他死死盯着李沁儿手里的香包,周身寒气四起,杀气腾腾,像一头即将爆发要吃人的狮子。 李沁儿慌乱,口不择言:“是,是侯爷送奴家的。” 下意识往容隐的身边爬去,哆哆嗦嗦:“侯爷,那个人太可怕了,你快点让他走开,沁儿好害怕。” “还说谎?这到底哪来的?”见侯爷南宫决虎视眈眈,容隐的悬着的一颗心‘吧嗒’直接上了嗓子眼。 “我,我…”李沁儿眼神乱喵,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容隐:“侯爷,您忘了,是您上午,上午送于奴家的。” “你他么放屁,上午我跟侯爷出去买东西,哪来的时间送你这样儿?” “那,那就是下午,对,是下午,下午您…” 容隐一把攥起李沁儿的衣领,眼神阎罗王一般:“我他么再问一次,这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铁臂铜膀下,李沁儿只感觉整个人都被他提起来了,呼吸困难喘不过气,被迫承认:“捡,捡的。” “哪捡的?”容隐越发用力,恨不能给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一把捏死。 咳咳咳… 李沁儿痛苦难忍,她被迫踮起脚尖,感觉脖子要断了:“在里面帐篷捡的。” “你他么真该死!”容隐这才扔开了她,与此同时,蛮狠一把从她手里抢夺过香包,当即跪在地上,毕恭毕敬:“请侯爷责罚,容隐愿一死了之。” “死?有那么容易!”南宫决接过荷包,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了眯,眼底略过一抹派骇人心魂的寒意。 李沁儿重重跌落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水,艰难回了回头,看到的是她自认为的‘侯爷’跪倒在别人面前…… 第350章 真相大白 李沁儿吃了一嘴的泥水,艰难回头,当看到她自认为的‘侯爷’跪在了冷面狐狸眼男人面前,她奔溃了。 “侯爷,你怎么能跪他?你,你不是侯爷吗?” 还妄想指责容隐,博得别人同情:“他骗了我,大家伙要给奴家做主啊,奴家好生伤心。” 尽量往前面的泥水坑爬去,两手抓黄泥往她自己身上涂抹,她要把自己弄的最可怜无助。 可众人别说同情她了,三三两两凑到一起交头接耳起来。 “看到了没,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异想天开!” “可不咋滴,人都认错了,还在这装模作样,真不嫌丢人。” “嘿,什么样的娘什么样的闺女,那高氏做过的烂事还少啊?” “对对对,你张婶说的对,想那高氏来我们黟县这些年,没少干勾三搭四祸害别人家庭的事儿,没想到表面无辜可亲的沁儿也是一路货色,唉,老李头这辈子算是毁了。” 说什么的都有,仔细的会发现,大家都是异口同声的谴责李沁儿。 李沁儿狼狈不堪的趴在泥水里,欲哭无泪,悔恨不已。 南宫决死死盯着手里的香包看,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一瞬不瞬,他不说一句话,可从头到脚的大气压,压的在场的倏然禁声。 半响! 男人冷冷收回视线,目光略略擦过容隐的脸到了李沁儿身上,从嘴巴里挤压出几个字来:“来人,拖下去,明日审问。” 李沁儿直觉天打五雷轰,吓破了胆的一头晕死了过去。 然后她被几个兵从脖子上拉着拖了出去,拖出了一长道印子。 冷倾城自知做错事了,心虚一个劲的往无尘身后闪躲,抱头鼠窜:“无尘哥哥,你说侯爷不会也杀了我吧?” 太害怕,手心都是冷汗。 感觉到她在颤抖,无尘下意识安慰她的说:“不怕,有哥哥在的。” 话音未落,南宫决那双嗜血般的眼睛上了冷倾城的脸,那眼神锐利的刀子似的‘嗖嗖嗖’的往她身上剜。 冷倾城魂不附体,圆润的小身子瞬间抖成了筛子。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许这压力的时候,他却目光一闪到了无尘脸上,薄唇微启,一字一顿:“谁惹起的事儿,谁就给我去解决,本侯希望明天早晨一切恢复原样。” 他一字一顿,尤其在说‘原样’两个字的时候格外咬音重了下,眸光冷的叫无尘想哭。 毫无疑问,他这话是说给他跟冷倾城听的。 话落,冷面侯爷头也不回的进了帐篷。 嗯,是冷知夏隔壁的那个帐篷。 画面一转,以无尘为首的几个人扭扭捏捏的来到了冷知夏床榻前。 她刚吃了药,逼着眼睛,苍白的小脸稍微恢复了血色。 “夏儿,你睡了吗?”无尘好尴尬,谄谄摸了摸鼻子:“要是还没睡的话,哥哥有话跟你说。” “有关侯爷的事儿就不用说了,我不想听。”冷知夏测了测身,心累的不想面对任何一人。 无尘拧眉:“夏儿,关于侯爷跟那个谁的事儿我们可能都……” “说了我不要听,你没听到吗?”突然,冷知夏回身一骨碌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浸然怒色,小牙紧咬,愤恨难忍。 吓的冷倾城‘嗖’钻到了无尘身后,她拉上无尘的胳膊一边遮挡,一边眯眼打探冷知夏,小心翼翼:“大姐姐,你不要生气,都是倾城的错,那个侯爷……” “够了!”又一次被冷知夏冷声打断。 冷知夏打了个激灵,浑身哆嗦,又不得不努力解释:“不是,大姐姐你听我说,我们确实是误会侯爷了,他跟那李沁儿真的什么……” ‘啪’冷知夏恼怒一把过去打翻了桌子上的药碗。 药碗在空中打了几个弯,跌落在地上清脆一声,碎了个稀巴烂。 “大姐姐!”冷倾城呆若木鸡,拉起哭声:“大姐姐你别这样,倾城看着害怕,呜呜呜,倾城知道错了,再也不说三道四了,你别生气,侯爷真跟李沁儿没关系,这一切都是李沁儿做的局。” 呜呜噎噎的话语传到冷知夏耳朵,她愣了愣,抬眸:“你刚说什么?” 冷倾城怯怯:“这一切都是李沁儿做的局。” “上一句?” “上,上一句…”冷倾城反应慢半拍的在无尘脸上找答案:“上,上一句是…” 无尘接上话题:“对,你没听错,是我们误会了侯爷,他确实跟那个叫李沁儿的没关系。” “可你们当初不是信誓旦旦的跟我说他们花前月下,背着我勾三搭吗?”冷知夏慌了,睡意全无,彻底清醒。 无尘讷讷:“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是我不小心听错了。” “不,大姐姐都是倾城的错,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要怪你就怪我好了,跟无尘哥哥没关系。” “不,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沉不住气的用拳头质问侯爷,事情也不会变的这么糟糕。” “无尘哥哥,是我的错。” “你没错,是我!” “行了!”冷知夏大吼一声,怒指门口:“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冷倾城顿了顿,一脸无辜:“大姐姐你是要休息了吗?”拉起无尘的手边说边走:“那行,我们就先走了,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就别再生气了,跟侯爷好好的哈。” 我? 冷知夏郁闷,她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不懂是非的妹妹。 唉! 她叹了口气,一个人坐在床上思来想去了好半天,最后决定下去找她未来的帝师大人认错。 想起下午的那个巴掌,她恨不得剁了自己的爪爪。 自言自语:“冷知夏啊冷知夏,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偏打人家巴掌,你挺豪横啊,现在要怎么办!” 而隔壁的冷面侯爷,当真以为他进帐篷只是简单的睡觉吗? 当然不是了,他侧身紧紧贴在墙上,竖起耳朵仔细偷听对面帐篷的动静,生怕错过了哪个重要环节。 他们怎么没声音了? 误以为是他的姿势不对,又换了个角度,刚贴上去,听到外面传来一道…… 第351章 厚脸皮求谅解 南宫决换了个姿势,双手扶墙侧耳竖听,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八字形一样大大撇开,形成一半蹲姿态,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奇怪为何还是听不到动静呢? 该不会是无尘那厮给他家女娃儿气晕过去了吧? 他自己吓了自己一身冷汗,可实在不放心,都准备扣一个洞出来探听了。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疾呼:“侯爷,姑娘来了。” 嗯? 南宫决猛的一惊,回的太着急了,闪了腰,疼的他一顿龇牙咧嘴。 等冷知夏进来,他转眼跟没事人一样,头也没抬一下,清清冷冷的坐在书桌前看东西,气场可是冷冽。 冷知夏站在门口,难为情的搓鼻子:“那个,无尘哥哥跟倾城跟我说过了。” 心虚不敢看未来帝师大人,她咬了咬唇角,然后低眉顺眼,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说话。 未来的帝师大人闻声,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嗯。”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冷知夏皱眉,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来的看南宫决。 月白色大袖道袍,紫金冠,身形清冷,因为他低垂着眼帘,看不清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但从他话说的口气上足以说明他很生气。 冷知夏心想:也是,将心比心,他要是像我今天那样不相信我的胡搅蛮缠,指定比他还生气。 唉! 她扶眉,暗暗叹气:“自己做的孽,含泪也挺着,谁让你没脑子的胡作非为呢,还抽了人家一巴掌,你咋不上天呢?” 见他不在说话,冷知夏想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风水轮流转,现在做错事的人是她,难不成还奢求让人家过来哄她? 冷知夏,你想也别想了,梦也该醒了,你几斤几两你不清楚啊!麻溜厚着脸皮上去求人家原谅,要不然这么好的夫君哪里找。 她深深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暗搓搓做了好几十次后,堆积笑脸的主动迈步:“唉呀,今晚的蚊子太多了,呀,蚊子。” 轻轻拍了下未来帝师大人的手臂,他动也没动。 冷知夏尬笑:“不好意思,决哥哥,打蚊子。” 她笑的比哭还难看。 未来的帝师大人依然冷冰冰,抽回了手,又‘嗯’了下,垂眸继续看起公文来。 冷知夏不放弃,自我安慰:没事,最起码他没赶我出去,那还是在乎我的。 小眼神挑了挑,故意围着他打转,以打蚊子为借口,一会拍拍他这一会拍拍他那。 她一袭白衣,婀娜多姿,梨涡浅浅,小虎牙可可爱爱的冲他笑,小爪爪软软的,拍在他身上没有一点力度。 她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清香,深深嗅上一下,好闻至极。 有这么个娇娇儿围在他身边,他要是有心思看公文才奇怪了呢? 她这明显的是主动献殷勤,他明明心里有乐开了花,不过,脸上故作冷漠,千年寒冰一尊,故意端着姿态,就是不肯看她一眼睛。 气人的女娃儿,今日可是闹的他够呛,感觉有生以来的好话短短几个时辰说了个干净,心是碎了一次又一次。 至于脸上那个巴掌……也不等白挨吧? 女娃儿察言观色,发现他始终不肯看她一眼睛,心一狠,牙一咬,‘唉呀’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未来的帝师大人瞬间慌了手脚,附身一把给拉起来,捉急的问:“有没有怎样?伤哪里了,伤……”迎面看到的却是他家女娃儿喜笑颜开的样子。 未来的帝师大人一把松开了她,重新坐会书桌前,一张脸阴沉的能拧巴下怒水来。 奈何,女娃儿没皮没脸,歪头看着他笑嘻嘻:“决哥哥,我错啦。” 她试探性的拽了拽他衣袖,操起撒娇的调调:“决哥哥,不要不搭理人家吗?人家真的错了。” 小声音裹了蜜一样的甜,她说着蹲下身子往他的身上靠了靠,小爪爪试着想要拉一下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却被南宫决冷漠躲开,冷若冰霜:“错哪里了?” 哼,小丫头,别以为这样本侯就会原谅你。 可事实是怕她再摔倒,他两条腿刻意挡住了桌子棱角,深怕给她磕了碰了。 “人家不该怀疑你。”女娃儿难为情嘟囔。 南宫决眉眼冷色淡去几分:“还有呢?” “还有人家不该不顾一切的闹腾决哥哥,还,还……”下意识别过脸去,支支吾吾:“更不应该无理取闹的打决哥哥。” ‘打’这个字说的吆,声如蚊蝇。 呵,还知道难为情! 南宫决推开她的抬起眼来:“就这些?那本侯累了,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啊?”冷知夏撅嘴,厚脸皮的不肯挪动脚步,啃啃唧唧:“决哥哥还没说原谅人家呢,人家不要离开。” 继而大着胆子硬往他身上靠,理由张口就来:“我,我头晕,唉呀,好晕,一定是刚刚跌倒的时候撞到哪了,好晕好晕。” 两只爪爪趁机抱住未来的帝师大人手臂,死活不肯放开。 未来的帝师大人即好笑又可气,简直一赖皮,闹腾的时候属她最不讲理,现在求人家原谅她一样的蛮不讲理。 没脾气的抚了抚眉心:“本侯说了要休息,起开。” “不要!” “起开听见了没?” “不要嘛。” “再这样我喊人了。”未来的帝师大人故意吓唬女娃儿。 没想闻声,她是松开了他,但小人儿脚底抹油一溜烟‘嗖’的一下跳上了不远处的床榻。 嘻嘻,想赶我出去没那么容易。 没错,她就是这么不要脸。 反正在她家帝师大人面前,她也没什么要脸不要脸的,就跟他耍赖。 南宫决着实愣住,张口结舌:“你,你这是?”小泼猴一个,干脆没办法了。 南宫决气的叉腰,哑然失笑:“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女娃儿扬着她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嬉皮笑脸:“知道啊,决哥哥不是说要睡觉的吗,夏儿陪你……” 第352章 爬上了帝师大人的床 南宫决额蹙心痛:“冷知夏,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这娃儿是越来越没羞没躁了,这这这,这还了得? “你你你,你给我下来!”南宫决凌厉呵斥,刀削般的俊美容颜因为无奈使劲拧了拧。 冷知夏摇头:“不要!”抱起枕头往后躲,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懵懂。 气的南宫决咬唇,站在床边束手无策。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你?” 给他气的够呛,人家笑嘻嘻:“决哥哥,你脸红什么,不会是害羞了吧?” 晕死! 南宫决气的使劲揉了几下太阳穴,冷下了脸:“冷知夏,识相点给我赶紧下来,否则休怪本侯对你不客气!” 唉呀,好怕怕! 冷知夏作势缩了缩脖子,却不但有丝毫收敛,反而掀开被子滚进去,嬉皮笑脸:“决哥哥,这被子好香啊,有你身上的味道。” 霍! 这是啥虎狼之词都敢往出冒! 惊的南宫决的心哆嗦,这娃儿管不了这是?要造反不成? 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冷峻容颜上闪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黑。 “冷知夏,本侯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下不下来?” “不下!” “当真不下?”未来的帝师大人迈步往床榻边靠近。 一步两步! 女娃儿斩钉截铁:“决哥哥要是不原谅夏儿,夏儿绝对不下床!” 哎呀喂,还威胁上了,真有她的。 南宫决冷眸再眯,神色越发的讳莫如深,有种大灰狼要吃小兔子的错觉。 “威胁本侯是吧?” 仔细的看,未来帝师大人的冰冷的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什么狡黠。 “威胁算不上,话说回来那件事也不能全怪夏儿,夏儿也是受害者好不?人家这颗心可狠狠的疼了。” 人不大,歪理一大堆。 南宫决差点没笑出来,但他很会伪装自己的纹丝不乱,面色还是那般隐晦清冷:“不问青红皂白就甩本侯巴掌,本侯记得某人可厉害了,那会子怎么不见某人的小心心疼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还是侯爷厉害 在这个事情上,冷知夏自知没理,暗搓搓抿了抿唇,小爪爪把玩被角,没理找理:“那,那当时人家不是委屈吗?人家又不是故意的,那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没心疼?” 她说着暗暗揶了眼未来帝师大人,慢吞吞:“决哥哥,人家错了嘛,别生气了,人家保证下次再也不那样了。” “还敢有下次?”未来帝师大人低呵一声,扬起手就要拍一巴掌女娃儿。 她害怕的马上缩小脑袋进被子,故意笑乐子的油嘴滑舌:“啊,真香,果然,我的决哥哥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未来帝师大人的手僵持在了本空中,下也不是,上也不是。 停顿了下,道:“少给本侯戴高帽子,本侯受不起。”收了掌心,侧身闲适的斜靠在了床榻边的墙壁上。 他以斜四十五度的角度盯着女娃儿看,眉眼笑的吆。 咦,他怎么不打了呢? 女娃儿躲在被子里面等了半天,见没动静,偷摸伸出她的鹌鹑蛋小脑袋查看。 发现未来帝师大人正盯着她看,马上眨巴眼睛,没皮没脸:“决哥哥才舍不得打我呢,是吧?” 还可爱的冲他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淘气可爱。 可人儿一笑,未来帝师大人的心都化了,也就脸上努力紧绷着:“油腔滑调。” 话语明显轻快,话语里面透着丝丝宠溺。 这女娃儿就更大胆了,掀开被子,干脆从里面钻出来,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单手支撑小脑袋,笑嘻嘻的看她未来的帝师大人。 女娃儿眉宇弯弯,白嫩嫩的包子脸再也不是下午那般憔悴难看,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真像个刚出锅的白糯米团子。 “傻样儿!”未来帝师大人扯了扯嘴角,情不自禁失笑。 纵然转眼就反应了过来的切换冷漠,可还是女娃儿抓到,她弯唇:“决哥哥别装了,我知道你原谅夏儿了。” “没有!”未来帝师大人死活就是不承认。 女娃儿偷笑:“好,原不原谅的,侯爷您说了算。” “谁允许你唤我侯爷的?”‘侯爷’这两个字他永远也不想在女娃儿的嘴里再听到。 因为,从认识现在,每当她唤他‘侯爷’两子,指定没什么好事。 “那您让我唤您什么?”女娃儿耐着性子跟她未来的帝师大人嬉闹:“直接唤名字,南宫决?” “你敢?”未来帝师大人眉眼瞪的浑圆。 女娃儿紧了紧心口:“不敢。”感觉胳膊有点累,爬起来挪到未来帝师大人面前,仰头笑嘻嘻的看他:“那唤您什么呢?决哥哥?哥哥?夫君?” “刚叫本侯什么?”未来帝师大人要控制不住了,性感薄唇止不住的扬了又扬,歪头对上女娃儿一闪一闪的大眼睛。 四目相对! 女娃儿笑的更甜美:“刚才?”故意逗他的眉心一皱:“刚才哪一句?我说的可多了。” 挑逗的未来帝师大人喉结打颤,呼吸都变了:“就最后那句。” 不行,他要坚持住,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了她。 “决哥哥?”女娃儿还在闹,小爪爪不知何时上缠上了他手臂。 未来帝师大人只感觉他的心要爆炸了,额头渗出一层热汗来,但他告诉自己不能输,坚决不能惯她随便打人的毛病。 可…… “还是夫君?”女娃儿得寸进尺,小身子再往前挪来,一点点的进了未来帝师大人的怀抱,她环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肢。 未来帝师大人心生一顿,整个神经上了发条似的‘蹭’绷紧,话不择语:“冷知夏,你干什么?” 垂眸却看到怀里女娃儿噘嘴:“决哥哥,对不起嘛,今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听到你跟别的女人…”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下,扁嘴,可怜巴巴:“我当时脑子一下子就跟爆炸了一样,我,我气炸了你知道吧,然后大脑不受我控制,以至于做了那么多错事,误会了你,还打了你。” “但我发誓,当巴掌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我,唔……决……” 第353章 恋爱的男人好幼稚 冷知夏一本正经的跟人家承认错误,他却再也忍不住了,歪头扣住女娃儿的小脑袋深深吻了上去。 “唔……决哥哥,唔……” 女娃儿有一时间的反抗,可逐渐闭上了眼睛,且纤长手臂环上男人脖颈。 吻越来越浓。 油灯下,那远远摆放在书桌上的郁金香也害羞的垂下了头。 雨过天晴,乌云散去,月亮偷偷挂在树梢那头,它将光线温柔的洒向帐篷里那两人的身上,也跟着笑弯了腰。 当然了,此时此刻,不仅仅只有这一对甜甜蜜蜜。 小帐篷里,二皇子皇甫奕跟司南婉儿难舍难分。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司南婉儿下意识疏离开了些距离,皇甫奕一下子不开心:“这才几时,回去那么早干嘛?” “人家是不放心知夏吗,我出来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她跟侯爷谈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和好如初呢?”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我们操那么多心作甚?”皇甫奕不以为然的捉住司南婉儿的手手,心叹:这女人的手怎么这么好看,跟她这个人一样,真是百看不厌。 司南婉儿直女一个,就要抽手回去:“你拉我手做甚?不能吃不能喝的。” 皇甫奕郁闷:“司南婉儿你就不能学人家,对本王温柔点吗?还有对了,你女红做的如何?” “干嘛?”司南婉儿着实被眼前这桃花美王爷给腻乎住了,感觉体力有点吃不消。 可不是,自打在过来黟县的路上主动跟他表白……呃,其实也不算是表白了。 唉,算了,就当是吧。 她的表白就好像打开了他在感情这条路上的任督二脉,那家伙整天不是要抱抱就是要亲亲,剩下的时间还要劲黏着她,就差上茅厕也在一起了。 各种甜言蜜语算了,她还不能不接受,就这还动不动说伤了他的小心心。 唉,心累! 皇甫奕看不清状况的嬉皮笑脸:“那个,今日不是看侯爷为了一香包差点宰了那李沁儿吗,一看都是冷知夏送他的定情之物,人家都有,你是不是也应该送本王一个啊。” 我呸,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司南婉儿无语,还不能驳了人家面子,慢吞吞:“香包那东西吧,做我也能做,但就怕做出来你不好意思拿出来见人。” 舞刀弄棒她还能比划一阵子,可这女红…还是算了吧,她几斤几两自己还是能掂量来的。 可笑的是,桃花美人王爷笑的不以为然:“没事儿,只要是你做的,本王保证拿出去见人。” 艾玛! 司南婉儿捂脸:“别,您还是饶了婉儿吧,那玩意儿我真整不好。” “本王没说要多好啊,我只要你做的。” “可是?” “没可是,别人有的,本王一样都不能差。”皇甫奕不给司南婉儿商量的余地:“除非你不爱本王了。” “我?” “爱不爱?” “爱爱爱!”司南婉儿想这男人怎这般幼稚,还是说恋爱的男人都这样吗? 嗯,好像,应该,大概,差不多都这样吧。 不信,你看那拉着冷倾城深夜踏马路的某人。 夜风袭来,稍微有点凉。 冷倾城摸了摸手臂,‘阿嚏’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无尘马上关心的问:“是不是着凉了,走,哥哥赶紧送你回去。” “不要,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大姐姐跟侯爷。”冷倾城舒服的趴在无尘背上,边走边轻快的摇晃她那两只圆润小脚丫,好不肆意。 无尘背着她从村口到口尾,又返回去,来来回回好两三个轮回了,可不见他喊半个累字。 还一脸笑容:“那这样你先下来,哥哥给你披着点衣服,我们再慢慢想好不好?” 他放着冷倾城,借着月色摸了摸她圆润的大脸蛋子,不是太凉,这才放心的脱下大褂披在了她身上。 然后弯腰俯身:“来,上来。” 小憨货眉开眼笑:“不要了,哥哥背了我一路太累了,你休息会,让倾城自己走吧。” 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跟自家哥哥,哦,不是,没有血缘的哥哥走到一块,突然被他亲了嘴巴,回头发现,原来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 “我不累,上来,听话,路上好多泥巴,弄脏了你鞋子哥哥会心疼的。”无尘情话连篇:“而且,哥哥就喜欢背着你。” “那哥哥会背倾城一辈子吗?” “那是当然得了。”无尘宠溺的刮了刮小憨货的高挺鼻梁,喜形于色:“哥哥不但要背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要背你。” “真的吗?”冷倾城好感动,热泪盈眶:“无尘哥哥,你为什么要对倾城这般好,倾城会赖上你的。” “难道你现在还不想赖上我?”无尘牵起冷倾城的手,月光下的本该狰狞的刀疤脸居然似春水一般柔和。 他继而亲昵的拦她入怀,轻轻吻上她散发这玫瑰香的檀发,语重心长:“以后你就是哥哥的全部,你的安危由哥哥来守护。”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这是冷倾城听到的最动人的情话,感动哭了,红了眼眶,泪水打湿无尘肩膀:“可是哥哥,我爹爹他答应要将倾城嫁给二皇子,到时候你怎么办?” 无尘吻去她脸上泪水,义正言辞:“放心,我是绝对不让你嫁进皇宫的,更别说是二皇子了。” “无尘哥哥,你真好,倾城一定要嫁给你。”冷倾城摸了摸眼泪,主动勾上无尘的脖颈甜甜吻了上去。 风过,吹的路边杨柳‘沙沙’作响。 突然,不远处的岔路口有两匹黑马驰骋而过。 马蹄飞扬,速度很快,几乎秒过。 等无尘反应过来,对方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留下两道清晰可见的马蹄印迹。 …… 晨光透过纱幔投射进来,洒到熟睡的人儿脸上。 冷倾城不适的翻了个身子,迷迷糊糊:“秋蝉,何时了?”又倒头睡了过去。 “你看看这丫头,又睡着了。” 司南婉儿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侯爷要姑娘们过去,说是有人带圣旨到了……” 第354章 那双阴鸷的丹凤三角眼 司南婉儿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侯爷要姑娘们梳妆好了就过去,说是有人带圣旨到了。” “什么圣旨?”司南婉儿顿了顿,回头望冷知夏的脸上看。 冷知夏正在梳妆,她坐在简易梳妆台上对着镜子挽头发,因为待会要下地干活的缘故,她选择将发丝高高束起,系上外简单不过的青色丝绸带子,简约飘逸。 “管他是谁呢,我们此次目的就是除蝗,其他的可以一概忽略不计。” 完事后,她换上了提前准备出来的淡青色暗绣对劲上衣,同样面料的裤子,脚上是一双行走方便的墨色先靴。 虽一溜烟的男装打扮,但笑盈盈的她总是给人一种灌了蜜的甜美温婉。 “看着小脸儿滋润的,老实交代,昨晚是跟侯爷和好如初了吧?”司南婉儿调侃她的伸手挑了下冷知夏下巴。 冷知夏抿唇乐了乐:“你猜?”回头过去拍上了还在床榻上的某人儿:“起床了,赖虫,太阳晒屁股了。” “几时了?”小憨货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睛,惺忪迷蒙:“咦?怎么是大姐姐你?秋蝉呢?” “这丫头是睡迷糊了吧?这又不是在将军府,哪来的秋蝉?”司南婉儿笑着打趣过来,帮冷知夏拉起了冷倾城。 冷倾城回了回神,一边揉眼睛的一边看冷知夏:“大姐姐,你昨晚是几时回来的,我等了你好久,实在太困了就睡着了。” 哈欠连天,说着又想倒下去。 冷知夏白嫩嫩的包子脸不自觉一红,想到昨天晚上她跟未来帝师大人情浓意浓的画面,不好意思了。 “别告诉我你昨晚是在侯爷房里睡的吧?”司南婉儿故意打趣。 害羞的冷知夏轻笑:“去去去,一边去,那怎么可能?” 她倒是想留下来陪人家,奈何关键时刻,他总是能该死的把持住自己。 唉,她也想早点‘睡了他’啊! …… 就在几个女娃儿梳妆打扮的时候,老李头带着高氏哭天抹泪的找过来。 他们双双跪倒在地:“草民参见侯爷,侯爷万福。” 南宫决挑了挑眉没说话。 老李头惴惴不安:“草民乃是李沁儿的爹爹,昨日她说过来给大家伙送吃的,却一夜未归,不知她犯了什么错事,还请侯爷大人有大量,饶她一命吧。” 说着拽了拽高氏,高氏马上拉起哭腔:“侯爷饶命,定是我那不知死活的女儿冒犯了您跟冷姑娘,但自打见了侯爷后,我那孩子的一颗心都系在了侯爷您身上,就算她千错万错,都是太因为比您啊!” 高氏勾搭男人的手腕高明,哭哭啼啼,委委屈屈,听着都是她不对,可句句都在为她女儿李沁儿辩解。 这时,容隐进来,狠狠睨了眼高氏,拱手:“侯爷,乡长王三来了,说是问问我们今日还放鸭子进稻田吗?” 南宫决慢悠悠的放下茶盅,慢条斯理:“不必了。” 高氏察言观色,果然,她们认错了人,看看人家,冷面霸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单单往哪一座就是王者。 “那草民的女儿李沁儿您看?” 高氏勾人的把戏驾轻就熟,挤眉弄眼的冲南宫决放电。 “侯爷,近来这天甚是燥热,奴家会一种按摩手法,可解热乏了,不知侯爷可否一试?” “试不了!” 南宫决冷漠回绝。 高氏堆积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侯爷,真的挺管用的,民妇……” “看来你也不是太在乎你女儿吗,还有闲心献殷勤?”南宫决端起茶盅轻轻抿上一口,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淬了毒一般的可怕。 高氏吃了闭门羹,噎了噎,不死心的小声嘟囔:“侯爷可真是对冷姑娘一往情深。” 高高在上的侯爷为了一个冷知夏,居然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真是脑子有问题。 “侯爷,莫怪民妇话多,这自古男人都三妻四妾的,就算那冷姑娘再高贵,说破了天她也是一个身子,侯爷千金之躯,难道真情愿收她一人?家里老侯爷会同意吗?” 这女人是疯了吧? 众人一怔,无一不缩紧了心口。 南宫决放茶盅在桌子上,起身,略微垂了垂眼帘,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高氏,眸光阴沉深邃。 半响! ‘啪’一把打掉茶盅,狞笑了声:“不自量力的东西!”抬步扬长而去。 老李头跌坐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那高氏一头雾水,慌里慌张的问:“好端端的你哭什么?难道我们有说错话!” “你这个不只死活的女人,是你害了沁儿,我打死你。”左右开弓,‘啪啪’几个巴掌抽了上去。 瞬间给高氏打的嚎啕大哭:“姓李的你敢打我,我,我跟你拼了。” 营部大帐篷。 琴声淼淼,琴架上的檀香吐着丝丝香气,沁人心脾。 “冷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话落,琴声停,傅筹抬起了他那双阴鸷的丹凤三角眼,眼里勾着笑的投向冷知夏。 冷知夏拧了拧眉心,果然是他! 听说皇城来人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傅筹,因为前世他就是靠除蝗这件事博得圣心的,哪怕重生一世,有些注定了的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改变。 但,想起她家未来帝师大人,她紧了紧拳头,再抬头,云淡风轻:“傅公子?哦,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尊称您为傅大人了?” 她勾了勾朱红唇角,晨光投过门缝洒到她身上。 少女女扮男装,肌肤凝雪,淡蓝色衣裳映衬的她活泼而不失贵气。 她亭亭玉立的往那里一站,就足以叫人流连忘返。 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长而密的睫毛微微翘着,还有那张看见就想捏一下的包子脸,怎么看怎么勾人。 “几日不见,冷姑娘出落的越发标志好看了,就是不知道过了今日,您是否还能一样的美艳动人。” 傅筹语调轻轻,话起琴起,却勿然用力断了琴弦。 ‘砰’的一声…… 第355章 短兵相见,侯爷胜 ‘砰’的一声,断了琴弦,琴弦弹在傅筹含笑的脸上,应该很疼,他却笑的一眼万年。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发显露出他此时此刻的野心。 他这是得不到她要毁了她的意思。 冷知夏被迫闭了闭眼睛。 前世,皇甫炎为了巩固地位,不惜拿她做交换,让她去西厂伺候这个可怕的男人,要不是爹爹及时回来,她当天晚上就会被折磨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背后的那个男人是未来的帝师大人南宫决。 她稳了稳心思,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低沉。 “我家夏儿天生娇娇女,无论何时何地自当光芒四射、娇媚如花,哪怕风吹雨打,她依然会活的向太阳一样灿烂。” 如古钟般低沉深邃好听的嗓音传来。 冷知夏倏然回眸,未来的帝师大人逆光而立,冷峻的容颜上是不动声色的霸气,气场瞬间盖过傅筹。 他看了看冷知夏,扯唇:“夏儿,过来。” 冷知夏扬了扬眉宇,所有的不安跟忐忑‘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得意跟安心。 她轻快抬步跑过来,如沐春风。 傅筹一个劲盯着她看,瞳孔都是她的缩影。 这娃儿看来是不会心甘情愿的投向他了,那么他也没必要再怜惜。 冷眸一闪,冷箭出鞘,‘嗖’一下,径直往冷知夏的身上刺上去。 阴森森的,阳光一照,森森发亮。 南宫决一手看似淡然的护冷知夏在怀,道袍一甩,从后飞出一排毒针。 毒针上被他用了内力,以百米速度排山倒海的向傅筹而去。 傅筹一把抓起琴架上的扇子,敏捷一个闪身,毒针从他眼前擦过,如一阵劲风,重重射在了不远处的墙壁上。 随着毒针的‘落座’,冷箭也给南宫决轻而易举的挡在了脚底下,连一点声都没有,悄无声息。 谁赢谁输,结局在明显不过。 冷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嫣然一笑:“决哥哥,早餐好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待会还要下田除蝗呢?” “好。”南宫决宠溺的摸了摸她小脑袋,又刮了刮她鼻子,似笑非笑:“傅大人以后要是想跟本侯玩,大可以来侯爵府找本侯,又或者将军府也行,但在本侯眼皮子底下最好收起你那套小动作,刀剑无眼,要是伤了您,到时候圣上那边您说他老人家是听您的,还是偏袒本侯?” ‘偏袒’也两个子咬音格外重了下,什么意思溢于言表。 傅筹神色一变,用力攥紧了捏在手里的猫眼石。 南宫决牵着冷知夏出来,向主帐篷后面的餐厅移动,看到李沁儿脸色煞白的跪在地上,从她的身下流出一滩水渍。 冷知夏眯眼,仔细看了看,发现其发髻上插着枚毒针。 要是没猜错的话毒针就是刚刚从主帐篷射出来的,穿过了坚硬无比的墙上了后面李沁儿的发髻,可见未来的帝师大人用了多少力道。 李沁儿吓魂飞魄散,一看到南宫决过来,就慌不择路扑过来求饶:“侯爷饶命,民女错了,再也不敢做白日梦了,求您放了民女吧。” 突然而来的毒针给她三魂少了六魄,浑身哆嗦,尿了一地。 南宫决还是那般冷漠,冷冰冰的沉着脸,牵着他家女娃儿手的力度却格外温柔。 倒是冷知夏看不惯这哭哭啼啼的戏码,同情心泛滥:“决哥哥,要不就放了她吧,这也给过她教训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不自量力了。” “好吧,本侯听夏儿的,你说放咱们就放了。”南宫决勾了勾唇角,面色带笑,笑着捏了下她那白嫩嫩的包子脸,再回眸,冷若冰霜:“还不赶紧过来谢过冷姑娘?要不是她本侯定剁了你喂狗!” 呵斥的李沁儿心肝肺乱颤,语无伦次:“民女谢冷姑娘,冷姑娘的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傅筹尾随出来,盯着南宫决的背影看。 “侯爷真是无情,怎能这样对人家姑娘?” 南宫决声线平平:“傅大人要是觉得可怜,没人阻挡您怜香惜玉。”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个头也回一下,说完,拉起冷知夏消失。 傅筹冷笑一声:“南宫决,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低头厌恶的勾了眼李沁儿,沉声:“为何被侯爷处罚?” …… 简易餐厅。 看到南宫决跟冷知夏手把手卿卿我我的出双入对,无尘嬉闹调侃:“吆,某两人这是和好如初了?” 歪头向冷知夏:“怎么不闹了?”又看了看南宫决:“侯爷还是挺会哄女人的嘛,看看这不好好了吗?” 被南宫决一个白眼瞪了过去,横眉冷对:“等回去了本侯再找你算账。” 艾玛,好怕怕! 冷倾城马上乖乖吃饭,哪里敢趁机开大姐姐玩笑。 “不是说父皇派监工来了吗?人呢?”二皇子皇甫奕饶有心趣的动了动眉梢,勾人的桃花眼对视了下南宫决,说的高深莫测:“看来父皇还是不放您我们啊!” “将在外不由帅,也由不得他老人家小鸡肚肠。”南宫决漫不经心的夹了快鸭肉给冷知夏:“这里不如在皇城,就这种伙食,趁有肉多吃几块,待会还有好多事儿要做,别到时候喊饿。” “哦!”冷知夏弯唇:“决哥哥,你也多吃点。”加了一块白饼给南宫决。 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真叫冷倾城羡慕,暗暗看了看无尘,小声:“哥哥,倾城也想吃肉。” 可怜巴巴的小样儿,瞬间逗的大家伙一哄而笑。 吃过饭,在准备洒药前夕,南宫决暗地里叮嘱无尘跟二皇子皇甫奕:“派两人盯紧了,切记不能让他接触药物,更不能让其得到药物的配方。” “放心吧,一开始我跟夏儿就有准备,不会给他害人的机会。”无尘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 “那还是注意着点的好,要是出事儿,我们谁也难逃其责。”二皇子皇甫奕说话间看到,傅筹拿着一什么东西到了司南婉儿身后…… 第356章 傅筹预谋挑祸端 正说着话,皇甫奕余光瞥见傅筹向司南婉儿的身后靠了上去,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 “你们先忙,本王过去一下。” 他塞药瓶子给无尘,着急跟了过去。 无尘反问:“马上要开始打药了,你上哪去?” 顺着视线看了看,发现是傅筹,明白了什么。 南宫决抱着手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面无神色:“盯紧了,要是出差错,本侯第一个拿你试问。”大袖一挥,带着容隐走开。 无尘楞在原地,好不郁闷:“我招谁惹谁了我?凭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视觉切换! 傅筹堆积笑脸:“司南姑娘,好久不见,还记得傅某不?” 司南婉儿回了回眸,皮笑肉不笑:“我能理解为这是傅大人在找话题跟我搭讪吗?可您不觉的这把戏太老套了点吗?” “婉儿,这边!”皇甫奕三步并两步前来,勾人的桃花眼若有似无的勾了下傅筹,冷言冷语:“听说傅公子高升了,可喜可贺啊!” “同喜同喜。”傅筹拱手不卑不亢。 皇甫奕拧眉:“本王有什么可喜的?” 风过,吹乱了司南婉儿额前碎发。 他很自然的抬手上去为其理了理,别在耳后,面露宠溺。 傅筹静静看在眼底,那双阴的丹凤三角眼转了转,似笑非笑:“久闻二皇子不近女色多年,这对司南姑娘却格外情深义重,难道不值得恭喜庆祝?” 四目相对。 皇甫奕扯了扯嘴角,波澜不惊:“傅大人说笑了,本王什么时候承认我不近女色了?且不要捕风捉影。” “也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二皇子定是没遇上那个让您一见倾心的,想来这司南姑娘正合您意。”傅筹看了眼司南婉儿,语重心长:“不过,据傅某所知,司南姑娘打小就跟四皇子定了压娃娃亲,现在却跟二皇子情意绵绵,这说出去恐怕不是太好吧?” “好不好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皇甫奕拽司南婉儿到了身后,勾人的桃花眼跟着眯了眯,金质玉相的脸纹丝不乱:“反而是傅大人,父皇知道你跟四弟的关系吗?”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傅筹的脸色明显暗了暗,但很快又笑的云淡风轻:“二皇子说什么,傅某听不懂。” “是听不懂还是装的不懂?本王看傅大人可是厉害呢。”皇甫奕话带讽刺,见冷知夏过来,笑道:“夏儿,本王要是没记错的话,傅大人之所以能出大牢都是你的功劳吧?” “是啊,您不说我还忘了。”冷知夏弯了弯朱唇,走过来站定,面向傅筹:“说来傅大人还欠夏儿一个人情呢。” “是吧,傅大人?” 她操着阴阳怪气的调调看傅筹,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暇,仿佛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但傅筹知道,眼前的这个丫头绝非表面上这么简单,虽然不知道这几年她经历了什么,可她的身上总是有种她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 哪怕她伪装的非常好,那也骗不了傅筹的眼睛。 圣上嘴上说是派他来帮他们除蝗,实则变相的让他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二皇子皇甫奕。 东宫空置多日,皇子们各个摩拳擦掌,哪个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而让圣上最忌惮的就是二皇子皇甫奕的势力,因为他背后不但有将军府,侯爵府,怕是司南太师府也逐渐选择向他靠近了,这几股力量要是真为他拧成一股绳,那定当所向披靡。 可,圣上并不想让位给他这个二儿子皇甫奕。 要是想让二皇子皇甫奕不得势,且不能跟他对着干,最好是先击垮他跟将军府,侯爵府,以及太师府的关系,然后除而后之。 傅筹沉思片刻,切换上笑容:“当然,傅某这不马不停蹄的赶来报恩了吗?” 呵! 冷知夏冷笑一声:“见过有拿金银财宝报恩的,也见过当牛做马报恩的,像傅大人这种一来就提剑报恩的,本姑娘还真是头回见。” 冷知夏损人不带一句脏话,损的傅筹的那张脸都黑了。 当着二皇子皇甫奕的面,他还要努力伪装笑容,毕恭毕敬:“夏儿你别当真,那会是傅某跟侯爷开玩笑的。” “是吗?那是夏儿误会您了。”冷知夏冷哼一声:“再说我跟您熟吗?夏儿也是您能叫得?” 冷冷剜了下傅筹,拉起司南婉儿远去。 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的回头,字正腔圆:“对了,傅大人,有句话我想送于你,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开。 皇甫奕也随之离开,留下傅筹一人顿在原地,阴鸷双眸嗜血般可怕。 “大人,查到了。” 黑影行色匆匆,附在傅筹耳侧嘀嘀咕咕一阵子后,傅筹拧巴的容颜舒展一下,嘴角上扬,什么心狠清晰可见。 除蝗正式开始,大家基本上分成三个阵营。 以无尘为代表的实干队,负责指挥农夫跟官兵洒药。 一队以二皇子皇甫奕为代表负责运输药物,他们前方由冷知夏坐阵,出多少药,加多少乳油,都由她说了算。 还有一对则是以冷面侯爷南宫决为首,纵观全局,放眼整个现场,也就他一人淡定从容。 他背着手冷冷站在营地正中央,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着,一袭蓝墨色大道袍衬托的他飘逸潇,俊美容颜却冷的生人勿近。 单单看上一眼就不由的脊梁骨打颤。 “死了,死了,都死了。” 前一批药喷洒上去,漫天飞舞的蝗虫瞬间像雨一样唰唰躺到,两腿一蹬,立马死翘翘。 白丁伙同容隐激动的大喊大叫,开心的都拥抱在了一起。 “侯爷威武,冷姑娘神医附体,真是我们大家的救星啊!” 看见成效,农夫们不约而同的跪倒在地,异口同声:“侯爷千岁,冷姑娘千岁。” 如此阵势下,冷知夏有点难为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唉呀,没事儿啦,应该的,是我应该做的。” 南宫决依然冷冷清清,冷若冰霜的声音传入大家耳畔。 “有那个闲心跑这里跪本侯,就不知道提上药壶赶紧洒药?” 第357章 苦命鸳鸯泪眼汪汪 他冷着脸,放茶盅在桌上,低沉:“容隐,问问无尘大人跟二皇子,这一片洒药还需要多长时间?” 看看天色,该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可不能给他家女娃儿饿着。 容隐马上过去,又小跑回来的说:“回侯爷的话,无尘大人说了,大概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完事儿了。” 几乎话音未落,突然听到有谁喊了声。 “啊,死人了!” 众人一惊,然后看到冷倾城惊慌失措的从主帐篷的方向跑开,吓的说话都打哆嗦:“死人,那边有个死人。”哭着扑进了冷知夏怀抱。 冷知夏心口一沉,看向司南婉儿。 “别怕,不就死个人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司南婉儿大但子,一边安慰冷倾城的拍了拍她肩膀,一边示意白丁:“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丁努了努不远处的南宫决,低音:“侯爷还都没发话,我们再等等。” 终是容隐上前查看,发现是李沁儿时,大惊失色:“侯爷,是李沁儿。” 李沁儿的死仿佛平静的湖面突然投进了一颗大石头,一石激起千层浪。 “看看,怎么死的?”南宫决并未有半点急躁,端起茶盅慢条斯理的抿上一口,冷视瞬间围成了一圈的众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淡出层层隐晦。 容隐跟白丁抬人过来,仔细查看下,道:“是中毒而亡。” “死了一会子了,身体都凉了。”无尘探了探手,摇头:“没救了。” “不会是昨日丢人了,毒药自杀的吧?” “有可能,要说这孩子也挺可怜,小小年纪说没就没了。” “这样的人就该死,人家侯爷又不是收破烂的,不要她她就寻死觅活啊。”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不一会,高氏跟老李头哭着喊着赶来。 “我可怜的孩儿,你说你这是何必呢?”高氏扑在李沁儿身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的死去活来。 老刘头瘫坐在你上,哭天抢地:“天啊,我不活了。”抡起手里面的锄头就要向南宫决挥打而去:“你赔我女儿!” 说时迟那时快,冷知夏‘蹭’健步如飞,想也没想的伸手挡在了南宫决面前。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了,突然的大家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机会,等意识过来,老李头的锄头已经上了冷知夏的肚子。 老李头发了狠的拼劲了全力,一锄头下去,冷知夏只感觉肚子豁然一疼,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了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南宫决傻了,只感觉眼前恍惚了下,也不知道是那只脚先起来的,反正冲过来拥抱冷知夏的同时,老李头风一般飞了出去。 “不要,决哥哥,千万不要动怒,这后面有阴谋。”冷知夏口吐鲜血,她紧紧抓住南宫决的手,凭借最后一口气的扯住了南宫决,一字一句:“有人要趁机害你,千万不要上当,还有蝗虫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喷洒完所有药物,你必须在现场看着他们洒。” “不要,夏儿,你别吓我,决哥哥这就带你去找郎中。”冷面侯爷湿了眼眶,他看着血流成河的女娃儿,痛不欲生。 “不,决哥哥,你听我说,不要管我,除蝗重要,不能再等了,再下去我们会控制不住了的。” “不要。”看着大口的血从女娃儿嘴边吐出来,南宫决悲痛欲绝:“别说话,本,本侯不管什么蝗虫不蝗虫的,本侯只要你好好的。”温热的泪顺着他脸颊滴下,打在冷知夏的脸上,混着她吐出来鲜血一起流淌。 “不要哭,决哥哥,你不能哭,你是夏儿心中最伟大的英雄,你怎么能哭呢?”她挣扎着摸上他脸庞,笑中带泪:“对不起,决哥哥,夏儿又让你担心了。” ‘哇’一口血红喷洒而出,飞溅到南宫决脸上,心疼的他泣不可仰:“别说话,听觉哥哥的话,我们,我们找大夫。”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谁也想不到冷面侯爷,这个平常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居然也会掉眼泪。 女娃儿一大口一大口的血吐出来,疼坏了南宫决,他试图用手捂住她嘴巴阻挡。 冷知夏含泪摇头:“不要管我,答应我,一定把所有的药都喷洒了,一定要在傅筹之前拿下所有蝗虫。” 话落,一头栽进了南宫决怀里,手重重话落。 “不,夏儿!”南宫决仰头痛吼,哭的撕心裂肺。 傅筹远远的躲在一侧观看,预谋等机会抢功。 南宫决却忍痛含泪上了田地,亲自带大家喷药治蝗。 “他这什么意思?他,他怎么不去管冷知夏?”傅筹眼睁睁看着蝗虫在南宫决率领下一大片一大片的死去,傻了眼。 “黑影,快过去看看,乳油还剩多少了,想办法毁了。” 黑影一顿,沉吟不决:“大人,这怕到时候侯爷会……” “冷家那丫头都要命丧黄泉了,你觉得南宫决还有心思管我们?”傅筹大吼一声,恼怒下自己过去企图捣毁乳油,发现,不知何时那三百公斤的乳油早已经被他们转移了阵地。 黑影紧追而来,发现乳油桶空空如也,着实一愣:“这?” 抬头远望过去,傅筹双腿颤了颤,绝望了:“完了,黑影,我们被耍了,这步棋我输了,傅某输的彻彻底底。” 他以为他很聪明,用李沁儿的命惹起祸端,然后在过来的路上对老李头煽风点火,想着只要老李头伤害了南宫决跟冷知夏两人中的任何一个,整个治蝗虫现场就会大乱,他便可趁机拿他们的药物带人喷药,到时候到圣上面前邀功说蝗虫都是他带人剿灭的,可现在…… 他全盘皆输,现在只能祈祷冷知夏没事。 要是她再出现了三长两短,别说南宫决了,就连圣上恐怕都不会放过他,冷将军就更不用说了。 …… 营部主帐篷! “夏儿,挺住了,我这就替你上药。”司南婉儿颤抖着手,比划了好几次都没敢涂抹上去。 冷知夏冷的死去活来:“没事儿,我能忍住,来吧。”她疼的晕死了好几次,又靠着顽强的毅力睁开眼睛,而且她不让大家找郎中过来,她让思南婉儿…… 第358章 冷知夏忍痛自救 她只让司南婉儿留下来帮她处理伤口,甚至连妹妹冷倾城都被赶出去帮忙干活。 她让司南婉儿塞了块帕子到他嘴巴里,闷声:“来吧。” 司南婉儿红透可眼眶:“夏儿,我司南婉儿长这么大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咬了咬牙,狠下心来,扣了一大坨消炎药涂抹上去。 那可是用金银花等十多种凉性药物捣烂而成的东西,看着黑黑乎乎的,可碰到伤口火烧火燎的疼。 “啊…”冷知夏闷吼,汗水湿透了衣衫顺着袖口滴答下来,她重重的低了低头,又一次晕死过去。 “知夏!”吓坏可司南婉儿,魂不附体,连哭带嚎:“冷知夏你可千万不能死了啊,你还都没,没有嫁给侯爷,没有为他生儿育女,你这样走了,让他怎么办?” “别嚎了,我还没死呢?”冷知夏再次清醒,嗯,是被司南婉儿这货吵醒的,她这嗓门不如唱戏都亏了。 “噢!”司南婉儿擦了把眼泪,惶惶恐恐:“接下来要该干什么?” “帮忙解开我衣裳右边的扣子,里面有个小药瓶。”冷知夏呼吸困难,力不从心。 “好好好。”司南婉儿马上招办,她尽量小心不碰上冷知夏的伤口,费力解开其扣子,果真从里面摸出一小瓶子来。 拿在手里端详一下,蓝色纹路瓶子,大概就手心那么大小。 “然后呢?” “打开瓶子,里面有两颗药丸,先喂我吃一粒,然后等两个时辰后再喂我吃一粒。”冷知夏张开被她咬的血肉模糊的嘴巴,血渍泛滥,触目惊心。 司南婉儿不忍心的抹眼泪:“奶奶的,我非出去杀了那老刘头不可,他女儿死了跟你有毛线的关系?” “别,千万别动他。”冷知夏拉住司南婉儿的手,气若幽兰:“听我说,他的命关系到侯爷的名誉,你不但不能动他,还要设法保护他周全,知道了吗?” “凭什么?我不要……”司南婉儿拒绝。 冷知夏声音越来越低:“你要是不想嫁四皇子的话就乖乖听我接下来说的话,那李沁儿的死指定……” …… 黄昏十分,南宫决带人终于喷洒完了所有药物,蝗虫也一并消灭的干干净净。 他顾不得洗手换衣服,一股脑儿的主帐篷冲进去。 被司南婉儿阻拦在了门口:“侯爷放心,夏儿没事,但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暂时昏睡了过去,一时半会可能不会醒来,您要不先过去换换衣服,洗洗手再过来。” “是啊,您这一身的农药味,别再进去给她伤口弄感染了。”无尘帮忙劝阻南宫决的拉他到隔壁帐篷。 转眼两人换了衣服,南宫决为了让他家女娃儿醒来看到他开开心心的,特意穿上了她近日为他新做的衣裳。 竹青色暗绣雅花纹雪白滚边窄袖交领袍子,腰系玉带,头发以紫金冠高高束起,或许是刚洗过脸的缘故,俊美绝伦,棱角分明,明明美的不可方物,却上面布满了冷色。 无尘则换了身墨绿色长袍,白玉簪,脸上的刀疤却出奇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的不能再浓烈的阴沉。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面对,好在蝗虫一事我们达成了原来心愿。”无尘再次安慰南宫决的语重心长:“傅筹,那人打小就心狠手辣、处事极端,在我的意识里他不下十几次当着将军的面要娶夏儿为妻,但都被将军拒绝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南宫决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继续道:“傅家没落,他被关进了大牢,原以为他会从此暗无天日,没想造化弄人,偏偏让夏儿给碰上,还趁机从大牢里给捞了出来。” “这无疑是放猛虎出山,再次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夏儿有危险了,就是没想到事危险来的这么快。” 南宫决低敛着眉宇,回想女娃儿在晕倒前的苦苦哀求,觉得哪里不对。 静默了下心思,他的手倏然收紧,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了眯,眼底乍寒。 “本侯不管他如何心狠还是手辣,动了我的人,他就得死。” 冷知夏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今日伤害了她,他发誓定要将其事件背后的那个人碎尸万段。 扣扣扣…… 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谈话,南宫决冷色,无尘声起:“进!” 黑影进来,拱手毕恭毕敬:“傅大人摆了庆功宴,请侯爷跟无尘大人过去。” “什么庆功宴?”无尘脸色‘唰’僵硬。 黑影心悸后退两步,但也及时稳住紧张:“治蝗大胜,我们大人代表朝廷感谢侯爷们的辛苦,一并向老百姓们传达圣上爱民如子的旨意。”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无尘负气,气狠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他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们没心思吃饭。”后缀一句:“忘恩负义的东西,夏儿生死未卜,他却大操大办,真他么的不满脸。” 黑影偷摸往南宫决脸上看了看,醉温之意:“我们大人说了,他会给冷姑娘一个交代,不会让她白挨老李头的锄头。” “噢?是吗?”这时,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语的南宫决插上一句,他那阴沉的眸子越发的深沉可怕。 无形的力量压的黑影诚惶诚恐,词不达意:“回,回侯爷的话,我们大人是这样说的。” “既然如此,岂有本侯不去的道理?”南宫决极轻极轻的扯了扯嘴角,冷峻容颜上闪过浓浓凉薄,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寒气逼人,好不可怕。 移步简易厨房。 “侯爷到!” 南宫决冷若冰霜,八尺高的冷峻汉子一进来就在气势足以叫在坐的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二皇子皇甫奕,无一不起身迎接,行礼:“见过侯爷。” 傅筹独占一桌,亦是朝南宫决测了测注目礼,姿态淡漠,阴鸷丹凤三角眼勾着淡淡…… 第359章 跟本侯斗,他也配 傅筹那双阴鸷丹凤三角眼眯着淡淡的冷色,这个答谢宴是他故意举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要让全黟县的老百姓们看到冷面侯爷南宫决有了对手。 而那个对手就是他——傅筹! “恭喜侯爷,此次治蝗可都是您跟冷姑娘的功劳啊!” “不知冷姑娘的伤势如何了?应该挺严重的吧?” “能不严重,老李头的锄头几乎都锄进冷姑娘的肚子里了,当时血淋淋一片,看着别提有多吓人了。” 三三两两的地方官员过来敬酒,句句不离冷知夏,都是对她的关心。 可都被容隐一一阻拦了过去,因为他家侯爷冷漠威严。 他端坐在最中间最尊贵的位子上,眉眼冰冷,冷若冰霜。 官员们谄谄:“那让侯爷别太上火,冷姑娘福洪齐天,一定能平安无事的。” “托您吉言,相信我们姑娘会没事。”容隐说话时往傅筹的方向看了看,提杯投了投,看似毕恭毕敬敬:“傅大人,听说那高氏被您关起来了?” 傅筹脸色一暗,眼底是一闪而过的隐晦。 “容侍卫是听谁说的?可别道听途说。” 不过,转眼他切换上了笑意,丹凤眼却盯着南宫决看。 容隐似笑非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说黟县就这么大的地方,稍微有个风吹草动谁人不知?何况这高氏的存在危险着我家姑娘。” “嘿,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威胁到冷知夏什么。”这时黑鹰过来,向傅筹:“大人,紧急调令,命您跟侯爷等人马上回京。” 闻声,傅筹眉眼一跳,皮笑肉不笑:“那倒是把这消息赶紧说给侯爷听啊。” 他嘴角扬了扬,浸染狡诈。 这是为圣上的圣旨下到了他这边而得意。 黑鹰拱手上前:“侯爷,圣上刚有圣旨传来,要您跟我家大人即可启程回京。” 南宫决听言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呵:“容隐,连阿猫阿狗都敢在本侯面前乱咬乱叫了?还不给我打出去!” 一语双关,既警告了黑鹰不自量力,又讽刺了傅筹得意忘形。 傅筹的脸‘唰’黑了个透彻,但他很会伪装自己的心思,勾着眉反唇相讥:“侯爷这话说的,不知道还以为您对傅某有什么不满?圣旨是圣上他老人家的下的,您跟一个随从置什么气?” “本侯是跟他置气吗?”南宫决这才略略抬了抬眼帘,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诛上傅筹,一字一句:“本侯明明就是对傅大人你不满意,这都听不出来?” “你?”傅筹面子上下不去的面红耳赤。 南宫决依然那般冷冷清清,他放下酒杯,靠近傅筹,微微测了测身,冷峻容颜泛着冰渣子:“傅筹,本侯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再敢打着李沁儿的幌子迫害我夏儿,本侯让你吃不了的兜着走。” 傅筹心声一顿,张口结舌:“南宫决,傅某也告诉你,我傅筹不是吓大的,冷知夏我是要定了,有本事跟我公平竞争。” 哼! 南宫决冷哼一声:“跟本侯竞争,就你也配!” 他扯唇一笑,自信满满:“还有本侯劝你趁早断了你那肮脏念头,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招呼容隐:“容隐,通知兄弟们,即可起兵回营。” “诺!” …… 听到外面脚步凌乱,司南婉儿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着出来打探。 看见南宫决冷面而来。 “侯爷?”司南婉儿顿了顿:“您这是?” 二皇子皇甫奕后来居上:“父皇快马传书让我们马上回营,应该是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军队已集合完毕,现在就等侯爷一句话了。” 司南婉儿反应一下,拧眉:“那意思就看夏儿的身子了呗?”往南宫决的脸上的看。 “可以这么说。”二皇子皇甫奕说着向南宫决:“实在就行我跟无尘先带大家启程,你等夏儿的身子稍微好转了再离开,应该问题不大。” “不用了,夏儿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侯爷带她跟大家共进退。”司南婉儿突然严肃道:“侯爷,实不相瞒,夏儿在昏迷前有嘱托我带话给您。” “什么话?”南宫决冷声。 司南婉儿回答:“她说她的身子她最清楚,绝对不会轻易倒下去,如若圣上有新的圣旨下来,无论如何让您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招办,绝不可以因为她改变。” “对了,这有这个药,一个时辰前我已经按照她要求喂了她一粒,再过一个时辰把剩下的这粒喂给她,她说只要别超过时间,这两粒药一定能帮她撑到皇城。” “那还等什么,即刻出发。”二皇子皇甫奕替南宫决做了决定。 随后,大部队浩浩荡荡的上了回家的归途。 南宫决为了更好的照顾冷知夏,跟她单独一辆马车,容隐、白丁护在左右两侧。 无尘还不放心的暗地里派死侍前后隐秘相随,确保冷知夏的安全,他要做到万无一失。 大晚上的跟无尘共骑一匹马,冷倾城瞌睡小脑袋如小鸡啄米。 实在困的不行了,小声抱怨:“无尘哥哥,我们就不能跟大姐姐一样坐马车吗?骑马骑的人家屁股疼。” 无尘紧了紧怀里的人儿,温言温语:“困了就靠着哥哥睡一会儿,实在不行了哥哥打横抱着你,但你绝对不能离开哥哥的怀抱,夜黑路滑,不安全知道吗?” “那行吧。”冷倾城还算听话,讷讷点了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无边怀里睡着了。 司南婉儿骑马并排跟皇甫奕走在一起,路过黑风口时,想到什么的突然大叫了一声:“停,大家都停一下。” 众人回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看。 皇甫奕若有所思的问:“怎么了?” 司南婉儿作势从马上下来,示意皇甫奕:“你下来,过来这边我有话跟你们说。” “什么话等过了黑风口再说不行吗?黑灯瞎火的,感觉不是很稳当。”皇甫奕嘟囔。 回头看到…… 第360章 狗仗人势的东西 皇甫奕嘟囔着,回头忽然一道闪电擦过天际,‘唰’一下,没差点亮瞎了他那双24k勾人的桃花眼。 “怎么了?”无尘怀抱冷倾城,策马回眸。 司南婉儿已经来到了南宫决的马车前:“侯爷,我突然想起来夏儿还有话要我嘱咐于您。” “什么?”南宫决掀开帘子,向外扬了扬,又是一道闪电从眼前擦过,亮了几乎大半长空。 惊起林间鸟雀,哄一下一哄而散,不远处又传来什么怪兽的吼叫,瘆人的慌。 司南婉儿都不由的鸡皮疙瘩一身,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夏儿有嘱咐说,要是今晚趁夜回皇城的话,路过黑风口时,千万绕着那片树林走,且不要进里面直接通过。” “什么意思?”无尘拧眉,若有所思:“怎么感觉那丫头一开始就算好了我们要今晚回城似的。” “别打岔,让她说下去。”南宫决看了看时辰,回身将捏了一路的药丸喂进了冷知夏嘴巴。 冷知夏静静躺在那车里,眼睛紧紧闭着,白嫩嫩的包子脸并非病人那般憔悴,脸色红润有光泽,朱唇滋润柔软,眉宇似蹙非蹙,看着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呼吸均匀,甚至打着轻酣睡。 司南婉儿借力看了眼冷知夏,继续道:“她让我告诉侯爷您跟无尘大人,要是你们还记得明山上的那次迷魂阵,您二位就会明白的。” 迷魂阵? 莫不是蛊族又…… 无尘心怯的看南宫决,南宫决沉默片刻,扬声:“容隐,带大家从后山的小路绕过去。” “为何要绕路?”傅筹气势汹汹的骑马而来,冷视周遭,冷言冷语:“侯爷什么时候也变的这般小心翼翼,该不会是怕了吧?” “冷面侯爷还有怕的时候?真是笑话!”黑鹰话音未落,直觉身子一轻,一个狗吃屎直愣愣的栽倒在了地上。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发现肋骨断了好几根,是再也爬不起来。 傅筹慌乱,着急:“黑鹰?”下马查看,黑鹰疼的打牙冠:“大人,小的怕是要连累您了。” “看,傅大人连一个小小的随从都保护不好,有什么资格跑来侯爷面前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根葱呢?”无尘辛灾乐货,翻白眼的狠狠剜了下傅筹。 傅筹恼怒:“无尘,跟你的帐我们回去了再算。”用力搀扶起黑鹰过去找帮助。 他要求粮草队把板车让出来推黑鹰,粮草队不服管理,气的傅筹火冒三丈,大吼:“狗仗人势的东西,别忘了这是皇甫家的天下。还轮不到南宫决一手遮天。” “若是本王也不同意让车给你呢?”皇甫奕冷声起,锐利的桃花眼刀子一般嗖嗖往出冒冷气:“还是说傅大人忘了本王也姓皇甫?” 他脸上明明带着笑,却给人脊梁骨打颤的冷。 风过,瑟瑟而立。 傅筹自知还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暂时收敛锋芒,软下了气场:“二皇子误会了,傅某没有那个意思。” “别跟他浪费时间,划不来。”司南婉儿拽了拽皇甫奕,压低了声音:“回去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对,婉儿所言极是,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有没有感觉像是有什眼睛盯着我们看?”皇甫奕摸了摸手臂,发现不知何时他已是汗毛耸立。 乌鸦‘嘎嘎’飞过,叫人毛骨悚然。 无尘跟南宫决相互对视了下,这种情况他们再熟悉不过了,真有种到了明山半山腰的感觉,诡异的厉害。 上一阵还是电闪雷鸣,下一刻云淡风轻。 整个林子又安静了下来,鬼一般的安静,连乌鸦声没了,安静叫大家越发不寒而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不对,得马上走。” 突然,无尘大叫了声,扬鞭而起:“驾……” “跟上,大家都跟上,跟紧了。”二皇子皇甫奕凌乱一把抱起司南婉儿上了同一匹马,十指相扣,发现对方手心都是冷汗。 南宫决相对而言就冷静了很多,环视周遭,他冷冷眯了眯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纵观全局,刀削般的容颜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又是他,十几年了,还真阴魂不散。 他稍加停顿一下,回头,冷眸乍寒:“容隐,策马!” 一跃而上马车的同时,只听过身后尖锐一声破天际而来。 容隐慌不择路:“驾……” 马车起,尘土飞扬一片,紧跟着将士们的是一团腾空而起的白雾。 因为黑鹰的缘故,傅筹基本落在了最后,自以为是的他一开始扬言要独自穿过树林子,可当目睹了从林子四周扩散而来的白雾,乱了方寸。 “怎么回事?” “大人,小心身后。”黑鹰直觉有什么力道扯了他一把,本能意识要弯腰俯身求生的同时,看到那挂在他家大人马背的麻袋坠落在了地上。 “高氏!”傅筹低吼一声,眼睁睁目送那团越来越大的白雾吞没了麻袋。 麻袋里装的是被他打晕的高氏,他本想以这种掩人耳目的方式带高氏回去,然后让她在圣上面前诋毁南宫决跟冷知夏,没想到…… 马蹄飞扬,无尘快鞭策马,一路带领大家过了黑风口。 到了嘉陵城城门口,大家才敢回头的大喘气。 但大家都心有灵犀的缄口不言,跟在明山回来时一样,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 侯爷南宫决说过了,要想保命最好管住自己的那张嘴。 …… 将军府! 一看到被南宫决怀里的冷知夏,冷将军老泪纵横:“夏儿,睁开眼睛看看,我是爹爹啊!” “将军,对不起,都是小婿的错,是我没护好夏儿,让她成了这般模样。” 南宫决放下冷知夏,当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将军冷映南面前。 冷映南抹眼泪:“她成这样,你自然有责任,但福兮祸兮,谁又知道老天是怎么安排的呢?” 摆手要南宫决起来,然后道:“白丁,找老侯爷过来,说老夫有事找他……” 第361章 偷来的缘分 冷将军是非分明,要南宫决起来的同时,道:“白丁,过去请老侯爷过来,老夫有事跟他商量。” “不用找了,我来了。”门外传来老侯爷苍劲有力的声音。 话落,人到,他身后还跟着一白胡子老头。 老头看着白胡子一把,可精神抖擞,看到将军冷映南,客气拱手:“冷兄,好久不见。” 这位是? 南宫决愣了愣,无尘从侧边小声提醒:“这就是我在黟县时跟你提起的那个在你家做工的木匠。” 木匠? 南宫决吃了一惊,眉心拧了拧,上下左右的盯着老头打量一番。 粗布衣衫,破草鞋,白发苍苍,却面带温和,精神抖擞,一看都不是做木匠的人,几分城府,几分洒脱,跟有种隐士错觉。 那老头跟冷映南客气两句后,掉头过来触手上了冷知夏的手。 他拉起冷知夏的左手先探了探,然后到右手,后撑开她的眼睛看了看,慢悠悠:“可有给她吃逍遥丸?”抬头看南宫决。 “问你话呢?是否给夏儿吃逍遥丸了?”无尘见南宫决出神,下意识推了推他。 “噢,那个……”南宫决猛然回神,道:“是有给她吃了两粒药,但至于叫什么晚辈并不知。” “嘿,还挺实在。”老头颇为满意的瞅了下南宫决,回头跟老侯爷:“两孩子的婚期快了吧?”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老侯爷满眼都是对冷知夏的关心。 老头摇头:“中秋月圆的确是个不错的日子,但不适合这两孩子。”他说着放冷知夏的手在床榻上,转头再向南宫决:“儿郎似骄阳,女娃儿如明月,本生自带光环,又选了个普天同庆的日子让两人完婚,这不告诉大家他两……”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换了话题:“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把两孩子的婚事延后一日吧。” “当然了,十五这天也别浪费。”老头话风一转到了无尘身上:“这位少年,骨骼清奇,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正是适合十五这天娶妻呢。” “瞎扯,他还没定亲呢,让他娶谁?”冷映南看了看无尘,面色略有阴沉。 “他是没定亲,但不一定就没有可娶的人噢。”老头神秘的眯了眯眼,眼神犀利仿佛看透了无尘一般,似笑非笑:“你说呢?无尘小哥儿。” 呃…… 无尘搓鼻子的落纠结,老头笑的越发隐晦:“小哥儿可想好了,今日你要是承认了心里的事儿,或许老夫还能帮您说上话,可要是过了今晚,什么事可都不好说了。” 无尘的心‘咯噔’一下,他老头是什么意思?他何方神圣,怎感觉又神秘又离谱,好像什么事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还犹豫吗?”老头歪头。 无尘失口:“不瞒老人家,晚辈心中却是已有心上人。” “噢?”老头眉眼挑了挑,像冷映南:“听见了吗?人家不是有可娶的人。” “将军,无尘恳求您将四姑娘许配于我。”无尘跪地,切换严肃,态度虔诚,一本正经。 冷映南一顿:“四姑娘?你可说的是倾城丫头?”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跟倾城怎么能?他们两不是…… “我看着就挺好。”老侯爷选择站队,暗地里冲无尘眨巴了下眼睛,随机道:“他两打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要是成亲了就真正成一家人了。” “小婿也是这么觉得,无尘跟四姑娘再登对不过。”谁也没想到连南宫决也鲜有帮无尘说话。 “可是…” “您还可是什么可是,指不定两孩子早就私定终身了,无尘打小懂事有担当,难不成还能亏待了那倾城娃儿不成?”老侯爷极力撮合。 冷将军这下是不同意也得同意了,点头:“行,明天本将军就过去跟君安谈。” 话说冷知夏那天晚上依旧没有清醒过来,老头公孙瓒又塞了两粒药丸进她的嘴巴,说明天早晨她就会醒来。 就是他临走前说的话让南宫决耿耿于怀:“少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儿女情长也一样,想要跟她长相厮守,必须经历一番曲折,毕竟你两这缘份是偷来的。” 偷来的? 本侯走的端行的直,对她的爱问心无愧,何须偷? 此时,司南太师府。 司南婉儿刚回家,就闹的鸡飞狗跳。 司南宗正一见到女儿司南婉儿,二话不说两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我打死你个大胆妄为的死丫头,好好的婚配你不要,为何要跟二皇子眉来眼去?你是想气死你老子我不成?” 两个巴掌甩的思南婉儿眼冒金星,嘴角流血,发丝也被打的横七扭八,洁白的小脸上瞬间浮现了几道道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她捂着脸,火气一点也不比司南宗正,挥手上去一把打翻了羊脂白玉屏风。 ‘啪’的一声,羊脂白玉屏风坠落在地上碎了个稀巴烂。 “司南婉儿,你,你疯了!”司南宗正气的直跳脚:“你知道这价值多少吗?你这个败家子,活不成了。” 他的心在滴血,这可是他花费了十几万雪花银从黑市买回来的物件,留着明日进宫送于四皇子皇甫笙的,没想就被这样活生生的给砸了。 “您还知道心疼啊?我还以为您没心呢?”司南婉儿可管不了那么多,趁机一个闪身过去,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顿乱响。 再看,那方才还好好摆放在古玩架子上的物件,瞬间碎了稀巴烂。 那可是整整一面墙的古玩啊,就这样没了。 尤其看到司南婉儿手里高高举起的那个青花瓷细颈瓶,司南宗正虎穴一震。 “别,姑奶奶,别动,千万别动!” 那是他刚从南海商贩手里花了上百万两雪花银得来的,是他朝思梦想了半辈子的物件,司南宗正的心都在打哆嗦。 “还逼不逼我嫁给四皇子了?”司南婉儿凛眉,虎视眈眈。 司南宗正都快要哭了:“女儿啊,你这不是往死里逼你爹爹我呢吗?” “好!”司南婉儿做势就要摔。 “别,我错了……” 第362章 你这个倒霉孩子 “别摔,爹错了,爹不逼你行了吧?”司南宗正怂了,眼巴巴盯着司南婉儿手里的瓶子看,痛心疾首:“真不知道你看上那二皇子什么了?也就长的稍微俊美了些,其他一事无。” 可不咋滴,在外人看来,二皇子皇甫奕还真‘一事无成,与世无争’,这些年在圣上面前说话都是有数的。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的本事大着呢。”司南婉儿冷声反驳,替皇甫奕说话:“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把话放这里,要是您再敢逼我嫁四皇子,我真死给您看。” “你?” “别不信,我司南婉儿说得出做的出,我就是心系二皇子,今生非他不嫁了。” “反了,反天了,那老子把话也放到这,你想嫁给二皇子做梦,除非我死了。” “他爹…” “你走开,我还就不信拿她没办法了。”司南宗正撩袍坐到了身后的软榻上,怒气冲冲。 他就这么一能拿得出手的闺女,怎可能让她嫁给像二皇子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毛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抹眼泪:“这些年了你倒是想出办法拿住她了吗,哪一次不都是让人家给你败下阵来?” 说着向女儿司南婉儿,叹气:“行了,你也别动不动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你爹,当真以为你爹在乎那几个钱,还不是怕你到时候后悔吗?” “再说了,你可是我们司南府的门面,你的婚配关系着多少人的脸面你知道吗?” 毛氏准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女儿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一根筋:“那让女儿嫁给四皇子你们脸上就有光了?”重重扔青花瓷瓶在架子上:“别忘了,姑母嘉贵妃已经被打入冷宫了。” 瓶子发出‘砰’的清脆声,心疼的司南忙按住了心脏,面如死灰,直呼再这样儿下去他迟早会被气死。 毛氏见此,走到他身后,一边体贴的为他抚摸后背,一边冷斥:“提一个死人作甚,多晦气!” 司南婉儿眉心一皱:“死人?什么死人?” “还说!你这个倒霉孩子,难道都没听说嘉贵妃没了吗?”毛氏说着往司南宗正的脸上看了看,醉温之意:“话赶话说到了这里,我就顺嘴一说,你别再为了一死人跟我娘俩吹胡子瞪眼?” 司南宗正没好翻白眼:“我吃饱了撑的我,闲得慌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死了跟我有鸡毛关系。” “知道就好。”毛氏脸色暗了暗,目光再次投向女儿司南婉儿,道:“自古儿女婚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二皇子真跟你情深义重,让他要圣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赐婚于你两,否则休怪我们做父母的不通情达理。” “也就是说嘉贵妃死了?”司南婉儿还沉浸在上个话题中,久久不能释怀。 …… 冷知夏在隔日清晨果然睁开了眼睛,就真的是睡了一觉的样子,眉开眼笑,活力四射,就身上的伤口也奇迹般的愈合不见。 宫中设宴,款待凯旋而归的一行人。 她以最饱满的精神博得将军同意,说带她一起进宫参加盛宴。 提到傅筹,将军特意嘱咐她:“那孩子说来也是苦命人,要是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他的,你就跟南宫决帮帮他。” 临出门前,甚至还塞了好多细软给冷知夏,说让她转交给傅筹。 没想到,出了将军府,看到一宽阔奢华马车擦肩而过。 马车用八匹马拉着,外面都用了极度奢华的绸缎做点缀,里面布置可想而知了,定是富丽堂皇。 ‘吁……’ 见冷知夏出来,马车出乎意料的停下来。 然后看到傅筹从马车上跳下来,拱手过来,毕恭毕敬:“小侄参见将军。”斜视了下冷知夏,勾唇一笑:“夏儿妹妹能下床走路了,看来她这身子恢复的还不错,小侄真心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闻声,冷知夏两个眼皮子都抬一下,拍了拍裙裾,皮笑肉不笑:“爹爹,你不是说想知道夏儿是怎么受伤的吗?正好傅大人来了,要不让他好好跟您讲讲?” 傅筹想靠冷将军搞裙带关系,试图花言巧语哄骗她。 巧的很,她也想通过爹爹,让傅筹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是该跟他好好算算黟县的帐了。 奇怪的是,她话音未落,又看到一熟悉的面孔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三公主皇甫清菡! 她过来朝冷将军微微施礼,侧居在了傅筹身后。 看了下冷知夏,冷哼一声:“本公主听说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据说为你还差点误了除蝗大事儿,今日一见,这不好好的吗?该不会又是冷知夏你欺骗父皇的把戏吧?” “哎吆,公主你这脖子是怎么回事?大热天的怎么还捂上了?不会是夏儿走的急没来得及处理,公主这脖子上留疤了吧?” 冷知夏反唇相讥,眉眼一挑,伶牙俐齿。 傅筹慢悠悠:“哪有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把戏?公主休要瞎说,不过话说回来公主脖子上的疤痕还得冷姑娘帮忙给调理调理。” “喂,傅筹你什么意思,这是嫌弃本公主了?”皇甫清菡被揭了短,怒斥傅筹,恼羞成怒:“傅筹,你可是答应母后会好好照顾我的,会倾尽全力护我周全,为何帮冷知夏说话?” 傅筹冷漠:“公主这是怪怨傅某了?” 摄人的丹凤三角眼狠狠眯了眯,迸发出浓浓阴狠。 皇甫清菡害了怕,不敢看他,向后两步,吃不准的不敢再造次一个字。 可实在恼火,暗地里咒骂冷知夏:“哼,冷知夏你就是个狐狸精,勾搭侯爷跟皇子们也就算了,现在怎么连傅筹都不放过,真是不要脸。” 碍于将军爹爹在场,冷知夏本不想跟皇甫清菡计较的,没想她越来越过分。 “冷知夏,你怎么不说话了,让本公主说对了吧,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贱胚子说的就是你。” “皇甫清菡,收起你的脏嘴巴,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撕了?”突然,冷知夏…… 第363章 小脸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皇甫清菡,收起你的肮脏嘴巴,信不信本姑娘给你撕了!” 突然,冷知夏变了脸,冷视皇甫清菡。 皇甫清菡一顿,却骂的更给力:“冷知夏,你敢?看清楚了,我可是大南朝数一数二的三公主。” “看我敢不敢?”冷知夏作势扬手,小虎牙呲了呲,凶狠可怕。 “你敢?”皇甫清菡紧着倒退三步,嘴巴上还不肯饶人。 傅筹冷声:“三公主若是再闹,别怪傅某翻脸不认人。” “你?我?”皇甫清菡老鼠见了猫,倏然禁言,上了马车。 “将军您不要在意,这三公主让圣上给宠坏了。”傅筹并非太多解释,然后向冷知夏:“冷姑娘要是不嫌弃,可搭乘傅某马车一同进宫。” “慢着,傅大人是否是忘了本侯的存在?” 傅筹几乎话音未落,耳后传来一道低沉。 话落,冷面侯爷南宫决从马上一跃而下。 “见过将军。” 他朝冷将军拱了拱手,冷将军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父侯呢?”扬脖远望。 南宫决低音:“他老人家说身子不太舒服,就不进宫凑热闹了。” “噢?还有这事?”冷将军皱眉:“那老夫得过去看看他,别出什么大事儿。” “然后,那个到时候我要是没出现在宴会上,你帮忙跟圣上说一声,就说我探望你父亲老侯爷去了。” 说完,理也没理傅筹,策马呼啸而去。 傅筹哪里看不出这是冷将军给他看的戏码,不过是换了个方法告诉他,人家就认定了南宫决当女婿。 真是给脸不要脸! 傅筹冷眸暗了暗,最多也就跟南宫决行了个注目礼,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冷知夏可可爱爱的抱住南宫决手臂:“决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你半天了。”小脸黏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活脱脱一只撒娇的小磨人精。 “小傻丫头。”南宫决宠溺垂眸看她,小丫头白白净净,粉红渐变色裙衫衬托的她婀娜多姿,玲珑有致。 朱唇巴巴的说着话,一张一合的好不可人。 未来的帝师大人没控制的住自己,下巴一歪偷亲上了她柔软又饱满的唇角。 又及时分开,虽然蜻蜓点水一般,但足以叫冷知夏心花怒放,害羞的红了脸颊。 “唉呀,决哥哥,你讨厌!” 她既然害羞又高兴,窝在他怀里撒娇卖萌,一笑梨涡浅浅,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红晕点点,像极了高高挂在枝头熟透了的水蜜桃。 南宫决勾出轻笑,眼底都是宠溺:“身子感觉如何了?” 又情不自禁的吻了吻她眉心,小鼻尖,眼睛,脸颊,最后死活控制,薄唇上移停止在了女娃儿海藻一般的发丝上。 深深嗅一下:“真香。” 继而大掌抚摸她脸颊,含情脉脉:“真想给你变成拇指姑娘,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嘻嘻,夏儿愿意做决哥哥的拇指姑娘。” “真听话!”未来的帝师大人简直对女娃儿爱不释手,刮了刮她的小鼻梁,情意绵绵:“走,决哥哥带你进宫。” 力臂用力夹起女娃儿,一个纵身连同他自己上了马背,郎情妾意。 女娃儿闹:“决哥哥,让人家牵牵马缰绳吗?” 未来的帝师大人在笑:“给你,小傻丫头!” “不许再说人家傻,人家哪里傻了?”某人儿抓紧马缰绳,弯腰压低了些身子:“驾……”大喊一声,汗血宝马‘蹭’风驰电掣。 未来帝师大人向后扬了扬,却一点也不生气,收紧怀里的人儿,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天长地久,他只愿跟怀里的人儿每日都开开心心,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一世平安。 “决哥哥,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风挂在女娃儿脸上,她笑盈盈的。 “什么,你说。”未来帝师大人紧紧拥抱着她,幸福洋溢。 “等会进了宫,我们能不能先把二皇子跟司南婉儿的事儿给办了?感觉单靠他两不行。” “好,都听你的。” “嘻嘻,真的吗?决哥哥你真好。” “这就好了?傻丫头。” 两人说着到了玄武门,正好看见司南婉儿家的马车也到了。 “知夏,这边。”司南婉儿一看到冷知夏,就不停的挥舞手臂:“你伤怎样?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去了指定避免不了吃酒,你能行吗?” “没事儿,这不有我家决哥哥吗?”冷知夏傲娇的指了指身后帝师大人。 帝师大人眉角舒展,鲜有的冲司南婉儿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也对,侯爷号称千杯不醉,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司南婉儿嘟囔着余光不小心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 她愣了愣,扶额若有所思:“那是谁?怎么看着好熟悉。” 随从毕恭毕敬:“姑娘您忘了?那不正是前段时间险些被侯爷要了命的陈家大姑娘陈圆圆吗?” “哎吆,还真是她啊!”司南婉儿的鹅蛋脸抽了抽,似笑非笑:“都能进宫赴宴了,看来陈永峰最近没少花钱吧?”眼底闪过一抹讥笑嘲讽。 陈永峰,陈氏企业的掌门人,这辈子就陈圆圆这么一个女儿,打小视她为掌上明珠,又因为他家世代经商,祖上几代都读不进去书,连个秀才都没考中的,他做梦都想把女儿陈圆圆嫁进官门大户。 刑部有事儿,容隐过来跟南宫决说了几句后,南宫决匆匆离开。 留冷知夏先跟着司南婉儿进宫内等他,这可是让陈圆圆逮住了机会。 她故意让自家马车停靠在了冷知夏面前,她用她那纤纤玉手掀开帘子,尖酸刻薄的笑:“吆,这不是除蝗功臣平康公主吗?平时不都有侯爷南宫决陪着,怎么今天让他给抛弃了?” “是的呀,姑娘,您看她就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随从丫头都没有,可真是可怜。”一个翠绿衣裳的丫头从旁边走过来,恶狠狠瞪了冷知夏两眼,别提有多嚣张了:“看什么看?还不让开点,误了我们姑娘的时间,你担待的起吗?要知道我们姑娘可是三公主……” 第364章 他们是大殿上最靓的崽 “要知道我们姑娘可是三公主请来的贵客,也是你等能耽误的,还不给让开!” 哎呀喂,那个豪横! “我这个暴脾气我,你他丫的仗的谁的势?不对,原来你这条狗仗的是皇甫清菡的势啊,我说呢?”司南婉儿回首两句话怼了过去。 奶奶的,见过嚣张的,可没见过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 “跟两井底之蛙生什么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冷知夏神色淡淡,弹了弹衣裳,目光却清冷如月。 她悠悠擦过那身翠绿色衣裳的丫头,冷漠的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这是在你们陈家大院呢?” 那丫头气恼的就要反驳,被陈圆圆冷声呵斥:“绿儿,休的无礼,见了平康公主还不行礼?人家可是神医附体,要是惹她不高兴了指不定会用他什么手段害我们呢。” “她敢?” “这可说不准。”陈圆圆跟她的随从丫头一唱一和:“难道没听三公主说嘛,人家可是为了霸占侯爷南宫决连自己都动手的人,你说我长的这般如花似玉,她能放心我出现在侯爷面前?” “我呸,还如花似玉?我看就是猪鼻子栽大葱装蒜。”司南婉儿不假思索的讽刺。 呵呵! 冷知夏很配合的捂住嘴巴笑:“婉儿,你竟说实话,这会让陈姑娘不高兴的。” “不过,说来我也是好佩服陈姑娘,如花似玉?就你?呵呵……” “唉呀,我不说了吗,她就是猪鼻子栽大葱装蒜,就她那猪都看了没胃口的大饼脸,还如花似玉?我呸,嘉陵城的姑娘还都没死绝呢。” “算了算了,当着人家的面议论人家长相总是不太好的,我们还是早点进宫去吧。”冷知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笑着看陈圆圆:“你看我两这嘴?陈姑娘别生气了哈,我们也就这么一说,您千万别放心里去,咳咳,那个当然了,您长的丑可是有目共睹的。” 气的陈圆圆肺都快要炸了,没想人家两人上马车,云淡风轻的走开。 “喂,冷知夏,你个贱人,你给我等着。” 陈圆圆捶胸顿足,恼羞成怒气不过的摔摔打打随从绿儿一番,掐的绿儿眼泪肆意,这才解气的理了理凌乱碎发,上马车故作体态的走开。 …… 紫宸殿! “皇后娘娘,三公主到!” 随着曹公公格外女性化的声调,皇后带着皇甫清菡款款而来。 她身着大红色凤尾拖地霓裳,头戴九锥凤冠,保养得宜的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笑意连连,端庄而不失优雅。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三公主殿下,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大臣快快平身。”皇后仪态万千,摆手回首间坐在了正中央左侧位。 皇甫清菡位居下侧,她身着一套美轮美奂的七彩孔雀彩裙,腰部做了系带装饰,将她的玲珑小腰彰显的越发性感逼人。 她脸上画着当下最流行的桃花妆,肤白如雪如剥了鸡蛋壳一般嫩滑,搭配她一步三晃的金步摇,一进来就不由的吸引了大家眼熟。 “看到了没,要说好看,还得是我们三公主,赛过西施,比得过貂蝉。”礼部尚书的眼睛都快要从眼眶蹦哒出来,他一个劲的盯着皇甫清菡看,哈喇子流了一地。 “三公主的脸确实看着不错,可您别忽略了她用扇子遮挡的脖子,脖子是女人的第二张脸,那里留了疤,就算她的脸跟天仙一样又如何?还是没人肯心甘情愿的要她。” 这话如同一大石头投进平静无波的湖水,瞬间激起千层浪来。 “可不是?都听说了没,皇后娘娘就因为这个有意拉拢傅筹呢,要是没猜错的话,她是想要傅筹娶了三公主。” “嘿,我看悬,傅筹那个人向来城府深,心思重,近来又深的圣上欢喜,他要是肯答应娶三公主那就怪了?” “那也说不定,为了权势,他不是不可以利用三公主一番。” 就在大家伙三三两两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正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口传来扬声。 “二皇子,侯爷,无尘大人到。” 张公公喜笑颜开,扯开了嗓子的喊。 话落,以侯爷南宫决为首,几个英俊潇洒的男人出站在了大殿之上。 侯爷南宫决蓝宝石圆滚边暗绣锦袍,紫金冠,面若刀削,五官硬朗,眉峰冷冽,气宇轩昂。 他手里牵着的是一溜烟桃粉渐变色齐腰罗衫女娃儿,她虽略施粉黛,却跟她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相得益彰,她一笑,整个大殿仿佛都亮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禁声,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那两人看,仿佛刚才那皇甫清菡就是个没有味道的屁,两下就被众人忽视了。 郎才女貌,好不登对。 他们就是这个大殿上最靓的崽。 本来以为他们的出站够惊艳的了,没想到后面还跟了一笑桃花开的美男子皇甫奕。 他依然是万年不变的月白色通体大袖衫,美人尖长发飘飘,诠释了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让人出奇的是,这个向来不通七情六欲的二皇子,身边居然多了位美人儿。 而仔细的会发现,这美人儿不是别人,正是司南太师府的宝贝疙瘩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跟冷知夏一样装扮简单,却不失得体,一袭白衣飘飘然,红唇微咧,往二皇子身边一站,十足的才子佳人。 无尘紧随其后,他虽说是一个人出现,但注意度丝毫不低于前面两对,只因为他那本该狰狞的刀疤脸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骨骼清奇,俊美少年郎。 连皇后都不由的多看了他急眼,若有所思:“他脸上的刀疤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是啊母后,他是怎么做到的,清菡也很是疑惑呢。”皇甫清菡拧了拧眉心,那双盯着冷知夏的眼睛却始终没移动一下。 该死的贱人,敢对本公主脖子上的伤痕不管不顾,看本公主今日怎么收拾你? 第365章 要是她能抢占黑市一席之地 “等下你别乱来,文武百官都看着呢。”知女莫若母,皇后看透了皇甫清菡心思。 皇甫清菡不以为然:“为什么?母后忘了我脖子上的丑陋疤痕了,要不是冷知夏那贱人故意,我能成现在这番田地?” 大臣们窃窃私语的话她又不是没听见,已经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扒了他们的皮。 “那也给本宫乖乖呆着,今日可是你父皇专门为人家几个举办的庆功宴,你敢挑衅。不要命了?” “行了,我不跟她说话了就是。”皇甫清菡气呼呼的环视一圈,没看到傅筹,回头问皇后:“母后,怎么不见傅筹进来,今日他不应该是庆功宴的主角吗?” 皇后轻声:“他指定是陪你父皇一起过来。” 与此同时,冷知夏一行人上前作揖行礼:“臣/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都快起来。”皇后满脸带笑,温婉贤淑,将母仪天下的劲拿捏的死死的。 冷知夏等人起身,坐在了皇后次下对面位子上。 放眼望去,整个紫宸殿从上到下都铺着鲜红地毯,地毯上一溜烟的摆放了两排矮桌,一个矮桌可以坐两个人,但基本上都是独立分开自己坐自己的。 冷知夏跟南宫决想当然的坐在了一桌,而为了避嫌,司南婉儿跟二皇子皇甫奕分开坐,但两人的桌子是紧挨着的,无尘位居最下。 “怎么不见冷将军过来?”礼部尚书借机会多瞅了冷知夏两眼,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没按什么好心。 冷知夏敷衍的扯了扯嘴角:“家父有事耽搁了,可能来不了了。” 她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在她家未来帝师大人面前,她不愿意伶牙俐齿,见谁都是笑嘻嘻的。 端起酒杯笑着转移话题的向南宫决:“圣上怎么还不来?肚子都饿了呢。” “没用午膳?”南宫决顺手抢夺过了冷知夏手里的酒樽:“你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忘了?” 他带着几分责备的推西瓜汁给她:“先喝这个,等下让张公公给你熬碗银耳莲子粥来。” 未来的帝师大人可真体贴! 冷知夏笑嘻嘻,她垂眸,喝了几口西瓜汁。 环视一圈,发现文武百官,还真是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咦,奇了怪,怎么不见陈圆圆那个小妮子,她不是说皇甫清菡请她过来赴宴的嘛,该不会是只进了宫,没资格参加宴会吧。 “怎么不见傅筹那厮?本姑娘还有些话要当面问她呢。”司南婉儿歪头靠近冷知夏,交头接耳:“待会要是提到你受伤的事,你只管听着就行,我来说。” “你想做甚?”冷知夏噎了噎。 “那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不能让你白受了伤。”司南婉儿眉眼一挑,娇好的鹅蛋脸上都是狡诈。 冷知夏没脾气,讷讷:“那人城府深,诡计多端,你最好还是小心点的好。” “一个就差没子宫的伪阉人,怕他做甚?”南宫决突然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冷知夏皱眉,他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怎么?还是说在你心里本侯比不上傅筹那伪君子?”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定睛冷知夏。 冷知夏秒怂,摇头晃脑:“没,没有。”紧着切换笑容,什么好听挑什么说:“决哥哥是夏儿心中的最威武霸气的大英雄,他傅筹算个什么东西,狗熊都不是。” 嘿,马屁拍的还不错。 未来帝师大人表示很喜欢,拧巴的眉心舒展,含情脉脉,暗地里拉上他家女娃儿的小爪爪在掌心里把玩。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如今又跟三公主搭上了关系,我们还是防着他点的好。”司南婉儿想到什么的说:“对了,还有我听说那厮近来跟黑市的头头走的比较近,该不是黑市也有他一手吧。” 黑市? 闻声,冷知夏跟无尘不约而同的对视一下。 无尘不是投了好几十万两黄金白银在黑市放高利贷吗,指不定这背后的操作者就是傅筹。 前世,傅筹能坐拥西厂大都督位子不倒,除了他杀人不眨眼的阴狠,最主要的是他手里捏有嘉陵城三分之一的资产命脉,一旦他撤了,那么整个朝廷都要负资产。 说不定现在圣上如此器重他,原因也在这里。 那如果她能通过高利贷抢夺黑市一席之地,是不是到时候傅筹就不敢拿将军府怎样了? 但问题又来了,无尘哥哥只是放高利贷在黑市利滚利的赚取钱财,可如何搭讪黑市背后的大佬呢? 她皱眉:“决哥哥,黑市有您认识的人吗?我有个朋友最近放了点钱进去做高利贷流动赚取利息,不知道是否安全?”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一道馋笑:“夏儿!” 冷知夏心头一震,不好的预感接踵而来。 抬眸,看到她那个井底之蛙二叔冷君安笑眯眯的走过来。 行礼过后,坐到了靠近冷知夏后边缘的位子上。 “昨日过去翠玉阁探望你的时候,听见有人说今日宫中设宴,我就托人在皇后那边弄了个名额进来了。”冷君安人未坐定,两杯酒已下肚:“但我来这的事儿回去了可千万不能告诉你爹爹啊,不然他能打断我的腿。” 又加了一筷子凉拌猪头肉喂进嘴里:“嗯,这猪头肉不错!” 还加了快芙蓉糕给冷知夏:“还记得你最爱吃这玩意儿了,受了伤多吃点。” 冷知夏语噎。 感觉几十双上百双要紧盯着她这边看,她臊得慌。 能进大殿用餐的可都是正五品以上的官员,二叔冷君安一七品芝麻官一上来就大快朵颐,可真的是丢脸。 关键丢的是将军府的脸! 她嫌弃的扣了扣桌子,冷声:“二叔,注意点吃相,咱们将军府什么没有,你至于这样吗,不知道还以为你好几天没吃饭了。” 冷君安啃了一大口烤鸭,满嘴流油:“不瞒你说,二叔还真好几天没吃饭了,曹氏那贱人太厉害了,听说我要坚持嫁倾城给二皇子,她竟然不让厨房给我吃的,连银两都给我……” 第366章 侯爷声如古钟,低哑深邃 “曹氏那个贱人,听说我要嫁倾城给二皇子,她竟然不给我饭吃,还不给我银两花销,我,命苦啊!” 冷君安一边吃一边诉苦:“夏儿,你出来时带银两了吗?回去的时候可否借二叔一些,二叔昨日去钱庄赌钱输了好一些,再要是还上,他们可要剁了我的手指头抵债的。” “那就剁了好了!”冷知夏厌恶的翻了个白眼,准备不予理会。 “这不是将军府冷大人吗?怎么也被邀请来参加盛宴了?” 司南宗正隔的远远的举杯喊话,挤眉弄眼,醉温之意不在酒。 一看是嘉陵城有头有脸的红顶盐商司南宗正,冷君安马上卑躬屈膝:“司南大人好,小人先干为敬。”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还砸吧了几下嘴,又拉起袖子胡乱擦手上的油渍。 臊的冷知夏用手捂脸:“太丢人了,你们谁能不能给我弄走他?” 南宫决当即声起:“来人,冷大人喝醉了,带他下去醒酒。” 冷面侯爷南宫决声如古钟,深邃低沉好听,却浸透了凌厉,尾音上扬,好像每一个字都是浸透了霜寒的冰渣子,单单听着都渗人的慌。 “这才吃上,怎么就醉了?本宫还有很多话要跟冷大人说呢。”皇后趁机接上话茬,她歪头看了看冷君安,似笑非笑:“冷大人,可是吃醉了酒?” 冷君安毕恭毕敬:“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向来千杯不醉,吃了两杯怎可能醉?”回头狠狠瞪了南宫决一眼。 “本侯说他醉了就是醉了。”南宫决还是那般冷若冰霜,说话的时候也就是略微往皇后的脸上看了看。 那犀利的眼神却足以叫皇后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神色闪了闪,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又不得不维护她母仪天下的尊严,但也陪着笑脸的说:“侯爷真是会开玩笑,你看冷大人不是好好的吗?今日是圣上特意在你们几个举办的庆功宴,别扫了兴。” “皇后娘娘哪只耳朵听见本侯开玩笑了?”南宫决那邪恶又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 他全身上下‘嗖嗖’往出冒冷气。 仿佛瞬间给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冷的皇甫清菡打哆嗦,‘阿嚏’猝不及防一个喷嚏打了出来。 皇后的心都在颤抖,带着精美护甲的手微微战栗,试图端起茶杯吃上一口压压惊。 可费了好多力气也没能给茶盅端起来,反而凌乱下打翻了印花茶盅,滚烫的茶水飞溅到她手上,烫的她‘啊’的一声,倏然收手。 回头,发现白皙的手已红了一片。 众大臣一怔,忽然噤声,安静了下来,准确的说整个大殿是死一般的安静。 南宫决在气势上明显压了皇后一大截子,皇后面子上自然管不住了,下意识攥紧拳头,冷视南宫决,恨不能给他吃了。 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驳她的面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冷知夏纵观全局,心里头也是怕怕的,但她并未有阻拦南宫决的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也没有。 不论帝师大人做什么,她都无条件的举双手支持。 就是可怜了冷君安,感知到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压迫,他双腿打颤瞬间抖成了筛子。 完了,这要是让将军兄长知道皇后跟侯爷为了他争执起来,还不给他的腿打断了? 想要逃离,又实在忌惮皇后的势力,生怕他这一出去就被拖到哪个角落抹了脖子。 那个血腥场面,想想都可怕。 就在这争锋相对的时候,听到张公公扬声:“圣上到。” 众人一顿,纷纷跪地。 “臣等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都起来吧。”圣上金灿灿的黄袍加身,喜笑颜开的从外面走进来,径直上了最上面最中间的九五至尊上,坐定,俯视众人,乐不思蜀。 傅筹紧随其后,十足的狗腿子一个,亲力亲为的为圣上斟酒,谄媚的的嘴脸毫无疑问了:“圣上,这是微臣专门从黟县带回来的纯高粱酒,味甘性甜,您尝尝。” “好好。”圣上接过酒樽,抿上一口,不由称赞:“嗯,味道果真不错。” 看到大臣们还站着,挥手示意:“别都站着了,赶紧坐吧。” “圣上!”皇后委屈的抹眼泪:“您有所不知,刚刚您没到的时候,侯爷差点吃了臣妾呢。” “嗯?竟有此事。”圣上放下酒樽向南宫决,沉声:“南宫决,你可知罪?” 南宫决移步大殿正中央,拱手,不卑不亢:“微臣不知犯了何罪?还请圣上指点。” 他抬了抬眼帘,神色淡定,周身冷冽,眸光坚定,不带一丝丝害怕的。 “南宫决,你以下犯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驳我母后的面子,还不知罪?”皇甫清菡亟不可待,先于圣上指责而来。 “敢问三公主,微臣为何会驳皇后娘娘的面子?”南宫决依然不紧不慢。 “自然是母后不让冷大人离开了大殿了。” “冷君安一七品芝麻官,何来资格进大殿用膳?又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圣上未到之前大吃特吃的?”南宫决操着不咸不淡的口调冷冷清清。 “那是因为母后,因为……” “因为你母后什么?还不如实说来?”圣上‘啪’扔酒樽在桌子上,恼怒变了脸。 不安的皇甫清菡六神无主,口不择言:“那是因,因为…”惶恐不安的在皇后脸上找帮助。 皇后也被吓的一头冷汗,本想拿冷君安当幌子欺辱冷知夏这小贱人的,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让南宫决这个臭小子摆了一道。 但在圣上面前她又不得不找个完美借口,说了后不仅不会给她自己惹来麻烦,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让冷知夏那贱人心里头不好受。 思来想去,当她的眼睛触及上二皇子皇甫奕的时候,什么念头油然而生。 “回圣上的话,丞妾之所以会请冷大人进大殿用膳,完全是为了二皇子的终生大事啊,那冷家四姑娘知书达理,又是天选的凤命,嫁给二皇子岂不是正好?” 皇后自认为这个解释再完美不过了,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笑。 可小秒,看见圣上的脸‘唰’一下乌云密布…… 第367章 霍,这人还真大胆 可小秒,圣上的脸‘唰’一下乌云密布。 “皇后意思是连朕的太子都定好是谁了?” “那是当然得了,二皇子他自当是太……” ‘子’为出口,皇后自知大事不妙,‘噗通’跪在了地上:“圣上赎罪,臣妾并非那样想的,臣妾只是觉的二皇子该到议亲的时候了,冷家四姑娘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是个不错的人选,就自作主张的做了决定。” “要不是皇后刚说漏了嘴,朕还真不知道你能为二皇子如此良苦用心?”圣上眼底含霜,眼神刀子一般射向皇后。 皇后的心‘咯噔’一下,懊恼至极,她怎么会这般不分轻重,东宫之位是圣上最忌讳的话题,她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圣上息怒,皇后娘娘是二皇子的生母,肯定是太着急二皇子的婚事了才欠佳考虑,要说冷家四姑娘虽说将军府出生,但身份着实低了,怎配的上二皇子?” 傅筹及时雨似的插话过来,卑躬屈膝搀扶圣上入座,为其添上美酒,谄媚至极。 “对对对,父皇,母后就是太担心二皇兄了,考虑不周,还请父皇饶命!”皇甫清寒着急讨好圣上的撒娇卖乖:“父皇,您看人家今日这裙子如何?可是母后亲手做出来的呢。” 故意了扯开话题,为皇后打圆场。 圣上老狐狸一个,悄咪咪的勾上一眼二皇子,不轻不重:“奕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二皇子皇甫奕,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闻声,淡淡起身,过来到南宫决身侧,站定,淡扫皇后跟皇甫清菡一下,正眼圣上,掀唇:“回父皇的话,关于母后给我定亲的事儿,儿臣还真闻所未闻,说来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眯了眯,清秀桃花脸挂着笑意,不争不抢,云淡风轻。 可他越是这样,圣上就越不喜欢他,只因为眼前的二皇子皇甫奕长的太像二十年前的圣上自己了,看到皇甫奕,圣上冷如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就不由的想起了潜藏在他心底的那个女人。 “二皇兄,您怎能翻脸不认人,母后要跟您提亲的事儿不是在半个月前就知会您了吗,现在这是什么话?”皇甫清菡急言令色,怒斥二皇子皇甫奕,生怕他断了皇后的路。 “是,母后是有要本王挑选几个同房丫头的事儿,但这提亲真的没听说过。”皇甫奕面无波澜,看了看皇甫清菡,目光再次擦过皇后来到圣上的脸上:“既然说到儿臣的婚事,儿臣斗胆,请父皇为儿臣赐婚。” 霍,这人还真大胆。 冷知夏察言观色,见局势不来对,紧着对视了下南宫决。 南宫决冷眸暗了暗,拱手:“启奏圣上,说起二皇子的婚事,可否听微臣说两句?” “噢?决儿也有话要说?那朕自当想听上一听了。” 圣上对自己的亲儿子二皇子皇甫奕冷冰冰,却对外甥南宫决格外宽恕,说着连眼神的柔和了下来。 南宫觉也非那种恃宠而骄的人,不过,当着傅筹的面,冷峻容颜浸然傲娇。 “微臣不知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要冷家四姑娘嫁给二皇子,门不当户不对先不说,关键是四姑娘早被冷将军做主许配给了无尘大人。” “这个臣女可作证,我家四妹妹确实被我爹爹许配给了无尘哥哥,而且他两成亲的日子都定了,就在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日。” 冷知夏恰到好处的起身,她提裙款款上前,眉目含情,一颦一笑都是那般优雅好看。 她站在南宫决跟皇甫奕中间,俊男美女,冷的冷,俊的俊,女娃儿一笑倾城,再笑别说其他人,圣上的心都化了。 圣上骤然眉开眼笑:“小夏儿,怎么哪里都有你?” 老狐狸笑了,众大臣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尤其那一见圣上发火就给吓抽抽了的冷君安,下意识往后面的桌子后面躲去。 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可算是逃过一劫,一抹一把的冷汗。 可皇后跟三公主的那个眼神,又吓的他立马缩回脑袋,胆颤心惊。 完了,这下彻底给皇后得罪了。 说来冷君安也好委屈,他招谁惹谁了?他怎么知道将军兄长突然要许配倾城给无尘那小子? 一大早的听见这个消息给他吓了一大跳,本来不想进宫的,奈何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债主追的紧,他实在没办法了,才被迫大着胆子来的。 想着混吃混喝完事儿后,找冷知夏私底下先借点钱把赌债还了,没想这就露底了…… 冷知夏笑盈盈:“回圣上的话,人家不小了好不好?马上就要十三岁啦。” 俏皮又可爱的调调一下子给现场气氛活跃了起来,更是乐的圣上喜形于色。 “行了,言归正传,既然冷家四姑娘已经有了婚配,那跟二皇子的事儿就不算,君子不夺人之美,皇后你说是不是?” 圣上难得给皇后面子,皇后马上点头如捣蒜:“可不是?都怪臣妾考虑不周,鲁莽了,还请圣上责罚。” 眼神却狠狠揶揄了下躲在一侧的冷君安,该死,敢让本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面子,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大喜的日子责罚就免了,皇后你起来吧。” “谢圣上。”皇后起身,坐过去时又狠狠瞪了下冷知夏,恨透了她。 冷知夏却跟没事人一样,眉开眼笑:“圣上,臣女还有话说,想求您答应臣女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说出来朕听听。”圣上对冷知夏有求必应,温柔可亲,柔情似水,眼神慈爱的叫皇甫清菡羡慕嫉妒恨。 她恨的咬牙了。 冷知夏还是那般波澜不惊,眉眼弯弯,一字一句:“在黟县的时候,臣女多亏了司南婉儿才捡回了一条命,她又在除蝗的事上帮了大家很多忙,再者她身后是司南太师府,出生优越,为人处事大方得体,聪慧温婉,所以臣女想着是否能把她许配给二皇子?” 第368章 气大伤肝,容易吃药噢 “司南婉儿聪慧温婉,为人知书达理,处事得体大方,所以臣女想着能否把她许配给二皇子?”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冷知夏的话无疑一石激起千层浪。 毫无疑问,她这话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圣上的心窝子上。 将军府,侯爵府,司南太师府,分开了说是圣上的心目中三足鼎立,可一旦拧结起来…… 二十年前他就是靠这背后的三个人坐上皇帝宝座的,今日到了他最忌惮的儿子皇甫奕身上。 想当然他是不可能答应的,他皱眉,正想着要如何拒绝。 太后驾到,威严霸气:“哀家同意夏儿的提议,我看二皇子跟司南婉儿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太后的到来让圣上愣了愣,迟疑:“母后,您老人家今日怎会过来?” 按理说她老人家最不喜欢这种百官聚餐了,说坐在一起会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吃不好又不能畅所欲言,今日她却一反常态的出现,让圣上诧异。 诧异下就是怀疑了,老狐狸暗表面笑嘻嘻,背地里冷视南宫决,挤眉弄眼的用眼神交流。 ‘臭小子,你皇祖母是不是你请过来的?’ 南宫决斜了斜唇,漫不经心:‘你可别冤枉我,跟我无关。’ ‘骗鬼呢?你以为朕会相信你的话?狡诈的小狐狸!’ ‘随便您怎么想,反正跟我无关。’南宫决干脆抱手不再看圣上。 气的圣上吹胡子瞪眼,目光又来到了冷知夏脸上,继续用眼神交流:‘太后是你请过来的?’ 冷知夏挑了挑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不是我,不过,二皇子跟婉儿确实情投意合,您就答应他们吧。’ ‘屁,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们情投意合了,还是说他们两人已经……’圣上突然想到的什么瞳孔一瞠。 冷知夏勾唇,大眼睛眨巴眨巴:‘你猜?’故意留悬念给圣上。 郁闷的圣上的心力交瘁,额蹙心痛:‘你是想气死朕不成?还不给朕如实交代!’ ‘别,您老怎么还是这般爱生气,气大伤肝,容易吃药噢。’ ‘你?’ ‘行了行了,别上火,我告诉您就是。’冷知夏收了笑,变得一本正经起来:‘老实告诉您,人家两人早就相互表露真心了,碍于您老心思重,怕给您气着,两人迟迟没敢找您。’ ‘那现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逼朕,朕就不来气了?’ ‘正因为知道您会来气,才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啊,臣女知道您所考虑的,但臣女在这里把话给您撂下,无论您最后传位给谁,我们将军府都会誓死追寻您的想法,绝不会有其他二心,否则必遭天打五雷轰。’ 冷知夏霸气,不显山不露水表达了将军府的想法。 南宫决纵观全局,见说的差不多了,沉声:“圣上,侯爵府誓死追寻未来东宫,绝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左右摇摆,请您放心。”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关键时刻,司南老太师的出现将事态推到了高潮。 “老臣恳求圣上为我婉儿赐婚,老臣愿意拿我这把老骨头保证,无论未来哪位皇子入住东宫,都不会影响老臣对圣上您的忠诚。” 信誓旦旦,字字铿锵有力。 话都说到了这里,圣上还有什么了顾虑的,沉思片刻,道:“德福,传朕旨意,司南婉儿兰心蕙质,温婉端庄,现赐婚她于二皇子皇甫奕,择日成亲” 司南婉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定在原地半天,跪地,欢天喜地:“婉儿谢圣上恩典,婉儿领旨。” 皇后直觉天都要塌了,脸色死水一样难看。 斗来斗去,没想到还是让司南婉儿嫁进了王府,而且那个人还是皇子中最有势力的一位。 心想,要变天了,她称霸后宫一辈子的雄心壮志怕是要破灭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搞破坏。 她稳了稳神色,暗地里递眼色给傅筹:‘你不是说黟县的时候冷知夏害死了一人吗?趁机还不说出来?’ 傅筹眉眼未动,就跟没看见皇后的一样,阴鸷丹凤三角眼反而始终盯着冷知夏看。 纯洁无瑕,小人儿笑的怎那般干净? 想到她不过几天就是南宫决的床上人了,眼神‘蹭’染上冷色,垂眸,语重心长:“圣上,咱这今日不是庆功宴嘛?怎么说着跑题了?” 他完全占有了张公公的位子,亲力亲为的伺候圣上,妥帖的为其加菜斟酒。 圣上乐在其中:“看你不提醒,朕都忘了。” 举杯向在座的:“本次除蝗大获全胜,朕着实高兴,侯爷南宫决有勇有谋,嘉奖他再加一珠,晋升为七珠镇北候,跟皇子同样待遇。” 众人附和:“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特封冷知夏为护国二品夫人封号,赏赐黄金万两。” “赏赐二皇子皇甫奕黄金万两,锦衣绸缎百批。” “无尘晋封大将军,享正二品待遇。” “司南婉儿临危不乱,护夏儿有功,特赐黄金千两。” “臣/臣女谢圣上恩典。”几人拱手,不卑不亢。 “至于傅筹……”圣上指腹磨损酒杯,狐狸眼盯着傅筹看,若有所思:“傅筹啊,你向来聪明伶俐,应该知道朕对你的期望。” 傅筹顿了下,马上跪地俯首臣称:“臣聆听圣上安排,臣愿为圣上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果然不负朕疼爱你一番,如今东厂跟锦衣卫人员散漫,西厂又处于空置状态,朕想让你挑大梁的撑起西厂,不知你可都愿意。” 什么!要傅筹掌控西厂?这不开玩笑吗,他又不是阉人?还是说圣上要他…… 天,该不会吧?这跟逼他子宫有什么两样。 众大臣霎时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议论纷纷成了一片。 傅筹却字正腔圆:“臣遵旨。” 皇甫清菡直接一口血喷了过去:“傅筹你?”气晕在了皇后怀里。 皇后心悸:“清菡,怎么了,清菡啊,我可怜的女儿。”哭着向圣上:“圣上,求求您不要让傅筹……” 第369章 废话真多,耽误本侯吃酒 皇后抱着皇甫清菡哭天抢地:“清菡,我可怜的女儿,你说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然后苦求圣上:“圣上,求您别让傅筹去西厂,那样清菡会活不下去的?”皇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圣上纹丝未动,对女儿皇甫清菡的晕倒漠不关心,冷冷淡淡:“来人,公主身子不适,搀扶她回寝宫休息。” “圣上!”皇后崩溃大哭。 “怎么?皇后这是要插手朝廷内政?”圣上狐狸眼一勾,脸色明显阴沉。 对皇后他厌恶至极,可以说要不是看在司南老太师还活着的面子上,早就废了她这个皇后,做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坏事,当真以为圣上是傻子。 皇后心口一慌,直觉气氛不对,俯首称臣:“臣妾不敢,臣妾知错,这就带清菡下去。” “哀家陪你去。”太后任务完成,趁机会的随同皇后等人离开。 庆功宴正式开始,气氛缓和,大臣们推杯换盏,勾肩搭背的好不肆意。 好多个官员谄谄上山阿谀奉承傅筹,满嘴的仁义道德。 “傅大人,噢,不,西厂大都督,这以后还得请您多照顾照顾。” 傅筹丹凤三角眼里勾外翘,放酒杯在桌子上:“尚书大人客气了,相互照顾。” 眸光若有似无的瞟了上跟南宫决有说有笑的冷知夏,傅筹柔美的脸上闪过一抹什么阴森的黑。 女娃儿笑的天花乱坠,勾的他的心发痒。 傅筹扯了扯嘴角,朝圣上:“对了,圣上,奴才突然想起件趣事来。” 听听,那个啥还没断去,已经做作上了公公的姿态。 他尖着嗓子,听了叫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圣上却格外习惯,笑道:“说出来听听,朕正好有点乏了,就当是给朕解闷了。” “谢圣上。”傅筹回首努了努了冷知夏跟南宫决的方向:“还记得在黟县的时候,风流倜傥的侯爷深的当地姑娘的喜欢,甚至有姑娘为了他连命都没了呢。” “噢,还有这事?”圣上感兴趣的搓了搓鼻子,挥手示意张公公:“德福,过去给朕喊那两人过来问话。” 傅筹的一举一动始终在司南婉儿的监控范围之内,发现他贼眉鼠眼的始终盯着这边看,下意识拽了拽冷知夏袖子:“小心点,感觉那厮要出幺蛾子了。” “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冷知夏掰了一牙西瓜,挑最红的尖尖咬上一口,故意惊讶:“嗯,这西瓜不错,你也尝尝,比西瓜汁好喝多了。” 顺手拉起一块塞进了司南婉儿嘴巴,司南婉儿无语:“我跟你说话的,你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啦。”冷知夏乐呵呵,看到有东西沾到她家帝师大人的脸上了,体贴的用手绢擦了擦。 未来的帝师大人回了回眸,含情脉脉:“谢谢我家小娘子。” 小情话一溜一溜的,开心的冷知夏手舞足蹈,小心心幸福的能爆炸。 张公公过来,打断了两人间的甜蜜:“侯爷,知夏姑娘,圣上请你两过去一下。” 自打冷知夏被圣上打入死牢那次后,她就再也不让别人称呼她为平康公主了。 因为这个还跟圣上掰扯了好几天,闹的很不愉快。 南宫决扔酒樽在矮桌上,转眼冷若冰霜:“这次又为何事?” 呃…… 张公公噎了噎,忐忑不安:“好像是西厂大都督说了件有关你们的什么趣事,圣上可是好奇,这便找您们过去问话。” 怕张公公难为情,冷知夏主动替他解围:“管那么多呢,圣上一言九鼎,喊我们我们就过去呗,别难为张公公,他也不容易。” 说着还不忘安慰张公公:“给公公添麻烦了,这是夏儿从黟县带回来的,有助于睡眠,您拿着用。” 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小药瓶,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张公公的手心。 张公公颇为感激:“这,这怎么好意思。” 他常年失眠,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都快要成神经病了,多次问医寻药,可都不起作用。 他这毛病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没想到在冷知夏面前顺嘴嘟囔了一下,她就记住了,还特意拿药给他。 张公公那个感激,临表涕零,眼泪在眼眶打转,都快要哭了。 “公公帮了夏儿那么多,应该的。”冷知夏拍了拍张公公的手,凑近他时眼神暗了暗,低音:“如今不同往日了,公公要格外小心傅筹那个小人。” 前世,张公公就死在了傅筹的剑下。 冷知夏跟南宫决来移步到圣前,两人面无波澜,一样的清水笑容。 “来来来,傅筹刚说了个有件事关你两的趣事儿,朕听着可是好笑,说你为了跟一娃子争风吃醋,间接害死了人家一家?” 圣上挑眉冷知夏,停顿了下,又将目光对准南宫决,很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南宫决冷冰冰没说话。 反倒是冷知夏笑的云淡风轻:“哎呀喂,这话是傅大人,噢,不,西厂大都督跟您说的?说我为了侯爷争风吃醋?还害死了一家人?” 我呸,胡编乱造! 冷知夏眉心似蹙微蹙,朝傅筹:“大都督还真瞧得起夏儿,先不说夏儿有没有争风吃醋,就想问问大都督,我是怎么害死了他们一家人的,死了的不是只有李沁儿一人吗?再说就她还是服毒自杀的,您这不是诋毁我吗?” 傅筹眉眼噙着笑:“平康公主着急什么,本都督要是没有证据,怎可能当着圣上的面说这话?” “您说呢,侯爷?”故意挑衅南宫决。 南宫决冷峻容颜抽了抽,扯唇:“愿闻其详。” 他怎么能这般淡定,不是都快要火烧眉毛了吗? 南宫决的镇定反而让傅筹犯嘀咕,吃不准的不敢往下轻举妄动了。 “侯爷就没有什么要辩解的?”傅筹试图引诱南宫决往他设计好的陷进里跳。 南宫决冷言冷语:“废话真多,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别耽误了本侯喝酒……” 第370章 谈聘礼 南宫决冷言冷语:“废话真多,有什么证据就尽管拿出来,别耽误了本侯吃酒。” 傅筹心口一震,这人是真的不怕,还是故弄玄虚,不会是早就慌了? “大都督忐忑什么?不会是怕了吧?”冷知夏夫唱妇随,水汪汪的大眼睛抬了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还是那般闲庭自若。 当着圣上的面,她跟南宫决该拉手拉手,该嬉闹嬉闹,完全不把傅筹放在眼里。 这下彻底给傅筹镇住了。 半天,还不见他有动作,冷知夏扶眉,掀唇不轻不重:“大都督要是没证据的话,夏儿可要拿证据出来了噢。” “聒噪!”南宫决终于舍得说话了,从嘴巴里吐出两个俏皮字眼,摸了摸冷知夏发丝,都是宠溺。 又不满足的点了点她额头,似笑非笑:“你什么时候为本侯争风吃醋了?本侯怎么不知道?” 卧槽,还有这操作。 司南婉儿忐忑不安的跟在他们身后,这一看南宫决随心所欲无拘无束的淡漠样子,瞬间将悬在嗓子眼上心放回了肚子。 果然,跟侯爷南宫决斗,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找死。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了,圣上判了傅筹一个诋毁一品大臣的罪。 傅筹为了将功补罪,当晚就被拉净事房净了身,彻底成了公公。 …… 将军府,紫薇苑。 冷将军做主把四姑娘冷倾城许配给义子无尘,二房上下欢喜一片,唯独冷君安郁郁寡欢,躺在床上生闷气。 “嫁给那货有什么可好的,能跟皇宫的锦衣玉食比吗?” 昨天宴会结束,虽然他跟着侯爷南宫决的马车逃出了皇宫,但他知道皇后是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饶了他的。 比起皇后的威胁,他现在最棘手的就是几十万两的赌债,二房拢共不剩三万两银子了,债主只给了他一天的时间,除了卖女儿,他是真想不到第二个好办法了。 “看你那个德行,倾城能嫁给无尘哥儿是她的福气,整天不是锦衣玉食就钱钱钱的,将军府是少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曹氏在冷知夏的调教下,现在在二房可是一言九鼎,俨然以嫡妻的身份把持着二房里里外外。 冷君安气恼,也就窝里横。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冲曹氏嚷嚷:“亏你还说得出口?自打楼氏走后,你给过我一天好脸色看吗,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干哪个的,我他娘的都快要成你儿子了。” “大清早的嚷嚷啥?”冷将军横眉竖眼的进来。 一看到冷君安那个死样就不由得火冒三丈:“你还有脸冲老婆孩子嚷嚷,说,昨天是不是跑去宫里吃酒了?” 这? 冷君安看见冷知夏跟在其后,秒怂:“兄长息怒,我哪敢冲她们嚷嚷,这不是听说您要将倾城许配给无尘,我有点不适应嘛。” 堆积笑脸,陪笑拉凳子给冷将军,毕恭毕敬:“就是不知道兄长大清早的淡过来这边何事?还是因为两孩子的事儿?” “亏你还知道关心?”冷将军狠狠剜了冷君安一眼睛,说:“待会秀坊的人过来替夏儿量尺寸,顺便给倾城也量了,两人婚事就差一天,夏儿有的倾城也不能少下。” “也就是说侯爵府给夏儿多少聘礼,您也会为倾城准备多少了?”说到钱,冷君安两眼发光。 “抱歉,二叔,我爹爹说了我们是娶嫁,不是卖女儿,不需要过多聘礼,一只大雁就好。”冷知夏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给冷君安浇了个透心凉。 冷君安的心拔凉拔凉的,低呼:“那怎么行?自古嫁女儿都是三聘六礼的,怎么到了将军府就没了呢?兄长,您这有违老祖宗的章法。” 要是没有女儿的聘礼,他该拿什么还赌债? 冷君安捉急,说话满头大汗。 冷知夏暗自一笑,慢悠悠:“那二叔想要多少聘礼?”来回找了找,没见到冷倾城,若有所思的问:“姨娘,四妹妹哪去了?怎么不见她出来。” 曹姨娘柔声:“她这几日身子不爽利,还在床上躺着呢。” “妇人家家的插什么话,没听到我们正在谈大事吗?”冷君安呵斥曹氏去外面,回头暗搓搓:“既然夏儿提到了这个事儿,那我就大概说个数,毕竟把倾城拉扯这么大很不容易的,您知道的她当时可是……” “你再废话,小心我打烂你的头。”冷将军突然扬手,得亏冷君安闪躲及时,但到嘴边的话还是噎进了肚子,回到原话题:“那最起码得这个数吧。” 冷君安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 冷知夏扯唇:“五千两?” “你打发要饭的呢?”冷君安黑脸,气哼哼。 “那是五万两了?”冷知夏挑眉。 冷君安摇头,怒不可竭:“果然是司南扣扣家的儿媳妇儿,人还没嫁过去,这抠搜劲儿倒是提前学了个明白。” 讽刺的冷知夏嗤笑一声:“二叔,您说聘礼就说聘礼,往老侯爷身上扯什么扯?人家吃你家大米饭了?” 真是,什么人嘛! 甩手负气:“行了,别拐弯抹角得了,说您到底想要多少?别墨迹!” “五十万两!”冷君安恬不知耻,还真敢要。 冷知夏狞笑叉腰:“二叔,您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回到翠玉阁,见南宫决坐在里面吃茶。 冷知夏一奔一跳的跑进来:“决哥哥,家里的事儿可是处理好了?” 南宫决回了回头,一笑百媚生:“慢点,小心脚底下。”主动起身过去迎接她的牵起了她的手。 女娃儿的小手手白白嫩嫩,软软的,真想咬一口尝尝。 心想还是算了,再给咬坏了,他得多心疼。 拉她过来一同做在了后面的软榻上:“清笑阁已经建好了,现在就剩下里面装饰了,父侯跟蒙无羡在那边盯着,预计在我们成亲前竣工。” 他一手把玩她三千青丝,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柔软脸蛋儿:“对了,二皇子说晚上请我们过去府一趟,说来了一批什么上等……” 第371章 帝师大人撒娇啦 “说是来了一批什么上等古玉,私底下找我们过去欣赏欣赏。” 南宫决半拥抱着女娃儿,她身上总是香香的,抱上了就不想松开。 他闻了闻她淡雅发丝,薄唇扬了扬,坏坏的笑。 冷知夏拧眉:“决哥哥,你笑什么?”拉过来水果盘子,剥了颗葡萄反手喂进了南宫决嘴巴。 南宫决还真配合,吃了葡萄,笑的越发张扬:“你跟公孙瓒那老头建议改阿房殿为清笑阁的?” “没有啊,我说叫星月楼,怎么到最后成了清笑阁了。”冷知夏回了回眸,剥完葡萄的手黏糊糊的,嚷嚷着要起身去洗手。 南宫决不依不饶:“不要嘛,人家刚抱上你,你就要走,人家可是会伤心的。” 我去,什么情况? 未来的帝师大人撒娇了! 冷知夏美眸圆睁,愕然:“决哥哥,你没事吧?今日怎么怪怪的,还是说哪里不舒服了?”做势摸上南宫决额头。 黏糊糊的小手手摸上额头,南宫决不适皱眉:“冷知夏,你皮痒了不成?不知道本侯最讨厌黏糊糊的东西了吗?” 抓起冷知夏的小爪爪就要打。 嘿嘿! 冷知夏不但不害怕,还乐呵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人家都说要去洗手了,是你硬拉着人家不放,现在怎么还怪怨上了人家了呢?”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南宫决看,还冲他吐舌头,活波可爱,活脱脱一灵动的小精灵。 南宫决没招没招的,却故意冷脸:“再吐一个舌头试试?”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勾了勾,邪魅俊朗的脸上淡出一抹坏坏的笑。 嗯,大灰狼看小白兔一般。 冷知夏肩膀抖了抖,伪装害怕:“人家好怕怕噢!” 说是这样说没错,小舌头却挑衅的来回伸缩,大眼睛滴溜打转,仿佛再说:我就冲你吐舌头了,看你能把我怎样? 呀呵,这女娃胆肥了不成,敢挑衅本侯! 南宫决唇角一咬:“冷知夏,有种你再给本侯伸一个看看?” 呵! 伸就伸,谁怕谁? 冷知夏仗着帝师大人的宠爱恃宠而骄,再伸舌头。 “啊…” 南宫决一口撅住了她嘴巴,恶狠狠:“还坏了不?” 冷知夏尖叫连连:“啊…决…哥哥。”因为嘴巴被禁锢住了,说话囫囵吞枣的。 其实并不疼,她是被未来帝师大人猝不及防的吻给吓着了。 求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人家放过她。 “小样儿,再坏收拾你。”南宫决狠狠吻了两下女娃儿柔软甜美朱唇,这才满意的放开她。 纵然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轻一点,可发现还是亲肿了女娃儿的唇角。 他一下子又心疼上了,拉她坐在他大腿上,轻轻抚摸她的唇:“疼吗?对不起,决哥哥又用力了。” 冷知夏腹语: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亲吻人家的时候怎么不顾人家疼不疼?完事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看在他是未来帝师大人的份上,暂且原谅他这一会吧。 但也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他,趁机,故作严肃:“刚我跟爹爹过去紫薇苑了,有关倾城跟无尘哥哥的婚事我们商量了下。” 未来的帝师大人眉眼镇定,又把玩上了她金丝线滚边裙裾,根本对她说的话充耳未闻嘛。 冷知夏来了些许脾气,但她又强行自我心里建设的忍住火气,不过,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泛起的冷漠转眼将她的内心出卖。 未来的帝师大人直觉哪里不对,抬起头来,笑嘻嘻的讨好:“然后呢?” 哼! 还挺有眼力劲,知道讨好人了。 冷知夏依然努力压抑什么不满,面无波澜:“婚嫁不都有三聘六礼嘛,二叔说虽然是一家人,但老祖宗留着的规矩一个都不能少。” “嗯,再然后呢?”未来的帝师大人打了个哈欠,双手环绕冷知夏腰肢,下巴很自然的搭在了她肩膀头子上,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盯着某处挑了挑去,真是让人脸红。 冷知夏难耐不安,可她好不容易铺垫的剧情不能就这样白费了,深呼一口气,强行保持镇定:“说到聘礼,二叔说要五十万两雪花银。” 以为说出这个数字后,未来的帝师大人会大吃一惊的。 没想到人家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还往她的脖子吹热气,话语漫不经心:“不就是五十万两吗?给他就是了。” 霍,这人口气真不小! “可我们一样成亲,为何决哥哥不给夏儿聘礼?”冷知夏试图推开南宫决。 “别动!”又给南宫决强行按在了怀里,慢条斯理:“你怎么知道我不给你聘礼?那大雁不算啊?” 我去! 冷知夏想起她当着二叔冷君安说的话,没差点笑出来。 果然,这年头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的,这不来报应了吗? 还来的这么快。 可她算上前世,也是个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的女娃儿,听别人聘礼几十万,回头她什么也没有,心里头多少难过。 见她半天不说话,南宫决笑着故意推她:“怎么不说话了?别人有聘礼你没有心里头不舒服了?” 冷知夏挣扎:“才没有呢。”却已经红了眼眶。 小心心受伤,碎成了片。 “傻丫头。”南宫决宠溺揉她乌发,边附在她耳边低音:“别人有的,我家夏儿定不能少下,本侯还会让她十倍百倍的拥有,毕竟我家媳妇儿比别人吃得多。” 逗的冷知夏破涕为笑:“什么啊?我哪有吃的比别人了,我明明就……”对上南宫决亮晶晶的眼睛。 四目相对,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半响! 南宫决捏上她白嫩嫩的包子脸,强迫她笑:“来,给爷笑一个看看。” 捏的冷知夏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能说笑的比哭的还难受吗? “这就对了嘛?就要这样笑,以后都要这样笑知道吗?”南宫决突然拥住她,掷地有声:“相信我,本侯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第372章 我就算死,也不会求你 司南太师府! 皇后的突然到来让整个府邸都陇上了一层厚厚的阴沉,府邸从上到下不拘言笑,下人们轻手轻脚的在外面伺候着,空气紧张的大家几乎忘记了喘气。 正厅! 皇后司南雪衣,端着架子高坐在最中间的软榻上,前面用翡翠描侍女图大屏风遮掩着,两边是只有在南部才能见到的金牡丹。 按理说哪怕在南部,这个时候的金牡丹也过了花季,没想到此时这盆花在太师府却开的格外艳丽。 “父亲大人,本宫自认为进宫这么多年,为司南太师府尽心尽力,就说哥哥,有多少次他要不是我,他能逢凶化吉?他能做到今日的红顶盐商?” 因为被屏风遮了脸,并看不到皇后什么脸色。 司南老太师坐于左侧位,闻声,看了看儿子司南宗正,声线清冷:“这是你跟你哥哥之间的事,休要扯上老夫,老夫为官多年,清清白白,行得端走的直。” 呵呵! 皇后冷笑一声:“父亲的意思是,您是拿定了主意非嫁婉儿给二皇子不可了?” “难道你还想打其他算盘?”老太师气狠狠,朝天子的方向拱手:“别忘了,圣旨已下,婉儿跟二皇子的婚事已经成了定局,择日他们就要成亲了。” “那本宫怎么办?”皇后‘啪’拍了把桌子,火冒三丈:“父亲可有想过我的处境,他们要是成婚了,以圣上那个猜忌成性的性格,他还会容下我这个皇后?” “从你顶替了你妹妹嫁进宫的那刻起,老夫就说过,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到了一定的分叉口别怪老夫无情无义?” “父亲何止无情无义,您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皇后哽咽难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本宫知道,您为妹妹的事怪怨我,可当初让我顶替妹妹的那人是染姝,她才是那个幕后黑手,如今染姝死了,为何您还是放不下恩怨,难道也要搭上本宫的命吗?” 不提嘉贵妃司南染姝还好,这一提起来,老太师气急败坏,指着皇后跳脚:“你还有脸提染姝,要不是你挑拨离间,染姝能害自己的亲妹妹?要不是你不顾姐妹情深,染姝能死的那般凄惨?别以为老夫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是你,是你跟你那个没有教养的好女儿皇甫清菡害死了她。” “对,都是本宫的错,本宫该死,本宫活该,都是本宫的报应,可本宫还不是为了咱们太师府?” “你给我闭嘴,少拿你那肮脏的借口诋毁我太师府,我听着恶心,太师府没有你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你给我滚出去,老夫再也不想看到你。” 老太师发火,堪比灾难降临。 别说是躲在外侧的下人们,就连司南宗正也不安的打哆嗦。 皇后一听,崩溃了,歇斯底里:“父亲,你好狠的心啊,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为何在您心里还不如一死了十几年的贱人。” 她怒吼,她恨透了捶胸顿足:“既然您一定要跟本宫对着干,你本宫就当着所有司南家族的人发誓,婉儿想嫁给二皇子她做梦,除非我死了。” “不对,就算本宫死了也不会放过她的。” “滚出去,给我滚!” 皇后的哭声夹杂着老太师的怒吼,铺天盖地而来。 “本宫诅咒司南一族断子绝孙,司南太师府只能有一个皇后,那就是我司南雪衣。” “滚,滚出去!” 司南婉儿静静倾听里面的惊天动地,她站在前厅外院子的桃树下,头顶是红扑扑的水蜜桃,水汪汪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好不诱人。 她身着粉红色襦裙,外套淡粉色大袖衫,秋风袭来吹起衣袂,她眉心微微蹙了蹙,不知是因为里面的嘶吼,还是风太大了,被什么眯了眼睛,一抹一大把的水渍。 “姑娘,你怎么哭了?”贴身丫头丁香小心翼翼关心她的递手帕过来。 司南婉儿语噎:“没,没事,风大沙子眯了眼,待会就好。” 皇后正好从正厅被‘赶’了出来,怒而远视司南婉儿,咬牙切齿:“司南婉儿,你给本宫记好了,别以为接到了嫁给二皇子的圣旨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想要坐上本宫的位置,你做梦。” 呵呵! 司南婉儿垂眸凉凉失笑:“原来您这般阻扰我嫁给二皇子,只是怕我取代了您在司南族谱上的荣耀,您可真可怜。” “说谁可怜呢?”皇后来势汹汹,扬手就要甩打司南婉儿巴掌。 “我看你敢?”司南宗正急言令色,一阵风似的过来挡在了女儿司南婉儿面前。 皇后的巴掌‘啪’的一下稳稳落到了司南宗正脸上。 她卯足了力道,瞬间看到司南宗正的脸上出现五个红印子,触目惊心。 他却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冷面皇后,一字一句:“闹够了没?闹够了就请皇后娘娘哪来的回哪里去,我们司南太师府将不再欢迎你,永远都不欢迎。” “你?”皇后绝望了,眼睁睁看着连最支持她的哥哥都叛变了,她的心好痛,仰头,怒极反笑:“好,很好,司南宗正,总有一天本宫会让你们一家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 司南婉儿推开父亲司南宗正,直面皇后,一字一顿:“皇后娘娘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宁愿选择去死。” 她尾音上挑,一个字高过一个字,字字诛心。 她眯着眸,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逼的皇后连步倒退…… …… 誉王府! 正是晌午,二皇子皇甫奕看到出现在游廊的南宫决跟冷知夏,笑着上前迎接。 “怎么才来啊,吃饭了没?听说夏儿要来,厨房专门准备了她爱吃的芙蓉糕,要不要吃一点?” 见他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冷知夏打趣:“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二皇子这两天嘴都乐的没合上过吧?” “托您的福,确实开心不少。”皇甫奕喜形于色,刚陪冷知夏跟南宫决坐下,丫头海棠形形色色的跑进来说:“二皇子不好了,三公主带着几个丫头……” 第373章 让那贱骨头死无葬生之地 丫头海棠形形色色的跑进来:“二皇子不好了,三公主带着几个丫头来了,奴婢们怎么挡也挡不住,她……” 话为说完,看见皇甫清菡已闯了进来。 “二皇兄,你看我给您带谁来了?” 皇甫清菡玫红色束腰裙,金步摇,扭着身子款款而来。 看到南宫决,稍微定了定,附身作揖:“见过侯爷。” 南宫决冷若冰霜,瞟了下皇甫清菡,拉冷知夏坐到了一边的团蒲垫子上。 见人家没搭理自己,皇甫清菡脸色暗了暗,道:“听说侯爷跟知夏的婚期快到了,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他忙不忙的关你屁事! 冷知夏朝皇甫清菡翻了个白眼,回眸软软糯糯:“决哥哥,夏儿想吃苹果。” “好,我给你削皮。”南宫决面色淡然,拉起一苹果削了起来。 他一边削皮一边跟冷知夏含情脉脉,眉目传情。 那种腻乎劲真叫皇甫清菡羡慕嫉妒恨。 她狠狠攥了攥帕子,恨不能给帕子扣出个洞来。 哼,贱人,狐狸精,冷知夏有什么了不起的,嫁给南宫决又如何,总有一天我皇甫清菡会爬上南宫决的床,霸占他的心,然后让你给跪在地上给我洗脚。 这样一想,皇甫清菡心头的恨就消散了好多。 二皇子皇甫奕淡扫跟在皇甫清菡身后的几个丫头,慢吞吞:“不知三妹妹带这几位来的意思是?” “啊?”皇甫清菡猛的回神:“噢,她,她们啊…”停顿了有个两秒钟,这才反应过来的回到正题:“她们都是母后专门为您挑选的同房丫头。” “还站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向二皇子问安啊。” 皇甫清菡示意那四五个一溜烟翠绿色衣裳的丫头,丫头们忙跪地,异口同声:“奴婢参见二皇子。” “都抬起头来,让二皇子好好瞧瞧。”皇甫清菡笑着又向二皇子靠近两步:“听闻您马上要跟婉儿姐姐成亲了,清菡可真是为您感到高兴,不过话说回来,婉儿姐姐的命也太好了,能碰上二皇兄是她三生有幸。” 丫头们缓缓抬眸,各个面容清秀娇媚,看着也都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面带羞涩,水灵灵的。 “你叫什么名字?”二皇子勾着他那双妖孽桃花眼,朝最中间的女子问去。 女子作揖,仪态万千:“回二皇子的话,奴婢春桃,是皇后身边的人,娘娘说二皇子府上人手不多,又要马上进新人了,怕照顾不过来,要奴婢过来伺候。” 春桃十五岁,自打记事起就跟着皇后,算是宫里的老人了。 她生的杏眼桃腮,明眉皓齿,或许是打小跟在皇后身边的缘故,说起话来很有分寸。 “是吗?”二皇子几不可查的对视了下冷知夏。 冷知夏扬眉:你看着办,反正春桃我是要定了。 早在黟县她就跟二皇子说好了,皇后要是塞同房丫头过来,她要二皇子无论如何都留下春桃。 皇甫清菡傻子一个,误会二皇子的以为他看上了春桃,暗自得意:看来还是母后有办法,只要把春桃这个眼线放在誉王府,还怕整不死司南婉儿那个小贱人? 二皇子看透了皇甫清菡的心思,扯了扯唇角,慢条斯理:“本王谢皇后娘娘的关心,但本王平时安静惯了,一下子适应不了这多丫头伺候在身边,要不还是带回去的好。” 他并非直接答应留下春桃。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皇甫清菡脸上:“二皇兄这是什么话?她们可是母后赏赐给你的,你怎么能拒绝?” 就差怒斥他不识好歹了。 “只怕本王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皇妹理解本王。” “二皇兄这不是难为我吗?”皇甫清菡咬了咬嘴巴,纠结再三,道:“知道皇兄喜欢安静,那这样好了,你把春桃留下总可以吧,难得母后一片心,你也不能让她老人家伤心啊。” “三公主说的是,皇后娘娘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您好,要不就让春桃留下。”冷知夏边吃苹果边看热闹的说:“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春桃应该也认识婉儿,留下了她何尝不是给婉儿进门找了玩伴。” “你可认识司南婉儿?”二皇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然认识了,她从小就在司南太师府长大,跟婉儿姐姐很熟识的好不。”皇甫清菡亟不可待的抢春桃的话。 春桃毕恭毕敬:“回王爷的话,春桃小时候确实跟婉儿姑娘一起长大。” “那行,你留下。” …… 未央宫! 皇后焦灼不安的在寝宫走来走去,时不时的往门口的方向查看。 “茉莉,出去看看三公主回来了没?”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叫声:“娘娘,三公主回来了。” 曹公公满怀欣喜的跑进来,皇甫清菡紧随其后:“母后,儿臣回来了。” 皇后迅速过来拉起皇甫清菡的手询问:“怎么样?他怎么说?人都留下了。” 一连串好几个问题,问的皇甫清菡张了张嘴巴,道:“母后,您先别着急,等儿臣慢慢跟您说。” “能不着急吗?”皇后说着挥手:“本宫要跟三公主说会话,你们都下去吧。” 宫女太监撤退,留下母女两人坐在软榻上窃窃私语。 “母后,果然被您猜准了,带去的那么多丫头中,二皇兄唯独留下了春桃。”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本宫是谁?我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皇后沾沾自喜,撩了撩大袖,冷眸狠狠眯了眯,脸上都是尖酸刻薄:“有春桃在那边,本宫发誓定要让司南婉儿那个不知轻重的贱骨头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冷知夏那个贱人,儿臣恨不等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筋,然后做成陶俑。”皇甫清菡光滑的面孔下是一颗发霉长毛的…… 第374章 罪过罪过,她让侯爷挨骂了 皇甫清菡那张光滑面孔下是一颗发霉长毛的腐烂之心,她有多恨冷知夏,就有多想得到南宫决。 “母后,傅筹那畜生这几天有没来过,儿臣实在咽不下那口恶气,我要亲手宰了他。” “瞎说,他现在可是你父皇面前的红人,别说是你了,就连本宫对他也得留三分薄面。”皇后叹气:“终是本宫低估了他,如今他净身接管了西厂,定会搅的朝廷血雨腥风,看着吧,南宫决的好日子到头了。” “什么意思?”皇甫清菡听的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皇后冷笑:“这都看不出来,那天在大殿上傅筹为何会跟南宫决争执?” “为何?” “当然是为何冷知夏那个狐狸精了。”皇后保养得意的老脸抽了抽,狞笑:“既然他们都那么喜欢冷知夏,那本宫干脆就让他们为了那女人斗个你死我活。” “我们隔岸观火,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出击一举将他们拿下?”皇甫清菡恍然大悟,‘咯咯’的笑,那笑浸透了得意。 …… 侯爵府! 从誉王府出来后,看时间还早,冷知夏嚷嚷着要去侯爵府看看,南宫决耐不过她墨迹,就带她来了。 “夏儿来了。”老侯爷跟公孙瓒两老狐狸正坐在楼阁里研究着什么,看到冷知夏出现,乐呵呵起身过来迎接。 “伯伯忙什么呢?”冷知夏眉眼弯弯,礼貌作揖,亲切的挤到两老狐狸中间看来看去:“这玩意别说还真挺好看的。”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给我未来的孙女准备的,能不好看吗?”老侯爷沾沾自喜。 咳咳…… 冷知夏捂着嘴巴咳了咳,难为情的小脸通红:“这准备的未免太早了点吧?” 亲都没成呢,这就惦记上孙女了? 那要是她生出一男娃来怎么办?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公孙瓒似笑非笑:“你家公爹说了,等将来你要是生个女娃娃出来,他当宝贝疙瘩宠着,可若是生出来是个爷们,那就不好意思了。” 冷知夏缩了缩脖子,怕怕的往老侯爷的脸上看:“怎么个不好意思法?” 人家都是重男轻女,怎么到他家反过来了? 老侯爷怕给他蠢萌儿媳妇儿吓着,轻笑:“别听他瞎说,若是男娃娃,我一样的宠爱。” 切! 谁信呢? 南宫决听到这话不动声色的撇嘴,在这个事情上他可是深有体会,打小他这抠门老爹就教育他,说女娃娃是水做的是娇嫩的花朵,必须用爱心跟宠溺浇灌。 而男孩子就像大路上的石子,随便经历人间疾苦,任由风吹雨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算可以了。 所以这些年,他每当抱怨为何要对他如此‘肆无忌惮’时,老人家总是那句话:没让你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错了,还想做甚,谁让你不会投胎的一出来就带了个巴儿呢? 再若不依不饶,等着他的就是一脚,外加心灵伤害:爷们家家的要点脸,再哭唧唧给你巴儿揪掉。 唉,想起来都是眼泪,他够委屈的了,可绝对不能再生个小委屈出来,要不然他到时候多可怜。 毕竟,在他的心里,女娃儿确实比男娃儿好上一百倍,最好他的娃儿长的跟她娘亲一样,软软糯糯的,嘿嘿,光想想都幸福的冒泡。 “唉,臭小子,我说一个人在后面傻笑什么,我叮嘱你的事跟二皇子说了没?”老侯爷一看到他儿子,那脸‘唰’一下黑透,变的比六月的天还快。 南宫决心好累,拖拉嗓音:“说了,人家不同意。” “凭什么他不同意?大男人家家的让他改个名字会死啊?”老侯爷那个火爆脾气,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你说让人家改人家就得改啊,人家门匾都用好几年了,还是圣上亲口御封的,您这不是让人家为难吗?” “那我不管,反正这座楼阁叫了清笑阁,他那誉王府就不能再用。”老侯爷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天下唯我独尊,老子最大。 强词夺理! 南宫决无奈摇头,这老头儿他是没辙了。 难得看见未来的帝师大人有这般接地气吵架的时候,冷知夏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决哥哥,您跟伯伯这突然是怎么了?咋还吵起来了呢?” 忐忑不安的倒退几步,到南宫决身边,下意识拽了拽他衣袖。 南宫决气恼:“你问他。” 声音稍微大了点,这老侯爷一下子不行了,火冒三丈:“喂,臭小子,你吼谁呢?平时就是这样对夏儿的?” “夏儿,别怕,伯伯给你做主,臭小子要翻天不成?” 老侯爷拉冷知夏到他身侧,给南宫决数落了个二比零。 老侯爷气的跳脚,但拉冷知夏的力道却格外柔和。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跟夏儿认错?” “不不不,不是决哥哥的错,是夏儿的错。”冷知夏一脸蒙圈。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她成了挑事精了。 她夹在他们中间好弱小,好无助,好可怜。 “不行,他必须跟你道歉,堂堂八尺男儿连一个名字都搞不定,害臊不?” 嗯?什么名字! 冷知夏越听越迷茫,眨巴着眼睛在老侯爷脸上找答案:“伯伯,什么名字?夏儿怎么听不懂呢。” “就是这楼阁门匾的名字,你不是说要给这楼阁起名为清闲阁吗?没想跟二皇子王府的游廊花亭起了冲突,你公爹想让这个楼阁属于独一无二的你,所以就让侯爷找二皇子商量,意思让二皇子换名。”公孙瓒上前解释。 冷知夏一愣,一颗心都气的抽抽。 “我什么时候说要这楼阁叫清笑阁了?我明明说的是星月阁好不啦!” 天,这笑话闹的。 罪过罪过,她有罪,让未来的帝师大人遭了这么大的冤情,她…… “啊!是吗,那是老夫记错了?”公孙瓒眼神缥缈,挠头发的插科打诨自我圆说:“不应该啊,我明明记得你那天说的是清笑阁来着,怎么是星月阁?一定是哪里误会了,哪里呢?” 突然,老头儿眼神一闪,借口张口就来:“无尘大人,对对对,是他,那天他不是跟你……” 第375章 发育的真好,前凸后翘的 公孙瓒老狐狸一个,他多鸡贼,出了问题怎可能往他身上揽,迅速甩锅给无尘。 “对对对,老夫想起来了,那天是无尘大人说的清笑阁,老夫虽上了年纪,可这脑袋还是够用的。” 阿嚏…啊……阿嚏噢! 嘉陵城最繁华大街上,无尘陪着冷倾城走街串巷,忙的不亦乐乎。 突然感觉鼻子不适,喷嚏已至,且连着来了两喷嚏。 无尘犯嘀咕:“好端端的打什么喷嚏,不会是谁又在背后骂本公子吧?” 没了疤痕的他,虽然不比那妖孽侯爷南宫决长的美,没有勾人桃花眼二皇子一笑倾城,但也明眉皓齿,清秀俊美少年郎一枚。 拿21世纪的话来说,今日月白色锦袍加身的他手摇扇子,戴一副在这个朝代极度少见的西洋墨镜,真是帅呆了酷毙了,他简直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崽了。 可怎么打喷嚏了呢,真是扫兴。 冷倾城关心的问:“无尘哥哥,你该不是昨晚睡觉时没盖好被子伤风了?快让倾城摸摸,烫不烫?” 无尘马上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可怜样,配合她的蹲下身子,伸脑袋给她:“咳咳,听听哥哥都咳嗽了,一定得了严重的风寒,艾玛,腿好软啊,哥哥靠靠你吧。” 冷倾城摸了摸他脑门,自言自语:“也没发烧啊。” 咳咳……咳咳咳… 无尘那厮继而装起大尾巴狼来,碰瓷似的斜靠在冷倾城身上,两只胳膊紧紧抱上她左手臂,各种墨迹:“哎呀,不行了,我脑袋疼。” 嗯?怎么脑袋还疼上了。 哄的冷倾城一愣一愣的,瞪着大眼睛懵懂无知:“哪里疼?快,坐下来,倾城给你揉揉。” “这里。”无尘顺势找了个干净的青石板,拉冷倾城坐下来,闲适的靠在了她身上,那装模作样的死样,稍微识几个字的人都不会被他欺骗。 偏偏冷倾城对他的话信以为真,她忐忑不安:“哥哥好点没?”边小心翼翼的为大尾巴狼揉太阳穴,边各种关心:“哥哥,要不我们别逛了,还是早点回家去吧,你都这样了,倾城于心不忍。” 小憨货担心无尘的都红了眼眶,连说话都拉起了哭腔。 白丁静静立于一侧,斜着眼看无尘,恨不得给他一个扫堂腿。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想揩四姑娘的油就直说,拐弯抹角的装什么装,也就四姑娘天真无邪,要换成大姑娘冷知夏,早两个巴掌糊上去,打的他满地找牙。 那厮还演戏:“不,哥哥好不容易陪你出来一趟,怎能让你什么还没买就回去?你再给哥哥揉揉,哥哥会好起来的。” 啊呸,不满脸! 白丁差点没忍住,一口盐汽水喷死眼前这个不要脸的货。 “真的吗?”冷倾城哭唧唧,小手手努力为其揉捏,葱白无骨的小手都快要揉红了:“好点了没哥哥?” 无尘别提有多享受了,恨不能窝进冷倾城怀里,触碰上她的什么柔软,心底猛的一个激灵,眼底露出了世上最不要脸的笑。 嗯,是得意的笑,贼眉鼠眼,看了这边看那边。 心想:这古时候的娃儿就是发育的快,十二岁已经前凸后翘的了,这给21世纪的娃娃们来说,有的还没开始发育吧。 见他半天不说话,冷倾城好不着急:“哥哥,你好点了没?” 垂眸,看到什么的不由惊呼:“呀,哥哥,你脸怎么红了?” 天,哥哥指定得了风寒。 不行,她不能再让他陪自己逛下去了,用力就要搀扶他起来:“哥哥,听话,我们别逛街了,回家吧,你得赶紧回家吃药。” “没事儿,我就是……”无尘摸了摸他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面颊,不好意思了。 白丁翻了个白眼,冷言冷语:“玩脱了吧?” 言语讥讽,眼神调侃。 无尘大张了张嘴:“什么玩脱了,我根本就……”碍于冷倾城在场,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 切! 不要脸! 白丁小声在后面嘟囔:“回家了一定要跟大姑娘告状,哥儿你越来越不像样了,也就四姑娘傻。” “说谁傻呢?”无尘‘蹭’回头,一个无影脚过去。 白丁‘嘶’了一声,疼的上蹿下跳,抱着腿大叫:“哥儿,您踢到人家麻筋上了。” “活该,没费了你都是本公子手下留情。”无尘冷哼一声,随冷倾城上了马车。 里面的冷倾城听到什么声音的问:“怎么了哥哥?你在跟谁说话!” 转眼某人又笑的波澜不惊:“没,没谁,就是一爱管闲事的阿猫阿狗,被我踹了一脚。” “啊!那没咬到哥哥吧?” “那怎么可能,也不看看你哥哥我是谁?”无尘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冷倾城是她最忠诚的迷妹,瞬间乐开了花,拍手鼓掌:“哥哥好棒棒,人家好喜欢呢。” 嘿嘿! 无尘小傲娇,撩发扬眉:“低调低调……” 嬉闹的几个人却没发现,他们早就被一行人盯上了。 他们统一黑色服装,神色犀利,影无踪去无踪,几乎尾随了一路。 连无尘都没发觉,可见他们轻功有多了得。 快要到将军府的时候,那行黑衣人才止住了脚步。 “老大,问过了,他确实跟最近黑市上流通的那几十万两黄金有关。” “不过据属下们了解,他除了在营部当差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生财的门路,按理说不应该有几十万两黄金的。” 领头黑衣人眯了眯眼,冷笑:“他没生财门路,并不代表将军府就没其他生财之路了,那要是冷将军又或者冷知夏另有捷径呢?” 这…… 黑衣人静默了下,然后听到那领头人又道:“行了,今天就先跟到这里,明日继续,只要不打草惊蛇,就不信查不出他跟蛊族有关的蛛丝马迹。” 冷倾城搀扶着‘病殃殃’的无尘一进将军府大门,就扯开了嗓子的喊:“腊梅,快找大姐姐过来,无尘哥哥得了严重的风寒,连走路都……” 第376章 不好,玩脱了 冷倾城扯开了嗓子的喊:“腊梅,快找大姐姐过来,说无尘哥哥得了严重的风寒,连走路都费劲了。” 啥?哥儿得风寒了! 闻声,盛妈妈首当其冲‘嗖’一下从隔壁厢房跑了出来:“哥儿在哪里?快,让妈妈看看,好端端的怎么还得风寒了,你们出去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别听倾城夸张,就是咳嗽咳两声,不碍事!”无尘苦笑,心想再被关心下去,真要玩脱了。 听说他生病了,家里面的下人婆子跟着忙成了一片,加上冷倾城都因为担心他哭红了眼眶。 无尘于心不忍,他更怕待会冷知夏来发现他是装的,打的他满地找牙。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咋整啊! 纠结在三,他不得不忍痛对自己下手,转眼他真的躺在床榻上打起哆嗦来。 吓坏了冷倾城,连忙拉被子往其身上搭,还不见他有好转,直接给她吓哭了。 “呜呜呜,无尘哥哥你别吓倾城,你要好起来啊!” 无尘脸色苍白如纸,嘴巴都发紫了,说话不连贯的断断续续:“别,别哭,哥哥没事,等下就会好的。” 冷倾城‘哇’哭的越发稀碎:“呜呜呜,无尘哥哥你别说话,坚持一下,大姐姐马上就来了,她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呜呜呜,倾城不要你有事,你还都没娶我呢。” 呜呜噎噎,泣不成声,圆润精致的小娃哭花了脸,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好不可怜。 “快,躲开,大姑娘来了。”随着腊梅的疾呼,冷知夏行色匆匆而来。 “怎么了这是?”她一来就让人拉开了抱着无尘抽泣的冷倾城,抬手上去替某人把脉。 脉象圆润,不过这大起大落是怎么了意思? 冷知夏拧了拧眉:“出去可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换了只手臂的摸上去,还是一样的脉络路数。 “我们出去什么也没吃,就逛了几家首饰店,然后太热了准备出来凉快一下,就听见无尘哥哥打喷嚏了,然后就……”冷倾城眼泪汪汪,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可是伤心。 “呜呜呜,大姐姐,无尘哥哥不会死吧?” “呸呸呸,四姑娘这什么话?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呢,多不吉利!”盛妈妈讲究多,连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起来。 “大家嚷嚷什么呢?乱哄哄的,死人了不成?”白丁才从回来,一瘸一拐的他看到竹苑都是人,没好气的喊了声。 他好气,明明就是哥儿装病,他不过是看穿了他的说了两句嘛,这给他踢的……最可恨的是无尘哥儿还不顾他的独自带四姑娘驾马车回来,扔他一人在后面量步,鞋子都快要磨破了。 “嘘…瞎嚷嚷什么?”腊梅出来,在嘴巴上比划了个小声的手势。 白丁没好气:“干嘛,连话都不能说了?”拍了拍身上的土,准备过去洗手。 给腊梅喊住:“你去哪里?哥儿病的那么严重你难道一点都没发现?” 啥玩意儿?严重! 白丁回了回头:“你可指的是咱家无尘哥儿?他哪病了,他是装的好不好。” “胡说八道,哥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大姑娘瞧了半天也是一头雾水,你怎么能这样诋毁哥儿?”腊梅恼怒,狠狠瞪了白丁一眼。 “真的假的?”白丁直感觉莫名其妙。 正好看见南宫决从外面进来,腊梅跟白丁行礼:“见过侯爷。” 南宫决略略抬了抬眼帘,眉眼清冷:“听说你们哥儿病了?” “他哪里是病了,为了骗我家四姑娘同情装的好不了。”白丁直肠子一个,嘴巴永远比脑子反应的快。 等意识过来,为时已晚。 发张南宫决已迈步进了屋子。 冷知夏几次三番的查看后,还是摸不准无尘得了什么病。 好奇怪,内热外凉,看着像伤寒,可实际上他脉象跟伤寒差了十万八千里,绝对不是伤寒。 就在她一筹莫展、冥思苦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灌他两杯水试试?” 闻言,冷知夏回头:“决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无尘大人都这样了,哪有本侯不来探望一二的?”南宫决说着过来到床边,打眼无尘,似笑非笑:“还哆嗦了,挺狠,那句话怎么来着,美人虽好,可也别搭上自己个的命啊!” “啧啧啧,这家伙,别说看着还真挺可怜的哈。” 趁机递眼色给冷知夏:别傻了,你被那家伙骗了。 冷知夏回了回神,似懂非懂,眸光上了无尘的脸,一字一句:“哥哥?能听见我说话吗?” 无尘哼哼:“嗯,能。” “可是口渴,想喝水?”冷知夏眯眼睛了。 无尘闭着眼睛:“嗯,嗓子确实干的厉害,要是能喝杯水就再好不过了。” 果然在骗人! 冷知夏美眸眯的越发厉害,都快要眯成一条线了。 可恶的无尘哥哥,竟然拿自己的命跟大家开玩笑?真是气死她了! 小身板能量大,霎时杀气腾腾,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来:“我知道了,哥哥得的是嗜渴症,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喝水呢。” 啥玩意就不能喝水了。 无尘惊的一讶,‘蹭’睁开了眼睛:“不,水,我要喝水。” “哥哥好可怜。”冷倾城可怜兮兮的趴过来,泪眼迷蒙求冷知夏:“大姐姐,要不就给他喝一点点吧。” “不行,一滴都不能给他喝。”奈何,冷知夏斩钉截铁,说着扬声:“腊梅,纸墨伺候。” 大姑娘这是要开药方的节奏,腊梅再清楚不过,麻溜铺开宣纸,递上笔来:“姑娘,您请。” 冷知夏装的一本正经:“这个嗜渴症吧最忌讳过多水分,如今无尘哥哥体内太燥热,这样好了,先给他开两副黄连,切记不能沾水,买来后碾成沫,然后让他干嚼着吞进肚子…” 黄连? 艾玛,这丫头也忒狠了点吧。 无尘自知不是她对手,从她说话的腔调也早就听出了他的拙劣演技暴露,为了能不在冷倾城面前失面子,主动求和:“别,没有那严重,还是给哥哥杯水喝的好。” “那怎么行?哥哥要是喝了水严重了,谁还能给的起倾城五十万两雪花银的聘礼……” 第377章 我天,这人的脸真大 冷知夏的唇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她抱着手看无尘,笑的一脸惬意。 无尘呼吸急促的盯着冷知夏看:“什么聘礼?五十万吗!” 挣扎着要起来,被冷知夏一把压住:“哥哥嗜渴症好严重的,且不可轻举妄动,可得躺好了呢。” 她用力压住无尘,还冲他狡诈眨眼。 让你吓我们,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尘那个悲催,刚才还冷的打激灵,转眼热的浑身冒汗。 看他十分难受,冷倾城可怜巴巴的过来还替他捏被角:“哥哥,还冷吗?倾城再给你加两床被子。” 三伏天的,他身上已经盖了三床被子好不啦,‘魔怔劲’也就那一会,早过去了。 “我也看着哥哥很冷的样子,腊梅你帮忙多抱几床被子来给咱家公子盖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倾城了,二叔可要咋活?毕竟人家嫁女儿开出来五十万两雪花银的聘礼。” 如果第一次说五十万两,众人都还沉浸在无尘的病中没反应过来,这冷知夏连着来了两次,在站的就有几个犯嘀咕了。 冷倾城虽说懵懂无知,但也听出了话里有话。 “大姐姐,什么聘礼,什么五十万?” “没什么,你大姐姐跟哥哥闹着玩呢。”无尘意会过来,第一时间起声打岔:“啊,不行了,我这里疼,快给哥哥揉揉。” 故意装难受的拉冷倾城到他身侧,抓起她葱白的小手上了他额头。 我天,这人的脸真大! “让一下,被子来了。” “我来吧。”见腊梅抱被子的那个费劲样子,白丁顺手一把拉到手里,不情不愿:“什么病入膏肓,一看都是装的。”就差扔被子砸到无尘身上了。 无尘脸色一暗,抬眸冷呵白丁:“就你话多,滚一边去。” 白丁立马狗腿子的卑躬屈膝:“哥儿,别恼火,再给白丁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您是白丁最好的哥儿。” 撂挑子他最行,没想到这拍马屁的功夫也见长。 果然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定是被容隐那个滚刀肉给影响的。 无尘没好气:“滚滚滚,一边呆着去,烦死了!” 他多鸡贼,这是预谋拿白丁当台阶的给他自己找回旋的余地。 冷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都快要笑疯了。 “那个谁?腊梅,把这被子都抱走,出了一身汗,我感觉好多了。”无尘脸皮厚,才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只要他不尴尬就行。 却迟迟不肯放开四姑娘冷倾城的手。 腊梅后知后觉,算是看明白了,可着这哥儿真是装的。 看了看无尘,腊梅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嫌弃。 哼! 哥儿真讨厌,亏她刚才还掉了那么多眼泪,原来都是骗人的。 气鼓鼓:“四姑娘,您也别揉了,手都红了,我看哥儿都好了。” 狠狠瞪了眼无尘,用力一把扯过了堆在他身上的被子。 这丫头,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无尘低低笑了下,抬起头来:“别担心了,哥哥好了,你也累半天了,临走时我让厨房特意给你煲了绿豆甜粥,应该早就好了,要不跟你大姐姐下去吃一碗去?” 含情脉脉的看冷倾城,冷倾城摇头:“倾城没胃口。” “那可是你最爱吃的绿豆粥,里面特意加了薏米莲子,定非常软糯可口,真的不想吃一碗?” “可是哥哥你…” “放心,他已经好了。”冷知夏察言观色,感觉无尘有话要跟侯爷说,作假的探了探无尘的脉。 冷倾城信以为真,立马开心的手舞足蹈:“嘻嘻,是真的吗,哥哥没事儿了,那太好了。”放心的跟着冷知夏离开。 冷知夏顺便带走了屋里所有下人丫头,唯独留侯爷南宫决跟无尘两人下来。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虽然冷肃,却没有往常那般生人勿近,反而带着淡淡的笑,若有似无的看了眼无尘。 “整天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不累吗,本侯都看着累。” “还有,我告诉你啊,以后再装腔作势麻烦离我们远点,看把我家夏儿给吓的!” 撩袍入座,潇洒自若。 无尘闻声唇角一勾,摸了摸鼻子,讪讪的笑:“别五十步笑百步,咱两都一个德行。” “少来,本侯才不会像你那样,为了女人坑蒙拐骗都用上了。”南宫决难得笑出了声,口气魅惑带着几分邪气。 “我坑蒙拐骗?你怕是忘了在黟县跟冷知夏的那一出了吧?啧啧啧,当时某两人那个惊心动魄,最后就差没滚到床上了吧?”无尘力争反驳着下了床榻,看到桌子上扔一把圆扇,拿起来看了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果然是个小吃货,听到有好吃的连随身扇子都忘带了。 轻轻摇曳,玫瑰花香,像极了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那个陶醉不要脸的猥琐样,无语的南宫决皱眉撇嘴:“差不多得了,不知道还以为谁家的野猫思春呢。” 切! “你家猫思春是这样啊?”无尘不以为然的哼了哼,过来坐在了南宫决对面的高凳上,清秀容貌暗了暗,变了话题:“二房那边真要五十万两的聘礼?” 南宫决眉毛轻轻一扬,别有意味:“你以为我家夏儿在跟你开玩笑?”妖孽般的狐狸眼来回在无尘的身上挑来挑去。 看的无尘心里头发毛:“问一下还不行啊,什么眼神,吓人不?”用力搓了搓臂膀,词不搭语:“开口就要五十万两,当我冤大头呢,是冷君安要的吧?真敢开口!” 与此同时,花亭吃粥的冷倾城也因为这个话题若有所思:“大姐姐,你说的五十万两聘礼不会是我爹爹跟无尘哥哥要的吧?” 冷知夏拧眉看冷倾城,突然发现这丫头也不是那么懵懂无知嘛,却也只是了然的一个‘噢’字。 说着无心,听着有心。 冷倾城一进紫薇园就跟冷君安吵了起来…… 第378章 侯爷的颗心啊,气的要爆炸 冷倾城一进紫薇苑就跟冷君安嚷嚷了起来。 “爹爹,是不是您当着将军伯伯的面说要无尘哥哥拿五十万两聘礼来提亲的?” 什么,五十万两! 曹氏闻讯赶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了这话,怒斥冷君安:“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嫁倾城不要一分钱的聘礼吗?怎成了五十万两了?” 冷君安本来就为赌债的事够烦躁的了,这当着下人的面被冷倾城母女两劈头盖脸的质问,没面子的恼羞成怒:“对,是我要的,怎么了?我拉扯她这么大,我容易吗我?要点聘礼怎么了?我女儿可是百鸟朝凤的皇后命,能嫁给他无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五十万我还要少了呢我。” “你?”气的曹氏捶胸顿足,恨不能撕了冷君安:“你怎能这般没脸,五十万两,你这不是卖女儿吗?” 冷君安也在气头上,怒吼:“我就卖她了怎么了?反正她又不是我们亲生的,养育她这些年最后我还不能捞点油水了?” “老爷!”曹氏痛吼:“您怎能说这种话,倾城她怎么就不是我们亲生的……倾城,倾城不是那样的,你听阿娘说,倾城……” 曹氏紧追慢赶,冷倾城已经飞奔出了紫薇苑。 …… 翠玉阁! 冷知夏约好了锦和姐姐下午过来量尺寸,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绣楼二掌柜的金桔,问她得知,锦和有事回老家了,说是过几天才能回来。 正好给冷知夏找到了不让绣楼插手她婚衣的借口,笑着寒暄片刻,打发腊梅过去紫薇苑冷倾城过来。 听到门口传来笑声。 “姑娘,司南姑娘来了。” 闻声,冷知夏出来迎接:“好几天没见你了,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家里还好吧?” 司南婉儿扯了扯嘴角,慢吞吞:“还行吧,最起码没打的头破血流。” “这什么话,听着好瘆人。” 两人笑着进来,冷知夏让人摆了茶跟吃食。 “金桔,你也坐过来一起吃一点吧。”冷知夏笑盈盈的冲金桔挥手。 金桔笑了笑:“饭就不吃了,锦和姐姐不在,绣楼还有好多事要忙,为了节省时间,我就直接过去四姑娘的屋了,省得再麻烦姑娘您跟着操心。” “那也行。”冷知夏不强人所难,临走时要腊梅拿了些银子给金桔,就当是小费了。 金桔走后,她则跟司南婉儿坐下来边吃边说。 “昨日我跟侯爷去了趟誉王府,我的乖乖你都不知道,你家那二皇子笑的吆,简直变了个人。” 不提他还好,这一提起来,司南婉儿脸色‘唰’黑下来:“ 他当然高兴了,左拥右抱,美女如云,要是我我也高兴。” 气呼呼的,怎么感觉有股浓浓的醋味,打破了醋坛子的感觉。 冷知夏愣了愣,盯着司南婉儿看:“你这是?”想到什么的浅浅一笑:“不会是因为皇后塞同房丫头给二皇子了,你不高兴了吧?” “没有!”司南婉儿冷声,负气加了一大块芙蓉糕喂进嘴巴。 吃的太着急了,加上又生气,瞬间给她噎的直咳嗽。 咳咳咳…… 眼泪都冒出来。 吓的冷知夏马上递茶盅给她:“呛着了吧,赶紧喝点水顺顺,你说你吃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又不跟你抢。” 司南婉儿接过茶盅喝了一大口,这才咽了嘴巴里的东西。 她用力砸了几下胸口,实在憋气,‘啪’扔下手里的筷子,朝冷知夏:“不行,我太他么憋气了,忍不了了?” 挽起袖子就要冲谁拔刀比划的意思。 冷知夏忙往后撤,担惊受怕的呢:“大姐,别,忍住,咱有事慢慢说行不行?您这样容易伤及无辜知道不?” “我他丫的都快要被人戴绿帽子了,还怕伤及无辜,我,我,不对,冷知夏,你不觉得你做的有点过分了吗?” 司南婉儿说着冲冷知夏嚷嚷。 数落的冷知夏一脸懵逼,反驳:“不是,大姐,我招谁惹谁了?咋又扯到我身上了?” 唉,心塞塞! “我呸,你还好意思说?”司南婉儿继而叉腰质问:“皇后塞同房丫头给二皇子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现场?” “在!”在这事上冷知夏不反驳。 “那他是不是一开始拒绝不要那些丫头的?” “这……”冷知夏犹豫了下,但也还是实打实的点了点头:“嗯,他是说了让皇甫清菡都带走的话。” “人家都那样说了,你还出来说个毛线话啊你?”司南婉儿妙语连珠,呜哩哇啦的一顿数落:“冷知夏,来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何要春桃下来?” “我?”冷知夏刚寻思着该怎么说。 那家伙又厉害上了:“唉,我这个暴脾气,冷知夏,你还是不是我司南婉儿的朋友,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你居心何在?真是气死我啦。” 司南婉儿就差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气的额头青筋暴满。 冷知夏一看坏了,赶紧讨好的低身下气端茶送水:“别,别生气,说了半天了嗓子干不?要不先喝口水顺顺气?” “走开,虚情假意,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别呀,咱两谁跟谁?我怎么可能对你虚情假意,你在我心中比侯爷都重要呢。”冷知夏讪讪摸鼻,愣是将茶盅塞进了司南婉儿手中。 哼! “算你识相!”司南婉儿倨傲的高高昂着下巴,仰头,却也一饮而尽,这家伙,话说多了,着实有点渴。 嘴上还不饶人的急言令色:“冷知夏,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您是我祖宗,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冷知夏赔上笑脸,狗腿子似的过去到后面给人家捏肩捶背,各种讨好:“春桃早就不想替皇后卖命了,这不是为了给我……” 不知何时侯爷南宫决出现在了门外,他冷眼目视里面一切。 该死的思南婉儿,竟然敢要他家女娃儿捏背。 什么! 女娃儿说在她心里他不如司南婉儿重要? 冷面侯爷南宫决那颗心啊,气的都快要爆炸…… 第379章 冷知夏吹牛,南宫决负气 南宫决那个气顺着脖颈往出冒,那邪魅的容颜阴沉的眼看就要倾盆大雨,杀气腾腾,就差进去一剑杀了司南婉儿。 侯爷嫉妒啊! 腊梅远远看上一眼,就不由的哆嗦,心肝肺乱颤。 阿弥陀佛,苍了天了,姑娘这下惹祸了。 咳咳…… 腊梅站在门口双腿打颤,硬着头皮子的咳了咳,试图提醒她家姑娘冷知夏。 谁料,人家管都没管她的依然跟司南婉儿我行我素:“所以说,我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眼睁睁等着春桃被皇后发现破绽吧。” 一番解释后,司南婉儿算是稳住了心思:“也就是说二皇子对春桃并非喜欢,不过是帮你的忙罢了?” “当然了,要不然你以为呢?”冷知夏一边为司南婉儿捏肩膀,一边还笑嘻嘻:“你这肩膀挺硬啊,是不是最近没练剑的缘故。” “糟心的事一大堆,哪有时间练?”司南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往这边点,冷知夏,你这手法不错嘛,老实说平常是不是总这样伺候南宫决?” “哪有?以为本姑娘是谁都用的起啊,我才不给他捏呢,不要他给我捏就算好的了。”冷知夏死要面子活受罪,生怕让司南婉儿知道她很怕南宫决。 腊梅双腿一软,没差点哭出来。 她家这姑娘这是怎么了,平常也不是个爱吹牛逼的人啊,怎么关键时刻总是……作孽啊。 自作孽啊! 瑟瑟瞄了眼侯爷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着,他死死盯着里面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眼神淬了毒的刀子一般,单单看上一眼,就能让人灰飞烟灭。 腊梅感觉她就要灰飞烟灭了,低气压下的她不安的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司南婉儿还在笑:“看把你能的,我咋就那么不信呢?” “嘿,那有什么不信的,难道二皇子没为你捏过肩膀,捶个腿啥了的?”冷知夏虚荣心作祟,吊着眼看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噎了噎:“那……” 心想:卧槽,侯爷都为她捶腿了,我要是说二皇子没为我捶过腿,那岂不是很丢人,很没面子。 她可是个最要面子的人。 这一想,立刻画风一转,倨傲的扬了扬下巴,故作傲娇:“当然有了,二皇子最疼爱我了,平时连走路都怕给我累着,能坐马车就不走路,能背着我就绝对不会让我的脚沾地。” 冷知夏这一听,好生羡慕。 我去,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她家未来的帝师大人对她咋就没那么体贴照顾呢?想想,自打两人认识以来,统共也就背过她两次吧。 眉眼耷拉下来,失落落:“二皇子对你真好,你真幸福。” 这话听到未来帝师大人的耳朵,毫无疑问产生误解。 她什么意思,是觉得本侯对她不够上心吗?还是嫌弃本侯做的不如二皇子好了? 南宫决那个暴脾气,‘蹭’掉头,黑着脸一阵风似的离去。 腊梅傻眼,眼睁睁看侯爷负气消失,直呼:“完了,这下真给侯爷惹下了。” 连步过来扒拉冷知夏,急了:“还笑?侯爷都被您气走了。” “走就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冷知夏不以为然的顺嘴咧咧。 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猛然回神,瞠目结舌:“谁?你刚才说我给谁气走了?” …… 营部沙场! 官兵一溜烟的排列开,颤抖高举矛枪,各个神色紧张,喉结不听颤抖,生怕下一个被点到的是自己。 “一帮废物,蒙无羡呢,让他过来。” 沙场最中间,侯爷南宫决冷剑‘欻欻’飞蹿,三两下就放倒了一圈人。 他跟发怒的狮子一样,不停的怒吼,厮杀,格外威风凛凛。 “侯爷今天这是怎么了?好端端怎么跑这里较上劲了?” “不知道啊,一来就这样,咱们已经是被他放倒的第五批兵了,再这样下去,怕整个军营都要被他放倒了。” 倒下的士兵疼的各个呲牙咧嘴,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还不忘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我怎么觉得他不高兴,该不会又‘借’老侯爷的钱时被抓住了吧?” “不可能,自打侯爷跟冷姑娘定亲后,他身上就好像再也没缺过银两,再说以前哪次跟老侯爷闹后是这样的架势?” “对啊,他这哪是训练我们,明显的自虐好不?” 听到容隐耳朵,冷面过来,冷呵:“不想活了,敢议论侯爷!” “没,小的不敢。”大家伙连滚带爬一哄而散。 蒙无羡闻讯而来,后面跟着的是无尘。 “祖宗,你们可算是来了。”容隐一看见他们,慌不择路的跑过来,低喊他快要疯了。 ‘啊…’凄惨过后,士兵又躺下了一大圈。 夏末秋初的风吹来,吹起沙场正中央男人蓝墨色裙裾一角,他脸色阴沉,眯着眸,提剑侧立,周身散发出了逼人的杀气。 森白的刀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光线反射到无尘脸上,冷的他不由打激灵,一摸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 艾玛,这也太可怕了。 “你家侯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跑这里发什么疯?” “不知道啊,本来中午说好带姑娘去侯爵府商量星月阁装修的事,谁知道姑娘没看到,侯爷出来却成了这样子。”容隐好可怜,伸出大腿给无尘看,哭唧唧:“大人您看,小的也就多说了一句话,给他打成了这样。” 无尘打眼上去,看到容隐腿上红了一大片,周边的肉紫青紫青的,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了?给他刺激成这样?” 啧啧啧,还真用力,容隐可是打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随从,这都能下得去手? 容隐扁嘴,拉起哭腔:“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看到侯爷出来时脸色不太好,我就问他是不是跟姑娘闹矛盾了,谁知就……就挨了他狠狠几马鞭。” 呜呜呜,容隐揉了揉他发疼的腿,哭的大鼻涕冒泡。 发现某人有过来的倾向,无尘秒拉蒙无羡向后撤退…… 第380章 侯爷发飙,问题好严重 无尘下意识拉蒙无羡往后撤退:“不好,魔鬼来了。” 容隐‘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躲到了无尘身后,诚惶诚恐:“侯,侯爷,蒙副将军给您找来了。” 反手跟无尘一起却推出了蒙无羡。 蒙无羡一脸懵圈,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 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的应声:“侯爷,您找属下?” 南宫决却跟没看见他的一样,冷冰冰走过,扔手里的剑给容隐:“收拾一下,送到誉王府来。” 他带着一身戾气,冷峻容颜乌云密布,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拧巴着,不拘言笑。 墨蓝色大袖衫随风飞扬,美人尖发丝凌乱,却越发将他的美承托的淋漓尽致。 嗯,破碎的美,凶神恶煞的‘美’。 美的让容隐心里头打鼓,这侯爷也太可怕了,感觉随时随刻都能给他活吞了,点头如捣蒜:“诺,属下遵命,这就过去。” 刚拔腿想逃离这可怕之地,又听到南宫决低沉:“等一下!” 容隐的心‘咯噔’一下,忐忑回头:“侯,侯爷您……” 话未说完,手里的剑打了个弯又回到了冷面侯爷南宫决手里。 他随即看了眼无尘,掀唇,从嘴巴里吐出可几个冷清字眼:“哪的酒好喝,走,陪本侯喝点去。” …… 嘉陵城有名的酒馆‘东南西北中’。 看到是侯爷南宫决大驾光临,掌柜的连同酒馆上上下下几十号人,一股脑儿的出来拱手作揖:“参见侯爷,您上请。” 南宫决冷的生人勿近,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甚至连个眼皮子也没闪一下,冷漠径直抬步上了楼梯,进了二楼雅间。 掌柜的察言观色,感觉气氛不对,秒切换上笑容,扬声:“侯爷您上座,酒菜马上就给您送上去。”边堆积笑脸的朝无尘拱手作揖:“大人,您看看今日吃点啥?” 无尘好说话,讷讷:“跟平常一样,先来几壶酒,其他的你看着上。” “好唻,您上面休息,酒菜这就给您准备。” 在上楼前,无尘挥手示意容隐,在他耳边低低沉沉:“你马上去趟将军府找大姑娘过来,就说侯爷来这边喝酒了,怎么劝也劝不住。” 容隐得令,立马掉头,跑的比谁都快。 不巧,这一幕正好给在楼下雅间吃酒的傅筹看到,顿了顿,若有所思:“侯爷平时喝酒吗?” 某个肥头大耳挺着大肚子肥的流油的中年男子,谄媚的说:“据小人所知,他向来不怎么喝酒,要喝也只在过年过节的喝一两杯,不过今日,不过年不过节的,又大白天,他怎么跑来这里喝酒了?不应该啊!” 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不是别人,他正是陈思思的父亲陈永峰。 他祖上三代都是商人,家庭背景本就雄厚,加上陈永峰从小就有过人的经商头脑,做生意从来只赚不赔,虽然不能跟司南宗正相提并论,但他在嘉陵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只是这样的人物,怎会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傅筹坐在一起喝酒? 而且看两人的关系,还很不一般。 傅筹自从被净了身后,那张阴柔里勾外翘的丹凤三角眼越发柔美,上面又特意画了公公眼妆,搭配大红色唇角,一颦一笑间,真是将阉人的那种魅劲绽放的淋漓尽致。 想起冷知夏那句话来,傅筹这货就是天生的阉人命,阉人的精髓他拿捏的死死的。 傅筹眯了眯他狭长的眸子,似有似无的对了下黑影。 黑影这就意会了,很快消失在了酒馆。 …… 容隐健步如飞,一口气跑进了将军府大门。来到翠玉阁,累的呼哧带喘:“姑娘,姑娘呢?” 腊梅出来:“你这着急忙慌一头汗的,被狗撵了?” 容隐没功夫搭理她的嚷嚷:“别贫了,我找姑娘。” 切! 腊梅不以为然,闻到他一身臭汗,厌恶摆手:“呀,你这一身臭汗,真是难闻。” “我问你姑娘哪去了?我找姑娘。”容隐毛了,说着就要往屋子里面闯:“姑娘,您在里面吗?容隐有事找您。” 感觉他是真的着急,腊梅这才道:“别找了,姑娘不在家。” “啊?”容隐一顿,反问:“那她去哪里了?” “这我哪知道?只听她说出去陪司南逛逛……喂,你跑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喂,容隐,我跟你说话呢?喂……” 已看不到他的身影。 “大喊大叫什么?”盛妈妈闻声,从里面出来。 腊梅摇头晃脑:“不知道啊,就说是找姑娘,问他也不说。”想起中午侯爷南宫决那个可怕的吃人样,小声嘀咕:“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叫人难受。” “可别胡说,这话要是让姑娘听到,小心撕烂你的嘴?” “切,妈妈那是你不知道咱家姑娘是如何当着侯爷的面吹牛的,啧啧啧,那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 眼看已经是八月初二了,剩下不到十来天就是冷知夏跟侯爷大婚的日子了,司南婉儿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该送什么给冷知夏,于是干脆拉她出来大街上,随便她挑选。 路过醉春楼,看到一熟悉的背影进了里面,笑容瞬间僵持在了冷知夏脸上。 一把年纪了,还来这种地方真是不害臊。 冷知夏攥了攥拳头,准备跟进去。 “唉唉唉,你跑那里面干嘛去?女娃儿家家的,不嫌丢人啊?”司南婉儿察觉形势不对,用力一把拉住了冷知夏。 冷知夏挣扎:“放开我,今天我非进去跟他掰扯掰扯,难怪狮子大开口的要五十万两聘礼,原来都用在了这里。” “什么五十万两聘礼?你可指的是冷倾城很无尘婚事?”提到这个,司南婉儿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我过去你家的时候,大门口碰见冷倾城了,我跟她打招呼她都没搭理我。” “怎么可能?倾城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定是没听到。” “听我把话说完,然后我又看到她阿娘,就是曹氏哭着从里面追出来……” 第381章 倾城被抓,冷知夏摸底营救 司南婉儿也就顺嘴那么一说:“该不会是她跟她阿娘吵架了?” “不可能,定是我者不省事的二叔惹的祸。”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闪了闪,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略过浓浓冷色。 她始终盯着醉春楼里面看,眼神凶狠,小拳头攥的紧紧的。 让司南婉儿心生不安,拉她:“别去了,男人吗哪有不沾花捻草的,都一个德行。” “不行,今日被我看到了就是他倒霉,我定问他个子丑寅卯来。”冷知夏碎牙咬了咬,抬步就要往里面闯进了。 “吆,这谁家姑娘,怎么也来我们这种莺莺之地?”三五个姑娘说着晃动水蛇腰而来,浓妆艳抹,披纱露腰的,手帕一挥。 咦,能香死个人。 就是太刺鼻,不适的冷知夏跟司南婉儿不同层次的嘬鼻子,用手遮掩。 “这不是平康公主跟司南家的婉儿姑娘吗?”姑娘中有人认出了冷知夏跟司南婉儿,小碎步款款,嗲声嗲:“小女子给两位姑娘请安,不知这回两位姑娘又是为何来我门怡春院啊?” 醉春楼艺名怡红院。 这姑娘身着烟笼纱明绣小雏菊玫红色大袖衫,里面罩着一白色齐襦裙,胸前特意绣了两朵牡丹,明晃晃的往那一摆,格外吸引人眼球。 “小人儿长的真叫人稀罕,果真是真姐培养的好苗子。”司南婉儿小嘴一开,调侃而起:“你们老板娘真姐哪去了?本姑娘今日心情好,找她送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该不是又有流行颜色的胭脂水粉上市了吧?” “啊!胭脂水粉?我要,司南姑娘,给我留一份。” “我我我。” “还有人家,着急什么……喂,我说你踩我脚了……”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姑娘们将司南婉儿紧紧围住,争着抢着拉她,你一把我一把,堪比灾难现场。 冷知夏趁机沿着冷君安的方向跟上了楼。 嗯,没错,刚才在门口,让她来气的那个人正是二叔冷君安。 没想刚上二楼,就被老板娘真姐一把拉扯了过去。 “啊…” “唔……真姐,你捂我嘴巴做甚?”冷知夏挣扎几下。 “先进房间。”真姐拉着冷知夏进了她房间,顺手关上了门,这才送开冷知夏。 呼…… 冷知夏大口喘气,扶眉颇多疑惑:“怎么了这是?” “你二叔惹祸了!” “啊?”冷知夏眉心一皱,反问:“他又让那个姑娘怀孕了?” 真接摇头,努了努隔壁房间,压低声音:“赌债,听说他这次欠了人家整整五十万呢。” 啥? 五十万! 冷知夏险些跌破眼球:“五十万?多大的赌博,他一下子整出五十万来。” 原不怪他连将军爹爹的面子都不给,死活要五十万的聘礼才肯嫁倾城,问题在这啊! “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他欠了人家的钱迟迟还不上,人家抓了他什么把柄,现在要挟他呢。”真姐倒了杯水给冷知夏,道:“还有啊,据我所知他这次欠的可是黑市头目彪叔的钱,不按时间还上哪能放过他?” “彪叔是谁?”冷知夏接过水杯,没有喝的重新放在了圆桌上。 真姐迟疑:“彪叔你都不知道?” 冷知夏摇头。 真姐无语,于是乎给她科普起来:“彪叔,嘉陵城地下钱庄二把手,专门负责高利贷发放收回,做事干脆利落,从来不拖泥带水,听说以前是哪个达官贵族家的二公子,后家族没落,投靠了黑市,没几年就混成了黑市二把手。” “那黑市老大你可有了解?”冷知夏抬头看真姐,包子脸上氤氲起什么隐晦来。 真姐眼神闪了闪,却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明显不想说的意思,反而把话题再次扯到了彪叔身上:“这个彪叔别看平时吆五喝六的,实在最重江湖义气。” “怎么说?” “有回暴风雪我出门接外宿而归的姑娘,碰上了他,当时他喝的烂醉,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好歹一条人命,怕给他动死,就命人给抬进了我这醉春楼,你猜后面怎样?” “怎样?”冷知夏好奇的眨眼睛。 真姐会心一笑:“第二天我们过来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但自此我们醉春楼再也没有遇到过欠帐不还的人。” “都是他替你们要的?”冷知夏开始有点对这个彪叔感兴趣。 “虽然他没亲口承认,但我知道都是他的功劳。”真姐说到这里,娇好的容颜上泛起绯红,似小女人害羞般,甚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隔壁房间。 门口把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提着大刀,凶神恶煞,远远看上一眼就叫人不由的腿肚子打颤。 房内传来哭声:“求求您放了我闺女,钱是我欠的,要杀要剐随你们。” 一听都是冷君安在哭,都能想到他那个跪地求饶,可怜巴巴的紧张样。 把视线往房间门拉去,看到一身高八尺多的冷面汉子,手拿一把蹭亮匕首,有一下没一下的冲眼前桌子上的榴莲比划。 蹭一刀,蹭又一刀。 刀刀致命。 眼看那坚硬榴莲的外壳被劈成了稀巴烂,冷君安哭的越发胆怯。 “彪叔饶命,求您不要伤害我家女儿,两天,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保证一定凑够五十万给您。” 他双腿跪地,眼泪和着冷汗唰唰流淌,胆小如鼠的他要不是为了女儿冷倾城,他早一头晕死了过去。 他好后悔,早知道他们会对倾城下手,他就不会跟她吵架了,还说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话,这下好了,听到她被抓了,换他伤心了。 彪叔纹丝不动:“两天?给了你几个两天了?”话未落,‘蹭’又一刀上了榴莲,这次力道大了,直接给它劈成了两半,里面的瓤顺着掉在地上,成了一滩,黄黄的,还带着那味道。 真的是跟刚拉出才的屎没什么两样。 恶心的冷君安犯呕,更是熏的冷倾城‘哇哇’乱叫:“救命,救命啊……” 第382章 侯爷酗酒,快要喝死了 冷倾城‘哇哇’乱叫:“救命,救命啊……” 她被绑在后面的柱子上,连哭带嚎的挣扎:“喂,你放开我,你这个丑八怪,放开我!” 她长这么大哪受过如此待遇,满腹委屈,哭天抢地:“呜呜呜,你放开我,这破绳子绑的人家手腕好疼。” 她一哭,跪在地上的冷君安心都碎了,磕头求饶:“彪叔,求您放过我家倾城吧,您不能这样绑她,会弄破她手的,她最怕疼了,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让我难受啊!” “呜呜呜,爹爹,救我!” “都是爹爹的错,爹爹再也不说你了,呜呜呜。” 彪叔冷眼观看,他吊着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半响! 实在烦躁冷倾城哭闹,冷声:“娃儿,差不多得了啊,再哭小心我隔了你舌头?” 虎视眈眈,艾玛,好怕怕! 冷倾城一阵哆嗦,秒噤声,她委屈极了,眼泪吧嗒嗒的依然滚落个不停。 圆润娃了哭的梨花带雨,满心伤悲,看在彪叔眼里,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啊。 不过脸上依旧冷酷无情,怒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今你爹爹还不上钱,我也只得想办法拿你当筹码了。” 哼! 冷倾城委委屈屈:“杀了我也没五十万。”眉头一扬,豪横了起来。 呀呵,这丫头还挺有个性。 彪叔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女娃儿,眼眶红红,拧着眉心,小鼻尖都是红的,那小嘴刚还扁着,一看他过来,立马呲牙咧嘴,好不可爱。 不过,这娃儿这张脸怎么看着这般熟悉? 在哪见过呢! 彪叔沉了沉心思,可思来想去,都没有想起那个熟悉的人来。 “看什么看,再看我给你眼睛挖了,丑八怪。”冷倾城明明吓的手心都是冷汗,嘴上还虚张声势。 长而密的睫毛上水渍乱颤,小脸凶狠,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别说,彪叔还挺喜欢。 他笑了笑,故意逗她:“就看你了,有本事吃了我啊?” “你?” “爱哭鬼,来,呲牙哭一个给叔看看。”伸手用力掐了掐冷倾城圆润脸蛋子。 疼的冷倾城大喊大叫:“滚开,丑八怪,我警告你,再敢对本姑娘不敬,我让我无尘哥哥杀了你!” 彪叔不以为然,笑的越发张扬:“你说的可是将军府少公子无尘?” “哼,你知道就好,他可是二品大将军,你要是敢动我,他定杀了你。还有我大姐姐冷知夏,她绝对也不会放过你的。”冷倾城一提到无尘跟冷知夏,立马信心百倍,挺起腰杆,直面彪叔。 别说这气势还真给彪叔震了震,刚要问话,突然,厉声响起:“都他么找死,还不给我让开!” 无尘用力一脚踢开房门,破门而入。 彪叔紧着回头,迎面看见无尘暴怒而来:“放开她!” 彪叔本能反应,一把抓起桌上的匕首,反手比划上去。 刀剑无眼,霎时火花四射,‘蹭蹭蹭’一顿厮杀,谁也没占大便宜,最后以无尘答应帮忙还五十万给彪叔结束。 无尘是怎么来的? 那得从容隐找冷知夏说起,话说他在腊梅嘴里得知冷知夏跟司南婉儿出了门,他经过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找到醉春楼门口,还未找到合适的借口闯进去,看到冷知夏形色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然后冷知夏一把抓起无尘的手,让他马上找侯爷跟无尘过来,说四姑娘冷倾城被人抓了。 容隐一听,那还了得,脚底抹油‘嗖’冲进了‘东南西北中’。 上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看到无尘从空而落。 对,不带一点夸张,听到冷倾城出事了,无尘捉急一个纵身直接从窗户飞下,三步并两步,连奔带跑赶到了醉春楼。 看着树袋熊一样挂在无尘身上的冷倾城,冷知夏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刚松了口气,那边传来容隐大喊:“姑娘,快上去看看我家侯爷吧,他快要喝死了。” 什么! 冷知夏惊的一讶,顾不得其他,拉上司南婉儿便向‘东西南北中’冲了进去。 “冷姑娘,您来了!”掌柜的前来迎接,意味深长的叮嘱冷知夏一句:“小心楼下!” 冷知夏对这家店有恩,掌柜的向来拿她当自己人。 冷知夏回了回神,眯眼环视一圈,眸光定格在了也正在向她看的傅筹脸上。 定睛了下,傅筹点头以示打招呼,冷知夏面无神色,客气的回了下,后向司南婉儿:“感觉不对,要不你帮忙去趟誉王府,请二皇子过来。” 司南婉儿眼力劲十足,二话不说,掉头走了出去。 冷知夏走进雅间,放眼过去,某人冷冷的端坐在靠近窗户边的团蒲垫子上抿酒。 “这哪里是醉了?不好好的吗。” 冷知夏回头看容隐,容隐恨不得哭给她看:“醉了,早醉了,没看到侯爷的眼睛都直了吗?他端的那是酒吗,看清楚了,是菜汤好不啦。” 冷知夏顺着视线再仔细打量一下,愕然:“我的个娘,还真喝的是菜汤!” 忙过去:“决哥哥,出来吃饭怎么都不带上夏儿?” 她试图抢夺下他捏在手里的汤碗,堆积笑脸,柔情似水。 “走开!”却被未来帝师大人一把推搡到两米开外。 他力道好大,推的冷知夏连步趔趄,身子后仰,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 吓的容隐赶紧过来搀扶:“姑娘,您,您没事吧?” 他看南宫决的眼神都不对了,什么情况,侯爷怎么连姑娘都推了?这…… 冷知夏却摆手说:“没事,你出去到门口守着,没经过我同意谁也不许进来。” “能行吗?”容隐不放心的看冷知夏。 “放心,他不会真对我怎样的。”冷知夏稳了稳心思,随着容隐的关门离开,她深故一口气,再上前,依然笑盈盈:“决哥哥是生夏儿的气了吗?” 小心翼翼的试着一点点靠近,想要拉一下他的衣袖,被他冷清甩开,但他没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一个眼神都不给冷知夏。 完了,看来真给帝师大人惹下了…… 第383章 她三杯酒下肚,侯爷心态崩了 未来的帝师大人沉着脸,冷知夏越是想靠近他,他就越发清冷,死活不肯看她一眼睛。 唉! 冷知夏叹了口气,好心塞,可咋整,这还是她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 懊恼,后悔不已。 她没事吹什么牛,打肿脸充胖子,这下给人家惹了吧。 但她不放弃。 抿了抿嘴巴,深呼吸,再次堆积笑脸大的讨好:“决哥哥,大白天喝酒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并没有一开始就主动承认错误,不是不想,是怕那样的话在帝师大人面前她就更没说话的权利了。 未来的帝师大人眉眼未动,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盯着手底下的汤碗一瞬不瞬。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不搭理人呢。 冷知夏噎了噎。 心想,没事,她脸皮厚。 这没皮没脸的又谄媚了上去:“决哥哥,你碗里的汤没了,夏儿给您加点?” 嬉皮笑脸的歪头,硬是往未来帝师大人的身上靠。 这女娃还真没皮没脸! 南宫决眉宇有那么一丝丝的跳动,余光瞥了下冷知夏,挪开了身子,可依然不说话的保持沉默。 这都不行? 冷知夏拧眉,发现她这这套哄小孩儿的方法在帝师大人的身上行不通,决定变个方式哄他。 水汪汪的大眼睛定了定,盯着南宫决看:“决哥哥不会是不想跟夏儿说话吧?” 话落,她变了脸色,眼底闪过一抹冷色。 闻声,南宫决眉梢一动,有要看冷知夏的意思。 可这一想法马上被他倨傲的自尊心打败:南宫决你忘了人家怎么说你了,在人家心里你还不如一外人重要,她宁可给一个外人捏脸捶背也不伺候你,你还看什么看? 毫无疑问,那外人是司南婉儿无疑了。 呀呵,这都没反应? 冷知夏心里头开始打退堂鼓,硬的也不行啊,要不还是换软的? 俗话说得好,黑猫白猫逮住耗子都是好猫。 冷知夏讪讪拉过一团蒲垫子:“决哥哥既然想喝酒,那夏儿陪你。”过来坐在了南宫决对面。 南宫决偷瞄女娃儿。 她跑那么远做甚? 平时她可是挨着他坐的,尤其这个时候更不能离开他了,她要是再坚持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一心软会原谅她呢。 可现在… 哼!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儿,想要他原谅做梦,想也别想。 冷知夏抓起酒瓶子,说着给自己满上:“决哥哥,虽然不知道您今天怎么了?但不搭理夏儿就是夏儿的错,夏儿自罚一杯。” 女娃儿仰头一饮而尽。 南宫决的瞳孔‘蹭’放大,她怎么自己喝上了?她她她,女娃儿家家的怎么能喝酒呢,还喝的那么急。 真是气死个人了。 他心里明明已经足够担心了,这表面还是那般冷若冰霜,一个字也没有。 看到南宫决还是千年寒冰一般冷飕飕,冷知夏心里头犯嘀咕:我去,我都这样了,他还不紧张? 来了脾气,心一狠,当即又倒了一杯:“决哥哥还不肯说话,看来却是是夏儿哪里做错了,夏儿再罚一杯。” 仰头,端起酒杯又一饮而尽。 这女娃儿疯了吧? 南宫决的心都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再也没了醉意,霎时清醒,奈何,自尊心做作祟,外在表现也只不过抽了抽冷脸,云淡风轻。 两杯酒下肚,见南宫决还没有反应,冷知夏的心态有点崩了。 艾玛,都两杯了还不够表达她的诚意? 她擦了擦嘴巴,咬牙,妈蛋,我再来一杯,你要是再开口,我他娘的滚到地上撒泼耍赖信不信? 虽然,两杯酒下肚的她已经感觉晕乎乎的。 可为了让帝师大人说话,她拼了。 挣扎提起酒壶,又满上:“好事接二连三,夏儿再喝一个。” 南宫决根本来不及反应,酒已经进了人家嘴巴。 男人那点倨傲的自尊心被冷知夏碾压的稀碎,气的他浑身哆嗦,放在桌子上的手都发抖。 冷知夏直觉眼前一片恍惚,她想起身却发现身子软的打麻花,可是,未来的帝师大人依旧那般冷若冰霜,她的心态彻底崩了。 吧嗒倒在地上,欲哭无泪:“我都连着喝三杯了,难道还换不来你的一句话?” 南宫决惊了下,就要起身,突然看到,冷知夏‘蹭’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嚎啕:“喂,南宫决,你有什么可牛的,我不就是说了几句你不好听的吗?至于吗?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心胸就不能宽阔点吗?跟我一姑娘置什么气啊!” 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骂的南宫决一无是处。 “啊?南宫决,你至于吗?凭什么不跟我说话,你凭什么……呕…” 南宫决来不及闪躲被吐了一身,狼狈不堪。 他可有严重的洁癖,平时身上的衣服沾了灰尘都是及时处理的,没想到这…… 被吐了一身也就算了,关键她还爬到他怀里各种撒泼:“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南宫决,你小鸡肚肠,我冷知夏看错你了。” “嗯,你可不是看错我了?”南宫决实在没辙了,恼怒打横一把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出了雅间。 容隐一看窝在侯爷怀里醉醺醺的冷知夏,一个头两个大。 我的天,这就是她哄侯爷的办法? 果然,女人靠不住啊! 提心吊胆的跟在身后,好怕侯爷一出门先宰了他。 形势够严峻的了,偏偏傅筹不只死的出来挡住了去路。 “侯爷这是?” 话未说完,就被南宫决怀里的冷知夏打断:“傅筹?你怎么也在这里?嘻嘻,你今天化的妆好漂亮噢,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天生的公公命,看这张脸长的比女人都柔美呢。” “你?” “嘘……大都督别生气嘛,人家还小,说话别那么大声,可是吓到人家了呢?” 这又回头伸手缠上南宫决脖颈,拖拉尾音,委屈巴拉:“决哥哥,他凶人家,呜呜呜,夏儿怕怕。” 窝在南宫决怀里瞬间哭的稀里哗啦。 傅筹的脸都黑了:“本都督哪里凶她了,明明是她刚才说我,我……” “好狗不挡道,滚开!”南宫决霸气护短…… 第384章 她酒后失态,侯爷收拾烂摊子 “好狗不挡道,滚开!”南宫决霸气护短,冷呵一声,抱着冷知夏就要走开。 “侯爷骂谁呢?”傅筹一下子不行了。 本来他就没按什么好心,没想当着大家的面被南宫决两口子给了个下马威,还骂他是狗,他脸上挂不住了。 “这不你都承认了,还问什么?”南宫决气势磅礴,冷色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南宫决,我看你是疯了吧?”傅筹眯了眯他那双丹凤三角眼,恶狠狠咬牙,眼底都是阴鸷,天空中盘旋的鹰似的,锐利凶狠。 硬碰硬,瞬间空气中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眼看两人都快要打起来了,冷知夏来了声:“决哥哥,夏儿肚肚难受,夏儿要回家睡觉。” 南宫决的冰冷的气势瞬间缓和不少,垂眸,柔声:“好,这就回家。” “本都督让你走了吗?”傅筹再次挡住了南宫决去路。 南宫决恼火,那双妖孽般的狐狸寒霜乍起,冷视傅筹,一字一句:“识相的就给本侯让开!”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傅筹神色一乱,但稍纵即逝,又恢复镇定,冷笑:“我要是就不让呢?” 他抱着手的笑,死死盯着南宫决眼睛的笑。 这不明显的活腻歪了嘛! 南宫决抬起了脚,也只轻轻划了下,然后看到傅筹身子一扬,再然后就是扯开了嗓子的尖叫:“啊……” 那声音,悲惨至极。 司南婉儿跟二皇子赶过来时,傅筹还躺在地上呻吟打滚。 “我去,吐了这么多血,不会是要挂了吧?”司南婉儿好奇的挤进人群看了看,撇嘴:“看来侯爷没少用力。” “这都能看出来,姑娘不错吗?”二皇子似笑非笑,他勾着桃花眼看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傲娇昂脖:“那是当然得了,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嘿嘿! 嘚瑟的小丫头! 两人看了会热闹,手牵手笑嘻嘻的离开。 …… 将军府! 冷知夏感觉嗓子好干,惺忪着眼睛的说:“腊梅,给我水喝,渴死了。”想要起声,又感觉脑袋像爆炸了似的疼。 她使劲晃了几下脑袋,这才掀开被子的挣扎起身。 “姑娘您可算醒了!”腊梅递水杯过来,忐忑不安的看冷知夏:“姑娘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醒酒汤?” “为何要吃醒酒汤?”冷知夏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抬头看了看外面,略有呆滞:“几时了,外面怎么还亮着?” 腊梅无语:“姑娘您该不会是喝蒙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吧,才是下午,太阳都没落山呢,当然亮着了。” 冷知夏打了个哈欠,眼神空洞,慢悠悠:“噢,原来才是下午啊。”回了回神,又喝了几口水的放下水杯,准备重新倒在床上睡觉:“那我怎么睡着了呢?而且我这脑袋这是怎么了,好疼啊!” 天爷! 果然是喝蒙了。 腊梅郁闷道:“姑娘可记得你中午都做了什么?好比说跟谁喝酒来着?” “喝酒?我喝酒了吗?”冷知夏躺在床榻,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感觉空白一片,没精打采。 我勒个去,这都忘了? 腊梅苦笑不得,言语略带讽刺:“姑娘您这真是,酒前打肿脸充胖子的诋毁侯爷,酒后又各种数落侯爷的不是,现在好不容易清醒了,居然一觉起来什么都忘了。” “您可真是我的好姑娘,腊梅佩服。” 冷知夏后知后觉,抱着脑袋努力回忆片刻,‘蹭’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她一把拉住腊梅的手,焦灼万分:“我,我做什么了都?我是喝酒了,我连喝了三杯,然后我……” 完了,她也只记的这些,至于其他…… “然后您就醉了,不但数落责骂侯爷小鸡肚肠,还吐了他一身。”腊梅又好气又好笑:“不是 腊梅说您,您平时好歹也是号称千杯不醉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才三杯酒就给放倒了?再说说您那酒风,怎么还跟侯爷耍上了呢?” “我?” “你什么你?骂侯爷也就算了,你还指着人家西厂大都督的鼻子说人家就天生的公公命,说什么他的公公妆好看,脸长的比女人都柔美呢。” “哎吆我去,这是我说的?”冷知夏自己个听着都害怕。 腊梅绷眼睛:“不是您,那是我说的?我自不量力的跑去侯爷跟前喝酒买醉?您知道您给侯爷惹了多大的祸吗?为了您侯爷给人西厂大都督打了。” 啊! 冷知夏大张了张嘴巴,没脸的恨不能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算了。 艾玛,太丢脸了,不是,太……反正丢人丢到家了,关键连累了决哥哥,这可如何是好? 这说着,听见外头传来声音。 “见过侯爷!” “你家姑娘怎样了?醒了没?” 说曹操到曹操。 是决哥哥的声音。 冷知夏瞳孔一紧,连着一个前扑钻进了被子,闭上眼睛的装睡。 还不忘叮嘱腊梅:“你刚才什么也没看到,我没醒,我没醒啊!” “可是…”腊梅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出去迎接侯爷南宫决。 “侯爷,您来了。”腊梅附身作揖。 南宫决低音:“还没醒吗?”过来冷知夏床边。 他换了身暗红色束腰大袖袍,紫金冠,眉宇冷峻,面无波澜。 相对而言,比起在外面,他身上的戾气收敛了好多。 腊梅支支吾吾:“是,是还没,没醒。”眼神不自觉的往矮桌上的水杯看过去。 南宫决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撒谎,但看破不说破,冷眸勾了勾那喝了一半的水杯,什么想法油然而生:“那行,既然她还没醒,那就好生照顾着,等她醒了本侯再过来。” “好,恭送侯爷!”腊梅松了口气,目送南宫决出了门。 下秒,冷知夏就从床上弹跳而起,贼眉鼠眼的:“走了?” 腊梅失笑:“是,侯爷走了,这下您高兴了?” 嘻嘻! 冷知夏摸鼻子,讪讪:“艾玛,可是躲过了一劫,这给我吓的,你摸摸我的小心心跳的可厉害了。”抬眸,突然看到…… 第385章 我要跟你母凭子贵 冷知夏刚松了口气,抬眸,突然看到熟悉的面孔,傻眼: “决,决哥哥,你怎,怎么?你不是走,走了吗?我,那个我……啊,我的头,头好疼,腊梅,快,快搀扶我上床去。” 冷知夏怂了,怂的找借口逃窜。 断断续续,支支吾吾,词不搭句,还真是叫腊梅满头黑线。 再看南宫决,他勾着唇角,盯着冷知夏看。 这娃儿的戏还真多,谎话张口就来。 想起她喝醉爬在怀里那个撒娇卖萌的可爱样,眉头不由的皱起。 “唉呀,不行,我脑袋疼,好疼好疼的呢。”冷知夏借着腊梅的手爬上床榻,装腔作势的拉被子上来,就差捂住脸庞了。 艾玛,太丢人了,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看到南宫决,什么喝醉酒的画面从脑海浮现。 ‘南宫决,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说错两句话吗,你至于吗?’ ‘喂,南宫决,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不要面子的?’ ‘呜呜呜,决哥哥,人家错了,求求你别不说话,人家怕怕。’ 如果说这些回忆足以叫她心肝肺乱的了,那么脑海最深处的某个画面彻底让她没脸外面对帝师大人。 那就是,她好像还在他送她回来的路上闹着要解开他的扣子,她要跟他母凭子贵。 那个画面! 冷知夏捂脸,艾玛,活不成了,太丢人了,她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不要脸的。 腊梅见她都要整个人钻进被子了,有点担心:“姑娘,您不热吗,盖那么多被子?别再捂出一身汗的感冒了,不过,您干的那些事还真丢人。” 这死丫头! 添油加醋,落进下石,到底还是不是她的人了。 冷知夏那个恼火,搓了一肚子的火,还不能爆发出来,可怜兮兮的窝在被子里生闷气。 唉,苍了天了,丢人啊! 见她不说话,腊梅好心替她在南宫决面前说话:“侯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家姑娘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跟司南姑娘说的那些话都口不对心,您别放在心上。” “是吗?”南宫决鲜有的应了声,眸光冲床上的冷知夏,邪气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笑,眼底是耐人寻味的隐晦。 “当然了,我家姑娘对您死心塌地,嘴上也就那么一说,实则做什么不是以您为中心?为了你们的大婚她没日没夜的绣霓裳,我们怎么劝都不听呢。” 这个死腊梅,大嘴巴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决哥哥因为婚服三番五次叮嘱她不要亲手做,这不是把她往火坑推吗。 冷知夏又担心上了,小心心打鼓,如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好在,未来的帝师大人并没有来气,声线平平:“这么说她这是把我放在了心上。” 抑扬顿挫,明明语调波澜不惊,可偏偏叫冷知夏听了,越发的紧张不安起来。 他不会又生气了吧! 冷知夏那么郁闷,真想回头,下床抓住腊梅一把掐死她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孽障,气死人了。 腊梅却觉得她做的非常好,略有沾沾自喜,于是乎借口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厨房还炖着给姑娘的醒酒汤,腊梅就先告退了。” 冷知夏‘蹭’回头,眼巴巴:喂喂喂,你要死哪去? 太忌惮未来帝师大人的眼神,死活憋着没敢发出一个字来,眼睁睁看着腊梅笑嘻嘻离开。 未来帝师大人淡然一眼冷知夏,慢条斯理:“这下脑袋不疼了吧?”勾了勾眉眼,撩袍过来直接坐在了床沿上。 吓的冷知夏忙往里面缩了缩,声如蚊蝇:“还,还有点疼。” 未来帝师大人冷眸微抬,冷知夏再有往后缩的冲动,却被他用了一把给按住,强迫她上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似笑非笑:“说过的话可要负责噢!” “什,什么话?”冷知夏心虚眼神闪烁,尽量不去看帝师大人的眼睛。 帝师大人魅惑垂眸到她耳侧,操着勾人的调调慢悠悠:“你说要跟我母凭子贵,你说要我生一堆的娃儿,你还说要给我……” “停,停停停。”冷知夏尴的一尬:“您别哄我,我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定是你见我喝醉了乍夏儿的。” 女娃儿包子脸红红,连同脖颈都红成了一片,还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自己说过的话。 南宫决却突然变了话:“你也知道你喝醉了啊?” 冷知夏的心‘咯噔’一下,张口结舌:“我?” “你什么你?”南宫决继而火冒三丈,怒斥:“你说你一个女娃儿家家的,谁给你的胆子那样喝的?不知道那是百年老窖女儿红吗?本侯都不敢过分肆意,你倒好连喝三杯,你咋不上天呢你?” “我?” “你什么你?吹牛也不看对象,本侯是你能随便拿出来跟别人比对的吗?” “我?” “你什么你?二皇子那么好,你嫁他好了,整天缠着本侯做甚?” 一次两次也就忍了,连着给冷知夏怼了三次,她不要面子啊! 包子脸一拧,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道一把推开南宫决,勃然大怒:“喂,南宫决,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想干嘛?我就说你了咋滴?但你别给我有的没得都往我冷知夏身上推,我什么时候说二皇子好了?” “你没说吗?那你羡慕司南婉儿个屁啊!”南宫决气的彪脏话。 奶奶的腿! 他还来劲了! 冷知夏那个窝火,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瞠,怒斥:“你一大男人没事听我们女人说话干嘛?对,我就羡慕她了,二皇子就是对她比你对我好,怎么了?” “你?” “你什么你?南宫决,没发现啊,你这人还真小鸡肚肠?” “你?” “你什么你?声音这么大做甚,跟我比嗓门啊?南宫决,我告诉你,要不是本姑娘爱你,会像这样费劲巴拉的讨好你,连喝三杯还不是让你给逼的?喝的人家到现在小心心都难受呢,你居然凶我,你你你,你再凶一个我试试?” “我?” 冷知夏歪头亲了下南宫决的唇。 “你?” ‘波’又亲了下,大眼睛冲他眨巴:“还凶吗?” 第386章 她要给帝师大人生一堆娃娃 女娃儿的笑甜丝丝,眉眼弯弯,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南宫决不停眨巴似讨好,似调皮可爱。 “恩?还凶不凶人家了?” 妈蛋,还有这操作! 南宫决都快要被气笑了,这女娃儿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波。”冷知夏后仰脖子钻进南宫决怀里,折过后脑勺的又亲了下他,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都是笑意。 这… 南宫决愣住,看着眼底这个喜笑颜开、古里精怪的女娃儿,终是没把持的住的笑了出来。 “冷知夏,你这小脸咋这厚呢?嗯?姑娘家家的,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决有么点坚持原则的意思,不过身体很诚实的揽上了冷知夏的杨柳腰肢。 女娃儿了的小腰软软的,手感真不错,看着挺瘦,可骨头上都是肉。 冷知夏趁机抱住南宫决的腰,仰头看他,没皮没脸:“决哥哥,别生气了,人家知道错了。” “吆,冷家大姑娘还知道认错了?刚刚是谁指着本侯的鼻子豪横来着。”南宫决故意沉着脸,别过脸去不看冷知夏。 小丫头,不给她点教训,都快要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冷知夏示弱,弱小无助小可怜求同情:“人家真知道错了,决哥哥就别讽刺挖苦人家了?” 放下手来,低眉顺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看,活脱脱一做错了事等着挨骂的小孩孩。 南宫决垂眸观察她,嗯,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那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原谅她。 于是乎,故作姿态的疏离开两人的距离,坐在了对面的软榻上。 “错哪了?” “哪都错了!”冷知夏悻悻,蔫吧的抬头看南宫决。 南宫决呵斥一声:“站好了!” 冷知夏心口一颤,立马低眉顺眼,嘀嘀咕咕:“反正人家已经做错了,只要决哥哥能原谅夏儿,要杀要剐随便你。” 霍,口气倒是不小。 就是给南宫决气的吹胡子瞪眼:“以前做错事就是这么认错的?” 呃…… 冷知夏腹语:以前也没干就‘酒后吐真言’的事啊。 表面毕恭毕敬:“夏儿愚钝,还请决哥哥指点,这种情况下,您说夏儿该怎么认错?” “你?”南宫决语噎。 能给冷面侯爷南宫决气成这样,她可真牛掰! 见他不说话,这冷知夏就有话说了:“决哥哥不说话我就当您已经原谅夏儿了。” 抬眸看南宫决,笑颜如花。 “你这丫头,我真的是……”南宫决都被气笑了,伸手:“过来。”其实,在她自作孽喝下那三杯酒的时候,他就已经原谅了她。 冷知夏调皮吐舌头:“干嘛,决哥哥,你该不是要打夏儿吧?” 话是这样说没错,人却一路小跑着扑进了南宫决怀抱。 南宫决抱她在大腿上,宠溺的刮她小鼻尖:“小傻丫头,一下子喝那么多酒,知道本侯有多心疼吗?” 嘻嘻! 决哥哥关心她了。 冷知夏阴郁的心情霎时阳光明媚,乐呵呵:“只要决哥哥原谅夏儿,哪怕再多喝几杯,夏儿都乐意。” “看把你能的!”南宫决拧眉,大掌从后面摸上她柔软发丝,低沉:“记住了,以后要是再敢吃酒,本侯办了你。” 可他越是斥责,冷知夏听着就越欢喜。 爱之深责之切,这是决哥哥爱她的表现。 女娃儿都乐的合不拢嘴巴:“那决哥哥先答应夏儿,以后不能再不理人家了。” 呀呵,这还讨价还价上了。 南宫决棱角分明的容颜暗了暗,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怀里的女娃儿,声线悠悠:“冷知夏,以为这是在菜市场呢?敢顶嘴了是不?” 艾玛,未来帝师大人的震慑力好大。 冷知夏连着缩了缩脖颈,怯怯:“夏儿不敢。”头摇的很拨浪鼓一样。 “那以后还喝酒了不?”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 “那酒后吐出的言语是不是得承认下了?”某男人大老虎似的向女娃儿逼近。 女娃儿笑语连连:“什么?唉呀,人家头疼,啊,好疼,不行了,我的去床上躺会。” “冷知夏!”男人眉角一扬。 女娃儿根本来不及担心,直觉身子一轻,回头已被男人抱起。 然后女娃儿叫:“啊,决哥哥,不要,人家痒痒。” 男人轻笑:“让你装傻充愣,说,跟不跟本侯母凭子贵?” “呵呵,跟你母凭子贵。” “跟不跟我生一堆的娃娃?” “生。” “生几个?” “决哥哥想要几个,夏儿给你生几个。” 甜蜜的话传到外头两人的耳朵,笑的吆。 白丁:“你家侯爷真不要脸,青天白日的逼我家姑娘跟他母凭子贵,还让人家给他生一堆娃娃,当我家姑娘是母猪呢。” “去去去,一边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家姑娘是母猪的话,那我家侯爷成什么了,公猪?” 啊哈哈! 容隐捂住嘴巴,笑的嘴都快要咧到城门楼子上了。 …… 紫薇苑! 经历了被绑架的事情后,冷倾城总是闷闷不乐。 不怎么出门了,连翠玉阁也不经常走动了。 西窗对外,外面烟雨蒙蒙。 冷倾城孤零零的靠着着窗户发呆,圆润的脸蛋子好像清瘦了很多。 不对,准确的说她整个人都看着很憔悴,她呆呆望着稀稀拉拉的秋雨,不知不觉的眼泪擦过脸颊滑落。 这时,丫头秋月进来的说:“姑娘,无尘哥儿来了,带了您爱吃的荔枝跟桂圆,还有陈记红豆糕,请您过去前厅享用。” 冷倾城就跟没听见的一样,眼神缥缈空洞。 秋月顿了顿,不得不提高音量:“姑娘?” “啊?”冷倾城猛然一惊,回过神来:“怎,怎么了?”发现自己湿了眼眶。 秋月体贴的递手帕上来,安慰:“姑娘,您又多想了,哥儿不是说了吗,老爷欠的那五十万赌债他帮忙还,又对您那般体贴入微,您还有什么可想不开的。” “是呀,他那么好,我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冷倾城仰头望天,擦了把眼泪,她强迫自己笑了笑,心泪滂沱…… 第387章 什么!她要取消婚约? 冷倾城仰头望天,心泪滂沱。 她何德何能配上无尘哥哥那么好的男人,她算什么? 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嫁给那么优秀的无尘哥哥。 爹爹的那句:反正她又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多要点聘礼怎么了?就算卖了她,又如何! 她记忆犹新。 虽然阿娘解释说那都是爹爹胡言乱语,可她不是傻子,联想到以前爹爹看三姐姐的眼神,回头再看他对自己的眼神,她恍然大悟,原来她根本就不是人家亲生,凭什么要求人家对她跟三姐姐一样宠爱? 呵呵! 她凉凉一笑,意味深长的问:“秋月,你说我要是不嫁给无尘哥哥了,是不是那些人就会再一次抓我过去当筹码?” “姑娘这是什么话?可不敢那么想,这要是让无尘哥儿听见了会伤心的。”秋月看着眼前这个日渐消沉的四姑娘,突然发现她好陌生,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前的她可活泼可爱了,叽叽喳喳一天总有说不完的话,可现在……唉声叹气,哭天抹泪,真叫人担心。 “比起让他伤心,怕是知道我不是……”冷倾城说到这里扯了丝苦笑,回眸,讷讷:“走吧,我们过去见无尘哥儿。” 仔细的会发现,她连对无尘的称呼都变了。 以前张口闭口的‘哥哥’,现在不知何时成了‘无尘哥儿’。 冷倾城随秋月一同到前厅,环视一圈,双手交叠,作揖:“倾城见过爹爹,见过阿娘,见过无尘…”稍微停顿了下,低低:“见过无尘哥哥。” 无尘笑盈盈:“今日宫里刚到了批荔枝,侯爷特意分了些给你,正好下雨我没事做,就送过来了,趁新鲜赶紧过来尝尝。” 冷倾城乖乖巧巧:“谢谢哥哥。”从盘子里拿了一颗,过去坐在了无尘对面的凳子上。 曹氏有眼色的拉冷君安,借口道:“对了,老爷,我突然想起来炉子上还给您炖了补药,应该快好了,走,陪妾室一起过去看看。” 几不可查的递眼色给冷君安。 冷君安在赌债自知理亏,很配合的应声:“行,正好坐久了闷的慌,那就过去吧。” 曹氏乐呵呵的拍了拍冷倾城肩膀:“好好跟你无尘哥哥玩儿,可不能由着性子闹知道吗?” 她并没有发现女儿的不对。 冷倾城扯了丝笑容,苦涩:“知道了。” “唉呀,走了,闹就让她呗,无尘又不是外人,还不知道她什么样子?再说了过几天他们两就要成亲了,打打闹闹在所难免。”冷君安显的有点不耐烦。 搁以前,冷倾城会不以为然的一笑而过,自认为这都是爹爹宠爱她,可现在…… 她眼神暗了暗,腹语:爹爹,现在连跟我说话都觉得烦吗? 其实冷君安向来都是这样,这句话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在里面。 “话当然没错了,可还是注意点的好,毕竟这丫头马上要为人妻了,大大咧咧的多不好。”曹氏慈爱的看女儿冷倾城,觉得她就是天上的星星。 无尘笑着插话:“姨娘放心,我就喜欢妹妹大大咧咧的样子。” 冷倾城嘴角抖了抖,眼眶兀然通红一片。 无尘哥哥,求你不要对倾城这么好,因为倾城配不上你的好。 曹氏跟冷君安走后,秋月也有眼力劲的退了下去。 前厅转眼就只剩冷倾城跟无尘两人了。 无尘怎么看怎么喜欢眼前这娃儿,想到什么的喜不胜收:“我看侯爷为你大姐姐准备的婚房可是漂亮,不知道对我们的婚房你有没有什么要求?要不哥哥也为你修建一处房宅?” 冷倾城低着头:“我哪能跟大姐姐相提并论,她跟侯爷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侯爷为她修建星月阁是应该的。” 感觉她不太高兴呢。 无尘扶额蹙眉:“怎么了这是?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还知道什么是门当户对了?看来近日窝在房里没少学东西嘛。” 平时大家玩笑开习惯了,本是调侃她的一句话,却被敏感的她误解,垂眸,眼泪花打转:“连哥哥也觉得我一无是处?” 无尘轻笑:“怎么能这样说,准确的说是我们倾城除了吃在其他方面比较空白,嗯,涉世不深,领悟较浅罢了。” “哥哥你别说了,倾城听的出来你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讽刺我,谢谢你送荔枝给倾城吃,可是我今天很没有胃口,抱歉,先下去休息了。” 说完,冷倾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前厅。 她不顾秋雨蒙蒙,冲进雨水里,伤心的眼泪簌簌流淌。 果然大家都瞧不起她,她就是个累赘,是将军府最没用的人。 “倾城!”无尘一脸懵逼的从里面跟出来,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你等等我,大雨天的你这样会着凉的。” 惊了秋月,忙打伞小跑上去:“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不要你管!”冷倾城觉的自己好窝囊,不顾一切的跑起来,一口气跑进寝室,趴在床上呜呜噎噎的哭了起来。 无尘说破了天,也没给她劝下来,反而听她说要取消跟他的婚约。 …… 翠玉阁! “取消婚约?” 听说冷倾城闹着要取消婚约,犹如一道惊雷劈到了冷知夏头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傻傻的楞在原地好一会,才回头看无尘,还是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反问:“这话可是她亲口跟你说的?” “你不会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吧?”水眸一眯,冷冷盯着无尘看起来。 眼神犀利,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利剑,要把无尘看透。 无尘气恼,哭笑不得:“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以至于让她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来,我就是跟她来了句玩笑的话啊。” “开什么玩笑了?”冷知夏虎视眈眈,恨不得给无尘一把掐死。 无尘哆嗦:“就说她除了吃其他不怎么行。” “喂,你疯了,敢这样说她!”冷知夏一听火冒三丈,抬脚就给了无尘狠狠一下,怒斥:“你咋不上天呢?” 踹的无尘呲牙咧嘴,苦不堪言:“我也没说错什么啊,她本来就喜欢吃嘛。” “还说?” “行了,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第388章 侯爷宠妻无下限 “问我啊!我咋知道?”冷知夏一把拽住了无尘头发,恶狠狠拉扯:“婆婆的腿儿,就你长了张会说话的嘴,倾城吃你家大米饭了还是啃你家大馒头了,为什么要说她一无是处?” 无尘的头皮子都快要被被扯掉了,反手捉住冷知夏的小脑袋夹在了怀里,各种拍打:“再扯,再扯我给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敢?”冷知夏胡乱挣扎,尖着嗓子大喊大叫。 无尘的气势也不是盖的:“说,想到哄她的好办法没?”越发收紧了下力道。 嬉闹的冷知夏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呜哩哇啦:“没有啦。” “没有那就接着想。” “哥哥!” “喊爷爷也不顶用,想不出来休想让我放开你。” “啊…” 两人嬉闹的画面看的腊梅跟盛妈妈直摇头。 “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一样的幼稚?”腊梅叹气,表示看的她心力交瘁。 “嘿,就他两,我看八十岁了都一样,不见面想的慌,这一见不是打就是骂,天生的冤家兄妹。”盛妈妈习以为常的服了服眉毛,看到侯爷南宫决走进了院子,笑容‘唰’僵持,毕恭毕敬:“侯爷!” 腊梅心口紧了紧,随着点头哈腰:“见过侯爷。” 南宫决神色淡然,迈步进来,放眼抱在一起都快要扭成麻花的冷知夏跟无尘,顿了顿,却也是见怪不怪:“干嘛呢这是?力气大的没地方使了,吃饱了撑的?” 无尘闻声回头。 冷知夏得空这才挣脱开他的束缚,跑过来躲到了南宫决身后,指着无尘恶人先告状:“决哥哥,他欺负人家。” “你咋那不要脸呢,到底是谁欺负谁?”无尘翻了个白眼,拉凳子坐下,想起冷倾城那张哭唧唧的小脸儿,好郁闷。 冷知夏仗着有未来的帝师大人撑腰,肆无忌惮:“哥哥你也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这张该死的破嘴,倾城会闹着跟你取消婚约吗?” 取消婚约? 南宫决眉心一拧,眸光悠悠淡扫无尘,若有所思:“还有这事?” “可真是天方夜谭,能让冷家四姑娘取消婚约,可见你张嘴的厉害!” 言语讽刺调侃,明显,未来的帝师大人这话很有种看热闹不嫌事的意思。 无尘没好气:“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说什么了我?不帮忙就算了,少落进下石的说风凉话!” “哎吆,我去,你还有理了。”冷知夏马上伶牙俐齿,替他家帝师大人打抱不平。 无尘气恼:“得,你们都是我祖宗,惹不起还躲不起了。”起身,甩手大踏步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吊样,冷知夏气不过的在后面叉腰怒斥:“做错事了,脾气大的还不行?说句对不起服个软会死啊!” “别搭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听话,我们不气,看决哥哥给你带什么好吃得了。” 南宫决宠妻无度,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大包东西。 “腊梅,拿个盘子来。” “诺!” 腊梅马上手捧琉璃盏给南宫决,南宫决打开包裹,什么荔枝,龙眼,蜜枣,满满登登的装了一琉璃盏。 冷知夏心花怒放:“哇塞,荔枝唉,决哥哥,这不会又是您从后宫贵妃的供奉划拉来的吧。” 南宫决眉目含情,鲜有的露出一丝丝笑容:“喜欢吃就好。” “对了,星月阁收拾的差不多了,待会等雨停了,本侯带你过去转转,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增添的,好让那公孙老头儿及时做出来。” “好。”冷知夏笑嘻嘻的剥了颗荔枝出来,晶莹剔透,果肉q弹,汁水很多,光看色泽就好吃。 她不舍得吃第一口,笑着喂到了南宫决嘴边。 南宫决很自然的张开嘴巴,也不知是荔枝太甜了,还是女娃儿喂他吃的,甜进了心坎,眼神柔成了一腔春水。 他柔柔的盯着女娃儿看,见她发丝凌乱,情不自禁的伸手为其扶平,柔声:“再过几天就要嫁给本侯了,紧不紧张?” 嘿嘿! 冷知夏装傻充愣:“还行。” 哪不紧张? 她是既紧张又兴奋,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要跟未来的帝师大人同床共枕、母凭子贵了,她就睡不着觉,凤冠霞帔她是改了一边又一边,总觉得不够惊艳。 她要嫁的人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师大人,大婚那天一定得风风光光,她要让那些曾瞧不上帝师大人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她的帝师大人是如何‘雄起’的。 她的帝师大人才不是‘天生不举’,他是跺一跺脚都能让嘉陵城抖上一抖的帝师大人。 …… 一层秋雨一层凉,今年的秋来的好像更早了些,刚进八月,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冰凉,出去不穿个长衫,都冷的慌。 “姑娘,天刚完雨,有起风了,披着点。”腊梅体贴的拿了件披风披在了冷知夏肩膀上。 本来是要搭乘马车过去侯爵府的,在家窝了一天了,冷知夏说闷得慌想骑马过去,这不南宫决就给她换了马。 一袭白衣的她眉眼弯弯,风起,月白色绣花披风掀起一角,越发衬托的她玲珑有致,器宇不凡。 “确定要自己骑?”南宫决不放心的盯着她看,帮她稳了稳马鞍,又亲自检查缰绳等设备是否完好,直到上上下下确认了一遍,这才松开了她的手。 冷知夏弯唇,大眼睛打转的古灵精怪:“决哥哥还能不放心夏儿?骑马可是我的强项噢!” 几乎话音未落,突然,一马车直冲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侯爷,出事了,快去烟花巷,无尘大人跟黑市的人打起来了。” 驾马车的是司南婉儿,她一边大喊一边伸手:“夏儿,上车。” 冷知夏来不及多想,借着司南婉儿的手敏捷一个飞跃跳上了马车。 马车极速前进,跟南宫决擦肩而过。 又听到司南婉儿急切呐喊:“侯爷,您策马跟上,二皇子还在……” 第389章 黑市少主方紫嫣 司南婉儿高喊:“侯爷您策马跟上,我还得去前面接二皇子。” 马蹄飞扬,风驰电掣,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 嘉陵城地下山钱庄,俗称黑市。 金迷纸醉,美女如云,她们各个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的坐在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旁扭动身体醉酒,千娇百媚。 “紫嫣姑娘到!” 闻声,众人不约而同的起身,拱手,异口同声:“参见少主。” 珠帘挽起,一娇滴滴的姑娘从里面出来,她身着妖艳大红色低胸金缕衣,款款而来,步步生莲。 她生的极其好看,杏眼桃腮,狭长的眼眉内勾外翘,朱唇涂的过分通红,看着却无半分妖气。 她进来,径直向上面最中间的虎皮榻坐上去。 “启奏少主,市面上流通的那五十万两黄金查清楚了。”一男子松开怀里的美人儿,上前毕恭毕敬。 “噢?”紫嫣睥睨周遭,一一略过那些个抱着美人肆意的嘴脸,目光最后定格在了无尘脸上。 无尘被他们绑了手脚,正在气愤中,他涨红着张脸,恨不能给说话的男子砍了。 呵斥:“你他么放开爷爷,知道爷爷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进了这里就得守我们的规矩,见了我们少主还不跪下?”男子用力一脚下去,就给无尘踢到在了地上。 无尘的膝盖重重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啪’一声,疼的他打牙关,‘蹭’眼底怒火焚烧。 一个纵身,揭竿而起:“你他娘的活腻歪了不是?”用内力挣脱开绳子,‘哐哐’用力两脚上去。 那男子后仰在地,呲牙咧嘴,鬼哭狼嚎:“啊……我的腿。” ‘咔嚓’骨节错位。 感觉腿断了,大腿根部一点力量都用不上,大汗小汗瞬间滴答了一地。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当爷爷是病猫呢?”无尘收脚,甩掉手脚上的绳子,冷眼周遭,黑眸凶狠,阴鸷可怕。 众人一愣,下意识往后退去。 那坐落在最里头,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彪叔,放下酒杯,慢悠悠:“少主抓他是为何?这是不放心彪叔我的为人?” 话题的中心点却在紫嫣身上。 紫嫣面对眼前凌乱,亦是连个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波澜不惊:“彪叔这是什么话?紫嫣就算是不放心全世界,也不可能不放心您啊,您可是紫嫣在这个钱庄赖以生存的守护神,钱庄没了我方紫嫣可以,但要是少了您,定寸步难行。” 这话乍一听好像彪叔真的好重要,可仔细回味就变了味。 方紫嫣,黑市一把手—少主。 她话里话外都在讽刺彪叔。 彪叔不是傻子,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大侄女也不能这么说,彪叔我毕竟上了年纪,这以后的钱庄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还望大侄女手下留情,别给我们这些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就行。” “那不能,表叔对我恩重如山,紫嫣怎能做那种白眼狼的事!”紫嫣端起酒盅示意彪叔,笑的假模假样:“彪叔,请。” “少主客气。”彪叔皮笑肉不笑,敷衍了事的提了提酒杯,但并未喝下去,可见这两人之间的隔阂。 “呜呜呜,少主,您要为属下做主啊,属下这腿,腿怕是断了。” 情势这般言论,躺在地上的男子还哭丧着脸叫苦连天。 紫嫣眉眼未动:“真是聒噪,来人,拉出去,砍了。” 她说话可淡定了,就好像砍一个人对她来说再平常不过。 “不,少主,少主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少主……啊……” 凄惨紧随而来,恐慌的那些勾肩搭背,推杯换盏的美人儿,霎时脸色铁青,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不敢随便放肆,无一不诚惶诚恐、惴惴不安。 无尘冷眼观看。 片刻! 见还是没人说话,掀唇,道:“紫嫣,紫嫣姑娘是吧?”朝紫嫣方向看了看。 方紫嫣斜唇:“这位公子,您请说。” 她看着着实平易近人,可眼底那尖酸刻薄的狠劲转眼将她的内心出卖。 无尘腹语:果然越是好看的都越不好惹,花草鱼虫如此,人也一样,好比玫瑰好看,可带刺啊。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黑市的一把手‘毒蜘蛛’了。 就是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娇艳如花的美人儿。 发现无尘盯着她看,紫嫣眉眼勾了勾,笑的耐人寻味:“这位公子莫非看上人家了,要不靠近点过来仔细的瞧?” 她脸上勾着笑,红唇微咧,美眸不停冲无尘放电。 霍,这女人果然够劲,对付男人的手段都这般高明。 心里头明明是下秒要置你于死地的阴狠,脸上却笑的天花乱坠。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毒蜘蛛。 但今日碰上了无尘,算她倒霉。 无尘脸不红的心不跳,冷言冷语:“紫嫣姑娘请自重,并不是什么玩笑都能跟有家事的人开的。” 紫嫣一怔:她要是没听错的话,她被这男人拒绝了? 呵,呵呵…… 她傲娇的自尊心受不了了,居然有人拒绝她? 她可是至高无上的黑市少主,她婀娜多姿,她成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能让人给拒绝了呢? 她内心狂躁,表面又故作镇定:“噢?这么说这位公子已经有了家室?” 无尘不卑不亢:“实不相瞒,本公子确实马上要成亲了。” 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小憨货眉开眼笑的样子,冷峻的眉头随着舒展开来。 紫嫣看在眼里,心口竟然莫名其妙的难受,似打翻了醋坛子酸酸的,瑟瑟的,又似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去的不开心。 “是马上要成亲了,并不是已经成亲了呗。” 她趁机打量无尘,目测身高足有八尺,却偏偏长的斯斯文文,眉清目秀,五官俊朗,棱角分明,关键那似蹙非蹙的眉宇,很是勾的她心痒痒。 挥手示意了个丫头上来,窃窃私语:“他除了是那五十万两黄金的主人外,姓甚名谁?家住何地?家里有几口人,跟哪家姑娘有了婚配,具体成亲在哪天…”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丫头大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料,无尘自报家门…… 第390章 无尘感情遇挫,被强行开导 不料,无尘像是看透了紫嫣的心思,自报家门。 “本人名叫无尘,家住皇城十五里之外的将军府,家里上上下下有几百口子人,这要跟我成亲的是我那异父异母的四妹妹冷倾城,亲事定在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日,少主要是有兴趣,大可过去府上坐坐,别的不能保证,但喜酒指定管够。” 等南宫决几人赶到烟花巷的时候,无尘已经摆平了一切,且完好无损的全身而退。 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南宫决就知道操心多余了,策马掉头就要回去。 “唉唉唉,来都来了,就陪我上去喝一杯吧,本公子心情不好,强烈需要个人开导开导。” 无边耷拉着脑袋,表示很受伤。 “玩喝找他去,本侯没时间。”南宫决努了努二皇子的方向,扬声:“夏儿,下车,我们回去。” “噢!”冷知夏两眼懵圈,乖巧出来。 “慢点。”南宫决力臂一伸给她带上了马背,拥她入怀,郎才女貌,单单叫人看着都羡慕嫉妒恨。 “也别找我,本王跟婉儿约了要去打马球,哪有时间陪他喝酒。”二皇子皇甫奕说着跳上马车,桃花眼挑了挑的说:“再说跟你一大男人有什么可喝的。” 偏头看了看南宫决,还不忙调侃他:“您说呢,侯爷?” 明显指的是那天冷知夏醉酒后‘胡作非为’的一幕。 南宫决面色一暗,冷声:“少拿本侯说事,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抱着人家姑娘啃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侯爷的嘴,淬了毒的剑,立马给二皇子反驳的张口结舌:“你,我,本王说不过你,行了吧?” 羞的司南婉儿一脸红晕,好气又好笑,这几个男人说什么不好,偏偏拿她们女人开玩笑,真是的! 相对而言,冷知夏就淡定了好多。 也是! 试问谁的脸还能有她的厚, 她可是为了哄侯爷把脸装进了口袋的人,没皮没脸。 耳朵不但自动屏蔽了他们的话,反而开导无尘:“解铃还须系铃人,于其在这里寻死觅活的,还不如主动过去找倾城赔礼道歉,这有时候啊,人就得不能太要脸。” “什么话!”南宫决脸色一黑,冷知夏秒怂,吐舌头装无辜可爱:“不气不气,人家这不教无尘哥哥挽回倾城嘛。” 司南婉儿附和:“没错,人生在世孰能无过,但只要你能勇于承认错误,相信倾城妹妹一定会原谅你的,加油。” “哪学的这话,还一套一套的,那为何每次你做错了事,都要本王认错?”二皇子皇甫奕嗤笑一声,家庭地位俨然暴露的淋漓尽致。 司南婉儿挑眉,马上峰回路转:“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让着我点能死啊?”扔下帘子,怒声:“看什么看?回去了!” 二皇子皇甫奕没脾气的摇头:“你这人还真霸道。”脸上却尽然宠溺,一笑满树桃花开。 呵! 舔狗一个,还好意思说别人。 无尘自嘲一笑,再抬眸,两对人马已消失不见。 …… 冷知夏随南宫决一路到了侯爵府门口。 管家刘伯跑出来迎接:“姑娘小心脚底下,踩稳了。” 却被南宫决拦腰抱下了马,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你侬我侬。 “夏儿!”正好公孙瓒买材料回来,碰上在门口的冷知夏,乐坏了:“你怎么过来了?提前也不打声招呼,早知道你要来就给你买你最爱吃的芙蓉糕了。” 这话一出来,虽然他就知道说错了什么,紧着想借口岔过去:“噢,那个啥,你们的婚房装修的差不多了,老夫带你进去看看?” “等一下!”冷知夏水眸噙笑,回望公孙瓒,歪头,似笑非笑:“师傅怎么知道夏儿爱吃芙蓉糕的?” 前世,师徒一场,重生回来,两人算上这次见面还不到三回,他老人家是怎么知道她爱吃芙蓉糕的? 该不会他知道她重生的事儿了吧? 冷知夏心底一沉,看公孙瓒的眼神都变了。 好在公孙瓒慢条斯理:“那有什么难得,你都师傅长师傅短的喊老夫了,老夫再要不稍微关心关心你,别说侯爷了,就里面那老东西也不会放过我。” “老师傅就是会说笑。”刘伯怕冷知夏尴尬,笑着打圆场:“是老侯爷跟着老人家说您爱吃芙蓉糕的,老侯爷可是拿您当亲生闺女看啊!” 冷知夏惶恐的心稍微缓和了下,面露羞涩,难为情了。 吓死她了,还以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师傅看出了她是重生回来的呢。 进了大门,来到星月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青砖红瓦蓝碉楼,漆红大柱子上雕刻龙凤呈祥,一溜烟的酸枣实木门窗,门楼做了软包特殊处理,连着的游廊两侧是旋转木马跟跷跷板,还有各种小木制玩偶,美轮美奂。 看的冷知夏目不暇接,眼花缭乱:“师傅您悬壶济世的医术够可见一斑了,没想到盖房子这般精湛,还有这些小物件,真是叫夏儿喜出望外。” “你怎么知道我有医术的?”公孙瓒盯着冷知夏看。 冷知夏沉浸在看房子的喜悦中,什么话张口就来:“您可是带夏儿走上行医道路的先驱者,没有您就没有夏儿的今天,我自然是知道了。” “那老夫怎么不记得我有教过你学习医术呢?” “您不记的正常,因为那都是前世的事了,您又没重……”突然,冷知夏一顿,回神过来。 她刚说了什么,怎么回事,‘唰’冷汗爆头。 完了,她说错话了。 她好焦灼,紧缩眉头,心慌的差点哭出来。 她抬头向公孙瓒,慌的六神无主:“师傅,我,我刚才那话其实,其实它并不是……” “我知道,你这个古里精怪的丫头又拿老夫寻乐子了。”没想,公孙瓒却自我圆说,笑了两声,抬步进了里面。 “决哥哥,我刚才……” 第391章 冷知夏被黑市的人盯上 “决哥哥,我刚才我?”冷知夏忐忑不安,不敢看南宫决的眼睛。 师傅老狐狸一个,虽说他刚才自我圆说的一笑而过,但决哥哥这边…… 她突然有种想要告诉他她重生归来的前因后果:“其实我……” 可话到嘴边就后悔了。 好不容易跟他走到今天,现在她要说她是重生回来的,一开始跟他定亲都是为了报复皇甫炎跟苏心羽,他会怎么想?还会继续跟她成亲吗? 冷知夏打退堂鼓,念头很快消失不见。 好在,南宫决并非像她想象的那么怀疑什么,反而不以为然的牵起了她的手:“其实你什么,傻丫头,进去了。” “啊?”冷知夏愣了愣。 再进去,她就各种心神不宁,一方面为摸不准公孙瓒的心思彷徨担心,一方面为南宫决对她深信不疑感到无比抱歉。 “夏儿,梳妆台用金丝楠木怎么样?” “好啊!”冷知夏心不在焉。 “那床就用配套的金丝楠木实木床了?” “都行,夏儿听决哥哥的。”冷知夏觉得好愧疚,南宫决对她越好,她就越有心理负担,逐渐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那这个呢?想要什么颜色?”南宫决心细如发,想着把屋内所有能想到的摆设都问一遍冷知夏。 冷知夏努力装的笑颜如花:“决哥哥觉的那种颜色好,就用什么颜色吧。” “那就朱红色好了,看着喜庆。” “好,夏儿听你的。” ‘……’ 好不容易‘参观’完婚房,几个人刚做到茶亭准备喝茶休息一下,接到圣旨说,要侯爷南宫决速速进宫,圣上有事找他商量。 事情急,南宫决随张公公火速进宫,那也不忘吩咐容隐送冷知夏回将军府。 回去的路上。 路过布庄,冷知夏喊停了马车:“我要进去看看布料。” 容隐小纠结:“侯爷千叮咛万嘱咐说要小的安全送您回家,您这要是出了事,让小的可如何是好?”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容隐总觉得离开了侯爷的冷知夏就是颗定型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冷知夏眉心一竖,不开心:“哪那么容易出事?我就是逛个布庄而已,难不成还有歹人等着杀我啊?” “也不是没可能?”容隐嘀咕。 冷知夏恼怒:“去去去,滚一边去,别咒我,他们要杀也先杀你,亏的还是侯爷随从,说出去我都臊得慌。” 没有南宫决在身边的冷知夏,好比撒了欢的小驹,才不管容隐的阻拦,蛮横从马车上跳下,还不忘冲他扮鬼脸玩搞笑。 容隐好无语,又没得办法,只得跟着跳下车:“喂,姑娘,您等等人家,您……” 他这边马还没栓好,人家早已经迈着轻的步子进了布庄。 一看到是冷知夏,布庄掌柜的立马堆积笑脸的上来搭话:“冷姑娘您来了,快,里面请。” “近来可有到什么新款式的布料,拿出来看看。”冷知夏背手,一副大姐大的姿势。 掌柜的眉开眼笑:“还真让冷姑娘说准了,上午刚到一批上等真丝雪松绸缎,手感光滑细腻有质地,给您打眼瞧瞧?” “拿出来吧。” 布庄外头,不知何时多了几和贼头贼脑的汉子,他们一个劲的对着布庄里头的冷知夏打量。 “爷,她就是即将大婚的冷家姑娘。”一个嘴尖猴腮的男子讪讪向一五大三粗的汉子道。 五大三粗的汉子身着粗布短衫,满脸大胡子,凶神恶煞:“这么说,她就是少主要找的人了?” 他瞪了瞪牛一样大的眼睛,大掌攥了攥,凶狠极了。 嘴尖猴腮那人点头哈腰:“爷说的没错,她正是少主要找的人。” 然后又过来一穿长袍,手摇扇子的精瘦青年,他往里面看了看,沉声:“搞清楚了,她可是冷映南的独身女冷知夏,将军府的掌上明珠,确定少主要的是她?” “老四你什么意思?将军府怎么了?只要我们少主一声令下,别说是区区一个将军府了,就算皇帝老儿来了,我们也不怕。”满脸大胡子的汉子粗狂着声线回怼长袍青年。 长袍青年冷斥一声:“就属你最牛,行了吧?真是,牛都快要被你吹到天上了。” “四当家的,话不能这样说,三当家的这不也是为了少主好吗,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心动的男人,这回说什么也得帮她实现‘破处’的愿望。” 嘴尖猴腮那人试图帮凶神恶煞的汉子说话,下秒就被长袍青年一个眼神怼了过去:“你他么一个破烂户的小崽子,你知道什么?滚开!” 呵斥的嘴尖猴腮的那人哆哆嗦嗦:“四当家的教训的是,都是小人不知轻重,小人这就滚。” “回来。”又被长袍青年喊了下来,冷声:“听说近来你爹跟西厂傅筹混的不错,都开始抢司南宗正盐商的活了?” “这个小人还真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回去给您问问?但小人觉的我爹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嘴尖猴腮那人越发低姿态,脸上陪着笑。 说长袍青年‘啪’扇子一合,霸气侧漏:“回家告诉你家那老不死的,若想多活几天,就他么给老子加紧了尾巴好好干他那一亩三分地的活,要是再让我发现他跟傅筹勾三搭四,我他么剁了你全家。” 嘴尖猴腮那人双腿一软,连说话都变得不利索:“小,小人谨遵四当家的教诲,定回家好好教训我家那个不知死的老东西。” “还有,管好你那浪蹄子妹妹陈思思,要是让老子再发现她打着少主的名头狐假虎威,我拧下她的脑袋当球踢。” “是是是,小人这就回家收拾她。” 那掉头慌不择,路嘴尖猴腮之人正是陈家大公子陈克功。 而冷冽如寒冰的长袍青年,则是黑市钱庄四当家的南笙千寒,号称黑市笑面虎…… 第392章 错不错的,先抓了她再说 这个南笙千寒,据说专门是替黑市少主方紫嫣排忧解难的。 从小到大,只要她喜欢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如今她看上了无尘,还出动了三当家的跟四当家的一起过来,可见是志在必得。 看着陈家大少被南笙千寒吓的屁股尿流,凶神恶煞的三当家笑称:“看你把人家给吓的,他可是老二的亲信,要是让老二知道了你今天这样对他,岂不是自讨没趣。” “我怕他?笑话!”南笙千寒冷哼一声,回眸远视还在里面跟掌柜的有说有笑的冷知夏,不紧不慢:“紫嫣确定要跟这丫头抢男人?” “怎么?不可以啊!”三当家的捋了捋胡子,牛眼睛疯的浑圆:“不管是人是物,只要是我妹妹看上的,我都要给她抢过来。” 黑市从来女人当家,现在的少主紫嫣正是三当家方初尧一奶同胞的亲妹妹,她是他的命。 南笙千寒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扯唇:“只怕这姑娘不是个好惹的,要动你动,恕我这次插不了手。” 说完,斜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仰头望天,讳莫如深。 方初尧却大笑:“扯犊子的玩意儿,怕死就给老子躲远点,省得看见你恶心。” 冷知夏认真挑选布料,白嫩嫩的包子脸带着略有似无的笑,她笑起来梨涡浅浅,一袭白衣远远看着仿佛从天上下凡的仙女。 选了好半天,也没确定到底要哪几匹。 容隐饿的肚子咕咕叫,抱怨:“姑娘,好了没啊,喜欢的话全部买回家好了,星月阁都给您建好了,我家侯爷也不差多买几匹布料的钱。” “滚一边去,女人买东西时男人最好闭嘴,小心我踹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冷知夏碎一咬,好不凶狠。 艾玛,好怕怕! 容隐缩了缩脖子,装可怜:“我的好姑娘,您行行好,快点吧,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都咕咕叫半天了,饿的我泛酸水了都。” 冷知夏烦躁:“别磨叽了行不?给你银子出去找吃的,我还得挑一会儿,别烦人。” 数落的容隐一无是处。 容隐小可怜,接过银子可怜巴巴:“那,那行吧。”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冷知夏:“姑娘,我就在对面小摊吃碗面,您买好了千万别自己走,喊我一起走知道吗。” “唉呀,知道了,赶紧滚蛋,磨磨唧唧。”冷知夏心思都在布料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成亲的凤冠霞帔她已经做出来了,想着趁这几天再做两套衣裳给师傅公孙瓒,还有老侯爷穿。 她在做衣裳这事情上格外挑剔,从选布料到裁剪,最后缝制,都有板有眼,力争做到完美无缺。 最终她给师傅公孙瓒选择冰湖蓝色绒缎丝绸,给老侯爷的是暗红色上等蜀锦绸缎。 完事后,掌柜的亲手抱着布料送她出来,放东西在马车上,要打发伙计过去喊容隐过来。 却被冷知夏拒绝了:“不用喊他,东西你给我搁到车上,我还其他东西要买,他要是回来了就让在这里等着我好了。” 掌柜的想当然点头哈腰:“行,那姑娘您慢走。” 冷知夏回头又逛了几家饰品店,然后走街串巷的挨着串胭脂水粉以及茶叶店逛。 黑市三当家的方初尧跟了一路,感觉腿都快要溜断了,心叹:这女娃儿看着柔柔弱弱的还挺能走,而且连蹦带跳的,逛了这么多家下来一点不见她累的样子。 南笙千寒冷着脸,慢悠悠:“千万不要小看女人逛街的本事,她们一旦起劲别说五大三粗的你了,就算加上我也不见得是人家的对手。” “那么可怕?”方初尧半信半疑。 不过,当他又跟着某人儿溜了七八九十家门店后,呼哧带喘的他高呼:“不行了,动手!再这样下去我怕给我先累成了狗。” “早这样不就对了,不就抓个人嘛,何必费那么大的劲。”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不说她身后是侯爷南宫决,我能迟迟不动手吗?”方初尧实在走不动了,弯腰俯身,擦虚汗。 南笙千寒冷眸眯了眯,抱着手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你到底动不动手?” “少特么催老子,老子这不是在考虑吗?”方初尧言语里带着几分忌惮,这丫头可是侯爷南宫决的马子,要是抓错了人,惹怒了那个活阎王,怕是他们黑市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但问题是,妹妹明明让他抓的就是她啊,冷家也就这一姑娘要成亲了,好像没搞错吧。 方初尧有些吃不准的往南笙千寒脸上看:“唉,老四,你说紫嫣要抓的人是她吗?” 南笙千寒面无波澜:“别问我,我又不在场,我怎知道紫嫣看上的男人是谁?” 这…… 方初尧犯难的挠头发:“他娘的,老子也是刚回来没见过那男人啊,该不会紫嫣真看上冷面侯爷南宫决了吧?” “不知道!” “算了,问你也白问。”方初尧直起身子,变了脸色:“奶奶的,管他是不是呢,先抓回去再说。” 于是乎,大踏步上去跟上了冷知夏的脚步,趁她右转弯不注意的时候,抬手用力一下。 立马看到冷知夏身子一软栽进了方初尧怀抱。 …… 将军府!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依旧不见冷知夏回来,盛妈妈跟腊梅急得团团转。 尤其是盛妈妈各种焦灼:“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眼皮子怎么突然跳个没完没了呢。” “妈妈您别说了,我也是心慌的厉害,总觉的哪里不对,不会要出事吧?”腊梅垫着脚尖往外看,好不容易看到容隐从大门口进来,一路小跑上去的迎接:“哎吆,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可是着急死人了。” 接过东西的左右张扬:“咦?不对啊,姑娘呢?” 容隐没好气:“她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扔下马车跟东西不管不顾,自己却偷偷回家,害人家白白在布庄门口等了她两个时辰,亏的我吃了两大碗面条,否则我……” “你嘟囔什么呢你,我问你姑娘呢?”腊梅捉急的拉了下容隐。 容隐一愣:“她不是……” 第393章 两个女人的修罗场 容隐有那么一丝丝的烦躁:“说了,她不早就回来了吗?”回看腊梅:“看我做甚,她人呢?” “我还问你呢?姑娘呢!”腊梅接近吼出了声。 容隐一怔:“什么意思?”想到什么的连着一把推开腊梅的跑进去查找:“姑娘,你在哪里,别开玩笑了,我知道您回来了。” 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一便,可就是没有冷知夏的影子。 容隐紧张:“盛妈妈,姑娘呢,她是回来了吧,您老别跟容隐开玩笑了,这玩笑可开不得。” “谁跟你开玩笑了,姑娘根本就没回来。”盛妈妈眼皮子跳的越发厉害。 那姑娘呢? 容隐直觉双腿一软,慌了神:“怎么可能,我明明在布庄门口等了她两个时辰,还不见她过去,我以为她回家了,我……” “糟了,姑娘不会出事了吧?”容隐六神无主。 盛妈妈呵斥:“呸呸呸,乌鸦嘴说什么呢,定是姑娘贪玩在哪里耽误了,还不快去禀报将军出去找人?” 与此同时,黑市地下钱庄。 冷知夏听到有人在说话,她大脑昏沉沉的,想要睁开眼睛,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睁开。 “妹妹,这女人你打算如何处理?”有道男声在耳边响起。 冷知夏僵持的手下意识动了动。 “放出来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让他拒绝本少主?”又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冷知夏来不及反应,直觉身子被推搡了下,然后紧绷的手脚被解开,眼前豁然一亮,她就说怎么睁不开眼睛,原来被他们蒙了布。 光线太刺眼,不适的她抬手遮挡,眯眼看四周。 看到的是一张近距离凶神恶煞的大胡子脸。 ‘啊…’ 冷知夏大叫一声,本能求生欲下,她连着倒退了好几步,环手抱在前面,满眼警惕:“你你你,你是谁?” 又紧着躲避三舍,余光扫上了同时盯着她看的方紫嫣。 她愣了愣,这个女人是? 看着如惊弓之鸟的冷知夏,南笙千寒邪恶的脸上泛起浓浓讥笑:“看把人家姑娘吓得。” 他笑嘻嘻的向冷知夏挥手:“乖,别怕,我们少主只是请您来商量点事,说完就会放你离开。” 他明明在笑,却让冷知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跟紧张。 这个男人又是谁? 她努力回想,前世,好像没见过这个‘笑面虎’一样的可怕男人,他笑的阴森森的,比傅筹还可怕,有第一次见侯爷南宫决的错觉。 “你们想要说什么?” 但她很懂得伪装自己的心思,哪怕心里头足够凌乱了,可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再镇定。 凶神恶煞的方初尧跟妹妹方紫嫣趁机打量冷知夏,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 浓眉大眼包子脸,高挺鼻梁下是一张粉嫩樱桃小唇,檀发松散了一部分垂在她肩膀之后,耳前两绺细细服帖,给她纯真无邪增添上了一抹不可多得的温婉。 她白衣飘飘,哪怕刚从麻袋里滚出来,单单往那一站,就足够落落大方,不由的让人想起一首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美的不争不抢,如富贵牡丹,一眼看上去或许不那么经验,可越看越有味道,越看越让人流连忘返。 方初尧那牛一样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垂涎三尺:这女娃儿长的也太招人稀罕了,那会:在大街上也只顾着跟她了,没想到近距离看她居然这般惊心动魄。 原以为妹妹紫嫣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没想到这冷家娃儿这般闭月羞花,真想占为己有。 冷知夏的美让同样身为女人的方紫嫣羡慕:这丫头长的还真挺标致。 哼! 可那又怎样,她长的再倾国倾城,也不能跟无尘成亲了,因为那个男人这辈子只能属于她方紫嫣。 女人的嫉妒心作祟,方紫嫣端起姿态,睥睨冷知夏,故作爱答不理:“听说你马上要成亲了?” 啥意思?这女人该不会又是哪个喜欢未来帝师大人的花痴吧。 这一想,冷知夏立马挺直了腰杆:“是有这么回事,可跟姑娘你有什么关系?” 方紫嫣斜唇冷笑:“当然跟我有关系了。” “什么关系?”冷知夏仰头,清冷如月的眸子一瞬不瞬。 方紫嫣似笑非笑:“因为我看上了跟你要成亲的那个男人。” 呵,口气倒是不小。 冷知夏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目不斜视:“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搞笑,她家侯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看上他的人多了,这女人算老几? 冷知夏心里头恶狠狠把方紫嫣鄙视一通。 方紫嫣的气势也不是盖的,一字一句:“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黑市钱庄少主方紫嫣。” 黑市钱庄? 冷知夏眼底闪过什么隐晦,再看方紫嫣,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荡起一抹什么意味深长的笑。 “方紫嫣是吧?好名字!” 她并没有因为方紫嫣的身份感到丝毫紧张,反而得知她就是黑市少主后,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且有那么一丢丢的窃喜在里面。 反而给方紫嫣看的一脸蒙圈,什么情况,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听到有人要抢她男人,不应该跪下来哭着喊着求饶吗?她这是… “方,方少主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跪下来痛痛哭流涕的求您?”冷知夏像是看透了方紫嫣心思,清冷如月的眼眸微微勾了勾,弯唇扯出一丝笑来:“可是怎么办呢,我这人天生不会流眼泪,更不会轻易跪地求饶。” 她话语柔柔,周身却散发出了无形的压力。 压的方紫嫣有些喘不上起来:“意思是你不会放弃他了?” 该死,她这是遇上对手了。 冷知夏不轻不重:“我凭什么要放弃?吃饭还讲个先来后到呢,难不成方少主连这个最起码的做人原则都不懂?” “你?”方紫嫣脸色明显一暗。 “还是说这就是你们黑市行事的方式?但貌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吧,我很好奇,少主是怎么带您手底下的这票人发财的?放高利贷?还是说仗着有几个人打家劫舍,那样的话您跟山上的倭寇有什么两样?” “你?” 第394章 在气势上足足压了她一头 “你?”方紫嫣语噎。 “再说方姑娘,看着您跟我年龄相仿差不多大,明知道他是我即将过门的男人,呃……不,我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儿,唉呀,反正都一样了,您找我来说让我放弃他,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就强你所难了,怎么滴?”三当家方初尧护妹心切,凶神恶煞的冲冷知夏比划。 冷知夏怕怕的向后躲了躲,嘴上却不带半点受委屈的反驳:“那么凶做甚,跟我一姑娘比嗓门,真是搞笑。” 小人儿明明害怕的要命,这怼人的气势丝毫不减。 南笙千寒直乐:“老三,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你看给冷姑娘吓的?横眉竖眼的,别再给你咬了?” 他抱着手闲适的环在胸口,狭长的眸子内勾外翘,似笑非笑,跟有种看热闹不嫌事的坏。 冷知夏翻了个白眼,呵斥:“我又不是狗,咬什么人?还是说你会咬人!” 两句话怼过去,机灵可爱的劲越发给南笙千寒逗的‘呵呵’乐,直呼:“这娃儿太有意思了,老子喜欢!” “喜欢本姑娘的人多了,你算老几?”冷知夏傲娇的高高昂首下巴。 南笙千寒笑的都快要直不起腰来,哎吆喂,这丫头,真真的人精,太招人稀罕了。 方紫嫣却脸上挂不住的冷斥:“四哥不会看上了这丫头吧?” 南笙千寒回神,收了笑:“瞎扯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还是操心你的事。” “四哥要是喜欢,紫嫣可做个顺水人情把她给你,反正人已经抓到了这里不是?”方紫嫣恶狠狠。 有股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味道。 冷知夏静看方紫嫣,感觉她说话的感觉不对,犯嘀咕:这女人不会是在吃醋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南笙千寒冷若冰霜:“你这劲头,还是想想怎么说服她放弃南宫决的好?” 方紫嫣拧眉:“这跟南宫决有什么关系?你指的是镇北候南宫决吧?” 杀人不眨眼的冰狐狸,好端端的提他作甚? “当然有关系了,你不是看上人家的,要抢他为我们地下钱庄的压寨掌柜的吗,还抓来了人家未婚妻冷姑娘,跟人家吆五喝六的,不跟他有关系跟谁有关?”南笙千寒目视方紫嫣。 方紫嫣愣了愣,反应慢半拍:“谁说我看上他了,我看上明明是将军府的无尘大将军,跟南宫决那个恶魔有鸡毛关系?” “那你让老三抓人家未婚妻来干嘛?”南笙千寒回眸一笑,老三方初尧牛眼瞬间瞪大的浑圆:“怎么个意思?别告诉老子抓错了人?” 再看冷知夏,一脸懵逼:“你,你是冷家姑娘没错吧?” 冷知夏点头:“是啊!” “那将军府马上要成亲的女人可是你?” “是我啊!”冷知夏后知后觉,斜唇笑的释然。 回想中午听说无尘跟黑市打起来了,他们几个‘鸡飞狗跳’的一幕,就说他怎么完好无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原来是被人家少主看上了。 搞了半天,他们抓错了人。 可回头一想,得亏是抓错了,他们要抓回来的人是四妹妹冷倾城,还指不定闹成了什么样。 但也不能白遭罪一回,冷知夏自认为她自己可不是个神油的灯。 方紫嫣的脸都黑了。 方初尧还是一脸呆滞:“没错啊,她,冷家姑娘,马上要成亲了,怎么能搞错。” “还说!”方紫嫣气急攻心,‘啪’一击有力的巴掌拍打在了花几上,花几颤抖,因为太用力,震的水果盘子一倾而下,什么果儿桃儿枣儿的滚的满地上都是。 方初尧一顿,变了脸色:“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选择乖乖闭嘴。”确定冷知夏不是方紫嫣要的人,南笙千寒脸上淡过一抹戏谑的笑。 “滚一边去,马后炮一个。”方初尧没面子的恼羞成怒,狠狠磁了南笙千寒一顿。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发现南笙千寒跟方紫嫣两人互生情愫,却没有那个意识。 那话怎么说来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咳咳…… 冷知夏清了清嗓子,抬头看方紫嫣,道:“既然你们抓错了人,是不是得送我回去了?我家管的严,看天色不早了,这要是惊动了我家侯爷怕就不好了。” 她操着抑扬顿挫的调调,是提醒,亦是给他们施加压力。 得知抓错了人,这抓来的还是镇北候南宫决的女人,方紫嫣好不捉急。 但她这人要面子,自知有错,还一副我最大的傲娇样,冷言冷语:“抓错了又怎么样?侯爷来了又如何?本少主会怕他不成?” “少主口气很大吗?”冷知夏抿了抿唇角,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淡上霜寒。 方紫嫣居高临下:“本少主天生天不怕地不怕,习惯了。” “噢?”冷知夏嗤笑一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随之淡上冷色,眸光潭底的寒冰一般飕飕往出闹冷气。 她眸光盯着方紫嫣一瞬不瞬,仿佛要给她的心口看出个窟窿来。 不适的方紫嫣心里头直发毛:“你,你盯着本少主做甚,再看小心本少主牙科你那双该死的眼睛。” “你敢?”冷知夏修眉一扬,一字一句:“我再说一次,既然抓错了人,就给我从哪带来的送哪去,否则休怪本姑娘翻脸无情。” “你威胁我?”方紫嫣柳叶眉横了横,准备在气势上压过冷知夏。 没想到,冷知夏比她嗓门还高:“威胁你?你可真的看得上你自己,没听到本姑娘是命令你吗?” 冷知夏一字一顿,一个字高过一个字的从她嘴巴吐露出来,每个字又好像淬了毒的利剑,‘蹭蹭’射向方紫嫣。 方紫嫣的手明显抖了抖,转移视线,不敢再看冷知夏眼睛的败下阵来。 她在气势上明显低了人家冷知夏一大截子,被冷知夏压的喘不过气来。 “大胆贱人,竟然威胁我妹妹,看我……” 第395章 侯爷给她捏捏小脚丫 “大胆贱人,竟敢威胁我妹妹,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见妹妹败下阵来,方初尧护犊子心切,一下子不行了,说着手舞足蹈的就要冲冷知夏比划上来。 被南笙千寒冷漠用扇子挡开,平静如水:“女人家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掺和什么,是你抓错了人给少主丢了面子,现在哪来的脸再出来吆五喝六,当真以为我们黑市没一点规矩了。” “够了,送她回去。”方紫嫣挫败感油然而来,大袖一挥,花几上的东西‘噼里啪啦’一顿作响,碎了个稀巴烂。 方初尧惊了惊,甩手气急败坏:“行,人是我抓的,我搞错了,老子这就给你换回来。” 蛮狠扯上冷知夏的手臂,掉头就要离开。 “慢着!”冷知夏用力挣脱纹丝不动。 冷若冰霜的声音传入方紫嫣耳畔,她回了回头,只见冷知夏周身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冷气,看上一眼就冷的她不由打寒颤。 阿嚏! 方紫嫣终是忍不住的连着打了两喷嚏。 冷知夏声色厉俱:“喜欢我哥哥无尘可以,但请方少主将对他的感情深深埋藏于心底,最好不要再有什么过分奢求,如若你敢像今日对我一样对我家倾城妹妹,我冷知夏保证踏平你这个地下黑市。” 话落,回身,大踏步离去。 …… 宣武门。 ‘驾’! 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侯爷南宫决策马而来。 后面跟着的是慌的满脸水渍的容隐,他把姑娘冷知夏弄丢了,他罪该万死。 南宫决沉着一张脸,威风凛凛:“什么时候不见的人,哪里发现不见的。” 容隐魂不附体:“从侯府出来回将军府的路上,路过一布庄,姑娘嚷嚷要下去买布,我实在拗不过她,就停了马车,然后我就吃了一碗面的功夫,谁知她就……” 马蹄飞扬,汗血宝马嘶鸣,如同南宫决此时此刻的心情,恨不能立马飞到那布庄问了明白。 他策马扬鞭,昏暗光线下的他似一道极速而行的闪电,又似浑身带刺的刺猬,仔细的看,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不是何时猩红一片。 听说冷知夏出事,他的心掏空的疼。 突然,容隐指着不远处的角落大喊:“姑娘?侯爷,快看,姑娘在那里!” 南宫决闻声一顿,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他的小人儿正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迈着。 她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些什么,无精打采的。 这傻丫头还真是… 南宫决大大松了一口气,策马过来,潇洒一个纵身从马背上跳下来。 “夏儿!” 冷知夏自顾自的行走,充耳未闻。 南宫决笑的满是宠溺,不由提高了音量:“喂,冷知夏!” “啊?”冷知夏猛的一惊,回神,发现是南宫决,顿了顿,问:“决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南宫决没好气的服了服她凌乱发丝,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何这个时候还不回家?不知道大家都担心你吗?” 又怕给她吓着,紧着拉她入怀,不顾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长长松了一口气:“你呀,折磨人的小东西,本侯迟早被你折磨死。” 冷知夏调皮吐舌:“夏儿才不是小东西呢。” “还说。”南宫决继而点了点她小鼻子的问:“你一个下午都不回家,跑哪里疯去了?”注意到她脸上有东西,体贴用衣袖帮她擦拭:“还把小脸整的这般脏兮兮,不会是让哪个土匪给绑去做压寨夫人了吧?” 嘿,他可猜的真准。 冷知夏心里头犯嘀咕,这表面装的嬉皮笑脸:“谁敢要我这样的当压寨夫人,不怕给他的家给点了啊?”她钻进未来帝师大人的怀里各种撒娇卖萌。 哄的未来帝师大人眉开眼笑是:“是,你这无法无天的娃儿,也就本侯能治的住了。” 趁天色暗淡,笑着用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包子脸。 女娃儿总是这般柔软,不管什么时候闻起来都是香香的。 嘿嘿! 女娃儿笑的没心没肺:“是,人家砸到决哥哥手里了,决哥哥你这辈子也休想甩掉人家。” 嘿!他巴不得下辈子都跟你黏糊,启能甩了你? 容隐远远侧目冷知夏跟侯爷南宫决,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没事就好,要不然他这颗脑袋迟早被侯爷拧下来当球踢。 回到将军府,腊梅跟盛妈妈抱着冷知夏可是大哭了一场,冷将军更是下了死命令,成亲前禁止冷知夏再踏出翠玉阁一步。 晚膳过后。 冷知夏叫唤着说脚疼,腊梅打开水,正要蹲下来为其泡脚,见南宫决从外面进来。 腊梅要起身作揖,被他摇头止住,并示意要她出去,意思他要亲手为冷知夏洗脚。 腊梅想当然笑着退了出去,留南宫决蹲下来伺候冷知夏。 “腊梅,看到无尘哥儿了吗?他下午可有回来?”冷知夏捧着一册什么东西看,目不转睛,并没有发现脚下‘丫头’变了人。 好半天没人应答,她不以为然的又跟了句:“对了,这几天四姑娘都忙什么呢?怎么也不见她过来找我了,等下你过去紫薇苑请她过来一趟。” 眼底的‘丫头’还是不说话。 这就让冷知夏有点不开心了:“腊梅,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你……” 垂眸,看到什么的突然一惊。 发现为她揉脚的人是未来帝师大人,她身子一僵,张口结舌:“决,决哥哥,怎么是你,你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想要收回被他捏在手里的小脚丫,扭扭捏捏:“决哥哥,你这样人家会害羞的。” “那害羞一个让决哥哥看看!”未来的帝师大人难得打情骂俏。 冷知夏面色涨红,越发的不好意思:“决哥…”娇嗔连连,这说话着连脖颈的她通红一片。 葱白小脚丫在男人下意识收敛了的力道下,一下又一下,别提有多舒服了。 又麻酥酥的,冷知夏感觉她的小骨头都软成了一汪春水。 “怎么样?感觉还舒服?”未来的帝师大人…… 第396章 得让她知道社会的凶残 未来的帝师大人拉着女娃儿的小脚丫,一边揉捏,一边仔细欣赏。 小人儿是水做的吗,怎么连小脚丫都几乎无骨,感觉稍一用力就能给她捏了。 女娃儿舒服的冒泡,嗯嗯呀呀:“嗯,舒服,好舒服。”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今日下午干什么去了吧?”南宫决画风一转到了这个话题上。 冷知夏一时着急,话不择言:“什,什么干什么去了?我什么也没干啊,就逛了几家茶叶店,然后不小心迷路了,再然后就……” “那本侯怎么听说你被什么人带进了地下钱庄?”南宫决拿起搭在小杌子上的洁白帕子,轻轻擦拭女娃儿小脚丫,金质玉相的他面无波澜。 这? 冷知夏愣了愣,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嗯?问你话呢,说话,带你去钱庄的人是谁?”擦完小脚丫后,他又抱着她过去到靠近窗户边的软榻上,放她坐到他腿上,大掌还不停拉着她的小脚丫把玩不停。 冷知夏自知不是帝师大人的对手,于是把下午如何过去地下钱庄的事儿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包括得知地下钱庄的少主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后,如何跟那丫头斗智斗勇,还有那丫头是怎么把他当成倾城逼迫她放弃无尘的一幕,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 “决哥哥,你都不知道,那个叫方紫嫣的丫头居然威胁我说不怕您,让我三言两语就给怼了过去,就她那德行还是地下钱庄的少主,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冷知夏越说越来劲,南宫决根本就插不上话好不。 好半天,直到她说的唾沫星子都没了,这才稍微偃旗息鼓:“决哥哥,您说那丫头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给她一点教训看看,她都不知道社会的凶残。” “是,我家夏儿说的都对。”南宫决含情脉脉,在冷知夏面前总有一万个耐心,笑着摸上她柔软发丝,打趣:“说了半天,渴不渴?喝点水抿抿嘴巴。” 嘿嘿! 冷知夏不好意思的摸鼻子,讪讪:“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 从翠玉阁出来,南宫决并没有直接回画清苑,而是拐了弯到了竹苑。 看到是南宫决,白丁拱手冲毕恭毕敬:“白丁见过侯爷。” “你家哥儿呢?”南宫决在外人面前总是沉着脸,冷冰冰。 “是侯爷吧,请他进来。”屋内传来无尘的低气压。 听着有气无力的样子。 南宫决进去,果然,看到的是烂醉如泥的某人。 酒瓶子扔了一地,书册,纸墨笔砚扔的到处都是,满地狼藉。 南宫决厌恶的用手捏住鼻子,冷声:“你这是做甚?醉生梦死的,要不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看能不能博得四姑娘的同情?说不定她会回心转意呢。” “你就别调侃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啊都一样,善变,无论你对她多好。”我无尘扯了丝苦笑,依然四平八稳的趟在地榻上,他笑的苦涩。 他能恨不得把心掏给冷倾城看,为何她说取消婚约就取消婚约,那般无情决绝。 南宫决冷笑一声:“非也非也,说明你还是不够好,夏儿怎么就不跟本侯取消婚约?” “看我笑话的话你已经看到了,拜托就别再说风凉话了,信不信我哭给你看。”无尘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奶奶的,他招谁惹谁了,他明明一21世纪的大好优质青年,前尘似锦,平步青云,要什么有什么,偏偏造化弄给他穿越到了这个土鳖朝代。 你说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给他一小说里男主角的金手指啊,这可好,屁都没有一个,还一身的冤孽。 得亏他聪慧,一路摸爬打滚有了今天这地位,没想到最后载到了一女娃儿身上。 呜呜呜,他想家,想妈妈,想上网问问度娘,到底如何才能挽回女人的心,呜呜呜,他好委屈。 “看你这死样,真不懂方紫嫣看上你哪里了?”南宫决向来寡言,今日难得在无尘的事情上多赘述几句。 无尘呜呜噎噎:“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南宫决冷下脸来:“黑市钱庄少主方紫嫣准备娶你当钱庄少堂主,抓倾城过去威胁,没想到抓错了人把我家夏儿给带了过去,亏的我家夏儿那三寸不烂之舌才免得一顿毒打,你好自为之吧。” …… 紫薇苑! 冷知夏趁夜偷偷摸摸从后面进来,要不是南宫决告诉她倾城跟二叔闹矛盾了,她都不知道这丫头近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她蹑手蹑脚的拐进冷倾城寝室门口,敲门:“倾城,开门,是我大姐姐。” 闻声,秋月秒过来拉开了门。 “姑娘,大晚上的您怎么会过来?” 紧着向外面背了眼,等冷知夏进去,忙关上了房门。 “四姑娘呢?”冷知夏退下披风,左右张扬。 冷倾城问询从里面跑出来:“大姐姐。”哭着扑进了冷知夏怀抱,泣不成声:“倾城好委屈,呜呜呜,倾城的心好疼啊。”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让你受委屈了,不哭不哭,姐姐这不是来了吗。”冷知夏温柔抚摸冷倾城后背,边安慰边拉她过去坐在了床榻上。 问其取消婚约的缘由,冷倾城哭成了泪人:“爹爹说我不是他跟阿娘亲生的,还说抚养我一场不容易,跟无尘哥哥要五十万的聘礼都是便宜他了。” 小人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回头细看才发现,几日不见她竟憔悴的不成样子。 圆润的脸颊明显消瘦,眼窝深陷,凸出颧骨,一下子瘦的脱了相。 冷知夏好不心疼:“你怎么瘦成了这样?是不是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了?” 秋月抹眼泪:“大姑娘您都不知道,我家四姑娘这些天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没喝过几口,整天根本就是以泪洗面,听说她闹着要跟哥儿取消婚约,二爷干脆下令禁止她踏出房门一步,连曹姨娘都没……” 第397章 冷倾城的身世之谜 “二爷不但不让四姑娘踏出闺阁一步,连曹姨娘都不让进来,四姑娘有心事也不跟秋月讲,她就是哭,已经连着好几日了,她这眼泪就没干过。” 秋月心疼冷倾城,边抹眼泪边哭着向冷知夏诉说。 “还有无尘哥儿,四姑娘也并非一定要跟他取消婚约,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他当真了,也不见他主动过来找我家姑娘的,大姑娘,我家四姑娘心里头苦啊!” 这话听的冷知夏眼泪汪汪:“别说了,你下去打盆凉水过来给四姑娘敷敷眼睛,看她这眼睛都肿成了什么样?” 秋月哽咽:“知道了,奴婢这就下去。” 冷倾城忧伤:“大姐姐,你说我真的不是阿娘跟爹爹亲生的吗?我天生愚笨,没有了将军府可要怎么活?” “别听二叔瞎说,你怎可能不是他们亲生的,曹姨娘拿命护你疼你爱你,要还不是亲生,那怎么样才算亲生。”冷知夏尽量拿话宽慰冷倾城。 可回头过头来想想,二叔虽然花心了些,也赌成性,可在对孩子的关怀上还是有目共睹的。 他无论对那死去的三妹妹冷璃城,还是少时被人拐卖不见的二妹妹冷欣城,哪怕对她冷知夏也是宠爱有加,但偏偏打小对冷倾城爱答不理,无论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最后才想到她,难怪倾城会多想,这都有迹可循的。 还是说倾城真不是二叔所出? 带着这个疑问,冷知夏来到了梅园。 叩叩叩…… “爹爹,您休息了吗?夏儿进来了。” 稍作片刻,里面传来低沉:“进来吧。” 冷知夏抬步款款而入:“爹爹,夏儿这几天闲着没事给您做了套衣裳,您试试看合不合身?” 她笑盈盈的手捧衣裳给冷将军。 冷将军打眼过来,只见那衣裳做的有棱有角,很是板正有样子。 他颇为惊讶:“什么时候学会做衣裳了,爹爹可记得你以前连绣个荷包都得找盛妈妈帮忙呢。” “唉呀爹爹,此一时彼一时,人家长大了,马上都要嫁人了,能跟以前比吗?”难得被将军爹爹夸奖,冷知夏勾唇沾沾自喜。 冷将军视女儿为掌中宝,接过衣裳,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既然是我闺女亲手做的,那爹爹自然是要穿一穿了。”拿在手里对镜比划。 墨色长衫,做了当下流行的交领对襟处理,上等蜀锦暗绣纹路,又是做了干净利落的窄袖,袍长至将军小腿,不长不短,恰到好处。 冷将军摸了摸针脚,平平整整,连纽扣都是她自己一针一线缝上去的,可见是用心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穿女儿亲手做的衣服,老将军笑中带泪,感慨万千:“不错,真不错,我夏儿果然想大了,都会给爹爹做衣裳了。” 不由得想起亡妻,悲喜交加。 冷知夏体贴将军爹爹,笑着上来打趣:“只要爹爹不嫌弃女儿粗枝大叶的针脚,以后爹爹的衣裳夏儿包了。” 她信心十足的拍了拍心口,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可爱至极。 逗的冷将军‘呵呵’大笑,什么阴郁烟消云散。 “爹爹要不换上试试?”冷知夏帮忙替将军解扣子,看似顺嘴:“对了爹爹,这几天您可有见过二叔?” “怎么了?”冷将军暗了暗脸色:“该不会他又跑哪里闯祸了吧?” 冷君安是冷将军在这府里最头疼的一个人。 这些年过来,那厮做啥啥不行,闯祸闹事他第一名。 冷知夏很会看脸色的慢悠悠:“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了,就是他…”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看着她很为难的样子,冷将军急了:“就是他怎么了?说下去。” “这?”冷知夏眼神怯怯,看似不太敢说话的支支吾吾:“算了,爹爹还是不知道的好,省得到时候让您跟着糟心。” 她其实是故意想要吊起将军爹爹的好奇心,然后铺垫出她想打探的话题。 果然,她这一支吾,冷将军就更捉急了,都黑脸的喊起来:“说,他说到底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都没试衣服的心思了。 冷知夏装的忐忑:“那爹爹,我要是说了,您可千万不能生气!” “不生气,你说,放心大胆的说。” “那个…”冷知夏抿了抿嘴角,话刚起头又噎了回去:“还是算了,您还是别知道的好。” 三番五次的欲言又止,这给糙汉子冷将军急的,怒了:“耍你爹爹呢?再不说我可真来气了。” 推开冷知夏的手,都不要她帮忙试衣裳了。 冷知夏心想: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别真给爹爹整急眼了,到时候连我一起跟着挨训。 深呼一口气,打开了话题:“二叔赌博欠了地下钱庄的钱。” “嗯,这次又是多少?”从冷将军的话里可以看出,他没少替他那个一无是处的弟弟擦屁股。 冷知夏伸出指头比划:“这个数。” 冷将军拧眉:“五千两?” 冷知夏摇头。 冷知夏倒吸一口气:“五万两?” 只见女儿又摇了摇头,他直觉大脑哄一下:“那是五十万两?”没差点一口老血喷过去。 冷知夏忙搀扶他坐下的安慰:“爹爹不必惊慌,这钱已经还上了?” “还上?怎么还的?”冷将军反问。 冷知夏实话实说:“是无尘哥哥还的,不知您是否还记得他倒腾副业的事,赚了一笔钱。” “倒腾什么副业能赚那么多钱?”冷将军半信半疑的又开始摆弄起新衣裳,若有所思:“原不怪你二叔张口就要五十万两的聘礼,可着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夏儿,听爹爹说,这钱不能让你无尘哥哥出,他虽然明面上是爹爹的养子,可从小到大几乎没伸手跟家里要过一分钱,还总是拿自己的钱为大家买着买那的。” “所以说啊,倾城为了不让无尘哥哥替二叔还债闹着要取消婚约,二叔一气之下给个倾城两巴掌,还骂她不是他亲生的,要五十万的聘礼都是少的。”冷知夏趁机扯开要打听的话题。 第398章 他默念:少儿不宜 冷知夏趁机展开她要打听的话题。 “打了人还不算,他又禁足倾城不让她出闺房一步,连曹姨娘都不让进去看她,您都没见倾城那个憔悴样,整个人瘦了两圈不至,人都要瘦的脱相了。” 这不是虐待吗! 如果说冷君安欠债够叫将军糟心的了,这一听倾城被虐待,那个恼火。 ‘啪’一把扔了拿在手里的旧衣衫,气急败坏:“敢打我倾城,他想翻天不成?” 气急败坏,转身就要找冷君安当面质问。 冷知夏倾尽全力的阻拦也没能给拦住,反倒在大门口碰上侯爷南宫决的主动停下了脚步。 感觉将军的脸色不太好,南宫决拱手:“见过将军,不知将军这行色匆匆的要去哪里?” 余光瞄上冷知夏,冷知夏挤眉弄眼了:快拦着点,爹爹要去紫薇苑找二叔算账。 南宫决看在眼里,但并未说什么。 将军怒不可竭:“二房跟无尘要聘礼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南宫决低音:“是有这么回事,可不都已经解决了嘛。” “怎么解决的?你就看着让无尘白白替那货出了五十万两?”将军实在气愤,这连着南宫决一起数落:“年轻人真是不知轻重,那可是足足五十万两,你知道可以用来换多少粮食给前方战士吗?” 将军忧国忧民,爱兵如子,尤其这件事关系到了无尘,无尘可是他心里一块宝,怎可能让他受了这窝囊气。 “爹爹,这跟决哥哥有什么关系?说来都是二叔无法无天,一把岁数了还不自知。”冷知夏着急替南宫决辩驳。 “夏儿,少说两句。”南宫决又担心为了他再闹的两父女不愉快。 在将军眼里却是:都这个时候了两人还打情骂俏? 冷将军的怒火顺着脖颈往出冒:“行了,谁也别劝我,今天本将军非找他算账不可。” 顺手抄起一柳树条子朝紫薇苑闯去。 “不是,将军…”南宫决有再劝阻的意思。 “决哥哥。”冷知夏暗地里拽了拽他的摇头:“事已至此,怕是劝不住了。” 将军爹爹的火爆脾气她再清楚不过,即便不是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但也说风就是雨,说来就来。 两人别无选择只得赶紧跟上去。 进了紫薇苑,冷知夏又想到什么的吩咐家丁的说:“抓紧过去竹苑找无尘,就说将军打二爷了,让他赶紧过来。” 紫薇苑! 冷将军的突然出现让整个院子鸡犬不宁,鸡飞狗跳,心惊胆颤。 “冷君安,你给我出来。” 冷将军扯开了嗓子的怒吼,那声音大的震耳欲聋,连回声都‘嗡嗡嗡’的足以穿透人耳朵。 曹姨娘仓皇拉开房门从里面跑出来,分不清状况的先跪倒:“妾室见过将军,不知将军深夜过来有何事?” 她一身白色睡衣装扮,太着急连件衣裳都来不及披上,初秋的夜风出来,冷的她不由打寒颤。 “二老呢?”看到是女眷,冷将军尽量收敛火气,不过,那张苍劲有力的双眸还是叫曹姨娘看的心惊肉跳。 曹姨娘忐忑不安的往卧室里面看了看,小声:“晚上回来时吃了酒,睡了。” “他还有脸吃酒?”冷将军冷斥一声,怒吼:“白丁,进去把那厮给我拖出来。” 冷知夏瑟瑟靠近一步:“爹爹您气糊涂了,这里哪来的白丁?他不是在竹苑跟无尘哥哥的吗。” 南宫决沉声:“容隐你去。” “我,好!”容隐又片刻的忐忑,但马上作出反应进了房间的门。 然后听到‘你,你要干什么,放,放开本老爷,给我撒手…’ 再看,某人被容隐三下两下的丢在了将军脚下。 一看冷君安还光着膀子,南宫决抬手捂住了冷知夏眼睛了,默念:“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曹姨娘凌乱,让丫头冬雪忙进屋拿了件衣裳披在了冷君安身上。 冷君安不知死活的怒指容隐:“你,你敢拉本老爷,你你,你不要命了。” 回头向冷将军痛哭:“哥哥,您快管管啊,如今连一个下人都欺负您弟弟我,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我…”四面八方的看了看,作势就要向那老槐树冲过去:“我不活了,撞死我算了。” 还没怎样呢,他倒是自己先一哭二闹三上吊来。 丢人的玩意! 冷知夏挣脱开未来帝师大人的大掌,狠狠睨了冷君安两眼睛,将军府怎么出了他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往这边靠靠。”南宫决拉他家女娃儿往他的身边靠了靠,诙谐幽默:“别挡了人家寻死的路。” “对对,我们还是躲远点的好,再溅上一身的污秽就不好了。”冷知夏多会配合,勾着眉眼得意的笑。 两杀人不用刀的嘴鄙视的冷君安惴惴不安,眼神闪烁,害怕的心里好没底。 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看着他寻死吗? 他往老槐树靠近两步,回头试探:“别拉我啊,都被拉我,让我去死!” 大家无动于衷,各个瞪眼侧目。 冷君安有点崩溃,说话都带上了颤音:“都别过来,千万别拉我,我……” 干打雷不下雨,嘴上各种放话,脚底下却再也没有一步挪动的。 冷知夏看热闹不嫌事大,跑进去搬了把凳子出来给冷将军:“爹爹,二叔这撞树估计还得一会子,挺累的,您先坐下来歇歇。” 落井下石又天真无邪的小机灵鬼样,给冷将军都气笑了。 这都不管他,冷君安心太崩了,可面子上下不去的各种纠结。 回去吧没面子,不回去吧总不能真的撞树。 老槐树老粗了,一个人伸出手臂都抱不住,要是撞上去,指定非常疼。 咦…那疼血丝乎拉的,想想都可怕。 良久! 冷知夏勾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二叔您还撞不撞了?外面挺冷的,要是还没想好,我们就先回屋里等您了。” 几乎话音未落,看到四妹妹冷倾城哭着从外面跑进来:“爹爹,您这是做什么……” 第399章 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冷倾城哭着从外面跑进来: “爹爹,您这是做什么?为了等得到五十万雪花银真的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吗?一定要逼死倾城才好?” 她的到来无疑给了冷君安继续寻死觅活的借口,‘噗通’一声跌坐地上,嚎啕大哭: “哎呀,我的命好苦啊,这辈子没生下个儿子也就算了,老了老了连女儿都没了,如今只剩下这个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谁想她还不听我话,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她长这么大我容易嘛我?” “老爷您别胡说,倾城长这么大您都为她做过什么?”曹姨娘听不下去的过来拉冷倾城,抹眼泪的苦口婆心:“倾城,你听阿娘说,你虽然不是阿娘亲生的,但你长这么大,阿娘从来没有一天不当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对待过。” “阿娘!”冷倾城扑进曹姨娘怀里哭成了泪人。 再看冷将军,一开始的他怒气冲冲,可随着冷君安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放眼冷倾城,低沉:“倾城,过来伯伯这边。” 冷倾城扁嘴,过去,泣不成声:“伯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嗒顺着脸颊滚落。 给冷将军心疼的手忙脚乱:“不哭不哭,有什么委屈跟伯伯讲,伯伯给你做主。” “呜呜呜,伯伯。”冷倾城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悲伤哭了出来:“伯伯,求您取消倾城跟无尘哥哥的婚约,倾城如今身份低微,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拿什么配得上无尘哥哥?” “就因为这个你要跟无尘取消婚约?”冷将军抬眸正好瞥见无尘从外面进来。 冷倾城哭的泣不可仰:“倾城愚笨,什么都做不好,琴棋书画没有一样精通的,女红更别提了,没脸要无尘哥哥五十万两聘礼。” “这么说你要跟他取消婚约,不是不喜欢他了,而是聘礼太多的缘故?”冷将军再抬了抬眼帘,这话问的意味深长。 冷倾城抽抽搭搭:“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于其让无尘知道我不是将军府的女儿痛苦,还不如给他自由,留我一个痛苦的好。” 她伤心的摸了把眼泪,目光略略向冷君安,泣不成声:“爹爹,我知道您因为我是捡来的孩子对我爱答不理,我可以接受,但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无尘哥哥,他在这世上无依无靠的,五十万两您让他去哪里给您凑,这不是要他命吗?” 她还不知道那五十万两已经花出去了。 她说着继而跪在地上痛哭:“爹爹,您要是实在还不起赌债,那您让黑市的那些人把我带走吧,反正我是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让他们杀了我好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无尘心痛万分,连步上前,一把从地上扯起了痛哭无助的冷倾城。 刚才冷倾城的一席肺腑之言,让他阴郁了好两天的心一下子阳光明媚,还哪里管什么在场的谁跟谁,用了一把拦住她,掷地有声:“谁说你配不上我了?你不精通琴棋书画又如何?我就是喜欢你。” 突然看到无尘,冷倾城愣了愣,反应慢半拍:“无尘哥哥,你怎么也来了?” 停顿一下,这又连着挣扎:“放开我,无尘哥哥我们这样是不对的,倾城已经没资格跟你在一起了。” 她哭着推搡,无尘的心都碎了,抱她抱的更紧,一字一句:“谁说你没资格跟我一起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难道这还不够?” “不够!”冷倾城奔溃大喊:“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我,我一个什么也不是小丫头,我凭什么跟你在一起?我何德何能,无尘哥哥,对不起,我们,我们分开吧。” “不要,我做不到。”无尘跟你的眼泪迷离。 “做不到也要做!我可是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野孩子。”冷倾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无尘,哭的歇斯底里:“无尘哥哥,求您了,分开吧。” “我做不到!”无尘不管不顾,又一次过来用力抱住冷倾城的痛吼:“不知道亲生父母又怎样?我还是从小就没了爹娘的孩子,你嫌弃我了吗?” “我…” “不要分开,倾城,我们不要分开,答应哥哥,跟我在一起,跟我成亲好不好,因为离开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无尘泪默,抱住冷倾城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好感动! 感动的冷知夏泪眼婆娑,南宫决伸手过来牵起她的手,字正腔圆:“离开你本侯也活不下去。” 最终,冷倾城还是沦陷在了无尘的深情告白中,含泪答应跟他成亲。 不过,那五十万两聘礼的钱将军说他出。 …… 回到翠玉阁,夜已经很深了,冷知夏反而没了睡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到外面传来笛声。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穿上鞋子,光着小脚丫的跑过去打开了西窗。 西窗对外,看见一抹俊美的人影顺着老槐树潇洒落下。 “就知道你这个小东西还没睡。” 南宫决勾了丝笑,收玉笛的同时,身子一倾,整个身子几乎贴到了窗楞上。 冷知夏双手托腮,傻呵呵看着她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帝师大人,眉眼弯弯,像极了高高挂在天空中的月亮。 南宫决往窗户里面望了望,发现她没有穿鞋,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梁,略有责备:“怎么又不穿鞋子,皮又痒了是不?” 略略略…… 冷知夏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侧身:“谁让决哥哥的笛声那么好听的?你要不吸引人家,人家会急不可待的跑来开窗,以至于忘了穿鞋子嘛。” 听听,借口还一大堆。 南宫决被她的这些歪理逗的‘呵呵’乐:“人小鬼大,借口多,过来。”敏捷一个纵身从窗户跳了进来。 嘿嘿! 冷知夏掉头跟过来,乖乖巧巧:“决哥哥您说我们这算不算深夜私会?” 月光下的她仿佛笼上了一层白纱的新娘,又似天宫才有的仙子,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南宫决看呆了。 “决哥哥?”冷知夏疑惑拧眉…… 第400章 圣上赐嫁妆,闻所未闻 “决哥哥?”冷知夏疑惑拧眉,伸手在南宫决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南宫决回了回神,转眼笑的云淡风轻:“看我家媳妇儿怎么长的这般迷人,看这身材前凸后翘婀娜多姿。” 这男人又没正行了! 冷知夏轻声一笑,回首被南宫决一把捞起抱在了怀里:“地上凉,我抱你过去。” 男人宽广的胸膛还真是叫冷知夏安心,窝在他怀里幸福的闭上眼睛。 真想让时光就这么停止下来,停止在这幸福的时刻,她希望永远能窝在这个温暖的怀抱无忧无虑。 到了床上,南宫决坐在床沿上,冷知夏赖皮说她脑袋疼,死活赖在他怀里不肯离开,他没得办法,只得让其躺在他腿上,他一边给人家按摩脑袋,一边哄人家睡觉。 “决哥哥,你说爹爹哪来那么多银两的?”女娃儿声线低低。 南宫决沉声:“睡觉。” 女娃儿不以为然:“五十万两虽然也不多,但对两袖清风的爹爹来说足够让他受的了。” 南宫决再沉声:“睡觉。” “哎呀,决哥哥,不要老让人家睡觉嘛,您帮人家分析分析爹爹到底哪来那么多钱的?” “再不睡觉,我可走了。”南宫决明显提高了些音量。 “决哥哥…” “还说?”未来帝师大人作势就要离开。 女娃儿秒怂:“别走,人家不问了还不行吗?” 也就安静了片刻,又听见女娃儿声起:“不行,我睡不着,决哥哥你就告诉告诉人家吗?求你啦。” 未来帝师大人没好气:“求我也没用,睡觉。” “可是人家睡不着嘛。”女娃儿仰头,一笑百媚生。 未来帝师大人好没脾气,轻轻扯了扯嘴角,但也轻描淡写:“等明天,或许你就知道了。” …… 翌日! 已经是八月初十了,再过四天就是冷倾城跟无尘大婚的日子,府里已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刚用过早膳,听见外面传来什么急促的喊叫声。 冷知夏好奇的向门口看过去,只见张公公带着一众人进了院子。 “圣旨到!” 冷知夏忙带领大家出来跪倒在地。 张公公四下张扬,道:“怎么不见四姑娘冷倾城过来接旨?” 找倾城? 冷知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又马上反应的说:“公公,我家四妹妹冷倾城在紫薇苑。不住这里。” “那就请四姑娘快快来这边接旨。” 见长公公并没有要转移阵地的意思,冷知夏不得不让腊梅过去请冷倾城过来。 说来也巧,一大早的将军爹爹跟侯爷都出去了,连无尘哥哥也公务在身不在家。 重担到了冷知夏身上。 她放眼环视随张公公一起来的十几个红木箱子,若有所思:“敢问公公,这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怎么看着挺沉的样子。” 张公公狡诈一笑:“那可是宝贝,当然沉了。” “宝贝,什么宝贝?怎么看着像是给谁准备的嫁妆?”冷知夏也就顺嘴这么一说。 没想,等冷倾城过来,听张公公念叨:“奉天承诺皇帝诏曰,将军府四姑娘冷倾城兰心蕙质,深的朕欢心,念她马上要跟无尘将军成婚,特赐凤冠霞帔一套,绫罗锦缎二十匹,珠宝玛瑙一箱,纹银五十万两,钦此。” 天,她没听错吧! 这圣旨惊天地泣鬼神,简直了! 别说是冷倾城,就连见多识广的冷知夏也是瞠目结舌。 “我天,这真的假的?” 冷倾城傻傻的一脸呆萌:“大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圣上竟然恩赐我绫罗绸缎凤冠霞帔,居然还有五十万两纹银?快快,你赶紧掐我两把,这一定是我在做梦。” “我也感觉跟做梦一样。”冷知夏满心欢喜后是各种疑惑。 好端端的圣上为何突然会赐这么多金银财宝给倾城?她作为他老人家的贴身医女,还被封了公主,都没有这般殊荣。 事出异常,必有妖。 她不得不把这件事跟昨晚的事联想在一起。 将军爹爹强烈抗议无尘哥哥的那五十万,该不是这些东西是爹爹求来的吧? 那也不对啊。 圣上凭什么给倾城这些东西? 除非……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的大张了张嘴巴。 送走张公公后,冷知夏又仔细揣摩了一遍圣上的意思,随即找了个借口带腊梅出了门。 她本来是想直接进宫的,因为腊梅的阻拦放弃,转头向刑部过去。 过去的路上,看见街上走买糖葫芦的,腊梅欣喜想要,她便过去买个两串。 “多少钱老板?” “两文钱。” “给你五文,不用找了。”一股风过来吹落了她拿在手里的钱袋子,垂眸捡起,再抬头,迎面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而过。 那不是黑市四掌柜的南笙千寒嘛。 他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八面,马鞭扬起,马蹄飞扬,极速而过,没差点伤了吃糖葫芦的腊梅。 腊梅一惊,就地掉了手里的糖葫芦,气恼大喊大叫:“喂,你差点撞人了知道不?骑那么快找死去啊!” 马背上的男人连个头也没回一下,风驰电掣,掠过正街道呼啸而过,消失不见。 “少说两句,你知道那是谁吗?”冷知夏刚想安慰腊梅,回头又看见方紫嫣飞驰而来。 “驾!” 她还是那身大红色飘逸霓裳,红唇微咧,目光冷峻,骑一匹马白马,相比较那天在地下钱庄的慵懒肆意,今日的她看着就格外冷冽无情。 她更霸道,过闹市就跟过她家后花园的一样,抡起的马鞭打了翻街道两边的蔬菜水果摊,掀翻了鸡蛋鹅蛋,蛋液飞溅,甩了路人一身。 甚至有那么几个躲不开的老百姓都滚在了地上,眼看马蹄都要踩上去了,而那方紫嫣眉眼未动,冷肃的容颜上夹杂什么紧迫。 说时迟那时快,冷知夏用力抡糖葫芦过去。 马儿嘶鸣,乱了方向,那几个跌倒的人才得以逃生。 可也因为她的出手,方紫嫣重心不稳后仰,好在她功夫了得,敏捷随着马儿在马背上旋转一下,‘吁……’稳住了马,回头看向冷…… 第401章 司南宗正被擒,侯爷临危受命 得亏方紫嫣功夫了得,她随着嘶鸣的骏马敏捷打了几个旋转,媚眼一眯投向冷知夏的方向。 她眼神犀利,狠狠盯着冷知夏看了下,却并未逗留, ‘驾’策马飞驰而去,留下一世界的狼藉跟哭喊。 “苍天啊,土匪,简直遇上土匪了。” “我的鸡蛋。” “这可是我跟我家老头子没日没夜做出来的豆腐,就这样没了。” 小商贩们哀嚎成一片。 冷知夏看着他们实在可怜,就从钱袋子掏出些碎银子给其中一妇人的说:“别哭了,拿着大伙儿分了,就当是你们这些东西被我买下了。” 大家一看是冷知夏,无一不过来跪拜:“善人,冷姑娘真是个大善人啊。” 腊梅还沉浸在方紫嫣那个可怕的眼神中,半天没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姑娘,刚刚过去那骑马的女人是谁啊,怎么看着她好像认识您。” 冷知夏冷笑:“她当然认识我了,她可是本姑娘的手下败将!” 想起那天在地下钱庄两人过招的画面,还真的是唇枪舌战,不过,最后以她胜利告终。 冷知夏傲娇昂首,颇为沾沾自喜。 …… 誉王府! 白丁火急火燎的奔来:“王爷,死侍集合完毕。” 死侍以司南平为首,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他们统一铁甲护身,连头上都戴了铁盔,烈烈炎日下的他们却冷如冰山。 跟他们的名字一样:死侍! 不对,进了这个组织,他们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那就是两个字_死侍。 “侯爷呢?”二皇子皇甫奕凛眉。 白月色锦袍加身的他宛若上仙,唇齿红白,明明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却冷的叫人看了打激灵。 司南平毕恭毕敬:“回二皇子的话,侯爷在后面,马上就到。” 几乎话音未落,无尘飞檐走壁而来。 “不用等侯爷了,他已经在往那边赶了。” 他都来不及骑马,一路轻功而来,可见事态的严峻性。 昨日红顶盐商司南宗正被掳,司南太师府大乱,一度闹到了圣上耳边。 连圣上轻封的红顶商人都敢动,可见其背后的势力。 圣上大怒,下令要南宫决彻查此事,并设法保护好司南宗正不受到伤害。 经探子来报,此事可能跟黑市地下钱庄有关。 这一听,无尘主动请命,参加此次事件。 既然跟司南太师府有关,怎么能少了准女婿二皇子皇甫奕? 于是乎,圣上再下圣旨,限他们三人在一天内找到司南宗正,并完好无损的搭救他回府。 “这事情还有谁知道?”二皇子担心司南婉儿知道了会受不了。 无尘低沉:“放心,该瞒的都瞒住了,目前府里也就老太师跟夫人毛氏知道。” “二皇子放心,我家婉儿大智若愚,就算知了她爹爹被抓,也不会随便乱喊乱叫,更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让大家担心的事。”司南平难得把自己当司南太师府的人看。 二皇子皇甫奕定了定,桃花眼扫了下司南平,放话:“婉儿就交给你了,要是让本王知道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试问。” “王爷放心,属下誓死守护婉儿周全。” “好!”二皇子大喊下,一把抓起随从双手捧着的铁盔,当铁盔上了他那张勾人的桃花脸时,气场大变。 “大人,铁盔!”白丁与此同时递铁盔给无尘。 无尘清秀容颜抽了抽,黑墨乍寒,接过盔甲扣在了脸上,气宇轩昂:“兄弟们,出发!” 他跟二皇子皇甫奕两人对视了下,相视一笑。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此时,将军府。 冷倾城莫名的心慌,就是那种毫无征兆的慌乱。 仿佛一颗心被掏空了的一样,拔凉拔凉的,莫名的眼泪迷离。 秋月进来:“姑娘,天气见谅,奴婢给您熬了碗阿胶糖粥,趁热尝尝。” 她放粥在矮桌上,回头看到冷倾城满脸泪水。 秋月惊的一下,忙关心的问:“姑娘,您这又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心疼的为其边擦眼泪边宽慰:“姑娘啊,不能再这样哭了,再过几天您就要大婚了,要是让大家看到您这红肿的眼睛可如何是好?” “我也不想哭的,可这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好像发生了什么好难过的事。”冷倾城呜呜噎噎。 虽然那晚被无尘感动后答应了继续跟他成亲,但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了。 整天待在闺房,除了必要的出去向父母请安外,她就呆呆的面对窗户发呆,一待就是一天。 “你说会不会是无尘哥哥有什么麻烦了?”她心慌的厉害,用手都快要压不住,心脏‘砰砰砰’的直跳。 这时,丫头冬雪跑进来的说:“四姑娘,大姑娘过来看您来了,还带了司南婉儿姑娘。” 闻声,冷倾城忙擦了擦脸上的泪,主动出去迎接。 见她出来,司南婉儿笑着调侃:“吆,我不是我们即将嫁人的新娘子小可爱吗,怎么样,马上要嫁人了是不是很紧张啊?” 嬉闹伸手捏了捏冷倾城脸蛋子,变了话:“怎么回事?这才几天没见,小吃货怎么瘦了?是为了成亲那日能穿上美美的衣裳故意减肥的吧?” 冷倾城苦笑着摆脱:“婉儿姐姐就别拿倾城开玩笑了,哪里减肥了。” “这眼睛怎么红了?”司南婉儿又注意到她红彤彤的眼眶,冷下脸来的看秋月。 秋月忙摆手:“婉儿姑娘别误会,不是秋月,是姑娘她……”又不敢往下说的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四姑娘怎么又哭了?”冷知夏担心前来打量。 发现四妹妹的眼眶却是红红的,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丝丝水迹,皱眉有点来气。 “别怪秋月,是倾城自己哭的,这她无关。”冷倾城怕连累丫头秋月的替她说话。 不这样还好,这一听她替自己说话了,秋月越发心疼起冷倾城来。 她家四姑娘真是可怜,好好一个阳光明媚的人如今硬是被二爷摧毁成了…… 第402章 她莫名心慌,总感觉要出事 好好的四姑娘,天真烂漫、无拘无束,没想到几天的时间就被二爷逼成了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搁以前,她什么时候替下人们说过一句话。 看出了秋月的心思,冷知夏沉声:“行了,你先跟冬雪下去,我们说会话。” 秋月跟冬雪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奴婢告退。” 冷知夏拉冷倾城以及司南婉儿进了屋子,司南婉儿坐在了靠近窗户的凉塌上,说她今出来穿的多了,身上都是汗。 冷知夏跟冷倾城则坐在了对面不远处的高凳子上。 凳子前是圆桌,圆桌上摆放有鲜花,香炉,香炉还冒着丝丝烟气儿,是一种夹杂着玫瑰花的清香,却没有玫瑰那般刺鼻,恰到好处的香,嗅上一口,沁人心脾。 后面是一个大大屏风,屏风后是珠帘将卧室分开成两部分,前面可用来会客,而后面的公主床是用来睡觉休息的。 “这是什么熏香,真好闻,怎么我以前都没闻到过,不会是无尘大人又新研制出来的吧?”司南婉儿一进来就被香炉里的香气吸引,好奇问冷倾城:“他研制出来多长时间了?量产了没?怎么也没听我爹爹提起过?” 一连串好几个问题,问的冷倾城大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不是无尘哥哥给我的,是大姐姐让腊梅送过来的,说是安神助眠,有助于我睡眠。” “是这样吗?”司南婉儿很怀疑的往冷知夏的脸上看了看。 糟糕,搞副业的事儿要露馅。 冷知夏忙找借口的岔开话题:“噢,是,没错了,你看我都忘了这件事,这东西的确是我让腊梅送过来的,但东西是我哥哥无尘做的。” “可是腊梅说是大姐姐你……” “是我让腊梅那样说的,你忘了前两天你跟无尘哥哥闹矛盾的事了,哥哥怕东西说是他送的你不收,这才找的我。” 冷倾城脸上浮现出笑容来:“原来是这样吧,无尘哥哥可真是的,倾城怎可能不收他的东西。” 悲伤的情愫突然明媚起来,原来他那么在乎她。 “看看看,小人儿幸福的小样子,真叫人羡慕嫉妒恨。”司南婉儿打趣,对着那香炉飘出来的香气欲罢不能:“不行,太好闻了,回去了我就让我爹爹找无尘大人签单生产。” 冷知夏眼底闪过一抹什么小得意。 找无尘有什么用,本姑娘要是不同意,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你一样拿不到这香炉里的香。 于是乎,强行切换话题:“对了,这几天你家二皇子都忙什么呢?我刚过去刑部,怎么听说我家侯爷都被他喊了过去?是又有什么大案子发生。” “谁知道呢,我都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他的面了,一问忙,再问还是忙,好像我成了一多余。”提起二皇子皇甫奕,司南婉儿直摇头:“什么都别说了,这男人啊我算是看透了,追你的是他甜言蜜语,花前月下,什么浪漫来什么,可一旦到手,完了,咱立马变的可有可无。” “更可气的是自从圣上赐婚于我跟那货后,我爹爹隔三差五的往那边跑,都没见过那么应勤的老丈人。” 司南婉儿吐槽她老爹那可是一个顶俩,不带一丝丝丢脸的,就好像说的那个人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一样。 “别在这里充当大尾巴狼,看你那口是心非、乐不思蜀的小样,谁还不知道二皇子拿你当宝贝一样供着。”冷知夏抚去冷倾城脸上的水渍,看到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挑眉看了看:“是阿胶糖粥吧,看着挺不错。” “大姐姐要是喜欢,让厨房给您跟婉儿姐姐也来一碗好了。”冷倾城说着冲门口扬声:“秋月,糖粥还有吗?给大姑娘跟婉儿姑娘送两碗进来。” 马上听到应答:“知道了。” 从丫头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并非知道冷倾城不是二爷亲生的了就慢待她,反而越发的疼惜她。 “小可爱乖乖的,马上要当新娘子了,怎么能愁眉苦脸的呢。”司南婉儿贪恋熏香,好半天才舍得挪开脚步的过来到冷倾城身边,坐下疼爱的拉手她手,语重心长:“这人啊,就得往前看,看开点,无尘大人多疼你。” 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冷倾城脸上慢慢笑意连连:“谢谢婉儿姐姐。” 这说着又摸了摸心口,自言自语:“奇了怪了,我今天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姐姐给你把脉看看。”冷知夏顺手挽起袖子,葱白的玉指上了冷倾城的脉搏,摸了摸,道:“也没有什么异常啊,可能是近来你胡思乱想的多了,引起的燥热,给你开两副疏肝清肺火的药,吃两天就好。”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母亲今天一大早也嚷嚷着心神不宁,用饭都没有胃口,是不是也因为这原因呢。”司南婉儿想起早晨用早膳时,母亲那个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样子,就不由的担心。 冷知夏又让冷倾城换了个手臂的探了探,回头勾唇轻笑:“那谁给知道呢,女人没有胃口,也可能是怀孕了呢,指不定再过几月你就能见到一弟弟了。” “瞎说八道,那怎么可能?”司南婉儿也不生气,扶眉自嘲:“不过话说回来,那要是真的就好了。” 这时,秋月端着两碗粥进来,笑盈盈:“姑娘们,吃粥了,这是无尘哥儿专门吩咐厨房为我们四姑娘熬的,加了薏米莲子阿胶,是上好的补品。” 司南婉儿这又打趣上了:“看看人家男人,再看看我家的,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果然,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摇头晃脑的小伤心模样,逗的冷知夏跟冷倾城‘呵呵’直乐。 冷倾城笑称:“婉儿姐姐别叹气了,忘了在某池塘边被二皇子深情告白的画面,啧啧啧,那可是差点亮瞎了我们那数人的眼球。” “可不是,那两人抱着啃的画面,艾玛,现在我一想都鸡皮疙瘩掉一地。” 冷知夏附和刚起,突然看的一信鸽落在了…… 第403章 飞鸽传书,说侯爷有难 冷知夏附和刚起,突然,看到一信鸽直接略过窗户飞进来落到了她肩膀上。 ‘咕咕咕’鸽子冲她叫唤。 冷知夏惊了惊,伸手,鸽子继而飞至到她手上。 “怎么个情况?天外飞鸽!”司南婉儿不以为然的笑着开玩笑。 冷知夏抓起鸽子,从其腿腿上拿下一纸条,打开查看。 只见上面写着:侯爷有难,姑娘速速赶往玄德寺救助。 虽然没有落款人署名,可冷知夏认得其字迹,要是没搞错的话,这应该是春桃凌乱中写给她的。 见她脸色不太好,司南婉儿变了话:“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噢,是宫里认识的小姐妹跟我闹着玩的。”冷知夏收纸条不给司南婉儿看,强颜欢笑:“她说她出宫了,想找我过去聚一聚。” “我怎么不知道你宫里面还有认识的小姐妹,叫什么名字?”司南婉儿半信半疑的试图抢夺纸条拿过去看。 被冷知夏及时闪躲过去,依然笑的泰然自若:“你不认识。”不过,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转而将她出卖。 好在司南婉儿没察觉到,嘟囔:“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皇宫那么多人,或许大姐姐的说的那人婉儿姐姐你真的不认识。”冷倾城帮忙替冷知夏说话,体贴她的道:“大姐姐,那你是不是得出去见见你那个小姐妹去。” 冷知夏故作平静:“嗯,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这要是不去说不过去。”她看似难为情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摸冷倾城的头:“你乖乖的听话,别乱想,等大姐姐回来给你开药。” “嗯。”冷倾城最听冷知夏的话了,点头如小鸡啄米似的。 反而是司南婉儿不依不饶:“不行,我也去,你带上我。” 冷知夏自知拗不过她,加上心里头十分慌乱,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任由司南婉儿跟了出来。 可一出紫薇苑,冷知夏立马沉下脸来。 “婉儿,侯爷遇上事了。” “啥事?”司南婉儿心生一顿,紧着追问:“是刚才那纸条上说的?发生了什么。” “具体我也不清楚,上面只说侯爷有难,让我速速过去玄德寺。”冷知夏健步如飞,边喊边向马厩敢去:“管家,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司南婉儿紧随其后:“你别着急,我陪你一起去。” 就在冷知夏凌乱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远在皇宫最深处的西厂大都督府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求大都督放了奴婢,奴婢真跟冷姑娘不熟,您就算杀了奴婢,她也不会过来的。” 春桃被绑了手跪地地上,她脸上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流血,鼻子都被打歪了,披头散发的好不可怜。 早晨接到皇后圣意,让她过去问话,吃了早膳,在经过二皇子皇甫奕的同意后,她急匆匆出了誉王府的门,谁知道刚到胡同口,就被谁从后打晕了过去。 再醒来,迎面看到的就是西厂大都督傅筹凶神恶煞的眼睛。 他不问青红皂白,先让人狠狠的打了她二十大板,继而让下面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太监折磨她,用针扎她,使劲拧她大腿上的肉,疼的她死去活来,叫喊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这还不满意,又找来几个恶毒的老嬷嬷,她们把她扔进水缸里浸泡,那可是撒了盐的食盐水,伤口瞬间像无数把刀子割她的一样,疼的她死去活来,晕过去了好几次,又被她们用水泼醒。 折磨的她奄奄一息,眼看就要一命呜呼,傅筹这才让人把她从水缸里拉出来。 他问她为何要背叛皇后,春桃自知身份败露,可她咬紧牙关不松口,使劲哭泣,就是不承认她背叛了。 因为她知道,不承认或许还能留她一条命,可若一旦承认,必定当场殒命。 她死死抵住后牙槽,哪怕傅筹对她拳打脚踢,她都不承她背叛皇后的事。 几个来回后,傅筹终于对她放松了警惕。 可转眼他让人带来了她圈养的信鸽,直觉事态不对,她暗自咬了咬牙,依然冷静面对。 傅筹让她飞鸽传信,并且要他怎么说她怎么写。 春桃别无选择,只得乖乖写了纸条,然后眼睁睁看着纸条被绑到鸽子的腿上,随着鸽子的高飞消失不见。 她暗暗祈祷:老天爷,求求您一定不要让姑娘上当,要不然完蛋的就不是侯爷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她看得出来,傅筹早跟皇后狼狈为奸了,要是被猜错,他们预谋通过她陷害冷知夏,然后引出侯爷,指不定还要一举毁了二皇子。 到时候,将军府,侯爵府,誉王府,恐怕连司南太师度都要受牵连。 一举四得,他们这如意算盘打的太厉害了。 傅筹慵懒又舒服的斜靠在太师椅上,那双阴鸷丹凤三角眼噙着笑,是狞笑,摄人心魂的狞笑。 “着急什么,等会不就知道了本座是否冤枉了你。” 他手里端着一茶盅,茶盅还冒着丝丝热气,茶香肆意,春桃却闻到了血淋淋的死亡之味。 “启禀大都督,探子来报说冷知夏已经出了将军府的大门。”有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走过来,笑眯眯的盯着春桃打量,这女人长的还挺标致,都被打成了这样还这把招人,那要是没伤的时候得有多好看。 傅筹勾唇似笑非笑的问那男子:“看上她了?” 那男子立马毕恭毕敬:“不,不敢,小人不敢。” “看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连个女人都不敢要,还妄想什么红顶盐商的位子,真特么给你老子丢脸。”傅筹冷喝一声,‘啪’的一下。 再看那方才还完好无损的茶盅,瞬间拿在他手里成了渣渣。 滚烫的茶水飞溅一地,飞溅到那男子的脸上,烫的他倏然弹跳闪躲,傅筹自己却纹丝不乱,哪怕掌心早已经是鲜血淋漓。 男子一看,怕了,‘噗通’跪地:“大都督饶命,小人再也不敢妄想了,小人……” 第404章 金蝉脱壳,她得从长计议 男子一看怕了,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大都督饶命,小人再也不敢白日做梦妄想了,小人自知没有什么能耐,可当红顶盐商是让我爹逼的。” “真他么没骨气!”傅筹‘啪’一个拳头怼在了太师椅上,火冒三丈:“来人!” “是,大都督!”一个老资格太监点头哈腰的过来。 卑躬屈膝,心惊胆颤,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傅筹恼火,怒吼:“陈永峰那个老东西呢,让他马上过来见本座,还有这畜生,哪来的滚哪去,看着都他么心烦。” “大都督息怒,这就带他下去。”太监扯了扯男子衣袖,没好气:“走吧,陈大公子。” 好歹一高门大户家的少爷,却一事无成,尖嘴猴腮,长得难看就算了,连见风使舵、谄媚奉承人都不会,还险些连累大家受罚,真是啥也不是。 对,没错,这被吓的哆哆嗦嗦,就差屁股尿流的怂货,不就是那陈家少爷陈克功? 陈克功挨了训,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的随太监离开。 春桃诚惶诚恐,心乱如麻,完了,姑娘定是没看到她在纸条上的求救记号,她要是真的出现在玄德寺,那么她小命…… 这想想够可怕的了,傅筹那双阴鸷的丹凤三角眼又朝她眯了眯,冷若冰霜:“听到了吧,冷知夏已经从将军府出来了,现在还不承认跟她的关系?” 春桃直觉后脊梁骨都在打颤,可被她努力克制。 她告诉自己:春桃,冷知夏是你的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你死不足惜,到绝对不能连累到她跟侯爷。 想到这里,她用力攥紧拳头,抠的掌心血肉模糊,靠着这股钻心的疼,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的一字一句:“大都督就这般相信自己的手下?那要是冷家姑娘的外出是巧合呢?” “不可能?”马上给退居下侧的黑脸太监反驳:“那鸽子可是奴才亲眼看着飞进将军府的,怎可能是误会。” “是啊,世上哪来那么多的误会。”傅筹邪魅一笑,笑容狡诈又自信。 他胸有成竹的往后靠了靠,转眼闲适又淡然。 “识时务者为俊杰,劝你还是趁早交代的好,否则本座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 春桃要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可她依旧咬定青山不放松:“大都督还是别费心了,奴婢虽然出生卑微,但从小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您若屈打成招,那奴婢也只有一死了。” “呵,有点小性子,本座喜欢。”傅筹痴痴的笑。 突然,一只白鸽从空而落,飞到了春桃肩膀上。 它怎么回来了? 春桃瞳孔一紧,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心想,完了,定是冷姑娘回话了。 绝望之下,她闭上了眼睛,都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 却听到黑脸太监低呼:“怎么回事儿,这鸽子怎么飞了一圈原路回来了。” 啥意思! 春桃的心跟着剧烈跳动几下,睁开眼睛,看到鸽子上的纸条到了傅筹手里,她远远打量上去,发现还是那个纸条。 定是姑娘发现了什么,把纸条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春桃又惊又喜,看傅筹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下看你还怎么冤枉我? 傅筹盯着纸条看了足足有半刻钟,神色由一开始的淡定从容到阴沉,逐渐变得恼羞成怒,怒不可竭。 眼看他又要发火,外面传来一道男声:“大都督,陈家货贸陈永峰求见……” …… 冷知夏出了将军府大门,感觉哪里不对,余光瞥见有双眼睛盯着她看,于是乎跟司南婉儿联合上演了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 本来两人是要骑马出去的,却让管家安排了辆宽阔奢华的大马车出来。 她跟司南婉儿表面上有说有笑的上了马车,引开了躲在暗处盯着她们行踪的那双眼睛。 实则她们两人顺着马车的下端早就脱离了身子,那双眼睛尾随而去的不过是一车夫罢了。 她们从后门又进了将军府,冷知夏重新拿出纸条仔细查看,发现了上面玄机,纸条摸上去有个‘j’的暗纹。 那是她跟春桃第一次飞鸽传书时的暗号,说如若某一方被人劫持了或怎么样,还要迫不得已的传纸条给彼此,那么就偷偷用指甲写上了一个‘j’的符号,以此提醒不要让另一方上当受骗。 说来这个方法还是无尘哥哥交给她的,说女孩子有提防之心总是好的。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司南婉儿显的很着急,坐立难安。 春桃是二皇子府上的同房丫头,如今她出事了,只怕二皇子也不太安全。 到底是谁抓了春桃呢? 冷知夏眉头紧缩,回想这几天府里发生的事,忽然,想到什么的一怔,怒目圆睁:“皇后!” 对啊,她怎么把那个可怕的女人给忘了! 圣上突然大手笔的赐予倾城金钱跟首饰衣服,以皇后那个小鸡肚肠的性子会乐意? 加上她早就因为三公主皇甫清菡跟她冷知夏闹翻了,怕是这次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提到皇后,司南婉儿更是六神无主:“完了,她定是因为我记恨上了二皇子,这是要逼我死了嫁给他的心。” “怕不单单是这么简单。”冷知夏想到什么的扯上一丝苦笑:“还记得上次庆功宴时陈思思说的话吗,他们这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还有今日在闹事碰见南笙千寒跟方紫嫣的一幕,她一把抓起司南婉儿的手,疾呼:“不好,侯爷真遇上麻烦了。” 想起了前世,傅筹上位西厂大都督,随后就勾结上了黑市钱庄,连同他们一起预谋治侯爷南宫决一个不忠不孝的罪,然后一并给二皇子的势力拿下,他趁机抢夺侯爵府的权利,没想关键时刻将军府…… 第405章 抽丝剥茧,冷知夏找到突破口 傅筹都做好稳拿侯爵府一家性命的准备了,关键时刻,冷将军挺身而出,他救了侯爷南宫决,但也为此搭上了将军府几百口子的性命。 前世,傅筹之所以那般冷酷无情,主要原因在于上一代人之间的恩怨,外加将军爹爹死活不肯嫁她冷知夏给傅筹。 想到这里,冷知夏再次抓起了马鞭,清冷如月的眸子不知何时已冷的彻底。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在哪里?”司南婉儿疾步追随。 冷知夏扯唇,从牙缝里挤压出了几个字:“皇家避暑山庄。” 司南婉儿心生一顿,他们到那里做什么。 糟糕,爹爹这两天不正在那个地方吗! ‘驾……’ 马蹄飞扬,尘土起。 两如花儿般娇艳的女娃策马飞驰,威风八面,向着皇家避暑山庄赶去。 …… 彼时,皇家避暑山庄。 南笙千寒抱着剑,笑面虎著称的他脸上果然挂着笑。 他半蹲在水塘边的走廊里,一只脚踩着走廊边上的栏杆,眺眸远望,笑的不轻不重:“老三,你觉得老二想做什么?” 黑市三当家方初尧摆着个大脸盘子,连眼皮子都没回一下:“嘿,管他呢,只要不扯上我们黑市钱庄随他怎么折腾。” 他席地而躺,高高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好不随性。 “倒是老四你最近有点奇怪啊,让你干个事畏手畏脚婆婆妈妈的,你他娘的那捅娄子的胆子都上哪去了?当饭吃了!” “少扯你他么的淡,老子我什么时候畏手畏脚的了?”南笙千寒面色一寒,收回了眼帘。 “吵什么吵,看见二当家的没?”黑市少主方紫嫣怒气冲冲而来,大红色霓裳随风飘散,大踏步的她好不霸气。 “这不在那里面呢嘛。”南笙千寒努了努河对面弓桥上的楼亭,漫不经心:“不是我多嘴啊,反正我觉的今日事情不对劲,绝不是彪叔嘴中帮人家抢几箱货那么简单,到时候你两放聪明点。” “三哥,你怎么看?”方紫嫣过来踢了脚躺在地上的方初尧,恨铁不成钢:“看你这德性,难不怪二十好几了还找不到媳妇儿,真是的,也不怕虫子进耳朵给你吃了?” “唉我说有事说事,别搞人生攻击好不?人家天生就这样,爱咋咋滴!”方初尧嘟嘟囔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就你好,怎么也还没嫁人?” “你?”方紫嫣甩手,负气:“哼,不跟你说了,你能跟我比吗?我哪里是嫁不出去,我明明是……” “明明什么?还惦记人家无尘大人呢?”方初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鄙视加讽刺:“人家马上就要成亲了,傻丫头!” “他敢?”方紫嫣怒眼竖眉。 方初尧痴笑:“吆吆吆,看把你豪横的,人家一不靠你吃,二不靠你喝的,人家怎么就不敢娶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你?” “你什么你?不是哥哥说你,差不多就行了,要是其他男人我们还能给你想想办法,可无尘你就别想了,没听说他跟侯爷南宫决还有二皇子皇甫奕三剑客的事,他们几个连皇帝老儿都要给几分薄面,你趁早死了那个心。” ‘心’字还没说出来,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怎么跟少主说话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咳咳…… 一看此人过来,南笙千寒干咳了两声,故意往靠边站了站,眉眼一挑,抱手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 “彪叔,您过来了。”方初尧拱手敷衍了事了下,回身依靠在栏杆上。 方紫嫣回了回神,态度还算客气:“彪叔。”过来坐在了游廊里的石凳上,她清冷着一张脸,下巴高高昂首,端起属于她少主的姿态来。 二当家的彪叔权当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云淡风轻:“我已经跟司南永正谈好了,他说只要我们不杀了他,我们要什么他给我们什么?” 先说一下黑市钱庄这个排行的事。 当家少主是个最年轻的小姑娘,老三是她一奶同胞的亲哥哥,老四一辈人,还说得过去,可这老二彪叔在这几人里面就显的尴尬了好多,不但年龄大了他们几个好多岁,主要是差了辈,他们见了他得称呼他一声叔。 这个问题一开始不是没商量过,有要求尊称他为长老的,可彪叔自己不行,就是要当黑市钱庄老二,说什么只有这样他才待的舒服。 他是舒服了,就是给眼前这几个膈应了,见了他都不爱搭话。 尤其发现近来这些天他跟西厂走的越来越近时,几个人都不同层次的开始疏远他。 但他们越是疏远,人家就越会来事,这不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了司南宗正,美其名曰:近来闹天灾,黑市赌场不景气,得想办法从其他地方给兄弟们弄点过节钱。 “彪叔准备跟他要多少?”方紫嫣切换冷肃,俨然以一个生意人的口气问彪叔。 彪叔道:“三百万两。” 方紫嫣眉心蹙了蹙:“黄金还是白银?” 彪叔抽唇一笑:“少主觉得三百万两白银能做什么?” 方紫嫣扬眉:“彪叔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要是司南太师府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呢?” 她感觉嘴巴有点干,挥手:“四哥,麻烦你泡壶茶来,要上好的龙井。” 哼! 南笙千寒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他娘的是你家仆人,啥都让老子干,这他么憋气。” 方初尧得意挑眉,故意对视南笙千寒,用眼神说话:冷家大姑娘是个不错的仆人,奈何,你舍不得用啊! ‘你他么滚一边去,再敢胡言乱语,小心老子废了你。’南笙千寒大袖一挥,一阵风似的离去。 方紫嫣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目光依然在彪叔的脸上逗留: “再者说,司南宗正可是皇帝亲封的红顶盐商,他身后除了显赫的司南太师府外,还有侯爷南宫决,一旦让他们知道他是被我们抓的,您觉得以南宫决的个性,他会放过……” 第406章 中了调虎离山计? “您觉得就南宫决那种睚眦必报的个性,他会放过我们?” “不就是一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的臭小子嘛,有什么可怕的。”彪叔自信满满。 方紫嫣暗下脸来:“彪叔说的轻巧,若是出事,黑市几百号兄弟怎么办?他们哪个不是拖家带口的,他们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留下家里孤儿寡母的如何自处?” “老夫保证不会出事,就算南宫决来了,老夫也有办法让他一败涂地。”彪叔狂妄自大,根本听不进去方紫嫣的劝阻,反而说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方初尧坐在旁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瞪着他那双牛一样大的眼睛来回在彪叔身上游走,半天,慢悠悠:“彪叔啊,老四说您最近跟西厂大都督傅筹走的很近,是不是有认祖归宗的想法呢。” 不说则已,一说一石激起千层浪,稳准狠,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彪叔的心窝子上。 该死,老四是怎么知道他跟傅筹有来往的。 彪叔的脸色瞬间秋日的菠菜一样难看。 而这方初尧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紧着又来了一句:“老四还说,您就是傅家落难时逃跑的二公子傅彪,当初您落难的时候正好被我父亲救下,从此跟在他身边隐姓埋名十几年,最近看傅筹东山再起了,是不是又想跟他叔侄相认了?” “还是说你们的关系从来就没有断过,黑市钱庄不过是您等他出来的暂且容身之地?” 彪叔盯着方初尧冷冷的看,眼神犀利可怕,可稍纵即逝,又笑的波澜不惊:“老四那小子了真会开玩笑,彪叔我要是有那身份就好了。” “都这个时候了彪叔还否认?晚辈可真是佩服。”南笙千寒恰到好处的出现。 他手里提着壶茶水,茶壶嘴还往出吐热气,热气随风化成一团白雾,在空中打了个圈,缓缓飘散。 彪叔回头,看似憨厚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这小子拿什么开刷你彪叔不好,硬是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也觉得不好笑。”南笙千寒放茶壶在石桌上,似有似无的挑了下方紫嫣,眼底闪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黑。 四目相对。 方紫嫣美眸定了定,虽然没有说话,可放在桌子上的玉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看来是她轻敌了。 过来的路上南笙千寒就提醒过她,要她不要轻易抛头露面,因为彪叔此次活动十有八九是傅筹安排的,指不定想要趁着此次机会将黑市钱庄一网打尽。 她偏偏不信,置身前来。 在南笙千寒的提醒下,她悄悄前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四面都是西厂的人,发现她中计了。 想来方初尧也是发现了躲藏在暗处的那些人,开始跟彪叔正面刚了起来。 形式非常严峻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方紫嫣几乎能想到一旦打起来后果会怎样。 暗地里使眼色给哥哥方初尧:四哥说的没错,我们中了彪叔的调虎离山之计,指不定现在钱庄已经被傅筹那厮占有了。 方初尧大脸盘子微微抽了抽,似笑非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略略往南笙千寒的方向努了努,脸上是一闪而过的狡诈。 …… 黑市地下钱庄! 当冷知夏跟司南婉儿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死成了一片。 “不好,出事了。”司南婉儿最见不得这种血里呼啦的场面,厌恶的捏起鼻子的查看。 “别动,有毒。”冷知夏淡扫一圈,喊住司南婉儿的同时往不远处的方向指了指。 司南婉儿的心猛的一沉,看到那方才还完好无损的尸体,下秒化成了一滩血水,吓的她双腿一软,哭爹喊娘:“唉呀,我的娘,这不是你的那什么杀伤性武器吗,怎么出现在了这?” 司南婉儿的眼睛都看直了,转眼那横七竖八的尸体都消失不见。 某人笑着过来:“来,让一让,地上污秽多,别脏了姑娘的鞋子。” 司南婉儿抬眸一看,尖叫着扑过去:“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了二皇子皇甫笙身上。 咦,丢死个人了,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还真的是…… 关键时刻,司南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舞足蹈的冲一周圈看过来的眼球嚷嚷:“看什么看,都别过头去,转过去。” 他更是不好意思的捂脸,不过那透过指头缝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看算怎么回事? 搞笑的画面逗的冷知夏‘咯咯’笑了笑,但又很快调整心态的干咳两声。 “咳咳……那个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秀恩爱能不能等到事情处理完了回家再秀?” “对对对,你看我都只顾着自己高兴了,那个啥侯爷呢?”司南婉儿公然秀恩爱,脸不红心不跳,说着才舍得松开二皇子。 二皇子道:“侯爷已经过去避暑山庄营救司南大人了。” 他以为冷知夏跟司南婉儿出现在这里,是已经知道了司南宗正被黑市钱庄擒住的消息,想也没想话顺着嘴巴就说了出来。 “听见了吗,侯爷过去避暑山庄了营救……”突然,司南婉儿意识到什么的回看二皇子皇甫奕,张口结舌:“不是,你你,你刚才说什么?侯爷救谁去了?司,司南大人?哪个司南大人?” …… 皇家避暑山庄。 南宫决的铁骑刚到山庄门口,来报:“侯爷,黑市钱庄以成功得手,二皇子的人就跟上来。” “干的漂亮!”无尘喜形于色,大笑着问:“用没用我给他的药水?那玩意儿厉害吧。” 司南平讷讷:“好用不好用属下不好说,但跟西厂交战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圣上耳朵,还有冷姑娘跟我家侄女司南婉儿也跟着来了。” 闻声,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用力眯了眯,声音来自地狱一般:“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凛然一声:“容隐!” “到!”容隐三步并两步,脚步闹腾的比说话的声音快,‘蹭’一下到了南宫决面前。 “姑娘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的?”南宫决…… 第407章 将计就计,真相浮出水面 南宫决眸光一凛:“姑娘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的?” 容隐哆嗦:“这…” “你喊他做甚?若是想让她知道,启能是你我能阻拦的?”无尘挡在了前面替容隐说话:“别忘了,傅筹并未现身。” “无尘说的没错,正是傅筹那厮耍手段骗夏儿,好在夏儿没上当。”二皇子皇甫奕这说着已经到了。 看到后面跟着的冷知夏,南宫决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眸有所收敛,过去两步,伸手从马上抱下了她。 “胆子真大,小傻丫头。” 又笑着揉了揉她发丝,满眼溺爱。 冷知夏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唉呀,决哥哥,别再说人家傻丫头了,再说人家真傻了。” 讪讪摸了摸鼻尖,然后把春桃如何给她飞鸽传书的一幕说了一遍。 听言,南宫决明显的寒光乍现,大掌紧紧攥成拳头。 该死,居然敢设计让他的女娃儿单刀赴会,傅筹真他么该死。 无尘面色也跟着狠狠沉了沉,道:“看来皇后那边已经查到了春桃为我们所用的事儿,怕是这次抱了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决心。” “一网打尽?小心本王将计就计宰了她,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几斤几两?这些年本王给她脸了不成。” 二皇子皇甫炎很少当面指责皇后,但今日他眯了眯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底深邃可怕,讳莫如深的叫人胆怯。 冷知夏幻视周遭,捕捉到那隐藏在暗处的某些人,挑了挑眉,双手抱着闲适的往南宫决身上靠了靠:“决哥哥,他们不怕小秒没命吗?” 小娃儿白衣飘飘,亭亭玉立的站在哪里,显的人越发精致好看。 水汪汪的大眼睛再往无尘脸上投了投,挤眉弄眼:药水够用吗?我出来时又带了好多哦! 无尘斜唇,哑然失笑:“果然知我者,我亲爱的妹妹也。” 南宫决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他眉头轻轻一蹙,薄唇勾出了抹什么耐人寻味的笑:“那得看我家夏儿的心情了,你说要他们活,本侯也可留他们一条命,可若是……”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那神色,那个胸有成竹的劲儿,可真是叫冷知夏看着欢喜。 而此时,一门之隔的里面。 彪叔这边跟老四南笙千寒对峙,那边传来焦灼万分:“彪叔,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铁骑死侍,据我们观察好像侯爷南宫决也来了。” 二皇子? 彪叔的心‘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傅筹失手了。 糟糕,黑市被他们占有了! 不过稍纵即逝,他又平静了下来,冷声:“怕什么,不就是个南宫决吗?老子正好找他有点事要谈。” “彪叔,您的私人恩怨把兄弟们掺和进来怕是不太妥吧?”南笙千寒盯着彪叔看:“要不我跟老三带着少主先撤?” 彪叔皮笑肉不笑:“好啊,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本事走出这个门?” 话落,‘蹭’一把抽出了剑。 宝剑出鞘,冷光乍现,哪怕在温暖的太阳下,也让人看着瑟瑟不安。 见此,南笙千寒却连个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他依然在笑,云淡风轻:“彪叔这是几个意思?是要造反不成?” ‘霍’甩开手里的扇子,却也气场大开。 “看见了没,人家这是要篡权夺位,少主,您难道还没有话要说?” 他用扇子死死抵挡住彪叔的剑,脸上淡定从容:“少主,说话。” 方紫嫣有那么一瞬间的傻眼,好在,马上回神,看向彪叔:“彪叔,紫嫣自问这些年在黑市没亏待过您一天,今日您这是为何?” 哼! 彪叔冷哼一声,翻脸不认人。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那老子也就实话跟你们说了,不错,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当年傅府二公子傅彪,当年傅府落难,你父亲却是救了我一命,但你知道他为何要救我吗?” “为何?”方紫嫣尽量不让自己发怒,提起茶壶倒上一杯,端起来抿上一口,看似慢悠悠。 老三方初尧急脾气,怒斥:“还跟他废什么话,干就完了!”拔剑就要比划上去。 “住手!”方紫嫣冷喝一声,‘啪’扔下茶杯的同时变了脸,精致容貌瞬间死水一般难看,仿佛能掐出怒水一样,眼看就要倾盆大雨。 南笙千寒反而显的更淡定了,环视一圈随着拔刀而来的黑衣人,不紧不慢:“急什么,让彪叔把话说完。” “呵,还算有个识相的。”彪叔冷笑着接上话题:“当初老少主要不是怕我说出去她那些烂糟事,她会让你父亲救我?” 彪叔说着反手从脖颈里掏出了一吊坠。 玉坠看着拇指大小,翠绿翠绿的,光线打在上面,通体的绿,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玉貔貅! 怎么会? 方紫嫣眯眼再打量,眼神倏然通红,她认出了这个东西,父亲的传家宝。 父亲临死之前给她看过这东西,说只要有它在,皇帝就不会难为黑市。 当时父亲走的急,老少主母亲痛苦难忍隔天服毒自尽,等她回过神来,发现父亲给她的玉貔貅不见了,原以为凌乱中被哪个不知死活的偷去换钱了,害她找了好多年,没想到东西在这个人手里。 方紫嫣有点接受不了,怒指彪叔,怒不可竭:“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那是我爹爹就给我的传家宝,还给我!” “那还用说,当然是他偷的了。”南笙千寒意有所指似笑非笑。 “放你娘的臭屁!”彪叔恼火,用力一把,他试图毁了南笙千寒的扇子。 南笙千寒敏捷一个闪身,轻松自如的闪躲开来。 彪叔扑了个空,差点没一个狗吃屎扑过去,好在脚下工夫了得稳住了,回头再看方紫嫣兄妹俩,咬牙切齿:“你爹可真好意思说这是传家宝,这东西明明是他硬生生从我兄长大人身上抢来的…” 第408章 她原来是冷家二姑娘冷欣城 “这东西是他明明从我兄长的身上抢走的,我家祖祖辈辈的留下来的物件,怎么就成了你们的传家宝?” 彪叔怒吼,提到他可怜的兄长,他气额头青筋爆满。 “你胡说,那明明是我爹爹就给我的。”方紫嫣怒急之下,‘蹭’拔剑而出,一个纵跃直向彪叔飞驰而来。 冷剑‘霍霍’,加上她与生俱来的狠劲,真是叫人看着紧张。 彪叔的武功也不是盖的,说时迟那时快,迅速后撤,用力一跺脚,腾空而起,瞬间拔高了好几米。 方紫嫣紧追不舍,‘欻欻’甩剑:“还我东西,那是我爹爹留给我的。” “去你的爹爹,他是你爹爹吗?小人一个。”彪叔反击:“不怕你伤心,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你不过是你母亲酒后跟别人的私生女。” 什么! 方紫嫣心口一怔,恼羞成怒:“傅彪,有事说事,你诋毁我做甚?我怎么就不是爹爹的亲生女儿了,又何来我是母亲私生女一说。” “想知道就给老子乖乖放下剑。”傅彪冷冽,唰唰几下,方紫嫣因为心乱,眼看给他占了上风。 方初尧一下子不行了,怒吼:“你他么放开我妹妹,老子跟你拼了。” 大脸盘子一横,拔刀而起。 兄妹俩左右夹击,傅彪瞬间力不存心,但他抵死反驳,一边对打一边厉声:“还有你方初尧,你以为你那个爹就真的拿你当亲儿子看,别搞笑了,你也不过是你那个风流母亲石榴裙下惹的祸。” “你他么什么意思?敢诋毁老子,老子今天杀了你。”方初尧怒目圆睁,牛一样大的眼睛用力绷了绷,咬牙切齿的抡起大道就要冲傅彪砍上去。 傅彪紧着闪躲,来不及的衣袖被砍去一大块。 “拿命来!”方初尧杀红了眼,没命追击,眼看就要举起大刀砍上傅彪了。 傅彪的心狠狠一沉,用力闪躲,一字一句:“你再敢靠近我一步,老子让你见不到亲生父亲的面。” 方初尧身子猛的一颤,张口结舌:“你,你,你他么什么意思?”大刀垂着,一个八尺高的大男人居然害怕了。 “哥,别听他胡说,我们怎么可能不是爹爹的孩子,定是他挑拨离间,这是他的离间计。”方紫嫣连着大喊,美眸一凛,阴森的剑上了傅彪的脖子。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黑衣人腾空而起。 “保护二爷。” 其中一黑衣人大喊了声,带刀嗖嗖朝方紫嫣而去。 方紫嫣惊了下,来不及多想,来回闪躲。 没想到那黑衣人功夫了得,他一路逼的方紫嫣后推,都快要给她逼到了游廊的栏杆上。 直觉后脊梁骨紧紧贴在坚硬的栏杆上,栏杆硌的她骨头生疼。 “你是何人?为何帮他?” 方紫嫣凌乱呵斥:“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黑市钱庄少主方紫嫣,今日惹了我,小心本少主明日剁了你全家。” 呵呵! 黑衣人冷笑一声:“方少主还是想想自己吧,我可是专门要你命的活阎王。” 真他么的可笑,还活阎王?马上就让你这个自不量力的东西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活阎王。 南笙千寒长身而立,虽然自始至终都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但他那双噙着笑的眼眸始终盯着眼前这几个人看。 逼迫方紫嫣的那人他认识,是傅筹贴身护卫黑影。 连贴身护卫都派过来了,可见傅彪在傅筹心中的地位。 明眼可见,黑鹰这帮人的出手了得,毫无疑问,在一群人的夹击下方初尧败下阵来,被他们摁在地上。 见方紫嫣还在跟黑鹰对峙着,南笙千寒眉眼一寒,也就甩了甩扇子的功夫,突然,看到黑鹰脚步不稳的往后趔趄,方紫嫣趁机拿剑比划上了他的脖子。 感觉脖子凉飕飕的,黑鹰一怔,反应过来:“你,你别乱来。” “放开他!”傅彪慌了神,拔刀有卷土重来的意思。 方紫嫣冷冽喊道:“识相的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她一手牵制黑鹰,一手用刀比划:“傅彪,把话说清楚,我跟哥哥到底是谁的孩子。” 呵,有好戏看了! 南笙千寒收手,余光过去,发现不知何时某几个人已上了不远处的高墙。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袭白衣,笑颜如花的娃儿,她闲适的趴在青砖墙上,双手托腮,两条小腿高高抬着,又一下没一下的晃动,好不调皮可爱。 而侧立在她身侧的男子,冷若冰霜,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眯着,冷冰冰的往出冒冷气。 好像谁欠了他多少似的,真是不讨人喜欢,还是女娃儿看着叫人赏心悦目。 回头再看眼前这几个人。 面对质问,傅彪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也就一吐为快:“你是老少主当年醉酒后跟冷家二爷冷君安的孩子,排行老二,名唤冷欣城。” “你本来一生下来给了将军府,奈何你母亲太思念你,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偷偷让人给你抱了回来,还伪装了你被狼叼走的现场,让将军府死了找你的念头。” 方紫嫣接受不了的摇头:“我不信,你胡说。” “不信的话你可以扯开你的衣服看看,你左肩膀上是不是有个梨花形的印子,那是冷家女儿的记号。” 方紫嫣拉开一开,心态崩了。 给那趴在墙上看热闹的女娃儿也惊讶的哑口无言:“我去,原来那丫头是二叔失散多年的女儿因城啊!” 冷家姑娘,的确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梨花记号。 方初尧慌得一逼,问:“那我呢?我是…” “你!”傅彪往对面楼厅关押的某人看过去,讳莫如深:“要说司南宗正也挺搞笑,娶了十几房太太,整天造人都没能生下一儿子,却偏偏无心插柳柳成荫,一个晚上就给你母亲肚子留下了个带把的,就是可怜他求子半辈子,却不知道他自己原来有这么大个儿子活在世上。” “哎吆我去,那货是我哥哥啊,哎吆我的妈啊,咋长的那么难看呢。”司南婉儿都快要跌破眼球,大脑一片凌乱,哭笑不得:“我爹有儿子?我爹……” 这边话还没吐槽完,那边看到方初尧突然…… 第40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司南婉儿这边吐槽的话音未落,那边突然方初尧一把抓起砍刀向傅彪砍了上去。 “老子杀了你,让你胡说,老子让你胡说!” 百斤重的大砍刀他手里运用自若,眼看就要劈上傅彪的脸。 傅彪大吃一惊,本能倒退,费力舞动宝剑抵挡。 方初尧怒目圆睁,浑源的眼睛瞪得跟牛一样,恨不能吃了傅彪。 “让你胡说,老子让你胡说。” 再也不顾一切的乱砍乱叫:“敢污蔑老子亲娘,老子跟你拼了。” 傅彪闪躲不及,左肩膀重重挨了一刀,但也没让方初尧占到便宜,反手一剑上去刺进了方初尧肚子。 方初尧‘啊’痛的一声,一口血从嘴巴里奔涌而出,血溅当场。 “三哥!”方紫嫣一看急了,奋力而上,‘蹭’一刀过去直冲傅彪的心脏扎进去。 说时迟那时快。 黑鹰勇猛而上,他一个扫堂腿外加用力一脚踢飞了方紫嫣手里的剑。 傅彪得以逃生,回头一看,发现右左侧肩胛骨血肉模糊,钻心的疼,感觉整条胳膊都要废了。 黑鹰马上过来搀扶上他,关心的问:“二爷,您老还好吧?” “没事。”傅彪咬牙狠狠擦了把冷汗,嗤笑:“他娘的果然老了,没想到挨了这臭小子一刀,就当是还他老娘的恩情了,老子认了。” “我呸,少他么跟老子提我阿娘,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有本事你今日就杀了老子,否则老子发誓定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方初尧中了剑,但没伤及关键部位,在方紫嫣的搀扶下虎视眈眈。 他朝傅彪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凶神恶煞的大脸盘子上倒影出的是世上最可怕的凶狠。 似一头饿疯了的豹子好不容易见到了猎物,又似护犊子的老虎,用力护住妹妹方紫嫣,掷地有声:“妹子,今日不管咱兄妹谁活了下来,都记着找傅彪这个贼人报仇雪恨。” “三哥你放心,我方紫嫣发誓,我会用我后半身让傅彪,还有那躲在暗处迟迟不敢露面的傅筹死无葬身之地。” “好,哥没看错你,果然是我们黑市钱庄威武霸气的少主方紫嫣。”方初尧痛苦捂住伤口,无光向南笙千寒:“老四,紫嫣就交给你了,我……” “你他娘的缩头乌龟,这就怂了?”南笙千寒热闹看的好好的,突然听到这话,紧着一扇子过去打掉了方初尧预谋抹脖子的刀。 方紫嫣吓的大哭:“三哥,你这是做甚?你死了让我怎么办!” 因为南笙千寒着急下力道大了些,撞到了方初尧的伤口,疼的他‘嘶’的一声,呲牙咧嘴的叫:“老四你他么也要造反不成?我他奶奶的哪怂了?” 南笙千寒顿了顿,道:“不怂你抹什么脖子?” 气的方初尧吹胡子瞪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抹脖子了,老子明明是想用刀撕扯个衣服捂伤口。” 晕死! 别说是南笙千寒了,就连那远远站在墙上看热闹的司南婉儿也是惊的大张了张嘴巴:“我的天,别说这蠢样还真有几分我爹爹的样子。” 一时间,感慨万千:“你说我爹爹这些年还真挺不容易的,为了要个儿子,腰子都快要累废了,没想到头来白捡这么一肥头大耳的儿子。” “谁说不是呢。”冷知夏眯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趴在墙上,笑颜如花。 二皇子皇甫奕却慢条斯理来了一句:“福兮祸兮,他的出现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都来了,还能把他当空气看不成?”无尘这话就高深莫测了好多。 说着对视了下南宫决,似笑非笑:“您说呢,侯爷!” 南宫决依旧冷冰冰,面无神色:“先救出司南大人再说。” 画风一转到了这个话题上,大家不约而同的变了神色。 就连冷知夏也‘蹭’一下从墙上爬了起来,或许是太着急了,没注意脚下被什么绊了下,直觉身子一晃,整个人都向墙底下滑落下去。 ‘啊…’ 她本能失口大叫了出来。 毫无疑问,惊起了里面正争锋相对的几个人。 黑鹰闻声,吼了一声:“什么人?”紧着查看。 南宫决眼疾手快,力臂一伸拦住冷知夏的同时,踮脚轻功一跃,潇潇洒洒的带着女娃儿在空中飞驰一下,稳稳落到了不远处的拱桥上。 淡扫周遭,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射出了南极寒冰的极致冰冷。 “大胆黑鹰,竟敢在本侯的眼皮子底下跟黑市狼狈为奸,残害我朝忠良,还不跪下!” 冷面侯爷洪亮的声音投射力十足,震耳欲聋,就连回声也震的整个皇家避暑山庄‘嗡嗡’作响。 黑鹰慌乱:不好,他们查到关押司南宗正的地方了。 他紧了紧手里的利剑,准备决一死战。 “侯爷好大的口气,您有什么证据说我等残害忠良,我等不过是奉命过还缉拿朝廷命犯方紫嫣等黑市余孽,休要污蔑我们。” 二皇子皇甫奕后来居上,一身月白色大袖衫的他风度翩翩,身轻如燕的飞过来直接立在了黑鹰面前。 黑鹰人等再一慌,面面相觑下,拱手跪地:“属下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黑鹰见势头不来对,沉吟之下,也跪在了地上。 二皇子皇甫奕沉声:“奉命缉拿朝廷命犯?敢问黑鹰护卫,你奉的是谁的命?捉拿什么犯人?” 皇甫奕人称‘玉面狐狸’,一般不轻易说话,可一旦说话,可是跟冷面侯爷一样,稍微不对就会要你狗命! 好在黑鹰心里素质比较强,回答的不卑不亢:“回王爷的话,卑职奉的是圣上的命,捉拿黑市钱庄少主方紫嫣,且已将她等余孽一举拿下,我们刺伤了他们三当家的方初尧。” “那么他也是黑市余孽了?”当二皇子皇甫奕那勾人的桃花眼抬起,黑鹰知道恶战即将拉开序幕。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奇怪的是,皇甫奕就是简单的指了指傅彪,并未拔剑。 这让黑影琢磨不透的沉了沉心思,他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他连二爷的身份都知道了吧? 言语变得吞吞吐吐:“他……” 第410章 侯爷再立功 黑鹰开始捉摸不透皇甫奕想什么了,吞吞吐吐:“他是我们打在黑市内部的探子,是自己人,对,自己人。” 黑鹰说着喊傅彪:“还不跪下请安,他可是二皇子誉王殿下。” 傅彪眼力劲十足,马上放下剑的跪地俯首称臣:“小的见过誉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了!”皇甫奕冷笑一声,挥袖间却兀然变了脸。 怒斥黑鹰:“大胆黑鹰,这个时候还拿本王当傻子,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他是谁?” 几乎话音未落,无尘声起:“殿下,快过来看看这不是司南大人司南宗正吗,怎么他会在这这里?” 无尘的出现让黑鹰的心‘吧嗒’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他们还是找到了司南宗正,终究是大都督轻敌了,看来如今的他只有死路一条。 黑鹰自知没有什么好下场,黑眸一凛,忽然前扑上去擒住了方紫嫣的脖子。 方紫嫣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回神,刀已经加到了脖子上。 可再见无尘,她神色暗了暗,苦不堪言,如今不同往日,她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府二房的二女儿,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做梦都想得到的男人,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是她妹夫。 呵呵! 方紫嫣仰头凉凉失笑:“真他么搞笑!” 她笑的凄凉,笑的落寞,又笑的眼泪迷离。 她并不是善良的人,更谈不上多愁善感,可面对这杂乱无章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好讽刺。 她绝望了! 绝望下闭上了眼睛,于其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过一辈子,她宁愿一死了知,一了百了。 “不,紫嫣!”方初尧受不了的大喊,身负重伤的他却力不从心,挣扎了下,又是一大口血从嘴巴奔涌出来。 他身子晃了晃,继而一头晕死过去。 “三哥!”方紫嫣被迫睁开眼睛,泪如雨下。 她这一哭,南笙千寒终于忍不住了,沉不住气的扇子用力一挥,黑鹰瞬间飞了出去。 方紫嫣跌落在地上,抱住方初尧嚎啕大哭:“哥哥!” 黑鹰重重摔在了三米之远的青石板砖上,‘哇哇’吐了几口血,感觉胸口疼的厉害,想要挣扎起身,却再也站不起来。 反而看到南笙千寒朝南宫决恭敬拱手:“侯爷,好久不见了。” 黑鹰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晃了晃! 恍然大悟。 原来南笙千寒才是朝廷正儿八经放在黑市钱庄的探子。 傅彪也是大吃一惊,瘫在地上自嘲的笑:“我以为我伪装的够深沉的了,没想到你比我更厉害。”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千寒自认为不是彪叔的对手。”南笙千寒谦虚一下,同方紫嫣一起查看方初尧。 司南宗正冲过来,疯了一般:“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一抹一手的血,回头火冒三丈:“是谁,是谁下的手伤了我儿?” 不顾一切拔刀,反手‘蹭’上了傅肚子,大吼歇斯底里:“去死吧!” 再然后,南宫决云淡风轻的让人打扫战场,原以为傅筹会过来救人,可到最后都没看到他的面。 …… 紫宸殿! 毫无疑问,以侯爷南宫决为首的三剑客又立了大功,不但成功给司南宗正完好无损的解救了出来,还顺带收复了黑市钱庄。 那可是让圣上头疼了好多年的组织,圣上大喜,当即下令让南宫决接手钱庄,却被南宫决委婉拒绝。 傅筹不自知的主动请缨接管钱庄,却遭到其他大臣强烈反对。 最后,大家斟酌下,一致同意让无尘接手钱庄大小事务。 因为傅彪当场死亡的缘故,加上黑鹰身负重伤(听说半身不遂瘫痪了),南宫决没有拿到傅筹的直接把柄,傅筹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在方初尧跟方紫嫣的事情上,听了两人的身世后,圣上仁慈,同意他们二人认祖归宗。 ……. 司南太师府! 突然冒出来了个儿子,司南宗正乐的嘴巴都快要合不上了。 亲手为儿子布置房间,因为他受了伤的缘故,硬是求的冷知夏留下来替方初尧调养身体。 这方初尧以前在黑市的时候,总是留着个大胡子,搭配他那天生的大脸盘子,怎么看怎么凶神恶煞。 可经过精心装扮,剃了胡须的他看着还挺憨厚俊朗,就是来这里几天了都不怎么说话,还脾气大的了得,动不动摔碟子摔碗的,吓得下人们都不太敢靠近。 ‘啪……’ 里面又传来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司南婉儿愤愤不平:“我去,怎么又砸上了,我爹生了个什么玩意儿,讨债的?” “别看我,又不是我爹的儿子?”冷知夏美眸微勾,说着向不远处看去,若有所思:“侯爷跟老太师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不会跟你家这哥哥有关吧?” “不知道!他也不是我哥哥。”司南婉儿没好气的冲院子里面喊去:“摔什么摔,还让不让人活了?就你委屈啊,当初是你娘隐瞒了你的存在,又不是爹爹不想要你的。” “你他娘的有本事进来说?”马上传来方初尧气急败坏的怒吼。 “唉呀,我这个暴脾气了的我。”司南婉儿撸起袖子就要闯进去。 司南宗正从侧面跑出来,连拉带哄:“祖宗,姑奶奶,都是爹的错,他闹情有可原,怎么你也这么不懂事呢?他是哥哥,哪有你这样做妹妹的?” 以来就给司南婉儿数落了一顿,她那个炮仗脾气,一下子就火了,冲她爹吼: “好说歹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尽了,他还是这样动不动就摔碟子摔碗的,我们欠他的啊,再说爹爹您凭什么对我这样?我招谁惹谁了?” 吼完又要往里面冲进去:“方初尧你牛什么牛?我就进来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司南婉儿!” “怎样?我还委屈呢,他一来就抢走了爹爹所有的爱,我跟谁说去。”司南婉儿痛吼。 ‘砰’的一下,方初尧摔门而出。 司南婉儿来不及闪躲,撞在了他身上。 他牛大的眼睛一瞠,抬手一把掐上了她的…… 第411章 一想到你,我就兴奋 方初尧牛一样大的眼睛一瞠,上手一把掐住了司南婉儿的脖子。 “再他么给老子喊一个,老子灭了你。” 他可是卯足了力道,掐的司南婉儿瞬间上不来的胡乱挣扎,这嘴上也是不饶人:“方初尧,你混蛋,看我们给你救活了是吧?有本事你就给本姑娘掐死,否则你摔一个东西我骂你一次,摔一次我……啊,你,你,你给我放,放手…” 方初尧越发用力,司南婉儿感觉那一瞬间她脖子都要断了,脸都憋红了,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的晕过去。 可是吓坏了冷知夏。 司南宗正乱的手忙脚乱,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造孽啊!” 凌乱的喊声惊动了南宫决跟老太师,南宫决回头看了看,眉眼未动,掀唇冷言冷语:“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果还想替你母亲报仇雪恨就放开她。” 方初尧顿了顿,松开了司南婉儿,远远向望,问:“我还有机会吗?” 南宫决不轻不重:“你若想随时都有机会,可你若认不清现实的自暴自弃,谁也拿你没办法。” 方初尧掀袍‘噗通’跪下,字正腔圆:“小人恳求侯爷帮忙为母报仇,小人愿意誓死追寻侯爷。” “好,话是你说的,本侯给你机会。” …… 回去的路上,冷知夏想不通的偏头问南宫决:“决哥哥,你为何要答应方初尧为他报仇?” 这样的话不是就要跟傅筹对着干了吗? 南宫决勾唇笑了笑,道:“傅彪死了,黑鹰落的个半身不遂的下场,你觉得傅筹会放过本侯?” “话是这样没错,可那人太过于自私狡诈,决哥哥还是小心为妙。”冷知夏不想为了傅筹那个伪君子,耽误了她家未来帝师大人的前尘。 要是没记错的话,马上就要大事件发生了,到时候眼前这男人势必得顶上去,只怕有些必要的伤害是躲不过去了。 冷知夏一想到这里,这心里头就不由的不是滋味。 夜风习习,她往男人的怀里钻了钻,有那么几滴眼泪滚落。 他们两人共趁一匹马,这是要回去将军府。 感觉到女娃人依恋他的样子,未来帝师大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笑。 “怎么了小机灵鬼,是不是冷了?” 他拉了拉披风直接将他裹进怀里,‘驾’策马扬鞭,潇洒而去。 “决哥哥,后天就是无尘哥哥跟倾城就要大婚了,你兴不兴奋?”女娃儿声音软软糯糯。 “我兴奋什么,又不是本侯大婚?”男人声线淡淡。 “可是夏儿好兴奋。”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大婚过后紧接着就是我们大婚,感觉跟做梦一样呢,嘻嘻……”女娃儿笑的好不可人。 空旷的街道上传来某男人爽朗的笑:“做什么梦?是梦见你跟本侯母凭子贵了,还是做梦给本侯生了一堆的娃娃?说起这个,冷知夏你给我记住了,头两胎必须给我生闺女知道吗?本侯可不喜欢男娃……” 将军府! 灯火通明,二房上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丢失了近十二年的二姑娘回来了,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秋月,我这样过去能行吗?不知道二姐姐会不会喜欢?” 冷倾城坐在铜镜前已经梳妆打扮了好一两个时辰,听说二姐姐回来了,她想好好打扮一番,希望到时候能给二姐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毕竟,她成亲了还是会继续住在将军府,势必要跟家里姐妹搞好关系。 如今不同往日,她已经不是爹爹的女儿,而且让爹爹牵肠挂肚了好十多年的亲生女儿回来了,她更得好好跟二姐姐搞好关系,免得到时候让阿娘替操心。 秋月笑道:“姑娘今日打扮的这般温婉可人,是个人见了都欢喜,就别说从外面回来的二姑娘了。” 说着下意识背了眼门口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听说那二姑娘打小在黑市钱庄长大,好像以前还是那里面的头头,性格可是泼辣,想着应该跟山上的土匪头子没什么两样,估计没见过多少世面,姑娘您就放心大胆的过去好了,定不会挑您什么毛病的。” 这边说着,听到有人敲门。 叩叩叩…… “四姑娘收拾好了吗,无尘哥儿过来了,说是要见见她。” 是冬雪的声音。 秋月马上道:“好了好了,这就出来。” 冷倾城起身,看着镜子里婀娜多姿的自己,略略扯了丝苦笑。 她随同秋月出来到前厅时,无尘已经坐着喝起了茶。 看看冷倾城出来,那一刹那,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肤若凝脂,唇齿红白,一身嫩黄色绫罗加身,小面着一条月白色新款马面裙,裙摆下方做了流苏处理,每一个流苏结上还特异做了刺绣红梅点缀,大方又不失活波。 她梳了八宝髻,鲜有的露出了光洁前额,耳坠在光下斑驳成影,越发将她白皙的脖子彰显的修长。 尤其她那一笑,无尘的心都化了。 以前觉得这丫头在长相当面不是那么出众,没想今日一打扮,还真是亮瞎了他的那双狗眼。 也或许是她近来消瘦的缘故,整个五官都变了的立体了。 无尘并非外貌协会那种人,可看到他家小憨货也有这么好看的一面,不得不暗自心叹:果然女人还是稍微瘦点的好看。 发现他盯着自己看,冷倾城害羞的摸了摸小脸:“无尘哥哥看什么呢,是倾城这妆容不好,是不是不好看?” “啊?”无尘猛然回神,乱的一通:“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很自然都拉手冷倾城的手,美的心里头冒泡。 冷倾城脸红:“人家这样打扮是不是不好看?” 无尘笑嘻嘻:“没有,我家倾城最好看了!” “切,瞎说!” “哪里瞎说了,本来就闭月羞花,成鱼落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嬉闹的时候,看到冷君安拉着方紫嫣的手从外面…… 第412章 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见冷君安牵着方紫嫣的手从外面走进来。 不对,准备的说是冷君安一厢情愿拉方紫嫣而来,方紫嫣满脸写着不高兴。 一进来,冷君安就指使冷倾城的说:“快快快,你二姐姐来了还不赶紧让座?” 他满脸春风得意,看也没看冷倾城一下,一双眼睛始终盯着方紫嫣看,笑的吆。 冷倾城脸色明显暗了暗,不过,看到方紫嫣还是毕恭毕敬:“倾城见过二姐姐。”乖巧的交叠双手作揖。 方紫嫣却连个正眼也没给她,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无尘看。 无尘有那么一时间的尴尬,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方紫嫣就是二房失散多年的女儿冷欣城。 想起他们以前的‘不愉快’,再见面让他总有些不知如何面对。 奈何,方紫嫣始终盯着他看。 她那双眼睛像尖锐的刀子一样,又阴森,仿佛要把他看透。 看的无尘浑身不自在,毛骨悚然。 冷倾城垂着眸半天等不到方紫嫣说话,略有迟疑的抬起眼帘,发现她正勾着眼看无尘。 二姐姐这是? 冷倾城愣了愣,在冷君安的脸上找答案。 冷君安也是一脸懵,这丫头什么意思?盯着无尘那小子是什么个情况! 不过,女儿失而复得,他来不及想其他的,笑呵呵:“欣城啊,来,坐下来说话。” 他堆积笑脸的献殷勤,人家却没看见的一样充耳未闻,理也没理他。 气氛诡异,冷君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 良久! 方紫嫣才对着无尘冷笑一声:“你就是为了她拒绝我?”眸光一闪上了冷倾城的脸。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迅速上下来回扫视冷倾城,精致小脸上淡出尖酸刻薄的鄙视。 哼! 她更是不假思索的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货色,也就这样,说实话她哪里比得上我?” 说着还狂妄自大的拿手指头指冷倾城:“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的野丫头,凭什么嫁给无尘将军?” 冷倾城倒退两步,神色大变:“二姐姐这什么意思?” “谁是你二姐姐,少跟我拉关系,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名叫方紫嫣。” 冷眸一眯,沉下了脸来:“都给我记住了,本姑娘叫方紫嫣,谁特么再要是敢叫我什么欣城,我撕烂他那张嘴。” 嚣张跋扈的气场让屋子里的几个人都不由的大吃一惊,尤其给冷倾城吓的连着退到了无尘身后。 “无尘哥哥,怎么觉得二姐姐不喜欢我。” 无尘柔声:“不用管她,哥哥带你出去走走。” 后天就是他两的婚礼了,身世问题已经够让她伤心的了,他不想再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添堵。 准备不予搭理方紫嫣,想着之后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看到无尘对冷倾城那个体贴有加的温柔样,方紫嫣压抑在心口的怒火‘腾’一下燃烧。 天雷地火熊熊燃烧,愤恨就像一把无形的剑狠狠戳着她的心口,连同黑市的灭亡,父母的仇恨,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她将所有的仇恨都不由自主的强加在了冷倾城身上。 怒吼:“你给我站住!” 冷倾城还没反应过来,迎面挨了方紫嫣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有力! 抽打的冷倾城当即偏过脸去,左脸颊火辣辣的疼。 真他么该死! 无尘黑眸一横,扬手‘啪啪’两巴掌还回去,左右夹击,干脆利落。 男人发了狠的力量不容小觑,瞬间给方紫嫣抽的‘嘶’了一声,嘴角流出鲜血来。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了,众人都愣了。 方紫嫣凶狠擦拭一把嘴角上的血迹,试图再打上去。 “无尘,你敢动我?看我不……” “你他么给我放聪明点,这是将军府,不是你他么的黑市钱庄,再敢动我的女人一根手指头试试?”无尘冷手上去一把捉住方紫嫣的手,冷峻五官阴狠毒辣,那眼睛就跟发疯了的野狼一样,下秒就能给方紫嫣活吞了。 方紫嫣的心狠狠一沉,眼底露出浓浓胆怯,要说她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可嘴上不肯服输的横眉冷对:“你的女人?你他么记着,你这辈子的女人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方紫嫣!” “我呸,你真特么不要脸!”无尘恼火,气急败坏,啐了一口唾沫上了方紫嫣的脸。 吐的方紫嫣满脸大麻子:“你,你,你竟然……” 气疯了,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用力挣扎着冲无尘胡乱比划:“敢吐我,姑奶奶杀了你,我要宰了你。” 门外,冷知夏跟南宫决刚到门口,听到里面怒吼,直觉不对,紧着进来,迎面看到的是方紫嫣被无尘拎在半空中的一幕。 无尘狠狠掐住了方紫嫣脖子。 无尘怒气冲天:“你他么再给我喊一个?嚣张一个看看!” 方紫嫣当着他的面对冷倾城出言不逊也就算了,敢甩她巴掌? 他今天要是能轻易放过她,他就不叫无尘了。 方紫嫣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他掐的上气不接下气,面红耳赤,呼哧带喘:“姑奶奶就是喊了,你有本事就捏死我,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场面太惊心动魄了,堪称世界大灾难。 冷君安哭天抢地:“来人啊,杀人了,无尘你这个挨千刀的,你白眼狼一个,放开我闺女,我跟你拼了。” 他用力捶打撕扯无尘,想要从他手里抢夺方紫嫣。 “松开,给我松开,我可怜的女儿。” 可他哪里是铁臂铜膀无尘的对手,见推搡不开,回头将火气撒在了冷倾城身上:“你个害人精,扫把星,让无尘把我女儿打成这样你满意了?” 冷倾城呆呆然,吓傻了,她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庞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想要说点什么:“哥哥……”话到嘴边又噎回了肚子。 突然好伤心,掉头哭着跑开。 冷君安还在哭喊:“无尘你松开我女儿,我可怜的女儿。” 冷知夏恼火,大吼:“闹什么闹,倾城跑了……” 第413章 提前‘入洞房’ 冷知夏毛了,大吼:“都闹什么闹,倾城跑了不知道吗?” 冷冽上前,一把扯开了无尘掐住的方紫嫣。 无尘顿了下,掉头,大踏步追去:“倾城,你听哥哥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倾城……” 见女儿被解救了下来,冷君安扯开了嗓子乱喊乱叫:“反了,都反天了,两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我,我要将你们都赶出将军府去。” “欣城啊,你没事吧,爹爹可怜的孩子,一回来就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可如何是好?” 见方紫嫣喘气了,冷知夏抬眼看冷君安,清冷如月的眸子狠狠眯了眯,急言令色:“二叔你想把谁赶出去?谁恩将仇报了,您忘了当初是谁用五十万两雪花银把你从黑市搭救出来的,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还有为何要带她过来见倾城,我当初是怎么叮嘱您的?” 两句话怼的冷君安张口结舌:“我…我……” 方紫嫣缓过神来,接上话语:“冷知夏,这里哪来你说话的份,这老头说了整个将军府都是我方紫嫣的,识相的就给本少主滚一边去。” 还用力推了一把冷知夏。 南宫决阴沉的容颜‘唰’一下死水般难看,冷眸寒气乍现,冷声:“你推谁呢?” 他明明声线平平,也只是金贵的几个字眼,却足以叫方紫嫣不安的倒吸一口凉气,气势立马软下了好几个度。 冷君安更是不安的脊梁骨打颤。 糟糕,可不能惹了这祖宗,放眼整个将军府都没人敢惹他。 连着拽方紫嫣衣袖,声如蚊蝇:“听爹爹说,他可是侯爷南宫决,咱惹不起,就算了吧!” 呵! 方紫嫣冷笑一声:“侯爷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姑娘还是黑市钱庄少主呢?” “别给你脸不要脸,趁他还没发火差不多行了,真当你还是那什么少主呢,告诉你你的那什么黑市钱庄早改姓其他了。”冷知夏记挂冷倾城,没功夫跟方紫嫣这条疯狗继续耗下去。 方紫嫣却偏偏不知抬举的横挑鼻子竖挑眼:“那也比你这个空有其表的臭丫头强!” “给我让开!”又用力推了把冷知夏,甩开冷君安的想要走开。 猝不及防,冷知夏闪躲不及时,身子后仰了过去。 得亏南宫决眼疾手快,力臂一伸给她拦住拉进了怀抱,要不然她妥妥的后仰了过去。 南宫决瞬间怒了:“真他么该死!”用力一脚过去踢在了方紫嫣腿上。 方紫嫣哪里是他的对手,直觉右腿猛然一抽,整个人就跌倒了过去。 冷知夏惊的一讶:“决哥哥!” 冷面侯爷南宫决冷脸一字一句:“那是她活该,没废了她都是轻的。” 冷君安再一次趴在女儿身边鬼哭狼嚎:“天爷,你们都欺负我们父女,我不活了。” 南宫决不耐烦的冷声:“方紫嫣,你给本侯听好了,本侯既然有本事让你认祖归宗,那也同样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掷地有声又毋庸置疑。 没办法,谁让她犯了他的大忌,敢动他家女娃儿,就是过得不耐烦了。 …… 无尘一路追着冷倾城到了竹苑最深处的竹林里。 天色暗淡,蝉鸣声声起,估计是下午刚下过雨的缘故,还有几只青蛙‘呱呱’的叫。 冷倾城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却最怕绿头青蛙了。 吓的她脸色铁青,小身子都不停的打哆嗦。 初秋的夜风出来,凉飕飕的,冷的她使劲搓手臂,她觉得自己好悲凉。 呵呵,真是! 她是有想到二姐姐回来会给她一定得脸色看,毕竟府里老人都说,当年二姐姐之所以没了都是因为她的到来,曹姨娘为了照顾她忽略了二姐姐,以至于让野狼给‘叼走了’。 这一走就是十二年,没想到二姐姐不但完好无损,还回来了。 她更没想到二姐姐也看上了无尘哥哥,她是傻了些,但方才二姐姐的那个巴掌彻底给她扇醒了,她凉凉失笑。 ‘呱呱’一只青蛙跳过来,月光下的它瞪着两只大眼睛看她,她突然觉得其实它也没那么可怕。 她垂眸,落落的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好可笑,现在我在这个府里就是个笑话。” 她算什么? 一个被亲身父母抛弃的孩子,能活到现在都是他们的恩情,她还奢求什么?又或者说她有什么资格跟二姐姐争夺无尘哥哥的爱。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流淌,她不想哭来着,可是眼泪夺眶,她怎么也忍不住啊。 她试图仰头让眼泪憋回肚子。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想起大姐姐的那句话:如果你特别伤心没人诉说的时候,你就默默把心事告诉月亮,因为月亮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她擦了擦眼泪,跪倒在地,她默念:月亮仙子,求求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这样的人怎配得上无尘哥哥,如今有了喜欢他的二姐姐,人家是将军府实至名归的二姑娘,又长的天仙一样好看,是不是我应该把无尘让给她? 可是我好不甘心啊!泪水滴答了一地。 冷倾城狠狠砸了几下胸口,趴在地上狠狠的哭,哭的撕心裂肺,哭的痛不欲生。 无尘躲在不远处,心都碎了。 不是他不想上去安慰她,是他不敢,后天就是两人的婚礼了,他怕她一激动再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儿,留下他该怎么活。 他就那样默默陪伴她好久好久。 直到她哭累了,倒在了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心疼的泪眼婆娑,抱起她想也没想直接进了自己房间。 迟迟不见无尘出来,守在门口的白丁徘徊不定,纠结再三,却终究没有舍得‘打扰’他们。 四姑娘挺可怜的,反正后天就要成亲了,这……就当是‘洞房’提前入了。 …… 翠玉阁! 腊梅小心翼翼的跑进来,附近冷知夏耳朵,小声:“问过了,说两人已经睡了。” 冷知夏顿了顿,拧眉反问:“确定他们两人睡到了一起?” “当然确定了,奴婢专门过去问的白丁,白丁还在门口守着呢。” “那……” 第414章 她尖叫: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那就那样让他们睡了?”冷知夏嘴上嚷嚷,实则心里头笑开了花。 果然还是无尘哥哥有招,给她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再看二叔还怎么闹。 一把年纪了还好不清楚状况,跑来找将军爹爹求情,想要倾城让位给方紫嫣嫁给无尘哥哥,真搞笑,感情又不是东西,启能说让就让。 再说那个拽的要上天的方紫嫣,奶奶的自打进了将军府的门就没消停过,无法无天,真拿她当根葱了,一风尘女子生下的小贱胚子,也好意思吆五喝六? 冷知夏都不稀罕搭理她! 反正今日她家未来帝师大人放话了,要是方紫嫣再敢舔着脸肆无忌惮,他要她命! 说起这个,她想起来了什么的问:“对了,大夫过来怎么说,二姑娘的腿没啥大问题吧?” 腊梅嗤笑一声:“嘿,别说了,大夫说啊小腿以下骨折,怕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日子了。” “说来奴婢这脸上啊也臊的慌,您说那二姑娘她哪来的底气跟姑娘您大喊大叫的,一来就甩了四姑娘一个巴掌,还大言不惭的让无尘哥儿娶她,真不要脸!” “就说啊,她咋那么不要脸呢?”冷知夏似笑非笑:“只能说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在腊梅的服侍下,冷知夏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已经天色很晚了。 “姑娘,忘了跟您说了,今日上午无尘哥儿有找我问熏香的事情,估计婉儿姑娘回去后跟司南大人提过了,哥儿问什么时候可以给他配方。” 腊梅拿过来一个巴掌大的横纹青花瓷瓶,打开盖子,从里面扣了一坨放到冷知夏手背上,仔细的给她揉了揉让其两只手都擦到。 冷知夏看着铜镜里略显稚嫩的小脸,撤唇,笑的冷漠。 她又想起了皇甫炎跟苏心羽,虽然他们都死了,可前世残害将军府的人还活着,她发誓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暗暗攥了攥拳头,道:“秀坊的人这几天可有过来过?锦和姐回来了吗?” 画风一转到了这个话题上,腊梅摇头:“她应该还没有回来,不过,下午金桔有来过府里一趟,说是给四姑娘送嫁衣的,二爷还特意让她留下来给二姑娘量尺寸,但被二姑娘给赶了出去。” “是吧,你看看,这外面养大的孩子就是厉害。”冷知夏依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琉璃盏照过来,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右肩膀头子上那多蓝色花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定了定,眼底略过的是浓浓隐晦:“熏香配方等我们大婚后再给哥儿,明日你过去秀坊一趟,找金桔过来。” 腊梅愣了愣,若有所思:“姑娘突然找秀坊的人做甚,您跟侯爷大婚的衣服我们不做出来了吗?” “有个小细节得改改,他们人多……” …… 竹苑! 冷倾城感觉身子好沉,千斤重,上不来气的挣扎:“秋月,快管管实儿,它怎么又爬上床了?” 实儿,冷知夏养的小狗狗,平时整个将军府撒欢,生性活泼,生的大家喜欢,冷倾城也格外喜欢它,经常逗它玩。 半天没反应,她没睡醒再拖拉嗓音:“秋月,快点给它整走,我要上不来气啦。” “秋月…”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要被实儿压死啦。” 叽里咕噜一顿后,还是不见身上力道减轻,她不得不胡乱挥舞手臂的挣扎:“臭实儿,还不给我下去,你是想压死本姑娘不成?”用力推了一把,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她好累,感觉这是她这些天睡的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只不过,她摸到了什么,怎么这般光滑? 嘟囔:“实儿,你退毛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手感了?” 勾唇甜甜一笑,拉起某人光滑的手臂又紧紧抱在了怀里。 晨光投过纱幔洒在可人儿清瘦的小脸上,难得再见她甜甜的笑,无尘含情脉脉,一眼万年。 昨晚他‘睡了’她,嗯,自作主张的‘睡了’她,他要让她根本没得选择,只得乖乖跟他成亲,然后给他生一堆娃娃。 冷倾城又睡了一刻钟,直到太阳实在晒的她受不了了,这才哈欠连的伸懒腰:“秋月,几时了?” 撑的太肆意,小肚子都露出了一大截子,白嫩嫩的。 可爱又搞笑的样子逗的无尘‘咯咯’乐,自言自语:“真是个小可爱,知道你迟早是我的早‘睡了’你好了。” 谁在说话! 冷倾城直觉熟悉的声线传进耳朵,心口一紧,‘唰’睁开了眼睛。 迎面对上的是无尘春水一般柔和的目光。 “无尘哥哥?” 她有那么一刻是愣着的,误以为她是在做梦,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又想倒头睡过去。 可当双手触及上那条钢铁一样结实的臂膀时,她的心狠狠一沉,美眸圆睁,连着四下打量。 过于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窗户,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陌生的…… 突然想到什么的紧着拉开被子看了看,‘啊’尖叫了出来。 “无尘哥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我床上?不,不对,我怎么在你床上,我,我我我……” 可人儿霎时凌乱! 无尘眉角一扬,似笑非笑:“你昨晚在竹林睡着了,我就给你抱来了。” 他说完拉起可人儿的手虔诚一吻,黑眸却淡出了坏坏的笑。 痞坏痞坏的! 冷倾城大脑嗡一下,连着尖叫:“那我们昨晚?”再次掀开被子看了看,当看到她那两条藕白的腿时,她血压蹭一下飙到了二百八。 无尘还是那般云淡风轻:“别看了,该做的都做了。” “你?”冷倾城羞耻的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苍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她还活不活了? 第一反应,穿衣服,撤出去再说。 可这人啊,有时候最怕啥偏偏来啥。 就在冷倾城欲哭无泪,手忙脚乱试图穿上衣服逃跑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第415章 被将军‘捉奸在床’ 就在冷倾城欲哭无泪,手忙脚乱试图穿上衣服逃离现场时,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无尘哥哥,你醒了没?爹爹让你过去前院用早膳,说明日就是你跟倾城大婚的日子了,好多远路上的亲戚差不多今天都要到了,想跟你商量商量。” 完了,是大姐姐! 冷倾城瞳孔失焦,呆呆对着门口方向,傻眼了。 “无尘哥哥,你有听见我说话吗?”冷知夏这说着干脆推门而入:“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爹爹还等你……” 突然,看到了什么,她紧着退了步,美眸一瞠,当下凌乱:“你,你们?” 冷倾城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起被子蒙在了头上,乱的口不择言:“不,不是我,大姐姐你看错了。”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丫头! 无尘笑眯眯的看着自家蠢媳妇儿,柔情似水。 哪有这么说话的,岂不是不打自招?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傲娇的勾了下冷知夏,嘚瑟的都快没眼看了。 “我勒个去,你两这也太……那个啥了吧?”冷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嘴上大惊小怪,实则私下跟无尘早就挤眉弄眼起来。 ‘那个啥,需不需要我让爹爹来个捉个奸啥的?’ 无尘搓鼻子:‘甚好甚好,要是能带方紫嫣那妖精一同过来,那就更好了。’ 冷知夏撇嘴,摇头:‘这个恐怕难以满足您,昨晚我家侯爷踢折了她的腿,那妖精现在给床上躺着呢。’ ‘还有这事?’无尘一听,笑的更加没眼了。 于是乎,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冷将军火冒三丈:“你个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还不给我站住?” 冷将军跟侯爷‘恰巧’出现在了竹苑,侯爷说既然来了就看看无尘的婚房,没想到活捉了某两人‘成双成对’的一幕。 然后,竹苑大乱,闹的鸡飞狗跳。 无尘衣衫凌乱前面跑,冷将军手提棍子追在后面,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小子给我站住…” 几圈跑下来,冷将军已气喘吁吁,附身双手杵在膝盖上大喘气:“打死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龟孙,明日你们不就要成亲了吗,十多年都等过来了,偏偏这一晚上就等不了了?” 冷倾城‘失了身’,一开始是羞耻的,可随着将军伯伯跟无尘哥哥白热化的赛跑追逐,她居然更加担心无尘哥哥是否挨打,她惊恐万分的盯着冷将军手里的棍子看,生怕一不留神上了某人的身。 “大姐姐可要怎么办啊,伯伯不会真要打死无尘哥哥吧?” 她紧张的手心都是冷汗,不得已向冷知夏求助:“呜呜呜,人家不想无尘哥哥死,他要是死了倾城该怎么办?” “死了岂不是更好?听说你二姐姐也看上了他,到时候二叔指定是要他娶人家的,以你现在这凡事忍让的态度,想必二叔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的一颗心可都在你身上,于其你让他给其他女人,还不如让爹爹打死他,省得他到时候跟别人成亲,你哭他难受。” 冷知夏故意拿话刺激冷倾城,就等着她表态了。 果然,下秒就听到冷倾城掷地有声:“谁说我要让无尘哥哥给二姐姐了,凭什么让我让,难道我是抱养的就得事事低他们一等?” 她小脸一扬,牛逼哄哄。 唉呀,曾经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冷倾城又回来了! 冷知夏几不可查的对视了下侯爷南宫决,侯爷眼底略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冷知夏冲你追我赶的两人扬声:“那个你两别打了,倾城说了,迟早都是要入洞房的,不就是早了一天嘛,她不怪无尘哥哥,就当是提前入了洞房。” 冷将军一听,立马扔了手里的棍子,失笑:“不早说,害我累成了这样。” 冷倾城难为情的交叠双手,笑憨憨:“伯伯受累了,倾城给您捏捏。” 看见她笑了,冷将军终于松了一口气,暗暗冲无尘比划了个大拇指。 呵呵! 原来这场戏,就主角冷倾城蒙在鼓里,其他人早都商量好了。 得知无尘‘睡了’冷倾城,冷君安气急败坏,怒气冲冲跑来梅苑质问将军:“大哥,如今那丫头做了如此不知廉耻的事儿,您怎么还同意她嫁给无尘?” 冷将军抬了抬头,掀开茶杯吃起来,慢悠悠:“正因为他们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本帅更要为他两主持大局,难不成你让无尘不负责任的扔下她不管不顾?” “可是……” “行了,本帅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可有些事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别忘了圣上可连凤冠霞帔都给他俩准备好了。” “话是这样没错,可她到底不是咱自己孩子,大哥你又何必对她那么上心?如今欣城回来了,何况她早就心属无尘,难道我们做长辈的连这个心愿都不能帮她完成?” 冷君安见硬的不行,试图拿软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感化冷将军。 “她当初那么小,满月都还没过就不见了,她明明活在这个世上,而我们却视而不见,终是我们欠她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补偿的机会,大哥,您就行行好,劝劝无尘别死脑筋,倾城有什么好,不论是长相还是才华,哪里比得上欣城?” “休的胡说,我倾城哪里比不上你那个从土匪窝里走出来的女儿了?”冷将军听不着去的重重放杯子在桌上。 吓的冷君安颤了颤,不死心:“那要不这样好了,明日让无尘把她两都娶了,欣城做大,那死丫头做小,这总可以了吧?”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冷将军那张历尽沧桑的脸霎时乌云密布,冷视冷君安,一字一顿:“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小心本帅翻脸不认人?” 与身俱来的冷冽气场不安的冷君安哆哆嗦嗦,可为了女儿不得不硬着头皮子的说:“兄长,就当是做兄弟的我求您了,我……” “滚!” “兄长…” “滚出去!”冷将军气急败坏,抓起茶杯砸过去。 冷君安闪躲不及,‘啊’的一声,回头看见几个宫里装扮的人…… 第416章 十里红妆 冷君安紧着躲茶杯了,没注意到前方,被什么人撞了下,他被迫回头正好被飞过来的杯子打到,‘砰’一下,疼的他龇牙咧嘴,跳脚要骂人,抬头看到眼前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宫里装扮的人。 茶杯落在地上,‘啪’一声碎了个稀巴烂。 冷君安心悸,下意识往推后几步,一摸额头起了个碗大的包。 然后,看到张公公从大门口进来,他面带笑意喜笑颜开:“圣旨到,将军府嫡女冷知夏,四姑娘冷倾城出来接旨。” 又是什么圣旨! 冷君安闻声,本能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一想不对啊,为何没有他二女儿冷欣城? 这心里头就不带劲了,酸溜溜:“敢问公公,圣上这又下什么圣旨给两位姑娘,我跟您说啊那冷倾城啊根本就不是我们将军府的女儿,她是我那贱内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可别让圣上再浪费东西给她了,我家二女儿冷欣城回来了,这以后啊还请……” “麻烦让一让。”过来两带刀侍卫,打断冷君安话的同时直接给他推到了墙角底下,然后搬进来了好多个箱子。 放眼过去,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大箱子,别说里面装什么,就这一个箱子也值好多钱呐。 冷君安数了数,足足三十个箱子,羡慕的直吞口水。 真是便宜冷倾城那个死丫头了,不行,待会这东西他一定要抢过来给女儿欣城。 冷将军不卑不亢,朝天子方向拱了拱手:“微臣替我家小女谢圣上恩典。” 张公公淡然地上的碎瓷片,波澜不惊:“将军有所不知,两位姑娘要成婚了,圣上激动的成宿睡不着觉呢。” 说着看到冷知夏拉着冷倾城的手双双而来,张公公立马笑脸相迎了上去:“哎吆,我的两位准新娘,快让杂家瞧瞧,几天不见越发标致了呢。” 嘻嘻! 冷知夏笑了笑,道:“张公公又拿我们姐妹说笑了。” “哪里话,果真俊俏!”张公公笑着跟两丫头寒暄几句后,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冷知夏几次救驾有功,婚后直接进封一品诰命夫人。” “知夏谢主隆恩。” “冷倾城,朕听闻她身世坎坷后,朕十分挂念,现朕收她为义女,享宫内公主同等待遇,大婚之日朕会亲自为出宫过来为你祝福,并赠你嫁妆……” 圣上再一次大手笔的赠送,彻底惊呆了冷君安的狗眼。 冷倾城也是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张公公都走了半天了,还是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她盯着那几十个金丝楠木大箱子看,很是迟疑:“大姐姐,圣上对我是不是太过于关心了?刚送了凤冠霞帔,这又收我为义女的送十里红妆,怎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冷知夏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不一样送大姐姐我好多东西吗?这箱子有一半还是给我的呢。” “可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你说圣上他老人家不会对我另有所图吧?”冷倾城紧缩眉头,往窗外看去。 秋风扫叶,翠玉阁西窗正对着的大槐树‘莎莎作响’,风过,落了一地的黄叶。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秋天。 冷知轻笑:“他图你什么?图你美色?你明日就是别人的新娘了,还是图你能吃会喝?” “唉呀,大姐姐,你又拿人家开玩笑了。”冷倾城会心一笑。 不管圣上如何想的,但有了他老人家的关怀,自卑了好多天的冷倾城一下子信心百倍,她现在可是圣上的干女儿,连将军伯伯见了都要称她一声公主,看二房还敢瞧不上她了不? 她本天真烂漫,又很懂得知足,这立马回到了曾一往那个喜笑颜开,无忧无虑的小吃货。 再也不担心任何的大吃特吃,一会嚷嚷要酱螃蟹,一会又要红烧蹄髈,这边还没吃两口,又跟无尘要起荔枝来。 “这个时候你让哥哥给你去哪弄荔枝去?”冷知夏好伤脑筋。 无尘却笑的一脸宠溺:“没事,只要她想吃,就算上天入地我也要给她想办法买回来。” 我的妈,这两人来真的是……虐狗,赤裸裸的虐狗,还让不让他们这些没媳妇儿的,啊,不对,有人还是有媳妇儿的。 总之,当着大家伙的面秀恩爱不太好。 因为容易让人嫉妒,羡慕,恨! 果不然,圣上赏赐冷倾城跟冷知夏十里红妆的事很快传到了方紫嫣耳朵。 她恨的咬牙切齿,冷斥:“你不是说只要我回来,整个将军府都我说了算吗?现在算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挨了打将军连看也不看我一下来!” 劈头盖脸的数落,叫冷君安面红耳赤。 “欣城,你听爹爹……” ‘啪’方紫嫣抓起矮桌上的茶盅摔碎在了地上,怒吼:“说了我叫方紫嫣,再要是喊我冷欣城,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这院子?” 见过豪横的,可没见过如此豪横女子。 曹姨娘躲在门外头,死活没敢进去,她手里还端着给方紫嫣的药。 “这二姑娘也太嚣张跋扈了,打了四姑娘不说,现在又逼二爷,真是目无尊长,这以后还得了?” 秋月看不过去的小声嘀咕。 “行了,你少说两句,要是让里面那姑奶奶听到了,又该指责我的不是了。”曹姨娘无奈叹气:“唉,造孽啊。” 痛心摇了摇头,问:“对了,见到四姑娘了吗,她的脸没事吧,我可怜的倾城,你说怎么就……” 一想到冷倾城,曹姨娘不由的红了眼眶,泪眼婆娑。 秋月小声安慰:“姨娘别操心了,人家跟无尘哥儿已经……”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她偷偷背了眼在里面闹腾的冷君安父女,凑近曹姨娘耳朵,窃窃私语:“昨夜他们已经那个了。” 曹姨娘心声一顿:“那个了?” 秋月捂嘴偷笑:“您说还能是哪个?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当然是生米煮成熟饭喽。” 第417章 你若敢嫁,我灭了将军府 什么! 曹姨娘愕然,差点喊出来:“你说昨晚他们两……” 天,天呐! 还未成婚就……就那个啥……洞房,这说出去倾城的脸往哪放? 可回过头一想,两人提前圆房何尝不是件好事,最起码堵住了冷君安阻碍他两在一起的嘴。 “还有啊,圣上下旨说收四姑娘为义女,现在四姑娘可是名副其实的公主了,以后您见了都得行礼。”秋月说起这个别提有多神气了。 挑眉狠狠剜了里面那方紫嫣两眼睛,可恶的丫头,这回我看你还怎么欺负我们四姑娘。 …… 午膳冷倾城喊着吃的太多了,硬是拉着冷知夏出去花园遛弯。 因为方紫嫣的缘故,冷将军决定直接让冷倾城在翠玉阁待嫁。 府里上下喜气洋洋,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到处挂上了大红彩带,青砖红瓦上,门楼上,走廊假山花亭,连树梢上都挂的一片通红。 月牙桥下的人工湖也早早放了花灯进去,五颜六色,阳光下美不胜收。 “大姐姐,你看,有人放纸鸢。” 突然看到天空中飘来一纸鸢,冷倾城拉起冷知夏的手兴奋追逐。 冷知夏被迫跟着她跑动:“大秋天的是谁放的纸鸢,这人真跟别人不一样。” 可不是,人家都春风时节放纸鸢,还真没碰到过大秋天放纸鸢的。 这不就碰到了! 冷倾城跑的急,没注意脚下,‘哎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给冷知夏吓了一跳,忙关心:“有没有怎样?快让大姐姐看看。” 紧着搀扶起冷倾城,一看小手手都红了。 心疼的冷知夏一个劲自责:“都是大姐姐不好,手都红了,走,我们赶紧回去敷药。” “没事,倾城不疼。”冷倾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又朝那高飞的纸鸢看去:“看它飞的多好,自由自在的。” 感觉她又伤感了,冷知夏耐人寻味的说:“看着是挺自由自在的,可这份自由自在是建立在别人手里的那根线上,若是线断了,等待它的怕就不是自由自在了。” 何尝不是内心独白。 人生好比这纸鸢,人人都想挣脱开现实的束缚,可谁又敢真正挣脱?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到了哪里都必须遵守法律法规,除非你不想活了。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来了一阵劲风,不对,准确的说是旋风,它青溜溜而死起,绕着冷倾城打了几个圈圈,然后消失不见。 刮的冷知夏不由闭上了眼睛,再睁眼,却看到方才还高高挂在天空中的纸鸢落到了她们脚底下。 “纸鸢!”冷倾城兴奋的手舞足蹈,附身就要捡起来。 “别动!”冷知夏莫名感觉不对,喊了一声,第一时间拉开了妹妹冷倾城。 再看,那方才还白色的纸鸢倏然演变成了黑色,并且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 “大姐姐,这?”冷倾城不安往冷知夏怀里钻。 冷知夏也是恐慌的满头黑线,她紧紧抱住妹妹冷倾城,眯眼警惕查看,发现那纸鸢上面清除写这几个字:冷知夏,你若敢嫁给南宫决,我将杀了将军府全家。 这是? 冷知夏再想查看一番,只见那纸鸢突然发出火光,‘哄’一下化成了灰烬。 冷倾城因为背对着纸鸢,并没有看到其上面的字,回到翠玉阁,拉着无尘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她瞪着大眼睛,惊恐万分:“真真的事,哥哥,倾城不带丝毫虚说,那纸鸢就好像是鬼送来的一样。” 听后,无尘笑称:“傻丫头,哪来什么鬼神,定是谁家孩子玩纸鸢凑巧飞到了你们脚下,别疑神疑鬼了,就是偶然。”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偶然,别自己吓唬自己哈。”冷知夏泰然自若,一脸淡定,笑嘻嘻的,在她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紧张担心。 “可是…”冷倾城依然沉浸在疑惑中,反问:“那纸鸢从白色变为黑色,后面又自己变成一团火燃烧了该怎么解释?” 这? 冷知夏瞅了下无尘,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浮现一抹什么耐人寻味。 不过,稍纵即逝,她又笑的云淡风轻:“小丫头这都不知道,听说南部有一种纸,遇上光线可以变颜色,要是光线太强的话还能自己燃烧。” 说着拍了把无尘,她眼底是几不可查的隐晦:“是吧,哥哥。” 无尘反应一下,秒点头:“是,我想起来了,南部确实有一种见了太阳可变颜色可燃烧的纸,这么一说那就指定是它了。” 两人一唱一和,给冷倾城哄的信以为真。 小憨货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时,腊梅进来:“姑娘,秀坊的人过来了,是直接带进来吗?” 冷倾城偏头好奇的问:“大姐姐,你找秀坊过来要做衣服吗?” “嗯,我给别人扯了两套衣服,想自己做来着,没想这两天事情多没顾上,请她们过来看能不能帮忙赶出来。”冷知夏边说话边跟无尘眨巴了下眼睛。 无尘人尖一个,立马借口道:“噢,那个啥,倾城啊,你要的荔枝给你买回来了,白丁拿到竹苑了,赶紧跟我过去吃吧。” 一听有好吃的,冷倾城立马开心的手舞足蹈:“呵呵,无尘哥哥你好棒哦!” 抱住无尘手臂,有说有笑的走了出去。 走的远远的还能听到她叽叽喳喳的笑,铃铛一般。 腊梅轻笑:“四姑娘可算是活过来了。” “可不是?你听她笑的多好听。”冷知夏欣慰的扯了扯嘴角,垂眸看了看脚尖,沉思了下,再抬眸,变了神色。 “秀坊过来的是金桔吗?” 她声音低沉清冷,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不知何时变得清冷如月。 腊梅的心不自觉的沉了沉,跟着严肃下来,毕恭毕敬:“回姑娘的话,是她跟一个车夫。” 冷知夏眯了眯眼眸,声音变得越发冰冷:“你先带他们到前厅等候,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第418章 侯爷小心眼还撒娇 冷知夏眯了眯眼眸,声音变得越发清冷:“你先带他们到前厅等候,我换件衣服很快过去。” “奴婢帮您?”腊梅感觉她家姑娘哪里不对。 冷知夏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 前厅! 打眼上去,整个将军府美轮美奂,连外面假山上流下来的水都是五光十色的。 金桔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果然是将军府的女儿出嫁,这阵势就是不一样。” “所以说啊,还是人家姑娘会投胎,你看这大婚操办的,真是阔气,怕是放眼整个嘉陵城也没有几家可媲美吧?” 金桔脸色暗了暗,明显变了话:“这生的好不如嫁的好,嫁的好不如过的好,谁知道她嫁过去会有什么样的日子等她?” 这话听着酸溜溜的,有种打翻醋坛子,呃……羡慕嫉妒恨的意思。 车夫不以为然:“话虽如此,可人家侯爷跟冷姑娘的感情情比金坚,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婚后定能幸福长久。” “那说不定,侯爷暂且对她确实没话说,至于这婆家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金桔讳莫如深的扯了下嘴角。 回头看到腊梅从外面进来,立马切换上了笑容。 “姑娘呢,怎么没见一起过来。” 腊梅道:“姑娘刚从外面回来,说是洗把脸换件衣服再来。” 她手端茶壶,放在高脚方桌上,特意为金桔倒了一杯,客客气气:“金桔姑娘先用茶,我们姑娘片刻就来。” 这正说着,见侯爷南宫决进了院子。 腊梅忙出门迎接:“侯爷,您回来了,姑娘在后面换衣服呢。” 南宫决向来对外人寡言,冷冰冰:“她是去哪里了吗?” 长腿一迈,进了里面。 腊梅亦步亦趋,毕恭毕敬:“也没去哪里,四姑娘午饭吃多了闹着肚子撑,大姑娘陪她逛了一会子后花园,这才回来。” 金桔见南宫决进来,卑躬屈膝:“金桔见过侯爷。” 车夫亦屈膝:“见过侯爷。” “秀坊的人怎么在这?”南宫决冷冷瞅了金桔一眼睛,回过头目光来到了腊梅脸上。 因为锦和姐的关系,他在秀坊见过金桔几面。 腊梅应答:“姑娘说给谁做了套衣服,本来可以做完了,可这几天事多,着急忙慌的给耽搁了,明日就是哥儿跟四姑娘的大婚了,她想着找秀坊的人过来看能不能给赶出来。” 南宫决拧了拧眉心,心想:到底给谁做的衣裳,还要他家女娃儿加班加点,这要是让他查出来,定要问他个子丑寅卯。 冷峻的容颜依旧万年寒冰似的冰凉,回身坐在了最里面的软榻上。 他刚才去了趟刑部,司南太师府又出事了,听说是一晚上死了好几个姨娘,闹的人心惶惶的。 他本来要跟着过去查看的,被二皇子皇甫奕拦了回来,说他马上就要大婚了,见了死人不吉利。 连司南老太师也是这话,死活不让他进门。 腊梅双手送茶过来:“侯爷,请喝茶,刚泡的。” 不一会,冷知夏款款而来。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齐襦裙,外搭同色大袖衫,脚下绣花鞋似露非露,纤细小腰上挂着一吊坠,水汪汪的玲珑有致,一看就是上等号物件。 “咦,决哥哥,你回来了?” 看到南宫决,她笑颜如花,甜甜的过去往他身边靠了靠。 看着他家美过天仙的女娃儿,南宫决那原先阴沉的脸瞬间舒展,乐呵呵:“没啥事,就早点回来了。” 不顾在站的几个人,很自然的抬手服了服她额前碎发,含情脉脉:“看这几天累的都憔悴了,可别再跟着操心了,这两天你就只管休息好不好?” 柔情似水,宠溺有加的样子。 金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这还是那个生人勿近的冷面侯爷南宫决吗,这也太温柔了,简直变了个人。 腊梅却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且侯爷越是对她家姑娘温柔,她就越开心。 冷知夏也不矫情,笑嘻嘻:“不用,夏儿没那么娇气,不用休息。” “怎么就不娇气了,你可是咱们将军府以及马上亦是侯爵府的娇娇儿,可得好生养着。”南宫决说着亲昵贴上冷知夏的耳朵数学悄悄话:“不然怎么给本侯生一堆娃娃。” “决哥哥!”冷知夏的小脸‘唰’一下通红。 她害羞的不要不要的。 南宫决却跟没事人一样,邪恶的俊颜上噙着笑,痞坏痞坏的,还不停拉冷知夏的小爪爪挑逗。 冷知夏羞耻捂脸:“决哥哥别闹啦,大家都看着呢。” “看就看呗,谁还管的了我拉我媳妇儿得手手?”南宫决不以为然,变本加厉的说着还想伸手搂人家的小腰。 逗的冷知夏面红耳赤,脖颈都红了个透彻,娇嗔:“讨厌了,走开!” 笑着推了推南宫决,南宫决不依不饶:“冷知夏,你不爱我了,本侯生气啦。” ‘啦’! 听见了没? 冷面侯爷南宫决用‘啦’这个拟声词,表示什么。 要是没搞错的话,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冷知夏撒娇。 金桔愕然,瞳孔呆滞,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成了一‘o’字形,感觉一下能塞两个水煮蛋进去都没问题。 冷知夏尴的一尬。 卧槽,他这是跟我撒娇了! 艾玛,好难为情,又好激动。 冷知夏满心雀跃,心脏抑制不住的‘砰砰’乱跳。 要怎么办,未来的帝师大人跟她撒娇了。 “嗯,跟你说话呢,你是不是不在乎本侯了?”南宫决继而用指头轻轻戳她的小肚子。 艾玛,连黏人都是这么的不分场合。 冷知夏连惊带喜又忧愁,这可怎么办?这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不能不回答他,但好丢脸,好难为情,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子的说:“哪有的事儿,人家最爱你了,哪有不在乎你?” “那你在大婚之前还给他人做衣裳,人家不吃醋啊!”南宫决扒拉冷知夏衣袖,委屈的像个被忽略的孩子。 冷知夏买个无语,天地良心,她哪里给他人做衣裳了,她……噢,不对,好像是给其他人做了两套,可那是…… 回过神来的哑然失笑:“那你知道衣裳是我给谁……” 第419章 前世的仇,一点点报 还吃醋? 冷知夏回过神来的哑然失笑:“那你知道我在给谁做衣裳吗?” 她歪头,笑着看南宫决。 南宫决皮笑肉不笑:“除了本侯,你给其他任何人做都不行。” “那我要是说给你最亲近的人做的呢?”冷知夏眉眼更弯了。 南宫决脸不红的心不跳:“那也不行。” 除了眼前这软软糯糯的女娃儿,潜意识里他哪里还有什么最亲近的人。 他端起茶盅喝了一口。 冷知夏的话紧着而来:“那我要说衣裳是我给老侯爷做的呢?” 老,老侯爷? 南宫决‘噗’喷了出来,得亏冷知夏反应灵敏,要不指定喷她一脸。 南宫决好不狼狈,心想失态了,这不小心在女娃儿面前丢了面子。 唉! 他好懊恼! 小动作急切切甩去飞溅在手上的茶水,俊美容颜却还是那般淡定从容。 咳咳…… 可这干咳转眼将他的什么心思出卖。 冷知夏心里头都快要笑疯了,连腊梅也偷偷捂住嘴巴的笑。 不过,马上被南宫决一个眼神吓的憋了回去。 咳咳…… 他又干咳两声以此掩饰他的尴尬,道:“那个本侯突然想起来将军找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抬步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到门口,却又猛的回头看了看。 他在看腊梅是不是笑话他。 好在腊梅用力憋住了,他这才‘挽回’了面子的大踏步离去。 碍于金桔在,腊梅死活憋着没笑出来,可实在怕忍不住,借口:“姑娘,厨房的灶上我还给您炖了猪脚汤,怕是差不多了。” “那你下去吧。”冷知夏挥了挥手,生怕给那丫头再憋出个什么毛病。 这时,金桔也让车夫先退下了。 很快,前厅就只剩下冷知夏跟金桔两人。 冷知夏平静如水:“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过来一趟,我给老侯爷准备做套衣裳,可这几天事多,给耽搁了,想着看你能不能拿去让秀坊的人赶一赶。” 她说着朝门口扬声:“盛妈妈,把我给老侯爷准备做衣裳的料子拿进来。” 盛妈妈进来递料子给金桔。 金桔笑盈盈:“姑娘就放心好了,明天一大早一定给您把衣裳送来府上。” “那就最好不过了。”冷知夏打发盛妈妈的说:“进去那些银两给金桔姑娘,为了我跟倾城的嫁衣她着实费力了。” 听到又有钱拿,金桔那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嘴上还一个劲的打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每次都让姑娘破费。” 冷知夏坐在矮榻上吃了一口茶,看似有一搭没一搭:“拿着吧,对了,锦和姐什么时候回来,她出去这前后快十天了吧。” 金桔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虽然努力克制住了的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把她的心虚出卖。 “说是这几天就回来,可迟迟不见消息,怕是老家出了什么大事,一时半会走不开。”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收进眼帘,似笑非笑:“是吗,那看来金桔姑娘还得继续为秀坊辛苦一阵子了。” 她声音平平,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波澜不惊,可就是这样的她,偏偏让金桔不安的心里头发慌。 金桔前脚离开,后脚冷知夏就让容隐跟了上去。 盛妈妈看不透的问:“姑娘,好端端的跟金桔做甚?” 冷知夏低低笑出了声:“你以为她就是简单的秀坊姑娘?” 前世,可就是这个金桔跟苏心羽里外勾结,狼狈为奸,不但害的她让皇甫炎嫌弃如猪狗,害的锦和姐姐暴尸荒野,更害的老侯爷被冤枉惨死。 重生一世,她以为亲手宰了苏心羽跟皇甫炎那对贱女渣男,就没有金桔什么事了,没想发现她竟然跟皇后身边的曹公公关系不一般。 抽丝剥茧,找人一查才发现,她原来是曹公公进宫前的相好的,哪怕现在曹公公净身成了阉人,两个人的关系还是藕断丝连着。 尤其那日外出时碰上锦和姐姐…… …… 下午看天色不怎么好,大家伙怕有雨影响了明天的婚宴,于是乎,都忙着重新往大厅里布置喜堂。 大红喜子提前张贴,红彤彤的蜡烛高高燃起,竹苑一片祥和。 冷知夏爬在翠玉阁的窗户边发呆,她眯着眼睛,又好像再想些什么,脸色看着不是太好。 “嘿,干嘛呢?” 突然,司南婉儿的出现给她吓的激灵一下,回过了神。 “想啥呢?”司南婉儿身着一身宝石蓝滚花掐腰碎钻点缀秋衫,袖子上跟腰上都用明晃晃的钻做了流苏处理,脚蹬皮靴,手握羊角鞭,还特意梳了个西域风情的头,小辫子七七八八的绑在一起,一抹翡翠额串起到了点睛之笔,映衬的她越发的潇洒随性,光彩照人。 冷知夏情不自禁的围着她打转:“我的乖乖,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装扮?” “什么怎么了?本姑娘喜欢怎么就怎么,谁也管不着!”司南婉儿不以为然,傲娇仰头。 啧啧啧! 冷知夏撇嘴摇头:“看把你神气的,不知道还以为是谁家花孔雀飞进我屋里来了,别说还真好看。” “是吧?二皇子也是这样说的。”这提到二皇子皇甫奕,某人立马千娇百媚。 冷知夏直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吐槽:“还能不能行了?到底后天你是新娘子我是新娘子,这给你嘚瑟的。” 司南婉儿‘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你你,你是,新娘子是你。” 说着前后左右张扬:“后天的新娘子在这里,那明日的新娘子哪去了?倾城她人呢?” “这呢。”说曹操曹操到,冷倾城笑着从外面进来:“老远就听见婉儿姐姐的笑了。” 不过给她异于常态的服饰惊了惊,她盯着她看:“婉儿姐姐,你今天这是什么造型,这也太好看了吧。” 嘿嘿! 司南婉儿得意一笑:“低调低调,这是我爹爹刚才南部运来的新货,听说最近那边都流行开了,给你们也准备了。” “真的吗?”冷倾城雀跃拍手,司南却切换了话题…… 第420章 侯爷容颜一黑:众将士听令 司南婉儿却切换了话题:“对了,有个事情我跟你两说一下。” 这说着还警惕的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小心翼翼的。 冷知夏调侃:“干嘛,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这般鬼鬼祟祟。” “呵,别说,还真见不得人。”司南婉儿拉两人到后屋,就这还压低着声音:“告诉你们啊,我家死人啦。” 啊! 冷倾城胆小,这一听当即吓得花容失色。 “没事,人又没死在咱将军府,不怕!”冷知夏相对而言就沉稳了许多,抚摸冷倾城的后背以示安慰,边向司南婉儿打听:“都能让你这般兴师动众,定是死的那人身份很不一般吧。” “当然不一般了,那可不是我爹爹平时最宠爱的姨娘们。” ‘们?’ 冷知夏拧眉:“啥意思,听着还不是死了一个?” “可不是,一夜间我爹的十房姨娘,就只剩下两了。”司南婉儿说起这个心就不由的哆嗦:“幸亏昨晚我死活要我母亲陪我回了舅舅家,不然说不定连我母亲都……” 那个血腥场面,触目惊心,让人看了魂飞魄散。 “别,别说了,我汗毛都起来了,这听着太吓人了。”冷倾城吓的小脸发白,小手手冰冰凉凉。 冷知夏也略有心悸,阿嚏一声,忙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然后听司南婉儿说,二皇子的人跟锦衣卫前后脚到达现场,最后得到暂且结果是:姨娘们都是先中毒而亡后,再被人故意抹了脖子。 从脖子上的刀印可以看出来,凶手不是当地人,可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刀,还没判断出来。 冷知夏反而关心的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我家侯爷没过去现场呢?” 而且,前世记忆里,也好想并没有司南老太府姨娘们被血洗一案。 她想应该又是空间重新组合后的事端。 彼时,竹苑! 喜房已经布置了出来,无尘不得已被暂且安置在了喜堂外面的花亭待客。 蒙副将军蒙无羡,死侍司南平,白丁,军营里的头头们,三五成群,推杯换盏,勾肩搭背的早已经喝的不成样子。 “唉,我说你往里面去去,挤的人家都没地方坐了。”二皇子皇甫奕推了把司南平,坐在了旁边的团蒲垫子上。 司南平愣头愣脑:“二皇子,你抢人家坐垫为何?再要一个不就好了。” “垫子很多,地方就这么大,他不抢你的位子,你让他往吗坐?”蒙无羡喝的舌头都快要捋不直了。 然后大家哄堂大笑。 啊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再看,对面,南宫决跟无尘云淡风轻的坐在茶桌前喝茶。 “二皇子你去那里好了,我们兄弟这刚喝上。”大家整天混在一起,司南平嬉皮笑脸的推了推二皇子皇甫奕。 皇甫奕这才注意到对面还坐着两人,勾人的桃花眼眯了眯,勾唇一扬:“奶奶的,这一天的给本王我累的够呛,他两倒是悠闲哈,这还有闲情逸致的喝起了茶。” “王爷这话就说错了,要是今晚就给他两灌倒了,明后天晚上如何入洞房?” 哈哈! 蒙无羡又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二皇子皇甫奕失笑:“好像是这个理没错。” 却抬起屁股,向那两人的移步过去。 无尘看着南宫决,语重心长:“事情就是这样,趁早让人查查是谁做的,别等到后天你们大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不好了。” 南宫决冷峻容颜阴沉:“夏儿跟你说的。” 该死,手都伸到将军府了,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 “都不用问,从她那眼神就能看出来,她很害怕,又不想让大家跟着担心。”水开,无尘把水壶提过来倒在了提前放好的茶叶的茶壶里。 这是今年新茶,滚烫的水下茶叶慢慢舒展,茶水翡翠,香气扑鼻。 “什么茶这么香?”二皇子过来刚想给自己倒上一杯品尝一下,就听到南宫决道:“锦衣卫今日谁当班?” 见他脸色阴沉的厉害,二皇子愣了愣,说:“南笙千寒,怎么了?”眼巴巴的盯着茶壶里的茶水看,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手就要挨上茶壶了。 南宫决突然沉声而起:“众将士听令!” ‘啪啪’只听见齐刷刷几声酒杯触碰桌子上的声音。 然后看到,那方才还喝的连舌头捋不直的将士们各个精神抖擞,他们异口同声:“属下聆听侯爷吩咐。” 二皇子皇甫奕一看形势不对,秒切换严肃脸:“什么情况?” “别问了,去了你就知道。”无尘却是那般闲庭若是,慢悠悠:“侯爷,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南宫决却给了他狠狠一击白眼,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嗜血般可怕。 冷将军跟老侯爷还想着慰问慰问将士们,过来一看走的空空如也,唯独留下无尘一人对影独白。 老侯爷大吃一惊,问道:“那帮小兔崽子哪去了?不刚刚还在这喝酒的吗?” 无尘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装醉:“嗯?老侯爷您在问我吗?嘻嘻……来,我们接着喝。” 没大没小! 嬉皮笑脸的醉汹汹样,气的冷将军直摇头:“这滚蛋玩意儿,看来又喝醉了。” 无尘喝醉的事儿很快传到了翠玉阁姑娘们的耳朵。 冷倾城不放心的就要过去照顾,被盛妈妈及时拦下:“我的四姑娘,哪有新娘子前一天晚上见夫君的道理?不是好兆头,可不敢过去知道吗。” “可是无尘哥哥他?” “你别担心,大姐姐帮你过去看看去。”冷知夏拍了拍冷倾城的手让她放心。 冷倾城走什么走,她脸上还敷着冷知夏专门没她准备的娇颜嫩肤膏。 “我陪你去。”司南婉儿主动要陪冷知夏。 冷知夏看着她脸笑称:“你这样出去不怕给人都吓着?” 毫无疑问,司南婉儿脸上也敷了相同作用的膏体。 “姑娘,奴婢陪您去好了。”腊梅洗了洗手,就要出来。 但被冷知夏拒绝:“你好好看着她们的脸,切记不能敷太长时间。” 随后走出翠玉阁,到门口,没想到碰上了…… 第421章 强扭的瓜不甜 冷知夏刚至门口,都还未出去,就看见二叔冷君安搀扶着方紫嫣往这边过来。 方紫嫣一瘸一拐的,嘴里面骂骂咧咧,老远都能听到她的话。 “告诉你啊,他无尘要敢娶冷倾城那丫头,我死给你们看。” 冷君安耷拉着头,苦哈哈:“欣,噢,不是,紫嫣啊,咱们能不能不在无尘那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世上男儿千千万,为何你一定要他呢?明日就是人家两个的婚礼了,何况圣上是一个接一个的诏书往下下,你让爹爹我有什么办法?” “我管你用怎样的法子,反正就是不能让冷倾城嫁给无尘。”方紫嫣横眉竖眼。 冷君安无可奈何:“强扭的瓜不甜,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甜不甜的我说了算,我得不到的人谁也休想的得到!”方紫嫣恶狠狠,没想到私底下她那张嘴角如此可怕。 冷知夏冷眼旁观,干脆止步在了门口。 因为天色比较暗淡,冷君安父女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冷君安纠结再三,小声:“那进去了好好说话,倾城不是个不懂事的人,我们要是好好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呵! 冷知夏冷笑一声:“倾城是好欺负,别忘了她还有个大姐姐我冷知夏,不好意思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怕是二叔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那句话怎么说来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子会打洞。 这方紫嫣一回来就操起了后院姨娘们勾心斗角的戏码,果然是怡春院以往头牌的女儿,这口气……啧啧啧,真他么的不要脸。 没错,方紫嫣生母前黑市钱庄少主,以前也是怡春院的头牌,后面碰上了黑市当家的,不惜为她赎身,还让位给她黑市钱庄少主的位子,没找到风流成性的她不知收敛,生了一对儿女没一个是黑市当家的。 要说这黑市前当家的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不值得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猝不及防,突然出来了个冷知夏,冷君安的心狠狠沉了沉,底气不足的试图说话,又被方紫嫣凶狠打断。 “怕她作甚?好狗不挡道,给本姑娘让开!” 她蛮狠上来就要推搡冷知夏,不料,冷知夏敏捷一个闪身,方紫嫣重心不稳,眼看就要狗吃屎的栽过去。 冷知夏又恰到好处的抬了抬脚,拦住了方紫嫣。 但方紫嫣的身子还是往前使劲倾斜了下,本能用力带动她受伤的右腿,当即疼的她冷汗直冒。 “喂,冷知夏,你敢耍我?” 张牙舞爪的就要冲冷知夏比划:“本姑娘杀了你。”下意识要拔刀,手摸了摸空空如也,顿住,拧眉问冷君安:“我的剑呢?剑哪里去了?” 冷君安诚惶诚恐:“我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又负伤压身,怕那玩意儿再给你伤了,所以就让人撤了。” “谁让你撤掉的?”方紫嫣火冒三丈,当着冷知夏的面怒斥冷君安:“谁给你的权利乱动我身上的东西?你想找死吗?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假思索的喊骂,就跟训她儿子一样。 冷知夏本来不想管的,但怕惊动了里面的冷倾城,清冷如月的眸子暗了暗,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燃起一抹冷色。 “吵架的话回你们自己院子吵去,别影响了我们心情。” 实际上外面的吵闹已经引来了好多亲戚朋友的眼球,他们都是从远路上提前过来的,为了参加明日冷倾城跟无尘的大婚。 大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跟老二说话的那姑娘是谁?还有没有点样子了,以为这是在他们闺房呢。” “小声点,让她听到就不好了,那姑奶奶啊,听说是二房刚从外面找回来的二女儿,说是一个什么组织的头头,平时骄纵跋扈惯了,没想进了将军府还是这样。” “你这意思她不是冷君安的新入的姨娘,是他女儿?”人群中有人笑了出来:“看冷君安那个点头哈腰的谄媚样,我还以为她是得宠姨娘了,呵呵,可真是惊呆了我的眼睛。” “这算什么,听说那丫头自打进府来就没消停过,不知为了什么好像得罪了侯爷,那腿就是让侯爷打断的。” “我的天,还敢惹侯爷,真是胆大包天!” 冷知夏环视一圈,冷视方紫嫣:“要是不嫌丢脸的话就继续闹,我倒是要看看你这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冷君安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还不敢说什么的支支吾吾:“女儿,要不听爹爹的去话,我们就先回去吧,怎么说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要是让人说出去多不好听呐!” “爹这张老脸要不要的无所谓了,你还年轻,毁了名声可就不好了。” “她要是怕名声好坏,也就不会这般不知廉耻了。”冷知夏恶语相向,她说过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可但给脸不要脸,那么她也不是好惹的。 两句话怼的方紫嫣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你?” 哼! 方紫嫣冷冽的眸子眯了眯,嗤笑:“冷知夏,你不就有个了不起的将军爹吗,有什么可嘚瑟的?得罪了我方紫嫣,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冷知夏水汪汪的大眼睛动也没动一下,平静如水:“我等着。”眼底却倒影出了世上最浓郁的冷色。 方紫嫣甩手:“我们走!” 自以为是的拽了两步,右腿马上疼的她打牙冠,恶狠狠:“还看什么看,快点搀扶我回去。” 呵斥的冷君面若死灰,没脸的用大袖遮挡,搀扶起方紫嫣灰溜溜走开。 “那女人不简单,你还是小心点为好。”不知何时司南婉儿来到了冷知夏身后。 冷知夏愣了下,却笑的云淡风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吃了我不成?” 回头看着司南婉儿的脸,似笑非笑:“倒是你要小心了,你家那哥哥比我家这个妹妹更可怕,别看他一脸的憨厚老实。” “憨厚老实了屁,我都怀疑昨晚是他杀了……” 第422章 注定是一场恶战 “憨厚老实个屁,我都怀疑是他杀了我老爹那些个姨娘们。” 司南婉儿嘟囔两句,变了话题:“听说圣上收倾城为义女了,还给了她好多嫁妆,要我看还不如直接赐予她一处府邸,等她跟无尘大人成婚后就直接搬过去住,省的再看方紫嫣那个死丫头的脸色。” 冷知夏这一听,深表支持:“对啊,还能有这操作,我怎么没想到。” 于其妹妹冷倾城婚后住在将军府,继续跟二房那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不如让她跟无尘哥哥搬出去住。 这样一来解决无尘哥哥‘寄人篱下’的心结,再者免了倾城跟方紫嫣两个人间的修罗场。 这一想,马上过去竹苑找无尘。 看到他四平八稳的坐在书房临摹,冷知夏失笑:“嘿,爹爹说你喝的烂醉,都不省人事了,吓的倾城哭了好几回,没想你跑这里躲心闲了,真是白让大家跟着操心一场。” “好好说话。”无尘弹了弹墨,随着笔墨涌动,大手一挥,笔法行云流水,很快‘心静自然凉’几个大字出现在了眼前。 冷知夏勾唇:“我家侯爷呢?据说带着兄弟们来也匆匆去了匆匆?” “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无尘挑眉自我欣赏了下写好的字,回过头来:“倾城那边准备的如何了?别让她哭啊!” 张口闭口的倾城倾城,冷知夏嘀嘀咕咕:“你倒是别做让她担心的事啊!”走过来坐在了靠近窗户的竹藤靠椅上。 她闲适的往上面靠了靠,道:“问你话呢,我家侯爷干嘛去了?” “不知道!”无尘不以为然,慢条斯理的整理书桌上的东西。 冷知夏那个无语:“别墨迹,快说,我那边还有好多事等着去做呢。” “着急什么,又不去投胎。” “你这人还真的,想气死我吗?” “那你先告诉我,今日那纸鸢是怎么个情况?是不是跟四皇子皇甫笙有关?”无尘慢动作的看冷知夏。 冷知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道:“这个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中午也就用眼神提醒了他一下,没想到他这么通透,连背后那个威胁她的人都想到了。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的心口一紧:“不对,你别告诉我,我家侯爷是为了此事出去的?” 唉呀,这丫头这脑袋瓜反应的还挺快! 无尘嘴角扬了扬,俊秀的容貌上闪过什么隐晦,讳莫如深的黑。 “男人做什么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一女人跟着瞎操心什么,安安稳稳的等着做你的美娇娘不好吗?” 无尘不承认也不否则,过来坐到冷知夏对面的凳子上,伸手探了探茶壶的温度,感觉有点凉,偏头向门口扬声:“白丁,换一壶茶进来。” 听到门口毕恭毕道:“哥儿,白丁随侯爷一起出去了,奴婢这就泡茶过来。” 冷知夏拧眉:“连白丁都跟去了?” 心想:别再给皇甫笙打死了,说来他也挺可怜的,就是爱错了人。 无尘讽刺:“这是担心四皇子?” 他太了解冷知夏了,堪比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她心窝子上。 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看透,冷知夏苦笑以此来掩饰尴尬:“瞎说,我怎么可能担心他?” 其实中午看到纸鸢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哪里不对,且第一反应就是皇甫笙在后面作怪,尤其后面当纸鸢落到她眼前,触目上那上面的一行字后,她更加确信那个人是他无疑了。 就是没想到她家未来帝师大人为此而去。 下人送茶进来。 无尘给自己倒了杯,自顾自抿上一口又一口。 茶香肆意,勾起冷知夏味蕾,吵吵:“我说你就不能给我也倒一杯吗?” 无尘不以为然,慢悠悠:“自己又不是没长手,想喝自己倒!” 切! 小气,一点也不绅士。 冷知夏憋嘴翻了个白眼,可手还未挨上茶壶,就被无尘提了过去,转眼他又笑的谄媚:“开玩笑的,别当真,哥哥给你倒。” 这还差不多! 冷知夏端起茶盅,畅饮一杯。 无尘盯着她看,若有所思:“今晚可能会是场恶战,你做好心理准备,当然了,你家侯爷的战斗力还是值得肯定的,估计不会让你失望。” “他做事我放心,比起我们现在我更担心你跟倾城。”冷知夏放下空茶盅,示意无尘给她在续上:“哥哥,你有没有想过搬出去住?” 无尘提着茶壶的手明显一顿,不过,稍纵即逝,他又从容不迫:“没想过,大家住在一块多好,为何要搬出去?” 冷知夏斜唇,道:“你装什么装?没听出来我这是为倾城考虑的嘛。” 说起冷倾城,无尘自嘲一笑:“她啊怕是用不着我们操心了。” 圣上接二连三的旨意再明白不过了,他要补偿冷倾城,或许这将军府的以后必要时候还得依仗她。 “什么意思?”冷知夏听到云里雾里的。 无尘却摇头:“没什么,或许等明天你就会知道的。” …… 紫薇苑! 方紫嫣一回来就闹的鸡飞狗跳,满院子都是她一个人的叫喊。 “冷君安,你凭什么让我忍?你不是说要补偿我的吗?为何连一个野丫头都说服不了?”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曹姨娘甚是提心吊胆,躲在屋子里连房门都不敢开一下。 “得亏将军下令让倾城在翠玉阁待嫁,要不然有她好受的。” “可不是?明日就是四姑娘出阁的日子,姨娘您也别太上火,闹让她闹吧,等明日四姑娘跟哥儿拜堂了,看她还如何闹腾。”秋月嘴上功夫可是厉害,她是替冷倾城打抱不平。 曹姨娘边抹眼泪边低语:“可怜我们倾城喊了他十几年的爹爹,没想他一见到自己的亲生的立马翻脸不认人,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秋月叹气:“我们做丫头的都跟着心寒,您说这二姑娘到底给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她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陪着笑脸任由她闹腾,难道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吗?” “冷君安,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今晚我再见不到……” 第423章 侯爷,刀下留人啊 方紫嫣大吼大叫,肆无忌惮:“冷君安,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明天早晨我还见不到无尘的面,我保证一把火烧了将军府,我说到做到。” 信誓旦旦,斩钉截铁,她卯足了劲的吼叫,仿佛要把她全身的力量都喊出去。 她是方紫嫣,是黑市钱庄受万人敬仰的女魔头,她怎能忍受她看上的男人娶别的女人。 右腿疼的厉害,她不得不一瘸一拐的跳过去到床上躺下来休息。 冷倾城固然讨厌,但方紫嫣更恨冷知夏。 因为要不是冷知夏,侯爷南宫决也不会踢断了她的腿,她现在连走路都是问题,更别说舞刀弄剑了。 不行,她不甘心,她一定得想办法阻止冷倾城嫁给无尘。 她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绞尽脑汁的想了好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冷君安徘徊在门口,忐忑不安,他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亲生女儿,可绝对不能让她再发生什么意外。 小心翼翼:“紫嫣呐,喊了半天了饿不饿,爹爹让厨房给你炖了鸡汤,营养美味,要不给你送一碗进去。” “滚!” “不吃是吧,那口渴不,爹爹刚从前面给你拿了些可口的水果,咱们这边这个时节可是看不到这些东西,要不……” “滚,滚开!” “老爷,您也累了,要不先坐下来歇歇,姑娘家使小性子应该的,培养感情来日方长。” 曹姨娘怕冷君安再啰嗦下去,方紫嫣冲出来给他一剑,小声劝慰:“再说了,前面院子来了那么多亲戚朋友,耳朵可都听着呢,您这样以后出去还要不要见人了。” 她这是实打实的实话,体贴的抚摸冷君安的背,语重心长:“话又说回来,她虽然是孩子,可也这么大了,不能老这样目无尊长,妾身也就算了,您说她对您这大呼小叫的,这……” 唉! 冷君安听到了心里,唉声叹气:“作孽啊,都怪我,当初要不出去喝酒,那晚她也就不会让她那个该死的娘抢走了。” “别说了老爷,妾身真为你感到心酸。”曹姨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算是稳住了冷君安。 搀扶他回了屋子歇息。 这就给个方紫嫣胡作非为的机会,她拿着一什么东西出来,蹑手蹑脚的先朝院子里撒了一圈,又勾着她那双恶狠狠的眼睛到了冷君安屋子的窗户边,她用手指头把窗户纸抠破了个洞,然后又从衣袖里拿出了个巴掌大小的竹筒,再塞竹筒进去,嘴巴对准另一侧吹了几下。 然后听到曹姨娘叫了声:“老爷,你怎么了,老……”她直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继而院子里的丫头下人晕倒了一片。 环视一圈,方紫嫣勾唇,得意洋洋:“哼,让你们欺负我,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们。” 她随便找了根棍子当做拐杖,随后从管家身上搜出一串什么钥匙,急匆匆走开。 …… 司南太师府! 方初尧躺在床上正无聊的不知如何打发时间,突然看到眼前一亮。 ‘砰’的一声! 一道异于寻常的烟花疼腾空而起。 他惊了下,身子一顿,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认的这烟花。 这是以前他们黑市钱庄的信号花,黑市已散,如今还能发射这东西,恐怕也只有妹妹方紫嫣了,因为南笙千寒那个挨千刀的是朝廷卧底。 他手脚麻利,三下两下摆脱开太师府的跟踪,朝发射信号的地方跑去。 与此同时,远在某处奋力厮杀的南宫决也注意到了这道信号花。 冷剑‘欻欻’前行,一路火花加闪电的到了二皇子皇甫奕身边。 “你也看到了?小心有诈!”二皇子皇甫奕先开口。 他们已经杀开了一条血路,成败在此一举了。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着,掀唇从嘴巴里吐出了几个金贵字眼:“出去了,你带人赴皇宫先保证圣上的安全,其他交给本侯。” “侯爷小心!”突然容隐大喊了声,没命冲过来挡在了南宫决面前。 眼看冷剑就要刺上容隐的心脏,南反手用力一把,手里的剑上了对方的肚子。 对方‘啊’大叫一下,当场喷了一口血的栽了过去。 看到首帅负伤,那围了一圈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兀然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四皇子!” “该死,谁让你们出声的?”皇甫笙自知行动败露,痛吼下再也不顾一切的向南宫决厮杀而来:“南宫决,去死吧!” 南宫决连个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冽挥剑。 皇甫笙直觉脖子冰凉一下,再回神,刀架在了脖子上。 别看他口号喊的多么响亮,可当真正南宫决刀上了他脖子,他怕了。 皇甫笙怂的双腿打颤,连说话都变成了颤音:“你,你要干什么?” “四皇子想对本侯做什么,本侯就对四皇子……”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见不远处传来呐喊:“侯爷刀下留人。” 众人一愣,月黑风高,月影斑驳,月光却出奇的亮。 月光下只见有人骑马飞驰而来,他一边挥手一边疾呼:“刀下留人。” 他从马背上翻下来,跑的呼哧带踹:“圣旨到,镇北候南宫决听令。” 走近来一看,来人是张公公张来福。 南宫决冷眸寒霜,一把推开皇甫笙给二皇子皇甫奕,拱手跪地:“臣南宫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不孝子皇甫笙觊觎他人之妻,抢夺不过竟然挑起外战,朕甚感心痛,现关押宗人府,等朕亲自审问后再做发落。” 原来圣上老狐狸早有直觉。 话都这样说了,南宫决还能怎么办,不卑不亢:“臣接旨。” “来人,押四皇子回宫。”张来福挥了挥手,随后而来的锦衣卫‘蹭蹭蹭’而上。 皇甫笙一看,痛不欲生:“不,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你不是答应儿臣会撮合我跟冷知夏的吗,为何出尔反尔?父皇,我不服,父皇……” 看着皇甫笙临走时那个狼狈又无助的样子,二皇子皇甫奕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第424章 她毒倒了二房一家 冷知夏心神不定,时不时的会往门口的方向看上一看。 今晚是冷倾城的守宁夜,她将一个晚上都不怎么睡觉的在祠堂续香。 冷知夏作为大姐姐也要陪着她。 司南婉儿在经的爹娘同意后,亦过来陪同他们在祠堂跪着。 发现冷知夏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奇问:“大晚上的你老往门口看什么?不会是等侯爷吧?” 冷倾城附和:“说的也是,今晚怎么一直都没见侯爷过来的,他不会也喝醉了吧?” 她那用娇颜嫩肤膏敷完后的脸,水嫩嫩的仿佛刚剥了壳的鸡蛋,又似高高挂在枝头的水蜜桃,白里透红,嫩的能掐出水来。 冷知夏回眸,笑的波澜不惊:“没有,他没喝醉,有点事出去了,估计还没回来。” “不会又是刑部的事情吧?”司南婉儿想起了家里的乱七八糟,嘀嘀咕咕:“圣上也真是的,人家后天就要当新郎官了,还安排公务给他,这不难为人嘛。” “小祖宗,你声音小点,要是让别人听到,私下议论圣上那可是要杀头的罪。”冷倾城忙一把捂上了司南婉儿嘴巴。 司南婉儿挣扎,不以为然:“我这是事实求是好不,又没说错什么?” “真是服了。”冷倾城笑着跟冷知夏抱怨:“大姐姐,你快管管她啊,这张嘴可是厉害。” “她这厉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冷知夏笑着抚摸冷倾城的发丝:“跪了半天了累不累,要不我们起来吃点东西再继续。” 嘻嘻! 听到吃东西,小吃货冷倾城立马眉开眼笑:“那自然好了,我这肚子早咕咕叫了。” “你呀,小吃货!”冷知夏笑着搓了搓鼻子。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夜了,加上又连着两天都是姑娘们的婚宴,厨房准备了好多吃食。 什么酿丸子,红烧狮子头,清蒸鳜鱼,香辣蹄髈等等硬菜应有尽有。 冷倾城本嚷嚷着要吃肉来着,被冷知夏死活挡住的换了糕点茶食。 小憨货拉着个脸有点不高兴,嘟囔:“人家就是想吃点蹄髈嘛,大姐姐都不给人家,哼哼,不喜欢你啦。” 哎吆吆,这小损样。 搞笑又滑稽的小样子逗的司南婉儿直乐:“看看,给我们新娘子惹不高兴了,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就给她吃点好了?”拉了拉冷知夏。 冷知夏摇头,斩钉截铁:“不是我不给她吃,是她今日晚膳本就吃了,这要是再吃那些油腻的东西,明日闹肚子怎么办?” “对对对,你大姐姐说的对,明日你凤冠霞帔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你说你要是闹肚子多不方便。” 司南婉儿转眼充当起知心大姐姐的角色,耐心哄冷倾城:“好了,你不是最爱喝玉米汁了吗,这样让厨房给你做一碗加两大勺糖的玉米汁来,如何?” 甜甜的玉米汁? 光想想,小憨货的不由的流口水,脸上还有努力装不悦:“那,那行吧。” 厨房做了三碗玉米汁来,几个人坐在游廊,夜风出来,凉爽舒心。 说起新郎官迎娶新娘时如何堵门,连腊梅等几个人丫头都活跃的加入了进来。 “我觉得吧,到时候大姑娘指定得在最前面给我们撑场面,然后司南姑娘堵左侧的门,我们几个负责右边,绝对不能放哥儿进来。” “我们都是女孩子,哪里是他们那些人的对手?”腊梅若有所思。 “那怕什么,咱们不是有侯爷吗?” 呵呵! 冷知夏扬了扬嘴角,心想:他不叛变就够谢天谢地得了,让他堵门?做梦! 果然,下秒就被司南婉儿给否决了:“你们让侯爷堵门?没事把你,暂且不说他给不给堵,他明日要是堵了哥儿,后天哥儿还不横在门口堵他?” 说着还做了个螃蟹横着走的动作,大家一看哄堂大笑。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各抒己见的时候,二房妈妈火急火燎的跑来。 一看到冷倾城就跪倒在了地上:“姑娘,不好了,二爷跟姨娘还有大家都晕过去了。” 嗯? 冷倾城连同冷知夏在内,都不由的惊了惊。 “先别慌,到底怎么回事问说清楚再说。”冷知夏拉住冷倾城的手试图给她力量。 妈妈痛哭:“老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完厨房的事情后,盛妈妈让我们先回去休息,没想到老奴刚到紫薇苑门口,就看到大家横七竖八的晕倒了一地。” …… 紫薇苑! 冷将军闻声也赶了过来:“怎么样?” 冷知夏正在为大家号脉,回了回头:“爹爹放心,就是市面上最一般的蒙汗药,不过以气味的形式扩散到了大家鼻子里,一时气短晕了过去,很快都会醒过来的。” 闻声,冷将军大大松了一口气,回头却越发的冷冽:“来人,传令下去,势必要找到那个下毒的人,胆大包天,害人害到我冷映南头上了,活腻歪了?” “啊…我的头好疼。”冷君安呻吟着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都是人,不忘大喘气的低吟:“欣城,快去看看二姑娘有没有受伤?” 呃…… 下人们面面相觑,半天,听到管家有气无力道:“回二爷的话,二姑娘不见了。” 什么! 冷君安的心当即‘嘎嘣’了下,闲着一口气上不来的晕死过去,呼天抢地:“天爷,我不活了,我的欣城啊!” 不顾大家阻拦,连着从榻上爬下来,一把抱住冷将军的大腿,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大哥,救救欣城,她一定又让黑市的那些人抢走了,我的女儿啊,她刚在我身边才待了几天呐。” 冷将军横眉竖眼:“怎么回事?”凛然睨上老管家。 老管家惶恐,瑟瑟发抖:“将军赎罪,老奴根本不是二姑娘的对手,老奴眼睁睁看着她毒晕了院子里所有人,又从老奴手里抢走马厩钥匙。” 这一听,给冷知夏都愕然的瞳孔圆睁。 我的天,那丫头是疯了吧…… 第425章 人家好爱好爱你 冷知夏愕然的瞳孔圆睁。 我的天,方紫嫣那丫头是疯了吧? 后果很严重,冷将军下了死命令,不找到方紫嫣,今晚谁也别想睡觉。 女儿犯了那么大的错,冷君安反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冷倾城身上,冲她大声怒吼:“逼我欣城离家出走,这下你满意了?你个贱人,扫把星!” 当大家都以为冷倾城还会跟以前一样忍气通声时,她略略抬起眼帘,一字一句:“爹爹口口声声是我害了二姐姐,那我想问自打二姐姐回来我对她做了什么,您又对她做了什么?” 她死死盯着冷君安看,微勾的桃花眼死水一般难看。 问的冷君安大张嘴,半天泛不上言语来。 “爹爹要是没话说,那女儿替您说,为了让二姐姐接纳我,我各种隐忍,哪怕她一来就甩了我一个巴掌,我也没有一个字的怨言,反而是爹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乎她,以至于让她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你胡说!”冷君安怒吼,恼羞成怒:“都怪你,要是你肯让无尘给她,她还会那样闹吗?说来都是你恩将仇报,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何一定要跟她抢无尘?” “这句话应该我问爹爹吧?”冷倾城急言令色,痛不欲生:“世上男子那么多,为何您一定要纵容她跟我抢无尘哥哥?我跟无尘哥哥关系怎么样大家有目共睹,是说让就能让出来的吗?” 过来看热闹的亲朋好友立马又窃窃私语起来。 “对呀,老二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人家娃儿虽说是抱养的,但也不能昧着良心逼迫人家做不愿意的事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将军为人正直了一辈子,没想到有个这么不懂是非的兄弟,真是倒霉。” “抛开这些不说好了,关键那什么方紫嫣是这老二十几年前跟怡春院姑娘的醉酒后生的,就她那出生又有什么资格跟人家无尘大人?也不知害臊!” 听听,这说什么的都有,臊的曹姨娘直呼没脸见人了。 最后,冷倾城在大家的劝阻下回到了翠玉阁,乖乖等着待嫁,而方紫嫣成了全城抓捕的‘逃犯’。 南宫决回来已经很晚了,头一拨鸡都叫了。 冷知夏感觉肩膀沉了下,惺忪着眼眸回头,看到她家帝师大人眉眼带笑的盯着她看。 压抑了一天的担心跟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她一下子扑进了他怀抱,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决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好想你呢。” 她想说决哥哥,我好担心你。 可话到嘴边变了。 南宫决也紧紧拥住她,用鼻子亲昵的擦了下她的小鼻尖,满眼宠溺:“决哥哥也好想你。” 一阵风吹进来,冷知夏明显嗅到了一股清楚的血腥味,但她忍住没说话,越发往他的胸膛钻去,软软糯糯:“好爱好爱你。” 南宫决坚硬的心都化了,突然觉的有点累,他两头抵在她肩膀头子上,又幸福的傻笑:“有多爱?” 冷知夏眼泪花打转:“好爱好爱,爱到一会看不见你就想哭。” 她看到他抱着她的手臂渗出了血丝,血丝顺着蓝墨色锦袍滴答在地上,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音。 又想到即将可能要发生的事,她的心一下子疼的上不来气,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傻丫头!”感觉到她说话的嗓音变了,南宫决轻轻揉了揉她檀发,声线越发柔和:“乖乖的。” “嗯!”冷知夏却再也控制不住的泪水肆意。 与此同时,更加坚定了爱他的信念,无论未来的路有多难,她都要陪他一起走下去,两人绝对不分开。 然后两人就那样靠着直到天亮,盛妈妈推门进来一看惊了下,赶紧推了推冷知夏:“姑娘,起来了, 天亮了。” “嘘…”南宫决却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轻手轻脚的抱冷知夏起来:“我抱她回屋让再睡一回,你进去喊她们两个起来好了。” 这是在祠堂,里面两守夜的人睡的横七竖八,某小憨货更是哈喇子流了到处都是,嘴巴还不停吧唧着,一看都做梦吃好东西了。 盛妈妈慈爱的看着眼底这个花一般的娃儿,轻声:“长的还真想像她。”眼角有什么水雾浮现。 不过很快,她又笑着柔声:“姑娘起来了,天亮了,我们该过去梳妆打扮了。” “噢,知道了。”冷倾城擦了擦还挂在嘴角上的哈喇子,顺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嘟嘟囔囔:“唉呀,这个床怎么这么硬啊,睡的人腰疼。” 吵醒了睡梦中的司南婉儿,没睁开眼睛就笑了:“我亲爱的倾城妹妹你可看清楚了,你睡的是床吗?” “妈妈,快扶我一把。”她借着盛妈妈的手挣扎起身,也是腰酸背疼,肩膀难受的狠。 前后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夏儿哪去了?” 昨晚他们三人聊天聊到很晚了,困劲上来竟然睡了过去,得亏提前准备了足够的团蒲垫子。 盛妈妈乐呵呵:“大姑娘起得早,怕打扰了你两,就先自己回房间了。” 要不然让她怎么说,总不能说侯爷陪了人家半晚上,又宠溺她的给她抱回房间补觉了吧。 “好啦,别睡了,赶紧起来,你可是今日的主角,好多事等着你呢。”司南婉儿转眼过来拉冷倾城。 冷倾城没睡醒的吭吭唧唧:“人家好困,人家不想起…” ……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将军府就已经紧锣密鼓的热闹起来。 竹苑! 无尘生无可恋,任由嬷嬷们摆弄,从沐浴到穿衣服梳妆打扮,都好一两个时辰了,心叹:这古代结婚怎么也这般麻烦。 唉! 他叹了口气。 被梳头嬷嬷马上斥责:“大喜的日子哥儿叹什么气,多不吉利!” 这白丁听了赶紧‘阿弥陀佛’的念叨起来:“阿弥陀佛,各位神仙在上,我家哥儿刚才纯属口误,大家千万别放在心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呃,不对,神仙不计小人过。” 无尘无奈失笑:“你直接阿弥陀佛么么哒好了。” 第426章 长的太像她了 无尘扶眉轻笑:“你阿弥陀佛么么哒好了,什么啊!” “嗯?哥儿您这就不对了,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图个喜庆吉利,还是阿弥陀佛的好。不过您这么么哒是什么意思?听着还挺有意思。” 白丁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也是青春少年一枚。 无尘似笑非笑:“意思是我怕你。” 彼时,翠玉阁更是热闹非凡。 下人婆子们围着准新娘冷倾城打转,自打她被盛妈妈送进屋后这就再也没消停过一下。 “秋月,姑娘的肚兜哪去了?”盛妈妈在一边准备嫁衣。 发现少了肚兜,这慌的各种找丫头们问。 “都在这里面一起放着啊。”秋月一大早就过来了,忙过来帮忙查找。 “会不会落在二房那边了?”冬雪问秋月:“你跟谁一起拿的衣裳,确定都拿全了?” “在这。”这时,曹姨娘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赶来,她手里面拿着的正是大家要找的红肚兜。 “你说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得亏我进去检查了一遍,否则少了这个可怎么行?” 曹姨娘带着责备的口气数落了两句秋月。 秋月自知没理,也不生气委屈,笑嘻嘻:“人家错了,姨娘就别说了。” “死丫头!”曹姨娘为人和善,这边递肚兜给盛妈妈,望着镜子里面楚楚动人的女儿,喜极而泣::“我倾城长的真好看,是阿娘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冷倾城害羞,笑脸染上红晕:“唉呀,阿娘,人家害羞啦。” 她这一笑,仿若芙蓉花来,正应了她这个名字,倾国倾城。 狭长内勾外翘的眸子,肤若凝脂,朱唇精致小巧,金步摇冠往头上一戴,艳压群芳。 她的美不同于冷知夏的低调内敛,她美的张扬,是娇艳欲滴的玫瑰,又似金丝边牡丹,让人看上一眼足以记忆一辈子了的流连忘返。 凤冠霞帔上身,通身的红更加烘托出了她那前所未有的美艳,别说在场的下人婆子了,就连曹姨娘也不由的大张了想嘴巴,惊呼:“这还是我的倾城吗?这也太好看了。” 盛妈妈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冷倾城看,经历了太多风霜的眼底却略过一抹苦涩。 太像了,长的太像她了。 今日那么多宾客乃至整个嘉陵城的人都看着,她这一出现,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 回头再看,里面还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两人儿。 外面实在是太吵了,冷知夏无奈抓了抓发丝,翻起了身子,看见司南婉儿睡在旁边,她顿了顿。 瞳孔焕然,呆呆然:“你怎么到我床上的?我们不是昨晚在祠堂守夜的吗?” 司南婉儿烦躁翻了个身子的趴在床上:“你还好意思说,你累了知道跑来睡舒服的觉,就不能顺带给我也叫进来?在那破团蒲垫子上将就了一晚上,腰酸背痛的,感觉这身子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什么时候跑来睡舒服的觉了,我明明……”冷知夏也是哈欠连天,说着想到什么的下了床。 司南婉儿依旧赖在床上不动弹:“吵死了,你过去把门关上,吵的人家耳朵都快要爆炸了。” 冷知夏起来感口渴,也不见一个丫头在房里伺候,不得不抓起茶倒自顾自了杯水,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房门本来就是关着的,她眯眼投过窗户向外面看了看,回眸:“行了,别睡了,时候不早了,起来收拾收拾,别再接亲的人来了咱两还没收拾好。” “才多会啊,日头都没升上来呢,让我再睡会。” 司南婉儿的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声音。 “侯爷,您来了,我们姑娘还没起来呢。” “唉,二皇子,她们还没起呢,二……” ‘吱呀’门开,二皇子皇甫奕跟侯爷南宫决清清爽爽的出现。 冷知夏鸡贼,一个箭步飞进了后面的衣帽间,留司南婉儿一个人面对。 一听二皇子来了,迷迷糊糊的司南婉儿直觉心头一怔,一个激灵从床榻上爬起来,瞬间清醒。 “你,你们怎么来了?” 她紧着抓了几下凌乱的发丝,下床穿鞋子,好不凌乱:“是接亲的人已经来吗?艾玛,这也太早了吧,我这还没洗脸梳头。” 想到什么的,突然大叫:“站住!”火急火燎的前来,质问:“谁放你们进来的,我还都没挡门呢,你们怎么能进来?” 又吵吵着大呼小叫:“冷知夏,快来啊,接新娘新子的人来了,我们还没要红包,不能让他们就这样给倾城接走。” 我的妈! 冷知夏躲在衣帽间,别提有多丢脸了,捂脸,这丫头什么脑子,不见新郎官的面,何来接亲? “冷知夏?”司南婉儿这边还在卖力阻拦,她一边使劲推搡二皇子皇甫奕,一边四下查看:“咦?冷知夏她人呢?关键时刻她跑哪去了?” 搞笑又滑稽的画面逗的二皇子呵呵直乐。 南宫决还是往常一样冷冷清清,注意到某人儿露出的那半截子小脚丫,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略略眯了眯,性感的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看来是我们来的太早了,要不先过去竹苑走一趟?” 他鲜有的勾了丝笑的瞅了眼二皇子皇甫奕,皇甫奕人精跟着笑道:“好呀,看把我家媳妇儿给紧张的。” 司南婉儿愣了愣,反驳:“谁就你家媳妇儿了?我答应你了吗?” 二皇子勾唇,笑的越发柔和:“这不是答应了吗?” 艾玛,赤裸裸的秀恩爱。 两人来的确实早了些,准确的说是南宫决送冷知夏回房间后,他就再没睡,直接进宫面圣去了。 “听说父皇待会也过来?”二皇子笑着出来跟上脚步。 南宫决‘噢’了声,变了话语:“皇后那边最近有没有再找过你的事?” “好端端的提她做甚?”二皇子皇甫奕见身上沾了灰尘,说着伸手拍了拍:“自打春桃被送回来后,皇后就消停多了,不过,三公主却又开始往我府上献殷勤了。” “那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辰妃的事儿?” 第427章 得不到,我就毁了他 “那她有没有跟你提过辰妃的事?”南宫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眼看不到底的冰冷。 皇甫奕那勾人的桃花脸却平静如水:“大喜的日子说她做什么?走,快过去看看无尘那货准备的怎样了?” 显然他在逃避话题。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表明了它内心深处的忧伤。 辰妃,皇甫奕真正生母,十七年前好像生下他后大出血而亡,有人说死的特别凄惨,圣上为了让皇甫奕健康长大,当场封锁了消息,并对外宣城皇后产下一子,取名皇甫奕。 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虽然圣上及时镇压了消息,但辰妃作为司南老太师最疼爱之女,启能白死? 老太师嘴上不说,可这些年了从来没放弃过对当年事件的调查,前几日中午在一个老嬷嬷的口中得知,辰妃的死或许跟嘉贵妃有关。 可如今嘉贵妃已死,就在老太师要放弃的时候,老馍馍又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那就是当年有人看到,辰妃生产那天皇后去过她寝宫。 那天老太师找到侯爷南宫决,拜托他调查当年辰妃惨死的真正原因。 看得出来,皇甫奕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并且从他说话的口气可以看出,他指不定早就私底下开始调查了。 …… 嘉陵城外一处破庙! 里头点着一堆火,火上面还架着几只烤的流油的野味。 有野兔,有乳鸽,还有一米多长的蛇。 蛇身在烈火的炙烤下刺啦啦作响,身体慢慢弓起,渐渐散发出肉的香味。 “唉,醒醒,天亮了,起来吃点东西。” 迎着光线看过去,这坐在火堆前烤肉的正是方初尧,而躺在他身后地上的是‘全城抓捕’的方紫嫣。 方紫嫣哼哼了声,含糊不清:“趁有时间我再睡会,这几天在那个破将军府我一天都没睡好过。” “那是你活该,你怎么闹不好,偏偏惹人家侯爷南宫决,那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也是我等能惹的?”方初尧狠狠瞪了妹妹方紫嫣一眼,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哼! 方紫嫣冷哼:“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我看就一妻管严,奶奶的,你说他好歹也是一叱咤风云的镇北候侯爷,怎么就对冷知夏那个贱人唯命是从呢?” 这也没了睡意,坐起来:“那贱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对我一如花似玉的女人也舍得出手。” 切! 方初尧塞烤乳鸽给她:“就你,也如花似玉?别开玩笑了。” 言语讽刺,浸透鄙视。 讽刺的方紫嫣一下子不行了:“喂,方初尧,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了?我怎么就不如花似玉了我?”胡乱摸了两把脸庞,一把扯过烤乳鸽大快朵颐起来。 看她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方初尧嗤笑:“你自己几斤几两也掂量不清楚?” “废话,我哪里掂量不清楚了我?”一晚上没吃东西了,别说这烤乳鸽还挺好吃,方紫嫣又大口啃起来。 “懒得跟你犟。”方初尧吹了吹另一块烤兔肉自顾自的吃起来。 然后听到兄妹两人的对话。 “现在有什么打算?”见妹妹脏兮兮的脸,方初尧心里头多少不得劲,伸手用袖子给她擦了擦:“如今不同往日了,你必须认清楚现状。” “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冷君安他不敢拿我怎样?”方紫嫣丝毫不为昨天晚上干的事情感到有罪恶感,甚至想起来还沾沾喜气。 这个女人太幼稚,太自傲了。 方初尧相对而言就沉稳了好多,道:“此一时彼一时,以前你是黑市钱庄少主,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在你最多也就是将军府二房一女儿,还是庶女,能低调就低调,别忘了我们的复仇大业。” “在没拿下无尘的前提下,我什么也不想做。” “儿女私情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方初尧反问。 方紫嫣一字一句:“对,没错,我就是爱那个男人,今生非他不嫁,如若今天我还是得不到他,那么我发誓将毁了他所在乎的一切。” “你要干什么?”方初尧牛大的眼睛一瞪,怒了。 方紫嫣美眸一凛,极轻极轻的笑了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笑耐人寻味的叫人看着胆怯,心里头打哆嗦。 回过头来,再看将军府。 旭日高升,乌云散去,阳光明媚,它将金灿灿的光线洒向人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出了幸福的笑脸。 礼堂被安排在了画清苑前厅,此刻已是高朋满座,人山人海。 “白丁,快快快,时辰差不多了,随你家哥儿过去翠玉阁迎亲。” 说话之人是老侯爷,他满脸带笑,英姿飒爽,别看他四五十岁了,走在人群中一样的光彩照人。 尤其他今日破天荒的换了新衣裳,蓝墨色优雅蜀锦窄袖袍,紫金冠,精神抖擞。 闻声,白丁马上狗腿子似的跑过去。 冷将军喜笑颜开,他端着酒杯穿梭于各个酒桌间,真是忙的不亦乐乎。 “将军,恭喜恭喜啊!”司南宗正拱手,即便两天前死了几个姨娘,但丝毫没有影响他参加婚宴的热情。 冷将军:“同喜同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司南大人谅解。” 看见司南老太师也来了,冷将军忙上去迎接:“老太师,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快快,里面请。” 老太师颤颤巍巍:“新娘子在哪,能让老夫见见吗?” 冷将军神色略有暗淡,不过,马上又堆积上了笑脸:“马上就过去迎娶,指定让您见到。” “那就好,那就好啊!”老太师握住冷将军的手,紧紧握住,眼含热泪:“这些年谢谢你了。” 冷将军摇头:“应该的,您老请上坐。” 这边还未安顿好,又听见外头穿来一道疾呼:“圣上到!” 众人一愣,不约而同齐刷刷跪地,异口同声:“臣/草民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 圣上带着爽朗的笑声而来:“平身,都平身吧。” 进来缭袍径直坐到了里面最尊贵的位子上,环视一圈,眉开眼笑:“喜宴还没开始吧?” 第428章 接新娘喽 圣上喜笑颜开:“看着喜宴还没开始,朕紧赶慢就怕迟到啊!” “圣上来的刚刚好,迎亲的队伍刚出来,估计马上就要到姑娘们堵门环节了。”老侯爷不卑不亢。 淡扫两眼跟过来的某人,似笑非笑:“三公主也来了?” 三公主皇甫清菡因为脖颈上疤痕的事儿,已经好久没有出席过像今天这样的盛大宴会。 她也不像以前那样爱出风头,今日不过身着一条水湖蓝渐变马面裙,身上套一件雪白长衫,外面搭着一同样裙子色系的拖地长帛,低调却不失奢华。 她双手交叠,柔声:“清菡见过姑丈。” 老侯爷是前公主的驸马,皇甫清菡自然得称呼他一声姑丈。 老侯爷面子上对她可是慈爱:“过来赶紧坐,等会就能看见新郎官很新娘子了。” 哈哈! 圣上这又笑了出来,感觉他跟兴奋,好开心。 看着比冷将军娶媳妇儿嫁女儿的人还有开心。 他全然以东家的身份喜滋滋:“都别看着了,坐坐坐。”并挥手叫冷将军:“冷爱卿你也过来坐下歇歇脚,忙碌了有两天了,应该很累吧。” 冷将军忙拱手,毕恭毕敬:“承蒙圣上记挂,臣还可以。” 一帮糙汉子已经到了翠玉阁门口。 “里面的新娘子听好了,再不开门我们就闯进去了。” 蒙无羡喊的最起劲,司南平附和吆喝:“对,快放我们进去,我们要见新娘子。” 嬉闹推搡下就要冲进去。 “我看你们敢?”司南婉儿肩抗一柳树条子比划了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她过来往门口一立,叉腰横眼指着眼前的那帮人道:“刚才是谁喊话来着,来来来,这边来,本姑娘跟你好好唠唠。” 司南平人等一看,我的乖乖,母夜叉司南婉儿,面面相觑了下,连着退步三舍。 南宫决也及时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倒退了两步。 唯独剩下二皇子皇甫奕傻呵呵的盯着司南婉儿看。 女人白衣飘飘,秀眉扬起,红唇微咧,哪怕双手叉腰一副那母什么的样儿,可也难掩她的飒爽气质,真是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哎,回神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容隐半开玩笑的努了努二皇子皇甫奕。 皇甫奕顿了顿:“嗯,什么?”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哑然失笑:“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个的也太鸡贼了吧,不都说好了共进退的吗,怎么还怂上了?” “您不怂,您上!”没错,大家没看错,说话的这人正是锦衣卫首领南笙千寒,他飞鱼服在身,绣春刀在手,邪恶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 这也是他第一次以锦衣卫的身份公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很快引起来了大家的注意,就有那么几个不请自来的‘有心人’躲在一侧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起来。 “那人是谁呀,看着好气派。”陈思思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她盯南笙千寒一瞬不瞬的打量。 沐圆圆削尖了脑袋的献殷勤:“那不就是我那就跟你说的锦衣卫新上任首领南笙千寒嘛。” 同样,她也被一表人才的南笙千寒迷的神魂颠倒。 被前面的人当了视线,陈思思马上命令随从蹲下身子,她当板凳踩上去看了个清楚,她眉目含情,娇羞的笑了笑:“他可有婚配?” “没有!”沐圆圆看不清的瞎着急。 与此同时,皇甫清菡也在丫头的陪伴下来到了对面观看。 “咦,侯爷身边的那个人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 丫头杜鹃:“锦衣卫的千寒大人吧,听说最近刚回宫。” 皇甫清菡拧了拧眉心,精致小脸上略过一抹神耐人寻味的笑。 热闹还在继续,大家干脆起哄将二皇子往司南婉儿的身上推。 “接亲送情郎,还望婉儿姑娘通融。” 闹的思南婉儿面红耳赤,娇嗔:“唉呀,不成,不给红包是不会放你们进去的。” “给你,都给你。”二皇子皇甫奕很享受大家的嬉闹,含情脉脉向司南婉儿:“可话说好了,接亲送情郎,开了这个门本王可就是姑娘的情郎啦。” 啊? 司南婉儿更臊得慌,小脸发烫,连同脖颈的她跟着红了起来。 “接一送一,婉儿姑娘稳赚不赔,多好的买卖。”南笙千寒笑着打趣。 司南婉儿那张脸霎时红成了苹果,一颗心能爆炸,直呼受不了。 她哪里是这帮糙汉子的对手? 眼看大门就要失手,说时迟那时快,冷知夏勾着唇款款而来。 相对于司南婉儿张牙舞爪的豪横劲,她面带笑容,小声音湖水一样柔和。 “你们嚷嚷着因为何事啊?” 却是个笑里藏刀的主。 不过,有了前面的经验,大家大担心给侯爷南宫决推了出去。 南宫决上下挑了挑她家花一样好看的女娃儿,方才还万年寒冰的容貌骤然舒展,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笑容,笑的柔情似水:“接新娘。” 啊哈哈! 糙汉子们跟着附和:“接新娘。” 冷知夏不以为然,抱着手眉眼弯弯:“接谁家的新娘?” 这次,无尘首当其冲:“我的,我家的。” 无尘大红喜服加身,胸前带着大红绸缎富贵花,饶是上了妆,唇齿红白,笑的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噢?”冷知夏抑扬顿挫一句,伸出手臂挡在了门口,问:“新娘姓甚名谁?平时最爱做什么?” “姓冷名倾城,平时最爱吃东西。” 哈,众人又是一乐。 “那她只爱吃什么?” “爱吃荔枝,莲子。” “错,我又问你她最爱吃的水果是什么吗?我说的是食物,食物她爱吃什么?” “蹄髈,蹄髈啦。”无尘快要被折磨死了,笑着回头朝南宫决嚷嚷:“侯爷,快管管你家媳妇儿,否则别怪我这个大舅哥明日难为你。” “哎吆喂,你威胁谁呢?”冷知夏笑着挥打无尘,二皇子皇甫奕趁机…… 第429章 喜拜天地 冷知夏笑着要挥打无尘,无尘闪躲,二皇子皇甫奕趁机高呼了声:“接新娘了喽。” 无尘讳莫如深的对视了下司南婉儿,司南婉儿抿唇一乐,脚下主动让开。 然后大家一哄而上,锣鼓喧天,鞭炮起,迎亲队伍进了翠玉阁的门。 当然了,红包是一个也没拉下,都是大银锭子的往里面砸,丫头下人们乐的合不拢嘴,喜气洋洋,一片祥和。 冷知夏退居一侧,眉眼弯弯,眼眸却淋透了泪水。 这一世,她终于给妹妹冷倾城找了个好夫君。 “傻丫头,不难过了,有决哥哥陪你哈。”南宫决歪头故意逗冷知夏开心,宠溺的揉了揉她柔软檀发。 这一幕清楚的收进了皇甫清菡的眼睛里,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狞笑。 “让人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她恶狠狠紧了紧拳头,新做的指甲戳破了她白皙的手心血肉模糊,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因为比起疼,她更恨,她恨透了那个集侯爷南宫决宠爱于一身的冷知夏,恨不能吃了她的肉,喝她的血,连骨头都不放过的扔出去喂狗。 丫头杜鹃小心翼翼:“公主放心,这次一定让她痛不欲生。”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波危险向这边靠近。 方紫嫣趁大家都在这边热闹的时候,偷偷潜进紫薇苑,不但换了衣服,还用心梳洗打扮了一番。 仔细的会发现,她身上也是一身红彤彤的嫁纱。 她对着镜子用心描眉,点上朱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唇角,这才满意起身。 却不小心打翻了脸盆,连同里面的水一倾而下。 “啪”的一声。 惊起了躺在对面房间休息的冷君安,闻讯而来:“谁?谁在里面?” 方紫嫣愣了愣,但她很快稳住了心态,往门口的方向移动了下。 “紫嫣,是你回来了吗?”冷君安试探性的敲了敲门。 方紫嫣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别人?”冷君安自言自语的推门。 刚进来,迎面却挨了一棍子,回头:“紫嫣,你……”‘嘎嘣’一头晕死过去。 见冷君安倒下,方紫嫣脸不红的心不跳,不过,当看到他头上出血了,还是于心不忍,费力给他拖到了床上。 “老东西,别怪我,要怪就怪造化弄人,这辈子我是绝对不可能认你当我爹爹的,好自为之吧。” 提起裙摆,跑了出去。 她是从后门方向跑出去的,没想到被出来方便的秋月看到。 哪怕是擦肩而过,可秋月清楚确认对方就是方紫嫣。 第一反应,不好,这女人要坏四姑娘的好事。 于是乎,慌里慌张的跑进礼堂,但她知道分寸的并没有大呼小叫,反而私下找到冷知夏,附在她耳旁把方才看到的一幕说给个她听。 冷知夏顿了顿,然后看到她过去跟侯爷说了几句什么话,再看侯爷消失不见。 大婚马上开始。 随着喜婆的喊叫:“新娘下娇平步走,来年生个胖娃娃。” 腊梅轻轻扣了扣轿子:“四姑娘,准备好下娇了。” 而轿子里面却是另一番光景,方紫嫣怒目圆睁,恶狠狠:“你敢动一下,我杀了你。” 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闻声,却纹丝不动。 “这就对了,敢抢本少主看上的男人,你可真是胆大包天。”方紫嫣红唇一勾,自信满满:“我说过,无尘这辈子只能属于我方紫嫣一个人,你若是肯乖乖听话,我便放你一码,可若是执意跟我对着干,那就休怪我冷酷无情。” 新娘子还是不说话。 “好得很,看来你也不是听不懂人话。”方紫嫣更得意了。 外面又传来声音:“四姑娘,下轿了。” 新娘子开始挣扎,方紫嫣紧张,慌乱呵斥:“再动,我真动手了。” 新娘子又不动了。 方紫嫣道:“想要命按照我说的做,乖乖坐在里面别动,我替你出去跟无尘拜堂成亲。” 新娘子又挣扎了下。 方紫嫣有点火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不想活了?” 新娘子顿住,然后摇头。 方紫嫣用力给了新娘子一下,然后抓起提前准备好的盖头盖上了自己的头。 伸出手去,下轿。 看见新娘子,喜婆再说道:“新娘新郎手牵手,幸福康安到永久,送去礼堂。” 方紫嫣蒙着盖头,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直觉手被一粗糙的大掌牵住。 她的心瞬间沸腾起来,哇咔咔,我终于跟无尘牵手了,不过他的手摸起来真粗糙,可一想他场面带兵征战,舞刀弄剑的手能有多细腻,又不是南宫决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喜滋滋的随着脚步跟了进去。 可她没发现,通往礼堂的路好远好远,感觉有了足足有一刻钟才到房间。 她想要偷偷掀开喜帕看一下的,却被旁边丫头阻拦:“哪有姑娘自己掀喜帕的,太不吉利。” 她又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她也知道大婚当日姑娘掀喜帕的忌讳,听说这样是要死夫君的。 她可不想让无尘死去,好不容易得到的他,她要跟他白头到老。 奇怪的是,她等了大半天也没等到有人带她过去拜堂,试着问身边的丫头:“过去看看姑爷怎么还不来?别再误了拜堂。” 奇怪的是,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只得耐心的等下去。 此时,礼堂却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一对新人手牵红绸,无尘在这头,新娘子在那头。 无尘急不可待,恨不得现在就解开喜帕,亲吻他渴望已久的人儿。 喜帕下的小人儿绯红了脸,满脸娇羞。 喜婆声起:“一拜天地。” 新人虔诚鞠躬。 “二拜高堂!” 高堂上坐着的是冷将军跟圣上(本来要曹姨娘也上来的,可被她推辞了,她说她不配接受公主的跪拜)。 璧人跪地,拜了拜。 冷将军眼含热泪,圣上乐开了花,而远远望着他们的老太师心里头五味杂陈。 “夫妻对拜!” 对拜时,无尘轻轻捏了捏小人儿的手手,柔声:“四姑娘,我终于娶你了。” 小人儿甜甜的笑:“无尘哥哥,倾城终于嫁给了你……” 第430章 我要给你生娃娃 小人儿甜甜的笑:“无尘哥哥,倾城终于嫁了你。” “送入洞房!”喜婆再扬声。 “闹洞房喽!”大家伙腾起一片欢声笑语。 尤其那几个嬉皮笑脸的糙汉子。 他们以蒙无羡为代表,起哄拥簇着新人向洞房走去。 二皇子皇甫奕更搞笑,使劲起哄:“无尘,等啥呢,还不抱起新娘?” “抱新娘,抱新娘。”容隐附和而起,嬉笑着闹。 白丁心生一抹坏意,挤上前来:“要不我们让新郎官背着新娘走好了。” “对对对,背新娘,新郎背新娘,幸福生活喜洋洋。” 这起哄的不在少数,附和的凑热闹的更多了去,大家都图个喜庆,欢声笑语喜联一片。 无尘更给力,说着笑着一把抱起了准新娘冷倾城。 猝不及防被无尘抱起,准新娘冷倾城娇羞如花,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名副其实的娇艳欲滴。 “无尘哥哥。” 她娇嗔了句,伸手搂上了无尘脖颈。 当小人儿软软的小手手上了无尘的身子,温温和和,就跟正夏日护城河的水,温柔可亲。 无尘的心狠狠一悸,越发紧了紧怀里的人儿,一张脸笑成了花。 如此柔软又可心的小人儿,他真舍不得让这帮糙汉子闹。 到了喜房,就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新郎送新娘进洞房,喜床上散满‘枣生桂子’,怕给小人儿硌着,他体贴的拉了个软枕让其坐下。 喜婆带着丫头们早已经准备在了两侧。 “请大人挑喜帕。” 喜婆毕恭毕敬的递喜秤给无尘,无尘歪头看小人儿,笑嘻嘻:“夫人,相公这厢有礼了。” 小人儿抿唇轻笑:“哥哥。” 一声哥哥叫的无尘的心都化了,手微微一抖,掀开了喜帕。 喜帕起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小脸,堪称倾国倾城。 无尘呆了,这……这还是他那个蠢萌吃货四姑娘吗? 这也太美了,他恨不能就这样一口亲下去。丫头端来合欢酒:“请两位新人吃合欢酒。” 新郎笑嘻嘻,小人儿娇媚无比,双双端起酒杯,和和美美的吃了交杯酒。 然后,就到了无尘的表演时刻。 交杯酒下肚,突然看到无尘向后扬了扬,脚步不稳,眼看就要栽倒过去。 秋月喊了一声:“哥儿!”只见自家哥儿冲 她眨巴眼睛。 秋月很有眼力劲,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马上配合道:“不行了,哥儿醉了,快快,搀扶他到床上歇着。” 冷倾城相对呆萌了些,误以为无尘是真的醉了,但也知道第一时间打发喜婆等屋里的丫头下去。 “秋月,给大家赏钱。” “是,姑娘!”秋月发赏钱给大家。 喜婆丫头们看到大吊赏钱,乐开了花:“谢夫人打赏,祝夫人跟大人永结同心。” 喜婆丫头们散去后,秋月紧了紧冷倾城的手,语重心长:“秋月祝四姑娘跟姑爷夫妻同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话间已是眼含泪水,她为她家命苦的四姑娘感到高兴。 冷倾城抱了抱她,亦是红了眼眶:“秋月,谢谢你。” 秋月推下,留下两新人。 “无尘哥哥,你没事吧?”冷倾城很担心无尘,试图让他躺好,却被他顺手一把。 冷倾城‘啊’的一声跌落在了他身上,看到某人得意洋洋的笑。 她愣了愣:“哥哥,你?” ‘嘘…’无尘做了个让其小声的手势,力臂半拥抱住小人儿,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 冷倾城顺着他的视线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这才明白过来,想到什么的小脸越发通红。 “傻丫头。”无尘单手支撑着头,让小人儿躺在他另一只手臂上,却没有再多过分的要求。 小人儿等了半天,脑海里浮现了半天的小人儿画面消知淡去了一大半,娇媚容颜上略微浮上什么不开心。 慢悠悠:“哥哥是觉得倾城不够美吗?” 嗯? 这是什么话! 无尘一愣,‘蹭’坐直了身子。 冷倾城也跟着起来,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无尘好不心慌,问其原因。 小人儿委屈,扭扭捏捏:“不是要入洞房的吗,哥哥怎么不脱衣服?” 惊讶的无尘大张了张嘴巴。 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小人儿又道:“无尘哥哥不脱衣裳,倾城怎么给你生小娃娃?” 这…… 这个让无尘一大男人都脸红害羞,没想到这娃儿这般‘主动’,生小娃娃,嘻嘻……听起来好像真不错。 不过,这都是谁跟她说的? 听到小人儿又自言自语:“阿娘说了,只要女人跟男人脱衣服睡了一起,就能生小娃娃了。” 无尘轻笑:“就脱了衣裳那么简单?” “要不然呢?”小人儿眼眉眨巴眨巴,一脸的无辜:“无尘哥哥难道不想要小娃娃?还是不想跟倾城生小娃娃,倾城想马上给哥哥生个小娃娃。” 她自顾自的脱了外衫,要帮无尘脱掉。 无尘既好笑又好气,这什么跟什么啊,好不容易了装醉的想要跟她‘ 同床共枕’,没想她只想她脱了外衫跟他‘生娃娃’。 可笑,真是太可笑! 那么就让他好好教教他的小媳妇儿如何生娃娃喽。 他拉起她的小手手:“真的想跟哥哥生小娃娃?” “是啊。” “那我们今年就生一个好不好?”男人谆谆教诲。 小人儿天真无邪:“好啊。”甚至手舞足蹈,迫不及待。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眉开眼笑:“哥哥来吧,我们一起睡觉。” 呵呵! 无尘邪魅一笑,垂眸下去:“好啊,那我们准备生小娃娃。”吻住了小人儿嘴巴。 小人儿挣扎了下:“哥哥,生娃娃睡觉就行,别,别咬人家的嘴嘴。” “唔……”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浓烈,小人儿低吟声起,大红蜡烛也害羞的悄悄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糙汉子们听的一脸羡慕。 嗯,羡慕嫉妒恨! 当然了,这年头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喜房情到深处自然浓,而远在将军府最西侧的一处厢房,某个端坐在床头前的红衣新娘…… 第431章 探讨洞房花烛夜的事 某个端坐在床头前的红衣‘新娘’却摇摇欲坠。 已到深夜,她愣是从天白等到天黑,再到深夜,等的双腿浮肿,肚子饿的‘咕咕乱叫’,可为了保持大家闺秀的淑女形象,她咬牙努力坚持着。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人呢?” 好熟悉的声音。 方紫嫣心声一顿,就要掀开喜帕。 又传来女声:“回大人的话,在里面。” 门开了。 方紫嫣刚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直觉有人向她靠近,她心想:来了,无尘来了。 方紫嫣霎时心花怒放,兴奋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终于还是让她得到了他。 她都做好了随‘无尘’拜堂的准备。 不料,传来的又是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声音。 “不亏是我们当之无二的少主,这魄力可真让我等甘拜下风。” 南笙千寒? 方紫嫣直觉大脑哄一下,屈辱感油然而生,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上当了,她一把扯掉头上的喜帕。 果然,迎面看见的是南笙千寒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笑面虎’。 “怎么是你?” 方紫嫣知道自己上当了,愤懑像一头爆发的狮子不停撕扯她的心口,撕扯的她痛不欲生。 南笙千寒却波澜不惊:“那你想是谁?无尘吗?” 呵呵… 他凉凉一笑,笑容浸透了讽刺。 回想下花轿时‘新娘子’太过于异常的反应,方紫嫣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就说那‘新娘子’为何除了点头就是摇头,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原来那人根本就不是冷倾城。 方紫嫣那个恼火,质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劫新娘?是无尘让你这么做的?” 不课能,无尘不可能那般绝情,一定是南笙千寒这个坏人。 南笙千寒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笑非笑:“就你那点小心思,还用无尘大人上心?” 他的笑太过敷衍。 方紫嫣感觉她就是一傻子,可哪怕是这样,还是不肯相信自己耳朵的摇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不会那样做,他不可以这样对我。” 呵! 南笙千寒又笑了一声:“他当然不会这样对你了,因为他不配。” “喂,南笙千寒!”方紫嫣彻底怒了,扑过来就要冲南笙千寒比划。 怄气冲冲的样子,呲牙咧嘴,像极了被逼疯的母老虎。 南笙千寒却依然那般云淡风轻,也就后撤了步,躲开方紫嫣的同时,抬脚手脚的功夫, 她就自己‘滚’到了人家的扇子下面。 她脸被迫贴在方桌上,她拼了命的挣扎:“南笙千寒你这个畜生,有本事你放姑奶奶,我要跟你大干三百回合。” 呵呵,好大的口气! 南笙千寒说的不轻不重:“你呀也就嘴上厉害,这功夫…切……花拳绣腿,也就能跟冷知夏这种女娃较量一二,所以别跟我闹,乖乖的。” “你敢瞧不起我?”方紫嫣越发挣扎。 南笙千寒难斜了斜嘴角,慢条斯理:“吆,这都能听出来,看来不傻嘛。” “你?”眼看方紫嫣脸红脖子粗。 南笙千寒反而笑的越发肆意,甚至有那么点挑逗她的意思:“本座就是瞧不上你了,怎么滴?” 气的方紫嫣吹胡子瞪眼,额头青筋暴起,咒骂:“南笙千寒你个叛徒,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姑奶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地’字为说出口,直觉脸狠狠一疼,瞬间眼泪花打转。 “再狠一个让本座看看!”南笙千寒倏然变了脸色,狭长眼眸内勾外翘,周身泛起寒气:“本座今日把话放在这里,你方紫嫣是本座看上的女人,想嫁给其他男人做梦,除非我南笙千寒死了。” “你?”方紫嫣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怎么个情况,她好像被表白了。 “你什么你?听着,你是我的女人,今日之事都是本座一手安排的,有怨言找本座,想报仇本座随时等你。” 说完,松开了方紫嫣。 方紫嫣揉了揉被压疼的脸,盯着南笙千寒足足几十秒的没说出话来。 半响! 南笙千寒起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你就是本座的女人,但敢再留恋别的男人,本座办了你!” 话落,掉头大踏步离去。 留下方紫嫣一脸懵逼,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她她…她答应他什么了她。 反应了好半天,才对着门口大喊:“南笙千寒你混蛋,我杀了你。” 话喊出来没多久,这女人就被两身着飞鱼服的人打晕,装在了麻袋抗走,具体带去了哪里,无人知道。 …… 将军府祠堂! 今晚是冷知夏的守宁夜,闹了一天的她身体稍微有点吃不消,此时此刻的她也就能坐在团蒲垫子上守宁了。 司南婉儿陪伴在她身边,也是一脸倦意:“夏儿,你说倾城现在在干嘛?” 问的冷知夏不知如何说起,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子,道:“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洞房花烛夜,你说她在干嘛?她还能干嘛!” 想当然是两人情浓意浓那个啥了。 嘿,少儿不宜的画面想想都让人害羞。 嘻嘻… 司南婉儿笑道:“唉呀,人家就是问问吗?我当然知道人家洞房花烛夜了,就是想跟你说说私房话,这洞房花烛应该注意什么嘛。” 这家伙说起这事一点也不脸红,还真是没羞没臊。 冷知夏笑着捏了捏其大脸蛋子:“姑娘家家的,还未出阁,探讨什么不好,探讨那做甚,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切! 司南婉儿撇嘴不以为然:“正因为未出阁才想跟你探讨探讨的,这不为以后做准备的嘛噢。” “再说了,明日就是你跟侯爷的洞房花烛夜了,早探讨对你有高处啦。” “不要。”冷知夏浅笑,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想起前世,那个风雨飘摇的夜,她脸上的那抹娇羞又马上消之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恨意。 前世她的第一次生生被皇甫炎那个畜生抢夺而去,想起第二天的被‘捉奸在床’的痛楚,到现在她都心有余悸的…… 第432章 侯爵府彻夜狂欢 到现在一想起来冷知夏都心有余悸,不由的打哆嗦。 重生一世,她不但成功让皇甫炎那个畜生自食恶果,更让蛇蝎心肠的苏心羽惨死,留下来的喽喽,她想着也得安排上了。 她紧了紧拳头,变了话语:“对了,三公主皇甫清菡今日你看见了没?她有没有跟你打招呼。” 突然变了话题,让司南婉儿措手不及。 她拧了拧眉心,道:“是有说两句话,可在我看来都是口不对心。” “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吗?”冷知夏的眼眸暗了暗。 今日在妹妹冷倾城出门时,她余光有瞥见皇甫清菡恶狠狠的眼神,那股狠劲像极了以前苏心羽看她的样子,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个女人在预谋什么大事。 司南婉儿慢悠悠:“她还能有什么不对的,脖子都成了那个死样子,看见她就恶心。” 提到这个,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的跟了一句:“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她今日又问我件事。” “什么?” “她问无尘脸上的伤痕是不是你医治的?” “你怎么说?”冷知夏看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嘿,我自然说当然是你了,不然放眼整个南朝,谁还能有那技术?” 无尘脸上的伤疤到底是怎么没得,说实话没有几个人清楚。 不对,准确的说是几乎所有人都跟司南婉儿一样,认为他脸上的伤疤是冷知夏的功劳,实则,不然。 虽然无尘没有亲口承认他的伤痕是师傅公孙瓒治愈的,但冷知夏一目了然。 所以,当听到司南婉儿这话时,冷知夏苦笑不堪。 “你可真看得起我,我要说不是我治愈的你信吗?” “开什么玩笑,不是你还能是神仙不成?”司南婉儿都懒得去辩驳,觉的嘴巴好干涩,向门口扬声:“秋月,来杯水吧,我快要渴死啦。” 秋月马不停蹄,双手端来了两杯蜂蜜水:“姑娘,快快喝点吧,盛妈妈说两位姑娘辛苦了,特意做了两杯蜂蜜柚子茶,帮姑娘们养颜祛火气。” “盛妈妈真好。”司南婉儿端起来喝了一口,感觉味道好极了。 冷知夏却摇头说她不太渴不想吃,回头吃了几颗葡萄了事。 …… 侯爵府! 久违了的灯火通明,大红喜字从里到外贴了个满足,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片。 尤其是新建的星月阁,青砖红瓦,一溜烟的通红喜字,琉璃盏高高挂起,大红蜡烛也早就随着人们脸上的喜悦滴答而下,连同新增而来的下人们一起为府上即将到来的新人纳福。 新来的丫头都是太后娘娘从宫里头精挑细选的,长相一流就不用说了,干活的麻利劲一个顶俩。 尤为出众的就是那个身着粉红色绣花背子的丫头月娥,面若桃花,婀娜多姿,单单往那一站就立马脱颖而出。 “这个怎么能这样摆放,琉璃盏代表夫人的眼睛,眼睛一定要放在最高处,这样方能看到清照的远,明白?” 她一边指教其他丫头干活,一边亲力亲为,一看就是管这帮丫头的头头。 远远看到侯爷南宫决从外面进来,马上切换姿态的柔情似水:“侯爷万福,您回来了。” 南宫决冷眼扫视一圈,冷冷一个‘噢’字后,转身又出了门。 月娥顿在原地,双目明显露出什么失落来。 不过她很懂得伪装自己,很快又装的跟个没事儿一样,还笑着跟身边丫头道:“没事,大家都别害怕,侯爷向来如此,我们只管用心做事就行。” 南宫决出了星月阁,一路穿过假山、月牙桥到梅园。 老侯爷正跟公孙瓒两人坐着喝茶,看到他进来,道:“外面的事都忙完了?” “噢!”南宫决进来坐定。 老侯爷为儿子添上一杯茶:“这是夏儿前两天拿来的饮茶,味道不错,尝尝看。” 抠门啊,明日娶儿媳妇儿,今日还喝的是人家送来的茶,啧啧啧… 南宫决没说话,不过,飘香的茶水吸引的他端起来吃了一口,瞬间满嘴清香,不由称赞:“味道着实不错。” 容隐小跑而来:“侯爷,快过去看看吧,二皇子几个喝醉了,嚷嚷着要见您。” 明日就是侯爷南宫决跟将军府嫡女冷知夏大婚的日子,今夜侯爵府彻夜狂欢,二皇子皇甫奕跟蒙无羡几个更是从将军府喝到了侯爵府,要不是听了会无尘跟冷倾城的墙根,估计早就喝的不省人事了。 说实话,南宫决也是被他们‘折磨’的不行了才借口出来躲一会的,没想前脚出来,后脚容隐这货就找了过来。 真是不让他消停! 南宫决没好气的说…… 第433章 啃你个大猪蹄子 南宫决沉着脸起来:“什么酒给二皇子都喝醉了?” 那货不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嘛,这才喝了多少,怎么就醉了? 容隐好焦灼:“刚开始大家喝的都一样,从将军府那边搬过来的女儿红,后面说是有太后娘娘赏赐过来的桃花酿,二皇子跟蒙副将军就改饮此酒了。” 这说着往老侯爷的脸上看了看,容隐低了低音调:“不都是人家安排的嘛,说什么酒不是喝,桃花酿不比女儿红差,所以就……” 再说下去,他生怕挨某人的打。 要说抠门,谁还能抠过他家老侯爷,那个扣……啧啧啧,能要命! 谁家娶媳妇儿不是自家准备酒水,他倒好不但酒水是从将军府直接‘顺’过来的,就连帮忙的伙计们也是直接从将军府打包,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闲着也是闲着。 对了,说起这个,容隐就不得不提侯府房屋修缮的费用了,据说都是老侯爷一手从圣上哪里‘哭’来的。 说什么他两袖清风,这些年勤俭持家习惯了,可人家冷知夏是将军府的宝贝疙瘩,万万不能亏待了。 据说他哭的实在可怜,感动了圣上答应承担侯府房屋修缮的费用,谁料到,人家第二天就把‘星月阁’的项目给安排上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光前前后后修缮加新建就花了圣上近十万两雪花银。 这还不算,他又跑去太后那里哭穷,说什么他一穷二白,要不儿子的婚宴就随便请大家吃碗面条子好了,反正他就那么大的本事。 求人办事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死样。 太后听了没差点气晕过去,不得不主动替他承担了宴席花销,是又亲手挑选丫头下人给侯府,还专门配自己的厨子为宴席掌勺,可想而知她老人家对南宫决的疼爱。 再看那某扣扣,此时此刻人家笑的双狐狸眼都快要眯成了一条缝,身上这套衣服倒是好看。 看惯了他穿补丁衣服的邋遢劲,锦袍加身好不霸气。 听说二皇子喝醉了,他慢悠悠:“年轻人喝醉了正常,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公孙瓒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二皇子?是当年那孩子?” 老侯爷脸色稍变,了然了个‘嗯’字,重回原位品茶,不再有话语。 “算算看,那孩子也有十六七了吧?”公孙继续。 老侯爷眉眼清楚一变,话语生硬起来:“关心他人做甚,不会忘了我家儿子才是今日主角。” 明显在回避某些问题。 连容隐都听出了老侯爷的不乐意。 公孙瓒还是那般波澜不惊:“不想说就算了,这不顺嘴问一句嘛,你个老东西还不乐意了。” 见南宫决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公孙瓒切换上笑意,不紧不慢:“我跟你爹玩笑开习惯了,不用管我们,赶紧忙你的事去。” 南宫决面色依然那般冷冰,也就看了眼公孙瓒,抽身大踏步走开。 容隐狗腿子一样,跟在其后,亦步亦趋:“侯爷,过来时我有看到三公主的人鬼鬼祟祟过来过。” “人呢?”南宫决放慢了步子,等容隐前来。 容隐:“被我们的人打晕拖到了柴房,怕是还没醒来。” 南宫决顿足,沉吟半响,道:“弄醒来问问情况。” …… 锦衣卫都督府。 方紫嫣被关押在最靠近东侧的厢房内。 房屋里面装饰的富丽堂皇,进门就是上万两雪花银堆积而成的红棕色实木家具,连暖榻两侧的小杌子都是用清一色棕红色实木加工而成。 再往里面走就是用大幅度的翡翠做成了的屏风,屏风后面悬挂琉璃珠帘。 珠帘卷起,便看到了一张这个时代少有的西洋公主软床,软床四周布了粉红色纱幔。 纱幔落地,里面躺着一大红色喜庆霓裳女子。 仔细一看,这不是被南笙千寒在无尘婚宴上‘戏耍’而来的‘新娘子’方紫嫣嘛。 她静静的躺在床榻上,长而密的睫毛上沾有水渍,眼眉紧紧闭着,却怒着个脸,一看就在生闷气。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低沉。 “怎么样,还不肯吃东西?” 闻声,方紫嫣一骨碌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这声音她化成灰都认得,是南笙千寒,那个葬送了她跟心爱男人幸福生活的人,她对他的恨如滔滔不绝的流水,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不吃,连水都不肯喝一口。”丫鬟声音低低,一听都害怕南笙千寒。 “是吗?”南笙千寒反而笑了出来:“那就饿着好了,并且传话下去,三天不许给她吃东西,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拧到什么时候?” 可恶! 太可恶了! 他这是想活活饿死她。 方紫嫣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心想:好你个南笙千寒,那会子在将军府还说喜欢人家,这就不耐烦了。 哼!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咕咕…’ 她饿的肚子在呐喊,想起母亲在世时的一句话: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对啊,不吃饭她哪来力气报仇雪耻,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于是乎,经过各种斗争后,她提口气,向门口扬声:“来人,本姑娘要吃饭,我要吃大猪蹄子。” 奶奶的,啃他个狠毒无情的大猪蹄子。 下人心窃:“大人,听到没,紫嫣姑娘主动要东西吃了。” 呵! 南笙千寒抽唇极轻极轻的笑:“她不吃,惯的毛病。” 锦衣卫那么多兵他都能带过来,还会被一丫头片子给难住? 开玩笑! 他胸有成竹的往厢房门口看了看,却未走进去,停顿一下,吩咐:“势必伺候好了,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南笙千寒离开后,丫鬟小心翼翼的送米饭跟大猪蹄子进去。 方紫嫣也是饿坏了,抱起来就啃,大快朵颐,可是爽快。 不亦乐乎的样子愕然的丫鬟大张嘴巴的愣是没合上过一下。 我的天,还是头一次见姑娘这样吃饭的,太,太豪放了吧。 方紫嫣边啃大猪蹄子的囫囵吞枣:“看什么看,倒杯酒过来啊!” 几乎话音未落,看到一什么身影出现在了…… 第434章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几乎话音未落,看到一什么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方紫嫣本身黑市钱庄少主出身,行事当面虽然鲁莽了些,但警惕感还是不错的。 “谁?” 她喊了声以示警示,随放下吃剩的猪蹄子往门口方向靠近过去,还顺手捞了一大花瓶提溜在手里。 这要是白天她不会这样,奈何现在月黑风高,又在他人屋檐下,她可害怕就此搭上她宝贵的性命。 小丫鬟吓出了一身汗,慌慌张张的就要高呼救命,被方紫嫣厉声呵斥住:“闭嘴,大半夜的喊什么喊?再说有什么可喊的,我不在这里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胆小如鼠的货,真给南笙千寒丢脸?”方紫嫣冷眼白了小丫鬟一眼睛,提着琉璃大花瓶英勇而去。 却听到门口传来话语:“里面可是紫嫣姑娘,奴才是三公主身边的公公,三公主有事请您过去府上一坐。” 三公主? 方紫嫣顿了顿,回头看小丫鬟的问她:“三公主是谁?” 听闻是三公主的人,小丫鬟悬在嗓子眼上的一颗心总算放进了肚子,暗暗松了一口气的说:“三公主就是圣上跟皇后娘娘所生的女儿,名为皇甫清菡。” “我的意思是她为何过来找我?又怎知我在这里?啰里啰嗦的说那些做甚?”方紫嫣没耐心的好烦躁。 妈蛋,算了,她还是自己问外面那什么公公好了。 她一把拉开房门,放公公进来:吧“你家公主找我做甚?” 公公毕恭毕敬:“紫嫣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奶奶个腿,我他娘的还不如不问。 方紫嫣恼火:“有事说事,我为何要去公主府?她说让我去我就去啊!” 她不要面子的啊! 真是! 一个白眼怼给公公,怼的那公公张口结舌:“你……” 他盯着方紫嫣反应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的大喊:“大胆方紫嫣,我们公主找你事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别怪咱家不客气。” 哎呀喂,还威胁上了。 方紫嫣那个火大,‘蹭’回过头,怒目圆睁:“我他娘的就喜欢吃罚酒,看你能把我如何?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敢这么嚣张对她的人,也就南宫决那个魔鬼,还要对她留有两份薄面,没想到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阉人对她吆五喝六,还真是…… 公公仗着有皇甫清菡撑腰,气焰也十分嚣张跋扈:“好,方紫嫣,你等着,看我家公主来了怎么收拾你。” 说着还试图用手指头指方紫嫣。 艾玛,这阉人疯了吧? 方紫嫣彻底怒了:“敢指本少主,本少主咂死你个不知好歹的阉人。”抡起大花瓶就要砸上来。 关键时刻,皇甫清菡的出现:“紫嫣姑娘手下留情。” 她边说着呵斥上了小公公:“大胆,还不赶紧向紫嫣姑娘赔不是?” 小公公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切换姿态,卑躬屈膝:“紫嫣姑娘赎罪,都是奴才这张嘴不知轻重,奴才该死。” 方紫嫣没说话。 皇甫清菡厉声:“还不跪下。”递眼色给小公公。 能在公主收下当差,这公公指定左右逢源,有一定得手腕。 “都是奴才的错。” 随着‘噗通’下回,‘啪啪’两个巴掌左右开花的上了脸。 …… 将军府。 竹苑情浓意浓,新人洞房甜蜜蜜。 祠堂,冷知夏跟司南婉儿吃了杯蜂蜜柚子茶后,感觉精神了好多。 “我去添炷香。”看到烟火快要没了,冷知夏起身过去焚香,虔诚鞠躬,默念:祖宗保佑,祝福我跟决哥哥幸福长长久久。 这时,外面传来什么吵闹声。 司南婉儿好奇朝外面看去,若有所思:“夏儿,好像是你二叔在闹。” 冷知夏过来:“闹什么?”她借着喜庆的大红灯笼光芒探了探头,果然看到是二叔冷君安在跟将军爹爹吵什么。 她也好奇,想着出去问问缘由。 腊梅及时出现给她推了进去:“姑娘,今晚可是您的收宁夜,万不可出去的。” “她没想着要出去,就是看到前面在闹,我们好奇看看。”司南婉儿顺手拉冷知夏坐到了团蒲垫子上。 腊梅叹气:“说了就上火,说二姑娘回来又不见了,二爷硬是说跟无尘哥儿有关,闹着要过去竹苑,被将军给了两脚,现在正哭哭啼啼的墨迹呢。” 二姑娘不见了? 司南婉儿稍微反应了下,追问:“你是说方紫嫣不见了? ” “啊,除了她还能有谁?”腊梅好无奈:“你说我家两姑娘招谁惹谁了,好好的婚假日子愣是被二房搅的一塌糊涂。” “她什么时候回来又不见的?”冷知夏相对而言冷静的多。 腊梅:“哥儿跟四姑娘拜完堂吧,喜宴还未结束就见二爷匆匆忙忙找了过来。” “看见南笙大人了吗?”冷知夏眼底略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黑。 妹妹冷倾城拜堂前,秋月火急火燎的找她说看见二姑娘方紫嫣鬼鬼祟祟的从二房后门走了出去,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剑。 她一听就不对,立马找来侯爷南宫决商量,他听了后说一切交给他,至于后面他做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她只在最后倾城跟无尘入洞房前看到南笙千寒一闪而过。 腊梅摇头:“没有。” “南笙大人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腊梅思考片刻的说:“好像是洞房前后不多时。” “那就对了。”冷知夏放心的笑,然后跟腊梅道:“你出去告诉将军,二叔要是再闹,就让他去锦衣卫都督府闹去。” “为什么?”司南婉儿跟腊梅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冷知夏邪魅一笑,挑眉:“你们猜?”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司南婉儿貌似明白了什么的笑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为何那方紫嫣跟我家那哥哥方初尧能从黑市全身而退,还有锦衣卫这层关系啊。” “现在知道‘笑面虎’也是有软肋的人了吧?”冷知夏醉翁之意不在酒,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挂着那浅浅的笑。 却让腊梅一头雾水。 回头,发现冷君安已经吵了过来:“大哥,您不能这样对……” 第435章 我要冷知夏死 冷君安吵的很凶:“大哥,您不能这样对我们欣城,她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亲生二姑娘,她现在生死未明,您怎能就心安理得的坐下来喝酒?” 将军也是一肚子的火,又碍于亲朋好友在场,尽量压着怒气不发出来,好言相劝:“人不见了找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么用?” 冷知夏顾及将军爹爹的面子,让腊梅出来从中间阻拦:“二爷,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您若是一定想找二姑娘,那就去锦衣卫都督府找吧。” 冷君安一顿,吼起:“为何要去锦衣卫都督府?” 腊梅不卑不亢:“二爷,您说呢?” “滚一边去,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丫头说三道四了?” 眼看冷君安就要动手,冷将军脸色一沉,冷声:“老二,你再无理取闹别怪我不客气!” 冷冽呵斥下,冷君安这才缓和下了气势,不过还是狠狠推了把腊梅。 腊梅被迫向后退了退,冷知夏一急差点跳出祠堂。 说时迟那时快,司南婉儿紧着一把拦住冷知夏的同时,反手塞腊梅到了身后,直面冷君安一字一句:“冷二爷,您女儿方紫嫣确实去了锦衣卫都督府,是我亲眼所见,还请不要为此再闹腾。” “你说你亲眼所见,可有证据?”冷君安没理瞎闹腾。 司南婉儿言辞犀利:“我说了是我亲眼所见,您家女儿被南笙千寒带走了。” 凤眼微眯,怄气冲冲,气场瞬间拉高了三米二。 “还有说句您不爱听的话,这里是将军府,今日是将军嫡女冷知夏守宁待嫁的日子,您如此不顾后果的闹腾,您老了可以不要脸,那您女儿方紫嫣呢?她还年轻吧,以后的路还得走吧?” “你,你什么意思?”冷君安语无伦次,眼神闪烁没了底气。 司南婉儿嗤笑一声:“二爷真是搞笑,晚辈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劝您给彼此留点面子的好,您不好好做人可以,别人呢?” 两句话怼的冷君安面红耳赤,那张脸直接臊成了猪肝红。 自知没理了,耷拉下脑袋不再说话。 怕大家伙起疑心,司南婉儿赶紧劝起冷将军来:“伯伯,您也别生气了,院子里还有好多客人要招呼,婉儿陪您过去。” 冷将军出了名的疼爱孩子,看到如此懂事的司南婉儿,他感到好欣慰:“懂事的孩子。” 慈爱的摸了摸司南婉儿的头,是再看也不想看冷君安一眼的凛然:“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丢人现眼的东西!” …… 侯府! 二皇子皇甫奕着实喝的有点多,前摇后摆的两三个人都搀扶不住。 “喝,来,我们接着喝。” 醉汹汹的他桃花连带笑,看谁都笑嘻嘻的。 “二皇子,您喝醉了。”蒙副将军也是一步三晃,舌头都捋不顺。 “没醉,本王千杯不醉。”二皇子皇甫奕笑着搭上蒙无羡肩膀:“无羡,其实本王知道你心里头一直都喜欢三公主。” 嘿嘿! 蒙无羡憨憨的笑:“嘘…王爷,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您怎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他喜欢三公主皇甫清菡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哪怕她现在脖子毁了,他也一样喜欢她如初。 两人勾肩搭背,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所谓酒后吐真言,蒙无羡脚底深一脚浅一脚的没个准数:“微臣也知道王爷对司南姑娘的感情,无尘大人跟冷家四姑娘喜结连理,明日就是侯爷跟知夏姑娘了,您一定很着急吧?” “本丸当然着急了,本王恨不能明日就跟婉儿成亲,可是……”二皇子皇甫奕说到这里桃花脸上淡出苦涩,摇头欲言又止的同时送开了蒙无羡,回头看到南宫决过来,笑着向其靠近过来:“侯爷啊,您终于熬出来了,本王打心眼里替您高兴。” 扑面而来的酒味给南宫决厌恶的捏了捏鼻子,道:“怎么回事儿,喝成了这样?” 南笙千寒好无语:“别看我,我这刚来,还没开始呢,人家就已经结束了。” 端起酒杯抿上一口,在口腔内回味了下,似笑非笑的眼神略有一变,垂眸吐了出来。 纵然别人都没注意到他这一动作,可还是被南宫决收进眼帘,但也不见声张,沉声:“容隐,带二皇子跟蒙副将军下去休息。” “不送会王府吗?”容隐跟了句。 却被侯爷南宫决一个眼神吓的禁言,忙要白丁一起搀他们过去。 南宫决问南笙千寒:“掺了什么东西?可有解药?” 听言,南笙千寒勾唇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侯爷您?” “废话真多,就说有或者没有。”南宫决在旁人面前寡言寡语惯了,尽量不多说就不会多说一个字,感觉让他多少一个字就金贵的不行。 好在南笙千寒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当然有救了,就怕这后面盯着眼睛,不如我们……”他用手比划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 公主府! 方紫嫣到底被皇甫清菡‘请’进了府里。 环视一圈,方紫嫣起声:“公主有什么话就请直说,我这人最讨厌拐弯抹角了。” 虽说这是她第一次见皇甫清菡,但从其说话动作上足以看出这个公主的坏心眼,一看都憋了一肚子坏水,指不定找她预谋什么。 果然,听到皇甫清菡道:“既然紫嫣姑娘这般豪爽,那本公主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了,我想冷知夏死,找你帮忙。” 方紫嫣闻声嗤笑一声:“公主可能搞错了,我跟冷知夏无冤无仇,帮不了你。” 这公主果然没按好心,就是没想到她的敌人是冷知夏。 皇甫清菡斜唇,说的不痛不痒:“紫嫣姑娘别这么快拒绝本公主,要是没记错的话您这条腿是因为她被南宫决伤的吧?” “跟她无关。”方紫嫣斩钉截铁。 “那无尘呢?”皇甫清菡紧追猛赶,准备拿无尘下蒙药给方紫嫣。 提到无尘,方紫嫣的脸色是有一瞬间的…… 第436章 苦肉计 方紫嫣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转变,不过,毕竟她也是当过少主的人,冷眼看了看皇甫清菡,姿态依旧:“这个好像跟公主您没多大的关系吧?” 她是恨透了无尘,但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是不会跟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同流合污。 皇甫清菡同样也在暗暗揣摩方紫嫣的心思,这丫头说什么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见想要利用她没那么简单。 婢女杜鹃察言观色,私下跟皇甫清菡窃窃私语:“公主,要不让杜鹃跟她交涉几句?” 杜鹃是公主府出了名的厉害人物,手腕高明,据说连未央宫里曾伺候过皇后的春桃都是她手下败将。 “你有什么好办法?”皇甫清菡用余光揶揄了下方紫嫣,低音:“这丫头不好对付,我还不得不用她,你最好想办法给咱们笼络住她,并且要让她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办事。” “公主放着,杜鹃自当尽力想办法。” 于是,皇甫清菡找借口:“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需要过去母后那边一趟,紫嫣姑娘第一次来宫里定有许多好奇之处,杜鹃你带她各处转转。” 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方紫嫣才不管她高不高兴,冷冰冰:“抱歉公主,我并未觉得这宫里有什么神奇的,若是没其他的事请恕本人告退。” 皇甫清菡眉头一皱,霍,这丫头真给脸不要脸,气顺着脖领滚滚而来。 眼看她要压不住火,杜鹃眉开眼笑前来:“紫嫣姑娘果然直爽,以前奴婢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好霸气。” 谁不喜欢被人家夸赞,这一听,冷冰冰的方紫嫣立马温和了好多。 “此话怎讲?” 杜鹃几不可查的对视了下皇甫清菡,笑的越发真切:“早就听闻黑市少主方紫嫣行侠仗义江湖多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英雄,奴婢的小姐妹们可是仰慕姑娘您呢。” 啊哈哈,还有这事? 方紫嫣紧绷的鹅蛋脸也随之染上笑容,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娇羞显露。 杜鹃趁热打铁:“听说紫嫣姑娘来了宫里,我那些小姐妹一大早就兴奋不已,紫嫣姑娘又长的这般花容月貌,闭月羞花,要是能让她们一睹芳容,指不定要高兴死。” 又被人家夸赞她长的好看,方紫嫣更加不知天高地厚了,弯眉浅笑甚是难为情:“也没有了。” “什么没有,紫嫣姑娘是奴婢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怕是放眼整个大南朝也找不到可以跟你相媲美的第二个人了,紫嫣姑娘单单往这里一站,足以艳压群芳。” 杜鹃的嘴皮子一溜一溜的,关门挑选好听的吹捧。 阿谀奉承的话让皇甫清菡听了都脸红,不过看到方紫嫣喜形于色的样子,暗暗冲杜鹃滴了个称赞她的眼神,且顺道又给方紫嫣夸赞一番:“杜鹃没说错,在紫嫣姑娘面前,就冷家那两丫头不足与您的美貌相提并论,作为公主,跟你站在一起我都自卑。” “你们说我长的比冷倾城好看?”方紫嫣飘飘然,来回找镜子,真想仔细看看自己的样子。 杜鹃心细如针,立马拿来镜子给方紫嫣,那个阿谀奉承:“紫嫣姑娘哪里是比冷倾城好看,是比她好看千倍万倍好不了?我要是无尘大人定娶您为妻。” 再提无尘,方紫嫣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僵。 “掌嘴,会说话不?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紫嫣姑娘的忌讳?”皇甫清菡‘啪’一个巴掌甩到了杜鹃脸上。 巴掌清脆有力,杜鹃偏过脸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她没有丝毫怨言,跪在地上磕头:“紫嫣姑娘赎罪,奴婢该死!” 说着她自己还主动左右开弓又抽了她两个巴掌。 边打边磕头:“紫嫣姑娘恕罪。”故意抬起了她那张满是红印子的脸。 美眸含水,脸颊通红,楚楚动人,献血顺着她嘴巴流淌下来,染红了其月白色马面裙,触目惊心。 方紫嫣惊了下,她自认为够心狠手辣的了,没想到宫里头对下人才叫狠毒。 她对杜鹃起了怜悯之心,破天荒的向皇甫清菡求情:“公主有话好说,这丫头挺可怜的,她也没说错什么话。” 却不知,她上了杜鹃的苦肉计。 …… 侯府! 第一声鸡鸣响起,侯府已经着手各种忙碌。 下人们出出进进忙的底朝天,月娥带着几个丫头进了侯爷南宫决的房间。 “侯爷,该沐浴更衣了。” 她声音总是柔柔的,风姿卓越,无骨身段卷卷而至南宫决床测,胆大往金丝楠木实木床上凝视上去。 金质玉相的男人鼻梁高挺,好看的剑眉下是一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哪怕眯着眼也是那般气宇轩昂,尤其那张性感薄唇,红润均匀,让人看上一眼就有种情不自禁吻上去的冲动。 当然月娥早就有一万个亲吻上去的躁乱之心,可她没那个胆,毕竟这是在侯府,眼底的这人不是好勾引的四皇子,他是千年冰狐狸南宫决。 南宫决沉声:“不想死的话就给本侯滚出去。” 冷面侯爷人狠话不多。 霎时吓的月娥花容失色,紧着往后倒退三步,蠕动嘴角:“侯爷,奴婢是过来伺候您更衣的月娥……”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只看到男人睁开眼睛的同时,‘蹭’宝剑出鞘,下秒指上了月娥的脸。 冷飕飕的宝剑在琉璃盏的照射下泛着阴森冷光,仿佛侯爷身上的冷气,骇人心魂。 恐慌的月娥全身哆嗦,贝齿打颤,说话好不利索:“侯,侯爷,奴,奴婢只是……” “滚!”冷面南宫决嘶吼一声。 ‘哐当’月娥扔了手里的洗脸盆,双腿发软,再也不敢逗留半秒,慌不择路,连滚带爬的滚出了‘星月阁’。 看到丫头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容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紧着询问:“嘛情况?慌什么慌,狼来了?” 其中一丫头跑出来吓的‘哇’一下哭了出来:“太可怕了,侯爷太可怕了,呜呜呜,人家再也不敢……” 第437章 侯爷的起床气 “呜呜呜,人家再也不敢伺候侯爷了,人家想回宫,人家想四皇子跟太后。” 人一慌乱,就容易说错话,这不失口提到了四皇子皇甫笙。 哪怕月娥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阻拦,可还是被容隐清楚听到了耳朵。 但他并未说什么,最多也就多瞅了月娥两眼睛。 进了‘星月阁’里面。 “侯爷,时候不早了,您看?” 容隐最清楚不过他家这侯爷的起床气了,那是相当厉害,平时除了老侯爷没人敢叫醒他,也就月娥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不受教训了吧。 发了脾气后的南宫决神色稍微缓和了下,不对,准确的说是这有了刚才的拔剑霍霍,某人清醒了过来。 容隐依然小心翼翼,深怕哪句话说的不对了再招惹到人家。 “柴房那厮问过了,就是三公主派过来打探消息的小喽喽。” “二皇子如何了?”南宫决晃了晃脖子,起身,径直向里面的浴室走去。 容隐紧随其后:“吃过药了,睡的还算安稳。” “蒙无羡那边呢?”南宫决扔下身上的衣物,抬腿进了木制浴缸。 浴缸的水是月娥提前放好的,里面特意加了茉莉香料,在热水的熏陶下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舒服的斜靠在浴缸上,两只结实有力的手臂裸露在外。 “倒杯葡萄酒过来。” 这是他多年形成的习惯,沐浴时总是要喝上这么一两杯葡萄酒才算满足。 容隐习以为常,双手递葡萄酿给他:“副将军那边也还好,这边安顿好二皇子后,那边就去了将军府,据说要去听墙角。” “不要脸的玩意!”南宫决冷哼一声。 容隐心想:还好意思说人家,昨晚是谁带头听人家墙角的,又是谁带着大家哄闹吹口哨,还鼓动大家贴耳透过门缝看少儿不宜的画面。 得亏无尘大人把持的住,否则…… 啧啧啧,那个画面反正他不好意思想。 再看人家,美酒下的他好不享受,狐狸眼微勾,眼神倒影着若有似无的笑,这种笑毫无疑问十有八九都是跟冷知夏有关。 沉默半响! 他递喝光了葡萄酒的杯子给容隐:“你说今日我们接亲,无尘那货会不会趁机报复本侯?” 毕竟昨日他跟他家女娃儿里再配合有嘉,给无尘那厮闹的‘不亦乐乎’,今日落到了他们自己…… 容隐腹语:哎吆喂,您还知道害怕?真是天外传闻,闻所未闻。 冷面侯爷南宫决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姐新娘活动? 不过,话说回来,那活动要是闹起来,还真不小。 慢悠悠道:“这个小的就不好说了,可能会有一定的影响。” “可有什么好法子破阵?”冷面侯爷居然咨询狗头军师容隐。 容隐受宠若惊:“这个?”顿了顿,附在南宫决耳测支支吾吾起来:“您觉得这样如何,我们先……” …… 翠玉阁! 天空还没透亮,灯火通明的翠玉阁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腊梅,姑娘的护甲你放哪了?” 这边腊梅还没来得及应答,那边又喊起来:“腊梅,快来看看,姑娘是先穿白色还是红色?” “腊梅!” “腊梅,这边!” ‘…’ 腊梅大脑嗡嗡作响,只感觉满世界的人都在找她,恨不能两只手当成四个八个,最好能分身术好了。 “唉唉唉,来,来了。” 腊梅一圈喊下来感觉嗓子都快要肿了,干的厉害,趁乱抓起一杯子也不知道谁喝剩的水仰头一饮而尽。 “唉,你怎么喝了给姑娘的水?”马上传来盛妈妈的责备。 腊梅一愣:“给姑娘的?”回头紧张:“妈妈,那怎么办?我也是忙晕了,所以才……” 盛妈妈责备之余,也舍不得再指责她什么:“喝都已经喝了,还能怎么办,你这边盯着我抓紧去厨房再调制一杯来。” 腊梅感恩戴德,泪眼汪汪:“妈妈,您最好了,腊梅感知不尽。” “拉倒,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只要把姑娘伺候好了比什么都好。”盛妈妈匆匆而去。 留下腊梅一个顶俩,真正的底朝天。 姑娘冷知夏已经沐浴完毕,此刻几个嬷嬷证给她开脸。 哪怕这几个嬷嬷的手法是一等一的好,可腊梅还是不放心的手握水煮蛋,随时准备在她家姑娘受不了的时候滚上去。 “姑娘,您饿不饿,腊梅准备了您最爱吃的芙蓉糕,要不吃两块。” “去去去,她这样怎么吃东西。”司南婉儿一脸倦意,拉开拥挤成一圈的人上来,来回打量冷知夏:“不错,肤若凝脂,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还未化妆这就美的不行了,果然是我大朝的美人胚子,太美了。” “去去去,一边去,就会寒颤人家。”冷知夏扯了扯嘴角。 感觉她好吃力,司南婉儿体贴放枕头垫在其身后:“垫上点,也是幸苦了。” “可不是,连续熬两天三夜,我家姑娘真不容易。”腊梅叹气:“今日又得整整一天!” “我也不容易好不啦,为了你家这两姑娘,我这老腰都快要断了。”司南婉儿揉了揉她的杨柳腰肢,趁机摸了把冷知夏白嫩嫩的包子脸,感叹:“别说,人家这肌肤就是好,这般折腾还水嫩嫩的,真想掐她一下。” “别,敢掐我家姑娘,小心侯爷找您算账!” “我就掐了,偷偷的掐,嘿嘿!”司南婉儿那货笑的吆。 其实她也就闹,一点也没用力。 冷知夏始终乐呵呵,任凭她们打闹,虎牙尖尖,眉眼弯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倾国倾城,一个字美。 逐渐随着嬷嬷们开脸结束,穿衣妈妈们并成两排,毕恭毕敬而来。 “姑娘,请往这边转一下,老奴这就给你穿肚兜了。” “等一下!”突然,门外传来一道疾呼。 众人一愣,连同冷知夏在内回眸,看到曹姨娘眉开眼笑而来。 “夏儿,让姨娘帮你更衣可好?姨娘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是有你跟倾城这两个听话的孩子,眼看你们一个个出嫁了,姨娘我这心……” 第438章 喜脉,喜脉啊 “眼看你们一个个出嫁了,姨娘我这心真的……” 曹姨娘说着红了眼眶,多少话语哽住了喉:“你看我这……” 她抹上一把伤心的泪,温柔接过大红绣花肚兜为其穿了起来。 冷知夏亦跟着红了眼眶,水渍泛滥。 曹姨娘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抚摸冷知夏发丝,颇为不舍:“这一走就不同往日了,出了将军府的门你就是人家媳妇儿,到了侯府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要孝顺公婆,夫妻举案齐眉和和美美。” “夏儿记下了。”冷知夏心泪滂沱,从小到大,曹姨娘真是拿她跟亲生的一样爱护宠溺。 “这嫁过去了要记得多回娘家看看,姨娘想你,想必将军更念着你。”曹姨娘说着泪如雨下,一下子两疼爱的孩子都出嫁了,她的心空落落的,好难受。 “姨娘不哭,夏儿自当隔三差五活该娘家,姨娘到时候不烦夏儿就行。” “傻丫头,姨娘怎可能烦你?”曹姨娘用心一件件帮其里三层外三层的穿衣,直到最后凤冠霞帔,她感觉胃部一阵恶心,来不及说话,捂着嘴巴冲了出去。 冷知夏一顿,滑落凤凰霞披的同时,向门口询问:“姨娘这是?” 曹姨娘干呕几下,拍胸口的说:“说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老是觉得没胃口,还动不动像这样干呕。” 腊梅端茶水给她:“姨娘漱漱口。” 冷知夏直接伸手过来,拉起曹姨娘的手一边诊脉,一边道:“这症状多长期间了,姨娘可有嗜睡的感觉?” 脉象圆润光滑,均匀有力,明显的喜脉。 曹姨娘漱了口,单手叉腰好吃力的样子:“嗜睡到是没有,但乏的很,好几日了已经,估计是换季的缘故。” 以为就是平常的春困秋乏,她自己都当一回事的放在心上。 冷知夏又换了曹姨娘另一只手臂的摸了摸,精致包子脸上闪过笑意。 但她并没有当着大家伙的面高谈阔论什么,而是拉曹姨娘到里面相对安静的角落,轻轻的笑:“恭喜姨娘,您这是喜脉。” “腊梅,快搀扶姨娘过去休息。” 啊? 腊梅愣了愣,反应慢半拍:“哦,啊?喜,喜脉?” 连着捂住嘴巴,乐开了花:“姨娘,您,您怀孕了。” 曹姨娘也是一脸懵:“怀,怀孕?是我吗?我怀孕了?” 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过来抱住冷知夏,喜极而泣:“谢谢,夏儿,姨娘谢谢你,这都是你的功劳。” 自打上次流产后,她就一直吃冷知夏给她开的补药,想着一把岁数了再孕怕是难了,没想这么快就怀上了,真叫人喜出望外。 考虑到二房方紫嫣,冷知夏强烈要求曹姨娘搬去竹苑养胎。 冷倾城经过一夜滋润,花骨朵一般,欣然点头:“阿娘能去我那边,倾城求之不得。” 转眼,花轿到了将军府大门口。 冷面侯爷南宫决大红喜袍加身,骑着高头大马的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他眯着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雄赳赳气昂昂,一路过来好不霸气。 后面仪仗队各个披红戴花,几十上百人的阵势并排成两队,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争着抢着想一睹侯爷‘芳容’。 俊美少年郎,唇红齿白,眉目含情,今日的他明显少了往日的冷漠,好看的狐狸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胸前丝绸红花越发将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承托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引来多少情窦初开少女的渴望目光。 “快看,侯爷,好俊俏哦,看他一眼人家都觉得脸红。” “唉呀,人家沦陷了,人家受不了了,世上怎会有如此俊俏之人?” “快,快掐我一把,我要不行了,侯爷看我了,看我了,那眼睛太勾引人了,受不了。” 人群中自然少不了曾为南宫决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人陈思思了。 她呆呆站在不远处盯着南宫决看,眸光充满怨恨,可她又是那么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喜欢到无法自拔。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水眸里的愤懑逐渐被水渍取代,继而晶莹的泪滴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砼’的一声,仿佛她爱他的那颗心脏,碎了个稀巴烂。 南宫决,我爱你两年,到头来你还是娶了别人。 我恨你! 当她拭去眼泪的那一刻,她告诉自己不再为他再掉一滴眼泪。 沐圆圆狗腿子一个,恶狠狠:“我要是你就趁冷知夏上轿的时候一刀宰了她。” 她真真恨透了冷知夏,要不是因为那个贱人,她也不会瘸了一条腿。 陈思思仰头凉凉失笑:“杀了她多容易,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说这话的时候,她狠狠攥紧拳头,美眸充血,可怕至极。 而另一边,皇甫清菡也一动不动的盯着俊美新郎官看,尤其看到不拘言笑的他竟然面露笑容,她的那张脸狰狞到扭曲。 “公主,我们的人回来了。”杜鹃鬼鬼祟祟靠近过来,附在皇甫清菡耳边嘀嘀咕咕:“交代给她的事情已经办妥,现在就剩侯府那边了。” 皇甫清菡抽唇嗤笑:“好!”收回视线的同时,神色一暗:“侯府那边怕是用不着我们。” 挑眉往对面的方向努了努。 杜鹃意会,明白了过来,得意洋洋:“这么说今日她必死无疑了。” 哼! 皇甫清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眼底略过浓浓阴狠:“这一天终于来了。” 新郎官到,叫门安排上。 只是,不同于昨日从竹苑到翠玉阁那么简单,今日,南宫决等人被无尘几个堵在了将军府大门口。 而且几个汉子说叛变就叛变。 说他们大胆也好,找死也罢,反正他们以二皇子皇甫奕为代表,四平八稳的堵在大门口,任凭新郎官这边说什么,他们干脆油盐不进。 “兄弟们,通融通融?”南笙千寒则成了新郎官这边挑大梁之人,带着一大帮人前拥后簇着新郎南宫决…… 第439章 关卡重重,迎亲之路真难 南笙千寒‘笑面虎’的称号不是白来的,那厮似笑非笑往人群中拥挤进去:“来来来,兄弟们,金玉良缘,侯爷跟冷姑娘情比金坚,他们能来一起真真的天作之合,眼看吉时就要到了,启能是你我能耽误的?” 他看似苦口婆心,可手底下就不讲究了好多。 加上容隐那厮坏坏推搡:“姑娘,侯爷的花轿到门口了,快快出来吧。” 二皇子叛徒一个,他斜身横在将军府大门口,闹的没完没了:“侯爷南宫决能文能武,若想进门,先跟本王比划一二。” 呵,好大的口气! 容隐眉眼一挑,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南笙千寒就给他扒拉到了旁边的说:“大喜的日子,让新郎官舞刀弄枪的多不好,这要是传到新娘子耳朵里指不定得多担心,要不这样本座替侯爷跟王爷比划如何?” 话音未落,容隐就已经起哄鼓掌而起:“南笙大人好性情,王爷勇气可嘉,鼓掌!” “好!”司南平的死侍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几十上百了糙汉子洪亮又齐刷刷的声音震耳欲聋,回声袅袅,二皇子皇甫奕都感觉他的耳膜要被震破了。 南笙千寒说着跺脚而起,瞬间拔起三四米高,一跃飞上了青砖墙头。 一袭白衣的他迎风而立,风来,美人尖发丝飞扬,他面若白玉,远远看过去,不得不感叹: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 他过于招人的外表不得不让围观的群众,拿汗血宝马上的新郎官侯爷南宫决做对比。 如果说侯爷南宫决的美侧重于霸气,那么这个高高在上的锦衣卫都督南笙千寒就美的柔美。 一下有两个美男子欣赏,陈思思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美,太美了。” 她自言自语,眼睛盯着两美男子呆滞到空洞。 沐圆圆狗腿子的阿谀奉承:“侯爷是咱南朝出了名的美男子,今日喜服加身,红艳艳的,自然出众好看了。” “只是它这份好看马上就属于冷知夏一个人了,姐姐也别太过悲伤,强扭的瓜不甜,就当您跟侯爷没那个缘分。” 呵呵,缘分? 陈思思凉凉的笑,盯着南宫决看的眼里泪花打转:“你是让我认命吗?” “都这样了,您难道还不认命?”沐圆圆替陈思思感到不值,准备用严厉的话狠狠敲醒她。 “人家迎娶冷知夏的花轿都到家门口了,姐姐何苦再自欺欺人的为难自己,妹妹我都替您感到不值。” 说的陈思思眼泪汪汪:“到底是我自欺欺人,还是他南宫决不识好歹,我喜欢了他两年,为他掏心掏肺,整整两年啊!” “可那又怎样?这两年都是您的一厢情愿,人家从来都没承诺过你任何,姐姐,听妹妹一句劝,放弃吧,别痴心妄想的做白日梦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 “别说了!”陈思思恼火,甩手,要不是碍于四处都是人,早一个巴掌甩上了沐圆圆的脸。 但沐圆圆不以为然,决定彻底骂醒陈思思,不顾她的恼怒,努力拉上她手臂的急言令色:“姐姐难道忘了三公主的话,哪怕没有冷知夏,您也不可能跟侯爷南宫决在一起,人家比您更惦记他。” “够了,我不要听!”陈思思捂住耳朵,痛不欲生,就差大吼出来了。 沐圆圆语重心长:“不,您得听着,您必须……” “沐姑娘,我家姑娘请您过去一趟。”突然,人群中出现了一陌生面孔。 沐圆圆一顿,反应数秒,拧眉半信半疑:“你是?” 陌生面孔黑着装扮,不过从他衣裳的面料可以看出,他并非仆人那么简单。 他拱手,不卑不亢:“小人乃将军府二姑娘方紫嫣的随从小安子,今日奉三公主之命过来请两位姑娘过去商议。” “商议什么?”陈思思继而问了句:“方紫嫣怎么跟三公主到一起了?” 小安子:“姑娘去了一看就知道了。” 回头再看,堵门嬉闹的几个人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 三局两胜,南笙千寒稳胜,三下两下轻而易举的将二皇子皇甫奕拿下。 皇甫奕呼哧带喘:“不打了不打了,本王认输。” 唉,好丢脸,打不过南宫决那货也就算了,今日当着大家伙的面又败给了南笙千寒这个笑面虎。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 南笙千寒扇子在手,扶眉向侯爷南宫决,皮笑肉不笑:“侯爷,这局我们赢。” “呵,武胜算个啥,能文能武才算通过,下一轮,文采局。”无尘抱着手吊儿郎当的斜靠在门板上,俊秀容貌经过一晚上的滋润,越发英俊潇洒。 他可是21世纪穿越而来的汉语言文学博士后,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无所不通。 “哎吆喂,这不是我们新女婿无尘大人吗?新婚燕尔的不好好跟四姑娘情浓意浓、耳鬓厮磨,大清早跑这里瞎凑什么热闹?” 都轮不上侯爷南宫决上场,蒙无羡紧随而至。 纵然他昨日喝的多了点,抱着二皇子说了一晚上的醉话,但像堵门这种热闹怎可能少了他? 侯爷南宫决一看他来了,扶额蹙眉笑的好不无奈。 这厮还能跑来凑热闹,可见是酒醒了。 只不过当听到他的第二句话,南宫决立马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蒙无羡大舌啷叽:“无尘大,大人,吟诗作赋您尽管出,本副将军要是对不上,把头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我的妈! 容隐愕然:“蒙副将军,您这酒还没醒吧?” 我的乖乖,敢跟无尘大人比对吟诗作赋,可真是不自量力。 外面乱成了一团,里面却笑开了花。 腊梅随时向翠玉阁通报最新消息,听到蒙无羡自告奋勇的要跟无尘哥哥比吟诗作赋,吓的冷知夏张口结舌:“我的天,蒙无羡没疯吧,还是说无尘哥哥疯了,这是不让我出门的节奏啊。” 她欲哭无泪的找冷倾城帮忙:“呜呜呜,妹妹,你快去管管你家夫君吧,姐姐今日能不能成功出嫁全靠你了。” 呜呜呜,怎么办,她好心慌,好无助…… 第440章 下一局:吟诗作赋 冷知夏好心慌,好无助,无尘哥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除了她家帝师大人还真没见过走第二个在吟诗作赋上比得过他的。 冷知夏叹气:“唉,完了!” 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逗的冷倾城‘呵呵’直乐:“姐姐忘了昨日是怎么跟侯爷里应外合的欺负我家哥哥的,今日他出难题给侯爷,我看就很好,所谓一抱还一抱,我可不去凑那个热闹!” 嘻嘻! 司南婉儿看热闹不嫌事大,见两姐妹斗嘴,她居然拍手叫好:“好,就应该这样,娶亲不闹就不叫娶亲了,要是让侯爷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你接走了,岂不是降了将军府的面子。” 说着还不忙冲冷倾城递眼色,冷倾城抿唇低低的笑:“姐姐不会是心疼你家侯爷了吧?” “唉呀姐姐,你怎么脸红了?被我说中了,你心疼侯爷!” “还没嫁过去这就心疼上了?果然胳膊肘往外拐了,冷知夏,你羞不羞?”司南婉儿连同冷倾城,两人一唱一和,调侃的冷知夏白嫩嫩的包子脸绯红,比八月枝头上的桃子还要粉嫩上好几份,娇艳欲滴,我见犹怜。 可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反唇相讥:“你两坏丫头我记住了,就别等我抓住你两的把柄,否则让你两小东西好看。” “哎吆喂,还威胁上了。”司南婉儿学怡春院的姑娘们勾起冷知夏的小下巴,挑逗:“来,给爷笑一个看看,要是笑的好看,爷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嘿嘿…… 冷知夏皮笑肉不笑,笑不露齿,可可爱爱,真真切切。 突然,门外传来腊梅呐喊:“姑娘们快快准备,侯爷带人闯进来了。” 嗯? 众人一愣,司南婉儿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过去关上了翠玉阁的房门。 冷倾城麻溜向窗户奔去,可还是慢了,迎面看到南笙千寒驾着轻蜻蜓点水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冷知夏一看这阵势,知道挡不住了,紧着抓起盖头盖在了自己头上。 然后听到嬉闹尖叫凌乱一片,有姑娘丫头们的惊呼声,糙汉子爽朗的笑声,锣鼓喧天的热闹声,声声入耳。 不过,仔细的会发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 最后,终是姑娘们不及糙汉子的嬉闹推搡,他们以南笙千寒跳进窗户后开门为头,前拥后簇着新郎官侯爷南宫决而来。 喜门冲破,喜婆喜滋滋声起:“千里姻缘一线牵,新郎喜迎新娘出闺房。” 奏乐,锣鼓喧天鞭炮起,新郎牵起新娘的手步入正堂。 冷知夏敬茶给将军:“爹爹,请喝茶!” 想起了前世,她的泪不由自主的滚落。 前世的她也经历了这么一天,不同的是,那天牵着她的人是么充满了野心的小人皇甫炎,而今日,陪伴她的是温柔体贴无私奉献于她的侯爷南宫决。 冷将军亦是泪眼朦胧,哪怕表面强颜欢笑,可端茶盅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将他对女儿的不舍出卖。 “出了这个门就不同往日了,做了人家媳妇儿要尽职尽责,孝顺公婆,体贴夫婿,做一个称职的好妻子,知道吗?” 反手一个偌大红包到了冷知夏手里。 将军溢泪涟涟,冷知夏湿了眼眶,打开一看,什么良田地契应有尽有。 “爹爹,其实女儿不需要这些的,留给您跟将军府……” “拿着,你是爹爹的娇娇儿,爹爹凭死凭活一辈子,等的就是这一天,听话,好好的。” “爹爹!”冷知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再推辞,收了大红包,含泪拜别将军,随侯爷南宫决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到门口,她几度回眸,红盖头下的她哭成了泪人。 曾以为只要能嫁给侯爷南宫决她会开心到疯,没想到了这一天,却无比留恋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南宫决不是感觉不到她的悲伤,轻轻捏了捏她的小爪爪,柔声:“乖,不哭,成亲后你若是不想待在侯府,本侯跟你回来继续住将军府好了。” 好温暖的话语,感动的冷知夏鼻子一酸,越发眼泪汪汪,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她止都止不住。 滚烫的泪滴答到南宫决的手背上,他的心都碎了,根本不顾周边其他人的眼球,反手用力一把给他家女娃儿塞进了怀里,掷地有声:“你放心,本侯定用一生护你周全,发誓爱你一生一世。” “决哥哥…”冷知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被男人的一席话感动的稀里哗啦…… 第441章 礼成,送入洞房 冷知夏被南宫决的一席话感动的稀里哗啦:“决哥哥,人家也会爱你一生一世。” 南宫决抱着她上了花轿,他则骑着高头大马霸气凛然,在整个嘉陵城人的瞩目下到了侯府门口。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喽。”容隐扯开了嗓子的一声喊,侯府炸开了锅。 老侯爷兴师动众,要不是师傅公孙瓒拦着,差点跑出来亲自迎接冷知夏进门。 公孙瓒取笑他道:“听过媳妇儿拜见公婆的,这老公公跑出去迎接新媳妇儿还是头一次见。” “嘿,我这不是高兴嘛。”老侯爷喜形于色,手舞足蹈,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高兴了。 公孙瓒神色却暗沉的很,不轻不重:“都知道你高兴,可多少双眼睛又盯着你,忘了你现在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这话倒是提醒到了老侯爷,他神色一变,说着躺在了床榻上,装的有气无力:“来人,来人啊,我,咳咳咳,我……”一口血喷了出来。 可是‘吓’坏了公孙瓒,向门外大喊:“来人,快来人,老侯爷吐血晕过去了。” 说话间趁人不注意,一粒什么药丸塞进了老侯爷嘴巴。 老侯爷‘咕咚’吞咽进喉咙,下秒,‘晕厥’过去。 闻声,下人们一拥而上,真真的吓坏了。 “这,这可要怎么办?”管家刘伯吓出了一声冷汗。 外面锣鼓喧天,眼看新娘子要进门了,偏偏老侯爷晕倒,这这…… 丫头们也问询而来,月娥一看到晕厥过去的老侯爷,娇美的脸上淡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隐晦。 哪怕稍纵即逝,又装的着急忙慌,可还是被公孙瓒清楚收进了眼帘,他故意指着月娥道:“你,快去找太医过来。” 月娥马上毕恭毕敬:“好,奴婢这就去。” 见她就要从正门口出去,又被公孙瓒一声呵斥了下来:“站住,走后门,没听到新娘子马上进门了吗?” 呵斥的月娥心声一顿,吓的小脸煞白,连着掉头改走后门,因为太凌乱不小心碰了头,疼的她使劲呲了呲牙。 目送月娥走后,公孙瓒拍了拍老侯爷的讳莫如深:“你老能听见我说话吗,要是能听到就点个头。” 老侯爷点了点头。 “看来老侯爷还是有直觉的,没晕死透彻。”下人们霎时松了一口气。 管家刘伯捉急上前:“老侯爷,您得坚持住啊,侯爷就要带新媳妇儿进门了,您可千万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有个好歹,否则让他们小两口咋活?” 咳咳…… 老侯爷剧烈咳嗽两声,睁开了眼睛:“搀扶本侯起来。” 几不可查的跟公孙瓒对视一下,公孙瓒回头喊道:“还都看什么看?快扶老侯爷起来。” “老侯爷,您慢点,老奴搀扶您进去正堂坐。”管家刘伯小心翼翼,两手尽力搀扶老侯爷,生怕他再晕死过去。 他们前脚进了前厅,后脚就听见喜婆的笑声:“新郎新娘喜堂进,三年抱两乐呵呵。” “新郎新娘进喜堂!” 南宫决牵着红绸这头,冷知夏顶着大红盖头在那头,男的英俊女的娇媚天生一对,他们自带光环款款而入,进来仿佛给喜堂都照亮了。 “一拜天地!” “拜!” 南宫决异于其他亲手体贴搀扶冷知夏:“小心脚下,夫君扶你。” 听听,这就夫君上了。 冷知夏好羞耻,大红盖头下的那张脸红了个透彻。 但不矫情,乖乖巧巧:“谢夫君。” ‘夫,夫君?’ 她刚刚称呼他夫君了? 南宫决心口猛的一紧,差点没控制住的抱住他的女娃儿,哦,不,他可爱乖巧的媳妇儿,软软糯糯的小人儿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两人拱手,拜了拜! “二拜高堂!” “拜!” 两人卿卿我我,手拉手双双朝老侯爷跪倒,虔诚跪拜。 “夫妻对拜…拜!” 郎才女貌,拱手再拜。 喜婆别提有多开心了,扬声:“礼成,送入洞房!” 哈,终于到入洞房了。 不,暂停一下,在入洞房前还要吃上一番,南宫决送冷知夏到‘星月阁’后,纵然依依不舍,但也不得不先出去应酬。 喜宴开始,糙汉子们又一轮醉拳走起。 “五奎手,六六六……” 二皇子皇甫奕被蒙无羡几个人带的坏坏的了,不但成功学会了划拳,连耍赖都学的一溜一溜的。 “到你了,你喝,这个是你喝吧?” “什么就我了,明明是二皇子您好不啦。”无尘操着撒娇的小调调,恶心的二皇子作势犯呕:“你这厮一边去,太恶心了。” 回头看见南宫决过来,马上嬉皮笑脸起来:“来来来,新郎官……” 第442章 宝宝心里苦,可宝宝不说 二皇子一看见南宫决,立马笑容满面:“哎吆喂,这是谁呀,新郎官,今日的你好帅噢!” 醉汹汹的他摇摇晃晃,坐都坐不稳。 要不是借着无尘的肩膀靠着,眼看就要倒下去。 虽然没喝吐,看着也差不多了。 南宫决多聪明,鲜有的面露笑意,不过他那笑好让人捉摸不透。 蒙无羡这几日舌头就没捋直过,远远看见南宫决不由起敬,挣扎再挣扎:“侯,侯爷,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侯爷万福。” “赶紧一边去,先把舌头捋直了说。”二皇子嘲笑蒙无羡? 五十步笑百步,一模一样! 这不无尘一不留神,就给他从凳子上滚落而下。 二皇子咕噜噜翻了几个滚,趴在了地上。 众人一惊,无尘紧着往起来拉扯,已发他呼呼大睡。 鼾声如雷,就地昏睡过去,可见给他困成了什么样? “这怕是二皇子平生最丢脸的时刻了,真想给他拍下来让他醒了自己看看。”无尘扒拉了二皇子几下,扶额笑的不行。 蒙无羡大舌啷叽:“怎么拍?好好奇噢!”有鼓掌看热闹的心思,就是力不从心,话还没利索完,人跟着一头倒在了地上。 因为是脸先着地,瞬间疼的他连哭带嚎:“我的天,疼死老子。” 瘫软的他挣扎抬头看南宫决的脸,这越发哭的厉害:“呜呜呜,侯爷,人家心里苦可人家不说。” 扁嘴眼泪汪汪,一个大男人爬过来紧紧抱住侯爷南宫决的腿,哭的吆,稀里哗啦。 侯爷南宫决不说话,眉眼依旧,任由眼前这货撒泼打滚。 宾客凑过来围观,无尘感到好丢脸,用大袖子遮掩脸面,用手狠狠戳了几下蒙无羡的头,恨铁不成钢:“出息,大男人娘不唧唧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二皇子闻声啃啃唧唧:“你嫌弃我,无尘,你嫌弃本王,本王……本王生气啦。” 哎吆喂,还知道生气! 无尘都被气笑了,左手用力扯二皇子,右手冲南宫决比划:“搭把手,这帮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让属下来。”容隐眼力劲十足,麻溜搀扶起蒙无羡要朝大门口走去。 “等一下!”南宫决开口,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淡淡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靠近游廊方向的某几个人陌生面孔。 彼时,‘星月阁’喜房。 大红盖头盖着脸,新娘子冷知夏显的很拘束。 呃…… 其实也算不上拘束,端庄,对,乖乖坐在喜床边沿的她,双手交叠,很端庄。 “姑娘,空了一天肚子了,您应该很饿吧,这边有您爱吃的芙蓉糕,趁没人要不先垫补两口?” 成亲的礼数太多太繁琐,天没亮到现在她家姑娘就没消停过。 冷知夏凤冠霞帔,喜帕下的她也就能看到自己一双红彤彤的绣花鞋,她轻轻摇了摇头:“不了。” 她有点累,喜冠重打好几公里,什么凤尾金步摇,树冠金钗等等,压的她脖子酸酸的。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却也弯眉浅笑,笑容尽然幸福。 “那让腊梅给你揉揉腿吧,瞧瞧,姑娘您这小腿儿都肿了。” 腊梅蹲下体贴为其捏腿:“侯爷交代了让奴婢好好伺候您,想必这些好吃的都是他让厨房准备的,他对您真是没得说。” “我可是他夫人,他不对我好还想对谁好?”冷知夏溢于言表的傲娇,小下巴高高昂了昂,嘚瑟极了。 不一会,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侯爷当心脚下。” 是容隐的声音。 腊梅闻声肃然起敬,冷知夏也霎时调整了姿态的端坐到床头,小嘴里面还蠕动着未咀嚼完的芙蓉糕(她嘴上说不吃,奈何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房门打开,容隐扶着醉汹汹的侯爷而来。 “侯爷这是……醉了?”腊梅定睛容隐身旁的侯爷南宫决,大张了想嘴巴。 我的天,冷面侯爷也有喝醉的时候? 他不是跟无尘哥儿以及二皇子号称千杯不醉三剑客的嘛,这咋喝醉了呢? 容隐搀扶南宫决到喜床上,表示很对不起冷知夏的拱手:“夫人恕罪,外头的人太多了,侯爷实在推脱不及,所以侯爷他……” “谁说本侯醉了?” 传来的却是南宫决字正腔圆的笑。 容隐惊的一讶:“侯爷?您怎么…”回了回神,明白了什么。 原来侯爷是假装喝醉了,还给他好有负罪感。 回头再看娇滴滴的新娘冷知夏,容隐勾唇,腹语:嘿,我要是侯爷也舍不得醉酒,这般娇滴滴的人儿,晚上……我的天,光想想就不由得哂笑出来。 冷知夏隐约也感受到了来自某男人的狡诈,小脸一红,好不娇羞,幸好有喜帕遮掩。 容隐退,喜婆带领一众丫头笑盈盈而来。 “奴婢跟大家伙恭贺侯爷夫人新婚快乐,龙凤呈祥,三年抱两。” “请新郎揭喜帕。”她恭敬递秤杆于南宫决:“恭祝侯爷夫人往后余生称心如意,和和美美。” 南宫决拿起秤杆撩开了冷知夏顶了一天的喜帕,当女娃儿的娇媚映入眼帘的时候,他呆了。 他瞳孔放大,呆呆的盯着眼底的女娃儿看,浓眉大眼包子脸,朱唇微勾,眼眉内勾外翘,面若桃花,肌若凝脂,真想一口撅着她的蜜唇,然后…… “新人喝交杯,幸福到永久。”好在喜婆及时打断了某人满脑子的少儿不宜。 南宫决猛的一惊,回神过来,金质玉相的他居然尴尬了下。 不过这尴尬马上被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取代,端起交杯酒,回望他做梦都想取回来的女娃儿,含情脉脉。 “请夫人饮交杯酒。”丫头月娥精致托盘高高端起,毕恭毕敬的陈到冷知夏跟前。 冷知夏脸上始终带着笑,端起了盘子里的酒杯。 月娥紧紧盯着冷知夏手里的酒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 冷知夏却视而不见,随着她的决哥哥交臂,柔情似水水:“决哥哥,请。” “刚叫我什么?”南宫决笑了,笑的千树万树梨花开。 冷知夏好不娇羞:“决哥哥……” 撒娇…… 第443章 他力臂一伸揽她入怀 冷知夏好不娇羞:“决哥哥…” 她唇角弯弯,不自觉操起了撒娇的调调,软软糯糯的真叫南宫决把持不住。 两人交臂,眼看就要端起酒杯喝进去了。 酒杯都到了冷知夏的嘴巴上,月娥的心跟着‘咚咚咚’乱跳,感觉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哒出来了。 突然,喜婆来了句:“新人饮喜酒,一杯向天地,以表父母恩,请新郎新娘倾杯到地。” 何来这说法? 月娥一急,失口:“喜婆,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哪来这种说法,交杯酒不是新人喝了就行的吗?” “大胆丫头,侯爷夫人面前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丫头说三道四了,还不滚出去!” 腊梅冷冽一声,呵斥的月娥心口狠狠一沉,‘噗通’跪倒在了地上:“侯爷,夫人,赎罪,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 “滚!”南宫决对旁人可没那么多耐心,威猛霸气来了一声。 吓的月娥当下哆嗦,面色煞白,连滚带爬滚了出去。 然后其他人都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该干嘛干嘛。 腊梅亲力亲为,亲手换了酒杯,并且端来提前准备好的女儿红,满满盛了两杯,双手恭敬递于新人:“请侯爷、夫人吃交杯酒。” 冷知夏跟南宫决相视一笑,端起酒杯交了交臂,仰头,一饮而尽。 赏喜钱给前来的婆子丫头,喜婆拿着喜钱喜滋滋的带大家伙离开。 “腊梅恭祝侯爷夫人喜结连理,幸福一生。”腊梅作揖,红着眼圈退下。 转眼,喜房就剩下新人南宫决跟冷知夏两人了。 冷知夏因为脚脚肿着站不稳,说着小身子晃了下:“决哥哥……” 南宫决眼疾手快,力臂一把给她带进了怀抱。 小人儿算软软的,抱着真舒服。 突然进了男人宽大有力的怀抱,冷知夏的小脸绯红一片。 今夜就是她跟未来帝师大人的洞房花烛夜了,嘻嘻,想起来好羞耻,毕竟,前世的她经历过了夫妻的床笫游戏。 南宫决垂眸,故意逗他女娃儿:“就这么着急,都学会投怀送抱了。” 男人眉角高高扬起,痞坏痞坏,俊美容颜浸透狡诈跟邪魅。 什么?说她投怀送抱! 冷知夏捂脸,羞的连同脖颈通红一片,她窝在男人胸膛,娇嗔:“决哥哥,你好坏。” “还是决哥哥?”男人再垂眸,滚烫气息擦过冷知夏的脖颈,熏染的她的心乱颤。 艾玛艾玛,受不了了。 这男人太会撩拨人了,她被他吹的全身麻嗖嗖,骨头都劝了,整个人几乎黏在了他怀里,思想意识飘飘然,有种踩在棉花上不切实际的感觉。 脸好烫,心跳加速,荷尔蒙如决堤的瀑布崩塌,像是每一处细胞都在向她索取呐喊,它们要拥抱,要亲亲,要…… 思想根本不受她控制,娇滴滴:“夫君!” “再唤一声。”男人嘴角扬起,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成了一汪春水。 开弓没有回头箭,女娃儿也不知羞耻了,仰头,软软糯糯:“夫君。” 她再次操起撒娇的调调,水眸含情,盯着男人看的眼神会说话。 南宫决直觉压抑的心豁然开了一道口子,双臂用力,一把给女娃儿打横抱在了怀里。 四目相对。 他宠溺的用鼻子蹭上她的小鼻尖,坏坏的笑:“没听清楚,再叫一次听听。” “夫君。”女娃儿眯眸浅笑,红唇微咧娇艳欲滴,藕白手臂主动攀上了男人强悍有力量的脖颈。 男人后背一紧,脸上的笑僵持一下:“小丫头,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开始变的恶狼一般。 而冷知夏就是他即将扑食的小白兔,奈何小白兔梨涡浅浅,不但不怕他,还调皮的冲他眨巴眼睛。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男人沉闷一声:“该死!” 再也把持不住,抱起女娃儿连步向大红喜床扑去。 对,没有听错,男人急不可待,三步并两步‘丢’女娃儿在床上,性感薄唇斜了斜,眼底是数不尽的渴求。 女娃儿眉心稍微皱了皱,床上的‘枣生桂子’太多,硌的她屁股疼l。 “疼了?”男人心细如针,马上发现不对,体贴下又给女娃儿抱坐在了他大腿上。 “不疼!”女娃儿摇头,搂住她家未来帝师大人的脖子,可可爱爱:“夫君大人,娘子这厢有礼了。” 哎吆喂,活捉一只小可爱。 南宫决情不自禁的伸手点了点小可爱的鼻尖,附身薄唇贴了下女娃儿娇嫩的脸蛋子,笑出了声:“真是一只精灵古怪小可爱,本侯感觉要稀罕不过来了,可要怎么办?” 大红喜字在大红烛光的摇曳下照的喜房红彤彤,烛光剪影洒在床榻上的两人身上,他在笑,她在闹。 慢慢身影交叠,有衣衫坠落,然后听到男人粗重声线:“娘子,时候不早啦,要不夫君伺候你休息?” 接着是女娃儿喘不上气的低吟:“人家也想休息,可是你压的人家……”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不知何时月亮偷偷从窗户照进来,照的床榻某两人漪涟的画面,羞的大玉盘‘蹭’躲进了云层,折射出晕黄温馨光芒,光芒万丈,连同窗外枇杷树都害羞的弯下了腰。 …… 公主府! 三公主皇甫清菡大袖一挥,‘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公主府乱成了一团。 气氛紧张,下人们各个卑躬屈膝提心吊胆,生怕哪句话哪件事不对了引火上身。 “蠢货,一帮蠢货!”皇甫清菡暴跳如雷,尖叫着抡圆了的给了杜鹃几个巴掌。 ‘啪啪啪’巴掌清脆有力。 当即打的杜鹃嘴角流血,眼冒金星,大脑嗡嗡作响,不知身在何处的凌乱。 “公主!” 她跪倒在地,不顾面颊火辣辣的疼,爬过去抱住了皇甫清菡的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公主,您今日就算打死奴婢,有些话奴婢该说还得说。” “滚,本公主金枝玉叶,不需要你一个贱胚子教训。”皇甫清菡正在气头上,挥手过去,又是一顿乱砸。 她不服,她好不甘心…… 第444章 我家娘子本心善 她不服,她好不甘心,明明什么都安排好了,明明做的天衣无缝,为何还是没能杀了冷知夏那个贱人。 她好不容易取得了太后的信任,派月娥去侯府当差,又不顾自尊的找来将军府二房之女方紫嫣,跟她联手。 让她的人先在将军府给冷知夏的饭食里面放了药,为了双重保险又命令月娥在冷知夏的交杯酒里面做手脚,她以为她这次一定能成功弄死冷知夏,都做好了‘安慰’南宫决的准备,谁想还是失败了。 “公主,现在就算您再气恼,人家两个已经当着大家伙的面拜了堂成了亲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世上男儿千千万,为何一定要碰死在侯爷南宫决那一棵树上?” 杜鹃用力拉扯皇甫清菡,不论她如何闹腾:“公主别闹了,您不为自己考虑,想想皇后娘娘,太子已经没了,要是您再有个三长两短,她还活不活了?” “不,我只要南宫决,没有他我活不下去。”皇甫清菡用力甩开杜鹃,气呼呼的坐在了身后的凉榻上。 杜鹃后仰了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碎琉璃渣子上,尖锐的琉璃渣子割破了她的裙摆,连同屁股上的肉也割出了几道口子,疼的她使劲呲了呲牙。 可她努力隐忍痛苦,再次爬到了皇甫清菡脚下:“忠言逆耳利于行,奴婢知道公主现在跟难过,可人活着不仅仅就儿女情长这一件事,古有女皇称帝,如果您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不,我只要南宫决。” “是,公主您的心思奴婢明白,如果整个江山都在您手里了,还会怕南宫决不乖乖就范,到时候您让他舔脚他绝对不敢说一个不字。” 皇甫清菡稳了稳心态,静下心来一想,此话有理。 东宫空置,父皇年事已高,他最得意的儿子皇甫笙也被压入宗人府禁足,终生不得踏出宗人府的大门一步,二皇子皇甫奕向来不受到父皇的疼爱,如若这个时候她能把握好机会,指不定大南朝以后就是她的了。 如此以来,还会忌惮冷知夏那个贱人?她要扒了那贱人的皮,抽了她筋,再挖了她的要紧泡酒,再看着让南宫决喝下,想想都刺激。 沉吟半响,道:“傅筹最近在忙些什么,摆驾西厂都督府。” …… 将军府! 曹姨娘的再次怀孕让将军府喜上加喜,考虑到她的安危,冷倾城要她随自己过去竹苑住。 冷君安强烈抗议:“不成,你阿娘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骨肉,万不可离开我的眼睛。” 冷倾城态度强硬,问:“爹爹的一颗心都在二姐姐身上,哪来时间照顾阿娘?” 不提方紫嫣还好,这在提起,冷君安‘蹭’怒火焚烧,这就指着冷倾城的鼻子开骂:“你还好意思说你二姐姐,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要不是你硬是跟无尘成亲,你二姐姐怎可能离家出走?我还没想你算账,你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不知坚持的东西,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妙语连珠,却字字诛心。 数落的冷倾城眼泪肆意:“爹爹,您就这恨我?” 原以为只要她足够孝顺了,爹爹就会真心喜欢上自己,没想到真心换来的却是一白眼狼。 她好寒心,眼泪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今日是她的归宁宴,可这个家……她的心悲伤的拔凉拔凉的。 冷知夏横眉竖眼,不带一点心疼:“对,我就是恨你,要不是你搅和,我家也就不会妻离子散了。” 曹姨娘气不过的插话进来:“好一个妻离子散,那我算什么?” 一进来就要拉冷倾城出去:“走,这个家不待见我们母女,有待见我们的地方,我们走。” “我看你敢?”冷君安非但没感到自己有错,反而怒斥曹姨娘不懂规矩:“贱人,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你不过是我领回来的一房姨娘,给你碗饭吃就不错了,想造反不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何骂她都行,哪怕打她她也无话可说,可辱骂她阿娘就是不行。 冷倾城一下子不行了,回眸冷视冷君安,一字一句:“爹爹确定要这样对阿娘?” 娇好的容貌说话间冷的三九天门外的寒冰一般,圆润的小身板也随意冷冽下来。 她就那样盯着冷君安看,眼神刀子一般,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透。 看的冷君安毛骨悚然,感觉失了面子,恼羞成怒:“我对她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滚开!”疾步而来,狠狠推搡了把冷倾城,蛮狠拉曹姨娘到了他身后。 猝不及防猛然一下,冷倾城来不及反应,重心不稳后仰过去,要看就要跌倒。 曹姨娘大惊失色:“倾城!” 关键时刻,无尘出现,他紧着伸手,冷倾城跟着回眸进了他怀抱。 “无尘哥哥?” 无尘捉急松开她的上下左右查看:“疼不疼,有没有受伤?” 他好凌乱,看到他新婚燕尔的夫人被人无情推搡,怒意铺天盖地而来,那张本该清秀的脸霎时乌云密布。 冷倾城扁嘴,窝在他怀里好委屈:“呜呜呜,无尘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爹爹要跟人家恩断义绝,还威胁阿娘不要随我离开,呜呜呜……” 小人儿泣不成声,问题好严重。 她没有冷知夏处事不惊的魄力,但打小被将军娇生惯养长大的她从来不受委屈,撒娇是她的撒手锏。 况且在疼爱她的夫君面前,这会更加不收敛了。 小人儿一哭,无尘的心碎了。 他一手怀抱小人儿,抬头对视冷君安,黑眸乍寒:“我家娘子本心善,姑娘时被您欺负也就算了,现在我们成亲了,您还是这般不知收敛,是瞧不上我无尘,还是觉得将军府您可只手遮天了?” 他说一个字向冷君安靠近一步, 冷君安眼露胆怯,满头冷汗,说话都不利索:“你,你要干什么……” 第445章 恨不能把她揉进怀里 冷君安面露怯色,真怕无尘给他几个扫堂腿。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你,你大胆,我可是你二叔,是你岳父,你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 他紧张的冷汗顺着脖颈往出冒,连说话都不流利的哆哆嗦嗦。 无尘嗤笑一声:“吆,现在记起您是我岳父了?” “晚了!” 他那棱角分明的五官狠狠拧了拧,一步两步步步逼近过去。 逼的冷君安诚惶诚恐,步步倒退,脊梁骨狠狠贴在棕红色实木方桌上,硌的他骨头生疼。 眼看就要给他挤到墙里面了,还是不见无尘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冷知夏的额头是左一层右一层的冷汗,太可怕了。 这个该死的臭小子,不知何时变的简直跟将军一模一样,像极了将军年轻的时候。 “别,别过来,有话好说。” 冷君安败下阵来,他根本就不是无尘的对手。 哼! 无尘不屑一顾,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却也顿下脚步来,不过,他那阴沉的黑眸吃人般的可怕。 “自打记事起我就就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还,如今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的底线,伤害我最在乎的人,您觉得我们还能好好说话?” “哥哥,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走。”冷倾城怕再这样下去,冷君安犯浑惹的无尘出手,毕竟是成亲第一天回门,下人们都看着说出去了有损自家颜面,她拉了拉无尘,决定息事宁人。 冷倾城发话了,无尘想当然给她面子,牵起她的手,当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的一样,眉开眼笑:“乖,将军早朝要回来了,我们过去他那边请安。” “好的。”小人儿乖巧可爱,这说着还不忘过来环上曹姨娘的手臂:“阿娘,别怕,有无尘哥哥在,料他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走,跟倾城过去竹苑。” 有人给自己撑腰,曹姨娘喜极而泣:“好,阿娘这辈子终于熬出来了,走,阿娘跟你去竹苑,再也不想受他的气。” 冷君安纵然一万个不乐意,千万恼火,可都在无尘的白眼下偃旗息鼓。 眼睁睁看着曹姨娘收拾了东西,随冷倾城离开。 出了紫薇苑,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到了画清苑。 没想到将军并未搬回画清苑住。 无尘走了一圈,发现这画清苑大不如前,空荡荡的。 不由的想起了妹妹冷知夏,她在时,无论什么时候过来,画清苑总是欢声笑语一片,如今…… “哥儿,快快跟姑娘里面坐。”盛妈妈端着茶盘而来,笑盈盈:“将军吩咐过了,说要是姑娘跟哥儿过来,定要留下还一起吃午饭。” 无尘跟冷倾城成亲的缘故,为了不打扰小两口新婚燕尔,将军直接让竹苑另起锅灶,简而言之,他们小两口虽然还住在将军府,可已经被将军划了出去,相互不打扰。 “阿娘这边坐。”冷倾城格外注意曹姨娘,搀扶她进来,体贴有加:“小心脚底下。” 曹姨娘欣慰:“阿娘没那么娇贵,其实不用你这样操心。” “阿娘好不容易怀了身孕,将军府上下自当以您为重。”冷倾城这边说着,回头看到大门口有什么人出现。 还未来得及问,便见冷知夏从马车上下来。 她乘坐的是八匹马奢华大马车,马车四周用绫罗绸缎装饰,远远撇上一眼,就足够吸引人。 “好阔气的马车。”曹姨娘不禁赞叹,目光盯着马车看了又看,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了羡慕。 却没有嫉妒,她继而慈爱呼唤:“姨娘的夏儿,你也回来了。” “姨娘。”冷知夏满脸春风,急不可待的小跑着去扑进了曹姨娘怀抱,用小脸蛋蹭她的衣裳,各种撒娇:“一天没见,姨娘有没有想夏儿啊?” “怎能不想,姨娘想我夏儿想的差点一夜白了头。”曹姨娘抚摸冷知夏发丝,眸光越发柔和可亲。 “不行,我吃醋啦。”冷倾城扁嘴也挤进曹姨娘怀抱,撒娇卖乖好不可爱:“大姐姐往那边点,她是人家一个人的阿娘。” 哎呀喂,这小憨货。 搞笑又滑稽的小表情逗的冷知夏‘呵呵’乐。 “怎么就你一个人阿娘了,她也是我的阿娘,你不能霸占她。” “不行,是我阿娘,大姐姐耍赖。”冷倾城永远的孩子气,哪怕成亲了还是那样的幼稚呆萌。 母女三人嬉闹成一团,没注意给侯爷南宫决撂在了一边。 俊美傲娇侯爷好不无奈。 唉! 落落叹气,这刚成亲他都是这地位,以后生了想小崽崽,可要如何是好? 无尘何尝没被凉在一边? 同样的唉声叹气:“侯爷,您没觉得我两在这个家成了多余吗?” “可不咋滴?”侯爷鲜有的对自己没底气,回看他家蠢萌小娇妻,金质玉相的他又是一脸的宠溺。 回想昨夜两人耳鬓厮磨,颠龙倒风缠绵悱恻的羞羞一幕,他那性感的薄唇不由的扬了扬。 早晨真不想让她离开床榻,恨不能把她揉进怀里,跟她来个一生一世的爱恋。 冷知夏测眸也在偷看她家未来的帝师大人,白嫩嫩的包子脸绯红一片。 唉呀,好丢人,骨头都快要被他整散架了。 一整夜,整整一夜,要不是她求饶,怕是现在还被他压在……到现在双腿还在微微打颤,好羞耻。 “大姐姐,你脸怎么红了?”冷倾城小憨货貌似比冷知夏好了很多。 不说还好,这一说冷知夏的脸干脆‘刷’一下红了个透彻,能滴出血的红,真正的娇艳欲滴。 咳咳…… 反正侯爷南宫决就势捂嘴咳嗽了两声,歪头对视他家娇娇妻,眼底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挑逗。 冷知夏窘迫不已,包子脸连同脖颈燥红,脸颊惹急了,滚烫滚烫的。 她都这样了,小憨货冷倾城还是一脸无辜:“大姐姐,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冷知夏语噎。 南宫决心里头都快要笑疯了,哎呀,他家小娇妻真是太可爱了,害羞了吧。 第446章 他家宠溺小娇妻 哎呀,他家小娇妻真是太可爱了,这是害羞了吧? 冷知夏羞的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下意识恰了下妹妹冷倾城:“讨厌鬼,吃你的茶。” 稍微用了点力,这就疼的小憨货‘啊啊’的叫:“姐夫救命啊,你家媳妇儿打人啦。” 南宫决一顿,姐夫? 啊哈哈,他给人家当姐夫了。 立马朝他可爱的小娇妻挑眉:“乖,我们好好的不闹哈!” 侯爷站在她这边了。 冷倾城傲娇仰脖:“谢谢姐夫。” “没,没事儿,一家人嘛。”南宫决摸了摸鼻子。 我的天,这就护上小姨子了? 冷知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眯了眯,转头喊道:“哥,快管管嫂子,人家都还没挨上她的手,她就大呼小叫的,我可没欺负她。” 这? 无尘懵圈,还有这操作? 嘿嘿… 冷倾城反应过来,美眸眨巴,自言自语:“嫂子?哈哈,这称呼不错,我喜欢。” 于是,冷知夏前面跑,她后面追,嘴里面不停喊道:“大姐姐,再叫人家一声嫂子嘛,大姐姐…” 司南太师府。 大清早的司南婉儿还赖在床上做美梦。 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嚷嚷:“躲开,都特么给老子躲远点,老子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我妹妹要是没命了,你们也休想安安稳稳的活着?” “方紫嫣被抓那是她活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司南宗正怒着个脸恨铁不成钢:“世道不同了,还以为这是你们黑市钱庄的天下?老子也今日告诉你小子,无论你多么不在乎老子,老子也是你爹,你逃不掉的。” “不,你说了不算!”方初尧手握大砍刀,牛一样大的眼珠子狠狠瞪着周遭,好像这个院子里没有一个好人。 妹妹方紫嫣一夜未归,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她的消息,转眼自己被锦衣卫的人盯上。 南笙千寒那个叛徒,居然敢对妹妹紫嫣下手,真他奶奶的气人。 外面的争吵打扰到了司南婉儿的没美梦,骂骂咧咧睁开眼睛:“又出什么事了,吵吵个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烦躁的她一把掀开被子,一个鲤鱼打挺的从床榻上翻起来,鞋子也没穿,光着脚丫子跑至闺房门口。 扬声:“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松散着头发,衬衣裹身,精致的鹅蛋脸上浸然不悦。 “哥儿跟老爷都在气头上,姑娘就少说两句吧。”丫头梅花暗搓搓拽了拽司南婉儿,压低了声音:“听说冷家二姑娘被锦衣卫的南笙大人抓走了,哥儿一大早就跑去锦衣卫要人,没想被人家哄了出来,受了气这回来就跟老爷喊上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司南婉儿回了回神,问道:“锦衣卫为何要抓方紫嫣?那南笙千寒以前不还是方紫嫣的属下吗?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谁知道啊,反正哥儿一回来就喊上了,各种不对付。” “呵,他活该。”司南婉儿才不会惯着方初尧,清了清嗓子,反而更加提高了音量:“在谁面前吃了亏就找谁发火去,跟爹爹喊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冲南笙千寒喊啊!” 不提南笙千寒还好,这一提起,愤火在方初尧的心口‘蹭’一下燃烧,大砍刀用力一轮,下秒到了司南婉儿的眼皮子底下。 司南婉儿本能后撤了下身子,要说她不怕那都是假的,不过这脸上装的纹丝不乱:“干嘛?还想杀我不成?” 她继而伸脖子给他,明晃晃的挑衅:“来来来,杀了我?” “你别逼我。”方初尧黑眸一凛,眼底散发出吃人的眸光,凶狠可怕。 “就逼你了怎么滴?来,往这,我他丫的要是眨一下眼睛,我就不叫司南婉儿!” 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横行霸道太师府十几年,向来一个唾沫一个钉,连老太师也要哄着她。 邻牙利齿咄咄逼人的样子,逼的方初尧面子里子都下不去,大吼:“司南婉儿,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别后悔!” “后悔我就是你孙子,来,杀我啊!” “你?”方初尧的手都在颤抖,虽然他不成承认自己在太师府的身份,可眼前这丫头毕竟跟他身上留着相同的血,纵然他杀人无数,可对她还是下不去手。 “别墨迹,喊爹爹的劲哪去了?”司南婉儿恰恰捏准了他的软肋,不带丝毫妥协的喊叫。 刀剑无眼,她这几嗓子别说方初尧了,喊的司南宗正…… 第447章 我小拳拳捶你心心 她这几嗓子不知方初尧如何想的,反正喊的司南永正的心‘蹭’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被眼前这一幕吓得心惊肉跳,魂不附体:“天爷,我不活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不可,初尧快快放下刀来,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司南宗正连哭带嚎,一个大男人被吓哭了:“婉儿,听话,快跟你哥哥道歉,说你错了,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让为父我如何活下去。” “爹爹你不用管,让他杀。”司南婉儿冷眼对视方初尧,咬牙一字一顿:“石头也有被捂热的时候,我们掏心掏肺对你,换来的是什么?你还想怎么折磨我们?到底我们做什么你才满意,是不是把我们都死了你就舒服了?” 她一个字比一个字高,字字诛心。 喊的方初尧的心狠狠沉了沉,扔了手里的大砍刀:“好男不跟女斗,滚一边去。” 掉头就要离开。 司南婉儿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脸上闪过一抹欣慰,沉声:“等一下!” “有屁就放!”方初尧顿足,但未回头。 “你若是想见方紫嫣,我想我可以帮你。”司南婉儿软下气势,她也嘴上功夫了得,实则刀子嘴豆腐心。 …… 边疆传来消息,蛮族预谋侵犯南朝边境,且跃跃欲试。 圣上急召将军等人面意。 破天荒的也让二皇子皇甫奕参议,本以为他会很开心,没想闻声,他显得异常淡定,就好想他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的一样。 他刚出了誉王府,迎面看到司南婉儿匆匆而来。 “王爷,婉儿有事找您帮忙!”司南婉儿开门见山,不带一点矫情。 这恰恰是皇甫奕喜欢她的地方。 皇甫奕顿了顿,道:“什么事?” 风过,吹乱了她额前发丝,他很自然的伸手提她抚平,含情脉脉:“天凉了,记得早晚添衣知道吗?” “知道啦,婆婆妈妈。”司南婉儿娇嗔一下,害羞了。 皇甫奕轻笑:“这就嫌本王烦了?哎呀,本王的心好受伤。” 呵呵! 他搞笑的表情逗的思南婉儿勾唇底笑:“谁墙你心了?讨厌!” 打情骂俏,好不恩爱。 “除了你还能有谁?本王的心成豆腐渣了。” “吆吆吆,你咋不说成饺子馅了,夸张!” “哪里夸张了,不信你摸摸?”皇甫奕趁机想要拉拉司南婉儿的小手手。 别她无情躲开,反而抡起小拳头,眉开眼笑:“小拳拳捶你小心心。” “啊,本王的心。”到底让皇甫奕拉住了她的手,摸一下,软软的绵绵的,丝滑舒服,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缝了,溢于言表的开心。 司南婉儿也是满怀深情,任由皇甫奕亲吻她的小手。 温存片刻,回到原题。 “对了,你刚才说有什么事找本王?”皇甫奕从后面半拥着司南婉儿,一点点也不避讳他人眼球。 司南婉儿窝在他怀里,柔情似水:“是我哥哥的是啦,听说方紫嫣被南笙千寒给抓走了,他跟担心,想要见上她一面。” “还有这事?”皇甫奕拧了拧眉心,明显的还不知道此事。 司南婉儿用小指头戳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就说能不能帮忙?” 这丫头! 皇甫奕笑颜如花,桃花眼秋日里正午的湖水一样温温暖柔和:“帮,帮。” 咳咳……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咳嗽:“那个,差不多行了哈,我们都看着脸红。” 闻声,司南婉儿猛的一惊,连着挣脱开了皇甫奕怀抱,鹅蛋脸羞耻到胭脂红,垂眸难为情的实在没脸抬眸,毕竟这声音太过于熟悉。 是无尘那厮没错了。 关键她还捕捉到了一袭冰冷红褐色裙裾,单单从逼人的气势就能想到对方是谁,侯爷南宫决无疑了。 皇甫奕脸不红的心不跳,拉司南婉儿到其身后,桃花眼轻抬,慢悠悠:“新郎官们不好好休假,跑来?宫里做甚?” 呵,这还反过来调侃上他们了。 无尘嗤笑一声:“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如此像二皇子一样不要脸的人,您这脸比城墙都厚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滚一边去!”皇甫奕哂笑,目光来到南宫决脸上,严肃下来:“父皇喊你们过来的?” 南宫决冷冰冰:“除了他还能有谁?边疆叛乱,我等都有责任。” 啧啧啧! 无尘打趣:“听听人家这了解,真不亏是圣上他老人家的贴心好外甥。” “滚滚滚,油嘴滑舌,还有心思开玩笑?”二皇子刚想教训无尘,便看见南笙千寒迈着闲庭信步而来…… 第448章 前世,将军府落难的源头 二皇子皇甫奕刚想教训无尘,便看到南笙千寒迈着闲庭信步而来。 “干嘛呢,看着好热闹,这是在打架?” 二皇子皇甫奕转眼将话题扯到了南笙千寒身上:“去去去,挑拨离间的货,等着本王们闹仗呢?” 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几人的关系如何。 “本来就是,还不让人说了。”南笙千寒笑嘻嘻,狭长的眸子一勾,目光略过无尘,二皇子,在侯爷南宫决的脸上顿了顿,最终定格在了司南婉儿脸上。 正好司南婉儿也盯着他看。 四目相对! 南笙千寒兀然笑了出来:“婉儿姑娘别这样看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噢。” 象征性的捂脸,看着真把人家害羞的不行。 司南婉儿闻声一顿,我的天,这厮也太做作了吧。 呃……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不做作,就不叫‘笑面虎了’。 司南婉儿心想:好呀,既然你这般不拿自己当外人,那本姑娘也就不客气了。 于是乎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侯爷跟无尘将军双双新婚燕尔甜蜜幸福,怎么南笙大都督也心痒痒啦?这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惦记上人家姑娘了?” 她歪头似笑非笑的盯着南笙千寒看,明显的醉温之意不在酒。 南笙千寒闻声,眉心有那么一瞬间的拧巴。 嗯?这丫头几个意思,明显的话里有话,这是在套话? 他表面却装的云淡风轻:“然后呢?” 却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跟无尘着急表明心意:“哈哈,听到了没,她说我惦记姑娘,我惦记谁了,这不开玩笑嘛!” 切! 无尘趁机调侃一番:“惦记没惦记,自己心里不清楚?有本事别心虚啊!” “我心虚?嘿,开玩笑!”南笙千寒尬笑,这男人的脸红的吆。 嘻嘻! 司南婉儿哄笑:“南笙大都督,您这脸怎么红了?” “哪有?”南笙千寒抬袖捂脸来掩饰心虚。 司南婉儿也坏,指着他笑:“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都红成猴屁股了。” “没有。” “大男人娘不唧唧的,人都给你掳走了,还不承认?不要脸的玩意儿!”无尘一点不给南笙千寒面子。 南笙千寒再捂脸,好没面子! 不过,再一想,喜欢一个人又没错,臊什么臊? 很快稳住了心态,扯起嬉皮笑脸的调调:“就你知道的多,边拉去。” 这边三人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二皇子皇甫奕跟侯爷南宫决两脸懵,面面相觑。 ‘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什么可闹的!’ ‘是滴啊,搞不懂。’ ‘要不咱两先撤?’二皇子皇甫奕瞅了瞅南宫决。 南宫决眉峰一挑,用眼神说话:‘英雄所见略同,早点整完早回家,我家娘子还等我回去吃午饭呢。’ ‘啧啧啧,这就娘子上了,牙都给人酸倒了。’ ‘羡慕了早些娶了她不就是了?’南宫决往司南婉儿的脸上撇了眼,沉声:“走了!” “唉!”南笙千寒秒回神,这就要跟上南宫决的脚步。 给司南婉儿喊了下来:“哎,你你你先等下,有事问你。” “啥事,说!”南笙千寒眼看侯爷南宫决掉头而去,着急跟上去又怕驳了二皇子的面子,迫不得已的回了回头。 话已铺垫到了这里,司南婉儿直截了当:“方紫嫣是不是在你哪里?” 南笙千寒眉眼一拧:“这…” 无尘远远回眸:“麻溜的,我们在前面等你。” “我?”南笙千寒语噎。 司南婉儿:“别误会,我就是替我家那个不省心的哥哥求您通融通融,让他见一面方紫嫣。” …… 将军府! 冷倾城本来要带曹姨娘去竹苑养胎,冷知夏却以翠玉阁空出来为借口留曹姨娘在翠玉阁。 这样一来缓解了曹姨娘的压力(女儿冷倾城刚成亲,过去打扰人家新婚燕尔着实不太好。)另一方面,翠玉阁因为她的入住成功打消了二房冷君安‘鸠占鹊巢’的念头。 早在冷知夏成亲前,他就三番五次的给将军吹耳旁风了,说等冷知夏一走就让女儿方紫嫣入住翠玉阁。 纵然将军爹爹没有直接答应,但冷知夏知道爹爹很难为情。 为了不要爹爹有心理负担,她出此下策。 不过,这想法她当着曹姨娘的面直接讲了出来。 曹姨娘眼含热泪:“夏儿,姨娘怎能不知你的难处,放心,姨娘永远站在你这边,绝不会让他奸计得逞的。” 毫无疑问,那个‘他’是谁了。 “可是阿娘,您这肚子里怀的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别为了我跟大姐姐伤了你两的和气,对孩子不好。”冷倾城小脑袋贴在曹姨娘的肩膀上,好不伤感:“再说二姐姐始终还是要回来的,说来她跟您这肚子的宝宝才是爹爹亲生的。” “他要是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那样对我们母女了。” 说起冷君安,曹姨娘忿忿不平。 变天了,秋风扫落叶,呼的一下刮过来,落叶满世界纷飞。 感觉有点闷,冷知夏打开窗户。 西窗对外,她盯着满地的落叶看,瞳孔逐渐空洞起来。 这个时候,圣上着急忙慌的宣侯爷进宫怕是没有什么好事。 前世什么不好的记忆不由从脑海浮现。 边疆战乱,侯爷奉命前去平乱,不小心中了贼人的全套,甚至身负重伤,眼看就要命丧秋场,将军爹爹临危受命,带着大部队为侯爷冲开了一天血路,他的命是救回来了,可爹爹血溅当场,倒在那片血海中,一命呜呼。 从此,将军府墙倒众人推,爹爹枉死不说,还被冠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侯爷也难辞其咎,一并被圣上处置流放荒蛮沙漠之地。 傅筹趁机夺得将军府,残忍杀害了将军府上下几百口子。 哪怕重活一世,那个血腥场面,她一想起来就不由的哆嗦。 男人痛不欲生,女人撕心裂肺。 算算看,也就这几天了。 越想她的心越慌乱,像是有拔刀残忍的一下有一下凌迟她的心口,疼的她上不来气,泪眼迷离。 突然,一只白鸽从天而降,‘咕咕’几声,径直冲她飞驰而来…… 第449章 血淋淋的求救书 白鸽从天而降,‘咕咕’叫着直冲冷知夏而来。 她一愣,猛然回神。 艾玛,吓人一跳跳! 她紧着摸了摸心口,只见白鸽已上了她手臂,眯眼仔细查看,发现其腿腿上绑着一什么红色布条子。 这是? 带着疑惑解开布条,兀然… 冷知夏‘啊’尖叫一声,扔了手里的红色布条子。 布条落地,只见其上面有两触目惊心的大字。 大字用鲜血写成,湿漉漉的还未干透,黏糊糊一片。 十足的血腥味恶心的冷知夏直呕,差点没吐出来。 “咋了?”冷倾城闻讯而来,一看吓的蹭钻进了曹姨娘怀抱,说话都不对了:“哪,哪来的血?呜呜呜,阿娘,人家怕怕。” 凌乱惊飞白鸽,它扇动翅膀围着冷知夏扑棱两圈,一个扬身冲向云霄,在空中又使劲‘咕咕’叫了好多声,这才离开,好依依不舍。 “夏儿,谁给你的飞鸽传书,怎么看着跟很可怕,你没事儿吧?”曹姨娘的心也跟着狠狠沉了沉,但相对而言就老练了好多,毕竟上了年龄经历了事。 “没事,就是一朋友的恶作剧,没什么的。”冷知夏稳住心态,笑着捡起地上的带血红布条子塞给了腊梅:“拿出去烧了,太晦气,别动了姨娘的胎气。” 她努力洋装笑容,闲庭信步一言一行看着真跟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可她心里清楚,向她求救的人正处水生火热。 “可是大姐姐那上面的字?” 糟糕,倾城看到了布条上的字。 冷知夏眉蹙了蹙,笑的越发真诚:“没事,恶作剧罢了,不是真的!” “真的吗?”冷倾城半信半疑,鹌鹑蛋小脑袋这才敢探出来,还好奇的水眸跟着腊梅手里的红布条子游走,又实在畏惧其上面的血迹,下意识捏住鼻子,天真无邪:“看着还真恶心,谁干的?” “我知道了,一定是婉儿姐姐。”想到了什么的瞬间不害怕了,有说有笑:“是吧,大姐姐,是婉儿姐姐跟我们开玩笑的没错吧?” 呃…… 冷知夏噎了噎,牵强附会一笑,但未回应,不否定也不肯定。 曹姨娘察言观色,发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担心她们再待下去误了冷知夏的大事,借口道:“早膳可能是用的早了些,我这肚子怎么又觉得饿了呢,倾城,要不陪阿娘过去再吃些去。” 盛妈妈人精一个,马上替她家姑娘插科打诨:“姨娘如今不同往日了,容易饿正常。正好厨房做了好多糕点,还有四姑娘最爱吃的西米粥,要不四姑娘你一起过去了吃些。” 一听有吃的,小憨货冷倾城可想而知的喜庆:“好呀好呀。”当下手舞足蹈的随曹姨娘几人离开。 果然,前脚送几人离开,后脚冷知夏就喊来了容隐。 “什么?夫人您说锦和姐她……” 然后,看到容隐策马马不停蹄呼啸而去。 …… 紫宸殿! 大殿之上,圣上龙颜大怒‘啪’一击有力的巴掌上了纹龙安几上。 安几猛烈振动,带动什么果儿盘儿嗡嗡作响。 众大臣倏然跪地,高呼:“臣有罪,请圣上责罚。” 这其中不乏那些心口不一的伪君子,好比那都快要爬到地上的西厂大都督傅筹,痛不欲生,好像边疆战乱都是他的不是,就差临表涕零哭出来了。 “圣上,奴才请求带兵上前线,为大南朝洒热血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这‘奴才’唤的真亲切。 无尘一个白眼怼了过去,呵,真他么的不要脸,狗东西一个,只怕到了边疆你他丫跑的比谁都快! 偏偏圣上就喜欢这样的狗腿子奴才,立马高声大笑:“哈哈,好,傅筹勇气可嘉,可朕一时半会还离不开傅卿,不知你们还有谁可出来替他上去应战?” 老狐狸目光一一从老侯爷、冷将军等老辈的脸上划过,来到蒙无羡几个副将的脸上逗留了会,最终到了南宫决几个主将的脸上。 但老狐狸并未直截了当的命令他什么,反而先把话题扯到了二皇子皇甫奕的身上:“奕儿,就边疆战乱可有话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呵,好一个声东击西的手段,谁还不知道他这是施压给南宫决? 南笙千寒内勾外翘的眸子挑上一眼南宫决,薄唇淡出一抹什么意味深长来。 老狐狸开始表演了,接下来换谁接招?要不本都督上? 侯爷金质玉相,眉眼冷峻,面无神色,也只略微瞟了个眼神给无尘。 无尘瞠目,讷讷:“别呀,这种崭露头角的事还是就给锦衣卫的好?您说呢?”歪头冲南笙千寒…… 第450章 家国大事&儿女情长 无尘歪头:“像这种出人头地的机会还是留给锦衣卫办的好,南笙指挥使大人?” 他皮笑肉不笑,话语高深莫测,明显带着几分调侃在里面。 ‘笑面虎’南笙千寒凤眼一眯,扶眉不紧不慢:“将军要是一定要这般承让,那本指挥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锦衣卫都督又名指挥使,其指责: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基本上分为两个部门:负责执掌侍卫、展列仪仗和随同圣上出巡两部门。) 到了南朝,圣上更侧重于锦衣卫执掌侍卫的功能,在他心里,南笙千寒是保障他宫廷安全的一杆秤,没了他万万不可。 正因为南宫决深知其在圣上心中的地位,所以又一个眼神上了无尘的脸。 不同的是,这个眼神无尘看了再也不敢嬉皮笑脸。 无尘暗自稳了稳心态,再抬眸变了神色,整个人都严肃了下来。 “圣上,臣叩请领兵前去平乱。” “臣附议。”蒙无羡想也没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二皇子皇甫奕几不可查的对视了下南宫决,拱手:“儿臣也附议。” 众大臣察言观色,感觉势头不对,紧着往傅筹的脸上看去。 傅筹阴鸷凤眼低挑,偏头看南宫决,眼底闪过一抹尖酸刻薄,不过,稍纵即逝,他又变的波澜不惊,面向圣上,卑躬屈膝: “圣上,无尘将军少年将,英勇善战有多年战地经验,让他带兵平乱确实不错,但,本次边疆战乱不像往常那样小打小闹就能过去的,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我们南朝怕是要经受灭顶之灾的祸端。” 说着目光来到南宫决的脸上,傅筹直接跪在了地上:“而镇北候侯爷就不一样了,在战场上他跟冷将军素有百战百胜常胜将军之称,故而,奴才觉得派他两应战最好不过。” 闻声,那端坐在龙椅宝座上的老狐狸眉峰一挑,向南宫决:“镇北候,你怎么想?” 南宫决面色依旧,冷冰冰,心想:本侯如何想关你毛事! 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冷视傅筹,嗜血般可怕。 正要说话,自家老爹风尘仆仆赶来。 “圣上,老臣有着急事相求!” 众人一愣,只见老侯爷已经越过其他人跑至前来。 这… 几十双乃至几百双眼睛不约而同的上了老侯爷南宫青言的脸。 南宫青言显的很着急,额头是细细密密的汗,脸色铁青,难看的厉害。 连南宫决都随之拧了拧眉头,这是出啥大事了?什么时候见过老爹如此紧张过! 南宫青言平时看着老顽皮一个,爱开玩笑,但也有最起码的分寸,要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绝不会在家国大事面前插上一杠子,并且还这般着急。 张公公人尖一个,紧着在附身到圣上耳边:“圣上,要不先让大家退下?” “先问他发生了什么?”圣上突然觉得脑袋好疼,触手揉了揉太阳穴,心口莫名不安起来。 “诺!”张公公马上倒腾小步子到老侯爷身边,低吟:“老侯爷,圣上问您发生了什么事?” 老侯爷捉急却声如蚊蝇:“锦和,锦和出事了。” “她是?”张公公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疑惑。 老侯爷急不可待,直接捂住其左耳朵的说:“还能有谁?十几年前就‘死’了的那人。” 什么! 张公公‘蹭’瞳孔放大了两倍之大,愕然之下,难掩紧张之色。 她她她…她怎么会…… 乱了,张公公瞬间乱的不分东西南北,惶恐跌跌撞撞到圣上脚下,就差哭出来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圣,圣上,她,是她,她她她,她……” 什么痛苦哽住了喉咙,他痛哭的说不出话来。 张公公的忧伤何尝没注意到大臣们的眼睛里,大家面面相觑,各自眉来眼去的猜测,众说纷纭。 再看圣上,哪怕张公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可其只言片语的信息足以叫他一颗心揪扯的疼。 往事如烟,那个潜藏在心口深处女人昭然若是,他的心好痛,似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凌迟,心泪成河,有滴什么水渍擦过脸颊落下,滴答在手背上,潮湿一片。 圣上落泪了? 张公公瞬间不行了,‘噗通’跪地哭了出来:“圣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圣上落落寡言:“退朝,退,都推下去!” “退朝!”张公公掉头扬声。 南宫决趁机看了眼自家老爹,老侯爷摇头示意他别管了。 让他管,他也管不了。 彼时,徘徊在宫门口的冷知夏焦灼万分…… 第451章 十六年前的事浮出水面 冷知夏徘徊在宫门口焦灼万分,来回踌躇不定的兜圈。 老侯爷进去有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怎样了,生怕晚了锦和姐的命就没了。 毫无疑问那血书是锦和秀坊的锦和写给她的。 可锦和不是说回乡下省亲的嘛,什么时候跟她联系上了? 这件事还得从冷知夏成亲前说起。 蝗虫治理结束后,她跟侯爷刚入嘉陵城的门,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跟他们擦肩而过。 好奇趋势下,她回头往对方的脸上多看了两眼,没想这一回 头发现了问题。 那抹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锦和秀坊老板娘锦和。 锦和并非骑着马,而是被左右两个五大三粗强行监视在马背上。 四目相对,锦和也认出了冷知夏,但看到南宫决在其身边,她眼眸暗了暗,什么难言之隐闪过,别过头策马离去。 重生一世,冷知夏纵然还是搞不清楚锦和跟侯爷南宫决到底什么关系,但前世记忆告诉她锦和有危险。 不过,考虑到锦和宁愿逃避也不想让南宫决看见她的份上,冷知夏并未知会南宫决,而是借口找上无尘,让他跟着查看一二。 果然,不出所料,锦和被绑架了。 问她缘由,她又不说。 无尘也不是个刨根问底的人,心想这年头谁也没两件难言之隐,但当天从歹徒手中救出了锦和。 回头带锦和见冷知夏,锦和还是闭口不谈她被绑架的缘由,碍于她家侯爷,冷知夏不好多问,便说送她回秀坊。 但被锦和拒绝,她说她还不能回秀坊,因为有件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处理,临走时特意嘱咐冷知夏不要将她家的事跟侯爷南宫决提起,并小心秀坊的金桔。 前世记忆犹新,冷知夏不想再次经历锦和惨死的画面,于是跟她约好有事飞鸽传书给她。 锦和也确实做到了跟她的承诺,基本上两天会飞鸽传书给她报一次平安,有时候顺便赘述一两句她在干什么、身在各处。 虽然冷知夏没有直接问锦和有关金桔的事,但私底下做了调查,发现金桔跟皇后身边曹公公的关系,于是有了拿做衣裳当理由三番五次找金桔的场面,她想着有她旁敲侧击的提醒,哪怕有曹公公在后面撑腰,金桔她也敢再轻举妄动。 实际上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金桔确实本分了下来,兢兢业业的忙活秀坊那一亩三分地。 但冷知夏始终搞不懂锦和跟老侯爷到底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锦和之所以处处维护侯爷南宫决,难道仅仅她是其母亲贴身丫头的缘故? 带着这个疑惑,她又以做衣裳为借口找来金桔,试图在其身上找突破口,没想到金桔依然本分做该做的没有半点逾越,还有每次问她锦和的事,她总是心平气和的拿她老家还有事没处理完搪塞。 可大家表面越是看着平静淡然,背后就越发血腥可怕。 昨日成婚,冷知夏惴惴不安了一天,好不容易过了一遭,没想第二日刚回将军府就接到了锦和姐的求救书。 锦和姐向来是个低调内敛又懂分寸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找她帮忙的,况且那求救书血淋淋的可怕,定是出了什么紧急大事。 生命攸关下,她不得不第一时间找老侯爷表明情况。 老侯爷拿起血淋淋的求救书一看,脸色大变,再也顾及不上任何的掉头拔腿向外奔跑出去。 冷知夏惶恐不安紧随其后,直到看着他一路策马直冲皇城而去。 她却顿在了宣武门口,仰头望天,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 紫宸殿! 圣上着急的几度上不来气,眼泪一摸一大把:“她,她还活着?” 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啊,他想了她十六年,也恨了十六年,一度不敢看二儿子皇甫奕的脸,每每见到南宫决他都告诉自己跟他没关系,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油然而生。 她是他插在心口上的一把刀,不是忘了,是爱的更深,想的更切。 “圣上,这件事说来都是老奴的错啊,当年是老奴求老侯爷救宸妃出宫的,当时她身负重伤,五官都被那场火毁了,老奴以为她活不了几天,所以才……” “跟他无关,当年救她着实不容易,她能活下来更不容易,她不想回首往事,我也只能随了她的心愿让她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平凡人。”老侯爷南宫青言不卑不亢,说着拿出了冷知夏给他的‘血书’,递于圣上:“如今她深陷……” 第452章 他的娇娇妻好自责 老侯爷将血书递于圣上,眼含悲伤:“若不是她如今身陷囹圄,我也不可能违反跟她的约定将她还活着的事情告诉给您,可事实如此,还请您在保证龙体康安的前提下想办法救救她。” 老侯爷实事求是,确实没有一点办法。 锦和的身份至关重要,在没有确定是谁绑架了她的前提下,他不敢有半份意气用事,更不敢猜测对方是谁,又或者说正因为猜到了对方是谁,所以才不敢轻易出手相救。 而那个绑架了锦和的人,或许正徘徊在哪个角落等着看好戏。 与此同时,南宫决跟二皇子皇甫奕几人到了宫门口。 远远看到他的娇娇妻冷知夏,冷面侯爷南宫决眉心一蹙:“夏儿?”加快步伐来到她面前。 冷知夏惊了惊,猛然回神:“决哥哥你下朝了?” 她眼神慌乱的很,说话的时候明显在闪躲着什么,樱桃小唇一张一合的都带着颤抖,连无尘都看出了她的紧张跟不安。 “这丫头怎么了?新婚燕尔的该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说这话的是二皇子皇甫奕,想来他也看出了她的紧张。 “谁知道呢。”无尘跟着拧了拧眉心,踱步往冷知夏的身边靠了靠,但也知分寸的没有说话。 南宫决道:“吹这么大的风你跑这里做什么?冷不冷?该冻坏了吧?” 未来的权臣大人言语里面带着些许责备,秋风凌乱了冷知夏的发丝,他抬手为她轻轻抚平。 冷知夏惶恐不安的心瞬间温暖,紧张的神色随之平稳下来,扯出一丝笑容,但也是强颜欢笑:“决哥哥不用管我,人家没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小脸却不由自主的投进了他温暖的怀抱,连小声音都变的悲伤下来:“决哥哥,锦和姐姐出事儿了。” 南宫决的眉头又皱了一下:“出什么事了?”稍微松开了一些冷知夏,垂眸看她:“她不是回乡下省亲的吗,出什么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南宫决向来处事不惊,哪怕遇上再大的事,可听到锦和姐出事儿了,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立马变的紧张起来。 刀削般的容颜也随之荡漾过一抹浓浓的忧伤。 锦和姐姐,那个跟亲生母亲一样呵护他的人,年少的时候给了他太多母爱, 他也一度视她为母亲。 听到母亲出事,作为‘儿子’他的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这个侯爷就真的太过冷血无情。 冷知夏眼泪都快要出来了:“锦和姐她……她并非回乡下省亲了,她其实是……” “她哪里是省亲,她是被人害了好不?”说到锦和,无尘立马接上话语:“还记得我们那天从黟县刚回来看见的那几个贼头贼脑的人吗?当时你不还问我有没有注意到那些人的不对。” “嗯,然后呢,你不是说他们没什么不对吗?”起风了,深秋的风刮刮过来凉飕飕的,南宫决体贴拉冷知夏入怀,手臂柔柔的生怕给她弄疼了。 冷知夏抽泣着,好有负罪感:“决哥哥对不起,都是夏儿的错,当初我就不应该听锦和姐的话骗你。” “你骗他什么了?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无尘突然恼火,黑眸一凛,对上了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实话告诉你那天那几个贼头贼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绑架了锦和姐的歹人。” 绑架? 南宫决的心狠狠沉了沉,变了脸色:“把话说清楚!” 于是,无尘替冷知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南宫决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后,沉吟片刻! 南宫决阴沉着容颜,反问:“也就是说父侯刚才在大殿上之所以那么紧张,都是因为锦和姐?” 冷知夏怕她家侯爷太过于伤心,小声讷讷:“父侯没有办法了,不然以他的个性怎可能跑去找圣上帮忙。” “那不对呀,锦和不过是侯爷母亲的一个贴身丫头,这出事了他老人家着急也就罢了,可他怎可能为了她找圣上?”无尘若有所思,目光悠悠再次来到南宫决的脸上。 看着南宫决有些莫名其妙,冷斥:“看本侯做甚,本侯怎知道这背后他们有什么关系?” 反而是一直不说话的二皇子皇甫奕一针见血:“怕事你们口中的这个锦和姐身份没那么简单吧?” 嗯? 一语惊起梦中人! 他这话,仿佛一个大石头突然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来。 其实,这真是冷知夏所担心的事,锦和姐只怕不单单是姨母乌日娜雅雅的一个贴身丫头那么简单。 南宫决‘刷’一下死水般难看,回首往事,他心态崩了。 稍纵即失,他又试着平静了下来,他怕吓着他的娇妻冷知夏,道:“先回家,回去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 未央宫! 皇后司南雪衣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竟然有闲情逸致的请来各嫔妃随她一起到后花园赏花。 往常开成花海的后花园也只剩下秋菊争相开放,引来几只只不愿淡去的蝴蝶,它们扑闪着翅膀在花丛中飞来飞去,好像忘记了这已经进入深秋,距离它们的死期不远了。 嘉贵妃的死加上云嫔沐嫔接二连三的出事,这些身处后宫的嫔妃在行为举止上都收敛了很多。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笑容,尤其那个身着粉红色丝绸锦缎腰间妆点绫罗流苏绣花褙子,脚蹬鹿皮靴,头戴金步摇的年轻嫔妃乌拉纳拉氏--乌拉纳拉慕容秀丽,尊称容妃。 她笑吟吟的陪伴在皇后左侧,指了指那朵盛开在花丛正中央的富贵菊,眉开眼笑:“皇后娘娘,您看那个花儿开的多好看,万花丛中一点红,真是像极了后宫之主的您啊!” 好一个沉甸甸的彩虹屁! 皇后心喜,却谦虚的笑了笑:“瞧瞧容妃这张嘴,真正的天花乱坠,说的本宫都不好意思了。” “母后乃六宫之主,是那百花之王牡丹,容妃言之有理,您就别谦虚了。” 这时,三公主皇甫清菡笑着从对面游廊走来,她身后跟着的是…… 第453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三公主皇甫清菡笑着从对面游廊走来,她身后跟着的一唯唯诺诺的丫头。 呃…… 不对,准确的说是一年龄在25岁左右的下人。 她身着翠绿色上衣,下到一条月白色褶皱马面裙,她一来就跪在地上作揖:“奴婢金桔参见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嫔妃娘娘。” 她行的是大礼,重重在地上磕了个头,声音铿锵有力。 “哎哟哟,这是哪里的丫头啊,行这么大的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呢?难道不知道宫里头早就不流行这般大礼了吗?” 容妃捏着手绢呵呵的笑,眼睛来回在金桔的身上打量,笑的有多讽刺了,笑声鄙视瞧不上她。 然后,跟在后面的嫔妃们也呵呵捂着嘴巴笑起来,权当金桔是个笑话。 她们笑的金桔心里头直发毛,胆战心惊,又恨透了这些虚伪的嘴脸,她狠狠捏了捏拳头,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杀了这些嘲笑她的人。 十几年前她没能踩着那个贱人的身子如愿以偿爬上圣上的床,现在有了皇后这坐靠山,她不需要再害怕任何人。 金桔的突然到来,让皇后不自觉的提了口气。 四目相对,皇后的眼底明显闪过一抹什么紧张。 但这些年她最会表演的一件事儿就是伪装自己,很快她又伪装的波澜不惊,下挑眉眼的努了努金桔的问皇甫清菡:“这女人是?” 看吧,在皇后的眼中金桔连个丫头也算不上。 金桔巨傲的自尊心严重受伤,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脸,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老吗? 皇甫清菡道:“母后您忘了,她就是锦和秀坊的掌柜的啊!” ‘锦和秀坊’这几个字她格外扬了扬声,明显有那么一丝丝的故意在里面。 皇后心声一顿,明显变了脸:“秀坊?”她咬了咬唇角,回头摸上脑袋借口接踵而来:“本宫突然觉得这脑袋有点疼,估计是昨夜圣上那个啥没休息好,怕是不能陪各位妹妹继续观赏了,还请妹妹们谅解!” 一语双关,她既替自己找到了脱身的借口,又故意当着大家的面吹嘘了一番圣上跟她的持之不渝的爱。 这一下子就激起了众嫔妃的嫉妒心,再看各个,哪个不是羡慕嫉妒恨得吹胡子瞪眼,就连方才绞尽脑汁拍马屁的容妃连嫉妒的狠狠绞了绞手帕。 该死的贱人,可这找我们过来是为了显摆她跟圣上的爱的,真不要个老脸,一把年纪了还跟圣上……也不怕伤了腰子。 容妃表面有装的乖巧懂事,附身作揖:“皇后身子要紧,那臣妾们就告退了。” 拉起小姐妹们的手,掉头,好看的杏眼桃腮瞬间寒冬腊月。 移步未央宫。 皇后娘娘端着姿态高高坐在她的凤銮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金桔。 “你就是金桔?” 金桔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回皇后娘娘的话,小女子正是金桔。” 哼! 皇后冷哼一声,讽刺道:“半老不徐了,还小女子?说出来也不怕别人听了笑掉大牙?” “我?”金桔气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真恨不得上手过去给皇后娘娘两个巴掌,但一想到她还有大事仪仗此人,立马换了话语:“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是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娘娘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 “罢了,懒的跟你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皇后感觉有点乏,说着失意曹公公:“小安子,还不过来给本宫捶腿?” 曹公公机不可察地对视一眼金桔,卑躬屈膝:“唉,奴才这就帮您捶腿。” 他跪坐在皇后凤銮下方,仔仔细细的为她捏脚捶腿,他的手法很不错。 皇后很享受的眯起眼睛,变的话语:“听说你们秀坊的那个锦和身份不一般?问出所以然来了吗?” 这…… 皇甫清菡杏眼一挑,插话上来:“启禀母后,那个锦和已经被儿臣控制住了。” …… 将军府! 按理说今日是两位姑娘的归宁宴,可府邸不但没有一丝笑意,还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更为奇怪的是,冷将军并没有随着大家一起归来。 此时端坐在正厅的除了侯爷南宫决、哥儿无尘、大姑娘冷知夏外,连四姑娘冷倾城都被拒之门外。 白丁跟容隐把手在正厅门口左右,除了德高望重的剩妈妈进去送了一壶茶后,就再也不见任何人走金正厅。 冷倾城远远徘徊在翠玉阁的月牙门洞口,望眼欲穿:“阿娘,您说是不是将军伯伯发生什么事儿了,连大姐姐怎么都变得那么着急?” “应该不会,要真是将军出事儿了,你大姐姐不会这般平静。”曹姨娘到底上了岁数,看事情看的就是比冷倾城透彻。 “那会是谁呢?”冷倾城若有所思,好看的眉心紧紧拧巴在一起,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好生抱怨:“无尘哥哥也真是,如今我们都成亲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的?” 昨晚上还跟她钻一个被窝做羞羞的事,亲她吻她,就现在来她的腿还微微颤抖着,他怎么说变就变。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变就变! 小丫头的心思收进曹姨娘眼中,曹姨娘是过来人,温柔体贴的摸了摸冷倾城后背,语重心长:“你呀别胡思乱想,你无尘哥哥不告诉你自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冷倾城撅着小嘴嘟嘟囔囔:“抱人家的时候还说会好好疼爱人家,哼,人家再也不相信他了。” 这话都能说出来。 曹姨娘汗颜,连着反手捂住女儿嘴巴,惊慌失措:“哎哟,你可真是我的祖宗,这种羞耻的话怎么随便说出来?” 真是,这丫头……连私房趣事都能顺嘴说出来,还敢抱怨人家无尘? 冷倾城的脸上这才稍微泛起了什么难为之情,圆润的小脸蛋子红扑扑的,红艳艳的小嘴巴高高撅起,好不可爱:“那,那有什么,哥哥说成亲了睡到一个床上的……” 第454章 恨不能将她揉进骨髓里 “那有什么,哥哥说成亲了就要睡到一个床上,然后脱衣服坦诚相对,然后……” “我的妈呀!”吓的曹姨娘又一次捂住了女儿冷倾城的嘴巴,张口结舌:“听阿娘说,这话以后可千万不能当其他人的面说起,知道吗?” 小憨货冷倾城似懂非懂,眼神闪烁,点头讷讷:“知道啦。” 话音未落又想到什么都跟了一句:“可是阿娘,要是不那样的话,肚子里怎么才能怀上小宝宝?” 啊? 曹姨娘一顿,直是看着自家女儿苦笑:“这都知道了?” 心想无尘这厮一个晚上,不对,从成亲到现在的两个晚上,他都对她这傻女儿做了什么。 回头又一想,人家两人都成亲了,做什么难道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唉! 曹姨娘叹气,好心累。 “看来都是阿娘的错,来,我们回去这就教你如何做一个称职的新媳妇儿。” 视觉转换,正厅。 沉默片刻! 冷知夏主动起声:“事已至此,我们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办法先救出锦和姐再说。” “哪有那么简单?”无尘接话,字正腔圆:“不然,老侯爷就不会那么着急忙慌的找圣上帮忙了。” 回头往外头看了看的说:“还有将军,这个时候都没有回来,可见他指定也为此事忙碌奔波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冷知夏有些发毛,尤其想到那湿漉漉黏糊糊带血的求救书,还有前世锦和姐惨死一生的凄惨场面,她就不由的头皮子发麻。 “看来本侯得去西厂会会傅筹那厮了。”南宫决面孔阴郁,狭长阴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眼底倒影出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冷知夏望过去,一眼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变得更加慌乱:“决哥哥,不要,不要去找傅筹,他……” 什么难言之隐引上心头,冷知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滴答出晶莹的泪滴来,到嘴边的话却又欲言又止了下来。 前世的痛,就仿似一把无形的刀不停撕割他的心脏,疼得她眼泪迷糊,伤的她痛不欲生,心泪滂沱,她真怕前世那些悲伤的记忆再次发生。 她一落泪,南宫决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瞬间崩溃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柔的不能再柔和的柔情。 他轻轻走过来拥抱住她,轻轻为她擦去伤心的眼泪,极有耐心的哄她,安慰她:“乖,我们不哭,本侯知道我在干什么,你就好好在家呆着等我的好消息好不好?” 未来权臣大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酷无情活阎王了,此时此刻的他别提有多怜香惜玉,他抱着他家新婚娇妻,恨不能揉进骨髓,不让她再掉一滴眼泪。 可他越是这样,冷知夏就越害怕,越怕失去。 窝在他的怀里,她呜咽不止:“不要,夏儿不要一个人待着,夏儿想时时刻刻跟决哥哥在一起。” 无尘看了一愣一愣的,只感觉今天的冷知夏太过于异常。 以前她也不是这样子的,打也打不哭,今天这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还是说刚成婚两人如胶似漆的舍不得分开? 回想自家小憨货冷倾城,终于瞧不上冷知夏一回。 切! 撇了个白眼,冷言冷语:“哎呀呀,至于着吧难舍难分吗?侯爷是去西厂又不是上前线,哭哭啼啼的让别人怎么想?” ‘想’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冷面侯爷一声呵斥了出去:“滚!” 他声音大的震耳欲聋,别回音都嗡嗡作响。 无尘一愣,甩手掉头:“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屁股一扭一扭的就要出门,回头又听到一声冷喝:“站住!” 无尘回眸,声线慵懒:“干嘛?如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说话就不能客气点?” “别嬉皮笑脸的,收拾一下随我去西厂!”侯爷南宫决总是两副面孔,一边对他家娇娇妻情浓意浓温柔体贴,这边对无尘却态度180度的大转弯,面色寒霜,冷酷无情。 无尘好可怜,学着他家小憨货扁了扁嘴巴,抱怨极了:“哼,就知道压榨人家,有本事你凶一个她试试?” 说归说笑归笑,正事上谁也不耽误。 冷知夏终是没能劝说侯爷南宫决,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无尘离开。 这就更加让她怀疑锦和姐的身份。 也许她家侯爷是真的不知道锦和姐到底是谁,也或许他连她也隐瞒了。 他那般聪明,怎能看不透老侯爷这些年对锦和姐的心思? 冷知夏稳了稳心态,决定用她自己的方法找到锦和姐,帮她家侯爷渡过难关。 她首先写了封信给白丁,让他快马加鞭送到司马婉儿的手里,然后,在曹姨娘跟妹妹冷倾城的帮助下,换了一身衣服的她牵着马儿匆匆离去。 冷倾城好不放心,几度哽咽:“阿娘,大姐姐一个人出去不会出事儿吧?” 曹姨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可在自家女儿面前又不得不伪装平静:“没事儿,你大姐姐福大命大,再说外面认识那么多人,加上有侯爷保护,料他别人也不敢拿她怎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私底下还是不放心的让白丁跟了上去。 白丁出门时正好碰上了从外面应酬回来的冷君安。 见白丁慌慌张张的,提着酒瓶子的冷君安转头来到了翠玉阁。 他本想借着酒劲儿带曹姨娘回紫薇苑的,这一看将军一家子都不见人,立马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姓曹的,识相的你就马上跟我回去,看在你肚子里有我孩子的份上,以往的事老爷我可既往不咎。” 醉汹汹的他蛮狠拉起曹姨娘的手就要大步离去。 酒气熏的曹姨娘犯呕,酸水直冲嗓子眼儿来,她已经够难受的了,面色苍白,眼瞅着就要吐出来。 “你,你放手,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她努力挣扎,惹怒了冷君安。 冷君安扬手一个巴掌甩过来,曹姨娘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455章 血,哪来的血?阿娘… 冷君安扬手一个巴掌甩过来。 曹姨娘根本来不及反应,她重重挨了一个巴掌,可想而知后果。 她一个孕妇,几经折磨本来身子就够虚弱的了,况且被醉醺醺的冷君安熏的犯酸水,眼看要体力不支的吐出来,又被他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当场一个后仰扬了过去。 直觉身子重重一沉,两眼昏花的曹姨娘本能的护住了肚子。 等冷倾城问询从里面跑出来,岛在地上的曹姨娘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边冷君安还不以为然的破口大骂:“贱人,装什么装?别以为你这样本老爷就会放过你?” 又一次蛮横上去,试图从地上强行拽起曹姨娘来。 冷倾城大吼一声:“住手!”凌乱一把推搡开冷君安,连着冲院子里大喊大叫:“腊梅,盛妈妈,来人啊,快来人啊,救救我阿娘,阿娘晕倒了。” “阿娘…”她吃力的抱起曹姨娘的头,垂眸,看到了什么,她吓得瞳孔一紧,瞠目结舌:“血,哪来的血,阿娘……” 冷倾城的叫喊悲怆无助,她一边抱着曹姨娘泣涕如雨,一边冲冷君安歇斯底里的大喊:“您到底还要怎样?是不是一定我们死了你才满意?” 突然而来的血吓得冷君安一身冷汗,瞬间清醒,后怕的拔腿就跑。 “不,跟我无关,不是我的错,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干,什么都没干……” 然后将军府乱成了一锅粥,脚步凌乱,冷倾城哭成了泪人…… …… 冷知夏策马飞扬,一身紫色烟笼纱衣袍的她英俊潇洒,霸气非凡。 若不是她那一头飘逸的檀发,马背上的她真叫人分辨不出雌雄。 好一个俊美秀丽的美人儿,连着急都是那般好看。 傅筹勾着他那双阴鸷三角丹凤眼,他端端高做在‘东西南北中’酒楼的雅座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从他眼底纵马飞扬的冷知夏,邪恶的薄唇略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冷知夏,就算你嫁给了南宫决又如何?我傅筹发过誓,这辈子得不到你就毁了你。 三天前,三公主皇甫清菡找到了他,说要跟他做一笔交易。 问其报酬,她直言不讳,她说她要南宫决生不如死。 正好傅筹也有此意,一拍即合,两人再次狼狈为奸。 于是,他找人轻而易举的活捉多了那个什么锦和。 对,锦和现在就被他关押在西厂地底下的秘密牢笼里。 虽然不知道锦和的身份,不过听皇甫清菡说,此人正是二皇子之母宸妃临死之前在床边照顾她的贴身丫头。 而且这丫头据说跟老侯爷的关系不一般,她好像以前还伺候过侯爷南宫决生身之母乌日娜雅雅。 说实话刚一开始,傅筹并没有对那女人抱有太大的期望,全当是陪三公主皇甫清菡小打小闹一番,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失踪让整个朝廷都跟着人心惶惶。 要是没猜错的话,上午老侯爷六神无措的扑进大殿正是因为那个女人。 回头又看到冷将军跟司南老太师形形色色的出了宫门,他突然发现那个女人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还准备时候差不多了就宰了她,这一看他心里头开始嘀咕,该不会是皇甫清菡那个死丫头给他下的陷阱。 就在他踌躇不已的时候,探子来报说侯爷南宫决带着左将无尘向西厂方向赶来,傅筹一听事态不妙,第一时间撤出了西厂。 他以外出办案的理由躲进酒楼‘东南西北中’,背地里却撒开了四面八方的探子,他则在这里抽丝剥茧用筹帷幄。 就是没想到让他心心念念的冷知夏也策马出动了,而且要看她的方向像是直冲宫门口而去。 黑鹰前来,拱手:“主人您看……” 傅筹狡诈一笑:“既来之则安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何况宫里面的那位早就候写了。” 彼时,通往西厂的道上。 冷面侯爷南宫决骑着高头大马,暗红色锦袍随风飘扬,金质玉相,霸气侧漏却冷若冰霜。 左将无尘紧随其后,他骑着一汗血白马,来墨色锦袍加身,俊秀容颜上带着丝丝笑意,只是那笑让人看着心里头发毛,是不怀好意的笑。 “侯爷,我们先说好,进了西厂,如若打起来,我可不断后哈。” 冷面侯爷连个眼皮子都没回一下,秋日下的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蓝宝石一般晶莹剔透,却冷得叫人看上一眼,后脊梁骨直打颤。 他没有说话,马蹄依旧,直到拐弯要到西厂的门口时,他起声:“吁……” 高头大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他这才冷冷回眸,沉声:“近来皇甫清菡都在干些什么?” 无尘愣了愣,策马上来,刚要开口,听到身后传来什么声音。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我的锦衣卫坐坐。” 毫无疑问,来者是谁。不正是那素有笑面虎之称的南笙千寒嘛。 南宫决眉头一蹙,淡扫一眼南笙千寒,从嘴巴里吐出了几个金贵字眼:“你来凑什么热闹?” 哈哈! 南笙千寒嗤笑一声:“侯爷这是什么话?怎么到我就是凑热闹了?” 他蝙蝠似的倒挂在不远处的老歪脖子槐树上,他抱着手,似笑非笑吊儿郎当。 切! 无尘不屑一顾:“这厮不知道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不用管他,还是忙我们的正事的好。” 南笙千寒又笑了一声:“你们若是找锦和秀坊的锦和,本指挥使可有重要的消息给你们提供哦。” “什么消息?”无尘不加思索张口就来:“再说你怎么知道锦和姐不见了?” 话出来他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哪怕紧张欲言又止,可也已经透露了什么。 看着他那窘迫的样,南笙千寒再一次笑出了声:“本指挥使好歹也在黑市混了好几年,若是连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不清楚,还怎么在锦衣卫混?” 话落,潇洒一个翻转,脚尖点地云淡风轻的落到了地面上。 他歪头:“侯爷,现在可以赏脸去趟我的锦衣卫了吧?” 第456章 冷知夏单刀赴会 南笙千寒歪头,似笑非笑:“侯爷,现在可赏脸去趟我的锦衣卫了吧?” 南宫决冷眸一勾,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但没说话,有的只是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不过变了方向,是直冲锦衣卫的方向而去。 …… 司南太师府! 夫人毛氏听说将军府二房曹姨娘又怀孕了,羡慕不已。 这不跑来女儿司南婉儿的房间诉说心事:“婉儿,据说那曹姨娘之所以能怀孕都是冷知夏的功劳,说来你跟那冷知夏交情也不错,你爹爹又跟她哥哥无尘的生意越做越大,你看要不要什么时候请她来咱们府上一趟。” 毛氏迫切想怀孕的心思昭然若是。 也是,方初尧的出现,不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她费尽心思多少年,该吃的不该吃的汤药都吃到了,到头来只生了司南婉儿这一棵独苗,还是个女娃娃。 而方初尧母亲也只是醉酒后跟司南宗正有过一夜缠绵,没想就为其生了一儿子。 关键这个方初尧的心思根本不在太师府,自打进了太师府,就没见他开心过一天,不是摔就是打,浑浑噩噩无所事事,也就侯爷南宫决的话他能听上一阵子。 毛氏出自书香门第之家,本没有瞧不上方初尧的意思,一开始还想着待他视为己出,好好培养俩人之间的感情,没想都是她一想情愿。 回头再看太师府这动辄就几千万两的生意、人脉浩天,若是以后将这所有都就给方初尧,毛氏心有不甘。 于是她迫切的想要一个儿子,一个她跟司南宗正亲生的儿子。 司南婉儿瞅了母亲两眼,慢悠悠:“母亲的心思婉儿不是不懂,可就现在这个局面,您觉得您适合怀孕吗?” “就算怀上了又能如何?爹爹还是会分一大部分的财产给那货,于其以后让我小弟受委屈,您还不如不让他出生的好。” “你这是什么话?”毛氏狠狠拍了一巴掌司南婉儿,恨铁不成钢:“暂且不说母亲能不能生出一个儿子来,如果生下了,哪怕只得了一小部分财产,那也保住了我们司南太师府的门面,我们司南太师府后继有人了啊!” 拍的司南婉儿嘶了一声,连着揉起肩膀来:“要生就生呗,母亲打我做甚?不疼啊!” 说着嬉皮笑脸的闹起来:“对了母亲,我跟二皇子的婚事儿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眼瞅着冷知夏跟侯爷都成亲了,我不能一直原路踏步吧。” 呵,这丫头真不知害臊! 毛氏故意拉下脸来,坐在了一边的软榻上,沉声:“这件事关重大,涉及到二皇子又涉及到皇后跟我们司南太师府的纠葛,同意让你们成亲哪那么容易?” “那也不能让我干等着吧?”司南婉儿想起冷知夏成亲时那个幸福的样子,鼻子就不自觉的犯酸。 毛氏也舍不得看女儿伤悲,变了话语:“你若是真的那么想跟二皇子成婚,可以去找冷知夏谈谈,她在圣上面前说话还是有一定力度的。”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门外传来管家匆匆忙忙的声音:“姑娘,将军府的白丁送信过来,说是侯爷夫人冷知夏给您的。” 说曹操到曹操! 司南婉儿眉心一动,立马接过了管家手里的信封,打开一看,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精致的鹅蛋脸上。 虽然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从司南婉儿着急忙慌着驾车离开府邸的动作来看,定有什么着急的事情等着她去办。 …… 冷知夏马鞭飞扬,一路进了宣武门,直到到了公主府门口。 一看到来者是冷知夏,鹅黄色衣衫的宫女杜鹃慌不择路,一路小跑进去禀报:“启禀公主,侯,侯爷夫人冷知夏来了。” 闻声,正在吃茶的皇甫清菡‘蹭’一下转过眼来:“什么?你再说一次,谁,谁来了?” 杜鹃喜不胜收:“是冷知夏,真的是冷知夏来了。” 自打皇甫清菡装疯卖傻被救醒后,冷知夏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公主府的门半步。 因为脖子上的伤疤,皇甫清菡跟冷知夏一度闹的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当着圣上的面大大出手过一次。 当然,皇甫清菡之所以大费周章的让冷知夏‘过来’,无非还是为了她脖子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疤。 毕竟在这个朝代,女人身上一旦有伤疤是绝对受人唾弃的,况且的伤疤长在明面处清晰可见。 皇甫清菡眼看十七岁了,不能不为她的将来做打算,哪怕她做好了非南宫决不嫁的准备。 皇甫清菡稳了稳心态,转眼变的云淡风轻,她还扬了扬大袖衫:“来就来了呗,慌张什么?” 玫红色的大袖衫在午后的阳光照射下金灿灿的,映衬的她头上的金步摇越发光彩夺目,加上她那饱满鲜艳欲滴的红唇,还真是一枚十足的美人儿。 不过,高高竖起的领子转眼将她的自卑出卖,眼底更是浓浓的不自信。 对比之下,反而的杜鹃落落大方楚楚动人。 “公主的意思是?” 杜鹃揣摩不透皇甫清菡的心思,小心翼翼:“让她进来?” 哼! 皇甫清菡冷哼一声:“进?她冷知夏还有脸进我的公主府?” 什么叫尖酸刻薄从皇甫清菡的脸上一跃而上,美眸嗜血,眼底露出了世上最可怕的凶狠,活脱脱一吃人不吐骨头的母老虎。 这样的公主太过于可怕,杜鹃心生不安,下意识后退,越发放低姿态,毕恭毕敬:“公主息怒,奴婢这就给她轰出去。”怯怯转身,爬着出去。 没走两步,只听见猛烈一声大吼:“回来!” 杜鹃抬头,一个琉璃花瓶迎面而来。 她有心闪躲,可她不敢,生怕这样会更加惹火了三公主,以至于让她死无葬身之地,她别无选择,绝望下闭上了眼睛。 ‘啪’剧烈的破碎声响起。 杜鹃触手摸脸,并未感觉到疼痛,再睁眼,看到的却是气宇轩昂的冷知夏…… 第457章 威胁?你也配 杜鹃并没感觉到疼,相反再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气宇轩昂的冷知夏。 冷知夏紫衣飘扬,也就随便抬了一下手,那迎面而来的琉璃瓶啪一下碎在了她身后,碎的稀巴烂。 她抿了一下嘴巴,略略抬眸,美眸坚定自如。 公主府的人对她再熟悉不过,不单单知道她是冷面侯爷南宫决的妻子,更清楚她是圣上亲口御封的圣前女医,无一见了不行注目礼。 她身形靓丽,面容娇美,一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一看就让人流连忘返,但今日的她却冷冷清清,像一颗往出散发寒气的夜明珠, 这给在场的丫头公公们更加心生寒意。 杜鹃胆战心惊的爬了过来,怯怯的不敢看三公主皇甫清菡的脸,亦不敢正视冷知夏,有种前怕老虎后怕狼的感觉。 僵持一下! 曹公公大着胆子跑出来,将冷知夏堵在了门口:“冷姑娘,哦不,现在应该唤您镇北候夫人了。” 冷知夏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审视里面:“发脾气呢?” 她说着挥手推开曹公公,径直进了公主府的大门。 她身板笔直,气场十足,这让曹公公可望而不可及,亦步亦趋慌张向里面扬声:“三公主,镇北候夫人冷知夏来了。” 珠帘挽起,三公主皇甫清菡看似慢悠悠的从里间走出来。 呵! 见冷知夏进来,她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稀客啊,镇北候夫人今日怎会有时间光临我公主府,真让我公主府蓬荜生辉呐!” 小词抑扬顿挫,拽得一溜一溜的,明显的话语中夹杂了太多讽刺。 冷知夏淡漠顿足,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染着寒意,冷意直达皇甫清菡周身,冷冷冰冰:“三公主别来无恙啊!” 她慢悠悠的坐到了皇甫清菡对面的高凳子上。 四目相对,什么噼里啪啦的火药味儿由然而来。 曹公公有些心慌,紧着往三公主皇甫清菡的脸上看:“镇北候夫人她一定要进来,奴,奴才挡不住…” 皇甫清菡又笑了一声:“洞房花烛一夜,麻雀变凤凰了,这人要是不要脸你一个下人能如何?” “您说呢,镇北候夫人?”皇甫清菡一字一顿,似笑非笑的脸上堆积的全是对冷知夏的嘲弄跟讽刺。 冷知夏微微眯了下清冷的眼眸,淡扫满地狼藉,不轻不重:“看来本夫人打扰到了三公主教训下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您吧?” 曹公公眉心一皱,脸上挂不住的想要说什么,却听到皇甫清菡呵斥道:“大胆,见了镇北候夫人还不过来行礼?” 曹公公眉头又是一皱,有点琢磨不透三公主这又演的什么戏码?难道都没听见人家是讽刺她吗? 稍微反应一下,前来必恭毕敬:“奴才见过镇北候夫人,夫人万福。” 冷知夏嗤笑一声:“人家都说三公主近来收了性子,今日一见还真让知夏刮目相看,都会让下人问安了,不错嘛?” 美眸一勾,趁机又给皇甫清菡讽刺一番。 没想皇甫清菡没有生气,反而睁着妩媚的杏眼,似笑非笑:“镇北候夫人这话说的,在使性子这方面怕是您比我更胜一筹吧?要不然昨日跟侯爷成亲的怎么可能是你?” 提到侯爷南宫决,冷知夏冷声。 “三公主要是想跟我打嘴仗以后有的是时间,今日咱们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还想不想治愈你脖子的疤痕了?” 她后面的那句话音调调的很高,水眸冷冷看像皇甫清菡,气场全开。 皇甫清菡的脸色骤然大变,冷视冷知夏,突然咆哮:“你还有脸跟我提我脖子上的伤疤,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拜你所赐!” 很显然,冷知夏的话刺激到了皇甫清菡的自尊心。 不过,这正是冷知夏所想看到的。 面对咄咄逼人的皇甫清菡,冷知夏反而平静了下来,她抚摸柳叶眉,说的慢条斯理:“公主要是这么想,知夏无话可说,但今日既然我能主动找过来,你也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摆在桌子上咱们说清楚,何必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法迫害无辜人性命。” “我害谁了?”皇甫清菡感觉心思被看透,恼羞成怒,炸炸呼呼,企图用这样的方式分散冷知夏的注意力。 奈何冷知夏眉眼不动,一字一句:“三公主心里最清楚,好心跟你提个醒,你手里的那条命不是你能动的,当心圣上要你的命!” 圣上? 皇甫清菡一怔,什么话失口而来:“跟父皇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来她就后悔了,这不是昭然若是,变相的承认了她干了什么缺心眼子的事吗?但……正是这句话直接证实了冷知夏的猜测。 她神色一变,再也没有多余的字眼:“识相点把人给我保护好,否则我冷知夏哪怕拼上了这条命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威胁我?”皇甫清菡杏眼一眯,‘啪’ 一记有力的巴掌拍打在了花几上。 该死的冷知夏,她凭什么威胁自己! “威胁?”冷知夏抿唇凉凉一笑,那双盯着皇甫清菡看的冷眸不知何时嗜血般可怕:“三公主,你也太高看你了?我冷知夏要是想动你还需要威胁,你忘了我背后是至高无上的将军府跟侯爵府,除了我爹爹冷迎南还有夫君南宫决了?” “你?”气的皇甫清菡鼻子冒烟。 “锦和姐是我家侯爷生身之母的贴身丫头,更是宸妃临死前的一等丫头,不瞒你说这件事已经闹到了圣上面前,你要是不想死马上给我把人从哪里带来送哪里去。” “什么锦和?本公主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皇甫清菡努力平静心情,狠狠翻了个白眼。 冷知夏还是那般冷若冰霜:“是吗?那就当刚才知夏的一席话是对牛弹琴了,告辞!” 转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可是气坏了皇甫清菡,随手抓起茶盅向冷知夏砸去:“滚,你个贱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公主就是要让你们痛不欲生。” 走的远远的,还能听到皇甫清菡撕心裂肺的呐喊:“喂,冷知夏,那我的脖子……” 第458章 吆,霸道总裁呐,强买强卖 走得远远的,还能听到皇甫青函撕心裂肺的呐喊:“喂,冷知夏,你给我回来,我的脖子,本公主的脖子要怎么办?” 皇甫清菡又气又恼,捶胸顿足眼泪汪汪:“本公主的脖子……冷知夏你给我回来,你不是问本公主要不要治愈脖子上的伤痕吗?只要你能让本公主的脖子回到从前,我答应你放了锦和还不行吗?” 冷知夏并没有走远,她清楚的听到了皇甫清菡的呐喊,还有她的崩溃。 想来她这步棋是走对了! 她紧了紧掌心,正要掉头回去,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过来。 她顿了顿,下意识往草丛间躲进去。 看到傅筹跺着急匆匆的脚步进了公主府,很快听到里面传来皇甫清菡惊天动地的喊叫。 “吵什么吵?她过来找我就一定是我透露的消息吗?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是有什么不测,你也休想平安无事。” 傅筹也大声喊起来:“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本座那个该死的女人跟侯爵府有关?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儿已经闹到了圣上面前,要是处理不好那可是杀头的罪?” “杀就杀?谁怕谁呀!”皇甫清菡怒不可竭。 傅筹勃然大怒,吼得震天响:“你说的轻巧,死岂有那么容易?皇后那边你都不顾了吗?” 皇后?对呀,她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呢? 冷知夏沉了沉心思,不敢再多逗留下去,匆匆离开。 …… 锦衣卫! 相对于公主府的凌乱,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就平静了好多。 锦衣卫指挥使南笙千寒命人端茶送水,可是照顾有加。 “来来来,粗茶淡饭,先凑合着吃点儿吧。” 他笑嘻嘻的递筷子给南宫决。 南宫决薄唇一扬,似笑非笑:“你这厮别告诉我早就打探到了什么?” 南笙千寒挑眉:“哎呦,这都让侯爷您看出来了?” “泼皮一个!”无尘拉过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喂进嘴巴,别说,准备的还不错。 他是真饿了,一大早到现在滴水未进,昨晚又带着他的四姑娘床上床下的忙活,肚子里面早空空如也,这看到饭食急不可待。 悻悻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饭吃饭,多大的事儿等吃饱了再说。” 又夹起一块红烧排骨大快朵颐,吃得好不满足。 大排骨喷香,加上清香的米饭,南宫决也要流口水了。 昨日婚宴,他为了能早点跟他家的娇娇妻含情脉脉情浓意浓,以至于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就更别想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筋疲力尽。 本想着早晨抱着他家娇娇妻睡一个懒觉,却被圣上着急忙慌的传进了宫里,现在也是饥肠辘辘。 不过,他可没无尘那货没心没肺,到底惦记着锦和姐的安危,食不知味,拿起筷子放下,哪怕肚子里面已是酸水连连。 南笙千寒察言观色,道:“咱们兄弟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话跟您说,锦和姐现在就在西厂的秘密监狱里。” “西厂?”无尘停动下筷子,黑眸一紧,反问:“也就是说这事儿又跟傅筹那厮有关?” “你以为呢?”南笙千寒了然一笑,回头看见侯爷南宫决拿起了筷子。 呵呵! 他刚准备嘲笑一番,听到不远处传来什么谩骂:“南笙千寒,你个畜生,快点放我出去!南笙千寒,姑奶奶宰了你!” 嗯? 好熟悉的声音! 包括南宫决在内的所有人回的回眸,大家面面相觑一下,明白了什么的相视一笑,几双眼眸‘蹭’一下不约而同的上了南笙千寒的脸。 臊的南笙千寒直捂脸:“吃饭,都看我做甚,男未婚女未嫁谈了恋爱怎么了?” 晕死,这叫谈恋爱? 无尘斜唇,笑得好不邪魅:“这年头还真的是什么都有啊,见过两情相悦手牵手溜大街的,听过害羞小情人躲在哪个犄角旮旯亲亲我我的,可这逼迫人家小姑娘委身于你的,还真少见,这波21世纪活脱脱的霸道总裁吗?” “什么是霸道总裁?”二皇子皇甫奕推门而入,勾人的桃花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无尘哑然:“霸道总裁就是……”哎呀,该怎么解释,到嘴边的话又欲言又止下来的插科打诨:“就是这厮怎么样了。” 他指了指南笙千寒,埋头吃起东西来。 二皇子坐下来,南笙千寒为其添了杯茶:“二皇子可有什么收获?” 南宫决随着放下碗筷,回到了以往的冷冷冰冰,沉声:“是不是圣上那边行动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却又摇头的说:“摸不透父皇在想些什么,一个上午他都跟老侯爷冷将军几个坐在大殿沉默不语,我待了一会儿实在看不出由头就借口出来了。” 他端起茶杯抿上一口,道:“对了,听宫里的人说有人见知夏去了公主府,你可知道?” 眉眼向南宫决。 南宫决眉心一蹙。 糟了,那傻丫头不会自己跑去找三公主皇甫清菡宣战了吧? 完了! 这一想,他紧着起身,来不及多说一句话,零零乱乱的大步离去。 “哎,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无尘抓了只大鸡腿,边吃边囫囵吞枣的追出去。 彼时,嘉陵城熙攘大街上,一批红棕色骏马呼啸而过。 司马婉儿面纱遮面,一身嫩黄色绫罗绸缎随风飘飘然,她性子急,身下的马儿也跟她一样奔腾肆意。 撞翻了街道两边小商贩的生意,什么果儿,蔬菜,鸡蛋碎的一塌糊涂。 “啊,我的鸡蛋啊!” “我的蔬菜,这可是我一家老少接下来一月的生活来源啊!” 街头哭成一片,小商贩们无一不指着飞驰而过的司南婉儿怒骂。 “谁家的丫头,这般骄纵跋扈,天老爷,还让不让我们这些穷人家活了?” 突然,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疾呼:“损坏你们的东西,本姑娘来日会双倍赔偿给你们的,快快让开……” 第459章 长的跟冷知夏一模一样的女人 突然,一道清脆的疾呼由近至远:“损坏你们的东西,本姑娘来日会双倍赔偿给你们的,快快躲开,别伤了你们的性命!” “是司南姑娘!”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司南婉儿,那些刚才还喊骂着的商贩,瞬间180度的大转弯,高呼:“没事的婉儿姑娘,您走您的,我们不需要赔偿,因为您的朋友镇北候夫人已经给过我们太多的帮助了。” 冷知夏医术过人,还热心肠。 小老百姓们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过去找她,除了她不在嘉陵城外,其他时候有求必应,所以说一看到是跟她有关的司南婉儿,大家很自觉的统一战线,哪怕饿几天肚子都值得。 司马婉儿一路奔驰,直到策马停靠在了怡春苑门口。 老板娘苏陌听闻是冷知夏托司南婉儿而来,雷厉风行带着司南婉儿打开了地下通道的门。 走进去! 当看到熙攘如街市,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时,司南婉儿愕然。 “这…这是?” 仔细的会发现,这里的人们几乎统一着装,不同的是,男人赤裸上身,女人粗布衣裙,但各个花枝招展,杨柳腰肢杏眼桃腮,十足的美人。 苏陌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地底下的空气太过于潮湿,加上近日上面下雨,走起路来脚底下都是污渍,有种发霉的味道,臭烘烘的。 她不适用手捏住鼻子,一边走一边解释:“知道黑市吧?”她继而努了努上面,说的不紧不慢,有那么一丝丝的苦涩从脸上划过:“别以为侯爷收了上面就高枕无忧了,瞧瞧这下面,还是一样的繁华。” “繁华?”司南婉儿环视周遭,瞳孔大了又大:“这叫繁华?苏姐何来的繁华?婉儿怎么只看到了心酸跟无助。” 赤裸上身的糙汉子们目光凶狠也呆滞,每个人都急匆匆的,身上手上都负荷了太重的东西。 女人们即便依靠在每一处楼门摇晃手绢,可从她们搔首弄姿的渴望眼神里足以看出她们活都不容易。 苏陌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帮本该早上西天的命留到现在,还能笑着讨生活,岂不繁华?” “苏姐来了。” “苏姐好!” “苏姐可是去大小姐那里?可不可以帮忙带句话,就说人家答应她的提议。” 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过来打招呼,她们笑的过分招摇,看着司马婉儿心惊肉跳,连着就后退步,藏到苏陌身后,小心心不停的打哆嗦。 艾玛,这都是一些什么人,好可怕! 与此同时,很怀疑冷知夏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了。 苏陌嘀嘀咕咕的跟那几个妇人说着话。 虽然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可从她们对苏陌的尊敬程度上可以看出其在这个世界的地位。 等那几个妇人走后,司南婉儿好奇的问苏陌:“苏姐,她们是谁呀?怎么看着怕怕的。” “怕什么,不过是一些努力讨生活的人罢了。”苏陌高高抬了抬眼帘,清楚的看到有什么水渍从她的眼底划过。 是心酸,是无奈,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跟无助。 司南婉儿没敢再多问下去,陪着苏陌一路向前。 她们穿过一道长长的泥泞小道,小道上都是污水跟泥巴,污水溅了两人一身,泥巴厚厚的粘在她两的绣花鞋上,走的好吃力。 苏陌保持沉默不再说话,司南婉儿是越走越害怕,手心里面都是冷汗,额头上也泛起了细细密密的汗渍。 她发现越往深处走去,周边人们看他的眼神就越诡异,尤其那些个盯着他狞笑的男人,他们仿似饿了好多天的野狼,而她就那不小心坠入了陷阱的小白兔,他们要随时吃了她一样。 司南婉儿浑身哆嗦,诚惶诚恐,腿肚子越走越没劲,就差没一屁股坐在泥潭里了。 终于,泥泞小道最尽头看到了一抹曙光。 不是别人,那人正是面无神色的‘冷知夏’。 紫色烟笼纱霓裳在昏暗的琉璃盏下发着亮光,俊秀娇媚的她冷冷的站在泥泞小道的尽头,眸光却死水一般深沉可怕。 “知夏?”司马婉儿喊了声,笑着就要跑过去。 却被苏陌狠狠一把给拉扯下来:“搞错了,她不是知夏?” 司南婉儿不以为然,傻笑:“明明就是她啊,你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白嫩嫩的包子脸,还说不是?” “不是!”苏陌沉着冷静,不拘言笑,一字一顿:“她叫乌日娜吉雅,冷知夏的亲生母亲。” 啥玩意儿! 她…… 司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更是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猛拍一把脑门儿,话不择语:“乌,乌日娜吉雅是……”反应,她努力盯着对面的那个女人看,呼气,吸气,再深呼深吸,直到慢慢平静下来,可还是云里雾里的一头雾水。 她是冷知夏的母亲? 不是说十三年前生下冷知夏后她就死了吗?怎么还活在这个世上!而且看她那般年轻,几乎冷知夏长得一模一样。 以至于后面苏陌跟那个跟冷知夏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说了什么,司南婉儿都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那个女人不动声色的寒霜。 自始至终她都冷冷清清的,像一块儿冰冻了几万年的寒冰,嗖嗖的往出冒冷气,单单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的脊梁骨打颤。 离开地下街市到繁华的嘉陵城闹市,司南婉儿久久都没从惊悚中恢复过来。 风过,吹落了她戴在脸上的面纱,她呆呆的不知道去捡一下,一个劲儿的往前走。 正好南宫决跟无尘擦肩而过,注意到她的落寞,无尘‘吁…’停下来马。 “咦,那不是司南婉儿吗,怎么看着失魂落魄的?” 南宫决没有回头,反而紧随而来的二皇子皇甫奕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婉儿?” 他叫着顺手从地上捡起粉红色面纱,大步追上司南婉儿。 奈何司南婉儿呆呆然,她瞳孔失焦,漫无目的。 二皇子紧张的回手拉她一把:“婉儿?” 他提高音量,司南婉儿激灵一下,回过了神:“二,二皇子……” 第460章 见她通红了小爪爪,他心肝疼 司南婉儿激灵一下,回过了神:“二,二皇子!” 她哆哆嗦嗦的样子更叫二皇子皇甫奕紧张,关心的问:“怎么了这是?失魂落魄的,又跟方初尧那厮吵闹了?” 自打方初尧到了司南太师府,他家婉儿的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没个定数。 正因为这样,二皇子近来总是想办法试图说服圣上,希望他老人家能尽早让他们两人完婚。 司南婉儿的心狠狠沉了沉,摇头讷讷:“没有。” “那你为何这般失魂落魄?还有这面纱,掉了不知道吗?”大庭广众之下,二皇子多少收敛些,塞面纱给她,而不是直接戴在她的脸上。 司南婉儿支支吾吾:“哦这个呀,风大,没注意。” 她抿了抿嘴巴,抬头见无尘跟侯爷南宫决也在前方,拧眉若有所思:“你们这是?回将军府吗?” 话题扯开,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真怕一着急把刚才在下面看到的什么托盘而出。 二皇子勾人的桃花眼儿始终盯着司南婉儿看,含情默默:“哦,出了点事要过去将军府商量一下。” 秋风扫叶,呼的一下,吹的司南婉儿脚步不稳。 二皇子眼疾手快,力臂一伸,再看,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无尘看在眼里笑着心底,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还闲有心思的冲拥抱着的两人打口哨:“嘿,光天化日下的你俩干嘛呢?” …… 将军府! 冷知夏匆匆而来,她从公主府出来本来想着过去怡红院找苏陌的,刚到门口就被着急忙慌的白丁喊住。 一听曹姨娘出事儿了,她快马加鞭一路赶回来一路赶回来。 到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妹妹冷倾城撕心裂肺的哭喊:“阿娘,您别吓唬倾城,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倾城啊。” “阿娘!” 她还一身红装,新媳妇儿哭成了泪人。 想起前世,这个苦命的妹妹,冷知夏脚步凌乱,往里面走去。 白丁紧随其后,高呼:“快让开,大姑娘来了。” 因为太着急,他还不习惯称呼自家姑娘为镇北候夫人。 冷倾城秒回头,一把抱住冷知夏哭的死去活来:“大姐姐,快救救阿娘,呜呜呜,都是倾城的错,倾城不让阿娘有事儿。”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小憨货哭的泪眼茫茫。 冷知夏来不及安慰她,着急伸手探脉,发现曹姨娘的脉象好不虚弱,几乎没有。 她那好看的眉心使劲儿拧了拧,然后一把撸起了曹姨娘的袖子,随即像门口扬声:“热汤,快,要那种刚烧开的热汤。” 她使劲揉搓曹姨娘小臂以上两寸的地方,不停揉捏:“姨娘,能听见我说话吗?” 不见曹姨娘任何反应。 冷倾城‘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呜呜呜,大姐姐,阿娘不会死了吧?” “说啥呢?”冷知夏吼了一声,连着跳上床榻使劲按压曹姨娘左胸口,一边揉一边按压,声声呼唤:“姨娘,听见我说话了吗?” 感觉麻木的心口倏然传来疼痛,曹姨娘痛苦挣扎,呻吟出来:“孩,孩子,我的孩子……” 眼泪顺着脸颊流淌,睁开眼睛的同时,她的手第一时间摸向还未显怀的肚子。 活了! 冷知夏长呼一口气,翻下床来,再一次探上曹姨娘的脉象,脉象即便还是很虚弱,但圆润光滑孕感还是清楚可见。 她轻声:“姨娘不必惊慌,夏儿定想办法保下您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您急需要休息,别说话,也别伤悲,只怕情绪起伏引起大出血。” 啊? 大出血! 冷倾城扁着嘴巴呜呜噎噎:“阿娘听大姐姐的话,我们不伤悲,倾城给您擦眼泪,听话,不哭了好不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她自己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冷知夏生怕给她家这妹妹哭坏了,递了个眼神给腊梅:“快扶四姑娘过去坐,新娘子家家的见血总是不太好。” 腊梅眼力劲儿十足,马上过来搀扶冷倾城:“四姑娘,您也听话,走,腊梅扶您过去。” “热汤来了,快快,大家都让开。”这时,盛妈妈端着一大盆热汤从外面奔跑而来。 她急得一头汗,曹姨娘要是有个好歹,只怕将军那边不好交代。 所谓热汤,就是刚烧开的热水。 冷知夏来不及多想,一双芊芊玉手直接伸进热水里,热水烫红了她的手,疼的她紧咬牙关,却没有喊一个字的疼。 她用热汤浸泡手帕,五六个手帕换着在曹姨娘肚子上来回热敷。 看着她那双葱白的小手红彤彤成了萝卜,盛妈妈心疼的直抹眼泪,几次想要喊停,可张开的嘴巴又不敢说什么的乖乖闭上。 毕竟她家姑娘的脾气她最了解,她要是干什么事被打扰了,后果不堪设想,何况现在是挽救曹姨娘跟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腊梅眼巴巴看着她家姑娘那手一下比一下通红,着急得团团转。 四姑娘新婚燕尔是新媳妇儿,那么她家姑娘呢? 她可是昨日才成红的新娘子啊,这不但见了血,沾染的满手都是,忌讳一点,生怕影响了她家姑娘跟侯爷南宫决的恩爱。 就在这无人敢吱声的关键时刻,冷面侯爷南宫决迈着冷清的步伐走进来,不对,准确的说是闯了进来。 可看到他家娇娇妻抵住后牙槽的隐忍,侯爷的那双妖孽般的狐狸‘蹭’一下染上寒霜。 可他没有说话,他冷冷的看着他家娇娇妻彻底把曹姨娘从死神中拉回来,又看着她有条不紊的为其喂药、施针,她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被热汤熏的水洗一般。 他眉头皱了皱,要说不心疼那都是骗人的,他抬步上前,伸出衣袖体贴的为她擦拭,目光春水一般柔和:“没什么大碍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是本侯的宝贝,本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掉了,一双芊芊玉手本侯都舍不得用一下,你说你现在…… 第461章 决哥哥讨厌,弄疼人家啦 你说你现在为了一姨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知道本侯的心有多疼吗? 可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他家娇娇妻听了会有负罪感。 他一边为她擦拭汗水,一边在他耳侧小声:“我家夏儿是最棒的,加油!” 这句话甜到了冷知夏的心坎儿里,瞬间精神百倍,笑魇如花:“嗯,决哥哥放心,夏儿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好像红肿的指头也没那么疼了,眉开眼笑的她再次帮曹姨娘检查身体,直到确认她彻底没事了,这才随侯爷南宫决出了二房的门。 进了正屋。 冷知夏虽然嫁去了侯爵府,但将军令人把翠玉阁的正屋永远给她保留下来,所以说曹姨娘虽然过来养胎了,但也只住进了离正屋不远的耳房。 腊梅妥贴的为两人放下洗脸水,作揖退下,顺便拉上了房间的门。 她一出去,冷知夏就甩了脚上的鞋子,在南宫决面前也没了矜持:“忙了一天,脚脚好痛。” 她伸出两只红彤彤的小爪爪,笑着在南宫爵决的眼前晃了晃。 小脚丫倒是白净无比,秋日的光线投过翡翠屏障洒在上面,好似摆在谁家客厅里的翡翠白菜。 南宫决随着晃了晃脑袋,把他高大的身子依在床栏上,用另一把拉过了他家娇娇妻:“手手疼吗?” 他微微眯着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神色严肃,一提有多心疼了。 他拉起两只小红彤彤的小爪爪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突然眉心一皱,道:“不行,得配点盐水洗洗。” 徘徊在门外的腊梅听了这话,立马跑去厨房配盐水。 冷知夏可可爱爱的窝在俊美侯爷怀里,摇头:“不疼。”反而关心他的起身要被他更衣:“忙碌了半天,决哥哥应该也累了,夏儿这就帮你换衣服,等下我们一起过去厨房用午膳可好?” 南宫决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他家头深深埋进她脖颈,她好香,真香抱着她不松手。 男人滚烫的气息下,冷知夏好煎熬,她不像妹妹冷倾城以前未经男女之事,可哪怕有过前世经验,可在这身强力壮的男人面前,她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手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游走,她难忍的吞了好几唾沫,嗓子好干,要冒烟了。 “决哥哥,大白天的别闹,人家会害羞的啦。” 她操着软软糯糯的腔调,撒娇又调皮可爱。 这男人怎么能忍得了? 满身的荷尔蒙也因为她这一句话‘蹭’一下爆发。 拉着她使劲儿在怀里揉了揉,两人闹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小可爱,本候要不是看在你这红彤彤的小爪爪上,定吃了你。” 侯爷从后面半搂着冷知夏,粗糙的大掌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她白嫩的小脚丫。 冷知夏窝在他怀里精疲力尽,全身子弹软,哪怕现在是秋日,折腾下来也是腻糊糊的一动也不想动。 奇怪的是,两人心有灵犀的都没有谈起锦和姐的事。 “困不困?要不上床眯一会儿?”南宫决抱着他的娇娇妻移至公主榻上,亲了亲粉扑扑的娃儿,解下纱幔,躺下来又一次紧紧抱住了她。 冷知夏的眼皮子也好沉,宛如泰山压顶,趴在他怀里舒心的睡了。 因为红彤彤的小爪爪的疼痛,中间有几次拧眉呻吟:“决哥哥,人家好疼!” 南宫决眼皮子在打架,她呻吟几次,他就跟着睁开几次眼睛,好有负罪感,后悔怎么就没忍住呢,这个小娃儿疼的。 不过,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两人就这样抱着,睡了好久,从正午的太阳睡到夕阳西下。 要不是冷知夏感觉上不来气的胡乱拍打努力挣扎,估计两个人就这样能睡到明天早晨。 冷知夏负气,闭着眼睛乱喊乱叫:“啊,臭实儿,你给我下去,你压到我了。” 实儿‘旺旺旺’的摇着尾巴在地上晃来晃去,心想:我招谁惹谁了,就算是一条狗我也是有尊严的好不? 明明是你家那个不要脸的大头鬼夫君压着你,关我狗生何事! 冷知夏挣脱不开,再次胡乱拍打:“实儿,走开啦!” 摸到一油光水滑的东西,用力一脚听了上去。 睡梦中的南宫决直觉左脸颊突然疼了下,睁开眼睛。 晚霞透过纱幔慵懒的打进来,洒在他家娇娇妻的脸上,小人儿宛若从天间坠落下来的仙子,哪怕惺忪着眼眸的她胡言乱语,可在他眼里这娃儿好看极了。 于是什么想法油然而生:要是身边能有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娃儿该多好。 好不容易推开重力的冷知夏长舒一口气,这也是慵懒的生了个懒腰,有一头昏睡过去,嘴里面还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个什么:“嗯……不要啦,人家还没睡醒,可是肚子好饿啊。” 哪怕她拧眉都是那般的好看。 南宫决心生欢喜,拉起她的小爪爪放在嘴边亲了亲,深邃的狐狸眼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曹姨娘的孩子保住了,可是他家娇娇妻的小手手为此受伤了,尽管睡了一觉消肿了好多,但他怒意未消,一定要找冷君安讨回公道。 红肿的手手突然冰凉一下,冷知夏渴望极了,睡梦中的她马上张开手臂的往男人的怀里钻。 “实儿,过来…” 呵,原来我被人家当成了一条狗! 南宫决好无语,又宠溺的笑,笑着一把搂她在怀里,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在她的额头深情一吻,男人那不拘言笑的薄唇扬了又扬,笑的吆…… 腊梅端着一盆盐水,愣是从天明等到天黑,实在担心她家姑娘,鼓了好几次勇气,终于下定决心敲了敲门。 叩叩叩…… 里面传来声音:“进!” 腊梅心口一窃,麻溜推门而入。 可…… “姑娘…侯,侯爷…” 当看到还半依偎在侯爷怀里睡眼朦胧的冷知夏时,惊的腊梅张口结舌:“奴,奴奴奴婢什么也没看到,奴,奴婢只是送,送盐水,什么也没看到。” 腊梅脚步凌乱,燥红了脸的放下水盆,逃似离开。 没注意踢上了门口的琉璃花盆,清脆一声响,惊醒了睡梦中的冷知夏… 第462章 侯爷疾呼:哎呀我的小祖宗 腊梅脚步凌乱,这一不注意踢到了门口的琉璃花瓶,‘啪’的一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冷知夏。 “烦人的实儿,你是不是又打坏东西啦?” 冷知夏睡眼朦胧,惺忪着的眼睛睁了睁,哈欠连天,人还是不太清醒。 没看到小狗实儿,反而是腊梅捂着小脸儿着急忙慌:“姑,姑娘,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可奴婢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奴婢这就这就下去。” 小丫头诚惶诚恐零零乱乱,边说边往外头小跑慌不择路。 冷知夏木木的,眼神呆滞,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不是小实儿?腊梅你跑什么跑。” 又伸开双臂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回眸看到什么。 冷知夏‘啊’的一声叫出了声来。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惊恐反指南宫决,下意识拉被子堵到了自己胸口,手无举措:“不对,我怎么跟决哥哥又……” 什么羞耻的话到了嘴边又死活刹住车的噎进肚子里。 好羞耻,她,她这个…… 慌乱中她偷偷掀开被子,发现衣衫还是完整的,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凌乱的意思慢慢恢复平静。 努力回想:那会子她跟决哥哥进来正房说话,两人情不自禁腻歪折腾在了一起,然后决哥哥问她困不困,再然后上床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唉! 冷知夏叹气。 从农历的八月十三到今日,算算看有五天的了,忙完了妹妹冷倾城跟哥哥无尘的婚礼,又紧接着忙乎自己跟侯爷的婚事,昨夜又被他拉在床上床下折腾了一整晚,着实的体力不支。 到现在摸着这身体还是全身酸痛,她准是累懵了。 她羞的脸色绯红,试探性的伸出小爪爪抠侯爷南宫决的手臂来,小声音软软糯糯:“决哥哥,睡醒了没有?肚子好饿啊,我们起来用午膳去吧?” 南宫决半撑着身子依靠在床侧,精悍有力的手臂反过来捉住女娃儿还未消肿的小手手,含情脉脉:“很疼吧?” 这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臂已经掀起了锦绣后段床帘,顺手勾在了床边的铜钩子上,夕阳西下的晕黄光线顺着窗塄透进来,洒在小人儿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这娃儿看着越发的精致可人。 南宫决檀发有几丝丝凌乱,毕竟睡了一觉,那几丝凌乱的碎发披在棕红色锦缎肩上。 冷知夏眯着眼眸看过去,似有什么红印子留在侯爷的脸上,但这难掩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 嘿,回神了。”南宫决伸手在冷知夏眼前晃了晃,外加一个响指后再将她扣进怀抱。 冷知夏歪着小脑袋,绯红的小脸粉嘟嘟的,觉得嘴巴好干,慢吞吞:“决哥哥,人家想要喝水,人家饿啦。” 撒娇的口气无疑了。 南宫决舍不得放开她,看着一脸冲他撒娇的娇娇妻,宠溺的点了点她小鼻尖,憨憨的笑:“真是个小可爱,怎么办呢,本候是一点儿也不想松开你呢。” 话是这样说没错,力臂却伸出去,第一时间为怀里的小人儿倒了一盅子茶,放在手里试了试,感觉凉了些,于是向门口扬声:“腊梅,沏壶热茶进来,你家姑娘渴了。” 谁料话音未落,怀里的小人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瓷盅子,急不可待仰头一饮而尽,咕咚咕咚的喝的那叫个爽快。 喝完了还问:“还有吗?这茶真好喝!” 惊的南宫决张口结舌:“哎哟我的小祖宗啊,这么凉的水喝下去肚肚要是疼了可咋办?” 有没有觉得自打跟冷知夏在一块后,冷面侯爷南宫决说话不知不觉的喜欢用叠音了。 好比小手手,小脚脚,肚肚等等,感觉越来越幼稚了呢。 冷知夏不以为然,笑着塞茶盅给她的决哥哥:“没事的,决哥哥放心,人家身体倍儿棒,一盅凉茶算得了什么?” 为了展示她身体,还拍了拍她的小肚肚。 南宫决见此,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往某处看,然后…… 眼看歪头又要干坏事儿,门口传来敲门声。 叩叩叩…… “侯爷,茶来了,奴婢进来了哦?” 是腊梅,明显的这丫头被刚才那猝不及防的一幕吓到了。 冷知夏猛然回神,‘蹭’一下挣脱开南宫决的怀抱,连忙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根跟发丝,直到确认没有什么出格的时候,这才道:“嗯,进来吧。” 南宫决舔了舔他那双性感的薄唇,邪魅一笑,跟着下了床榻。 ‘吱呀’门被打开。 腊梅走进来,依然不敢看南宫决跟她家姑娘的眼睛,扭扭捏捏:“姑娘,这是刚泡的茶水。”放茶壶在了红棕色实木八角桌上。 冷知夏的脸也羞的红扑扑的,觉得好尴尬啊,主动找话题的问:“午膳做好了吗,睡了一觉肚子饿得慌,想吃些。” 午膳? 腊梅顿了顿,抬头往她家姑娘的脸上看,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午膳,晚上都用过了好不? 想着定是她家姑娘睡迷糊了,分不清几时是几时了。 “喊盛妈妈准备一桌,等下我跟姑娘洗漱后就过去。”南宫决看见了那盆配好的食盐水,伸手试了试,温度尚可,拉冷知夏过去,细细挽着她的衣袖。 腊梅看在眼里,既欣慰又震惊,这侯爷对姑娘也太好了吧,感觉她家姑娘找了一亲爹似的,甚至侯爷比将军对姑娘还要体贴入微。 看来她家姑娘以后有靠山了。 想到这里,腊梅道:“侯爷,晚上早就给您们准备好了,就等着您跟姑娘过去用了。” 望着两人郎情妾意有说有笑的样子,腊梅很有眼力劲儿:“侯爷,那您先跟姑娘忙,奴婢在外面等候。” 纵然她有一百个想过去帮他家姑娘换衣服梳头发的心思,可看到候爷体贴的样子,决定还是不打扰他们小两口恩爱了。 红彤彤的小爪爪伸进食盐水,哪有不疼的? 疼的冷知夏冷汗直冒,但她没吭一声,死死抵住后牙槽,小拳头青筋爆满…… 第463章 她羞的小脸绯红 红肿的双手伸进食盐水钻心的疼,疼的冷知夏冷汗直冒,但她死死抵住后牙槽,小爪爪握成拳头青筋爆满,也都不见她吭一声。 因为她怕她要是叫的话,她家侯爷会心疼,然后闹的二房鸡犬不宁。 十指连心呐,南宫决望着如此懂事儿的女娃儿,一颗心都碎了。 他一边用力抱紧他的女娃儿,那双盯着那红彤彤的小爪爪看的眼眸嗜血般可怕。 冷君安,这笔账他找他算定了。 一会儿子后,南宫决牵着两手被包成粽子的冷知夏出了正房的门。 移步正厅。 紫檀木圆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晚膳,见他们进来,下人婆子们无一不有侧身行礼。 “见过侯爷,见过侯爷夫人。” 冷知夏腼腆一笑:“别,听着怪怪的,让人家真不好意思,你们还是称呼我姑娘的好。” 这…… 大家不约而同的往侯爷南宫决的脸上瞅去。 他倒是没所谓道:“都一样,她怎么舒服怎么来,让你们称呼姑娘就姑娘吧。” 要不然让他怎么办?舍不得说她一句,舍不得动她一下。 哦不,动……该‘动’还得动。 大家异口同声:“见过姑娘。” 嘻嘻…… “对吗,这听着就舒服多啦。”冷知夏笑嘻嘻的跟侯爷南宫决并排而坐,望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口水都要下来了:“哇啊,这么多好吃的?” “那是自然的啦,今天可是姑娘您跟四姑娘的回宁宴,咱们将军府从天没亮就开始准备了,就是没想到曹姨娘出了事…” 盛妈妈略有伤怀,拉起袖子抹眼泪。 提到曹姨娘,冷知夏这才彻底从睡意中清醒过来,转头:“对了,姨娘怎么样了?四妹妹跟无尘哥哥呢?是他两人一直陪伴着吗?” “是的呀,四姑娘以泪洗面,都哭的不行了,得亏有哥儿在身边安慰,真是可怜。” “哎呀盛妈妈,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哭,姨娘不是救过来了吗,这侯爷跟姑娘一天都没吃饭了,你这样还让不让他们吃饭了。”相比较伤感的盛妈妈,腊梅的私心就大了,笑着伺候左右:“姑娘,这是专门请来陈记师傅做的芙蓉糕,您尝尝。” 冷知夏抿了抿嘴巴,点头,加起一块吃起来。 在外人面前,侯爷南宫决又回到了往常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坐在那里不拘言笑,有一下没一下的加吃食给他的女娃儿。 好在冷知夏吃的还不错,吃完芙蓉糕,什么蹄膀,红烧鲫鱼,清蒸狮子头等等都吃了一遍。 南宫决冰冷的容颜这才稍微缓和了些,用完晚膳,吃茶的时候,无尘带着冷倾城走了进来。 “见过哥儿,四姑娘。”下人们一视同仁,附身作揖毕恭毕敬。 无尘推了挥手以示打招呼:“起来了?” 这话羞的冷知夏刷一下红的脸,偷偷揶揄她家侯爷,人家还是那般冷若冰霜。 倒是冷倾城红肿着一双杏眼,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大姐姐。”这就啜泣着扑进了冷知夏怀抱。 冷知夏拧了拧眉,忙着安抚:“好啦好啦,别哭了,新娘子家家的这样哭哭啼啼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姨娘跟孩子不都保住了吗?”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小憨货哭的越发迷离:“呜呜呜,大姐姐人家心里苦,你不知道,下午爹爹又过来闹了。” 嗯? 冷知夏心生一顿,变了脸色:“他闹什么?他还有脸过来?” “他说阿娘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现在怀了他的孩子就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待着,要不然就说阿娘肚子里面怀的是别人的野种。” 什么! 冷知夏眉头一凛,愤懑就跟一头爆发了的狮子在她的胸口狠狠冲撞,要不是碍于侯爷在场,指定拉着冷倾城过去二院找冷君安问个子丑寅卯出来。 奶奶的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怎么滴,爹爹不在他是想猴子称霸王不成?还有没有天理了! 南宫决始终冷冰冰的沉默不语,只是那张刀削般的容颜越发黑沉,眼看都能拧巴下怒水来。 无尘也气得够呛,过来坐在了南宫爵对面铺着绸缎的软榻上:“反正这件事儿啊迟早得有个了断,我看那人不给点儿硬的都不知道自己姓啥?” “都是惯的。”南宫决薄唇微启,冷冷从里面突出几个金贵字眼来。 话落,什么冷色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面色乍寒。 仿佛给整个正厅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度,冷的吓人婆子们不自觉打寒颤。 ‘阿嚏…’ 冷倾城这就一个喷嚏打了出来,小鼻涕顺着眼泪流出来,狼狈至极。 无尘眼疾手快,一个侧身飘过去,掏出手帕体贴的为其擦拭:“没事,有哥哥在你怕什么。” 小憨货哭成了鼻涕包,呜呜耶耶痛苦不止:“人家哪里是害怕了,人家是心寒好不好?人家喊了他十几年的爹爹,难道还换不来他一次温柔吗?” 她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冷知夏也是手忙脚乱,不停安慰:“为那种无情无义的人掉眼泪,不值当,听话,我们不哭。” “我也不想哭啊,可以想到我那可怜的阿娘,我这眼泪就止不住,大姐姐,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阿娘啊!” 冷倾城虽说出生低微,是个来历不明的庶女,又生长在二房门下,可这些年在将军的庇佑下,也算是活的无忧无虑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时候遭过这么大的罪? 想起前世,冷知夏最能体会到她的痛苦,抱她入怀,跟着红了眼眶:“放心,大姐姐是不会再让他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 可冷君安怎么说都是长辈,考虑到将军的面子,大家决定等将军回来了再做商讨。 夜幕降临的时候,容隐急匆匆的附到南宫决耳边,小声低吟:“爷,查到了,南笙指挥使说的果然没错,锦和姑娘真的在西厂,而且这件事……” 第464章 拔刀时,悠着点哦 容隐急匆匆附到南宫决耳边,低低沉沉:“爷,查到了,南笙指挥使说的果然没错,锦和姑娘真的在西厂,而且据我们人调查她并未受到什么严刑逼供,不过是被关押在地下密牢。” 南宫决眉眼深邃凝重,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冷哼一声:“看来傅筹这厮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无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前方战线吃紧,侯爷拔刀的时候悠着点,再别中了有心人的奸计。” 南宫决舔唇,两人对视一笑,什么决定垂眸抬眸间达成。 天空像泼了墨,越来越暗沉,明明是八月中旬,理应月圆明亮,外面却刮起了呼呼的大风,伴随着闪电加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紫薇苑! 冷君安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心神不宁的走来走去。 女儿方紫嫣已经消失不见后几天了,上午他又推倒了曹姨娘,也不知道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有没有保住,虽然下午过去闹了,但连她的面都没看见,兄长将军要是回来听到他干的那些事,指不定要给他多少板子呢。 他是越想越慎得慌,踌躇片刻,扬声:“来人,替老爷我更衣。” 秋月跟冬雪紧着小跑进来,冬雪小心翼翼:“老爷,这么晚了您干嘛去?再说外面电闪雷鸣大暴雨的,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可要如何是好?” 话未说完,迎面挨了一记有力的巴掌。 ‘啪’的一声,混着天际雷鸣震天响。 打的秋月眼冒金星,身体不稳,踉踉跄跄跪倒在地上,嘴角用鲜红的血流出来,可是吓坏了一起进来的冬雪。 冬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直打哆嗦:“老爷息怒,奴婢这就帮您更衣,这就帮您换衣服。” 她连说话都在打哆嗦了,生怕冷君安的下一个巴掌就上了她的脸,在这个家当差真是提心吊胆。 回想四姑娘跟姨娘在时那种温馨的场面,冬雪慌慌张张的,秋月泪眼迷离,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家破人亡,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眼前这个凶狠霸道的男人。 这个男人又老又丑,不但常年在外沾花惹草,就连府邸里面这丫头们也不放过,稍微有些姿色的丫头他都尝了一遍。 要不是秋月跟冬雪有四姑娘冷倾城在后面庇护,只怕他们两个难逃魔爪。 因为这样,现在离开了四姑娘,她们两个在这个府里更加小心翼翼,每走一步如履薄冰。 可尽管这样,这个可怕的老男人还是爬上了她们的床,就因为她们两人宁死不从,以至于现在对她两非打即骂,秋月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秋月趴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冬雪颤抖着服侍冷君安,中间没少让他占便宜,把她的大腿都拧青了,手臂就更不用说了,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 好在,换了衣服的他,手撑一把油纸伞出了门。 冬雪再也止不住屈辱的趴在桌子上嚎啕:“我不想活了,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死了算了。” 秋月瞳孔失焦,生无可恋:“我们活该,谁让我们一开始四姑娘心怀不轨呢。” “可是我们后面不都归顺她了吗?”冬雪呜呜噎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秋月性子烈,死死的抠了抠地,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与其这样等着被他糟蹋,不如我们过去找四姑娘,不对,我们找大姑娘,相信只要我们说出跟四姑娘身世有关的线索,大姑娘会帮我们的。” “大姑娘?”提到冷知夏,冬雪霎时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 翠玉阁东侧耳房。 冷知夏陪同冷倾城过来看曹姨娘,吃了药后的曹姨娘脸上逐渐有了血色,不过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 “夏儿,这次多亏了你,姨娘又给你添乱了。” 曹姨娘属于江南女子,生的清秀,柳叶眉,月牙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稍微泛白的朱唇,温婉淑雅,说话总是低声细语的。 按理说像这么一美人儿怎可能看上二叔那种浪荡公子?但她是个例外,不但不求身份的隐忍在二院,而且多年过来不见生养,也就近两年开始有怀孕生孩子的想法。 除了冷倾城她名义上十几年的女儿外,她对冷知夏也是视如己出,自冷知夏记事起,曹姨娘总是以母亲的姿态教她做人,叫她诗书礼仪,甚至也是曹姨娘坚持让她跟冷倾城进学堂学习知识。 加上前世痛苦往事,冷知夏更懂得珍惜这次恩情,她拉起曹姨娘的手,语重心长:“姨娘别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夏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娘,你还疼吗?”冷清尘这个小哭包扁着嘴巴哭哭啼啼的往曹姨娘的怀里靠。 曹姨娘慈爱抚摸她发丝,眼圈红红的:“不疼,阿娘看见你们姊妹俩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高兴。” 她又反手拉起冷知夏的手跟冷倾城的手放在一块,说的耐人寻味:“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们两姐妹都要好好的,你们的母亲在天上都看着呢。” ‘母亲’这两个字深深撼动了冷知夏的心,重生一世,她可不是表面这个顶着13岁皮相的小孩子了,心智成熟的她第一感觉就是曹姨娘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跟妹妹冷倾城的身世。 她盯着曹姨娘看,就在她张开嘴巴准备问些什么时候,白丁抱剑从外面走进来。 “姑娘,太师府的婉儿姑娘过来了,说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找您,要不您先过去一趟?” 曹姨娘马上道:“那自然是过去了,可不能让人家客人等着急了,况且大下雨的跑来一趟能不着急?” 打断了冷知夏到嘴边的话,她顿了顿,回身扶眉:“她一个人吗?” 白丁道:“嗯,一个,看着挺着急。” 冷知夏起身,往曹姨娘脸上看的叮嘱冷倾城:“姨娘身子骨虚弱,千万不能让她掉眼泪,开开心心的,天塌下来大姐姐给你顶着。” “知道了。”冷倾城讷讷,倒是不忘记啃抱在手里面的苹果,小吃货的本性暴露无遗,逗的曹姨娘‘呵呵’直乐。 第465章 要不我也给您磕一个? 司南婉儿被带到画清苑前厅等候。 腊梅上了茶,毕恭毕敬:“婉儿姑娘,请用茶,这是我家姑娘新研制的一种香茶,里面添加了润肺清肠的什么草药,味道还特别好闻,吃起来又是另一番清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司南婉儿闻声,眉头一拧,若有所思:“什么时候你家姑娘也开始调茶了,这活儿不都一直你家哥儿做吗?” 自家跟无尘做生意前前后后也有半年的时间了,她还没听说过冷知夏也会调茶。 这问了个腊梅大张嘴:“那,那是?” 糟糕,她好像说漏嘴了什么? “俩人说啥呢?”这是冷知夏笑着从外面走进来,白丁收了油纸伞止步于门口。 腊梅一惊,秒跑过来的眉来眼去:“是奴婢刚刚提了一嘴您帮无尘哥儿调茶的事,婉儿姑娘好像很感兴趣。” 她冲冷知夏眨巴眼睛,冷知夏秒懂,笑着道:“调茶啊?”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她走过来坐在了司南婉儿右手边的暖榻上,腊梅马上送了一杯茶过来,她端起茶杯,揭开盖子,掀了掀上面的茶末,抿上一口,眯眸浅笑:“前几天闲着无聊,看我家后花园‘冷花’开的不错,就摘回来了几朵准备放在太阳下晒干了当药引子用,没想到跟我家哥哥的茶叶混在了一起,泡开了一喝,别说还挺有味道,这喝完了连我家爹爹多年的肝火都治好了。” 哄的司南婉儿一愣一愣的,端起茶来赶紧吃了一口,不绝称赞:“我去,这茶也太香了吧。” 吃了一口就满嘴留香,回味无穷,唇齿间都是淡淡的清香味。 她当下就要帮她爹爹下订单:“这茶有多少我要多少,打包好送到我家仓库。” 腊梅跟冷知夏机不可查的对视了下,腊梅暗暗吐司:看来是搪塞过去了。 冷知夏勾唇看司南婉儿,似笑非笑:“你也不问问价格就要货,不怕到时候你老爹不认账啊!” “拉倒吧,我家老爹现在可没那功夫管这些子事!”提起自家老爹,司南婉儿神色黯淡下来。 冷知夏好奇的问:“怎么回事儿这是?家里出事了?” 唉! 司南婉儿叹气:“别说了,糟心啊!” 她越是这样,冷知夏就越发好奇,歪头再问:“你既然来了就是找我解决问题的,不说我怎么给你解决。” 司南婉儿落落:“唉,冤孽啊,还不是我那个半路子回来的哥哥。” “你说的可是方初尧?” “除了他还能有谁?”司南婉儿心痛摇头,也便打开的话题:“前两天他不是消失不见了吗,没想到昨天晚上回来了,可一回来不是摔碟子就是摔碗的,我他娘的来气就吼了他两声,没想到他一个八尺高的大男人居然哭了。” 嗯? 冷知夏听得津津有味,又瞠目结舌:“那然后呢?” 方初尧她不是没见过,威武凶猛,整天扛着个大刀,彪悍无比,远远看着都害怕,像那么一五大三粗的汉子怎可能掉眼泪?还是当着最瞧不起的自家妹妹的面掉了眼泪… “然后就问他缘由,才得知方紫嫣不见了。”司南婉儿没好气,提到这个方紫嫣,横眉竖眼,就差一个巴掌拍在方桌上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说那丫头到底想干嘛啊,她是孙猴子吗上窜下跳,闹的你们将军府鸡飞狗跳不说,现在又搅的我们太师府鸡犬不宁。”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冷知夏没工夫管方紫嫣,说实话她也不想管。 一个满脑子都惦记着别人家夫君的女人,管了又能如何?还不如交给南笙千寒慢慢调教去。 司南婉儿也是听出了冷知夏的口气,道:“别呀,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到我的面子上帮帮忙,跟南笙千寒说一声,就让我家那不懂事儿的哥哥见上一面她吧。” “办不到。”冷知夏斩钉截铁,小下巴高高扬起,活脱脱一傲娇的金孔雀。 司南婉儿厚着脸皮,过来又是捏背又是讨好:“哎呀,帮帮忙,总不能看着我家那货为此投河吧?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求求你了。” “要不我给你磕一个?”这话都说了,并且司南婉儿说到做到,作势就要跪下。 逼的冷知夏实在没办法了,可也没直接答应她的说:“这事儿你找你家二皇子啊,他应该比我更能说上话。” “你当我没找他呀,可是不顶用啊!”司南婉儿摊手,一脸无奈:“二皇子说在方紫嫣的事情上那南笙千寒油盐不进,无论他怎么劝都不给我家那货见面的机会。” 冷知夏嗤笑一声:“那你就过来找我啊,可能看得起我。” 话是这样说没错,最终还是耐不过司南婉儿的磨蹭,答应她等侯爷回来了想办法。 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闹腾了好大一会,倾盆大雨就跟不要命似的往下倒,房檐上的水哗啦啦像水柱子似的一个劲儿流。 琉璃灯高高挂起,一盏油豆从中间慢慢扩散照亮了整个正屋。 送走司南婉儿后,还是不见将军爹爹回来。 冷知夏显得有些落寞。 按理说今日归宁第一日,晚上新媳妇儿是要跟她的夫君回婆家的,就连四妹妹冷倾城也早早的回了竹苑,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侯爷回来,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发呆。 饶是中午睡多了,也不觉得困,觉得闷得慌,也不顾电闪雷鸣,打开窗户向外头看去。 西窗对外,含义秋风裹着寒意透进来刮在她身上,好凉。 一层秋雨一层凉。 就这么一瞬间,她冷的寒毛竖立,连忙过去拉了一件兔毛披风搭在身上,这才感到些许的暖意,雷电下的嘉陵城白茫茫一片,让她感到莫须有的压抑。 压抑中带着恐慌,总觉得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大事。 加上前世的恐惧,她心慌的厉害。 这个点儿了爹爹还不回来,还不是他带兵上了前线吧? 突然,‘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直冲她…… 第466章 贪恋他身上的凉 突然,轰隆一声,一道惊雷加闪电划过天际直冲冷知夏而来。 那一刻,被惊雷吓傻的冷知夏呆呆定在原地,跟一木偶似的一动不动,也来不及多想绝望下她闭上了眼睛。 说是迟那是快,一抹黑影擦着另一扇窗户一跃而上,他比那道惊雷还要凶猛,一把扯起冷知夏闪躲开来。 惊雷擦过不留一丝痕迹,下秒,平静了下来,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感觉被什么人拉了一把,冷知夏后知后觉‘啊’的一声,一个温暖的怀抱迎面而来。 “别怕,是我。” 熟悉的嗓音低沉沙哑,是那么好听那么温柔。 冷知夏只感觉自己骤停了两拍的心瞬间泛起漪涟,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肢,眼泪迷离,拉起哭腔:“决哥哥,怎么才回来呀?” 她继而指着外头早已下来的天空,泣不可仰:“刚才那么那么大的雷,你知道人家有多害怕吗,人家差点没命了。” 哭腔中带着几许许的撒娇,嗯,是视宠而骄。 她窝在男人的怀里哭的鼻涕冒泡:“呜呜呜,我还以为你随爹一起上战场了,不要人家了呢,呜呜呜……” 女娃儿一哭,傲娇侯爷的心碎了。 哪里还顾得上身上滴滴嗒嗒的水渍,陪着笑脸儿的哄:“没事没事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哼,可是人家真的害怕了。”女娃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着用小拳拳锤打起侯爷的胸膛来:“谁让你出去这么久的,你不说让我等你一会儿吗?这都几时了,这么大的雨,留我一个人在家你放心吗?还是说得到了你就不在乎人家啦?” 数落的侯爷南宫决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本侯怎能不在乎你呢,你可是本侯心尖宠,本侯的小宝贝,本侯的掌中娇,本侯不在乎你在乎谁?” “那你这么晚才回来?今天可是我们会宁的第一天,这么晚了再不回去老侯爷会生气的?”鼻涕蹭了侯爷一身。 哪怕他有重度洁癖,但也只能挺着。 还要堆积笑脸的各种讨好她:“放心,父侯是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难为你的,况且今日他有事,他到现在都还没回家呢。” “他为什么没回家?”冷知夏撅了撅嘴巴,仰头看南宫决,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不可爱。 南宫决失笑:“还不是因为锦和姐?”宠溺的刮了刮女娃儿的小鼻尖,眉眼带笑:“好了不哭了,乖,千错万错都是本候的错,你这一哭本侯有多心疼你知道吗。” 轻柔为她拭去眼泪,反手拉着她坐在哪后面的凳子上。 冷知夏这才感觉到他身上潮乎乎的,借着油灯发现他原来湿的透彻。 …… 竹苑! 无尘到门口,下人们低吟:“见过哥儿。” “免礼,四姑娘呢?”无尘挥手,脱身上的湿衣服给丫头。 丫头小声,生怕打搅了里面好不容易睡着的某人儿:“刚睡着,等了您半宿实在是等不住了,这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 “是吗?”无尘随之放低声音,轻手轻脚推开门进去。 油豆高高挂起,晕黄的灯光下,冷倾城侧趴在床榻上睡着了。 新婚两日,无尘也是给她折腾的够呛,加上今日曹姨娘的事,让她心力交瘁,这会子就算睡着了,眉心还是微微蹙着,圆润的小脸儿紧紧拧巴,定是做了什么痛苦的梦。 “丫头。”无尘轻轻唤了声,附身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下她的额头。 冷倾城似梦似醒,偏头,睡眼朦胧却看着无尘,她甜甜的笑:“夫君,你回来啦。” 一句夫君唤的无尘心里都麻嗖嗖的,身体像过电一般,那个感觉……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美妙极了。 “困啦?”无尘单手杵在床榻上,垂眸以半蹲的姿态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底的小娘子,真是舍不得挪动眼睛。 冷倾城揉了揉惺忪的眼眸,主动笑着往他的怀里钻:“夫君忙完公事了,那是不是可以陪倾城睡觉了?” 他身上虽然冰冰凉凉的,可给她感觉舒服,越发往他的怀里面钻去,小声音吭吭唧唧的:“累了一天,好困,人家等你等好半天都不见你回来,还以为今天晚上要让人家独守空房呢。” 软绵小手在他的身上不停游走,男人喉结动了…… “夫君,你知道吗大姐姐说想生孩子要趁早,像到了阿娘这个时候就晚了,你看看阿娘怀个孩子多费劲,倾城可不想像她那样,人家可得早点给你生宝宝。” 跌进蜜罐子是什么感觉,此时此刻无尘的心就什么感觉。 小憨货太会‘折磨’他了,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软绵小手摸他的脸也就算了,怎么柔软的唇角说着说着也上了他的脸庞。 天,这丫头也忒放的开了吧?让他一个来自21世纪来的文科男人都快要招架不住。 “夫君,你的脸摸起来好舒服。”小憨货脸颊发烫,昨夜‘折腾’的时候着了凉这会子有点发烧。 她是贪恋他身上的凉。 却让他误以为她在变相……。 无尘直觉大脑嗡了一下,满身心的荷尔蒙爆发,低闷:“该死!” 他一把托起冷倾城的脑袋,翻身压了上去。 “唔……”冷倾城本能反应可为时已晚…… 秋风透过窗楞的缝隙吹进来,吹的油灯一闪一闪的,灯光折射在那远远张贴在墙壁上的送子娘娘脸上,送子娘娘笑的好不欣慰。 …… 丑时三刻,终于看到将军爹爹拖着疲倦的身体走进了大门。 还等在大厅清醒着的冷知夏忙过去搀扶:“爹爹。” 女儿的一声爹爹,瞬间扫去了将军一身疲乏,经历了太多风霜的俊黑容颜霎时笑容满面。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等爹爹回来呢。” 伸手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一起进来,看到南宫决也在,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第467章 他一把卡住她脖子,威胁 南宫决起身问安,三分严肃七分恭敬:“小婿见过岳父。” 他倒是很懂得分寸,昨日刚成亲今日就改了称呼。 冷将军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眼神盯着南宫决,反映两秒才点了点头,打招呼的同时挥手:“坐坐坐别起来了,这大晚上的两人怎么不进去休息?” “爹爹,您这一天都没回来了,人家不是担心你吗?”冷知夏体贴帮将军爹爹换了潮湿外套。 腊梅上了茶,一杯热茶后,冷将军憔悴的容颜缓和了些许。 伴君如伴虎,进宫一日,他除了为紧张的边疆关系出谋划策,还为锦和的突然消失悬着一颗心。 “爹爹,我让下人准备了一些吃的,有薏米莲子粥,软软糯糯的要吃一碗吗?” 冷知夏记挂将军的胃不好,看见他胡子拉叉憔悴不堪的样子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将军却摇头:“回来的时候陪圣上吃了点,不饿,你要是饿了就去吃吧,侯爷你留一下,有点事儿想找你谈谈。” 南宫决眉眼未动,了然了个‘哦’字。 冷知夏这一看他们有话说,就很懂事儿的随腊梅退了出去。 外面的雨停了,黑云散去,不知何时月亮也偷偷挣脱开云彩的束缚高高挂在天空中,月光皎洁,就是有点冷,一阵风吹过来,冷着冷知夏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连着裹紧身上的衣服向耳房钻进去。 正厅! 冷将军端坐在上,转眼的功夫茶杯已空空如也。 “锦和的事情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猝不及防,将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南宫决俊美容颜暗了暗,话语却也波澜不惊:“把人救出来再说。” “救人?你说的好听,知道是谁带走了她吗?”冷将军突然提高音量,那饱含风霜洗礼的面孔变得越发隐约:“还有……”他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他看南宫决的眉峰拧了拧,想来有什么难言之隐。 南宫决多么聪明哪里听不出冷将军的言外之意,道:“将军有什么话还请直说,如今小婿已跟夏儿成亲,哪怕再天大事我也能扛住。” “既然你把话都这么说了,那本帅也就不藏着掖着了。”老将军说这话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什么东西,递于南宫决:“看看,可有见过这物件?” 这? 南宫决双手接过来,放眼打量,是一个拇指大小的翡翠玛瑙,呃……不对,准确的说是一个用翡翠玛瑙做成的平安扣,油豆烛光下,平安扣泛着温润光泽。 这东西? 南宫决扶额蹙眉,若有所思:“这东西将军怎么会有,这不是小时候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吗?” 他说着摸了摸脖子,咦奇怪?怎么空荡荡的,他从小带到大的平安扣哪去了? “别找了,就是你身上的那枚。”冷将军起声,神色变得更严肃:“本帅不知道你父侯到底是怎么跟你解释你母亲当年的事儿的,但现在希望你记住本帅跟你说的话,你母亲并没死,而且她这些年都……” …… 西厂秘密大牢! 一阵什么急躁的脚步声传来,惊醒了眯眸浅睡的锦和。 什么人? 她瞬间精神抖擞,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忐忑又谨慎,黑暗的世界里突然有一抹什么光亮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紧了紧拳头里面的什么东西,眼眉紧了紧,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黑影提着油灯开路:“大都督,小人打探过了,这个女人的身份非同小可,怕不仅仅只是老侯爷夫人的一个贴身丫头那么简单,您看要不……” 傅筹那时候狭长的眸子内勾外翘,过于娇媚的妆容显的他比一个女人还要看起来妩媚撩人,鲜红大嘴唇勾了勾,呵呵的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别提有多瘆人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人已经抓到这里,那本都督也就只能陪他们猫捉老鼠玩儿上一玩儿了。” 他笑的让黑鹰心里头发毛,鸡皮疙瘩掉落一地,恐慌不安张口结舌:“可是圣上那边?” 呵! 傅筹嗤笑一声,回头变了脸色,眼底乍寒,指着黑鹰一字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现在是为谁担心呢?别忘了要不是杂家,五年前你早冻死在大街上了。” 凶狠的呵斥吓的黑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都督饶命,小的,小的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他害怕的连说话都哆哆嗦嗦,他功夫也非同小可,哪怕在大内高手里面也能排上位子,现如今这把惧怕傅筹,可想而知傅筹的厉害。 傅筹冷哼:“哼,知道就好,让看!”用力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黑鹰,大踏步向前走去。 黑影身子往后仰了仰,回过头来已是满头冷汗。 大都督越来越可怕了,也越来越有野心,现在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怕是不单单打败镇北候抢夺冷知夏占为己有那么简单了。 哐当一声,牢狱的大门被踢开。 锦和直觉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下秒就被什么人卡住了脖子,迎面对上的是一双嗜血般可怕的阴狠眼眸。 她被迫向后退去,脖子被卡的上不来气,‘咳咳咳’连着咳嗽,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你,你是何人?为何抓我?” 对方力道很大,在他面前她好比一无助的小鸡崽儿被拧了脖子。 她努力挣扎,可越是挣扎那人的力道就越大,感觉她的脖子就快要被捏断了,她被迫踮起脚尖喘不过气的满脸通红。 那人却在笑,笑得天花乱坠,笑的让她死的心都有了。 “锦和?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终于那人说话了。 锦和喘不过气断断续续:“你,你,你到底是谁?放,放开我再说。” “放开你?呵呵…”那人又是一笑:“说,你跟南宫青言什么关系?” 话落,一把摔开了锦和,气场瞬间冷若冰霜。 锦和摇摇欲坠,跌落在潮湿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油灯下那张清秀的脸煞白一片,摔得太疼了,挣扎起身拿起手来一看,手心血肉模糊,红的触目惊心…… 第468章 她从身后轻轻依偎着他 摔得太疼了,锦和感觉左手抽心的疼,借着油灯拿起来一看,手心肉模糊,鲜血滴下,触目惊心的红。 有几只只老鼠闻到气味而来,‘吱吱吱’居然不害怕人的在墙角处放肆大叫,好像在说:你们赶紧的,别耽误了人家舔血,可见在这个牢狱死了多少人。 往事如烟,锦和下意识偷偷观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明明眉清目秀却偏偏浓妆艳抹,性感的薄唇涂的红艳艳比刚吃了那什么还要可怕,不过,那似蹙非蹙的眉峰让她的心猛的一沉,想到了什么。 不过稍纵即逝,她又表现的云淡风轻:“奴家就是一做衣裳的裁缝,有个店铺开在市中心,名叫锦和秀坊,不知有什么事儿招惹到了这位大人,还请大人明说。” 呵,不错嘛,临危不乱,果然是侯爵府培养出来的人。 傅筹从鼻子里冷冷的发出了一声鄙视,眉眼高挑看着锦和,道:“少给本都督打马虎眼,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老实招来。” 傅筹‘啪’摔起鞭子来,黑影眼力劲儿十足忙从外面搬进来舒软的太师椅,他潇洒撩袍霸气入坐。 锦和一看这人不好对付,怕是不给他交点底他是不会饶了她的。 可,不管从五官长相,还是从说话的气场上,这个人长的都很像以前认识的一位故人。 锦和斟酌再三,试探性的问:“敢问这位大人您可姓傅?” 傅筹吊着的眉眼‘蹭’高高抬起:“你怎么知道本人姓傅?” 他冷冷盯着锦和看,目光刀子一般的锐利,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透。 锦和凌乱的心思随着他紧张的神色反而慢慢平静下来,原来这正是那位故人的后代。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早知道这样,当时就不给夏儿飞鸽传书麻烦她了。 …… ‘阿嚏……’ 冷知夏感觉鼻子不适,喷嚏已至。 闻声,南宫决紧着回头:“怎么了?着凉了!”忙放下书卷,过来体贴的拉被子裹住了床榻上翻跟头的女娃儿身上。 嘻嘻… 冷知夏笑着从被子里面露出鹌鹑小脑袋,眉眼弯弯:“打个喷嚏决哥哥就这么着急,那夏儿要是从这掉下去,您不该担心死呀?” “说什么虎话,本候怎么可能让你从这掉下去?”南宫决疼惜的拍了拍女娃儿的小屁股,被她可爱又呆萌的样子给逗乐了。 夜好深了,跟冷将军谈完事儿后,按照习俗他们两人趁夜赶回了侯爵府,现在他们在自家‘星月阁’里喜床上情浓意浓。 饶是中午睡的太多了,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睡意,尤其是冷知夏一回来就各种事,一会说晚上吃的太多了肚子撑满床上打滚,一会又喊着想回去将军府找四妹妹冷倾城说悄悄话,反正就是闹腾的南宫决看不了书。 边疆战事吃紧,眼瞅着担子落在了侯爵府跟将军府的几个人的肩膀上,哪怕父侯跟老将军存有自私心理,说他跟无尘都刚成亲,新婚燕尔的就打发他们上战场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何况圣上一把年纪了,西厂东厂锦衣卫也不如从前那般对他老人家尽心尽力,这个时候南宫决要是再不出手,怕是圣上的江山社稷都要抱不住了。 “傻丫头?” 南宫决苦笑着揉了揉怀里人儿的发丝,一模什么苦涩从他脸上掠过。 锦和姐……哦,不,锦和……现在该如何称呼她。 长这么大,心里头还没这么乱过,在将军府那会儿,老将军拿着那枚平安扣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给了他。 突然听到自己的生身母亲还活着,南宫决心里头百感交集,可他不想面对,也不是记恨,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这么多年了她既然活着为什么躲着不出来,还有一出生就种在他身上的‘情蛊’,如若不是怀里的这个女娃儿,难道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就真的忍心看他痛苦一辈子。 “决哥哥,你想什么呢?”冷知夏摸了摸南宫决的君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不活泼:“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继而翻了个身,伸出十个被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指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手手好疼啊,决哥哥能给人家拆了呼呼吗?” 又又又撒娇了! 南宫决没招儿没招儿的,失笑:“小魔人精一个,没成婚前怎么没看到你还有这般磨人的一面。” 冷知夏托腮趴在床上,眉眼弯弯嬉皮笑脸:“现在知道也不晚噢,该不是决哥哥后悔娶我了吧?告诉你呀晚了。” “晚了吗?”南宫诀饶有心思的跟他家女娃儿刷嘴皮子。 女娃儿可可爱爱,大黑眼珠子提溜直转:“当然晚了,不信你去问我爹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概不负责。” 哎哟喂,这小样儿,油嘴滑舌古灵精怪的真是稀罕不够。 逗的南宫决呵呵直乐,到底没忍住亲了亲她眉眼,道:“好啦好啦,不闹了,等下本侯就给你呼呼,先让我把这书卷放过去。” “好的,人家最乖了。”冷知夏眉开眼笑,一张包子脸软软糯糯的,她弓着身子趴在床榻上,活脱脱一只糯米团子。 南宫决下榻出去,秋风透过窗帘吹进来凌乱了他额前发丝,金质玉相的侯爷愁眉苦脸,暗红色锦缎横纹刺绣窄袖大袍也难掩他的落寞。 冷知夏看在眼里疼在心底,虽然不知道将军爹爹说了些什么,可从回来的路上她就感觉到侯爷的心受伤了,为了让他开心一点,她努力搞笑逗他笑。 还有他那堆满桌子的公文,回首前世,她想于其担心受怕同样的事件再次发生,还不如跟他一起面对。 想到这里,她起身下榻,抓起一件兔绒披肩走过来体贴的披上了他的肩膀:“一层秋雨一层凉,决哥哥别着凉了。” 南宫决的心兀然温暖了下,热泪盈眶。 怕被她看出来,背对着她的他又笑着说:“果然还是我家小可爱最懂得关心夫君了。” 第469章 挑衅侯爷,当心小命不保 南宫决心头一软,热泪盈眶,又怕给他家女娃儿吓着,背对着她泪中带笑:“果然还是我家小可爱最懂得关心夫君了,夫君谢谢你。” 冷知夏从后面绕过去紧紧的抱住侯爷的腰肢,软软糯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夫君是夏儿的天,是夏儿笑口常开的靠山,当然要对您好啦。” 泪水不知不觉湿润了冷知夏眼眶,突然觉得好可怜这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被亲生父母骗了十几年,还要努力伪装坚强的活下去,真是不容易。 越发坚定了同他一起面对苦难的决定,埋头越发往他的背上靠:“决哥哥,答应我,如果一定要带兵前去边疆,带上夏儿一起可好。” …… 翌日! 风和日丽,天高云淡祥云渲染,有几只只鸟雀略过,好不和谐。 竹苑! 一夜缠绵,冷倾城一觉睡到了大上午,太阳早就晒屁股了,她还软软的瘫在喜榻上,身子骨好像散架了一般,小胳膊小手小腿都是抬不起来的疼。 秋月跟冬雪焦急等待在门口,望眼欲穿。 终于听到里面传来声音:“来人,伺候四姑娘梳洗。” 无尘则喜上眉梢,精神抖擞,一脸喜色。 他笑着打开门从里面出来。 秋月、冬雪当即跪在地上行大礼:“奴婢恭贺左将新婚大喜。” “起来吧。”无尘挥了挥手,白丁上前,小声嘀咕:“据说是二房那边又闹腾了,这俩丫头被欺负的实在没办法了过来找四姑娘。” 无尘拧了拧眉,目光一转上了秋月跟冬雪的脸,发现两个丫头鼻青脸肿的,就冬雪白皙的脖子上还留着清晰可见的红印子,立马想到了什么的沉下脸来。 “他干的?” 左将大人发火,问题好严重。 冬雪当下泣不成声:“大人,冬雪实在没有办法了,求大人跟四姑娘收留我们姊妹,我们虽然是奴婢,但也受不了那样的屈辱,二爷,二爷昨天早晨爬上我们的炕就要……”说到伤心处哽咽的说不下去。 秋月亦是泪流满面:“他威胁我们说,如果我们不从了他,他就找个伢子来将我们变卖,说要卖我们去什么地下窑子。”拉起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给无尘看:“大人您看,他把我们打成什么样?” 该死! 无尘最见不得那种窝里横的懦弱小人,冷眸一暗,当即立断:“ 白丁,传话下去,以后秋月跟冬雪就随四姑娘了。” 秋月跟冬雪一听,喜极而泣,磕头谢恩:“奴婢谢大人成全。” 南朝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新娘子成亲后前三日都要过来吃饭,直到用完晚膳,才能随夫君回婆家歇息。 这不,冷知夏早早的就随侯爷南宫决乘坐四马齐驱马车到了将军府府邸门口,正要下车看到一平头轿子从另一个方向横冲直撞而来。 差点撞上马车,惊的马儿嘶鸣。 给坐在马车里的冷知夏重心不稳的摇晃起来,得亏侯爷眼疾手快,第一时间给她拉进怀里这才没受伤。 侯爷神色冰冷,嗓音低沉有力:“谁这般大胆?横冲直撞的岂有此理?” 吓的容隐惊慌失措,正要说话,看到傅筹从平头轿子走了出来。 他那张阴柔极美的皮相上似有非有的笑,狭长阴鸷的眸子内勾外翘,说话的时候先用护甲刮了刮嘴唇上的大红颜色,笑不露齿比女人娇媚多了。 他尖着嗓子往马车里面看:“侯爷息怒,都怪杂家这小奴才不懂事,冲撞了侯爷跟侯爷夫人,杂家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他拱手弯腰,装腔作势,演的劲儿劲儿的。 这…… 容隐见势头不对,紧着躲避三舍,躲到马车后眯起眼眸看热闹。 心想:一个半吊子阉人敢堂而皇之的在侯爷面前卖弄,真是不自量力。 果然,他家侯爷没让他失望,霸气一把掀开青锥帘子,气场瞬间三米二:“知道冲撞了本侯,还不滚!” 他冷冰冰的跳下车,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十足:“来,当心脚下!”从车上抱下夫人冷知夏。 俊男美女郎才女貌,一双红衣璧人往那里一站,足以叫人看了心生羡慕。 傅筹在气势上明显的低了人家几个档次,尤其看到心爱的女人依偎着人家温婉贤良,嫉妒的怒火滕一下在他的心头爆发,他死死攥紧拳头,狠不能当场活吞了南宫决。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尽收一切,冷冷给傅筹一记有力的白眼后,回头拽了拽南宫决的衣袖:“来者都是客,决哥哥,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有损我们身份,夏儿肚子饿了,怕是早膳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南宫决心头的怒气这才略微消了消,对着他的女娃儿宠溺一笑:“好呀,我们进去。” 转头牵起他家女儿的手,消失在了大门里。 留傅筹在府邸门口,别提有多愤恨了,几乎咬牙切齿,阴柔眼眸淬了毒一般通红可怕。 南宫决,你给我等着,我傅筹发誓,不宰了你我誓不为人。 努力平稳下心态,却也跟进了将军府。 画清苑正厅! 看见南宫决跟冷知夏手牵手和和美美有说有笑的进来,冷将军眉开眼笑:“来了,快快快,里面坐,盛妈妈做了好些吃的,就等你俩过来了。” 这是俩姑娘成亲后一家人第一次团圆,冷将军显得格外开心。 冷倾城小脸上还带着倦意,哈欠连天的打招呼:“见过侯爷,见过大姐姐。” “这边坐。”无尘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冷知夏坐,却被南宫决抢了先,妖孽般的狐狸眼一眯,似笑非笑:“注意点儿,都成亲了,如今她可是本侯的人。” 哎哟喂,镇北候吃醋了,还是跟自己的大舅哥吃醋,我的乖乖,可真的是……心眼太小。 逗的冷知夏‘咯咯’乐,人家侯爷却一脸无辜,反问她:“笑什么,难道本候做的不对?” 呃…… 问了个冷知夏大张嘴:“对,怎么不对?您做什么都对……” 第470章 她那彩虹屁吹的真叫个绝 问了个冷知夏大张嘴,反应了下,呵呵:“对,夫君说什么都对。” 她笑得好敷衍,傲娇侯爷听着不舒服啦,俊美容颜一暗,这就要松开冷知夏的手。 感知不对,冷知夏紧着把话圆回来,彩虹屁说来就来呀:“我家决哥哥是夏儿的天,无尘哥哥不过是夏儿这个十三年来斗嘴皮子的伙伴,想当然不能跟我家决哥哥相提并论了,更别想再跟我坐一起,人家可是有家的人哦。” 夫唱妇随,一唱一和,无尘直呼:“说不过说不过,我投降还不行吗?” 小迷糊蛋冷倾城倒腾着碗里的薏米莲子粥,嘟嘟囔囔:“夫君为何要投降?你们都在说什么呢。” 小迷糊虫天真无瑕,傻傻的可爱。 这一下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开始准备用餐。 冷将军环视一圈:“咦?怎么没见老二两口子过来?” 闻声,欢乐的气氛瞬间滑铁卢一般僵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良久! 无尘耐不过的半握拳捂嘴支支吾吾:“那个将军…嗯…是这样的,昨日二房那边出了点事儿还没来得及跟您说,这曹姨娘……” “哎呀还是让我说吧!”冷知夏心一狠牙一咬,放下碗筷起身,雄赳赳气昂昂:“爹爹,昨日二叔因为紫嫣打了曹姨娘,幸亏倾城在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就算那样也差点没了孩子。” 冷将军听言并没有太大的转变,早习惯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低沉:“那曹氏而现在如何了?” 提到自己阿娘,冷倾城拉起哭腔来:“将军伯伯开恩,都是倾城没用,还请伯伯看在阿娘有身孕的份上留她在大姐姐的院子里保胎吧。” 将军生平最稀罕身边的这俩孩子了,看到冷倾城哭,心里特难受了。 “孩子你别哭,有什么话好好说,伯伯都答应你。” 几乎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低沉。 “打扰各位用早膳了,有点事儿杂家不得不找将军聊上一聊。” 能发出这种让人打心底下恶心话语的人,除了傅筹还能有谁? 包括冷将军在内都顿了顿,但侯爷南宫决,他已然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面的粥,权当傅筹是空气。 冷将军起身,威严道:“西厂都督大驾光临,本帅有失远迎,来这边请。” 做了个请的姿势,却将他往偏厅里面带去。 “腊梅上茶。” “是,将军!”腊梅作揖,麻溜倒腾的小步伐往厨房走去。 路上碰到秋月,见她着急忙慌的,秋月若有所思的问:“腊梅姐姐如此着急忙慌,里面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腊梅唉声叹气:“可不是?大家吃的好好的没想到来了个不受欢迎的阉人,真是倒胃口。” 秋月追问:“可是那西厂大都督傅筹?” 嗯? 腊梅惊讶:“你怎么知道是他?” “大清早我出去倒污水的时候,看到二爷被几个穿西厂衣服的人丢在了大门口,当时心里还嘀咕了一下,没想到这才多会人家就找上门了。” “还有这事儿?”腊梅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过去找大姑娘的好。 她也来不及沏茶,着急忙慌的重新跑回正厅,附到冷知夏耳边窃窃私语,把秋月凌晨看到的那一幕说给了她听。 “也就是说他今日来是因为他?”冷知夏水汪汪的大眼睛眯了眯,目光掠过南宫决上了无尘的脸,机不可查的对视一下,回头又折回到了南宫决脸上,背手低声:“要是没搞错二叔又惹祸了。” 南宫决听后,没想到他连个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不紧不慢:“只怕那祸端不是他一个人而起的。”就好像这件事他从来都知道的一样。 这让冷知夏一头雾水,眼神变得木讷,盯着他看:“那以决哥哥的意思…” “隔岸观火,本侯倒是想看看他要如何翻天。” 无尘一听,拿起筷子端起碗再也没有任何担心的大块多颐。 果然,送走傅筹后,冷将军就说要去锦衣卫一趟。 无尘问:“将军,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将军往南宫决的脸上看了看,只见他还是那般淡定从容,便道:“宫里面还有好多事儿要处理,你先随侯爷过去刑部,等会儿我会过去找你们。” “还是本侯去锦衣卫的好,傅筹之所以大张旗鼓的过来打扰您,不就是为了想激起我跟南笙千寒之间的矛盾吗?既然如此那我就表演给他看好了。” 话锋转得太快,连无尘都有点儿跟不上他的节奏。 半响,才明白什么的哑然失笑:“我去,还能这样?” 画面一转,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府。 南笙千寒四平八稳地斜躺在他的太师椅上,左手晃扇子,右手端着一紫砂茶壶,茶壶旁边放着一鸟笼,鸟笼里面是两只色彩明亮的鹦鹉,茶壶的嘴儿很尖很细,直达鹦鹉笼子里面。 没错,他在喂鹦鹉,如此闲情逸致放眼整个南朝怕是没几人了。 二皇子皇甫奕看的直摇头:“哎哟我的天哪,这都何时了,眼看火烧眉毛,你还有心思喂你那破玩意儿?本王可真是服气。” 切! 南笙千寒不屑一顾,勾唇似笑非笑:“开心一天是一天,管那么多做甚,我还就不信那个邪,有本事他拿着圣旨来跟本指挥使要人。” 昨夜那个雷雨交加的晚上,冷君安出了紫薇苑的大门直冲西厂大都督府邸而去,告诉傅筹他家女儿方紫嫣被南笙千寒给软禁了,还挑拨离间的说,南笙千寒想以此要挟太师府跟他合作,然后一举拿下西厂。 方初尧对方紫嫣的感情有目共睹。 傅筹就算有所怀疑,也不敢有半点放松,当夜就让黑影‘去’了一趟太师府,从方初尧嘴里亲口确认方紫嫣确实是被南笙千寒给带走了后,他瞬间慌乱。 一方面他‘不小心’中三公主的圈套关押了棘手的锦和,这方又得知南笙千寒以方紫嫣要挟太师府,感觉他西厂的位子摇摇欲坠…… 第471章 活活虐死两单身狗 傅筹感觉他西厂的位子不保,乱了方寸,所以就有了深夜‘审问’锦和,第二日一大早挑衅将军府的事儿。 他以为他足够聪明,什么事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可他哪里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侯爷在掌握之中。 包括他让黑鹰深夜探访太师府,连同‘审问’锦和姐的事儿也一清二楚,要不然今日的他怎会那般平静。 可他越是平静,背后就越隐藏着什么狂风暴雨。 而南笙千寒是他多年来的好搭档,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那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会轻易放过傅筹? 二皇子急得火烧火燎,急得团团转,再也不是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了。 “丑八怪,丑八怪!” 南笙千寒的壶嘴儿稍微偏了些,这两只鹦鹉打了起来,那个厉害,打得不可开交,嘴里面不停骂着对方‘丑八怪,丑八怪的。’ “哎呀呀,有失斯文。”二皇子见此哭笑不得。 “斯文个屁,骂句丑八怪就有失斯文了,要我说啊这畜生比咱们人活得通透多了。”南笙千寒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不是不把二皇子放在眼里,是两人太熟悉了相互就没了那种计较。 “何出此言?”二皇子正说话,看到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子从外面走进来,他后面跟着无尘。 无尘手里面甩着一玉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看见二皇子也在,跑过来嬉皮笑脸的坐在了南笙千寒左侧的凳子上:“吆,二皇子也在呢?据说昨晚上您老岳父家进贼了,可有听到丢失什么值钱的东西?” “左将大人吉祥!” 小鹦鹉一见无尘,那个马屁拍的,张口就是左将大人。 羡慕的二皇子直呼受不了:“什么情况?怎么见了我就是丑八怪,到了你那里还吉祥上了。” 苦笑着在南宫决脸上找安慰:“侯爷,来来来你给评评理,是不是这小鹦鹉能抓出去拔毛剥皮了。” 鹦鹉通人性,二皇子话音未落,小家伙就扯着嗓子喊起来:“丑八怪,你是丑八怪。” 喊的二皇子面红耳赤,摆手苦不堪言:“服了服了,本王服了。” 嬉闹一会,言归正传的向无尘:“对了,你刚才问本王什么?谁家进贼了?什么宝贝。” 南笙千寒跟无尘相视一笑,摊手:“可着你聒噪了半天,人家根本就没听进去。” “可不咋的。”见果盘里面的香蕉不错,无尘顺手掰了一个,剥皮吃的津津有味:“嗯,这香蕉不错,还有吗,走的时候我得带几个回去了给我家娘子吃。” 啧啧啧! 瞬间给没成亲的两个男人酸的直皱眉:“我说你差不多得了,虐死单身狗你负责啊!” “羡慕啊,羡慕了你们也去成亲啊。”无尘恬不知耻,脸皮厚的哟赛过城墙。 再看南宫决,一进来他就斜靠在紫檀木八角桌上,眸光对外,沉默不语冷冷清清,就像一移动中的冰山,周身上下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几个人闹腾一番,这才回过来看他。 “事已至此,侯爷您给句话,什么时候动手。”南笙千寒拨弄着他两只鹦鹉,说这话的时候面带笑容,就好像死几个人对他来说习以为常。 无尘接话:“冰冻三尺岂非一日之寒,死一个傅筹能解决啥事儿?” “那你的意思是?”二皇子听出言外之意,往深引了引:“地下黑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我们也只是打探到了一丁点头绪,若想趁这次机会恐怕难以将他们一举拿下。” 这意思再明确不过,地下黑市他们不是不知道,是还没有到动手的那个地步。 “何况现在锦和姐在傅筹的手上,为了她的安全考虑,我们也应该先办了傅筹再说。” “不着急,他要是足够聪明就不会动她。”南宫决突然随了一句,将气氛烘托到了高潮。 只是他曾一度张口闭口的锦和姐,现在变成了昵称词‘她’。 好在其他几人男人粗心大意不以为然,问:“那以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做。”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眼眸略略眯了眯,道:“国在家就在,无尘跟千寒留下,二皇子随本侯先去边疆平战乱。” 言简意亥有毋庸置疑。 几个男人肃然起敬,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遵命!” …… 因为方初尧的事,司南婉儿约冷知夏到酒楼‘东南西北中’见面。 理由是将军府近日人较多较乱说话不方便。 冷知夏刚到楼下,就看到楼上的司南婉儿冲她挥手:“夏儿,这边。” 冷知夏相对于早晨庄重的暗红色喜服,此刻的她换上了一身桃红色圆领窄袖蜀锦暗绣金紫薇缎面褙子,下搭一样色系渐变马面裙,绣花鞋子上镶嵌着两只水汪汪的绿头鉆,腰间玉佩挂着金葫芦毫不引人注目,走起路来发出清脆的声音,一听得都是上等好物件。 她梳八宝髻,浓眉大眼,白嫩嫩的包子脸一笑露出两只浅浅梨涡,优雅又不是大方,矜持中还带着一抹活泼,好看至极。 她提裙上楼至雅间,笑盈盈:“咱们可说好了,事情没办到不能怨我哦。” “不怨你怨谁,我家哥哥到现在还赌气躺在床上不肯吃饭呢。” “那我也没办法呀,这两天我家事儿也比较多,我家侯爷都不让我出门,我怎么给你过去锦衣卫说请,再说了今日一大早傅筹来我家找我爹爹,好像就跟方紫嫣有关。” “别说了,说起我就心烦。”司南婉儿挥手让冷知夏坐下,亲手为其倒上茶水,盯着她看了许久,咬唇几许,终于鼓起勇气的起声:“有件事我想亲口问问你。” “可是跟地下黑市有关?”冷知夏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的同时抬起了眼睑,看不出任何要隐瞒的意思。 反而给司南婉儿愣了愣,眉心皱了皱,反问:“啊,难道我不该问吗?还是说你一开始什么都知道,那个跟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第472章 老侯爷霸气护犊子 “啊?怎么的我还不能问了,还是说一开始你就没想让我知道,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办法了才找的我,没想到我看到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么于情于理你是不是都该跟我解释一下。” 司南婉儿因为地下黑市的事,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可是顶着两触目惊心的黑眼圈。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但地下黑市确实我有难言之隐。”冷知夏放下茶盅抬眸看司南婉儿,脸上翘出梨涡。 地下黑市是她前世记忆的一部分,当时听说锦和姐被抓了,紧要关头她怕出人命,才出此下策的让司南婉儿找苏陌帮忙,而苏陌这个关键性存在的人物顺着揭开了多年秘密。 “你怎能这般平静?你母亲她还活着,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好不?”司南婉儿显得很激动。 冷知夏苦笑:“她活着又怎样?不认我一样白搭不是。” 她没所谓的摊手,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却掠过一抹难以言语的苦涩。 要说她不难过那都是骗人的,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装作没所谓罢了。 “她,她不认你?”司南婉儿顿了顿,慢下气势。 她盯着冷知夏看,又突然觉得她好可怜,马上安慰她:“那个……刚才是我激动了,要是哪句话说重了你别在意,你知道的我没那个意思。” 切! 冷知夏自嘲一笑:“我才不会那么想呢,喝你的茶吧。”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我们不说这个换个话题好不?”冷知夏心里头已经很难受了,鼻子酸酸的想哭,她只是在努力强忍,告诉自己不能轻易掉眼泪。 她刚起窑烧精致茶壶亲自为司南婉儿添上茶,咬了咬唇角,道:“对了,地下黑市的事你没跟其他人说吧?” 司南婉儿摇头,斩钉截铁:“那怎么可能?事关重大,我又不是傻子。” 饶是看出来冷知夏努力压抑的悲伤,她实在放心不下,挪开团蒲垫子的往冷知夏的身边靠了靠,看似嬉闹用手臂推搡她,故意逗她开心:“别哭别哭,我可没欺负你哦!” 滑稽搞笑的动作逗的冷知夏‘咯咯’的笑,她笑得眼泪花打转,几度哽咽说不出话来:“哪,哪有,人家哪有哭?” 仰头望天,已是眼泪迷离,那颗受伤的心好酸好酸。 有人说心伤的时候就昂起头,因为那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果真,她一点点的收尽眼泪咽回肚子,她没有哭,她表现的很坚强。 就是给司南婉儿难受的直抹眼泪,不得已强行转变话题:“查到没有,锦和姐被谁抓走了,有消息吗?” 说着想到什么的又连着道:“对了,我突然想起个事,出门的时候我爹爹说陈家好像出事儿了。” 勾起了冷知夏的好奇心,问:“陈家?可是成陈永峰家?”眼眶有点湿,她借着说话的时间拿手帕擦了擦。 司南婉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除了他还能有谁家?据说陈永峰主动要将自家女儿陈思思嫁给南笙千寒。” 啥玩意儿! 一时激起千层浪。 惊的冷知夏大张嘴巴,反应一下哑然失笑:“真的假的?这陈永峰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怎么什么事儿都敢想?” 两年前死乞白赖的要嫁女儿陈思思给侯爷南宫决,被人家拿扫帚扫了出来,现在又盯上锦衣卫指挥使南笙千寒了,呵呵……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就是说啊,当时听说后没差点给我笑死。”司南婉儿跟着乐了乐,言归正传:“昨日去公主府,那丫头怎么说?” 提到三公主皇甫清菡,冷知夏面色一暗,严肃下来:“就她那脑子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锦和姐消失确实跟她有关,但毫无疑问她又被皇后利用了。” 司南婉儿的脸色也跟着阴郁:“这么说的话,我跟二皇子的婚事岂不是遥遥无期了。” 忧伤上了心头,端起茶盅,仰头一饮而尽。 …… 紫宸殿! 南宫决暗红色锦袍加身,紫金冠,面若白玉,玉树临风。 “圣上,此次边疆战乱涉及到了我朝几百年的尊严,现如今那蛮夷之人几次三番不按协议做事,我们边境黎民百姓痛不欲生,若是再放纵不管定将酿成大祸,所以臣请命带兵前去平乱。” 话音未落,老侯爷厉声而来:“不可,我朝文武百官成百上千,哪能让你一刚成婚不到两日的人领兵打仗,成何体统?敢问再站的其他将帅,你们脸红不?难道南朝除了我们南宫家族以及将军府,其他人都是吃白饭的?” 老侯爷向来说话不给别人留面子,他是三朝元老,一来就指着前排各大文武百官的面吹胡子瞪眼。 “我儿南宫决是一身本事没错,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可着他一个人霍霍。” “看看你们这一个个怕死的嘴脸,有什么邀功的地方一个比一个尖嘴猴腮的往上冲,现在出了事儿了怎么都哑巴了?” 他指着众大臣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臊的大臣们面红耳赤。 “这这这……老侯爷,话不能这么说,老臣们哪个不想为圣上分忧,这不正商量着吗?” “我呸!”老侯爷叉腰怒斥:“收起你一个个虚伪的嘴脸,都摸摸你们的良心吧,如果你等真有为圣上分忧的那份心的话,现在也轮不上我儿如此小辈儿主动请命上战场。” “臣……”大臣的脸‘唰’一下红成了猪肝。 无尘一看势头不对,跪地拱手再为老侯爷加一把火:“圣上,臣愿意随侯爷带兵前去平乱。” “你小子给我住口!”冷将军气势汹汹如狂风暴雨而来。 闻声,无尘的心狠狠沉了下,机不可查的对视南宫决,用眼神说话:怎么个情况?感觉这两老头不对劲儿呢! 南宫决也是一头雾水,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略略扫视冷将军跟老侯爷一圈,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递了个眼色给无尘:你跪你的,见机行事就行…… 第473章 傅筹中计 南宫决递眼色给无尘:你跪你的,见机行事,两老狐狸一起过来本侯有什么办法。 这眼神带着莫须有的诙谐,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自嘲。 无尘这一看也好像明白了什么,薄唇一勾,开始等着看热闹。 老侯爷跟冷将军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同一时间出现,表面看着都一副自私自利护犊子的形象,可让傅筹的心不安的七上八下。 这俩老东西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做局让南宫决往下跳,他俩关键时刻杀进来这几个意思?难道不清楚自己手里可都捏有他们的把柄吗? 锦和交代了跟老侯爷不简单的关系,冷将军连自己家那堆烂摊子事儿都搞不明白,跑这里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可是看到这两个人,他就莫名的紧张,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跟不安,总觉得他们想置他于死地。 傅筹捏了捏他那张阴柔极致的脸,大袖一挥,上前:“圣上,老侯爷跟冷将军疼惜自己的儿子是没错,镇北候跟左将无尘是刚成亲,还没来得及生个一男半女出来,就让他们上战场着实说不过去,可话又说回来国在家就在,如今连国都风雨飘摇,难道就不能先撇下莺莺燕燕儿女情长为国家出一分利益道吗?” “西厂大都督言之有理。”关键时刻,没想到老太师插话上来。 老头摸着三尺长的白胡须,似笑非笑的瞅着傅筹看。 傅筹直觉上当了。乐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老太师的话接踵而来:“我朝英才辈出,尤其到了他们这一代可是各种英雄,好比西厂大都督,他可是老生看着从这么高长起来的。” 老太师很形象的比划高度,语重心长:“虽说他现在入了西厂的门,但好歹是傅家好儿郎,况且家国大事面前不分你我,东厂如何西厂如何锦衣卫又如何?包括侯爵府将军府乃至于我太师府,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可话又说回来,先人栽树后背乘凉,不给家里面留个苗哪来的后人?” 圣上老狐狸一个,见下面几个人话说的差不多了,皱起眉头:“那以老太师之见,此次该派谁带兵前去边疆平乱呢。” 傅筹只觉额头冷汗直冒,想要说话,却再次被老太师抢了先:“西厂大都督傅筹说来在上任的时候并没有为圣上的江山立下什么汗马功劳,我朝最公平正义,他不是豪言壮志说定要让西厂发扬光大吗,正好这次有机会让他表现一番。” 这说着回头笑对傅筹:“大都督,老身说的可有道理?” 傅筹双腿一软,身子没差点栽过去。 心想:糟糕,中计了。 可望着圣上对他那种渴望的眼神,他别无选择,强忍愤懑,下跪:“圣上,老太师此言有理,奴才愿意替圣上分忧,愿意……” 圣上狐狸眼一眯,都不给傅筹把话说完的机会,爽朗大笑:“好,朕果然没看错你,傅卿果然是朕的左膀右臂。” “来福,宣旨:任命西厂大都督傅筹为冲锋大将军,率兵前去边疆平乱,即刻起程。” 傅筹直觉大的嗡的一下,尖尖的指甲狠狠怼在地上恨不能抠出一个地洞来,他上当了,留给他的只有比哭都难看的笑:“奴才领旨。” …… 公主府! 三公主皇甫清菡饶有兴趣的带着丫头杜鹃往后花园散步,只见曹公公匆匆忙忙而来。 “不好了三公主,大都督那边出事儿了。” 慌里慌乱的他跑的一头汗,看在皇甫清菡眼里,呵斥:“你站着,别过来。” 她厌恶捏鼻,眉梢带怒:“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说清楚。” 曹公公被迫顿足,捉急道:“大都督被圣上派边塞平乱站乱了,而且即刻启程。” 什么! 这下该皇甫清菡慌乱了,闻声,她的心咯噔一下,恐慌的一口气差点没噎过去:“你你,你说什么?大都督…可是傅筹?” “公主您没听错,正是西厂大都督傅筹,圣上都已经下旨了。”曹公公再也止不住慌乱,哭着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昨夜半晚上的雨地面潮湿,湿透了他…… 嗝…… 皇甫清菡到底没能经受住这个打击,只觉眼前一黑,当即晕死了过去。 “三公主!” 可是吓坏了丫头杜鹃,手无举措连哭带喊:“公主,您别吓奴婢,您快醒醒啊!” 她紧着用指甲盖儿掐皇甫清菡的人中,重重摁了几下。 感觉到疼痛,皇甫清菡又咯了一声,醒过来:“天爷,傅筹被派去边疆了,那我该怎么办?” 皇甫清菡不傻,她第一反应就是圣上借着这事打压傅筹,要是没猜错的话锦和的事情败露了。 “不?” 她恐慌,她再也不敢耽搁,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朝为未央宫的方向跑去。 此时,未央宫歌舞升平,皇后司南雪衣半眯着眼眸侧躺在凤塌上,轻解罗衫,风韵且又白皙的身子展露的淋漓有致。 几个一等丫头跪在地上为她捏脚捶背,翡翠屏风前面的紫檀木八角桌上放着一香炉,香炉里面熏着香料往出冒烟丝儿,烟雾袅袅在半空中打了个圈儿,随着悦耳动听的琵琶声久久不愿离去。 这弹琵琶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两日闹得满城风雨的陈家嫡女陈思思。 陈思思本就生的好看,杏眼桃腮,巴掌大的小脸儿粉白粉白的,那眉心似蹙非蹙,小嘴儿随着手底下撩拨的琵琶一张一合。 仔细的听会发现,她唱的是近来民间最流行的琵琶行。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曹操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曲中收播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巧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如泣如诉,想要唱尽她这个几日的委屈跟悲酸。 皇后娘娘也听的泪眼迷离,想起以往跟圣上的恩爱,转眼事过境迁,他的心也早不在自己身上,终是落的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陈思思的声音又起:“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 “母后,快救救儿臣,出大事儿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疾呼…… 第474章 一脚踹在了他命根子上 “母后快救救儿臣,出大事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疾呼。 惊到了陈思思,心生一顿,猝不及防手指戛然而止。 ‘啪’清脆一声,琴弦断裂。 吓得陈思思扑通下跪,慌乱间扔了手里面的琵琶。 “皇后娘娘饶命,都是思思的错,思思这就滚出去领罚。” 也是吓了皇后娘娘一大跳,眉目一紧,踢开左右两边的丫头,坐起身来。 皇甫清菡哭着进来:“呜呜呜……母后,可要怎么办,傅筹,傅筹被父皇要派去边疆平战了。” 啥玩意儿! 好比平地一声惊雷,‘砰’一下冲开了皇后平静的心,她那保养得意的容颜霎时死水般难看。 曹公公后来居上,第一时间带所有下人退下,只留下皇后跟皇甫清菡两人下来。 皇后娘娘久久不能平静,看着自家女儿张口结舌:“什,什么时候的事,本宫怎么不知道?” 皇甫清菡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儿臣也是刚刚得的消息,听说圣旨都下来了,怕是大局已定,就算我们在想做什么都晚了吧!” “混账!”皇后恼怒,挥手过去将花几上的东西一扫而下。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动作响,什么盅儿盘儿摔得稀碎,有几只坚强的果儿反到欢快的肆意滚动,但终是没逃开命运的安排,被皇甫清菡狠狠一脚踩了个稀巴烂。 皇后好慌乱,来回踱步。 皇甫清菡哭累了趴在贵妃榻上,呜咽:“母后,您说傅筹不会出卖我们吧?” “他敢?”皇后狠狠的咬了下嘴角,眼底露出什么尖酸刻薄的狠来。 “可是父皇那边…” “你怕什么,人是傅筹抓的,就算你父皇查下来又能怎么样,我们一口咬住不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还能废了我这个皇后不成?” “那锦和那个女人?”皇甫清菡擦了擦眼泪,稍微变的有些底气了。 皇后眯了眯眼睛,恶毒一笑:“既然他们不肯放过本宫,那也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然后冲女儿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皇甫清菡狞笑:“果然还是母后有办法,但要是能顺便套出跟冷知夏那个贱骨头身世有关的线索,那就更好不过了。” 与此同时,傅筹被派去边疆平战的消息也传到了将军府。 冷知夏一听愣了好一会儿,心想:不对呀,前世这场祸端不是这么解决的呀,还是说又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导致时空错乱,连这场祸乱的出场顺序都变了? 回头又一想:管他呢,反正只要不让侯爷上战场,怎么都行。 但问题又来了,侯爷这次不上战场,他什么时候才能爬到帝师大人的位子,前世,他不正是因为这场祸乱摇身一变成赫赫有名的帝师大人的嘛。 就在冷知夏纠结万千,矛盾不已的时候,看到二叔冷君安进了翠玉阁的月牙门。 冷知夏此刻正带着曹姨娘在月牙桥上看风景,放眼那手里面还提着酒瓶子走路摇晃的二叔冷君安,回头喊腊梅过来: “起风了,曹姨娘的身子骨禁不住,她不是想去竹苑坐坐吗,这样你先带她过去,我有点事儿去去就来。” 她哪里是有事儿,她这是想吱开曹姨娘,过去教训二叔冷君安。 一把岁数了,干啥啥不行,闯祸惹事儿他第一名。 曹姨娘不是没看到冷君安,懒得再搭理他,眼不见心不烦,二话不说跟着腊梅掉头离开。 冷君安提着酒瓶子一路过来摇摇晃晃闯进翠玉阁,大喊大叫:“曹氏,你个贱人看见本老爷来了,还不给我出来!” 给正在收拾屋子的几个二等丫头听了吓的魂飞魄散。 “怎么办是二爷,这大姑娘不在,他要是乱来欺负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丫头们一个个的蜷缩在一起打哆嗦,不敢说一句话的提心吊胆。 半天见里面没声音,摇晃在院子里面的冷君安于是扯开嗓子的喊:“曹氏,你个贱骨头,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别以为怀了孩子老子就不能碰你了,记着,你是老子花钱带回来的姨娘,老子想让你怎样就怎样,麻溜给我出来,陪老子回去脱光衣服的让老子享受!” 那叫骂真真儿的恬不知耻,羞的里面的丫头面红耳赤。 他越喊越来劲儿:“贱人,听到没?还是说已经脱光衣服在里面等老子了。” 这扬起酒瓶子大喝一口,然后一把扔了酒瓶子在地上,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屋子里面横冲直撞进去。 关键时刻,盛妈妈闻讯而来,怒吼一声:“大胆,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院子就敢往里面闯?不要命了?” 她是这个府邸的老资格了,平时连老将军都要给她几分薄面,何况这个偷鸡摸狗了半辈子的冷君安。 一看是盛妈妈,摇晃着身体的冷君安马上堆积笑脸,却也是嬉皮笑脸:“哎哟哟,这不是年轻的时候让本老爷垂涎欲滴的盛丫头吗?怎么今日你想通了,情愿来伺候本老爷了?” “说什么呢?”盛妈妈心头的愤懑‘蹭’一下爆发,指着冷君安鼻子横眉冷对:“臭不要脸的,看看你这个德性?还不滚开!” 蛮横推搡开奔她而来的冷君安,冷君安摇摇晃晃:“盛丫头你还是那般急脾气,本老爷可真是喜欢啊!” 气的盛妈妈鼻孔里面直冒怒气,实在没忍住踹了一脚冷君安。 冷君安‘啊’的一声跌倒在地,盛妈妈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疼的他嗷嗷大叫,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看热闹的丫头们别提有多解气了:看他还敢随便乱情了不,盛妈妈可不是好欺负的。 冷君安抱着他的命根子呲牙咧嘴,嗷嗷的叫:“盛丫头,你敢踢本老爷,本老爷杀了你!” “二叔想要杀谁?” 不知何时冷知夏出现在了大门口,秋风拂过凌乱了她一头长发,粉衣飘飘,宛若从天上飘下来的仙子。 她抱手斜靠在青砖墙上,嘴角微微上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是一眼看不到底的冷色…… 第475章 侯爷宠妻无度 冷知夏抱手斜靠在青砖墙上,她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眉眼带笑,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却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冷色。 冷君安但闻其声不见其人,却足以叫他心生畏惧,趴在地上的他已经颤抖。 “夏,夏儿?” 冷君安感觉自己的嘴瓢了,说话打颤,言不由衷:“你,你在哪里,你不是嫁出去了吗,怎么还在将军府?” 他的思绪有点混乱,不顾命根子上的疼痛,慌张四下查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粉底绣花锦绣缎面鞋,顺着往上看,桃粉渐变马面裙上是一件金线装边儿暗绣金紫薇对襟褙子,正午的光线撒在她身上,照的那衣裳金灿灿的,还有她挂在腰间那水汪汪的玉佩,真是叫冷君安打心眼儿里面羡慕。 讨人厌的丫头,这才几岁穿的就这般贵气,就那件衣裳也值好多钱吧,更别说那价值连城的玉佩了,据说那玉佩有两只,一只被她送给了南宫决那个臭小子,败家玩意儿,多好的东西拿出去当了不知道能买多少好玩意儿? 这就想起女儿方紫嫣来,从她进门他就没给过她一件儿像样的东西,就连她身上穿的新衣裳也是人家冷知夏穿剩下不要的,原不怪女儿离家出走,宁愿待在锦衣卫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也不愿意回来,说来都是他无能。 挫败感油然而生,冷君安趴在地上吭哧吭哧片刻,挣扎着爬起来身。 “夏儿,你说二叔对你怎么样?” 猝不及防来的这一句,冷知夏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二说对夏儿如何,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 言语讽刺,表情敷衍了事。 这让冷君安的自尊心很受伤,又发现丫头们连同盛妈妈三五成群指着他指指点点的笑,他瞬间恼羞成怒:“夏儿,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二叔,刚才盛妈妈踢了我一脚,她是你院子里的人,你要给我个交代。” 呵! 冷知夏笑出了声:“二叔也知道这是我的院子啊?”她放下手臂前来几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倏然一勾,变了话:“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大男人往侄女儿的屋子横冲直撞,还不知道六四的说那些让人听了犯恶心的话,盛妈妈作为我的教导妈妈,难道就不能替我出来教训你一二?还是说二叔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 两句话怼的冷君安语噎倒退。 冷知夏却不再给他好脸色,一字一顿:“如今您跟我要交代,您好意思吗?就您今天说的这些话我要是告诉爹爹,只怕就不是踹你一脚这么简单了?” “你你你…”冷君安眼神闪躲,心虚的口不择言:“喂,冷知夏你别吓唬我,说到底我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对长辈你爹爹知道吗?” “无需将军知道,本侯就我可替他收拾了你!” 突然,什么声音凌空而来。 冷君安只觉他的脊梁骨随之一颤,本能一个箭步躲到了不远处的桃树后面。 然后,看到冷面侯爷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子越过月牙门一步步前来。 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霎时惊的鸟雀四起,那么几只只瘦弱的小鸟扑闪扑闪的煽动翅膀生怕晚一步就会没命,可见侯爷的杀伤力。 不安的冷君安连吞唾沫,完了,他今天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不就是想找曹氏温存一下嘛,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冷知夏看到他家侯爷进来,立马眉开眼笑的小跑了过去:“决哥哥,你回来啦。” 小人儿软软糯糯,甜甜的笑着仰头,眼里都是侯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会说话。 侯爷南宫决鲜有的露出一丝笑容,当着大家的面自然的抬手为她抚平额头前的碎发,声线别提有多柔和了:“他没欺负你吧?” 却给冷君安是潭底寒冰般的酷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冻透了嗖嗖的往出冒冷气,单单一个眼神就让冷君安有死的心。 当着大家的面,冷知夏有点难为情,小脸儿羞的通红,回看冷君安,却决定不再放过他的说:“二叔醉醺醺的横冲直撞进了人家的院子,大呼小叫的要曹姨娘出来伺候他,还说了好多让她脱了衣服什么虎狼之词,盛妈妈劝说无果,拉扯之下没注意踢了他一脚,他反而让我给他一个交代,你说他都那么不要脸了,我这做小辈儿的……” 冷知夏委屈扁嘴,怕怕的不敢看冷君安往侯爷南宫决的身后钻,跟她那会横眉冷对冷君安截然相反。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将军爹爹拿他这个一事无成的弟弟没办法,为了不让他继续祸害府里的人,她只得让她家侯爷出面处理他了。 南宫决宠妻无度,这一听她家娇娇气受了极大委屈,瞬间火冒三丈,可也是努力压抑,怕给他家娇娇妻吓着。 冷声质问冷君安:“可有此事?” 话落,眼底乍寒,金质玉相的侯爷简直就是一移动中的冰狐狸。 冷君安诚惶诚恐,躲在桃树后面屁都吓凉了。 “开,开玩笑的,候,侯爷不要当真,我怎敢有那胆子!” “二叔不还刚刚说要杀了盛妈妈吗?”冷知夏操着怕怕的腔调,一脸的天真无瑕。 “还想杀人?胆子真不小吗?”侯爷冷眸一眯,变了脸色的大吼一声:“来人!” 容隐后秒抱剑:“属下在,请侯爷吩咐。” 南宫决冷落冰霜:“拉下去杖责三十,等将军回来发落。” 我的天,三十大板! 当即就给冷君安吓尿了,呼天抢地:“南宫决,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老丈人的兄弟,你这是长幼不分,我要向报关告你。”屁股底下湿了一大坨。 南宫决可没那么多的耐心,霸气凛然:“拉下去!” “不,知夏,二叔错了,快让侯爷放了二叔,二叔再也不敢了。”冷君安试图拉扯冷知夏袖子,被南宫决蛮狠一脚蹬开,横眉一竖,震天吼:“拉出去!” 霸气凌然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将军府,给刚到大门口的无尘愣了愣…… 第476章 他鲜有的勾着丝笑 南宫决霸气凛然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将军府,给刚到大门口的无尘一愣。 “什么声音?” 白丁竖耳侧听,拧眉若有所思:“好像是侯爷,听着怒了,该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话还没说完,只见无尘‘嗖’一下冲进去。 白丁傻眼:“我去,这身手太快了。”也是马不停蹄,紧随其后。 两人风风火火循着那道怒声找过去,看到的是被容隐提溜在手里鬼哭狼嚎的冷君安。 “冷知夏,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长辈,我要告诉你爹爹,呜呜呜,天爷,活不成了,一把年岁了还要被亲侄女女婿欺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凌乱中余光瞥见了无尘,冷君安瞬间有了作为妖的底气,用力一把挣脱开容隐,作势就要向对面坚硬的墙壁撞过去。 “我不活了,一头撞死算了!” 白丁一慌,这就要阻拦,却被无尘暗地里拉了一把:“你别管,让他闹。” 白丁回了回神顿在了原地。 只留下冷君安一个人自导自演:“我,我不活了。” 光打雷不下雨,往那坚硬的墙壁上跃跃欲试,却不见他真的撞上去。 揶揄无尘,心想:臭小子,老子都这样了你也不过来劝劝,好歹你现在是老子的女婿吧。 无尘高挑眉眼,抱起手来权当看热闹。 白丁看出了什么名堂,勾唇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二爷,您都试了好几次了,倒地选好了没?要是觉得墙壁不够坚硬的话,我看这假山上的石头不错,要不您朝这边试试?” “你?”气的冷君安吹胡子瞪眼,没好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啊!” “我要向将军告你们的状…” 撒泼打滚,活脱脱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 曹姨娘隔得远远的朝这边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擦过脸颊滚落,十三年了,终于有个人出来替她撑腰收拾这个欺负了她多年的恶人。 腊梅心疼曹姨娘,却为她说:“姨娘不必为那种人掉眼泪,外面风大,腊梅搀您过去找四姑娘。” 曹姨娘虽然看着挺解气的,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心软求腊梅:“过去跟夏儿说吓唬吓唬他得了,总不能真的给他打死吧。” 她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落落叹了口气,怎么说他都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就算再混蛋也不能看着他死啊。 最终,冷君安还是挨了板子,但到底打了多少没人记得,只知道等将军回来,那厮已经被抬到紫薇苑鬼哭狼嚎了一阵子了。 “兄长,就是他们,就是你这个成龙快婿他让人打的我,您看啊,我的屁股都被他打开了花儿。” 冷君安趴在床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的那叫个稀碎。 冷将军一路过来也听了个大概,冷哼:“你活该!” 非但没有安慰冷君安一句,反而冷言相对:“多大岁数的人了还不知好歹,说出去我都替你害臊,在你院子里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竟然跑去我夏儿的院子大呼小叫,给你板子那都是轻的,要以本将军的意思拉出去宰了你得了。” “兄长,怎么连你也这样说?我可是你的亲弟弟!” “我呸!有你这样的弟弟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冷将军数落冷君安一通,回头道:“去找曹氏过来,有些话我得当着这厮的面问她。” 听说将军她,曹姨娘显得有些慌乱。 冷知夏安慰她道:“姨娘不必惊慌,想必爹爹是要趁这次机会给你在这个院子立威。” “是的呀阿娘,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只要我们不离开将军府还是得跟爹爹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若是真想难为我们,启能是我们躲能躲过的?”冷倾城拍了拍曹氏的手给她安慰。 在两个姑娘的陪同下,曹氏进了紫薇苑的门,步入正厅,附身作揖:“妾室见过将军。” “免礼!”冷将军一视同仁,挥了挥衣袖回身坐在了后面的锦缎榻上。 “今日找你来,有两件事儿要当着这货的问问你。” 冷知夏示意秋月搬来凳子给曹姨娘:“姨娘,您坐!”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曹姨娘脸色苍白,毕恭毕敬:“将军有话请讲。” “没事你先坐,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冷将军看了看曹氏,知道她身子重,对她很是通情达理。 曹氏再作揖:“谢将军恩典。”坐在了凳子上。 冷知夏乐呵呵的退至她家侯爷身侧,笑成了一糯米团子:“决哥哥等会儿想吃什么,带夏儿去‘东南西北中’吃可好?” 小人儿眉眼提溜打转,精灵古怪活泼可爱,还不时的冲他吐了吐小舌头,逗的南宫决裂开嘴角的乐,背地里伸手拉上她的小爪爪,声线低低却柔情似水:“好,你想去,本侯就陪你去。” 嘻嘻…… 冷知夏笑得越发甜美,她乖巧的依偎在侯爷南宫决身侧,郎情妾意好不美满。 冷倾城也站在无尘身侧,一袭白衣飘飘然的她,纵然脸蛋子圆润了些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娇媚,无尘也是一脸的笑,俊男美女毫不养眼。 冷君安趴在凉榻上疼的直呻吟:“疼死了,真是要疼死我了,谁能给我一些蒙汗药让我昏睡过去可好?” “丢人现眼的东西!”冷将军嗤之以鼻,狠狠瞪了冷君安一眼,回头问曹氏:“听说你俩已经闹到了要和离的份上,如今你怀孕了,本将军也不好强迫你什么,你也不用怕,当着大家伙的面实话实说,还想不想跟着这厮过下去?” 谁料,闻声曹氏还没说话,冷君安舔着脸不自知哼哼:“她不跟我过她还想跟谁过,难不成还真想搬过去跟倾城丫头住?别忘了人家可不是她亲生的,对她也就几天的热度,要我说啊还是乖乖回来伺候本老爷的好。” 这话瞬间激怒了冷倾城,秀眉一扬,掷地有声:“爹爹以为每个人都跟您一样无情无义?我冷倾城在这里发誓……” 第477章 看你那作死的样 冷倾城秀眉一扬,怒视冷君安,字正腔圆:“爹爹不要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当真以为每个人都跟您一样无情无义,阿娘养我小,我定拿百分之一百的孝心养阿娘老。” 说着过来拉起曹姨娘的手:“阿娘,别跟他废话了,做错事是他,到现在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你确定还要跟这种人继续生活?” 曹姨娘对冷君安彻底绝望。 她闭了闭眼睛,道:“将军,既然他没有一点儿悔过的态度,妾室没什么可说的了,但考虑到们将军府的名声,和离那种事儿我做不出来,不过,我也绝对不会再继续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冷君安瞬间咆哮:“我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顺手捞起梨花实木桌上的茶盅砸向曹姨娘。 “阿娘小心。”冷倾城着一个反身扑到曹姨娘身上。 偌大力道的茶盅砸向冷倾城的背,霎时疼的她‘嘶’的一声,红了眼眶。 该死! 无尘暴怒,连着过来打横一把抱起冷倾城,心疼的手都在哆嗦。 他紧着查看,发现她脖子下面红了一大片。 再回头,恨不能将冷君安活吞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若再敢倚老卖老的伤害我妻,当心我无尘手里的这把剑。” 也给冷将军吓了一大跳,呵斥:“当着本将军的面伤害倾城,想翻天不成?” “来人,二爷冷君安自傲巨大倚老卖老,现罚他面壁思过三日,不准踏出紫薇苑一步。” “曹氏,怀有身孕不适合再继续留在紫薇苑,本将军同意她随四姑娘冷倾城一起生活。” “对了,当着大家伙的面我顺便宣布一件事儿,如今无尘跟倾城成婚了,为了他们小两口打算,本将军决定赐皇城角落二十里外靠近烟雨巷的那处宅子给他们住,明日就过去让人收拾,早搬过去早省心。” 冷将军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将军府跟着炸开了锅。 大家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将军居然要哥儿跟四姑娘搬出去住?将军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谁知道呢?依我看啊都是二爷闹的,现在好了人家带着曹姨娘搬出去了,看他还有什么脸在闹?” “可我怎么觉得将军这是有意保护四姑娘,你们不觉得四姑娘的身份不一般吗?” 咳咳…… 突然,有人咳嗽了两声。 只看见盛妈妈冷着脸而来。 “不好好干活凑一起嚼什么舌根子呢,小心将军打断你们的腿?” 丫头婆子们一哄而散。 腊梅小心翼翼过来,讷讷:“妈妈,如今连四姑娘都要搬出去了,只怕将军府要冷清了。” 盛妈妈也难掩悲凉,却了然:“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早时不算计过后一场空,人聚人散终是命,谁又知道让四姑娘离开不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呢?” 这话正好听到了冷知夏的耳朵,她准备换身衣服随侯爷去‘东西南北中’吃饭,盛妈妈语重心长的话语让她的心不由的跟着沉了沉。 难道说盛妈妈知道妹妹冷倾城的身世。 乃至于在过去酒楼的路上,马车里的冷知夏依然闷闷不乐的。 侯爷南宫决看在眼里,拧眉问:“怎么了这是?还在为倾城要搬出将军府难过呢?” 冷知夏摇了摇头,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都是阴郁:“决哥哥您说,四妹妹该不会是我家哪个亲戚的孩子吧?” 呵呵! 南宫决鲜有的笑出了声:“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他扶了扶眉,显的很不以为然。 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冷知夏撅嘴:“决哥哥笑什么,人家就是想不通嘛。” 南宫决伸手搂住他家女娃儿,亲昵的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头子上,慢悠悠:“小脑袋想的还真多,走一步算一步吧,管那么多做甚?还是想想过去酒楼吃什么吧?” 几乎话音未落,马车突然颠簸而起。 惊起南宫决的注意,第一时间拦女娃儿入怀,骨节分明的大掌掀开珠帘,面色带寒:“怎么了?” 看到不远处趴着两个玫红色衣衫的姑娘。 容隐道:“回侯爷的话,也不知道谁家姑娘不看路的横冲直撞惊了马儿,得亏咱家马听话,不然她们就不是翻个滚儿这么简单了。” 话语里面带着些许的自傲跟嘲讽,得意洋洋的。 南宫决冷眸一眯,冷若冰霜:“既然如此赶紧打发,别耽误了夫人吃饭。” “发生什么?”冷知夏撑着脖子好奇的往外面看过去,发现那趴在地上的女子甚至熟悉,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奇怪,怎么觉得那人是陈思思跟沐圆圆呢。” 提醒了容隐,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一番,他低低的笑:“别说夫人就是眼件,那滚在一边抹眼泪儿的不正是陈家嫡女陈思思吗。” 哎哟我去,真的是她? 冷知夏漂亮的眼眸眨巴了下,有下马车看热闹的心思。 不过下秒,就被侯爷南宫决拦腰给堵截下来:“干什么去?翻跟头有什么可看的,想看爷带你去‘东西南北中’包场。” 男人好霸气哦! “好呀好呀。”冷知夏拍手鼓掌,她就是笑的好敷衍。 外面,陈思思跟沐圆圆双双倒在地上,手上身上粘的都是臭鱼烂虾。 尤其是陈思思,倒的太着急了,来不及反应,本能意识下朝两边蔬菜果子摊抓过去,打翻了蔬菜摊儿,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滚的到处都是,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不小心踩到了破烂辣椒,没注意脚底一滑,重重的一个狗吃屎扑在地上,嘴巴不偏不移咬中散落在地上的烂茄子。 ‘呕…’ 恶心的陈思思当场吐了出来,恼羞成怒。 “谁家马车怎么过路的,没看见前面有人吗?” 她再次挣扎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污渍,发丝凌乱,头顶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片烂菜叶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瞬间吸引来了四面八方看热闹的人群,一看是陈思思,不约而同的指指点点…… 第478章 想死,本侯成全你 大家一看是陈思思,不约而同的指指点点。 “这不是做梦都想嫁给侯爷南宫决的陈思思吗,怎么几日不见学会碰瓷儿了?” 一胖大婶挤进来的说:“这你们就孤陋寡闻了吧,人家现在改碰锦衣卫的南笙千寒指挥使了,没听见前两日陈永峰让媒婆带着大包小包的聘礼反过去跟人家提亲吗,你们知道后面怎么了吗?” “怎么了,快说快说,胖大婶我说您就别拐弯抹角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人群中多出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瞧陈思思的眼神都带着讽刺。 拥簇下,胖大婶底气十足,越发敞开了嗓子的喊:“最后让人家一盆洗脚水给泼出来了。” 哈哈哈…… 大家哄堂而笑。 臊的陈思思用大袖子捂脸,气急败坏:“你,你说什么呢?”一张俏脸臊的猪肝红,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沐圆圆被摔得五荤八素,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环视周遭冲她们指指点点的人群,大脑一片凌乱,天旋地转,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对她们的嘲笑。 “你们不知道就别胡说,思思姐才是受害者,想当初要不是侯爷南宫决负她,什么样青年才俊她找不到?” 沐圆圆极力为陈思思辩解:“思思姐能看上他南笙千寒是他的福分,怎么可能一盆水给人泼出来?” “对呀,我爹爹可是嘉陵城赫赫有名的富甲,我陈思思好歹也长得闭月羞花,配侯爷南宫决都绰绰有余,他南笙千寒算个什么东西,是我瞧不上他好不?” 当着大伙的面,陈思思可不想失了面子,硬着头皮子自我圆说。 切! 胖大婶撇嘴:“陈思思你就别嘴犟了,唐妈妈早就把你那些子事儿传得沸沸扬扬,我要是你啊早就羞耻的喝药自尽了。” “你?” “思思姐,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回家告诉你爹爹,让公主的人杀了她就是。”沐圆圆狗腿子一个,狠狠白了胖大婶一眼。 胖大婶更加不屑一顾了:“吆,这还学会狐假虎威啦,有本事就来杀我,我胖大婶叱咤风云这条街好多年,还会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你?”陈思思气的鼻子冒烟,狠狠攥紧拳头恨不能冲上去给胖大婶撕了。 容隐咧嘴看了半天热闹,挑眉道:“哎,我说陈家姑娘,闹的差不多了就先给我们让让路。” 陈思思回头。 沐圆圆认出了容隐,立马指着他大叫:“思思姐,是侯爵府的人。” 陈思思心生一顿,恼怒僵持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紧张。 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沐圆圆又喊了起来:“快看啊,大家都来看看,侯爵府的马车撞倒了人不管不顾,还有没有天理了?天理难容啊!” 她这是趁机公报私仇,一月前,南宫决为冷知夏用内力打上了她,差点让她半身不遂,到现在一到刮风下雨,她的两条腿都会疼的慌。 呵! 容隐冷笑一声:“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搞清楚了,刚才是你们冲撞了我家马儿,要不是我反应灵敏眼疾手快现在还有你们说话的份儿?” 他这话恰恰给了沐圆圆反驳的机会,不顾一切的拉起陈思思的手往马车靠近过来:“我们懒得跟你一下人计较,让你们主子出来,我倒是想看看侯爵府的人有多牛,真是欺人太甚。” 沐圆圆以为这轿子马车里面坐的是冷知夏,因为她刚从公主府出来,听说为了边疆霍乱朝廷上下乱得一塌糊涂,这个时候侯爷南宫决指定没工夫出来遛大街,她想趁此狠狠侮辱冷知夏一番。 可话音未落,只觉身体猛的一轻,飞了出去。 沐圆圆来不及回神,胸口撕裂的疼,好像碎了,疼的她说不出话来,一大口血喷涌而出。 “候,侯爷…” 她试图往马车里指一下,可力不从心,她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骨头全碎了。 吓的陈思思魂飞魄散,连步倒退,哪里还顾得上沐圆圆,屁股尿流连哭带喊:“救命啊,侯爷杀人了,呜呜呜,人家好害怕。” 围观人群一哄而散。 只留下沐圆圆孤零零的趴在地上苟延喘残:“救,救命……” 可为时已晚,临死前听见凌空传来一道冷漠:“想死还不容易,本侯给你机会。” 男人的声音霸气凌然,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都没有从马车上下来,玩味一笑,挥手收手间,一条鲜活的人命就那样结束在了闹事。 骏马嘶鸣,马蹄飞扬,青骓帐马车略过,不见一丝痕迹。 远远的还能听到马车里的某人儿嬉闹:“决哥哥,那陈思思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这些年过来你就真的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回应她的是男人浅浅的笑:“你这娃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聒噪?”他继而用大掌用力揉了揉她发丝,骨节在她的额头上还不忘扣了扣:“再说本侯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扣的冷知夏脑门一疼,娇嗔:“决哥哥,疼啊!” 心里头各种小剧场:是,您最不肤浅了,您看人都是用上眼皮是瞟的,要不是人家长的还说得过去,你会看上我? 切,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啧啧啧,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 …… 陈思思连哭带喊的冲进陈家大门。 “爹爹救命,侯爷,侯爷要杀了女儿!” 陈永峰跟夫人们正在吃饭,这一看哭成了泪人的女儿,立马放下筷子过来询问:“怎么回事儿?起来说话?” 陈思思跌坐在地上,吓的没有一点力气,巴掌大的小脸儿傻白傻白的,满身狼藉臭气熏天,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呜呜呜,爹爹,侯爷他,他杀了沐圆圆。” 什么! 陈永峰闻声瞳孔圆睁,也顾不上女儿身上的污渍,用力一把给她从地上拉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了再哭……” 第479章 连生娃娃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 陈永峰用力一把从地上拉起女儿陈思思,大吼:“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了再哭。” 陈思思惶恐不安摇摇欲坠,说话颠三倒四:“我跟圆圆不小心冲撞了侯爷的马车,圆圆也就多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侯爷他,他就出手杀了她。” 然后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缘由跟陈永峰讲了一遍。 听言,陈永峰火冒三丈,却是指着女儿发怒:“胆大包天的东西,你以为侯爷谁呢,你在他身上这些年吃的亏还少吗?他生性从来凉薄冷酷无情,你们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挑衅他,他不杀了你才怪?” 呵斥的陈思思泣不可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爹爹就别再说人家了,人家都后悔死了,现在问题是沐圆圆死了,我们如何跟沐家交代?” 沐家身后可是皇后娘娘,沐嫔虽然死了,可她是为皇后娘娘而死,皇后答应她会好好帮衬沐家。 现如今沐圆圆为了她惨死,沐家指定放不过她。 陈永峰哪里不知道这后面的厉害,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塌天大祸,这可是塌天大祸啊。” 其子陈克功闻讯赶来,尖嘴猴腮的他倒是提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父亲,我们何不过去找三公主帮忙?” 陈永峰猛然回过神来,对呀,他怎么把三公主给忘了,前两天不还给她办了件大事儿吗。 这一想,立马带着陈思思出了陈家大门。 …… ‘东西南北中’。 也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南宫决带冷知夏前脚进了酒楼的门,后脚就看到南笙千寒跟蒙无羡勾肩搭背而来。 明明是有预谋的蹭饭,看到侯爷,两个人还努力装出一副偶然碰到的惊讶:“哎呀,侯爷?” 两人不怀好意的往冷知夏的脸上瞅了瞅,回来再看南宫决,嬉皮笑脸起来:“侯爷跟夫人也是来吃饭的?” 侯爷南宫决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冷冰冰没好气:“这不废话吗,来这个地方不吃饭我过眼瘾啊!” 嘿嘿! 南笙千寒不以为然,笑得越发不要脸:“那正好我们也是来吃饭的,大家并一桌好了。” 说着就招呼起小二来:“小二,雅间伺候着。” “来喽!”店小二拉得长长的尾音小跑而来,卑躬屈膝:“小的见过侯爷,见过侯爷夫人。” “呃…见过指挥使,蒙副将军。” 从店小二的称呼就足以看出,这几个人光临这家店的次数。 侯爷南宫决沉着脸,别提有多不乐意了,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就这样被打扰了。 冷知夏反而喜滋滋,见了南笙千寒有说不完的话。 “那个……调教的怎么样了?差不多得了,到时候给那丫头整急了,要干出什么出其不意的事,那可就不好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连她都拿不下,我还怎么在锦衣卫混。”南笙千寒笑面虎一枚,大白牙一呲,一个劲儿的要往冷知夏身边靠。 气的侯爷南宫决吹胡子瞪眼,冷声:“你这厮活腻歪了是不?”起身硬是挤在了冷知夏跟南笙千寒中间。 啧啧啧! 南笙千寒撇嘴:“哎呀呀,至于吗,不就是坐一块说会话吗,看看你这个小鸡肚肠的样子,得亏本指挥使当初没有起跟你夺抢冷家这娃儿的想法,要不然指不定今天牵她手的会是谁呢?” “你敢?”冷面侯爷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眯,眼神锋利刀子一般,‘嗖嗖嗖’的往南笙千寒身上甩去。 南笙千寒坏笑:“得得得,不说了还不行吗。” 蒙无羡美滋滋的吃着酒,权当一个看客,不紧不慢:“这么好吃的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真是让人佩服。” 说着,当起一碗酒爽快的干了个底儿朝天。 摸上一把嘴,又自顾自的倒上一碗,端起来毕恭毕敬:“侯爷,这杯酒敬您,祝您跟夫人白头偕老。” “马屁精!”南笙千寒是笑一声,却也端起酒来吃了一大口。 “谢谢蒙将军,我自当跟侯爷恩爱一世。”冷知夏觉得嗓子有点干,这个端起酒来也想喝上一口。 却被侯爷无情阻拦:“不许喝。” “为什么?”冷知夏可怜兮兮。 威武霸气我侯爷,字正腔圆:“忘了你答应本侯的事儿啦,不是说要给本侯生一堆的小娃娃吗。” 艾玛,好丢脸! 冷知夏捂脸,直呼没脸见人了。 人家侯爷反倒一脸无辜,端这个冷漠的大脸盘子,歪头问她:“难道本侯有说错什么?” 这话连容隐都听着害臊,果然,他家这侯爷铁憨憨无疑了。 冷知夏面红耳赤,害羞的不敢抬头:“别说了啦,人家不喝就是。” 唉,她这什么命,连生娃娃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个男人说他什么也不懂吧,却知道想要生娃娃最好别喝酒,说他懂吧,又…… 总之这顿饭吃的让冷知夏相当尴尬,不过,很快这个尴尬就被南笙千寒的什么话打破。 “傅筹前去边疆已成定局,据说晚上就出发,那么问题来了,锦和姐要不要救,怎么救,派谁去救?” 气氛变的有些压抑,冷知夏偷偷观察侯爷南宫决的脸,发现他相对于以前,现在对于锦和姐少了一丝关心,更多的是冷漠。 难道说他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呀,锦和姐的身份到现在她都搞的不是太清楚,哪怕她有前世记忆。 但…… 沉默片刻! 侯爷南宫决抬起眼帘,神色还是那般冷漠:“先不着急,等等看圣上那边怎么做。” 彼时,紫宸殿! 傅筹身披盔甲,他站在大殿之前,拱手信誓旦旦:“圣上放心,奴才定取下那蛮夷首领的脑袋带回来见您。” 圣上喜笑颜开:“好,朕等傅卿凯旋归来。” 傅筹眼底闪过一抹什么隐晦,耐人寻味儿的黑。 他说着跪地,道:“大军临行之前,奴才请圣上成全一个心愿。” 圣上老狐狸脸色一变,不过,稍纵即失,又笑的波澜不惊:“傅卿请讲。” 只听见傅筹道:“如圣上所知,奴才跟镇北候夫人冷知夏……” 第480章 侯爷撒娇:就唤一声嘛 只听见傅筹道:“如圣上所知,奴才跟冷知夏打小青梅竹马一块长大,虽然好事没能成双,但文武双全的她着实让奴才敬佩,加上她有勇有谋医术非凡,今日奴才就要带兵前去了,还希望圣上能答应奴才把西厂暂时交给她管理。” 圣上脸色再次阴沉,这厮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拿冷家娃儿替他阻挡皇后? “还请圣上成全。”傅筹诚恳叩头。 圣上为难在宝座之上,答应还是不答应,矛盾不已。 不答应吧怕他出去说他不近人情,拿命为他的江山社稷拼搏,难道就不能答应他一桩小小的心愿?毕竟冷知夏的材能大家有目共睹。 若是答应他吧,无形之中原谅了他对‘宸妃’干的那些事,包括皇后势力都要让他自己想办法处理。 关键时刻,张公公出来说话:“圣上,西厂自古洗来都归阉人管理,大都督钦佩平康公主的这份心意很让人感动,但她毕竟是女流之辈,况且刚成亲不久,让她着手西厂这腌臜之地,怕是说出去不好听。” “西厂怎么就成了张公公嘴里面的腌臜之地?张公公是瞧不上我傅筹,还是对圣上的安排抱有不满?”傅筹反唇相讥。 张公公忙跪地:“陛下明鉴,奴才绝非那个意思,只是西厂自成立以来就是非不断,让一个刚成亲的女流之辈接手管理,实属有违伦理。” “来福说的有几分道理。”圣上借坡就下,想了想,道:“这样,傅卿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让镇北候接管西厂,一来他有那个震慑力,二来他身后就是让傅卿称赞的冷知夏。” “你说呢,傅卿?” 傅筹眼神闪了闪,有抹什么得意从他那阴柔至极的脸上掠过,叩首:“还是圣上考虑周全,臣谢恩领旨。” 他是故意拿冷知夏说话的,要不然圣上这个老狐狸怎么舍得让南宫决淌这趟洪水,如此子来,牢狱里面的锦和就不归他管了。 老侯爷跟冷将军如此煞费苦心的送他上前线,以为他傅筹那么好欺负,哪怕鱼死网破,临走前他也要留个炸弹给南宫决。 他死可以,但也不会让南宫决好过。 …… 将军府的翠玉阁。 春困秋乏,加上中午吃的多了,冷知夏一回来就趴在了暖榻上,跟小狗实儿闹着玩儿。 南宫决在里头的书房正襟危坐,他换了一身浅蓝色大袖道袍衫,高高耸起的发丝解开散在肩膀上,面如白玉,气度不凡。 他盘腿坐在团蒲垫子上,面前是一张月白色梨花木书桌,书桌左上角檀香袅袅,并排放着一瓶开的正艳的秋菊,右手边摆着一套价值不凡的文房四宝,笔头子上还浸着墨,周边再也没其他装饰,简单而不失庄重。 边疆战乱,人心惶惶,虽然傅筹被派去平乱了,但南宫决心里明镜似的,这几年蛮夷势力越来越硬气,要是没有真本事想一举拿下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 探子来报,洪水过后,南部又紧着出现传染病,虽然还不确定是什么,但据说已经开始整村整村的死亡。 二皇子因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了。 这时,冷知夏笑盈盈的从外面进来:“决哥哥可是口渴了,夏儿让厨房做了清火润肺的银耳绿豆粥,给您端了一碗来。” 南宫决合上书卷,抬眸笑道:“别说,看了一阵子书正觉得口干舌燥。” 冷知夏银耳绿豆粥在书桌上,回头看到那些摆放在桌子上的书卷,拧眉若有所思:“决哥哥忙什么呢?” 触手过去拿起一卷翻开浏览:“传染病?还是那几个村子吗?这么多人啊?” “好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南宫决拉小人儿入怀,示意她喂他吃东西。 冷知夏会心一笑:“决哥哥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吃个粥都要人家喂,让家人看见了多不好?” “那有什么,我又没让别人喂?让我媳妇儿喂怎么了?”男人说着将脸深深埋进女娃儿怀抱,撒娇:“你什么时候才叫我夫君啊,决哥哥不好听。” 哎哟喂,这男人… 冷知夏被逗乐了:“不就是一个称呼嘛,以前你还说人家唤你决哥哥好听的,怎么现在就变了呢?” 男人学着女娃儿撒娇的样子,拖拉起长长的尾音:“那能跟成亲前一样吗?看看人家四姑娘对无尘夫君夫君的喊的那叫个亲热,同样是成亲,本侯咋就没那个待遇,差别太大了些吧。” 哦…原来如此,这男人羡慕了。 说着他又抱上冷知夏的腰肢,吭哧吭哧没个正行:“唤我夫君,唤一声让本侯听听。” 滑稽的小表情逗得冷知夏乐呵呵:“不要。” “唤一声嘛,求你了。”男人继而抬眸,扁嘴可怜巴巴:“宝宝最好啦,就唤人家一声嘛,不然,不然我就不吃这粥。” 我的天,这男人也太可爱了吧。 冷知夏都快要笑疯了:“讨厌,不要啦,人家害羞。” “喂,冷知夏!”男人面色一沉,松开了冷知夏,假装生气。 冷知夏心口一紧,失口:“夫君。” 艾玛,好害羞,白嫩的包子脸‘唰’一下红了个透彻。 洞房花烛之夜好像也唤过他夫君,估计是那个时候某人太着急干其他事儿,这…… 南宫决瞬间眉开眼笑,重新抱住冷知夏:“再唤一声。” “不要。” “唤不唤?”大掌上来硌痒痒。 闹的冷知夏各种求情:“夫君,夫君,夫君,好夫君,快放开人家,要痒死啦。” 欢声笑语一片,两个人抱着倒在了地上,鼻子不小心贴在了一起。 男人的呼吸开始变得浓重,冷知夏眨巴的大眼睛也逐渐氤氲上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 四目相对! 她情不自禁深情呼唤:“夫君。” “再唤一声。”他垂眸薄唇划过她耳际,声如蚊蝇…… 第481章 皇后来病,冷知夏被传进宫 他垂眸,薄唇划过她耳际,声如蚊蝇:“再唤一声可好?” “夫君。”她着他的眼睛,仿佛整个人都倒映了进去…… 书房的门缓缓合上,注定这又是一个温馨的晌午。 …… 陈永峰带着女儿陈思思哭倒在三公主皇甫清菡面前: “三公主,您要为小女做主啊,侯爷南宫决太无法无天了,竟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出手杀人,天理何在?” “呜呜呜,爹爹,您别说了,都是女儿的错,如若沐家找来,就让女儿为圆圆陪葬吧。” “呜呜呜,我可怜又懂事儿的女儿啊!” 父女抱成一团哭成了泪人。 皇甫清寒大概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冷声:“侯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难道不清楚?敢当着人家的面出言不逊,死了一个沐圆圆那都是轻的。” “呜呜呜……”陈思思哭得越发稀碎。 吵的皇甫清菡心烦,怒斥:“行了别哭了,不就是死一个人吗哭什么哭?” 吓的陈思思倏然止住了哭声。 陈永峰点头哈腰:“是是是,三公主教训的是,都是我等没见过世面,给您添麻烦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沐圆圆也是一条人命啊,她死了是无所谓,可沐家那边?” “沐家怎么了?自家女儿什么德行没点逼数?”皇甫清菡冷哼一声,霸气挥袖,冲门口扬声:“来人,带陈家父女下去休息,派个人过去未央宫看看皇后娘娘正在干什么,就说本公主有事儿找她,我换身衣服去去就来。” 转眼皇甫清菡进了未央宫的大门。 “母后,儿臣看您来了。” 皇后娘娘懒洋洋的斜靠在凤榻上,见皇甫清菡进来,抬了抬眼:“过来这边坐。”借着丫头的手直起身子。 见她脸色不太好,皇甫清菡关心的问:“母后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啊,晚上失眠白天又睡不醒,感觉随时随地都能晕倒。” “可有找太医瞧过?” “瞧过了,都说本宫肝火旺盛,吃几副药调理调理就好。”皇后没精打采,说着打起哈欠来:“可这药也吃了好几副了一点成效都没有,反而本宫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乏了。” 说几句话都看着很吃力的样子。 皇甫清菡看着别提有多担心了,道:“母后要是觉得实在不舒服的话,找冷知夏进宫让其瞧瞧?” “还是算了吧,早跟她撕破了脸,再找她显得我们多没面子。” 皇后死要面子活受罪半辈子了,宁可忍受痛苦也不愿意屈尊身份。 皇后娘娘都这样了,皇甫清菡没忍心再提陈家父女那档子事,寒暄过后,调头到了紫宸殿。 虽然不知道她跟圣上说了什么,不过从她出来那红红的眼眶足以看出她的目的达到。 果然,很快圣旨到了将军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娘娘身子不爽利多日,特请医女冷知夏前期宫中一趟……” 奇怪的是,让冷知夏进宫也就算了,还让他带上冷倾城,这就让她不得不往其他的地方想。 冷倾城也是一脸懵:“好端端的为何要传我进宫,该不会是圣上他老人家反悔了吧?要要回给我的那些嫁妆?” “瞎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冷知夏目光一一掠过无尘、侯爷南宫决到盛妈妈的脸上,停顿了下,只见盛妈妈眼神闪躲,不敢对视的她的找借口:“老奴突然想起来,我炉子上还煲着汤,别再给烧干了。” 她脚步凌乱,逃似的离开。 这就越发加深了冷知夏的什么猜测,收回视线,拍了拍妹妹冷倾城的后背,安慰她说:“别胡思乱想,饶是圣上想你这个干女儿了也说不定呢。”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正好人家也想圣上了。”冷倾城扬着一张圆润的脸蛋子天真无瑕,抱起无尘的手乐呵呵:“夫君,你待会儿有事儿吗,要不陪人家一起进宫可好?” 就是‘夫君’这两个字传到某俩人的耳朵,相视了下,勾着狐狸眼的男人未见太多波澜,倒是冷知夏的脸‘唰’通红一片。 无尘想当然点头:“好啊,陪你去。” 南宫决不放心冷知夏,本来也要陪他一块儿进宫的。 可刚到红门口,就被火急火燎的二皇子拉了过去,说是有什么着急的事等他处理,三言两语就带走了他。 进了宫,几个人先到紫宸殿。 圣上一看见冷倾城,就拉着她舍不得不放手,有说有笑,恨不得把整个御膳房搬出来都给她。 冷知夏问安后随着张公公到了未央宫。 “医女冷知夏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作威作福,一脸的不情愿:“起来吧。” 冷知夏起身:“听说皇后娘娘生病了,圣上甚是挂念,这不请臣女过来为您诊脉,还望皇后娘娘配合。” 哼! 皇后翻了个白眼儿,不屑一顾:“圣上也真是的,南朝太医无数,至于整的这么兴师动请平康公主过来?本宫怕是受之不起呢。” 冷知夏腹语一番:少她么磨叽,当真以为姑奶奶乐意过来呀?切,看你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不让我瞧正好,死了还少害点人。 表面淡然,不卑不亢:“皇后娘娘言重了,知夏这三脚猫的功夫哪能跟太医院的太医比?您要是觉得臣女不够替您瞧病的那个资格,那就跟圣上说好了。” 怎么滴,你不给我好脸色,还想让姑奶奶巴结你,狗吃烧饼你想得美! “你?”两句话怼的皇后鼻子眼儿冒气,狠狠甩手:“别以为有圣上在本宫就怕你,就清寒脖子上的伤疤本宫还没找你清算呢。” 冷知夏面不改色:“皇后娘娘此话差矣,三公主脖子上的伤痕好像跟臣女无关吧?我怎么记得她那脖子是嘉贵妃挠的呢?” 她根本不给皇后插话的机会,伶牙俐齿:“还有啊,嘉贵妃不都为她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吗?怎么现在皇后娘娘把这事儿怪到了我头上?” “少给我装腔作势,别以为本宫不知道那天晚上……” 第482章 苦肉计?那我将计就计 皇后保养得意的脸一怒,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贱骨头,当真以为你做的那些好事儿能瞒过本宫的眼,倾城脖子上的伤要不是你,怎可能留下?” 冷知夏面无表情,冷冷盯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看,心想:呀呵,老乌龟这是变聪明了,怎么滴想找我秋后算账? 哼!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暗了暗,漂亮的瞳孔氤氲起什么层层迷雾来,冷冷清清,却让人一眼看不到底。 见冷知夏不反驳,自傲的皇后以为这丫头是害怕了,眉毛高挑,越发作威作福:“贱丫头,本宫也不妨跟你把话说在前头,本宫好歹是皇后,一宫之主,况且我娘家权力滔天,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事,圣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就不一样了。” 冷知夏连个眼皮子也没动一下,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不知什么时候清冷无比,她就那样看着皇后,依然不说一个字,清冷如月的眸子淬了毒一般可怕,嗖嗖的往出冒毒气。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贱丫头敢瞪她,这是要公然跟她作对了? 不行! 她是皇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女人,怎么会害怕这么一贱丫头! 这样一想,皇后心生的一抹窃喜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恨。 ‘啪’大袖一挥,扑倒了眼前紫檀木八角桌上的所有东西。 果儿盘儿一倾而下,还带着打翻了窑烧翠竹描金茶壶,茶水四溢飞溅到皇后的手上,烫着她倏然收手,一看手背红了一大片,霎时恼羞成怒:“冷知夏你个贱人,竟敢行刺本宫?” “来人,冷知夏以下犯上预谋行刺本宫,拖出去杖责五十。” 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冷知夏的心狠狠沉了沉,不是没瞅见皇后发红的手背,心里一怕:该死! 说时迟那时快,曹公公带着护卫冲了进来。 冷知夏思绪一阵凌乱,前后左右查看,她知道单枪匹马的她,若是跟她们硬来指定占不到便宜,可她也不想就这么忍气吞声的挨上五十大板。 “镇北候夫人,请吧。”曹公公狞笑,奴才的脸上露出了世上最无耻的笑,洋洋自得。 冷知夏明显看到他跟皇后挤眉弄眼的对视,瞬间来了脾气。 奶奶的,苦肉计! 士可忍孰不可忍,本姑娘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就在护卫们笑着向她靠近的时候,突然,她惊呼一声:“啊,本夫人的手,啊我的脸……” 她也就当着大家的面捂了下脸,再抬头,鲜血淋漓。 她那方才还完好无损的脸已被鲜血覆盖,尤其她那双葱白小手鲜血滴答,那血就好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给地上淌了一大滩。 护卫们一怔,连连后退。 不好,镇北候夫人受伤了,这要是让侯爷知道要了他们的狗命? “都站着干什么?还不拉出去!”曹公公尖着嗓子的喊。 护卫们面面相觑,被吓的魂飞魄散:“公,公公,她,她她她的脸…” “她脸怎么了?”曹公公怒气冲冲的挤过来,可当迎面看到满脸是血的冷知夏,他的心当即咯噔一下,瞠目结舌:“你你你……你……”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高呼:“娘娘,不好了,冷知夏的脸受,受伤了!” 什么! 因为此时的冷知夏背对着皇后,皇后并未发现她受伤。 这一听,皇后‘蹭’一下从凤座上站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 “她她她……”曹公公胆战心惊,指着冷知夏的脸哭了出来。 皇后脚步凌乱,跑过来。 可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冷知夏回过了眼眸,一字一句:“皇后娘娘您不想让臣女替您治病您可以直说,这是作甚?” “啊,臣女的脸,臣女的手,呜呜呜……我要见圣上,圣上,臣女好委屈……” 冷知夏哭着从地上爬起来,鲜血滴滴答答,一路顺着她的奔跑染红了整条道路。 完了! 皇后绝望下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连哭都没了眼泪。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冷知夏可是在她的寝宫受的伤,看着还那么严重,这下别说南宫决那臭小子了,圣上也不会放过她。 她慌张试图封锁消息,下令:“曹公公,传话下去,有关今日的事儿谁要是敢传出去一个字,本宫宰了他。” 诚慌诚恐的曹公公趴在地上直冒冷汗,吓破了胆:“奴,奴才宗旨。” 冷知夏出了未央宫,故意绕了一大圈从公主府门口经过。 杜鹃正好陪三公主皇甫清寒在院子里晒太阳赏花,突然看到满脸是血的冷知夏经过,瞳孔圆睁,愕然:“那那不是冷冷知夏吗?天,她的脸……她怎么在流血?” 惊起了躺在摇椅上半眯着眼睛的皇甫清寒:“什么!” 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冷知夏正好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午后阳光金灿灿的照射在那滴答在地上的鲜血上,红得耀眼,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她是怎么受伤的?” 皇甫清寒来不及幸灾乐祸,第一反应就是皇后出手了。 该死,母后怎么这般不小心,这不是把自己死路上逼吗。 一把扔了拿在手里的毯子,拔腿就像未央宫的方向奔跑而去。 冷知夏这一路过来,可是赚足了眼球,引来无数嫔妃奴才下人们围观。 大家大家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有见她受伤幸灾乐祸的,也有好奇跟过来看热闹。 大家七嘴八舌,指着冷知夏滴血的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据说她是圣上找来替皇后娘娘瞧病的。” “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她这身上的伤是皇后造成的。” “极有可能,因为她就是从未央宫跑出来的,不信你看那地上的血。” “天哪,这么说皇后……”人群中有那么位杏眼桃腮绫罗绸缎加身的娇媚女子,看到冷知夏如此脸上露出花一般灿烂的笑容,直到看着冷知夏消失在了紫宸殿…… 第483章 冷知夏浑身是血,皇后跪地 那娇媚女子看到冷知夏受伤,脸上露出花一般灿烂的笑容,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她甚至踮起脚尖的看,仿佛冷知夏受伤了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直到目送冷知夏消失在紫宸殿的大门。 她一脸意犹未尽,红唇一勾,似笑非笑:“看来皇后的好日子到头了。” 冷知夏捂着脸哭着一路进了紫宸殿:“圣上,您要为知夏做主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放眼看过去整个小人儿血红一片。 冷倾城‘啊’一声叫了出来:“大姐姐,你你这是怎么了?”本能跑过来想要抱住冷知夏。 却被‘虚弱’的冷知夏拒绝:“别过来,姐姐身上都是伤,别再弄脏你。” “大姐姐…”冷倾城紧张过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的过来抚摸冷知夏的脸,哭成了泪人:“谁,谁伤了你?到底是谁?” 张公公闻讯而来,一看到满身是血的冷知夏,当即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知夏娃娃,你,你这是?” 是他护送冷知夏到未央宫的,可进去后就被皇后的借口支开了,前后也没多一会儿,小顺子匆匆忙忙向他报告说看到冷知夏受伤了。 原以为也就是小打小闹,没想到…… 张公公心疼的泪眼迷离,跪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圣上,您一定是要为小夏儿做主啊!” 圣上早就被血红的冷知夏吓的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太紧张他张了几次嘴巴都没说出话来。 “夏,夏儿……你,你……” 结结巴巴一会儿才发出声音,老人家泣不可仰:“我的夏儿啊,你别吓唬朕,你这是怎么了?” 圣上不顾自己的皇帝身份,连步从宝座上下来,颤抖的手抚摸冷知夏的脸,发现她瞳孔失焦,眼看就要晕死过去,心疼坏了,话音带颤,哆哆嗦嗦:“告诉朕,谁伤了你。” 冷知夏声音低低,说的有气无力:“皇,皇后!” 话音落,那搭在冷倾城肩膀上的手倏然滑落。 “知夏/大姐姐…” 然后,整个皇后都乱了方寸…… 彼时,南宫决正在誉王府跟二皇子几人探讨南部传染病的事。 “刘太医已经去了有五个日子了,可至今还是没能找到病源,再这样发展下去会死更多的人。” 二皇子眉头紧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无尘插话:“自古以来洪水过后就是瘟疫,说不定这次也一样,就是洪水引起的。” “瘟疫?”这让一直不说话的南宫决拧了拧眉心,看了看无尘,道:“要真是那样,问题就严重了。”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先搞清楚这传染病到底是不是洪水引起的瘟疫。” “嗯哼。”无尘搞笑摊手。 这时看到春桃着急忙慌的从外面冲进来,她一边跑一边喊。 “侯爷,快进宫去看看吧,夫人受伤了。” 什么! 包括南宫决内三个大男人,闻声,都不同层次的愣了愣。 南宫决反应了下,已是一个纵身飞了出去。 无尘跟二皇子火急火燎的跟在身后:“喂,你等等我们啊!” 与此同时,冷知夏受伤的事到了老侯爷跟冷将军的耳朵。 老侯爷都来不及穿鞋,一把抓起烟袋子,风风火火冲宫门口走去。 虽然是自己的女儿,冷将军相对而言就表现的淡定了些,不过也很快骑马赶来。 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太后娘娘关键时刻霸气而来。 她根本不给圣上说话的机会,三下两下就让人‘请’来了皇后司南雪衣。 环视一圈,皇后害了怕,心生胆怯,当着大家的面跪在地上,却第一时间为自己辩驳:“圣上赎罪,真的不关臣妾的事,臣妾好心为她斟茶,没想到打翻了茶杯,您看看臣妾的手被烫红了。” 低眉顺眼的她眼眶红红,肩膀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做错事儿等着挨罚的孩子。 “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伤到了镇北候夫人,臣妾……圣上要是责罚的话,臣妾也无话可说。” 她故意亮出她那被烫的通红的手背,仔细的会发现她那手背比原先刚烫完还要红上些,想着思想做了什么手脚。 “就一个茶盅给人能打成这样?还是你不小心的。”太后娘娘黑脸质问皇后,怒不可竭:“皇后,自打你跟皇帝成亲以来,哀家自问没亏待过你,往后咱们不说,就单单嘉贵妃的事,哀家也是宁愿相信你的话处死了她,可现在夏儿呢?还说不是你故意的!” ‘啪’太后娘娘重重一个巴掌拍在了梨花实木圆角桌子上。 因为太用力,那声音大的连回音都嗡嗡作响。 后怕的皇后越发低下了眼帘,口不择言:“母后息怒,真的是儿臣不小心……” “住口!”‘啪’太后又一记有力的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指皇后:“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辩解,我大南朝有你这样的皇后真是叫人心痛啊。”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心生一顿,感觉自己的皇后位子岌岌可危,瞬间乱了方寸的跪地求饶:“母后饶命,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说,你都对她做了什么!”圣上雷霆大怒,那双饱和岁月的眼眸嗜血般可怕,怒斥皇后,恨不能踹她一脚。 冷倾城趴在冷知夏床榻前,看着迟迟不能醒来的她,哭得死去活来:“大姐姐,你睁开眼看看呀,伤害你的人被圣押来了,你快醒来说句话,让圣上为你主持公道。” 奈何,冷知夏眉眼不动,她视死如归的躺在床榻上,没有一点生机。 “到底伤到了哪里?怎么还不醒来!”圣上捉急万分,眼睛瞪的跟牛一样大,恨不能给太医吃了。 五六个太医围着冷知夏团团转,可就是检查不到问题所在。 “说,到底如何?”圣上没耐心的怒吼。 太医忐忑,跪倒一地:“圣上,镇北候夫人,她,她怕是不行了。” 南宫决正好到了门口,这一听整个人都不行了…… 第484章 侯爷抱着她哭的死去活来 南宫决只觉得他的心猛猛沉了沉,眼神突然涣散,脚底下一软险些栽过去。 “侯爷!”无尘眼疾手快试图搀扶,却被他推开:“走开。” 南宫决脚步千斤重,他的女娃儿就在眼前,几步路的距离却千里远。 看着那躺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的女娃儿,他心碎了,再也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一步一步前进,没走一步他的眼眶跟着红上一层,几步下来,人还未靠近床榻,眼泪先顺着脸颊滴一大下来。 冷面侯爷哭了,这个曾一度最无情无义最薄情寡义的男人哭了,而且哭的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那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流淌,滴打在地上铿锵有力。 众人见此都不说话了,包括圣上跟太后在内主动为他让开一条道,每一个人都泪眼迷离。 跪在地上的皇后怕极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太后会为哪个人这般兴师动众,哪怕对宸妃那贱人也没有过这么忧伤。 南宫决终于到了冷知夏床前,他拉起她带着鲜血的小爪爪,哭的撕心裂肺:“夏儿,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在跟本侯玩游戏,现在本侯来了,听话,我们睁开眼睛好不好?” 眼泪根本止不住,他哭,周遭一大圈的人也跟着哭起来。 “嗯?你说话呀,我知道了定是本侯昨日没让你喝酒你生气了,那个啥,本侯错了,本侯跟你道歉,再也不管你了。” 他狠狠抹去伤心的眼泪,拉她的手触摸他脸庞,痛不欲生:“本侯陪你去喝酒,只有你喜欢我们不生小娃娃也行,本侯只要你,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呀,你这样……” “你这样让本侯怎么活?”南宫决再也止不住悲伤,附在冷知夏身上嚎啕。 一个大男人,一个平时连话都没几句的八尺男儿,如今哭的死去活来,谁人不看了心酸? 他可是太后的心头肉,这一看,她哭得比南宫决还伤心。 当即下令:“来人,把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给哀家拉下去。” 皇后直觉天崩地裂,呼天抢地:“不要啊,母后,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你这个恶毒的贱人,朕杀了你。”圣上养起巴掌,‘啪’用力甩到了皇后脸上。 打的皇后眼冒金星,嘴角流血,保养得意的脸上霎时出现几个鲜红的红印子。 可她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哭着抱上圣上的腿,苦苦哀求:“圣上饶命,臣妾错了,求您放过臣妾一马。” “父皇,您就看在母后多年侍奉您的份上原谅她这一回吧。”皇甫清寒跟着跪倒在地,哭着喊着为皇后求情。 “滚开!”圣上恼怒,反手又是一巴掌甩上了皇甫清菡的脸,蛮狠踢开皇后司南雪衣,怒吼:“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 躺在床榻上的冷知夏微微勾了勾嘴角,心里头乐开了花。 呵,还想用苦肉计陷本姑娘,哦不,本夫人,以为本夫人那么好欺负呢? 她才没有真的受伤呢,只不过是用了一点小伎俩稍微流了一些血,当然了就她流的那些血也是她提前准备好的猪血,只不过在进紫宸殿的时候为了这场戏演的逼真,她才咬牙划破了自己手腕。 她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司南雪衣拉下皇后的位子,然后断了她再害人的念头。 就是没想到给她家侯爷哭了个可怜,不过她心里头美滋滋的。 没发现自己在他心里这么重要。 呵呵! 这场戏也算没有白演。 看得差不多了,这场戏也该谢幕了。 她试着动了动眉心,假装痛苦呻吟了出来:“啊,好,好疼。” “夏儿!”南宫决兀然用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拥抱住她,冷知夏都要喘不过气来:“决哥哥,别,人家上不来气了。” 失而复得,南宫决紧紧的拥抱着冷知夏,飙泪:“谢谢你,谢谢你醒了过来。” 发现男人脸上都是泪,冷知夏心头一震:我去,他真哭了?为了我他竟然哭了! 哎呀那个感动! 感动的冷知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反而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慰:“夫君不哭,人家,人家这不醒来了吗。” 心里又各种小剧场:完了,这要是让他知道我是假装受伤,他会不会宰了我? 南宫决不说话,一个劲儿的流眼泪,他继而将头埋进她怀抱,双手抱着她腰肢,哭的哟。 冷知夏又心疼又忐忑,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了,小声音讷讷:“没事了,别哭别哭,人家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会儿才给怀里的男人安抚下来,转眼所有人的矛头都上了皇后的脸。 沉吟片刻! 太后起声:“夏儿,你尽管实话实说,放心皇祖母给你撑腰。” 冷知夏受宠若惊,眼底闪过了得意洋洋的笑。 不过这表面又装的小心翼翼,哽咽不止:“皇后娘娘说夏儿没资格为她瞧病,骂夏儿是贱丫头,还怨恨说三公主脖子上的伤痕都是夏儿造成的,因为这个她故意找茬摔碎了茶杯,然后就……” 有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她看了看皇后的脸,怕怕的呢。 皇后怒吼:“你胡扯,明明是你……” “大胆,让你说话了吗?”太后一口呵斥住了预谋自我辩驳的皇后。 冷知夏害怕的往南宫决的怀里钻,这嘴上可惜一点儿也不收敛:“皇后还说就算杀了夏儿,圣上也不敢拿她怎样,因为她身后有权力滔天的娘家,还说……” 又害怕的不敢说下去了。 圣上怒吼:“她还说什么?” 冷知夏颤了颤,用世界上最低的声音道:“她还说她杀死的人多了,什么贵妃,答应,嫔妃不计其数,哦对了,她还说宸妃当时就是她一把火烧死的。” “你胡说,冷知夏,你……你们都杀了你本宫杀了你。”皇后气不攻心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就要冲冷知夏扑过来。 可她哪里有圣上的剑厉害,他想都没想宝剑出鞘,‘蹭’一下上了皇后肚子…… 第485章 皇后一命呜呼 圣上想都没想宝剑出鞘,‘蹭’一下上了皇后的肚子。 皇后直觉小腹传来疼痛,一口血从嘴巴奔涌而出,她瞪大了那双好看的眼眸,不能相信自己的直摇头:“陛下,您,您竟然要杀了我?” 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她哭了,转眼,又笑凉凉笑道:“果然,在您的心里谁也取代不了她的位置。” 她再也不顾疼痛,一把捏住了肚子上的剑,看着南宫决,放声狂笑起来:“呵呵,看见了吧,这就是你……” “贱人!”圣上明显着急,又狠狠一剑下去,皇后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当场毙命,到死都没说出她想说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冷知夏自己也狠狠惊的一大跳。 她没想让皇后死的,就想借机把她从皇后的位子上拉下来,没想到这圣上…… 皇甫清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后命丧黄泉,她呆呆看着她,嗓子好像被什么人扼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好一会儿,才趴到她身上嚎啕大哭:“母后……” 她洪亮又悲惨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皇宫,惊起鸟雀四下而逃。 等老侯爷跟冷将军赶过来,皇后已经被抬出了紫宸殿。 两老狐狸这一看傻了眼,相互对视一下,可都没说话。 …… 皇后之死,让整个后宫都跃跃欲试起来。 后宫佳丽三千,这几天挤破头的往紫宸殿献殷勤,其中就有那天那个目视冷知夏受伤的娇媚女子。 “圣上,臣妾包了最爱喝的老鸭汤,温度刚刚好,这端来给您尝一碗。”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绫罗绸缎加身,小脸带着笑,玫红色拖地长帛将她硕长白皙的脖颈衬托的越发优美。 可就是这么一妙人儿,也被张公公无情的阻拦在了殿门外。 “妙音娘子还请回去吧,圣上这几日公务比较繁忙,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见。” 妙音娘子僵了僵笑容,却并未像那些献殷勤的嫔妃瞬间拉下脸来,她依然笑盈盈的:“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打扰圣上用功了,但这老鸭汤别忘了给他喝,的确是人家亲手煲出来的,可是煲了一整天呢。” 小声音娇媚无比,杨柳腰枝摇了摇,说着从袖子里面掏出几大块儿明晃晃的银锭子塞到了张公公手里。 “小小意思,还望张公公不要嫌弃。” 张公公高挑眉眼,不说收也不说不收,似笑非笑:“妙音娘子可真是有心了。” 妙音娘子俏眉拧了拧,陪着笑:“公公的意思是?” 话音未落,只见张公公朝另一个方向笑着过去:“夏儿,你来了,快快快里面请,圣上等你好半天了。” 妙音娘子脸色一暗:“张公公,你刚不还说圣上什么人都不见的吗?” 冷知夏侧了侧身作揖:“知夏见过妙音娘子。” 妙音娘子马上笑容满面,嘴上挂着谄媚:“别,如今你可是一等诰命夫人,本宫可受不起你这么大的大礼。” 冷知夏面无神色,不卑不亢:“妙音娘子言重了,您是嫔妃,我不过是一夫人,礼数还是该有的有的。” 说完又做了作揖:“那知夏就先进去了。” “哎……”妙音娘子撑了撑胳膊,什么话噎进嘴里。 她看着冷知夏的背影,眼睛一闪,什么尖酸刻薄脱颖而出。 冷知夏随张公公向里面走去,看似有一搭没一搭:“近来怎么老是能看到她,还是圣上对她另有安排?” 张公公耻笑:“要是有安排的话,她到现在还只是个娘子?” 话里话外都充满了鄙视,明显的瞧不起。 冷知夏趁机回了回头,正好瞅见妙音娘子那虎视眈眈的恶毒样,勾唇哑然。 别看这个妙音娘子身份低微,她可是圣上唯一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据说她烟花巷出生,在偶遇圣上之前靠卖艺渡生。 前世,冷知夏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记得她跟皇后不对付,也因此常年受皇后的欺压,现在皇后死了,她的什么野心昭然若是。 到了大殿,冷知夏先行礼:“夏儿见过圣上。” 圣上一听是冷知夏来了,喜出望外:“怎么这会子才来,朕都等你半天了,不会是南宫决那臭小子故意拉着不让你来吧?” 老狐狸挤眉弄眼样子逗的冷知夏‘呵呵’直乐,笑道:“哪有?他一天忙的我都见不着面,怎么可能不让我来见您?” “切,你就替他说好话吧,他什么样的人朕还不清楚?”圣上放下公文,过来到软榻上。 皇后的死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打击,反而这老狐狸最近熠熠生辉,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发生。 并且这段时间总是找各种理由让冷知夏为其调理身子。 “你老人家今日感觉如何?这腰还疼吗?”冷知夏上前附身,探手为其摸脉:“您老身子骨现在是越来越好了,这脉象都快要赶上一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了。” 圣上大喜:“那朕是否还能有绵延子孙后代的能力?” 这…… “没事,这里也没什么外人,你实话实说。” 冷知夏迟疑的盯着圣上看:这老狐狸想要干什么,绵延子孙……他还想生孩子不成?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太子失利,二皇子皇甫奕文韬武略有勇有谋,大家踊跃推荐他坐拥东宫,圣上为此大发雷霆,以至于宁愿空着东宫、亲近皇甫炎那个小人,也不愿意立二皇子为太子,后面闹的不可开交。 难道说这老狐狸是要估计重演,宁愿再生个小不点,也不要二皇子得势? 又不好问他,只得先敷衍的说:“生孩子这种事得天意,当然了以圣上您现在这身体状况,若是想再生十个八个的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她一会到家,就找起侯爷南宫决来:“这几天二皇子都忙什么呢?” 处理公文的南宫决抬了抬眼睑,反问:“问他做甚,要是没搞错的话我才是你夫君吧?” 又又又吃醋… 冷知夏好无奈,笑了笑,狗腿子的到他身后为其捏背揉肩:“唉呀,人家这不……” 第486章 乱点鸳鸯谱,恶心死个人 冷知夏摸了摸鼻,讪笑:“唉呀,那能一样吗?一码归一码好不啦。” 别说这娃儿捏肩捶背的动作可真标准,南宫决舒心一笑,真真儿的鸡蛋里面挑骨头:“你倒是说说哪里不一样了?” 这丫头是越来越大胆了,以前没成亲的时候管不了她,现在关起门来两个人还拿她没办法啦? 小丫头今日穿着一身嫩黄色圆边绣白色小紫薇花绫罗锦缎齐襦裙,里面还搭着一件同样色系的拖地大袖衫,越发将她的可爱点缀淋漓尽致。 她笑的软软糯糯,小爪爪一下有一下按捏着他的脖子,那双藕白胳膊时不时的绕过他脖子从前面勾着他笑一笑,精灵古怪哪是成亲了的人,根本就不乳臭未干的傻丫头。 冷知夏尽心尽力讨男人,眉开眼笑的:“人家这不刚从宫里出来吗,感觉圣上他老人家对自己个儿的身子骨是越来越在乎了,还当着张公公的面问我他的生育能力,你说他这是想干什么?” 南宫决听了,俊美容颜稍微暗了暗,稍纵即逝,又笑得波澜不惊:“一把岁数了他还能干什么?” “呵呵……”冷知夏笑出了声,从后面用手臂圈住男人的脖子,吊着眉梢似笑非笑:“那能干的事儿多了。”她以向上45度的角度仰头看着男人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淡出一抹什么耐人寻味儿来。 侯爷也跟着笑,反问:“看我作甚,脸上有花啊?” “我要是夫君的话就早些劝二皇子想办法讨好他老爹欢心。” 侯爷慢悠悠:“哦?那夫人不防说说你是如何要二皇子让圣上他老人家开心的?” …… 司南太师府! 皇后司南雪衣的死并没有让这个一度辉煌的府邸落败,反而整个府邸都透着一股浓浓喜色。 丫头婆子们脸上洋溢着笑,就连那卖力扫着落叶的末等下人也是一脸喜庆,大门口又被带进来了好多个仆人装扮的丫头,个个水灵水灵的看着好不让人稀罕。 “大家都听我说,进了这个院子大家都给我放聪明点,脚底下麻溜一点儿,知道你们干什么来了。” 一个绸缎褙子装扮的妈妈,来到那一群丫头前训话。 丫头们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奴婢见过管事妈妈,管事妈妈辛苦了。” 管事妈妈扬了扬下巴,并未视宠而骄,反而更加严肃:“明日咱家哥儿订婚大喜,谁要是没眼力劲儿的出了差错,就别怪妈妈我翻脸无情了。” 这时,司南婉儿漫无目的的从游廊过来。 管事妈妈立马毕恭毕敬:“老奴见过姑娘,姑娘这是?” 放眼略略,发现司南婉儿随便衣着,发丝闲散的披在肩膀上,也只用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丝带绑着,脸上不见一点喜色,可见她对自家哥哥要订婚的这件事有多么的不在乎。 司南婉儿看到一众丫头,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 爹爹可真是大手笔,不就是个订婚吗,整的比人家成亲还要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赤裸裸的炫富呢。 但就陈思思那贱人,值得爹爹这般兴师动众? 对,没听错,陈思思竟然要嫁给方初尧了,而且还是圣上亲自赐婚。 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突然要订婚了,司不但南婉儿觉得搞笑,就连方初尧自己也…… 想到这里,司南婉儿道:“行,好好干吧。”她诙谐的拍了拍管事妈妈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方初尧要跟陈思思定亲的事,毫无疑问也传到了冷知夏几个人的耳朵。 无尘愕然:“我的天,真的假的?要方初尧娶陈思思,这谁的鬼主意,搞笑呢。” 咳咳…… 冷知夏怕给下人听到说闲话,故意捂着嘴巴咳了咳提醒无尘的说:“你小声点儿,还能谁的主意?圣上啦!” 啥玩意儿,圣上! 无尘一听,差点没给笑岔气儿:“圣上?哎哟我的天,真是要笑死人了,圣上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难道不知道人家陈思思心心念念的可是他家俊美侄子南宫决?” 南宫决狠狠一个抱枕砸过去,疼的无尘直哼哼,嘴上还不带一点饶人的:“事实本该如此,还不让人说了?” “再说,信不信本侯掰了你的牙?”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周身霎时泛起冰凉。 瘆得冷倾城鸡皮疙瘩四起,下意识拽无尘的袖子,小声讷讷:“夫君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好害怕的。”撅着嘴巴依偎到了无尘身侧,怕怕的呢。 无尘乖乖闭上嘴巴,伸手揽上他家娘子,抚摸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沉吟半响! 才听见南宫诀冷冷冰冰:“本侯要过去西厂一趟,待会儿要是二皇子来了直接让他过去西厂找我。” 冷知夏察言观色,感觉她家侯爷跟无尘哥哥之间的气氛太过于不对,先看了看无尘,又回过头勾起粘人的笑,一笑露出了两只可可爱爱的小虎牙:“知道啦。” 目送南宫决离开,回头就跟无尘闹起来。 “怎么回事儿,你俩闹矛盾了?” 切! 无尘不屑一顾,斜嘴翻白眼儿:“你刚怎么不问你家侯爷?窝里横的货!” 反过来倒是给冷知夏数落一通:“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呢,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 冷知夏被数落的一愣一愣的,自我反问:“难道我应该知道吗?” 反应了下,又感觉到哪里不对,立马朝无尘吼起来:“唉,不对呀,这么说你刚才是装的了,你早就知道圣上许配陈思思给方初尧了?” “要不然呢?傻子一个!”无尘继而用手指头狠狠戳了戳冷知夏的额头,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圣上那老狐狸多精明,怎会看不出我们对二皇子的青睐,他这明摆的是拿陈思思恶心二皇子呢。” “啥意思?”冷知夏更加听不明白的一头雾水,她揉了揉发疼的脑门…… 第487章 本王这脸臊得慌 冷知夏更加听不明白的一头雾水,揉了揉发疼的脑门看无尘:“到底啥意思嘛?听不明白。” 她一点也没装,这几天净忙着替圣上调理身子了,两点一线,不是侯爵府就紫宸殿,忙着连娘家将军府都没去过,这不今日好不容易抽时间,却还是到了无尘跟妹妹冷倾城的新家‘左将府’。 左将府距离将军府足足有10多里地,赶马车也得好一阵子,这是将军爹爹赐予无尘跟妹妹冷倾城的新婚礼物。 宅子还算不错,高山流水风景如画,拱桥游廊假山人工湖后花园等等应有尽有,环境优雅,很适合这个没心没肺的妹妹在这里生活。 这时,曹姨娘随秋月端着茶壶进来。 “来来来,大家说了一会子话了应该都渴了吧,先喝点茶水,饭食已经准备在做了,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夏儿爱吃的芙蓉糕,待会儿可要多吃一点哦。” 好几日没见曹姨娘,这一看见她,冷知夏立马叫着过去拥抱她,撒娇吭吭唧唧:“姨娘,好几天不见了,人家都快要想死你了。” “吆吆吆,看看这个磨人的小人儿,姨娘也想你,快快让姨娘瞧瞧,当了人家媳妇儿有没有受委屈呀。” 曹姨娘慈爱的摸了摸冷知夏脑袋,见她白嫩嫩的包子脸水汪汪的,仿佛稍微一碰就能碰出水来,大眼睛眨巴眨巴还是那般灵动可爱,可见老侯爷没给这个丫头委屈首。 与此同时,打断了几个人的话题。 无尘毕竟是个男儿身,人家‘母女’几人亲亲我我的拉家常,他一个大男人夹在中间怎么回事。 于是乎找借口的说:“二皇子可能要过来了,我就过去看看。” 冷倾城依依不舍,跟着送他到正厅门口:“夫君,人家这几日总觉得胃口不太好,你待会儿要是出去的话别忘了给人家买酸枣吃哦。” 无尘点头如小鸡啄米:“放心吧,我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可能忘了给你买枣泥糕,哦不,酸枣吃。” 猝不及防的表白,真是羞的冷倾城严重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无尘刚出了正厅,迎面就看见二皇子皇甫奕走来。 他四下张望,见没南宫决,问:“侯爷呢?” “说西厂有事过去了,让您来了也直接过去。” “去那里作甚?”二皇子扶额蹙眉,一脸忧伤:“本王还一堆的事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 “南部传染病的事儿还没有取得关键新进展?”无尘说着往正厅的方向看过去,想到什么的语重心长:“实在不行的话,就带夏儿过去瞧瞧吧。” 二皇子马上摇头:“亏你想得出来,让她去南部?这要是让侯爷听到他跟你拼命!” 皇后死了才几天? 想起冷知夏浑身是血的那个画面,二皇子就不由的从心里面打颤,就别说侯爷南宫决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死的人越来越多吧?”无尘也不想自家妹妹冒那个险,这不是实属没办法了吗。 话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什么的回头:“对了,你家那爹这两天没找你的麻烦吧?” 醉翁之意不再酒,他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干干一笑:“好好的提他作甚,本王一天忙的跟啥似的,没工夫想那么多。” “拉倒吧,就看你想不想了。”无尘这是替二皇子感到不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二皇子心怀天下我们都看在眼里,反过来这圣上对您如何大家也看在眼里,尤其到了今天这个局面,东宫空缺,皇子们死的死关的关,除了您,也就剩下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歪瓜裂枣,难不成您想将大南朝的江山社稷拱手送到他们手里?” “左将言重了,父皇还那么年轻,想这些事为时过早。” 二皇子眼底尽是苦涩,他总是在回避这个话题不想正面应对。 无尘干瞪眼,来了脾气,摊手:“得,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当我没说好了。” 如今这个局面都成啥了? 明知道二皇子眼巴巴等着娶司南婉儿为妻,圣上表面早已对他两赐婚,可婚期遥遥无期。 反而给方初尧赐婚,还是那个一听了就让人犯恶心的心机女陈思思。 可都这样了,二皇子依然忍气吞声,没有一句怨言。 无尘越想越来气,一路过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快到西厂了,他实在没忍住,又跟二皇子说起来: “不是,我就搞不明白了,您这样让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就算您不为自己考虑,您让司南婉儿的脸往哪搁?让整个嘉陵城的人怎么想,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不提司南婉儿还好,这一提她,二皇子倏然变了脸色,冷斥:“那你说让我怎么办? 父皇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过我,这些年无论本王做什么都不对。东宫空缺,你以为我不想吗?二皇子被拉出去砍了头,三皇子拔剑自刎,四皇子如今还被关在宗仁府,足以看出父皇的冷漠无情。 他就是不想我们兄弟和睦友爱,仿佛我们存在对他来都是威胁,你说他高高在上把这王位不放,就算本王把天捅个窟窿又能如何?” “再说本王跟婉儿的事情,看着你们一个个成亲,一对对儿的幸福美满,本王比谁都着急。 可着急有什么用? 父皇不发话,本王悬在那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如今他连让陈思思嫁给方初尧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本王这张脸骚的慌。” 二皇子狠狠拍打自己脸颊,痛不欲生:“本王愧对婉儿,本王现在连见她的勇气都没有,本王不难受吗?不伤心不痛苦吗?可本王能怎么办?他是本王的父皇啊,造反吗?” 说到伤心处,他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本王之所以这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母妃,母债子偿,换作是你你又能怎么办?” 他红透了眼眶,憋着眼泪死活不让流出来。 宸妃,他生身母妃,是他一辈子的痛。 “那本侯要是说宸妃还活着呢?” 突然,凌空传来一道低沉…… 第488章 过了今晚,看你还如何嚣张? “那本侯要是说宸妃还活着呢?” 突然,凌空传来一道低沉。 冷面侯爷南宫决冷冰冰的站在不远处的地方,风过,却未凌乱他一丝头发。 他身着淡紫色官服,紫金冠,金质玉相,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别提有多盛气凌人。 他逆光长身而立,秋日的阳光从后面温柔的撒在他的肩膀上,剪下一段身影在地上,连这段影子也伟岸霸气。 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吊着,面若冰霜不拘言笑,活脱脱一移动中的冰山。 这让二皇子倒吸一口凉气,猛然抬起眼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谁,谁还活着?” 他显得有些凌乱,勾人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宫决看,温文尔雅的脸逐渐暗淡。 南宫决声冰冷,一字一顿:“二皇子没听错,宸妃确实还活着?” 二皇子只觉得大脑嗡一下,八尺高身躯也随之晃了晃,他不能相信自己的反问一声:“活着?侯爷可是确信她还活着?” 母妃竟然还活着!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窃喜,喜出望外,恨不能冲过去抱起南宫决庆祝一番。 可…… 下秒,整张桃花脸都黑了下来,瞬间黑了个透彻,他再则不说话可。 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肯出来见他一面?十七年了,因为她,他被圣上,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复仇对象恨了十七年。 十七年啊! 试问一个人有几个十七年? 无尘也愣了愣,连步过来问南宫决:“什么情况?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南宫决眉眼未动,冷冷清清:“这事你少掺和,跟你无关。” 他的话就是圣旨,让无尘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也就不知道了,因为侯爷只带着二皇子进了西厂都督府,而他无尘被拒绝在门外。 …… 星月阁。 “什么!确定这话是我家侯爷说的?” 冷知夏惊了一大跳,差点没扔了拿在手里面的胭脂盒。 圣上传她进宫,刚回来的她换了身衣服准备梳洗打扮一番,这就听见自家哥哥无尘从外面闯了进来。 说来这还是自打她成亲后他第一次过来侯爵府,可他没心思欣赏这周遭的富丽堂皇,着急忙慌的把刚才在西厂门口的一幕说给了冷知夏听。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从她的反应足以看出来她是有多惊慌。 糟糕,既然侯爷都这么说了,那么锦和姐的身份毫无疑问了,她是宸妃! 冷知夏大张嘴巴,半天没能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天老爷,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侯爷跟二皇子岂不是…… 冷知夏越想越害怕,微尖的指甲扣的盒子里的胭脂碎了一塌糊涂。 无尘看着她,追问:“你倒是说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冷知夏反映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瞪无尘,‘啪’扔胭脂盒在紫檀木化妆台上,因为太用力,胭脂溅得到处都是,染的她刚换的衣服一片通红。 “滚滚滚,我还忙着呢,等我从宫里回来了再说。” “别啊,那宸妃真的还活着?”无尘舔着个大脸不依不饶,他拉到冷知夏根本挪动不了脚步,无可奈何之下,没好气:“我家侯爷都说还活着,那就活着呗。” 奶奶的,这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反过来一下,好像现在有关系了,毕竟她跟侯爷南宫决已经成亲了不是? 冷知夏带着满心疑惑,坐着轿子从玄武门往紫宸殿的方向走去。 突然,听到什么吵闹声,她掀开珠帘好奇的往外面看去: “那边干什么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春桃过来小声道:“夫人还没听说吧,宫里添美人了,据说她还是以前哪个娘娘身边的丫头,好像被圣上偶遇,这便带回来成了美人。” 皇后死后,春桃便没了后顾之忧,博得二皇子同意后到冷知夏身边伺候。 “美人?还是哪位娘娘的丫头?”冷知夏的心也不知怎的莫名一沉,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美人来头不简单。 “夫人,要不奴婢帮您过去打听打听?”春桃人精一个,这就看出了冷知夏的心思。 冷知夏点头:“去了小心着点儿,别再碰上三公主的人,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夫人放心,奴婢会保护好自己的。” 目送春桃离开,冷知夏放下帘子,可轿子还没走又停了下来 冷知夏再次掀开帘子的问:“怎么回事儿?”迎面看见三公主皇甫清菡阴沉着一张脸来势汹汹。 她顿了顿,但并未有太多紧张。 皇甫清菡一步步向她靠近,恨透了她的咬牙切齿:“冷知夏,我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里都能碰到。” 冷知夏坐在轿子里,面无神色不卑不亢:“知夏见过三公主,三公主安。” 哼! 皇甫清寒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张虚伪的嘴脸,这里又没有父皇跟皇祖母,你表演给谁看呢?” 本来她们两人因为南宫决早已闹得水火不容,如今冷知夏又‘逼死’了皇后,作为皇后的女儿,皇甫清寒从此视冷知夏为眼中钉肉中刺,总是找各种理由试图打击报复,可每一次都被冷知夏轻松应对。 而这一次,冷知夏依然那般自信,她抚了抚眉心,垂眸抬眸间,水汪汪的大眼睛变的清冷如月。 “三公主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知夏无可反驳,圣上那边还着急等臣女过去,那就先告辞了。” 冷知夏根本就没把皇甫清菡放在眼里,没想到这皇甫清菡今日居然没炸起来,反而似笑非笑:“冷知夏,你有什么可了不起的,等过了今晚,本公主倒是看你还如何嚣张?” 冷知夏的心咯噔一下。 她这什么意思?过了今晚是要发生什么吗? 可不给冷知夏追问的机会,人家说完,甩袖大笑着离开。 冷知夏一脸懵圈,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可心里头怎么这么慌呢? 轿子起,到了紫宸殿,可当看到那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时…… 第489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冷知夏心里头莫名的慌乱,一路迟疑,久久都不能平静。 到了紫宸殿,她都强迫自己深呼了好几口气,可还是不能平复下她躁乱不安的心。 她郁闷:奇了怪了,她是怎么了? 随着张公公的步伐,她跟着到大殿,可当看到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面孔时,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蹭’一下瞪的浑圆。 锦,锦和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见冷知夏进来,圣上老狐狸笑着向她挥手:“来来来小夏儿,过来朕这边来。” 冷知夏盯着锦和看,她居然坐在圣上宝座下侧的贵妃榻上? 看见冷知夏,锦和也是不同层次的愣了愣,但并非像冷知夏那么紧张,不对,准确的说冷知夏是愕然。 “站着干什么,过来呀!”见冷知夏站着不动,圣上又招了招手。 冷知夏被迫走过去,余光还是盯着锦和看,别提有多困惑了。 锦和姐不是说在西厂吗? 突然想起无尘哥哥的话:你家侯爷说宸妃还活着。 那么说,他这话是真的了! 冷知夏的心狂跳不止,如同澎湃的江河,波浪一下又一下席卷和厮打着她的心脏,面对这样的锦和,她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她努力说服自己先平静下来,偏头向圣上,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来:“圣上万福,不知您今日找夏儿过来是为了……”眸光又回到了锦和身上。 锦和有那么一瞬间冲她摇头的意思,明显在看圣上的时候带着几分紧张。 冷知夏看在眼里,嘴上的话依旧:“这位是?” 她选择假装不认识锦和,礼貌的冲她作了作揖:“夏儿见过这位姑娘。” 哈哈哈… 圣上爽朗笑出了声:“姑娘?什么姑娘,她说来可要比你大好多岁呢。” “可是她长的好漂亮,好年轻啊。”冷知夏真的就像第一次见锦和似的,眼睛始终在她的脸上游走。 锦和本生的温婉,瓜子儿脸柳叶眉,眉角似蹙非蹙,客气的笑:“想来这就是镇北候夫人冷知夏了。” 霍,这女人借坡就下,这是不想让圣上知道她们两人认识。 她说话的时候趁圣上不注意又冲冷知夏眨巴眼睛,冷知夏好像明白了什么的马上附和:“对对对,臣女正是冷知夏。” 再一次毕恭毕敬的向锦和作揖。 “见你们母女还挺合得来的,正好朕让你们认识一下。” ‘母女’? 冷知夏眉头皱了皱,不过马上狗腿子的谄笑:“好呀好呀。”小爪爪拍了拍表示她对锦和迫切认识的心情。 圣上走过来试图牵起锦和的手,锦和抖了抖有拒绝的意思,但当着冷知夏的面又顺从任由他牵上,满脸都是强颜欢笑。 圣上反而眉心舒展,可是开心:“小夏儿,这位是朕在民间多年的一个红颜知己,辈分上你应该称呼她为一声娘娘。” 笑容‘吧嗒’僵持在锦和的脸上。 冷知夏也随之顿了顿,红颜知己……这是什么东东! 圣命难违,她别无选择的双手交叠,第三次行礼:“夏儿见过娘娘,娘娘您长得真漂亮,夏儿也恭喜圣上,多年红颜知己终于成了枕边人。” 她看着在笑,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天真无瑕,可话语里面充满了太多讽刺。 讽刺的圣上挤眉弄眼:“小东西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终于成了朕的枕边人,十七年前她就是,不过……” “圣上,您不是说找小夏儿过来调理身子的吗?这怎么提起十七年前的事儿了。”锦和似笑非笑的打断圣上的话。 “对对对,这朕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你看看,见了你朕就是高兴。”圣上牵着锦和的手喜不胜收,回头招呼冷知夏:“来,小夏儿,快为宸妃看看她这个身子骨是否需要调理。” 宸妃! 冷知夏又是一愣,表示自己有点跟不上节奏。 锦和体贴她的柔声:“小夏儿你不用多顾虑什么,就帮……”顿了顿,什么话才低低出来:“帮本宫看看就是。” 想来刚才的停顿,是‘本宫’这两个字让她难以启齿。 随后冷知夏为锦和把了脉,锦和在地下牢狱待了好一段时间,她的身体寒气很重。 冷知夏为其开了几副祛寒暖宫的药,再三交代张公公后,这才离开了紫宸殿。 春桃已在不远处的游廊里等她,见她出来,马上倒腾着小步子过来的说:“夫人,打听到了,确实是认识的熟人。” “知道,锦和秀坊的人嘛。”冷知夏忧伤叹气,仰头望天很失落。 “咦,夫人这您是怎么知道的?”春桃百思不得其解:“那美人不是刚刚才进宫吗?这怎么您就知道了。” “就说啊,我怎么就知道呢。”冷知夏脑海里面都是锦和敷衍圣上的画面,对锦和以后的日子感到担心。 这春桃还在自言自语中:“一个做衣裳的丫头,怎么就被圣上看中了呢?而且还是老板娘身边的丫头。” 从她的话足以看出,她跟冷知夏嘴里的锦和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有人欢笑有人忧。 相对于冷知夏的忧愁,芙蓉宫就显得喜庆了好多,大家敲锣打鼓,歌舞升平,来了好多嫔妃为新入驻的这位美人祝贺。 “瞧瞧这人儿长的,可是美人胚子呢,原不怪圣上一眼就相中了你。” 妙音娘子一进来就拉起金美人的手,她勾着眉眼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给人家打量一番。 这名唤金桔美人的娘子也是眉开眼笑的,又害羞地用圆扇着脸,娇滴滴:“姐姐就别开涮妹妹了,妹妹要是长的有姐姐的一半儿好就心意已足了。” 这马屁拍的,妙音娘子越发的张开嘴巴的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哎哟这小嘴儿,真是比抹蜜还要甜呢。” 说着向外头扬声:“来人,把本宫给金美人的礼物端上来。” “还有礼物,这让人家多不好意思。”金美人稍微离开了些圆扇,露出了她那娇美容颜,金秋的光线透过窗户打在她的脸上,仔细的瞧,这不正是锦和秀坊的…… 第490章 侯爷被罚跪榴莲 乍一看,这不正是锦和秀坊的金桔丫头吗? …… 冷知夏回到侯爵府已经下午了,今日的天气不错,秋高气爽天高云淡,有几只鸟去掠过呈现祥和一片。 冷知夏却没那个心思欣赏,她下轿后直接随春桃进了星月阁。 “夫人,厨房准备好饭菜了,累了半天应该饿了吧,洗把手先过去吃点?” 冷知夏摇了摇头:“没有胃口,饶是中午吃多了。” 一边脱了搭在身上的大帛,觉得有些口渴别回头坐到了靠近窗户锦缎软榻上,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指使春桃:“倒杯水喝,饿倒是不饿嗓子有点干。” “夫人是说的话多了吧。”春桃妥帖的为她拿掉身上的大帛挂到紫檀木衣柜,麻利的倒了杯茶,探手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的温度刚刚好,这才双手端着递给冷知夏。 冷知夏接过茶盅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歪头向外面看了看,若有所思:“对了,出去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侯爷怎么还没回来?” 这时丫头腊梅从外面进来:“姑娘,您回来啦。” 经过将军同意,她已经搬过来在侯爵府伺候她家姑娘了。 见冷知夏脸色不太好,马上关心的问:“姑娘这是怎么了?累着了吗?” “没有。”冷知夏回了回头往窗户外面看:“侯爷呢?” 腊梅跟春桃对视了下,春桃自动退局后面,腊梅道:“中间回来了一次,听说您去宫里了,也不知道他跟老侯爷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出去了。” 这正说着话,外头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春桃跟腊梅紧着毕恭毕敬,作揖:“见过侯爷,您回来了。” 别看两丫头在冷知夏面前无拘无束的,可一看见侯爷南宫决仿佛老鼠见了猫,各个心惊胆颤。 侯爷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看了看两丫头难得了然了个‘噢’字,大步进来一看到他家女娃儿,那立马笑的哟。 “回来了?” 侯爷挑眉看冷知夏,含情脉脉好不温柔。 徘徊在门口的两丫头马上点头哈腰:“那奴婢们就先退下了。” 觉得只要有侯爷跟夫人的地方,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多余,包括她们自己在内。 冷知夏可就没那么开心了,撅嘴:“夫君,你老实告诉我,那锦和姐是不是就是已经死去的宸妃?” “啊。”没想到南宫决一个眼皮子也没闪一下,他脸上还挂着笑,说着伸手过来揉了揉冷知夏发丝,云淡风轻:“可是今日进宫见着了?” “什么叫见着,你都不知道看见她,差点没给我吓死!”冷知夏这说着推开南宫决的手,一点不开心:“我还是不是你的夫人?这么老大的事儿怎么提前都不跟我通知一声?” 哎呦,小娃儿耍性子了。 南宫决咯咯一笑,那双手啊反而滑下来摸上了冷知夏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子。 “没想着瞒你,想找你说来着你不是进宫面圣了吗?”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试图打发冷知夏。 冷知夏那个来气,用力一把打掉南宫决的手,变了脸色:“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那锦和姐突然到了圣前你又该如何解释?前几天我们还为了找她差点将嘉陵城掘地三尺,现在她突然跑出来,还摇身一变成了成宸妃,你让我怎么想?” 南宫决不带一丝生气的,摸鼻子的谄谄:“不生气不生气,气大伤身,来来来,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男人堆积笑脸讨好他家女娃儿,各种撒娇卖乖:“不生气了嘛,人家错了。” 冷知夏故意冷冷的别过头去,不说一句话。 男人着急了,拉的跟苦瓜一样,慢吞吞:“那要不我跪搓衣板?” 冷知夏别这个头,那小脸儿沉的哟都能捏出怒水来,依旧不说话。 男人没办法了,急的猴子一样上窜下跳,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榴莲来,放到地上扑通一声跪到了上面。 ‘啊’瞬间给他疼的叫出了声,龇牙咧嘴:“啊,头疼啊,本侯的腿,啊……不会是断了吧?” 吓的冷知夏倏然附身,一把给男人拉了起来,紧着查看他的腿,张皇失措语无伦次:“哪,哪里疼?” 这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你说你傻呀,跟谁学的跪这东西?多硬啊,现在受伤了可要咋办?” 眼眶通红,泪眼汪汪。 孰不知被她关心的男人满脸带笑,是那种奸诈的笑,笑中还带着些许有的傲娇和幸福。 “哪里疼?快快躺到那边去,我给你看看。”冷知夏凌乱抬眸,可当看见男人那不要脸的坏笑时,‘蹭’小脸一冷,反手一个拳头就怼了过去:“坏蛋,让你骗人。” 将门出身的她拳头也不是盖的,但打到侯爷的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他呵呵的笑,力臂一伸,就给冷知夏带进怀里,如古钟低沉有深邃好听的声音传进她耳朵:“不闹了,本侯告诉你还不成吗?看本侯都这么可怜了。” 搞笑又可爱的小表情逗得冷知夏破涕为笑:“那还不如实招来。”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男人一旦矫情起来绝对没女人什么事儿了,撒娇卖萌得心应手说来就来,尤其成亲后,他越来越调皮可爱,纵然在外头还是那副冰冰。 南宫决交代了,可也是挑那些不痛不痒的事说,什么锦和是被他从西厂大牢找到的,毫无疑问被圣上听到了,他老人家带着老爹老侯爷跟他要人,圣命难违,他不得不给。 但绝口不提锦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更别说十七年前锦和到底是怎么从火场死里逃生,又是怎么隐姓埋名活了这么多年。 锦和,哦不,现在应该叫她宸妃。 据说她也是司南老太师的女儿,可也有人说她是从山上下来的蛊族之女。 因为她生的貌美,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圣上,从此身的独宠, 她又善良贤惠,连太后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可以因为这样,懵懂无知的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第491章 自古君王多猜测 可也因为如此,懵懂无知的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皇后等嫔妃表面跟她姐妹相称,私底下挑拨离间她跟圣上的关系,当年的她不过十二三岁,哪里是深宫怨妇们的对手,很快她就被圣上打入冷宫。 当时她已经有了8个月的身孕,怒气攻心,进了冷宫的当天晚上肚子就不舒服了。 第二天一大早,传来的便是冷宫着火的消息。 等大家赶过去,映入眼帘的是被烧成了灰烬的冷宫,还有一躺在院子榕树下的小婴儿-二皇子皇甫奕。 圣上当场发疯,不顾一切的冲进灰烬,找到的是两具烧成了黑炭的尸体,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着的正是贵妃娘娘才有的项链,圣上一头栽了过去,据说他不吃不喝整整躺了七八天,后面好不容易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二皇子皇甫奕丢出去喂狗。 因为在他心里:宸妃就是为了生下他才惨死的。 得亏太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救下了二皇子的命,但从此他成了圣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十几年来,圣上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他一下。 现在宸妃回来了,不知道圣上会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南宫决解释完后,拉冷知夏到书桌前,笑盈盈:“可否麻烦夫人替夫君研磨一番?” 晕死! 冷知夏很是不悦,撅起小嘴儿巴拉巴拉:“杀人用牛刀,浪费!” 话是这样说没错,手底下却麻溜的为其服务起来。 宣纸铺开,南宫决提笔蘸墨,看到他写道:“公孙前辈,见字如人,小辈在这里有礼了,鉴于南部瘟疫越来越严重,我跟二皇子几人再三思考之下,决定请您出山……” 冷知夏若有所思:“公孙前辈?夫君指的可是神医公孙瓒?” “哈呀,这你都知道,懂得不少嘛?”南宫决测眸,带笑跟自家夫人打趣,反手又给冷知夏拉到了他大腿上。 “夫君…”冷知夏拖拉长长的尾音,多少有些难为情:“大白天的,你这样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白嫩嫩的包子脸淡上一抹绯红来,小嘴儿一撅一撅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看着她,南宫决只觉得他这一天的劳累瞬间烟消云散,宠溺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失笑:“怕什么?新婚燕尔的腻歪于一起再正常不过,再说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闺房趣事儿,看谁敢笑话,本侯撕了他的嘴。” 侯爷威武,冷知夏表示佩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 宸妃的出现,平地一声惊雷炸在了太师府头顶,太师府霎时炸开了锅。 老太师背着手在前厅走来走去,慌乱极了。 那丫头好端端的怎么就冒出来了呢? 司南宗正也是一头乱,火急火燎的跑进来:“父亲,到底怎么回事?儿子怎么听说宸妃回来了?她不是早在17年前就死了吗?” 正好司南婉儿门口经过,突然听到这事,心口一颤,躲在门外偷听起来。 老太师脸色阴沉的厉害:“老夫怎么知道?老夫不也刚才接到宫里传来的消息吗,谁知道她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外面不传她是侯爷从西厂大牢发现的吗?别告诉我说她这些年都被圣上关押在大牢里?” “胡说!”老太师一口呵斥住了儿子,勃然大怒:“私下议论皇族之事,小心灭你我九族。” “可是……” “行了,你也别可是了,既来之则安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夫这就进宫瞧上一瞧去。”老太师又想到什么的嘱咐儿子:“如果真的是她,怕是咱家的喜事要往后拖一拖了。” 司南宗正不能理解的皱眉头:“这是为何?她回来跟我家办喜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别忘了人家儿子可是二皇子。”说到这里老太师那张阴郁的脸变得越发难看,以至于唉声叹气:“想想二皇子跟我们婉儿的事儿吧?圣上拿陈思思寒颤我们家也就算了,他根本就是想恶心二皇子,如此一来,宸妃会放过陈家?” 原来如此! 司南宗正恍然大悟。 那躲在门口的司南婉儿摸了摸心口,听着很开心的事,这心里头怎么就难受得慌。 很快,她到了侯爵府。 正好碰上遛鸟从外面回来的老侯爷,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笑着道:“这谁给婉儿丫头惹了?拉着个脑袋可是哭过了。” “老侯爷,您就别拿婉儿循开心了,人家都快要伤心死了。”司南婉儿扁着嘴巴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哎呦,咋还真哭了呢?快快快,告诉伯伯到底发生了什么?”别看老侯爷平时吊儿郎当的,对司南婉儿可是一等一的。 当然了,他对冷知夏跟冷倾城更是没的说,正如他说的一样,不是他不对南宫决好,谁让他不会投胎的长了个‘巴’呢? 司南婉儿靠在青砖墙壁上,抽抽噎噎:“伯伯,您说圣上是不是不打算让婉儿嫁给二皇子了?” “此话怎讲?” 这时,管家刘伯从里面走出来,老侯爷递鸟笼子给他,道:“那臭小子回来了吗?” 刘伯看了眼司南婉儿,接过了鸟笼子的说:“侯爷早就回来了,这会子跟夫人在星月歌抚琴呢。” 哎哟喂,还有这闲情逸致,这都火烧眉毛了,两个人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 老侯爷在心里头腹语一番,不过表面很是淡然:“进去跟他小子说让过来找我一下,有事情跟他商量。” 管家离开后,老侯爷这有安抚司南婉儿:“丫头别哭了,伴君如伴虎,自古君王多猜测,你若想让你的二皇子以后有一番大的事业,就不要拘于眼前的儿女情长,可若你也只想跟他郎情妾意男耕女织平平淡淡的过一生,那么你大可以跑去大殿跪求圣上。” “可话又说回来,燕雀怎知鸿鹄之志?你就真的那么了解二皇子?你可知道,身为帝王之家的他有太多的无可奈何。” 他又不给司南婉儿辩解的机会,笑着道:“行了,女娃娃家的事还是找夏儿说的好……” 第492章 一袭白衣的她坐在榕树前 司南婉儿随着腊梅到了新月阁。 果然,冷知夏正在抚琴,一袭白衣的她坐在榕树前,飘飘然活脱脱一仙女。 “姑娘,婉儿姑娘来了。”腊梅人跟着到了侯爵府,可对冷知夏的称呼没变,还是姑娘姑娘短的叫。 闻声,冷知夏回头,笑靥如花:“婉儿,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家里面忙的怎么样了,据说这次阵势好大的哟。” “阵势再大,说出去还不是个笑话。”司南婉儿没有好心情,抬手折了一只榕树叶喂进嘴巴,漫无目的的走过来坐在了冷知夏旁边的小杌子上。 见她不高兴,冷知夏陪着笑脸,道:“怎么了,看得不开心呢?” “唉,别说了。”司南婉儿继而扔榕树叶子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没好气:“真想把他的心挖出来好好看看,这是要气死人了。” 说来她都有十来天没见到二皇子的面了,准确的说自打圣上赐婚于陈思思跟方初尧后,他们就再也没打过照面。 “可是跟二皇子生气?”冷知夏起身示意腊梅:“把我们刚熬的莲子粥给婉儿姑娘端一碗去。”然后拉司南婉儿的说:“天干物燥这有脾气正常,我们进去说。” 明显的是要支开腊梅的意思,腊梅眼力劲儿十足,这马上撤了出去。 走进雅亭,冷知夏陪司南婉儿一起坐到了屏风后的软榻上,顺手点上香薰,似笑非笑:“男人粗心大意在所难免,再说了二皇子这几天为了南部瘟疫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的,你要理解他。” 呵,理解! 司南婉儿冷笑一声:“我理解他了,谁能理解我?” 这笑充满着自嘲,眼眶不自觉的再次通红,不争气的眼泪吧嗒嗒顺着脸颊流淌。 “我知道圣上是要拿我哥跟陈思思的事恶心他,可关我什么事?我招谁惹谁了,十天半个月不见我也就算了,连一封信都没有,那我是什么呢?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我真的……”哽咽的说不下去。 “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别哭了好不好?”冷知夏抚摸她后背试图安慰。 “我不是委屈,我真的……”司南婉儿再度哽咽,她狠狠擦上一把眼泪,道:“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再清楚不过,当初跟他在一起经历了多少闲言碎语,就拿皇后来说……算了,死了的人我们就不提了,我没有要求过他任何,但是不代表我就没有脾气。” “知道,我们都看在眼里。” “可是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他竟然都不告诉我,这让我觉得在他的心里我可有可无你知道吗?” 冷知夏为她擦眼泪的问:“什么事让你这么怀疑他,二皇子为人最正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母亲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什么! 冷知夏一怔,手里拿着的手绢也不同层次的颤了颤,看司南婉儿的眼神都不对了。 老半天,才迟疑道:“这么说,宸妃回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坏菜了。 司南婉儿霎时勃然大怒:“看吧,这么大的事连你一个外人都知道了,而我呢?” 这丫头越发受不了的捶胸动作,猛猛砸着自己的心口,眼泪迷离痛不欲生:“我,我那么爱他,到最后我却成了那个什么事儿都最后一个知道的傻子,凭什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情吗?” “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 “知夏,你别说了,解释就是掩饰,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与其这样,还跟他较什么劲儿呢?”司南婉儿一把推开冷知夏,哭着冲了出去。 差点没跟春桃撞个满怀,春桃手里端着一碗莲子羹,热羹倾斜,得亏是撒在盘子里,不然肯定给她的手烫着。 见司南婉儿那痛苦无助的样子,一头雾水的回头在冷知夏脸上找答案:“她这是?” 冷知夏好无奈,重重叹气:“还不是二皇子惹的祸?” 她怕司南婉儿一个人哭着跑出去不太安全,所以带着春桃追了出去。 奈何司南婉儿跑的飞快,她很快穿过两条街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留下冷知夏跟春桃两脸懵,春桃气喘吁吁:“夫人,我们还要追下去吗?该不是婉儿姑娘跑去找王爷了吧?” 这? 冷知夏纠结再三,反问:“你觉得她会找王爷?” 就司南婉儿那个炮仗脾气,一点就着,没准儿真跑去找二皇子了。 这么一想她就放松了警惕,前方正好是她最喜欢吃的陈记芙蓉糕,远远的就闻见了芙蓉糕香甜松软的味道,她已止不住的流口水。 一看她那个垂涎欲滴的小吃货样,春桃笑了:“要不奴婢陪夫人进去买几个吃?” 嘻嘻! 冷知夏拍手叫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乎主仆两人手挽手乐呵呵的进了陈记糕点。 刚刚进去,脚还没站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可还有夹心芙蓉糕?” 冷知夏眉头一拧,心想:她这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能碰到不该碰的人,到底触了哪位神仙的霉头,唉…… 她自动往后退了退,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陈思思就不一样了,一看冷知夏也在,立马高挑眉眼,尖着嗓子喊了起来:“吆,这不是侯爵府的新娘子冷知夏吗?怎么这才成亲几日就受不了的出来找野男人了?” 怎么尖酸刻薄怎么说,因为在她的心里南宫决从来都中看不中用,顶多是个‘不举’的花瓶子,跟傅筹那个阉人没什么两样。 冷知夏脸色一暗,沉声:“马上跟我道歉!” 话落,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唰’一下死水一般难看,冷冰冰的嗖嗖往出冒冷气。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陈思思看,眼神又刀子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给陈思思凌迟处死。 那与生俱来的霸气压的陈思思喘不上气来,连着倒退,嘴巴上还不可认输:“怎么的,你还想打我不成?” 第493章 陈思思凶狠一把抓起剪刀 冷知夏那与生俱来的气场,压的陈思思喘不上气来,她明明害怕的连步倒退,嘴上还不肯饶人的各种挑衅:“怎么的,你还想打我不成?” 冷知夏整个身子都泛起了冷气,一字一顿:“道歉,马上跟我道歉。” 她气场强大,压的陈思思说话越来越没底气:“我凭什么道歉?南宫决天生不举,你嫁他不过是为了他显赫的地位,难道我有说错什么?” 几乎话音未落,‘啪’只听见猛烈一声响,一记清脆有力的巴掌上了陈思思的脸。 陈思思当即偏过脸去,伸了伸舌头,感知嘴角上传来了腥咸的血腥味,她瞬间大怒,偏过头来怒指冷知夏: “喂,冷知夏,你,你居然敢打我?你,你疯了不成?” 冷知夏依然那般冷冰冰,清冷如月的眸子嗜血般可怕,再次咬牙:“道歉,我让你跟我道歉。” 她表现的很镇定,冷冷对视陈思思,哪怕陈思思已经是暴跳如雷的母老虎。 清脆的巴掌声很快吸引来了好多看热闹的,大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陈记糕点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打,陈思思又气又恼,面子上挂不住的试图甩巴掌的找回来。 巴掌是甩了出去,可被冷知夏触手稳稳攥在了半空中,清冷容颜淬了毒一般,呵斥:“我再说一遍,道歉,马上跟我道歉。” 她手里的劲儿很大,攥得成思思眼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人家摔了个狗吃屎。 扑通一声。 陈思思重重跌倒在坚硬的地上,两个鼻子先着地,反应过来已经是鲜血直流。 陈思思这一下子受不了的大吼大叫:“冷知夏,我要杀了你。” 她恼怒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发疯了的母鸡一样冲冷知夏扑过来,冷知夏眼疾手快,敏捷一个纵身,陈思思扑了个空,因为太着急重心不稳又冲紫檀木柜台撞上去。 柜台上的东西一倾而下,陈思思只觉肚子生疼,撞到了柜台的尖角上,感觉她肚子上的肉都破了,疼的她龇牙咧嘴,也就越发不顾一切。 她不甘心,好不甘心。 冷知夏到底哪里比她强,凭什么她看上的东西到最后都进了她怀抱。 凌乱中,余光瞥见柜台上扔着一把剪刀。 陈思思发了狠,一把抓起剪刀掉头再向冷知夏反扑。 突如其来的剪刀,别让冷知夏的心猛猛一沉。 该死! 紧着闪躲,可已经来不及,因为店铺的门被围观的群众紧紧堵住,面对陈思思一步步逼近,手无寸铁的她只得连步倒退,直到无路可退,她的脊梁骨都感觉贴到墙壁上,那柱子硌的她的骨头真疼。 陈思思手握剪刀,怒视冷知夏凶狠无比:“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冷知夏盯着陈思思的眼睛看,脸上看不出一丝害怕的,一双纤细的小手倒是不知何时紧紧握成了拳头。 陈思思见她无路可逃,拭上一把鲜红的鼻血,狞笑:“冷知夏,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你这种贱货也就配南宫决那种不男不女的杂种,而我陈思思出身高贵,明日可就是司南太师府名正言顺的儿媳妇儿了,跟我比?你也配!” 她说着用力就要冲冷知夏的脸刺上去。 要说冷知夏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她准备趁陈思思不备来个出其不意,谁想反而惹怒了她。 陈思思大吼一声:“冷知夏,去死吧!”用力一把过去… “不,夫人!”伴随着春桃撕心裂肺的呐喊,冷知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大家以为冷知夏死定了,突然,人群中冲进来一人。 “该死,你他妈疯了?” 勇猛汉子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睛,用力一脚上去。 ‘咔嚓’骨节错位的声音。 陈思思‘啊’的一声,掉了剪刀的同时,抱起她那几乎被折断的手臂疼的鬼哭狼嚎:“谁,到底是谁伤了本姑娘,知道本姑娘是谁吗?我可是未来司南太师府儿媳妇,我……” 转脸过来,可能看得到男人的脸,陈思思兀然闭上了嘴巴。 方,方初尧…怎么是他? 只感觉天崩地裂,陈思思的心态崩了。 捉急反应一下,有一把抱住方初尧的腿,哭得死去活来:“夫君,你可看清楚了,是冷知夏这个贱人欺负我,看看人家的脸人家的鼻子,都给她打出了血,明天可要怎么随你一同参加订婚宴?” 她哭的楚楚可怜,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活脱脱一受了委屈的孩子。 冷知夏回了回神,看向方初尧,她脸色还是那般冷清:“我无话可说。” 方初尧摇头:“夫人不必说什么,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我方初尧虽说糙汉子一个,但也知道公平公正,您没事就好。” 他跟冷知夏说实话也没见过几次面,哪怕见了面也就随便打声招呼,可这个人对冷知夏的评价很高,饶是因为她是侯爷南宫决的妻子? 冷知夏揉了揉发疼的胳膊,是刚陈思思在发疯的时候不小心拧的她。 俯视瘫坐在地上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陈思思,冷声:“管好她,要是下次就不会对她这么客气了。” 方初尧掷地有声:“如果有下次夫人尽管出手,因为这个女人以前不关我的事,这以后也更与本人无关。” 言简意赅有毋庸置疑。 冷知夏听了甩袖离开。 留下鼻青脸肿的陈思思哭的越发悲怆。 她质问鸟也被鸟她一下的方初尧:“你,你什么意思?怎么我就跟你无关了,别忘了我们可是圣上赐婚?” 她还想拿圣上说事儿。 方初尧当即嗤笑:“圣上?哈哈……”那笑凄凉又讽刺,他略略蹲下身子的看陈思思,一字一句:“那是你们的圣上,跟爷爷我有毛关系?” “你?” “哦对了,还有啊,你就算嫁也嫁的是司南府的人,而我姓方,叫方初尧,所以,爷爷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开。 陈思思嚎啕…… 第494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冷知夏走的很快,她并没有因为刚才在糕点店的一幕生气,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春桃跟在后面心有余悸,刚刚陈思思可拿起了剪刀,要是冷知夏有个什么好歹,她回去了怎么跟侯爷交代? 反过来还是冷知夏安慰她:“好啦好啦,没事儿的。” “夫人啊,下次可不敢这样了,奴婢的心到现在还悬着呢,就刚才真是给人吓死了,你说那陈思思的剪刀要是伤了你的脸,我这还活不活了?” “想伤我,哪那么容易?”冷知夏淡淡的笑。 这春桃都快要哭了:“您还说,你这样让人家……” “不说了,都是我的错,以后注意行了吧。”一番较量后,别说肚子饿得咕咕叫。 冷知夏于是乎挑眉,示意不远处那高楼:“肚子好饿呀,要不本夫人带你进去胡吃海塞一顿?” 贼眉鼠眼的样子逗的春桃好没脾气,有别无选择:“晚饭要你吃你不吃,看肚子饿了吧?” 嘻嘻…… 冷知夏不以为然,她抱起春桃的手臂:“我家哥哥说了,人是铁饭是钢一动不吃饿的慌,走,先进去把肚子喂饱再说。” 话都让她说完了,说不吃的是她,现在想吃的还是她,理由一大堆。 春桃摇头叹气:“唉!真是拿您没辙,陪你去好了。” “但有个条件哦,吃多少无所谓,可绝对不能吃酒哦。” “知道了知道了。”冷知夏显得有些不耐烦,嘟嘟囔囔的进了‘东西南北中’: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比侯爷还碎嘴子,好不容易出了一趟,真是扫兴。” 阿嚏…… 感觉不适,喷嚏已至。 南宫决被迫搓了搓鼻子,好不疑惑:“奇怪,好端端的打什么喷嚏,该不是谁在骂本侯吧?” 骂没骂的,就得问远在酒楼的那个她了。 要说侯爷也可怜,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还喷嚏连天。 遥看天色,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染红了整个庭院,晕黄光线下廊庭前的那棵榕树像极了害羞的女娃儿,树梢顶上淡出的是一层层淡淡的绯红。 时候不早了,怎么还不见女娃儿回来? 南宫决放下笔头子,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走,沉声:“容隐,见夫人了吗?她干嘛去了,这半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容隐秒回复:“那会子婉儿姑娘过来找夫人,她好像跟二皇子闹矛盾了,一来就哭哭啼啼的,夫人哄了她半天也没见哄好,以至于最后她是哭着冲出去的。” 还有这事儿? 南宫决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头,心想:女人就是麻烦,事事的! 不过,自家的女娃儿就另当别论了。 说来都怪二皇子,他要是有他南宫决宠妻的三分力度,也不至于整天惹的那司南婉儿哭唧唧。 这么一想,傲娇侯爷立马信心百倍。 “这么说,夫人是追她去了呗。” 自家老爹找他过去谈话,原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事,没想也就是一项唾手可及的任务。 皇后的死闹得宫里面人心惶惶,指使后宫乌烟瘴气,老太后为此整日不开心,昨日宸妃归来,好像圣上还顺便带了位什么美人回宫,为了整顿后宫,圣上决定举办一场秋日宴,宴会就在宸妃的‘芙蓉宫’举行。 而为这次盛宴,圣上意思是让南宫决跟冷知夏小两口全权处理。 但老侯爷私心较重,决定让儿媳妇冷知夏当着大家的面露一手,于是找儿子南宫决商量。 …… 陈府! 鼻青脸肿的陈思思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呜呜呜,爹爹,您要为女儿住持公道啊,女儿不服,女儿好不甘心,女儿发誓要让冷知夏那个贱人好看。” 她趴在软榻上,说话的时候嘴都是斜着的,可见摔的有多严重。 陈永峰气急败坏,愤恨就如一头爆发的狮子不停撕扯他的心口。 “太气人了,这是欺负我陈家没人了吗?” “父亲,您这都是后话,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就妹妹这样,明日还能不能跟人家方初尧举行订亲仪式?” 相对于陈永峰的恼怒,其儿子陈克功更加担心妹妹还能不能嫁去太师府? 好不容易跟太师府攀上关系,可绝对不能黄了。 陈克功这说就指责上妹妹陈思思来:“哭什么哭?如今那冷知夏什么身份,你也敢挑衅!听说你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了那么多诋毁侯爷的话,就不怕南宫决要了你这条小命?” “沐圆圆才死了几天?你难道还没有教训!” 劈头盖脸的数落叫陈思思哭得越发悲怆:“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今是我受伤,我被人家打了,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的替别人说话,难道说,你也被冷知夏那个狐狸精勾引了吗?” 尖酸刻薄的话,气的陈克功破口大骂:“我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这是事实求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泼妇样,还有一点儿姑娘家的温柔吗?人还都没嫁过去就已经不知天高地厚的各种显摆,就今天这件事,我要是冷知夏我也抽你!” “你…” “行了,别吵了!”陈永峰脑瓜子被气得嗡嗡作响:“有什么可吵的,沐圆圆的死已经让我得罪了沐家,如今你要是再嫁不进太师府,我以后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陈家上下几百口子怎么活?” “可是,爹爹,我现在这个样子…”陈思思摸了摸自己发肿的猪脸,眼泪婆娑:“这样子怎么见人吗?” “现在知道丢人了?说大话跟人家比划剪刀的时候想什么呢?”陈克功一点儿也不给妹妹陈思思面子,横眉冷对:“反正我把话放在这里,明日在订婚宴上要是侯爷问起来,我是绝对不会帮你说一个字的。” 陈思思‘哇’一下哭了出来:“爹爹您看呀,他都说什么话?还让不让人家活了……” “南貉北貉都是一丘之貉,你们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陈永峰狠狠甩了甩袖子,道:“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的,我这就去太师府……” 第495章 你敢要挟我?臭不要脸的 陈永峰腆着脸大摇大摆的进了司南太师府的门,只见昨日还张灯结彩、火红一片的院子,今日却冷冷清清,夕阳余晖下越发显得苍凉。 陈永峰心口一沉,怎么回事,这家人不会是要悔婚吧? 想到女儿陈思思在外头拿剪刀刺杀冷知夏的事,他就是不由心慌,收敛起大摇大摆的姿态,提心吊胆的随着管家到了前厅。 司南宗正正坐在前厅喝茶,见陈永峰进来随意的瞅了一眼,没起身:“你来了?” 陈永峰卑躬屈膝,馋笑:“亲家这是在家啊?” 呵!真他么的不要脸,什么都敢叫! 司南宗正脸色阴沉,放下了端在手里的茶杯:“陈掌柜的大晚上过来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 ‘陈掌柜的’这几个字,一下子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可是生疏。 这让陈永峰心里都很不舒服,可他有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子继续趋炎附势:“是有点事想找亲家商量。”自顾自的坐在了司南宗正右手边的凳子上。 司南宗正没有好脸色:“正好,本大人也有事想跟陈掌柜的商量,那我就先说了。”歪头看陈永峰。 陈永峰的心‘咯噔’一下,莫名慌乱,不过他这人再会伪装心思不过了,表面乐呵呵:“好啊,亲家说来听听。” 司南宗正抿了一口茶水,看向陈永峰:“我家儿子刚回来说,他会朋友的时候正好碰见你家姑娘拿刀杀人呢?” 陈永峰只觉势头不对,陪上笑脸的插科打诨:“没有的事儿,就是俩小姑娘闹着玩儿的,我家思思打小温婉善良,平时连个树叶子都舍不得踩一下,怎可能拿刀杀人?”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快快,快来扶一把,你家姑娘喝醉了。” 闻声,陈永峰跟着回头,迎面对上的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冷知夏! 他一惊,没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冷知夏手里面搀扶着司南婉儿,并没有注意到陈永峰的存在,着急忙慌:“司南伯伯,快点帮帮手,夏儿快要没力气啦。” 从她撒娇的语气足以看出她跟司南宗正的关系。 司南宗正忙起身,三步并两步的过来,从冷知夏手里接过女儿司南婉儿。 醉醺醺的司南婉儿还在挣扎,她胡乱晃动着手脚,语无伦次:“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她把自家爹爹认成了二皇子皇甫奕,狠狠捶打他的心口,哭成了泪人:“你说,凭什么?难道就因为陈思思要嫁给我哥,你就一辈子躲着不见我了吗?我招谁惹谁了?陈家人绞尽脑汁的要进我们司南府的大门,我能有什么办法?”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这一看她哭了,司南宗正的心都碎了,狠狠瞪了眼陈永峰,大吼:“来人,给姑娘带下去好生照顾。” “是!”管家一路小跑着过来,带哭闹的司南婉儿离开。 冷知夏这才注意到陈永峰的存在,行了行礼还算客气。 回头跟司南宗正道:“司南伯伯,婉儿可能是误会二皇子了,喝酒的时候幸亏被我碰上了,这要是醒了别太说她,她心里头也不好受。” 救了自家女儿,还心底善良的为她说话。这让司南宗正可是感动:“夏儿,伯伯谢谢你,等有时间了伯伯亲自去你府上拜访你们。” “好啊。”冷知夏弯了弯唇,随后离开。 只是她前脚离开,后脚陈永峰就跟了出来。 “冷姑娘等一下,本掌柜的有话跟你说。” 现在不当着司南家人的面,陈永峰立马将他的凶狠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一步步向冷知夏靠近,虚伪的嘴脸上狰狞的都是可怕。 春桃可是不安:“夫人,这厮想要干什么?” 冷知夏却波澜不惊,慢悠悠:“没事儿,你要是害怕的话来我身后。”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凉了凉,对视陈永峰不见一丝紧张:“陈掌柜的想要跟我说什么?” “听着你打了我女儿陈思思,本掌柜的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有个条件,你必须跟太师府的人说是你主动挑衅我家思思的,还有我家思思并没有拿剪刀伤你,都是你杜撰出来陷害她的手段。” 陈永峰抱着手,以命令的口气要挟冷知夏。 冷知夏嗤笑一声:“陈掌柜的这是在威胁我?” 她摸了摸鼻子,白嫩嫩的包子脸逐渐变得清冷,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她就那样盯着陈永峰看,目光却淬了毒一般,仿佛一把毒箭,下一秒就能给陈永峰的心挖出来看个明白。 她瞅的陈永峰心里头直发毛,可依旧雄赳赳气昂昂:“威胁你怎么了?该死的小丫头片子,别以为有侯爷南宫决替你撑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竟然敢动我女儿陈思思,要是害她不能参加明天的订亲宴,我让你好看!” 呵呵! 冷知夏当即笑出了声:“果然什么样的家庭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我以前还以为这陈思思是被你们惯坏了,没想到她根本就是耳濡目染,有你这样的爹我可真为她感到悲哀。” “你…” “你什么你?”冷知夏突然冷眸一勾,变了脸色,连说话都提了好几个音调:“你家女儿什么德性你自己不清楚吗?事实就在那里摆着,嘉陵城的百姓都看着呢,她发了狠的拿起剪刀杀我是事实,我不跟你们一般见事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跑来要求我?真是不要脸。” “说谁不要脸呢?”陈永峰火冒三丈,用手指头怒指冷知夏。 冷知夏最烦被人用这个动作对她了,霎时勃然大怒:“识相的给马上收起你的手。” “哟呵,你威胁谁呢?该死的小丫头片子,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陈永峰说着就要冲冷知夏比划上来,张牙舞爪的他眼看就要抓住冷知夏的脖子了。 吓的春桃歇斯底里:“来人啊,救命,陈掌柜的要杀人了。” 可突然,她感觉到眼前一晃,再看…… 第496章 她扬起巴掌左右开弓 突然,春桃只感觉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陈永峰倒在了地上。 吓的春桃又是一阵尖叫:“啊……怎么办?夫人……”连着查看冷知夏,只见人家风轻云淡,白衣飘飘的她闲庭若市的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笑。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拿出来在她面前比划,都不够丢人现眼的。 “夫人,您,你没事吧?”春桃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哇咔咔,原来她家夫人这般勇猛。 她盯着冷知夏看,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不怪在陈记糕点的时候,她一点儿也不怕陈思思,原来人家深藏不露,只是不想当着大家的面展露出来罢了。 现在四周没人,天色黑暗,巷子又这么深,该出手时就出手,打的陈永峰半天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他趴在地上直哼哼:“疼死老爷了,冷,冷知夏你给我记着,我陈永峰一定会找你讨回公道的。” 啊呸!不自量力的东西! 冷知夏正眼儿也没给他一下,回头勾笑:“还记得以前这厮让陈思思欺负你的事儿吗?现在报仇的机会到了,去,过去狠狠踹他几脚。” “这,这好吗?”春桃高挑眉眼,跃跃欲试的已经搓起手来。 冷知夏似笑非笑:“有什么不好的,你做什么了吗?谁看见了?反正我什么都没看到。” 哈哈…… 春桃狞笑:“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她使劲晃了晃脚脖子跟手腕,然后直冲陈永峰的肚子用力踢了上去。 踢的陈永峰哇哇大叫,这还不算,她又扬起巴掌左右开弓,‘啪啪啪’十几个巴掌甩了上去。 完事后,主仆两人拍了拍手,潇洒而去。 留下陈永峰可怜兮兮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撕心裂肺的呐喊,哦不对,是嚎啕。 “冷知夏,本老爷跟你势不两立。” “啊,本老爷的肚子,本老爷……” …… 冷知夏回到侯爵府已经很晚了,星月阁里里外外都点上了琉璃盏,因为她喜欢天上的星星,侯爷南宫决特意去找人沿着屋檐串了一圈的琉璃盏,此刻金灿灿的熠熠生辉,远远看着别提有多辉煌好看了。 “回来啦?” 一看见她,侯爷南宫决便急不可待,它倒腾着小碎步跑过来牵起了她的手:“大晚上的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人家见不到你会着急吗?” 春桃不安吞唾沫,心虚的不敢看南宫决的脸,心想:这您就着急了,要是知道夫人出去闯的那些祸,还不给您吓死! 冷知夏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生怕她不小心说漏了嘴,马上找借口给她支了出去:“春桃,不是说你饿了吗,还不快去厨房找吃的?” 四目相对! 春桃有那么一刻钟的停顿,好在反应灵敏,马上附和:“对对对,奴婢肚子好饿,得赶紧出去找点食儿吃。” 掉头,贼头贼脑的消失。 腊梅服侍冷知夏换了随身衣服,她又顺便洗了把脸,然后,小两口亲亲我我又腻歪在了一起。 南宫决抱冷知夏坐到他大腿上,一手把玩她小下巴,一手搂着她的腰,含情脉脉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听说司南婉儿跟二皇子闹矛盾了?怎么样,没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切! 冷知夏翻了个白眼儿给他:“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婉儿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吆吆吆,还不乐意了。” “本来就是嘛,人家宁愿一个人跑去酒楼醉生梦死,也不想打扰二皇子,她对二皇子的爱真的没的说,二皇子要是不懂得珍惜错过可她,相信我,他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可不是咋滴? 冷知夏幸亏去了‘东南西北中’,要不然喝醉酒的司南婉儿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一周圈都是对她虎视眈眈的浪荡公子。 她过去的时候,沐家那庶子沐康康已经端着酒杯跃跃欲试了,要不是她及时出现,那厮今天晚上指不定会对司南婉儿做出什么难以描述的事。 见她来气,南宫决笑了笑,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干脆过来躺在了她大腿上,仰头望着她,笑呵呵:“那个,有些事跟你商量一下?” 看着眼底这个长的比女人都俊美的男人,冷知夏不悦的心情立马烟消云散,抚摸金质玉相的男人:“什么事啊?” 南宫决闭上眼睛享受:“宸妃不是回来了吗?圣上想借此举办秋日宴来整顿乌烟瘴气的后宫。”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冷知夏点了点男人高挺鼻梁,嘴巴下去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哪怕蜻蜓点水,回神过来就羞得她满脸通红。 南宫决的心跟着悸动,薄唇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圣上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把本次秋日宴交给我们俩全权处理。” 啊? 冷知夏一怔,扶额蹙眉:“宫里那么多人,为何偏偏是我们俩?”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南宫决睁开眼睛,看着他家这个软糯香甜娇滴滴的夫人,裂开嘴笑:“可能是我们太优秀了吧。” 自恋也不带打草稿的,真是叫人……脸红……注定了今天晚上又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夜。 翌日! 感觉身子有点凉,睡梦中的冷知夏各种找被子,突然,什么重量压在了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哎呀,夫君,你又压着人家啦。” 听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冷知夏嘴里面的实儿变成了夫君。 男人闻声,稀里糊涂的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的他却第一时间搂住怀里的人儿,嗓音古钟一般,低沉而有魅力:“早安,我亲爱的夫人。” 冷知夏好害羞,连着拉被子捂上了自己的脸:“哎呀,人家害羞啦。” “傻丫头。”南宫决从被子里面给她捉出来,用力塞进怀抱,一边亲吻她的额头,边用手理了理她凌乱的碎发:“睡醒了没?” 冷知夏弯唇:“嗯,睡得还不错。” “那可有精神陪本侯去太师府一趟?” 第497章 一把揪住男人耳朵,小虎牙… 南宫决揉了揉怀里人儿的碎发,宠溺无比:“那可有精神陪本侯去趟太师府?” 老太师三日前就下请帖给他了,加上两家人世交多年,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南宫决实在不好打推辞的答应了下来。 今日就是陈思思跟方初尧订婚的日子。 按照嘉陵城的风俗,正午之前仪式要举行完毕。 也就是说用过早膳,他们就要移步太师府了。 冷知夏却慢吞吞:“夫君真的觉得那方初尧会乖乖跟陈思思定亲?” 昨日发生在陈记糕点的事儿记忆犹新,方初尧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陈思思。 南宫决腻歪在她怀里,拖拉尾音似撒娇:“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本侯定亲。” 冷知夏眼神‘蹭’一变,冷声:“你还想跟谁定亲?” 男人直觉不对,依然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不好说,本侯也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儿郎,那说不定有谁家姑娘往本侯身上碰呢?好比送人家一块玉佩什么的…” 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内勾外翘的,里头浸满了坏,痞坏痞坏的。 气的冷知夏呜里哇啦:“喂,南宫决,你疯了吗?是想找死还是活的不耐烦了?你你你,你给我起来。” 母老虎发飙,一脚给男人从床上踹了下去,她继而又跳下来,踮着脚尖狠狠一把揪上男人的耳朵,咬牙切齿:“谁家姑娘送你玉佩啦,还不如实招来?” 男人非但没有半点生气,反而笑得天花乱坠,喜滋滋的任由‘母老虎’耳提面令,装可怜的从腰上拿下一什么玉佩来,可怜兮兮:“别打别打,人家招了还不行吗?人家也纳闷呢这到底是谁送我的玉佩呢。” ‘母老虎’吊着眉眼往玉佩上扫了扫,好看的眉心拧了拧,倏然笑出了声。 那玉佩不正是她当时送给他的定亲之物吗? …… ‘左将府’。 冷倾城这几日总是胃口不好,虽说没有像曹姨娘那样一吃东西就呕吐,但对美食的选择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以前她最喜欢吃甜的辣的东西了,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想吃一些酸酸的东西,好比如西梅酸杏葡萄干梅子什么的。 连平时爱吃的银耳莲子粥都避之不见,反而对小米南瓜粥爱不释手,一天总要吃个三碗两碗的。 因为要去太师府参加定亲宴,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坐在餐桌前的她满脸倦意,看着眼前的东西无精打采的没有胃口。 “还是不想吃?”无尘可是愁坏了,各种讨她开心,加了块软软糯糯的地瓜饼给她:“尝尝这个,你多少得吃一点垫补垫补,过去那边不一定立马开席,再说就算开席了大鱼大肉的也不见得你爱吃。” “不要,人家想吃葡萄。”冷倾城撅着嘴巴视宠而骄。 没办法,谁让人家夫君爱人家呢。 无尘马上喊秋月端了一大串葡萄上来,亲手剥葡萄皮的喂进她嘴巴:“一大早就吃这东西对胃不好,乖,这两颗三颗的就行了好不好?” “好吧。”小憨货懒洋洋的半依偎在无尘怀抱,张开嘴巴吃了一颗葡萄进去,咀嚼一下立马眉开眼笑:“嗯……就是这个味道,人家好开心哎。” 呵呵…… 无尘没脾气摇头,又剥了颗葡萄喂到她嘴巴:“待会儿过去了可能会碰上宸妃娘娘,到时候可不能闹知道吗?” 提起这个宸妃娘娘,小憨货直起身来,严肃道:“那个宸妃以前我见过吗?怎么感觉听了就熟悉的样子。” 无尘漆黑的眼眸闪了闪,眼底露出一抹难以琢磨的苦笑。 你当然熟悉了,你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表面却波澜不惊:“你要是去过锦和秀坊,就应该见过她?” 锦和秀坊? 冷倾城顿了顿,脑海里面不自觉的闪过锦和亲切而温暖的笑容,什么话想也没想脱口就来:“你说的那宸妃不会就是锦和姐吧?” 与此同时,皇宫里面也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虽说宸妃回来了,几日下来,圣上却从来没有在她的寝宫留宿一次,反而都是在金美人那里度过。 今天一大早,宸妃跟往常一样起来梳洗装扮,就在准备用早膳的时候,突然听到圣上摆驾而来。 她惊了惊,尤其看到陪伴着圣上的是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时,心里头就不自觉的慌乱,可并未展现出来,温婉贤淑的她纹丝不乱,交叠双手侧身行礼:“臣妾见过圣上。” 圣上爽朗大笑:“免礼。”精神抖擞的他一过来就牵起宸妃的手坐在了靠近窗户的软榻上,对她是各种嘘寒问暖。 “近来这两日感觉身子如何了?夏儿给你开的药可还继续吃着,饭菜可还满意,朕还记得你喜欢吃辛辣带麻的食物,要是不习惯就给你换四川厨子好了。” 宸妃柔声:“臣妾谢圣上惦记,吃的用的都还好,不用那么麻烦的。” 她声线婉转好听,单单说话都有那种百灵鸟的感觉。 这让徘徊在一侧的金美人黑下脸来,她紧紧攥了攥手帕,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了。 稍纵即失,又笑呵呵上前来作了作揖:“妹妹见过姐姐,说来我们真有缘分,没想到这有见面了?” 杏眼桃腮的她明明是笑着看宸妃,话语里面却透露出浓浓挑衅来。 宸妃被迫回头,却依然笑的波澜不惊:“是的呢,刚才看见妹妹我还吓了一大跳都没敢认你,这一听你说话原来真是你呀,以前在秀坊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身份?说来都怪姐姐我有眼无珠,以前要是哪里做的不对的还请妹妹谅解。” 她笑不露齿,可笑里带刀,当着圣上的面她是在警告金美人,在这里还轮不上你一上不了台面的丫头指手画脚。 难不怪这丫头在外面要置她于死地,原来是怕她回来威胁了宫里面某人的地位。 而这个金美人,毫无疑问就是秀坊丫头金桔没错了。 金桔面色一暗,可能她做梦都没想到宸妃居然敢当着圣上的…… 第498章 呃…闺房之事,还是适可而止 金桔面色一暗,可能她做梦都没想到,宸妃居然敢当着圣上的面直言不讳的提秀坊,再说下去的话怕是会对她自己不利了。 她很愤懑,但表面还是笑盈盈的:“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怎敢怪姐姐?您可是圣上找了十几年的红颜知己呢。” 没想到这话触了圣上的霉头,眼看着它的脸色暗下来:“大胆!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金桔心生一顿,扑通跪倒在了地上:“圣上息怒,臣妾知错,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这着说着眼眶红红,晶莹的眼泪珠子就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小嘴一扁一扁的看着可是可怜。 圣上怒声:“跟宸妃道歉。” 金桔就可怜兮兮的趴过来,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宸妃裙摆,操起世界上最可怜无助的声音:“姐姐恕罪,都是妹妹有眼不识泰山,妹妹再也不敢了,姐姐您大人有大量还不要跟妹妹我一般见识。” 宸妃转头悠悠看圣上,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老狐狸的如意算盘打的真好,知道她生来最讨厌女人间的尔虞我诈,他便故意拉金桔来挑起她们两个人的矛盾,还看似一副永远维护自己的样子。 果然这个男人永远都那么虚伪! 她既然能‘起死回生’,也就能独当一面。 她笑了笑:“妹妹可真是知道错了?” 却不给金桔反映的机会,突然大喊一声:“来人,张嘴,金美人以下犯上竟敢当着圣上的面出言不逊,拉出去掌嘴二十。” 惊讶的圣上没差点跌破眼睛,看宸妃的眼神都不对了。 金桔瞬间吓的哭了起来:“圣上不要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圣上都不敢认眼前这个女人了,心想:这还是那个心底善良,无欲无求的宸妃吗?现在怎么变得这般狠毒! 与此同时,宸妃心里头各种腹语:看到了吧,那个曾一度软弱无助的傻女人变了,我也会反抗,也会让你刮目相看! 她的不按逻辑出牌,逼的圣上软下话来:“那个,金美人着实该打,但这大清早的挨了打岂不让大家跟着扫兴?” 宸妃略微眯了眯眼,歪头看圣上,笑的越发闲庭若市:“圣上可是心疼了?您不是说要按照臣妾的意思来吗?” 又不给圣上反驳的机会,连着道:“当然了,圣上后宫佳丽三千,臣妾不过是那其中不起眼的一枚,最终还不都要倚仗您的威严,您要是觉得这打可以免了,那臣妾自当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一个字一个字,语调平平,却字字诛心。 圣上又好气又好笑,但他是至高无上的王,他的权威怎可能就这样被挑衅,当机立断:“金美人以下犯上,来人,拖出去,就按照宸妃的意思掌控二十,闭门思过。” 伴随着金桔撕心裂肺的喊叫,宸妃随圣上大摇大摆的坐上凤撵出了宫门,陪伴他们的还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妙音娘子。 …… 已时刚过! 太师府门口就已经停满了轿撵,平头马车,三马齐驱马车,各种花里胡哨的轿子络绎不绝。 看到从四马齐驱马车上走下来的冷知夏,刚到门口的冷倾城挥舞着手臂跑过来打招呼:“大姐姐。” 看到南宫决,乖巧作揖:“倾城见过侯爷。” 南宫决鲜有的扯了丝笑以示打招呼,看到不远处的无尘,小声跟冷知夏道:“你们姐妹先聊着,本侯去去就来。” “没事,你去吧。”冷知夏笑呵呵的牵手冷倾城的手,发现她脸色有些憔悴,马上关心的问:“小脸儿咋这么憔悴?” 想到什么的附到妹妹耳边,笑着语重心长:“别老是贪恋闺房之事,做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哦。” 羞的冷倾城面红耳赤:“哎呀大姐姐,你讨厌啦。”连同脖子也红了个透彻,红艳艳的都能滴出血来。 她生来白净,即便圆润的大脸盘子憔悴了些,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柳叶眉弯弯,大眼睛提溜好似会说话,高挺的鼻梁下的唇角粉嫩柔软,一看就是谁家锦衣玉食的小姐。 回头再看站在旁边说话的两男人。 “有没有发现,怎么感觉这家人不太喜庆呢?”这说话的是无尘。 南宫决顺着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哪里不对,这么大的场面,门口居然连个大红喜字儿都没有。 两人正说着,看到二皇子骑马而来,他低着头看不见他在想什么,千年不变的白衣到时将他衬托的飘飘然,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出于泥而不染的洒脱,陌上人如玉,偏偏贵公子。 无尘高叫着打招呼:“二皇子,这边。” 闻声,二皇子抬了抬头,这才看到他满脸忧伤,策马过来唉声叹气:“唉!” 马儿被下人拉了过去,他则背靠青砖墙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南宫决始终没说话,他抱着手长身而立,头顶是一颗高大的核桃树,金秋十月,核桃树硕果累累,秋风吹过,果实叮咚作响。 无尘一个人唱单口,好不聒噪:“听说了没,昨日方初尧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陈思思,据说鼻青脸肿的陈思思哭的别提有多可怜了。” 二皇子跟了句:“那是她活该,谁让她挑衅夏儿的?” “夏儿?” 提到他家冷知夏,南宫决兀然发问:“跟我家夏儿有什么关系?” 他震惊的样子让无尘跟二皇子不同层次的愣了愣,异口同声:“怎么就没关系了?昨日可是夏儿打的李思思呢。” “什么玩意儿?”南宫决表示一个脑袋两个大。 无尘跟二皇子又是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据说当时陈思思连剪刀都拿起来了。” 啥! 南宫决直觉大脑嗡一下,怒火顺着他的脖子蹭蹭燃烧。 然后,无尘把当时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描述了一遍,南宫决的脸越发死水般难看。 沉声:“容隐,掏家伙……” 第499章 侯爷脸一沉:容隐,抄家伙 南宫决脸色霎时一黑,沉声:“容隐,抄家伙。” 说话间,整个气场都清冷了起来,仿佛那堆满积雪的冰山,巍峨可怕。 容隐抱拳,雷厉风行:“属下遵命。” 自家夫人被欺负了,这容隐比他家侯爷还要生气,这就拔刀恨不能冲进去一锅端了陈家那些该死的人。 “爷,死侍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您别有后顾之忧,都支持您为夫人报仇。” 这主仆说风就是雨,眼看就要冲进去。 无尘不安,忙阻拦:“侯爷息怒,虽说昨日那陈思思挑衅了咱家夏儿,可话又说回来终是咱家夏儿占了上风,她不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让夏儿打的鼻青脸肿,据说手腕子都被拧断了,我看她今日怎么出席这定亲宴?” “对呀,这种场合您要是冲进去有失身份,您跟夏儿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在这种场合自找没趣,与其直接给她教训,还不如背地里给她来下马威的好。” 二皇子皇甫奕附和道:“好比如,我们让她当着大家伙儿的出丑,又或者说随便找个什么由头让她丢尽脸。” “对对对,最好让方初尧当着所有人的面休了她,岂不更叫人看着舒服?”无尘说到这里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是奸笑。 南宫决这才稍微收敛了些恼怒,不过声线还是那般冰冷: “那好,本侯看在你俩的面子上就先饶她一命,但我把话说到前头,今日本侯要看不到她少一条胳膊断两条腿,本候势不为人。” 哎呀,这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容隐退下,转眼,死侍已经包围了整个太师府。 为首的是司南平,铁甲加身的他冷若冰霜,就好像眼前的这家人干什么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大家都给我精神点,待会儿听我命令,明白?” 死侍们异口同声:“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圣上的龙撵也到了太师府门口,随着张公公尖着嗓子的叫:“陛下驾到,跪!” 太师府里里外外跪倒一片,高呼:“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圣上精神抖擞,杠铃一般笑着下了轿子: “平生,众爱卿平身。” 他笑嘻嘻的牵起宸妃的手往里面走。 妙音娘子乖乖跟在他们身后,她脸上挂着笑,眼神四处乱瞄,感觉什么都是新鲜的。 也对,她都进宫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随圣上外出,宫里呆久了再出来晃如隔世,感觉外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尤其看到那些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妇们,不由得心生羡慕。 见她们每个人额头上都点着一朵桃花似的红印字,悄悄问贴身丫头:“难道这就是最近流行的桃花妆?” 咳咳…… 宸妃的咳嗽声打破妙音娘子好奇的同时,只见冷家两姐妹过来拜见圣上。 “知夏见过圣上,见过宸妃娘娘,见过妙音娘子。”冷知夏款款上前双手交叠,作了作揖。 冷倾城后来居上,只是向来心直口快的她,一看到宸妃,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锦和姐,真的是你呀?”就要过去拥抱宸妃。 被冷知夏拽住,口气带着几分教训的意思:“大胆,什么锦和姐?还不过来参见宸妃娘娘?” 冷倾城圆润脸蛋子暗了暗,但也知道分寸,及时调整姿态的侧身作揖:“倾城参见圣上,见过宸妃娘娘,见过……”看了看妙音娘子,眉心皱了皱,低下头来的问:“大姐姐,她是?” “妙音娘子。”冷知夏不卑不亢。 冷倾城抬眸,马上再作揖:“倾城见过妙音娘子,妙音娘子安。” 切,什么东西! 妙音娘子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很是瞧不上冷倾城,不过这表面却笑的温婉淑良:“哎哟喂,看看这小人儿长得多俊,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就是圣上新认的干女儿倾城公主了?” 她笑着过来牵冷倾城的手,随手就脱了只玉镯塞到了她手里:“头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给公主的,这手镯还算拿得出手,望倾城公主不要嫌弃。” 巴掌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这礼数滴水不漏。 反而给冷倾城怔在了原地,才十二岁的她一脸懵懂,哪里是这后宫女人的对手。 这? 冷知夏尽收眼底,笑道:“还不赶紧谢过妙音娘子?” “哦!”冷倾城望着被塞进手的玉镯慢吞吞:“倾城谢妙音娘子。” “好!”看到这一幕,圣上随之大笑:“朕果然没看错妙音娘子,你看她多会跟孩子们套近乎,来,你也别站着了,快来朕这边坐着。” 这得到圣上的青睐,妙音娘子立马娇滴滴起来:“臣妾谢圣上赐坐。”目光擦着宸妃的脸而过,眼底散出了得意。 而自始至终,宸妃始终没有说话,她只是淡淡的看着冷倾城,微微笑了笑以示打招呼,只是那逐渐扬起的嘴角,转眼将她的什么心思出卖的淋漓尽致。 冷知夏看在眼里,莫名有几分伤感,又回头看了看妹妹冷倾城,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圣上跟贵妃的到来真是叫太师府蓬荜生辉。 老太师协同一家老小再次前来跪拜,奇怪的是并未见到那新郎官方初尧。 圣上来回查看,问道:“奇怪怎么没看到新郎官?该不是想要逃婚吧?” 老太师的冷汗说着刷一下从额头冒出来,几度战战兢兢,想要说话,却被圣上又笑着打岔过去:“好了好了,老太师别紧张,朕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说着向四周打探过去,看似有一搭没一搭的自言自语:“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连个喜字儿都没有?太师府最近都这么穷了吗,连个喜字儿都买不起?” 司南宗正前来,毕恭毕敬:“回圣上的话,并非我太师府买不起几个喜字,关于陈思思跟我儿的婚事怕是今日举行不了了。” 什么! 众人一怔,‘唰’一下,成百上千双眼睛上了司南宗正的脸…… 第500章 众人都等看她丢脸 众人一惊,‘唰’一下,成百上千双眼睛霎时上了司南宗正的脸。 然后就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 “这么说太师府要取消婚事了?” “不会吧?这门婚事可是圣上亲口赐下的,他们现在说取消婚事,岂不是打了圣上的脸?搞不好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可不是?皇后已死,太师府就像失去水的鱼儿,这个时候再得罪了圣上,岂不是自讨苦吃?” “那也不能这么说,大家别忘了昨日是谁提着剪刀要杀镇北候夫人冷知夏的?一夜间满城风雨,陈家的脸都被那个不知好歹的陈思思丢尽了,他们好意思当着大家伙的面再出来丢人现眼?要我说啊,这婚约指不定还是谁家取消的呢?” 这么一分析,风向开始朝太师府有利的方向吹去。 有人说陈思思不是个好东西,前两年为了侯爷南宫决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知传出了多少版本,这好不容易消停下来又转向了锦衣卫的南笙千寒指挥使,听说被人家一盆洗脚水给泼了出来,一度成了嘉陵城百姓茶余饭后的八卦,谁也没想到圣上会赐婚她于方初尧。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圣上变了脸色,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并没有发怒,不过从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上可以看出他很生气。 “怎么回事,什么叫做婚宴可能不会举行了?” 司南宗正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这妙音娘子不知身份的聒噪起来:“该不会是因为昨日发生的某些不愉快的事儿吧?” 她说着还不忘揶揄一眼冷知夏,冷知夏面无神色,闻声,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微眯了眯,脸上泛起层层冰霜。 宠妻狂魔南宫决端坐在一边的楼亭里,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反而带着淡淡的笑,他就那样看着冷知夏。 既然昨日能打得陈思思鼻青脸肿,那么今日对付个鼠目寸光没脑子的女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毫无疑问,那个鼠目寸光没脑子的人指的是谁了。 圣上看了看妙音娘子,可是疑惑:“昨日?昨日可是发生什么?” 妙音娘子感觉自己一下子有了发挥才能的机会,俏眉一勾,用世界上最酥软的话道:“圣上有所不知,昨日那陈思思可被镇北候夫人给教训了呢?据说给人家打得鼻青脸肿,还拧断了人家手腕儿呢……” 添油加醋绘声绘色一番,话里话外都是冷知夏的错。 就这还不肯放过冷知夏的抑扬顿挫:“圣上,别怪臣妾话多,臣妾要是思思,也没脸出来继续参加定亲宴。” 转眼,大家的视线上了冷知夏的脸,包括圣上在内。 “夏儿,你自己说,可有此事?”圣上盯着等着冷知夏看。 冷知夏抿了抿嘴角,提裙款款下跪:“圣上恕罪,夏儿确实打了人,但那都是在不小心的情况下伤的她。” “人都被你拧断了手腕子,还说不小心?镇北候夫人可真是会开玩笑!”妙音娘子吊着眉梢,用圆扇掩唇的笑,那笑里面浸透了落井下石。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宸妃低低跟着笑出了声,她用平静的目光看妙音娘子,似笑非笑:“感觉妙音娘子当时就在现场呢,你怎么就知道陈思思的手腕是夏儿拧断的呢?” 一句话问的妙音娘子大张嘴:“我,臣,臣妾当然知道了,宫里都传遍了,难道这还有错?” “竟然你都承认那是宫里面传的,就不要以讹传讹,要是事实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呢?” 宸妃话语平平却盛气凌人,她冷冷睨了眼妙音娘子,收回视线到圣上的脸上,毕恭毕敬:“圣上,事实到底如何我们何不听夏儿自己解释。” “有什么可解释的,她打了人就是她的不对!”妙音娘子尖着嗓子愤愤不平,好像陈思思受伤了她有多心疼似的。 “闭嘴,让你说话了吗?”圣上冷呵一声,霸气凌然。 呵斥的妙音娘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圣上息怒,臣妾再也不敢了。” 微尖的手指甲狠狠抠破手心,可她感觉不到疼,她恨不得当场给宸妃几个耳光,再把冷知夏拖出去五马分尸。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回头一看,那不正是陈思思吗? “圣上,您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她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跑进来,故意穿的破破烂烂的,头发乱的就跟造窝母鸡似的,她哭着扬起她那红肿的猪脸,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大家很快又对陈思思指指点点起来。 “啧啧啧,看来打的真不轻啊,你看看,这脸成猪头了。” “咦?不对呀,昨天也没见冷知夏有踢到她的腿,怎么今天还一瘸一拐的,该不是趁火打劫吧?” “那可说不好,这女娃心眼儿多多,好不容易盼来跟太师府的婚约,现在不能正常举办了,能不伤心?” 无尘看到这里好不着急,心叹:“这下出手也太狠了吧,打成了这样?” 反而起先那个暴跳如雷的南宫决,现在反而一脸平静,尤其看到陈思思那个鬼样,薄唇扬起,笑的哟。 二皇子趁机打趣:“侯爷,还看什么看?该出手时就出手,直接一刀过去宰了那女人得了?” “着什么急?”南宫决操着不咸不淡的腔调,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上一口,云淡风轻:“好戏还在后头呢。” 望着伤痕累累的陈思思,别说给冷倾城吓得够呛,小身板不自觉的往宸妃方向靠去,怕怕的呢。 感觉到她的害怕,宸妃主动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还顺便拍了拍她手,柔声安慰:“倾城乖,不怕,有额娘在。” 就是‘额娘’这两个字咬音很轻,轻的连她自己都听的不太清楚。 圣上脸色阴沉,目光从陈思思的脸上停顿片刻回到冷知夏,变了话语:“夏儿,人家都变成这样了,朕倒是想听听你要如何解释?” 几乎话音未落,不远处又传来一道男声。 “不管她的事…” 第501章 大反转,反败为胜 “不管她的事,人是我打的,但她活该!” 话落,糙汉子方初尧威风凛凛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老太师一看,气的山羊胡乱颤,没差点一口老血喷过去。 司南宗正的心也跟着儿子的到来狠狠沉了沉,事已至此,他没得选择。 想起昨天晚上儿子回来跟他说的话:您若是一定逼我跟那陈思思定亲,那么就休怪我不认你这个爹,反正前十七八年也不知道有我这个儿子,从此我们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再见就是陌生人。 纵然司南宗正苦口婆心:你跟陈思思的婚约是圣上亲口定下的,岂能说变就变?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应该为我们太师府上百口子的命考虑吧?虽然那个陈思思我们是100个不满意。 奈何儿子方初尧主意已定:正因为我考虑了太师府,所以我更不能与那陈思思定亲,我虽然是个超糙人没读几天书,但也看得出来圣上并非真的想嫁陈思思于我,那个老狐狸不过是想借着我的名头恶心二皇子跟妹妹,还有看得出来他已经忌惮我们太师府的势力了。 司南宗正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最后带着儿子找到父亲老太师商量,把跟陈思思定亲的利弊权衡后,老太师被迫点头答应。 所以就有了今日一开始的局面,与此同时,太师府从上到下都做好了随时被拉出去砍头的准备。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想变成了圣上卖弄手腕的工具。 冷知夏何其聪明,一看势头不对,眼神一闪,大声:“方初尧你喊什么喊,不就是昨日你出来替本夫人挡了一剪刀嘛,至于这把着急忙慌的跑出来邀功?” “我哪里是邀功了?” 方初尧‘邀功’两个字还没有喊出来,又被冷知夏冷冽打断:“邀功就邀功好了,可你也得事实求是不是?昨日你也看见了,她可是提着剪刀要杀死我,你说当时我手无寸铁,难道不能反抗了?” 方初尧云里雾里的,再耍嘴皮子上他哪里是冷知夏的对手,两句话就被她带乱了节奏,张口结舌:“我,我哪里说是你错了,当时她拿剪刀要杀你的样子多可怕,要不是我踢了一脚,怕她早就要了你的命。” “对呀,所以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吗,本来看在咱们两家是世交的面子上我不跟她一般见识,谁想她反而出来要反咬我一口,你说我冤不冤枉?” 冷知夏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圣上,然后卷起手腕,左手臂露出一大截子红印子,可怜兮兮的她说着红透了眼眶:“圣上,您看呐,人家为了躲避她的剪刀手臂都伤成了什么样?人家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想吃块芙蓉糕嘛。”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打的我。”陈思思怒指冷知夏,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将她撕碎。 吓的冷知夏连忙闪躲,小身子都在打颤:“陈姑娘,你这是作甚?把人家都欺负成这样了,难道还要打人家不成?” 她委屈的泪眼汪汪,她挪动小身子,可怜无助极了:“难道说陈姑娘还在为没有嫁给侯爷而记恨夏儿?可这婚姻大事,自古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跟侯爷可是打小就定了娃娃亲的,您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能强人所难呀,再说了,圣上不都赐婚于你方公子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我,我当然不满足了,比起侯爷他全个什么东西?” 虽然这话一出来,陈思思就知道说错了什么,哪怕她紧着找借口搪塞,可已经来不及。 冷知夏立马接上话题,哭着向圣上:“圣上,您听见了吗?她之所以不参加这个定亲宴,都是因为她看不起方公子,这是瞧不上太师府啊。” 圣上龙颜大怒,‘啪’一击有力的巴掌拍在了桌子,大吼:“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加入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陈思思直觉天崩地裂,哭得撕心裂肺:“圣上,不要啊,小女子没有瞧不起太师府的意思,小女子知错。” 妙音娘子随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圣上,思思就算千错万错你也不能这般打她啊,想想陈永峰为我大南朝这两年的贡献,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陈永峰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谅她这一次吧,臣妾给您磕头了。” “呜呜呜,姑姑……救救思思,都是冷知夏……” “还不给我住口,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妙音娘子反手‘啪’一个巴掌摔到了陈思思脸上。 她卯足了力道的打,打的成思思眼花缭乱,当即偏过了脸去,感觉前门牙都要断了,口腔里面都是血腥味儿。 “圣上,妙音娘子说的没错,国库要是离开陈掌柜的支持,一年可得少好几十万两银子呢,况且南部瘟疫当即,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您且不能因为我们小姑娘之间的打打闹闹寒了陈掌柜的心,夏儿受点伤遭点儿罪,哪怕被人家用剪刀戳也不委屈,只求圣上的江山社稷永久长存。” 冷知夏话锋一转,不但原谅了陈思思,反而主动求圣上放过她,这种情怀让周遭看着的人无一不竖大拇指的称赞。 “果然是将军府的嫡女镇北候夫人,看看人家这觉悟,多通透的一人儿啊,试问世上能有这样的几人?”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不就是这么说的嘛,侯爷南宫决是什么人,他看上的人能不出众?” 冷知夏听了,自嘲一笑:妈蛋,夸我就直接夸我,怎么拐着弯儿夸起侯爷了呢?真是…… 相比之下,陈思思落败凤凰不如鸡,终是落的个万人唾骂的下场。 圣上老狐狸一个,虽然借坡就下原谅的陈思思,但碍于面子,当场取消了陈思思跟方初尧的婚约。 这场大戏最终以冷知夏大获全胜而告终。 …… 满身狼狈的陈思思被五六个下人抬进来,残忍的扔进了陈府大门。 陈家嫡子陈克功,削尖了脑袋的从屋子里面冲出来。 “怎么样妹妹,冷知夏死了吗?” 第502章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怎么样妹妹,冷知夏死了吗?” 陈家嫡子陈克功大笑着从屋子里面跑出来,不顾趴在地上痛苦无助的陈思思,一个劲儿的往大门外头看:“咦?怎么回事,太师府的聘礼呢?今天不是你们俩定亲的日子吗?” 这才回头打量起妹妹陈思思来。 发现她比出去的时候还要狼狈,满脸带血的鬼样子,不由尖叫:“啊!不是吧?你别告诉我说你把事情办砸了?” 陈思思趴在地上疼得几乎失去意识,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呻吟:“你,你还是我哥吗?没看到我……” “你什么你?该死的贱丫头,你居然把事情办砸了,你你你……”陈克功捶胸动足,恨不能一脚踢死妹妹陈思思,然后管也不管她往屋子里面跑去,大呼小叫:“父亲,您快出来看看啊,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把事情办砸了。” “你说什么…”陈永峰在两三个丫头的搀扶下跑出来,焦急忙慌的。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圣旨到。 意思大体是:陈思思以下犯上不但不知身份的刺杀镇北候夫人,还大言不惭说瞧不上太师府,本该处死,但看在妙音娘子这些年陪伴龙体的份上,要陈永峰拿出100万两白银赔罪,限他三日内将白银送入国库,否则满门抄斩。 陈永峰一听,当即一口气没提上来的晕死过去。 …… 一层秋雨一层凉。 日子过得好快,眼看到了10月中旬。 一夜秋风,院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金灿灿的阳光打在上面黄橙橙的,像极了那高挂在枝头的柿子,别说还真有一番滋味。 星月阁却热的慌,西窗对外,冷知夏探着小脑袋往下望,眼神空洞,好似发呆。 侯爷这几日很忙,昨夜甚至彻夜未归,据说边疆传来战报:傅筹带兵不利,连失好几个城楼,烽火已经燃烧到了靠近南山下的庄子。老百姓们人心惶惶,死的死逃的逃,加上南部发生瘟疫,大批难民转而向嘉陵城靠近过来。 圣上的秋日宴也随之延期,具体顺延到了哪一天还没通知到她。 冷知夏心里头慌慌的,前世什么不好的记忆不停冲击她大脑,她感觉有些事情可能躲不过去了。 秋风呼啸,‘呼’的一下挂到她身上,冷的她机灵一下,当即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回身,道:“春桃,你进来一下。” 进来的反而是丫头月娥。 她身着藕粉色夹衣,下面搭配一条藕粉渐变马面裙,脸上施了粉,嘴巴也染得红红的,乍一看还以为是这个府里的姨娘呢。 她进来还算恭敬:“夫人,有事儿您吩咐奴婢吧,春桃姐被管家叫去厨房了。” 厨房? 冷知夏顿了顿,抬起头来打量眼前月娥,问:“春桃为何去厨房?她什么时候变成了厨房的下的丫头?” 她面无神色,就那样看着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月娥。 月娥却不见丁点紧张的,慢吞吞:“府里就这么几个丫头,老侯爷抠门了一辈子了您又不是不清楚,这春桃虽说在夫人您跟前伺候着,但也不能什么轻松的活都可着她一个人来吧?” 这话还带着几分抱怨,好像她干了多少活似的。 冷知夏瞬间不舒服了,不过,她并未想要难为月娥,略微提高了音量:“在我身边伺候着就是轻松活了?去,给我把她叫回来,我有事找她去做。” 月娥纹丝不动,嘟嘟囔囔:“夫人,有什么事您就交给奴婢呗,谁干不是干?还是说夫人瞧不上我们这些从宫里来的人?可话又说回来,春桃姐我也是从宫里来的吗?况且她以前的主子可是司南雪衣那贱人!” “大胆!”冷知夏突然冷斥一声,变了脸,清冷如月的眸子‘蹭’一下成了锋利的刀子,就连周身也冷冽无比,气场瞬间三米二。 强大的气场压的月娥当即害了怕,着嘴上还不自知的支支吾吾:“难道奴婢有说错什么?连圣上都不顾几十年的夫妻感情处死了司南婉儿那个贱……” ‘啪’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然后就是冷知夏的其言令色:“再敢胡言乱语一个字,本夫人撕烂你的嘴!” 卯足了力道的巴掌打的月娥眼冒金星,就这还不服输,可她也知道她什么身份,不清不愿的跪在地上:“夫人息怒,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恨透了这个优越感十足的冷知夏。 该死的贱人,不就是出身好了点吗,长得也并非那般出众,凭什么独占侯爷? 她发誓,一定要爬上侯爷的床,把今天冷知夏给她的侮辱连本带利的打回去。 冷知夏哪里看不出这丫头的心思,其实,从她第一天踏进这个门开始,她就看出了她对侯爷的心怀不轨,本来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觉得她就是宫里头的尔虞我诈给毒害了,想着慢慢调教总是能稳下性子,没想到她居然这吧不知好歹。 冷知夏怒声:“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但若你敢有下次让我听见,自己卷铺盖卷滚蛋。” “行了,下去吧,给我找春桃进来。” “喏!”月娥快步退出星月阁,可一出去,立马变的恶毒起来。 她狠狠地对着星月阁里面的冷知夏看,暗暗攥紧拳头发誓:冷知夏,你给我等着,有我月娥在就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春桃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赶来,她手里面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 “夫人,你找我?这是腊梅刚刚熬的银耳莲子羹,看着好喝顺便给您端了一碗来,快来,趁热吃点。” 她笑嘻嘻的放莲子粥在紫檀木八角桌上。 冷知夏回头,脸色不是太好:“你怎么跑去厨房了?” 春桃淡淡的笑了下,道:“月娥说她这两日身子不舒服,奴婢就跟她换了班,有什么问题吗?” “是她主动要求你的?” 第503章 大战当前,侯爷领命 “是她主动要求你的?”冷知夏过来坐下,闻了闻那飘香四溢的粥,却没胃口:“吩咐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换班?包括你,还有腊梅,知道吗?” 春桃在宫中就是个人尖,这立马感觉出了哪里不对,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在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在必要的时候得给月娥点教训了。 随后,看到春桃提的一大篮子柿子匆忙走出去。 …… 紫宸殿! 除了那高高端坐在龙椅上的圣上,下面的文武百官吵成了一团。 当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为何而吵,大家分成两派,七嘴八舌的吵的不可开交。 “虽然失去几个城楼,但傅都督的精神可嘉,我们不能因为那区区的几个城楼就忽略了他日夜奋战的功劳。” “你他么放屁,他连几个城楼都守不住。还功劳,他有屁的功劳!说日夜奋战也不怕别人笑的大牙。”立马就被反派怼了回去。 保傅筹派争的面红耳赤:“你有本事,你上啊,在这里瞎嚷嚷什么,我还就说了你们就是不如傅都督,说不定你们去了比他失的城楼还多呢。” “你他么别放屁了,老子要是去了指定不像他那个怂货,见人家冲上来就吓得屁股尿流,老子都丢不起那个人。”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副将军蒙无羡,凶神恶煞的他几句话就给对方呲的狗屁不是。 眼看着对方呲牙咧嘴的又要反击上来,蒙无羡当机立断,上前跪在了大殿中央:“圣上,臣请命带兵前去支援。” “不可,蒙副将军跟锦衣卫是保护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出去了,要是宫里面出个什么乱子,可要如何是好?” 这说话的人眼神诡异,明目张胆的往二皇子皇甫奕脸上看了过去。 二皇子没有说话,不,他是想说话来着,被旁边的南宫决一个眼神止住。 南宫决冷冰冰的矗立在一边,始终沉默不好一句话。 关键时刻,无尘拱手上前:“圣上,让臣带兵前去吧,傅筹毕竟没有太多的带兵经验,再坚持下去怕是对我们越来越不利。” 圣上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放眼周遭,眸光幽幽上了南宫决的脸:“决儿,以你之见该怎么办?” 南宫决这才迈着清冷的步伐向旁侧移动两步,不紧不慢:“臣不敢妄言,但边疆失守非同小可,圣上要是相信臣的话,就先缓上一缓。” 这立马又引起了骚乱,大家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让缓一缓,真要是出事了,岂能是他能付得起责任的?” “话不能这样讲,人家可是战功显赫的镇北候,他说先缓上一缓,那就指定有人家的道理。” “狗屁道理,我看你们都是一帮乌合之众,什么镇北候,他才几岁?真正上过几次战场,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战场?” 这说话的是史部书郎毛老,别看这老头子80多岁了,一身傲骨,谁都瞧不上,连亲家老太师也不放在眼里,因为这个,毛府跟太师府多年以来面和心不和。 奇怪的是这老头子格外看重傅筹,曾一度怂恿嫁外孙女司南婉儿给傅筹,被女儿毛氏厉声回绝,从此两家闹的越发水火不容。 他跟老侯爷南宫青言也有过节,包括冷将军平时见了连招呼都不打,哪怕如此严峻的事态下,听说有他在,老侯爷跟冷将军双双未出现在朝堂上。 南宫决冷眸一眯,偏过头来的看毛老,道:“如此说来,让毛老带兵前去打败那些蛮夷之人可好?” 侯爷金质玉相,一字一句压迫感十足,每一个字都仿佛千斤重,一下又一下打到毛老心窝子上,他瞬间变了脸,怒不可竭:“岂有此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老身要是还能上战场,要你们这些晚辈做甚?”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80岁了还等周幽王重用,毛老精神抖擞怎么就不能上战场了?” “我?”毛老被怼,面子上挂不住的恼羞成怒:“圣上,老身强烈要求您驳了南宫决镇北候番号,一个目无尊长的人有什么资格享受侯爷待遇?” “那腆着脸倚老卖老又以什么资格挂着史部书郎的闲职?”南宫决反唇相讥,一字一顿:“如今大战在即,作为老资格您不给大家积极向上的精神力量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的在这里说风凉话,请问这就是你的元老风格?” “你?”毛老被气糊涂了,山羊胡子乱颤,就差一口血喷过去,指着南宫决语无伦次:“你,你?” “圣上,难道您就看着老身被这么个一无是处的臭小子欺负吗?”掉头试图在圣上跟前挽回面子的老泪纵横。 “毛老,你说你一把年纪了哆哆嗦嗦的在这里干什么,差不多得了,要知道南朝的未来属于我们这些年轻人,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说镇北候一无是处?敢问您对南朝做过什么贡献?是开国那天替圣上挡了一刀吗?” 二皇子突然立威,噼里啪啦的数落毛老一顿后,拱手跪地:“父皇,儿臣愿意跟左将无尘一起带兵平乱。” 这是二皇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表明态度。 言简意赅有毋庸置疑。 文武百官一怔,包括圣上也是不同层次的愣了愣。 “父皇,儿臣恳求您答应。” “臣求圣上答应。” 南宫决沉声:“臣愿意拿人头来保证二皇子的安危。” 伴随着他这掷地有声的保证,圣上猛拍一把桌子:“准了。” 也就意味着在南宫决的带领下,以无尘为左冲锋,二皇子右备的铁三角即将起兵前去边疆。 …… 侯爵府! 冷知夏正吃着饭,突然听到什么的心口一震,掉了碗筷。 ‘啪’的一声,精致瓷碗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然后看到侯爷南宫决…… 第504章 聒噪的东西,拉出去棍棒伺候 不巧,正碰见从外面回来的南宫决。 男人目视一切,第一反应就是跑过来关心看冷知夏有没有受伤。 冷知夏憋着眼泪一个劲儿摇头:“没事,就是刚吃饭的时候没拿好筷子不小心打了碗,我好好的,哪里也没有受伤?” 秋光艳艳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小人儿金灿灿的。 南宫决眼底一片柔波,俯身,轻轻吻了吻她额头,笑盈盈的没有任何责备她的意思。 冷知夏强迫自己也带上笑容,乖巧扬起软软糯糯的脸,裂开嘴巴的笑:“夫君可是饿啦?坐下来我们一起吃饭吧。” 南宫决又伸手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道:“春桃,把这打碎的碗收拾一下,再换两套新的,本候陪夫人一起吃点。” 春桃笑嘻嘻:“好的侯爷,您稍等,春桃去就来。” 她让腊梅收拾地上的东西,她自己过去厨房拿碗筷。 碰上月娥,月娥问她:“怎么又添碗筷?可是侯爷回来了?” 春桃冷冰冰:“你一个厨房的二等丫头问那么多作甚,好好做你的事。” 因为上午的事情,春桃决定对给月娥点教训。 月娥一听立马变脸,怒气冲冲的质问春桃:“春桃姐,你这什么话?大家都是在这个府里做事,什么一丫头二等丫头的,别忘了我也是从宫里来的人,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挡住春桃不让她拿碗筷,春桃来了气,眼底掠过一抹冷色,厉声:“给我让开!”一把推开了月娥。 饶是手下力气太大了,瞬间看到那月娥坠落在地板上,扑通一声,听着都好疼的样子。 春桃惊了下,好心伸出手的要搀扶她起来,却被月娥用力一把推开:“猫哭耗子假慈悲,滚开!” 反给春桃推的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扔了拿在手里面的碗筷,好在她有多年伺候人的扎实功底,身子晃了晃用力稳住。 这月娥趴在地上哭起来,怒斥春桃:“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要找侯爷让他给我做主。” 春桃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越发压低声音,但字字诛心:“我看你敢?别以为仗着是太后拨过来的丫头就可以在这个府里为所欲为?就你那二两心思别人看不出来,我春桃还看不出?夫人平时忙懒得搭理你,并不意味着她就是傻子。” 三言两语点到了月娥的心窝子上,感觉自己的什么心思被看透,明明就心虚的厉害,都不敢看春桃的眼睛,还不死心的不依不饶:“滚开,你给我滚开,我要去找侯爷。” 她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哭天抹泪的往星月阁跑去。 到了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往里面看了,发现侯爷南宫决回来了,这立马拉起哭腔,眼泪汪汪的哭着进来。 “侯爷,你要为人家做主啊!” 她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猝不及防,突然进来个月娥,还哭哭啼啼的跪在了地上,包括南宫决在内的人都不同层次的惊了惊,尤其是冷知夏,目视趴在地上已是泪眼模糊的月娥,好看的眉心不自觉的皱了皱。 春桃后来居上,也是第一时间的跪倒在地。 “侯爷,夫人恕罪,都是奴婢的错不小心给她推倒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给我推倒了?”月娥反唇相讥,恶狠狠的恨不能吃了春桃。 春桃别提有多郁闷了,既好气又无奈。 冷知夏作为这个家的主母,开始发话:“春桃,到底怎么回事?” 可不给春桃说话的机会,月娥嚷嚷道:“侯爷,春桃姐说我是上不了台面的下等丫头,推了人家还威胁人家不要让您知道,人家可是太后娘娘专门从宫里面挑选出来的丫头,怎么就上不了台面了?” 她哽咽难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可问题是她好像搞错了回答对象,对牛弹琴,当家主母冷知夏问她,她却反而在侯爷的脸上找安慰。 侯爷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的眯了眯,冷视月娥,刀削般的俊美容颜不知何时冰霜乍寒。 可他并没有说话,反而触手捏了捏冷知夏的小爪爪,淡淡然:“乖,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侯爷!”月娥拖拉嗓音,哭的花枝招展的她明显带着急需撒娇的意思。 突然,侯爷霸气一声:“容隐,拉出去棍棒伺候,聒噪的东西,敢打扰我家夏儿吃饭,真是活腻了都。” 瞬间给月娥下的魂飞魄散,想要哭求可已来不及。 她知道哭是没用的,侯爷发怒了,她再若是苦苦哀求那可就不是一顿毒打那么简单了。 很块,外头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 冷知夏连个眼皮子也没眨一下,在月娥跟春桃的伺候下,面带笑容吃完了东西。 饭后,冷知夏说吃的有点多想出去院子里面走走,南宫决鲜有的说他有时间,于是乎两个人手拉手开开心心的出了院子。 他们一路从星月阁穿过长长的游廊到了假山后的小池塘边。 已是深秋十月,池塘里的睡莲几近干枯,上面接着满满的果实。 夕阳西下,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染红了整个池塘。 秋风吹过,微波粼粼,偶尔两条鱼儿跃起,看着也是那般的好看,金灿灿的。 他们一路上了拱月桥,南宫决怕给怀里的人儿凉着,这一路过来基本上都是从后面抱着她半拥半走。 他慵懒地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俯瞰焕然一新的侯爵府,趁怀里的人而不注意偷偷亲了下她的小脸蛋子。 冷知夏背对着他,百感交集。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担心,虽然两个人到现在只字不提边疆的事,但她知道有些事儿是注定了的,他们想逃也逃不过去。 重生一世,她逃开了皇甫炎那个小人的魔掌,逃开了苏心羽绞尽脑汁的陷害,却没能逃开命运的安排,一睁开眼就碰上了这个跟她纠结一生的男人,还有那傅筹,他们两人之间注定有一场血雨腥风。 圆圆的夕阳逐渐退去,夜色随之淡上星空,秋风瑟瑟,吹到冷知夏的脸上,她终于鼓足勇气打开话题…… 第505章 乖,听话,本侯跟你保证… 冷知夏终于鼓足勇气打开话题。 “夫君,还记得你答应过夏儿的话吗?你说如果真的要上战场的话,你可是要带上我的哦。” 她尽量让话题显得轻松一点,大敌当前,八尺男儿自当抛颅洒热血英勇奋战,可她好怕,好怕他这一去会跟前世那样…… 其实,在吃饭的时候男人就感觉到了他家女娃儿的不对,只是笑脸相迎。 关于带兵打仗这件事,以前他从未怕过,他是微风凌凌的镇北候,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可自打有了怀里的这个人儿,他从此有了软肋,在做决定的时候会不自觉的为她打算,也因为如此,他更不想打扰了两人短暂的幸福时光。 见他不说话,冷知夏转了个身,正面看着他,郑重其事:“嗯?决哥哥,你可是答应过人家的哦。” 她明明在笑,笑的满脸灿烂,表面根本看不出她有丝丝忧伤,可她的心早已经泪流成河。 忧伤就跟滂沱的大雨不停冲刷她稚嫩的心口,加上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她好忐忑。 南宫决却笑着揉了一把她额前碎发:“傻丫头,见过哪个女人上战场的?你穆桂英挂帅想反天不成?” 他继而宠溺的刮了刮她小鼻尖,力臂一把又给她塞进怀抱:“乖乖听话在家等我,本侯保证一定会平安归来。” 冷知夏开始哆嗦,还要努力强颜欢笑:“人家不要你的保证,人家就要跟夫君一起上战场。” 她窝在他怀里各种撒娇卖萌:“夫君,决哥哥,就带人家一起上战场嘛?” 还可爱的竖起两个白嫩嫩的指头发誓,看似笑的梨涡浅浅:“上了战场人家保证听你话,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就答应人家好不好嘛?” 撒娇卖萌的她别提有多可爱了,这要是给以前,男人指定满口答应,在这次…… 他看着她咯咯地笑,用世界上最软的口气说最强硬的话:“听话,我们不上战场,这个小调皮要是去了,本侯还哪来的心思打仗?” “夫君…” “没得商量。” “诶呀!” “别磨叽,再磨叽的话带你造小孩孩…” 最终以冷知夏高叫求饶而告终。 之后几天南宫决都特别忙,晨起暮归,有处理不完的公务。 据说圣上采取了他的意见,并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带兵前去支援,反而让南宫决为首的几个人先处理南部瘟疫问题。 冷倾城这几日身体总是不适,无尘好几次都有找郎中给她看,都被她拿各种借口拒绝,那丫头最怕的就是喝汤药了,一闻到汤药的味就不行。 找冷知夏过去给瞧瞧,说了好两天她也没时间过去。 秋日宴安排在明日午后,本来需要在宸妃的芙蓉宫举行的,后面圣上说进来事儿多,宫里面乱哄哄的,一下子进去太多人不太好,但很想在侯爷们出发前把这个事情给办了,于是干脆把宴会的地方改在了侯爵府。 冷知夏做起事儿来有理有据,可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操办这么大的宴会,显得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采购东西的时候,正好路过‘左将府’,顺便喊停了马车,准备下去探望探望妹妹冷倾城。 余光瞥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徘徊在‘左将府’门口。 从他们的穿衣打扮来看,一看就不是什么平常百姓。 冷知夏躲在马车里,仔细盯着那两个人看,看到他们腰上都挂着一枚牌子,若有所思的问车夫:“刘伯,就您所知最近哪个府里的人家下人们都配有进出的门牌。” 刘伯沉思片刻,道:“那可多了,不过最为突出的就是那陈府陈员外家了,陈永峰这几年眼看生意越做越大,以防生意同盟要他的命,就连家里的厨子都是经过培训的呢。” 陈家? 冷知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等那两个人离开后,这才下马车的走进去。 听说是大姐姐冷知夏来了,冷倾城别提有多开心了,狂奔出来连接她:“大姐姐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您都多少天没来我家啦,人家都快要想死你了。” 曹姨娘闻讯也从不自里面走了出来,已有六个月身孕的她大腹便便,走起路来很吃力,她笑着打招呼:“夏儿,你来了。” 冷知夏忙过去搀扶她:“姨娘快快别出来了,这才几天不见肚子就大成这样了,可见我们的小弟弟发育的多好?” 呵呵! 曹姨娘裂开嘴笑:“就说呀,一天在肚子里可折腾了,我这一天躺在床上都累的慌。” 怀胎十月生一个孩子真不容易。 不过,没有了冷君安的骚扰,曹姨娘脸色看着还不错,温婉圆润。 “阿娘,您不是那会子还问我有关宸妃的是吗?现在大姐姐来了,您直接问她好了。”冷倾城进来挨着冷知夏坐下,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已经困得不行了,哈气连天,眼看那眼睛都快要迷上了。 犯困的小迷糊样逗的冷知夏乐了乐:“这是昨晚又没睡好?” 挑眉笑着看冷倾城,眼睛眨吧带着几分调侃。 冷倾城瞬间明白过来什么的,小脸一红好不害羞,捂脸娇嗔:“哎呀大姐姐,你讨厌啦,又拿人家开玩笑,哼,人家不跟你玩了。” “吆吆吆,这家伙还生气了。”冷知夏笑着逗了会儿冷倾城,然后拉起她手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听说这几日食欲不振?这睡觉睡得还踏实?” 话锋一转到了这个话题上,冷倾城唉声叹气:“唉,别说了,大姐姐你都不知道,人家这些日子过的可痛苦了,吃不进去东西也就算了,还一天死是能睡,感觉再这样下去都快要睡成猪了。” “是吗?”冷知夏把完她左脉,又示意冷倾城换了个手。 脉象圆润光滑有力量,这不明显的喜脉吗? 冷知夏心头一震:我去,这两个人的节奏也太快了,这就怀上了? 第506章 卧槽,喜脉啊 明显的喜脉! 冷知夏心头一震:我去,这两人的节奏也太快了,这就怀上了? 表面又装的紧张兮兮:“哎呀怎么办?你这是,这……” 吓的冷倾城花容失色:“这,这怎么了?大姐姐您别吓我,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会是倾城得了什么病吧?” 小迷糊蛋都快要被吓哭了。 冷知夏摇头晃脑:“嗯……这个嘛,怎么说呢?要是没搞错的话你确实病了。” 她故意卖关子逗妹妹冷倾城开心,就是这一席高深莫测的话给小迷糊蛋吓得够呛。 就连曹姨娘也不安的赶紧问:“夏儿你别吓姨娘,倾城这是得了什么病呢?” “呜呜呜,啊娘,人家不会是得了不治之症吧。”冷倾城到底被吓哭了,哭着想要扑进曹姨娘的怀里找安慰,又被她高耸的肚子下意识躲开,回过头来伸手让冷知夏抱抱:“呜呜呜……大姐姐,人家害怕,人家这么年轻怎么能得不治之症呢?大姐姐快抱抱人家,人家……人家……”哽咽的都说不出话来:“人家还没有给夫君生一堆小娃娃,呜呜呜,人家不要死,大姐姐,快救救人家。” 小可怜痛哭无助的可怜样,真是叫冷知夏既好笑又无奈。 “谁说你要死了?你确实得了一种病,但我有说那是不治之症吗?” 嗯? 冷倾城感觉到了一丝希望,倏然止住哭声,盯着冷知夏看:“那既然有的治,大姐姐赶紧开药吧。” “开什么药?”冷知夏都快要被这个小可爱给笑疯了。 冷倾城凝眉:“大姐姐不是说倾城病了吗,哪有生病不吃药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的懵懂无知。 冷知夏摆手,笑出了声:“你这病不需要吃药,等8个月后瓜熟蒂落就自动会好的。” 八个月? 小糊涂蛋掐着指头一头雾水。 而这边曹姨娘早已经反应过来的乐开了花,她慈爱的拍着自家傻女儿的头,喜极而泣:“傻丫头,你大姐姐的意思你肚子里面有宝宝啦,你跟阿娘一样有身孕了。” …… 出了‘左将府’的门,冷知夏沉声:“春桃,你待会儿去趟宫里。”然后附在春桃耳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即看到春桃匆匆忙忙离开。 回到侯爵府,见侯爷南宫决回来了,冷知夏笑嘤嘤的到了他身侧:“夫君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早,公务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南宫决冷峻的脸立马舒展,喜笑颜开:“这半天做什么去了?忙得一头汗,可有用过午膳,我回来的时候特意给你买了几个芙蓉糕。” 当着下人的面,他很自然的抬手,用自己的袖子为冷知夏擦了擦额头的汗。 外头变天了,可两个人温馨一片。 容隐看在眼里,心想:这还是我那个冷酷无情,对外人从来凉薄寡情的侯爷吗?刚才还冷冰冰的,讨论杀谁连个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一看见夫人回来,立马喜形于色,那双眼柔的就仿佛春日里护城河边的杨柳,又似那瞅着都能腻死个人的糕点,含情默默,甜的哟。 侯爷把他所有的柔情都留给个夫人,只要有她在,就总能看到他笑容满面。 腊梅端来芙蓉糕,冷知夏吃了两块儿,陪同南宫决坐下来一起喝了盅茶。 “夫君,明日就是秋日宴了,感觉好多东西还都没有办妥,好担心哦。” 南宫决伸手怜惜的为其擦去留在嘴巴上的芙蓉膏渣子,笑道:“我家夫人温婉淑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随便出手一人顶俩,不对顶三,为夫相信你,明日的秋日宴绝对会办得非常美满。” 这个冷知夏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勾唇乐滋滋:“夫君所言极是,连这点事儿我都拿不下来,以后还怎么做你的帝师夫人?” “什么,什么夫人?”南宫决歪头。 冷知夏不觉惶恐,紧着借口搪塞:“侯府夫人,镇北候夫人啦。” “那就加油!”南宫决笑着为自家夫人加油打气。 冷知夏松了一口气:艾玛,得亏他没有听到,差点说漏嘴了呢。 还有好多忽略没请的人需要重新做喜帖,冷知夏这边又下去忙了。 南宫决让着她自信满满的背影,薄唇微微扬起,默念:帝师夫人?嗯……这个名字不错,本侯喜欢。 …… 紫宸殿! 南部瘟疫终于在神秘人士的出手下得到了有效控制,圣上龙颜大喜。 “二皇子这次做的不错,朕要重重赏你,可是赏你什么好呢?” 二皇子拱手跪地:“这是儿臣分内的事儿,应该的。” 谦虚恭卑有礼貌的样子让圣上更加喜悦:“我儿这几年受苦了,如今你母妃回来了,朕就赏你随她在宫里住两日,顺便培养培养你们母子关系。” 二皇子神色暗了暗,苦涩一笑:“儿臣谢父皇隆恩。” 那笑凄凉又自嘲,这是他生平以来第1次得到赏赐,却…… 圣上的眼睛又来到南公决身上:“宴会准备的如何了?明日太后她老人家可会第一个过去,你们得做好万全准备,千万不能让她老人家感到不满意,知道了吗?” 南宫决可没有二皇子那般恭敬,长身而立,冷冰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老人家从一开始就点名让我家夏儿全权处理,那就应该放心她,再说到这个时候了,您又要什么万全准备,这不是……” ‘马后炮’三个字碍于面子说出来。 “哎呀,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滴,朕还不能提意见了?”别看圣上老狐狸耀武扬威的,实则不带一点生气,还很享受跟南宫决开玩笑的状态。 切! 南宫诀撇嘴,不以为然:“您光提意见了,我们要是把事情办妥了可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圣上狐狸眼一勾,从斜视45度的那个角度看,侧颜跟南宫决像极了。 南宫决慢吞吞:“虽说外甥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但就这镇北候的名头听着实在腻歪了,您老真有那个奖励我们的心,那这样好了,等外甥我收复边疆归来,您……” 第507章 帝师夫人?听着还不错 “那这样好了,等外甥我收复边疆归来,您是否可封我为帝师?” 霍…好大的口气! 圣上反应过来已来不及了,这小子是在给他下套,可他又不得不跟着人家的步调顺着人家走。 老狐狸扶眉,沉吟半响,道:“准了,朕应你‘帝师大人’,但你必须提着蛮夷首领的头颅来见朕。” “臣宗旨!”伴随着南宫决字正腔圆的话语,这交易算是达成,毕竟‘帝师夫人’听着还不错。 此时,紫宸殿外的后花园又是另一番光景。 御花园,秋菊争相胜放,姹紫嫣红好看至极。 妙音娘子打扮得花枝招展,上面穿着一件玫红色打底满袖小金紫薇绸缎大袖衫,肩膀上搭着当下最流行的金色大帛,大帛拖在地上,一举一动间无不炫耀着她的妩媚跟曼妙。 她今日特意画了当下最流行的桃花妆,她本身的白净,这在红艳艳的桃花印子下,越发给她彰显的标志。 而随在她身后的金美人,也是同样妆容,甚至看起来比她还要在这上面用心,连嘴巴上都出其不意的点着桃花似的印子,这身上就穿的相对简单了些,白色蜀锦轻质烟笼纱尝尝拖地,但又是另一番韵味,就是她这装扮给人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姐姐快看,这花开的多好?”金美人微微俯身用手托起一朵金灿灿的菊花放在鼻子前闻起来。 瞬间给她营造出了一种女人的温婉。 妙音娘子好生羡慕,立马过来效仿的也蹲下了身子,而她选择的是那朵盛开在最中间耀眼的大红色菊花。 颜色里面红色为尊,她感觉跟他很相配,因为她觉得现在在这个宫里也就她配得上这般殊荣。 “娘娘,侯爵府送拜帖来了。”贴身丫头小跑过来。 妙音娘子起身,拍了拍手后从丫头手里拿过喜帖,打开一看,一双眼睛不自觉的吸引过去。 “姐姐,什么拜帖?”金美人也随之起身,好奇的过来往喜帖上瞧去。 只见那喜帖做的精致美妙,底下用奢侈的凤仙花晕染开五颜六色的花瓣,在其花瓣上又加了金粉点缀,秋日的阳光照下来打在上面,能亮瞎人的眼睛。 金美人也是眼前一亮,嘴里的话却尖酸刻薄:“切,华而不实的东西,那种贱人上不了档次的贱人才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可不是?她以为她是谁呀,帮忙办个秋日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连这种拜帖都用上了金粉,可见她这是捞了多少油水?”妙音娘子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想想她那‘表哥’陈永峰,为了自家女儿不被砍头,七日前可是送了足足100万辆银子给国库,谁知反手就给冷知夏那个贱货支了去,真是让人想起了就不由得牙痒痒。 “姐姐,我们这次一定要让给冷知夏那个贱人点教训!”金美人眼底露出了世上最可怕的阴狠。 她要在冷知夏头上讨回宸妃对她的侮辱。 妙音娘子更是抵住了后牙槽,恶狠狠:“妹妹说的没错,这次我一定要让她知道得罪我妙音娘子的下场!” 而谁也没发现,那站在廊亭里盯着她们看的宸妃。 …… 秋日宴如期举行! 不到正午,人们络绎不绝的已经到了侯爵府,大家有在游廊喝酒的,有在雅阁谈笑风生的,当然也有女客好奇辉煌无比的星月阁,各种借口要往里面进去一探究竟。 可都被冷若冰霜的容隐给阻拦了下来,无论她们怎么说,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 气的那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淑女甩袖,愤愤不平:“不就是个楼阁吗?既然都邀请我们过来了,就不能大方点让我们进去看看?真是什么人嘛!” 妙音娘子跟金美人携手而来,一看这里可以趁机作妖,立马挥手找来了一丫头。 妙音娘子附在那丫头耳边嘀嘀咕咕一阵,然后看到那丫头很快到了星月阁,就要冲进去。 “站住,你干嘛去?”容隐冷声呵斥。 那丫头被迫停住脚步,抬起头来一看,咦,这不正是月娥吗? 她被阻拦一下子不高兴起来,大喊:“容隐,你这什么意思?不让客人进去就算了,难道也不让我进?还是说这是夫人的意思,别忘了我可是太后娘娘送到这里做事儿的丫头,夫人这般对待我就不怕让到太后知道?” 她故意扯开了嗓子的喊,试图吸引来更多的客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爱凑热闹是女人的天性,果然不出所料,很快吸引来了一大帮看客,不乏一起跟过来的男子。 大家开始指指点点。 “原来这冷知夏背地里这么个小心眼的人,竟然连太后的人都不放过,真是叫人听了寒心。” “所以大家都被她骗了,她就是看不惯别人比她好,说不定这星月阁呀也就跟她那个人一样表面风光,实则腹内草包。” 妙音娘子几乎话音未落,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 “月娥,大喜的日子你哭哭啼啼作甚?” 话落,冷知夏款款前来。 今日的她通体都是水湖蓝裙衫,简单妆容,耳朵上也就随便佩戴了两支坠子,可单单就是这双坠子让大家可望而不可及,要是没搞错的话那就是前朝皇后佩戴过的玛瑙玉石坠,据说价值连城。 月娥哭唧唧:“夫人,容隐他不让他奴婢进星月阁的门。” 冷知夏脸上带着笑,不紧不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一个厨房的二等丫头以什么资格随便进夫人房间?再说了,这个时候你不在厨房忙碌跑这里做甚?要是没记错的话,太后不就看上你忠厚老实会做饭才给了我们侯爵府的吗?” “我?”月娥这就心虚,眼睛乱瞄,六神无主。 看热闹的这一听峰回路转,又指着月娥窃窃私语:“原来是厨房的一个二等丫头,胆子真大!不好好做饭跑这里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是给太后老人家丢脸。” “不不不,我听说这丫头出宫前在妙音娘子身边当差,果然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丫头……” 第508章 歹毒女人预谋害侯爷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丫头,还号在这里大呼小叫,也就夫人脾气好,要是我早找个牙子变卖了。” “对对对,一个二等丫头打扮的这般花枝招展,是想一朝麻雀变凤凰当侯府姨娘不成?” 大家指指点点,连同妙音娘子在内被大家一顿数落。 妙音娘子觉得好没脸,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 冷知夏依然笑得波澜不惊:“抱歉,都怪本夫人教导下人无方,扫了大家的兴。” 冷斥月娥:“不去厨房干活,还站着作甚?” 月娥捂着脸逃似跑开。 冷知夏再次切换笑容,道:“为了给大家赔不是,既然大家都想进去看看,容隐,那就带大家伙进去好了,大不了我们后面再收拾嘛,虽然咱家侯爷喜欢干净,但来者就是客,扫了大家的兴多不好?” 提到侯爷,大家不由的肃然起敬,面面相觑,停滞不前。 奈何冷知夏笑靥如花:“大家别客气,都进去吧。” 她主动牵起金美人的手:“娘子在外头站久了指定脚疼了吧,这要是让圣上知道还不得心疼死啊,说来都是夏儿的错,快快里面请。” 巴掌不打笑脸人,她越是笑得开怀,就越发给妙音娘子逼上绝路。 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 然后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停顿片刻,也是大着胆子跟进去。 侯爷南宫决静静坐在不远处的游廊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冷知夏看,嘴巴高高扬起,喜不胜收。 “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哈喇子流一地了快!” 无尘打着响指调侃而来,后面跟的是二皇子皇甫奕。 南宫决回了回神,发现无尘这厮喜上眉梢,自顾自一个劲的笑,凝眉表示疑惑:“什么情况?吃笑气了?” 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示意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二皇子漫不经心:“人家都当爹了,自然高兴。” 什么? 南宫决没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盯着无尘看,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反问:“你当爹了?冷倾城有身孕了。” 卧槽,这也太快了吧! “你也不看看本将军这体格,自然是快人一等了。”无尘得意洋洋,傲娇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了,说着还不忘拍南宫决肩膀:“在这件事上,侯爷可要抓紧了哦。” 南宫决哑然失笑:“真是!”眼底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羡慕嫉妒恨。 寒暄几句,南宫决说过去看看其他宾客,一个人漫无目的的从假山后面走过来。 说来也巧,正好给他碰上躲在假山后说话的皇甫清寒跟陈思思。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拿下侯爷,无论我们两个人的手了,以后都不能说出去,听到了吗?” 皇甫清菡说着将一盘什么东西递到了陈思思手里。 陈思思半推半就:“三公主,这样好吗,怕到时候让侯爷发现了杀了我们?” “他敢?”皇甫清菡冷哼一声,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狠狠的拧巴在一起,眼睛里面都是愤怒:“只要我们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一觉醒来看他如何抵赖?” “可是?”显然陈思思拿不定主意。 “陈思思,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说你不想找了冷知夏报仇了吗?别忘了她可是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好夫君的罪魁祸首。”皇甫清菡威逼利诱。 提到冷知夏,陈思思立马咬牙切齿:“公主说的没错,该死的贱人,我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剩下的骨头丢出去喂狗。”一把从皇甫清菡手里接过了盘子。 突然觉得冷飕飕的,皇甫清菡连着向四周张扬,并没有发现什么风吹草动,摸了摸心口,自言自语:皇甫清菡你怕什么,只要今日你爬上了南宫决的床,就算他有一百张嘴又能如何。 哪怕两个人并分两路,依然没有发现南宫决的存在。 再看,不知何时到了假山最顶尖上的南宫决,他以俯瞰全局的姿态凝视那两个痴心妄想的女人,俊美容颜淡出了世上最无情的笑。 随后,他故意在那两个女人的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可就是不给她们接近自己的机会。 皇甫清菡跃跃欲试了好几次,可都被前来跟侯爷进酒的客人成功阻拦,陈思思同样几次下来都没能靠近侯爷。 就在两女人望眼欲穿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中走来了二皇子皇甫奕。 什么计谋立马油然而生,皇甫清菡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咳咳…… 迈着步子笑盈盈过去打招呼:“二皇兄,您也来了。” 二皇子闻声顿足,抬起头来,一看是皇甫清菡,愣了愣。 “三皇妹你怎么……”到嘴边的话却欲言又止。 皇甫清菡好像是看透了二皇子的心思,掩唇低低的笑:“二皇兄不会是觉得清菡不可能来这里吧,嘻嘻……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早就看开了,再说那都是母后咎由自取,跟人家侯爷夫人有什么关系。” 她笑的很释怀,就连二皇子都被骗了,道:“三皇妹能这样想,那就最好不过了。” 喊了声南宫决:“侯爷,南笙千寒来了,那厮找您有事儿。” 南宫决回头,‘正好’对上笑容满面的皇甫清菡,看到他,她略略附身:“清菡见过侯爷。” 南宫决居然破天荒的扯了丝儿笑容给她,虽然没说话,可足够让皇甫清菡心花怒放。 天,她没看错吧,侯爷居然冲她笑了? 谁料,陈思思从半路插进来:“思思见过侯爷,侯爷这是我家新研发出来的芙蓉糕,味道相当不错,思思想着趁今日拿来给侯爷跟夫人尝尝,夫人不在,要不侯爷您给尝尝?” 皇甫清菡脸色一暗:该死,这个没有眼力劲儿的丫头,没看到她在想办法取悦侯爷吗? 不过回头一想,她们两人谁得手了都一样,反正到最后三个人会躺在一张床上。 两女人对视一下,都做好了随时‘献身’的准备。 突然,小吃货冷倾城冲了过来,且一把抓起芙蓉糕喂进嘴巴。 第509章 不好,倾城中了…… 没想到给冷倾城看到,笑着跑过来直接拿起一块喂进了嘴巴。 芙蓉糕酥香可口,比起传统的烹蒸做法,改良版的芙蓉糕明显的经过了一道油炸,咬上一口满嘴留香,把芙蓉的清香越发彰显的淋漓尽致。 “嗯……好吃。” 陈思思面色明显一暗,她盯着冷倾城看:“倾城姑娘,这是人家给侯爷的,你怎么拿起来就吃呢?”她也很恼火,当着南宫决的面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冷倾城吃了一块意犹未尽,又拿了一块:“侯爷,倾城还记得您最不喜欢吃甜东西了,倾城帮您吃两块您不生气吧。” 南宫决面色淡然,心想:本侯还想着连盘子带陈思思一脚踹进湖里面呢,别说吃两块了就算吃完本侯都不会说个不字的。 表面冷冷清清:“喜欢吃的话就要她给你多送几盒好了,反正她不是最喜欢送别人东西了吗?” “我?”陈思思语噎,余光不自觉地对视了下皇甫清菡。 皇甫清菡眼底闪过一抹什么幸灾乐祸,却也暗地里拉了拉陈思思,娇滴滴:“侯爷说的没错,东西就是给人吃的,既然倾城爱吃就让她吃吧。” 美眸掠过那芙蓉糕,耐人寻味儿,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黑。 “那本姑娘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冷倾城喜滋滋,直接命秋月从陈思思手里接过了芙蓉糕盘子,边走边吃,吃的那叫个不亦乐乎。 陈思思远远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浓妆艳抹的她低低笑了两声。 冷倾城过去找冷知夏。 看她吃的满嘴流油,冷知夏笑着调侃:“吃什么呢,今日可是有胃口了?” 饶是吃了甜品,小吃货眉开眼笑:“大姐姐别说你的法子真厉害,人家也就喝了碗您让丫头给熬的粥,这胃口瞬间打开,感觉都能吃下一头牛呢。” “是的呀大姑娘,您都不知道自打昨日下午四姑娘喝了您吩咐的那粥后,可是吃了好多东西,晚膳吃了三大碗饭,吓的左将没差点跌破眼睛。” 秋月附和,秋日的光线打在她家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身上,俩姑娘美的冒泡。 冷倾城这说着已经吃完了一盘子的芙蓉糕,硬是没给冷知夏留一块,就是越吃越热,热的她口干舌燥,小脸儿也突然滚烫滚烫的感觉整个人要爆炸。 焦灼的她各种用手扇凉:“奇怪,我怎么感觉这么热,都冒汗了。” “哪里热啦,小风嗖嗖的,你看我都披上披风了。”冷知夏一开始并没有把冷倾城的喊叫当一回事儿,可当发现她的脸逐渐通红,而且那红明显不是热的,是那种潮红,那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红。 感觉不对,目光不自觉的上了秋月手里的空盘子,低沉:“这芙蓉糕是哪里来的?” 这? 秋月愣了愣,道:“是陈家姑娘准备给侯爷的,四姑娘看到了就要了过来。” “可是陈思思给的?”冷知夏着急上手替妹妹冷倾城摸脉。 不对,这丫头中了药,而且药量很重,要是不及时得到应有的治疗,怕是会出现迷幻导致情不自禁…… 可问题是她手里并没有现成的解药,况且这丫头已有两月的身孕,万万不可随便乱吃药。 “大姐姐,人家好热,人家……”冷倾城意识逐渐迷离,燥热的她难受不已,就要撕扯脖颈上的扣子,看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嘻嘻……夫君……”感觉满世界都是无尘的笑,她胡乱摆动手臂就要扑过去。 冷知夏慌了神,环视四周,当即下令:“快,秋月,快去找左将,就说四姑娘有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无尘心有灵犀的就往这边走过来。 冷倾城一看到道,各种撒娇卖乖:“夫君,这里,人家在这里啦。” 满脸潮红的她,随着时间的推移,连同她整个小身板都在发烫,沸腾,感觉每一处细胞都在向她叫嚣,无处不流露出……。 无尘一怔:“她这是?”连步过来。 冷知夏捉急:“一两句话也跟你说不清楚,记住,那个啥的时候动作尽量轻点,小心她肚子。” 无尘好不凌乱:“光天化日的你让我跟她……再说你都知道她怀孕了,我怎么下得去手?” “下不去手也得下,难不成看着她难受死?”冷知夏低斥一声,连推带搡就给无尘推进了星月阁后面最隐秘的楼阁。 那楼阁是她家侯爷特意用来晚上跟她……没想到现在给他俩配上了用场。 进了楼阁。 冷倾城跟八爪鱼一样攀在无尘背上,小声音甜的能腻死个人:“夫君,人家好热。”这说话间已经自己解开了罗衫,浑身热的爆炸。 无尘凌乱,眼看就要倒映进去,脑海里面的最后一丝意识发出抵抗:“丫头,听哥哥说大白天不能这样,那种事儿只有在夜深人静,纱幔落下红榻时才能做,现在这……” “可是人家好热,感觉有上千只蚂蚁在我的身上滚动,我好难受,我热的受不了了。”再看,冷倾城的十个芊芊玉指多变的滴血一般的红,可见她内心有不焦灼难忍。 她从身后紧紧抱住无尘的腰,哭了:“哥哥,人家知道你疼惜人家,但人家太热了。” 两颗晶莹的眼泪擦过脸颊滚落,滴答到无尘脖子里面,感觉都是滚烫的。 烫的他连最后一丝意识都崩溃瓦解,倏然回头,一把打横抱起滚烫的人儿,连步向芙蓉床榻大步而去。 罗衫褪去,纱幔落,漪涟传起,那搁在窗帘下面瓷器瓶子里面的金紫薇害羞的低下了头。 秋月守在外面,远远的不敢靠近,倒是那不远处的老槐树随风沙沙作响的厉害,像极了他家左将大人的勇猛霸气。 皇甫清菡跟陈思思四处打听,试图跟过来看热闹。 可进了园子的她们七绕八绕,不但没有找到冷倾城不说,反而迷了路。 “公主,您说那冷倾城吃了我们的东西不会出事儿吧?” 就在陈思思担惊受怕的时候,瞥见冷知夏…… 第510章 她声调平平,但一针见血 陈思思担惊受怕:“公主,您说那冷倾城吃了我们的东西不会出事儿吧?” 话音未落,余光瞥见冷知夏从另一个方向款款而来。 “要怪怪她嘴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正好我们看看那药的效果,然后……” “咳咳…” 陈思思连忙咳了两声以示提醒皇甫清菡:“冷知夏来了。” 声音太小,皇甫清菡自动忽略,不以为然:“什么冷知夏?到现在你还怕那贱人?” 咳咳…… 陈思思又连着咳嗽,提高了声音:“不是了,我说的是冷知夏走过来了。” 皇甫清菡‘蹭’一下抬起眼帘,目光一闪,切换笑容:“镇北候夫人,真是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陈思思讽刺的勾了她一眼,这女人也太会演戏了吧,果然是宫里长大的女人,虚伪嘴脸驾轻就熟。 冷知夏悠悠过来,淡淡的看了看皇甫清菡,测眸定格陈思思:“三公主跟陈姑娘什么时候走到一起了,这还手挽手的,看来两人的关系不错嘛。” 她声调平平,却一针见血。 皇甫清菡立马火了,冷声:“冷知夏,本公主笑脸对你,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个意思?我们俩在一起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了?真是!” 呵! 陈思思见人下菜碟子,狗腿子般附和:“就是说啊,你打了本姑娘,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没想到你他恩将仇报,竟敢质问三公主,小心我们告诉圣上,打断你的狗腿!” “呵呵……”冷知夏笑了两声,慢条斯理:“陈姑娘别着急,等我招呼完了客人们,有的是时间陪你去面圣。” 说着想到什么的跟了一句:“对了,听说陈姑娘有送芙蓉糕给我家侯爷,味道如何,还有吗,不知我有没有资格品尝一两块?” 她浅浅的笑,神色淡淡的,根本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皇甫清菡这一听机会来了,再一次变笑容满面:“有,既然有给侯爷的,那就自然有给夫人的了。” 她笑着看陈思思,陈思思顿了下,从身后拿出一盒芙蓉糕来:“给,自然是有你的啦,陈记糕点还得夫人过去多捧场呢。” 冷知夏拿到手里瞅了瞅,似笑非笑:“别说看着还不错,原不怪我家妹妹说好吃呢。” 这? 皇甫清菡跟陈思思面面相觑,无一不嘲笑冷倾城就是个傻帽儿,指不定这会子在哪个地方跟男人狼狈为奸呢。 一想到这里,两人就兴致勃勃的随着冷知夏的脚步出了这片‘该死的’园子。 …… 参观完星月阁的妙音娘子跟金美人也回到了游廊。 游廊正对的是一面假山,假山旁边设了台子,台子上正上演着催泪下的崔莹莹跟张生的爱情戏曲。 正是悲情处,太后娘娘不停的用手帕擦眼泪,直呼这两个人太命苦了。 宸妃跟圣上坐在一侧,对太后体贴有加:“儿臣知道母后感动,但是呢这个季节还是少流眼泪的好,流多了眼睛会干涩,到时候母后就有的苦受了,况且这戏码不都是演出来的吗,咱们看看就是。” “呜呜呜……哀家怎不知这是别人写出来的事,可能演的这般脍炙人口真是叫哀家看的心里头难受。”太后哭着擦眼泪,牵起宸妃的手,几度哽咽:“雅雅,当时让你过去那冷宫,哀家也有错,看着那被烧成了灰烬的冷宫,哀家当时心就死了。” “母后不必哀伤,儿臣这不回来了吗?”宸妃耐着性子安抚太后娘娘,这让妙音娘子跟金美人好生羡慕。 尤其是妙音娘子,她几次三番的想要上前取悦太后,可都被太后的人给推了下去,别提有多恼怒了。 愤愤不平的她坐到后面嘀咕:“太后真是偏心,同样身为嫔妃,为何只宠宸妃?” 金美人故作善解人意的说:“那自然是我们的身份不够高,入不了太后的眼,要是我们有宸妃一样贵妃的身份,太后自然会跟我们亲近的。” “那也不公平。”妙音娘子狠狠甩手,余光突然看见司南婉儿走进了人群,她盯着她看了许久,什么计谋油然而生,她随即站起来身子,就要走出去。 金美人好奇问:“姐姐刚坐下怎么又要出去?是看见了什么熟人?” “可不是?”妙音娘子抬眼努了努不远处的司马婉儿。 她穿着嫩黄色满绣襦衫,系一条水面蓝裙子,挽着简单的发髻,头上也没有几只金钗,脸上施着淡淡的粉,一看就没有好好打扮。 不过正因为如此,妙音娘子自认为没有了皇后做靠山,太师府早已经大不如前了,这现在他们也就表面上风光,实则连锅都揭不开。 这样一想,立马凑近丫头低低沉沉:“去,过去找陈大人,不对,直接找陈家侍郎,告诉他想尽办法跟司南婉儿搭话,最好是用点手段拿下那丫头。” 这话惊的金美人一大跳,丫头离开后,压低声音的问妙音娘子:“姐姐该不是想让您家侄子陈克功娶了那司南婉儿吧?可人家早就跟二皇子有了婚约,您觉得她会答应?” “她有什么不答应的,如今我陈家已取代了他家红顶商人的名号,皇后已死他们的好日子大势已去,既然圣上能让我家陈思思嫁过去,那也就能同意我家侄子娶了他家女儿。” “可是二皇子?” “二皇子怎么了,没看到他一点也不在乎那丫头了吗?宸妃回来了,他有了靠山怎么可能再看上司南婉儿那丫头,别忘了当年可是那丫头的姑姑害的人家母子分散多年的。”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司南婉儿能嫁给陈克功都是高攀了?” “那是自然的了,说实话本宫是一点也瞧不上丫头,要不是我家那甥子一门心思的往她身上碰,本宫才不想……” 第511章 好无语,侯爷要带她去听墙角 “老实跟你说吧,要不是我家那侄子一门心思的往她身上碰,本宫才不想让他娶太师府那种货色,整日跟冷家那贱人厮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东西?” 妙音娘子大言不惭的发表着她的言论,就好像所有的事情正如她说的一样,陈克功能看上司南婉儿,都是她高攀了。 很快,陈克功便洋洋自得的随着司南婉儿到了拱月桥上。 司南婉儿心情很不好,本来她今日就没想着过来,硬是被冷知夏的人三番五次的请了来。 站在拱月桥上的她一脸忧伤,进门的时候碰见二皇子了,可两个人也只是远远看了看对方,然后……就没然后了。 仿佛这段感情比那唱出来的崔莹莹跟张生还要叫人难受。 “婉儿姑娘,这是有什么心思?”陈克功背着手,以一副大爷的样子到了司南婉儿跟前。 司南婉儿神色清冷:“陈公子有什么事儿?没事儿的话就请走开。” 她态度很明确,就是要赶走陈克功的意思。 当着下人的面,陈克功很没面子,笑容僵持在了脸上:“本公子劝婉儿姑娘还不要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当真以为现在的你还是原来那个你高高在上的太师府嫡女司南婉儿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司南婉儿懒得搭理他,甩手就要离开。 给陈克功跑过去蛮横挡下来:“司南婉儿,你装什么装?本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也不看看你们太师府成了什么,墙倒众人推,也就我陈克功瞧得起你,识相点就从了我,明日我就让我爹爹进宫找圣上为我们赐婚。” 啊呸! 司南婉儿到底没忍住,狠狠啐了一口陈克功。 “你他么是疯了吧?脸怎么那么大呢,想让我司南婉儿嫁给你?胃口还真不小,也不怕撑死你这个不要脸的。” 淬的陈克功火冒三丈:“喂,司南婉儿,给你脸不要脸了是不?你敢吐本公子,本公子要你的命。” 这说着就要跟司南婉儿比划,放话:“本公子今日要是得不到你,本公子势不为人。” “你敢?”司南婉儿的火气也不是盖的,抬脚就是一个扫团腿踢上去。 她苦练武功多年,陈克功哪里是她的对手,狠狠挨了一脚,瞬间给疼的龇牙咧嘴:“你,你敢踢本公子。” “来人!” 瞬间十几个黑衣男子一拥而上,司南婉儿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人多呀,况且这里乌漆抹黑的,又是一个人,喊都已经来不及,拼了全力打动一番,只感觉什么东西带到了头上,眼前一黑,当头一棒,晕过去。 陈克功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麻袋里面的司南婉儿狞笑:“该死的丫头,本公子现在就带你回去尝鲜。” “我看你敢?” 突然,身后传了一道冷冽。 陈克功猛然回首,只见二皇子黑着一张脸来势汹汹。 陈克功吃了一惊,心虚的眼神乱瞄,从后面摆手有让下人拖走司南婉儿的意思。 “二,二皇子!” 下人们也是爹生娘养的,哪里不害怕,一看到是二皇子,马上缴械投降跪在了地上:“二皇子饶命,这都是陈家公子的主意。” 陈克功双腿一软,身体明显向后晃了晃,借着墙上的石墩子才勉强稳住的没有一屁股坐下去。 “二,二皇子,不是那样的,别听他们胡说,小人,小人没有指使他们,小人……” 二皇子皇甫奕勾人的桃花眼脆了毒一般冷厉害,嗖嗖的直往出冒毒气,咬牙一字一句:“还不给本王放人?” 陈克功慌乱,张口结舌:“不,二皇子您听我说,是司南婉儿,对,都是她勾搭的我,她说您对她不上心,所以想要跟我……” ‘啪’猛烈一个拳头挥打过去。 陈克功当场就掉了三颗门牙,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二,二皇子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皇甫清菡跟陈思思躲在一侧看热闹,心想这何尝不是个挑拨离间的好机会,于是带着陈思思一路跑过去找妙音娘子禀报。 妙音娘子听到自家侄子被打了,怒气冲天:“你说什么?为了那丫头他们两人打起来了?我家陈克功挨了揍,该死的贱人,本宫要过去给他撑腰。” 陈思思哭着添油加醋:“那司南婉儿仗着有二皇子撑腰,那咱们陈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还说她就算死也不会嫁给哥哥为妻的。” “更有可气的是,那司南婉儿也踹了陈公子两脚,啧啧啧,那个厉害劲儿,娘娘可是没瞅见,本公主都看了心疼。”皇甫清菡趁机想再添一把火,道:“还有啊,那司南婉儿骂您是狐狸精,说当初你可是陈大人用钱送到圣上身边的。” 什么? 士可忍孰不可忍! 果然,瞬间给妙音娘子气的雷霆大怒,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向拱月桥赶去。 与此同时,冷知夏也忙完了宴席上的配菜检查,跟侯爷南宫决手挽手的正说着关于冷倾城的事儿,听到了什么撕心裂肺的喊叫。 循着声音,南宫决眯了眯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见拱月桥上站着一抹白衣优雅身影,气度不凡,远远的就能认出那人是谁。 冷知夏担心出人命想要过去瞅瞅,却被南宫决拦腰抱进怀里,薄唇勾笑,坏坏的:“今日我家夫人已经够累的了,那些个鸡毛蒜皮的事儿就别管了,你说那无尘跟四姑娘干嘛去了?要不本侯去听墙角?” 晕死! 冷知夏扶眉,别提有多郁闷了,心想: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羞没臊的啦,怎么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还听人家墙角根儿,眼看自己的后院都要起火,这…… 奈何男人一脸呆萌,伏在她肩膀上撒娇卖萌:“就陪人家听一次嘛,人家长这么大还都没有听过墙角根儿那?” ‘……’ 冷知夏好无语,又气又好笑,还不是个男人的对手,愣是被他拖进了星月阁。 “夫君,我亲爱的夫君,咱们不这么幼稚好不好?人家两人……”冷知夏想到什么画面捂脸,好羞耻啊。 男人看着她一本正经:“人家怎么了?”用力一把…… 第512章 夫君,月色烂漫,不如我们… 男人却一本正经:“人家怎么了?”突然用力一把给她再次扣进怀里,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本侯夫人可爱又美丽,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无以来形容我家夫人的美,借着这撩人的月色,本侯用我这一腔热情邀请夫人,可否日本侯弹奏一曲。” 冷知夏被勾搭的面红耳赤,不过心里头喜滋滋的,回眸,不知何时古筝已经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勾着男人的脖子笑了:“讨厌,夫君总是能给人家出其不意。” 用小拳拳轻轻捶了捶侯爷强健的体魄。 男人那双眼睛小的都快要眯成一条缝儿了,宠溺的吻了吻怀里人儿的脸蛋子,连指头缝儿都柔情似水,傲娇:“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他拉着冷知夏来到古筝前,体贴的为她戴上指套,冷知夏不想带,却被他强硬要求:“你可是本侯这辈子的心尖宠,小手手绝对不能受到半点伤害。” 原来他怕古筝伤了她的手,冷知夏甜甜的笑,仿佛那厨房里刚做出来的糯米丸子,白白嫩嫩水汪汪,一看就让人想咬上一口。 古筝奏,笛声起。 南宫决随着冷知夏流水的古筝声,从大袖子里面掏出那形影不离的玉笛来。 两人合奏的真是当下最流行的‘西厢记’主题曲《见或不见》。 古筝袅袅,笛声悠扬,冷知夏抬眼看着她家侯爷,感觉整个人都是幸福的。 侯爷南宫决也笑着对视他家女娃儿,百感交集,这一走不知何时归来,纵然他信心百倍,但领兵打仗岂非儿戏,里面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跟不可预测,他生怕这一走就是永别。 冷知夏何尝看不出他的悲怆,垂眸间泪眼迷离。 真正明白了那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前世不好的记忆再次冲刷她心口,叫她痛不欲生。 她突然想明白了,与其她让侯爷这办挂念,不如给他一个心安理得上战场、又想尽办法活下来的念头,那个念头就是她肚子里面能有个孩子。 还有两天她就十四岁了,以前她想着身子还太稚嫩,过早生孩子的话不是太好,可……妹妹冷倾城都怀孕了,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纵然一体的孩子,她这心里头就不由得打哆嗦。 前世那个可怜的孩儿,那个刚出生就被当了祭物的孩儿,是她永远的痛。 一曲过后,她笑着起身,主动伸手给侯爷,冲他眨巴眼睛:“夫君,月色这般烂漫,你说这时候要有个孩孩陪伴在我们左右岂不更幸福?” 孩孩? 男人被勾的魂儿都快要没了,可是吞了一大口唾沫,盯着眼前这个笑的花骨朵一般的女娃儿,眉角慢慢拉长:“哦?你若想要岂不是说有就有?” 冷知夏挑眉,小声音黏黏的:“那夫君还等什么呢?” 于是乎,男人本该有的矜持刹那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急的不能再急的步调,他打横一把抱起女娃儿,大步向前进了星月阁左边的又一处隐秘空间,然后……一室漪涟。 伴随着这方难以描述的画面,拱月桥上也吵的好不激烈。 妙音娘子横眉竖眼,怒斥靠在二皇子怀里的司南婉儿:“婉儿姑娘,你何德何能让二皇子跟陈公子为你大打出手,别忘了,你不过是一罪人的侄女,你全家都是带罪之人,圣上能让你们继续留在太师府那都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你居然到现在了还不知收敛。” 司南婉儿晕晕的,有气无力:“妙音娘子又是以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司南婉儿做了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大胆!她可是妙音娘子,圣上的嫔妃,你竟然敢污蔑嫔妃,你不要命了?”陈克功仗着有妙音娘子撑腰得意忘形。 哼! 司南婉儿冷哼一声,白眼儿翻起:“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污蔑她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好不好?”她站都站不稳,真的不想跟这帮人啰嗦。 “你诋毁我们陈家就是污蔑她。”陈克功恬不知耻,说着还冲二皇子挑衅:“二皇子,您可别忘了,当年是她姑母司南雪衣害得您跟宸妃母子分离,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您难道还要跟他在一起?” “对呀,克功说的没错,你跟她的仇不共戴天,继续跟她在一起岂不让宸妃寒心?”妙音娘子尽量伪装出一副长辈的温柔体贴:“要我说呀,您还是一脚踢开她的好,要不是见她还有几分姿色,我家克功才不会娶她回去当填房呢。” 还是填房! 呵……真他么的不要脸。 二皇子皇甫奕的脸色越发阴沉,虽然到现在都还没说一句话,他就死死的盯着妙音娘子看,眼神刀子一般,下一秒就能给她凌迟处死。 看的妙音娘子心里头直发毛,这嘴上还是那样不要脸:“怎么说我们才是一家人,这贱丫头……” “再敢污蔑她一个字,本王宰了你!”突然,二皇子声起,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眼来。 一字一顿,每一个字仿佛冰冻的利剑,‘蹭蹭’射向妙音娘子。 瞬间给她震的哆哆嗦嗦:“你?你……二皇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是你的母妃,你怎敢这样跟我说话?” “那你想让他跟怎么说?” 一道冷的不能再冷的呵斥从桥的另一边传来。 众人一震,只见宸妃挽着太后娘娘威严而来。 妙音娘子的心当即‘咯噔’一下,双腿一软,这就跪在了地上,毕恭毕敬:“妾室见过太后娘娘,见过宸妃。” 宸妃没说话。 太后一来就指着妙音娘子的鼻子劈头盖脸:“不知死活的东西,胆敢妄加干涉我朝皇子婚约?你这贱骨头有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 妙音娘子诚惶诚恐,害怕的张口结舌:“太后恕罪,其实妾室是跟二皇子开玩笑的,妾室怎敢干涉他婚约?开玩笑的。” 连着拉陈克功跪在了地,陈克功也态度瞬间180度的大转弯:“太后娘娘误会了,小的们在开玩笑……” 第513章 叫你扯谎!顺手就是一个巴掌 陈克功态度瞬间也是180度的大转弯:“太后娘娘误会了,小的们确实在开玩笑,还请太后明鉴。” 金美人夸张的张大嘴巴,那眼睛瞪的比牛都大,我的天,这姑侄俩也太会撒谎了吧? 皇甫清菡一看势头不对,感觉要激不起这场争斗了,立马小声怂恿陈思思的说:“你表现的时候到了,现在你要是揭穿他们对司马婉儿的阴谋,太后娘娘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陈思思猪脑子一个,做梦都想讨好太后,这一听哪里还顾及得上姐弟情深,姑母深情,立马变着法儿的往出说实话。 “姑母明明刚才骂婉儿姑娘是贱人,还是说她能嫁给哥哥当填房都是她的福分,怎么现在就成开玩笑的了?” 妙音娘子脸色一暗,起身就是一个巴掌上了陈思思的脸。 “扯谎的死丫头,说啥话呢?本宫哪里骂婉儿姑娘了?” 陈思思被打的偏过脸去,倏然红了眼眶,哭着跪倒在地别提有多委屈了。 “还有哥哥,那会子可是我亲眼所见你让人打晕了婉儿姑娘,还试图把她装进麻袋带回去侮辱,现在怎么就成开玩笑了?” 气得陈克功想也没想,顺手又给了陈思思一个巴掌。 ‘啪啪’两巴掌下来,抽的陈思思呜咽不止:“太后娘娘,思思不敢说话,思思对天发誓要是错一个字天打五雷轰。” 皇甫清菡躲在一侧纵观棋局,眼底下露出了世上最可怕的阴狠。 她要借陈家这把刀杀了太师府一家,她恨太师府所有的人,要不是他们见死不救,母后也就不会死的那么凄惨了。 太后黑下脸来,大声质问妙音娘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妙音娘子哭哭啼啼:“太后娘娘,妾室进宫也好几年了,妾室是什么样的人难道难您老还不清楚?平时我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现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真的就是跟婉儿姑娘开玩笑的。” “太后娘娘息怒,克功自知出身卑微,那里敢奢求婉儿姑娘,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就是开开玩笑。”陈克功生怕连累了妙音娘子回去后没法跟陈永峰交代。 碍于围观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太后不得不暂且息事宁人,这一只眼闭只眼:“行了,既然是开玩笑那就退下吧。” 宸妃深深瞅了皇甫清菡一眼睛,笑着带太后离开:“好像是宴席开了,母后,我们赶紧过去吧。” 太后转过头来,和颜悦色:“对了,夏儿去哪儿了,怎么好半天都没见到她了…” 很快,大家都消失在了尽头,拱月桥上唯独留下二皇子跟司南婉儿。 二皇子迫不及待想从后面拥抱司南婉儿,被她用力一把推开。 “要不是刚才见我被人打了,你是不是还要躲着不见我?” 她冷冷盯着二皇子看,别看怒气冲冲的,实则刚才被吓坏了,真想冲进他的怀抱狠狠哭上一场。 奈何这二皇子铁憨憨一个,分不清状况的堆积笑脸:“本王哪有躲着不见你,就是近来太忙了,南部瘟疫、边疆战乱这不是没时间吗?” 歪头,试图逗她开心:“好了,不生气了,我家婉儿最听话了,快让本王抱抱。” 轻描淡写一句话他就想给司南婉儿打发了,那怎么可能? 司南婉儿满心委屈,眼泪夺眶噼里啪啦的流淌下来。 “对,我就是太听话了以至于让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是高兴了拉过来抱抱不高兴了一脚踢开的玩物吗?” 她不哭还好,这一哭,皇甫奕的心碎了。 “怎么能这样说呢,你在本王的心里从来都是第1位,不知道本王……”到嘴边的话却又欲言又止,他有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 他越是想要靠近她,司南婉儿就越发挣扎的厉害:“走开,你给我走开,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她一边推搡皇甫奕,一边哭着向后退去,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流淌。 给皇甫奕心疼坏了,但男人的自尊心同一时间也受到挫伤,红着眼眶反问:“不要相信我是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本王分手吗?” 突然听到‘分手’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出来,司南婉儿的心瞬间就像刀子剜的一样,疼了她歇斯底里:“分手?皇甫奕,你居然敢跟我说分手?” 然后她又笑的泪眼迷离,她狠狠捶打自己心口几下,感觉她马上就要晕过去,可她强撑着一口气,紧紧咬住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就算是分手,也轮不到你说。” 一个字高过一个字,尾音上挑,痛不欲生还要咬牙切齿:“对,我要分手,我要跟你分手,我……” 话没说完,大脑嗡的一下,只觉眼前一黑,一个背扬从桥上翻了下去。 失重感让她以为她就要死了,可就算要死了,也想看着心爱的他离去。 看到她栽下桥的那一瞬间,有谁能体会二皇子的心态? 他疯了,一跃跟着从桥上跳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她身上,紧紧抱住了她。 泪,悄然滑落。 他发誓,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再也不会! …… 宴席开始了,众人都在找冷知夏,却听老侯爷说她是吃了什么东西感到身子不适,侯爷过去照顾了。 老侯爷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瞅了眼皇甫清菡,似笑非笑:“听说三公主那会带陈姑娘去过我家梅园,还送了一碟芙蓉糕给夏儿吃呢。” 众人一怔,毫无疑问都将视线投到了皇甫清菡脸上。 皇甫清菡眼神一闪,心里不由得慌乱:哪有丫头?那会给冷知夏芙蓉糕的时候也没看到有什么丫头啊!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气氛诡异的安静,安静连站在门口的下人们都不敢大喘气。 陈思思更加慌乱,吓的端起水杯大口喝起来。 感觉有人踹她的脚,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皇甫清菡‘蹭’一下站了起来…… 第514章 皇甫清菡为自保出卖陈思思 陈思思感觉脚底下有谁踢了她一下,没来得及查看,便看见那皇甫清菡‘蹭’一下站起来。 “启禀父皇,芙蓉糕是陈思思给知夏吃的,她说是她家最近新研发出来的新产品,特意拿来让侯爷跟知夏尝尝。” 陈思思心口一乱,傻眼在了原地。 该死,她好像被这个女人利用了,什么姐妹情深,这出了事儿第一时间就出卖她,看样子是想把自己摘个干净。 皇甫清菡装腔作势,摆出一张天真无瑕的脸,不要脸的回头反问陈思思:“陈思思你说话呀,那芙蓉糕是不是你给知夏的?” 陈思思别提有多恼火了,可更多的是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那,那个……我,我我我…” “陈思思,你怎么还结巴了,难不成那芙蓉糕你做了手脚?”皇甫清菡顺势逼陈思思:“不会吧?你不是说那是你家新出来的产品吗?” 皇甫清菡看着好害怕,手摸心口的马上出来跪在地上:“父皇明鉴,这件事说来清菡也有错,都是清菡遇人不淑上了陈思思的当,我要是知道她对侯爷跟夏儿居心叵测,一定不会答应她带她过去见侯爷跟夏儿的。” “陈思思,你老实说你在那芙蓉糕里面下了什么药,你怎么这般狼心狗肺,你为何总是跟夏儿过不去,难道真的因为侯爷不娶你,你要恨她一辈子?亏我那么真心实意对你,没想到你连我都骗了,你真是叫人寒心!” 皇甫清菡红着眼眶指责陈思思,感觉她有多无辜似的。 陈思思怒气顺着脖颈往出冒,恨不能一把过去捏死了皇甫清菡。 可她忍住了。 当着圣上的面,她试着努力平稳心态,然后可怜无助的跪倒在了皇甫清菡那侧,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圣上,声音小小的,感觉她受了多少委屈。 “圣上明鉴,芙蓉糕确实是思思带进来给镇北候夫人的,但是思思敢发誓绝对没有在糕点里面加任何害人的东西,思思就算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在圣上跟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伤害人啊,思思冤枉。” “明明就是你,要不然知夏怎么会吃了你给的芙蓉糕感到不适?”皇甫清菡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木讷的陈思思,居然也有反唇相讥的时候。 “父皇,您要相信清菡,一定是她害夏儿的。” 这说着就要抓陈思思的手臂,准备给她一顿教训。 陈思思没有动,任由皇甫清菡拉扯,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思思自问跟三公主不是太熟,我们连见面的次数一把手都能数得过来,为何三公主今日要如此诬陷思思?” “事你都做了,还说是我们诬陷你?”皇甫清菡暗地里狠狠掐了一把陈思思的大腿。 疼的陈思思‘嘶’的一声,小脸煞白,哭的就越发委屈了:“啊……三公主,你为何要打人家?人家的大腿,啊……三公主,您,您这不是屈打成招吗?” 无辜可怜样给皇甫清菡也狠狠震了震。 我去,这女人的手段什么时候演变的这般炉火青纯。 众人眼神乱瞄,感觉这俩女人狗咬狗一嘴毛,没一个好东西。 半响! 圣上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看了半天热闹的老侯爷慢悠悠:“夏儿那会子招待客人的时候不知道吃了些啥,说身子不舒服,我就让决儿带她进屋休息去了,谁知道她们……” 老侯爷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搞笑摊手耸了耸肩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那芙蓉糕是?”圣上美好的心情被打破,脸色阴沉,回过头来也看向了陈思思跟皇甫清菡。 这时,老将军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宴会上那么多东西,饶是夏儿吃了其他呢。” “所以啊,我也就提了一嘴,谁知道……”老侯爷又搞笑摊手,权当眼前这两个女人是个笑话。 气得皇甫清菡小脸儿通红。 该死,她上当了。 两老东西给她做的局,她怎么就没压住火的掉进了坑呢。 闻声,陈思思眼神一闪,幸灾乐祸起来:“对呀,三公主这般信誓旦旦,您怎么知道镇北候夫人一定吃了我给的芙蓉糕才感到不适的?” “再说了,您又为何确定那芙蓉糕是我做了手脚?” “我?”皇甫清菡被问得哑口无言。 陈思思这便有了表现的机会,摸了摸挂在脸上的小眼泪,挪动小碎步趴着过去,可是委屈坏了:“圣上,思思委屈,思思不背这个锅。” “既然如此,找夏儿过来,一问不就知道了。”关键时刻,太后娘娘发话:“来人,过去请镇北候跟夫人过来问话。” 几乎话音未落,就传来冷知夏杠铃般的悦耳声。 “皇祖母,夏儿来啦。” 冷知夏跟侯爷南宫决手挽着手,开开心心的从游廊那侧走过来,他们身后跟的是冷倾城跟无尘小两口。 冷倾城走起路来双腿稍微有些打颤,小脸儿却滋润了好多,无尘笑嘻嘻的,牵着她的手满眼温柔。 四个人并排走过来,郎才女貌好不登对,如沐春风。 皇甫清菡紧着做福:“清菡见过侯爷,夏儿你来了。” 四个人鸟也没鸟她一眼,径直过去向长辈们问安。 “太后金安,圣上万福,娘娘们安。” 太后好多天没见到冷家这两姐妹了,别提有多高兴了,这就拉上两个女娃儿的手有说有笑喜不胜收。 “快快快,来让皇祖母看看,吆,这小脸蛋子看看滋润的,比那整日躺在牛奶里面的某人还要滋润上好多呢。”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格外揶揄了妙音娘子两眼睛,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再酒。 冷倾城多少有些害羞,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娇滴滴的:“皇祖母,您再这样说人家要害羞啦。” 转头扑进了宸妃怀里:“宸妃娘娘,人家好想您呢,这几天有没有想倾城啊。” 猝不及防怀里扑进了一个人,而且还是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宸妃身子僵了僵,半天,笑了出来…… 第515章 大胆教训,出事本侯替你兜着 宸妃身子僵了僵,半天,才笑出来:“想,你这么可爱的丫头,本宫真是想死你了。” 她慈爱的刮了刮怀里人儿的小鼻尖,笑的哟。 从冷知夏的视觉看过去,这么一瞬间的宸妃母爱爆棚,她的全身上下都仿佛环着一圈圈只有母亲才会拥有的母爱,她抱着冷倾城,满眼睛都是她。 冷知夏则轻轻的附在太后怀里,撒娇卖萌:“皇祖母,夏儿准备的晚膳可是可口?需不需要再给您换几道菜来?” 太后娘娘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儿,一个劲儿的点头:“可口可口,我家夏儿准备的什么都好吃。” 这种殊荣是皇甫清菡做梦都想得到的,长这么大,太后从来没有像对冷知夏这样对过她。 她好羡慕,又好嫉妒,她嫉妒的攥紧拳头,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得不能再浓的阴狠。 她越发憎恨上了冷知夏!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皇甫清菡十几年了也没能得到的东西。 人家抱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而她跪在地上,自尊心受创,她好不甘心。 陈思思趁大家的目光都在冷家姐妹身上,压低了声音:“三公主,我要是您的话就不会当着这么多的人让自己出糗,您别忘了我们两个现在绑在一条船上,要是船翻了谁也保不住。” “闭嘴,本公主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贱人指手画脚。” “是,我是贱人,我身份低微,公主高高在上,可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都不能讨自己的父皇跟皇祖母开心,您可真叫人看着可怜。” “你?信不信本公主一刀杀了你?” “思思死不足惜,可若是我死了,您觉得我会放过您?” “你想干什么?”皇甫清菡终于感觉到了压迫,怒气冲冲的盯着陈思思看。 陈思思一字一句:“事儿是我们俩做的,待会要是再问起来,还请三公主聪明点,东西是我们给的没错,可若是我们一口咬定那里面没放毒,就算是圣上在这里,没有证据,他又能拿我们如何?” 陈思思察言观色,从冷倾城薄衫下微微红了一片的红印子来看,她已经跟无尘做了什么,与此同时,料准她给的芙蓉糕已经被他们吃光,也就是说死无对证。 妙音娘子早就感觉到势头不对,暗地里用眼神各种试探。 ‘陈思思,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陈思思连个眼皮子也不带闪一下,保持沉默一动不动。 ‘该死的贱人,如果真是你做的就赶紧出来给我领死,别再到时候牵连上本宫。’妙音娘子又气又恼,急得干搓手。 奈何陈思思还是一脸淡定,不搭理她,反而向圣上的方向再移动了两步,她眼眶红红,小嘴儿一扁一扁的可是委屈。 好半天,乐呵呵的几个人稍微松开了些,这才腾出机会管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冷知夏看着他们故意拧了拧眉:“皇祖母,她们这是?” 太后娘娘跟着抬起头,笑容瞬间僵持在脸上,怒斥皇甫清菡:“还跪在地上做什么,给我起来,公主家家的动不动就跪,成何体统,我们皇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呵斥的皇甫清菡眼泪夺眶,差点哭出来。 “还有你,不自量力的东西,侯爵府什么没有,送人家芙蓉糕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丢人现眼!” 太后又给陈思思一顿呵斥。 陈思思经过这么多事早没了脸,低眉顺眼:“太后娘娘教训的是,思思以后再也不敢了。” 嗯,这丫头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 于是,太后沉声:“行了,都起来吧。”甩袖:“真是叫人扫兴,来人,给她们另开一桌,让滚远点吃去,别再让哀家看到来气。” 下人们面面相觑,心想:太后也太霸气了吧,把这个向来趾高气扬的公主训斥的狗屁不是。 冷知夏冷冷看在眼里,想要说什么,看到无尘冲她比划那个眼神。 ‘你招呼你的人,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 冷知夏的心沉了沉,用眼神交流:‘我亲爱的哥哥,可千万别弄出人命,教训教训得了。’ 无尘冷哼:‘他奶奶的,害人害到我家娘子身上了,本将军不折磨死她们誓不为人。’ 南宫决抱着手坐在一侧,笑得好不奸诈:随便啦,反正到时候有本侯你兜底,怕什么。 少了皇甫清菡跟陈思思那两个祸水,大家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好不随性。 晚宴结束,太后跟圣上们就要赶回宫了,冷家姐妹依依不舍,尤其是冷倾城都哭红了眼眶。 “呜呜呜,皇祖母改日倾城也要在府里设宴,到时候您也要跟宸妃娘娘过来捧场哦。” “一定到一定到,这小憨货。”太后娘娘越来越对冷倾城爱不释手,总觉的她天生就是她的亲孙女儿。 冷倾城转眼又扑进宸妃怀抱,呜呜耶耶:“宸妃娘娘,人家舍不得你,人家真希望没日没夜都跟您在一起。” 冷知夏看似笑着调侃:“大家还不知道吧,咱们的小倾城有身孕了?这肚子里面有小宝宝了哦。” 一石激起千层浪,又仿佛平地一声惊雷。 连圣上都狠狠的愣了愣,倏然大笑:“哈哈,我儿,我儿……朕,这么说朕马上要当外祖父了?” 啊哈哈…… 圣上爽朗的笑划破了整个嘉陵城长空,他笑的肆意,笑的格外真诚。 宸妃也是不自觉的拉起冷倾城的手,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丫头,你,你怀孕了?” 哎呀,这个心情,该怎么用言语来表达? 宸妃高兴的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冷倾城,又哭又笑:“好好好,好啊。” 冷知夏看着这气氛调动的不错,机不可查的跟她家侯爷对视了下,什么话张口而来:“那个圣上,夏儿有件事想求您答应。” 圣上开怀大笑:“讲,朕高兴,别说是一件了,今天你就算有一百件事求朕,朕也答应于你。” “夏儿求圣上同意倾城去宫里面养胎。”冷知夏…… 第516章 夏儿,二叔苦啊 “夏儿求圣上同意倾城去宫里养胎。”冷知夏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马上无尘哥哥就要随侯爷一起带兵打仗了,这个时候倾城一人在左将府,夏儿着实不放心,夏儿想着宸妃刚回来应该也很无聊,正好两个人住到一起有个说话的,相互都不寂寞,您觉着呢?” 这? 圣上先往宸妃的脸上看了看,只见她笑着点头,这才道:“你都这么说了,朕还有什么可阻拦的?” …… 一夜间,整个嘉景城刮起了冷倾城怀孕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一度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八卦。 这消息也毫无疑问传到了冷君安耳朵,一听冷倾城怀孕了,她并且很快要搬进宫里面养胎,他立马洋洋自得,跃跃欲试。 心想:如今那丫头都怀孕了,怎可能再伺候曹氏那贱人?那贱人的肚子想来也有六七个月了吧,这时候他要是过去表现的话,说不定能博得她同情,然后给她骗回来。 千万不要以为冷君安是想曹氏了,他不过是最近赌博输得厉害,能变卖的东西基本上都让他卖完了,将军又压的厉害,?他在外面欠了好多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欠了多少了。 这一天,天晴,云卷云舒,洁白的云朵像棉花团一样无忧无虑的飘在天空中,天空水洗过一般湛蓝湛蓝的,鸟雀略过,恬静而又安详。 冷君安贼头贼脑的徘徊在左将府门口,好几次想要进去,手都要触碰上大门的门环了,可又没有气的折回去,反反复复10多次,终于鼓足勇气拍手敲门。 “有人吗,开门啊,我是你家老爷冷君安。” 门吱呀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个黑衣装扮的仆人,看了看冷君安,冷言冷语:“你找谁?” 冷君安被这人的气场给怔住,下意识往后撤:“我找你家夫人冷倾城。” “大胆,我家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仆人根本没拿冷君安当一回事,狠狠白了他一眼睛,道:“我家夫人不在,有什么事儿改天再来吧。” 说完,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冷君安吃了闭门羹别提有多恼火了,瞬间火冒三丈,指着里面破口大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家夫人的老子冷君安,你今天敢这么对我,小心我告诉你们夫人打断你的腿。” 这话听在里面仆人的耳朵,不屑一顾:“什么玩意儿,正因为知道你是冷君安,才不让你进来的。” 猛烈的敲门声传道曹氏耳朵,他挺着个大肚子若有所思的问:“怎么了?是谁在敲门,这么大声,不怕给门敲坏了。” 仆人笑呵呵过来,毕恭毕敬:“姨娘不必惊慌,就是个要饭的,已经给过他两个钱了他还不依不扰。” “是吗?那把门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进来,左将不在,要是伤了倾城如何是好?”曹氏打着哈欠,又回屋歇息去了。 “喂,快给我开门,放我进去,大胆的东西。” “开门啊,我是你家大老爷,我是冷君安。” ‘……’ 冷君安喊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又碍于面子的用袖子遮掩脸面,这靠在青石台阶上耍赖,没想睡着了。 正好冷知夏过来找冷倾城,见门口躺着个人,别说给她吓了一大跳。 “哎哟我去,这哪来的叫花子,怎么还在人家的大门口睡着了?” 冷知夏真的一点儿也没有认出冷君安来,因为冷君安为了让自己看着可怜些,过来的时候特意把衣裳撕的破破烂烂的,半路上还让一叫花子抢了鞋,赤裸着脚的他头发乱糟糟的,又是不小心睡着了,脸杵在地上抹了好多泥,狼狈至极。 冷知夏用脚踢了踢他:“喂,醒醒?跟你说话呢。” 感觉被什么踢了下,冷君安从睡梦中一下惊醒过来:“谁,谁踢本老爷?”他连着用手擦了擦粘的满脸的哈喇子,抬头一看,从地上爬了起来。 “夏儿,怎么是你?” 惊的冷知夏倒退三步,瞠目结舌:“二,二叔?” “对呀,夏儿你怎么连二叔都不认识了?”冷君安又忙抓了几把头发,看到冷知夏的他,两只眼睛都在发光,就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 冷知夏嫌弃的向后再退去,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迟疑:“二叔,您怎么穿成这样?还有这,鞋子哪去了?” 冷君安瞬间一般眼泪一把鼻涕:“夏儿啊,二叔苦啊,二叔别提有多可怜了,最近你爹爹这也不在家,主宅我已经有好多天没踏进去过了,你说我二房一家老小要吃饭吧,为了不让他们饿着肚子,所以我……我……” 说到伤心处,他一度哽咽的说不下去:“唉,别说了,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冷知夏这一听足以知道他跑来这边的目的,故意道:“那二叔来这边可是找倾城借钱的?还是说想曹姨娘了,想要带她回去?” “可话又说回来,就二叔现在这个样子,带她回去如何照顾?别忘了人家现在可是个孕妇,急需要营养的。” “所以说,你们都应该出来积极为二叔捐赠一点嘛。”冷君安有坡就下,根本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冷知夏耐着性子,似笑非笑:“为何要捐赠?您又不是孤家寡人,你不是还有二妹妹方紫嫣的吗?怎么她还不愿意回到您身边?” 她故意挑冷君安的心窝子戳,接了伤疤还不忘给上面撒上一层盐。 冷的冷君安哭的更加可怜:“夏儿啊,你就别再笑话二叔了,二叔没有她那个女儿,有需要了她就来找我,不需要我了又给我一脚踢开,就因为她我欠了人家好多钱,现在债主追着我要,你说我……唉,说来还是倾城好啊。” 呵,现在知道她好了? 晚了! 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狠狠一勾,变了话语:“劝二叔还是……” 第517章 滚,我数三个数,不然…… 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狠狠一勾,变了话语:“劝二叔最好别再打倾城的主意,当初是你不认她那个女儿的,尖酸刻薄的话都让你说完了,现在你遇上事儿了过来找她,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突如其来的清冷让冷君安心口一沉,盯着冷知夏看:“夏儿,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我养了她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找她借点钱怎么了,就算我跟她要十多万那也是理所应当,她欠我的。” “她欠你什么?彩礼不都给了你30万两银子吗?跑出去问问,整个嘉陵城有几个人能给起那么多的彩礼?” “那又如何?我可是他爹,她成亲后孝敬我是应该的,再说了,她现在可是圣上的干女儿,要是没有我她能有今天的荣耀?” 啊陪!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般不要脸! 冷知夏总是能在她这二叔的身上跌破眼球,都给她气笑了:“你的荣耀?你什么荣耀,是年轻时恨不得整日泡在温柔乡里。还是老了老了没有脑子的在赌场里面输的屁股尿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家里面该卖的不该卖的都卖光了,现在怎么滴,惦记上曹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了?是有卖儿卖女不成?” 她第一针见血的戳到了冷君安的心窝子上,臊的冷君安霎时面红耳赤,给气的说话都哆嗦:“你,你,你大胆!” “跟她磨叽个什么,我们又不找她要钱?干你该干的!” 躲藏在青砖墙角落的方紫嫣听不下去的骂骂咧咧过来:“好狗不挡道,识相的就给我滚开。” 她上来一把推开了挡在门口的冷知夏,然后用力拍了几下大门。 ‘哐哐哐’的,棕红色实木大门感觉都要被她给拍碎了。 冷知夏向后趔趄了下,得亏把住了一旁的石狮子,这才勉强稳住身子,抬起眼来,那张白嫩嫩的包子里突然阴狠,黑的仿佛马上就要倾盆大雨。 “方紫嫣,你好大的口气!” “对你这种货色我还出手轻了呢?”方紫嫣一边暴怒拍门,边斥责冷知夏:“别以为姑奶奶不知道是你坏了我的好事,要不是你这个贱人,现在住在这里面的人就是我,是我方紫嫣。” 她狠狠拍门,见门还是不开,回头把这股怒气撒在了冷知夏身上:“该死的,你凭什么让南笙千寒那个杂种绑架了我,为什么要冷倾城嫁给无尘?她一上不了台面的野丫头哪里配得上无尘?” “那你就配得上无尘哥哥了?”冷知夏怒而反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眯了眯,折射出刀子般的锐利。 哼! 方紫嫣冷笑一声,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洋洋自得:“我方紫嫣,黑市第一少主,将军府名正言顺的二女儿,文武双全,又长的这般花容月貌,自当是无尘最好婚配了。” 呵! “你真他么脸大,这话我听着都害臊。”冷知夏大声呵斥下,警告方紫嫣:“警告你,收起你这不要脸的把戏,今日看着我们有血缘的关系上放你一马,若是你再不自量力,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说着又不给方紫嫣反驳的机会,一字一顿:“我说到做到!” “你敢?”方紫嫣凛眉怒视冷知夏。 冷知夏横眉冷对,咬牙切齿:“我数三个数,你要是还不滚蛋,看我敢不敢?” 她一个字比一个字音量高,恼怒的脸上愤恨腾腾,眼看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愤怒的火球,下秒就能给方紫嫣吞没。 方紫嫣的心怕怕的,可是嘴上不服输又想骂过去。 “一,二……” 冷君安害了怕,他是看着冷知夏长大的,冷知夏什么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她向来说一不二,如今身后又是权势滔天的侯爵府,可不敢给她惹了。 忙用力拉扯方紫嫣,小声:“走,别跟她硬来,相信我,你不是她对手。” 可恰恰是这句话刺激到了方紫嫣的自尊心,一把推开冷君安,反手‘蹭’一下刀剑出鞘,眼看就要比划上冷知夏脖子。 说是迟那是快,冷知夏敏捷一个侧身,闪躲过去的同时,轻轻一脚上去,那方才还狰狞着面孔的石狮子,瞬间少了头,而毫无疑问,那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直冲方紫嫣而去的硬物就是石狮子的头了。 猝不及防,方紫嫣猛猛挨了一击。 纵然她也是闪躲及时,可石狮子的头也给她肩膀打的‘咔嚓’一声,疼的她不由‘嘶’的叫出声,同时掉了手里面的剑。 方紫嫣懵懵的,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捂着自己脱了臼的右胳膊,死死盯着冷知夏看。 该死,这丫头什么时候学的武功,居然这般厉害。 冷君安差点儿吓破胆,再也不敢不说半个字,拖方紫嫣慌张而去。 这时,吱呀门开。 冷倾城带着一脸倦意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碎了一地的石子儿,张了张嘴巴的问:“发生了什么?大姐姐,你不会是跟谁打架了吧?” 看到妹妹,冷知夏立马笑的云淡风轻:“你看大姐姐像打架的人吗?” 她继而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就是你们家门口这石狮子啊太次了,我也就刚碰了下,你看它就碎的稀巴烂。” “没有吧,这东西看着很结实啊。”冷倾城小迷糊蛋一个,被糊的一愣一愣的,跑过去专门推了推另一边的是狮子,坚硬无比,别提有多疑惑了:“奇怪,这不很硬实吗?” “好了好了,管那么多呢,反正东西都碎了,改天让你家夫君再给你买一个好了。”冷知夏扯起妹妹的手腕,笑着切换话题:“近来这两天喂口如何?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的?那个啥可千万不能再继续了哦!” “大姐姐说什么呢,讨厌,老是拿人家开玩笑,人家会生气的。” “哎呀呀,别气别气,气大伤身对咱家大侄女儿不好,要是生出来太丑的话,告诉你我可没有压岁钱哦。” “哼,你家闺女才丑呢……” 第518章 男人撒娇更胜一筹 “哼,你家闺女才丑呢。” “好好好,我家闺女丑行了吧?”冷知夏跟妹妹笑着闹着一同进去,左将府大门阖上,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天空依然用卷云舒,几片落叶随风飘上冷倾城肩膀,冷知夏微微回头,望着那紧紧关上的大门,眼底露出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隐晦。 …… 侯爷南宫决决定明日带兵出征,整个军营整装待发,各个看过去威风凛凛。 “侯爷,过来一下。”无尘笑着挥手招呼侯爷南宫决。 南宫决面色冷漠,冷冷清清:“有事就说,没看忙着呢吗。” 无尘反而笑嘻嘻,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他背手掩唇,笑道:“听说了没,南笙千寒那货让人给耍了。” 南宫决冷哼:“看你这落井下石的死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大仇大恨,听说人家被耍了给你乐成这样?” 无尘显得很没趣:“切,原来你知道啊,得,就当我没说。” 南笙千寒被女人给耍了,他不但被人家扒了衣服跟裤子的绑在锦衣卫大门口一整夜,而且那女人还将锦衣卫一洗而空,该拿的不该拿的全拿走了,最后还放了一把火,差点没给锦衣卫烧光。 整个宫廷都传遍了,现在南笙千寒连走路都躲着不敢见人,别提有多丢人了。 而那个女人说来也搞笑,拿了人家细软你就跑啊,没想到胆大妄为的她直接进了地下赌场,赌场都是些什么人,一看到出手阔绰的她,大家一拥而上,前后也就几个时辰,这女人再出来就输得披头散发,连外衣都被人扒走了。 南宫决正在擦拭宝剑,冷若冰霜不咸不淡:“那女人现在咋样了?” “还能咋样?走投无路的她只能回去找她那个一无是处的爹呗。”无尘回声坐在帐篷里面的小杌子,吊儿郎当的交起二郎腿,满脸幸灾乐祸。 方紫嫣就是活该,放着那么好的南笙千寒不要,作什么作?现在知道社会的黑暗了吧。 秋日的阳光从窗户透射进来照到宝剑上,刀刃森白锋利又可怕,仿佛轻轻一下就能要的人的命。 南宫决收起宝剑,回身:“劝你别得意忘形,别忘了那女人做梦可都想嫁给你,别怪本侯没提醒你,小心她伤了倾城。” “她敢?”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那种没有人性的货,既然她能不顾往日恩情让南笙千寒丢进脸面,那也能在必要的时候心狠手辣,况且倾城怀孕了不是?” 南宫决这么一说,瞬间给无尘吓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不,不可能吧?” 停动一下,再也不顾一切的拔腿就跑。 无尘刚走,二皇子皇甫奕耷拉着脑袋从外面进来。 “侯爷忙吗?要是不忙的话陪本王聊两句。” 秋日宴过了好几天了,那晚他随司南婉儿不是一同坠入了湖里吗,他紧紧抱着她深怕她受伤,呵护着她一路到了岸上,没想到迎面就挨了人家一巴掌。 挨了一巴掌还不算,她又狠狠一脚给他踹进了湖里,湖水冰凉,他当晚就感染了风寒,躺了好两日才勉强恢复,想着过去找人家吧,奈何人家见也不见他一面,冷冷的只丢下两个字‘分手’。 南宫决抬眼看二皇子,慢悠悠:“还没搞定?明日可就出发了,你说这上了战场刀剑无眼,要是发生点什么……”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淡淡勾出一丝笑:“对吧,到时候不得后悔死她。” “拉倒吧,人家根本不管本王的死活,感觉这次啊是真的不想原谅本王了。”二皇子心里头好难受,要不是明日出征,真想大醉一场。 南宫决沉默不语。 二皇子唉声叹气:“你不是过来人吗,倒是给本王点建议啊,本王这都要难受死了,今晚再要是见不到她,我想我得疯。” “我家夏儿又没跟我闹过,我家夏儿最善解人意了,哪里像司南婉儿那个倔脾气,别看我,帮不了你。”这帮不了就帮不了呗,还带人身攻击的,并且从他的口气中无一不透露着洋洋自得。 二皇子挫败感十足,又没得办法:“要不找找你家夏儿?让她过去替本王说说好话,就算本王求你了,本王给你跪下了行不?” …… 星月阁! “啥?大晚上的让我过去,这合适吗?”冷知夏好不纠结,她都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了好不?突然听到让她去太师府找司南婉儿,这…… 侯爷南宫决也是一脸惆怅:“本侯也知道这样很难为人,明天我们就出发了,将心比心,你说要是这个时候咱俩闹矛盾,你不见本侯,本侯该有多难受。” “人家才不会不见侯爷呢。”冷知夏闲适的坐在南宫决怀里,双手搂着他脖子,小腿晃来晃去好不悠闲。 南宫决宠溺的亲亲她鼻尖,再亲亲小脸蛋子,然后到朱唇,带着几分撒娇:“就帮帮忙嘛,本侯都答应人家了,本侯陪你去好不好?” 继而拉起她的小腿腿各种撒娇卖萌:“我家夫人最通情达理了,怎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对苦命鸳鸯东奔西走。” 哄的冷知夏眉开眼笑:“再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人家会动心哦。” “我家夫人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家夫人心里善良温婉贤惠,我家夫人娇滴滴一枝花却也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我家夫人……” “好好好,服了,我去还不成吗?” 唉! 冷知夏都快要对她家这爱撒娇的男人无语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变的比她一个女人还爱撒娇,真是……爱了爱了。 于是乎,男人替她亲力亲为的换衣服,那个画面,呃……可想而知。 折腾了好一会儿,面红耳赤的冷知夏才走出房间。 男人跟在后面:“你慢点,外面风大,把披风披上,找什么急?” 他手里提着一件兔毛披风,说着上了冷知夏肩膀,还顺便刮了刮她鼻尖,笑呵呵:“傻丫头……” 第519章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黑夜乌漆麻黑,突然不远处闪现一抹光亮,不见其人却听其音:“你倒是快点啊,这都何时了,再这样磨叽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太师府?” 是一道女声,声音尖细又霸道,听得出来这女的很烦躁。 然后传来一道男声:“我已经尽力想要撵上你的步伐了,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比得上你。” “知道自己不行,为何还要跟出来?真是要麻烦死了。”女人骂骂咧咧稍微顿下脚步回了回头,她手里举着一个火把,火把熊熊燃烧,烈火下看到冷君安正往这边吭哧吭哧的赶来。 他走了一头汗,满脸通红,呼哧带喘的,很着急的样子。 “真是磨叽,干啥啥不行吃饭你第一名。”方紫嫣狠狠瞪了两眼睛冷君安,准备继续前进。 冷君安累的吐舌头:“我实在走不动了,紫嫣啊,我们靠在这里缓一下好了。” 赶了大半天的路,不对,准确的说是东躲西藏大半天,又冷又饿的他实在走不动了,双腿没力气的打颤,不由得想起曹氏还在家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他再无法无天,也没有像今天这般凄惨,想起家里的热乎饭,他泪眼汪汪,恨不得当着女儿的面哭出来。 也确实哭了出来,他一边啜泣边抹眼泪:“老了老了,没想到还要受这样的冤枉罪,真是要疯了。” “嘀哩咕噜什么呢?你这是在怪我让你输钱了?”方紫嫣瞬间火冒三丈,指着冷君安的鼻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你还好意思怪我?要不是你没本事我能受这个罪,同样身为将军府的女儿,看看人家冷知夏要什么没什么?而我呢?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跟你回将军府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吗?” 呵斥的冷君安眼泪迷离,别提有多难受了,小声反驳:“我也没怪是你的错呀,我就是事实求是,如今我们落得这番田地难道跟你没一点关系吗?” “跟我何来关系?”方紫嫣怒气冲冲,也是又累又饿的她说的一屁股看坐在了地面上,地上又潮又湿沾了她一裤子的泥巴,可相对于身体上的难受,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冷君安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头就更加不好受了,试图拉她起来:“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有点教养,别动不动就跟个男人一样席地而坐,这是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吗?” “大家闺秀?哼,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大家闺秀这四个字!”方紫嫣恼怒就差没扔了手里面的火把:“你见过有我这样的大家闺秀吗?如今你我连顿饱饭都吃不着,你还跟我谈什么教养?” 这冷君安也来了脾气,怒声:“要不是你无法无天洗劫了锦衣卫,把人家南笙千寒大人整的狗屁不是,我们怎可能有家不能回?” 不提南笙千寒还好,这一提起他,方紫嫣一肚子的气,握起拳头狠狠捶了几下地面,还不能解恨的咬牙切齿: “对,都是我无法无天,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要嫁给无尘以至于被人家当猴耍,是我活该,可她冷知夏凭什么那样对我,说来我才是她真正血缘上的妹妹,那冷倾城她算个屁!” 她越说越来气,越发憎恨上了冷知夏。 秋风瑟瑟,一阵风刮过来呼的一下,瞬间冷的方紫嫣打激灵,冷君安更是抵抗不住的前后摇摆。 就在父女俩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这时,看到不远处来了一辆马车。 “该死!” 方紫嫣第一反应就是追债的追上来了,一股奋起来,拉起冷君安拔腿而跑。 冷君安反应比较迟钝,慢了半拍的他没能跟上节奏,脚底下没注意拌了个狗吃屎。 “啊……我,我的腿…” 只听见咔嚓一声,冷君安抱腿吃痛的喊了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不要命了!”方紫嫣大吼,不顾冷君安的疼痛用力拉扯他,那种蛮狠又无礼的动作足以看出这父女间的感情。 “疼疼疼……”冷君安被迫起身,这就给他淌了一身冷汗,冷风呼啸而过,刮在他身上冷的他整个身上的汗毛都竖立起来,连着打喷嚏,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方紫嫣这边不管不顾,依旧拖着他继续前行。 因为马车的缘故,他们不敢走大路,慌里慌张的躲进了路边高粱地。 正是金秋十月,高粱成熟,远远望过去黑压压一片。 他们躲在地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动不动的盯着越来越靠近他们的马车看。 四马齐驱马车飞驰前进,有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传来。 “不对,这不是锦衣卫的人。”冷君安竖耳倾听,认出了马车的声音:“是侯爵府,对,这是侯爵府的马车。” “你确定?”方紫嫣眼神一闪,脸上倒映出什么不可描述的狡诈。 冷君安面露严肃,很认真道:“对确定,是侯爵府没错了,我认得这铃铛的声音,是容隐专门佩戴在马鞭上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紫嫣‘蹭’一下起身,一个踊跃从高粱地钻了出去。 然后听到一道急促勒马声:“吁……” 这马儿突然停不下来,马车里面传来低沉:“怎么回事?” 容隐面对前方突然冒出来的女人,稍微停顿了一下,仔细辨认,道:“侯爷,是将军府的二姑娘方紫嫣。” “问她想要干什么?”南宫决声线淡漠,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方紫嫣不感到任何奇怪。 反而是窝在他怀里快要睡着的冷知夏,闻声起了起身,好奇的问:“大半夜的她在这里做什么?” 南宫决慢悠悠,嘴上还带着淡淡的笑:“问问不就知道了。” 方紫嫣张开双臂阻拦马车,有种不要命的意思。 霍……这女人,还真不要命! 容隐平复了下心情,试着上前搭话:“二姑娘何事?” 没想到这句话给方紫嫣噎的半天没能泛上言语。 奶奶的,大半夜的我挡了你家马车,你说我有何事…… 第520章 好狗不挡道,滚 方紫嫣雄赳赳气昂昂:“知道我是将军府的二姑娘,还不把马车给我让出来?” 想要人家东西还这般理直气壮? 呵…… 容隐冷笑一声:“二姑娘口气可真是大,我们侯爵府的马车也是你想用就能用的?” “大胆,敢跟本姑娘这样说话,你不要命了?”方紫嫣嚣张打呼,蹭一下拔刀而出,狞笑着就要比划过来: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本姑娘能看上你家马车那都是你们修来的福气,让你让就给我让,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说三个数再不我让的话,小心我手机的剑。” 脑海里面突然想起中午冷知夏逼迫她的一幕,立马学以致用,就是她好像搞错了对象。 她的这一席话毫无疑问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的传到马车里面的南宫决耳朵。 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般嚣张的?真是不要命! 南宫决脸色一沉,刚想说话却被冷知夏笑着阻拦:“这么小的事儿何须夫君亲自出马,就交给夏儿吧。” “噢?”南宫决勾唇,他看着冷知夏的眼睛,似笑非笑:“那夫君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歪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亲了下她的脸蛋子。 冷知夏既害羞又傲娇:“放心,夏儿绝对完成任务。” 话落,掀开珠帘的同时,那双刚才还笑眯眯的眼睛顷刻间冷若冰霜。 “夫人,小心脚下!”容隐看见她出来,立马卑躬屈膝,从马车上给她搀扶了下来。 冷知夏下了马车,借着容隐手里的灯笼,冷冷往不远处看去,冷冷清清:“方紫嫣,用你自己的话来说:好狗不挡道,识相的给我麻溜让开!” 突然看到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冷知夏,方紫嫣一愣。 她以为这是辆空马车,没想到里面坐着这丫头,真是冤家路窄。 不过回头一想,月黑风高,这周遭黑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要是能在这里杀了冷知夏这个贱人岂不是更好? 她边想别往手里面的剑看过去,什么心思昭然若失。 冷知夏冷冷看在眼里,依然那般冷冰冰:“想要杀我回家再练几年吧,话说你现在没那个本事。” “你?”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看透,方紫嫣恼羞成怒,‘唰’眉眼一竖,别提有多凶神恶煞了。 她冷冷的盯着冷知夏看,眼神犀利天空中飞的老鹰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给冷知夏活撕了。 奈何冷知夏一动不动,甚至连个眼皮子也没眨一下。 “你什么你?还不给我让开?” “让?” 方紫嫣凉凉狞笑,仿佛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似的,她一边笑别回头,大喊:“出来吧,好好看看,这就是让你引以为荣的大侄女,这就是将军府至高无上的大姑娘冷知夏,她也太威风了,竟然连本少主都敢欺负?” 哼! 这话一出来,就逗笑了容隐。 方紫嫣越发恼怒,怒斥容隐:“你他么的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吗?讨人家欢心的哈巴狗,一辈子都没什么出息!” 士可忍孰不可忍! 可碍于夫人冷知夏在场,容隐压着怒气反唇相讥:“您有出息,您多有出息啊,是谁一进将军府的大门,就闹的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妻离子散,又是谁仗着有那么点姿色肆意妄为洗劫了人家锦衣卫,现在落败的凤凰不如鸡?” 三句话怼的方紫嫣一张脸红成了猪肝,语无伦次:“你,你你你,你大胆……” “我看大胆的是你,容隐说一点儿也没错,做错了事情还不乖乖跑过去认错,现在怎么滴?自己没那个本事也就算了,何苦拉扯上你这一辈子了都上不了台面的老爹?” 臊的冷君安用袖子遮掩脸面,暗地里去拽了拽方紫嫣:“上午就说了你不是她的对手,别闹了,我们赶紧跑吧,这指不定锦衣卫的人什么时候追上来。” 方紫嫣勃然大怒:“跑?往哪里跑!”她蛮横一把推倒冷君安,拔刀就要跟冷知夏决一死战,叫孝道:“冷知夏,今日在左将府门口我没发挥好,我不服,有本事我们在比试一场?” 冷知夏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别说是一场了,再来一个你也不见得是本夫人的对手,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走开,懒得搭理你们。” 刺激到了方紫嫣的自尊心,拔剑来势汹汹:“该死的冷知夏,你竟然瞧不起我,看剑,我要杀了你。” 冷剑风流无比,刀刃在月光的照射下森白可怕。 逼的冷知夏向后退了一步,变了脸色,几乎是从牙缝里撕扯出几个字儿来:“方紫嫣,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阴狠抬脚,一脚过去稳准狠。 方紫嫣体力不支飞了出去,撕心裂肺一声惨叫后重重栽进了高粱地里。 可是吓坏了冷君安,连着跑过去哭爹喊娘:“哎哟我的娘啊,我的乖乖女,紫嫣,你,你没事吧?” “冷知夏,好歹我也是你二叔,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欺负妹妹,这要是让你爹爹知道不打断你的腿?” 他用力从高粱地里拉起了方紫嫣,方紫嫣感觉两条手臂都废了,软绵绵的掉在一边,塞了一嘴的高粱叶子,愤恨难忍,可说不出话来。 再看冷知夏,月光下白衣飘飘的她还是那般闲庭若市,她拍了拍手,慢条斯理:“不自量力的东西,记住这是你们第2次挑衅我了,若敢再有下一次,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笑着冲方紫嫣眨眼睛,方紫嫣却不由得连退三舍,再也不敢挑衅,在冷君安搀扶下灰溜溜离开。 到底是自家亲叔叔,冷知夏实在看不过眼,跟容隐支支吾吾的一阵子,然后看到容隐沿着他们相反的方向疾步而去。 反倒侯爷南宫决成了车夫,冷知夏笑着坐在外面陪伴他。 “夫君,人家没给你丢脸吧?”她捧这个大脸盘子看南宫决,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还冲他吐舌头,活脱脱一调皮捣蛋鬼。 南宫决低低的笑:“聒噪。”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却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第521章 他爱惨了你,说非你不娶 两人到太师府已月上枝头,老太师都睡了。 为了不打搅他老人家睡觉,冷知夏跟南宫决‘悄无声息’的到了司南婉儿闺房门口。 扣扣扣…… 见里面的灯还亮着,冷知夏过去敲门。 南宫决则纵身一跃,潇洒自如的上了人家当前的桂花树。 他只答应二皇子说会带冷知夏过来劝说司南婉儿,又没答应一定成功。 再说了,这女人家家的事儿,他一个男人跑这里凑什么热闹? 于是乎,双手放在脑后,仰头望天,就这样躺在桂花树上面欣赏起月亮来。 冷知夏苦哈哈:“婉儿,你睡了吗,我是知夏,快过来开门啊。” 她四下张扬,生怕被谁认出来,像极了做贼心虚的梁上君子。 回过头来,当看到那不知何时上了桂花树的某人,这心里头别提有多郁闷了。 晕死,这男人还真的会享受! 闻声,司南婉儿从里面拉开了门,一看真的是冷知夏,凝眉低声:“我去,吓人一跳,我还以为幻听了呢?”向外望了望:“一个人啊?” 冷知夏没好气的努了努那高高挂在不远处的某人。 司南婉儿会心一笑,却也是只拉冷知夏进了屋子,边顺手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男人心里头又不舒服了:这女人也太无情了吧,没看到身后少了个人? 意思是:我上桂花树那是我的自由,可你不带我进去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哼! 傲娇侯爷抱手,心里头各种小剧场:哼,无情的小东西,这是巴不得本候走啊,啧啧啧,太过无情! 屋内! 琉璃盏高高挂起,冷知夏放眼四下打量,发现床榻上放着两只还没绣完的荷包,荷包用了当下最奢侈的蜀锦缎面金丝压底料子制成,其中一只上面绣的是一对儿活灵活现的鸳鸯,而另一只才起了头,具体绣什么并不能看出来。 不过,以她对司南婉儿的了解来看,这绣有鸳鸯的荷包指定是送给二皇子的,也就是说这丫头早就原谅了二皇子,只不过面子上苦苦撑着。 “这个是?”她故意往荷包的方向指了指。 司南婉儿心虚,秒一把抢了过去,连说话都变的支支吾吾:“没,没什么,闲来没事做瞎绣的。” “可真是死鸭子嘴硬,也不怕谎话说多了脸红?”冷知夏对司南婉儿的讽刺直言不讳:“给他绣就给他绣呗,我又没说什么?你俩本来就有婚约在身,害什么羞?我可是过来人。”说着还拍了两下司南婉儿的肩膀。 司南婉儿好不羞耻,难得红了脸颊,扭扭捏捏:“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人家心里头难受你不知道吗?”丢荷包到一边的紫檀木八角桌上,变了话语:“对了,大晚上的你偷偷摸摸跑来我们府里作甚?”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了。”冷知夏拉了个枕头顺势就躺在了司南婉儿舒软的公主榻上。 感觉这个床躺着比她那价值连城的婚床还要舒服,侧起身用手掌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若有所思的拍了拍床垫子:“你这床不错呀,没少花钱吧?” 司南婉儿却不以为然,慢吞吞:“喜欢的话送你,不就是一个床吗?” 霍……好大的口气! 冷知夏想着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司南宗正又不缺钱,于是乎,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微眯了眯,怎么恬不知耻的话张口就来:“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我要是拒绝是不是显得格局太小?” 干脆不给司南婉儿插话的机会,连着道:“好,就这样定了,明日就找几个人给我搬过去吧。” 愕然的司南婉儿大张嘴巴,感觉一下子都能塞进两个水煮蛋那么大。 “我说你还要不要脸?你这人……我不过就是让了你一下嘛,怎么还不按逻辑出牌,不要脸!” “便宜不占王八蛋,谁让你那么大方的?”冷知夏笑嘻嘻,是那种贱不啰嗦的笑,贼笑。 都给司南婉儿气笑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你那个小人得志的样子,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侯爷亏欠了你多少呢?” “侯爷欠不欠我的那是我的事儿,就是不知道这二皇子还欠不欠你的?”冷知夏看似很顺嘴的把话题扯到了二皇子身上。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司南婉儿脸上:“好好的提他做甚?” 自顾自的倒了一盅水,端起来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冷知夏笑着打趣:“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她细细打量司南婉儿,发现其实司南婉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生气,看来他们两个人还是很有希望的。 于是乎,冷知夏干脆从床榻上爬起来,试探性的说。 “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明日二皇子可就要跟我家侯爷几个带兵出征了,为此,我家倾城哭了好几回呢。” 果然,司南婉儿阴郁的面色暗了暗,撤出一抹忧伤来:“人家新婚燕尔的听说要分开了指定难舍难分,哪里像我……”到嘴边的话又噎回了肚子,眼角明显泛出眼泪来。 冷知夏趁机语重心长:“其实,今天晚上是二皇子求我过来找你的。” 什么? 司南婉儿的心狠狠沉了沉,抬头看冷知夏,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真的假的?可别骗我?” 那个榆木脑袋的男人,怎么可能知道找别人来说服她?他要是有那个脑子,他们俩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谁骗你了?”冷知夏强迫司南婉儿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对天发誓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二皇子求我们过来劝你的,他说他实在是太爱你了,眼看明天就要上战场了,今晚再要是见不到你,他得发疯!” “而且,他还说了,无论你们两家人之间什么深仇大恨都阻挡不了他爱你,他这辈子非你不娶。” “那他人现在在哪里?”见司南婉儿眼眶泛红。 冷知夏不加思索道:“还能在哪?当然是在你家门口了?唉……不是,你,你慢点,小心脚下,喂,司南婉儿你等等我,你……” 第522章 夫君,别闹… “唉不是,你等会儿我啊,你着什么急?我们一起出去,司南婉儿……” 冷知夏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追上司南婉儿,怕引起府里其他人的注意,追出门的她又想到那还躺在桂花树上享受的某人,这又忙不失得折了回来。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十月十七,这月亮还是相当的圆,白玉盘似的高高挂在天空中,它将月光洒在人间皎洁好看。 她仰头望着那躺在树枝上闲庭若市的某人,笑着低吟:“是不是很舒服,要不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你想得美。”南宫决一个侧身从树上飞跃而下,随着他轻盈的脚步一手揽起冷知夏的腰肢。 冷知夏来不及反应,只感觉身体猛的一轻,在回神,她已经随着侯爷的脚步一起上了桂花树。 都说八月桂花遍地香,可这棵桂花树哪怕到了十月,还是留着淡淡的清香。 突然上了高处,冷知夏的姿态变了变,往下望去,一看竟然能俯瞰到整个嘉陵城的美景。 哦不对,准确的说是嘉陵城的夜景。 官灯沿着护城河围成了一个圈,晕黄的灯光照耀的整个皇城熠熠生辉,冷知夏不自觉感叹:真美! 皎洁的洒在她那说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她笑的梨涡浅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举目望远,秋风吹来挂的她一身白色衣裳翩翩起舞,宛若从天街飞下来的仙子,真是美的冒泡。 侯爷南宫决一手拥抱着她,一手托腮盯着她看,整个人都快要倒影进去了,情不自禁:“真想给你变成拇指姑娘,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一想到明日就要带兵出征,铁憨憨是十万个舍不得怀里这人儿。 冷知夏回了回眸,乖乖巧巧的靠在侯爷南宫决怀里:“夫君要是同意的话,夏儿可以跟你一起上战场的呢。” 南宫决眉头皱了皱,不舍得说她一句使劲揉了揉她碎发,含情默默:“本侯的美娇娘,家国由本侯守护,你只负责貌美如花,明白?” 他歪头,笑着刮她小鼻尖,一抹笑掠过他眉梢,这个金质玉相的男人发自内心的笑。 冷知夏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头却百感交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又欲言又止的变了话:“我们别老是呆在这里了,要是让人家府里的人看到多不好,再说那司南婉儿跟二皇子还能不能和好呢?” “管那么多作甚?本侯又没有答应他一定保证他们重归于好。”男人抱着怀里的人儿,将下巴闲适的搭在她肩膀上,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肯下去。 冷知夏别提有多难耐了,自家男人什么样她能不知道? 月色浪漫,桂花香气凝人,秋风飒爽,这般好时光,难保某人会把持不住,然后……岂不是丢人? 一想到这里,她就努力挣扎:“夫君,别闹了,我们先下去好不好?” “不要。” “听话,让别人看见不好。” “除非你答应本侯,待会儿我们回家了你得由着本侯……” 什么虎狼之词? 光想想就够让冷知夏羞的面红耳赤,下意识别过脸去,别提有多郁闷了。 男人不以为然,抱着她各种撒娇卖萌:“说答不答应,要是不答应,本侯今天晚上可就不下去了。” 冷知夏:“……” 这男人现在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还威胁上她了。 唉! 冷知夏心叹:这男人太无赖了,她好力不从心。 可她又别无选择,她扁了扁嘴巴,似撒娇又无奈:“夫君怎么可以这样,别闹啦,快下去了。” “你再这样的话,人家要生气啦。”她故意装生气的抱手。 男人一看立马害了怕,麻溜抱着她从树上跳下来,又是作揖又赔礼道歉的:“不哭不哭,人家不闹了还不行吗?”拉起袖子就要替她擦眼泪。 逗的冷知夏实在没忍住‘区’一下笑了出来:“你讨厌,谁哭了?” 嘿嘿! 见他笑了,男人摸了摸鼻子,谄谄:“原来我家小哭包没哭啊。”笑着拉起她的手轻轻一吻,绅士而优雅。 冷知夏就算有气也发不出来了,这样的男人太极品,怎么连哄人的方式都看着这般赏心悦目。 两个人腻歪在一起推推拉拉,一路闹着笑着‘出了’太师府的门。 司南婉儿一路奔跑出去,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古松树下,二皇子皇甫奕提着酒瓶子唉声叹气,因为他背对着她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二皇子,婉儿姑娘怕是不会出来了,听海棠的话,我们就回去吧,老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人家不把您放在心上,你又何必这般糟蹋自己,海棠看着心疼啊。” 婢女海棠尽力搀扶着二皇子,小声音能甜死个人:“二皇子,回去吧,就算了整个世界都背叛了您,海棠也不会背叛,海棠对您的心日月可鉴,你就不要糟蹋自己了,回去吧。” 海棠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给司南婉儿浇了个透心凉,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巴凉巴凉的,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滚落。 太他么可笑了,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惨了她,非她不娶吗? 司南婉儿真想一个大耳光抽过去,用力一脚踢开海棠那个决心叵测的丫头,然后一把拽起二皇子的脖颈,质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何要带这丫头在我面前恶心我? 可她的双腿仿佛长在了地上,怎么拔也拔不动,脚步千斤重,她就那样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人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的心就像被豁开了一道口子,疼的她抓心挠肺,生不如死。 她多么希望二皇子可以推开海棠,然后大声拒绝她:滚,你给我滚开,本王这辈子只爱司南婉儿一个人。 可是,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等到的却是海棠的得寸进尺,她慢慢靠近二皇子,往他的怀抱钻去,甚至真的钻进了他怀抱。 “二皇子,您看除了司南婉儿,您还是能拥抱其他女人的?” 司南婉儿的心碎了,掉头…… 第523章 心碎瞬间,目睹他被表白 司南婉儿的心碎了,掉头夺步而逃,感觉现在的她好凄凉,又好讽刺,满怀热情的冲出来,被伤透了的含泪而去。 她好恨,恨自己为何不能潇洒的放弃。 他不是说非她不娶的吗? 呵呵! 狗屁誓言! 阿娘说的没错,自古君王多薄情,什么山盟海誓郎情妾意,到最后都抵不过狐媚子的温柔乡,何况他器宇不凡,风流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仰头望天,她凉凉的笑,狠狠的哭,她实在痛苦的不行了,干脆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呜呜呜……好伤心啊。 冷知夏从侧门绕过来,突然看到蹲在南墙脚下的司南婉儿,吓了她一大跳:“婉儿,是你吗?你哭了?” 听到冷知夏的声音,司南婉儿再也控制不住背上的一下子扑进她怀抱,嚎啕大哭,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到如此悲伤欲绝的司南婉儿,冷知夏别提有多紧张了,亦是一头雾水:“刚才出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嘛,这突然是怎么啦?” 她掏出手绢体贴为她擦拭眼泪,伸手拍她身后以示安慰:“好啦好啦,听话,我们不哭,是不是二皇子欺负你了,说出来我替你撑腰。” 司南婉儿‘哇’一下,没想哭得越发稀碎:“知夏,我再也不要相信他了,那个负心汉,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跟……跟……呜呜呜,我太伤心了,我司南婉儿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眼泪沾湿冷知夏衣裳,她稀里糊涂的:“他当着你的面就怎么啦?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你这样我都跟着着急。” 她努力帮司南婉儿恢复平静,司南婉儿痛不欲生:“他,他竟然当着我的面跟海棠搂搂抱抱,还接受了海棠的表白,我,我我太伤心了。” “什么?你说二皇子跟海棠?是那个婢女海棠吗?这怎么可能?” 冷知夏不能相信的摇头晃脑,第一时间替二皇子说话:“你指定是看错了,虽然这段时间你们俩闹矛盾了,可也不能因此就诋毁他的为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生性淡薄多年,要不是遇上了你说不定要孤苦终老一辈子了,怎可能跟他身边的丫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冷知夏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可能’,可见对二皇子的信任。 司南婉儿摸了一把伤心的眼泪,自嘲一笑:“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可是事实就是如此,难道你觉得是我说谎吗?” “我?”冷知夏语噎。 “我…”司南婉儿狠狠拍打自己的胸口,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恩爱过往,泣不成声:“为了他我不惜跟爹爹顶嘴,不拿姑母恩情放在眼里,甚至就是我害死了姑母司南雪衣,我以为我们俩的感情经得住时间的推敲,可现在呢?” 她傻傻的笑,狠狠的哭,一颗心被伤的透彻。 她的一席话让冷知夏都不知道还能如何去安慰她,不由得想起前世,那种背叛,她心有余悸,是那种掏心掏肺的痛,比活生生剃了骨头还要难受。 皎洁长空也好像因为她们的忧伤乌云密布,上下不多时电闪雷鸣,轰隆隆几声,秋雨漂泊而下。 冷知夏送司南婉儿回了屋子,南宫决驾着马车沿着太师府绕了一大圈,这才注意到北墙脚的大松树下站着摇摇欲坠的二皇子。 大雨无情的抽打在他脸上,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被冻住了一般。 冷面侯爷南宫决跳下马车,他手里面握着一把巨大的油脂伞,大雨溅到他的裙裾上晕染开一大片。 “听说刚刚这里上演了一幕表白戏码,人呢?女主角哪去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二皇子,言语里面浸透了调侃讽刺,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着,眼神却刀子般锐利可怕。 二皇子巍峨不动,大声喊道:“什么女主角?侯爷就别跟本王开玩笑了,您要真是本王兄弟,就进去找那司南婉儿出来,本王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二皇子想要跟婉儿说什么?”突然,冷知夏从另一边款款而来,南宫决见此马上疾步过去迎接。 “怎么从这边出来了,不是告诉你这里交给本侯的吗?” “我就是好奇,二皇子还有什么可说的。”冷知夏眉眼清冷,带着几分凌厉,她一步步靠近二皇子,威风凛然,小身板能量大,有种要吃了二皇子的感觉。 南宫决看在眼里,下意识后退,很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意思。 “那个二皇子啊,本侯劝您最好老实点,可千万别惹怒了我家夫人哦。” “数你话多,一边去。”冷知夏沉声没有好脸色。 南宫决搞笑的缩了缩脖子:“遵命,夫人!”却倒腾起小碎步的到了冷知夏身后,阿谀奉承的狗腿子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二皇子直呼没眼看:“你俩还能不能行了?人家都这么难受了,就别老在本王面前撒狗粮了,行不行?” “撒狗粮?”冷知夏冷笑一声,清冷如月的眸子乍寒,她冷冷睨上二皇子,狠狠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来:“您也配看我们撒狗粮?说句不好听的吧,今日你要不顶着二皇子的头衔,我冷知夏一定给你几个巴掌,还要加上几个拳头,该死的男人,你哪来的勇气伤我们婉儿的心?”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数落的二皇子一头雾水:“不是,本王都干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都到了拳打脚踢的地步?” 我去,还这么理直气壮呢? 冷知夏那个无语,狠狠抓了一把飞溅到肩膀上的水渍,包子脸拧巴,勃然大怒:“喂,皇甫奕,你还是个男人吗?敢做不敢当,你他丫的还有理了?” 想起司南婉儿那个痛苦无助的可怜样,冷知夏不由得爆粗口。 骂的二皇子张口结舌:“我…本,本王做,做什么事儿了?”也是害了怕,不自觉的往南宫决脸上找答案…… 第524章 她鼻子酸的厉害,眼泪夺眶 二皇子也是害了怕,不自觉的往南宫决脸上看去,试图找答案。 没想南宫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他无情摊手,面无表情:“别看本侯,有我家夫人在,就没有本侯的话语权,劝您还是早点招了的好。” 二皇子那个无语:“本王也想招啊,关键你们让本王招什么呀?” 大雨滂沱而至,就跟不要命似的往下下,就地起水,二皇子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心凉。 哼! 贱人。 冷知夏都快要被这个人气死了,大声怒斥:“那我问你,刚刚陪伴你的是谁?换句话说是谁送你来这里的?” 一场大雨浇的醉醺醺的二皇子清醒了好多,闻声,沉思片刻,实事求是:“海棠啊。” 啊呸,还真敢承认,不要脸! 冷知夏嗤笑一声,脸色变得越发难看:“那还记得那个海棠可以跟你说什么?” 这… 二皇子顿了顿,他从来不是个反应迟钝的人,瞬间被点醒了大惊失色:“你们什么意思?难道说刚才……” 天,他都做了什么? 不对,他任由那海棠做了什么? 好像也不对,趁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海棠对他做了什么…… 不不不,不是那样的,他虽然没能第一时间推开她,但也是及时呵斥住了她,让她认清自己身份,然后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记起来了?”冷知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恨铁不成钢:“您让我说您什么的好,既然您能承认那就十有八九误会了,可是您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呢,实话告诉您,您这次可是真的伤了婉儿的心,恕我直言,接下来的事情就算天皇老子到了也未必能帮得到您,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拉着她家侯爷清冷离去。 连把雨伞都没能留给二皇子,可见这两个人的无情。 二皇子泡在冰冷的雨水中,仰头长啸:“天哪,我都做错了什么,婉儿,对不起,本王错了,本王在也不敢了。” 轰隆隆,惊雷划破天际响彻而起,惊起了熟睡中的太师府一家。 丫头牡丹看到司南婉儿屋子的灯还亮着,拉了件衣服起来跑过去关心的敲了敲门。 扣扣扣…… “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不见应答。 “姑娘?” 奇怪,听到的怎么是呜呜耶耶的声音,难道说姑娘哭了? 丫头牡丹忙推开门跑了进去:“姑娘?”迎面看到瘫坐在地上哭成了泪人的司南婉儿。 “姑娘!” 牡丹一怔,瞳孔不由放大,然后‘蹭’一个箭步飞奔上去,试图从地上扶起司南婉儿来:“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她尽力安抚司南婉儿:“不怕不怕,有牡丹在,我们什么都不怕的。” 司南婉儿附在牡丹怀里哭得死去活来:“呜呜呜……牡丹,我要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哭的实在可怜,牡丹跟着红了眼眶,心疼她的拉起哭腔陪她一起哭:“姑娘,您有什么委屈别一个人憋着,说出来牡丹跟您一起想办法。” 可到余光瞥见那被剪得七零八碎的鸳鸯荷包时,牡丹的心猛猛一沉,再也忍不住的抱住司南大哭特哭:“姑娘,这么说您跟二皇子是彻底结束了。” 天哪,这要怎么办? 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急呼:“婉儿,你快出来,二皇子站在门口要晕死过去了。” 司南宗正扯开了嗓子的喊,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何尝不是着急? 出去方便的下人回来说看到像二皇子站在门外淋雨,司南宗正还不相信,来不及穿衣服的他匆匆忙忙跑出去一看,卧槽,差点吓破胆。 那大松树下站的可不是二皇子? 喊他进来,他一动不动的,眼睛都直了,嘴里面一个劲儿的喊着‘婉儿婉儿的’。 司南宗正心想:天爷,这可是二皇子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圣上降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所以马不停蹄的跑去闺女院子大喊特喊:“司南婉儿,听见了就赶紧给我滚出来,二皇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拿你试问?” 司南婉儿正哭得起劲,一听到二皇子还在大门口,那个火大,‘啪’一把推开门都从里面跑出来,眉眼带怒,大发雷霆。 “哪呢?他人在哪呢?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他还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漂泊大雨刷刷而下,她连个鞋子都没穿,身上也就是一件单薄的裹衣,她就那样堂而皇之的跑了出去,瞬间给她湿了个透彻,相对于这些,她的心更加难受。 到了门口,可当看到那端端站立在雨水中五个身姿傲然的男人,她恼怒的心不自觉跟着柔软。 也就那么一瞬间,下一秒就被另一个自己骂醒:司南婉儿你都被人家伤成了什么样,还犯什么贱?他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 她横眉竖眼:“大晚上的你站在这里作甚?” 其实她想说的是:你演戏给谁看呢?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都看到了,口是心非的东西,你还有脸待在这里,真是叫人恶心。 二皇子感觉在做梦,回眸看到朝思暮想了好多天的人儿,他傻傻的笑:“婉儿,你来了。” 他伸出手,亲切的想要给她一个拥抱。 却被她冷冷拒绝:“皇甫奕,我告诉你啊别跟我在这里耍流氓,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少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不,你要是不原谅本王,本王就不走。”二皇子坚持主见,趁其不备拉上司南婉儿的手,不依不饶:“本王错了,再给本王一次机会,本王保证,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惹你伤心了。” 呵,这辈子? 司南婉儿仰头望天,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反正鼻子酸的厉害,眼眶里面的水速速流淌下来,划进嘴巴是咸的,她低低的笑:“皇甫奕,别口是心非了,我是不可能再给你机会的。” “不行,你必须给我机会。” “我就不。” “你再说一个?”二皇子突然用力握紧司南婉儿的手。 疼的她…… 第525章 他一把给她塞进怀里,吻… 疼的司南婉儿用力挣扎:“放开!”连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二皇子也突然来了气场,却也舍不得伤她一丝一毫,反手一个拳头怼上了坚硬的墙壁。 青砖墙壁坚硬无比,又加上他卯足了力道,瞬间看到有丝丝血迹从他的手腕这雨水流下,不一会儿将地面上的水染红了一大片。 两道闪电滑过天际照亮了整个嘉陵城,司南婉儿垂眸一看,一颗心揪扯的疼,疼的她眼泪迷离。 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恨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道一把挣脱开他的手,勃然大怒:“皇甫奕,你这是在干什么?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那你想怎样?本王到底怎样你才能原谅我?”皇甫奕被倔强的司南婉儿气哭了,一个大男人当着她的面哽咽不止:“明日本王就要随兵出战了,刀剑无眼,我要是死在那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司南婉儿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扬手就是一个巴掌上了皇甫奕的脸,她怒吼:“什么死不死的?我不许你说那个字。” 打了皇甫奕眼冒金星,可心里都痛快多了,在也不顾一切,力臂过去一把扯过来司南婉儿,顺手塞进怀里,紧紧拥住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吧,你明明就是还在乎本王。” 猝不及防,突然进了他怀抱,司南婉儿懵懵的,反应一下,歇斯底里:“皇甫奕,你给我放开,你凭什么抱我?放开,我恨你,你不是已经有海棠那个丫头了吗,人家都跟你表白了,你还跑来找我干什么?你不是也……” “唔……你放,放开,皇甫奕,你……唔……你滚蛋…” 皇甫奕好像还是那么霸道,当四瓣嘴唇再次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时候,拥抱着的两个人的心都不同层次的狠狠悸动。 不过,相对于皇甫奕的吻,司南婉儿可是在咬,她可是拼了吃奶的劲儿咬他。 司南宗正看到这里,直呼没脸见人了,大袖一挥:“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睡觉。” 丫头们一哄而散。 司南宗正也是大步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道:“那个啥,牡丹,你进去找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先烧两缸洗澡水备着,别给外头那丢人现眼的货感冒了。”并且要管家给两人留了门。 牡丹捂住嘴巴的笑:“是,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回头再看外头。 皇甫奕吃痛‘嘶’的一声,可也舍不得松开怀里的人儿,苦笑:“你属小狗的啊,还真舍得下口?” “咬不死你个大头鬼。”司南婉儿还是那般生气,抡起拳头狠狠捶打起皇甫奕的心口来:“让你欺负我,再让你欺负我?哼…” “打吧打吧,只要你高兴了,就算打死本王,本王也认了。”皇甫奕反而笑着看怀里的人儿,宠溺的理了理她湿透的发丝,再次心疼的用她入怀:“好了,不闹了,本王错了,看到你这样本王的心都碎了。” 哼…… 司南婉儿撅嘴,委屈坏了,边打他心口边哭诉:“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是坏人,你你你,你给我走开。” 她拉着撒娇的调调,哭的鼻涕冒泡。 皇甫奕既心疼又想笑,就越发拥住了她,尽量把她抱在怀里,避免让雨水落在她身上,吻铺天盖地,从额头到脸颊再到鼻尖,真的是爱不释手。 每吻她一次,他就说一次对不起。 “对不起,本王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你还想有以后,你疯了吧?”司南婉儿小嘴翘的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好像没那么生气了,任由男人亲吻。 可爱的小表情逗的皇甫奕咯咯的笑:“傻丫头,你这一次都要了本王的命,本王可不敢再有下次了。”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从身后紧紧拥住她,难舍难分。 突然想起侯爷南宫决的一句话:爱一个人不是说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而是只要看着她你就心满意足。 果然,爱这个东西一旦得到升华,就真的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就是实实在在。 司南婉儿想了半天,还是心里头疙疙瘩瘩:“不行,如今我已经知道海棠对你的心意了,告诉你,本姑娘可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我的男人只能属于我司南婉儿一个人。” “行,回去本王就打发了她。” “还是算了吧。”司南婉儿又哼哼唧唧,掰着小手手在皇甫奕身上画圈圈:“你生来帝王之才,就算现在打发了一个海棠,难免后面还会生出花塘土塘的,难不成到时候你会为了我全部避而不见?” 皇甫奕略略松开了些司南婉儿,强迫她正面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司南婉儿你听着,我皇甫奕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娶你一人为妻,除了你身边绝不会多出第二个女人,否则天打五雷轰。” 言简意赅毋庸置疑。 感动的司南婉儿眼泪圈打转,她主动环上皇甫奕的脖子,泣不成声:“呜呜呜……讨厌,你这话太让人家感动了,惹的人家又要哭了,唔……皇,皇甫奕,你……” 海棠徘徊在一侧,冷冷的看着拥吻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她狠狠攥了攥拳头,心头愤愤不平。 为什么,她跟了二皇子十年,她把她最好的青春都给他了,难道还比不上这个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司南婉儿吗? 与此同时,那高高坐在墙头上的方初尧也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松树下的两个人看,别提有多羡慕了。 雨水打湿他衣衫,剃了大胡子的他显得儒雅清秀,怎么就遇不上一个值得他付出真心的女子呢?还是说方紫嫣占据他心口多年,是时候放弃了。 说来也巧,方紫嫣也拖着几乎断了的胳膊到了太师府门口,何尝没看到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可对于她来说,这个画面更多的是讽刺,因为她脑海里面都是无尘跟冷倾城… 第526章 听她喊饿,他信誓旦旦进厨房 这个画面给方紫嫣更多的是讽刺,她脑海里都是无尘跟冷倾城颠龙倒凤的画面。 听说冷倾城那个贱丫头怀了无尘的孩子,而她虎落平原被犬欺,哭哈哈的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半路上连那个扬言要给她永远避风港的人‘爹爹’都被人接走了,无助的同时她更愤怒。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等拥吻的两个人消失在门里,她挣扎着从脖子上拉下一枚哨子,放在嘴巴努力吹了吹。 然后看到一抹黑影从太师府的青砖墙头跃下,他身上带着雨水里的冰寒,快步到方紫嫣面前,放眼吊着胳膊的她,却再也不是以前那般体贴入微。 “不是跟你说了吗?如今不同往日,你怎么就学不会收敛自己的锋芒呢?” 方紫嫣做梦都没想到‘哥哥’方初尧会责备她,一下子没去涌上心头,难得像个女人似的眼泪夺眶:“哥哥,你这是在数落我的不对了?你以前我从来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不关心我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眼里面只有我的哥哥了。” 方初尧没说话,打横一把抱起受伤的方紫嫣,又是一个纵身,进了太师府。 …… 冷知夏跟侯爷回来也相当晚了,因为答应某人‘为所欲为’,以至于不到半夜两个人肚子饿的咕咕乱叫。 冷知夏斜躺在床榻上,既困又难受:“来人啊救命啊,我快要饿死啦,谁能去厨房给我做一碗面条来。” 傲娇侯爷南宫决有求必应,‘蹭’一下从床榻上爬了起来,笑嘻嘻:“想吃面条那还不简单?” 冷知夏惊讶:“不会吧?夫君别告诉我你还会煮面条?” “哎哟,瞧不起谁呢?”侯爷傲娇仰头,金孔雀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实话告诉你,本侯做的面条那可是天下一绝。” 哄的冷知夏一愣一愣的:“我去,真的假的?”又马上装出一副小女人娇滴滴的样子,放出她那万人迷的小手帕,大眼睛眨巴眨巴暗送秋波:“那人家就等夫君的面喽。” 呃…… 南宫决眉头拧了拧,貌似刚才吹牛了。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面条那种东西他不是没看别人做过,这实际好像……大概……或许…… 南宫决兴致冲冲的跑到厨房,脑海里面各种回想做面条的流程。 好像是先得和面吧? 对对对,先和面。 他翻遍了整个厨房,从案板底下拉出一袋子面粉来,又拿了个盆子,往里面抓了几把面,还放在手心里比划:“一碗面条需要几把面呢?五把?不不不,太少了,看别人和面都是拿碗的,应该是五碗还差不多。” 于是乎,这个号称做面条第一觉得男人又是一顿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找来一个碗。 卡卡卡的就是一顿挖,弄了五碗。 面粉弄好了,那么问题来了,应该加多少水呢? 这可难坏了威风八面的镇北候,他对着水缸单手托腮,面粉糊了他一脸,染的就跟跟他在地上乱窜的小花猫一样,可是狼狈。 那到底加多少水呢? 他试了好几次,不是多了就是少了,反正没有一次成功的。 弄得他好烦躁,可想到他家娇娇妻还饿着肚子,就不由的满怀信心,但不论他怎么做就是达不到和面的那个软硬度。 后面实在不行了,偷偷的跑过去给睡梦中的容隐拉了起来。 容隐睡眼惺忪,被南宫决提溜到厨房,被迫营业。 看到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厨房,一脸懵:“侯爷,您确定这是在做面条?” 我的乖乖,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刚在这里打过仗,面粉整的到处都是,还有那……我的天,侯爷竟然用洗抹布的盆子和面! 惊悚到了容隐,可他也是缩着脑袋迟迟不敢上前:“侯爷,您就饶了小的吧,您什么时候见过小的做饭,做饭这玩意儿比登天都难,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 侯爷抱着手保持高姿态:“不会也得会,我不管,给你半个时辰,要是还弄不出一碗喷香无比的面条,明一早就给我收拾铺盖滚蛋。” “我…”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你俩大半夜的窝在里面干嘛呢?” 话落,公孙老头背着手从外面走进来。 老人家胡子半尺长,肩膀上挂着两酒葫芦,其中一葫芦的盖子还都是敞开的,一看就是刚喝完酒才出来。 容隐苦不堪言:“老前辈,您会做面条吗?” “面条?”公孙老头扶眉往南宫决的脸上看:“大半夜的可是折腾饿了?” 老人家眉眼高挑,明显的话里有话。 南宫决跟这老头还算处的不错,慢悠悠:“你就说会不会吧,那么多废话!” “吆吆吆,还不让人说话了?”公孙老头说着拿挂在脖子上的酒葫芦塞进了南宫决的手:“一碗面条一壶酒,我要上好的女儿红,痛快给我打去。” 南宫决看着手里的酒葫芦,很是迟疑这老头儿:“您真的会做面条?可是知道匡本侯的下场?” “你小子吓唬谁呢?”公孙老头挽起袖子,抓了几把面粉在案板上,都不用盆儿,也就看见他把面粉堆成小山,然后在小山中间挖了个小洞,就开始加水了,上下也就几下,一个光滑的面团揉捏而成。 可是亮瞎了容隐的狗眼:“哇塞,老前辈,您也太厉害了吧?” “低调低调,小意思啦。”老头儿笑着又挑了眼南宫决。 南宫决只觉自尊心有点受伤,妈蛋,同样是人,为何这做饭到人家手里就信手拈来?而他…… 他不得不偷偷潜进老爹‘库房’,神不知鬼不觉得‘装’了一打葫芦女儿红给公孙老头。 然后换得他一碗‘清汤寡水’的面条,端到冷知夏面前。 “等久了吧,快,趁热来吃,本侯喂你。” 冷知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子骨起来,张开嘴巴吃了一口,不由的竖大拇指称赞:“哇哦,夫君,你这面条做的也太好吃了吧。” 那个发自内心的满足,郁闷的南宫决…… 第527章 本侯帮你运动… 她那种溢于言表的满足感,郁闷的南宫决偷偷往自己嘴巴喂了一口,不尝不知道一尝吓一跳。 我去,这味道真是好急了。 “哇哦,夫君,你这面条做的也太好吃了吧,人家好喜欢呢。” 冷知夏开心的手舞足蹈,张开嘴巴大大吃上一口幸福感爆棚。 也就简单的一碗面条,她却吃出了满汉全席山珍海味的味儿,连那个汤都好喝至极,她一口连着一口,不顾面条的滚热,一口气吃干抹净,都恨不能给碗舔干净。 南宫决心里头别提有多难受了,就这一碗面条给她哄的眉开眼笑,幸亏这面条是他端来的,这要是知道是别人做的还不得感恩戴德? 不行,他家夫人只允许高高仰望他,至于其他人……哼,不就是一碗面条嘛。 南宫决眼神暗了暗,一个什么不成型的决定油然而生:他要学做面条,要做跟公孙老头一模一样的面条。 一碗面条下肚,冷知夏摸着圆咕咕的肚子好满足。 南宫决斜靠在床背上,双手在后面拖着头,眼睛始终在她那圆咕咕的肚子上游走:“距离天亮还早呢,要不我们…”大掌伸过来拍了拍她肚肚。 她呵呵的笑:“讨厌,别闹了,人家刚吃完肚子好饱的。” “正因为肚子饱,所以本侯帮你运动运动。” 男人的眼神说变就变,那双狭长的眸子变得幽暗深邃,盯着冷知夏往出发绿光,像极了那好几天没吃饭的饿狼。 虎视眈眈的样子吓的冷知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各种在地上撒欢的跑,嘴里面还不停喊着:“不要不要,人家跑两圈就好了。” 男人紧随而下,大手一捞给她拉进怀里,声线如高高挂在城墙上的古钟一样低沉而隐晦:“来嘛,夫君帮你运动运动。” 于是乎山和海啸,什么如同决堤的瀑布,又如滚滚长江铺天而至,绵绵情意腾空而起,换得一室凌乱。 秋风沙沙响起,秋雨飘落,窗外那棵大梧桐树随风摇摆,好像在为谁助力加油,凶猛有力,久久不能平静。 公孙老头慢悠悠坐在游廊里静听雨声,掐指一算星月阁的那丫头明日就十四了吧,按理说这个岁数生孩子的话太小。 “你这老东西大半夜的睡觉,窝在里吓什么人?” 老侯爷听见门外风雨声,有些失眠了他披着件破烂大麾那头走过来。 公孙老头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慢悠悠:“你不还一样?要不喝两口?”很大方的递酒葫芦给老侯爷。 老侯爷一看有免费的酒喝,立马一把接过酒葫芦,仰头咕咚动了好几口。 只是这酒喝到嘴里怎那般熟悉? 他顿了顿,回头看公孙老头,变了脸:“老东西你老实交代,你这酒壶里面的酒是哪里来的?” 公孙老头挥了挥衣袖,抬起眼来:“用面条换来的。” “什么面条?”老侯爷好不严肃,他狠狠盯着公孙瓒看,恨不能给他一口活吞了。 公孙瓒还是那般闲庭若市:“这你就得问你家那臭小子了,大半夜的把厨房闹得鸡飞狗跳,要不是我他能做出面条?” 老侯爷反映一下,明白了过来:“呵,可着你这酒是跟我那混蛋儿子换来的?” “管那么多作甚,酒葫芦给我。”公孙瓒可没那个耐心,伸手就要抢夺酒葫芦。 老侯爷不依不饶:“你想得美,要是没搞错的话这里面装的可是我的成年老窖,逢年过节我都舍不得喝一口,没想到都孝敬了你,我咋那么来气呢。” “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咋还那么抠门呢?你不小气会死啊!”公孙瓒没脾气摇头,趁老侯爷不备,他用另一把抢回了酒葫芦,然后挂在脖子上,席地而坐,好不悠哉。 气的老侯爷山羊胡子乱颤,险些就要一口血喷过去了:“你你你…” “你什么你?看着小气吧啦的样子。”公孙瓒抓起酒葫芦美滋滋的抿上一口,再故意当着老侯爷的面砸吧嘴巴,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简直得瑟的没边儿! 老侯爷压不住火的脱了鞋子就要打公孙瓒,公孙瓒本来就是故意的,这一看他提起了鞋子,眉峰高挑,嘚瑟之极:“老不死的你来呀,来呀?” “老东西,有本事别躲,你给我站住。”老侯爷用力丢了只鞋过去,砸的公孙瓒呜里哇啦的叫:“喂,你这老东西还来真的呀。” 他被追的呼哧带喘,实在跑不动了,主动求饶:“停停停,不玩了。” 老侯爷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底板上粘的都是泥:“看我不打死你这……” “行行行,我投降,酒葫芦给你,不就喝了你两口酒吗,至于吗你?”公孙瓒嘴上是这么说没错,手底下却随手捡起老侯爷的鞋子用力一下就给扔进了水里。 “喂,公孙瓒!”老侯爷气得要吐血。 公孙瓒装的一脸无辜:“哎吆,卧槽,扔错东西了,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啊。我这就给你捡回来。” “你?” 两个老顽童闹了好一会儿这才安静下来。 公孙瓒不觉得星月阁的方向看过去,眼波阴郁,意味儿深长:“那个……夏儿还太小,比不了你那个身强力壮的臭小子,她母亲就是最好的例子,别到时候她再重蹈覆辙。” 老侯爷糙汉子一枚,听得迷迷糊糊的,反驳:“老顽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拐弯抹角个屁呀!” 切!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在公孙瓒不以为然,拖拉尾音语重心长:“我的意思是说,夏儿还小,过早怀孕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家那臭小子又十分黏她,老夫准备了几副羊肠子,要不你找个机会给他?” “那玩意儿……”老侯爷一把岁数了也不由得老脸一红。 公孙瓒却一脸严肃:“怎么,你还害羞不成?” “我?” “吱吱呜呜磨叽个屁呀,我这是替你们未雨绸缪,别等到夏儿怀孕了,你跟冷映南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第528章 大军当前,难舍难分 公孙瓒不管那个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袋,强行塞给了老侯爷:“现在还不是他们要孩子的时候,你最好听我的劝,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纵身一跃,一阵风似得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孙瓒无拘无束一辈子了,他这个人平时神出鬼没,上一会儿在这,保不齐下一会儿又到了千里之外的哪个乞丐窝。 老侯爷望着手里面的袋子,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这辈子替人家养儿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管这种说出去让人脸红的事,真是……家门不幸啊。’ …… 翌日! 虽说雨过天晴,万里无云,看着一片祥和,手伸出去却冷的慌。 毕竟一层秋雨一层凉,回过头,已经到了增添衣服的时候。 南宫决天没亮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可见边疆战乱的严重程度。 前世,边疆战乱,侯爷南宫决临危受命,带兵浴血战场,出兵十万,回来还不到五万,虽然击退了蛮夷之人,可他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冷知夏每每想在这里,心里头就不由的哆嗦。 “夫人,觉得这只珠钗怎么样?这是太后娘娘专门送您的生日礼物,说虽然今日不能给您摆生日宴了,但她保证等侯爷一举拿下蛮夷之人,定当为您大摆酒席补上。”腊梅笑着端太后送过来的珠宝盒子给冷知夏过目,玛瑙翡翠金步摇应有尽有。 冷知夏淡淡的,看不出任何喜色:“今日侯爷带兵出征,我理应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过去送他。” 眼看她红了眼眶,春桃立马过来安慰她道:“夫人不必伤心,奴婢打听到了……”她说着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腊梅眼尖,马上过去在门口守着,然后看见春桃附在冷知夏耳边,嘀嘀咕咕:“夫人,据说那从黟县东山脚下有一条通往……” …… ‘左将府’。 冷倾城一夜未睡,一双眼睛哭的通红,肿的跟核桃似的。 “阿娘,倾城害怕。” 她的手都在发抖,整个身体冰凉冰凉的,都不敢看无尘的眼睛,生怕这一看就是永别。 曹姨娘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也是溢泪涟涟:“倾城乖乖,我们不哭,否则哥儿得有多难受。” “可是人家就是控制不住眼泪,阿娘,我害怕。” “不怕不怕,你不是还有阿娘吗?再说了过两天你就要搬进宫里养胎了,有圣上跟宸妃陪伴你,你不会感到寂寞的。” “人家不是怕寂寞,人家怕无尘哥哥有危险。”冷倾城哭哭唧唧的出了左将府的大门,看到门外一身戎甲冷肃非凡的夫君无尘,那眼泪瞬间止不住的速速流淌。 四目相对。 无尘也红了眼圈,他努力仰头试图把眼泪憋回去,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意。 “脚下慢点儿,夫君送你进宫。” 他在离开前,亲手把冷倾城交到圣上跟宸妃的手里,这样他才能放心。 冷倾城这就哭成了泪人,张开手臂伤心的说不出话来:“夫君,我……” 无尘强颜欢笑,笑着走过来抱了抱她,然后牵上她圆润的小手,故意开玩笑逗她开心:“哥哥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我这里面的宝宝知道吗?他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回来拿你试问。” 阴阳顿挫的话,别说真给冷倾城逗得咯咯笑,泪花在眼圈里打转,笑中带泪,她笑着抡起粉拳撒娇捶打他心口:“讨厌啦,你就知道关心肚子里面的宝宝,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人家,哼!”那小嘴儿撅的哟,都能牵一头小驴。 无尘也跟着低低的笑:“傻丫头,没有你哪来的宝宝?”情到深处自然浓,一把搂她入怀,用力吻了吻她额头,什么表白的话张口就来:“我无尘何德何能娶了四姑娘,四姑娘是我心头上的肉,是我前进的动力,好好在家等我,相信夫君,一定完好无损的带着胜利回来。” 掷地有声的表白,感动的冷倾城临表涕零:“呜呜呜……夫君。”投进他怀抱眼泪瞬间沦陷。 新婚燕尔难舍难分,这种场面不知折煞了多少人的眼球。 方紫嫣远远躲在一边的墙角下,她受伤的胳膊用绷带绑着吊在脖子上,那双阴狠的眸子始终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看,一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成拳头。 无尘,你可以不爱我,但你阻挡不了我爱你的心。 在嘉陵城你瞧不上我,那如果在边疆呢? 那里没有冷倾城,当我华丽丽的出现在你帐篷,那个时候,料你也不会再据我已千里之外。 对,她要尾随他去边疆,这一次她发誓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拿下无尘。 “为了他,你值得吗?”方初尧抱手冷冷盯着无尘看,眼底都是讽刺。 方紫嫣咬牙,一字一顿:“我的事不用你管,别忘了我们两个从昨天晚上就已经不是兄妹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恶狠狠的瞪方初尧,舌头狠狠抵住后牙槽,恨不能将他撕碎。 该死的男人,竟然趁她有伤在身强吻了她,都强行占有了她身子,现在还跑出来装什么好人? 方初尧不是没感觉到她的愤恨,也或许心里面对他昨天晚上的出格感到抱歉,沉声:“你若是真的那么在乎他的话,好,那我陪你去,谁让老子欠你的呢。” 与此同时,誉王府的一对人在一起难舍难分。 二皇子皇甫奕是吻了又吻怀里面的人儿,掏出一只水汪汪的玉镯套到了她手腕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叫司南婉儿回了回神,一看是手镯,直感觉莫名其妙:“这东西是?” 嘿嘿! 不会是他的什么传家宝吧? 她心里头美滋滋的,娇媚的小脸也是不由自主地泛上笑意。 二皇子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嘴上的课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故意道:“前两日去街上,路过一首饰摊子,大家都在买,感觉还不错就随手买了一个。” “什么,你说这东西是你谁说买来的?”司南婉儿这就不高兴了,眉头一皱,作势就要往下脱…… 第529章 他们在玫瑰雨中深情拥吻 司南婉儿这就不高兴了,小眉头一皱,作势就要往下脱手镯:“哼,人人都能买得起的东西,我才不稀罕呢,你拿回去好了。”嘟着个小嘴,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二皇子呵呵一乐。 “还笑,你居然还能笑出口,哼,人家再也不要跟你好了。”司南婉儿挣扎闹腾,这就要离开男人怀抱。 都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想来也是,秋日的阳光打在那手镯上,通透的绿,仿佛一清澈见底的碧水。 如果说这还不算极物,那么请问这个世上能有几块如此的东西? 司南婉儿急脾气,没有冷知夏的隐忍通透,却也不是冷倾城那般矫情,两个人好不容易重归于好,二皇子哪里舍得这难得的温存,也就逗逗她,马上笑着安抚:“好啦好啦,逗你的,这是她留给儿媳妇儿的。” 她? 司南婉儿愣了愣,眼神在二皇子的脸上来回转了转,明白过来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说这手镯是宸妃送给我的?” 呃…… 二皇子顿了顿,什么难言之隐一闪而过,却立马点头如捣蒜:“可以,可以这么说吧。” 司南婉儿立马摇晃手腕上的玉镯,乐开了花:“嘻嘻,这么说的话她肯接受我啦。” 只是这玉镯怎么看着那般熟悉,好像在哪里见,但她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 玄武门! 十万精兵整装待发,侯爷南宫决金戈铁马,威武霸气,金灿灿的盔甲沿着光线熠熠生辉,刚从金銮殿出来的他身上盘带着宫廷冷漠,他远远的站在最高处,右手握剑,狭长的眸子天空中盘旋的雄鹰似的锐利可怕,他周身上下嗖嗖往出冒冷气,越发将他的王者霸气衬托的淋漓至尽。 眼看就要带兵前去,可到这时候还没见到心爱的人儿,金质玉相的面孔下是一颗焦躁不安的心。 小东西怎么还不见过来,该不会是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偷偷抹眼泪吧? 不行,她不能流眼泪,说好了的他们要笑着说再见,笑着等他回来。 “侯爷,时辰差不多了,您该上马了。”容隐抱拳毕恭毕敬。 冷面侯爷南宫决脸色阴郁,沉声:“着什么急?” “侯爷!” 突然,不远处传来某人儿杠铃般好听的声音。 冷面侯爷南宫决瞬间眉开眼笑,那种喜悦溢于言表,根本无法用当下的语言来形容。 小人儿居然穿着他们成亲时的凤冠霞帔,随着她的跑动金步摇上下左右乱晃,她张开的手臂不过一切的冲进他怀抱。 “夫君,夏儿来了。” 她声线软软糯糯,脸上画了当下最流行的桃花妆,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美妙,美的让南宫决喉结颤抖,生生吞了几大口唾沫,用力一把给小人儿抱起来在空中转圈圈。 惹的十万精兵热烈鼓掌,当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两个人不顾一切的拥吻到了一起。 春桃富有浪漫情怀,跟腊梅一人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的都是粉红色玫瑰花瓣。 她们随着拥吻的两个人将花瓣高高抛在他们头顶,风吹过来,瞬间飘起花瓣雨,是粉红色玫瑰花瓣雨,浪漫与幸福并存,不知折煞了多少人眼球。 不过十万精兵在内,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宫里老嬷嬷也是不由自主的顿下脚步,无一不嘴巴的称叹:“哇塞,这也太浪漫了吧,果然是我南朝第一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就连这个羞羞的吻都是那么好看。” 嫉妒的皇甫清菡使劲儿拧了拧手里面的帕子,酸不溜秋:“丢人现眼的贱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不害臊!” “三公主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你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害不害臊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妙音娘子勾着眉眼也是盯着冷知夏跟南宫决看,话里话外都是对他们俩的恭维。 气的皇甫清菡当即甩手:“妙音娘子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舔狗一个,什么东西!” 她狠狠剜了妙音娘子两眼睛,就要负气离开:“杜鹃我们走!” 妙音娘子冷笑一声:“三公主这就看不下去了,本宫还以为您有多大的魄力呢?就您这样还好意思说非侯爷不嫁?看看人家冷知夏,再看看您,果然这年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她笑的可是讽刺,讽刺的皇甫清菡脸色倏然狂风暴雨黑了个透彻,怒而回首,斥责妙音娘子:“贱胚子你竟敢瞧不起本公主,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你敢?”妙音娘子不由的提高了音量,浓妆艳抹的脸上都是对皇甫清菡的鄙视: “你敢动本宫一根手指头试试?当真以为你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三公主,告诉你,你娘死了,你那个了不起的娘死了,本宫能跟你说话那都是瞧得上你,别给脸不要脸。” “有种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皇甫清菡杀气腾腾,愤恨就如一头逼疯了的狮子不停在她心中奔腾撕扯。 妙音娘子的气势也不是盖的,越发挑衅的往皇甫清菡面前靠近两步,嚣张跋扈:“你娘死了,别给脸不要脸?” “你?”皇甫清菡火爆脾气一点就着,实在没能忍住‘啪’的一个巴掌上去。 妙音娘子当即瘫坐在地上,捂起了脸哭的痛不欲生。 “圣上,您快管管三公主啊,她怎么可以当着大家的面拿我撒气,她就算气不愤侯爷跟夫人拥吻,那也不能甩人家巴掌啊!” 她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正好在皇甫清菡甩她巴掌的时候,圣上跟宸妃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闻声,皇甫清菡也是狠狠一愣。 “父皇…”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迎面看到的却是妙音娘子得意洋洋的笑。 该死,她上当了。 她紧着趴到圣上面前,试图替自己辩解:“父皇,不是刚才看到的那样,是她挑衅儿臣的,儿臣并没有……” “三公主,您都把人家打成了这样,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难道还有猪八戒倒打一耙不成?不就是嫉妒镇北候夫人……” 第530章 妙音娘子自寻死路 “您就是嫉妒镇北候夫人长得比你漂亮,嫉妒人家跟镇北候和和美美甜甜蜜蜜。” “我没有?” “还说没有,那您手里面拿的是什么东西?”妙音娘子突然指了指皇甫清菡的左手边。 皇甫清菡想也没想道:“一个手帕能说明什么事儿?” 可…… 她一惊,整个人都傻了,一把挥开身边的东西,慌里慌张六神无主:“不,这不是我的。” 她反应了下,转头怒斥妙音娘子:“贱人,你陷害我,这东西是你扔给我的对不对?” 她怒了,一把扯过来妙音娘子,因为太用力,扯的妙音娘子珠钗散乱,‘呲’的一声,就连她绫罗绸缎袖子都被扯掉了一大块儿。 妙音娘子的手都被扯红了,哭的越发稀碎:“圣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您都看见了,这一切都是三公主无理取闹,臣妾不过是发现了她的不怀好心,她这是要下狠手杀死臣妾啊。” “你胡说,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本公主的。”皇甫清菡几近癫狂,双手拉起妙音娘子的肩膀猛烈摇晃。 眼看妙音娘子就要一头晕死过去,圣上冷声:“反了反了,还不住手?” “不,父皇,儿臣是冤枉的,儿臣没有做布娃娃,是她,是这个贱人她要害死儿臣。” 皇甫清菡恨不能一把掐死妙音娘子,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歇斯底里:“说,为何要陷害本公主?本公主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 掐的妙音娘子上不来气,翻了个白眼儿愣是一口气没上来的晕死了过去。 “来人,还不给我拉开她?”圣上别提有多恼火了,怒指皇甫清菡:“不知死活的东西,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做出个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你做这布娃娃到底存着什么心?” 训斥的皇甫清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她狠狠拍了拍自己胸口,跌坐在地上的她仰望着圣上,她凉凉的笑,傻傻的哭:“父皇,连您也觉得这东西是我做的吗?” 一颗晶莹的泪划过脸颊滴答赞她手背上,她听到了心碎。 她绝望了,她就那样看着圣上:“父皇,如果今日儿臣就是不认这个罪,您是否要杀了我?跟当时逼死母后的一样,冷酷无情。” 冷知夏从南宫决怀里稍微回来回眸,定睛仔细看过去,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个普通的布娃娃。 其上面明显有生辰八字的字迹,肚子上还扎满了针,一看就是用来诅咒别人的巫蛊娃娃。 因为看不清生辰八字,她试着想要挪动脚步看得更清楚一些,被南宫决下意识拽到怀里,他声线淡漠:“不用怕,会没事儿的。” 谁想,突然就地刮起一阵风来,那风说来也巧,不偏不移的将那个巫蛊娃娃吹到了冷知夏脚下。 她低下头来,映入眼帘的是: ‘阴历十月十八,冷知夏,你去死吧!’ 男人也是垂了垂眼帘,可当看到那太过于直白的字眼时,那张本就冷漠无情的面孔‘刷’寒霜四起。 那双逼人的狐狸眼冷冷盯着皇甫清菡看,骨节分明的手嗯‘吱吱’作响,额头青筋爆满,哪怕他未说一个字,却足以叫十万精兵望而生畏。 皇甫清菡就更不用说了,怕的连连后退,紧张下语无伦次:“不,不是我,南宫决,你别看我,我说了不是我干的。” 男人阴郁可怕的面孔潭底寒冰一样,单单给她看上一眼就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连同圣上在内,也是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回头抚摸怀里的人儿,却柔情似水:“夏儿不怕,乖乖闭上眼睛,马上就好。” 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深深迷住了冷知夏,她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男人再回头,气场骤变,杀气腾腾。 他一步一步向皇甫清菡靠近,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清贵的字眼:“本侯问你一次,这东西是不是你做的?” 皇甫清菡毛骨悚然,她吓傻了,脸色煞白:“不是。” “你发誓,拿你那死去的母后发誓,如果这东西是你做的,她将永无投胎做人之日。” 逼的皇甫清菡泪眼迷离,却不得不按照他要求的说:“我,我皇甫清菡对天发誓,如若这东西是我做的,我那死去的母后永无投生之日。” 她好恨,又好无助,连眼泪都成了多余。 男人的脚步还在前进,只不过他换了方向,那躺在地上装死的妙音娘子感觉危险即将逼近,慌的她从地上爬起来,跪倒在了南宫决脚下。 “候,侯爷饶命,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 她预谋借南宫决的手除了皇甫清菡,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而且,不打自招。 她慌的厉害,重重磕头,嘭嘭嘭的一连磕了好多个,额头磕的鲜血淋淋。 奈何男人还在一步步向她靠近,他不说话,那张拧巴着的王者尊严吓的她欲哭无泪:“不,侯爷,侯爷饶命,臣妾一家都是因为司南雪衣而死,臣妾咽不下那口气,臣妾发誓要替我一家老小报仇雪恨,所以臣妾就……” “所以你就借着大兵出发之日想要害死本公主?”皇甫清菡愤恨难忍,哭着冲到圣上面前:“父皇,您都听到了吗,她都承认了,是她在冤枉儿臣,那个布娃娃是她做的,是她在诅咒冷知夏。” ‘冷知夏’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只是听见‘蹭’的一声,然后就是妙音娘子来不及拉长的尖叫。 ‘啊!’ 妙音娘子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她试图阻止脖子上流下的鲜血,可心口猛的一疼,大口鲜血从嘴巴奔涌而出,前后也就两秒钟,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陨落在了十万精兵面前。 连圣上不敢妄言半个字。 大家面面相觑,用力收敛呼吸,对眼前这个镇北候又敬畏上了好几分。 他却连个眼皮子也没眨一下,宝剑回鞘,来到冷知夏身边,歪头:“没事了……” 第531章 夫君,夏儿等你回来 侯爷南宫决脸上鲜有的带着一丝儿笑,歪头看冷知夏,含情脉脉:“好了睁开眼睛吧,没事儿了。” 冷知夏顺从的睁开眼睛,什么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余光过去,看到的是一滩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血迹。 她没有害怕,温柔体贴的用手帕拭去飞溅到他盔甲上的血迹:“夫君,人家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太想我哦。” 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样子,硬汉子也瞬间软成了绕指环。 男人笑得越发真切,他用粗糙的手刮了刮她细腻的小鼻尖,眼睛里面都是宠溺:“聒噪!” 大军驶出,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端,金戈铁马的他威风凛凛。 冷知夏站在城墙最高处,不停向他挥手,用双手当做喇叭扯开了嗓子的喊:“夫君,夏儿等你回来。” 女娃儿甜美的声音穿透力十足,那回声激荡在皇宫的每一处角落。 男人回眸,含笑挥手,嘴里面不停说着:“快回去,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可不管他怎么劝,那站在高处的女娃儿就是迟迟不肯离去,直到看着他消失在远远的尽头。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晶莹剔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老夫一句劝,好生回家照顾自己,只要你好好的,相信他就不会有事儿。” 公孙瓒不知何时上了城墙,他依然提着他那两个怎么喝不完的酒葫芦,大冷天的他赤裸的脚丫子,身上破破烂烂的,手里面还摇晃着一把破蒲扇,叫花子的装扮十足了。 突然看到许久未见面的师傅出现,冷知夏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努力扯出一丝笑容上前:“师父,您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 也不是嫌弃他,还记得前世他最注意妆容了,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他都腰杆笔直干干净净的,怎么重生一世,这老头就变了呢? 公孙瓒反而笑的不以为然:“我这样怎么了?外面亮堂怎比得过这心里亮堂,身外之物,都是身外之物啊。” 这老头怎么变得神神叨叨的,就差戴一顶和尚帽子了。 冷知夏颇为怀疑,使劲儿拧了拧眉头:“师父,您这话太高深了,夏儿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哈哈…… 公孙瓒笑了两声,拿起破蒲扇轻轻拍了拍冷知夏小脑袋:“小娃儿不用懂那么多,你只记得好好保护自己,切记,除了与你交好的两丫头冷倾城跟司南婉儿之外,在侯爷归来之前,其他任何人一概不见。” 冷知夏反问:“我爹爹也不行吗?” 呵! 公孙瓒嗤笑:“你就算想见他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了?” 啥意思? “实话告诉你吧,就在侯爷出征前,你家将军爹爹跟老侯爷早已骑着高头大马奔去前方打探敌情了。” 什么? 冷知夏吃得一惊。 再回头,却不见师父公孙瓒。 城墙上的风很大,呼呼的挂在她脸上,俯瞰整个嘉陵城,饶是刚下过雨的缘故,又或者说临近冬季,大家都死沉沉的。 感觉头顶湿乎乎的,抬起头来不知何时变了天,秋雨细如牛毛,拍打在她的脸上,冷的她不由得打哆嗦,紧着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春桃从另一边走过来,她手里提着件白狐狸披肩。 “夫人,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她说着将披风搭在了冷知夏身上,打开油纸伞,两个人渐渐消失在雨中。 皇甫清菡冷冷看着那抹消失在细雨中的红色身影,攥紧拳头,看似自言自语:“你说,没有了南宫决,她还是本公主的对手吗?” 这声音飘得老远老远,却字字诛心。 少了男人的侯爵府空荡荡的,冷知夏怕睹物思情,决定搬过去跟曹姨娘去‘左将府’居住。 没想到碰上了从宫里而来的宸妃,她生来温婉,目光总是柔柔的,不管看谁都带着一种淡淡的笑。 冷知夏上前乖巧作揖:“夏儿见过宸妃娘娘。” 宸妃笑盈盈:“快起来吧,这在宫外没那么多讲究,大家都自然一些,就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锦和姐,不要拘束。” “那怎么好意思。”冷知夏过来坐在了宸妃旁边的软榻上,放眼四周,若有所思的问:“咦?倾城哪去了?怎么没看到她。” 这时候,挺着大肚子的曹姨娘笑着从外面进来:“别说了,那丫头昨晚上没睡好,一回来就嚷嚷着头疼,这会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她手里提着一壶茶,秋月跟冬雪盘子里端着的是各式各样的糕点。 冷知夏见状,忙过去接过了茶壶:“姨娘,您这肚子都这么大了就别再干活了,我哥不在,您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可要怎么办?” 曹姨娘笑了笑:“没事,姨娘没那么矫情。”过来坐在了一边儿的棕红色实木凳子上:“这是一个朋友特意从老家收回来的新茶,吃起来还不错,泡来给大家尝尝。” 她叫起来的样子别说跟宸妃真有几分相似。 宸妃看着曹姨娘的肚子,问道:“六七个月了吧?” “可不是,马上七个月了,也不知道这肚子里面怀了个什么,总觉得长的比别人家的肚子快。”曹姨娘摸了摸自己高耸的肚子,脸上浸染慈爱跟幸福。 “可别是双生子。”宸妃好奇伸手想要摸一下曹姨娘的肚子,手伸出去了却僵持在了半空中,停动了下,却又收了回去。 冷知夏看在眼里,只感觉莫名其妙,想摸就摸呗怕什么? 话说到这里,干脆伸手:“来姨娘,我给您摸摸脉,别真的是双生子。” 双生子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是一种噩梦,据说十个孕妇九个死,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曹姨娘伸出手来显得很洒脱:“一个也好两个也罢,那都是命。” 冷知夏探手过去,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太过于圆润有力道的脉象表明,曹姨娘这肚子里面怀的十有八九正是双生子,而且要是没搞错的话还是龙凤胎。 龙凤胎是双生子里面更叫人闻风丧胆的胎相,据说当时侯爷生身之母就是因为…… 第532章 孕吐忒可怕了,吃啥吐啥 如果说怀上双生子是一种灾难,那么龙凤胎更让人闻风丧胆,据说当年侯爷生身之母就是因为双生子殒命,当然也有人说她生孩子时好好的,隔了两天才撒手人寰,就关于这个有很多个版本。 冷知夏余光扫到宸妃脸上,突然明白了什么。 曹姨娘见她脸色不太好,反而的关心:“没事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不是说了吗生死由命,既来之则安之躲是躲不过去的。” 冷知夏咬了咬嘴角,纠结再三,选择实事求是。 她郑重看着曹姨娘的脸:“姨娘,我不好骗您,您的肚子里怀的确实是双生子,而且我要是没搞错的话,这还是一对龙凤胎。” 曹姨娘的脸‘刷’一下冷到谷底,她试着张了好几次嘴巴,话到嘴边可还是没说出来。 她嘴上说的很好,既来之则安之,可听说自己真的怀了双生子,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了。 “我,你,你说我的肚子里面是双生子?” 她抚摸肚子,凉凉苦笑,她既然摆手:“这怎么可能?” “不,我怎么会怀双生子呢?我……” 她整个人就像发了疯一样,又好比有几个人格同一时间碰撞在一起,矛盾的她强烈反抗,以至于泪流满面:“怎么可能?开玩笑的吧,我怀了双身子,并且是龙凤胎?” 她一会哭一会笑,她激动的挺着大肚子各种走动,来来回回,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吓坏了冷知夏,连忙安慰:“姨娘,您别这样,我知道您现在很激动,可事实就是如此,您要注意身体啊。” “她会没事的,你让她自己平静平静。”宸妃显得很淡漠,就好像她很了解曹姨娘似的,端起茶杯抿上一口,又慢条斯理的放茶杯在矮桌上:“生孩子是女人必须经过的一道坎,有的人过去了,可有的人或许永远也过不去。” “宸妃娘娘,这个时候您就别外刺激她了,她心里头够害怕的了。”冷知夏开始讨厌宸妃,觉得她这个人没有人情味,这什么时候了,还坐在那里说风凉话。 宸妃却不以为然,依旧自顾自的说:“放心,她心理坚强呢,绝不会因为本宫的两句话而要死不活。” 冷知夏横眉:还说?这女人真的是…… 没想曹姨娘听了还真平静下来:“对,还是娘娘了解民妇,民妇自打十三年前就认命了,多余活了十几年我早就赚够本了,现在别说双生子,就算三生子又何妨?” 反而给夹在中间的冷知夏好不尴尬,莫名其妙:这都什么跟什么,上一会儿还见她就要痛苦过去,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洒脱? 总而言之,因为曹姨娘怀双生子的事儿,冷知夏直接搬过来随她住了,就是没想到本该带冷倾城去宫里养胎的宸妃,下午时分,居然又牵着冷倾城的手双双从外头走进来。 冷知夏有点傻眼:“娘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嘻嘻……大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姨娘怀了双生子,圣上特意下旨准许我跟娘娘回咱们‘左将府’住,这以后啊咱们又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啦。” 冷倾城傻呵呵的跑过来抱起冷知夏手臂,凑单她耳边窃窃私语:“大姐姐告诉你个小秘密,宸妃娘娘居然为了我要求圣上赐予我们随时禁出宫的令牌,也就是说现在我想什么时候进宫就什么时候进宫。” 她好得意哦,得意的尾巴都快要跳到天上了。 冷知夏慈爱的捏了捏妹妹冷倾城圆润的大脸蛋子,轻笑:“看把你得意的,现在开心了吧。” “夫人,晚膳准备好了,请大家移步前厅就餐。” 秋月挽起珠帘,冬雪笑盈盈的进来跟大家作揖。 几个女人笑呵呵手挽手移步前厅。 曹姨娘并没有因为双生子的事儿影响食欲,反而食欲大开,一坐下就嚷嚷着要喝酸梅汤。 秋月可是给她端上来一大碗酸梅汤,她吃得开心。 “嗯……就是这个味道,果然还是盛妈妈的手艺好。” “姨娘过奖了,听说您身子重,将军特意嘱咐老奴过来伺候您,您喜欢就好。”盛妈妈这说着已经带丫头们上全了菜。 什么蒸猪蹄蒸鸭掌醋溜白菜醋溜鸡杂等等,荤素搭配,酸辣皆宜,应有尽有。 大家其乐融融,有说有笑吃的不亦乐乎。 就是冷倾城这几天害口害的厉害,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尤其见不得大鱼大肉,也只能夹一些清爽的醋溜白菜搭配玉米粥来吃。 “还不舒服?”冷知夏关心的加了一小块儿口水鸡放进她碟子。 冷倾城这就不行了,捂住嘴巴连着起身冲出去。 “这都不行?”冷知夏紧随其后,要多慌乱有多慌乱。 心想怀个孩子有这么难吗?想起前世她怀孕时吃嘛嘛香的样子,就不由得皱眉头。 唉,说来这都是命啊。 冷倾城哇哇的往出吐,就差把心肝肺都吐出来了,吐的她眼冒金星范迷糊,小身子哆哆嗦嗦的差点没一个背扬栽过去。 得亏冷知夏眼疾手快,用力给她一把拽住,着急忙慌:“春桃,快,快出来打把手,四姑娘要晕过去了。” 春桃手忙脚乱冲出来,跟冷知夏一起搀扶冷倾城回到屋子,她还哪里有什么力气吃饭,忙给她送到床上休息。 望着小脸蜡黄的妹妹,冷知夏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回头嘱咐春桃:“过去跟盛妈妈说,让快快给四姑娘煮一碗红枣小米粥来,整日这么吐也不是个办法。” 她虽然医术精湛,可在治疗孕吐这方面却也是一筹莫展。 “大姐姐,人家好难受。”冷倾城可怜巴巴的躺在床上,眼泪汪汪活脱脱一受了委屈的孩子。 冷知夏心疼坏了。 这时,宸妃进来,若有所思的说:“以前本宫生二皇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吃什么吐什么,后面也不知道圣上从哪里搞来个偏方,吃了后别说立马胃口大开。” …… 冷知夏急匆匆走进玄武门,天色阴的厉害,秋雨蒙蒙,很快白了一大片。 茫茫细雨中,看见一抹玫红色身影向她靠拢…… 第533章 她诡秘一笑,凌波微步而来 茫茫细雨中,一抹红色身影向她靠拢而来。 骑着高头大马的冷知夏向一侧靠了靠,因为可视度比较低的缘故,她不得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么玫红色身影。 金美人? 冷知夏认出了她,心想:这大下雨天的,她怎么连个雨伞也不打,要是没看错的话她好像还赤裸着脚,温度这么低,那双脚就那样肆无忌惮的踩踏在雨水中,单单瞅着就不叫人不由的打哆嗦。 “美人,您别往前走了,再走就要出宫了。” 婢女着急忙慌的从后面赶过来,看到冷知夏,忙附身作揖:“奴婢见过平康公主,公主万福。” 冷知夏挥了挥衣袖,低沉:“免礼,起来吧。” 然后好奇的指了指那幽魂一样的金美人:“她怎么回事?” 身穿浅绿色衣裳的婢女一听都快要哭出来了:“公主饶命,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也就出去找煤炭的功夫,谁知道这金美人就……跑出来了?” “美人,听奴婢的话,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绿衣婢女一边抹眼泪,边使劲拉扯金美人,试图给她带回去。 可这金美人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充耳未闻。 仔细的看,她眼神呆滞,直直的往城墙那头看去,脸上没有任何神色可言。 冷知夏又问那绿衣婢女:“她这是?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 绿衣婢女‘哇’一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哭了出来:“平康公主您有所不知,正因为那天侯爷当着大家伙的面杀了妙音娘子,我家美人受了刺激,当晚连哭带喊,总说有人找她索命,圣上来了也是拿她没办法,然后她就成这样了。” 嗯……还有这事儿? 冷知夏沉了沉心思,干脆从马上下来,顺手让春桃先牵着马过去紫金阁找张公公,而她则留下来好好打量这个金美人。 玫红色霓裳随风飘飘,本身绫罗绸缎制成的它很有质感,点缀在这一个美人胚子上美轮美奂,就是她披散在肩膀上的一头乌发,看着好有破碎感。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突然,眼神呆滞的金美人大叫一声,指着冷知夏的脸夺步而逃,嘴里面还不停喊着:“不要找我,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杀你,是皇后,都是皇后指使我干的。” 她害怕的躲到绿衣婢女身后,贝齿打颤,整个人因为紧张高度哆嗦,那双眼睛又不停躲在后面揶揄冷知夏,又突然指着她笑了起来:“我认得你,你是宸妃的妹妹,你叫乌日娜吉雅,嘻嘻……你长的真好看。” 她好像又没那么怕冷知夏了,她笑着伸出手来走过来想要摸一下冷知夏的脸。 可手指头还没触及上冷知夏容颜时,她倏然尖叫:“不,贱人,我杀了你?”伸出她那尖锐的指甲,眼看就要冲冷知夏的脸比划上来。 冷知夏大吃一惊,本能的求生欲使她连步倒退。 奈何金美人就跟发了疯的母老虎愤愤而来,她速度好快,明显的感觉她腾空而起。 冷知夏清楚看在眼里,心底一沉:不好,这人会武功。 说时迟那时快,她用力跺脚,抱手一跃腾空而起,刹那间海拔立马拔高了三米之有,她一跃上了不远处的官墙。 金美人紧追不舍,只见飞腾在半空中的她诡秘一笑,连着一个纵身反扑而来。 冷知夏倒吸一口凉气:我天,没想到这女人的功夫这般了得? 眼看金美人尖锐的护甲就要刮上她的脸,她来不及多想,疾步飞驰下,可能是躲不开追逐,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得张开双臂一展身手。 她可是将军府的嫡女,将门之女,绝不是表面上的那点花拳绣腿。 她再用力点脚,来了个蜻蜓点水式,飞上了不远处的芙蓉宫。 金美人眼底一闪,明显是被惊到了,想要追上去的,可看到下面来了好些侍卫。 “谁在上面打斗?还不给我下来!” 蒙无羡霸气侧漏,蹭蹭蹭几下,整个芙蓉宫就黑侍卫包围。 金美人见势头不对,故意大叫一声:“啊…救,救命,本宫,是谁本宫待到这上面来了。” 她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裸露的脚丫子紧紧贴在宫墙上,因为害怕她小心翼翼的躬下身子双手按压在墙上,哭了:“救命,谁来救救本宫。” 绿衣婢女早就吓破了胆,跪倒在地哭得呼天抢地:“蒙将军,快救救我家美人,她,她在那上面。” 蒙无羡黑的一张脸,两头定睛一看,张口结舌:“夫,夫人,您怎么也在那里?” 冷知夏坐在芙蓉宫主殿的房顶上,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蒙将军好。” 她笑着冲蒙将军打招呼,然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子,潇洒一个旋转到了地上。 给蒙将军惊的皱眉头:“夫人,您,您这是?” 冷知夏拍手,云淡风轻:“没事儿闲得慌,见这宫墙不错,就过来爬爬,你想到给您碰上,不好意思,给大家伙添麻烦了,我在这里向各位兄弟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哈。” 她看也没看金美人,说完,潇洒离去。 金美人爬在宫墙上别提有多狼狈了,秋风肆意,冷雨拍打,可是给她冻的喷嚏连天,实在撑不住了,哭爹喊娘:“救命啊,谁来救救本宫,圣上,臣妾要冻死啦。” …… 公主府! 曹公公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差点没撞翻了婢女杜鹃手里面的燕窝粥,气的她各种责骂:“疯疯张张的跑什么?打翻了公主的燕窝粥,要你好看?” 曹公公马上堆积笑脸赔不是:“杜鹃姑娘赎罪,都是杂家不好,杂家该罚。”象征性的打了自己两个巴掌。 就这杜鹃还不满意,骂骂咧咧:“去去去,滚刀肉一个,除了公主谁敢得罪我们曹公公,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听见外面吵闹声,坐在里头打瞌睡的皇甫清菡懒洋洋道:“杜鹃,谁来了?” 闻声,杜鹃瞬间切换姿态,麻溜跑进去卑躬屈膝:“启禀公主,是曹公公……” 第534章 真功夫显露,惹祸上身 “启禀公主,是曹公公。” “他来做甚?”皇甫清菡用手支着头,手肘杵在矮桌上,懒洋洋的看着没什么精神。 曹公公进来磕头作揖:“奴才参见三公主,三公主万福。” “起来吧。”皇甫清菡打了个呵欠坐起身子。 杜鹃妥帖端着燕窝粥左右伺候:“公主,这是奴婢熬了三个小时才熬好的燕窝粥,听说吃了对皮肤特别的好。” “是吗?”皇甫清菡摸了摸自己越来越滑润的脸蛋,洋洋自得。 可向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怎可能自己动手喝燕窝粥,当然只是配合的张开了嘴巴:“先喂本宫一口,让本宫尝尝好不好喝?好喝的话有奖赏。” “是,公主。”杜鹃笑容满面,舀起一汤匙燕窝粥,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细心的喂到了皇甫清菡嘴巴。 皇甫清菡吃上一口,回味无穷:“嗯,味道真的很不错,奖!” 随手脱了只耳环扔给了杜鹃,杜鹃笑的嘴巴都裂到耳门子上了。 曹公公小心翼翼等待于一侧,好半天才等到跟皇甫清菡搭话的机会。 “说吧,着急忙慌的找本宫何事?” 吃了大半碗燕窝粥的皇甫清菡心情还算不错,饶是暖炉开的大了些,她命人把西窗打开,自己则贪恋凉快的来到窗户边,望着外面的蒙蒙细雨,较好容颜不自觉的泛起什么尖酸刻薄的阴狠。 曹公公常言观色,他最懂得阿谀奉承了:“不知公主可有听说金美人寝宫夜里闹鬼的事儿?” 听言,皇甫清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惊悚,淡然的就好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的一样,慢吞吞:“身正不怕影子歪,她要心里没鬼怕什么?” “对对对,公主说的没错,金美人能有今天都是她活该。” 呵! 皇甫清菡冷笑一声:“小曹子,你这话本宫怎么听着话里有话呢?”她回过头来冷视曹公公。 曹公公这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连天:“公主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皇甫清菡依旧笑盈盈:“吆,小曹子,你这是做什么?本宫好像没什么吧,怎么还跟我磕上了呢,别让人家看到了以为是本公主有欺负你了。” “没,公主从来就没有欺负过小曹子,都是小曹子罪有应得。”曹公公整个人都快要贴在地上了,他的头磕出了鲜血,鲜血滴答在地板上,红艳艳一片,看着别提有多触目惊心了。 皇甫清菡咯咯大笑起来:“行了,有事儿说事儿,起来吧。”她上手就要拉起曹公公。 这给曹公公吓的,连说话都带上颤音:“公,公主救命,金美人如今得罪了冷知夏,怕是很快会找到奴才身上,奴才,奴才我……” 突闻冷知夏,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皇甫清菡脸上。 “你,你刚才说什么?冷知夏!金美人为何会得罪冷知夏?” 她眼神犀利,飕飕的往出射飞镖。 曹公公经不住压力,哭出来:“三公主有所不知,让金美人整宿整宿不能安稳的正是那冷知夏的母亲乌日娜吉雅。” “况且,刚才奴才过来的时候,金美人跟冷知夏打起来了,两人都飞到了芙蓉宫的房顶上,连蒙将军都惊动了……” …… 皇甫清菡慌里慌外,一路从公主府赶过来,她身后跟着的是曹公公跟婢女杜鹃。 到了紫宸殿门口,被张公公阻拦下来 “公主有何事?” 皇甫清菡早就对这个张公公心生不满了,皮笑肉不笑:“麻烦张公公通报一声,就说清菡求见父皇。” 她说着不顾张公公的阻拦,撑脖踮起脚尖的努力向里头张望:“张公公,父皇正在见谁?不会是冷知夏吧?” 张公公神色淡漠,不卑不亢:“三公主稍等片刻,老奴这就进去替您通报。”只字不提里面的人是谁。 望着转身离去的张公公,皇甫清菡甩袖:“狗仗人势的东西,本公主迟早有一天杀了你。” 片刻,圣上就传见了皇甫清菡。 皇甫清菡提裙款款上前,跪地作揖:“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死后,这父女之间隔阂了很多,连打招呼都是这么生硬。 好在帝王生性薄凉,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挥手:“起来吧,来父皇这里。” “谢父皇。”皇甫清菡转儿到了圣上旁测,她看了看始终坐在一边不说话的冷知夏,似笑非笑:“知夏,听说你居然会武功?都能飞上芙蓉宫的房顶,真叫人佩服。” “父皇,您可有听说这件事?”她又笑着故意往圣上身边靠了靠,以此来彰显她才是身上的女儿。 圣上笑盈盈:“怎么没听说,朕也是惊了一大跳,不过话又说回来将门之女理应如此,在这件事上,你真的都应该跟人家学学。” 冷知夏低着个头,慢吞吞:“打架斗殴的事有什么好学的,圣上您就别再寒碜人家了,三公主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是多少名门望族追求的目标,我怎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知夏,你太谦虚了,父皇说的没错,我真的应该跟你学学。”皇甫清菡说着向圣上撒娇: “父皇,您看这样好不好,就让知夏这几天留在我公主府教我舞剑可好?说来人家最佩服戏文里的女将军了,做梦都想能跟哥哥们一样上战场厮杀。” 圣上最喜欢有血性的孩子了,这一听眉开眼笑,当即替冷知夏做了决定。 “好,不愧是我儿,你能有此番抱负父皇很是欣慰,所以,朕特命冷知夏做我儿舞剑师父,教她几招防身用也是不错的。” 君无戏言,冷知夏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也不得不拱手领命:“臣女遵旨。” 迎面看到的是皇甫清菡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那笑浸透了得意讽刺。 冷知夏那个郁闷:奶奶的…… 第535章 他冷如寒冰,却独领风骚 冷知夏那个郁闷:奶奶的,这是出门没看黄历,防不胜防啊。 她进宫是为了给妹妹冷倾城求孕吐偏方,没想到偏方没求到,把她自己给打进来了,真是…… 她骂骂咧咧的出了紫宸殿:“真是要疯了!” “冷知夏,别忘了你答应本公主的事,本公主在府里等你过来哦!” 皇甫清菡笑着冲她高挑眉眼,直白挑衅。 冷知夏来气,粉唇一勾,却笑得波澜不惊:“好啊!” 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只是这笑看在皇甫清菡眼里,是那般可怕,她害怕的往曹公公的身后躲:“冷知夏,你,你想干什么?” 冷知夏嗤笑一声:“三公主至于这么害怕我吗?我好像站在这里动都没动。” “你你你……” “你什么你?皇甫清菡,别以为我答应圣上教你武功,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告诉你,我冷知夏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她使劲儿攥了攥拳头,骨头故意攥的‘吱吱’作响。 瞬间给皇甫清菡吓的脸色煞白,傲娇的自尊心又受不了的跳脚:“喂,冷知夏,你吓唬谁呢?若是本公主在这几天有个什么好歹,看我父皇不宰了你?” “啧啧啧,人家好怕怕哟。” 冷知夏越发笑的邪魅,她潇洒自如的抖了抖肩,回身摆手:“行了,回去等着吧,我的乖徒儿。” 皇甫清菡慢半拍,人家都走得远远的了,这还未反应过来的问曹公公:“徒儿?她是在说我吗?” 曹公公堆积笑脸,点头如捣蒜:“自然说的是公主了,您不刚当着圣上的面认人家做师父的吗?” “我认她做师父?我认冷知夏那贱人当我师父!”皇甫清菡心头的火‘腾’一下,爆炸了。 …… 十万精兵即将到达战场。 “报!” 刚入门关,远远的就看见探子来报。 “我军又连失三城,傅都督弃兵而逃,蛮夷之人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就要攻克我们山海关了,城池百姓伤亡无数,那些蛮夷之人太可恨了,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数黄花闺女就那样被他们糟蹋了。” 八尺男儿跪在地上哽咽的说不下去:“那蛮夷首领太过凶残,他就是一头怎么也杀不死的狼,而傅都督就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我军伤亡惨重啊。” 走在最前面的无尘这一听,大吼:“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起来,傅筹那个怂货,就别让本将军碰到他,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探子一听立马信心百倍,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拱手:“属下谨遵左将教诲,这是老将军跟老侯爷从敌人手里抢夺回来的防战图,还请左将过目。”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探子紧着缩脖子,回头,瞠目结舌:“侯,侯爷!” 前方将士一听侯爷到了,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侯爷到了,我们大南朝的希望来了,将士们,大家冲啊!” 就在大家一鼓作气,准备反扑而去的时候,冷面侯爷南宫决威武沉声:“各将士听令,原地不动,扎营休顿,防战图带进来。” 他身披墨色大帔,横眉侧竖,金质玉相的他霸气凌然,一举一动无一不彰显王者霸气。 金戈盔甲,脚蹬战靴,威风凛冽的他往那里一站,瞬间给足了将士们信心。 何况,后面跟着的是玉面狐狸二皇子,他一身通体的白,白色盔甲,白色战靴,连帽子都是白色的,身上披着一件到脚脖子的大麾。 勾人的桃花眼似眯微眯,桃花脸严肃镇定,他不拘言笑,冷冷清清,无以言表的霸气穿透整个军营。 无尘,藏蓝色盔甲加身,漆黑的眸子如天空中最亮的星星,眨巴眨巴,将士们一看到他,立马有了前进的方向。 如此三人,竟然同一时刻出现在这里,可想而知他们对这场战役的把握。 帐篷里。 南宫决独领风骚,他站在沙排最中央指点江山。 “这个地方不适合持久战,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最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一枚红色旗子稳稳插在了他指的那个点上。 二皇子单手托腮,仔细观察着另一个地方:“正如侯爷所说,当我们攻占了这个城池后,接下来的这段路就是重重之重。” 南宫决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扫视上去,沉默半响,道:“近日秋雨绵绵,怕是到这里我们得改水路。” 那么问题来了,十万精兵里面几乎有一大半不会水,也就是说这是想过水路,也只能借助船只了。 问题又接踵而来,这么多的兵想要同一世界过河,哪来那么便利的船? 无尘开始用作他来自21世纪的文学博士脑子,他努力回想电视片段中,游戏升级中,乃至于各种科技频道的知识,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谁知道那条河有多深?若是会游泳的人过去需要多长时间?” “不到一刻钟。”二皇子看了看无尘。 无尘灵机一动,笑道:“那问题就简单了,我们根本不需要船只,只要我们……” …… 太师府! 好几天了都找不到方初尧,司南宗正心里头慌的厉害,总感觉要出事。 “父亲,您别晃了行不?都晃了一早晨了,人家这脑袋都被你晃得晕乎乎的。”司南婉儿倒腾的手里面的女红。 没错,她被母亲毛氏管教在家学做女红,十足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司南宗正没好气:“你好好做你的东西,大半天了也不见绣出个花来,真好意思说我?” “父亲,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人家就要跟你掰扯掰扯。” “你父女俩一大早的想要掰扯什么?”毛氏沉着脸进来,‘啪’拍了张纸在桌子上:“人给你打听到了,据说已经到了山海关。” 什么? 司南宗正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张纸,拿起来一看,瞬间一口老血涌上心头:“这,这个臭小子,他,他跑那里干嘛去了?”又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哭天抢地:“我的个祖宗唉……” 第536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我的个祖宗唉,他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司南婉儿扯过纸张也是好奇的看了看,然后杏眼圆睁:“我的天,他这是干嘛?难不成他想去打仗?” “哪有那么简单?”毛氏气的直摇头:“当家的,不是我说你,我们真应该过去找找那冷君安了,自家女儿能不能管住?要是管不住的话我们替他管好了,真是胆大包天,不自量力,边塞那种地方是她一个姑娘家可为所欲为的?” 司南婉儿听出了这话里的由头,语重心长:“只怕那方紫嫣醉翁之意不再酒,她只想着如何爬上无尘的床吧?” “你说什么!无尘…可是左将无尘?”司南宗正追问,司南婉儿实事求是的说:“那还有谁?放眼整个南朝也就他一个无尘了啊?” “再说了,方紫嫣对无尘的痴心妄想,难道你们都没听说?” …… 左将府! 刚用完午膳,因为两只想要去公主的原因,大家不放心的七嘴八舌。 “过去了小心三公主,那打小就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她找你过去指不定还怎么折磨你呢。” “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就怕她坏心眼子的往其他地方做打算。” 突然,大门口传来敲门声。 嘭嘭嘭… “冷知夏,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你这个挨千刀的,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我女儿紫嫣来,我跟你没完。” 能如此不要脸叫嚣的,放眼整个嘉陵城也就冷君安了。 听到他声音,曹姨娘就不由得哆嗦:“他怎么来了?” 冷知夏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现在是大家伙的主心骨,她故作姿态,很是平静:“大家不用怕,我出去看看。” “夫人,这种小事儿就交给蒙某吧。” 蒙无羡毕恭毕敬,他是圣上专门派过来保护左将府里面这几个人安危的。 冷知夏摇了摇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好,有需要,您喊一声就是。”蒙无羡拱手退下。 冷知夏清了清嗓子,昂头挺胸走出去,随着管家的开门,她冷冷清清的出现在大门口。 “大呼小叫的作甚?” 冷君安斜靠在门板上,门突然一开,他闪躲不及栽了进来,一个狗吃屎趴在冷知夏面前。 冷知夏惊了一大跳,连忙躲开。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再怎么说他也是长辈,如此大礼她可承受不起。 呃……主要她怕折寿! 摔的冷君安呲牙咧嘴,挣扎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冷知夏,你把紫嫣怎么了?她人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张牙舞爪的就要撕扯冷知夏。 冷知夏气场也不是盖的,大吼:“干什么干什么?你女儿不见了关我何事?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二叔您可真是好笑,该不会想趁此讹我一笔吧?” “谁讹你了?那天晚上你让人接我回去后,你把紫嫣送去了什么地方?” 那天晚上他们父女被锦衣卫的人追得东奔西逃,碰上了冷知夏跟侯爷,方紫嫣试图上前挑衅,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冷知夏拧断了胳膊,事后,冷知夏好心让容隐找来马车送护送他们父女回将军府,没想到方紫嫣负气跑开。 努力回忆了下那个晚上,冷知夏冷声:“当时她不跟你在一起吗?我之后都没再见过她,我哪知道她去哪了?” 见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冷君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起来:“那我女儿哪去了?不会又让南笙千寒那个贼人又抓走了吧,冷知夏,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拧断了她胳膊,她能负气离开?” 冷知夏都懒得搭理他,厌恶的撇嘴:“二叔,好歹我们也是将军府的人,您别老是跟个娘们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人不见了找人就是了呗,你哭什么哭?再说哭有用吗?” “夏儿,你这是?” 司南婉儿骑着马而来,看到摊坐在地上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冷君安,愣了愣:“他这又怎么了?” 冷知夏回头,一看是司南婉儿,直呼没脸见人:“别说了,我这脸都被他丢尽了,他说他家方紫嫣不见了,找我要人。” “这个事儿啊?”司南婉儿扔马缰绳给管家,回头垂眸看冷君安,说的高深莫测:“巧了,这几天我家哥哥也不见了,我父亲托人到处打听,怎么得知是你家女儿给我哥哥骗走了,而且听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出了山海关,好像直奔左将的大军去了吧。” ‘左将’两个字她故意咬的很重,重的叫冷君安的心狠狠一沉,仰头:“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女儿去了哪里?” “边塞。”司南婉儿操着不咸不淡的腔调,一字一顿:“正在打仗的地方。” 冷君安先是嗤笑:“那怎么可能?婉儿姑娘就不要跟本老爷开玩笑了。” 紧接着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哀嚎:“你个挨千刀的,你说你跑到那地方干嘛去?那是你一个姑娘家该去的地方吗?哎呦,我不活了,天爷,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呀,我连最后一棵独苗都要没有了。” 气的冷知夏恨不得踹他两脚,指着他的鼻子怒斥:“别哭了,曹姨娘肚子里面怀的不是你骨肉吗?” “那个不算,那个是……”冷君安话都到嘴边了,却……他从地上爬起来,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都是命啊。” 他走的好悲凉,背影落寞,颓废,不知何时他走路变得佝偻,再也不是以往那个精神抖擞的白面公子哥了。 冷知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可怜,鼻子酸酸的想哭。 然后问司南婉儿:“你没开玩笑吧,他们两个真过了山海关?” “骗你作甚?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丫头指定是奔你哥无尘而去的,想想,这兵荒马乱的,又都是男人,突然中营里面出现一个女人,你觉得你哥还能把持得住?那话怎么说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司南婉儿也就随口一说,没想迎面看见冷倾城…… 第537章 完了,你摊上事儿了 司南婉儿心直口快,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回头看到冷倾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倾,倾城?”司南婉儿一怔。 冷倾城脸色很难看,眼睛泛清霜,她盯着司南婉儿看了好半天,才蠕动嘴角:“婉儿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可以不相信我家夫君,但请不要当着我大姐姐的面侮辱他,我夫君是怎样的一个人,想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说完,冷漠调头走开。 数落的司南婉儿大张嘴巴,可又不知道说什么的哭笑几声,又好难为情:“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 尴尬到语无伦次。 冷知夏扶眉摇头:“你这个嘴让我说你什么的好,看吧,这下又惹祸了。” “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她突然冒出来。” “行了,你也别这个那个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还能说回不成。”冷知夏好郁闷,又怕司南婉儿面子上下不去,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好啦好啦,你也别自责了,先进去再说。” 两个人穿过游廊,一路进了前厅,不见冷倾城的面,司南婉儿很着急,推冷知夏的嘀嘀咕咕:“她一定是生气了,别再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偷偷抹眼泪,你赶紧的帮我去看看。” “要去你去,祸是你惹的话是你说的,我可不想替你收拾烂摊子。” “哎哟祖宗,您是我祖宗,我求您了还不行吗?” 看到两人推推搡搡,曹姨娘端水果进来:“你俩推推搡搡的干嘛呢?” 司南婉儿尴尬抬眸:“姨娘好。”做错事的她眼神闪烁,明显的心虚,还不忘小声跟冷知夏求饶:“求你了,快去。” 冷知夏脸上噙着笑,笑嘻嘻:“求我也没有,不去。” 曹姨娘看得一头雾水,见司南婉儿很着急的样子,这主动替她说话的要求冷知夏:“夏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都这么求你了,你若是再不帮忙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司南婉儿苦笑不堪:“还是姨娘好,不像知夏老是跟我过不去。”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曹姨娘高耸的肚子,什么愣头愣脑的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姨娘,您这肚子好大啊,该不会是双生子吧?”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曹姨娘脸上,纵然稍纵即逝,她又笑的波澜不惊,可司南婉儿的这话还是叫冷知夏听着直摇头。 这丫头的嘴还真的是……想什么说什么,一点不留深沉。 连忙剥了根香蕉塞到司南婉儿手里:“吃你的香蕉吧,就说你话多,嘚啵嘚的,不说话能给你憋死吗?” 猝不及防一根香蕉塞进嘴巴,塞的司南婉儿说不出话的囫囵吞枣,断断续续:“呀,冷知夏,你这是干什么,你怼到人家嘴巴了,好疼的知不知道?” 她使劲吞咽嘴里面的香蕉,可是使劲儿揉了几下塞得鼓鼓的腮帮子,叽里咕噜又是一堆的话。 “不让人家说话那要嘴巴干嘛用,哼…对了,快点帮我过去看看她啊,别真的哭了。” “谁哭了?”曹姨娘稳了稳心态,看着一脸天真的司南婉儿,勉强扯出一丝笑来。 小姑娘家家的活的没心没肺,真好。 冷知夏怕她知道了跟着担心,笑着打趣:“姨娘,您别听着丫头胡说,哪有谁哭了,没有的事儿。” 可几乎话音未落,秋月疯疯张张的跑来:“大姑娘,您快过去看看吧,四姑娘怎么哭了?” 得! 冷知夏摊手,她盯着司南婉儿看, 慢慢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司南婉儿,你摊上事儿了。” 冷倾城哭半依在软榻上呜呜耶耶,哭的好不稀碎。 太气人了,那个该死的方紫嫣居然跑去找无尘哥哥去了,虽然无尘哥哥答应她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个人,可就跟婉儿姐刚才在门口说的一样,在那种常年不见女人的军营里,她若是生扑,保不齐无尘哥哥会沦陷在她的温柔乡。 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更加难受,百爪挠心,中午又没怎么吃东西,刚感到不适,酸水已经到了嘴巴,她都来不及多想,一把捂住嘴的往外冲出去。 可是吓坏了冬雪,紧随其后,要得紧张有多紧张。 “姑娘,您,您这是怎么了。” ‘呕……’冷倾城扶着胸口大口酸水从胃里面倒出来,她连着吐了好多,体力不支的她感觉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姑娘/倾城…”然后,整个左将府跟着凌乱。 冷倾城眼神迷离,大脑嗡嗡作响,感觉周遭都是脚步声,她试着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可她太累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试了好几次终是浑浑噩噩的迷糊过去。 中间听到有人叫喊她名字。 “倾城?能听见我说话吗,倾城,你醒醒,冷倾城……” 她其实听得到,可就是张不了嘴睁不开眼睛。 大家围着冷倾城打转。 眼看冷知夏手里的银针一根根上了她脑门,给宸妃心疼的偷偷直摸眼泪。 好几次触摸冷倾城的手,千言万语哽咽在喉。 她好像跟曹姨娘一样,附在冷倾城身上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她又有什么资格? “她到底怎么样了?我真该死,都是我的错,我,我…”司南婉儿自责的抡起巴掌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下:“打死我算了,呜呜呜,倾城她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二皇子交代?我我我……” 曹姨娘紧着拉扯:“婉儿姑娘,别,你别这样,说来也不全是你的错,你就别在折磨自己了。” “可是,倾城她?” “放心,她就是急火攻心加上这两天没好好吃饭给闹的,等我给她针灸几下休息休息就好。”冷知夏相对而言就沉稳了好多,她说着要春桃下去打了盆热水来,然后用毛巾浸着热水敷在冷倾城过于冰凉的手腕上,冷倾城苍白的容颜很快有了血色。 “腊梅,让蒙将军随你回将军府一趟,还记得院子里我种的冷花吗?你去采一两朵过来……” 第538章 不打服你,我就不叫冷知夏 “你过去采摘两朵过来,然后春桃,你跟盛妈妈去厨房煲粥,用红豆红枣阿胶再少许掺些小米煲,等腊梅把冷花拿来了放里面一起煮。” “是。”大家各司其咎,匆匆忙忙去准备了。 良久! 直到清楚听到冷倾城打鼾,冷知夏这才放心的收了银针。 宸妃自此往后都盯着她手里的动作看,虽然没有说话。 司南婉儿脸上挂着泪,不敢太靠近前面的可怜巴巴:“知夏,倾城她,她这是睡着了吗?” 萌宠可爱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咯咯一笑。 “是,她睡着了,她没事儿啦,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司南婉儿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暗自拍打心口,蔫蔫:“有了这次教训,人家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切! 冷知夏勾唇一乐:“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张嘴还能管住?” 哼! 司南婉儿撅嘴,跑至曹姨娘身侧求可怜:“姨娘您快管管她,她又取笑人家。” “哎哟哟,看你那小样儿。”冷知夏让丫头们把现场收拾了下,为了不打扰冷倾城休息,几个人出来到暖阁说话。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气候变得非常冷,现在出门几乎都要穿夹袄了。 冷知夏搓了搓发冷的手指,连着吃了几口热茶身子这才暖和过来。 她打小就这毛病,喜热不喜凉,尤其遇上这种湿阴的天气,她这骨头缝都感觉往出冒冷气。 宸妃注意到她不停搓手,若有所思的问:“夏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很冷的样子。” “噢,没事儿。”冷知夏放茶盅在矮桌上,笑着抬了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清澈无比。 “我这是老毛病了,每到这个季节总是比别人更觉得冷,所以您看我这里面都穿上棉袄了。” “真的假的,人家刚换上夹衣你就棉袄了?”司南婉儿不相信,亲手掀开冷知夏的裙裾看。 果真,淡蓝色窄袖对襟锦缎褙子下面套着一件水湖蓝棉袄,因为她生的娇小,何况她下面搭的是一条百褶马面裙,趁机给她玲珑有致的腰身修饰了一遍,所以大家根本看不出她已经穿了棉袄。 司南婉儿显得很吃惊:“真的耶,她真的穿棉袄了。” 曹姨娘倒是没说什么,乐呵呵:“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有热的,自然就有冷的了。” “从小到大一直都这样?”宸妃却很上心,她过来摸了摸冷知夏的手,皱眉:“穿了棉袄的手都这么凉?” 又往她的脸颊摸了摸,白嫩嫩的小脸蛋子依然冷冰冰的,就跟那初冬结在湖水边的薄冰一,乍一摸冰的渗人。 “你爹没找人给你看看?你不是精通医术的吗,就自己这太过于异常的身体,你就没试着这吃几副药?” “不碍事的,打小就这样,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就会好的。”冷知夏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可第一时间将手缩回来拢在了袖子里。 宸妃看在眼里,一个劲摇头,不对,就这孩子的身体不对劲。 她突然想到妹妹乌日娜吉雅,思量:这孩子这样该不会是妹妹的巫蛊术造成的吧? 想到这里,她看似很淡然的来了句:“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 公主府! 皇甫清菡端着姿态高高坐在她的公主椅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冷知夏。 “你还知道来呀,本公主还以为你怕了呢?” 她那洋洋自得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冷冷笑道:“三公主何来自信说我会怕你?你是比我多了两只眼睛还是三条腿,又不是妖怪,我为何要怕你?” 她大摇大摆的过来坐在了凳子上,气的皇甫清菡鼻子冒烟,大吼一声:“喂,冷知夏,谁允许你坐的?” 冷知夏翻了个白眼儿,慢吞吞:“劝三公主认清形势,本夫人可是你的练武师父,师父没让你这个乖徒儿趴过来磕头就算不错的了,你居然还敢冲我大呼小叫?这成何体统!” 她根本不给皇甫清菡插话的机会,伶牙俐齿:“不过话又说回来,三公主出了名的臭脾气,鉴于这是你跟我学武的第一天,这磕头就免了吧。” “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在我教你武功的时候还是这副死样,那对不起,师父我绝对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 “你什么你?”冷知夏突然又站了起来,冷面皇甫清菡:“还有,我要是再看见你那该死的指头指我,信不信我给你掰断?” “我?” “行了,时候不早了,把这衣服换上,乖乖给我滚出来。” 她扔手里的包袱给旁边丫头,说完转身,潇洒而去。 皇甫清菡捶胸顿足,眼看要插过气儿去了:“喂,冷知夏,你,你命令谁呢?你给我回来,我可是公主,喂,我跟你说话呢?” 外头冷冽声响起:“我数十个数,你若是还不给我乖乖穿好衣服出来,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师父的心狠手辣了。” “十,九,八……” 丫头一听,瞬间慌乱,连忙劝阻皇甫清菡:“公主,听见了没她来真的,您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听奴婢的话我们还是抓紧进去换衣服吧。” “不,想让我听她的话,她做梦!” 奈何门外冷声依旧:“五,四,三……” “不,公主,你要听话,您……” “二!” “公主,来不及了,公……” 皇甫清菡一把从丫头手里抢夺过包袱,愤怒冲出来,当着冷知夏的面连丝带扯:“我让你厉害,我让你……” “一!” 冷知夏猛的腾空而起在空中打了个圈,然后以百米速度直冲皇甫清菡而来,她嘴里面喊着:“三公主得罪了。” 皇甫清菡迎面感到一阵风而来,分不清楚状况的她本人后退,可已来不及,迎面对上的是一双清冷如月的犀利眼。 “你,你想要干什么?” 皇甫清菡吓的胡乱比划,试图逃跑,迈出去的前脚被什么绊了下,重心不稳整个身子…… 第539章 教训贱人,绝不能手软 迈出去的前腿被什么绊了下,重心不稳整个身子随之前倾,皇甫清菡六神无主呜哩哇啦大喊大叫:“救命啊,冷知夏杀人了,她要杀了……啊……冷知夏……啊,我的腿,我,啊,我的腰,我我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阵鬼哭狼嚎之后,皇甫清菡有气无力的趴在了冷冰冰的地上。 冷知夏反而一身轻松,她拍了拍手,看着趴在地上痛哭无助的皇甫清菡,裂开嘴笑:“骂?接着骂,三公主的嘴皮子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不骂了?” 皇甫清菡被打的痛不欲生,趴在地上的她还不服气,努力挣扎,拳头攥的吱吱作响,真真的咬牙切齿:“冷知夏,我发誓我要宰了你。” 冷知夏拧眉,身子稍微往下蹲了蹲,淡扫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皇甫清菡,眼底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想要杀我?目标倒是挺大,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你给我等着,本公主不杀了你誓不为人。” “好,我等着那一天。”冷知夏笑着回身,脸上却倒映出来世上最可怕的冷漠,放眼四周,沉声:“看什么看?还不搬凳子过来?” 丫头公公们惊若寒蝉,可是吓坏了,闻声,搬凳子的端茶递水的捏肩揉背的瞬间一拥而上。 冷知夏舒服的躺在凳子上,小嘴儿里面溜着蜜茶,手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戒尺,别提有多享受了。 皇甫清菡苦哈哈,鼻青脸肿的她感觉两条腿都快要断了,还要被迫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手里面举着一把木头剑,美其名曰:练平衡力。 凉风嗖嗖灌进她脖子,冷的她打哆嗦,口干舌燥的她真想一把夺过冷知夏手里的茶壶一饮而尽,可是她不敢,她怕下一次断的就是她两条胳膊。 丫头杜鹃跟曹公公远远徘徊,心疼的抹眼泪:“曹公公,这就是你想的好办法?你看我们公主都被那贱人折磨成什么样了?前前后后这都一个时辰了,只怕再这样下去公主的膝盖都要跪坏了。” 曹公公都快后悔死了,冷知夏这哪是折磨三公主,这根本就是变着法要他的命,三公主今日受了委屈,等训练结束,还不得抓他过来出气?照这么看,一顿板子是逃不掉了。 他越想越害怕,紧张的满手心冒冷汗,害怕的直哭:“我也没想到这个冷知夏居然这般厉害,说来也是公主她不好好配合人家的。” “你这是在怪我们公主了?”杜鹃双手叉腰凶狠恶煞,更不能给曹公公吃了。 曹公公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他本来想帮三公主除了冷知夏,想借金美人嫁祸于冷知夏,谁想到三公主不按逻辑出牌,偏偏求圣上要冷知夏教她学习武功,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杜鹃愤恨难忍,放话:“反正我不管,你马上想办法弄走这个贱人,要是我们公主有个好歹让你好看。” “这个时候的你让我想什么办法,我…”曹公公突然看到什么的灵机一动,贼眉鼠眼的凑到杜鹃耳边压力声音:“你这样,她不是……” 然后看着杜鹃形形色色而去,又很快端着一大壶热茶笑眯眯而来。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冷知夏身边,动作极其轻柔:“夫人,这是张公公送过来的热汤,说宸妃亲手给您熬的,奴婢给您倒上。” 冷知夏眯着眼睛瞧皇甫清菡舞剑的动作,不紧不慢:“放在这,想喝的时候我自己会倒。” 杜鹃停动了下,但并没有要退下的意思,暗地里盯着冷知夏看了看,大着胆子道:“夫人,这毕竟是宸妃亲手熬的,要不您……” ‘啪’一记有力的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冷知夏怒目圆睁:“我说了想喝的时候我自己会倒,还不滚!” 杜鹃魂飞魄散,哪里敢再耽搁,是连滚带爬的逃走。 冷知夏却不以为然,冷着脸的她将目光重新对准皇甫清菡:“看什么看,继续练!” 皇甫清菡手腕儿哆嗦,两个时辰下来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要不是实在坚持不了了,她都不敢小声求饶:“我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我实在是练不动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冷知夏,生怕又给她惹毛了反过来再打她一顿。 看着她实在可怜,冷知夏腹语:要的就是你服帖帖的样子,我看你还这么牛掰。 表面冷若冰霜:“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努了努放在桌子上的热汤,不咸不淡:“这里有热汤,对你恢复体力有帮助,最好是连着喝上几碗。” 皇甫清菡别提有多听话了,点头如小鸡啄米,是冲过来好不,自顾自的提起茶壶倒上一碗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又连着来了好几碗。 …… 冷知夏从宫里出来几乎天都黑了,她本来想去趟侯爵府的,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骑着高头大马的她下意识往后看了看,发现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尾随而来。 从他们穿着的样子看不像当地的人,她思量片刻,策马飞驰,最快的速度甩开身后那两个人。 她是准备从小路绕过去直接回侯爵府的,没想半路遇上了管家刘叔,说老侯爷回来了,让她马上回家一趟。 冷知夏快马加鞭,一路赶回侯爵府。 看到老侯爷,她恭敬做福:“儿媳见过公爹,过来晚了还请公爹受罪。” “起来吧。”老侯爷不拘言笑一脸严肃,他示意冷知夏坐:“你先坐,有些事情我想理应提前跟你说一下的好。” 很少见他如此深沉,这个号称‘南宫扣扣’的老侯爷向来吊儿郎当,什么时候见他都笑嘻嘻的,唯独这次…… 冷知夏莫名恐慌,不自觉联系到边疆打仗的侯爷南宫决,加上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她这心就不由的七上八下。 她垂眸深深呼气又吸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联系好几次,抬起头来:“公爹,有什么话您请直说。” 第540章 不是红颜也祸水 冷知夏抬起眼来:“公爹,有什么话您请直接。” 她的过分镇定让老侯爷刮目相看,小小年纪能做到这番平静已经相当不错了,这要是给一些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小媳妇,指定早吓的哭天抹泪。 可他哪里知道冷知夏那攥紧的拳头里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在我说话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老侯爷又看了看冷知夏。 冷知夏努力让自己镇定再镇定,脸上看不出一丝凌乱,掷地有声:“我很好,公爹,您说吧。” “好,不愧是我南宫家的儿媳妇,有魄力,爹爹没看错你。”南宫青言活了一辈子很少赞赏什么人,冷知夏算一个。 “两日前我跟你爹爹为了得到敌人的作战图,我俩混进了敌方最高作战队伍,本来我们很轻松拿到了作战图,可就在离开的时候,被敌军发现,我们俩个必须要出去一个,当时情况紧急,你爹爹为了救我被他们抓了。” 冷知夏的心猛猛一沉,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可她努力忍着不让其掉下来,道:“战场从来都是残酷的,自打记事起爹爹就告诉我上了战场生死由命,但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只怕这一次难了。”本来这件事他可以等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再告诉她,但他觉得既然进了他们南宫家的门,她就必需做好随时失去亲人的准备。 当然了,眼前的这个女娃儿并没有让他失望。 她很淡定,哪怕因为着急嘴皮子给自己咬破了,她略略歪头盯着老侯爷看,反问:“为何这次会不一样?” 话既然已经说到了这里,老侯爷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实话跟你说吧,傅筹叛变了,正是他抓了你爹爹。” 傅筹! 冷知夏狠狠的攥住拳头,往事如烟,前世的恩怨情仇再次在她的脑海奔涌而现,傅筹,那个鬼一般存在在她身边的人物,前世重生都没有变。 不同的是,前世,害爹爹的是傅筹跟皇甫炎。重生一世,她亲手除去了皇甫炎那个小人,她以为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跟傅筹之间的恩怨。 前世,正因为她宁死不屈,宁可委身在皇甫炎那个小人身边,也不愿意上傅筹的花轿,以至于惹怒了他,他当场发誓要亲手杀了将军府一家。 后面他确实做到了,他不但杀了将军府一家,还让她看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真正品尝了一番人间百态。 毫无疑问,他如今抓爹爹的目的何在? 老侯爷大智若愚一辈子,不想看着自家孩子委屈,可是这事关江山社稷,事关多少家族的恩怨情仇,更关乎整个嘉陵城百姓的安危。 他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将军冷映南但凡出事,那隐藏在地下十几年了的女人绝不会袖手旁观,她不是恶魔胜似恶魔,十四年前她说过她只要冷映南跟女儿冷知夏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上。 还有宸妃,地下那个女人一旦上来,两姐妹势必水火不容,紧接着就是圣上了,他的生死根本就在人家两姐妹一念之间。 何况,现在在战场上拼命厮杀的可是十八年前轰动了整个嘉陵城的双生子,虽然一个暂时顶着镇北候的头衔,可他们两人可是天选的皇位置之人,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他们两个谁也不能出事。 一旦出事,国破山河家不在。 这可是公孙瓒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算到的命数,正因为是他算出了这个命数,所以他落的个云游四海的孤命,南朝也从此再无司命。 然后就是傅筹,他是南宫决前半生的克星,冷知夏出生那日,公孙瓒纵观天象说了这样一句话:不是红颜也祸水,这个女娃儿的存在必然在将来的某一天挑起大战。 冷将军当时就害了怕,跪求解救方法,公孙瓒转手刺破了女娃儿手臂,取了她两滴血喂进当时嗷嗷待哺的南宫决嘴巴,从此南宫决‘不举’,女娃儿却一天一个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为了防止她过分招惹人别人眼熟,冷将军明里暗里交代府里嬷嬷们,不让她学女娃儿应该学的东西,反而调皮捣蛋让她学了个痛快。 直白点,十八年前,双生子的出生决定了南朝注定要有一场双龙戏珠的征战场面。 十四年前,冷知夏的出生,决定了谁才是这个朝代最后君王,只是自古君王多磨难,不是红颜也祸水,平白多出了一个人傅筹,他为冷知夏而生,也可能为她而死,但也有一种可能,他会取代最后的君王强行霸占了她。 这正是老侯爷最害怕的。 如果真的像公孙瓒预言的那样,冷知夏就必须出去正面应对,不然拼杀在战场上的所有人将要为她付出生命。 冷知夏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隐晦,但她有前世可怕的记忆,侯爷南宫决负伤在身血淋淋的画面直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 气氛变得安静,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是那种死一般的安静。 沉默半响! 冷知夏启声:“公爹想要夏儿怎么做?” 这是老侯爷意料之外的,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刚过十四岁的娃儿有这魄力,他一愣,猛然用力拍上她肩膀,掷地有声:“夏儿,爹爹小看你了。” …… 宫里面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杀机。 贵妃皇后嫔妃一连死了好多个,后宫一日无主,佳丽三千绝不会乖乖坐着等待命运降临。 而宸妃的回来,让大家除了羡慕忌妒就是憎恨。 金美人的身份也没那么简单,晚上疯疯癫癫的她,这会子却跟圣上纠缠在一起,颠龙倒凤耳病厮磨,嗯嗯呀呀乱的一室。 衣衫散,红帐落,美人葱白的脸上泛着绯红,娇滴滴的能腻死个人:“圣上,您讨厌的,您慢点,弄疼人家了。” “朕的小乖乖,几天没见了都快要想死朕了,快,让朕看看,怎么这小脸变的越发滋润,是朕滋润的吗?” “圣上您快别说了,人家都快要羞死了。” 这时,门口传来低沉:“圣上,老侯爷回来了…” 第541章 不,夏儿不能死,她得留着 “圣上,老侯爷回来了。” 张公公尖着的嗓音突然打破‘梧桐宫’一室漪涟。 然后就是金美人撒娇的小声音:“圣上,别走嘛,我们这才刚开始,您怎么舍得离开臣妾。” “废什么话?把手给朕撒开!”圣上翻脸不认人,一把扯开金美人拉扯的手,走下床榻。 张公公习以为常见怪不怪,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转眼圣上穿戴的整整齐齐。 气的金美人趴在床上痛苦哀嚎:“圣上,您怎能这般冷酷无情,您不是说想念臣妾吗?您不是说只要臣妾乖乖听话,乖乖您吩咐我的事情,您就会恩宠臣妾的嘛,圣上……” …… 左将府! 见冷知夏进来,春桃大步迎接上来:“夫人,您回来了,今日教三公主可还顺利,她没有难为您吧?” 宸妃在外面打理花草,发现冷知夏脸色不太好,摆手示意:“春桃,你先下去准备饭菜,我跟她说两句话。” 春桃退下,宸妃拉冷知夏进了屋子。 “我有一个朋友医术还不错,我给你问了像你这个样子可能得喝一段时间的草药调理调理。” “娘娘,我今天有点累想要休息了,这件事改天再说好不好?”她说的有气无力,感觉每一个字都要费好大劲,说着拉了个枕头爬上床榻。 宸妃看着她,误以为她是跟皇甫清菡受气了,道:“行,那你先休息,本宫就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的回了回头:“对了,晚饭你吃不吃?还有啊,你要是觉得那三公主太烦人的话,本宫明天替你跟圣上说不再教她就是。” “谢娘娘。”趴在床榻上的冷知夏已是泪眼迷离。 爹爹被抓了,她哪里不担心,可她身后还有这么多保护的人,她没得选择,公爹说了,要是不出意外,明日可能就要带她一同奔赴战场。 她倒不是担心去战场,她担心的是傅筹会拿刀抵住爹爹的脖子要挟她,一边是疼爱了自己多年的爹爹,一边是拿命爱着自己的夫君,到时候她该如何做选择。 宸妃静静站在门口盯着冷知夏看,女人的第六感隐隐约约意识到她不对劲,不自觉的往边塞战场联想过去。 难道说侯爷出事儿了? 不! 她的心咯噔沉到了底谷,都来不及回去跟冷倾城交代,也就匆匆忙忙的跟婢女秋月说了一句:“告诉你家夫人,就说本宫有事先回宫了。” 说完,她直奔马骝而去。 与此同时,圣上到了紫宸殿,他一看到老侯爷就不由的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怎么样,战况如何?决儿可有攻占城池?” 老侯爷神色凝重,摇头:“把打仗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就问您一句话,那傅筹当时有没有真的那个啥?” 问的圣上一头雾水:“哪个那个啥?什么乱七八糟。”过去,掀袍坐在了龙榻上。 张公公人精一个,马上替老侯爷说话的往下比划了个动作:“圣上,老侯爷的意思是当初傅都督那个啥的时候,有没有做干净?” 圣上皱眉,明白了过来:“好端端的问那做甚?当初给他净身的可是净事房小章子,小章子做事从来干净利落,这个你放心。” “不对,那个小章子我查了,给傅筹做完事儿后当晚就不见了。”老侯爷眼神眯了眯,阴沉的容颜说着黑幽幽一片,眼看倾盆大雨。 圣上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朕怎么不知道!” 张公公也跟着惊慌失措:“老侯爷,这件事您是怎么查到的?这小章子不是告老还乡的吗。” “狗屁的告老还乡,他当晚就让人做了好不?”老侯爷怒目圆睁,横眉一竖,杀气腾腾:“当然现在追究这个为时已晚,因为傅筹已经叛变。” 啥玩意! 圣上的心咯噔一下,一口气险些没顺上来:“你,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谁,谁叛变了?” 他之所以留傅筹在眼前,就是为了能防患于未然,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那厮反过来给他骗了。 “就算我说一百遍还是那几个字,傅筹叛变了,他不但叛变了,还抓了冷映南,眼看着两军交手,您应该比谁都清楚这背后的严重性,现在这个时候我就问您一句话,您选谁?” “朕?”圣上扶额蹙眉,低下头来哑口无言。 一日前,公孙瓒还当着他面说风云变幻当心变天,当时他豪情壮志放话说:朕的双龙都上了战场,还怕拿不下一个蛮夷之人? 如此看来,双龙去了又如何? 如今傅筹捉了冷映南,首先,冷映南不能死,他若是了乌日娜吉雅跟他拼命。 可,南宫决更不能死,他死了大南朝的江山社稷如何延续。 那么,就剩下她了…… 两个老狐狸不约而同的四目相对,反正老侯爷已是泪眼夺眶。 他以为数不多的恭敬姿态跪地,拱手:“为了大局考虑,臣南宫青言接旨。” “不,你们不能那样做,我不同意!” 突然,宸妃呼啸而来:“你们不能那样对夏儿,绝对不可以。” 她拼命摇头,整个人疯了一般,几近癫狂:“她是吉雅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了,她也是决儿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她若是死了,决儿会活不下去的。” 圣上大怒:“来人,把这个疯言疯语的女人拉下去,她疯了。” “不,皇甫擎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夏儿一根手指头,我乌日娜雅雅发誓,一定让你断子绝孙。”宸妃继而跪在地上,奔溃大哭:“我给你们跪下了,你们不能这样,夏儿不能死,那样你会要了我决儿跟奕儿的命,你们可知道他们两人可都被吉雅下了蛊,但凡夏儿有个三长两短,决儿跟奕儿将会七窍流血而亡的。” 圣上直接大脑嗡一下,刚起身的他颤抖之下,重重一头栽倒在了龙榻上。 老侯爷听了瞳孔呆滞,一脸不能置信,他木木的盯着宸妃看:“你,你为何才……” 第542章 不好,我们中计了 老侯爷瞳孔呆滞,一脸不能置信的盯着宸妃看,激动的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宸妃显得很崩溃:“夏儿出生那日,漫天祥云,有人说那是吉兆,她天生娘娘的命数,可也有人说朝霞不出门这是个恶兆,红颜祸水,在不久的将来必将挑起事端,妹妹乌日娜吉雅为了保住她女儿的命背地里往我两个儿子的身上下蛊,因为她知道他们其中之一必是君王,只要他们一个不死,那么他女儿的命就保住了。” “十四年了,为何你现在才说出来。”老侯爷一下子好像憔悴了好多,那双经历了太多风霜岁月的面孔眼泪湿透,他就那样看着宸妃,愤恨,不满,难受,伤心,憎恶,难以理解等等词语都无法形容他当下崩溃的情绪。 本以为决儿跟夏儿成亲洞房了,决儿就会跟正常男人一样了,可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可怕的事实等着他去面对。 宸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她狠狠拍打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你让我怎么说?一边是我至亲至爱的妹妹,一边是我拿命生下的儿子,哪怕就放在现在你又让我如何选择?就跟妹妹说的一样我儿子的命是命,她闺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况且,这都是我欠她们母女的,我有罪,让我去死吧。” 晶莹的眼泪滴答在地板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老侯爷看着心碎,毕竟他爱了这个女人将近十九年。 圣上摊在龙榻上久久沉默,是那种视死如归的沉默,他那熠熠生辉的眼神空洞、生无可恋,眼神飘渺,以至于老泪纵横:“乌日娜吉雅,你害朕害得好苦啊。”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了消息,说宸妃回宫了,并且有人听到她跟圣上大吵大闹。 皇甫清菡问其缘由,曹公公摇头说:“小德子也只听到了这么多,据说是跟冷知夏有关。” 冷知夏?又是她! 皇甫清菡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回踱步,她咬着指甲各种思索,宸妃跟冷知夏之间难不成有什么关系? 杜鹃贼头贼脑的跑进来:“公主,打听到了,好像说梧桐宫的那位是装的,今天有人看见她衣着华丽,在宫里面伺候圣上来着。” 呵,呵呵…… 皇甫清菡冷笑一声:“好笑,太好笑了,本以为最安分的两个女人没想到反而成了最有城府的两个人,真叫本公主佩服。” 回头,命令:“小曹子,吩咐你的人给我盯紧了冷知夏,我倒是想看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来。” “还有杜鹃,晚上你让那嬷嬷重新跑过去扮上一回,本公主要亲眼看看这个金美人的厉害。” 毫无疑问,梧桐宫闹鬼是谁后面做手脚。 …… 马蹄飞扬,尘土起,冷月下,十万精兵随着南宫决几人的率领,他们分成好多个支队,大家用绳索串在一起,几乎同一时间下了河道。 河水冰冷,猛的一下给大家刺激的打激灵,有那么几个受不了的紧着在水里面挣扎,眼看就要喊出声来。 “大家伙都给我听着,这也就前后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咬咬牙就过去了,如果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大家进程,军阀处置!” 冷月下无尘黑的一张脸,他用最阴狠的口气说着最维护将士们的话。 “所以大家最好给我一鼓作气,挺过去就好了。” 二皇子水性不错,亲力亲为在前面带头,一身白色盔甲的他总是那般与众不同,他第一个下水,也是第一个到达河对面,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不会水的将士,小声打气加油:“兄弟们,加油!” 将士们以20个为一组,手拉手憋足了一口气从水里面游过来,不对,准确的说是趟过河来。 可能敌军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会以这么轻松自如的方式渡过这条凶猛大河。 在大家的意识里,对不会水的人来说想要过这种河必须乘坐船只,但无尘靠着他来自二十一世纪聪明绝顶的脑袋瓜想到了办法,那就是每20个人为一队,前面放两到三个会水的,后面不会水的将士每人嘴巴里抿半截子竹管用来出气,然后大家再用腰带相互绑在一起,步调一致,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河流。 事实证明,他这个方法出奇好用。 而且,为了保证大家能在最快的速度烘干盔甲,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了干草,第一时间生火帮大家取暖。 侯爷南宫决最后一个从河里面上来,冷面冰霜的他哪怕一身水渍看着还是那般英姿飒爽,秋风掠过,他毫发未动。 “快过来暖和暖和,现在是丑时三刻,距离天亮还早,估计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我们已经到了河对岸。”无尘往边上挪了挪,给南宫决一个位置。 南宫决坐下来,环视四周,道:“没有本侯的命令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他仔细观察这周边的环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跟老爹送来的防布图对不上。 二皇子若有所思:“可是哪里不对?” 侯爷南宫决低低沉沉:“你看这个地方。”命人打开防布图,借着火把指上去:“你看按照这上面所指过了这条河我们应该到了这里,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反而到了这个地方?” 突然想到什么,他猛然起身,喊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什么! 下得无尘就势扔了手里面的半块饼子,一咕噜爬起来拔腿就要跑。 下秒,却被侯爷南宫决一声呵斥下来:“跑什么跑?” 无尘心悸:“你不是说我们中计了吗?趁还有时间当然是逃命了?” “逃,你往哪里逃?”南宫决面色一暗,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了眯,他又细细看起防布图来,沿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指头指了指不远处那高高矗立的山头,薄唇扬了扬,冷素无边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狡诈的笑:“想给本侯挖坑,尔等还差得远呢。” 无尘马上狗腿子的溜须拍马:“侯爷威武,以您只见我们……” 第543章 血淋淋的噩梦 无尘狗腿子一个,麻溜溜须拍马:“侯爷威武,以您之见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打算?” 冷面侯爷南宫决似笑非笑这从嘴巴里吐出几个金贵字眼:“看见那座山没,准备一下,我们去那里。” 啊? 无尘一脸懵圈,四下环视,东侧面水,南北都是茂密丛林,唯独西侧矗立着一座高高的山峰,脑海里面不自觉的闪现出电视场景里的抗日战争,山头的确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二皇子也顺便把思绪理了理:敌方这是诱导他们过河,过了河后认为他们指定会第一时间选择丛林前进,然后敌方会偷偷躲进西侧山林,然后给他们个出其不意。 现在,侯爷南宫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直接带领大家从下面包抄上去,来个正面交锋。 大家稍作整顿,等待黎明的降临。 …… 左将府。 “不,不要啊……”冷知夏大喊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发现她脸上都是水渍,身上因为紧张冷汗淋漓。 春桃第忙跑进来:“夫人,你怎么了,可是又做了噩梦?”体贴替冷知夏擦拭泪水。 冷知夏稳定一会儿,借着琉璃盏的灯光看到沙漏才是寅时刚过,感觉嗓子有点干的说:“春桃,你给我倒杯水。” 春桃忙倒了杯水递过来,小心翼翼:“夫人慢点喝,小心呛着。” 冷知夏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稳下心态,想到梦里可怕的场景问春桃:“这个世上可还有让你牵肠挂肚的人?” 春桃面色暗了暗,笑得苦涩:“不瞒夫人说,春桃打小就没见过父母会长什么样,据说我一生下来就被扔到了大街上,说来还是皇后收养了我,所以说牵肠挂肚这几个字春桃还并未体会过。” “但是夫人,从您这几日的睡眠状况来看,春桃好像也能体会到一些滋味,不过话又说回来,将军侯爷出门在外,您老是这样牵肠挂肚也不是个法子,您没日没夜的做噩梦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冷知夏凉凉失笑,比起她心灵上的煎熬,身体上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我想下去走走。”她让春桃拿来一件纯白色绣小杜鹃花披肩搭在身上,她踏着鞋子到了窗户边,她轻轻打开窗户,冷风呼的一下灌进她脖子,冷得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噢……’ 春桃忙要关窗户,却被她阻拦:“没事的,你先去睡你的吧,距离天亮还早,我稍微站一会儿也会过去睡觉的。” 感觉她心情不太好,春桃张了张嘴巴想问,可又欲言又止的乖乖退下,感觉这个时候还是留她一个人静静的好。 春桃走后,冷知夏抱手一个人靠在窗户边,仰头望天,梦里那个可怕的场景再一次回到了脑海里面。 她梦见傅筹杀了爹爹,他还抓了侯爷,强迫她当着侯爷的面跟他进行鱼水之欢,她宁死不从,侯爷怒吼之下一头撞死在了她面前。 两个至亲至爱的人就那样躺在她面前,她奔溃倒地,触摸上那温热的鲜血,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眼泪都流干了 好心伤,好难受啊! 虽然这只是个梦,可她知道这一幕是迟早的事,只不过重生一世的她想让爹爹活着,侯爷更不能因为她而死,她攥了攥拳头告诉自己:冷知夏你不能气馁,你要坚强,你一定要跟侯爷南宫决相守一世,恩爱偕老。 突然,眼前掠过一抹黑。 “什么人?” 她一惊,嗖一下敏捷一个闪身出了窗户追随而去。 直觉被发现了,那黑影跑的好快,东躲西藏,一路飞檐走壁。 冷知夏紧追不舍,她脚底下的功夫也不是盖的,连声大吼:“还不给我站住?” “谁在那里?”蒙无羡闻讯而来,飞驰而上从前面包抄过去。 黑衣人闪躲不及,眼看前后夹击就要被捉住,他手底下一乱,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随手扔过来。 “不好,是迷药,蒙大哥,快捂上嘴巴。”冷知夏下意识捂住嘴巴,蒙无羡也是凌乱了下,黑人趁机逃开。 但他逃得很慌张,走的时候被冷知夏拽一下了他挂在腰上的腰牌。 “蒙大哥,快看,这是哪个地方的腰牌?”冷知夏打了个旋转稳稳落地,然后递腰牌给蒙无羡。 蒙无羡在手里研究了半天可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奇怪,这东西怎么以前没见过呢?这明显的不是我们本地能见到的东西。” 连蒙无羡都说没见过,冷知夏就更加一头雾水了。 不过,当她仔细研究那招牌时,其上面一个小细节吸引了她的目光。 冷花? “蒙大哥你看,你看这个像不像冷花?”她指了指腰排最中间。 蒙无羡放眼过去,定睛一看,道:“咦,你还别说长得真像冷花。” 为了不打草惊蛇,冷知夏要求蒙无羡不要将今天晚上的事让其他人知道,包括圣上在内。 回到房间,她拿着那面腰牌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不但其中间的花纹像冷花,就连边缘部分也是冷花花瓣的装饰,想到前世的某一个碎片,她的心突然跟着一沉,想到了什么:难道是她? 她就那样看着看着进入了梦乡,她都没有上去床榻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丫头们陆陆续续的起床梳洗打扮。 腊梅进来一看她家姑娘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别提有多心疼了。 “姑娘醒醒,您怎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呢?快快起来,腊梅扶您上床躺着。” 冷知夏睡眼惺忪,嘴里面呜哩哇啦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别,别动,不要动我,这样趴着挺好,好累呀。” 她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两只藕白胳膊就那样掉着晃来晃去。 腊梅看着难受,就要强行给她送到床上去:“姑娘,听话,来,到床上睡着多好,你这样……”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蒙无羡着急忙慌的喊声:“知夏,你醒没醒?圣上传你进宫。” 第544章 一眼让人望不到底的眸子 冷知夏闻声激灵一下坐直了身子,瞬间睡意全无。 咳咳…… 她试着清了清嗓音,道:“知道了蒙大哥,您稍微等我一下,我洗把脸换个衣服就出来。” “那你快点,马车已经到外面等着了。” 冷知夏着急忙慌的在腊梅跟春桃的帮忙下,草草洗漱了下化了个淡妆穿上衣服后,带着春桃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狂奔,看得出来很着急。 春桃到底是伺候过皇后娘娘的人,感觉哪里不对,试探性的往冷知夏脸上看:“夫人,是不是发生啥事儿了?怎么感觉人性惶惶的,您看看我这汗毛都竖起来了。” 冷知夏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嘉陵城的清晨还是那般热闹,早餐摊前煎大饼的卖混沌的吆喝着煎油条的应有尽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像大家并没有因为战乱而影响了生活步调。 见她不说话,春桃不自觉的提高了些音量:“夫人?” 冷知夏一怔,猛然回神:“啊?什么!你刚才问我什么?”明显的她刚才失神了,她却并没有想什么,又或者说她在想什么连她自己搞不清楚,大脑一片凌乱,心口砰砰砰直跳,定然是出事儿了。 这时,马车突然颠簸起来,她跟春桃不由自主的随着前摇后摆,凌乱的大脑越发浆糊一样,天旋地转晕哄哄。 好半天,颠簸才停止下来。 春桃没好气边关心冷知夏:“夫人您还好吧?”边敞开的声音的向外面骂过去:“怎么赶车的?要是磕着碰着我家夫人可要怎么办?” “夫人息怒,这马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好的它就发起疯来,奴才罪该万死。”赶车的是一个小公公,因为马车的突发情况,也是给他吓得一身冷汗。 冷知夏余光瞄过去,发现颠簸的地方正好是路过醉春楼的那段路,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除了方才马车颠簸的凌乱,更多的则是难以描述的苦涩,她摆摆手,低吟:“好了春桃,别说了,人没事儿就好。” 与此同时,醉春楼里出现了精致打扮的女人。 其中一个从头到脚都是白色,通透的白,挂在脸上的面纱都是白的,面纱遮住了她几乎所有的容貌,也只留出一双内勾外翘的眸子出来,只不过那双眸子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哪怕她用力眯着过分清冷,但只要见过冷知夏的人第一眼指定会觉得是她。 醉春楼老板娘苏陌身着玫红色轻质霓裳,面无神色的站在白衣女子身侧:“无论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也只是眯了眯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眼里掠过世上最让人难以琢磨的隐晦,那时候眼睛里好像迷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看着通透却一眼望不到底。 …… 到了皇宫,冷知夏一路被带进‘芙蓉宫’。 圣上破天荒歇在了那里,他老人家看着刚起来的样子,宸妃随他正在用早膳,桌子上摆的满满登登的,蒸炸烹煮能叫上名儿的叫不上名儿的应有尽有。 “夏儿参见圣上,见过宸妃娘娘。” 宸妃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努力装出一丝笑来:“快来夏儿,坐下来一块吃。” 冷知夏摇头拒绝:“不了,过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春桃当即拧了拧眉,腹语:您什么时候吃过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圣上反而乐呵呵的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招手:“叫你就过来,这孩子什么时候还跟朕客气起来了。” 言语里面带着些许责备,只不过他这话很快被宸妃打断:“孩子都说吃过了,您就别再勉强她,老侯爷不是马上过来吗,您要是还没吃饱,等他过来一起吃好了。” 这说着就看见老侯爷南宫青言从外面进来,冷知夏忙做福:“夏儿见过公爹。” “起来吧。”南宫青言颔首点头以示打招呼。 “吃了没,没吃的话过来一起吃点?”圣上也就那么一说,没想到老侯爷一点儿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过去,做下来拿起碗筷就吃。 冷知夏汗颜,心想:果然是南宫扣扣,这占小便宜的扣劲没谁了。 老侯爷却不以为然,边吃边道:“有消息传来,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攻克了两个最主要的城池,要是不出意外今日就会有捷报传来。” 圣上瞬间大喜:“什么时候的事儿,朕怎么没听说?”又高兴的拍桌子连声叫好:“好,好好好,不愧是我皇甫擎宇的儿子,这气魄就是不一样。” 咳咳咳…… 当下传来老侯爷跟宸妃不约而同的干咳,尤其是宸妃看圣上的脸色都不对了。 她用余光揶揄冷知夏,明显的不敢对视她眼睛,还要努力找借口搪塞:“圣上,你老糊涂了吧,是决儿,老侯爷说的是人家儿子南宫决,不是咱们奕儿,搞清楚了。” 圣上脸色一闪,不自觉的先看了看冷知夏,这才尴尬一笑:“对对对,你看,朕这紧着高兴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冷知夏看在眼里,低头下来撇嘴。 几个老狐狸如此遮遮掩掩,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儿吗,她可是重生回来的人,早就把他们几个人的关系熟络的清清楚楚,也就是碍于面子的不当面说破罢了。 尴尬之余,大家都不在说话,气氛变得好诡异,诡异的连春桃都不敢出大气儿,怕怕的。 好半天,还是老侯爷憋不住了,扔下筷子打开话题:“但问题来了,我们连着攻克好几座城池,对方是必恼羞成怒,这个时候他们怕就要拿老将军说话了。” 咳咳咳…… 宸妃又恰到好处地咳嗽起来:“那个春桃,厨房里煲了粥,你出去看看怎么样了,这半会子了怎么还不端上来。” 明显的是要支开她的意思,春桃暗自对视了下冷知夏,得到冷知夏允许,有眼力劲儿的她毕恭毕敬:“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厨房。” “张公公,你也带其他人下去吧。” 宸妃随即示意张公公。 很快,随着张公公的离去…… 第545章 我要他活,我要他们都活着 很快,随着张公公的离去,整个芙蓉宫就剩下冷知夏及圣上等四人了。 冷知夏不卑不亢:“公爹所言极是,虽然夏儿不懂战场上的厮杀战术,但也知道关键时刻拿对方的人威逼利诱何尝不是一种方法?我爹爹被他们抓了这是事实,何况抓我爹爹的那个人最熟悉我们的傅筹,他目的是我冷知夏,我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说,夏儿恳请圣上允许我前去战场,我要去救我爹爹。” “可若是他拿你爹爹威胁侯爷,到时候你会怎么做?”君王薄情在这里一时间展现的淋漓尽致,圣上转眼把话题扯到了两军交战:“两军交战不是你等之间的儿女情仇,你要想好,在你们身后有千千万万的黎明百姓。” 冷知夏眼神眯了眯,她冷冷盯歇圣上看,反问:“那么圣上您觉得夏儿应该怎么做合适?” 反而给圣上问了个大张嘴:“朕……朕……”好半天都泛上言语来。 还是宸妃反应灵敏,她走过来牵起冷知夏手,语重心长:“夏儿,别怪圣上无情,家国大事从来都这么严肃,你若不去有不去的解决方法,但你若下定了决心要上那个战场,那么好多事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那娘娘您说夏儿应该怎么做?如果是您的爹爹被贼人擒了,他反过来要挟您在您夫君跟爹爹之间做选择,您会选择谁?”冷知夏显得很镇定,她目光悠悠从圣上的脸移到了宸妃脸上。 逼的宸妃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本宫,本宫会,会选择,选择……”她回头看圣上红透了眼圈,什么话哽咽在喉,嗓子里面就好像卡了一根刺发不出声:“选择……”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纠结再三可都没能作出选择。 冷知夏甩开宸妃的手,冷冷的笑:“针没扎到自己身上你是感觉不到疼的,所以说谁也不要命令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边是我爹爹,一边是我夫君,我既然有那个勇气直面傅筹,我就有我自己的想法。” “你的想法是什么。”圣上凛然眉宇,感觉自己的君王威严别挑衅了,心里头很不舒服。 冷知夏却不再怕他的一字一句:“很简单,我要他们活,我要他们两个都好好的活着。” “好!”自始至终都不说话的老侯爷这一听,立马拍手叫绝:“非常好,你再次让爹爹刮目相看。” 气氛相当紧张,大家都绷紧了一根弦儿,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关键时刻,金美人摇曳着美好身姿娇滴滴的从外面闯进来。 “圣上,听说您昨夜在这里过夜了,睡得还好吗?臣妾担心您会不习惯这里的东西,特意让厨房做了些您平时爱吃的小菜。” 她笑盈盈的做福:“见过宸妃姐姐。”用下眼皮子挑了挑冷知夏跟老侯爷,拖拉尾音:“吆,这老侯爷跟新媳妇儿也在啊。” 冷知夏敷衍了事,面子上过得去的作了作揖:“夏儿见过金美人。” 老侯爷全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 金美人好没面子,脸上的笑明显收敛:“这老侯爷说来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也是,宸妃姐姐在外头这么多年可不都是由老侯爷照顾着,感觉人家两个才是一家呢?” 她掩唇咯咯的笑,好像这是多大的笑话似的。 其实她这阴阳顿挫的话就是恶心宸妃跟老侯爷的,顺便当这大家伙的面挑拨离间圣上跟宸妃的感情。 没想到宸妃鸟都没鸟她一下,看似慢悠悠抚摸圣上后背,似笑非笑:“圣上您看到了吗,这金美人啊天生就是个伺候人的命,您看看这就给您送来了早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宫里就她才是您的嫔妃,至于其他人包括臣妾在内好像也只是空有头衔吧。” 反过来一句话却给金美人怼的魂飞魄散,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圣上,臣妾没有,臣妾不敢,臣妾不过是担心您吃的不习惯,所以……” “早二十年前圣上就在我宫里吃了,哪来的不习惯?还是说金美人觉得您的资历比本宫都高?仗着得宠是要无法无天不成?”宸妃突如其来的冷冽,吓的金美人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 奈何圣上始终不肯说话,金美人没有底气,还怕的低眉顺眼,用世上最软的语调试图自我辩驳:“宸妃娘娘冤枉妹妹了,妹妹不敢。” “你哪里是不敢,朕看你就是胆大包天!” 圣上大袖一挥,噼里啪啦一动作响,桌子上的碟儿盘儿一倾而下,摔在地上碎了个稀巴烂。 春桃正好端汤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忙止步于门口。 金美人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哭着向圣上求饶:“圣上饶命,臣妾没有那意思,您要是不高兴的话,臣妾这就下去领罪,臣妾真的很冤枉啊。” 她故意前面挪动,找那种小的碎的瓷片儿跪了上去,咬牙忍住痛的让其割破膝盖,然后又故意露出鲜红的大腿,哭的可是梨花带雨。 “宸妃娘娘恕罪,妹妹真的是一番好心,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妹妹计较了好不好?妹妹给您磕头了。”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砰砰砰’的磕在地上,因为太用力很快额头刻得通红,有丝丝鲜血流出来,她故意用手抹在脸颊上让自己看的更狼狈可怜。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地上砸。 圣上不由得心疼,主动起身过来从地上给她搀扶起来,柔声:“好了好了,别哭了,朕也没有要责备你的意思,但是你这个随便闯人家寝宫的毛病确实得改改了,下一次可不能这样了。” 得到圣上垂怜,金美人乐开了花,她趴在圣上怀里表面哭的好稀碎,可背对圣上的那双眼睛里都是对宸妃的挑衅…… 第546章 当她束起檀发,褪下了红妆… 她趴在圣上怀里哭得稀碎,可背对着圣上的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宸妃看,连同那张娇美精致的脸上都是对宸妃的挑衅跟鄙视。 她得意洋洋的用口型讽刺宸妃:“想跟我斗,也不看看你什么姿色?” 冷知夏清楚看在眼里,压抑在胸腔里面的怒火蹭蹭燃烧,暴脾气的她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了断:“金美人,你到底是哭还是笑?为何要瞪宸妃娘娘?”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金美人脸上,她可能做梦都没想到冷知夏会如此大胆。 该死,她居然敢当面拆穿她? 金美人恨不得冲上去杀了冷知夏,可是,在圣上面前她从来都是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又弱小无助的小白兔。 她马上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扁嘴:“镇北候夫人,您这是什么话?人家哪里瞪宸妃娘娘了,人家感激她还来不及…”回过头来勾住圣上的脖子,委屈极了,还有捉集替冷知夏说好话:“圣上,您千万别怪镇北候夫人,我想一定是以前在宫外的时候臣妾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她,但是臣妾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哪怕她这一天差点把臣妾从芙蓉宫的房顶扔下来,臣妾觉得都是臣妾做的不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她说着却故意挽起了袖子,小声音讷讷:“圣上,您看啊,这就是那天她打人家留下的疤痕,到现在了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呢,不过没事,臣妾不觉得疼,多摸一两瓶儿跌打肿痛膏估计就会好的。” 哎哟我去,这话给冷知夏恶心的就吐出来了。 可圣上信以为真了,变了脸的质问冷知夏:“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金美人想当然不会给冷知夏说话的机会了,抢先哭唧唧:“圣上,您别生气,臣妾真的没事,忍忍就过去了,谁让臣妾身份地位不如人呢。” 艾玛,演了半天,她可终于说出的心里话。 冷知夏讽刺一笑:“忍?那得多难受?金美人忘了夏儿是干什么的了,待会儿让夏儿给您瞧瞧,您这你就两付药的事。说来那天的事还真是夏儿的错,要不是夏儿不小心瞅见了金美人飞檐走壁,怎可能跟您交上手呢?” “您说呢?”她微微歪头,白嫩嫩的脸上淡出浓郁无比的本讽刺挖苦。 伶牙俐齿不怕事儿大的样子气的金美人鼻子里面都在冒气:“你?” “别别别,金美人千万别生气,气大伤身,要是给您气坏了,圣上该多心疼啊。”冷知夏反过来又看了看圣上,变了话语:“将士一日不可无帅,一个家里也一样一日不可无主,圣上后宫佳丽三千就更加需要一个主事的人了。” 话糙理不糙,她话里话外再明显不过。 圣上虽然在某些地方鬼迷心窍,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的清楚。 终是金美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罚去梧桐宫面壁思过三日,后宫大小之事反而同一时刻交到了宸妃手里,虽然看不见皇后册封,但大家都心里明镜似的,圣上如此安排是为了什么。 随着边疆传来捷报,冷将军作为人质被吊在地方城楼门前示众,冷知夏挽起檀发,穿起盔甲,金戈铁马带她呼啸前去。 得知此事,整个嘉陵城炸开了锅。 皇甫清菡愤恨难忍,重重拍了几个巴掌在桌子上,珠钗乱颤,她掉头冲进了紫宸殿。 “父皇,求您也让儿臣上战场吧,其他的不敢说,但傅筹儿臣在了解不过,他根本就是为了儿臣才弃军投敌的啊。” “我儿何出此言?” “父皇,您忘了当时儿臣差点就要跟傅筹成婚的事了吗?他发誓这辈子非儿臣不娶,儿臣因为心里面早有人选瞧不上他,所以才致使他自暴自弃,以至于做了阉人,可哪怕那样,他也无时无刻不关心着儿臣,打仗前夕还来我府上关心我脖子上伤疤的事儿,现在说他叛国了,我想他定有什么苦衷,要是儿臣能前去听说他,想必有大的收获…” …… 出了山海关,再往东走气温越来严寒,这才出来几天,方紫嫣的手脚就冻伤了,裹着大棉袄的她吸着大鼻涕,每走几步不要停下来喘上一口大气。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天,气喘吁吁:“这是什么破地方,这才几月份啊怎么就变得这么冷?真是要冻死本姑奶奶了。” 方初尧相对而言就好了很多,他将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下挑眉眼看方紫嫣,冷嗤:“就这都不行了,我倒是想看看你何来本事搞定无尘?” 迎面一个石头块砸过来,然后就是方紫嫣恼羞成怒的喊叫:“喂,方初尧你少跟我说风凉话,别以为你占有了本姑奶奶的身子,姑奶奶我就是你的了,告诉你姑奶奶我就算死了不可能跟你在一块。” 方初尧反驳道:“谁占有你的身子了?我他娘的还没畜生到那一步,你可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你说我占有你?你他娘的头让驴踢了吧,是,那天晚上我们喝了点酒,可我他娘的也分得清什么是女人什么是妹妹?我不过是看你胳膊受伤难受才给你靠了靠肩膀,谁知道睡着了。” “什么玩意儿?那我那个疼是怎么回事?”方紫嫣反扑,一把擒住了方初尧脖子,呲牙咧嘴:“还有那个血哪来的?” “你他娘的最近都干了什么好事,得罪了什么人,你心里没点逼数?”方初尧用力一把给她推开。 方紫嫣重心不稳,向后滚去,枯草树枝割破了她的手,疼的她皱眉:“我他娘的我得罪谁了我?我……”什么清晰的面孔不自觉浮现于脑海,她顿住:不会吧? 倏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目视方初尧,又接受不了的捶胸顿足:“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我在你那里,我……你?” “别看我,那晚我也喝醉了……” 第547章 黄沙略过,她倏然回眸… “别看老子,老子那晚不也喝醉了吗?”几天没见方初尧又续起了大胡子,本来他就长得三大五粗的,这又裹着一身大棉袄骂骂咧咧的,远远看就在哪座山头的山大王似的。 方紫嫣气恼的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我他奶奶的,那这样说的话我岂不是吃亏了?” 切! 方初尧裂嘴:“就你这样怕是人家吃亏吧?”他慵懒的斜靠在身后的酸枣树上,双手拢在棉袖套子里,邪性的用上眼皮儿挑完方紫嫣再用下眼皮跳,凶悍的大胡子脸上写满了对她的讽刺跟不满。 气的方紫嫣抓了一把土就冲他扬上去:“喂,方初尧,你是我哥不,有你这样说妹妹的吗?阿娘要是在世的话看她不打断你的腿?” 啧啧啧! 这个狠劲儿不知道随着谁,真他么的让人讨厌。 方初尧厌恶别过头去,随便用袖子擦去胡在脸上的黑土,满脸写着不耐烦:“行了行了,看你这泼妇样,好像谁乐意搭理你似的?这荒山野岭的也没个吃饭的地方,好好在这呆着,我出去周边转转。” “你要干嘛去?”方紫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粘在屁股上的土。 方初尧没好气:“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说我还能去干嘛?” “哦!”走了大半天了,方紫嫣也早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低下头来想到什么的嘀咕:“据说这个地方袍子多,你看能不能给咱们逮只过来烤着吃。” “你他娘的要求真多,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要袍子?你要天上的龙吧!真他娘的事精,除了瞎逼逼就事儿事儿的,干不了啥事!” “你?” “你什么你?”方初尧一个白眼就给方紫嫣怼了下来:“想吃白食就跟老子好好呆着,我他娘的又没生你,凭什么跟你受这样的罪?” 走出去半截子,又想到什么回头:“对了,你要是冷的话先找点柴火把火生起来,真不懂你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心里面想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里……真他娘的疯了!” 方初尧也就嘴上功夫大,仔细的听都是对妹妹的妥协,就是恨铁不成钢,这丫头总是太闹腾。 方紫嫣气恼的嘀哩咕噜:“你不是挺厉害嘛,还要我捡什么柴火作甚,哼,我才不去呢,冻死我算了。” ‘呼’的一种冷风吹来,直直钻进她脖子里,冷着她上跳下窜,瞬间手脚比谁都麻溜,兔子跑得有多快她就能跑多快。 很快,她抱来一大堆柴火,然后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生起火来。 火焰旺盛。 她靠在柴火堆上仰头望天,脑海里面不自觉的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就连她自己也惊了下。 该死,我这脑子不会是有毛病吧,怎么动不动会想起他? 她使劲儿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可那清晰的面孔始终消失不去,她开始后悔,后悔什么,后悔她为何要选择跑到这里找无尘。 黄沙略过,扑了她一脸,这个本该精致可人的霸道小姐,现在活的居然连个乡下小丫头都不如。 后悔一旦生根就开始发芽,然后顺着她对这个环境满满的陌生感恣意生长,眼瞅着长出绿叶,抽出纸条了就要开花结果。 她慌了,她狠狠砸了砸自己的胸口,低声斥责:方紫嫣你怎么可以后悔,路是你选的,难道说你不爱无尘了吗? 不! 她又马上推翻了自己本就要崩塌的心理防线:不,她爱无尘,她比任何人都爱无尘,她要得到他,她必须得到他,她要让那些个阻碍了她幸福的人们都看看,她跟他在一起是多么的美好。 什么马蹄声传来,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最快的速度扑灭火堆,一个纵跃把自己藏在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只看见有几匹马呼啸而过,骑马的各个蒙着面,虽然看不清他们长什么样,但从他们挺拔的身姿来看这些人的伸手绝对不一般。 方初尧也从另一边警惕性的绕过来,两个人用眼神交流。 ‘发现了吗,这几个人身上都穿着盔甲,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去的地方就是军营。’ ‘那我们现在就跟上去?’方紫嫣眼神一闪,作势就要腾空用轻功撵上他们。 被方初尧冷冷一把拉住:“你不要命了,没看到那些人身上带的什么吗?那可都是圣上御赐的尚方宝剑,他们一旦发现了我们,老子可就保证不了你的安全了。” “可是?” “不过,你看他们过去后有留下马蹄的印子,我们先吃点东西补充些能量,然后寻着这些马蹄印子定能找到军营。” 一行黑衣人怒马而驰,他们以一三三二的形式排列开来。 “夫人,过了这里再跨过一条河我们就能够看到大部队了。” 最领头的回眸,声线袅袅:“兄弟们辛苦了,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放松警惕,小心前面有诈。” 墨色大麾随风飘扬,那高高竖起的发红色发带害得她脸庞,她蒙着面露出的那双眼睛坚韧不拔,似流动着的湖水清澈无比,又似翱翔在天空的雄鹰尖锐有力,瞳孔上淡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她是将军府的嫡女冷知夏,她更是冷面侯爷南宫决的妻子冷知夏,她来了,她带着满腔热血杀过来了。 随同保护她的是蒙将军蒙无羡,蒙无羡尽心尽力,对她唯命是从,立马向后扬声:“各将士听令,提高警惕,准备随时战斗。” 水路的那头,果然埋伏着好些人,他们鬼鬼祟祟的趴在枯草堆里,用枯树枝遮掩,小心翼翼的交头接耳。 “大家都听说了吗,这次我们要抓得好像是一个女人,据说她是南朝有名的美女,好像还是个医女。” “我也听说了她好像本事不小,南朝的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不在少处,我们首领也因为听到她有蛊惑人心的容貌,这才答应了傅筹让我们抓她的。” 听到这里,那些个常年在外征战的男人们早已经跃跃欲试,因为是个美女,就光说说就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口水。 突然,人群中有谁喊了一声:“看,人来了。” 第548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看,人来了。” 下秒,那些刚才还流哈喇子的男人们瞬间犀利眼神,伏在地上拉弓强弩,做好了作战准备。 河的那头。 冷知夏突然向后做了个停止前进的动作,她眯了眯眼睛竖耳侧听。 “不对,这里怎么有好多呼吸声。” 重生一世,她这耳朵莫名的灵敏,只要她不分神,方圆百里的说话声她几乎都能清楚听到。 尤其她对陌生人的呼吸感特别敏锐,大军临行前她特意跑去军营里面熟悉过大家的声音,对十万精兵的呼吸声达不到能区分谁是谁,但绝对能听出他是不是大军的人。 蒙无羡警惕性十足,策马下来观察四周。 冷知夏也从马上跳下来,她连着四下打量,努力寻找声音源头,然后将矛头只向了河对面。 “在那里。”她努了努河对岸小声提醒蒙无羡。 “确定不是我们的人?”蒙无羡回头看冷知夏。 冷知夏态度坚定,斩钉截铁:“确定以及肯定对方不是我们的人。” “那……” 随即几个人都下了马,坐在一起假装吃东西。 对面又传来了嘀嘀咕咕小声说话的声音。 “真墨迹,这些人怎么还不过来?” “你着什么急,好饭不怕晚,再说她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伺候我们不是。”这声音中明显带着戏谑的味道。 冷知夏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跟着狠狠暗了暗,要是没猜错的话这群人应该是冲着她来的。 继续有声音传来:“大家听着,待会抓了人,你一个个的别猴急的就要办人家,告诉你们,那女子的身份指定特殊尊贵,既然是傅筹大人拜托我们首领要的人,那人在他心里肯定举足轻重,动她的时候你可都想好了,别到时候因为她要了你们的命。” “这?” 冷知夏听到这里,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 果然是傅筹! 她用力咬了一大块饼子,又拿起水葫芦咕咚咕咚的喝了个痛快,吃饱喝足,她擦了擦嘴巴起身。 只是起身的瞬间眼底乍寒:“蒙将军,你说我要是提前过去救下我爹爹会怎么样?” 咳咳…… 吓的蒙无羡当即呛了一口水,呛着他鼻子冒泡,张口结舌:“夫,夫人,别,您您别告诉属下您要主动落网?” 冷知夏反而低低笑了出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再说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他们不是想要我吗,那我主动过去就好了。” “别,您千万别吓我。” “蒙大哥,您别怕,如若出的事我冷知夏一个人担着。” “不行,这个我没法跟侯爷交代。”蒙无羡关键时刻态度强硬,他说的变了脸色,撇开冷知夏的眼熟,机不可查的跟他的几个兄弟对视一下,然后用力一掌下去。 “蒙,蒙大哥你…”冷知夏身子一软,一头倒在了蒙无羡身上。 蒙无羡打横扛起冷知夏,瞬间霸气十足威风凛凛:“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要是没有侯爷就没有大家伙的今天,所以我们今天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夫人安然无恙的送到侯爷身边,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 太师府! 突然得知冷知夏上了战场,司南婉儿焦躁不已。 她时不时的大门口看,各种煎熬。 “牡丹你快出去看看,这我爹怎么还不回来啊?这都几时了,办个事默默唧唧的真是要着急死人了。” 她让老爹司南宗正出去打听边疆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以至于要冷知夏一个女娃家挽起了檀发,褪下红装上战场。 这正说着,看到老爹司南宗正从大门口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婉儿啊,快快出来,不好啦,出大事了。” 司南婉儿双腿当即一软,吓得都不会走路了:“可,可是跟二皇子有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一把拉住老爹司南宗正的手,就差哭出来了。 司南宗正因为一路跑过来累的呼哧带喘,这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不是,咳咳咳……咳咳……” 着急的司南婉儿‘哇’一下哭了出来:“爹爹,您到底是把话说清楚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出事了?” 她一哭,司南宗正更加凌乱,语无伦次:“是,是是是冷将军冷映南,冷映南被傅筹给抓了。” 傅筹? 司南婉儿一怔,脑子转不过弯儿的盯着爹爹看:“傅筹?爹爹,你老糊涂了吗?傅筹怎么会抓冷将军呢?他是我们的人啊!” “什么我们的人?这个猪狗不如的杂种,他见通敌叛国了。” “什么?” 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情况一声惊雷劈到了司南婉儿的头上,震撼的她大脑嗡嗡作响一片凌乱。 半天,也没能从这种震撼中平静过来。 傅筹叛国了,傅筹居然叛国了! 司南宗正担心女儿的忙安慰她说:“闺女啊,你也不要有太多压力,这傅筹叛国是大事儿,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所以说你还得心平气和的接受。” 司南婉儿苦笑:“爹爹,这个时候您让我怎么心平气和?傅筹叛国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二皇子跟侯爷先前的所有计划打了水漂,现在那厮又抓了冷映南将军,您觉得还是两军交战那么简单吗?” “那会是什么?”司南宗正经商多年,所以说在商界跟政界摸爬打滚,但说到底他只是个生意人,对打仗这种事情真的一知半解。 相比较而言,从小就饱读兵法的司南婉儿通透的很多,一听傅筹叛国,立马联想到冷知夏深夜奔赴战场的蕴意,她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与此同时,公主府的皇甫清菡也在绞尽脑汁的筹谋着。 她私下找来了好多以前维护过皇后的那些官员,威逼利诱他们在圣上面前为她说话。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就两条路,要嘛你们拿了这些钱按照本公主说的乖乖过去找圣上,要嘛喝下这杯酒,就当是你们欠我母后的今日一并还了。” 逼的那一个个官员大臣冷汗直冒,权衡再三…… 第549章 城主有令,抓活的 皇甫清菡折磨人的手腕相当卓越,逼的那一个个官员大臣冷汗直冒。 “这这这……” 面面相觑,权衡再三,沉吟半响,却都拿起摆放在紫檀木八角桌上的银锭子狼狈为奸。 “公主放心,您吩咐微臣做的事,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甫清菡狭长的眸子一勾,得意洋洋:“果然母后没看错你们,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大家都拿了我的银子,那么就必须帮我把这件事办成了,否则大家都别想好过。” 是叮嘱也是威胁。 奈何那帮大腹便便的东西脸上洋溢着笑,卑躬屈膝点头哈腰,就算默认了皇甫清菡的话。 不一会,紫宸殿传来圣上怒吼。 “滚,一帮乌合之众,朕的江山需要谁来守护还轮不到你等在这指手画脚?滚,都给我滚下去。” “圣上!”史部书郎毛琛跪倒在地,他掩面痛哭,苦口婆心语重心长:“苦口良药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啊圣上,如今国破山河,眼看敌军就要攻克我们最后一道坚固的防线了,这个时候如若东宫还空着,臣也是只怕万一不怕一万,若是有什么不测,南朝的千秋万代交给何人继续。” “听听,都听听啊,这就是朕的史部书郎,朕的大军还在外面拼死抵抗着,他却跑到朕面前说要朕你太子,这不是诅咒朕的江山社稷毁于一旦吗?” 圣上横眉怒斥,对眼前的这些人失望透了。 毛琛却振振有词:“圣上,今日无论您怎么理解臣的意思,哪怕您为此要了臣的命,臣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现在是国家存亡危难质时,您一定要为南朝的黎明百姓考虑,您若是有个好歹,留下南朝这一摊子让我们如何收拾?难道您忘了二十年前血洗东宫的事吗?” “你住口!”圣上气急攻心,‘噗’的一口血奔涌而出。 “圣上…”可是吓坏了曹公公,凌乱大叫:“太医,快传太医。” 也是给毛琛吓的惊慌失措,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 傅筹叛变,他比谁都难受,也比谁都紧张。 他怕傅筹一旦失败了,镇北候南宫决回来会要他的命。 因为,当初是他拍着胸脯保证让圣上选傅筹领兵前去攻克蛮夷之人的,更是他逢人就夸傅筹的才能,说他将是南朝未来不可估量的人才。 谁想马失前蹄,他看走了眼,老了老了被那小子摆了一道。 又加上三公主皇甫清菡威逼利诱,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子逼迫圣上册立太子,因为只有在这样,大家才能想到那被禁足在永水巷的四皇子皇甫笙。 关键时刻,宸妃搀扶着老太后霸气而来。 “大胆毛琛,你想造反不成?” 老太后精神抖擞,一进来重重多了几下凤杖,连步到圣上面前:“皇帝,还能坚持吗?” 她虽说不是圣上的亲生母妃,可这么多年过来她胜似亲生。 宸妃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塞进圣上嘴里,回头冷眸如仿佛那淬了毒的刀子,嗖嗖往出冒冷气。 二十年前,她就是以这种冰冷的神色进了皇宫,十七年前她‘诈死’,如今归来,没想还是那般冷冽。 “毛大人,您口口声声为了圣上的江山社稷考虑,那么我想问您心里头的太子人选是谁呢?” 她人狠话不多,但字字诛心,一针见血地点到了毛琛的心上。 她在气势上明显的高了毛琛好几个层次,压迫的毛琛眼神闪烁,当时就没了底气。 “臣,臣不敢妄言。” “既然不敢妄言,那毛大人在这里高谈阔论什么?还是说毛大人太闲了,都有时间跑到大殿之上跟一国之君开玩笑了?” “臣,臣不敢。” “我看毛大人胆子倒是挺大,感觉你这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呢,要是拼杀战场绝对是把好手。”老太后阴阳顿挫,说着根本不给毛琛反驳的机会,下的命令:“来人,毛大人进谏有功,能如此关怀我南朝江山社稷实属难得,现我南朝正处风雨飘摇,见他这般积极主动,特令他带上一支部队前去捉拿乱臣贼子傅筹。” 毛琛直觉当头一棒,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臣,臣接旨……” ……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要过河了,也不知谁吹了声口号,‘蹭’一下几十个隐藏在枯草之下的蛮夷之人一跃而起,他们手里面都带着弓箭。 “大家听令,抓活的。” 几乎话音未落,突然,那一帮人只感觉到脖子一凉,反应过来‘嘎嘣’跌落在地上蠕动两下,死翘翘。 蒙无羡拍了拍手,薄唇微微扬起:“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这也想动我家夫人?真他么搞笑。” 回头,不知何时冷知夏也出现在了他身后,她冲他挑眉,眉眼弯弯,一笑倾城。 咦?她不是被打晕了吗! 呃…… 稍稍回忆一下,当时她确实被蒙无羡打晕了,可就在蒙无羡准备以硬碰硬的时候,她清醒了过来,然后,告诉他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她有更好的办法。 再然后,就有了刚才这一幕。 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摊手云淡风轻:“就是顺着他们的呼吸给他们下了些不容易感觉到的药,然后只要他们一动那药就瞬间流入他们心脏,所以他们……” “牛掰,果然是我们侯爷夫人,这魄力绝了!” 身后的五六个人眼睛都看直了,他们彻底被冷知夏的聪明才智所折服,再也不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说什么女子不如男。 尤其给蒙无羡臊的面红耳赤,拉起袖子遮掩,直呼没脸见冷知夏。 一路过来一个劲儿求饶:“夫人,行行好,见了侯爷可千万不能跟他说我给了您一掌这事,要不然,侯爷会宰了我的。” 冷知夏高高的扬着下巴,笑嘻嘻:“那得看我到时候的心情,要是我这心情好的话……” “怎么说?”蒙无羡紧张的直吞唾沫。 冷知夏倨傲仰头:“看见那营房……” 第550章 小傻瓜,本侯也想你 冷知夏倨傲仰头:“看见那帐篷了吗?” “嗯,看到了。”蒙无羡一脸天真。 “那你现在过去,告诉里面的人我来了,让他们会说话的出来见我。”冷知夏说着下了马,她远远注目那高高耸立的帐篷,眼底去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让蒙无羡一眼望不到底,撑着脖子远眺:“那不就是咱们大军的军营吗?这说话的……” 想到什么的猛猛拍了一把大腿,笑道:“明白明白,属下这就给您喊侯爷出来。” 冷知夏脸上淡着淡淡的笑,怎么这些跟她家侯爷混的男人都是一根筋,这都什么称呼,她喊他‘蒙大哥’,他却总是毕恭毕敬的称呼她‘夫人’。 唉,说来还是无尘哥哥好,花言巧语总有说不完的话。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喊叫:“侯爷,侯爷您在里面吗?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众人愣了愣,以无尘为代表,几个人不由自主的探头往外面看,蒙无羡笑着从外面冲进了。 “哈哈……亲爱的兄弟,可是想死我了。” “哎吆喂,这谁呀?”无尘搞笑,张开手臂这就抱上去:“兄弟,哥哥我也想你了,你怎么也来了,快让哥哥抱抱。” 冷面侯爷南宫决缓缓抬眸,当看到那站在外面迎风飘扬的某人儿,男人强硬的一颗心霎时成了绕指环。 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脚步,三步并两步,不,是一路小跑着冲出去, 直到到了小人儿身侧。 四目相对。 秋风呼呼而过,天空中飞来不知名的花朵,从空而落,这些花朵就好像约好了一样,同一时间往同一个方向一股劲儿的飘过来,有的落到了女娃儿的肩膀上,有的飞上她高高竖起的檀发,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儿,调皮的沿着她的脸蛋轻轻飘落,最后旋转在她的裙摆上久久不愿离去。 白嫩的包子脸黑了些,看着憔悴了,不过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梨涡浅浅,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 都说女娃儿笑不露齿,可她总是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男人阴郁了好多天的容颜就这一下阳光灿烂,他盯着她看,就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轻轻的问:“夏儿,真的是你吗?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该不会是跟本侯开玩笑的吧?” 可是小人儿声线爽朗清楚:“夫君,人家没有跟你开玩笑,人家太想你了,想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想的饭不思茶不想的,实在牵肠挂肚都没办法了,所以人家就……就来找你了。” 软软糯糯的她边说边撒娇似的他身边靠:“夫君,你千万别骂夏儿行不行?夏儿知道自己挺没用的,明明答应了你会好好照顾自己,乖乖等你回去,可是怎么办呢,人家就是离不开你吗?” 越南熟悉的香甜充斥在男人耳海,占有了他所有呼吸,那双似蹙非蹙的眉心狠狠拧了拧,力臂一伸用力一把给她塞进了怀抱。 他哪里舍得说她一个字,他紧紧的拥抱住她,更不能将她揉进骨髓,多少天的思念瞬间化作一汪春水,他深深吻上她发丝,轻轻的说:“小傻瓜,本侯也想你。” 突如其来的花瓣雨震撼了所有军营的眼球,十万精兵,众目睽睽下,他们两人相拥相抱。 羡慕的二皇子一个劲呐喊助威:“亲一下,亲一下!” 然后大家跟着起哄:“亲一下,亲一下。” 羞红了女娃儿的容颜,男人却笑的一脸宠溺。 “去去去,闹什么闹?” 他鲜有的当着大家的面乐呵呵,他拥着他家女娃儿进了军营。 其实,大家心里明镜似的,冷知夏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或许他们有想到她会过来,但没想到她会出现的这么早。 听说他们又连续攻下了两个城池,冷知夏双手托腮看着她家侯爷,十足的小花痴。 “唉,回神了。” 南宫决笑着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趁别人不注意,偷偷过来吻她的脸颊,哪怕是蜻蜓点水,也足以惹的冷知夏心花怒放:“哎呀,夫君,你讨厌了,要是让人家看到了多不好。” 南宫决含情脉脉:“看就看到了呗,我又没亲别人。”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冷知夏觉得她无话可说。 她过来娇羞的挽上他手臂,小声音低低:“夫君,哪里有吃的?” 来了好半天了,也不给她一杯水喝,这些男人还真的……不会照顾人。 “可是饿了?”南宫决垂眸看她,眼睛里写着满满的爱:“想吃什么,本侯给你做。” 嗯? 冷知夏一愣,仰起头来:“这里都没有专门的厨子吗?为何要你做?” 南宫决看她好骗,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儿哪来的厨子?在外打仗的能混饱肚子就算不错了,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自己生火做饭。” 啊? 哄的冷知夏一愣一愣的,小动作讷讷:“那人家还是不要吃了。” “这是为何呢?”南宫决都快要笑出来了,觉得他家这小可爱太好玩了,简直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小可爱扁嘴巴,可怜兮兮:“因为夫君都这么累了,还要你给我做饭,人家会去心不忍的,你还要带兵打仗,想想看我还是别吃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那肚子越发姑姑叫个不停。 懵懂无知的可爱样逗的南宫决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傻丫头,骗你的,饭早就做好了,这就带你过去吃。”伸手可是宠爱的揉她发丝,强行塞进怀里吻了下她额头:“我家夫人是吃可爱长大的吗,你说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被宠溺的感觉真好,冷知夏窝在男人怀里,撒娇卖萌:“那你还舍得骗人家?哼,人家生气啦,人家说对不起。” 哎吆吆! 南宫决笑的越发没边,感觉再这样下去眼角纹指定蹭蹭的往上涨,点头哈腰:“对不起,本侯跟你道歉,本侯不该骗我家小可爱,行了不?” 两个人表面越是笑的没心没肺,心里头就越发…… 第551章 南宫决,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两个人表面笑得越是没心没肺,心里头就越发替彼此担心。 所以吃了饭后,两个人一进帐篷,就没休没止的纠缠在了一起。 盔甲凌乱一地,帐篷吱吱呀呀随着女人摇曳作响。 可他们都没有放过彼此的意思,他们好怕,好怕这夜过去再见天各一方。 “夏儿,我要让你给我生一堆的娃娃,我喜欢女娃娃,最好跟你长的一模一样,有你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着高挺的小鼻梁,还有这让人一见就不能自拔的包子脸。” 男人体魄精壮,望着身下的女人,他从来还没怕过谁,但这次他好怕,好怕会失去。 女人面颊绯红,主动搂上男人的脖子,以最亲密的姿势贴近他耳朵,真真切切:“夫君,你放心,夏儿一定给你生一堆的娃娃,但是夏儿喜欢男孩,他会长一双跟夫君一模一样的眼睛,他会围着我喊阿娘,也会跑过去让你抱,喊你爹爹。” 她明明在笑,却泪眼迷离。 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给她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体贴。 一夜缠绵,两个人从夜幕降临折腾到第二天天亮,中间几乎没能闭一下眼睛,再见他们却精神百倍。 男的飒爽,女的千娇百媚。 他们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手拉手卿卿我我走出帐篷,坐下来一起吃早饭。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说一句话。 气氛很压抑,压抑的十万精兵想抱头痛快哭一场。 压抑的无尘实在忍不住了,试着夹了筷子青菜到冷知夏碗里:“多吃点儿,虽然都是野菜,但都挺有营养的。” “谢谢哥哥。”冷知夏破天荒的喊无尘哥哥,她平时可都在喊他哥之前总是会加上无尘两个字,但这次没有。 无尘的手僵持在半空中,看着这个懂事的妹妹,他心揪的难受。 他本来自21世纪,本想只要找对时机,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破朝代,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不带爱上了这个朝代的人,还深深被这里的每一个人打动。 二皇子心里头也堵得慌,强颜欢笑:“好了好了,都给你吃吧,吃完后我们一起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冷知夏放下筷子想要在说些什么。 “乖乖吃你的饭。”侯爷南宫决声音平静如水,却单单叫人听着后脊梁骨打颤。 “我说了我自己上去。”冷知夏也变得强硬起来。 南宫决还是那般平静:“我说了你给我乖乖吃饭。” 强大气场逼的冷知夏不由自住的反抗:“侯爷!” “再不好好吃饭,信不信拉你下去关禁闭?”男人声线依旧,他甚至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有条不紊的用筷子夹了半块 饼递到冷知夏碗里:“听话,乖乖吃饭。” “真是要疯了!”冷知夏拭一把眼泪,偏头看男人,眼泪簌簌流淌。 男人手里面的筷子纹丝不乱,他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面的粥,不说一句话,也不看任何一个人,他就像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平静,平静的让整个军营提心吊胆。 冷知夏狠狠的哭,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出尔反尔?傅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我,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南朝更不能因为我而毁于一旦,那样的话我成了什么?” 男人却始终没有一句话,直到他吃完了碗里最后一粒米,他这才略略抬起头来,他揉了揉她额前碎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听着,你是我南宫决的女人,你是我的,这辈子谁也休想动你一根汗毛。” 话落,‘啪’猛烈一个巴掌,霸气起身:“传令下去,全力进攻黑头山,本侯发誓,今日如若不能取下傅筹那厮的头,本侯拔刀自刎。” “不!你不能这样…”冷知夏拼了命跑过来伸手挡在前面,猛砸自己心口肝肠寸断:“决哥哥,算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为了我你不值得。” 男人不知何时红透了眼眶,他冷冷盯着心爱的女人看,一字一句:“你是本侯的女人,本侯说你值得就值得。” 他不顾女人的阻拦,大吼:“来人,拉夫人下去,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冷知夏被侍卫强行拖去,她歇斯底里的呐喊:“不要,南宫决,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可以?” “各将士听令,攻打黑头山。” “不,你不可以!”冷知夏崩溃在了地上,任凭她如何哭叫,绝情的男人都没能再回一下头。 “不,你们放开我,他这样会死的,不要……”她趴在地上用拳头狠狠捶打对面,哭的撕心裂肺:“不要啊…”眼睁睁看他其上高头大马带兵离去。 望着他决然又铿锵有力的背影,她发了疯的在后面呐喊:“南宫决,你答应我你要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一定给我活着回来,听到了没?” 男人心如刀割,终于忍不住的回头,却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 黑头山。 “报,南宫决带着大队人马已到了山底下。” 探子张皇进来跪倒在地。 蛮夷首领听了后,第一时间往傅筹的脸上看去:“傅兄,这事你看?” 几乎话音未落,又传来着急忙慌的禀报:“报,城门口出现大量敌军,我们再不出手,怕是那吊在城门上的冷映南就要被救走了。” “什么?你说城门上也出现了大队人马?”蛮夷首领不由慌乱。 傅筹反而笑得波澜不惊:“城主怕什么,要我说这都是对方在虚张声势罢了,我早就说过南宫决那个人鬼的很,他这是声东击西,左一锤子右一棒,说不定他的大部队还待在大营晒太阳呢。” 他摇晃着手里的美酒,阴鸷丹凤三角眼里微微挑起,过于妖娆的脸上浸透了凶狠阴险。 浅唱一口美酒,再放下酒杯,抬眸,骤然变脸。 “可有打听到有女人出入对方营房?” 第552章 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探子道:“到现在为止还并未发现有任何女人出入。” “那我们派出去的人可有回来?” “暂时没有动静。” 城主摸了摸胡子,表示迟疑:“这个不对啊,昨天出去到现在也有大半天的时间了,怎么还不见回来?该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城主面相看似醇厚实则狡诈至极,从他穿的衣裳其实就可以看得出来。 月白色缎面纹蟒绣貔滚绣球金边大衫,其上面罩着一件金灿灿的大麾,脚蹬战靴,身高八尺,白玉冠,他脸上虽然始终带着笑,可这笑容看着太过于狡诈,尤其那眼底流露的贪婪,真叫人喜欢不起来。 不过这相比较过于妖娆打扮的傅筹,他看着就好多了。 他笑着往傅筹脸上看:“傅卿,中原那老家伙该不会舍不得那女娃儿过来吧?”他就那样盯着傅筹,话里话外透露出了对他的不信任。 傅筹却跟没事人一样,放下捏在手里的酒樽,往城主耳测靠了靠,似笑非笑:“城主别着急,好饭不怕晚,我赌皇甫擎宇一定送冷知夏过来。” “你拿什么来赌?”城主笑的愈发狡诈。 傅筹‘蹭’拔出尖刀,用力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上一刀,稳准狠。 那股狠劲儿惊的城主连着向后倒退两步,瞠目:“傅卿这是?” 傅筹邪恶的舔上一口滴滴嗒嗒的鲜血,仰起头来放声的笑。 哈哈……哈哈哈…… 瘆得城主脸色大变,煞白一片。 稍纵即失,傅筹又收了笑容,那张妖娆的顷刻间乌云密布:“如若傅筹帮您抓不到冷知夏,傅筹宁愿一死。”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这让城主瞬间对他刮目相看,放下芥蒂用力拍上他的肩膀,大笑:“不错,朕要的就是你这魄力,朕果然没看错人,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傅筹暗暗攥了攥拳头,勾唇再笑,那双阴鸷丹凤三角眼底略过了人世间最可怕的阴狠。 探子再报:“报,镇北候带着大军已经到了城门口。”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两个大笑的人脸上,城主这次却直接问傅筹:“傅卿,你说该怎么办?” “有多少人?”傅筹眼神眯了眯显得很淡定。 “5万左右精兵。” “可是看清楚了,率兵之人是镇北候南宫决?” “小的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镇北候。” “好,传令下去,弓箭手准备,炮手预备,好戏即将上演。”傅筹卑躬屈膝做了个请的姿态:“城主,看来有些人要压不住火了,是时候出去跟他见上一面了。” 城主很喜欢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洋洋自得:“传令下去,傅卿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在对付南宫决这个硬茬上,我们必须听人家的话。” 狼烟起战鼓擂,蛮夷部队浩浩荡荡上了‘太平宣城’。 而距离太平宣城不远的‘青云山城’门口也同一时刻出现了大批敌军。 冷将军正挂在此门上。 曾经那个威武霸气的常胜将军就这样高高吊在城楼上,秋风瑟瑟掠过,冰冷的风拍打着他那饱含风霜的身子骨,他被打得遍体鳞伤,倒挂在城门口一天一夜,伤口处还有鲜血滴滴嗒嗒的往下流。 前来营救的人开始叫嚣:“你们听着,识相的给我马上放了冷将军,否则我们让你们好看。” 咦? 这说话之人怎这般口出狂言? 仔细一瞧,那骑马喊话的人不正是史部书郎毛琛吗? 他身披盔甲,白胡子随风飞扬,他口吐狂言好像真的有多么威猛似的。 “叫你们城主出来,我们圣上说了,只要你们城主能诚心实意缴械投降,我朝愿意公平对待你们。” “好一个口出狂言的老儿,吃我们一炮。” 城楼上的敌军突然一顿大炮而来,‘轰’的一下,城楼下面马蹄飞扬,军兵凌乱,连哭带喊,一看这些人都没有作战经验。 就这一下死亡惨重。 震耳欲聋的炮声轰醒了悬挂在城门上的冷将军,‘唰’睁开眼睛,紧着鸟瞰全局,大吼:“撤,快撤。” 毛琛闻风丧胆,哪里还顾得上老将军,吓得屁滚尿流。 这就是那个在紫宸殿上高谈阔论唯他独尊的开国元勋毛老。 他跑得远远的大喊大叫:“博尔济吉特布,你给我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命你缴械投降,今日如若你不交出我们冷将军,小心我们将你这座城堡夷为平地。” 冷将军听出了这是毛琛的声音,气不攻心,怒吼:“毛琛,谁让你来的?还不给我退下?” “等等,这是谁的声音?”毛琛寻着声音找过去,发现那倒挂在城墙上的冷将军还能说话,大吃一惊,尖着脖子喊:“冷将军,是你在说话吗?你放心老臣我今天一定把你救出去。” “滚,都他么给我滚回营地去?”冷将军最清楚不过敌方的实力了,别说是草包毛琛了,这个时候就算南宫决来了,也不一定能给他活着就回去。 奈何这个毛琛不自量力:“冷将军,你别害怕,我们马上就你下来。” 话落,下令:“大炮发射,给我往上炸,炸平这个该死的城楼。” 他咬牙切齿的喊,弓炮手有那么一时间的停顿:“毛大人,这样做恐怕不太妥吧?我们要是炸到冷将军该怎么办?” 毛琛瞬间暴跳如雷,‘啪啪’给了公炮手几个大耳光。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相比较我们泱泱大国的无数百姓,死了他一个人冷映南又如何?记住,圣上要的是博尔济吉特布的命。” 打的弓炮手眼冒金星,但迟迟不肯发射炮火,坚持己见:“毛大人,您这样做是不对的,要是让侯爷知道,咱们可都是要军法处置的。” “侯爷侯爷,难道在你们的心中就只有侯爷南宫决一个人吗?”毛琛感觉自己的威望被挑衅了,恼羞成怒大吼大叫:“听着,我才是你们主帅,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必须给我干什么。” “大胆毛琛,你不想活了吗?” 炮火连天中,一个威武霸气的…… 第553章 毛琛起杀心 “大胆毛琛,你不想活了?” 炮火连天,突然,一个威武霸气的身影极速而来,他手握一把尖锐的利剑,单脚站在马背上的他略略一个侧身过去。 毛琛回头一看,吧嗒瘫倒在了地上。 “二,二皇子!” 他吓的浑身打颤,他做梦都没想到二皇子会出现在这里。 毛琛表面上是来解救冷将军的,实则想趁机杀了他,并且试图彻底激起南宫决跟博尔吉吉特布之间的矛盾,再让傅筹趁机追打杀了南宫决。 所以他连夜快马加鞭而来,为的就是赶在南宫决之前杀了冷映南。 可现在二皇子出现了,足以说明他的计划落败。 他跪倒在地,呼天抢地试图以这种方式蒙混过关:“二皇子,您终于来了,刚才他们冲我们开炮,我们伤残严重,二皇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二皇子皇甫奕理也没理他一下,高高举起手里面的剑,霸气侧漏:“都听着,不想死的就给本王赶紧往外撤?” “可是,二皇子,冷将军他?”毛琛捉急万分,他试图跑上来阻止二皇子。 二皇子凶猛一剑低到了他脖子上,怒吼:“你他么再敢说一句话,本王让你永远都留在这里。” “我?”毛琛双腿发软,低下头来再也不敢多余赘述一个字。 见是二皇子,冷将军拼了最后一口气的呐喊:“回去告诉侯爷,本帅还能坚持个五六天,先不用管我,他们不敢拿本帅怎样,黑头山是重中之重,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过来救我。” 二皇子不由的红了眼眶,行最尊敬的注目礼给老将军,他郑重点头:“老将军放心,本王一定会活着救您出去。” …… 方紫嫣跟方初尧一路循着马蹄印子找到了军营所在地。 “哥,你快给我看看,我这样穿还行吗?你说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方初尧不耐烦的翻白眼:“爱怎么着怎么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气恼的方紫嫣扭着身子嘀咕:“凶什么凶?还不能让人说话了。” 她拉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对着自己左看右看:“我这脸也太脏了吧,不行,我这个样子太丑,无尘喜欢干净的姑娘,我得找个地方洗一洗去。” 四下观望,发现不远处有条河,道:“哥,你先在这看着,我过去洗把脸。” 方初尧冷哼:“就你事儿多,麻溜点,老子饿了,得先混进去找点食儿吃。” 回头已不见妹妹方紫嫣,他无奈摇头:“真他么疯了。” 方紫嫣眉开眼笑的来到小河边,望着河水里面如花似玉的自己,开心到笑。 无尘,等我洗把脸换身衣服,华丽丽的出现在你面前,就不信迷不倒你? 呃…… 就算迷不倒那也应该感动吧,感动了不就也可以那个啥吗。 一想到这里,她这心里头甜滋滋的,伸手舀水准备洗脸。 忽然,感到哪里不对,她捧水的手僵了僵,里面看去,发现两个黑影子向她靠近过来。 即便她发现了,还是晚了一步,等回过神,一个黑色布袋套上了她的头。 她用力挣扎:“你们什么人,放开我,救命,救……”感觉后脑勺疼了下,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方初尧也悄悄迁进了军营,贼眉鼠眼的他一路小心翼翼过去,他的鼻子很尖先到了厨房,翻箱倒柜找到一些东西填饱肚子后,这才想到了妹妹方紫嫣,打了两个窝窝头出来。 刚到门口,听到有什么脚步声传来。 “侯爷可真是绝情,看着夫人哭我这心里头老不得劲儿了。” “那怎么能说是侯爷绝情,侯爷也是迫不得已,作为男人他怎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跑过去被侮辱?” “唉,说来也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方初尧听了虽然不是很清楚,单手托腮寻思:什么情况?难不成冷知夏也来了? 为了能听得更清楚些,他把耳朵尽量往窗户上贴。 “现在夫人她怎么样了?难过归难过,身子骨还是要照顾好的。” “对对对,你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就算是为了侯爷,我们也要努力照顾好夫人。” “这里有我挖回来的野菜,配上小米粥应该最好不过了,我们给她煮点粥吧。” 方初尧身子紧绷起来,随着对方开门,他掀开窗户‘嗖’的一下跳出去消失不见。 军营人杂,他又是陌生的面孔,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他轻而易举的‘换’上了盔甲,手里提上长矛,穿梭在军营里,看着就自如了好多。 他怀里揣着两个窝窝头,东张西望的看:奇怪,死丫头跑哪去了?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妹妹方紫嫣的影子,他都跑去小河边看了看,也是没打到她,但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回头想起厨房两个人的话,他故意跟捡柴火的伙夫套近乎。 “哥们,听说夫人关起来了,知道在哪个帐篷了吗?” 伙夫是个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上下打量方初尧的问:“上午你干嘛去了,那么大的事儿你居然没看见?还需要听说吗?” 这…… 方初尧干笑搓手,装的很不好意思:“不瞒您说,这两天换水土肚子不舒服,谁想拉泡野屎的功夫,回来侯爷已经带着大家出发了。” “那你现在是?” “您别误会,我也是厨房当差的,就是随便问问。” “哦,在侯爷帐篷,那,就是那个最大最高的帐篷。”中年伙夫努了努不远处的帐篷,又低下头干活去了。 方初尧转头到了帐篷门口,发现门口有大量熟悉的面孔把守着,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从后面绕过去。 他本黑市钱庄出生,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不在话下,轻松躲开了白丁等人的视线潜进帐篷。 帐篷的视线很暗,蹑手蹑脚的他正要观察环境,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方初尧,快过来给我解开。” 第554章 知夏找方初尧帮忙 “方初尧,快过来给我解开。” 方初尧一愣,猛然回头,只见冷知夏倒在床上,她被绑了双手双脚。 “傻愣着干嘛,我知道是你,麻溜过来给我解开。”见他没反应,冷知夏又略微提高了音量。 方初尧这才反应过来,紧着做了个让她小声的手势:“姑奶奶,你小声点。”过来一边替她解开绳子边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这眼神也太好使了。” 冷知夏从床榻上跳下来,大大喘了一口气:“早在昨天我们路过树林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墨迹,都等你好半天了。” 哎哟我去,方初尧那个震惊,他愣愣的盯着冷知夏看,小朋友满脸都是问号。 “行了行了别看了,我有着急的事儿必须出去,你想办法帮我。”冷知夏没工夫跟方初尧瞎扯,拉着他到窗户口指着外头道:“看见了没,这些人都是守我的,可我必须出去。” “然后呢?”方初尧……我勒个去还被她使唤上了,憋气。 “然后当然是你掩护,我逃跑了?”冷知夏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方初尧。 方初尧:‘…’ 冷知夏:“看什么看,快点啊,不然来不及了。” 她说着用力推了方初尧一把。 方初尧根本来不及反应,‘彭’的一声肚子就跟墙壁做起了亲密接触。 疼的他‘嘶’的一声,反过头来瞪大了眼睛:“喂,你来真的?” 冷知夏扶眉:“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吗,这还有假?” 吵闹惊动了外面的人,白丁立马提高警惕的往里面检查进来:“谁?” 冷知夏眼疾手快,‘蹭’敏捷一个侧身重新回到床榻上,七手八脚的拉起绳索套在手脚上故作淡定。 白丁跑进来找了一圈,没发现其他异样,抱手:“姑娘,别怪白丁,白丁也是被逼的,您好好待着,等侯爷回来了,要打要骂随便您。” 冷知夏那个来气,怒吼:“滚,我不想看见你,有多远滚多远。” 白丁无奈叹气:唉,这脾气怎么就一点也没变呢? 摇头晃脑的离开。 悬挂在房梁上的方初尧这才得空喘了一口气,刚想下来,突然,那白丁回过了头,吓的他一个激灵又爬了上去。 好在白丁没注意到,问冷知夏:“姑娘,您也闹腾半天了肚子饿不饿?要不给您煮点粥过来。” 回应他的却是冷知夏歇斯底里的大吼:“滚,给我滚出去。”她用力踹了脚床榻,吓的白丁掉头就跑。 方初尧已是累的直冒汗,冷知夏不屑一顾:“好了,你下来吧。” “别,我怕他再进来。” “不会了,半个时辰内他是不敢再进来的,放心好了。”冷知夏床榻上爬起来,拍了拍粘在手上的土,仰头似笑非笑:“方二爷,您别告诉我你怕了?” 刺激到了方初尧的自尊心,这就从房梁上倒挂下来,抱手高高扬起头颅来:“怕?哎哟喂,我说夏姑娘,您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方二爷是谁?我会怕他们?” “那你磨叽个什么?”冷知夏挑着眉宇看方初尧。 方初尧面色一闪,觉得有点尴尬,小动作摸鼻子,讪讪的笑:“嘿嘿,没墨迹,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可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爹爹还挂在敌军的城门口,我夫君为了不让我伤心强行绑我在这里,你说换作是你应该怎么做?”冷知夏突然严肃下来的脸叫方初尧的心狠狠沉了沉,反问:“你爹怎么会挂在敌军的城门上?” 反应一下,不禁瞠目:“我去,你爹被抓了?” 冷知夏低下头来不在说话。 这下该方初尧着急了:“那那那,那现在要怎么办?你知道他们城楼在哪里吗,那可是生你养你的爹爹,岂有不救的道理。” 他急得团团转:“不对,侯爷不让你去指定有让你去的道理,我要是给你放走了出了事可咋办?不行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 可看到冷知夏眼泪汪汪的,他又难受的使劲挠脑袋:“不是,你别哭啊,你这个……哎呀我这个脑子,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了,你这个你你你……” “那你到底帮不帮人家?”冷知夏呜呜噎噎,一般眼泪一把鼻涕哭得梨花带雨。 方初尧:“我我我……” “你以为侯爷留我在这里我就安全了?那傅筹指不定现在已经带兵在围剿我的路上了。” “什么?傅筹!”方初尧兀然拧眉,变了脸:“这跟傅筹有什么关系?他为何要围剿你?” “你还不知道吧,傅筹那厮叛国了,正因为他我爹爹才被抓的。” “傅筹叛国?”方初尧有那么片刻的停顿,低头抬头间,杀气腾腾:“该死的东西,哪里都有他。” 冷知夏察言观色,呜咽:“求你帮帮我吧。” 新仇旧恨下,方初尧郑重点头:“别说了,我帮你,擦干眼泪,我陪你一起过去找那厮算账。” 然后两个人有默契的配合下,他们轻松甩开身后跟上来的人,骑马呼啸而去。 …… 黑头山。 冷面侯爷南宫决墨色大麾随风飘扬,他冷着一张脸不见任何神色,可足以叫那站在城楼上的敌军闻风丧胆。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是南宫决,我们要不要再去禀报城主?” “别怕,城主说了他不敢拿我们怎样?不过是张声势罢了。” “你不怕,你瞎哆嗦什么?”立马就给人反驳了:“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据说他一箭可穿越几十公里,我等跟他也就前后不到三里地,要是惹毛了他,死的第一个就是你。” “我?” 就在城楼上的大头兵诚惶诚恐矛盾不已时,城楼下传来喊叫:“博尔吉吉特步,你听着,今日我们是过来找傅筹算私账的,您若是能主动交出傅筹,我们保证不动你一卒,但若不及时交出傅筹,那么就休怪我南朝心狠手辣。” 喊声穿透力十足,震撼的博尔济吉特布的心‘咯噔’一下,目光上了傅筹的脸…… 第555章 当侯爷举起黑羽箭 博尔济吉特步的恐慌跟紧张是装不出来,他一看到威风凛凛的南宫决就不自觉的打退堂鼓往后退,虽然他是城主,可在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面前,他自愧不如,也正因为如此,他留下了傅筹。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傅筹虽然没有过人的雄韬武略,但这个人心思沉重,心眼儿小的连根针都扎不进去,如果能控制好这样的一个人,势必在他攻打中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何况,这个傅筹跟南宫决有滔天之恨。 博尔济吉特步往傅筹的脸上看:“傅卿,你看现在?” 傅筹拧巴着他那张过于柔美的容颜,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城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城主无须害怕,傅某保证,南宫决他不敢真的伤你一丝一毫。” 几乎话音未落,兀然,一支利箭以急速旋转的速度飞驰而来。 博尔济吉特步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见人群中有谁大吼了一声:“城主小心。”又有人拉了他一把,这才避开利剑。 黑羽箭插着博尔济吉特步的耳朵呼啸而过,‘彭’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发出惊天动地的破碎声。 高高耸立的柱子也因此裂开无数条口子,感觉随时都能倒下。 众人一愣,成百上千双眼睛‘蹭’一下上了傅筹的脸。 傅筹的心‘吧嗒’一沉,变了脸。 该死,南宫决居然来真的? 博尔济吉特步就那样盯着傅筹看,由原来的信任到怀疑逐渐到愤怒。 “傅卿,你最好给朕子个合理的解释。” 他甩手,脸上染起幽暗之色,偏头凝视那只黑羽箭,与其说愤怒更多的是恐慌不安。 该死,真他么该死,这个该死的南宫决果真冷酷无情,看他这个样子是连自己老丈人的生命都不顾了。 傅筹拱手:“城主放心,等傅某前去跟他交涉一番,回来自然给您满意交代。” 博尔济吉特步面色凝重,一字一句:“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否则……他定杀了傅筹祭奠江山。 傅筹站在楼上高喊:“好一个冷酷无情的镇北候,看来比起你的荣辱感,什么亲情都不值得一提。” 南宫决冷若冰霜,那双妖孽般的狐狸冷冷眯着一个方向看,他不说话,可手里拉足了力道的黑羽箭让人望而生畏。 傅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过他不气馁,又大声喊道:“南宫决,你就真的不为你那老丈人考虑考虑吗?冷映南宁愿将她的女儿嫁给你这个废物也不选择其他人,今日你如此不顾他的生命前来攻打博尔吉吉特步城主,你可真是让他老人家心寒。”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他,你根本就不爱冷知夏,你爱的只是他们冷家的滔天权利。” ‘权力’两字还没说完,‘蹭’的又是一只黑羽箭呼啸而来。 傅筹连着闪躲,这就越发叫嚣起来:“南宫决,这是让我说到心窝子上了吧,在你的下属面前没面子了吧?” “中原的战士们都听见了吧,这就是你们威风凛冽的镇北候,他不是个人,他根本就是一人不眨眼的魔鬼,都看看啊,如今他老丈人还在那城墙上挂着呢,他都这般不顾人家的生命,想想你们跟着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但博尔济吉特城主可就不一样了,他爱民如子,只要大家肯归顺,他一定会像对待自己亲儿子一样对待大家的,大家快快放下手里的武器缴械投降吧。” 蒙无羡实在听不下去了,扯起嗓子怒吼: “放你娘的狗屁,傅筹,你一个狗屁不如的杂种,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不男不女的阉人,你他娘的少在这里蛊惑人心,小心爷爷们这就上去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说着,他用力拍一把马背腾空而起,身体瞬间拔高了好几米:“傅筹,你他奶奶的拿命来。” 黑影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关键时刻,他轮刀对战上去。 刀剑无眼,火花加闪电骤然而起。 蒙无羡大刀阔斧,主动进击:“奶奶个熊,吃爷爷两刀。” 他出手极快,一个大刀就弄到了黑鹰的宝剑上。 黑影也不是盖的,侧身腾空而起,挥舞手里的宝剑‘欻欻欻’,刀剑蛇形弓背游动,他咬牙用力一脚上去,踢到了蒙无羡肩膀上。 蒙无羡牛大的眼睛一瞪,反击:“你敢踢爷爷?我看你他娘的真是活腻歪了。”横眉一竖,双手举起大砍刀疯了似的喊叫:“黑影,拿命来。” 他卯足了力道的迎接而上,大砍刀‘蹭蹭蹭’上去,以快取胜,两个回合下来,黑影已是大汗淋漓。 “吃爷爷一刀。”蒙无羡体力充沛,哪里坑得黑鹰气的机会,猛的一个俯冲而来,黑影连着用刀顶了上去。 可他哪里是蒙无羡的对手,他随着蒙无羡连步倒退,眼看蒙无羡的刀就要上他的脖子了,他倒吸一口凉气,预谋反击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时迟那时快,傅筹高喊一声:“南宫决,有本事咱俩单挑。” 呵! 无尘单手托腮,嗤笑一声:“真他么的不自量力,杀你还需侯爷亲自出手?我他么干掉你。” 话落,宝刀出鞘,飞腾而起。 傅筹作茧自缚,站在城楼上的他是前也不是后也不是。 这时,传来黑鹰惨叫:“爷,黑鹰先走一步,下一世黑影还伺候您。” 傅筹瞪眼一看,蒙无羡的大刀上了黑影的胸膛,黑影重重挨刀,当即大口黑血奔涌而出栽倒在了地上。 “不,黑影!” 傅筹崩溃大吼,那头浓密的乌发刹那间挣脱开紫金冠的束缚腾空乍起随风飘扬:“不!” 他一跃从城楼上飞驰而下,一掌劈在了蒙无羡身上。 蒙无羡闪躲不及,只觉心头狠狠一怔,噗一口黑血而出。 但他立马拔刀,躲开了杀机腾腾的傅筹。 当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影,傅筹仰头:“南宫决……” 第556章 傅筹一头青丝变白发 傅筹抱起黑影,仰头:“南宫决,我跟你势不两立,今日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再回头,一头青丝变白发,那双过于妖艳的面孔也随着憔悴无数,但他那阴鸷丹凤三角眼越发阴沉可怕。 无尘一愣:“这?” 我勒个去,他这头发? 原来电视上不都是虚拟的,人愤怒到一定程度真的会青丝变白发。 哦,不,准确的说这人是过于伤心,伤心过了头,以至于变成了这般鬼模样,不过,他这个样子看着还挺算那么一回事儿,嗯,挺有血性的。 冷面侯爷南宫决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他冷了盯着傅筹看,金质玉相的他却不知何时也变得杀气腾腾。 “闪开!” 突然,他大叫了一声,扔下黑羽箭拔刀而起。 无尘紧着向后退,连着一个闪身到了蒙无羡身边,第一时间关心他的问:“兄弟,还挺得住吗?” 蒙无羡嗤笑:“就我这点伤,就当是给爷爷挠痒痒了。” “不错,我给你点个赞。”都这个时候了,无尘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他乐呵呵的搀扶起蒙无羡,然后挥手向后:“都给我听着,没有侯爷的命令谁也不许拔刀。” 士兵们异口同声:“诺!” 冷面侯爷南宫决拔刀了,这个一度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拔刀霍霍。 傅筹散着一头银丝,狮子吼:“南宫决,拿命来。” 他手底下调用内力,试图用内功打的对方出其不意,用力一掌劈下去,整个城楼都跟着抖了抖,可见其内功的爆发力。 但南宫决轻而易举的躲开,只见他挥舞着手里面的剑欻欻欻几下,自带音效的他上了十多米高的城墙。 博尔济吉特步闻风丧胆,吓得双腿一软,抱头逃去:“弓箭手,给我射箭。” “我看谁敢?”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淬着冰渣子般的声音。 博尔吉吉特步直觉脖子突然凉了下,回过神来,南宫决的剑已经上了他脖子。 “你,你想要干什么?” 博尔济吉特步当下六神无主,着急的大呼小叫:“傅筹,傅……” “别动,现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下你。”威武侯爷人狠话不多。 吓的蛮夷将士诚惶诚恐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没想,傅筹卷土重来。 他动作很快,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招数,连南宫决都被迷惑了,只看到眼前闪了闪,大脑有那么片刻间的停顿,就好像整个人失去了控制,再回神,手里的剑反而到了别人手中。 毫无疑问,博尔济吉特步被解救,而傅筹的魔爪上了侯爷南宫决的脖子。 当时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是懵的,包括无尘在内,等反应过来,直呼上当:“不好,我们中计了。” “什么?”蒙无羡几个人跟着反应,当看到被挟持在城楼上的侯爷,大家发了疯的怒吼:“侯爷!” 傅筹冷冷的笑,那双阴鸷的眸子嗜血般可怕。 “南宫决,你也有今天?” 与此同时,‘青云山城’楼下,突然来了两乞丐般打扮的人。 “军爷,行行好给点饭吃吧,我们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了。” “滚,哪来的叫花子。”被当兵的一脚踢开。 叫花子被踢得飞出去好几米,抱着肚子痛哭疾首:“啊……我的肚子…” 另一个叫花子连着跑过去搀扶起来同伴,让人哭着跪倒在地:“军爷,求求你们了,给口饭吃吧,只要能给口吃的我们院为你们做任何事?” “滚滚滚,一边去!” “军爷,呜呜呜……我家哥哥眼看就要被您踢死了,行行好吧。”小叫花子抱着军爷的腿死活不肯放手,哭的那叫个稀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军爷实在被烦的不行了,大喊:“拿两个窝窝头给他们,哪来的叫花子打发都打发不走,真是扫兴。” 小叫花子听说有窝窝头,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谢军爷赏赐,小人感激不尽。” 他们拿到了两个窝窝头,两个人缩在一起看似好好的满脸堆笑吃着窝窝头,可仔细的会发现,这两个人的眼睛始终盯着那高高挂在城墙上面的人看。 再仔细的听,会发现他们两个人在预谋着什么。 “城墙太高了,众目睽睽下我们是不可能飞上去救下你爹爹的。” “我也打量过了,这里四处都是重兵把守,想要混进去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两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一辆装满萝卜白菜的马车从他们眼前经过。 “干什么的?”被几个兵拦下来问话。 赶马车之人忙点头哈腰:“军爷辛苦,小的是专门为厨房送菜的小商贩。”暗地里塞碎银子上去。 拿了银子,大头兵立马眉开眼笑:“原来是送菜的呀,行,赶紧进去吧。” 两叫花子相互对视一下,前后也就一秒钟的时间,回头再看,随着那辆马车的离开,他们两也消失不见。 几个大头兵还若有所思的问:“咦?刚才那俩叫花子呢?” “不知道啊!” “刚刚还在这里,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不过,他们也就是随便一问,并没有把那两叫花子放在心上。 冷知夏跟方初尧藏在送菜的车底下,一路进了‘青云山城’。 他们手脚相当麻利,很快搞到了两块牌子,并且换上了把手城门的士兵盔甲。 “感觉这样不刺激,要不我们来把大的?”方初尧手提长矛,眼神滴溜打转,目光游走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最高处的城楼。 冷知夏吭哧吭哧的跟在后面,顺着视线看过去,说得不紧不慢:“博尔济吉特步又不在这城里,我们搞那么大的动静给谁看?再说了别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对对对,先救下冷将军再说。”方初尧嘿嘿一笑,要多狗腿子有多狗腿子。 随即,他们两人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上了城楼,面无表情的跟上面几个大头兵换岗。 “咦!新来的?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们?”大头兵余光略过方初尧的脸到了冷知夏身上,冷知夏…… 第557章 知夏冒险救出冷将军 冷知夏眼神一闪,糟糕,不会是被认出来了吧? 她脸上带着笑,平静自如:“我们是刚从里面调来的,城主带兵前去攻打黑头山了,临走前特意安排我两过来加重防守,以防这厮被南宫决的人给救走了。” 大头兵浮现在脸上的疑惑霎时烟消云散,点头:“既然是城主派来的,那就辛苦。”带着小部队转头离开。 望着大头兵们渐渐离去的背影,冷知夏暗自摸了摸心口,小声嘀咕:“艾玛,差点就露馅儿了。” 切! 方初尧邪魅一笑,绕有心思的开玩笑:“拉倒吧,我看你就一点也不害怕的。” 说来这丫头还真跟胆大包天的妹妹方紫嫣有的一拼。 冷知夏苦笑:“我那都是装的好不啦。”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个人一直守在城楼上直到夕阳西下,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了冷将军饱含风霜的面颊上时,冷知夏起声:“准备动手。” 方初尧薄唇扬起一个性感的弧度,看似吊儿郎当:“得唻,开干!” 于是乎,城楼上突然飘来两抹黑影。 城楼下面的重兵发现到什么,可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晕黄的夕阳将城楼照的金灿灿的刺眼睛,回过头来适应一下,再抬头看过去好像什么也没变。 但冷知夏跟方初尧已经成功救下了冷将军,他们拖将军到拉菜的马车上,两人赶着马车一路出了城门。 到城门口又碰上了那个大头兵,怕被认出来,冷知夏故意伸手遮掩面容。 可还是被大头兵注意到,自言自语:“奇怪,怎么感觉进去的跟出来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难道? 大头兵猛然抬头向城门仔细打量,发现挂在城楼上的那个人消失不见,不由大叫:“站住,快,抓住他们,冷映南被救走了。” 什么? 随着城楼大乱,冷知夏‘驾’马鞭扬起,马车飞一般向前行驶。 “站住!”官兵紧追不舍。 眼看就要被官兵追上了,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 “姑娘,这边,上马。” 冷知夏回头一看,爽朗大笑:“白丁,快,还有二皇子,二皇子接我们来了。” 二皇子皇甫奕白衣飘飘,敌军一看,望而生畏,止步不前,徘徊半响,怯怯退兵而去。 他们第一时间赶会营部,冷将军受了很严重的伤,冷知夏首先为其做了必要包扎,亲手为其熬药,等一切完事后,这才出来问二皇子有关侯爷南宫决攻打黑头身的事。 就是没想到看到了毛琛那个空有其表的草包。 “知夏,听说你救回了将军?真是了不起,但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二皇子阻拦,老夫早就给冷将军就回来了。” 毛琛虚伪至极,着急忙慌的跑出来邀功。 却被二皇子冷冷一个眼神怼了过去,他脸色不是很好,道:“夏儿,有件事儿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冷知夏眉眼就势耷拉了下来,纵然她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浓重的哭腔转眼将她的心思出卖。 “他,他还活着吧?” 前世今生,如今她只有一个祈求,那就是希望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儿在,她所有凝结在心口的悲伤就不会崩塌,她告诉自己,前世,她可是亲眼看到血肉模糊的他从她眼前经过,那么重生一世,她做好了最坏打算。 二皇子皇甫奕何尝看不出她的伤悲,但他却不得不实话实说:“侯爷中了傅筹下的蛊,被他掳了去,具体如何就……” 冷知夏眼泪婆娑,她强迫自己仰头望天不让眼泪掉下来,掷地有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没事儿,我相信他,他答应过我他会好好活着回来的。” 这时,传来禀报:“夫人,有位女子指名道姓的要见您,现在就在咱们营部门口。” 闻声,冷知夏低下头来,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狠狠眯了眯,道:“知道了。” “要不要本王陪你?”二皇子皇甫奕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不过从冷知夏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得出,此人应该不会伤害她,而且,两个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果然,冷知夏摇头了:“没事,我自己去。” 十四年了,哦不,记得前世临死前那个晚上,她也来见了她一面,她说:“夏儿,我是阿娘,阿娘绝不会就这样看着让你死的。” 重生回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冷知夏总是会想是不是她的重生跟那个女人有关。 据说那女人手腕儿出奇的高明,可以搅动山河,也可以更改星辰,还有人说她甚至能左右一个人的生死,就是红颜薄命‘死’的太早。 可她并没有死,这十四年过来,她一直都活着,而且就活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 天色越来越暗泼了墨般,不知何时乌云密布,秋风四起,都能闻到秋雨来的味道了。 冷知夏身披墨色大麾迈步到门口,迎面看到的是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白色身影。 “你来了?” 女人背对着她而站,看着并没有要打算转过头来看冷知夏的意思。 冷知夏应了一声:“嗯。”昏暗的光线打到她脸上,那双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浸透了阴郁。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女人声音淡漠,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空旷。 冷知夏也是那般冷冷冰冰:“还记得某人曾经说过,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 女人半握的掌心明显紧了紧,然后,她笑了两声,转过头来。 冷知夏顺着抬起眼帘。 四目相对,两双几乎长的一膜一样的眼睛盯着对方足足看了半刻钟,这才传来女人低低沉沉的声音:“就跟我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一样,现在我也无法让你脱离这个泥潭,我只能做到保证你不死。” “他要是死了,我绝不会独活。” “你威胁我?” “不敢,敢问我以什么资格威胁你,你是我什么人?” 冷知夏语调平稳,却字字诛心。 女人盯着冷知夏看,半响,道:“好, 我答应你……” 第558章 将军中蛊,知夏被迫回城 女人盯着冷知夏看了许久,半响,她道:“好,我答应你保证不让他死,但我有个条件。”泪水在她眼眶闪烁,深秋的风飘过吹在身上很冷,她高高扬起头来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她很痛苦。 冷知夏却低下了头,不愿意再看她的眼睛,发出沉沉的声音:“这个时候跟我谈条件?” 呵呵…… 她凉凉的笑,她笑的沧桑笑得悲凉。 那种发自内心的悲凉,单单听着就不由得红透眼眶。 可谁也不知道她笑着笑着已是泪流满面,在抬起头来,那双像极了女人的大眼睛淬了毒的可怕,她像一头饿狼死死盯着女人看,眸光一瞬不瞬。 “你拿什么资格你跟我谈条件?十四年了,这十四年你可知道我跟爹爹是怎么过来的吗?还是说在你的心里从来就没关心过我们的死活,不对,准确的说是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死活,这些年让你在乎的让你牵肠挂肚的让你放不下的怕只是爹爹吧?” 女人咬住嘴角,她的身子随风飘摇,饶是太冷她不停颤抖,连说话都变得口齿不清:“你如果一定要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 呵,好一个无话可说。 风沙迷了冷知夏的眼,她狠狠擦拭一把伤心的眼泪,再抬眸变了脸:“谈生意归谈生意,千万别搞得跟谈母女情深一样,我们到那一步了吗。” 女人眉头使劲拧住,泪在眼眶打转。 冷知夏又笑了:“好,那说说你的条件。”她高高扬起头来又回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她。 女人掀唇:“你爹爹受了很严重的伤,你若真心想让他活着,就马上带他赶回中原,因为他体内的毒素坚持不了几天了。” “这个你怎么…”冷知夏眉头一皱。 女人语调依旧,不紧不慢:“他中了蛊族中一种很严重的血蛊,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就算活过来了也会半身不遂。” “那要如何医治?”冷知夏强硬的气势有所收敛。 女人:“带他回中原,到时候会有人主动出来医治他的。” “也是你的人?”冷知夏不禁追问:“既然你这般厉害,为何不直接进去救活我爹爹。” 冷风呼的一下吹过来,不偏不倚掀起了女人戴在脸上的面纱,露出女人那张被岁月遗忘的容颜,精致绝美,哪怕是幽暗的灯光也难掩她的玲珑剔透。 冷知夏的瞳孔不由放大,感觉她再看一面镜子,而那个女人正是此刻她的倒影,简直亮瞎了她的眼睛。 天呐,她怎么还能这么年轻,年轻的让子女的她都自愧不如。 冷知夏不得不承认,这个让她朝思梦想了十几年的阿娘居然看起来还是个年轻少女。 对,没错,这女人就是十四年前风云了整个嘉陵城的美女:乌日娜吉雅。 乌日娜吉雅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因为十四年前我在他面前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一次,否则我将遭受这世上最可怕的诅咒。”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过这都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别强求,我跟你爹爹注定了有缘无份,如同你跟那……”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来,乌日娜吉雅苦涩摇头。 “十四年前,当我踏出将军府大门的那刻起,我就没了回头的路,你说的对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我就能左右的,或许从你带傅筹出狱的那刻起,就注定了你们要纠缠,所以,先顾眼前人,至于其他的我帮你解决。” “你要如何解决?”听了一席话,冷知夏心塞塞,鼻子酸酸的想哭,可…… “这就是我的事儿了,你无需过问,你只要记得你不能放弃你的爹爹,因为他或许将会是你的一切。” “不,我要侯爷,我要南宫决好好的。”冷知夏忍不住的哭了出来,她试图拉一下女人衣袖。 手伸了出去,可僵持在了半空中。 她眼泪迷离,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算是,算是我求您了,答应我,一定要让他好好的。”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冷知夏一哭,乌日娜吉雅的心都碎了,她多想伸手摸一摸女儿的脸,为她擦去眼泪,可她没有那个勇气,她有的只是点头再点头:“放心,我答应你,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也一定把他给你带回来。” 二皇子皇甫奕远远瞩目着门口,勾人的桃花眼里浸泡疑惑。 那个始终背对营房的人是谁?她跟冷知夏说着些什么,怎么感觉两个人都很痛苦的样子。 这时,毛琛削尖了脑袋的笑着过来:“二皇子,看什么呢?” 他顺着视线看了看,全当是开玩笑:“奇怪,跟知夏说话的那个人是谁?怎么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回过头来反问:“哪里见过?你认识她?” 这? 毛琛又马上没底气的笑:“不不不,微臣也只是感觉很熟悉的样子,但应该不认识她。” 二皇子瞬间冷若冰霜:“毛大人,这是在营地,当心随处活动的野兽。” 是叮嘱也是威胁,要不是顾及父皇的面子,他早在青云山城下就一刀宰了他。 毛琛各种阿谀奉承:“微臣一定谨记二皇子的话,绝对不会给大家添麻烦,您放心好了。” “对了,也不知道冷将军怎样了?微臣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毛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 冷将军有夏儿照顾着就不劳烦您惦记了。”二皇子态度强硬根本不给毛琛继续作妖的机会。 狂风席卷着乌云翻滚而来,眼看就要倾盆大雨,抬头看看天色,二皇子这心里头就不由得焦急。 “白丁,打听到了吗,侯爷那边如何了?” 白丁快如一阵风呼啸而来:“回二皇子的话,还在打探中,并没有可靠消息传来。” 这时,看到冷知夏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过来,她看了看二皇子:“二皇子要是方便的话跟夏儿进来一下,我有话跟您说…” 第559章 知夏演戏,傅筹运筹帷幄 “二皇子要是方便的话麻烦跟夏儿进来一趟,我有话跟您说。” 二皇子眉心一皱,道:“你先进去,本王马上就来。” 说话听到了毛琛耳朵,心想:他们这是要讨论什么?该不会是要给我打发走吧? 不行,他已经惹太后不高兴了,这要是回去了让他们知道他有杀冷将军的心思,岂不是死罪? 毛琛思来想去,决定跑过去偷听,实在不行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再说,反正他不能死。 …… 帐篷里。 冷将军病怏怏的躺在床榻上,脸色蜡黄,他紧紧闭着眼睛看不出丝毫生机。 冷知夏抱手依靠在窗户边,低低沉沉:“大敌当前,我不得不作出选择。” “你说。”二皇子从冷知夏的脸上大概看出了她什么想法,他特意往冷将军床榻边走了走,察言观色后,叹气:“唉,要怪就怪本王当时太想着立功了,这才给将军搭了进去。” “国难当头,这是爹爹应该做的,二皇子不必过多自责,但话又说回来,我爹爹确实伤亡严重,怕是再得不到相应的治疗坚持不了几天的。” “什么,老将军有这么严重?”二皇子惊讶的瞠目圆睁:“不是说他这都是皮肉之伤吗?怎么会…” “嘘……”冷知夏耳朵突然竖立听到什么不怀好意的脚步声,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小声的动作来提醒二皇子。 二皇子闻声压低声音的往冷知夏身边靠了靠。 冷知夏指着他身后的方向,低吟:“是毛琛。” 二皇子:“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本王这就出去……” “别,既然他这么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那我说给他听好了。” 冷知夏将计就计,她勾了勾眉眼,故意提高了音量的说。 “二皇子,不瞒您说,我这次确实是圣上派来劝说傅筹那厮的,但如今侯爷自作主张带兵去攻打,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他着实寒了我的心,与其这样让他瞧不起,我还不如早点回嘉陵的好。” “那你回去如何跟父皇交代?”二皇子想当然跟她打配合。 冷知夏努了努不远处的冷将军,大声:“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实话实说了,侯爷他不拿我当一回事,难道还想让我给他留面子?我要当着圣上的面告状,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啊都一样,一旦得到了你就不会再在乎你。” “你这样不太好吧,听我一句劝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俩好歹夫妻一场,就算他驳了你面子,你也不能这么无情。”二皇子故意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过,侯爷这样对你实在太过分了,说实话本王听了也很生气,这样吧,你若是一定要回去的,就以给将军治病为由头带他回去好了,这样一来不伤害你跟侯爷的感情,二来父皇问起来,你也有个合理的理由。” “凭什么让我拿爹爹当回去的理由,我不要。” “你别不自量力,想想看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侯爷南宫决,若是让他知道你在圣上面前参了他一本,你觉得你还会有好日子过?” “我?”冷知夏支支吾吾:“可是我……” “行了,别可是了,事已至此,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总不能为此丢了性命吧。” “那,那既然二皇子都这么说了,夏儿就听从二皇子的话,夏儿这就准备带爹爹回去。” 毛琛蹑手蹑脚的徘徊在东侧窗户口,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里面两个人的谈话,他捂着嘴巴窃笑:“好你个皇甫奕,原来你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般为冷知夏着想,怕是早就惦记上她了吧。” 然后,他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其他可值得紧张的信息,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及时撤离。 冷知夏当天晚上就带着冷将军一路赶回了嘉陵城。 方初尧说他还有事情要办,并没有随她一同回去。 …… 突然听到有人截走了冷将军,博尔济吉特步大发雷霆。 挥手上去打翻了桌子,噼里啪啦一顿作响后,回头怒斥傅筹:“傅筹,这个你要怎么解释?” 傅筹松散着一头银丝,不知何时连眉毛都白了,反而将他那说阴鸷丹凤三角眼彰显的越发阴沉可怕。 他稳稳坐在毡子上,左手端着青铜酒樽,右手把玩着什么不知名的玩物,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不就是一个冷映南嘛,城主至于这般恼怒?难道南宫决对您来说还不够?” “大胆,这是你跟孤说话的态度?”博尔济吉特步很恼火,用指头怒斥傅筹:“傅筹,孤从一开始就说过,孤要冷映南死,孤要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如今他被救走了,孤想问你,什么人那么大胆子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他?” “微臣要是没猜错的话,救冷映南应该就是冷知夏了。”傅筹端起酒樽慢悠悠的抿上一口,又笑着放下酒樽,站起身来拱手:“不知城主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话,放长线钓大鱼,冷映南是被救走了,可您知道离开了我他还能活几天吗?” 他明显的话里有话,引起博尔吉吉特步的注意,收敛一丝怒气,撩袍入座,沉声:“还能活几天?” 傅筹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似笑非笑:“过了今夜,他必死无疑。” “此话怎讲?”博尔济吉特步‘蹭’一下站直了身子,别提有多激动,眼睛直直的看傅筹都能发出绿光来。 傅筹笑得越发放肆:“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微臣虽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对付像冷映南、南宫决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还是游刃有余。” 博尔济吉特步眉峰高挑,回想今日在城楼上看到的那一幕,霎时开怀大笑:“傅卿的意思可是在说那冷映南严重了你的蛊毒,必死无疑了?” 哈哈……哈哈哈…… 然后两人哈哈大笑,是狞笑,又充满着得意,得意里还夹杂着几许尖酸刻薄,回声鸡激荡了整个城楼,连同那底下牢狱也听的清清楚楚。 牢狱潮湿混乱,时不时传来什么滴滴嗒嗒的声音。 第560章 南宫决被擒,大脑失去控制 远处传来一抹光亮,借着那光看过去,发现牢狱最深处的一个房间躺着个人,那人他在潮湿冰冷的地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赢了无数老鼠‘吱吱’作响。 光亮越来越远清晰,有人提着灯进来,随着铁索被撞击的声音,牢狱的门被打开,然后进来几个黑衣装扮的带刀侍卫。 “还没醒吗?” “该不会是死了吧?” 他们虽然带着刀,在这躺着的人面前胆战心惊,不敢往前靠近一步。 “没有吧?”其中一个带刀侍卫硬着头皮字用用手里的刀柄戳了戳趴在地上的人:“哎,醒醒,要是还有气儿的话麻烦出个声。” 趴在地上的人感觉大脑沉沉的,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他太累了,挣扎半天都没能睁开眼睛,反而越睡越沉。 不安的那些个带刀侍卫团团转。 “怎么办?城主可是交代过的千万不能让他死了,他要是死了我们得陪葬。” “可是你看他……” “哎呀我这个脑子,管不了那么多了,拉他起来再说。”那提着刀柄的侍卫为活命,咬了咬牙跺了跺脚的一把上去,试图从脖子后面他趴在地上的人拉起来:“喂,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趴在地上的人感觉身子骨好疼,本能抡起手臂,他也就随便轮了下,回头再看了侍卫‘吧嗒’一个后仰栽过去。 猝不及防突然这么一下,吓的一同几个侍卫闻风丧胆,跳着脚四下而逃。 “鬼啊,杀人了,镇北候南宫决杀人了。” 原来这被关在牢狱中的人,正是镇北候南宫决。 南宫决被迫睁开眼睛,环视四周。 陌生的墙壁陌生的世界,什么都是陌生的。 他踢了脚倒在地上的侍卫,拧眉:“喂,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大脑空白一片,他试图回想一些事情,可大脑就跟炸了一样,疼的他不得不抱住脑袋大喊大叫:“啊……” 很快,他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从牢狱中压了出来,他好奇的打量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里疑惑万分。 “南宫决,你还记得弧是谁吗?”博尔济吉特步躲在傅筹身后,试探性的看南宫决。 这个曾一度威风霸气的王者此刻一脸懵,他冷冷的盯着博尔吉吉特步看,目光又擦上了傅筹的脸。 四目相对。 傅筹笑道:“可是记起了什么?” 南宫决摇头:“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傅筹啊,你怎么连臣都忘了?”傅筹笑着靠近南宫决,南宫决后退两步,冷言冷语:“我不喜欢别人靠我太近,你是傅筹?”他垂下眼眸略略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可想了半天,不到什么也没想起来,反而发疼的脑袋越发爆炸似的疼,疼的在地上打滚:“不,不要再折磨我了,我这是怎么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的他精疲力尽,大汗淋漓。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城主,您要的人抓到了。” 傅筹‘唰’一下喜笑颜开:“哪里?她人在哪里?” 他急不可待,恨不能下一秒就能见到那个抓了的人。 博尔吉吉特步面色却不觉一暗,机不可察的给眼神过去,进来禀报的人变了话语:“回傅大人的话,那姑娘被带到了青云山城,你若是想见她的话怕得先移步青云山城了。”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傅筹脸上,但稍纵即逝,他又笑的波澜不惊:“不着急,抓到了还怕她的飞了不成?” 与此同时,太平宣城脚下。 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漫天而来的闪电,眼看就要大雨淋盆。 无尘不得不命令大家先行撤退:“撤,大家快撤。” “不,左将,我们不能不顾侯爷的死活,他还在里面没有救出来呢。”蒙无羡再次试图向城楼进攻:“博尔吉吉特步,你个姥姥的,快交我们侯爷出来,不然爷爷让你们好看。” “撤!”无尘冷声大吼:“快撤,听到了没有?” 容隐都要跪在地上了,仰头痛哭:“不,容隐不回去,我要留下来救侯爷,侯爷…” 无尘忍泪憋红了他眼眶,可作为主将,他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提起到来怒而斥责:“蒙无羡,容隐,你们若是再敢逗留一步,军阀处置绝不手软。” “来人,拖他们下去,撤,快撤。” “不要,侯爷!” “侯爷……” “撤!” “侯爷…” 无尘泪洒当场,大雨漂泊而至,他不顾大家撕心裂肺的呐喊,率领部队消失在了滂沱大雨中。 而伴随着他们的撤离,茫茫大雨中突然逆行而来自摸白色身影,她轻功如同仙子,飞檐走壁看着很轻松一路上了‘太平宣城’。 …… 嘉陵城城门缓缓拉开,只见冷知夏赶着马车飞驰而来。 看到是她,士兵一怔,马上作出反应的竞走告知:“是康平公主,真的是她,康平公主回来了,看来我军胜利在望,快快,快马加鞭进攻向圣上禀报。” 紫宸殿! “报!康平公主冷知夏已带着将军冷映南回到来了,冷将军负伤严重,康平公主为此不能第一时间进宫觐见圣上,特此书信一封,请圣上过目。” “张公公,呈上来。”圣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忽然听到冷知夏回城龙颜大喜。 张公公接过书信,打开,双手呈上去。 圣上直接要求:“念。” “遵旨。”张公公于是双手捧起书信从头至尾的朗读出来:“圣上恕罪,知夏并未按照您的意愿完成任务,也只是拼命救下了爹爹,如今爹爹身负重伤眼看朝夕不保,夏儿斗胆恳求圣上亲临我将军府一趟,有些事我会当着爹爹的面跟您如实汇报。” 圣上听言心口‘咯噔’一下,直觉势头不对,连忙下令:“备轿,过去将军府。” …… 将军府。 将军突如其来,整个府邸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霎时忙了个底朝天。 画庆苑,此刻人满为患…… 第561章 后宫藏有奸细 画卿苑! 此刻人满为患,太医里三层外三层把将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有查到什么?”太医院最为德高望重的关太医也是查不出所以然来,一脸疑惑的回过头来的问冷知夏:“将军除了受一些皮肉之苦外可中过什么毒?” 冷知夏避而不谈,最多的就是摇头。 关太医迟迟找不出病源,着急背手团团转。 奇了怪了,试问他行医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病。 明明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奈何就是摸不到脉搏,将军气若游丝,再这样下去怕他真的无力回天。 冷知夏的脸色很难看,赶了一天一宿马车的她憔悴无数,从进来到现在连把脸都没来得及洗,身上还穿着满是黄沙的衣裳,发丝凌乱,小脸脏兮兮的狼狈至极。 心疼的盛妈妈直抹眼泪:“怎么办?我可怜的姑娘,将军可是她一路走来唯一的依靠,若是将军走了,让她如何自处?” “妈妈,您别这么说,腊梅听着心酸。” “大家别哭,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让姑娘担心,我们是她强大的后盾,如果连我们都哭哭啼啼的,你让她如何才能坚强起来。”春桃见多识广,站得高看得远,她努力让大家各司其咎,不给冷知夏拖后腿,有什么事情一个劲的往前冲。 不一会,圣上摆驾而来,宸妃陪同左右,她跟着进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下冷将军,然后拉冷知夏出来问话。 “你老实告诉本宫,你爹爹是不是中蛊了?” 冷知夏自知瞒不过去,心伤点头:“是,他中了傅筹那厮下的蛊,要是今日在太阳落山前还得不到救助,那么,我爹爹他……”说到伤心处,她止不住的眼泪擦过脸颊滚落。 她抽了抽鼻子,忍着伤痛别过头:“她说了,只要我带着爹爹回来,就会有人你过来救爹爹,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见那个人到来,我这心……” “哎呀,还有我这眼泪,我不想哭的,可是我……” 她边擦眼泪边哭诉:“侯爷为了不让我出面,率领大部队攻打博尔吉吉特步,可到我走都没等到他回来,我……” 她心里头难受,难受的不知如何是好,好担心他,她又别无选择。 宸妃跟着红了眼眶:“谁让你带你爹爹回来的?”她体贴为冷知夏擦眼泪。 冷知夏泣不成声:“是她,我见到她了,她还活着。” 她? 宸妃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眼底掠过一抹紧张,着急忙慌的问:“她?你指的是?” 又不给冷知夏说话的机会,自问自答:“可是你母亲乌日娜吉雅?” 正说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儿,听说你回来了,战况如何?快来跟师父分享一二。” 冷知夏一愣,回过头来,看到师父公孙瓒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笑。 冷知夏的心瞬间百感交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小跑过去扑进了公孙瓒怀抱:“师父,您怎么才来啊?夏儿好害怕。夏儿真怕爹爹要救不活了,爹爹他,他,他中了傅筹下的蛊,阿娘说是一种什么血蛊,可您从来也没教过夏儿如何解血蛊,夏儿现在……师父…” 她继而‘扑通’一声跪在了公孙瓒脚下,痛哭流涕:“师父,您快去救救爹爹啊。” 公孙瓒一把从地上给她拉起来,痛声:“你这丫头哭什么哭?快起来,师父这不是来了吗?放心啊,放心,我是不会让你爹爹死的,那老东西还欠我好多账没还呢。” 可自始之中,他都没有否认过冷知夏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这次主动承认他是她师父。 公孙瓒的到来让几个上了年纪的太医面面相觑,眼睛直直的瞅着他看。 “这,这不是神医公孙瓒吗?” “怎么可能,公孙瓒常年云游四海,尤其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嘉陵城?一定是我们看花了眼。” “可你看他……” “还杵在这里作甚?一帮没用的东西!”圣上怒气冲冲,吓的里三层外三层太医们瞬间一哄而散。 很快,整个画卿苑里面就剩下公孙瓒跟冷知夏以及躺在床上的冷将军了,就连圣上也被宸妃请去了旁厅吃茶。 公孙瓒挽起衣袖,从腰上拿出一个小葫芦。 葫芦巴掌大小,青色云纹,上面用一个紫檀木塞塞着,肚子圆鼓鼓的看着装不了多少东西。 “丫头,帮忙把你爹爹嘴巴撬开。” 冷知夏闻声,马上上手搬开了冷将军紧闭的嘴巴。 公孙瓒趁机打开瓶塞,用力一股脑儿将瓶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冷将军嘴巴。 突如其来的血腥味刺激的冷将军使劲儿拧眉,带动喉咙动起来,咕咚咕咚吞咽他嘴巴的血液。 然后就是剧烈的咳嗽,甚至看到他猛的一下从床上翻坐起来,当即一大口鲜血从嘴巴奔涌而出。 冷知夏来不及闪躲,被喷了一身,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可她来不及管染在身上的鲜血,连着扑上去关心冷将军:“爹爹,感觉怎么样?” 冷将军直觉空白了两天的大脑瞬间清晰起来,抬头看女儿冷知夏,不由的老泪纵横:“夏儿。” 冷知夏的心兀然温暖,一把抱住爹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爹,你终于醒过来了,您吓死夏儿了,夏儿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爹爹……” 父女两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子,圣上进来,几个人坐在一起,冷将军这才把他当时是如何被傅筹抓住的描述了一遍。 听后,圣上若有所思:“以你这样说的话,我们一开始的计划就被泄露了,也就是说朝堂之上有奸细存在。” “圣上所言极是,而且那个奸细隐藏的特别深,据我这两天调查所看,排除朝堂之上,指不定奸细潜藏在后宫哪个位置。” “后宫……” 第562章 ‘冷知夏’被绑进青云山城 “后宫?”宸妃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瞠目:“老侯爷,您没搞错吧?后宫怎么可能有奸细,大家都是圣上的女人,她这么做的话图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老侯爷南宫青言指了指徘徊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某人,意味深长:“好比他在这个将军府的低微,是不是很尴尬?” 大家随着他的眼球看过去,只见冷君安贼头贼脑的一个劲儿往里面看。 冷知夏好像明白了什么,道:“公爹的意思是,有人自知能力不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登上凤位,所以选择利益最大的那方,甚至破罐子破摔。” “夏儿所言极是,这正是我所要表达的意思。”老侯爷说完这些话,看了看冷知夏切换了话题:“夏儿啊,营部刚刚传来消息说决儿被擒了。” 冷知夏的心咯噔一下,哪怕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明显拉起的哭腔转眼将她的忧伤出卖:“我,他,我那个,我们……我,公爹,我……” 语无伦次半天,她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即便她忍住了泪,可她心泪滂沱。 她再次请求出征,却被圣上几个强行拦住。 “你是镇北候南宫决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越是出事你越这个时候不能露出一丝让别人抓住把柄的马脚,你要用强大的内心告诉所有人,这场战争我们会胜利,镇北候一定会活着回来。” 反而,公孙瓒随同老侯爷骑着高头大马连夜出了嘉陵城的门。 …… 青云山城内。 方紫嫣用力挣扎了几下,睁开了眼睛,感觉双手双脚被人绑了,四周黑洞洞的,她试着喊话才发现嘴巴都给她塞上了。 该死,什么人绑了她? 就在她挣扎中,听到哪里传来声音。 “听说了吗,这里面装的正是那镇北候南宫决的女人,据说这女人长的如花似玉,是嘉陵城数一数二的美女。” “吆吆吆,看把你馋的,收起你的哈喇子,实话告诉你,咱们城主对这个女人格外重视,别以为他答应傅筹只要抓了南宫决,这女人就会任他处置,我可听说咱们城主年轻的时候跟这个女人的阿娘纠缠不清,私底下可是叮嘱了好几遍别动她,谁要是动了她小心小命不保。” “什么?你说话真的假的,城主对女人薄情寡义多年,难道会在乎这么一丫头?” “你还别说,他这次就真的在乎了。” 方紫嫣努力梳理刚听到的话:城主,南宫决,南宫决的女人?艾玛,那不就是冷知夏吗? 我的天,难道说他们抓错的人,把我当做冷知夏给抓了? 哎哟我的天哪,她那个郁闷。 真他娘的扫兴,她是跟冷知夏上辈子结了多大的冤仇,以至于这辈子还要替她被绑架一回? 真是要疯了! 不过回头一想,要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可以拿冷知夏这个身份当幌子的替无尘办事了,若是她立功杀死了博尔济吉特步,那么无尘是不是就会对她另眼相看了。 这么一想,她立马信心十足。 于是乎,放心大胆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直到感觉被什么人推了下,再睁开眼睛,眼前豁然开朗,迎面看到的是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 长着这张面孔的人虽然上了年纪,四十岁左右吧,不过从他的行为举止来看,这个人应该地位不低。 她下意识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当目光捕捉上他戴在左手中指上那个鸡血红玛瑙翡翠扳指时,她当下就认出了他是这个城的城主:博尔济吉特步。 博尔济吉特步也同一时间不停打量着方紫嫣,这娃儿浓眉大眼的,别说长得还真不错,就是少了一些‘她’的灵动。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这娃儿又不是跟‘她’一样打小生活在深山老林中,没有她的那股子灵动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冷映南那个大老粗能养出什么灵动可爱的女儿。 “你就是冷知夏?” 博尔济吉特步说着示意属下拿掉了塞在方紫嫣嘴巴上的东西。 方紫嫣大喘了一口气,可她没有说话,冲博尔吉吉特步翻白眼儿,瞬间给她方才的木讷体现的灵动有致。 博尔吉吉特步霎时开怀大笑:“哎哟喂,这就对了嘛,孤还以为你给那冷映南养坏了呢,这不是很灵动吗?” 方紫嫣腹语:灵动你大爷,你知道姑奶奶是谁吗?老爷们儿一个嘚啵嘚的盯着我一姑娘看,真他奶奶的不要脸。 见她不说话,博尔济吉特步故意挑逗她:“小丫头,到了孤的地盘你就是孤的人,你不说话可以,不过呢孤是有一万种办法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哼! 方紫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切,吓唬谁呢?我冷知夏又不是被吓大的。” 她故意承认自己是冷知夏来迷糊博尔吉吉特步,逗的博尔济吉特步信以为真,越发笑的肆意:“吆,这小丫头脾气还挺急,不过孤喜欢。” 喜欢本姑娘的人多了,你算个屁,老男人! 方紫嫣不屑一顾,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气哼哼:“不是,你是谁呀?这般兴师动众的绑本姑娘过来就是为了吓唬我的?” 她拍了拍手,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金丝楠木大圆桌旁边的高凳子上,自顾自的提起茶壶,又拿过来一茶碗给自己倒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还不忘品尝茶的味道,砸吧嘴巴:“嗯……这茶不错,叫什么名儿,待会本姑娘走的时候别忘了送我两袋子。” 她这行云流水一套完整的动作下来,别说是博尔济吉特步了,就连那站在两侧的侍卫为惊的瞠目圆睁。 我勒个去,这丫头也太不当自己是外人了吧,看她那样子简直在这里比到自己的家都随便。 博尔济吉特步也是一脸懵圈,两只眼睛始终盯着方紫嫣看,是越看越喜欢,满脸宠溺:“小丫头是不是哪里搞错了?这可是孤的地盘。” “是啊,我又没说这不是你……” 第563章 乌日娜吉雅救南宫决 “是,这是你的地盘,我也没说这不是啊?”方紫嫣慢悠悠端着茶盅看博尔吉吉特步,她脸上噙着笑不带一点紧张的,那隐藏在笑容下面的却是一颗阴狠无比的心。 就这么个老男人还配跟我的无尘打仗,真是不自量力。 她继而放下茶盅,拍了拍手起身,红唇微裂,莞尔一笑:“叔,请问有吃的吗?一整天没吃饭了肚子好饿。” 她冲博尔吉吉特步挑眉,又眨了眨眼睛,似挑逗又似顽皮,就好像真的一点不怕眼前这个男人。 博尔济吉特步不禁痴笑:“叔?” 咳咳…… “你喊我叔?” 哈哈…… 博尔吉吉特步大笑:“小丫头,你知道我绑你来这里干嘛吗,你就喊我叔?” 方紫嫣瞪着她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鼻子都快要挨上博尔吉吉特步的脸了。 “那么这位叔,您绑我来是为了什么?” 她在笑,她始终盯着博尔吉吉特步看,反而给博尔吉吉特步弄的莫名其妙:“你,你,你这个丫头…哈哈…”爽朗笑了出来:“好,饿了是吧?” 却打所非问,避开了靠近过来的方紫嫣。 “冷姑娘饿了,吩咐下去,马上让厨房做好吃的过来,要快。” “诺!”丫头马不停蹄而去。 方紫嫣回身坐回凳子,环视四周,眼底掠过了讳莫如深的黑。 “这城楼不错啊。” 博尔济吉特步耐性子看她,似笑非笑:“哦?冷姑娘要是觉得不错的话就永远留在孤这里好了。” 他看着他笑,只是那笑容里面浸透了太多狡诈和阴险。 傅筹果然说的没错,这丫头心思太重,想要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为自己做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啊?叔您刚才说什么?什么饼?不不不…我喜欢吃大米饭,没有那么多讲究,炒两个菜两碗大米饭就行了。” “呵呵…”博尔济吉特步笑的愈发隐晦,回头变了脸:“看好了,她要是有个闪失或不见,孤要你们的命。”甩手大步而去。 方紫嫣高跷着二郎腿,歪头一路目送他离开,嘻嘻哈哈:“这人翻脸比变天都快,真可怕,人家怕怕的呢。” 与此同时,傅筹快马加鞭,不顾暴风雨的洗礼冲进城门。 为了能早日见到朝思暮想的那个她,下马后他直奔而来,可路过一面镜子,当看到被镜子里面的自己他却起了怯心。 他狠狠撕扯满头银发,水渍湿润了漂亮的丹凤三角。 这是第一次,长这么大第一次害怕见一个人,他没有勇气往前再走一步。 别看他平时对旁人幺五幺六的,其实他的内心十分柔软,尤其在面对心爱的那个她的时候,他更懦弱。 如今满头白发,连他自己都不能接受,她见了又怎可能接受? 对,他还不能见她,不能吓着她。 他想他们有的是时间,等他彻底逼疯了南宫决,让她亲眼看到那个曾经辉煌无数的男人任由别人唾弃,甚至死到她的脚下,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心灰意冷,然后他趁热打铁,一定会得到她芳心的。 没错,不着急见她,现在最关键的是让南宫决生无可恋痛不欲生。 于是乎,傅筹快马加鞭而来又飞驰而去。 博尔济吉特步高高站在城楼上,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鸟瞰全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 突然,一抹白色身影凌波微步而来,轻飘飘的她如同一抹鬼影,又似一道急速而过的风,守城的侍卫眼前恍惚了下,再回首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况且电闪雷鸣狂风暴雨,误以为是打雷让他们产生了幻觉,全都摇了摇头不以为然。 大雨倾盆而下,那抹白色身影一路飘进城门到了牢狱的门口。 她站在门口四下张望,她又仰头望天,好像在等什么,手指头不停的掐算着,嘴里面嘀嘀咕咕的好不神秘。 被扔在牢狱里面的南宫决,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仰头大吼:“啊……” 他声音穿透力极强,回音震耳欲聋,嗡嗡嗡的让整个大牢都跟着不停颤抖,好在这个大牢里就关着他一个人,外面的那几个侍卫全当他在发疯。 “哼,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抓来一看也就是个纸老虎。” “可不是?说来还是傅筹那人厉害,听说南宫决中了他下的蛊才变成这样的,他们两个可是生死对头,接下来可有他受的喽。” 外面电闪雷鸣,丝毫也没影响到里面打牌喝酒的侍卫,他们该干啥干啥,忙得不亦乐乎。 南宫决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从牢狱里面发出来,白色身影猛的一顿,收手的同时一个俯身从牢狱里面飘了进去。 她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掠过打牌喝酒的小喽喽,小喽喽们看到什么,目瞪口呆:“鬼,鬼呀!” 大家一哄而散,全都缩了缩身子,反应一下拔刀而起:“谁?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白色身影连个头也没回一下,也就向后挥了挥手。 然后看到那些小喽喽瞬间跌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而亡。 引起了南宫决的注意,不自觉止住呐喊,本能意识下转头过来,迎面对上的是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你,你是谁?你认识我吗?我们在哪见过,你可认识我,他们说我叫南宫决。” 他着急跟白色身影寻求问题:“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我……我记得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很着急,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泛起水渍,他好可怜好无助,他想要从里面走出来,可他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他挣扎了好多次,跌倒爬起来爬起来再跌倒,身子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森白的闪电打在上面红的触目惊心。 白色身影讷讷:“冤孽呀,冤孽……” 第564章 男人再抬眸,眼底寒霜乍现 白色身影讷讷:“冤孽呀,冤孽!” 她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锁在牢狱门上的锁子,走进来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来想要拉一下她裙裾,手伸了出来却僵持在了半空中,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他摇头自言自语:“不可以,我家夏儿不喜欢我看其他女人。” 夏儿? 他的心狠狠一沉,整个眉头都狠狠拧巴在一起:“可是夏儿是谁?” 他拼了命的想要回想起什么,浆糊一样的脑袋就没命的疼起来,疼得他泪眼迷离,抱起脑袋撕心裂肺:“不,夏儿,夏儿是谁?” 潜意识里面出现了笑靥如花的女孩儿,那女孩冲他笑,明明好熟悉,可他就是记不起来。 脑袋好疼,真的好疼啊。 他口口声声的喊‘夏儿’,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可夏儿是谁?夏儿是谁?” 可怜无助的他最后仰头问白色身影:“求求您告诉我,夏儿是谁?她,她怎么不来见我?” 感动了白色身影,几滴晶莹的眼泪从她眼角流下,她蹲下身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孩子,让你受苦了。” 南宫决拼命摇头:“不,您告诉我了夏儿是谁?” 那张熟悉的面孔隐约在他脑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就是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这种痛苦折磨着他泪流满面,心里头空落落的,他好像失去了他最心爱的东西。 “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叫冷知夏,正是她让我过来救你的。” “妻子?”躺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倏然起身,笑了:“原来她是我妻子啊。”虽然脑海里面那张脸依然模糊看不清楚,可听到那个女孩是他妻子,他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实诚了,就仿佛失去了方向的人瞬间找到启明星一样,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看到他重拾希望熠熠生辉的样子,白色身影从怀里掏出一包什么东西塞到了他手里,语重心长: “孩子,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至于你如何活着出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白色身影飘然而去。 南宫决盯着手里面的东西看,打开,是一包白色粉末,他想也没想仰起头将粉末灌进嘴巴,奇怪的是,他吞咽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然后,他直觉整个人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四肢抽搐,当一大口血从他的喉咙奔涌而出的时候,那张妖孽般的狐狸眼‘唰’一下寒霜乍现。 “不,侯爷!” 冷知夏从睡梦中睡梦中惊醒过来,她又做噩梦了,汗水湿透了她衣衫淋过水一样。 她从床榻上爬起来,点了琉璃盏。 琉璃盏高高挂起将她孤独的身影拉长,她蹲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影子,眼泪擦着脸颊落下:“别哭,会好的,熬过去什么都会好的。” 梦里,她看到了满身是血的侯爷,他大吼着让她离开,他说:‘国破山河,你也必须好好的,哪怕这个世上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你也得给我笑着活下去,不然我死不瞑目。’ 那个梦好清晰,清晰的她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往下砸。 什么是爱? 前世,她以为只要每天能看皇甫炎一眼,那就是爱了,谁想,她恰恰死在了自以为是的爱中,而且死的彻底死的凄惨。 重生回来,遇到了侯爷,她想爱一人长长久久的跟他在一起,哪怕岁月混沌,只要在一起就是爱了。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爱不是占有,更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爱一个人就要努力替他着想,哪怕两个人相隔遥远,只要心在一块就是爱。 我爱你你爱我,不是嘴上说的,是付出,对,不求回报的付出。 侯爷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率兵前去攻打傅筹,明明没有胜算,他依然选择冒险而去。 而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不要让他担心,好好呆在嘉陵城,为他守家,因为他答应过的,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扣扣扣…… 外面传来敲门声,冷知夏直起身子,闻道:“谁呀?” “我,司南婉儿。” 冷知夏过去拉开了门:“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让司南婉儿进来。 司南婉儿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夏儿,你老实告诉我前线状况是不是很紧张?听说侯爷被擒了?” 她惊悚着往冷知夏的脸上看,冷知夏不知如何是好,点了点头。 司南婉儿浑身一颤,重重坐在了身后的软榻上:“也就是说他们说的没错了,南朝的天马上就要塌下来了。” 冷知夏听出什么不对,皱起眉来,反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天要塌了?听谁说的?还有侯爷被擒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司南婉儿大长了张嘴巴,沉吟半响,打开了话题:“实话跟你说吧,今日我进宫,本来是替我母亲找太后娘娘说话的,没想到偶然间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三公主皇甫清菡,我这好奇就跟了过去,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看到她竟然买通永安巷的小太监,从里面带出了四皇子皇甫笙。” 司南婉儿说这个的时候特意背了眼紧闭的门口,压低声音几乎声如蚊蝇:“后面我又跟了上去,清楚听他们说要给圣上下药什么的,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这个是要趁机造反。” “这话可不能乱讲,你可是听得清楚?”冷知夏再次确认。 司南婉儿满脸严肃,掷地有声:“我敢用我司南婉儿的人头保证,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确,否则天打五雷轰。” 冷知夏白嫩嫩的包子脸随之阴沉:“这件事你可以告诉其他人?” “没有。” “老太师那边也没说?” “我哪敢啊,我提心吊胆了半天,回来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几许,思来想去偷偷从家里溜出来这不过来找你商量了吗?” 司南婉儿附到冷知夏耳边,越发放低声音紧张兮兮:“对了,还有啊,听他们说这两天就动手,你说他们会不会今天晚上就……” 第565章 知夏夜闯皇宫救驾 “你说他们会不会今天晚上就……”司南婉儿冲冷知夏做了个脖子的动作。 冷知夏的心跟着咯噔一下,低呼不好,拉起司南婉儿的手,都来不及拉上一件衣服,两人草草从将军府后门而出,快马加鞭马不停蹄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宫内。 宸妃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要出事,所以她睡得很轻,外面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她都会起来看上一看。 忽然,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 她一个侧身从床上爬起来,回头看了看那高高挂在墙壁上的宝剑,她贴着身子来到门口。 门外面。 “怎么样?确定那贱人睡着了?”一抹熟悉的女音响起。 然后听到丫鬟小心翼翼:“金美人放心,宸妃娘娘吃了奴婢给她的银耳莲子粥,那粥里面有您给奴婢的安神药,她早就睡死了过去。” 宸妃在心里头不由冷笑一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没想到被身边最亲近的丫头出卖。’ 好在她提前有准备,虽然她吃了那碗银耳莲子粥,可在提前服用的药物作用下那粥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她本来是防其他寝宫的人,没想到…… “干得不错,等本宫成功上位了,一定特殊奖励你。”金美人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笑得尖酸刻薄笑得阴狠。 “奴婢叩谢金美人。” “行了,你先下去吧,到外头守着,要是有人来及时通知本宫,知道了吗?”金美人推开芙蓉宫的门说着就要迈步进来。 宸妃心口一紧,忙敏捷一个飞跃,再看,她已经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金美人蹑手蹑脚的进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跑过来陷害宸妃,反而翻箱倒柜的各种找东西。 “奇怪,她到底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显有些耐心,嘀咕:“可恶的贱人,真是要气死本宫了。” 月光透过窗户从外面照进来,躺在床榻上熟睡的宸妃远远看着都是那份安详好看。 这让金美人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了,她狠狠攥拳头,翻身眼看就要冲宸妃轮拳头而来。 关键时刻,听到外面传来低呼:“娘娘有人来了,快,快点躲起来。” 金美一个激灵,连忙闪躲:“看清楚是谁了吗?” 丫头慌不择路:“娘娘,好像是圣上,不对,怎么看着圣上往您的寝宫过去了,该不会是找您去了吧。” 什么? 金美人一阵凌乱,还哪里再顾得上宸妃,一把拉开芙蓉宫的门仓皇而逃。 要是让圣上知道她大半夜的不在寝宫,这要是查下去,她就算不死也得少去半条命。 随着今美人的离开,那吃里扒外的丫头可就倒了霉。 “宸,宸妃娘娘?”突然,看到不知何时下了床的宸妃,穿着粉色夹袄的丫头当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饶命,奴婢鬼迷心窍,奴婢再也不敢了。” 翌日! 据说芙蓉宫晚上死了人,哪怕大家伙儿缄口不言,可后宫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件事很快传到了金美人耳朵。 “你说什么,红袖死了?这怎么可能,昨天晚上……” 到嘴边的话死活又被金美人憋回肚子,再看张公公,她不安的垂下头来,轻声细语:“张公公,这件事本宫可就不知道了,昨晚本宫可是服侍了圣上一晚上,到现在还是一身酸痛,怎可能知道芙蓉宫发生了什么。” 她不太敢正面看张公公的眼睛,摆弄着小动作拿余光揶揄他,只见今日的他很严肃,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她心里头就不由得紧张,哪怕她表面装的足够淡定了,可微微看你的手回头叫她出卖的淋漓尽致。 张公公打眼过来:“既然金美人什么也不知道,那您抖什么?” “抖?”金美人的心沉了沉,眼底明显闪过紧张,表面又笑得天花乱坠:“本宫抖什么?张公公真是会开玩笑,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歪,张公公休想往本宫的身上泼脏水。” “是吗?那就最好不过了。”张公公拱手,看似毕恭毕敬:“那老奴就告退了。” 望着张公公离开的背影,金美人渐渐的手指甲穿透了她白皙的手心,她狠狠眯眼,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来:“来人,马上找三公主过来,就说本宫有事找她商量。” …… 冷知夏漫无目的的坐在葡萄藤下,仰头望天,云卷云舒,偶尔有几只鸟却飞过,安详而自由自在。 “夏儿?” 张公公挥手让其他人止步,他自己则笑着过来跟冷知夏打招呼。 冷知夏回眸:“公公辛苦,让你打听的事可有进展了?” 昨晚她跟司南婉儿马不停蹄的赶紧宫,第一时间让张公公‘怂恿’圣上移驾梧桐宫。 张公公当时没来得及问缘由,还被冷知夏吩咐了任务,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金美人看住了,绝对不能让她离开寝宫一步。 张公公疑惑的问:“为何要老奴盯着金美人?难道她真的跟芙蓉宫的丫头消失有关?” 冷知夏干干一笑:“这个跟她有没有关系还不好说,但能确定的是只要你盯紧了金美人,圣上就不会有太大的隐患。” 这? 张公公听的稀里糊涂的一筹莫展,他看了看冷知夏,刚想要问她什么,看到锦衣卫列队而来。 领头的南笙千寒勾着他那张笑面虎的脸,远远就听到他的笑声:“冷知夏,咦?不对呀,不是说你去边疆助阵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话里话外带着情绪调侃跟玩笑,笑嘻嘻的他说着过来推开张公公坐到了冷知夏身边的石凳子上。 冷知夏好无语,翻白眼怼上去:“指挥使这才穿上衣服几天呀,我们半斤八两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说着她想到了什么,看似顺嘴道:“哦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可是看到我家那二妹妹方紫嫣了。” “啥玩意儿,你说你看见了谁?”南笙千寒蹭变了脸。 冷知夏指着他的样子哑然失笑:“吆……” 第566章 皇甫清菡预谋造反 冷知夏指着他的样子哑然失笑:“吆,这就着急了,这也不是南笙指挥使的风格啊,该不会您真的看上我家妹妹了吧?” 调侃的南笙千寒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去去去,那壶不开提哪壶,你见了我不调侃我你会死啊?” 冷知夏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死倒是不会,但会疯。” “你?”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今天找你来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冷知夏再抬头整个人都严肃了下来。 南笙千寒表示不屑,嘟着个嘴巴傲娇:“切,你一个女人家家的你能有什么正事儿?” 哎哟我去! 冷知夏倨傲自尊心一下子受不了,怒了:“喂,南笙千寒,瞧不起人你,你再敢啰嗦一句信不信我给你的牙掰了?” 南笙千寒假装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口哨打的震天响:“吆吆吆,看把你可能的,你搞清楚了现在侯爷可不在的,我……” “你什么你?反了天了你还?”冷知夏横眉怒竖,指着南笙千寒的鼻子道:“你给我听着,现在跟你说正事呢,有人预谋要造反。” 南笙千寒面色当即黑了个透彻,歪头盯着冷知夏看,一字一顿:“把话说清楚,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呗?”冷知夏扶额蹙眉,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什么身影,下意识掩唇咳嗽:“咳咳……小声点,有人盯着咱们呢。” 南笙千寒微微回了回头,再回来已是吊儿郎当:“行了,不就是那点事儿吗,包在我南笙千寒的身上,我做事儿你还不放心吗?” 他用眼神跟冷知夏交流,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耐人寻味。 冷知夏何其聪明,马上配合他的打马虎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亏得我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这会子困的慌,那就不说了回去睡觉了。” “得唻,您先回去休息,等有了侯爷的消息,我第一时间让人过去通知你。”南笙千寒伸手掐了串葡萄摘下一颗喂进嘴巴,吃得不亦乐乎。 冷知夏连头都没回一下,从后面摆手:“谢啦。” 曹公公一路盯着她出了宫门,这才赶回去跟三公主皇甫清菡禀报。 “公主,您就放心吧,那冷知夏现在满脑子都是侯爷,根本顾不上宫里面发生的这些事,她今日找南笙千寒就是为了打探侯爷的消息。” 哼! 皇甫清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她坐在金丝楠木软包镶边铺锦缎软榻上,护甲高高翘起,左右两边跪着两丫头为其锤腿,她享受的轻轻闭着眼睛,嘴里面哼唱着当下最流行民谣。 侯爷,呵呵……只怕冷知夏这辈子都见不到南宫决了。 皇甫清菡说过她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的。 曹公公察言观色,倒上一杯新泡好的普洱茶,狗腿子似的阿谀奉承:“三公主,如今大局几乎已定,以奴才看,公主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你接着讲?”皇甫清菡张开嘴巴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普洱茶,咽进肚子里唇齿留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还有,这里面加了什么,感觉真不错。” 曹公公马上邀功,笑嘻嘻道:“回三公主的话,得知公主彻夜失眠睡不着觉,奴才心里头实在难受,就托人在我们老家行了一个方子,没想到这方子还挺管用,虽然花了好些,但,听到公主说不错,就算花多少都值了。” “真是个懂事儿的奴才,本公主赏赐给你就是。”皇甫清菡大手一挥:“杜鹃,取五千两银票曹公公。” 五千两? 曹公公瞬间乐开了花,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奴才谢三公主赏赐,奴才对三公主的忠心天地可鉴。” “好,等本公主坐上了父王的位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吧。” 听听,皇甫清菡都敢如此大言不惭,可见她预谋的多大的事,她是有多大的把握才敢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堂而皇之。 提到这个事,她起了起身,睁开眼睛:“对了,那个什么,四皇子那边安排妥了吗?想让他为我们办事,我们就得给他足够的支持,所谓放长线钓大鱼,他就是我能不能成功坐上父皇位子的垫脚石。” 曹公公拱手,拍着胸脯保证:“三公主放心,四皇子的事奴才定当替您办的妥妥当当。” …… 司南婉儿焦灼的等待宫门口,一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冷知夏,马上招手:“夏儿,这边。” 冷知夏闻声走过去上了马车:“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将军府等我的吗?” “别说了,我在过来的路上不小心给倾城看见了,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你回来了,拉着我死活问你的事儿,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我…” “你什么你?你别告诉我什么都跟她说了?”冷知夏一想到那个玻璃心的妹妹,就不由得紧张。 “我那个,那个啥我…” “别支支吾吾了,就说你是不是什么都跟他说了。”冷知夏好郁闷,心叹:“上辈子都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儿,以至于这辈子遇上你们这些个……真是,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那我有什么办法,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又大着肚子,我一着急我就跟她说了呗。” 左将府。 冷倾城一般眼泪一把鼻涕,眼圈红红的,别鼻尖都哭的红的通透。 “大姐姐,你老实告诉我,无尘哥哥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都说女人疑心重,可这家伙也太说话没谱了吧,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冷知夏很无语,又没得办法,耐着性子说好话劝她:“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无尘哥哥好好的,实话告诉你出事了的是我家侯爷,他被傅筹那厮下了蛊现在生死未卜,我都没哭你哭个什么劲儿。” 鼻子好酸,她真想像妹妹冷倾城一样没心没肺的痛哭一场再说。 可…… 突然听到哪里传来一声鸽子…… 第567章 吾已平安,切勿挂念,想你 突然,听到哪里传来鸽子的叫声。 ‘咕咕咕……’ 冷知夏本能回头四下查看。 “夫人可是在找这个?”春桃抱着一白鸽从外面进来。 冷知夏接过白鸽,颤抖着从他腿上拿下布条,打开布条,当看到上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眼时,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哇’一声扑进春桃怀抱哭了出来。 众人一怔,定睛那布条,只见上面写着:吾已平安归营,切勿挂念,想你。 虽然是几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字眼,可足以叫冷知夏悬在了嗓子眼上几天的心回到肚子。 “是侯爷的字,侯爷没事儿了。” 整个左将府跟着沸腾。 稍纵即逝,又变得死气沉沉。 因为冷知夏说了,侯爷能平安归来,然后选择用这样的方式跟她通风报信,那指定有他不能开诚布公让大家都知道的想法。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左将府的门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过来过往的都看在眼里,无一不指指点点。 “看样子啊,这左将跟侯爷十有八九出事儿了,不然那个平时最喜欢热闹的左将夫人怎么可能关起门来避而不见?” “就是说啊,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可怜冷家两个长的如花似玉的娃儿了。” 外面这样的话说的越多,宫里面某些人听着就越舒服。 永安巷不知何时空空荡荡,里面本应该关着的那位早已经人去楼空,奇怪的是并没有一个人问起,哪怕整天驻守在门外的侍卫丫头奴才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该干什么干什么。 宸妃说她近几日总是迷迷糊糊的,感觉脑子不太清楚,当着金美人的面跟圣上抱怨。 圣上对她体贴入微:“要是感觉实在不舒服就让夏儿过来一趟好了,让她给你瞧瞧,说不定吃几副药就会好的。” 冷知夏这就很快到了芙蓉宫,金美人找借口一直坐着不走。 “夏儿啊,你倒是瞧清楚了,宸妃娘娘这是得了什么病?” 她故作姿态的样子可是叫人看着来气。 你大爷的你干的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啊?少他么在这装腔作势,猫哭耗子假慈悲,就你对宸妃那点小伎俩,我他么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冷知夏着实腹语一番,这表面又笑得波澜不惊: “回金美人的话,宸妃娘娘就是肝火旺盛,饶是近来变天,加上月事是影响就显得严重些,等会儿我给她两副药熬着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金美人这一听放下心来,她暗暗抚摸心口:只要不是怀上了龙种,怎么都行。 这马上失去耐心的起身,搔首弄姿:“姐姐可能还不知道做晚圣上去我那边了,大概是他太想臣妾了吧,可是折腾了人家一宿,到现在人家这还腰酸背痛的。”打起哈欠来:“妹妹实在困得不行了,见姐姐也没啥事儿,那妹妹就先回去休息了。” 宸妃听了皮笑肉不笑:“可是辛苦妹妹了。”说着向门口扬声:“来人,快快帮本宫送金美人回宫休息,这要是给她没休息好晚上可怎么伺候圣上。” 她笑里藏刀,两句话怼的金美人面红耳赤,半天犯不上言语的甩袖离开。 哼! 不自量力的东西。 宸妃都懒得搭理她,第一时间支开下人,回首拉上冷知夏的手,关心的问:“怎么样了,可有侯爷的消息?又或者说你阿娘……” 冷知夏眼神闪了闪,道:“她自然是用了些手段。”但也必轻就重,并没有把侯爷没事的事情说出去。 不过,宸妃从她的只言片语就足够了解被隐藏在背后的一些事儿,变了话语:“你爹爹如何了?这几日宫里头可能不太太平,告诉他若是还能提起刀就最没事来宫里走两趟的好。” 冷知夏回来,就把她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给了冷将军听。 冷将军面朝竹林,脸上布着淡淡的忧愁。 “这话是她亲口说的?” “对啊,她还问我阿娘的事。”冷知夏吞吞吐吐:“阿娘在您生病的时候有来找过我,当时情况紧急,是她让我第一时间送您回来的,也是她说会救出侯爷,保证他活着回来。” 呵呵…… 冷将军笑了两声,回头来面对女儿:“那你怎么都不问爹爹,明明她还活着,为什么这十几年过来我都告诉你说她死了呢?” 冷知夏脸上掠过苦涩,抬头直面将军:“爹爹,那您怎么不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她还活着的?您难道真的以为女儿这身医术就是从那几本书看来的?” 四目相对,父女两相视一笑。 然后回到堂屋,坐下来倒上两杯茶,棋盘打开,厮杀的同时打开话题。 “那年我碰到她的时候,她正被蛊族追杀,说开是我对她一见钟情,后来熬布格在临死之前将她托付给了我,她当时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冷将军吃了枚女儿冷知夏棋子,抬头看她。 冷知夏笑靥如花:“然后呢?”她并没有因为爹爹的一席话影响到心情,始终乐呵呵的。 这就让将军放心了好多,手指尖的黑子落定,继续道:“然后她跟我回到了将军府,那个时候南朝刚刚稳定下来,圣上疑心重,为了打消他的疑心,爹爹我不得不找她商量,没想到她欣然接受我的想法,有个条件必需让她生下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作为男人,当时我……” 将军说到这里多少说不下去了,拿着黑子的手指不停打颤。 冷知夏反而平静自如,居然笑着接上话题:“当时圣上逼的急,为了打消他对母亲的怀疑,于是母亲不得不用蛊把我紧固在了肚子三年,三年后等时机成熟了才给我解封出来,然后让我自然发育,其实说来我现在已经17岁了。” “这个你怎么?”冷将军定睛女儿。 冷知夏依然在笑,那笑淡淡的:“就是没想到我出生的那个早晨天将祥云,引起了司命的注意,掐指一算说我是注定了的红颜祸水。” “不,你不是。” “爹爹您听女儿把话说完。”冷知夏笑着笑着水眸溢泪:“爹爹,其实我跟南宫决从一开始……” 第568章 侯爷中箭死里逃生 冷知夏笑着笑着泪水溢出了眼眶,她就那样看着将军爹爹,是心酸是委屈又是无可奈何。 “爹爹,听女儿把话说完,半年前我做了一场可怕的梦,我梦见您死了,将军府没了,就剩下女儿一个人,该吃的苦不该吃的苦我都吃了,可到最后他们也没能放过女儿,甚至连我那刚出生的孩子不不肯放过。 也是那个梦让我彻底明白,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唯有让自己强大起来,所以这以后的日子里我努力充实自己。 对,我承认跟司南宗正之间的生意是我带头做的。 再说说我跟侯爷,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想着要真的嫁给他,只是三皇子逼我逼得太厉害了,要不是他跟姑母在那个庆功宴上给女儿的酒里下毒,女儿也不会紧急情况下塞玉佩给侯爷,或许就跟司命所说的一样,那是我俩注定的命数。 尽管我很珍惜,可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什么大灾大难等着我们,每当有什么大事发生我总是忐忑不安,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说到这里,她扬了扬头,不知何时乌云翻滚滚滚而来,整个天空中都弥漫着一种让人悲凉的情调。 她抽了抽鼻子,又笑了:“既然躲不过那我们就接受,那天当听到您被傅筹抓了,有那么一瞬间女儿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可是怎么办,在别人面前我还要努力强颜欢笑,因为我是您的女儿,我是将军府的嫡女冷知夏,我更是侯爵府镇北候明媒正娶的妻子冷知夏,老侯爷跟圣上眼巴巴看着我的时候,我不得不脱下红装,挽上檀发,骑上战马呼啸而去。”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侯爷居然为了我不惜拿命跟傅筹拼搏,爹爹,明知道那时那刻我有多崩溃嘛,我多么希望他跟其他男人一样自私一点,哪怕对我冷酷无情,可……” 她眼眶红红的,实在憋的难受,她咬了咬牙:“不过女儿的命比较好,关键时刻让我碰上了方初尧,他帮我救出了您,还在重要关头出现了阿娘。” “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恨她,是,我想我也应该恨她,可看着几乎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是她时,我竟然发现我不但不恨她,反而看到她后我恐慌了一天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因为我知道她答应我的事就肯定能做到。”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爹爹,你其实早就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还打算原谅她。”冷将军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心疼为女儿拭去脸上的眼泪:“好了好了,过去的我们就不说了,先说说当下。” “好。”冷知夏抽噎一番,试着平静下来。 冷将军道:“照你这么说宫里这几天指定不会太安稳,为了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几天你让倾城几个全部搬回将军府来住。” “这个我已经安排了。” “还有,关于宸妃那边……” “爹爹,宸妃的事可能我们说的都不算。”冷知夏不是想撇开话题,在宸妃这个事情上她确实无话可说。 …… 太平宣城。 傅筹黑着脸怒气冲冲,一路冲进了地下死牢,看到的却是死了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一起,伸手一探,全部死于七窍流血。 大面积的血一滩一滩的染红了整个牢房,吸引来大量老鼠叽叽喳喳活跃不停。 傅筹疯了,狮子般的大吼:“南宫决,我跟你势不两立。” 回音袅袅震耳欲聋,那回声激荡在刚出了城门的男人耳朵。 男人直觉心口猛的一震,‘哇’一大口鲜血奔涌而出,心如刀割感觉要裂开了。 该死! 他痛苦抚摸心口,挣扎从水中站立起来,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从里到外红得透彻,他周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冷气,嗖嗖的彭冰渣子。 他死死攥紧手里面的宝剑,平静如水的脸上闪过这世上最可怕的隐晦,他回了回头,一字一顿:“傅筹,本侯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突然,一只尖锐的黑羽箭从背后呼啸而来,虚弱无助的他根本来不及闪躲,身子猛猛向前趔趄,那黑羽箭‘蹭’不偏不移扎在了他心口上,他当即又是一口黑血奔涌而出,他跌倒在地,痛不欲生。 身后传来呐喊:“快看,南宫决在那里,快,抓住他。” 大雨滂沱而至,冰冷了男人的容颜,白茫茫一片却也成功阻挡了追上来的那些士兵的视线。 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突然,有人向他伸手:“快,跟我走。” 男人来不及多想,凭着最后一口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被人用力拉扯了一把,然后…… “侯爷?侯爷?” 南宫决大脑晕乎乎的好像有人在喊他,他试着睁开眼睛,迎面看到的是方初尧那瞪得跟牛一样大的眼睛。 “侯爷,你醒了?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方初尧。” 南宫决略略点头,挣扎起来看了看四周,沉声:“我们这是在哪里?有水吗给我一杯。” 方初尧连着递水上去:“回侯爷的话,我们还在太平宣城,这是一家客栈,您受伤太厉害了走不了太远的路,我不得不先给您带到这里,还有您身上这伤?” 南宫决喝了几口水,低头,这才发现心口上还插着一支箭。 饶是已经麻木了,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疼,然后就是久久沉默。 见他不说话,方初尧显得有些着急:“侯爷,带您到这个地方着实迫不得已,我是过来找我妹妹方紫嫣的,没想到在城门口碰见了身负重伤的您,我也打打杀杀了好多年了,感觉您身上的这支箭不太对?” “怎么个不太对法?”南宫决声去古钟低沉而深邃,他略略抬起头来,天生冷漠的他举手投足间都是那样的不近人情。 得亏方初尧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他摸了摸鼻子,指这那支黑羽箭道:“要是没搞错的话,侯爷您中的这支箭上面有毒。” 第569章 偶遇侯爷,方初尧发射求救弹 南宫决面色略有阴沉,目光随着上了黑羽箭,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了眯,发现也就说话的这一会儿,那黑羽箭的四周已是虚弱模糊一片,流出来的血黑乎乎的,明显的带有毒素。 “侯爷,恕我直言,您看您还能坚持到出城吗?”方初尧看到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他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但好歹他也曾是黑市钱庄三当家的,当着侯爷面的前千万不能丢了气势,自然硬着头皮子保持镇定。 “放心,本候还死不了。”南宫决幽暗深邃的眼眸看向远处,讳莫如深的叫人做胆战心惊。 他在出地牢时就飞鸽传书给夏儿了,这个时候她应该接到书信了吧,既然他能从死牢死里逃生,这支黑羽箭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挑了挑眉,单手撑在床头上,用力一把上去,‘蹭’的一下,拔出黑羽箭的同时,可是一大股的黑血奔涌而出。 吓得方初尧目瞪口呆。 我的天,这也太霸道了吧,果然是人称移动中的活阎王镇北候,单单这拔箭的姿势都这般帅气,难怪女人见了他都腿软得走不动路。 方初尧心想:我要是个女人也会爱上眼前这个霸气的男人。 南宫决咬着牙,笔直的身子站立在地上,黑洞洞的血染的一地,他却独善其身,显得越发的霸气凌人。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过来止血?” 紧随而来的疼痛让他眉头狠狠皱起,喊了一声方初尧,回身斜靠在了床榻上。 他从怀里摸出剩下的半包粉末,单手拿起来伤口上撒去。因为那个白衣女子说了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他的命。 果然有效,等方初尧反应过来,他已经止住了胸口上的血,虽然他脸色还是苍白,但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已经足够叫人看着畏惧。 方初尧凌乱中抓了一块布试图递过去:“侯爷,布。” 南宫决冷眸微眯:“不用了。”然后看到他坐在床榻上闭上眼睛开始用气:“这里不安全,你在门口好好守着,等下本候就带你离开。” 方初尧马上点头如捣蒜,一路小跑过去守在门口,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南宫决阴沉着面孔,调动真气以最快的形式修复伤口,虽然有那半包粉末的作用,但他也感觉得到那支黑羽箭上的毒有多可怕。 他足足用了一刻钟的真气,从他那浮现在额头上的层层密汗就足以看出,他伤的有多严重。 方初尧自知帮不上什么忙,焦灼万分的他徘徊在房间门口,贼头贼脑的往外看。 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争吵。 “楼上的人都听着,有朝廷罪犯逃离,我们得一间一间客房的查找,大家都给我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许动。” 糟了,他们追上来了。 方初尧身子一顿,僵直在了原地。 “侯爷,好像有人来了,是傅筹的人。” 南宫决冷冷嗤笑一声,眸光冷冽撇向门口:“怕什么,本候等的就是他。” 说罢,他敏捷一个侧身从床榻上跳下来,三步两步到了方初尧跟前。 方初尧连退三步,打眼上去,发现方才那个胸口流血的侯爷刹那间神采奕奕。 南宫决气势磅礴:“本候脸上有花不成?还不给我往外面看!” 方初尧心声一怯,连忙看向外头。 楼下乱成一团,他悄悄窗户纸捅破了一个窟窿,然后看下去,发现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个白发苍苍的男子。 他穿着大红色锦缎横纹飞鱼服,外面披着一件暗红色大麾,银发随风飞扬,人群中的他显得那么突兀,简直鹤立鸡群。 方初尧盯着那人看,觉得有几分熟悉,自言自语:“侯爷,那人是谁呀?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 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他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侯爷南宫决眼中寒光闪现,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从牙缝里几个矜贵清冷字眼:“你当然熟悉了,傅筹傅大人你都不认识了?” 他继而冷笑,性感薄唇扬起寂寞耐人寻味的弧度。 他这话倒是给方初尧惊的大眼圆睁:“什么?傅筹?他是傅筹?” 反应一下,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回头看侯爷:“侯爷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您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怎么能是傅筹,一看都是八十岁以上的老爷爷。” 呵…… 南宫决冷笑一声,冷肃俊逸的脸上透出了对那人的浓浓讥讽:“本候要是告诉你他是被本候逼成那样的,你信吗?” 他说着偏头看方初尧,方初尧当即大张了张嘴巴:“不,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的,等会儿看他一眼你不就知道了?”南宫决操着不咸不淡的语调收回视线。 方初尧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心想:您可真厉害,都把人家逼的青丝变白发了,你怎么还能这般闲庭若市,可真是冷面侯爷南宫决。 傅筹的人检查完了一楼,眼看就要上二楼了。 方初尧慌乱:“侯爷,怎么办?我妹妹没救出来,我还不能死啊。” “谁说你要死了?”南宫决眸光一凛,带着一丝警告看向方初尧。 方初尧顿然支支吾吾:“侯爷息怒,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没必要跟他对着干,我们黑市有句老话说得好白猫黑猫抓住老鼠都是好猫,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您还受了伤……不不不,您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尽量能不出手就出手,您觉得呢?” 南宫决却冷若冰霜:“你若是害怕就待着别说话,本候今日非取了他的头不可。” 那种阴很有霸气的话语叫方初尧可望而不可即,是既钦佩又担心。 卧槽,不会吧,看着侯爷的架势今天跟傅筹是非比划一场不可了,而且从侯爷自信满满的气势来看,他不见得一定就会输。 但问题是,他们就两个人,怎么跟人家那么多的士兵比? 不吃亏还好,可是吃亏了,那妹妹方紫嫣不是没人救了吗? 思来想去,方初尧决定拿出了攥在手里面的东西,趁侯爷不注意,扔出了窗户。 ‘嗖’的一声白光升上天空。 连同侯爷在内,无一不抬起头来向外打量过去。 “不好,是求救信号。”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银发飞扬的傅筹…… 第570章 二皇子率兵营救,知夏被挑衅 “不好,是求救信号。”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傅筹容颜霎时一僵,寻着那穿天猴的出自之处,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连部向二楼奔跑而。 与此同时,南宫决那张阴郁的容颜也刹那间冷若冰霜。 “看,我军的求救信号。” 突然,看到不远处传来红色烟花似的求救炮竹,蒙无羡拍大腿喊:“是方初尧,那小子碰到棘手的事儿了,他怎么说也帮我们救了将军,这个时候我们势必得过去帮帮他。” “不,那是我军的求救信号没错,但你有没有发现那烟花的形状不对,我要是没搞错的话,这应该是侯爷随身携带的东西。”二皇子从烟花的形状试着分析。 然后全军都跟着沸腾起来,也就是说侯爷还活着。 听到信号声,本来在营房休息的无尘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跳出营房仰头望天,高兴的一个蹦子跳的三丈高。 “侯爷,是侯爷没错,侯爷,侯爷还活着。” 他高兴的冲过来拥抱二皇子,稍纵即逝,军营上下整装待发。 二皇子白衣飘飘,看似温文尔雅却威武霸气:“兄弟们,侯爷还活着,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让我们鼓起勇气冲上前去杀他的片甲不留。” “杀杀杀!”气势满满。 然后以无尘为先锋,蒙无羡垫后,二皇子摆弄阵型,一群人浩浩荡荡沿着信号弹发射的地方肆意而来。 …… 皇宫。 大家表面上看着就跟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云淡风轻,可实际上各有各的动作,暗涌杀机。 宸妃总觉得要出事,没有胃口,特意找来冷知夏作陪。 在春桃的强迫下,两个人各吃了半碗冬笋鸡汤泡糯米粥,却都是味同嚼蜡,吃的没滋没味儿。 金美人派人传话说身子不舒服请冷知夏过去梧桐宫一趟,被冷知夏拿借口推脱:“过去告诉你们美人,就说宸妃娘娘身子着实不舒服,我先给她看, 过会子就会过去。” 可金美人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她过来,又派人过来催,结果给冷知夏惹恼了,派过来催的太监不但挨了一顿骂,还被一顿棒子赶出了芙蓉宫,金美人害了怕,不得不找三公主皇甫清菡过来游说。 当着三公主的面,春桃不卑不亢:“三公主误会了,我家夫人确实在芙蓉宫里面替宸妃娘娘把脉,宸妃这几日了总是觉得身子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尤其晚上睡不好白天有各种瞌睡,夫人担心她是有了身孕,这关乎皇家子嗣的事儿,谁也不敢耽搁,您说呢?” 皇甫清菡寒着脸:“少跟我来这一套,冷知夏这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她现在就是仗着有父皇给她撑腰看人脸下菜碟子,怎么滴,金美人的身子骨就不重要了?” 春桃当下冷下脸来,道:“三公主要是这样说的话,奴婢自当要为我家夫人说上两句了,眼看着外头兵荒马乱的,她要真是个看人下菜碟子的人,怎可能在这种年月跑出来替大家把脉看病?公主,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您难道还不清楚这背后的隐患?” 两句话怼的皇甫清菡没话了,有故作姿态作威作福:“大胆春桃,说到底你也就是个奴婢,竟然敢这么跟本宫说话,你不要命了?” “三公主息怒,还请别难为一个丫头,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好了。” 冷知夏从芙蓉宫走出来,正好看见皇甫清菡教训春桃,这立马跑过来替春桃说话。 皇甫清菡一看是她,脸色暗了暗:“冷知夏,金美人派人找了你好几趟,你为迟迟不去她的梧桐宫?” 抬起头来狠狠睨了冷知夏两眼睛。 “夫人,奴婢都跟她解释过了,可她……” “没事,你去忙你的,宸妃的药我配好了,你拿下去只管煎了就是,煎好了别急着给她吃,等我回来了再给她。”冷知夏拽了拽春桃,示意她赶紧下去。 皇甫清菡冷笑一声:“吆,还学会护犊子了,看来侯爷不在,你学会不少嘛?” 冷知夏不禁莞尔,歪头反问:“打狗还得看主人,三公主刚刚不还说我是看人下菜碟子的吗?现在我护犊子应该不算过分吧。” 她眉眼带笑,笑盈盈的样子反而给皇甫清菡气恼的使劲拧了几下帕子: “冷知夏,别以为你变得伶牙俐齿了本公主就会怕你,听说侯爷被擒了,他不是很厉害吗?怎成了别人的地下囚,哈哈,听着还真是叫人舒服。” 冷知夏拍了拍粘在她月白色云纹锦织夹袄上的葡萄藤叶子,目光略略盯着皇甫清菡看,面露不悦,冷冷清清:“劝三公主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被圣上听到了要你狗命。” “你骂谁是狗呢?”皇甫清菡气呼呼,怒斥冷知夏:“喂,我问你话呢,你骂谁是狗?” 冷知夏抱手,云淡风轻:“谁嚷嚷谁就是狗。”清冷如月的眸子淬了毒一般,锐利可怕。 “你?”皇甫清菡刚想要反驳上去,突然,余光瞥见圣上从不远处漫步而来,马上拉起冷知夏的手来,堆积笑脸眉开眼笑装亲近:“夏儿,你别生气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咱俩谁跟谁,不都是父皇的女儿吗,侯爷外出征战都是为了父皇的江山社稷,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要团结一致,这样才不会让父皇分心是不是?” 猝不及防她180度的大转弯,惊的冷知夏不禁皱眉:这女人没事吧?翻脸居然比变天都快,不去怡红院唱戏都屈才了。 回头一看,这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老鼠见了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碰上让她害怕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顺势帮她好好过一把戏瘾。 于是乎,她笑着反抓起皇甫清菡的手,故意拉她抱到了一起:“我们可不得好好团结一致?”背地里却用力一把…… 第571章 知夏警告清菡:当心小命不保 冷知夏背地里却用力一把掐上了皇甫清菡的腰,她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说话都是咬牙切齿的,挑眉,故意开怀大笑:“您说呢?三公主。” 掐的皇甫清菡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还有努力当着圣上的面跟冷知夏装亲密:“可不是,说来这几天辛苦妹妹了。” 她试图反手掐冷知夏,却被冷知夏用力一把推开:“不辛苦不辛苦,三公主才辛苦,听说您这几日可天天都往永安巷跑噢。” 直言不讳的挑衅叫皇甫清菡的心狠狠沉了沉,她连着扑过来小声警告:“冷知夏,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切! 冷知夏撇嘴不屑一顾:“皇甫清菡,自己几斤几两没个逼数吗?事你都做了还怕我说?我看你要怎么兜着。” “你?” “你什么你?告诉你就你那点把戏我他么看得清清楚楚,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看着呢,要是不想死得那么凄惨就给我收敛着点,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憋死你这个畜生。” “小姐妹俩嘟嘟囔囔的说啥呢?”这时,圣上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冷知夏跟皇甫清菡立马切换上乖巧,顺从的上前作揖:“知夏/清菡见过圣上/父皇。” “好好好,都起来吧。”圣上笑眯眯的看着心情不错,走过来摸了摸皇甫清菡的发丝,颔首向冷知夏:“你爹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现在能下床了吗?” 冷知夏毕恭毕敬,笑靥如花:“多谢圣上关心,我爹爹这几日恢复的还不错,不过这下床怕是还得恢复一段日子。” “噢,那没事,让他好好休息着,边疆又传来捷报,太平宣城也被我们收回来了。”圣上呵呵而笑,继而过来摸上冷知夏发丝,道:“夏儿啊,公孙瓒果然没说错,你天生就是咱们南朝的福星,你看看你也只是去了一趟那里,什么也没错该收的城池我们都收回来了。” 什么?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皇甫清菡心口一紧,往圣上的脸上看:“父皇,那侯爷怎么样了?听说他,他好像被擒了?” 圣上脸色稍微一暗,不悦反问:“你是听谁说的?谁这么大的胆子乱传朝政大事?” 当即下令:“张公公,传令下去,严查这个胡乱散布谣言的祸首,查出来诛九族。” 不安的皇甫清菡连的后退,说话的口气都变了:“父,父皇,没有谁告诉儿臣,儿,而成就是……做梦,对,儿臣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梦见说侯爷被博尔济吉特步擒了,所以才…” “行了,清菡你下去吧,像以后这种朝政大事你最好少胡说八道,后宫最忌讳的就是议论朝政大事,难不成你想坐父皇这个位子?” “不,儿臣不敢。”皇甫清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头认错吓的语无伦次:“儿臣,这,这就下去面壁思过,主动抄写女得一百遍。” 冷知夏冷冷看着皇甫清菡聪明反被聪明误,目送她离开后,也找借口抽身而去:“梧桐宫的金美人说是身子不适找夏儿过去瞧瞧,那夏儿就下去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妄言朝政一个字,不是她不敢说,是她觉得没必要,圣上刚才之所以当着她的面数落皇甫清菡,不都是杀鸡给猴看杀一儆百。 冷知夏转眼进了梧桐宫。 “知夏给金美人请安,宸妃娘娘那边实在不太安生这耽误了时间,还请美人恕罪。” “没事儿,宸妃娘娘要紧,本宫这身份的人能请来夫人就已经不错的了。”金美人看也没看冷知夏,她慵懒的斜靠在贵妃榻上,轻轻闭着眼睛,根本看不出有哪里不舒服。 冷知夏也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全当左耳进右耳出,不卑不亢:“听说美人不舒服的很,夏儿给您瞧瞧?” 金美人这才睁开了眼睛,用下眼皮子挑冷知夏:“那行吧,瞧就瞧瞧呗,不然显得本宫多不仗义,虽然你从来没把本宫放在眼里,可本宫作为长辈要是跟你计较岂不是失了身份?” 尖酸刻薄紧着她说,那双眼睛就这一会儿不知道瞪了冷知夏多少下。 冷知夏依然带着笑,道:“夏儿谢美人理解,那么夏儿给您把脉了。” 她一点也看不出有生气的样子,这让金美人很怀疑,伸出右手臂给她的同时,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冷知夏看。 奇怪,这丫头今日怎这般好说话,我都那样讽刺挖苦她了,她居然一点也不生气,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别以为她这样忍气吞声本宫就会放过她。 金美人眯了眯保养得宜的眼睛,继续讽刺挖苦:“听说你家爹爹伤的很严重?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是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死了吧?” 说到这里,她用另一只手捂上嘴巴的笑,是幸灾乐祸。 冷知夏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僵了僵,不过这话语还是那般镇定:“美人放心,想让我爹爹死没那么容易。” 她笑着抬起脸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一眼能望到底的清澈。 “就是美人这身子骨怕是得好好调理调理了。” 她继而挑眉,谈笑风生:“美人,要不再换一只手过来?”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金美人脸上,她冷冷盯着冷知夏看。 冷知夏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乐呵呵:“噢,对了,美人可能还不知道吧,宸妃有了。” 金美人身子明显一紧,整个人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你,你刚说什么?谁?宸妃,宸妃有了?她有什么了?” 冷知夏再次抬眸,依然笑得那般灿烂:“一个女人有了,您说她还能有什么,当然是有身孕了。” 金美人一把从冷知夏手里抽出了手,眼眶瞬间泛红,伤心的几度哽咽:“冷知夏,你开什么玩笑呢?她都多少岁啦,有四十了吧,她怎么可能再有身孕?她才回宫多长时间,她……” 第572章 知夏讽刺金美人,侯爷毒发 “她不可能这么快,她……” 金美人的话颠三倒四,不能接受现实的一把抓住冷知夏的脖子,终于忍不住的勃然大怒: “冷知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给她吃了什么有助于怀孕的东西,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这样对本宫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你要给她吃有助孕的东西?她已经有二皇子了,她还想得到什么?” 她发了狠的掐冷知夏脖子,掐的冷知夏上不来气干咳起来。 咳咳咳…… “金美人,你这是干什么,放开,快给我开。” 冷知夏用力挣扎,一把给金美人推倒在了贵妃榻上。 金美人继而崩溃大哭:“为什么?冷知夏,本宫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抚摸自己心口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了一会儿,她又仰头怒斥冷知夏:“冷知夏,你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本宫没跟你对着干吧,你为何要处处跟本宫过不去,难道你不知道本宫做梦都想得到一个孩子吗?” 面对金美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冷知夏调整心态,不咸不淡的说:“美人可能误会了,夏儿并没给宸妃吃什么特别的东西,反而是金美人,您一日三餐都不离不开人参跟阿胶吧,您体内现在已经补的就跟沸腾的热汤一样,想想看,就算有个孩子,以您这种身子骨,那孩子能呆得住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金美人崩溃在地上哭的大鼻涕冒泡。 冷知夏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句话,您补的太过了。” 说完,掉头就要离开。 “冷知夏,你站住。”金美人哭得从后面抱住她的大腿,泪眼汪汪:“那你说本宫现在应该怎么办?” 冷知夏被迫回头,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蛮可怜的,但想起她以前做过的和现在正在预谋的一些事,刚刚浮现在脑海的那抹同情瞬间消失不见。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长身玉立,冷言冷语:“谁给您开的人参跟阿胶您就找谁去,说句不好听的,就您这身子骨想怀上一个孩子没那么容易。” 她故意把事情说的好严重,没想到彻底刺激到了金美人,一下子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放声痛哭: “不,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冷知夏却不再同情她,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 春桃已在门口等她,见她出来,连步过来,附到她耳边窃窃私语:“夫人,已经按照您说的安排下去了,估计到了晚上应该有行动。” 冷知夏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略微勾了勾,朱唇微裂,痴痴的笑:“那岂不是要等着看热闹了?” 春桃多少显得有些紧张,扶额皱眉:“夫人,您胆子真大,奴婢光想想就不由得全身冒冷汗。” “就这点儿小胆子,以后还怎么跟着我混?” “夫人……” “好了好了,肚子饿了,出来的时候可有跟盛妈妈说做好吃的?我要吃黄豆焖蹄髈,软软糯糯的,正适合这个季节。” 两人说着消失在了满是黄叶的梧桐宫门口。 …… 太平宣城。 随着南朝旗帜的插起,这个城楼从此宣布进入了南朝的管理阶段。 两军对战,受苦的自然是老百姓了,城楼里面到处都是横尸,血流成河,深秋的苍蝇嗡嗡的从尸体上飘过,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恶臭味。 此刻,无尘威风凛凛的从城楼上走下来,招呼着左右两边的士兵帮忙抬尸体。 “吩咐下去,必须在今天晚上把这些尸体全部处理了,记着,一定要在尸体掩埋后在其上面撒上一层厚厚的石灰,大家都听到了吗?” “为何要撒石灰?”蒙无羡好奇的问。 无尘勾唇邪魅一笑:“消毒杀菌,这死尸啊发酵到一定程度可是有很多真菌细菌的,要是处理不好会引起传染病。” “真菌? 细菌?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蒙无羡听得一头雾水。 无尘…… 摇头:“算了算了,说那么多你也听不明白,反正按照我说的做就对了。” 这时,二皇子皇甫奕疯疯张张的跑过来:“无尘,你过来一下。” 无尘一愣,皱眉:“干嘛?没看见我这儿还忙着吗?”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别磨叽。”二皇子说着上手一把给无尘拉扯到一边,背了眼周遭,压低了声音:“感觉侯爷不太对劲,问他他也不说,方初尧那货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怎么看着侯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你说他会不会很将军一样中了傅筹下的蛊?” 无尘当即翻了个白眼儿,反驳:“不知道就别瞎说,侯爷有没有中蛊难道我看不出来?别忘了我可是……” 话到嘴边有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呃……对,他可是蛊族首领熬布格奇颜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儿子’,虽然他这个儿子当的名不正言不顺,可从小到大他也学了不少有关蛊族的知识,虽然在用蛊上还做不到信手拈来,但一个人有没有中蛊他一看就知。 好在二皇子并没有拿他的话当回事,冷声:“吵吵啥?本王很严肃的在谈这个事情,不信你进去看,侯爷真的很不对劲。” 这说着就听到里面传来大喊:“决儿!决儿你怎么了,决儿……公孙瓒,你快来看看,决儿这是怎么了?” 无尘跟二皇子相视一看,把腿而跑,尤其是二皇子,三步并两步一阵风似的一脚踢开了帐篷的门。 ‘哐’的一声门开,迎面而来的是南宫决奔涌而出的鲜血。 二皇子根本来不及闪躲,被喷了一身,外加一脸。 鲜血顺着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飞溅进去。他当即就感觉眼睛不舒服了,用力揉了几下,已是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 无尘眼疾手快,用力一把给他搀扶到了手里:“怎么了这是?” 二皇子这就双腿发软,舌根子像被什么冻住了说不出话来:“我,我……” 公孙瓒后来居上,当看到满脸是血的二皇子,他大脑嗡的一下,跌倒在了地上,直呼:“完了,这下全完了……” 第573章 侯爷中的是‘合欢蛊’ 公孙瓒直呼完了,跪在地上痛不欲生:“完了,这下全完了。” 众人一愣,无一不向他的方向看去。 老侯爷脸庞阴沉的像暴风骤雨,又焦作万分大喊大叫:“你个老不死的鬼哭狼嚎什么?什么完了,再敢胡说一句小心本候灭了你。” 犹如帝王般让人仰首的气势萦绕着周围,一双幽深瞳眸如古钟般幽深,令人一眼望之生畏。 如此厉害的老侯爷还是第一次见,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低下头来主动收敛气息连个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公孙瓒芷若惘然,被老侯爷喊的猛然回神,忙不矢一把拉过来几乎要晕倒的二皇子,用力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不由分说的撬开其嘴巴任由鲜血流进去。 可是吓坏了无尘,瞪着大眼睛的喊:“老头儿,你这是做什么?”他要拉开公孙瓒。 老侯爷大吼:“让他救。” 无尘一怔,手无举措都不知道该干什么,眼神木木的盯着二皇子看。 只见那喝了公孙瓒鲜血的二皇子逐渐恢复意识,可他还是很虚弱,他摇晃着手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婉,婉儿…” 无尘下意识靠近他,努力倾听:“什么?婉,婉儿?你指的是司南婉儿吗?” 二皇子吃力点头,纵然他拼尽了全部力道,还是屡不直舌头的断断续续:“婉,婉儿…本王好爱你啊,婉儿…” “狗屁的婉儿!”‘啪’公孙瓒用力一个巴掌甩上了二皇子的脸。 打到二皇子眼冒金星,迟迟反应不过来的大张嘴:“你,你,你竟然打本王,喂,你这个老头?” 回过神来,咦?刚刚还屡不直的大舌头怎么好了? 公孙瓒却很恼火:“小小年纪真没眼力劲,眼睛长哪了没看见他吐血吗?怎么滴这是要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伸出拳头又用力捶打二皇子的手臂一下。 ‘啊!’疼的二皇子鬼哭狼嚎,瞪圆了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盯着公孙瓒看,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打的蒙了圈。 “看什么看,我老头子脸上有花啊?”公孙瓒话中带有讽刺,犯了个白眼拍手起身:“今日可是老夫舍命救了你,回去别忘了跟你那抠门老爹要精神损失费,哦对了,还有医疗费,一个字都不能差,我一把年纪了攒这点血我容易吗我?” 他骂骂咧咧起身,丝毫不拿二皇子放在心上,就好像在他的意识里根本没有君臣之分。 诙谐的强调反而让二皇子听着极其舒服,不但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上前讨好:“老前辈别恼火,这刚才都是晚辈急火攻心说错了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本王计较了,成不?” 看到那斜栽在老侯爷怀里的南宫决,跟着着急起来:“他,他他他…” “他他他,他什么他?躲一边去,两个小东西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公孙瓒这说着开始挽袖子。 无尘眼力劲儿十足,下意识给二皇子拉扯到门口:“看这老头儿神出鬼没的应该有几把刷子,刚才能给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侯爷也应该不成问题。” 二皇子沉吟之下,压低声音:“刚刚本望有那么严重吗?我怎么都记不清了。” “瞎说八道,你刚才差点都要留遗言了,你说严重不?” “啊?有那严重?”二皇子努力回想发生的一幕,可大脑空白一片,就好像刚刚做了个梦,然后挨了老头一个巴掌,再然后什么都记不得了。 挽起袖子的公孙瓒,漆黑的眼眸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冷肃,他一步步靠近南公决,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抬头看了看老侯爷,别有意味:“成败在此一举,你可想好了。” 老侯爷目光是深不见底的黑,嘴巴里面吐出几个冷冷的字眼:“本候还有选择吗?” 他又自嘲一笑,笑的清凉,笑的让人看着打心眼里难受。 旁人自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这些话,就连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无尘也听得一知半解,不过,从他们两个高深莫测的话里也还是能听出一知半解,应该跟南宫决身上的蛊有关。 趁两老头说话的机会,他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昏迷不醒的南宫决,发现他周身营造着一股浓重的阴森。 这种阴森一般人很难察觉,这也是他为什么在侯爷一回来没查到的原因。 现在侯爷毒发了,他身上的阴森就跟着挥发。 虽然他还不能辨别这是什么蛊,不过从二皇子的一系列反应来看,南宫决十有八九中的是‘合欢蛊’。 这种蛊发作起来的样子跟吃了媚药几乎一模一样,它不但能让受蛊之人失去心智,然后发了疯的找人索取,而且,但凡接触受蛊之人血液的都将会被传染。 而刚才二皇子就是传染了他的血以至于失去意识,也就是说二皇子刚才喊‘婉儿’根本就不是留遗言,而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索取什么。 不过,这蛊也容易破解,它最忌讳两种血混合,一旦有另一种血融合,那么这‘合欢蛊’不攻自破。 但这只针对于被传染上的人,而真正的受蛊之人,如现在躺在床榻上的侯爷南宫决就没那么容易破蛊了。 想要完全破除他身上的蛊毒,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让他跟女人‘合欢’。 问题又来了,侯爷南宫决身上还存在着另一种蛊,那就是十四年前,乌日娜吉雅拿女儿的血下在他身上的情蛊,导致他他这辈子都无法碰其他女人,除了冷知夏。 总而言之一句话,若想要南宫决没事,就必须在第一时间跟冷知夏‘合欢’。 可是这老头儿? 无尘小心翼翼的盯着公孙瓒看,他这是要对侯爷做什么,既然他能轻而易举的解了二皇子身上的蛊,那么他就肯定知道如何拯救南宫决。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要送南宫决回嘉陵的意思。 那么他? 就在公孙瓒举起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利刃时,忽然,无尘想到什么的‘蹭’一下瞳孔圆睁…… 第574章 后宫狼烟起 无尘瞳孔圆睁,不禁大喊:“不可,老头儿你不能那么做,侯爷还没有留下一个子孙后代,你这样岂不是让他断子绝孙?” 他忙不矢的扑上来,伸手就要抢夺公孙瓒拿在手里的利刃。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打进来,利刃锐利,光泽夺目森白,感觉稍微用力就能戳穿一个人的心脏。 “不,您不能这样对他。” 猝不及防,面对突如其来的无尘,公孙瓒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不稳一个趔趄,他手里面的刀明晃晃的眼看就要戳到南宫决身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二皇子一个大跨步过来,想也没想腾空飞过去反手就是一个枕头垫到了南宫决身上。 下秒,公孙瓒的刀就上了枕头。 悬死了。 吓的老侯爷一个激灵,冷汗直冒湿了个透彻。 公孙瓒连人带刀扑倒了南宫决身上,好歹也是七八十公斤的人,瞬间给南宫决压的‘啊’的一声,痛苦嘶叫出来:“谁?想要压死本候不成?” 无尘有点傻眼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响! 公孙瓒爬起身,连着检查手里面的刀,直到确认那刀没戳进南宫决身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回过头来的他霎时变脸,雷霆大怒。 “喂,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知道你刚才做什么了吗?该死的混蛋玩意儿,刀剑无眼,得亏那小混蛋反映的快,要不然这臭小子指定死的透透的了。” “就是说啊,你大呼小叫个什么,吓得本王一身冷汗。” 二皇子狠狠白了无尘一眼,笑嘻嘻讨好公公孙瓒:“老前辈别生气,本王已经替你好好教训他了。” “滚一边去,南貉北貉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 公孙瓒那个恼火,刚才真给他吓着了,这要是给南宫决这混蛋玩意戳上一刀,回去了他怎么跟冷家那娃儿交代? 无尘下意识往躲到门口,这嘴上还不肯饶人的嘀咕:“即便是我刚考虑不周,但老头你也不能出此下策吧,你说你给他那个啥了,我妹妹以后岂不要守活寡?” 公孙瓒没好气:“我出什么下策了?我……你妹妹…守活寡?” 突然明白了什么,瞬间双手叉腰指着无尘的鼻子,跳脚大骂:“唉,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你说什么呢?你不会认为我刚要给他净了吧,我他奶奶的,你这脑袋瓜一天都想着些什么,我就给他放点血,来来来,看着,我用这刀给他先放点血,保证他还有口气在,你他大爷的你想什么呢?” 啊?原来是放血呀。 无尘抓了抓脑袋好不尴尬,难为情的摸鼻子,讪讪:“那个那个,哦,对,突然想起来了,傅筹那货还等着我去审问,那那那, 侯爷就交给老前辈了,您辛苦,辛苦了。” 他夹紧尾巴逃似离开。 出来后,自己都觉得好笑,找了个犄角旮旯捂起嘴巴呵呵直乐。 对呀,他只想着如何根治侯爷,怎么没想到先得给他留口气儿在呀,不然,这怎么坚持到嘉陵城,然后找妹妹‘合欢’? 唉,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草率了。 …… 芙蓉宫。 宸妃躺在贵妃榻上,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冷知夏坐在其右下方的软榻上,矮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马蹄酥,新鲜芙蓉糕,糯米粘红米果葡萄干切糕,香酥一窝丝儿,什么甜瓜糯等等。 “你把本宫吩咐给你的话都说给她听了?”宸妃直起身来。丫头体贴的拿来一件白狐狸毛披肩搭在她身上:“娘娘,变天了小心着凉。” 宸妃脸色始终淡淡的,挥手:“你们都下去吧。”然后又指了指刚递披肩的那个丫头,道:“金蟾,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本宫有话要跟镇北候夫人说。” 丫头金蟾走过来,俯首作揖:“奴婢宗旨。”马上带着其他下人丫头退出宫去。 很快,整个芙蓉宫就剩下宸妃跟冷知夏两个人了。 冷知夏嘴里面吃的芙蓉糕,看似漫不经心:“回娘娘的话,按照您的吩咐,夏儿确实跟她好好讲一遍,不过,听到我说的话她很激动,好像给刺激着了,趴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别说我差点都可怜她的改说实话。” 哼! 宸妃冷哼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可是处心积虑的在我身边隐藏了好十几年,两句话接受不了了?本宫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呢。” 她用带着护甲的芊芊玉手端起放在一边的银耳莲子粥,用瓷白精致汤匙咬上一小口喂进嘴巴,优雅自如的样子真是叫人羡慕。 “只是夏儿有些不懂,娘娘为何一定让我跟她说您怀了龙种?这话要是让圣上知道,搞不好,他老人家可是要灭夏儿九族的。” 冷知夏抬眸看宸妃,宸妃咀嚼着嘴巴里面的银耳莲子粥,似笑非笑:“怕什么,天塌下来本宫给你顶着。” “娘娘的意思是?”冷知夏那好看的眉心不由自主的拧巴,眼底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宸妃依然笑的那般波澜不惊:“这女人啊最经不住的就是对比,尤其后宫的女人,整日勾心斗角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眼看着她们狼烟四起跃跃欲试,各个都想拉拢权臣贵族试图打压我儿,然后一跃登上皇后之位。 本来我这个人淡泊名利,无欲无求,说实话本宫根本不把皇后之位放在眼里,但她们千不该万不该算计我儿,我既然能起死回生再次踏进这个不见天日的后宫大染缸,就必须让我儿得到他本该得到的东西。” 宸妃脸上的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的不能再冷的阴狠,她那看起来病殃殃的面容上浮现狡诈的笑,那笑连冷知夏看着都害怕。 瘆人的慌,毛骨悚然,仿佛浸透了太多的阴森。 然后她又不给冷知夏说话的机会,冷冷嗤笑一声,起身走过来,她你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冷知夏,一字一句:“夏儿你记着,我跟你阿娘失去的东西……” 第575章 永安巷走水 “夏儿你记着,我跟你阿娘失去的东西你们一定得找回来,因为他们欠我们的,不对,他们欠你们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他们欠的是我们用眼泪用身躯换来的安稳朝代。” 她继而蹲下身来轻轻拦冷知夏入怀,慈爱的拍拍她后背,语重心长:“以后无论他们两个谁做了皇位,你都要心平气和的接受,本宫看过了太多的血雨腥风,不希望不幸的事情重新发生在你们身上。” 冷知夏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想哭,明明眼泪溢眶,却强颜欢笑:“娘娘放心,我家侯爷志不在君王。” 冷知夏想要离开宸妃怀抱,宸妃却再次强行拥抱住她,有几滴晶莹的眼泪擦过冷知夏脸颊流淌进她脖子,眼泪滚烫,烫的她心泪滂沱。 宸妃自言自语:“我答应过你阿娘一定让你幸福,听说侯爷凭借一己之力抓回了傅筹,我们是该松口气了。” “不,娘娘,越是这个时候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 冷知夏试着推开宸妃,用自己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眼泪: “就跟你们说的一样,后宫之争不论在什么朝代都是在所难免的,尤其中宫东宫同时空缺着,这就难免让某些个心机叵测的人趁机做一些事出来。 而且,我想很快就会有动作了。所以娘娘,一日夫妻百日恩,在必要的时候还请您保护好圣上,毕竟他在南朝在,他若不在就算二皇子跟我家侯爷再如何拼搏,到头来只能是付水东流,您说呢?” 然后两个人都不在说话。 沉默半响。 才听到宸妃低低沉沉:“你放心好了,在大是大非上本宫心里头有谱。” ……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秋风瑟瑟刮到人脸上打的脸疼。 阿嚏! 春桃感觉不适,喷嚏已至。 她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连着向芙蓉宫里面看去。 这都多会儿了,怎么还不见夫人出来,将军可是突然问了好几遍了,再这样下去他该着急了。 就在这时,看到冷知夏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 春桃马上小跑着迎接上去:“夫人,宸妃娘娘都跟你说什么了,这半天,等到人家心里直发慌,还以为您出什么事儿了呢。” 说着将拿在手里墨色大麾披到冷知夏身上:“这天变得真冷,夫人千万别着凉了。”手擦过冷知夏的脸。 冷知夏感觉到她的手是冰凉的,蹙眉看着春桃可是不悦:“我知道冷你就不冷啊?看看这手多凉,感觉跟冰疙瘩一样,快快过来,让我给你暖和暖和。” 她一把给春桃扯进怀里,男友力十足。 春桃错愕,张口结舌:“夫人,您,您别吓奴婢?奴婢可是正儿八经人家的姑娘,侯爷也才出去不多几天,您可别学宫里头那些不学无术的嬷嬷,千万不能对奴婢有什么……”抬头看冷知夏,往后的话不敢说下去的欲言又止。 冷知夏既好笑又好气,使劲儿掐了下春桃胳膊,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小丫头片子,看我不打死你。” 主仆两人这就说有闹,笑着向宫门口走去。闹了一会儿,春桃想到什么的若有所思:“对了夫人,等你的那会儿,奴婢瞅见三公主的人鬼鬼祟祟的进了梧桐宫。” “然后呢?” “然后就看到金美人带着黑色斗笠出了门,奴婢准备跟上去的又怕被他们发现,就在岔路口撒了些萤石粉,金美人踩着我的萤石粉一路消失不见。” “噢?是吧?”冷知夏高挑眉眼,勾杀你春桃的脖子笑得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线儿了。 就在这时,春桃突然叫道:“夫人,快看,那边是不是走水了?” 嗯? 冷知夏顺着视线看过去,黑洞洞的天色下是一团烈火焚烧的火球,火球烧的很旺盛迎风飚起,火花四溅,一看那火势就不小,熊熊烈火腾空而起,浓郁的黑烟很快遮盖了大半个天空,就好似一张带有温度的棉絮闷热的叫人喘不上气来。 “那是什么地方?”冷知夏对宫里的环境并不是太熟悉。 反而春桃遥看火势,自言自语:“怎么看着像永安巷?” “永安巷?”冷知夏扶额蹙眉:“你说的可是关于压四皇子的地方?” 突然想到什么的心生一顿,大喊:“糟糕,不好了,快快,快去护驾。” 冷知夏第一反应就是四皇子要行动了,慌里慌张的她拉着春桃没命一路奔跑过去,直到紫宸殿门口。 迎面对上的是着急忙慌的张公公,冷知夏凌乱疾呼:“圣上,圣上在哪里?护驾,快来护驾。” 话音未落,南笙千寒率领锦衣卫跟大理寺一并而来:“圣上,南笙千寒护驾来迟,还请圣上恕罪。” 张公公被这阵势惊的目瞪口呆,反应半天,才缩着脖子问道:“怎么回事?救什么驾?圣上好好的在里面看奏章,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啊?” 啊? 这…… 冷知夏跟南笙千寒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的一脸懵逼。 “来福,发生什么事儿了,乱哄哄的。” 殿里传来圣上威严霸道的声音。 可不给冷知夏跟南笙千寒说话的机会,不知何时出现的宸妃柔声道:“圣上,永安巷走水了,火势很大,您要不过去瞧瞧。” 紫宸殿的门‘彭’一下被拉开,圣上踱步而出。 “笙儿,朕的儿啊,你可不能有事。” “看什么看,还不过去救火,我的儿…” 随着圣上的哭天抢地,宸妃一路搀扶着他到了永安巷。 大家跪倒一地,哭成了一片。 “圣上,四皇子他……四皇子……” 一桃粉色衣裳的丫头满脸黑灰,蓬乱的头发的她不顾大家拉扯,从大火里面硬是抢夺出了一具黑色尸首,她抱着尸首哭的死去活来: “四皇子,您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您走了檀香怎么办?您忘了您答应嘉贵妃的话了吗,您不是说咬牙也会努力活下去的吗?可是现在……四皇子……” 那丫头实在太伤心了,以至于晕死过去…… 第576章 打草惊蛇,有人动手了 那丫头太伤心了,哭晕了过去。 正好冷知夏在跟前,本来是要掐她人中的,不小心探上她脉搏,摸到什么,她的心不由的一沉,再抬眸,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稍微凌乱一下,她又努力回复到平静,给那丫头弄醒过来。 没想到那丫头一醒来又扑倒那具黑色尸首上面,泣不成声:“四皇子,您先走,檀香这就跟孩子随您而来。” 什么孩子? 众人一怔,尤其是圣上红了的眼睛‘蹭’一下发出万丈光芒。 “你,你刚说什么?什么孩子?” 他不顾那丫头的哭泣,一把给她拉过来,使劲儿摇晃她身子:“说,告诉朕,你这肚子里是不是怀了笙儿的骨肉?” 他力大无比,晃的那丫头当即干呕起来。 哇哇哇的一顿呕吐,东西是一点也没吐出来,姿势做的相当到位。 这下所有人的眼球都跟着上了那丫头的脸,春桃也仔细打探上去,不由一惊,认出了那丫头,小心附到冷知夏耳边嘀咕:“这不正是以前给皇后梳头的丫头檀香吗?” 什么玩意儿? 冷知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自觉眯了眯,四下打量,当余光捕捉上远远的躲在人群中冲笑脸如花的皇甫清菡时,她什么都明白了。 春桃看在眼里,低问:“夫人,您笑什么?” 冷知夏努了努不远处,勾唇扯那丝儿苦笑:“看到了吗,有人终于沉不住气了,这叫什么打草惊蛇,上午我也就当着圣上的面说了一句,你看看这就给她逼的放火了。” “夫人的意思是?”春桃透过人群也发现了皇甫清菡。 冷知夏拍了拍沾了污渍的手,不紧不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都不怕,我怕什么?” 回头再看饱含泪水的圣上,她斥鼻:“放眼整个皇宫只怕也就他可怜了。” 可他真的可怜吗? 这叫他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有些丧良心的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 将军府。 听说永安巷被无名的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冷将军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事情就要这么发生。 腊梅端来汤药,毕恭毕敬:“将军,该吃药了。” 冷将军略微抬了抬头:“放那儿吧,待会我吃。” 腊梅回头往冷知夏的脸上看,感觉气氛不对,忙俯身作揖退了下去。 冷知夏坐在翡翠屏风前面靠近窗户的软榻上,手里面忙乎着一大堆柿子,她脸上带着笑也不看冷将军。 “爹爹,后院的柿子熟了,今年接的比往年都多了些,大家伙儿该吃的都吃了,剩下的我想着给侯爷跟无尘哥哥留下,我串在一起给他们晒成柿饼吃,你觉得可好?” 黄嫩嫩的柿子秋日的阳光下炫目多彩,单单看上一眼让人止不住的流哈喇子,要是上一口指定甜。 而忙碌着这些黄葱葱柿子的人儿,穿着件月白色蜀锦滚边金绣嫩黄小雏菊大衫,下面搭着的是一条白色棉麻裙裾,可爱又不失优雅的八宝发髻,其发髻上插着几只光彩夺目的金银交替簪子,耳朵上的小巧珍珠耳坠将剪影打在她肩膀上,好看至极。 她一边忙乎手底下的活,边跟将军扯篇:“爹爹,昨天晚上听宸妃娘娘说傅筹被侯爷捉拿了回来,现在边疆战况如何,是不是他们快要回来了?” 一小簸箕黄聪聪的柿子就这样一个一个被她串成几条大大的柿子串儿,她摆弄着做好的柿子串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记得无尘哥哥以前最爱吃这种自家晒的柿子饼了,他总是说只有这样才能吃出家的味道。” 她坐在哪里恬静而自如,远远看着真像一副哪个文人骚客手底下的笔墨画,她犹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精灵,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自然又可爱。 白嫩嫩的包子脸在光下通透的亮白,朱唇柔软,哪里是成了亲的女子?根本还是个没长大的天真孩子。 冷将军看着看着就出神了,这是一个比他命都重要的丫头14岁了,一晃14年,可不管时光如何改变,只要看到这丫头,他的心总是会幸福的冒泡。 “爹爹?爹爹!” 冷知夏串完了所有柿子,起来拍了拍被褶皱的裙摆,发现将军爹爹有些出神,古怪精灵的她拿手在他眼前晃去:“嘿,爹爹!” 给出神的冷将军吓得一个激灵,猛然回神,笑出了声:“你这丫头,给爹爹下了一跳。” 嘿嘿…… 冷知夏摸着鼻子讪讪:“爹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感觉嗓子有点干,过来坐在将军爹爹旁边的凳子上,拉了个茶盅提起茶壶自顾自的到了一杯水,笑眯眯的喝起来。 冷将军摸了摸她头发,满脸宠溺:“傻丫头。” 趁着女儿一起端起碗来把药喝了,用女儿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完事后,这才问道:“那四皇子真的没了?” 冷知夏慢悠悠:“那谁知道呢,反正什么都烧没了,就留下一具黑咚咚的尸首,尸首上面套着嘉贵妃的一个什么扳指,大理寺跟锦衣卫的人当时都在现场,当着圣上的面也就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四皇子了。” 冷将军歪头看女儿,有点开玩笑的意思:“怎么感觉你并不认同那尸首就是四皇子?” 冷知夏高挑眉眼:“这话我可没说,爹爹您少给我下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呵呵…… 冷将军笑得越发隐晦:“话都说到这里了,咱爷俩就开诚布公的谈一次?” 冷知夏抿唇:“谈什么?”笑眯眯的脸上隐藏着老奸巨猾。 呃……不对,是小奸巨猾。 老将军黑眸一勾,对视女儿,说的意味深长:“你看爹爹我帮你捋捋,你这两天有事儿没事儿的总往宫里跑,一会儿说三公主拿话挑衅你,你气不过说了她几句,然后你又说宸妃让你带话给金美人,虽然那话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怎么听说金美人第二天就病了…” 第577章 人命关天,她该顾哪头? “但我怎么听说金美人第二天就病了?” 老将军说着莫能两可的话,再看女儿,却笑得耐人寻味的好多。 “紧接着永安巷就出事儿了,好好的四皇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据说还冒出来个怀有了他血肉的丫头。” “这些事情好像跟女儿无关吧?”冷知夏脸上依然挂着笑,看不出丝毫破绽。 冷将军也笑了:“是,这表面看着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我想问的是,当你看到永安巷走水时,你为何着急忙慌的往紫宸殿跑,据说当时南笙千寒带着锦衣卫跟大理寺的人也赶了过去,而且你们俩人异口同声都喊的是救驾。”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宫中突然失火,作为臣子我自然是第一反应过去救驾了?” 冷知夏平静的脸逐渐变得不安,哪怕她努力想要让自己装的镇定,可下意识不停交叠的双手转眼将她出卖。 “那叫不奇怪?你……一个医女本职是替人看病没错,但你看到失火你就喊救驾,谁给你的自信?你可以辩解说你当时太慌了,可你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敢那样堂而皇之的喊,那可是圣上,稍微不慎可是要诛九族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怕连累咱们将军府?又或者说,我女儿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总是能在必要的时候做必要的梦?” 这? “解释啊,你倒是解释给爹爹听啊!” “我?”冷知夏开始支支吾吾:“那个……其实我吧,我……” 完了,露馅儿了,她要怎么解释?要不趁机干脆承认她是重生回来的好了。 不不不,这样不妥,指定给爹爹吓着怎么办?主要是她要是说了她是重生回来的,那么皇甫炎的死,苏心羽等人的死她如何解释?要是知道这都是她干的,还不给爹爹吓死? 可是…… 她迅速调动大脑,绞尽脑汁的想借口想理由。 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听到窗户口传来‘咕咕咕’的鸽子叫。 她瞬间眼底一闪,什么借口油然而生。 咳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再抬头,婉儿一笑:“嘿嘿,爹爹,您真要听女儿的解释?” 她过来挽上冷将军的手臂,撒娇似的靠在他身上,活脱脱一撒娇卖萌的小姑娘。 “哎呀爹爹,其实这所有的事情都是侯爷交代给我做的,你看包括我去边疆,只有带着您回来,然后……反正一系列所有的事都是他让我做的。” “吹,接着吹。”冷将军想当然不能相信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奈何冷知夏嬉皮笑脸,笑嘻嘻:“爹爹您别不信,女儿说的都是真的。” “去去去,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这脸不红心不跳的,你看看?” “爹爹要实在不信,那好,女儿证明给你看好了。”冷知夏‘蹭’一下站起身来,跑过去打开窗户,芊芊玉手往外面一伸,一只白色鸽子不请自来,‘咕咕咕’的对着她直叫。 冷知夏抱着它过来给冷将军:“呐,您看吧,这就是我的证据,我跟侯爷私底下有飞鸽传书的,你看,就鸽子腿上有他给女儿的信。” 证据摆在面前,冷将军依然半信半疑:“就这?” “打开不就知道了。”冷知夏好心塞,直呼被怀疑的滋味不好受啊。 冷将军从鸽子腿上拿下布条,可打放在桌子上,打量。 看到的却是:‘夏儿,看到此信马上赶赴城门外,决儿受了重伤,落款:南宫青言。’ “这?”冷将军神色一暗。 再回头,已不见女人冷知夏的面。 “快,备马。”随着冷知夏的大呼小叫,整个将军府乱成了一锅粥。 冷将军后来居上,边安慰女儿:“放心会没事的。”边大声:“白丁,快,抄家伙,陪姑娘一同去。” “将军,您忘了白丁随哥儿上战场了。” “我陪她去。”凌乱中,将军府门口冲进来一女子,她威风凛凛大气凌人:“夏儿,快随我出来,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司南婉儿一身绒装,雷厉风行,大嗓门的她震耳欲聋。 听到这声音,冷倾城从房里跑出来,搞不清状况的她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无尘哥哥,可是无尘哥哥出事儿了?” 曹姨娘也是挺着7个月的大肚子蹒跚而至:“怎么啦,发生什么了?无尘,无尘发生了什么?” 腊梅乱的都不知道先顾哪头的号,跟一无头苍蝇一样,大脑嗡嗡嗡的直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冷倾城继而抱着肚子痛哭:“啊…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疼,阿娘,我肚子……” 当春桃从外面冲进来,冷倾城的双腿已经血流不止。 曹姨娘心口一紧,着急了,用力试图给冷倾城拉起来,没想扯到了自己肚子,她重重爹坐在地上,大汗小汗冒出额头,肚子传来绞痛,她躺在地上不止大喊:“快,我要生了,稳婆,快叫稳婆来。” 春桃就算再有强大的心理建设,面对这一幕美眸圆睁,差点没吓破胆。 她连着向门口大呼小叫:“夫人不好了,快来看啊,曹姨娘要生了。” “还有四姑娘,四姑娘…血,好多的血啊。” 冷知夏不是没听到叫喊,眼看双脚就要踩上马鞍的她停滞下来。 尤其看到带着一手血的春桃从里面扑出来,她就知道她走不了了。 人命关天,谁的命不是命? “夫人,姨娘要生了,还有,四,四姑娘都是血。”春桃举着一双血手诚惶诚恐六神无主,眼泪都成了多余。 冷知夏贝齿打颤:“怎,怎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夫君,一边是眼看就要没命的曹姨娘跟妹妹,她能怎么办?就算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到了这一幕又该怎么办? 司南婉儿大吼:“冷知夏,你想什么呢?上马,听到没,马上给我上马。” “可是,倾城,姨娘……”冷知夏要疯了。 突然,里面传来哭喊:“四姑娘,不,四姑娘!” 冷知夏的心‘咯噔’一下,瞳孔失焦,双脚就跟踩到了棉花上前也不能后也不能,她呆呆的看着司南婉儿痛苦摇头:“婉儿,我…” “知道了,我一定替你给他带回来……” 第578章 冷君安挨揍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司南婉儿的话久久萦绕在冷知夏脑海,她大脑一片空白,脚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样深一脚的前一脚,她又慌的厉害。 “倾城,侯爷,不,我该怎么办?姨娘……” “夏儿?夏儿,你怎么了?”好好的突然看到女儿中了邪一样的大呼小叫,着实给冷将军吓得不轻,连着推女儿。 冷知夏一惊,环视周遭,眼神空洞,木木的:“我……倾城?姨娘,好多,好多的血。” “哪里有血?夏儿,你别吓爹爹,你这是怎么了?”冷将军强迫女儿对上自己的眼睛,冷知夏:“啊?我?我刚才……”猛然回神。 她刚才怎么了,像是做了一场梦,可那梦太真切了。 她反映了好半天也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好好的怎么会做梦? 她紧紧的眉头,眼眶噙泪,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好不痛苦。 冷将军拍了拍女儿的后背以示安慰:“好啦好啦,不伤心了,一定是最近让你太累了,你看你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我刚睡着了吗?”冷知夏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到现在还不能相信刚才那可怕的画面是个梦。 妹妹倾城撕心裂肺的惨叫,姨娘痛不欲生的躺在血泊中,而外面等待她的是着急忙慌的司南婉儿,她说侯爷病危,要她马上赶到城门迎接。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低下头来,这才发现她手里面忙乎的竟然是还没串完的柿子,她盯着柿子串儿足足看了好几秒,愣是不能相信自己眼睛。 难不成刚刚那飞来的鸽子也是梦里的? 她马上回头查看,可无论她怎么查找都没有鸽子,更别说飞鸽传书的书了。 “傻丫头,别多想了,一定是你太累了,你看你忙着忙着就睡着了。”冷将军实在心疼自家女儿,扬声:“腊梅,快扶姑娘回房休息,她太累了,跟我说两句话的功夫就睡着了。” “没,没有,爹爹我只是…”冷知夏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也只能苦笑着欲言又止。 腊梅搀扶她到翠玉阁,进了门,她坐到软榻上,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不能平静。 春桃进来:“夫人,听说你这几日太操劳了,这是盛妈妈专门为你熬的十全大补汤,说是既可以美容养颜又可以让您精神焕发,温度刚好不温不热的您喝点。”她手里端着碗玲珑剔透的汤汁,笑盈盈的放在了冷知夏手边。 冷知夏却没胃口的摇了摇头,她眼神还是那样空洞:“你过去四姑娘那看看,还有姨娘,她那肚子大得离谱,得格外小心了。” 春桃笑道:“夫人,您就别担心四姑娘跟姨娘了,奴婢刚刚从她们房里过来,两个人吃了营养安神汤,这会子睡午觉呢。” 冷知夏却突然提高音量,喊起来:“让你看看就去看看,哪那么多话?” 她突如其来的恼怒,不安的春桃使劲儿皱了皱眉,虽然没敢再多少小碎步离开,不过到门口,颇为疑惑的回头朝里面看,心叹: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心神不宁的,好端端的咋还发起了脾气? 屋里的腊梅也是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低下头来不敢看冷知夏眼睛,小声讷讷:“姑娘,您别怪春桃,四姑娘跟姨娘每日这个时候都要睡上一会子,春桃是怕过去给她们打扰了。” 冷知夏也觉得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有几分悔恨:“我没怪她,饶是要变天的了,我这脾气有点急,待会你帮我跟春桃说说好话。” “姑娘,要我说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腊梅看到她家姑娘脸色不太好,关心道:“不过您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就别再说话了,把这碗汤喝了好好休息一会儿。” 唉! 冷知夏落落叹气,那个噩梦始终萦绕在她脑海,总感觉哪里要出事。 …… 秋风扫落叶,大街上明显冷清了好多。 少了冷将军的帮持,二房冷君安日子过的捉襟见肘,是一天不如一天,眼看就要吃不上饭了,还背了一屁股的债。 如今的他走到马路上都没几个人肯主动出来搭理他,活得真是窝囊。 “吆,这不是将军府的二爷冷君安嘛?今日怎么垂头丧气的,又输钱了?” 连街头的小乞丐都瞧不上他,指着他叽叽喳喳的笑。 冷君安又羞又恼,怒斥:“说什么呢,一帮王八羔子,还不快滚,小心本老爷让抓住你们打你们几十大板。” “哎哟喂,就你?呵呵……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看看你现在跟我们睡在大街上的叫花子又有什么两样?” “滚!”冷君安气呼呼甩袖,寒着脸骂骂咧咧的走开。 那帮小叫花子却并不想放过他,跟在他后面嬉皮笑脸各种捉弄:“冷家二爷您别走啊,这里有两个馒头,你要是给我磕两个头的话我们施舍给你。” “滚!” “别呀,我看你也有好几天没吃饭了,肚子饿的不好受吧,不就是两个头吗,以前你可没让我们给你磕头,现在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一帮叫花子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冷君安,他们拉着冷君安不依不饶。 “冷君安,你也有今天?你活该,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呸,什么东西,还以为你是那个出手阔绰一下子就能拿十几万两黄金白银的二老爷?真他么给脸不要脸?” “打他,兄弟们报仇的机会到了,有仇报仇没仇捞油。” 一帮叫花子高跳着七个拳头八个锤上了冷君安的脸,打的冷君安抱头鼠窜,鬼哭狼嚎:“啊……你们这帮土匪,快放开本老爷,滚开,小心本老爷哪天翻身了要你们狗命。” 他骂得越凶,人家打的就越厉害。 一顿暴揍,打的冷君安鼻青脸肿,鲜红的血从嘴巴流出来滴答到他衣服上,他衣裳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头发也被揉成了造窝鸡,狼狈至极。 而随着那帮小叫花子的离开,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了冷君安面前…… 第579章 你想一雪前耻吗? 冷君安趴在地上痛苦呻吟:“该死的小叫花子,你们这帮土匪,本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想要报仇吗?” 凌空传来一道低沉。 冷君安抬起眼来,对上的是一双漂亮的凤眼。 “你,你是?” 他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凤眼男人,五官清秀,皮肤白皙,虽然他从头到脚都被黑色大麾罩着,可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让人一看就不由心生仰望。 他脸上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突然想起那句话: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 而且这位公子哥绝非出自常人家庭,绝对非富即贵,身后一定拥有不可估量的财富又或者滔天权势。 冷君安挣扎起身:“这位公子,我们认识?” 凤眼男子低笑:“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他冲冷君安抛了个邪恶的媚眼,说得高深莫测:“想一洗血耻让你那个了不起的将军哥哥对你另眼相看吗?” 冷君安心生一顿,脚步不由的往后挪:“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听不出来吗?我说我可以帮你找回以前的荣耀,甚至能让你从此称霸将军府,在那个府里说一不二,再也不怕冷家那两父女欺负你了。” 冷君安心动了,忐忑前来一步,试探:“你这话可是真的?你真能帮我爬到我将军哥哥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是他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如果将军府的全部都属于他,那么他至于像这样被叫花子欺负吗? 凤眼男人单手托腮:“只要你愿意,拿下一个将军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轻而易举?”冷君安心花怒放,再也没有一点顾忌,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凤眼男人面前,连着磕头:“这位公子,那就请你帮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吧。” 凤眼男子垂眸,性感的薄唇微微扬起一抹邪恶的弧度:“帮你夺回将军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冷君安急急仰头:“您别说一个条件,只要您能帮我拿回我想要的一切,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您。” …… 冷知夏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与其说是休息,还不如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各种跟那个噩梦做斗争。 几天都没接到侯爷的书信了,该不会他真的出事了吧? 不不不,她又使劲晃了晃头,他都已经成功给傅筹擒了回来,还顺便拿下了好几个关键城池,眼看胜利在望,他怎么可能受伤。 “夫人,婉儿姑娘来了。” 这时,门口传来春桃小心翼翼的声音。 一天这丫头都被她那会给吓着了,这说话都开始流分寸了。 冷知夏苦涩一笑,从床榻上爬起来:“带她进来。” “对了,春桃,你顺便打盆水端过来帮我洗洗脸可好?” 春桃心花怒放,小声音都雀跃了起来:“知道啦,奴婢这就去打水。” 司南婉儿漫无目的四下打量:“咦?奇怪了,我送你的翡翠屏风哪里去了?还有这挂着的翡翠珠帘呢?咋都不见了。” 她努了努空荡荡的屋子,小眉心使劲拧巴,回头看上了冷知夏。 冷知夏坐在梳妆台前,春桃正给她梳头,她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白嫩嫩的包子脸好像憔悴了不少。 唉! 她不禁叹气:“别说了,这几日闲得无聊就拿东西拆下来洗了洗,还没来得及挂上去。” 春桃特意为她梳了一个简单又不失优雅的花苞状单髻,左右各别了两根金银相间的簪子,因为她不喜欢花里胡梢的,所以连耳坠都选了最基础又简单不过的银坠子,反而将她略显苍白的小脸衬的红润了好多。 司南婉儿从后面过来,目光又上了她穿在身上的月白色绣花窄袖对襟边滚金丝线夹袄,见其做工十分精致,别好奇的问:“这是谁给你做的,看到你身上真不错?这花纹好像以前都没见过呢。” “婉儿姑娘当然没见过啦,这可是我家夫人新手绣上去的新式花纹,可以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春桃傲娇的高高扬起下巴,也挺有多得意了。 瞬间给司南婉儿羡慕的眼睛发绿光:“真的假的,快让我看看。”她说风就是雨,一把推开春桃就跟冷知夏拉了起来,强迫其在她面前转圈,赞不绝口:“我去,这也太好看了吧,不行你也得给我做一套。” 转的冷知夏犯迷糊,叫苦连天:“我说咱们有事儿说事儿,不转了行不行,我这脑袋都被你转迷糊了。” “那你说你到底给我做不做?”司南婉儿这眼睛都看直了。 冷知夏没得办法,只能点头:“做,给你做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司南婉儿这才满意的松开冷知夏,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头坐到软榻上吃起茶来。 “对了,这几日可以有收到二皇子的飞鸽传书?”冷知夏掀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轻轻抿上一口,满口留香。 提到二皇子,司南婉儿笑的哟:“有啊,昨日我还收到他的书信,说这两天可能有人要回来。” 冷知夏心口莫名的一紧:“谁要回来?是仗要打完了吗?” 圣上老狐狸一个,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当着女眷的面谈论朝廷大事,冷知夏也不好找人打听,自打离开边疆回来后她也就知道侯爷被抓了,然后又逃了出来,还顺带给傅筹那厮擒回,至于后面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真的一概不知。 司南婉儿还沉浸在跟二皇子的甜蜜回忆中,笑盈盈:“这个他没说,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还得一段日子。” “那到底是谁要回来?为何回来?”冷知夏胸口澎湃万千。 司南婉儿想了想,道:“哎呀怎么办?这个他也没说。” 说完笑得出来,一看她就是跟冷知夏开玩笑。 冷知夏却再也没有玩笑的心情,扯了扯嘴角,心情一下子不好了:“该不会是谁负伤了吧?” 冷倾城正好出现在门口,当听到这话那双腿当即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可是吓坏了陪同她一起的秋月,连着大喊:“四姑娘……” 第580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秋月大喊:“四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四姑娘…” 闻声,冷知夏‘嗖’的一下从里面飞奔而出,一把从地上给冷倾城拉起来,连着查看:“可是哪里不舒服,肚子,是不是肚子疼了?” 冷倾城‘哇’一声哭了出来:“大姐姐,你刚说谁负伤了?是不是无尘哥哥?呜呜呜,他要是有什么事,留下我跟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要怎么办?” 她那眼泪说的就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给冷知夏郁闷坏了:“谁说无尘哥哥负伤了?你这丫头总是听三不听四的,你说你……” 艾玛,吓她一大跳,第一时间确保妹妹没什么大碍,她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们说的是侯爷几个人最近一两天可能要回来,你这小哭包话都没听明白就知道哭,眼泪不要钱啊。”司南婉儿也跟着着急了下,不过,看到冷倾城没什么事儿,苦笑着搀扶她进了屋子。 “那你们也不把话说清楚,害人家哭,哼…”小哭包反过来怪怨冷知夏:“都是大姐姐的错,以后说话说清楚点。” 我? 冷知夏无语了,额头一黑,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他大爷的我这心里头还七上八下的,我招谁惹谁了? “大人不计小人过,夫人,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谁要人家是妹妹呢?”春桃蔫吧劝慰冷知夏,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向另一个方向指去:“刚刚你们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二爷从这里经过?” 冷知夏回了回心,若有所思的问:“二爷?他来这个院子干嘛?” 突然想到什么的喊叫:“不好,快快随我去姨娘房里看看,他不会又想作什么妖蛾子吧。” 于是乎,几个人着急忙慌的往曹姨娘屋里敢,回头却看见曹姨娘拖着偏偏大肚从里面出来,看到一行的人,颇为惊奇: “怎么都过来了?不是说喊着过去用下午茶的吗?” 将军府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府里的姑娘主子基本上都是吃了午饭后会休息上一阵子,起来后大家会坐在一起再吃点点心用点茶什么的。 看看时间确实到了下午茶的时候。 “哦,大家就是闲得慌一起过来瞧瞧姨娘。”冷知夏机不可查的冲春桃递了个眼神。 春桃多机灵,马上附和:“可不是,我家夫人这几日真是憋坏了,一会儿做衣裳一会儿串柿子,婉儿姑娘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又说一定得带他过来看看姨娘。” 腊梅关键时候出现,毕恭毕敬:“大家伙都在啊,那正好将军请大家过去前厅,二爷也来了,还给大家带了好多吃的。” 嗯? 包括冷知夏在内,所有人都不同层次的拧了拧眉,无一不怀疑腊梅这话,冷君安竟然有闲钱买东西给大家吃,只怕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家前拥后簇有说有笑到了前厅。 将军端坐在主位置上,大家伙俯身作揖:“见过将军。” “见过二爷。”这话就明显敷衍了好多。 相反,冷君安热情四溢:“快快快,大家都坐,我买了好些吃的,大家伙都下来一起吃吧。” 他还体贴的搬凳子给曹姨娘,堆积笑脸:“来来来,你现在是咱家的大功臣,这肚子里面呀指不定怀着的就是咱们将军府的下一代了,这个你看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桃花酥,我想咱儿子一定爱吃。” 曹姨娘瞪着眼睛看冷君安,都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居然都会体贴人了,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冷君安说着又跑过去伺候冷倾城:“倾城啊,肚子几个月了,听说怀孕前三个月最重要,一定要多补营养,这些都是爹爹给你买的,放开肚皮敞开的吃,你放心要是不够爹爹再给你买。” 我去,听他的口气是天上掉黄金砸到他头上了吧,他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买这么多东西?昨天不还听见被追账的追的丢了鞋,还有他这鼻青脸肿的样子? 冷倾城实在疑惑,闻道:“爹爹,您买这些东西是……赌债都还完了?还有您这脸是?” 冷君安眼神一闪,明显心虚:“那个……”他顿了顿,马上调整姿态的笑容满面:“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就不谈那些糟心的事儿了,爹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点二郎当一事无成的爹爹了,你放心这以后啊我一定会洗心革面努力壮大我们将军府的。” 这些话能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可真是叫冷将军刮目相看,阴沉的脸也逐渐缓和下来,示意下人:“拿酒上来,我跟老二喝两杯。” 冷君安眼神又一闪,姿态越发的卑躬屈膝:“对对对,兄长说的没错,好肉配好酒,是应该陪您喝两杯的。” 冷知夏观察一圈,虽然没看出二叔到底憋着什么坏,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笑着插话:“爹爹,您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喝酒不太好。” 冷君安脸色‘唰’一下拉下来:“夏儿,你这就瞧不起二叔了,都是自家人,难道二叔不知道你爹爹身上有伤?” 说着回头招手:“那个冬雪,把我带来的桃花酿拿上了。” 还有桃花酿! 冷知夏那么不肯相信呢? “好了夏儿,你去吃你的,爹爹自有分寸。” 将军爹爹都这么说话了,冷知夏就再也找不到反驳的借口,值得陪着笑脸呵呵:“那您喝吧。” 笑着做了个姿势,回来夹了块肘子喂进嘴巴。 可心里头怎么乱哄哄的,到底哪里不对劲儿呢? “春桃,你出去打听打听,最近二爷都跟什么人来往?还有这一桌子的菜…” 她小声附在春桃耳边嘀嘀咕咕的几句,然后看着春桃形形色色的从大门口走出去。 …… 芙蓉宫! 宸妃亲手喂圣上吃汤药,语重心长:“圣上,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是想开点,这不他还留下了血脉不是?” 圣上还在为四皇子的离世痛心不已,摆手唉声叹气:“天下做父母的都一样,朕也是人,如今他这样,哎……是葬到了皇家园林吗?” 第581章 一盅南瓜粥扯出事端 “是葬到了皇家园林吗?可是跟嘉贵妃葬在了一起,说来是朕欠他们母子太多,虽然她们生前做了好多错事,可现在人都死了朕就不想再追究。” “圣上圣明,这人都死了想必那些臣子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按照您说的就把他葬在了嘉贵妃身旁,去了那边,母子做个伴也不孤独。” 宸妃可算是苦口婆心,她这几日吃斋念佛,闭门不见任何人,都是为四皇子诵经超度,说希望他来世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人。 宫女来报:“娘娘,三公主来了,说是想见见圣上。” 宸妃转头看圣上没说话,她把这个话语权交给了圣上。 良久。 圣上支起身来,沉声:“宣她进来。” 皇甫清菡款款而来,提裙跪地:“清菡见过父皇,见过宸妃娘娘。” 宸妃彰显主母风范,优雅自如:“起来吧。” “给三公主赐坐。” “谢娘娘。” 皇甫清菡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圣上右手下金丝楠木转包镶嵌软榻上。 宸妃趁机打量过去,只见向来穿衣服都华丽的三公主,今日却只穿了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棉麻白色裙衫,素颜朝天,檀发简单的挽成一个结上面也插着一两支簪子,就连那簪子也是平常不过的银簪,她嘴巴干起了皮,一张一合间血迹斑斑,秋风从外面吹进来,她额前碎发迎风飘摇,看着可是可怜。 圣上也注意到了皇甫清菡过于憔悴的样子,不禁关心:“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怎么了这是?” 皇甫清菡抬起头来,抿了抿干涩的嘴巴扯出一丝笑来:“没事,就是四哥突然走了,清菡不由的想起了大哥,想起母后,感觉人生太无常了,一晃身边的人都走了。” 她笑得很勉强,话未说完已经是泪眼婆娑。 “父皇,以前女儿没感觉到孤独的,可四哥这一走我真的好害怕,父皇,可能我真的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你这是想通了,你不是说非南宫决不嫁的吗?”圣上歪头看女儿,眼睛里面露出几抹耐人寻味的笑。 皇甫清菡讷讷:“想通了,以后女儿什么事都听父皇的,再也不轴了。”她拭了一把伤心的眼泪,抬起头来泪眼汪汪: “人生苦短,女儿不想跟四哥一样让父皇寒心,更不想让父皇跟着担心,女儿只想以后安安分分的找个夫婿居家过日子,能时不时的过来跟父皇聚一聚,女儿就心满意足了。” 感动的圣上老泪纵横:“清菡啊,你终于长大了,你放心有你这句话,父皇一定为你找个满意的夫婿。” 宸妃始终没说一句话,她就那样盯着皇甫清菡看,眼神由一开始的同情到错愕,再到最后的鄙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说圣上被亲情迷糊了脑袋,那么宸妃可相当清醒。 皇甫清菡之所以跑过来说这些话,指定后面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预谋。 果然,随着皇甫清菡的离开,金美人身着一身素衣进了芙蓉宫的门,然后听到里面传来她低低沉沉的声音。 “圣上,太师府的大公子方初尧说来也不小了,据说一开始您……” …… 将军府! 大家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举杯换盏,吃的都挺开心。 这时,冷君安又招呼着端上来了一个精致的小忠。 “兄长,这是您最爱吃的南瓜炖薏米粥,您刚不是喝了点酒嘛,怕您喝多了,正好吃一盅它解解酒气,这个季节吃南瓜最好不过了。” 冷君安献殷勤的掀开南瓜盖子,就要给将军。 曹姨娘突然笑着起身:“将军恕罪,弟媳闻见南瓜粥实在欣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您看要不?” 将军想也没想,道:“你身子重紧谢你吃,说实话我对那东西现在并不怎么感兴趣。” “可是兄长?”冷君安脸色明显不对,当即翻白眼的就要骂曹姨娘。 给冷倾城挡住:“爹爹,您这是什么表情,将军伯伯都说没事了,不就是一盅南瓜粥吗给姨娘喝了又能怎么样?何况姨娘肚子里怀的可是您的孩子,您不能这般对她,以后孩子出来了可是要喊您爹爹的。” “我?”冷君安张口结舌。 回头,手里面的粥已经给曹姨娘抢夺了过去。 曹姨娘说来也奇怪,她平常最懂的分寸了,今日却一反平常端起那粥急不可待,一口接着一口吃的别提有爽快。 她一边吃还一边称赞:“嗯……这粥着实不错,应该不是咱们府上厨房做的吧?感觉有股外面馆子的味道,又有种我们江南才有的质感,黏黏的甜甜的真好吃。” 冷君安眼睁睁看着她把盅粥吃了个底朝天,他眼神乱瞄,紧张的用力搓了几下手心,皮笑肉不笑:“好吃你就多吃点。”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约,哎呀,说来这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 他很着急,着急的都顾不上那搭在凳子上的外披,满脑瓜都是冷汗。 冷知夏注意到这些的问:“二叔,您很热吗?” 这就给冷君安吓的‘吧嗒’掉了拿在手里的烟袋子,慌张回头:“啊?什么?你刚问我什么。” “我问你很热吗?”冷知夏单手脱腮胳膊肘杵在饭桌上盯着冷君安看。 冷君安不敢看她眼睛,已是语无伦次:“热?没,哪来热了,没有,我……”下意识摸了把浮现在额头的冷汗,整个人都慌了:“哦,对,热,确实有点热,你看我都出汗了。” 他纵然努力装镇定,可微微打颤的双腿转眼将他出卖。 他在哆嗦,他看到了那搭在凳子上的外披,他伸手想要抓过来披到身上,可颤抖的双手不听他的使唤,不大谁能抓住狐狸毛外披,反而不小心打洒了盛妈妈刚端上来的汤。 ‘彭’的一声。 通白瓷器盆儿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连同汤汁泼洒在了地上。 大家一哄而逃,冷君安反应慢半拍被溅了一身。 第582章 曹姨娘大出血 冷君安反应慢半拍被溅了一身,汤汁滚烫,烫的他倏然缩回了手,连着往后退,他太慌张了以至于都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曹姨娘,他用力踩了一脚她。 曹姨娘‘啊’的一声,跌倒在地,感觉大腿黏糊糊的,垂眸一看,整个人都不行了。 “血,好多的血。” “啊…我的肚子,肚子好疼,我肚子……” 所有瞪眼,也就是瞬间的事,曹姨娘已血流成河。 将军府大乱。 “快,扶她进屋,盛妈妈,水,热水,快,要快……” 然后,就是冷知夏扯开了嗓子的呐喊:“妈妈,你快来呀,姨娘要生了,稳婆……” 喊声惊起无数鸟雀,它们没命扑棱的翅膀直冲云霄,连那小小的不能展翅的小鸟儿都拼了命的往树枝上爬,生怕下一秒晚了会没命。 婆子们一涌而上,可面对哗哗往出流血的曹姨娘,都不由自主的望而止步。 “姑娘,这?” “躲开,都给我躲开。”盛妈妈提着一大桶热水飞奔而来,看到满手是血的冷知夏,勃然大怒:“谁让她进来的?” 怒斥婆子的同时,不顾一切的就要给冷知夏推搡出去: “姑娘,这是你一个未生过孩子的新媳妇该见的世面吗?还不给我出去,这是生孩子不是闹着玩的,人命关天,但凡出点事儿给您冲着了,您让将军后半辈子怎么过?” 她力道十足的大,冷知夏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愣是给她推出了屋。 “不要,盛妈妈,生死攸关,没有我姨娘会死的。”冷知夏崩溃在地上泣不成声。 盛妈妈决然‘啪’的一声关上房门:“姑娘,婆子我管不了那么多,谁都可以出事就你不能。” “不,妈妈。” “别喊了,想想侯爷,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侯爷怎么办?” “可是姨娘她…” 冷知夏要疯了,看到那鬼鬼祟祟徘徊在桃树后面的冷君安,她再也控制不住恼怒,连哭带喊的扑过去。 “二叔,您还是人吗?您怎么可以害自己的家人?” 她蛮狠撕扯冷君安:“您说您为什么要这样?” 她摸过曹姨娘的脉搏,明显是中毒引起的大出血。 冷君安也是吓坏了,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我没有要害她,我,我只是?” “他想害的人是将军,没想到东西让曹姨娘吃了。”春桃从外面跑进来,狠狠的看冷君安,眼神刀子一般恨不能给他刺透。 冷君安不停摇头,急急辩驳:“没有,我没有,我没想害任何人,那个人说这东西没有太大的副作用,只会让人吃了睡上一觉,谁想到?” “是谁?谁让你干的?”冷知夏的脸霎时黑了个透彻,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嗜血般可怕。 她咬牙切齿,是狠狠抵住后牙槽的撕扯冷君安。 “说,那个人是谁?” 几乎话音未落,‘哐当’紧闭的门被打开,盛妈妈哭着跑出来:“将军,怎么办,曹姨娘怕是不行了。” “那孩子呢?”将军雷霆大怒,一脚踹在了冷君安身上。 踹的冷君安飞出了好几米远,趴在地上痛不欲生。 盛妈妈举着一双触目惊心的血手,急得大哭:“姨娘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孩子根本出不来啊。” 冷倾城双腿一软,喊了声‘阿娘’一头就栽了过去。 “四姑娘。”秋月冬雪手忙脚乱。 秋风瑟瑟而来,刮起满地落叶,那些无根的叶子随着高高飞在天空中,盘旋到冷知夏头顶飞舞。 冷知夏仰头,呆呆的看着那飞的越来越远的黄叶,仿佛那就是曹姨娘。 怎么办?这个时候她该咋办? 司南婉儿义气中,凌乱大喊:“快,稳婆来了,大家快让开。”她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几个稳婆。 盛妈妈看到了一线希望,带着稳婆进屋,‘哐’那门又重重的被关上了。 冷知夏还在呆呆的盯着那些黄叶看,它们飞的好高,眼看都能能展翅飞舞的雄鹰相媲美了,可突然它们急剧而下,飘飘然几下哪怕再不甘心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落到地面被掩埋进土里等待又一春。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她猛然回神,扑通跪倒在将军爹爹脚下,泣不可仰:“爹爹,让我进去吧,保不了姨娘,我也得想办法让孩子活着出生啊。” 将军飙泪:“可是你…” “爹爹,人命关天,姨娘肚子里面可是有两个孩子,要是孩子没了曹姨娘不就白死了吗?” 不是冷知夏无情,当她看到曹姨娘双腿哗哗的往出流血时,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保不住了。 “将军。” ‘啪啪啪’大家跪倒一地,泪流满面,哭声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冷将军别无选择,只得点头:“罢了罢了,去吧,这都是命啊。” 冷知夏没命冲进去的那一刹那,冷将军绝望闭眼,她这一去就不是救下曹姨娘肚子里面的那两个孩子那么简单了。 她身上可是带着蛊族千年不变的蛊咒,一旦让她接触新生孩儿,那么无论那孩子是谁生的,到最后都将逃不过蛊族命运的安排。 “啊……不……” 冷知夏进去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曹姨娘撕心裂肺的叫喊:“夏儿,怎么是你?你给我出去。” “不,你出去,你不能碰我的孩子。” 她哭哑了嗓子,几度晕死过去。 稳婆起不到作用,只能站在两边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冷知夏手里面的剪子看,都吓坏了。 盛妈妈努力拉扯冷知夏制止:“姑娘,听妈妈的话,你快出去吧。” “盛妈妈,都到现在了,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冷知夏红透了眼眶,几滴晶莹的眼泪滴答到曹姨娘脸上,烫的曹姨娘拼着最后一口气睁开眼睛。 触摸曹姨娘的脸,冷知夏是哆嗦的:“姨娘,您听我说,不是夏儿一定要搭手,夏儿是真的没办法了,您不行了,然后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我…姨娘,别怪夏儿,夏儿只能……”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砸,她终是拿起了明晃晃的剪刀。 曹姨娘上牙齿打下牙齿,气若游丝:“别哭,姨娘怎么舍得怪你,你可是姨娘拿命护着长大的人啊,姨娘死不足惜,只求你拿出两个孩子后交于你母亲,告诉她……” 第583章 知夏持刀剖腹取孩子 曹姨娘气若游丝,凭着最后一丝力道抓起来冷知夏的手:“夏儿,把我的两个孩子交给你母亲,切记,一定要交给你母亲。” 说完,手臂重重滑落。 冷知夏的心跟着停止跳动,有那么好一两秒她是傻眼的。 直到满屋子响起撕心裂肺的呐喊。“姨娘,曹姨娘!” 她猛然回神,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瞬间哭的痛不欲生。 “呜呜呜……姨娘…” 可马上她又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抓起那把明晃晃的剪刀,直冲曹姨娘的肚子而去。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流淌,她痛哭:“姨娘,对不起,都是夏儿没用,夏儿总是没能护住您,您放心两个孩子我一定都交给我母亲,您到那边有时间了给我个梦, 不然我是不会安心的。” 她解剖开曹肚子,混着血水从里面抓出来两孩子。 先前是个儿子,虽然才七个月,但孩子并不小,冷知夏倒提起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 “哇……” 孩子的啼哭想撤了整个翠玉阁。 外头的人瞬间哭成了泪人,孩子,孩子还活着。 “快,包裹孩子。”冷知夏机械性的将手里的孩子递给盛妈妈,回头又忙碌起来,第二个是女儿,那女孩生的粉嫩粉嫩的,哭声也是破天响,肺活量十足。 她睁着圆咕咕的眼睛看冷知夏,她居然笑了,她咿咿呀呀的抓住冷知夏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泪水湿透了是妈妈面庞,她是强颜欢笑:“看看这孩子,定是孟婆汤里加了水,一看见你欢喜的不得了,指不定上辈子你俩就是姐妹。” 冷知夏低低的笑,一颗心酸透了:“妈妈说的没错,上辈子我们指定认识,您看她愣是跑来找我了。” 冷倾城再睁开眼睛,整个将军府已是哭声一片,满世界的白布随风飘扬。 “姨娘…” 外头传来悲悲戚戚的呜咽,她挣扎着床上爬起来:“怎么了这是?你们都哭什么?” 秋月冬雪跪在地上面面相觑,两个丫头脸上布满泪痕,她们就那样看着冷倾城不说一句话。 冷倾城恼了,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大吼:“说话啊,哭什么哭?” 秋月一阵哆嗦,呜咽:“四姑娘,您别激动小心肚子的孩子,外面,外面是……”话未说出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她越是这样,冷倾城你越着急,着急大喊:“外面到底怎么了?” 其实,她心里早就八九不离十了,只不过她就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曹姨娘不是她的亲娘却胜似亲娘,她不敢想象离开曹姨娘后她要怎么办。 她继而一把推开秋月,脚步凌乱的她要冲出去。 冬雪从后面哭着一把抱住了冷倾城的腿:“四姑娘,您不能出去, 姨娘她,她已经走了。” 冷倾城的身子猛猛一怔,回过头来,她盯着脚下的冬雪看,已是泪眼迷离:“你说什么?姨娘怎么了?” 舌头在口腔里打颤,她没有哭,却比哭更叫人看着难受。 秋月哭出声:“四姑娘您要坚强,大姑娘说了您现在一点也不敢再受刺激,您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哇的一声,冷倾城跌落在地上痛苦出来。 “不,阿娘……” 她趴在地上使劲捶打地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阿娘……”一头晕了过去。 然后就是秋月歇斯底里的呐喊:“快,四姑娘晕倒了,大姑娘……” 冷知夏身着一身素衣,她头上戴着白色麻布斗笠,是嘉陵城守孝的一种,这半天过来,她整个意识都处于涣散状态,脚底下摇摇晃晃的,就跟喝醉了酒左小脑不受控制致使大小腿浮游,深一脚浅一脚的从二房小跑而来。 冷倾城是急火攻心晕过去的,扎了针后睁开了眼睛。 她别回头不想看任何人,眼泪簌簌流淌:“阿娘走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话?孩子呢?” 她的伤心大家有目共睹,说来谁不伤心呢? 冷知夏叹气:“让你好好活着,让你保护好肚子里面的孩子,然后孩子……孩子都生下来了,是龙凤胎,健健康康的。” “噢。” “那个…因为姨娘是生产时大出血而亡,你也知道这个向来忌讳,所以,可能不能给姨娘大操大办了,加上边疆战事吃紧,这个时候若是我们大操大办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后爹爹的意思今天晚上就给姨娘发送了。” 冷知夏很心疼自家妹妹,伸手过去为她擦眼泪:“姐姐知道你跟姨娘的感情,可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点。” 冷倾城始终没再说一句话,也没转过头来,她就那样对着雕花床榻目不转睛的看,仿佛要给那床看出个窟窿来。 良久。 她才低低道:“就按照将军伯伯的意思办吧。” 曹姨娘被埋在了将军府家墓,名字也被请进了将军府祠堂,对一个姨娘来说,死了后能有这样的对待已经相当风光了。 可冷知夏憋着一口气,她要为姨娘讨回公道。 发送姨娘的那个晚上,她单枪匹马一个人抱着两孩子进了‘醉春楼’的大门。 当看到她怀里抱着两娃娃,老板娘苏陌张口结舌:“知夏,这,这孩子是?” 冷知夏脸色阴郁,眸光清冷:“苏姐,我是来找她的。” 苏陌定了定,仔细打量了一番冷倾城怀里的那两孩子,反问:“这孩子是?” “曹姨娘生的。”冷知夏凝视苏陌,一字一顿:“曹姨娘,曹丽华生的。” 苏陌拧眉,张了张嘴:“曹……丽华?”有好处的欲言又止,明白了什么的马上招呼道:“姑娘们,都忙起来,忙起来吧。” 随着醉春楼的莺莺燕燕出门揽客,苏陌带着冷知夏进了地下二楼。 她们一路沿着坑坑洼洼的泥泞小道拐过了好几个闹市,走过了好几道奇形怪状的大铁门,最后进了一栋全部用黑色石块打造而成的楼阁。 楼阁门开,走进去一看却是相当的富丽堂皇。 里面传来声音:“来了?” 第584章 皇甫笙还活着 里面传来声音:“来了?” 说着,看到一白色通透霓裳的女子款款从里面走出来,哪怕是在地底下,她也带着厚厚面纱,就算再仔细也看不出她长什么样子,当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出奇的叫人看了就沦陷。 见了这个女人,苏陌马上切换姿态,拱手毕恭毕敬:“苏陌见过堂主。” 这个被俗称为堂主的女人颔首:“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她撩袍入座,优雅自如。 她指了指冷知夏抱在怀里的孩子,却变了声音:“听说她没了?” 冷知夏站在原地长生而立,面无神色:“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这俩孩子给你。” 呵呵… 堂主低低的笑:“我为什么要要这两孩子?” “堂主,茶来了。”端茶而来的丫头打断了正在说话的两人。 堂主摆手:“放着吧。”意思那丫头可以下去了。 丫头作了作揖,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哇……’饶是过于诡异的气氛惊着了两孩子,他们此起彼伏的啼哭起来。 哇哇哇的,可是叫人听着揪心。 冷知夏却依然那般清冷:“因为这都是您欠曹丽华的。” 堂主眉心一皱,明显变了脸色,刚要说话却被冷知夏抢先:“十四年前曹丽华为您养孩子,十四年后换您抚养她的孩子,这不是很公平吗?” 堂主哂笑:“这么说她什么都告诉你了?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她冲门口扬声:“来人,抱孩子给乳娘,好生照顾着,这小少爷跟小小姐要是有一点不舒服,本堂主要你们的命。”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冽让下人们闻风丧胆,马上跑出来两圆润女子,小心翼翼的抱起孩子, 恭恭敬敬的退下。 一句‘小少爷跟小小姐’,足以叫冷知夏放下心来。 她远远目送那俩孩子离开,要说没有不舍那都是骗人的,她使劲儿捏了捏拳头告诉自己,就当孩子跟将军府无缘,命中注定了的‘讨债鬼’,谁也没办法。 这叫一报还一报。 “孩子就被托给您了,知夏告辞。”她转身就要走。 “你就不想知道,背后指使你二叔害人的鬼是谁吗?” 堂主抬眼看冷知夏,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耐人寻味儿,让人难以琢磨。 冷知夏回过头来:“谁?” 堂主起身走过来到冷知夏面前,伸手替她你那里凌乱在额前的碎发,看似漫不经心:“坐下来陪我吃一顿饭,想着你也没那么着急吧?” 很快,随着十几到二十个清一色水湖蓝夹袄的清秀丫头出来,美味佳肴接踵而来。 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七七八八的数了一下满满一大桌子不下五十道菜。 那菜都用漂亮的琉璃盘装着,精致而好看。 香菇冬瓜魔芋汤白嫩水滑,搭配上横纹描金边儿瓷碗别提有多讲究了。 冷知夏本没有胃口,加上这两天忙里忙外口腔发炎,上火的很难受,不过看到这些美味佳肴,她竟然心动了。 她拿起瓷白汤匙咬上一口香菇冬瓜汤喂进嘴巴,咦?别说,这东西还真好吃。 一下子来了胃口,她三下两下就在那碗香菇冬瓜魔芋汤吃了个一干二净。 意犹未尽的她回首:“这汤还有没有了?有的话再给我来一碗。” 苏陌‘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这丫头,在吃的上面还真不亏待肚子,走到哪里都是一副主人的样,真叫人佩服。” 冷知夏没好气:“又没吃你的,看你这抠搜样,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不就是一碗汤嘛,就算我要这里所有的……”看到堂主,她到嘴边的话噎回了肚子。 堂主细细盯着她看,戴着面罩的她并没有吃饭,柔声:“喜欢吃就多吃点儿,说得对,这里一切都是你的,阿娘这一辈子可不就是为你活着。” 呵,狗屁的阿娘! 冷知夏扯了扯嘴角,抬起头来:“那个,饭也吃了,现在你能告诉我那个鬼是谁了吗?” 堂主-乌日娜吉雅会心一笑:“你这丫头真是不给阿娘一点面子。”她温柔的托起冷知夏下巴,体贴为她擦了擦嘴巴,松开她的同时,严肃下来: “好,我告诉你,皇甫笙并没有死,那场火不过是他金蝉脱壳的一个把戏罢了,说实话我最近也在找他。” “可是找到了?”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略微眯了眯。 皇甫笙,果然是你。 在那火之前,她买通了某个永安巷的丫头,那丫头用她那双巧舌如簧的嘴成功说服了三公主皇甫清菡,本来是想逼皇甫清菡露馅的,没想…… 所以说,当看到永安巷着火时,她当时惊慌失措的样子都是装的,她早跟南笙千寒通过气,也就是说他们高喊着护驾跑过去找圣上也不过是要把他往永安巷引罢了。 她想引蛇出洞没错,没想到蛇是引出来的,却叮到了自家的心上。 曹姨娘的死不能说直接是她导致的,但也是她间接造成,所以,她必须给曹姨娘一个交代。 乌日娜吉雅也是偶然间得知四皇子皇甫笙还活着,让人一打听发现原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冷知夏离开黑市后,一个人走在萧条的马路上,冷风嗖嗖吹来,黄叶飘在她头上,她深深吸了口凉气,负罪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跟任何人讲这件事,她甚至开始怀疑重生回来的她一心想着复仇,亲手解决了皇甫炎,苏心羽,乃至整个苏家等等,是不是她手上沾有太多血了,上天开始惩罚她?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让开!” 她眼神木木的,没想到闪躲,不对,是忘记了闪躲。 马蹄迎面而来,她闭上了眼睛。 可下一秒,她感觉身子一轻,大脑悬空而让上,急剧而来的失重感让她不由的反胃,被迫睁开眼睛,看到…… 第585章 抱着她就是一顿啃 冷知夏被迫睁开眼睛,迎面对上的是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睛。 “候,侯爷!” 她就跟做梦的一样,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不能相信自己的抓起手臂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的一声,男人低叫:“疼啊,我的小傻瓜,你属小狗的。” 他带着几分调侃,声音还是那般低沉好听,好听的叫冷知夏眼泪迷离:“侯爷,真的是你啊?” “傻丫头。”侯爷南宫决回手一把给女娃儿塞进怀里,垂眸,抱着她一顿乱啃。 “小东西,可是想死本候了。” 啃的冷知夏大脑凌乱,身体软软的窝在他怀里,小脸发烫。 男人急不可待,眼看着就要解腰带了。 羞的冷知夏忙一把从后面抱住他腰肢:“别,现在大街上呢。” 男人继续啃着她的脖子,话语迷离不清:“管不了那么多,本候想你,现在就想……” “想什么想?不许想,给我憋着。” “可是人家……”男人上下求索,冷知夏感觉自己的骨头酥了,可是凭借最后一丝意识重重从后面捶了一拳头男人强健体魄:“乖乖,憋住,憋着点儿,马上到家了。” “嗯……”男人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大喘气,那双手很快放到了他该放的地方。 滚烫的体温传到冷知夏身上,她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紧着直起身来,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发现他整个脸庞不知何时都红了个通透,尤其那一张一盒的嘴巴红的能滴出血来。 我去! 冷知夏心口一紧,不如的问:“南宫决,你不会是让人给下媚药了吧?” 这个骚首弄姿吭吭哧哧又磨人的样子,一看就是媚药的劲上来了。 男人狠狠抓了一把她,头重重又崴到她怀里,眯着眼睛笑:“你猜?” 骨节分明的手沿着冷知夏的下巴一路往上走,越过她高挺的鼻梁触摸上她眼睛,再到额头,他痴痴的笑: “我家夫人就是长得好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莺莺燕燕都给我一边去,我就算死也要死到我家夫人的怀里。” 他烫的厉害,吭吭唧唧的一个劲往她身体靠,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要挤到了她身体里面去。 “夏儿?夏儿,你快夸夸本候,本候帮你抓了那个讨人厌的傅筹,本候本来想着要给他千刀万剐的,无尘说不如留着带回来让你宰割,嘿嘿,本候一想那岂不更好,虽然本候中了他的‘合欢蛊’,可是,本候有毅力能赶回来找我家夏儿,夏儿,你说我厉不厉害?” 他开始胡言乱语,抱着冷知夏的手臂越发收紧,再次撕扯衣袍,却舍不得伤冷知夏一下。 中了‘合欢蛊’还这样? 冷知夏感动了,感动的泪眼汪汪:“你这个大傻子!” 反手一把抓起马缰绳:“驾。”带着侯爷快马加鞭,直到侯爵府门口。 “刘伯,快,快来帮忙。” 管家刘伯一看是侯爷跟夫人,忙搭手给侯爷送进了星月阁,随手关上了门。 “夏儿,夏儿……” 衣衫乱,红帐落,男人急不可待,女人温柔体贴…… 一觉起来,已经是月上西头,天色全部黑了下来如泼了墨。 冷知夏感觉她腰都要断了,偌大的床榻被他们折腾的凌乱不堪。 他从后面抱着她,睡得很安稳。 冷知夏试着起身,皎洁的月光透过纱幔照进来洒在男人的脸上,金质玉相的他别提有多好看了。 冷知夏自问可不是冲着他长得好看才嫁他的,不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还是叫她情不自禁了欣赏起来。 俊秀五官,高挺鼻梁,就连睡觉也似蹙非蹙的眉心,尤其那双狐狸眼眯着更叫她心惊肉跳。 这家伙床上的功夫可真是了得,真是给她折磨的够呛,都睡了一觉了起来双腿还是微微打颤。 可是怎么办,她被这个可怕的男人迷的神魂颠倒,她轻轻触摸他脸庞,眉毛,发丝,直到嘴唇。 性感的嘴唇一勾一勾的,惹的她心里头麻酥酥的,低下头来干脆偷亲了上去。 哼,趁你睡着我也占点便宜。 谁料,某人的大手一下就给她抓进了怀里,他猛的睁开眼睛,坏笑:“光明正大的亲亲多好,我又不是你的情夫,我可是你郎君,偷亲算什么?” 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成了月牙,冷知夏最怕的他这样了,伸手用力给他眼睛撑开:“浓眉大眼多好看,眯什么眯?” 男人讪讪:“这样的视角更好看。”说着,用力翻了个身,顺手就给冷知夏压到身下:“还早,要不我们……” 冷知夏伸出她的小爪爪扣上男人精装胸膛:“差不多得了,旱情有所控制,再下去可就是洪涝了。” 于是乎,两个人滚到地下洁白的手工羊驼地毯上将旱情进行了个彻底解决。 与此同时,将军府。 曹姨娘的离开,给冷倾城的打击相当大,尤其听到曹姨娘之所以会大出血,就是因为吃了冷君安带来的南瓜粥,这下子跑到冷君安屋里大哭小叫。 “爹爹,你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呢,姨娘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样要对得起谁?” 她一边捶打冷君安边撕心裂肺的哭泣:“如今连阿娘都走了,我们父女之间的恩情从今以后一刀两断。” 冷君安悔恨不已,任由女儿捶打,他空洞的眼神不辩解不反驳,视死如归。 可他越是这样,冷倾城就越激动:“你说话,到底是谁让你害姨娘的?” “我没有要害她,我只是……”冷君安流下悔恨的眼泪,就要跪倒在地上。 冷将军闻讯而来,第一时间给冷倾城拉了过去:“倾城,你要听话,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尤其你现在着身子怎么能流眼泪呢?” “将军伯伯,倾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死了的那是我阿娘,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冷将军也是红了眼眶,回指冷君安:“如今这个局面你可满意?你想害的人是我,无奈造化弄人,现在拍了夫人又折兵还搭上了两孩子,满意了?” 斥责的冷君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对,都是我的错,可话说回来……” 第586章 干柴烈火的烧起来… 冷君安瘫在地上嚎啕:“对,都是我的错,可话说回来兄长您若是稍微对我好点,会出现这样的事?” 冷将军一脚上去,踢飞了放在眼前的棕红色实木八角圆凳。 ‘啪’的一声。 凳子非到墙壁上又被反射回来,打上了屏风下的绿色盆栽,一人高的琉璃瓶花瓶倒在地上噼里啪啦一动作响睡了个稀巴烂。 “能给你的不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怎么帮你?”将军火大,继而一把从脖子上提起冷君安:“你四十了,还以为自己是孩子?就算是孩子也有长大的一天,可你呢?” 与其说是恼怒,更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 长兄如父,将军这些年为他可算是操碎了心。 投钱让他经商一败涂地,让他从文考取功名,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说一看书就头疼,好嘛,好不容易卖着面子在圣上面上给讨了个七品芝麻官当,也就干了两年,被人家举报,挨了一顿板子不说还丢了官职。 他又风流成性沾花惹草,什么寡妇丫头姘头,怡红院的姑娘端茶送水儿的姐儿,没有一个放过的,甚至后面迷上了赌博,从此没落,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可问了他半天,他都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只知道他告诉他能帮他夺来将军府的一切。 冷将军是个憎恶分明的人,发誓一定要给曹姨娘一个交代。 看了看天色,道:“夏儿哪去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春桃跺着小碎步前来:“回将军的话,夫人说她有点事回侯爵府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 “哦。”将军了然一个噢字后,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累操劳。 春桃体贴道:“将军,夫人说了,您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要太过操劳,厨房已经熬好了给您的药,奴婢这就给您端来。” 她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的回头:“噢,对了,将军,夫人走的时候抱走了俩孩子,她说她会亲手把孩子交到那个人手里,然后四姑娘这边她也跟宫里面打过招呼了,您要是同意就让她搬去跟宸妃娘娘住一段时间,她说现在的将军府太乱,怕四姑娘睹物思情,伤了肚子里面的孩子。” 翌日! 侯爵府又回到了往日的安静,除了管家刘伯,整个府里头也就剩下两打扫卫生的嬷嬷,还有一洗衣服嬷嬷,就连做饭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好在前世冷知夏学了一点烹饪技巧,这会子系着围裙的她围着锅头忙活。 她煮了一锅甜甜的玉米粥,外加蒸了几个紫薯馒头,再搭配三五个小凉菜,有红有绿营养丰富,看着都叫人流口水。 晨光柔和的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她穿着一身那么黄色蜀锦边绣小碎花金丝滚边裙,这一简单的发髻,背影纤细窈窕。 南宫决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亲了下她脖子:“做什么好吃的呢?” 冷知夏正准备揭锅盖:“小心,烫。” 男人拥着她,两人就跟连体婴儿一样掀开锅盖,从里面拿出紫薯馒头,又端着馒头到桌子上。 冷知夏实在被后面的大袋鼠烦的不行了,苦笑:“别看着了,快去洗漱,准备吃饭。” “你给我洗。”男人腆个大脸盘子,那双狐狸眼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 冷知夏好无语:“别磨叽,快去洗去。” “不要。” “想不想吃饭了?”冷知夏转了个身正脸面对他。 男人竖起两个指头当小耳朵强行卖萌:“不吃也行,大不了饿了吃你。” 他坏笑着冲冷知夏在某个方向挑眉,郁闷的冷知夏使劲拧了拧眉头。 这家伙这是要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不生气不生气,我这就去洗漱。”男人马上又舔着脸啃上冷知夏一口笑着讨好。 吃饭的时候,他强行给冷知夏抱到腿上,各种亲昵恩爱。 一碗玉米粥硬是被两个人吃了快一个时辰。 勾搭的冷知夏心里头燥乱,可还是搂着他的脖子舍不得松开:“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二皇子跟无尘哥哥呢?” “战事还得几天,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男人说着又坏坏挑眉。 逗的冷知夏咯咯直乐:“收着点儿,乱放什么电?你说这青天白日的,我一清白女子要是把持不住可怎么办?” “正好,让本候看看你是如何把持不住的?” “要不看看?”冷知夏故意开玩笑,伸手就要解扣子。 奈何这男人一点儿也不按常理出牌,笑眯眯的盯着她看。 冷知夏:“我解了?我,我可真解了?” 话说的倒是很大,就是这放在扣子上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僵持之下。 切! 冷知夏败下阵来:“好了,今天就放过你,这大清早就干柴热火的烧起来不好?” “嗯?本候觉得挺好。”男人又眯起了眼睛,笑的哟。 冷知夏裂开唇角,也是笑的一眼万年:“好什么好,吃你的饭。” 然后她把曹姨娘过世的事跟他提了一嘴,他听后倒是很淡然:“生老病死谁能有办法,只要孩子好好的就行。” “还有个事我想跟你说说。”冷知夏放下碗筷,南宫决很自然的捡起来,顺手就系上了围裙,两个人一前一后开始洗碗。 “什么事你说。” “那个永安巷前几天走水了,找到一具尸体,大理寺的人说那就是四皇子,可是我有个朋友她告诉我说四皇子并没有死,而且这是他挑唆我二叔给我爹爹下毒,以至于造成了曹姨娘不幸离世。”冷知夏拿起刷好的碗摆放在架子上。 南宫决顺手将灶台收拾了一遍,几日不见,这男人厨房功夫也是叫人刮目相看。 他拉起冷知夏的小手手一起放在干净的水盆里搓洗:“你那朋友不会是黑市堂主乌日娜吉雅吧?” 第587章 她感觉嫁了一头狼 冷知夏一顿,转过头来看南宫决。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 她并没有否认,反而很直接就点头承认了。 南宫决洗了手,拿过干净抹布帮她擦拭:“我是谁呀,你夫君,那自然是知道了。” 他笑着点了点冷知夏小鼻尖,拉她过去又坐到了凳子上,抱她入怀,亲亲她的小脸,动动她的小手,甚至不顾外面扫地的嬷嬷,上手就搁置她闹着玩儿。 冷知夏各种求饶:“别闹啦。” “求求我。” “我求求你啦,夫君,你别闹啦。” “不行,你卖个萌给我看。” “我……”冷知夏皮笑肉不笑呲牙一口大白牙,双手脱腮的笑:“这样行了吧?” 这是要疯了,这男人要是作起来果真比女人还疯。 就这他还不满意,是勾着眼睛蹙眉:“笑的太假,不行。” “喂,南宫决,你差不多行了。”气的冷知夏双手叉腰,小嘴儿一撅眼看就要爆发。 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男人却笑得天花乱坠:“呵呵……就是这个样,好多天没见着了,哎呀,十分想念呐。” 他根本不顾冷知夏高不高兴,他说着双手捧起她的脸蛋子,温柔一吻,然后挑眉:“小傻瓜,最近有没有想本候啊。” 哎哟喂,冷知夏的心呐,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水汪汪的倒映在男人的温柔乡里支持不能自拔。 这男人简直是个妖精,幸亏阿娘在他一出生就下了血蛊给他,要不然这得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后,南宫决说得进宫一趟。 “那要不要我随你一块去?”冷知夏将多做出来的早餐温在炉子上,想着待会儿刘伯进来可以直接吃。 “不用了,我自己去,你昨晚没睡好,听话,趁我没回来先睡个回笼觉,我回来了……”男人眼神又变了。 冷知夏只感觉嫁给了一头狼,浑身哆嗦:“去去去,讨厌了。” …… 御花园。 深秋十月,马上要十一月了,御花园的秋菊基本上也要开败了,躲在墙角下的红梅却逐渐抽枝打苞,就等着冬雪的洗礼怒放盛开了。 皇甫清菡带着丫头杜鹃漫无目的的从游廊过来,碰上金美人,两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拉着家常。 “听你父皇说你准备择婿了,也是,算算看你也不小了,是该到为以后做打算了。”金美人命人上了几盘水果。 有罕见的香蕉,金桔,甚至还有一串儿垂涎欲滴的葡萄。 葡萄颗颗饱满,周日的光线照的它紫嘟嘟的,看着就叫人有食欲。 皇甫清菡端着姿态,眉眼高挑,却看不上的斜了斜嘴角,精致的容颜上泛起蔑视。 “金美人还真是消息灵通,看来宫里的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啊。” 金美人不是没听出皇甫清菡的讽刺挖苦,但她并没有当一回事,堆积笑脸:“话不能这么说,本宫就是心眼儿好,见不得别人伤心落泪,你看看自打永安巷走水,四皇子没了后,什么时候见你不是愁眉苦脸的,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皇甫清菡冷笑一声:“那金美人觉得本公主应该嫁给谁?” 她抓起一粒橘子,拿在手里捏出水来,可并没有要喂进嘴巴的意思。 金美人脸上依然带笑,也拿起一粒橘子来,不同的是,她直接喂进嘴巴。 “东西好不好吃到嘴里才知道。” “是吗?”皇甫清菡杏子眯了眯,又拿起了一位葡萄来,似笑非笑:“比起直接喂进嘴巴品尝,起先挑一挑岂不是更好?” 金美人讪笑:“当然,公主说的自然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人啊往往都是过了那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还是看好眼前人。” “眼前,金美人指的是?” “太师府的公子哥方初尧不是近来又单着了吗?听说他单枪匹马勇闯蛮夷之人之处,侯爷南宫决正是他救出来的,您说他再要是回来这身份会不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金美人稍微偏了偏头,目光不偏不移却正好对上了皇甫清菡的眼睛。 稍坐片刻,她又道:“当然了,比起侯爷他还是差了那么一截子,但三公主再不济也不能干那种有违常理的事吧?我最近听说了一个很可笑的事情,有人说侯爷南宫决跟二皇子貌似出自一个肚子,而且他们身上都流着你父皇的血。” 皇甫清菡手里的橘子跟刹那间被她攥出了水来,她猛的起身,怒目圆睁:“金美人,饭可以乱吃话千万别乱讲,当心小命不保。” 话落,甩袖离去:“杜鹃,我们走。” 皇甫清菡很恼火,侯爷南宫决跟二皇子是兄弟的事情,金美人怎么知道的? 她也刚得知这消息没有两天,毫无疑问,她突然转变性子说要则婿也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说来也巧,她刚走了两步,抬头就看见侯爷南宫决迎面而来。 她愣了下。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应该在前线打仗吗? 她不能相信自己的使劲儿揉眼睛,再仔细看过去,发现那人确实是南宫决。 南宫决也注意到了她,冰冷的面孔的他却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他从头到脚都是冰渣子的冰冷嗖嗖往出冒冷气,单单看上一眼就不由得让人敬而远之。 不过,皇甫清菡习以为常,还是忍不住的提裙款款过去打招呼:“清菡见过侯爷,您这是回来了?” 南宫决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冷声:“嗯。” 皇甫清菡很受伤,可还是陪着笑脸跟着他走:“战事都结束了?可是我们南朝大获全胜?那要是这样的话清菡恭喜侯爷贺喜侯爷。” 给她的却是南宫决冷得不能再冷的斥责:“后宫议论国事,三公主就不怕掉脑袋?” “我?”皇甫清菡噎了噎,还想要说点什么,南宫决已迈着清冷的步子扬长而去。 望着他冷冰冰的背影,皇甫清菡气的眼泪婆娑,眼看红透了眼眶。 丫头杜鹃别提有多气恼了,恶狠狠道:“三公主,没必要为那种人流眼泪,您忘了您不是已经要……” 第588章 他那坏,能说是基因遗传不? 杜鹃很为皇甫清菡感到不值,恶狠狠的盯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看。 “公主,我们没必要为那种男人生气,因为他不值得您这样,再说您忘了您答应四皇子的事了吗?” “住口!”皇甫清菡呵斥一声,掉头离去。 杜鹃缩了缩脖子,停顿了下,又马上狗腿子的跟上去:“公主息怒,奴婢不是那意思,奴婢都是为您好,奴婢……” 皇甫清菡顿足,回过头来整个脸色都黑的透彻:“让你住嘴,听见了吗?” 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子着说着到了紫宸殿,张公公一看到他那个谄媚劲:“吆,侯爷,您回来了?” 南宫决勉强挤出一丝儿笑容来:“圣上在里面吧,麻烦张公公通报一声,就说南宫决求见。” 张公公受宠若惊,笑着点头哈腰转身已到殿内。 圣上斜躺在龙榻上,困的眼睛都快要眯到一起了,还不忘放下拿在手里面的奏章。 “圣上,侯爷南宫决回来了。” 嗯? 圣上闻言一个轱辘爬了起来,霎时清醒:“他人在哪里?” 一刻钟前才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怎么这就到了门口?圣上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学了什么漂移的武功,像那戏文中的孙猴子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 “快快快,把那臭小子给我宣进来。” 圣上扔下奏章,故意清了清嗓音,正襟危坐这就准备表演了。 “宣镇北候南宫决觐见。” 随着张公公尖尖的嗓音,冷面侯爷南宫决清冷入内。 他掀袍作揖:“臣南宫决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上勾着眼睛先察言观色一番,故意端着姿态,慢悠悠:“免了,赐坐。” “谢圣上。” “什么时候回来的?伤势如何了?” 两人并没有一开始就边疆战况,是死了多少将士,接下来如何打算,有没有成功一举拿下博尔吉吉特步首吉的方法问,反而是最稀疏平常的君臣对话。 南宫决面无神色淡淡的,有问必答:“刚回来,换了身衣服就来见您了,至于这伤势。”他扶了扶额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换了话题:“时间紧任务重,臣太阳落山之前还得赶回军营, 圣上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有什么交代现在可说出来,臣回去了将会努力照办。” 都是些很疏离的话,他说着抬起头来看圣上:“对了,有件事臣想着应该向您禀报一声,臣之所以能成功缴获傅筹那厮,方初尧有很大的功劳。要不是他,估计臣到现在还深陷泥沼。” “你这是为他邀功?”圣上眯了眯他那双老狐狸眼睛。 南宫决扬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您要是一定这么想那臣也不否认,臣不过是事实求是罢了。” “那你想让朕如何奖励他?” “这是圣上您应该考虑的,臣不敢越界。” 他操的不咸不淡的腔调,冷冷清清,就好像刚才说的这些话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圣上哂笑:“你这臭小子,别给我整这莫能两可的劲儿,就说你想要什么吧?” 南宫决好看的眉角弯了弯,立马有了笑容:“早这么说不就对了,害人家装的难受。” 他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土,扔开坐在屁股下面的团铺垫子,一跃上了离圣上龙榻不远处的太师椅,闲适后仰,二郎腿一翘,嘴里面不知何时做了一糕,这回子吃的正肆意。 好在圣上见怪不怪习以为常,陪上笑脸过来:“小子,老实告诉朕,有没有拿下博尔济吉特步的信心?” 南宫决后仰脖颈,以倾斜四十五度的角度向上看圣上:“得里看您感情到不到位了?”芙蓉糕糊了他一嘴巴,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擦了擦,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淡出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圣上揣着明白装糊涂,上眼皮子跳下眼皮子的盯着南宫决:“臭小子,你这是在挑衅朕的耐心,小心惹火上身。” “哎哟喂,啧啧啧…”南宫决嚼着嘴里面的糕点痴痴的笑:“您老说话真有意思,我挑衅您?我敢吗?” 他使劲儿咀嚼几下芙蓉糕,喉咙动起吞咽下,不过盯着圣上的眼睛始终没松开一下,而且还带上了若有似无的笑。 圣上也是笑眯眯的:“还有南宫小二不敢干的事儿?朕怎么那么不信呢?” 切! 南宫决收回视线起身:“激将法,我不上当。” 回头又腆着脸的坏笑:“要不商量商量?”那种坏是与生俱来的,基因里面自带一般人学不了他这样。 圣上回身又坐到了他的龙榻上,南宫决从后面过来笑着讨好:“别不说话,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不拿下博尔吉吉特步没得商量。”圣上抱手板起脸来。 “您这就不讲究了。”南宫决开始讨价还价,顺手抓了一个橘子边说边剥,还顺带着跟圣上嬉闹:“商量商量呗。” “没得商量。”圣上态度明确,斩钉截铁:“你也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头打着什么小九九。” 嘿嘿。 南宫决掰了一瓣橘子强行塞进圣上嘴巴:“我能有什么小九九?看您说的。”自己也吃了一牙,别说橘子还挺甜的:“嗯,这东西挺不错。” 回头示意张公公:“这玩意儿还有吗,别忘了走的时候给我拿一包。” 这? 张公公噎了噎,忐忑不安的看圣上的脸。 圣上失笑:“给他,不就几个橘子吗,朕还是能给得起的。” “听听,老人家都发话了,快去给我装一包过来。”南宫决又掰了瓣放进嘴巴,吃得不亦乐乎。 圣上笑着看他,这就变了话:“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拿了我的东西……” “得,我不拿了行吧。”南宫决当即冲张公公招手:“别,吃不起,公公还是别麻烦了。” 搞笑又滑稽的样子逗的张公公呵呵乐:“行了侯爷,您就别跟圣上油嘴滑舌的啦,这舅舅外甥见面就掐,这都多少年了怎么一点也没变?” 见有人给他台阶,南宫决作势就下:“就说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 第589章 南宫决逼宫:立皇甫奕为太子 南宫决有台阶就下,笑嘻嘻:“就说啊,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转过头来挑了眼圣上,腔调跟着往上扬了扬:“您说呢,舅舅?” ‘舅舅’这两个字他咬音很重,明显是故意的。 圣上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这臭小子这啥意思? 不等他反应过来,南宫决又道:“也就是说只要我拿下博尔吉吉特步,什么事你都会答应了?” 圣上大脑急速反应,马上摇头:“这个朕可没说啊。”摆手就要糊弄过去。 “舅舅,您这就太过鸡贼了吧?”南宫决眯起了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哪怕脸上带着笑,可那讳莫如深的样子叫圣上很不安生:“行,那你说你要什么?” 提起这个,他突然想到两军开战前这臭小子就提了要求,他扶额蹙眉:“咦?好像不对,你不是已经跟朕要过东西了吗?不是说你拿下博尔吉吉特步,朕就封你为权臣大人的吗?” 呃…… 南宫决皱眉:“有吗?”故意别过头去扔手里面的橘子皮儿:“我怎么记不的了?”明显的装腔作势。 圣上歪头看他:“有吗?有的。”说完,变了脸:“行了,给我滚下去在那乖乖呆着。” “哦。”南宫决乖乖下去,也就站了两秒,这又贼眉鼠眼的笑起来:“哎呀,老人家别生气,气大伤身,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滚蛋,本来就是。”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南宫决抽了抽嘴角,眼睛可是一点儿也不闲着四处乱瞄,那张性感的薄唇就更别说了,叽叽喳喳一点儿也不累。 “那个……反正啊方初尧这次是立功了,回来后您一定要封他个官当当。” “还有那个谁?您可能还不知道,他不让我们说,但作为表兄弟,我应该为他说两句。” “别磨叽,有什么话就说。”铺垫这么多,圣上都听烦了。 南宫决站在下面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别着急,我就不说呢嘛。” 气的圣上山羊胡乱颤,总觉得哪一天要被这臭小子气死。 奈何他笑嘻嘻,叫人既生气又舍不得怪怨。 南宫决继续卖关子:“对了,我刚才说哪儿了?” “表兄弟。”圣上随手抓了一奏章就砸了过去:“再胡邹邹,小心朕打死你这个小东西。” 飞出去的奏章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某人力臂一伸,就乖乖的进来人家的大掌,轻而易举。 他笑的阳光灿烂:“哦对,表兄弟,二皇子,您亲生儿子,老二,皇甫奕,记得不?” 他故意逗圣上,气的圣上鼻子里都往出冒怒气。 像这样眉开眼笑孩子般嬉闹的南宫决很少见到,这世上几乎也就三两个人能看到他这一面,而毫无疑问,他在圣上面前总是如此。 所以圣上打小对他又爱又恨,他又长的花一样好看,能文能武,不喜欢他才怪。 圣上揉捏鬓角,都给气笑了:“你这小子存心气朕是不?” “没没没,外甥哪能干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我这不是说我的表兄弟嘛。”南宫决操着吊儿郎当的腔调却说着最深涩的话: “我中蛊大家有目共睹,但我把蛊传染到他身上的事几乎没人知道,得亏公孙瓒在场,不然他早没命了。” 圣上心口一紧,脸色黯淡下来。 “还有在这次攻打博尔吉吉特步的事上,他总是打前锋,不管有多么危险他都首当其冲,他岁数也不小了,在皇子中他或许不是最聪明的,但他淡泊名利心怀天下黎明百姓。 说这么多就一句话,东宫总这么空着也不是办法,差不多您也该未他考虑考虑了。” 说完这些话,他松了一口气,秋日的阳光温暖的打在他身上,他长生而立逆光而战,硕长后背却是那样有力量。 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鬼一般的安静。 圣上紧紧盯着手里面的紫檀木貔貅看,时光就好像定格在那一刻。 皇甫奕,插在他心口上的一根针,其实也不是他有多讨厌的孩子,不是的,这些年过来,作为皇帝,他确实在疼爱儿女上没能一碗水端平,这个他承认,但对那孩子的爱他是一点也不少于其他皇子公主,只是没表达出来罢了。 是,他也承认,一开始他把所有对宸妃‘离世’的憎恨都强加在那孩子身上,但谁也没看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偷偷跑去太后那里看孩子时的欣喜。 一晃就是十七年,生为父亲,他对他是理亏的,但并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他不喜欢那孩子。 为人父母,哪有不喜欢自己血脉的。 良久,他抬起眼来正视南宫决,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让你说的?” 呵! 南宫决嗤笑一声,笑容吧嗒僵持,冷声:“圣上,您若是这么说,那咱们好好掰扯掰扯。” 张公公一看形势不对,着急的干搓手,跃跃欲试了好几次可都没能插上话,因为他不敢,他怕稍有不慎掉脑袋。 南宫决说着脸色乌云密布,眼看就要倾盆大雨。 “难不成您还想着永安巷的那位?” “大胆!”圣上突然暴跳如雷,挥手一把打掉了紫檀木矮桌上的所有奏章。 奏章带动香炉花瓶反正七七八八一大堆噼里啪啦的一顿作响,摔的摔碎的碎狼藉一片。 南宫决连个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冷若冰霜:“怎么还不能说了?十几年来谁有逼过您一下,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吗,可现在她回来了,您若是再继续您前些年的冷酷无情,伤的只怕不是一个人的心,皇甫奕心怀天下,善良朴实又雄韬武略,难得的东宫质选,难道您一定要让皇子们自相残杀,甚至到了逼宫那个程度您才舒服?” “你?”圣上痛苦捂胸口,语无伦次:“你,你大胆……” 张公公火急火燎,都快要哭了:“侯爷,别说了,您这是要逼死圣上啊!” 奈何南宫决不依不饶:“关于东宫,今日他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第590章 他从身后拥着她:不走嘛… 南宫决不依不饶:“关于东宫,他今日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圣上直觉血涌潮来,就差一口血喷死过去。 南宫决冷酷无情:“别以为您放一把火,永安巷那位就可高枕无忧了,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谁也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侯爷!” 圣上挣扎起身,一双眼不知何时红的透彻:“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这样逼朕。” 变相承认了永安巷那把火是怎么来的。 他答应过嘉贵妃无论儿子皇甫笙犯什么错,都不会要他的命,所以,当关他进永安巷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随时送他出宫的准备。 他是圣上,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用筹帷幄这么多年,他以为他的手段天衣无缝。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既然眼前的南宫决能想到他这里,那么这个宫里有多少双眼睛早已是清清楚楚,也不过是给他面子的故作伤悲。 南宫决不带一丝畏惧,冷眸微眯,道:“因为他的手伸得太长了,他害了我女人最在乎的人。” “你的意思是?”圣上拧眉。 南宫决一字一句:“曹丽华死了,您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他是被您最爱的儿子下毒害死的,夏儿为了救她肚子里的两孩子,拿起剪刀亲手剖开了其肚子,那两本该属于将军府的命脉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拱手让人,这个痛谁来承担。” “这个他……” “得亏是曹丽华吃了那盅南瓜粥,这要是冷将军,让我夏儿如何活下去?夏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皇甫笙,侯爵府,将军府,包括您的皇宫,您觉得还能太平?能吗?” “我?”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往的任何事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您若是再一碗水端不平的偏爱那位,那么对不起,我有我的办法。” “你要干什么?”圣上急了。 南宫决字正腔圆:“用我自己的办法让那位永远消失匿迹。” “不,你不看那样子,他可是你一奶同胞的兄弟啊。” 圣上着急失了口,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南宫决听了不但没有丝毫惊讶,反而笑得越发凄凉:“舅舅,这个时候说一奶同胞是不是太晚了?” 他根本不给圣上辩驳的机会,当场放话:“既然话都到这里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还是那句话,东宫给皇甫奕,让您的那位有多远滚多远,再若是敢动我女人一根头发丝,害她掉一滴眼泪,您知道我的脾气。” 说完,拱手:“您歇着,臣告退,三日之后大军归来,我保证给您带来您想要的。” 再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 侯爵府。 冷知夏还真听话乖乖的睡了个回笼觉,一觉起来,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他把趴在床上,力臂搂着她腰,他在她身侧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试着挪动身子准备起来,没想他抬起了头:“醒了?” 冷知夏拧着小眉头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直了直身子,用手使劲摸了两把脸:“刚回来一阵,见你睡得正香没有打扰你,可是睡醒了?” 伸手过来拉她入怀,他站在地上抱着她,她被迫到床边半蜷缩着身子窝在他怀里,听到的是他‘砰砰砰’急速跳动的心口。 她扬起头来甜甜的笑:“你心跳的真厉害。”话一出来就给自己羞红了脸。 男人勾唇舔了舔唇瓣,嘴角露出坏坏的笑,盯着她看:“还能更厉害,要不试试?” 作势就要扑倒了冷知夏,那豺狼般的眼神吓的冷知夏哇哇乱叫:“不要,你走开,讨厌了。” “哪里讨厌了?明明我看你就很幸福吗?”男人硬是给冷知夏塞进怀里,然后当手托起她的下巴,稳住她的唇,辗转反侧好一会儿,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冷知夏用力推了他一把:“差不多得了,大白天的有点眼力劲儿。” 男人嘿嘿一笑:“小磨人精,本候迟早被你给折磨死。”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倒是不再纠缠放开了她:“待会干嘛去?” 冷知夏走过去拉开紫檀木衣柜,从里面拉出一件月白色绸缎锦绣小兰花裙衫对着镜子比对:“倾城估计得进宫去,可能我得回将军府送她一趟。” 男人过来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脖子上吭吭哧哧:“别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双手从前面伸过来,要拉走冷知夏拿在手里面的裙衫。 冷知夏没脾气的笑:“怎么跟孩子一样,回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你刚回来是不是也得过去拜谢你岳父啊。”重新拉回了裙衫。 她笑的梨涡浅浅,白色丝绒裹衣趁着她皮肤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就跟那夏秋交接成熟在枝头上的蜜桃一样,看着就想叫人咬上一口。 当然,男人早已抱着她脖子啃起来:“时间不多了, 我趁夜还得赶回军营去。” 他那手总是能在最快的速度找到该放的地方,上下其手,三下两下就给冷知夏撩拨的全身发软,随着他的吻软在了他怀里。 “为什么还要回去?不是说该收回的城池都收回来了吗?” “咱们的城池是收回来了,可对方的不还没划拉来吗?”男人的心思早不知飞哪去了,他带着冷知夏一路转移。 冷知夏耳根子发烫,回过神已是被剥了衣裳,这紧着反应:“不是,你先把话说清楚,怎么个意思,是还有占有对方城池?” 饿狼扑上来:“到床上说……” 于是乎,两个人又进行了一番激烈交战,几个来回后,冷知夏腰酸背痛腿抽筋哭天喊地直呼再也不上当了,男人精神百倍眯着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熠熠生辉。 然后,他又拉着冷知夏动了好几次,直到冷知夏精疲力尽,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嗯,是奸笑。 …… 冷知夏拖着发酸的双腿走进将军府,冷将军正在给花浇水,看她进来,若有所思的问:“侯爷呢?” 第591章 知夏恨的牙痒痒 将军正在浇花,看见女儿进来的问:“怎么就一个人回来了,侯爷呢?” 冷知夏尴尬假笑:“那个……他说晚上还得赶回军营,见完圣上回来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她有些心虚,女婿回来却不能第一时间登老岳父家的门,着实有些过分。 将军听言却了然一声:“昂,这样啊。” “那你吃了吗?厨房应该还有东西,要是没吃的话爹爹陪你一块吃点。” 将军回手将水壶放在了架子上,走进屋子。 冷知夏跟在后头,四下张望:“饿倒是不饿饿,吃不吃都无所谓,倾城呢?不知道她情绪好点没有,这侯爷回来的事我都不敢跟她说。” “该说就说,人死不能复生,缓冲缓冲就好了,她可是我们将军府的人,就必须给我拿出一股将门之女的风范来。” 将军回身坐在了金丝楠木软包八角高凳上,凳子周边做了雕花处理古色古香,矮桌犄角上的熏香燃的正起劲儿,一阵风吹进来香气袅袅腾起,沁人心脾。 是一种带着舒缓情绪药物的桂花香,淡淡的,冷知夏忧伤的心思跟着平复了好多,勾起一抹苦笑:“爹爹说得对,我们都得往前看。” 这说着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冷知夏好奇偏头在外面看。 春桃笑呵呵的带着张公公进来。 张公公背躬屈膝朝将军作揖:“见过将军,将军的伤势恢复的可好?” 冷将军和颜悦色:“还行,就是近来府里乱七八糟的发生了一大堆事,搞得心力交瘁,毕竟老了,不管是从身体还是从精神上都跟不上了。” “将军谦虚了,您正是意气风发如日中升的岁月,可不敢乱说这些话,杂家看着您还很年轻呢。” 呵呵…… 拍马屁的话谁不爱听,冷将军呵呵一笑:“张公公别站着了,坐下来说。” 春桃马上搬过来凳子给张公公:“公公您请坐。” 张公公却笑着道:“不了不了,杂家公务在身,说完话就走。” 说着,他往周遭看了看,虽然曹姨娘已经入土为安,但整个将军府到现在还四处飘白,下人婆子丫头整个素衣装扮,将军墨色衣裳也就算了,就连冷知夏也是一身简单通白衣裙,素颜朝天,檀发随便挽了个结用银簪别在后脑勺,明显的这家人还没从失去曹姨娘的痛苦中走出来。 打量一番,张公公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语重心长:“将军辛苦了,这多余的话杂家就不多说了,杂家是奉圣上的命过来请倾城公主去宫里养胎的,不知道她人现在?” 几乎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低沉:“不劳公公费神了,倾城是不会进宫的。” 话落,一身白色棉麻裙衫的冷倾城款款而来。 相比较冷知夏的简单,她就更加简而化之,三千青丝垂落在肩膀上散着落下,圆润的小脸也就几天的时间清瘦了一大圈,眼眶红红的,颧骨明显突起,可见这次给了她多大的打击。 冷知夏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不进宫也行,怎么高兴怎么来。”余光注意到她葱白的食指上通红一片,心头一紧:“你这手是怎么弄的?” 冷倾城还没说话,丫头秋月止不住的哭出来:“大姑娘你有所不知,我们四姑娘委屈啊,她……” “秋月,别说了。”冷倾城水眸溢泪呵斥一声。 可她越是这样,大家就越好奇。 将军紧着关心:“到底怎么回事?” 秋月不顾冷倾城的呵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将军,您要为我们四姑娘做主啊。” “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将军脸色一变,提高了音量。 那张饱含风霜的容颜瞬间黑了个透彻,冷冽而又桀骜不驯的将军风范瞬间叫大家望而生畏。 秋月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二爷上午又来找四姑娘了,他不但不承认姨娘的死是他造成的,还说这都是大家逼他的,他跟四姑娘张口就要二十万辆白银,四姑娘也就辩驳了两句,他甩手就给了四姑娘一个巴掌,四姑娘躲避不及,巴掌打在了她手上,您看她这首都给打红了。” “别说了。”冷倾城哭的止不住眼泪,痛苦摇头:“都是倾城的错,想当初我就不该嫁给无尘哥哥,爹爹说的没错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继续留在将军府,连我的亲生爹娘都不肯要我,我活在这个世上都是多余,我…”哽咽的说不下去:“我…如今姨娘走了,我想我…” “你想干什么?”将军恼怒‘啪’一击有力的巴掌重重拍在了金丝楠木雕花实木桌上。 偌大的力道下,什么果儿盘儿谁知震动,那燃着熏香的香炉也差点没能从桌子上掉下来。 得亏春桃眼疾手快,一把给它稳在了桌上,这才没能掉下。 冷倾城心声一顿,‘哇’的一下嚎啕大哭:“将军伯伯,倾城不值得您这样大发雷霆,爹爹说我是祸水,自打我进这个家他就没安生过一天,他让我去死,我……” “你胡说什么呢?”冷知夏俏眉一竖,用力一把给冷倾城从地上拉扯起来,怒了:“不许哭,眼泪给我擦干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傻不傻,那种烂人的话你也听?” “大姐姐……”吓傻了冷倾城,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冷知夏。 冷知夏正在气头上,随怒斥秋月雷霆大怒:“二爷闹的时候,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闹啊,为何不找我找将军?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她都要气死了,她都没来得及找冷君安算账,没想到他反过来恶人先告状,真他么憋气。 吓的秋月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大姑娘,不是奴婢没有找您,当时二爷手里头提的可是刀啊。” “什么?”将军大脑嗡一下,气的差点一口血喷死过去,勃然大怒:“该死的畜生,虎毒还不食子呢,竟然提刀对自家孩子,这是……” 第592章 一笑倾人,再笑倾城 “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将军雷霆大怒,当即大吼:“来人,给我把那畜生压过来。” 猝不及防碰上了这一幕,张公公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春桃见势头不对,正要插话,听见冷知夏道:“让张公公见笑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真的是……” 张公公回去就把将军府的一幕原原本本的当着圣上的面说了一遍。 当听到冷君安拿刀逼迫冷倾城,还辱骂她红颜祸水,是个有人养没人要的野丫头,圣上那张脸‘唰’一下乌云密布。 “该死的,真是该死,该死!” 连着好几个该死,足以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愤恨。 宸妃正好进来,听到张公公的话,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她那张保养得意的脸上。 她狠狠攥了攥拳头,提裙上前,跪倒在了大殿之上: “圣上,十三年了,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您答应过臣妾会好好待她的,可现在呢?” 再抬起头来,宸妃已是泪流满面。 她哭的隐忍,压抑,不同于金美人的梨花带雨,红透了的眼眶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叫圣上心碎。 他摒开殿内所有内侍,走过来亲手从地上搀扶起宸妃:“对不起,朕愧对于你,朕欠你们母女的。” 十三年前的那个晚上特别冷,北风萧萧雪花飘飘,不多时白了整个嘉陵城,老侯爷南宫青言突然出现在大殿之上告诉他有人要见他。 圣上皇甫擎宇感觉哪里不对,身披墨色大麾的他匆匆,当看到那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时,他的心漏跳两拍,尤其当看到那躺在女人身侧对着她笑的女娃娃时,他疯了,一颗心揪扯的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终于相信一年前的那晚不是个梦。 女人拽住他衣袖,那时无声胜有声,自始至终她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她键健康康的长大。” 他含泪点头,抱着孩子踏雪而走。 可他是圣上,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着个襁褓里的女娃娃出现在大家面前不是个事儿,他找来俩亲信问该如何是好。 正好将军冷映南打完胜仗而归,碰上他们家一姨娘临盆,据说那姨娘还为生下孩子就一命呜呼了。 圣上一听,立马找来冷映南,冷映南看到襁褓中的孩子二话没说转头抱进了将军府,第二天,二房就多了位姨娘-曹丽华,襁褓里的孩子成了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四姑娘。 她又生的玲珑剔透,粉粉嫩嫩的可是招人喜欢,将军爱她如亲生,赐名:倾城,寓意:一笑倾人,再笑倾城。 冷倾城又特别喜欢黏冷知夏,成天跟冷知夏混的她无拘无束胆大包天,下河摸鱼上房揭瓦男娃能干她们都干,男娃不能干的她们也敢胡作非为,倒是女娃该学的东西两姐妹半窍不通,最多也就被将军压着学了个表面。 一晃十三年过去。 四姑娘长的越来越如花似玉,要不是有个闭月羞花玲珑有致的大姐姐在前面挡着,媒人指定压断二房门槛。 也正因为冷知夏的存在,十三年来四姑娘冷倾城活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可谁也做梦没想到,她喜欢上了将军义子无尘。 无尘的身份到现在还是个谜,外面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怀疑他就是将军在外面的私生子。 圣上以为看着她成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冷君安不是个东西,尤其在这半年里二房的日子这一天不如一天,更可气的是他找回了亲生女儿方紫嫣,这下他本就偏移的那杆秤从此倾斜,不认冷倾城也就算了,还处处危难辱骂她,以至于让她让无尘给自家女儿方紫嫣。 各种鸡毛蒜皮的事开始上上演,什么勾心斗角苦肉计三十六计,该用的不该用的都在冷倾城身上用了一遍。 宸妃呜咽:“臣妾要的不是圣上的愧疚,臣妾要她好好活着,臣妾吃过的苦不想让我的孩子再吃一遍,臣妾走过的路不想让我的孩子重蹈覆辙。” 圣上蹒跚的步伐郑重点头:“你放心,朕就算了摒弃江山也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金美人不知何时徘徊在了大殿门口。 她竖耳倾听,虽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只言片语间也了解了个大概。 …… 嘉陵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车水马龙,人群熙攘,两边商贩不停吆喝着拉客,煎饼果子炸油饼儿一碗香臊子面切切剁剁两下成型就能吃到口的肉夹馍,吃上一口满嘴留香。 周边还有耍猴的遛鸟的,玩杂技的魔术的,摆摊山水画,胭脂水粉女娃娃饰品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醉春楼门口那衣着单薄暴露,大冬天露着大白腿小指微翘捏手帕的姑娘,闲来无事冲对面酒馆的客人不停抛媚眼。 ‘东西南北中’酒馆上了铜锅,客流爆满,翩翩公子粉红佳人楼楼抱抱,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当然也有透过窗户回应那对面的姑娘的人。 二楼东侧靠近窗户散桌坐着位公子,他身着月白底横纹绣蓝色小菊滚边金丝线蜀锦窄袖对襟大袍,腰间挂着一对儿通白玉吊坠,脚蹬金丝缕,左手大拇指上套着一翡翠扳指,初冬的太阳打在上面水汪汪的,一看都是好物件。 光线拉近点再看,他模样清秀俊俏,面若白玉,紫金冠,十足的贵公子装扮。 他脸上噙着笑,以朝下四十五度的姿态俯瞰那对面楼下媚笑女子,却给人一种很轻浮的感觉。 就在他当起酒杯准备抿上一口时,余光捕捉到什么,他那微咪的凤眼兀然一紧,收回了视线。 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拱手毕恭毕敬:“四爷,人来了。” 那白衣公子放下酒杯,抬眸:“带过来。” 然后看到一身着玫红色裙衫,檀发松散在肩,戴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沿着一楼的楼梯缓缓而来。 看到她,白衣公子那眯着的凤眼越发眯了眯,变的容颜,面白如玉的脸上泛起层层冷色。 面纱女子走上来,拱手:“见过四爷……” 第593章 照顾好我家媳妇儿 面纱女子径直过来,拱手:“见过四爷。” 相对于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她这或许清冷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白衣公子扯了扯嘴角,沉声:“何事要说,这么着急?”顺手掸了掸裙裾,动作优雅随性。 面纱女子长再拱手,背躬屈膝:“我家主子说让四爷多注意注意将军府。” “然后呢?”白衣公子端起未来得及喝下肚子的陈酿女儿红,低低笑了声,仰头一饮而尽。 面纱女子道:“我家主人吩咐说让四爷特殊招呼下冷家四姑娘冷倾城。” ‘啪’清脆一声。 霎时,白衣公子捏在手里的酒杯变成了粉末,有丝丝血迹顺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流出来,冬日金灿灿的光线打在上面触目惊心的红。 面纱女子惊了下,本能倒退两步:“四爷息怒,这不过是我家主人的建议而已,当然了具体要不要动她还是您说了算,毕竟她跟您身上留着同一个人的血。” 白衣公子眉头明显一抽,抬起脸来:“把话说清楚。” 面纱女子却眼露得意,道:“她是宸妃……” …… 冷倾城情绪特别不稳定,加上将军对冷君安的锤打警告,将军府闹得乌烟瘴气,为了她腹中的孩子着想,冷知夏决定带她一起回侯爵府修养。 冷倾城却摇头拒绝:“大姐姐,我哪里都不想去,如果将军府待不了了,我就回自己的家,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冷知夏也不好多说什么,沉吟半响,点头:“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待会儿我就让秋月几个收拾收拾,然后我亲自送你过去。” “噢。”冷倾城侧躺在床榻上说的有气无力,拼命维护最后还是落得这般下场。 关键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身边那个人却远在他乡。 谈不上心酸,就是比较难受,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痛哭一场,然后再好好睡一觉,起来后吃一顿饱饭,日子还得继续不是。 就是将军府发生的这一切,随着冷面侯爷南宫决出现在军营,左将无尘听后开始失魂落魄提心吊胆。 “那你有没有过去将军府瞧瞧,我家倾城应该哭坏了吧?” 无尘脸上看似挂着笑,实则笑得比哭还难看。 侯爷南宫决冷着一张脸,慢悠悠:“本候回去治病去了又不是探亲,时间紧任务重,哪来功夫替你嘘寒问暖。” 跟女娃儿床上功夫都未完全施展,他哪来那功夫。 他抱手环胸,来到沙盘前,眯起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盯着某个插着旗帜的地方看。 “不是,你这人也太没情没意了,不都回去了吗,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进去看看?” 无尘跟前跟后干搓手显得很无助。 南宫决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沉声:“那你回去得了。” 回?回去! 无尘一愣,狐疑的盯着南宫决看:“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战在即,他让他回去,这也不是冷面侯爷南宫决的作风啊。 南宫决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插旗帜的地方,眉眼未动:“给你两秒钟,想好了再说话。” “我?”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 “你?” “好,回还是不回,一个字还是两个字,干脆利落点。”南宫决收回视线的同时平视上无尘,鲜有的扯出一丝笑来。 那笑太过于耐人寻味,无尘表示猜不透的皱起眉头来,这人啥意思啊? “行,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马就在外面,麻溜滚蛋。”南宫决重重拍了把无尘的肩膀,高挑眉眼似笑非笑:“清官难断家务事,还得你这个当家的回去主持,本候最多也就是乘龙快婿,有些事难办啊。” 说完,又想到什么都跟了一句:“哦对了,照顾好我家媳妇儿,她要是少一根头发丝本候跟你拼命。” 话落,掉头往外走去。 无尘定在原地一头雾水:“不对呀,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啊,到时候圣上问起来我怎么说,还有大战在即,我这?” “本候的话就是圣旨,你走就是,至于这大战……有二皇子皇甫奕在,你一左将担心个毛线。” 南宫决说着消失在了尽头…… 无尘策马飞奔,在军营门口正好跟回来的方初尧擦肩而过。 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方初尧顿足,若有所思的问:“这厮这身打扮干嘛去?风风火火的死人了?” 容隐贼头贼脑,探着身子过来:“你有所不知,将军府好像出事了,他回家了。” 嗯? 方初尧一愣,反问:“回家?仗还没打赢呢他有什么资格回家?瞎闹!” 又紧着反应,拧眉:“你刚说什么,将军府出事了?出什么事?” “谁知道呢,反正是侯爷让左将回去的。”容隐捂着嘴巴说得很小声。 方初尧:“侯爷回来了?” 这边说着,看见二皇子皇甫奕从旁边帐蓬出来,看到方初尧,问:“可有查到你妹妹的关押之地?” 提到妹妹方紫嫣,方初尧暗下脸来:“还没有,他奶奶的,你说那博尔济吉特步是不是脑子有病,抓错人了都不知道?” 嘘…… 二皇子皇甫奕马上做了个让他小声的动作,拉他到身侧,压低了声音:“你小声点,这话要是让侯爷听见了侯爷有你好受的。” 方初尧缩了缩脖子,嘴上又不肯饶人的嘀嘀咕咕:“怎么滴,还不能让人说了?傅筹不都说他们抓错人了吗,说来我那妹妹也是命苦,跋山涉水本一心想着找情郎的,谁想情郎没找成,反倒当了替死鬼,哦,不,呸呸呸,什么替死鬼,呃……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了。” “什么意思?”男人低沉深邃的声音从后面穿来。 当即瘆的方初尧浑身一颤,脊梁骨发寒,两步窜到了二皇子身后,这才抬起头来:“候,侯爷。” 南宫决勾都眉眼,眉如剑,眸如辰,饶是天色暗淡,那双眸子越发熠熠生辉,从里到外的往出散发冷冽,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压的大家喘不过气来。 冷眸一一略过容隐到方初尧的脸上,停顿了下:“嗯?问你话呢,什么意思?”回头就上了二皇子皇甫奕的脸…… 第594章 黑影飘过,知夏惊醒 “沙盘上的旗帜是谁插的,那地方二皇子可有拿下的自信?” 他声色淡然,说着抱手环胸交叉双腿斜靠在了后面的帐篷上。 冷风吹来掀起他额前的一缕碎发,碎发些许凌乱,那双星眸却看着越发的亮,一闪一闪的正如光彩夺目的钻石,不,是冷钻,发出的光泽凉飕飕的,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心生畏惧。 二皇子回了回神,道:“哪个?” 南宫决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头往里面指了指,帐篷内对油灯高高挂起,幽黄的灯光下摆放着一三尺宽五尺长的沙盘,沙盘做了精致处理,房屋河流丛林山川等等,在那城门的交界处插着一红色醒目旗帜。 二皇子探脖看:“哦,那个呀,没错,是本王插的。” 勾人的桃花脸满满自信,月白色长袍的他总是温文尔雅,跟南宫决站在一起别具风格,一个威严霸气,一个温和可亲,就连笑也是那般南辕北辙。 可就是这两人,在战场上配合得天衣无缝。 南宫爵抿了抿干涩唇瓣,盯着那沙盘看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从嘴巴里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真好。” 二皇子拧眉,反问:“哪里好?” 南宫决收回视线垂眸:“都挺好的。”又想到什么的抬起头来:“对了,圣上有专门下旨让无尘回去了。” “瞅见了,那厮马不停蹄跟本王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天色不早了,连着攻打博尔吉吉特步好多天,大家都显得很累,二皇子打哈欠:“明日什么安排?” “我家妹妹呢?”方初尧跃跃欲试半天总算插上了话。 话题转到了这个事儿上,包括二皇子在内,侯爷南宫决不同层次的顿了顿,却也是慢条斯理:“放心,博尔济吉特步是不敢将她真的怎样的。” 他赘述:“对了,方初尧这次可算是立了不小的功,回去了可得好好跟圣上要个管当当。” 方初尧憨笑,觉得好难为情,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这个怕是不太好吧。” 二皇子跟南宫决不约而同,异口同声:“不好吗?不,本候/本王觉得挺好。” 方初尧汗颜,摸着鼻子讪讪:“这……” 回头,已不见说话的两个人。 听见帐篷里传来对话。 “要是不出意外,明天攻打青云山,到时候你主帅。” “为何是我?本王帅不了。” “这是你老爹的意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死命令,你从也得从不从还得从,没得商量。” “可是本王?” “想不想娶司南婉儿了,若是想就别磨叽。” “本王……” “前两天永安巷走水,几乎烧成了灰烬,就从里面搜出一具男尸还烧得焦糊糊的,是南笙千寒办的案子,据说是那四皇子皇甫笙。” 南宫决尽量以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把皇甫笙的‘离开’描述了一遍。 二皇子听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道:“父皇应该很难受吧?”想起什么勾人的桃花脸上淡出丝丝苦涩。 南宫决扔扇子在桌子上,他逆光而站没有回头:“所以他才会下旨让你率兵……” …… 左将府。 冷知夏送冷倾城回来后,实在担心冷倾城就主动留下来陪她一晚上。 月光皎洁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到他脸上,睁着大眼睛的她辗转反侧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忽然,一抹身影从窗户边闪过。 冷知夏心口一紧,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谁?谁在外面?” 她来不及穿上鞋子,光着脚丫子的她一把拉开门跑出来。 发现她出来,那抹黑影‘嗖’的一下腾空而起,飞檐走壁翻越墙头一逃而去。 惊起了春桃,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关心:“夫人,刚刚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注意到冷知夏光这一双脚,忙搀扶她往屋子里面走进去。 冷知夏心有余悸抚摸心口,沉吟片刻,道:“小声点,别给四姑娘惊醒了,她这两天够难受的了。” 春桃扶她进了屋子,她穿上鞋子,让春桃点起了琉璃盏,屋子亮堂起来。 春桃小声询问:“夫人,可是有人进来?”倒了杯水给冷知夏。 冷知夏脸色苍白:“你也看到了?”她接过水杯没有喝直接放到桌子上。 回想那么黑色身影,身手不凡轻功了得,若是刚刚交手了她指定不是人家对手。 春桃:“感觉有什么影子从院子里经过,还以为是奴婢看花眼了,听到声音这才回神过来。” 嘉陵城十一月初的夜已经相当冷了,哪怕月光皎洁,地面却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 春桃怕给冷知夏冷着,过去拿了件狐狸毛披肩搭在她身上:“霜寒重,夫人别着凉了。” 冷知夏低头沉思:“春桃,你说那人会不会是四皇子的人?” 春桃一愣,看向冷知夏:“夫人这话的意思是?” 天,要是没听错的话四皇子应该没死了。 不过想想也是,四皇子雄韬武略运筹帷幄多年,怎么可能被一把火给控住? “如果照夫人这么说的话,怕是这个府里就不太安全了。” “但我搞不懂的是,当初惹他的人是我跟侯爷,他就算怀恨在心找人复仇那也是找我,跟倾城有什么关系?”一阵风吹过来,冷的冷知夏‘阿嚏’一声,抱水杯子在怀里暖起手来。 春桃若有所思:“那也可能他就是找您来的,应该是提前打听到您在这里,就是没想到被您发现了。” “不对,皇甫笙做事滴水不漏,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现身,今夜之事绝非那么简单。” “您的意思是他的目的是四姑娘?” “倾城?”冷知夏眯了眯眼,难道说他也知道倾城跟宸妃的关系了?然后顺着这条线想要拿倾城威胁宸妃? 不不不。 她马上摇头怎么反驳:不对,他要的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如此说来,他这是要利用倾城这层关系离间圣上跟宸妃感情,然后…… 第595章 冷倾城离家出走 然后趁机离间二皇子在朝廷中的位置,以至于偷梁换柱最后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冷知夏瞬间没了睡意,她一个人坐在房间内想了很多。 她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担心受怕的她十足的捏了一把冷汗。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确保妹妹冷倾城完好无损后,再三嘱咐下,她顶着一双熊猫眼离开了左将府。 冷倾城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冷知夏前脚离开,后脚她就摒开了所有下人婆子,草草收拾了两件衣服,从后院一个人走了出去。 曹姨娘走了,她觉得她再这样下去会疯的,她受不了大家无微不至的关怀,她想出去一个人静静。 可这个算来张口衣来伸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去,她能去哪?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好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她确实饿了,准确的说是肚子里面的孩子饿得受不了了。 可她又怕府上的人追过来,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旅店,要了间不起眼的厢房,几个馒头简单的两个菜,满脸忧伤的她就跟着店小二进了房间。 店家阅历丰富,尤其看她是冷家姑娘,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是离家出走的,表面有说有笑卑躬屈膝,私底下立马找人出去打探情况。 打探情况的伙计没回来,店里又来了位温文尔雅的公子,眉清目秀的他手摇蒲扇,白玉簪,上等蜀锦长袍,贵气逼人。 店家不由分说热情洋溢:“这位公子,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白衣公子凤眼含笑,勾的勾手,店家靠近过去,听见他道:“找人。” 他明明在笑,却让店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冷汗蹭蹭直冒还要努力堆积笑脸:“不,不知公子找什么人?” 白衣公子笑得越发邪魅:“冷家四姑娘冷倾城。” …… 冷知夏脚步凌乱,本来她是要回家一趟的,半路上被宫里的人截住说宸妃病得很厉害,要她去宫一趟。 冷知夏别无选择,只得先跟着到了公里。 芙蓉宫。 宸妃筋疲力尽地躺在贵妃榻上,脸色蜡黄,哪怕是浓妆艳抹也难掩她的憔悴。 冷知夏吓了一大跳,马上探过手去望闻问切:“娘娘这是?前天见您的时候不好好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宸妃有气无力:“本宫也说不好,好好的突然感觉不舒服浑身难受,心口堵得慌。” 冷知夏让她吐了吐舌头,发现舌苔很黄,明显肝火郁盛。 “您这两天可是吃了不太容易消化的东西?好比坚果之类的?” “没有,因为四皇子,本宫这几天都是吃着念佛,除了米粥就是几个小菜,也没吃什么异常的东西啊。” “那就奇怪了。”冷知夏扶额蹙眉,这时看到不远处的八角圆形紫檀木矮桌上熏香袅袅升起,闻起来是一种淡淡的香,可这种香觉得哪里不对劲,引起了她的注意:“娘娘,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宸妃费力起身往熏香的方向看了看,也就这么一下已是大汗小汗: “那个呀,是金美人昨天送来的,说是给每个宫里都送了一个,本宫闻着气味儿很不错,就叫人点上了。” 冷知夏暗了暗神色,拉过那熏香挖出一些熏香来细细研究。 最后她虽然没说什么,但顺手拿走了的熏香,美其名曰:“这闻着确实不错,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应。” 宸妃瞬间明白了她什么意思,冷笑一声:“看看,某些人这就忍不了了,狐狸的尾巴即将翘出来。” 一语双关又耐人寻味儿。 冷知夏似笑非笑:“那就辛苦你了,二皇子跟侯爷如今还在战场上厮杀,娘娘势必得辛苦几天,所谓卧薪尝胆,总会能看到曙光的。” 她悄悄塞了包药给宸妃,下意识压低声音:“怕是某些人的手早伸到您身边了,为了以防万一,这药只能自己拿着。” 宸妃讷讷:“难为夏儿了。” “娘娘言重了,真正难为的是我家妹妹倾城,曹丽华的死给了她太大打击,我哥又不在家,看着整天以泪洗面的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冷知夏说着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么身影,仰头望着天花板,叹气:“娘娘,说句您不爱听的,怕是有些事情瞒不住了,趁早您有个心理准备。” 宸妃本能一顿,当即坐起身来:“夏儿你的话是?” “昨夜我睡在左将府,看见有人潜进去,虽然没抓到那人,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就是四皇子。” 言简意赅毋庸置疑。 宸妃的心狠狠一沉,贝齿打颤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你,你的意思是…”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无需更多言语,宸妃足以知道这后面的严重性。 就算这样,冷知夏还是不放心她办事能力,出了芙蓉宫的门她拐个弯进了紫宸殿。 “夏儿参见圣上。” 圣上刚下了早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看见冷知夏,笑着挥手:“坐,坐上来说。”让张公公上了茶。 冷知夏坐在团蒲垫子上,压了口茶,刚想说话,却被圣上抢了先:“夏儿啊,进来变天气候是一天比一天冷,朕心系边疆战士,让陈永峰做了几万套棉衣,你看要不你帮朕送去边疆给战士?” 冷知夏闻言瞪了瞪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老狐狸葫芦里面又卖的什么药?不就是送个棉衣吗,朝廷文武百官什么时候聋的她一小医女出去了? 但她也知道军令难违,拱手:“臣女当然是没问题了,可臣女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说。”圣上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和颜悦色可是平易近人。 可他越是这样,冷知夏越心里没底,自嘲一笑:“臣女想问的是圣上为何要将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臣女?” 说着又随了一句:“再一个,我怎么记得向来军用物品都是由司南大人那边供给,什么时候陈永峰也开始……” 第596章 无尘归 “什么时候陈永峰也开始赚国库的银两了?” 她操着不咸不淡的腔调,俨然一不懂事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 圣上呵呵一笑:“你这丫头还真挺大胆的,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冷知夏吐了吐舌头,故作古怪精灵:“圣上息怒,您不是说让臣女问的吗?” 圣上又呵呵一笑,道:“那说来还是朕的错了?行了,言归正传,该你知道的朕自然告诉你,不跟你问的问了也白问,时间紧任务重,你马上回去收拾收拾,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棉衣送过去。” …… 冷知夏刚进将军府的大门,就听见外面传的喊叫:“夫人不好了,秋月说四姑娘不见了。” 什么! 冷知夏的心咯噔一下沉到谷底,连着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见的,不是说了让你们好好盯着她吗,我这才出去多久,怎么着就出事儿了?” 不会清红皂白就给春桃劈头盖脸地来了一顿。 春桃甚是委屈,但这个节骨眼儿上也不敢多耽搁一秒钟的着急忙慌:“奴婢具体也不是太清楚,您进宫的时候不是让奴婢回侯爵府的吗,奴婢这还未进侯爵府的门就看到秋月风风火火的赶过来…” “行了行了,秋月人呢?”冷知夏一片凌乱,慌里慌外的又往左将府赶去。 半路上。 春桃突然指着前面高喊:“左将,夫人快看,左将大人回来了。” 冷知夏猛了一惊,抬起头来,当看到那骑着白马威风凛凛的无尘时,眼泪唰一下擦过脸颊簌簌流淌。 “无尘哥哥。” 她小跑着冲过去,痛哭不已:“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你你你……” 无尘一看,惊慌失措下马:“怎么了这是,不至于吧,都这么想我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哎哟喂,这梨花带雨的哭的还真是叫哥哥心疼,快快过来,让哥哥抱一下。” 他笑着张开手臂就要拥抱冷知夏,没想到冷知夏哭得越发厉害:“哥哥,怎么办?倾城,倾城不见了。” “你说什么?”笑容吧嗒僵持在了无尘脸上,他一把抓起冷知夏的手,方才还眉开眼笑的男人刹那间急不可待诚惶诚恐:“倾城,倾城她怎么了?” 男人的力道多大无比,抓的冷知夏手腕生疼,哇的一声嚎啕:“都是夏儿不好,没有照顾好倾城,我就去了趟宫里,谁知道回来她就不见了。” 回头已不见无尘。 无尘气势汹汹,用力一脚上去踹开了左将府的门。 “倾城?倾城呢?” 四下查找,把整个院子都翻遍了可都没能看到了冷倾城的面,倒是给府里的婆子吓人吓得够呛,一个个提心吊胆地跪在地上都不敢大喘气,生怕下一秒就会没命。 左将无尘虽然没有侯爷南宫决那般冷冽桎梏,可把他逼到一定程度那也是杀人不眨眼,提起刀来说干就干,尤其在冷倾城的事上。 冷倾城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整个府里的人都得陪葬。 冷知夏后来居上,面对跪倒在地一屋子的下人,她不得不的擦干眼泪,硬着头皮上前说话:“哥,你先别着急,我已经让大家分头出去找了,倾城刚出去不久以她的个性指定还在嘉陵城呆着,我们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但若是找不到呢?”无尘阴沉着脸冷视冷知夏。 冷知夏别无选择,道:“如果那样,我想我大概知道了她被什么人带走了。” 她不得不把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跟无尘叙述一番。 “就是说倾城十有八九跟他在一起。”无尘额头青筋爆满,紧握的拳头攥得吱吱作响,他狠狠咬牙:“该死的皇甫笙,胆敢动我倾城一根头发丝,我他么要他的狗命。” “哥哥放心,他要的人是我,只要倾城不寻死觅活,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这一点我拿命保证。” 冷知夏太了解皇甫笙了,前世,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交集,但她对那个人还是比较了如指掌。 相对于二皇子儒雅风趣心怀天下,皇甫笙表面上看着亦是温文尔雅,实则野性十足,做梦都想爬上皇帝宝座,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视亲情为生命,尤其格外重视兄弟姐妹之情,他是看重皇位,但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不过,外人就不一样了。 可冷知夏更清楚他呲牙必报,对旁人冷酷无情,他这是在利用冷倾城这条诱饵钓她上钩,她一旦到了他手里,将会第一时间无情折磨她。 所以说,比起背地里耍手段险恶的傅筹,她更怕皇甫笙。 听说冷倾城不见了,司南婉儿第一时间跑过来支援。 可当看到回来的无尘,她有片刻时间的愣住。 什么情况?侯爷回来又走了,如今连无尘也回来了,可二皇子呢? 想想他们可是有好多天没联系了,她试图张口,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的噎回肚子欲言又止。 她拉冷知夏到院子里,小心翼翼的问:“倾城真的离家出走了,这小丫头脑袋瓜子都想啥呢?要是上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可又怎么办?” 唉! 冷知夏别提有多无奈了,唉声叹气:“就说啊。” 宫里又催得紧,她还没来得及跟无尘说要送棉衣给将士。 司南婉儿担心她的出主意:“要不你先进去跟你哥说说,实在不行就找圣上推脱一下,找倾城要紧。” “还有什么没说的?”无尘冷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回来半天的他都没顾得上衣服,穿的还是一身寒气逼人的盔甲。 司南婉儿噎了噎,想要替冷知夏说话,冷知夏主动道:“哥哥,不瞒你说圣上让我送棉衣给前线将士,催得紧,让我现在就出发。” 她说完双手交叠低下头来叮着绣花鞋看,显得很无助。 无尘沉吟半响,低吟:“将士重要,军令在身你也是迫不得已,你去忙你的,至于倾城,你放心,我在呢。” 无尘重重拍了下冷知夏肩膀:“切记,路途遥远注意安全。”冷知夏…… 第597章 俏人千里送寒衣 泪水在冷知夏眼眶里打转,与其说感动还不如说是兄妹情深。 四目相对。 良久。 冷知夏强迫自己扯出一丝笑来,点头:“有兄长这句话,夏儿做什么都放心了。” 司南婉儿却不放心冷知夏,嚷嚷着要跟她一起过去送棉衣,可无论她怎么求情,圣上金口难开。 冷知夏不好多种勉强,独自带着几十个人连同几十箱货物浩浩荡荡出发。 冷将军还是那句话:“闺女,一句话,出门在外机灵着点儿。” 将军的这话更加加深了冷知夏对圣上的怀疑,可别是那老狐狸想让她家侯爷继承皇位? 那么二皇子……这么一想她什么都明白了,劲风吹得足,冷冷地拍打在脸上,天空中不知何时挂上云朵,黑云翻腾,不多时就飘起了雪花。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刚开始是雨夹雪,大家被迫穿上斗笠,北风飘飘冷得人直打哆嗦,后面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很快白了大家的头,也白了整个世界。 大雪纷呈白茫茫一片,雪白的刺眼睛,冷知夏不得不从马背上下来钻进马车。 可哪怕是这样也是冷的她打牙关,她披上貂皮大麾,貂皮帽子紧紧包裹着她小脑袋,也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往外看。 路途遥远,得赶一天的路。 他们马不停蹄,风雨无阻,一个劲地往前赶,终于到了一片水源前。 “夫人,过了这条河就是我军军营了,您看我们是走水路,还是从那边绕过去。”押车的是南笙千寒找来的锦衣卫副手,人高马大的却做起事来心细如针。 珠帘挽起,冷知夏下马车查看,四下观望,指着那被野兽踏出了脚印的路道:“沿着路走。” 副手皱眉:“那样的话可能会增加一个时辰的路程,况且这水路属下看过了,结了厚厚的冰,我们是可以直接从上面压过去的。” 冷知夏眉宇未动,坚持自我严肃镇定:“副手千万不要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有些东西你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清冷如月的眸子不知何时才能泛起一层淡淡的薄雾来,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最终大家沿着她指的路走了过去,有人背地里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大冷天的让我们多走一个时辰,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她钻在马车里她知道什么?” “就是说啊,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爷爷我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路还多。”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谁让人家是侯爷夫人呢?”副手也是一脸不乐意,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屁股,马蹄飞扬,车队飞驰而去。 没想,大家刚到河对岸,就听到一声巨响。 冷知夏大吼:“趴下!” 大家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的求生意识下仓皇趴倒。 又听见‘彭’剧烈一声,大家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那方才还冻的结实的水源霎时沸腾而起,一瞬间飞起好多鱼来。 大家惊魂未定,副手跑过去查看,回来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夫人,多亏了您,要不然的话大家都要被炸死在这里了。” 那前面骂骂咧咧滴滴不休的几个人,也是缩着脖子跑过去查看,才发现水底下被人埋了炸药,一旦触碰立马爆炸。 刚才之所以爆炸就是因为有只野兔跳过,一只野兔都能引起如此爆炸,可想而知大部队人马了。 大家瞬间对冷知夏刮目相看,无一不心生敬仰。 冷知夏还是那样冷冷清清,掀唇不咸不淡:“大家没事就好,前面就是军营了,整理整理物资,过去吧。” 是听到有棉衣物资要送来,可怎么也没想到领队的那个人是冷知夏。 容隐惊慌失措地从外面冲进来:“侯爷,夫人来了。” 南宫决一愣,回过头来的往外面看。 太阳出来了,初雪消融,人儿身着粉色裙裤含笑而立,冬日的阳光打在她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她笑的梨涡浅浅,忽然,冷风吹过乱了她一头檀发,她被迫抬手清理额前碎发,优雅端庄不失贵气。 南宫决就那样盯着她看,有些失神,性感的薄唇不自觉扬起,可能连他自己没发现他笑得有多真切。 难得见到他笑,容隐腹语:“看来我家侯爷不是不会笑,是他的笑仅属于一个人,那就是冷知夏。” 十万套棉衣分发完毕,温暖了大家的心田,都喜滋滋的。 南宫决笑着过来牵起冷知夏的手,会心一笑:“手好凉啊。” 冷知吓仰头看他,勾唇:“是啊,一路过来没人疼,这心都是凉的呢。” 修眉微扬,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比,似调情又自然真切。 “是吗?那看来本候以后得好好疼疼我家夫人了。”南宫决笑着拉她进帐篷,不顾大家的眼神,从后面拥住她,轻易的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头子上,这个向来冷酷无情的活阎王竟然笑得天花乱坠,眉心舒展,唇角飞扬,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都快要眯成一条缝儿了。 可这毕竟是帐篷,又大白天的,他好歹也有个分寸,拉她走进火盆:“冻坏了吧,快烤烤火。” 愣是没忍住,偷亲了下她脸颊。 冰冷的唇贴到她脸上,她低吟一声:“呀,怎么回事,你这嘴巴怎么也这么凉?” 南宫决吱吱的窝在她脖颈处,坏笑:“哎,可不是,本候在这军营也没个说知心话的红颜知己,别说是嘴巴这也冷的厉害。” 滑稽可爱的小腔调逗的冷知夏呵呵的笑。 “怎么不信啊,不信来本候让你摸摸。”男人撩起衣服就要塞冷知夏的手进去。 冷知夏也是饶有兴趣的挤眉弄眼:“哎呦,真的假的?本夫人可倒是要好好检查检查。” 就在两个人情浓意浓卿卿我我,大手拉小手两个脑袋挤在一起恨不能亲上去的时候,突然,二皇子皇甫奕掀开门帘进来。 可当看到那过于暧昧的一幕,他‘蹭’回头:“那,那个啥,本,本王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第598章 可是本候饿了,男人狼眼… 二皇子皇甫奕好焦灼,语无伦次:“那,那个啥,本,本王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对,本王什么也没看到…” 笑着进来,凌乱出去。 羞的冷知夏面红耳赤,双颊沸腾绯红一片,红扑扑的正如挂在枝头的红苹果。 南宫决也是尴尬了下,不过强行镇定:“唉,你别走啊,什么事。” 二皇子顿足,回头:“要不我们外面说?” 外面! 二皇子捂着嘴巴咯咯直乐:“侯爷,本王想好了以后但凡有女人出现的地方,一定得给你的帐篷加一道隐密房间。” 南宫决勾唇:“干嘛?” “还用问?”二皇子笑得合不拢嘴:“就问你刚才尴尬不?那还是我,要是其他人,啧啧啧,那个画面…” “滚。”南宫决哂笑,回想刚才的画面还真的是少儿不宜。 突如其来的一场雪让处于作战中的两军僵持下来,尤其是博尔吉吉特步那边,据说现在已经是资不抵债,将士到现在连穿的棉衣都没有。 “本王这不是替您考虑吗?”二皇子痴痴的笑久久不能从那一幕中恢复过来。 南宫决强行镇定:“有事儿说事,没事滚蛋。” “那行行行,不笑了,言归正传,那个谁,方紫嫣被关押的地方查到了,要是可以的话,准备晚上的我们偷袭进去把人给救出来。”二皇子依然勾着笑,白衣飘飘的他在动多墨色衣服中总是鹤立鸡群。 南宫决冷下脸来:“我们?这个‘们’指的都是谁?” 二皇子实话实说:“方初尧,我,蒙无羡,还有白丁几个。” “既然蒙无羡都去了,你一皇子操什么心?你不许去。” “为什么?” 二皇子跟上南宫决步伐,可是疑惑。 南宫决步调很快:“没有为什么,反正就不许去。”说着顿足回头,叮嘱二皇子:“还有你给我记着,以后方紫嫣的事儿你少凑热闹。” “我?”二皇子鼓着个腮帮子撇嘴:“不去就不去,本王这不是还人家的恩情嘛。” “恩情是我欠的,跟你无关,你记着,你是二皇子,是南朝数一数二的二皇子,你身后除了万万黎民百姓,还有一个眼巴巴等着你归去的司南婉儿呢。” 二皇子皱眉也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不去就不去,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婆婆妈妈,比我爹还管得多。” 南宫决:“我…”语噎…… 圣上老狐狸派夏儿来给将士送棉衣,当真以为只是简单的送棉衣吗?老狐狸这是拐着弯跟他放话:皇帝的位置他说了算,他想让谁当就给谁当。 冷知夏坐在火盆前烤火,半天的功夫,烤的她浑身热乎乎的,可能是彻夜赶路没休息好,眼睛迷瞪,坐着坐着就靠在凳子上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下午,日头西落,最后的一抹余晖斜照进来,跟高高挂起的油灯形成重影照射在帐篷里,简单的帐篷营造出一种难得的温馨。 南宫决抬眼:“醒了?”他坐在不远处的矮桌前处理公务,手边放着一大堆已经处理完的军政,当然还剩下好多没来得及勾画出来的等着他处理。 冷知夏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什么时辰了,感觉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她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白嫩嫩的脚丫子露在外面不说,腰部还露出一大截子来。 诱惑的男人狼眼一眯,起身过来:“饿不饿?”拦腰给她抱进怀里,垂下头来吻了吻她额头。 冷知夏笑靥如花:“不饿。”睡得软绵绵的她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享受这肆意的幸福。 男人凑近她耳朵:“可是怎么办,本候饿了。” 高深莫测的小调瞬间给冷知夏吓的一个激灵就要逃跑,可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也就挣扎了下,整个人就软在了他怀里。 他用力亲吻她的唇,鼻尖,脸颊:“小磨人精,人都给我送来了还想逃,你觉得你还能逃得出本候的手掌心吗?” 男人驾轻就熟,上下其所,三下两下就给冷知夏放倒在了床榻上。 大漠孤烟,随着他们的折腾,夕阳的余晖别逐渐被漆黑的夜所代替,寒风呼啸,从里面听着呼呼的可是不小。 两个人折腾了好半天,折腾的冷知夏晕乎乎的,窝在他怀里又睡了一觉,醒来,床前的小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都是在嘉陵城看不到的,野兔,野袍子,烤羊肉,还有什么叫不出名的野味。 冷知夏垂涎欲滴,都顾不得洗手,拉起一个鸡大腿儿啃起来。 “嗯,好香啊。” 南宫决歪头看她,满眼宠溺:“香了你就多吃点儿,都是给你的。” 拿过来一块儿半潮湿抹布体贴为她擦手:“待会儿吃完东西乖乖在帐篷里呆着,本候有点事儿得出去处理一下,然后,你要是实在无聊,就找容隐跟白丁过来陪你,这外面不比在咱家,不能瞎闹知道吗?” 冷知夏乖乖伸出手任由他擦拭:“知道啦,放心,我一定会乖乖的噢,乖乖等夫君回来。” “再叫一声。” “什么?” “还有什么,好几天没听你这样唤本候了。” “夫君?”冷知夏裂开唇角的笑,她以45度斜向上的角度仰视男人:“其实比起夫君,我更喜欢喊你侯爷。” “不行,本候不喜欢。”男人擦拭完毕,挑了块肥瘦相间的羊排递到她手里:“乖乖的才有肉吃知道不?” 嘻嘻… 冷知夏依旧以那个姿态仰视男人,弯唇甜甜的笑:“那要不这样,我叫你南宫决好了。” 男人眉头皱起。 冷知夏讪讪:“要不决儿?” “南宫决儿?” “南宫小二?对对对,南宫小二,圣上貌似这样喊你的。” 男人开始拖拉尾音:“冷知夏…”露出豺狼虎豹呲牙咧嘴的笑:“是不是皮又痒了?嗯…” 大掌继而上了他该上的地方,‘欺负’的冷知夏花枝乱颤:“错,错了,人家错啦。” “哪里错了?” “哪,哪都错啦。” “你哪有错,我看你就是皮痒了,要不……” 第599章 久别胜新婚 两人抱在一起嬉闹成了一团,男人的眼神能宠死个人,甜的哟抹了蜜。 “嗯?是不是皮又痒了?” ‘欺负’的冷知夏腆着肚子连声求饶:“错了错啦,人家再也不敢了。” 悦耳好听的小声音充斥在了整个帐篷,帐篷温馨一片,感染了漫漫长空,漆黑的夜洋洋洒洒飘起雪花,偶尔传来几声狼叫,浪漫粗狂。 方初尧整装待发,除了全身从头到脚的黑色,脸上也蒙了一片黑布,好像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似的。 蒙无羡瞅他这打扮笑着调侃:“几个意思?感觉偷偷摸摸的。”顺手拉下了方初尧脸上的面罩。 方初尧没脾气道:“你知道什么,这叫有备无患,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戴着面罩死活不承认我们是南朝人,他博尔吉吉特步能把我们如何?” “你可拉倒吧?就算你把自己裹成粽子到时候人家也一眼认出来。”容隐抱剑从外面进来,对方初尧这打扮很无语。 白丁坐在火盆前烤火,抬起头来打量一番,慢悠悠:“方公子,容隐说的没错,您若想隐藏身份,这种打扮怕是行不通。” “那要如何打扮?”方初尧巴拉下面罩回首扔到了桌子上。 白丁起来给他让了个座:“其实我觉得吧没那个必要,大战在即两军交手,这晚上偷袭都是常有的事,况且是他们先撸走了你妹妹,我们不过是把人带回来,何必搞得那么复杂。” “对喽,救人归救人别整其他事儿。”容隐拔剑出鞘迎着灯光看过去,刀锋锐不可当,哪怕灯光晕黄也也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咳咳…… 这时,二皇子进来:“都在啊。”淡扫一圈,推开方初尧坐在了火盆前的小杌子上:“这个……天色不早了,都准备谁去?可是有想好营救策略,再不要到时候配合不当引起不必要的事端。”余光扫上那丢放在桌子上的黑布,薄唇一勾笑了出来:“怎么滴,这玩意儿整出来了?” 容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吧,连王爷都瞧不上,我怎么说来着这玩意儿根本就用不着。” “本王有说用不着吗?”二皇子桃花眼一勾。 笑容兀然僵持在了容隐脸上:“啊……用,用得着。” 阴奉阳违的嘴脸煞是出卖的淋漓尽致了,逗的大家哄堂大笑。 好一会儿。 二皇子道:“笑归笑闹归闹,有一点大家记着,救完人马上撤出来,绝不能留下尾巴,明白?” 蒙无羡眨巴了几下眼睛倒是没说什么,白丁跟容隐面面相觑,反而是方初尧不紧不慢:“这个怕是难以保证,那地方也是第一次去什么都不熟悉,当然了我会尽量让大家全身已退。” “好,那就早点出发。”二皇子挑了挑炉子里面的火焰,低着头的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侯爷那边……”蒙无羡有片刻的停顿。 回头就挨了方初尧一巴掌:“人家新婚燕尔的又久别,春宵一刻值千金,有点眼力劲儿。” 蒙无羡摸着发疼的后脑勺嘿嘿一笑:“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吗。” 等南宫决过来,帐篷里面就剩下眼看就要睡过去的二皇子一个人了。 迷迷瞪瞪的他靠在小杌子上,火盆里面的炭都烧成了灰烬眼看就要熄灭。 南宫决伸手推了推他:“醒醒,咋还在这儿睡上了?” 二皇子回了回神,斜栽着脑袋的他哈欠连天:“什么时辰了,坐着坐着睡着了。” “没火了,扔个火进去。”南宫决拐过去到了沙盘后面。 二皇子添了木炭,缓了缓神准备起来眉头皱起:“我去,脚麻了。” 南宫决充耳未闻,他冷冷盯着那枚红旗看,眸光如探底寒冰深邃幽寒,刀削般的容颜却熠熠生辉,果然被滋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二皇子试着慢慢站起来,羡慕嫉妒恨,这说话开始变得酸溜溜的:“怎么样我的侯爷,有女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吧,看看这红润的脸色,从里而外都散发着爱情的甜美。” 南宫决略微抽了抽嘴角,哑然:“知道就好。” 啧啧啧。 二皇子憋嘴:“真是不害臊。” 呵! 南宫决回身,似笑非笑:“二皇子要是羡慕,你也可以让你的女人来啊。” “还是算了吧,本王可舍不得让她一个姑娘家吃这苦。” “那你还说什么?” “得得得,说不过你行了吧。”二皇子拍了拍粘在裙裾上的尘土,别过来道沙盘前:“看着又下雪了,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前前后后打了快二十天了,眼看就要攻下敌方最核心城楼,天公不作美,洋洋洒洒飞起雪花,并且是连着一场又一场,虽说是第一时间送来了冬用物资,可越来越冷的天气叫大家苦不堪言,将士们的锐气眼看就要随着这场寒流消失淡去。 他重重叹气:“唉,咱们都这样,那些黎民百姓可要如何生活下去?” “傅筹那厮被押到哪儿了?”南宫决拔掉插在高处城楼上的旗帜,妖精般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回过头来变的话题。 “地坑里关着呢。”二皇子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 顺着视线看过去,南宫决那双眯着眼眸乍寒,他用力捏断了旗子‘咔嚓’一声,大步一迈从里面走出去。 二皇子不放心的跟在他身后:“干嘛去?” 说着两人绕过军营到了后面的地坑。 所谓地坑,就是在地上挖了一个狗洞大小的坑,上面被坚固的铁栏杆盖着,盖子上还加了锁,里面关押的都是朝廷重犯。 傅筹就被关押在其中之一的洞里,人高马大的他在这个狭小的洞里,连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他缩着身子趴在里面,外面风呼啸雪花飘飘,寒风拍打在他脸上身上,他浑身不停打颤早就冻透了。 他乱着一头白发,白色囚服破破烂烂随风招展,好几天都没吃东西的他有气无力,一双内勾外翘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风采。 突然听到脚步声,他本能仰头…… 第600章 让他生不如死 傅筹本能仰头, 他试着发出声音:“行行好给口吃的。” 他嗓子撕裂的疼,冻透的身子随着仰头骨节发出吱吱的响声,紧随而来的痛苦让他使劲儿痛咽唾沫,真的是生不如死。 他眼神涣散,几乎认不出上面站的人是谁:“行行好,给口吃的。” 可怜兮兮的样子,二皇子心里头不落忍,吩咐道:“去,拿点吃的给他。” “人生大起大落,现在沦落成这般田地,话说他也挺惨的。” “惨吗?”南宫决连个眼皮子也没眨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自找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 傅筹那仰着的头突然低垂,发出冷冷嗤笑:“南宫决,别以为你抓了你就赢了,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他听出了南宫决声音,愤恨就像一头爆发的狮子在他的心口不停撕扯,瞬间猩红了他那双阴鸷丹凤三角眼,他狠狠拧巴着脸,发出狮子吼的大声。 “南宫决,我诅咒你不得好死,诅咒你被冷知夏抛弃,诅咒你们两断子绝孙,诅咒……” 二皇子一脚踹了过去,‘啪’的一声,震撼的铁栏杆叮当作响。 强大的力量上了傅筹的脸,踹的他几乎面目全非,鲜血顺着他的嘴巴滴答出来,反而给他一丝的温暖,他狂笑,指着南宫决笑:“南宫决,有本事你来打我呀,你来啊,不会是怕了吧?” “你真他么该死,信不信本王封了你这张嘴?”二皇子懊恼之极,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亏得他还让人准备吃的给这厮,没想到他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来人,给本王把这厮拉上来,本王要他的命!” 面对二皇子暴跳如雷的怒吼,南宫决始终冷冰冰的,他抱手环胸冷冷的盯着傅筹看,金质玉相的他脸上没有任何神色,也始终不说一句话。 可他越是这样,傅筹倨傲的自尊心就越发受不了,从狂笑到呐喊,再到奔溃。 侍卫打开地坑,给他从里面拽出来蛮横扔在雪地上,皑皑白雪几乎掩埋了他大半个身子,他终于泣不成声:“南宫决,十几年了,你从来都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无论什么都能得到,而我呢?” 他狠狠抓了一把冰冷的雪,又锤打地面,痛不欲生。 “我才是她的青梅竹马,我从第一眼看见她就爱上了她,为什么到最后你却成了他夫君,我不服,还有我父亲,我的家族,我跟你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今日我落到你手里我认了。” 绝望之下,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有些话说出来也就没那么恨了。 南宫决还是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鹅毛大雪白了他的头,长生而立的他就那样站着却伟岸霸道。 良久! 他才踱步离开,而傅筹又重新被扔进了地坑。 望着侯爷逐渐消失的背影,徘徊已久的冷知夏走了出来。 她来到地坑前,垂眸,你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那躺在里面视死如归的某人,沉声:“你又何必如此为难自己?你那所谓的仇恨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当真以为你们傅家的落败是老侯爷引起的吗?” 是她? 傅筹心口猛然一紧,抬起头来,一面对象的是一张他做梦都想拥有的包子脸。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摇头:“怎么可能,一定又是我做梦了,她怎么可能来这里?” 头顶传来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你没看错,的确是我冷知夏。” 傅筹的心狠狠悸动,转眼又抱头:“你走开,我不是傅筹,我不是。” 他接受不了自己的落败,接受不了自己在心爱女人面前一败涂地。 冷知夏眉目不动,粉红色斗笠下的她微微蹲下身子,一字一句:“傅筹,说来我们也认识多年了……” …… 青云山城。 方初尧几个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潜进去,还算顺利,他们很顺利的摸进了城楼最里面。 “接下来怎么走?”蒙无羡从墙上掉下来一个箭步上了不远处的老槐树。 老槐树发出沙沙作响,吓的几个大男人倏然噤声。 停顿了好两秒。 那缩着脖子的方初尧小声喊道:“都看着点儿,要是出事被抓了,到时候可别怪爷爷我不救你们。” “你可拉倒吧,爷爷让你救?”蒙无羡倒挂在树上冲方初尧耍嘴皮子:“麻溜的赶紧指路,往哪走?” 方初尧轻功了得,凌波微步几下上了最高处的城楼房顶,容隐跟白丁吭哧吭哧的跟在他身后的,爬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哎,我说你等等我啊。”尤其是容隐那个费劲。 白丁飞过去了又不得不回头:“我说你还行不行了?早知道你这样就不带你来了。” “怎么就不行了,我这是保留实力待会儿等找到方紫嫣逃跑好不好?” “滚一边儿去吧你。”白丁嫌弃拉容隐上了房,然后两个人趴在房顶上往下看。 “方公子,你确定你妹妹在这里?”容隐小心翼翼地掀开瓦片往下看:“怎么看着像公主寝宫,花花绿绿富丽堂皇的。” “看见那窝在一起的女人了没,她们笑什么呢,感觉很欢乐的样子。” “让开我瞧瞧。”方初尧好奇地爬过来,眯起眼睛往下看。 看到下面,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有那么两个脸上贴着长短不一的纸条。 这幅画面太熟悉了,熟悉的叫方初尧嗤笑:“我的乖乖,看来这丫头这几天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你看看,还有心思玩牌,不过,那几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画面极其舒适,三五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手里面拿着牌,在高高挂起的琉璃灯下七嘴八舌,玩的不亦乐乎。 “问我,我问谁?”容隐一脸无辜,好奇的继续打量:“咦?那坐在这中间的不就是你妹妹方紫嫣吗?” 方初尧显得有些不耐烦:“哎呀,看到了,我又没瞎。” “你这啥意思,她不就在那吗,我们下去带她走就是……” 第601章 再胡咧咧,当心我抽你 “我们下去带她走就是了,你还磨叽个什么?”容隐雷厉风行说风就是雨的就要从房上跳下去。 给方初尧一把抓住:“你着什么急?那那几个女人怎么办?” “那几个…”容隐顿了下,又笑的波澜不惊:“打晕好了。” “打晕?” 方初尧跟蒙无羡面面相觑,眼底同一时间闪过什么耐人寻味的笑。 然后听到蒙无羡道:“容隐,我们这里就属你岁数最小,要不你下去?” 我? 容隐还未反应,下一秒就被几个臭男人推了下去。 他滚落在地,好不郁闷:“大爷的,一帮虚情假意的玩意,总是在关键时刻出卖人家,唉!” 就没得办法,仰头望天低呼:“苍天呀大地呀,我这都什么命啊。” 呼叫一番后,抹了把脸严肃下来。 他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到了宫殿门口,用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开窗户一角,拿起先前在冷知夏那里卖萌耍乖得来的‘好物件’,放在嘴上吹了吹。 上下也就几秒钟,再看,方才还有说有笑的女人瞬间倒在了地上,连同方紫嫣在内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行啊,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蒙无羡笑着从房上跳下来拍了拍容隐肩膀。 容隐傲娇高高扬起来:“那也不看我是谁的人?这要是我家侯爷都不费吹灰之力,三下五除二就给她们拿下,我……” 回过头来已不见他们,他们早推门跑了进去。 容隐好无奈,探索撇嘴:“怎么办,这人要是太优秀了总是被别人嫉妒。” 他也就是自我安慰。 方初尧从地上拉起方紫嫣:“喂,醒醒?” 可无论他怎么推拉,方紫嫣都没有反应。 “怎么个意思?你给她们闻了什么?”他反过来看容隐。 容隐横眉竖眼抱起手来装清高:“求我我就告诉你。” “你奶奶的个腿,麻溜的说怎么办?”蒙无羡顺腿就给了他一脚。 踢的容隐‘嘶’的一声,龇牙咧嘴:“喂,你有病啊,踢我干嘛?” 白丁捂起嘴巴咯咯的笑:“让你装,不踢死你才怪。” 几个逗比这是凑成了一窝,一个比一个逗。 方初尧笑着喊:“别闹了,赶紧的,让人家发现就不好了。” 容隐这才从怀里拿出一什么东西,放在方紫嫣鼻子上让其闻了闻。 方紫嫣翻了个白眼儿咳嗽两声惊醒过来。 “哥,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反映一下,推开方初尧爬了起来。 问的方初尧一脸懵逼:“我来救你啊!” “救我?”方紫嫣又咳了咳,感觉嗓子有点干,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坐在软榻少喝起来:“没必要。” “啥意思?” “就是我觉得在这里呆着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人陪我玩,还不想回去。”方紫嫣捏了捏发酸的肩膀,然后才看见倒了一地的女人,拧眉:“有什么情况?你们干的?” 方初尧汗颜,满头黑线,心头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盯着方紫嫣看,实在想不通:“怎么就不想回去了?”上来就要拉方紫嫣走。 方紫嫣挣扎:“哎呀,我说了我不要回去。” “为什么?” “我刚不说了吗,这挺好玩的,还不想回去。” “好玩个屁。”方初尧重重扣方紫嫣额头一下,怒声:“告诉你啊,大家都是来救你的,少给我顺嘴胡咧咧,赶紧跟我走。” “我不走。”方紫嫣摸了摸发疼的脑门,耍小性子的瘪嘴。 “我说你脸了是吧?”方初尧来了脾气,用力拉扯方紫嫣,指着她的鼻子骂:“侯爷的兵马马上就要打进来了,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还是想纯粹死到炮灰中去?” 数落的方紫嫣一鼻子的灰,不敢再耍小性子的讷讷:“为什么是侯爷打来,无尘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无尘呢?”方初尧脾气了,冷声:“听说将军府死了人,他回去处理后事了。” 方紫嫣心口一紧:“谁死了?” “不知道!” “什么叫做不知道,到底谁死了?”方紫嫣变得急躁,连无尘都回去了,不会是…… 突然,她想到什么的开怀大笑:“不会是冷倾城死了吧?” 闻声,蒙无羡,包括白丁容隐几个人的脸色‘唰’一下冷落冰霜。 尤其是白丁,瞪着他那双能吃人的眼睛冷视方紫嫣:“看在您是将军府血脉的面子上尊称您一声二姑娘,但请不要胡言乱语,我家四姑娘好好的呢。” 方紫嫣脸上刚浮起的笑容吧嗒僵持,变了脸:“吆,这还护上了?看我作甚,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 我? 眼看白丁就要举拳头,蒙无羡冷漠插话:“方公子,这是你的家事我们不好参与,给你一分钟,我们在外面等。” 说完,带着容隐跟白丁大步离去。 切。 方紫嫣不屑撇嘴:“什么东西,狗仗人势,我还瞧不上你们呢。” 回头正对方初尧,骂骂咧咧:“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就不是真心待我,我这才说了几句话,你看他们什么德行?” “你他娘的再给我胡说八道一个字,当心我抽你。”方初尧炮仗脾气一下点起来,然后不顾方紫嫣的挣扎,抓起来就要走。 方紫嫣不顾一切的大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本公主。” 男人们一惊,不约而同的往到门口的方紫嫣脸上看。 “你他妈疯了?”方初尧气急败坏,扬手一个巴掌上了方紫嫣的脸。 他真的气急了,其实巴掌打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力大无比的巴掌上了方紫嫣的脸,‘啪’的一声震耳欲聋,她当即偏过了脸。 “你打我?”方紫嫣捂着半边脸回看方初尧,有点不能相信自己的怒指眼前的三个男人:“你居然为了他们打我?方初尧,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方初尧看着红了半边脸的妹妹,语伦无次:“不是,我,我那个……紫嫣,你听哥说不是那样的,哥……” “那是怎样?”方紫嫣暴跳如雷连喊带叫:“方初尧,我恨你,我恨死你们了。” 外面传来脚步:“来人,护驾……” 第602章 她逼傅筹咬舌自尽 外面传来脚步声。 “来人,护驾,救公主。” 蒙无羡看见势头不对,一把扯上方初尧的手,冷素腾空飞檐走壁而去。 身后凌乱,侍卫将领一涌而来,好在他们提前做了逃生准备,这才全身而退。 几个人一口气跑出了好几十里地,都是累得气喘吁吁。 “不跑了不跑了,我滴个亲娘啊,这是要累死人了。”容隐弯腰躬身累的直吐舌头。 方初尧回头遥望那灯火通明的城楼,苦不堪言。 “真他娘的气人,我这是哪里救人,我这是救了个寂寞。” …… 雪越下越大,听着都压断了好些枝条,二皇子翻来覆去久久睡不着,一会儿起来一趟一会起来一趟叮嘱大家当心雪压坏了帐篷。 天快要亮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出去的那几个人踏雪而来。 四下环望,他若有所思:“人呢?没救出来?” 蒙无羡学方初尧的话语,调侃似的耸了耸肩膀:“就当我们救了个寂寞。” “啥意思?”二皇子跟在后头进了帐篷。 容隐那货可是大展身手,添油加醋详详细细的把在青云山城的一幕当着二皇子的面讲了一遍。 听后,二皇子低低的笑:“不好意思,本王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我实在忍不住,这也太好笑了,你那妹妹这地方都装的什么,怎么感觉她做事情总是跟别人不一样。”指了指脑袋。 方初尧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装的都是屎,我他娘的都要气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什么时候成了蛮夷公主了?”这是蒙无羡想了一路都没想通的事情。 翌日! 二皇子就把这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侯爷南宫决听。 南宫决淡淡的:“公主?你是说那方紫嫣现在是博尔吉吉特步的公主?” “什么公主?你们俩说什么呢。”冷知夏款款而来,来了包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上来冲二皇子作福:“王爷好。” 二皇子笑了笑:“好,休息的还好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回过头瞅了眼侯爷。 这就羞的冷知夏面红耳赤,尴尬的往南宫决身边靠了靠。 这时,白丁惊慌失措地跑来,拱手:“侯爷,不好了,傅筹死了。” 嗯? 侯爷南宫决一愣,二皇子也跟愣了愣。 稍纵即逝,两个人又恢复到平静。 南宫决沉声:“死就死了,至于大惊小怪?”阴冷的眸子挑了下白丁。 白丁秒卑躬屈膝:“侯爷息怒,都是属下考虑不周,这就下去处理了。” “慢着。”二皇子提声:“带本王过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侯爷,要不要一起去?” 冷知夏从南宫决手里第一时间抽出自己的小爪爪,温柔贤惠体贴有加:“侯爷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我等你回来。” 南宫决勾唇,宠溺一笑:“好,那乖乖在家坐着,很快本候就回来找你。”他摸了摸小人儿发丝,笑着离去。 望着男人铿锵有力的背影,冷知夏淡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逝淡去,仰头,她哂笑两声。 昨夜,她跟傅筹说了一些私密的话,她告诉他傅家落败都是圣上运筹帷幄一手造成的,之所以这么多年他不出来澄清,就是为了激起他对侯爵府的仇恨,因为只有那样,作为皇帝的他心里头才舒服一些,毕竟他最爱的女人时时刻刻想的都是老侯爷南宫青言。 她还告诉他,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傅家之子,不过是圣上随便从外面捡来的野孩子,他最多是人家的一枚棋子,他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人家一说安排。 傅筹听完后彻底崩溃,他倨傲的自尊心受不了,原来他的所有期望跟付出到头来都是黄粱一梦。 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的怒吼:“凭什么不要相信你说的这些?冷知夏,我知道你恨我,想帮南宫决除了我这颗毒瘤,可是我告诉你我是不会上当的。” 冷知夏凉凉一笑,蹲下身来逼近傅筹,一字一句:“傅筹,我现在若是杀你不费吹灰之力吧,如果说我真的恨你,完全可以找来一把刀杀了你,可是我没有。 我们一起长大,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实话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你现在生不如死,今日我告诉你这些话就是为了让你释然,带着一颗仇恨的心活着有意思吗?”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傅筹红了眼眶,眼泪顺着那张被冻得僵直的脸流淌下来,滴答在地上,他听见了破碎。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那样的完美,她明明从来也没属于过他,可他就是爱她。 他问:“一定要我死吗?” 冷知夏笑着说:“对,你必须死。” 傅筹仰头哑然:“冷知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么多年过来,你是真的一点也没对我动过心?,哪怕一秒钟都没有?” “没有。” “那小的时候你为何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把你当哥哥。” 一句‘哥哥’如鲠在喉,傅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眼迷离,他蜷缩在巴掌大的地坑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冷知夏强迫自己别过脸去:“筹哥哥,别怪夏儿心狠,你跟侯爷注定了只能活一个,我没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送你离开了,要是有下辈子夏儿当牛做马还你。” “要是有下辈子,夏儿,你能不能爱筹哥哥一次?” 风雪迷了冷知夏眼睛,她张了张嘴巴:“噢,到时候你来早一点,然后夏儿……” 回过头来,看到傅筹已咬舌自尽。 冷知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想哭来着却没了眼泪,就跟她说的一样,她逼死了傅筹。 火盆的木炭燃烧的更起劲儿,噼里啪啦的发出响声,冷知夏猛然回神,不知何时泪水湿透了眼眶。 她长长吐了一口气,抚摸心口告诉自己:没事了,傅筹死了,侯爷以后的路或许平坦了好多。 南宫决望着那…… 第603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南宫决望着那跟血水冻成了一体的傅筹,冷眸眯了眯,冷声:“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说啊,昨夜我们见他的时候他不还高喊着要活下去吗?”二皇子单手托腮细细打量。 白丁毕恭毕敬:“回侯爷的话,早晨我们查看地坑的时候他就这样了。” “看着是咬舌自尽而亡。”注意到那冻在下巴上的半截子舌头,二皇子不适摇头:“啧啧啧,这人是受什么刺激了对自己都下手这么重?真是佩服啊。” 南宫决淡扫一圈,不咸不淡:“管理好尸首,等打完仗了一起带回嘉陵。” “带他作甚?”二皇子拧眉追问。 南宫决慢悠悠:“给你老爹,没有他我们拿什么复命?” 冷知夏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除了不爱吃东西就是嗜睡。 毕竟有前世的经验,她第一时间做了自我检测,但发现并没有怀孕,饶是风雪交加季节变换多端燥的慌? 这不,用完早膳后她又悄悄爬到床上呼呼大睡。 也没说让她什么时候回去,一问就是下了这么大的雪,道路不通,乖乖呆着。 南宫决从外面进来,看到趴在被窝里七扭八扭的小人儿,笑着过去替她拉被子,没想给她缠上,抱着他的腰死活不放。 南宫决扶眉轻笑:“再赖皮我可上来了?” 小人儿笑着往床里面移了移,南宫决眉心皱起:“呀,都这么明目张胆了?”‘蹭’一下跳上床榻钻进被子来。 上下其手,抓到冷知夏‘咯咯’的笑:“好无聊啊,只能找你玩了。” 男人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一勾,脸上倒影出什么郎才虎豹之意:“玩什么?” 他往冷知夏等某个地方挑去,低头就啃上了她那柔软嘴唇。 他的吻铺天盖地,三下两下就给冷知夏吻的全身的力气,大脑空白一片。 但奇怪的是,随着他的吻,她身上的燥乱反而消失好多,她那藕白双臂主动环上去,搂住他的脖颈,双目含情软软糯糯:“夫君。” 这还了得,男人哪里受得了她这番诱惑? 翻了个身,一把扯开她桃粉色对襟褙子,急不可待地窝在她香肩上啃起来。 啃的冷知夏浑身发抖,身体转成了一滩春水,那勾人的眼眸越发含情脉脉。 男人受不了的沉闷一声:“该死,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容隐到时候在帐篷外,就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声音足够他脸红心跳。 心里头却窃喜不已:久别胜新婚,果然这句话没错,四姑娘都怀了,这要是在侯爷努力努力让夫人怀上一个,岂不是美呆了? …… 嘉陵城繁华街头最深处一家看似落寞的四合院。 以俯瞰的角度向下看,朗庭里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人小脸儿憔悴,穿着简单不能再简单的白色棉麻衣裙,她未施粉黛,唇角因为干涩起皮,她时不时的伸出舌头抿上一抿,从她的眼睛里却看不出任何落寞,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相对而言,那坐在她旁边的男子就显得郁闷了好多,他不停地摇晃手里的扇子,但在指头上的扳指时不时地扣桌子。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一点也不怕我?你可搞清楚了,你是我绑来的,可不是在这享福的。” 女人笑了笑,主动端起茶壶给男人倒上一杯,有几分讨好的意思:“所以我没反抗啊,你看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说了半天嗓子应该很干了吧,要不先喝口水?” 女人懵懂可爱的样子逗的男人‘咯咯’直乐:“你这个小丫头,我说你?” 又没脾气的放下扇子端起茶杯押上一口,笑着反问:“你这是一点儿也不着急吗?都不想回去?” “你这里挺好的,我就不回去了。” ‘噗’男人一口茶愣是噗了出来,大笑:“我说你这丫头是想笑死我不成?喂,你别这样行不行,搞的本王……”话到嘴边面色一暗欲言又止。 冷倾城笑了:“四皇子,您就别装了,我知道是你。” “你?” “来来来,别上火,喝茶,倾城给您添上。”冷倾城笑盈盈的添茶,添完茶后双手托腮看四皇子:“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这以后不知道要祸害谁家姑娘了。” “怎么就成了祸害了?本王……不是,本公子正人君子一枚,祸害谁了?” “正人君子?四皇子指的可是你?”冷倾城趴在桌子上咯咯的笑,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笑的一度眼泪都出来了:“哈哈,你真是太好笑了,哎呀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 她摸了摸肚子,直起身来。 嘲讽的四皇子横眉竖眼:“我说丫头差不多了,再笑小心我这就杀了你。” 嘻嘻…… 没想冷倾城不以为然,勾着嘴角的她依然笑嘻嘻:“四皇子,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不会杀我的。” 皇甫笙的心不由的温暖了,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好人,莫名的感动,看冷倾城的眼神都温柔好多,扯了一丝笑出来:“忘了以前本王当着你跟你大姐姐的面可是杀过人的?” 他歪头盯着冷倾城看,再见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圆润的女娃儿,大脸盘子清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即便这样也难以掩盖的她他是得天独厚的美貌。 别说,还挺迷人的。 切! 冷倾城弯唇:“四皇子当时不也挨了刀吗?那算什么杀人?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那样是不是表现给我大姐姐看的?” 猝不及防来了这么一句,四皇子刚到嘴里的茶水又没差点喷了,尴的一尬:“本,本王哪有表,表现了,本来本来就,就就就……” “就是表现嘛。” “没有。” “吆吆吆,都这样了还不是?真不知道你否认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了,喜欢一个人又没错,再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怕什么?”冷倾城又切换上了双手托腮的花痴样:“四皇子,你那个时候应该特别喜欢我大姐姐吧?” “何以见得?” 第604章 后悔?没门,我赖定你了 无尘炸了锅:“接着找,找不到四姑娘都他娘的别回来。” 无尘已经是三天两宿没合眼了,他红着一双眼睛愤怒难忍,胡子拉碴憔悴的不成人样。 下人们个个提心吊胆,这样的左将太过于冷冽,感觉稍微不慎就会丢了脑袋。 就在这时,南笙千寒踏雪而来。 环视一圈,他走过来拍了拍无尘肩膀:“知道你着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锦衣卫的人随便由你调动。” 无尘哽咽了:“兄弟,麻烦了。” “这是啥话,都说是兄弟了,应该的,只盼能早日找到弟妹你们阖家团圆。” 南笙千寒说着往窗户的方向看过去,道:“有眉目没?指个大方向给兄弟们,这样可能会快一些。” 迟疑片刻,无尘低吟:“夏儿说可能跟与永安巷的那位有关。” 南笙千寒听了眉心皱起,但也并未说什么,沉吟半响,点头:“好,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咱们兵分两路,我带人先去趟宫里,你这边继续查找,要是有收获以这个为信号,到时候我们在汇合。” 南笙千寒赛了个信号弹给无尘,随后离去。 他刚离开,司南婉儿后脚跑了进来:“无尘哥,有消息了。” 无尘心口一紧,忙问:“什么消息,可是打听到倾城的下落?” “具体是不是她还需要去推敲,但据那旅社的老板讲八九不离十就是倾城了。” 司南婉儿找到了那天冷倾城住过的旅社老板,老板支支吾吾一开始不敢说实话,后面经过她几番金钱诱惑这才打开了嘴,但也只承认说冷倾城确实在他的店里面住过,但具体去了哪里他就不知道了。 经过追问,他吞吞吐吐提到了一个白衣公子。 “通过他的描述,要是没猜错的话,带走倾城的就是皇甫笙。” “可查到那厮隐藏的地方?”无尘心力交瘁,使劲抓了把头发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司南婉儿摇头:“这个还在调查中,不过有我叔叔帮忙应该很快,然后那个啥,无尘哥,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知道你担心倾城,我们也担心,可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没事。”无尘蛮横摸了两把脸,胡子拉碴的他憔悴至极。 司南婉儿实在不忍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的叹气:“让我说你还是多少休息一会儿,别到时候找到了倾城你瘫下了。” 又想到什么的继续:“对了,我听我爹说侯爷他们估计还得几天,突如其来的冬雪让两军叫苦不堪,所以说倾城还得我们自己来找,还有一件事,夏儿在离开的时候有让我带话给你。” “什么话?” 司南婉儿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正视无尘,严肃镇定:“她说我们要是最后实在找不到倾城,就让我带你去一趟醉春楼。” “去那里作甚?”无尘面无神色,瞳孔失焦,一脸的生无可恋。 “去了你就知道了…” …… 半夜缠绵,冷知夏感觉腰都要断了,三尺宽的床上躺着两人着实有些委屈某人了。 听到外面呼呼刮来的北风,她试着起身,身后摸索过来两只狼爪:“大晚上又这么冷起来干嘛去?” 又给她塞进怀抱,她被迫贴上一团温暖的体魄,苦笑:“饶是白天睡多了睡不着。” “可是我困。”男人温柔将头低至她肩膀。 冷知夏这浮躁的心又热血沸腾,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强韧沸腾挣扎:“起来了。” “不起,本候想……” “想什么想,不许想。”冷知夏抬手轻轻拍了下男人健壮体魄。 男人坏笑。 冷知夏:“肚子饿了,起来找点吃的。” 推开男人狼爪,稀稀碎碎的穿上衣服下了床榻,拉了个小杌子坐到火盆前。 外面正好响起戌时罗声。 “今夜大雪注意骡马安全,注意帐篷上的积雪。” 火盆的木碳都快要燃没了,她加了两块扔进去,伴随着木炭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怕了拍手双手弓着报膝肚子咕咕的叫。 传到男人耳朵,他邪魅一笑:“看来我家夫人是真的饿了。” “那还能有假?晚上本来就没吃多少。”冷知夏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发现桌子上放着一盘马蹄酥,抓起一块儿这就喂进嘴巴,吃得那叫个欢快。 男人也披上衣裳跟着下来,从后面拥住她:“小吃货,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爱吃呢?” “可是后悔了?晚了,告诉你这辈子我冷知夏缠上你了,别想撇开我。” 小人儿眯着眼睛吃东西,马蹄酥的渣渣掉了她一脸,晕黄光线打在她脸上,恬静优雅又不失小姑娘的灵动可爱,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左动一下右动一下别提有多招人稀罕了。 男人宠溺亲吻她脸颊:“真有那么饿?要不本候给你做碗面条吃?” 小人儿秒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好啦,就是辛苦我家侯爷了。” “再说?”男人狼眼一眯。 小人儿立马切换话语:“夫君,我的好夫君,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夫君,可否能快点给我做一碗面条来?” 她歪头故作可爱,调皮吐了吐舌头,三千青丝随便散着凭着她肩膀上,她一笑倾人,再笑倾城。 男人喜不胜收,一双眼睛宠溺的仿佛那融合在冲水里面的海藻,温柔拉起她的小脸蛋子,故意‘咬牙切齿’:“好,我的小可爱,乖乖等着,夫君这就给你去做。” 嘿嘿。 小人儿甜甜一笑,外面风雪交加,她却给男人的心温柔成了绕子环。 男人不舍得她跟去厨房挨冻,这让她乖乖的呆在帐篷烤火。 火焰燃烧的很旺盛,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坐在小杌子上,盯着火焰双手托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好像又困了,又好像在做梦,她看见有个身影向她靠近过来,她并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笑的梨涡浅浅:“你来啦…” 第605章 你若再不幸福,天理难容 她笑的梨涡浅浅:“你来啦。” 身影仿佛从光中虚幻出来的一样。 他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乌发茂密唇红齿白,就连那双内勾外翘平时总阴鸷狠毒的丹凤三角眼,这时候也噙着笑。 他了然的哦了一声,过来坐在了冷知夏对面的团蒲垫子上。 四目相对,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柔光打在两个人的头顶,脸上身上,光晕散开来慢慢交叠。 他笑了:“早知道离开会这么轻松,我又何必苦苦坚持,说来我这一生过得太辛苦。” “是吧,我说什么来者,带着满身的疲惫痛苦活着还不如潇洒离去。”冷知夏脸上始终带着笑,对眼前这个人再也没有以前的警惕跟抗拒。 他勾唇:“那你现在幸福吗?”他盯着她看,好看的丹凤三角眼里折射出一抹水光。 水光里带着淡淡的苦涩,是爱而不得。 冷知夏伸出手来放到火盆上烤火:“是啊,我很幸福,我真的很幸福。” 水光逐渐扩散,然后越来越远。 “幸福就好,我舍弃了那么多,你若是再不幸福,天理难容。” 冷知夏猛然回神,看到对面空空如也。 她仰头笑的哑然。 她成功逼死了傅筹,所以说她从来都不善良,为了爱情她自私自利冷酷无情,为了侯爷南宫决必要的时候她都可以不顾自己的命。 再垂眸,眼底乍寒。 …… 南笙千寒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的赶紧宫里,凑巧碰上出来溜弯儿的三公主皇甫清菡。 “参见公主殿下,大晚上的您这是?”南笙千寒拱手。 皇甫清菡面无表情:“吃多了出来消消食,就是不知指挥使大晚上的如此兴师动众为了什么?” 南笙千寒放下手臂,不卑不亢:“回公主的话,近来宫里不太平,属下奉圣上之命特来查岗,起风了外面冷,还请公主早些回去歇着。” 说完,带领将士就要离开。 “南笙千寒,你等一下。”皇甫清菡喊住他的往前靠近一些,看着他的眼睛耐人寻味:“本公主岁数不小了,父皇这几天可能会为此选几个人进来,到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安排?要是没安排的话我想我们是不是……” “抱歉公主,这个微臣怕是要寒公主的心了,微臣出身低微自认为配不上公主,还请公主海涵。” “你?” “那个,公主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那微臣就先告退了。” 南笙千寒态度明确,说话滴水不漏,成功拒绝皇甫清菡的同时,给她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留下。 望着他大步离开绝情的样子,皇甫清菡使劲儿咬了咬牙齿,眼里闪过尖酸刻薄的恨。 好你个南笙千寒,给你脸不要脸是吧,想学南宫决那一套没门儿。你越是拒绝本公主,本公主就越要往你的身上碰,南宫决我都不到,你,我就不信还搞不到床上。 杜鹃体贴入微:“公主,风雪大当心迷了眼睛,奴婢搀扶您回宫。” 皇甫清菡转而笑盈盈:“好,回去。” 南笙千寒一路从御花园过去进了紫宸殿的门。 张公公马上带他进去面圣。 “微臣参见圣上。”他潇洒掀袍跪地。 圣上沉声:“快起来,可有倾城的消息了?” 南笙千寒起身:“回圣上的话,还没有关于倾城公主的消息,微臣刚从左将府出来,左将那边也是一筹莫展,看样子倾城公主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家出走。” “她有个屁的决心,一个乳臭未干的傻丫头她知道什么,再说肚子里面孩子,她能走到哪去?”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找了好几天确实没有公主一丝半毫线索,倒是臣无意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南笙千寒说这话的时候格外瞅了圣上两眼睛,耐人寻味的很。 圣上老狐狸一个,当下看出了他的意思,重重拍了下手里的奏章,发起脾气来:“有什么话直说,少跟朕拐弯抹角,你这说话的口气怎么越来越像南宫小二了,跟朕说话还留起深沉了?” “臣不敢。”南笙千寒勾了勾嘴角,低眉顺眼:“圣上,那臣就实话实说了,今日在大街上臣看见四皇子了。” 咳咳咳…… 一句话给圣上呛的半天没回过神来,张口结舌:“你,你刚说什么?” “圣上您别激动,也或许是臣眼花了看错了不是?”南笙千寒偷偷观察圣上,言外之意这是您逼我说的,别怪我。 “圣上,您注意身体,喝口水压压惊。”张公公体贴有加递水给圣上。 圣上喝了两口这才平复下心情,再看南笙千寒,变了脸色:“你在哪里看见的?这话可有跟其他人说过?” 南笙千寒满脸无辜:“当时老太师正好路过,他应该也看见了。” 圣上又是一顿剧烈咳嗽,断断续续:“太,太师?你指的可是司南太……” 司南老太师都上床休息了,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然后,就是儿子司南宗正着急忙慌的拍门声:“父亲,圣上传您进宫一趟。” 老太师穿好衣裳出来:“慌什么?”他始终淡淡的看不出丝毫紧张。 司南宗正却紧张的满手心冒了汗:“父亲,可别是什么杀头的事,大半夜的这圣上?” “一有事就这样,成何体统?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有点担当,再说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我先去,你在家里守着,若是天亮了我还没回来,你就过去找冷将军。” 安顿好府里,老太师坐着轿子消失在夜色中。 司南婉儿亲眼目睹爷爷的离开,感觉势头不对,她借口肚子不舒服从后墙翻了出去,一路尾随到了城门口,想要跟进去,被谁抓了一把。 司南婉儿挣扎:“谁?放开我。”回过头来对上的是南笙千寒那个笑面虎:“怎么是你?”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告诉你我这是在救你,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南笙千寒松开司南婉儿的同时,两人能不能出的夜色中躲了躲。 司南婉儿小声:“什么个情况?圣上又发什么疯大半夜的找我爷爷做甚。” “只怕发疯的……” 第606章 妖风起:不如跟他们和亲 “只怕发疯的不是圣上。”南笙千寒操着不轻不大的腔调,抱手环胸,慢条斯理:“这宫里头近来估计会很乱,一个姑娘家就别瞎凑热闹了,回家去好好睡你的美容觉。” 司南婉儿眉眼一竖,叉腰:“南笙千寒,你这瞧不起谁呢?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撂倒。”作势就要比划。 南笙千寒连个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真不知道二皇子看上你哪里了,炮仗脾气一点就着,既不温柔也不体贴,长的吧……嗯,也就长得能看得过去。” “你再说一句?”司南婉儿竖着食指呲牙咧嘴,恶狠狠的恨不能南笙千寒活吞了。 南笙千寒不屑一顾,冷笑:“别说一句,十句我也敢说。但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听着,你若是还想嫁给二皇子,就不要再插手剩下的这些事。” 司南婉儿不傻,似乎看出了问题的严峻性,沉下脸来歪头:“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 南笙千寒抬起头来,郑重其事:“这涉及到立褚,多了无可奉告。”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老狐狸早就算好了这一步,现在不过是再跟我们演戏?” 突然,无尘从黑暗中走出来 南笙千寒愣了愣,可并不反驳,道:“这样一来也好,倾城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啥意思?”司南婉儿云里雾里听得一头雾水。 无尘黑眸一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真他么可笑,口口声声说爱这个爱那个,一顿猛操作,到头来在乎的只是他自己,说白了他这是自私。” “自古君王多自私,这才哪到哪去,边疆再战,他这迷人的操作不知道侯爷跟二皇子该如何接招了。” 比起嘉陵城暗地里的风云变化,南笙千寒更担心远在边塞的那几个人。 …… 冷知夏迷迷糊糊的趴在书桌上翻阅军书,侯爷南宫决笑盈盈进来:“快来小可爱,看看夫君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他头顶薄霜,俊美的面颊冻得铁青,发白的双手里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冷知夏静静盯着他看,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她好感动。 苍天,她上辈子定在哪个尼姑庵修了福分,不对,应该说是上上辈子修了福分,以至于这辈子让她遇上了这么个体贴温柔的‘傻男人’。 见她不说话,男人笑着放下面条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嘿,回神了。” 冷知夏也不知道怎么了,鼻子一酸,绕过来扑进了男人的怀抱。 男人的身上沾了积雪凉飕飕的,可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她紧紧抱住他的腰,不由自主的湿透了眼眶。 男人还在笑:“傻瓜,我身上凉,快,过来吃东西。” “等一下再吃,人家好想你。” “这一会儿就想了?我不是在这里吗?这是我的傻丫头。”男人反手将她紧紧拥抱入怀,低头亲吻她发丝,宠溺无比。 两人拥抱的好一会儿,这才分开。 男人亲手喂冷知夏吃面条:“味道如何?” 他眼巴巴地望着她,生怕她嘴里会说出什么让他接受不了的话语,毕竟这可是他变了好多天的效果,自我觉得很公孙瓒那老头的手艺足以媲美。 冷知夏大眼睛滴溜,满足的笑了:“嗯,真不错,夫君,你这手艺都可以看面馆了。”并且开玩笑道:“夫君,要不我们回去开一家面馆得了,你做老板我是老板娘,有人来了就做两碗面,没人来了我们过自己的日子,自由自在多好。” 男人狭长的眸子随之荡起深邃之色,他抚摸她脸颊,似笑非笑:“好啊,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本候整日忙活在灶台前,你会不会嫌弃?” “不会。”冷知夏眉宇弯弯,鼓着鼓鼓的腮帮子,轻轻软软的笑:“夫君做什么,夏儿喜欢,夏儿可喜欢你呢。” 一夜初雪。 这边还好,有及时送来军用物资,将士们都穿上了棉衣,又提前了备了充足的木炭木柴,基本温饱没问题。 相比较而言,青云山城民不聊生,难民们哆哆嗦嗦的蜷缩在城墙下,死的死病的病,怨天尤人。 城主博尔吉吉特步焦虑不安,公主‘冷知夏’关键时候出来献上计策。 “父皇,大雪封城民不聊生,如今我军眼看就要断了粮草,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南朝那边要的不过是我们的一个态度,如今他们该收的城池都收了回去,傅筹也被南宫决擒回,这个时候如果我们能放下姿态跟他们求和,南朝皇帝怕是再开心不过,毕竟两军交战,尤其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季节,打仗就是耗财。” “那以公主的意思是?”博尔济吉特布目视‘冷知夏’。 ‘冷知夏’勾唇,道:“父皇要是肯听我的,那就写求和书给南朝皇帝。” 博尔吉吉特步眯眼反问:“求和书倒是可以写,可你是知道的南宫决那人向来瑕疵必报,一言九鼎,他说要叫我赶尽杀绝,指定说到做到,何况,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夺妻之仇不共戴天,他怎么可能放过朕。” ‘冷知夏’笑道:“父皇怕是搞错了吧,我如今是您的女儿,哪里来的夺妻之恨?再说了,我并没有跟那杀人狂南宫决成亲,这都是大家传出来的谣言,再者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之所以迟迟待在这里不肯回去,就是不想面对他。” “此话怎讲?”博尔济吉特步对这个‘冷知夏’深信不疑。 ‘冷知夏’吹了吹新做的指甲,光下泛着红艳艳的光泽:“说来这几年都是他对我痴心不改死皮赖脸,可我并不喜欢他,我有喜欢的人了。” “公主可否告诉父皇你喜欢谁?” ‘冷知夏’小脸一红,捂起脸来扭扭捏捏:“这个…父皇,女儿 第607章 红果压枝低,绿苔布满谷 二皇子皇甫笙跟侯爷南宫决站在沙盘前正为再次进攻的事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快马加鞭来报。 “报,博尔济吉特步向圣上提出和解,并承诺为我南朝的附属国,圣上大喜,现要求侯爷跟二皇子马上带兵回营。” 南宫决包括二皇子两人不同层次的愣了愣,接过诏书。 “父皇是什么意思?现在正是攻打博尔济吉特步的时候,我们打他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现在让我们班师回营,不是胡闹吗?” 二皇子盯着诏书百思不得其解。 南宫决倒是面色淡然,慢悠悠:“江山是人家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可疑惑的?” 他话里话外充满了讽刺跟鄙视,冷眸盯着那诏书看了好久,冷冷扔掉捏在手里的旗帜,掉头离去。 发现他脸色不对,冷知夏小心翼翼地过来:“怎么了这是?不开心。” 男人秒笑容满面,拉她入怀:“整天跟我的小可爱黏糊在一起怎会不开心?”他继而垂眸,不顾大家的眼球吻了吻她眉心:“好了,我们进去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回家? 冷知夏一愣,不能相信自己耳朵反问:“什么意思?回,回家,回哪个家?” 男人伸手等她:“当然是回我们自己的家了,嘉陵侯爵府,将军府。” 冷知夏小跑上去给他牵手:“那,仗不打了?” 跟着男人见了帐篷,男人走过去做到书桌后面的垫子上,双手托起后脑勺盯着冷知夏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即便这样,还是看的冷知夏心里头打怵。 妈妈呀,什么个情况?她费心费力地送来物资,到头来什么也没用上。 男人不咸不淡:“回去了想干什么,可是想陈记芙蓉糕了?” 可他越是这样,冷知夏心里头就越没底,倒腾着小碎步过来到他身侧,为他捏肩捶背:“真的不打仗了?” “嗯。”男人了然,闭上眼睛可是享受:“左边左边一点,嗯,真舒服。” 他这哪是回答,根本就是打哈哈的敷衍。 冷知夏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绝非那么简单。 趁收拾东西的机会,跑过去问二皇子:“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不打了呢?” 二皇子没好气:“谁知道呢,早晨接到父皇诏书,说博尔吉吉特步交了求和书。” “然后呢?然后他就让大家回去?”冷知夏拧眉,全身的每一处小细胞都发出了疑问。 这圣上是不是傻了,脑袋里面都装了什么,难道不知道侯爷马上就能攻克博尔济吉特步的整个城楼了吗? “算了,回就回呗。”二皇子没心思整理东西,抱手生闷气。 方初尧形形色色的从外面跑进来:“什么个情况?怎么听说圣上让大家班师回营?这你们回去了我妹妹怎么办?” 冷知夏想也没想顺嘴问道:“你们昨天晚上不是救她去了吗?人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方初尧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说了,那个该死的丫头,她竟然说不跟我们回来,还当了那里的什么公主…该死的丫头。” 冷知夏听后若有所思:“公主?你说方紫嫣成了博尔吉吉特步的公主?” 潜意识里面冒出这样一句话:“那你们说这次博尔济吉特步求和,会不会是是她的主意?” 大军班师回营,浩浩荡荡,南宫决带去了十万精兵,回来的时候原封不动,甚至还多出了几千新兵,都是对方俘虏心甘情愿归顺过来的。 虽然天晴了,但积雪融化外头相当寒冷,南宫决不舍得冷知夏挨冻,陪着她一起做马车。 此刻,他四平八稳地躺在冷知夏的大腿上,闭着眼睛,一脸淡定。 冷知夏抚摸他好看的眉心,笑称:“侯爷,没发现啊,您居然长得这般好看,如花似貌,风流倜傥,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呐。” 男人薄唇扬起,好不傲娇:“夫人秒赞,说来我家夫人才是真正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走到哪里都是娇滴滴的一朵花,为夫长成这样不正是为了与您媲美,要不然如何郎情妾意?” 切!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冷知夏笑着憋嘴:“你老实交代,你这油嘴滑舌的调调都是跟谁学的?满嘴不着调,以为我听不出来啊。” 呵呵! 男人笑道:“为夫实事求是好不?我家夫人本娇滴滴一枝花,十指不沾阳春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自打出生就是将军府心尖上的肉,这嫁到我侯爵府,更应该宠着爱着。”那她手放在嘴巴上亲了亲,睁开眼睛含情脉脉:“夫人,可还满意?” 吊儿郎当又随性自然洒脱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咯咯直乐:“讨厌啦。”挣脱开他的手别过头向外面看去。 白雪皑皑,四面八方一片白,除了几个挂在枝头红灯灯的山楂还在那里迎风摇摆。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在这样的画面:红果压枝低,绿苔布满谷。 她淡淡一笑,扶眉回过了头,正好对上男人盯着她看的眼睛。 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冷知夏不自觉羞红了脸:“哎呀,你讨厌啦,走开,人家好害羞。” “哪里害羞了,让我看看。”男人坏笑着挪开她双腿,直了直身子背靠在马车上,将拉她入怀,纤长的手指挑起她小下巴对视自己的眼睛。 冷知夏这下连脖颈都红了个透彻,好窘迫,发出嗲嗲的声音:“别再看啦。”继而附在他肩膀上稀稀碎碎的笑。 那笑容温柔至极,男人回手拥抱她,仔细的会发现不知何时他眼底下都是宠溺,俊美容颜也泛起了丝丝点点的红,毫无疑问,这个身经百战厮杀战场杀人如麻的活阎王,居然也有害羞的时候。 他也低低的笑,这傻丫头太可爱了,根本让他爱不释手,恨不能给她时时刻刻都装进口袋,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突然,马车传了一阵颠簸…… 第608章 夫妻双双中箭 突然,一阵颠簸让两人被迫回神,南宫决紧着掀开帘子。 迎面对上的是一把森白锐利的宝剑,利刃当即逼到了他脖子上:“别动。” 南宫决一愣,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霎时冰天雪地。 “你们什么人?” 对方沉声:“抱歉侯爷,只要您好好配合,我们保证不会伤您一丝一毫。” 闻声,冷知夏变了脸色,忐忑向后蜷缩身子。 南宫决向后转了转头:“别怕。”伸手过来捕捉上她的小爪爪。 温柔的掌心让她凌乱的心思有所平稳,两人被迫下了马车。 因为南宫决想要过甜美的二人世界,在前面的分叉路口,他独自驾着马车带冷知夏抄近路就去,没想到中了埋伏。 冷知夏观察了下,前前后后埋伏了近有上百人,而且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剑,刀剑无眼能亮瞎人的眼睛。 冷知夏跟南宫决背对着背:“怎么办,好多人,感觉不是对手。” “待会,我引来他们,你先跑。”南宫决眯着眼睛打量一番,发现这些都是以前没见过的陌生面孔,而且从他们的眼神中终于看出他们每个人的功夫都了不得。 冷知夏想当然不能答应的摇头:“不,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下你不管。” “听话,你先走,本候这不可能留下来的。” “不,我不要,我不放心你。没听见他们要的是我吗?” “听我的,走!”南宫决大吼一声,拔刀‘欻欻欻’飞了出去。 冷知夏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摇晃,大脑凌乱一片,她都不知道手里合适多了一把剑,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来就砍。 “来呀,你们不是都冲我来的吗,我是冷知夏,来,抓我啊!” 她可顾不了那么多,一边喊一边飞檐走壁各种闪躲,刀剑对峙摩擦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 她试图将那伙人往她那边引过去。 确实有效果,听到她的喊叫,那几百号人‘唰’一下冲着她的方向一瞬而来。 眼看几百把刀剑就要戳到冷知夏身上,南宫决疯了:“夏儿!” “放开她,都给我放开!” 宝剑在他的手里‘欻欻欻’一路而过,他分离杀开一条血路,随着种种倒在雪堆里的尸体,眼看他就要挨近冷知夏了。 忽然,不远处飞来一只黑羽箭。 那黑羽箭急速而来,如就是一道闪电,南宫决根本来不及反应,留给他的也只是一个侧身的机会。 下秒,黑羽箭刺穿他的心口,他眉心一皱,一口热血喷涌而出。 冷知夏傻了眼,扔了手里的剑连手扑过去迎接,身后又飞来一只黑羽箭。 黑羽箭直冲她心口,从后面射过来,她张开的双手颤抖了一下,朱唇张了张,一口血腥味奔涌而来,她只觉眼前一晃,趔趄着脚步向南宫决扑去。 南宫决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黑羽箭上了冷知夏心口,愤恨染红了他双眼,当那双妖孽般的眸子嗜血般可怕,当他发出狮子吼不顾一切的奔向心爱之人时,那手握黑羽剑的人一头栽了过去。 几百号人,不禁痛吼:“大皇子。”心口一疼,噼里啪啦栽到一地。 冷知夏以慢镜头慢慢跌落在地上,鲜血染的白雪红成一片,她大口吐血,却不忘努力向前爬去。 “侯爷,侯爷……” 眼泪夺眶,她一点一点的往前爬过去,身后染出一道红红的血印子。 南宫决因为动用内力几乎碎了五脏六腑,他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夏儿。” 他试图往冷知夏的方向移动,可是他没有一点力气,意识越来越迷离,眼前出现重影,呼吸变得浓重,然后他重重的倒在了雪里。 倒下去的那一刻,手还努力往人儿爬过来的方向伸着。 冷知夏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短短的几尺路,她却爬了足足一刻钟。 终于,她爬到他面前。 她颤抖着触摸南宫决的手,她想要抱一下他的,可是她再也没力气了。 晕死过去的那一刻,她仰头望天,肝肠寸断:“傅筹不都死了吗?不是说我们三个人的纠缠从此解开了吗,那这算什么?我冷知夏死不足惜,可是为何要连累侯爷,为何不肯放过他。” 她重重栽进白雪,北风吹来,那高高挂在树枝上的红果落下来,在空中随风旋转了几个弯儿,最后乒乒乓乓跳到她身上,又调皮的到了他脸上,最终落在了两个人紧紧握着的手边。 …… 方紫嫣心虚的厉害,时不时的往门口看。 一个翠绿色的衣裳的丫头张慌失措的跑进来:“公主,不好了,大皇子没了。” 什么? 方紫嫣心口一乱后仰在了贵妃榻上,她死死攥了攥拳头,牙齿咬的嘴巴都是血。 也就是说她的计谋失败了,冷知夏并没有死。 博尔吉吉特步为此痛不欲生,趴在唯一的儿子身上泣不可仰:“儿啊,那是你能拥有的女子吗?你什么就不听父皇的劝阻呢?好好的一条命说没就没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下定了决心要‘冷知夏’,也就是方紫嫣跟南朝和亲。 …… 侯爵府 冷知夏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痛,撕心裂肺的痛,感觉她整个人都要被撕出开了,甚至比前世苏心羽活生生用手塞进她甬道孩子拉出来还要痛上几分。 “好痛啊。” 她痛苦呻吟:“侯爷,侯爷你在哪里?” 本能意识下,她一咕噜从床上翻了起来。 可是吓坏了围绕她床前的其他人。 春桃一惊:“夫人,您醒了?” “快看,大家快看呀,我家夫人醒了。” 冷知夏木木的看周遭:“侯爷,侯爷呢?” 众人不说话。 她继而一把抓起春桃的手,连哭带吼:“我问你侯爷呢?” 吼的春桃泪眼婆娑:“夫,夫人,侯爷他。他?” “他怎么了?说!”冷知夏单薄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她这样折腾,咳嗽紧随而至:“咳咳咳……”痛苦的她死死揪住疼痛的一口,哽咽难鸣:“我问你侯爷呢?” “我的侯爷哪去了?他哪去了。”她继而不顾一切的大喊大叫:“南宫决,你给我出来,南……” 第609章 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冷知夏哽咽难鸣挣扎着要找南宫决:“侯爷你在哪里,侯爷?南宫决,南宫……”体力不支一口鲜血奔涌出来,两眼一黑恍恍惚惚。 将军慌了神:“公孙瓒,快,夏儿怎么又吐血了。”忙扑过来抱住冷知夏,一个大男人竟然当着大家伙的面哭出来:“夏儿,你这是要爹爹的命啊。” “爹爹,侯爷呢?他在哪里,他倒地去哪里了?为何不守在夏儿身边,我要侯爷。”没看到南宫决的面,冷知夏心里面空落落,揪心揪肺好煎熬,她一般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奋力挣扎死去活来:“我要见侯爷,你们把他藏哪里去了?还是说他,他死了?” 不! 冷知夏使劲摇头,崩溃间几度上不来气。 前世不好的记忆仿如滔滔不绝的江水奔涌而来,吞并她意识的同时,将她本就崩溃的心揪扯的七零八碎,眼看剩下一地渣渣,还要在那些渣渣上狠狠的踩上一脚。 心好痛,好难受,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擦过脸颊流淌。 她挣扎:“侯爷…” 挣扎不动了,趴在爹爹怀里无助弱小双眼放空生无可恋。 公孙瓒闻讯赶来,当即拿起一根银针扎进了冷知夏鬓角。 她却没感觉到一点疼,动也没动,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她嘴里面有的仅是那句话:“侯爷,我要见侯爷,他不能死,他死了我怎么办?” 公孙瓒低吼一声:“死什么死的,年纪轻轻的说什么胡话?放心,他活得好好的,只是睡着了,你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好了,师父带你过去见他。” 冷知夏崩溃的心这才有了希望,不顾扎在鬓角上的针一头躺在了枕头上:“师父,我乖,我听话,我好好听话,只要您能带我去见侯爷。” 与此同时,一楼之隔的梅园。 气压低的离谱,整个屋子从里到外都没有说话的声音,下人们下意识收敛呼吸提心吊胆左右伺候着。 珠帘下落,屏风后面的紫檀木软包棕红色实木床上,帐蔚挽起,南宫决躺在床榻上紧紧闭着眼睛,眉心皱起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涔涔冷汗,看得出他很痛苦。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还没有清醒过来。 他嘴巴干的结成痂,发丝散落在枕头上,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给人看见他这么视死如归的一幕。 他的呼吸很轻,不能说是气若游丝,但也绝对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该有的呼吸,所以说他伤得很厉害,整个五脏六腑都几乎震碎,还能不能调理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忽然,他平放在床上的手动了下。 “侯爷!” 容隐看在眼里,不禁呐喊:“侯爷,您可是醒了?能听见属下说话吗?” “醒了?”老侯爷凌乱的脚步一把扯开容隐,拉起儿子的手老泪纵横:“决儿?决儿?” 回应他的却是一动不动的南宫决。 如一盆凉水浇到老侯爷的头顶,又一次给他灌了个透心凉。 他满脸死灰,轻轻放下儿子的手,哀叹:“唉,儿啊,三天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呀,总不能真的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吧,再说了,那冷家女娃刚醒过来了,哭着闹着要找你,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她怎么办?” “您就那么盼你家儿子三长两短?”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吟。 老侯爷心口一惊,猛然回头,看到儿子南宫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儿啊!” 老侯爷激动,一下子扑上去抱着儿子。 不小心撞上了南宫决身上的伤口,疼了他嘶了一声,痛叫:“爹,疼啊,小心我这没被黑羽箭射死再给您压死。” 他声如蚊蝇,努力扯出一丝笑来,看得出来他很辛苦。 老侯爷喜极而泣:“你个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跟老子开玩笑?” 别过头去使劲儿摸了几把泪水,再回过来:“感觉怎么样,三天了,你再不醒了老子都准备给你办后事了。” 切! 南宫决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苦笑:“就您这哭天抹泪的样子,舍得给我埋了?” 坏坏的样子,逗的老侯爷连哭带笑:“去去去,别跟我耍嘴皮子,有本事起来我们爷俩去外面单挑?” “老侯爷,您就别开玩笑了,侯爷刚醒,我现在就找公孙前辈过来。”看到南宫决醒了,容隐包括大家再内都不由自主的欢呼起来。 几乎话音未落,公孙瓒大叫着从外面进来:“臭小子可是醒了?怎么样?哈哈,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关键时刻不要命,知道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吗?五脏六腑可是碎了。” 他大笑着来到南宫决床前,探了探他脑门儿:“嗯,热度降下来了。”又抓起他的手来摸了摸脉:“心率也稳定了,到底是年轻人啊,恢复的还挺快。” 南宫决环视一圈,说得有气无力:“我家夏儿如何了?” 那会儿昏迷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说她哭着喊着自己,为了不让她伤心痛哭,他拼了命的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公孙瓒高挑眉眼,调侃道:“你们可真是两口子,睁开眼睛就知道找对方,难道我们这些老头子都是多余的吗?” “可不是?就这白眼狼也就我这个操心操肺的老父亲稀罕了。”老侯爷笑着附和,堆积多日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眉头舒展,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 谢天谢地,给这小子留了一条命。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朽可等着你跟冷家那娃儿照顾后半生了。”公孙瓒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药瓶儿巴掌大小横纹锻烧平口描金,瓶子底下有两个醒目的大字‘黑市’。 他从里面倒出两粒药丸塞给南宫决:“把这药吃了,然后试试筋骨,冷家那娃儿为了你哭得死去活来,刚刚又晕死了一回,若是你再不过去,那娃儿醒了又该折腾人了。” 南宫决吃了药,试着舒展筋骨,发现心口方向疼痛难忍,他也就抬了抬手臂已经大汗小汗,倨傲的自尊心…… 第610章 心口朱砂痣,床前白月光 倨傲的自尊心难免受到伤害,南宫决又用力挥舞了几下手臂,除了五脏六腑刀割一般的疼,双目变得昏昏沉沉。 他这是怎么了? 公孙瓒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安慰:“你伤得很重,年轻人,老朽知道你不可一世,但功名成就不在这一会儿,冷家娃儿还在等你过去,一时半会儿的虚弱代表不了什么,要是走不动让下人搀扶你过去。”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淬了毒似的,悠悠地往出冒毒气,又似高高挂在半空中的冷月,光芒四射却叫人可望而不可即。 他一把掀开被子,挣扎几下从床榻上下来,一路跌跌撞撞直到星月阁门口。 容隐紧随其后,心疼的眼泪婆娑,有几次想要伸出手搀扶,却不敢靠近。 南宫决凭着一股倔强,强行让自己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他使劲儿摸了几把脸,理了理凌乱发丝,扬起一抹笑容,这才满意的漫步进去。 容隐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侯爷太可怜了,怎么办,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折磨死的。 突然看到南宫决,星月阁里里外外瞠目结舌,几乎都张大嘴巴成大大的‘o’字型。 天哪,侯爷醒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最多也只是睡了一觉,步伐清冷,潇洒自如,初冬的日头红艳艳的打在他身上熠熠生辉。 他一步步的向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娃儿靠近过去,金质玉相的他淡定自如。 丫头们个个瞪大眼睛盯着这个王一般的男人看,他不拘言笑冷若冰霜。 直到到了贵妃榻前,他伸手触摸那躺在榻上紧紧闭着眼睛的娃儿,一双清冷的眸子逐渐春天的杨柳池塘里的浮躁一样柔和。 他不顾大家的眼球,触摸她的同时,低下头来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下,即便是蜻蜓点水,却也足够将他的双标展现的淋漓尽致。 冷知夏感觉到什么熟悉感靠近,忧伤的她睁开眼睛,对上的是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笑脸。 “醒了,这一觉睡得可好?” 他冲她笑,伸手为她抚平额前碎发,虔诚落下一吻。 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顺着冷知夏眼眶溢出,她仰头看他:“侯爷!” “傻丫头,好好的哭什么?”他温柔抬起手来为她擦眼泪。 她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扑进他怀抱嚎啕大哭:“你怎么才来呀,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以为你死了,你不管我,留我一人在世上,我……” 她哭得稀碎,眼泪鼻涕抹到他身上,打湿了他衣衫,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阳光灿烂: “说什么胡话,为夫怎会不要你呢?你可是为夫心口上的朱砂痣,你是为夫永远的本月光,为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离开你,我们不是说过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吗?” 这一席话,反正感动的下人婆子哭成了泪人,至于冷知夏……小鼻涕冒泡,可怜兮兮的抬起眼来:“那我们拉勾,说好了这辈子谁也不许松开对方的手,要长长久久一辈子。” 她笑着拉上他的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男人那笑吟吟的眼眶溢出泪花,用力一把给冷知夏塞进怀抱,用力吻住她发丝,字正腔圆:“谢谢你,还活着。” 南宫决跟冷知夏负伤,二皇子愧疚不已,自责的茶不思饭不想,几日过来也是憔悴的瘦了一大圈。 司南婉儿几次徘徊到誉王府门口,每每抬起手来就要敲门了,又没有勇气的掉头离去。 几次三番,她开始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真的相爱? 南笙千寒正好路过,看到踌躇不定纠结再三的司南婉儿,笑着打口哨:“吆,这不是司南姑娘吗?” 司南婉儿激灵一下,被迫回头:“干嘛?大惊小怪的,吓人一跳!” 南笙千寒嘴角勾笑,歪头调侃:“想进去?” 司南婉儿哪里看不出他这是拿自己开玩笑,没好气的冷冰冰:“要你管?”负气甩手就要走开。 南笙千寒用力拍了几下大门的同时,另一只手从后面拉上司南婉儿的衣裳,坏笑:“别走啊,来都来了,你快进去喝杯茶?” 司南婉儿恼羞成怒:“给我放手,南笙千寒,别以为我们说了几句话我就跟你很熟了,告诉你,我司南婉儿是正经人家出生,可不是那种随便姑娘,你你你,你给我放尊重点。” 用力一把甩开了南笙千寒的手。 没想用力太大,衣裳刮上了南笙千寒的扳指。 磁的一声。 她刚才还完好无损的锦缎裙裾瞬间裂开了道口子。 司南婉儿还来不及恼火,门开了。 她捉急反应,一把拉南笙千寒‘蹭’的一下跳上了不远处的老槐树,老槐树茂密,枝干粗壮,她拉着他努力闪躲。 枝桠,门开,丫头海棠探出脑袋查看:“谁呀,谁在敲门?” “我…”南笙千寒准备说话,司南婉儿上手一把就捂住了他嘴巴,低呵:“你再敢说一个字,小心姑奶奶宰了你。” 南笙千寒以仰头45度的姿态被迫对视司南婉儿。 光电火花有那么一刹那,他的心不自觉的悸动,他盯着她看,忘记了要做什么。 我这心是怎么回事,怎跳的如此厉害,我我我……这丫头…还真是可爱。 南笙千寒俊脸一红,什么甜美在这一刹那腾空而起。 海棠找了一圈没看到人影,嘴里头自言自语:“刚刚明明听见有人敲门的,怎么会没人呢。”关上了门。 司南婉儿这才给南笙千寒松开:“我告诉你啊,今天发生的事你知我知,要是被第三个人知道,小心我?” “你要干嘛?”南笙千寒向后斜靠在树杈上,双手从后面撑着脑袋看司南婉儿,似笑非笑:“难不成你要吃了我?” 他那眼神盯的司南婉儿心里头直发毛。 奇了怪了,他这是什么眼神?唉呀,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 司南婉儿难忍不适,用力摸了几下肩膀,一跃从…… 第611章 箭上有毒,想要根除,势必… 司南婉儿难忍不适,用力摸了几下肩膀,一跃从树上跳下来,骂骂咧咧的走开:“什么人吗,倒霉。” 南笙千寒目送她离开后,他站在王府门口沉默的好半会。 抚摸躁动不已的心口,他打自己嘴巴子:“南笙千寒,你疯了吧,你想什么呢,怎么能对她动那种念头,她可是二皇子的人,这……” 可她确实是可爱,刚才恨不能给她亲上一口。 这时,二皇子拉开门走了出来,看到自言自语的南笙千寒,拧眉:“演戏呢?” 南笙千寒猛然回神:“啊?什么…噢噢,那个,那个我…我刚才…”抓头挠腮好不凌乱。 “看着做贼心虚的样子,不会又跑哪儿霍霍姑娘去了吧?”二皇子饶有兴趣的跟他开起玩笑。 南笙千寒摸鼻子讪讪:“什么霍霍,都忙成啥样了,侯爷负伤到现在还生死未明,我还有心思霍霍姑娘,您可拉倒吧,能吃上饭都不错了。” 提到这个事,二皇子马上唉声叹气:“可不是,这都三天了他们还不醒来,本王担惊受怕不说,可别让父皇起疑心,到时候只怕有理说不清啊。” “二皇子,您也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盼侯爷能早些醒来,至于这惩罚到时候再说呗。” “本王倒是无所谓,就怕……”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到张公公骑着高头大马而来。 连同南笙千寒一起拱手上前:“张公公,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张公公脸色不是太好,毕恭毕敬:“二皇子,圣上让您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找您商量。” …… 紫宸殿。 老侯爷跟冷将军前后过来禀报。 听说冷知夏跟南宫决都醒了,圣上龙颜大喜,开心得手舞足蹈。 “好好好,醒了就好,那臭小子可是让朕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这下总算是放心了,不过,他们两个身上的伤可是能痊愈?” 呃……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公孙瓒。 突如起来的目光让公孙瓒上眼皮子调下眼皮子,再翻白眼儿:“都瞅我干嘛?我又不是神仙,这不刚才给他俩从死神中抢救过来,至于能不能痊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因人而异,得看他俩造化。” 他在这个大殿上放得很开,肆无忌惮的斜躺在精美的地毯上,左手拿着香蕉右手叼着苹果吃得不亦乐乎。 圣上也是拿他没办法,笑着讨好:“公孙老头,公孙神医,你就跟朕来句准确的话,有没有本事给他俩整好?” “我不都说了吗,我一个人说了不算,那箭头上有毒,我虽尽可能的将毒素遏制住不让其扩散,但谁也不能保证那毒物会不会复发?” “公孙瓒!”圣上横眉竖目,提高音量的同时来了脾气。 公孙瓒爬起来,堆积笑脸:“圣上息怒,臣,哦不对,这个平民实在能力有限,若是想要彻底根治侯爷跟夫人身上的毒物,怕是圣上得另找他人。” “你说的好听,放眼整个南朝,除了你公孙瓒医术过人,现在连你都推三阻四的,你说朕还能找谁?”圣上怒的吹胡子瞪眼,眼瞅着就要跳脚。 公孙瓒看似紧张,实则不紧不慢,他扔香蕉皮在矮桌上,拍了拍手抬头看冷将军:“近来我听说那谁还活着,女儿跟女婿出了这么大的事,怕是不能躲在后面袖手旁观吧?” 冷将军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又盯上我家什么物件了,说,只要我冷映南拿得出来的都给你,但你必须保证给我治好那俩孩子的病。” 切! “就你家那些玩意儿,早在十几年前我就瞧不上了,就算有你也别拿那些身外之物勾搭我,这一次实话说了凭我现有的这些经验,确实不能保证根治那俩孩子身上的毒。” 最怕的就是向来吊儿郎当的人突然正经下来,就如现在的公孙瓒,也就说话的功夫他整个人变得严肃镇定。 老侯爷当下乱方寸:“就是说想要保证我儿平安无事,就必须请她出来了?” “可以这么说。”公孙瓒摊手耸肩一脸无奈。 冷将军脸色阴郁,僵持在原地沉默不语。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气氛诡异的安静。 良久! 就在冷将军刚准备起声:“要是……” “本宫去找她。”宸妃神色忧愁走进来,说着跪地:“圣上,臣妾自打进宫以来从未恳求过任何事,这一次,臣妾求您放下芥蒂同意让臣妾先去找妹妹,不管我们曾经有多么大的恩怨,孩子重要。” “朕…”圣上痛苦扶额。 “还有,倾城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臣妾的心七上八下的,现在又是决儿跟夏儿,臣妾真的死的心都有了,臣妾不求别的,只求您放过几个孩子。” “乌日娜雅雅。”圣上被刺激到了,愤怒大吼:“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你是朕的妃子,你的意思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朕造成的了?” 他怒目圆睁,用力一把过去挥打的矮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宸妃跪在地上痛不欲生:“圣上,十四年了,难道有些事情还不能说开吗?我决儿做错了什么,为何所有的不幸都到了他身上,病在儿身疼在娘心,疼的不是您,您怎么体会的我这个当娘的痛苦?” “宸妃说得对,有些事情你们该有个了断了,哀家支持她这么做,皇帝,你也应该放下了,眼看孩子们都要开枝散叶,还守着以前的那些事儿日子要不要过了?” 没想到太后拄着拐杖而来,她这个人向来有事说事公私分明从不偏袒。 “宸妃,你也别哭了,几十岁的人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让下人看到如何评论?那些被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日子好过吗?” “母后,儿臣不敢。”宸妃擦干眼泪站起了身。 圣上也平静了好多,切换笑容,嘻嘻哈哈:“额娘说的对,那就按照您说的去做。” “来福,传令下去……” 第612章 知夏出招乍出妹妹冷倾城 “来福,传令下去,宸妃娘娘陪朕数载苦劳功劳具在,特此准许她回娘家探亲三日。收拾收拾,即刻启程。” …… 星月阁。 这几日的阳光总是格外的好,冷知夏懒洋洋地趴在软榻上,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脸上,肚子上,暖乎乎的。 南宫决陪伴在她身侧,两人腻歪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郎情妾意有说有笑幸福甜美。 “侯爷,二皇子跟南笙指挥使过来了,说是探望您跟夫人,左将带他们去大厅了。” 左将? 冷知夏一愣,扬脖反问:“我哥也来了?”这便想到了什么,略带苍白的包子脸暗下来:“也不知道倾城找的如何了,这几日净顾了自己,都给她忘了。” “没事,你乖乖在这呆着,为夫去去就来。” 因为冷知夏身体娇弱,同样的药物,她恢复的总是比侯爷南宫决慢,眼看他来去自如,她却几乎连床榻自己下不了,更别说走路了。 她没得选择,乖乖点头:“知道了。” 南宫决离开,她却第一时间喊来春桃,两人窝在一起交头接耳。 “可有进展?确定他住的地方了没?” “就住在城南这一角落的一处四合院,那四盒院隐藏的很深,要不是奴婢眼尖,真的很难发现那个地方。” “那可是有看见倾城?”冷知夏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斜靠在堆起的被子上,稍微一动心口跟着疼。 春桃体贴入微,忙用手替她揉了揉:“四姑娘倒是没看见,不过看到做饭妈妈整日鸡鸭鱼肉换着买,都是四姑娘平时爱吃的东西,一看她都没受罪。” 想来也是,那丫头走到哪里都不忘好吃好喝,天塌下来油瓶子倒了也不会去管一下。 这次要不是曹姨娘突然离世给了她一下子接受不了打击,她怎么可能留下出走。 不过这样也好,换个环境换个心情,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放松。 唉! 冷知夏叹气:“就是可怜了我家哥哥,这段日子定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胆战心惊愁眉苦脸,也是辛苦他了。” “可不是,奴婢瞅着左将可是瘦了好多,人都瘦得脱了相,这要是四姑娘看见还不得心疼死?” 什么由头在冷知夏心口油然而生,水汪汪的大眼睛眯了眯,食指勾春桃过去:“你这样……” …… “侯爷全胜而归,恭喜我南朝又得一附属国,侯爷全胜而……” 突然而来的敲锣打鼓惊醒了正在睡午觉的冷倾城,好奇地问:“什么事儿这么吵?” 一个小丫头跑进来说:“姑娘你醒啦,快出去看看,我们打胜仗了,侯爷全胜而归,那蛮夷之国成了我们的附属国,为了两国交好,好像蛮夷之国的公主要来我朝和亲了。” 冷倾城平时最喜欢凑这种热闹,这一天立马从床上爬起来,都顾不得穿上鞋子,小跑着跑到门口凑热闹。 她当然出不去了,只能是透过大门缝隙往外面看。 “听见了没,说是那蛮夷公主要嫁给我朝将。” “什么将军?”冷倾城平静的心思倏然波涛汹涌,就好像一个大石头扑通一下扔进了平静无波的水面,惊起万丈水花。 她因为听不清,着急的恨不得冲出去:“讨厌,到底是什么将军?为何要和亲,真是要气死个人了。” 她突如而来的暴脾气吓的小丫头一愣一愣的,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好像说的是那蛮夷公主要嫁给什么左将。” ‘吧嗒’,冷倾城拿在手里的原蒲扇子坠落在地,她当即拉起可哭腔:“讨厌,什么左将,她怎么可以嫁给左将?呜呜呜,无尘哥哥,我才走了几天你这就不要人家了……” 四皇子皇甫笙快马加鞭一路赶来,刚从马上下来,就看到冷倾城哭着从里面冲出来:“呜呜呜,四皇子,我不要在这呆了,人家要回家去。” 皇甫笙一脸蒙圈,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我不管了,不要回家,你马上给我送回家去。” 晕死! 皇甫笙扶额蹙眉,哭笑:“我说你这丫头没病吧?你可是我抓来的人质,现在让我送你回去?你开什么玩笑!” 冷倾城这一听当即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不管,我要回家,我现在就要回家。” 懵懂可爱又无辜的可怜样逗的皇甫笙‘咯咯’直乐,直呼没脾气:“那你说说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回家?你不是说你是离家出走不要回去了吗。” “我?”冷倾城撅嘴:“人家不过是心情不好离家出走几天嘛,谁知道他这就要去其他女人过门了,呜呜呜,我不要,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休想再娶其他女人。” 对,他想得美! 总结下来,几个字:他要另娶他人。 皇甫笙蹲在地上单手脱腮望着趴在地上以泪洗面的小哭包,白净的脸上闪过什么耐人寻味儿。 “放你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出自好心我觉得这样更好?” “什么?”冷倾城抽了抽鼻子:“这地上太凉了,我们还是回屋里说的好。”娇滴滴地伸手给皇甫笙。 皇甫笙哭笑:“这丫头。”拉她起来,并排走进屋去。 试问他这么多年见的人也多了,可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个宠萌无知不知好歹的丫头。 …… 已是夕阳西下,眼看就要夜色朦胧。 二皇子几个人还是不肯离开,侯爷南宫决被迫第一次主动留他们吃饭。 “这个,这么多大家都饿了吧,本候让厨房准备那些吃的,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坐着吃点。” 南笙千寒立马阴奉阳违:“不嫌弃不嫌弃。”这就笑着移步过去。 无尘却显得很阴郁,失魂落魄没精打采:“算了,我没胃口,先回去了。” 给南笙千寒一把拉扯了下来:“你回哪去?好生待着,不吃饭可以喝酒啊。” 南宫决字正腔圆:“没酒。” 南笙千寒噎了噎:“呃……”又马上笑嘻嘻:“茶总有吧?喝茶也行,反正喝得肚子都一样。”就是拉着无尘不让他走。 第613章 诡异的三角关系 吃饭的时候,老侯爷跟公孙瓒回来了,看到几个大男人围在一起,公孙瓒着急忙慌:“那个…我把话说在前头啊,南宫小二可不能喝酒,千万记着,他是一滴酒都不能碰。” 他身上的毒素还没根除,现在最忌讳的就是酒。 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南笙千寒笑嘻嘻:“老前辈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你有屁的数,有数的话能跑到这里吃饭?”公孙瓒笑着回怼,过来顺手抓了一个鸡大腿咬上一口满嘴流油:“嗯…这大腿谁做的,味道还真不错。” 老侯爷倒是没说一句话,就是看到满座子的鸡鸭鱼肉,心里头直滴血。 他奶奶的,几个混蛋玩意儿,这一顿饭得造他多少银两出去?也不知道给夏儿补身体的燕窝猪蹄有没有给她吃? 看看,老侯爷就是如此的双标,哪怕他整日粗茶淡饭穿的破破烂烂,对冷知夏那可是一万个大方,吃什么有什么用什么买什么。 就在几个大男人以茶代酒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司南婉儿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肩上还背着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高喊:“春桃,快快快,出来迎接我一下,艾玛,为了给你家夫人整这些玩意儿,我都快要累死了。” 听到她的声音,二皇子跟南笙千寒都不同层次的顿了顿,尤其是南笙千寒,那小表情细微的太让人奇怪。 南宫决尽收眼底,虽没说什么,但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盯着南笙千寒可是看了好几秒。 南笙千寒抓头挠腮,眼神乱瞄,明明很心虚的样子,这嘴巴上还要努力把话题往二皇子身上扯:“人家姑娘都来了,还不快去迎接?” 二皇子笑得温文尔雅:“吃你的饭,就你话多。”迎接了出去。 突然看到迎面而来的二皇子,司南婉儿有那么一时间的傻眼。 “你,你怎么在这里?” “吃饭啊。”二皇子随性转手,努了努不远处,接过了司南婉儿其在手里面的东西:“都什么东西,好沉啊?” 司南婉儿木木的,跟在他身后讷讷:“都是一些补身体的活禽阿胶人参之类的,听说夏儿醒了,想着过来瞧瞧。” 这是自打二皇子回来后第一次碰面,两个人都显得很拘束,司南婉儿尤其尴尬的不知所措,放下东西,始终不太敢看二皇子的眼睛。 宫里传来消息说蛮夷公主即将以和亲的身份嫁过来,虽然还不知道总要嫁的人是谁,但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怕是跟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你?”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相视一笑,又同时:“我?” “那个?” 三次后,司南婉儿腼腆道:“你先说。” 搞得二皇子也尴尬,摸了摸鼻子,道:“回来后一直都在忙,也没时间过去找你,近来还好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就变得很客气。 司南婉儿低头看自己的绣花鞋:“还行吧,该吃吃该喝喝。”自嘲一笑抬起头来:“倒是王爷您,侯爷跟夏儿这次负伤应该给您吓得不轻吧。” “还好还好。”佳人在前,二皇子有心带她私下里说悄悄话,却听到司南婉儿道:“那行,你们先吃着,我就先过去看夏儿了。”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二皇子杵在原地,别提有多郁闷了。 公孙瓒这个坏老头不知何事出现在二皇子身后,指着司南婉儿的背影,似笑非笑:“不是我这个老头子话多,你们再这样下去迟早得黄了。” 二皇子哑然:“老前辈您可别胡说,她可是……”她可是他发誓用命呵护的女人。 看着失魂落魄的司南婉儿,冷知夏很是狐疑:“这小脸拉的都能拴一头驴了,怎么了这是?又跟谁闹得不愉快了。” 司南婉儿落落叹气,坐到了靠近窗户的软榻上:“天干物燥,心里头燥的慌不行啊?” 切! 冷知夏不屑一顾:“你燥乱个屁,唇红齿白玲珑剔透,不过,只要不是跟二皇子闹矛盾,随便你?” 推矮桌上的小金桔过去:“这是刚从太后那里得来的,还挺新鲜,吃两个压压火。” 唉…… 司南婉儿扒拉了个橘子,却没心思吃的唉声叹气。 冷知夏好无语:“我还没死呢,你唉什么声叹什么气?”借春桃的手过来靠在了软榻上,扯过琉璃盏,抓起一小金桔剥皮,黄澄澄的小橘子在她的手里很快分成了好几瓣:“来,张嘴。” 司南婉儿被迫张开嘴巴。 “感觉如何?很甜吧。” “还行。”司南婉儿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她始终盯着窗户外面看,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说,倒地怎么了,这个费劲!”冷知夏掰司南婉儿的脸强迫她看自己:“来来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是不是跟二皇子闹矛盾了?” 司南婉儿自嘲一笑:“自打他回来我们就没见过面,就刚刚也是不小心碰上的,你说我们怎么闹矛盾?” 她倒是也想跟他闹闹,可…… “这么说的话那我懂了。”冷知夏松开她又趁机塞了个橘子进去:“你这是自己生闷气,胡思乱想。” 却也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司南婉儿心口上,因为嘴巴塞了东西,囫囵吞枣:“你可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什么都知道。”吞咽了橘子,拉上冷知夏的手,变了神色:“你说他是不是对我变心了?” “何以见得?”冷知夏刮眉盯着司南婉儿看。 饶是冬天到了,感觉身边的每个人都开始变得不幸福,倾城离家出走,她这又负伤在身,还以为司南婉儿会庆幸,但…… 不过想起前世的记忆,她又马上打消了什么不好的念头,前世,眼前这丫头可是未来南朝当之无二的皇后娘娘,艳压后宫三千优雅干练说一不二。 司南婉儿胳膊肘杵在矮桌上,低头看自己红艳艳的指甲,思绪万千:“听说圣上决定和亲,那个和亲之选……” 第614章 得想个办法阻止和亲 司南婉儿讷讷:“那个……听说要和亲,也不知道和亲的人选出来了没有?应该是位皇子吧,算算看皇子中待婚的也没几个了吧?” 她抬起头来看冷知夏。 冷知夏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故意笑着开玩笑:“司南婉儿你不是吧,这就紧张了?” 呵呵笑了两声,将剩下的橘子喂进嘴巴。 橘子很甜,汁液充斥在口腔中甜中带酸,很适合这个季节。 司南婉儿没有精神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人家都愁死了。” “愁什么?怕圣上让二皇子和亲?” “要不然呢?”司南婉儿用力吹了吹额前碎发:“他这次回来我老是感觉哪里不对,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冷知夏指着司南婉儿一顿狂笑:“拉倒吧,你这是想笑死我吗?边疆那种地方兵荒马乱不说,除了牲口就是男人,你说他喜欢谁去?” 想到什么的又回指自己的脸:“唉,对了,要你这么说的话二皇子不会是喜欢上我冷知夏了吧,呵呵……太逗了。” 自然是调侃的话。 司南婉儿很无语:“去去去,一边儿去,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就知道拿我寻开心,烦死啦。”丢了个抱枕砸到了冷知夏身上。 见她耷拉眉眼闷闷不乐,冷知夏这才严肃下来:“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说到和亲,我正有事情找你商量。” “烦着呢,没时间。” “别呀。”冷知夏堆积笑脸各种讨好:“别这个样子嘛,你放心,人家要的是我朝左将,二皇子就算有那个心也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啦。” 司南婉儿当即眯眼看冷知夏:“你这话可是真的?别骗我,不然我哭给你看。” “没骗你,实事求是,那公主指明要嫁给左将,而且我要是没搞错的话和亲公主你我应该都认识。” “啥意思?” 冷知夏后唇:“还记得我家二姑娘方紫嫣不?据说她现在可是博尔吉吉特步的公主。” “什么?”司南婉儿一听,愕然到大嘴巴:“真的假的?她怎么成公主了?她不是……”反映一下,好像什么都明白了恍然大悟:“那就是这样的话,你家哥哥岂不是?” 惊天地泣鬼神。 我的天,那丫头没看出来呀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为了得到无尘居然不择手段。 “无尘可知道这事儿?” 司南婉儿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字:“天爷,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强取强卖吗?这……” “所以说,趁圣上还没有下旨之前,我们得想出个对策来,要不然我家倾城知道了得哭死。” “那何止是哭死?估计寻死觅活,要是我,我不活了我。” 彼时,吃饭的几个男人也慢慢将话题扯到和亲这个方向来。 “据说博尔吉吉特步投降的条件是嫁女儿跟我们和亲,有没有说和亲的是那位皇子?” 南笙千寒挑了个最大的螃蟹放进自己盘子里,敲开螃蟹爪挖出螃蟹肉再配上米饭吃的那叫个津津有味儿。 突然提到和亲,其他几个男人瞬间沉默,面面相觑你看我看你的都不再说话。 “这蟹黄看着挺肥,来,侯爷,这个孝敬您了。”南笙千寒没心没肺递蟹黄给南宫决。 这才发现南宫决脸色不对,回头看其他人:“怎么都不说话了?都看我干嘛,吃螃蟹啊。” 二皇子气得翻白眼:“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些什么?”直接扔下了碗筷抱手气哼哼。 南笙千寒表示很无语:“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啃了个螃蟹爪吗?那那那,你喜欢吃给你,这行了吧?” “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抽,没眼力劲儿的家伙。”无尘冷声,用眼神狠狠撇了南笙千寒一眼。 南笙千寒好委屈,委屈的回头在南宫决脸上找答案:“侯爷,您说句公道话,我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吃了螃蟹爪然后……” 然后就不说话了,因为他感到危险向他靠近,再若说下去怕要没命。 他揉了揉脖子,继而装乖巧可爱,低眉顺眼乖乖虎一枚。 气氛安静了下来,诡异的安静,安静的叫最后在左右的容隐跟白丁下意识收敛气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良久。 侯爷南宫决沉声:“这几天本候身子骨着实不太方便,和亲这事不知道圣上是如何跟大家说的?” 妖孽般的狐狸眼略微眯了眯投向二皇子。 二皇子冷冰冰:“别看我,本王还没接到消息。” 再到无尘的脸上。 无尘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看我干嘛,难不成那和亲公主还要嫁给我这个有家室的人不成?” “对对对,左将说得对,人家毕竟是公主怎可能屈身于成家立业的人,这不可能。”南笙千寒又出来搅洪水。 南宫决冷斥:“热饭还塞不了你那破嘴,就你知道的多,还想不想吃了,不想吃就给我混蛋。” 侯爷发火,惊天动地。 南笙千寒马上举双手求饶:“我错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哼,话都说的这个份上了,我看你几个老狐狸他如何装下去? 所以说,这都是南笙千寒故意挑起来的。 不过也是,他若是不当着大家的面问清楚,到了圣上面前,圣上问起,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好说话了吧? 二皇子脸色阴沉的厉害:“倾城还没回来?”却变的话题的问无尘。 无尘叹气:“她要是回来,我至于这样吗?” “也是,草率了,抱歉。”二皇子抽了抽唇角,有继续拿起筷子准备吃东西的意思。 南笙千寒边说边说:“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上午我不是去锦衣卫吗,路过大理寺的时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谁?”无尘扒拉米饭,如同嚼蜡没滋没味。 南笙千寒这又摆手卖起关子:“算了,还是不说了,想着应该是我看错了。” “说。”南宫决跟二皇子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惊的南笙千寒没差点掉了筷子,忙抚摸心口:“艾玛,吓死个人了。” 奈何侯爷脸色阴沉的厉害,他被迫…… 第615章 黑脸左将原来是个耙耳朵 南笙千寒看似很无辜,被迫支支吾吾:“那个,我说了你们可不许嘲笑我疑神疑鬼,上午我看见四皇子了。” “在哪里?”无尘心口一紧,抬起头来。 “大理寺…门口。”南笙千寒怕怕的,缩脖子的不敢正视无尘:“我说我不说,你们一定要逼我……” 话没说完,无尘的手已上了他胸口。 “把话给我说清楚,那厮住在哪里?” 他力道很大,顺着脖颈一把从凳子上扯起南笙千寒。 扯的南笙千寒一脸蒙圈六神无主:“干,干嘛?有话好说,放,给我放开。” 无尘大吼:“说,皇甫笙到底住在哪?”黑眸凛然,清秀白净的脸上刹那间乌云密布,眼看就要大雨倾盆。 南笙千寒随之变了脸色,沉声:“先放开,放开再说。” 他可是锦衣卫一不二的最高统领南笙千寒,俗称笑面虎,别看整日笑嘻嘻的,实则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捏死个人平时都不眨一下,人们私底下总是拿他跟侯爷南宫决相提并论。 看这形势不对,二皇子沉声:“都干什么,撒手!”用力拉开无尘:“知道你着急上火,但也不能这般失了礼数,干嘛这是?” 南笙千寒后退两步,理了理衣裳,坐回凳子,冷视无尘,一字一句: “隍庙巷最里面一家,平常都是大门紧闭,据说里面有养着好多个大内高手,我试过了根本就潜不进去,你若是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只能送你几个字:自求多福。” 无尘沉默片刻,抓起剑来就要离去。 给南宫决一声呵斥了下来:“干什么去?乖乖给我在这呆着。” “对,没听见这厮说那里很危险吗?你别着急,既然已经知道了具体位置,我们先商量个对策,看能不能攻克进去。”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外面传来呐喊: “左将,有人送信来说是让您亲启,怕是四姑娘有关,奴婢着急这就给您送过来了。” 无尘接过信,打开一看,气的没差点一口血喷过去。 信上写着:好你个无尘,你乌龟王八蛋,姑奶奶这才走了几天,你就敢另娶他人了?你疯了还是胆肥不想活了? 告诉你,你若是敢娶那什么蛮夷公主,小心姑奶奶我回来打爆你的头,乖乖等姑奶奶回去收拾你,真是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气死人啦。 后面还画了两个搞笑的乌龟蛋,最气人的是那乌龟背上标注着两个浓墨重笔的字体:无尘。 无尘气得直哆嗦:“谁送来的?人呢?” 吓的秋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左将息怒,这信是人家从大门口进来的,奴婢也不知道送信的是谁,这……” “行了,这不关你的事,你下去吧。”南笙千寒转眼又回到了以往的笑眯眯,示意秋月下去的同时,挤眉弄眼的往人家手里的信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笑一跳。 “哎哟我去,这丫头也太搞笑了吧?说来也是辛苦您了?”南笙千寒笑着推无尘:“先说说,是不是你家夫人的笔迹?” 二皇子跟南宫决也是好奇的削尖脑袋往上拥挤,一个个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乌龟王八蛋,哈哈……”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太彪悍,啧啧啧…” 无尘既好气又好笑:“我他娘的我……”又舍不得骂什么的干笑。 “得了,我们也不用费那个劲儿了,看来都是我们自做多情,人家夫人根本就好好的嘛。”南笙千寒见缝插针趁机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信着实给无尘戏弄一番:“就是这乌龟王八蛋,哈哈……没发现啊,我们大名鼎鼎的黑脸左将居然是个耙耳朵?乖乖在家等着噢。” 闹的无尘面红耳赤:“去去去,你知道什么?”却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从这信上就能来看,那丫头应该过得还不错,不过他还是很担心,只盼她早日归来。 冷知夏得知妹妹来信了,又听到信上雄赳赳气昂昂的话语,笑得她直呼肚子疼:“艾玛,要笑死我了,那丫头真的这么说啊,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看吧,几句话就给她逼的自曝原形。” 春桃捂着嘴巴跟着笑:“可不是,说来还是夫人您最懂四姑娘了,奴婢这才找人敲锣打鼓多一会儿,她的信就来了,若是再……” “嘘……”冷知夏食指放在嘴上比划,示意春桃小声。 上午冷倾城听到的敲锣打欢呼声,正是她让春桃找人干的。 “小心让侯爷听到。”冷知夏勾手指让春桃到身边,压低声音的小心翼翼:“这么说倾城的安危我们暂且可以放一放了,但有些事你必须出去给我打听清楚。” “夫人,您吩咐好了。” “关于和亲公主……” …… 南宫决再进来,已经月上西楼。 “他们都回去了?” 冷知夏懒洋洋地趴在账上,三千青丝低垂下来随便散在肩膀上,琉璃盏高高挂起点亮了整个星月阁,她穿着白色裹衣,白嫩的包子脸再如何的光线下越发温柔可人,一颦一笑都让南宫决欲罢不能。 他径直过来到她身旁:“晚上都没有陪你一起吃饭,可是生气了?”他宠溺的摸她发丝,拿起一缕头发在手里面把玩。 冷知夏翻身到他怀里,仰头笑容甜甜:“你家夫人心眼大着呢,可不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磨人精,再说我家夫君也是迫不得已,必要的交际时间我还是能给夫君的。” “这么说的话是夫君小心眼儿了?”南宫决吻了吻她额头:“可是用过药了?身子骨感觉如何,有没有好点?”说着就要解她衣衫查看。 吓的冷知夏忙向后窜去:“没,还没好。” 警惕又可爱的傻样儿逗的南宫决低低一乐:“傻丫头,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用力一把过去又给她拉进了怀抱。 冷知夏腹语:吃不吃的你心里没数?吃的少啊,哪一次不是把人家吃干抹净弄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儿? 见她不说话,男人体贴的为她抚平额前碎发,柔软的唇角实在太勾引人,他根本就是情不自禁垂下头来…… 第616章 知夏隐瞒吐血事实 南宫决根本就是情不自禁,垂下头来。 “不要,讨厌啦。”冷知夏笑着推他。 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这就被他压在怀里‘折磨’一番。 ‘折磨’的冷知夏全身酥软,身体里面的每一处细眼看叫嚣到不行,关键时刻,男人却停下手来,笑着拍了拍她诱人的小脸蛋:“今天就放过你,等你身子骨好了,看本候如何收拾你。” 冷知夏再次腹语:其实你现在收拾人家,人家也是举双手欢迎的。 “侯爷,洗澡水给您放好了,公孙老前辈有吩咐加药进去,说让您多泡一会儿多对伤口有帮助。” 腊梅笑盈盈地进来。 “姑娘,您今日也累了一天了,奴婢伺候您您早点躺在床上休息吧。” 南宫决进去洗澡,腊梅帮冷知夏洗了脸又泡了脚丫子,抹脸的时候,她说:“对了姑娘,今日奴婢去左将府时偶然碰上了张公公,问起宸妃娘娘,他说娘娘近期可能要回趟娘家,可宸妃娘娘在哪里呢?这个奴婢什么都没听过。” 她也就是随便一说,却引起了冷知夏的注意,追问:“这话可是张公公亲口跟你说的?” 话未说完,感觉心口不适,连着一口黑血奔涌而出。 “姑娘!”腊梅不禁大喊。 冷知夏下意识拉住她:“别喊,我没事,这就是淤血,吐出来就好了,千万别让侯爷看到,不然他又该惊慌失措,整的府里都不消停。” “可是姑娘您?” “没事,你还不放心我吗?我可是圣上金口欲封的医女,三日夺命散我都不在话下,难道我会对身上的这点伤没有把握?” 她淡定自若,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样腊梅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麻溜清理了她吐出来的血迹。 南宫决出来的时候,冷知夏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双手交叠搭在肚子上,恬静幽雅可人。 南宫决不忍心打扰她,偷偷吻了吻她嘴角后,走过去借着烛光开始翻阅军需处奏章。 博尔吉吉特步虽然投降了,但那个老狐狸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又涉及到和亲之事,他坐在书桌前胳膊肘杵在桌子上扶额蹙眉可是忧郁。 奏章大部分都不同意和亲,小部分就算同意也和亲的对象往皇子身上引,说什么的都有,总而言之一句话:若真的和亲,长久考虑还是让皇子和亲的好。 就有那么几个人处心积虑的推荐二皇子和亲。 南宫决不是不理解大家的想法,二皇子这时和亲无疑多了一方支持他的力量,何尝不是他拿下中宫的好机会。 可问题来了,他若是和亲了,先不论博尔济吉特步的公主是谁,她势必会坐拥正宫,到时候司南婉儿怎么办? 还有个问题,司南老太师在小女儿嘉贵妃随了圣上后,他就立下规矩:司南后辈但凡女儿从此不当侧室,直白点就是说司南婉儿不可能以侧妃身份委曲求全于二皇子。 他盯着那几份奏章看了许久。 夜半三更,迷迷糊糊的冷知夏睁开眼睛,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抬眼一看,男人依然坐在书桌前,晕黄的烛光打在他身上,却没有闻到他一丝,冷冰冰的样子着实叫人心疼。 冷知夏挣扎起身,她想要下床走过去来着,踏上鞋子才发现她站不起来。 细细碎碎的声音反倒是惊动了坐在一边看书的男人,男人回神:“醒了?” 糟糕,别发现了。 冷知夏尴尬:“嗓子有点干,想喝水。” 男人已切换至含情脉脉,过来倒了盅水亲手喂到她嘴边。 冷知夏喝了两口。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男人放下水杯,陪她过来到床榻上,用被子体贴的给她抱住,拥进怀里:“饶是这几日睡得太多了,睡不着。” 他轻轻的笑,笑容低沉深邃压抑。 冷知夏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温柔体贴:“夫君若是为了和亲的事,夏儿倒是有个法子。” …… 翌日! 晴空万里,天气出奇的好,日头高高挂在天空中,将温暖洒向人间。 后花园的含苞待放的梅花,眼看就要盛放而开,冷知夏开始在春桃跟腊梅的搀扶下蹒跚漫步。 她脚步不稳,东倒西歪的,活脱脱一喝多了酒大脑不受控制的人。 才走两步已是气喘吁吁:“不行了,快扶我过去歇一歇。” 这时,公孙瓒提着他的酒葫芦从游廊大笑而开:“吆,小娃儿都能走路了?不错嘛。” “老前辈,您快别调侃我家姑娘了,都要担心死我们了,您看看这才走了两步已经给她累成了这样,这往后可要怎么办啊?” 春桃拽了拽腊梅:“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夫人福大命大,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怕冷知夏听了心里头着急不舒服。 冷知夏反而眯着眼睛笑嘻嘻:“师父,今日怎么没出去随我家公爹上街遛鸟?还有您这酒喝还是少喝点的好。” “小娃儿,你知道什么?”公孙瓒孙猴子似的一个纵跃跨过栅栏跳到了冷知夏面前,来回打量她:“这几日可还有吐血?” “没有!”冷知夏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腊梅心口一沉:姑娘撒谎,明明看她昨晚还吐血来着。 往冷知夏脸上看,冷知夏几不可查的冲她比划了个眼神。 腊梅不敢多说什么。 公孙瓒摸胡须:“居然没吐血?奇怪了。” 冷知夏弯唇,云淡风轻:“师父的意思是夏儿应该吐血了?”她歪头看公孙瓒,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无瑕,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公孙瓒托腮故弄玄虚:“也不能这么说,你这没吐血……也只能说因人而异。” 但不对啊,她怎么能不吐血呢,她中的毒岂能是这么快就能解的?相比较难南宫决那臭小子的毒她就严重多了,到现在她都不能走动那是有原因的。 可…… “师父,有些事跟您打听一下呗?”冷知夏又强行切换话题的意思。 公孙瓒…… 第617章 套出辰妃出行目的 公孙瓒皱眉头:“啥事儿?”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放眼过去,那独立在墙角的梅花随风肆意,玫红色的花骨朵好看的诱人。 他舍不得移动眼睛,叹息:“又是一年春来到,转眼就是一年啊。” “师父,你老糊涂了吧,现在是冬季,春天还好远呢?”冷知夏眉眼弯弯,笑容甜的仿佛抹了蜜。 公孙瓒似笑非笑:“冬天到了,春天还远吗?” 文绉绉的调调逗的冷知夏咯咯地笑:“没错,师父说的对,过了冬季就是春天了。” “所以说挨过去什么都会好的。” “嗯。”冷知夏耐着性子陪他打哈哈:“那么,师父可否告诉夏儿宸妃娘娘为何要回娘家?还有她娘家在哪里?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大人之间的事儿你一个小娃儿跟着瞎掺和什么。”公孙瓒并不上当,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做的台阶上,仰头望天,掏出酒葫芦抿上一口:“天色真好。” 冷知夏一看他这插科打诨的样子,没趣的撇嘴:“师父真是小气,告诉人家又能怎么样?” 哼! 公孙瓒嗤笑一声,偏过头来:“你能不知道她娘家在哪?” 反倒给冷知夏问的大张了张嘴巴:“我,我怎么知道?” 心虚的竟然不敢看师父眼睛。 公孙瓒扬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大口:“你这娃儿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最不会说谎话了,怎么现在变得这般会撒谎,扯起谎来脸不红的心不跳。” “师父,夏儿哪有扯谎,夏儿……” 不对啊,这老头是啥意思? 冷知夏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心声一顿。 奇怪,这是她自打重生回来第一次跟师父谈这么多,即便前面也多次嬉皮笑脸地找他打哈哈,可他每次都不承认有她这么个徒弟,今天这是? 见她不说话,他笑道:“哑巴了吧?” “我?” “行了,外面风大小心着凉,差不多就进去屋里面呆着,你这小身子骨不比从前,师父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也不瞒你,想来也瞒不住,告诉你,她准备去黑市。” 公孙瓒说完,拍拍屁股潇洒而去。 留下冷知夏一头黑线,千万头草泥马从心头奔腾而过。 黑市? 娘娘要去黑市…… …… 司南婉儿闲着无聊,拿起剑来在院子里面练剑,突然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方初尧,猛猛一愣。 “我去,你回来了?” 方初尧没吭声,径直绕过她进了自己屋子,‘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司南婉儿被拒门外,扯着嗓子跳脚:“喂,方初尧,你有病吧你,没听见我跟你打招呼吗,撂挑子给谁看?” 闻声,司南宗正小跑而来:“你哥,他回来了?”问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没好气:“死人一个,打招呼也不说话,真是要气死人了。” “行了行了,你这丫头的炮仗脾气一点就着,走,跟母亲回屋去。”毛氏用力拉了下自家女儿:“他刚回来,你就别在这节骨眼上瞎凑热闹了。” “我凑什么热闹了我?”司南婉儿本身就因为二皇子不主动找自己憋死,这一下子怒火焚烧,重重扔了手里面的剑在地上。 宝剑锋利无比,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剑头差点戳上毛氏绣花鞋,吓得毛氏花枝乱颤:“我说你这丫头?” 突然门开,方初尧冷着脸出来:“司南婉儿,你进来一下。” 众人一愣,来回在两兄妹的脸上看。 司南婉儿犟嘴:“你让我进去就进去啊?刚才我给你打招呼的时候你干嘛呢?” 抱手环胸别过头去,很是生气。 方初尧这脾气也不是盖的,冷声:“再给你一次机会,来还是不来?” 司南婉儿转头翻白眼儿:“进就进,怕谁呀。”甩开毛氏的手,一把推开方初尧大步走进去。 司南宗正也想要跟进去:“初尧,那个……” 给他的是冷酷无情的关门声。 气的他指着手指头大骂特骂:“反了反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屋内! 司南婉儿进去随便拉了个紫檀木八角圆凳子坐下,高高翘起二郎腿看方初尧。 “想说什么,我可是很忙的。” 方初尧狠狠睨了她一眼睛,道:“冷家四姑娘冷倾城回来没?” “啥意思?” “听不懂人话啊?”方初尧翻起一茶盅,准备倒杯水喝,提起茶壶一看空空如也,又没好气的扔下。 ‘哐’的一声。 吓的司南婉儿打激灵,以前两兄妹可是交过手的,她自知不是方初尧的对手,也就嘴上厉害:“少给我摔碟子摔碗的,告诉你就是了?” “那你还废什么话?”方初尧抱手逆光而站,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直射到他脸上,身上的青色衣衫斑驳光影落在地上,还行吧。 切! 什么人嘛? 司南婉儿暗搓搓翻白眼儿,行动很诚实:“还没回来,但昨日她有写书信回来,不过,你为何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她歪头打量起方初尧。 方初尧始终冷冰冰的,他背对司南婉儿,冷若冰霜:“帮忙给无尘带句话,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跟博尔济吉特步的公主和亲。” “为何?”司南婉儿就算再傻,这时候也感觉出了方初尧话里有话,哪里不对,盯着他看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和亲的,再说圣上还都没确定下和亲人选,你怎么就知道是无尘?” 一连串几个问题让方初尧没了耐心,转过头来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骂骂咧咧:“让你带个话咋这么费劲呢,问问问,问什么问?我他娘的这会子憋着一肚子气,你最好少惹我。” 又捡起扔到桌子上的茶壶,冷声:“去,泡壶茶来。” 司南婉儿怒极反笑:“我说你这人没事儿吧,我凭什么给你……”当看到人家比划拳头了,这立马切换姿态点头哈腰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知道了,给你泡,就知道欺负我,哼!” 好几天没见到这个碎嘴子了,再看她,方初尧居然心里头暖暖的…… 第618章 技高一筹:反间计 方初尧居然心里头暖暖的,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还有,让厨房给我准备点吃的,奶奶的,都快饿死了。” 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回这个家变得那么理所当然。 司南婉儿很快将方初尧回来的消息说给了冷知夏听。 当听到他交代给无尘的话时,冷知夏坐实了某些怀疑。 也就是说本次和亲的公主正是那方紫嫣了。 司南婉儿很着急:“对呀,我哥都这么说了,指定是八九不离十,对方若是一定坚持要嫁给无尘,那我们怎么办?” 彼时,大殿之上吵破了天。 “不可,无尘怎么能娶那蛮夷公主呢?他早跟我家倾城成了亲,况且倾城肚子里都有了他孩子,不是胡闹吗?” 冷将军第一个出来反对,坚决反对无尘和亲。 老侯爷鲜有的也出现在了大堂之上,望着七嘴八舌的文武百官,慢悠悠:“这个两国和亲岂是那么简单?” 圣上半眯着眼睛斜靠在龙榻上,看着很忧愁:“那以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圣上,微臣觉得既然对方指明点姓要求跟左将无尘和亲,我们且不能因为左将已经有了妾室就拒绝对方公主。”毛琛装腔作势拱手上前。 还未跪地就被圣上一声呵斥下来:“朕问的是南宫青言,让你说话了吗?” 呵斥的毛琛脸色‘唰’一下难看至极,猪肝什么颜色他的脸就是什么颜色。 有那么几个等着看笑话的捂着嘴巴幸灾乐祸。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以为自己个是当之不二的史部书郎?切,什么玩意儿。” “就说啊,圣上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他倒自己巴巴的跑来自投罗网,不自量力这四个字正好用在他身上,当真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傅筹是死了,他以为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他可是差点害死冷将军的罪魁祸首。” “行了行了,那种小人不值得我们议论。” 毛琛面如死灰,眼神闪烁,心虚抚摸冷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老侯爷还是那般闲庭若市,不紧不慢:“博尔吉吉特步只说要将女儿嫁给我朝左将,无尘是左将没错,可我朝就一个左将吗?” 这话犹如一颗大石头兀然投进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千层浪花。 圣上不觉拍手叫绝:“对啊,什么的指名道姓?他只说要他公主跟我朝左将和亲,凭什么就一定是无尘。” “圣上所言极是。”立马跑出来一大群拍马屁的人,趋炎附势阿谀奉承尽挑圣上爱听的说。 无尘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大爷的,真是吓死他了,他都做好撂挑子了,想着圣上要是一定逼他,他就找到倾城,然后带她远走高飞。 通过他日积月累的观察,距离他重回二十一世纪的好像不远了。 就是没想到老侯爷语出惊人,一句话卸下了他所有压力。 当然,老侯爷这话也不是他自己想到的,是儿子南宫决逼他走上朝堂说这些话。 而南宫决又是被自家媳妇儿冷知夏所拜托,也就是说这借口是冷知夏想出来的。 但问题又来了,到底让哪个‘左将’出来和亲,大家又一次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到最后也没讨论出来个所以然来,临走之时又是老侯爷语不惊人死不休。 “和亲和亲,对方说完嫁公主给我朝,那我朝是不是也应该嫁个公主过去,这样的话岂不少了好多担心?” 圣上眉心一竖‘蹭’一下站起身来,怒指南宫青言:“你个老东西你什么意思?” 老侯爷一脸淡定:“圣上息怒,听臣慢慢跟您分析……” …… 公主府! 突然,皇甫清菡雷霆大怒,大吼着一把推翻了桌子。 “这话是谁说的?谁说让本公主和亲,凭什么是本公主!” 怒吼声震耳欲聋,谁的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整个公主府鸡飞狗跳,连喊带骂,哭声连连。 曹公公心惊胆战的跪在地上,碎瓷片儿深深搁进他肉里,疼的他冷汗直冒,可不敢呻吟半个字。 “该死,到底是谁要害本公主?本公主要让他碎尸万段,我要挖了他的心就出去喂狗。” 丫头杜鹃张皇失措跑进来:“公主,别闹了,张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什么! 皇甫清菡只觉天崩地裂,大脑嗡的一下空白一片,坠落在地上嚎啕大哭:“不,我不要,不要和亲,我不要去那种拉屎的地方,父皇,你不能这样对我。” 外头传来张公公尖着嗓子的呐喊:“三公主皇甫清菡慧心兰质,温柔体贴,聪慧过人,今年方十六花骨朵……” …… 星月阁。 南宫决面色淡然,手拿书卷看得入神。 酸枣实木抹桐油古色古香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左上角是冷知夏亲手插的花瓶,晚菊姹紫嫣红,搭配上刚刚盛开的梅花,看着别有一番韵味儿。 次下方的熏香炉冒着丝丝香烟,这个风吹进来,香烟随着袅袅升起,散开在整个书房,是一股淡淡的竹香味儿,沁人心脾。 身着嫩黄色裙衫的冷知夏乖乖的趴在男人腿上捧着一本书看,看到精彩之处时不时的笑上两声。 “呵呵,太好笑了。” 这又笑出了声。 引起男人注意,放下书卷抬起头来:“看什么呢,这么好笑?” 冷知夏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洋溢着甜甜笑容,仿佛刚从蒸笼里拿出的糯米丸子,梨涡浅浅,几个可爱的大门牙肆意露出来,好看极了。 “夫君,你看这个,太好笑了,这是我长这么大看过的最好笑的一卷书了。” 她用葱白的手指头指着书卷上的某一段给男人,男人低低垂下脸来,那双妖孽般的狐狸脸却始终在她脸上身上游走:“嗯,确实好看。” “是吧?” “当然了。”男人勾唇,狼爪说着上了冷知夏的包子脸,狼眼发着绿光,眼看就要给她吃干抹净。 冷知夏浑身一颤,抬起头来:“你,你想干嘛?” 嘿嘿。 男人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天色烂漫,如此美妙时光……” 第619章 男人坏笑:烂摊子谁收拾? 两人腻腻歪歪,眼看就要滚到一起,春桃突然从外面进来。 呃…… 春桃一怔! 什么‘豺狼虎豹’的一幕。 春桃第一反应是就是别过头去:“奴婢…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你,你们继续,”羞愧捂脸拔腿就跑。 冷知夏也是一愣,慌乱之下推开了南宫决,羞红了脸。 南宫决强行自如:“回来!跑什么?”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抬起脸来。 熏香袅袅,并没有因为方才的某些凌乱迷失方向。 咳咳…… 冷知夏好娇羞,还要努力强做镇定,故意清嗓子:“就是,你跑什么跑?” 春桃尴的一尬。 你们都什么样了,难不成我还看着? “问你话呢,惶惶张张的啥事。” “哦。”春桃红着脸,扭捏:“圣上要让三公主跟那蛮夷之国和亲,三公主哭闹不止,激动之下割腕自杀未遂,老侯爷让侯爷您进宫一趟。” 什么? 冷知夏猛地一惊,美目一睁,愕然到不会说话:“和亲?让三公主…”想到什么到嘴边的话憋回了肚子。 春桃冲她眨眼睛:“就说啊,这个奴婢也不是太清楚。” 不清楚吗?当然清楚了。 让三公主皇甫清菡和亲可是她家夫人冷知夏想出来的损招,没想到老侯爷还真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捅了出去,更奇怪的是圣上居然采纳了。 冷知夏这就心虚起来,慢慢朝南宫决的方向趴过去,小小哈巴狗似的:“夫君,这……您看?” 其实她也就当着老侯爷的面那么一说,没想到…… 虽然,她是真的想要趁这个机会除去皇甫清菡,谁让她那么讨厌!可听到她竟然激动的割腕自杀,这心里头就多少过意不去了。 她笑嘻嘻地拉上男人宽大衣袖,将袖子放在她眼睛上偷偷观察。 男人薄唇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这跟本候有什么关系?本候又不和亲。” 他耸了耸肩,抽开袖子的同时双手朝后拖住脑袋回看冷知夏,妖孽般的狐狸眼低闪过了什么耐人寻味的隐晦。 冷知夏在他的眼里竟然看到了几丝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这男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她摸了摸鼻子,讪讪:“夫君话虽然如此,但圣上突然同意让三公主嫁给那蛮夷之国,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男人上眼皮碰了下下眼皮,眼角噙笑:“奇怪,当然奇怪了,可本候更奇怪的是你为何要用同意两个字?” 呃…… 冷知夏语噎。 糟糕,感觉要露馅儿。 她连着找借口打哈哈:“什么同意,刚才我有说吗?” 男人低下头来,眼看鼻子都快要挨上她的鼻子了:“没有吗?” 不安的冷知夏吞唾沫:“呃…那个…应该没有吧?” 感觉坚持一秒,她指定破功。 可男人突然直起了身子:“傻丫头一个。” 他笑的淡然,宠溺的揉了几下她额头碎发,打横从地上一把给她抱起来往床上走去:“既然你这么不待见那皇甫清菡,那为夫就顺水推舟帮你一把好了。” 他放冷知夏在床榻上,不顾春桃在场,用力吻了下她柔软朱唇。 冷知夏又惊又喜:“你,讨厌了,你你你……”羞的红透了脖子。 “乖乖在家呆着,为夫去宫里替你收拾烂摊子。”他不顾冷知夏的娇羞,宠溺的刮了刮她小鼻尖:“春桃,伺候好夫人。” 春桃连声答应:“好,伺候,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扬长而去,留下冷知夏一脸懵,拧眉看春桃:“我刚说了什么,他,他什么意思?烂摊子?哪来的烂摊子,我?” 春桃都快要笑疯了:“夫人这还没听出来,侯爷的意思是帮您说服圣上让三公主和亲了。” 啊? 冷知夏反应慢半拍的后知后觉,娇羞摸脸直呼受不了:“没有吧,那要是这样的话皇甫清菡岂不是惨了?” “何止是惨,她已经受不了的割腕自杀了一回,接下来指定闹得宫里鸡飞狗跳,不过话说回来那都是她活该,谁让她以前总是欺负夫人您的?” “去去去,这话可不敢胡说,要低调知道吗?”冷知夏得意得高高扬起小下巴,如同那倨傲无边的金孔雀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司南婉儿也听说了皇甫清菡和亲一事,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丫头牡丹笑着道:“姑娘,您怎么傻了?这不是好事吗?以奴婢看那都是三公主自作自受。” 这几年,她可是没少欺负自家姑娘。 司南婉儿冷笑:“看看你这幸灾乐祸的嘴脸,这是好事吗?” 活一说要,她自己倒是捧着肚子大笑特笑:“我去,真他么的解气,苍天有眼啊,让皇甫清菡和亲,活该!” 方初尧正好出来,看到她笑的前仰后摆,就跟看傻子一样的盯着她看。 “姑娘,公子来了。”牡丹下意识推了推司南婉儿以示提醒。 司南婉儿收敛笑容,抬眸过去:“看不看,没见过啊?” 方初尧瞪了她一眼:“看你那大傻子样,好像谁爱看你似的。” 气的司南婉儿抱手吹胡子瞪眼:“不是,我招你惹你了?谁是傻子?看你才是。” 不过看在她今天心情好,想着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摆手:“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牡丹,我们走。” 刚转过身,就听见方初尧道:“让你带的话带到了没?” “什么话?”司南婉儿顿足,回过头来。 方初尧冷冰冰:“就是让你跟无尘说千万不要答应和亲的事儿。” “噢,那个呀,放心吧已经解决了,圣上是不会让无尘和亲的。”司南婉儿说起这个就不由得眉开眼笑:“而且你知道吗,圣上居然要三公主皇甫清菡以和亲的名义嫁过去,现在宫里头闹得鸡飞狗跳,别提有多搞笑了。” 方初尧沉了沉心,并没有显得很在意,淡淡的:“只要不是他就好。” 这时,白丁踱步而来…… 第620章 知夏拜托婉儿下黑市 白丁踱步而来,看见方初尧的打招呼:“公子在家啊。” 方初尧看他:“你怎么来了?找我?” “不,可不是找您的。”白丁憨笑看向司南婉儿:“婉儿姑娘,我家大姑娘说闲着太无聊,问您有没有时间过去侯爵府一趟。” 回过头,已不见方初尧的踪影。 …… 司南婉儿一路进来大呼小叫:“冷知夏,你在哪里?快点出来。” 老远就听到她的笑声,冷知夏隔着窗户道:“你小点声,当心嗓子。” 切! 司南婉儿瘪嘴不屑一顾,这说着三步并两步飞进了星月阁。 看到趴在软榻上的冷知夏,笑着扶眉:“还不能走啊,这都几天了?有事没事,不会是跑不了了吧?” 作势捂嘴,假装害怕:“艾玛,你不会瘫痪吧?天呐,那要怎么办,侯爷还那么年轻,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样子怕他很快就会给你抛弃了,然后再娶回来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到时候她每天欺负你八百遍,啧啧啧,想想那个画面可真是生不如死啊。” “你滚一边去吧你,乌鸦嘴,说什么呢。”冷知夏用手抓起一个枕头就冲司南婉儿咂过去。 枕头在空中悬了几个圈,却被司南婉儿稳稳抓住,那厮笑开了花:“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都是胡言乱语不生气不生气。” 悄咪咪的过来坐到了冷知夏身边:“听说了吗,皇甫清菡要和亲了。” 一到这个话题,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娃儿瞬间笑得花枝招展。 尤其司南婉儿那哪个幸灾乐祸,眼睛都快要笑得眯成一条缝了:“你说奇怪啊,好端端的圣上为何要把那丫头嫁过去?” 咳咳…… 冷知夏清了清嗓音,美眸一挑,怕以高深莫测:“那自然是有高人在后面指点喽。” 呵! 司南婉儿随着她眼神会心一笑:“哈哈,冷知夏你也太坏了。” 笑了半天会,两人喊饿了,春桃让厨房准备的饭菜,端过来在星月阁给两人享用想用。 “对了,有个事儿你得帮我跑一趟。”冷知夏夹了块肥瘦均匀的酱牛肉给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闷头吃饭:“你说。”她这也算是第一次在侯爵府吃饭,看似简陋的伙食竟然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一棵菜心比扣肉还好吃,服了。 冷知夏抚了抚眉心,迟疑半响,打开话题:“那个是这样的,过两天宸妃可能要去趟黑市,到时候你提前过去在那守着,要是发生什么随时回来跟我报告。” 司南婉儿抬头:“黑市?”这才反应过来的脸色一变,紧着向门口看了看,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不是,怎么又要去黑市?那地方……宸妃去那里干嘛?” “探亲。” “探…”司南婉儿瞬间没有了吃饭的欲望,干脆放下碗筷,后仰身子背靠在凳子上的看冷知夏:“这个事儿麻烦你给我从头到尾捋一遍,我有点懵,宸妃去黑市探的哪门子亲?” 冷知夏迫不得已,继而将宸妃跟自家母亲乌日娜吉雅间的关系说了遍,但挑了些重要的说给她听,并不是把所有的过往都说开。 听后,司南婉儿沉默一会,然后问冷知夏问题:“也就是说宸妃跟你母亲异父异母的姐姐,俗称干姊妹?” “对。” “然后,宸妃受奸人所害被圣上打入冷宫,生下二皇子的那个晚上冷宫走水,她从此销声匿迹,十七年后,也就是三个月前,她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家眼前?” “没错,是这样。” “我就奇怪了,既然宸妃能消失十七年,这十七年中安然无恙的生活在嘉陵城,生活在大家眼皮底下,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怀疑?” 司南婉儿不是傻子,可以说她相当聪明,她盯着对面的冷知夏看:“我记得老侯爷好像跟她……” “婉儿,关于那些事我无可奉告,你别误会,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现在我还,我……” “行了,既然让你这么难为情我不问了,我去,还是提前联系苏姐?” “对,这个我会提前跟苏陌打好招呼,到时候她带你进去。” 司南婉儿从星月阁出来已经是下午时分,晚霞诱人,绛紫色光环将天空装点的温婉有情调,可她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 她背靠在在侯爵府门口的石狮子上,仰头望天,目光空洞,面色忧愁,心中装点得太多了无可奈何。 冷知夏的苦衷,现在在她看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变成她的难言之隐,宸妃就仿佛一颗随时掩埋在大家身旁的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也随时能让跟她有关系的人万劫不复。 而万劫不复的人中,怕第一个就是二皇子皇甫奕。 南笙千寒不知什么时候迈着步子过来,偷摸在她身后故意吓她。 “哈……干嘛呢?” 猝不及防突然冒出个人,吓的司南婉儿机灵一下,大叫:“啊……”连着抡起拳头捶打南笙千寒:“你有病啊你,干嘛,吓死人了!” 这家伙的拳头有点力度,打的南笙千寒咯咯直乐:“不是开玩笑吗,谁让你那么出神?” “还说?”司南婉儿又狠狠捶了他几拳头,这还不解气的横眉冷对:“鬼呀你走路都没声音的。” 她虽然骂骂咧咧的看着有点凶,十足的女汉子样,不过,在南笙千寒眼里居然有点可爱。 他堆积笑脸讨好的笑嘻嘻:“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我?” 司南婉儿撅嘴:“心情不好,陪我出去喝点。” 这南笙千寒也不打怵,这就答应了下来:“好,东南西北中,我请你。” 两人说着进了东南西北中。 伙计一看是锦衣卫首领笑面虎南笙千寒,立马精神抖擞点头哈腰:“大人,您这边请?” 一个南笙千寒,一个侯爷南宫决,这两人在嘉陵城的百姓心中就是祖宗,可望而不可及,除了尊敬各种毕恭毕敬卑躬屈膝外,剩下的就是提心吊胆诚惶诚恐各种凌乱。 奇怪的是,今日的南笙千寒看起来并没有那般可怕,即便脸上还是带着招牌笑容,可这笑容就温和了好多…… 第621章 司南婉儿买醉 两人上了雅间,随便要了几个菜上个几坛子酒。 南笙千寒相当古怪,一般跟女孩子喝酒都是让着她们,他倒好,一坐下就亲手给她倒了一大碗酒。 “来,女豪杰,您请,别客气。” “客气个屁!”司南婉儿勾唇笑了笑,端起酒来仰头一饮而尽。 喝得太快,刺激的她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咳…… 南笙千寒看在眼里,莫名的心疼,体贴递手发给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并没有问她如何心情不好,是不是又因为二皇子等等。 反倒是司南婉儿主动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接过手帕擦了擦嘴巴:“放心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呵呵! 南笙千寒低低的笑:“不还也行。”你要是以后能时时刻刻待在身上,那我求之不得。 司南婉儿自顾自的又倒了一碗,这次喝的就相对慢了一些,但也很快喝了个底儿朝天。 她本生的杏眼桃腮婀娜多姿玲珑有致,加上她这随性又洒脱的样子,女孩子中的佼佼者,男孩中的俊美人。 她连干三碗,小脸很快泛起红晕,杏眼逐渐迷离,她盯着南笙千寒看,恍惚了下,笑了:“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我现在好迷茫,我开始怀疑,对,我怀疑……” 说到这里有点说不下去,心口酸的厉害,她抹了抹就要溢出眼眶的水渍,仰头强颜欢笑:“算了,不说了,喝酒。” 南笙千寒不懂她的伤,但解她的情:“对对对,喝酒,我给你倒上。” “还是南笙大人好。”司南婉儿强迫自己长长呼了一口气,垂眸伸手过去用力拍了拍南笙千寒肩膀,弯了眉宇:“哥们,以后你就是我司南婉儿的亲兄弟了,我们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她太难受了,心里头早已经是泪水滂沱,奈何还要伪装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得没心没肺。 冷知夏的话如同一根刺哽咽在喉,她自问她比不上人家,她没有人家那种城府,更没有随处都是疼爱人家的亲人。 侯爷你多疼她啊,恨不得把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送给她,哪怕上天揽月下海捉鳖,只要她喜欢,他都会拼了命帮她拿来,他俩情比金坚感天动地,叫她好生羡慕。 回过头来再看自己,几个月前就跟二皇子订了婚约,虽说两人也表白了心迹说过要白头偕老恩爱一辈子,可一辈子太长,长得让她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回来好多天了,除了那天在侯爵府碰上了一次,两个人就再没见过面。 就连爹爹跟阿娘都问她是不是跟二皇子闹矛盾了,每每她都一笑而过,可过后就是揪心揪肺的眼泪。 她喝了好多酒,喝的醉生梦死,各种哭天抹泪。 “为何让我受这种委屈?同样是女人,看看人家冷知夏,再看看人家冷倾城,哪怕是离家出走也让无尘死心塌地,而我呢?” 她确实喝多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把南笙千寒错认为是二皇子? 她哭得拉扯他脖子:“皇甫奕,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嘛,可我司南婉儿也不差啊,你不是说要跟我长相厮守举案投眉一辈子?那为何迟迟不来见我?我怎么你了,你说?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够让你满意,你要这么折磨我?” 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继而靠在南笙千寒怀里,泪水沾湿他衣裳,抽抽噎噎的她又狠狠砸了砸自己心口:“皇甫奕,我司南婉儿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你要是变心了你告诉我,我不缠着你,只要你跟我说清楚,我会放手。可是,你为何连说清楚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算什么?” “啊?皇甫奕,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我司南婉儿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她强迫南笙千寒看她:“你说,你说话啊!” 她嗓子的吼声传遍了整个酒楼,引来好多看热闹的眼球。 南笙千寒一个眼神过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地狱般的字眼:“谁他么再敢看一眼,敢将今晚的事往外后路一个字,这个茶盅就是他下场。” 骨节分明的手抓起茶盅,那精制有型的茶盅瞬间在他手里灰烬,一阵风吹进来,灰烬四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谁不怕? 当下给那些凑过来看热闹的吓的魂飞魄散,一哄而逃。 …… 芙蓉宫! 圣上很享受的斜靠在棕红色软包实木铺绸缎榻上,宸妃居于下侧温柔替他捏腿,画面看着还挺和谐。 二皇子侧立于翡翠屏风前处,久久沉默,气氛好诡异。 好在南宫决的出现,打破了这沉默已久的诡异。 “微臣参见圣上。” 圣上抬眼:“起来吧,赐坐。” “谢圣上。” 南宫决坐在了宸妃对面下策的八角圆凳上:“父侯回家说圣上找臣,臣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不知圣上找臣来可有什么话要说?” 臭小子,一来就拽词。 圣上推开宸妃:“你先回避一下,朕有事跟他俩说道说道。” 宸妃贤惠温柔:“那臣妾告退。”做了做福退下,哪怕退下了都没有给二皇子一个正眼。 二皇子相当的不舒服,但这些年他最拿手的就是伪装,表面上还是那般纹丝不乱。 目送宸妃离开,圣上直起身来:“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朕要清菡和亲的事,朕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算后悔怕也是收不回来了,诏书已达博尔吉吉特步处,现在找你两来,主要商量如何劝说清菡心甘情愿的嫁过去,再一个,对方公主指明要嫁给我们左将,无尘指定是不行,你们俩可有其他人选?” 就您这口气哪里是找我们商量,根本就是早有打算,不过是拿我们两个当借口罢了。 南宫决腹语一番,用眼神示意二皇子:‘你怎么想的?’ 二皇子神色淡然:‘人家怎么安排,本王怎么做就是了,何况就现在这种局面,你觉得本王还有其他选择?’ 第622章 侯爷被打入死牢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更没想法了。’南宫决了然耸肩做了个摊手的动作,俊美容颜上闪过一抹浓浓的嘲讽跟鄙视。 老狐狸运筹帷幄多年,眼看立褚迫在眉梢,这个时候整出这些幺蛾子岂非那么简单?一看就是想要恶心谁? 关键这二皇子来者不拒,这是要把他的儒雅谦让彻底进行下去了。 南宫决懒得再废那些唾沫星子,抱起手来慢悠悠:“臣谨听圣言,您觉得谁合适那就选谁。” “儿臣附议。”二皇子拱手可真的是谦卑不逊。 呵! 南宫决挑了挑眉眼,真是恨铁不成钢。 夏儿说的没错,二皇子在感情这方面有时候可真的是烂泥扶不到墙上,既然人家都没所谓,他又闲吃萝卜淡操心个啥劲? 但两人这话颇得圣上满意,大笑一声:“好,既然如此,那就和亲人选让……”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二皇子突然跪倒:“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南宫决猛然一惊,偏过头去差点没笑出来,甚是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站着说话腰不疼:“哎哟喂,几个意思?刚刚不还说附议来着?” 二皇子冲他翻了个白眼儿,看向圣上:“父皇,您答应过儿臣若是这次仗打赢了,您会同意儿臣跟司南婉儿的婚事,现如今我们回来了,不知这个承诺…” 他是想当个听话的乖儿子,可他终是没能逃开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他爱司南婉儿天地可鉴。 圣上眼神一闪,拉下脸来:“朕提这事了吗?朕现在说的是和亲。” 我去,这老头翻脸不认人,翻脸比翻书都快,一言九鼎这话谁说的,当放弃呢? 南宫决本来是凑热闹的,这一看不把这趟水搅洪了是不行了,看似呵斥二皇子:“二皇子,还不赶紧跟圣上赔礼道歉,你看看你,好好的提那个作甚?”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男未婚女未嫁两人又早早的有了婚约,迟迟不给人家举办婚礼也好像说不过去吧。” 南宫决转而看向圣上,操起不咸不淡的腔调:“说起这个,臣也想到一些事儿来,圣上,打仗前您好像也有允诺了臣一些事情,傅筹我们给您带回来了,至于博尔吉吉特步,是他关键时刻找您举白旗投降的,所以说至于这个允诺您看是不是得考虑一下了?” “大胆南宫决,怎么连你也要逼死朕不成?”圣上突然大发雷霆,指着南宫决的鼻子大吼:“朕是允诺你们,但朕有朕的想法。” 南宫决的脾气也不是盖的,刷一下面若冰霜,连周身刹那间也从头到外的往出冒冷气,凉飕飕的仿佛瞬间这芙蓉宫也冷上了好几度。 “圣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若微臣有错,您责罚就是,但在责罚前微臣有两句话问圣上,既然您一言九鼎,为何允诺我们的事办不到?当然您是君王,您说了算,您就算今日让臣死,臣也不敢不死。” “南宫决!”眼看圣上气的暴跳如雷。 南宫决冷着一张脸,依然雄赳赳气昂昂:“还有微臣想问问您,为何要答应博尔吉吉特步的投降?难道就这么不相信微臣?还是说您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微臣真的拿下博尔吉吉特步,那么既然如此,又何必浪费粮草浪费精力?” ‘啪’圣上一把推翻矮桌,大呼小叫起来:“来人,南宫决以下犯上,押进死牢等候发落。” “父皇,您不能这样对他,他身上还有伤,他……” “二皇子皇甫奕恃宠而骄,一并打入死牢。” …… 侯爵府! “什么?你把刚才的话重新再说一遍,你说谁?谁被打入死牢了。” 老侯爷‘吧嗒’掉了烟斗,火苗乱窜没差点烧着了他有史以来最好的一套新衣裳。 容隐着急大哭:“老侯爷,您没听错,侯爷确实被打入死牢了。” “这,这怎么可能?上午见他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这怎么突然……”公孙瓒斜本鞋靠在游廊的栏杆上欣赏腊梅,这一听蹭了一下翻越而来,因为太着急了,险些一个跟头栽过去,踉踉跄跄之下勉强把住大红色柱子这才稳住了脚步。 “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小的也不知道究竟如何,只知道侯爷圣上传进了芙蓉宫,也没多大会,就看见张公公火急火燎的跑出来,告诉我说侯爷跟二皇子都被圣上打入了死牢。” “啥?还有二皇子!”老侯爷气得直跳脚,以至于破口大骂:“老东西疯了不成?折磨他儿也就算了,我儿找谁惹谁了,我他娘的这就进宫找他去,我还就不信了,奶奶的,这是要翻天不成?” “你回来。”公孙瓒扯住老侯爷,冷声:“你别着急,我倒是想看看那老东西想要干什么?那俩孩子但若少一根头发丝,老朽炸他老窝。” 与此同时,将军府也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老将军急得团团转:“这话可是张公公亲口跟你说的,你可有亲眼看着侯爷被打入死牢?” 白丁欲哭无泪:“将军,都这个节骨眼儿了,白丁怎敢扯谎,可不是侯爷一个人被打入了死牢,还有二皇子。” “说什么,二皇子也被打入死牢了?”无尘闻讯而来,愕然的半天没犯上言语。 这都什么节奏?总感觉跟闹着玩似的,这皇帝杀人真跟电视上一样就这么随便吗? 冷将军抽丝剥茧,思考半天,道:“怕是和亲人选是二皇子。” 无尘反应慢半拍:“这?” 将军貌似分析的对,打仗回来到现在五六天了,圣上明面上每天都召集文武百官讨论和亲之事,可实际他迟迟不肯下结论。 刚一开始还很同情的老人家,一大把岁数了还要操心这些事,回过头来一想貌似上当了。 “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如何是好?二皇子还好说,侯爷负伤在身,像死牢那种环境,他那身子骨能坚持得住?” “但若是这样的话就不着急了。”冷将军略微眯了眯眼睛,沉吟片刻,吩咐下来:“白丁,你去趟……”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算了,这事还得本帅亲自去办。” 第623章 知夏被下药 眼看月满西楼,冷知夏等到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不见侯爷回来,她心里头开始莫名的慌乱,找来春桃说话。 “春桃,我心里头怎么慌得厉害,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这会子了侯爷怎么还不回来?” 她等得焦急。 以前等侯爷的时候,她也没这么心慌过,今天起的怪了,说话间眼皮子都跟着跳了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你赶紧的给我找根草进来给我这眼皮子压着点儿,太难受了。” 光线昏暗,隐去了春桃眼角处的忐忑不安,她深深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说:“没事,眼皮跳属于正常反应,奴婢这就出去给您找草去。” “细一点。”冷知夏侧躺在床榻上抚摸心口的自言自语:“别想了别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从脑袋里面滚出去,快滚快滚,侯爷一定会没事的。” 都经历了被黑羽箭刺射的大风大浪,现在能发生什么惊天动地?定是她多想了。 春桃跑出屋外,担心的眼泪花在眼圈里面打转。 侯爷被打进了死牢,这要是被夫人知道还不得哭死?主要是她现在连走路都是问题,再着急上火就她那小身子骨如何是好? 公孙瓒过来:“夏儿谁了没?没跟她说吧。” 给春桃吓了一大跳,抬头看到其实公孙瓒,作福:“老前辈,您吓死人了。” “老朽的错,孩子你别怕。”公孙瓒拍了拍春桃的后背以示安慰。 春桃苦涩扁嘴:“老前辈,可要怎么办,侯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家夫人…” “呸呸呸,乌鸦嘴,说啥话呢,放心你家侯爷福大命大,绝对不会有事的,就是千万先瞒着点夏儿,可不能让她知道那臭小子关押的事。”公孙瓒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包什么东西给春桃:“想办法把这个给夏儿喝了。” “这是?”春桃疑惑。 “你给她喝了就是,其他的不用你管。” 春桃找了根细细的枯草进来压在冷知夏跳动的右眼皮上:“夫人,您饿不饿,要不春桃给您熬碗粥喝?” 她试探性的看冷知夏。 冷知夏心不在焉:“哪个眼皮跳不好来着?是左眼皮吧?” 因为她跳动的是右眼皮。 春桃马上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对,右眼皮跳进财,左眼皮跳不好,夫人,您这是右眼皮跳好征兆。” 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夫人,还是给您熬碗粥吧,您喝了才有力气等侯爷不是?” 冷知夏动了扶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 司南婉儿喝得烂醉,面对她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南笙千寒直呼要疯了。 “皇甫奕,皇甫…呕……” “别!”南笙千寒一把捂住司南婉儿的嘴巴,带着她疾步倒了一棵大树下面,司南婉儿大吐特吐,吐的浑身发抖,感觉把肠子都快要吐出来了,嘴里面还不停的语无伦次:“皇甫奕,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双腿一软栽了过去。 “喂,我说你,小心!”得亏南笙千寒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司南婉儿软绵绵的就这样扑进了他怀抱:“对不起,我是真的爱你,对不起。” “我他么真是要疯了!”南笙千寒好煎熬,抓头挠腮纠结再三,躬下身子背起了她:“我告诉你啊司南婉儿,这还是我南笙千寒长这么大第一次背女人,我不求你知恩图报,但你千万憋住了,你要是敢吐到我身上我让你,我……” 我他大爷的,我这都在干什么,苍了天了! 南笙千寒一路过来懊恼不已,骂骂咧咧眼看就要翻遍自家祖宗市八代。 这时,突然看到方初尧耷拉着脑袋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南笙千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跟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忙丢下司南婉儿夺步而逃。 司南婉儿被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胡乱挣扎:“皇甫奕,你给我回来,你回来……” 巷子虽然很深,但很安静,又黑洞洞的,方初尧不难听到声音。 “回来,你给我回来……” 他都做好了视而不见的准备,可走近一看是妹妹司南婉儿,骤然大怒:“司南婉儿,你疯了你?躺在这里作甚,一个姑娘家家的你…” 再凑近一些,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他越发的火冒三丈:“你喝酒了?你跟谁喝的,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起来!” 他用力一把扯起司南婉儿,连着查看,气得手不停哆嗦:“你你你,你……” 感觉进了一个温暖怀抱,司南婉儿扬起头来,傻傻的笑:“哥,你是我哥哥,哥哥,哥哥……” 一声‘哥’喊的方初尧的心倏然软成了一片,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承认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妹妹,可手底下的动作轻柔了好多,连话都变得柔和:“好了,回家。” 确定她没受欺负,打横一把抱起了她。 司南婉儿亲昵的伸手搂住他脖子:“哥,我好难受,婉儿心里难受,可是婉儿不知道该跟谁说,哥,你告诉婉儿,婉儿要怎么做?哥…” 这就是血缘,哪怕兄妹俩人一见面不是打就是骂,纵然她喝得酩酊大醉,却能第一眼认出他,窝在他怀里能瞬间卸下所有防备,抱着他哭,抱着他闹。 这是方初尧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心里头热热的又酸的厉害,他轻轻抚摸妹妹发丝,耐着性子哄她:“乖,不哭不哭,哥陪着你,哥带你回家。” 称呼都变了,等反应过来,他笑的苦涩。 或许是他错了,不是大家不真心对他,是他不肯敞开心扉。 …… 春桃不听搅动银耳莲子粥半天,这才端到冷知夏面前。 “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夫人,快喝吧。” 冷知夏也是饿了,看见香喷喷的粥,翻了个身子过来,边吃边问:“几时了?侯爷还没回来。” “应该快了,夫人,您快点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噢。”冷知夏吃着吃着感觉来了困意:“春桃,我眼皮子…我…”汤匙落,搭在矮桌上的手臂随之重重滑…… 第624章 碰上她,我算是倒了血霉 随着冷知夏的手重重滑落,公孙瓒迈着步子进了新月阁的门…… …… 外头传来啪啪啪的敲门声,管家小斯听的可是恼火。 “谁呀,这么大声?” 哐当拉开门一看,我去,竟然是公子方初尧?更奇怪的是他怀里还抱着姑娘司南婉儿。 远远的就闻见了一股酒味,管家小厮怔了下,秒踱着小碎步过来:“公子,姑娘她这是?” “喝醉了,过去开门。”方初尧冷冰冰的,他怀里的司南婉儿醉生梦死胡话连篇:“放我下去,我要下去,我要找皇甫奕问清楚,我……” “呕…”飞流直下三千尺,直冲方初尧的前胸吐的哪哪都是。 那个味儿… 恶心的方初尧跟着干呕了好几次,恨不能一把扔下司南婉儿不管,又于心不忍,捏着鼻子强忍恶心坚持给她放到床上。 呃……太生气,浮动大了些扔在了床上。 可就算是这样,他对司南婉儿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也让管家小厮瞠目结舌,尤其看到他被吐的满身都是,又怕又狐疑:“公子您,您这?” “这什么这?还不给我让开。”方初尧回过头来牛气冲天:“我他大爷的,碰上她算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骂骂咧咧,甩手而去。 走得老远了,又想起什么的回头:“对了,让厨房里她整点醒酒汤来喝,死丫头,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丢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这听说司南婉儿喝醉了,毛氏以及司南宗正闻讯赶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司南婉儿正趴在痰盂上哇哇呕吐。 气的毛氏直跺脚:“你个挨千刀的死丫头,你说你大晚上的喝什么酒?真是要气死人了。老爷,今日无论如何您都要好好教训教训她,再这样下去我看她要翻天。” 司南宗正心疼女儿,看着她哇哇的吐,着急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反而冲毛氏喊:“你喊什么喊?没看女儿都吐成什么样了吗,你是怎么当娘的,还不过来看看。” “哎呦,我的个娘啊,我的祖宗,你说你这样让爹爹情何以堪,这不是要爹的命吗?” 他不顾女儿吐出的污秽,两步过去到她身边,伸出手来体贴的为她抚摸后背:“乖了乖了,吐出来就不难受了。” 女儿难受,他煎熬,这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用另一脚过去踢倒了金边紫檀木八角圆凳子。 哐当一声。 他气不顺的又冲下人大吼:“都看什么看,醒酒汤呢,还不抓紧打盆洗脸水来?漱口水呢?” 暴脾气吓得下人们缩成了一团,凌乱忙碌不知如何是好。 司南婉儿吐的眼泪乱飙,感觉肠子都快要吐出来,难受极了,大脑昏昏沉沉的。 司南宗正心疼为女儿擦拭嘴角:“乖,感觉怎么样,来,听话,喝口水漱一下口,这样会好受一些。” 司南婉儿抬起头来,朦朦胧胧的捕捉到爹爹的面孔,鼻子一酸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爹爹……” 猝不及防她突然的一声爹爹,叫的司南宗正心都碎了,连声应答:“哎哎哎,爹爹在呢。” 司南婉儿身子一软栽进他怀里,楼上他的脖子,嚎啕大哭,哭的极度上不来气,眼看就要抽搐了。 “婉儿啊,你这是怎么了,爹爹的心肝,你倒是说话呀。”司南宗正一个大老爷们这就陪着闺女一块哭起来。 父女俩左一嗓子又一嗓子的,哭的那叫个稀碎。 毛氏仿佛一局外人,站在旁侧捂着嘴巴直呼受不了,笑的直不起腰来:“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这干什么?” “你知道什么,一看就是我家闺女受了欺负,你不替闺女说话也就算了,哪有站在这里看热闹的?” 司南宗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司南婉儿随之哭的越发来劲:“呜呜呜,爹爹,婉儿心里苦,婉儿难受。” “来来来,醒酒汤来了。”丫头牡丹火急火燎地端着一碗醒酒汤从外面冲进来。 毛氏马上伸手:“小心着点儿,来放这儿给我。”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内侍大喊:“大人,您快出来一下,不好了,二皇子出事了。” 什么? 众人一愣,包括是司南宗正在内,反应了好半会儿,这才回神过来的问:“出啥事儿了?” 这说着,老太师冷肃而来,放眼那在床上哭哭啼啼的司南婉儿,摇了摇头叹气:“唉,这可怎么办啊!” 连老父亲都出动了,可见问题的严峻性。 司南宗正召集过来追问:“父亲,到底啥事这般着急?” 老太师又重重叹了口气:“二皇子打入死牢了。” 啥玩意! 毛氏一听,当即软了双腿,得亏牡丹眼疾手快,要不然指定摊在了地上。 …… 紫宸殿,大晚上的文武百官汇聚一堂,叽叽喳喳吵个没完没了。 “这都几时了,圣上怎么还不出来?真是要着急死人了。” “侯爷跟二皇子同时被打入死牢,这要是传出去救老百姓的唾沫星子足够把我们淹死。” “可不是,他们可是这次攻打博尔济吉特的功臣,尤其侯爷身上还带着伤,您说这进了死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老侯爷……” “先别说老侯爷,冷将军那一关都难过?别忘了冷家嫡女冷知夏还躺在病床上呢。” 无论外面乱成什么样,圣上就是不肯露面, 着急的大臣们团团转,眼看都要围着张公公吵起来了。 “圣上就算定罪,也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算什么,我们不同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哭诉:“父皇,清菡求见,女儿不愿意和亲,您不是答应母后会好好待女儿的吗?还是对您来说女儿可有可无,可是父皇,清菡是您最疼爱的孩子啊,您不能对我这么无情,父皇…” 是三公主皇甫清菡。 她一来就跪在了大殿门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简单月白色棉布裙裤,下巴略略抬起露出一张素颜朝天的面孔,三千青丝四散在肩膀上,眼泪顺着…… 第625章 一张真人面皮 眼泪顺着小脸簌簌滚落,皇甫清菡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委屈极了。 众大臣不禁同情起她来,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圣上这是老糊涂了吗,看看这都干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伴君如伴虎,君王的心思我们哪能琢磨的透,不过,这三公主看着还真是可怜。” “她可怜什么,依我看她就是自作自受,谁让她平时恃宠而骄趾高气昂,竟敢欺负人家冷知夏? 人家什么身份? 爹爹可是圣上面前当之无二的红人冷将军,公爹又是老资格,夫君就更不用说了雄韬武略不可一世,趁这机会还不得把她舍出去?” 史部书郎毛琛见缝插针制图挑拨离间。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往大殿门口的方向靠过去,摆明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三公主,听老臣一句劝,您就顺从了圣上的意思吧,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他有他的苦衷,谁让您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甫清菡猛地抬头,变了脸色:“毛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毛琛作势苦口婆心:“该不是三公主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让您和亲的那个人是谁吧?” ‘吧’字还没说出来,张公公冷面而来:“毛大人,您这是准备越权、还是觉得在这个大殿之上您说了算?” 毛琛心口一紧,骤然切换姿态,弓着身子背弓屈膝:“公公息怒,都是老臣胡言乱语,您看老臣这张嘴,该罚该罚。” 他笑嘻嘻的顺手轻轻打了自己两下,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没想到张公公脸色一沉,冷声:“来人,毛琛胡言乱语以下犯上,拉出去掌控五十。” 众人大吃一惊。 毛琛更是瞳孔圆睁,傻了:“不是,张公公,老臣,老……” “拉出去!”张公公轻易不发火,要是发起火来堪比第二个圣上。 很快,外面响起毛琛痛不欲生的呐喊:“圣上,臣知错,臣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您饶过臣这一回吧。” 五十个巴掌说来也快,上下没一刻钟,回头再看,毛琛的脸就肿成了猪头,嘴角流血,狼狈不堪。 皇甫清菡跟在他身后,出门大殿游廊绕过御花园,到快接近芙蓉宫的那条路上。 “毛大人,请留步。”皇甫清菡走过来到了毛琛面前。 毛琛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却没有一点奇怪,他显得很平静,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三公主是想问那个想让您和亲的人是谁吧?” “既然毛大人知道本公主要问什么,这里也没其他人,那我们就打开窗户说亮话,您之所以煞费苦心把本公主勾引到这,指定您也有事儿求我,不妨直说,您告诉我那个害我的人是谁,我帮您办事。” “公主此话当真?”毛琛眼神一闪,月光下的他眼底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狡诈,稍纵即逝,又变的波澜不惊。 但还是被皇甫清菡清楚地捕捉到,勾唇冷漠一笑:“毛大人,此一时彼一时,以现在您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您但凡有其他办法恐怕也不会想到本公主我吧?” 感觉自己的心思被猜透,毛琛脸色再一变,冷素:“好,既然如此,老臣跟您做这个交易。” 三公主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好比那丧家之犬,所谓墙倒众人推树倒猕猴散,要想重新在驳的圣上信赖,就必须先除了南宫青言跟冷映南那两老狐狸。 但不能他亲自动手,说实话他也没那个本事,他只得私底下结党私营运筹帷幄然后挑起内战,利用他人之手宰了那俩狐狸。 跟皇甫清菡做完交易后,他不顾满脸是血的猪头坐着轿子一路进了嘉陵城最繁华的那条街……后面最深处一条巷子。 巷子里最后面有处茅草屋,里面点着蜡烛,从外面看也就是个极其普通的人家。 毛琛下了轿子,吩咐下人在外头守着,他亲自上前敲门。 扣扣扣…… 里头传来声音:“什么人?夜深了,我们当家的累了一天休息了。” “这位妇人,我是专门找你们当家的定做皮具的商贩,您看可否通融一下。” “您定的是什么皮具?” 毛琛:“一张真人面具。” 话落,哐当门开,里面出来的却是一冷面男子,他冲毛琛拱手:“想来是毛琛老大人了,我家主人等您很久了,快快里面请。” “辛苦了。”毛琛客气点头,跟着进去,顺手关上了大门。 茅草屋外面看着并不大,里面却设有两间主屋,三间侧房,院子里更着各式各样的梅花,正是寒冬腊月,寒风瑟瑟,哪怕只下了一两场雪,腊梅竞相开放,散发出阵阵香气,沁人心脾。 毛琛随着那黑衣男子进了其中一间正屋。 正屋里面站着一月白色蜀锦窄袖大袍男子,他逆光而站背着手,背影灼灼,晕黄的油灯打在他身上,彰显出了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看见他,毛琛第一时间掀袍跪地:“臣毛琛见过三皇子。” 三,三皇子? 有没有搞错,可是皇甫炎? 闻声,白衣男子并没有回头,声线淡淡:“交代你你办的事,可都办妥了?” “回三皇子的话,中间出了点事,臣……” ‘啪’猛烈一声,方才还完好无损的扳指霎时在白衣男子的手中化成粉末:“那你还敢过来?”他倏然回头,漂亮的丹凤眼里发出了魔鬼似的冷冽。 他狠狠盯着毛琛看,一字一句:“也就是说南宫决没死,你没能让冷知夏尝到撕心裂肺的痛?” “不,三皇子您有所不知,虽说臣没能成功利用博尔吉吉特步杀了南宫决,可南宫决也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何况现在他被圣上打入死牢,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呵… 白衣男子听言放声大笑:“你说什么,南宫决被打入死牢?哈哈……天方夜谭,那老东西舍得将他打入死牢?怎么可能?” “三皇子,您若是不信大可找人去打探,侯爷确实现在待在死牢里,而且二皇子也一起被打了进去?” “还有二皇兄?” 第626章 知夏危在旦夕 “还有二皇兄?” “没错,他们两人是同一时间被打入死牢的,据说是二皇子不服从圣上命令,微臣揣测应该跟这次的和亲有关。” 白衣男子摆手:“行了,你先起来吧。”这才注意到毛琛脸上的伤,指着若有所思:“你这脸是?” 毛琛苦涩一笑:“让三皇子见笑了,为了不让圣上怀疑臣,臣只得演苦肉计。” 然后两个人支支吾吾的说了一阵子,就看见毛琛慌慌张张坐着轿子而去。 他走得远远的了,白衣男子那双漂亮的丹凤三角眼眯了眯,用力一撕,面具脱落,露出一张精致的容颜来。 借着月色仔细去看,这不是四皇子皇甫笙吗?可他手里的面具… 侍从遥望那夜色讷讷:“爷,这个毛琛靠得住吗?” 皇甫笙邪魅一笑:“靠不靠得住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可是三皇兄生前的死忠,为三皇兄没少做偷鸡摸狗做人不利己的事儿,现在本王不过是利用他对付南宫决罢了。” “那二皇子那边?”侍从偏头看皇甫笙。 皇甫笙仰头望天,精致的容颜上浮现淡淡忧愁,扯了扯嘴角:“所以说还有个二皇兄,哼!” 他笑的自嘲,笑得落寞。 说着想到什么的提了句:“对了,盯着点儿冷家那丫头,千万不能让她跑出去,要是她坏了本王的好事,本王要你命。” …… 芙蓉宫。 宸妃也不知道从哪里接到消息说冷知夏昏迷不醒,据说都奄奄一息了,能不能坚持到明早还是个问题。 她着急的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冲出宫去。 丫头慌张抱着她鞋子追了出来:“娘娘,先把鞋穿上,您这样张皇失措的过去,别再吓着太后了。” 宸妃被迫穿上鞋子,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一路到了太后寝宫。 大晚上的突然听到宸妃求见,几乎熟睡的太后不得不起来的穿上衣服,随便整得下头发,在丫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母后,您得救救夏儿啊,儿臣实在没办法了。” 宸妃一来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瞬间哭成泪人。 太后一脸懵:“怎么了这是?一来就跪下,你哭什么哭?起来好好说,夏儿怎么了?” 宸妃泣不成声,不肯起来:“母后,夏儿可能听说决儿被打入了死牢,着急之下昏死过去,说是奄奄一息已气若游丝,还能不能坚持到明早都是个问题了。” “什么!夏儿昏过去了?” 太后的心咯噔一下当即沉到了谷底,瞬间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决儿的事情怎么能跟她说呢,这不是胡闹吗,这这这……” 宸妃哭的越发稀碎:“母后,您说现在该怎么办?夏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儿臣我,我也活不成了。” “胡说,夏儿好好的哪来的三长两短?”太后霸气呵斥一声,道:“来人,备轿,去紫宸殿。” 宸妃紧随其后,婆媳俩浩浩荡荡一路过去,快要到紫宸殿门口了,没想碰到了金美人。 金美人一看是太后,立马附身作揖:“臣妾见过太后,不知大晚上的太后这是?可是去紫宸殿找圣上?” 突然被拦了轿子,太后火冒三丈:“躲开,哀家没时间搭理你。”扔下珠帘,一顿催促:“走,快走。” 金美人下意识往荷花池边躲了躲,看见宸妃也跟在后面,拧起眉头可是疑惑:“这两人着急忙慌的干嘛去?” 丫头闭起眼睛边看边说:“估计是为了侯爷跟二皇子的事吧?” 金美人摇头:“本宫怎么看着好像不是,太后要是真因为侯爷跟二皇子的话早过去找圣上了,至于等到这个时候?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宸妃哭哭啼啼的,平时也没见她对二皇子那么上心过。 再说圣上什么脾气,当时那两人可正是从她宫里被带走的,当时都没看见她掉眼泪,现在……不会是因为其他事儿吧?”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粉衣丫头:“娘娘,要不奴婢跟过去打听打听?” …… 夜色已深,紫宸殿还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大臣。 突然看到太后,大家不约而同跪地作揖:“臣等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都让开让开,皇帝呢?”太后拄着拐杖,步伐凌乱,面色焦灼,慌里慌乱的一来就跟张公公要圣上。 张公公惊了下,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的靠过来:“太后息怒,圣上闹腾了一天了说是头疼在里面歇着呢。” 太后一听怒了:“事是他做的,现在知道闹腾了,早干嘛去了?去,给我把他请出来,就说哀家有着急的事找他商量。” 这…… 张公公都难为情。 宸妃抹眼泪:“公公有所不知,夏儿听说侯爷的事晕死了过去,命在旦夕,只怕等不了多久了。” 张公公心口猛的一沉,蹭疾步而走。 上下也就两三秒的时间,圣上仓皇而至:“夏儿现在如何了?” 冷知夏的命何其重要?老侯爷跟冷将军到现在也不见一个人过来,圣上自乱阵脚,用力磨了把脸,下令:“御医,传御医,都跟朕摆驾侯爵府,快……” 彼时,侯爵府。 老侯爷,冷将军,无尘不知何时都到了新月阁,大家围在门口,却并看不出几分着急。 反倒是春桃一个劲儿的拉着公孙瓒问:“老前辈,您可不能唬人,我家夫人都这样了,您看看她这气都要喘不上来,这能放心吗?” 公孙瓒背手慢悠悠:“有啥不放心的,出了事儿抱在老朽身上。” “呸呸呸,乌鸦嘴,老前辈您说什么话呢,可不能出事,我家夫人这么年轻,还有我家侯爷,我……” “哎呀,你这丫头看把你急的,放心,没事昂,趁这个机会多练习练习,别让你哭的时候你连一个眼珠子都掉不出来,那我可告诉你你这丫头就惨了。” 公孙瓒说着不忘朝那围在一起说话的几个人:“还有你们,待会儿…” 话音刚起,外头传来脚步声…… 第627章 说,能不能给救? 这边话音刚起,那边就传来着急忙慌的脚步声。 公孙瓒忙示意春桃:“准备,哭,快哭起来。” 春桃一顿乱:“哭?老前辈,怎么哭啊?” 公孙瓒一把给她推进星月阁:“哭都忘了?我刚怎么说你怎么哭,快,跑到夏儿床前,给我哭起来。” 连同腊梅也被推了进来,两丫头相互对视一下,着就冲到冷知夏床前,抓起她的手放声痛哭。 “姑娘,我的好姑娘,您要是走了留下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 “夫人,您快睁开眼睛看看呀,将军接您来了。” 两丫头哭声震天,眼泪哇哇瞬间成了泪人,哭声太感人了,连白丁跟容隐都跟着在外面抹眼泪。 无尘就更不用说了,甄嬛传也不是白看的,这就涂抹口水在脸上当眼泪,演的那叫个逼真,‘哭’得稀里哗啦: “妹妹,我亲爱的妹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侯爷虽然被打入了死牢,可你还有哥哥,想想将军,想想爱你的亲人,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们如何活下去?” 此起彼伏的哭声传到宸妃耳朵,这双腿软的走不动路,长在了地上一样怎么拔都拔不起来,眼泪就更不用说了‘唰唰’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淌,沾湿衣袖,她的心揪的疼。 “圣上。” 她哭着看圣上的脸,只见他面如死灰,本该飞舞霸气的王者这一刻也是沉默不语惊慌失措。 倒是老太后关键时刻沉着稳定,声音苍劲有力:“别看着了,还不赶紧进去。” 寒风呼呼刮来,刮起她满头银丝,她拄着拐杖,纵然想要给大家尽量体现镇定一幕,可微微颤抖的身子骨还有那哆嗦不已的话语还是给她的紧张出卖。 “臣等参见圣上,见过太后,宸妃娘娘。” 啪啪啪侯爵府从上到下跪倒了一地。老侯爷跟冷将军神色憔悴面露痛苦。 “起,都起来,夏儿呢?”圣上无比慌乱,边喊边往星月阁的方向奔去。 老侯爷尾随其后,冷将军居于左侧,无尘跟在后面下意识搀扶老太后。 宸妃哭天抹泪,感觉不到十尺长的距离她走了好几年:“怎么还不到?为什么会这么远?” 哭哭啼啼的她让圣上越发烦躁,恼怒:“别哭了!人还好好活着呢,别丧气!” 呵斥的宸妃哽咽无数:“我……” “好了,知道你担心夏儿,可皇帝没说错,你一来就哭哭啼啼的这算怎么回事?让将军跟侯爷心里头岂不是更难受?”太后安慰了宸妃两句,跟着进了星月阁。 夜如泼墨一般漆黑,漫漫长空连个星星都没有,黑云翻腾眼看暴风雪就要来临,星月阁内却灯火通明,无数盏琉璃灯高高挂起整个屋子照得透亮一片。 可正因为这样,那吐在床头前的猩红越发的触目惊心,仿似没来得及处理的红色油漆,鲜红如魔鬼,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犯怵,又如堆在地上的红色绸缎,沾上了水粘乎乎的,想要给它拿起来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宸妃一看见那摊血,当即一个跟头栽了过去。 “宸妃!” 太后一惊,扔了拐杖的同时连着伸手去接她,慌乱中不小心踩上了那滩血,她的身子不由得向前趔趄了下,差点没一个狗吃屎爬过去,好在无尘眼疾手快,拉扯宸妃的同时敏捷伸腿而去这才给太后挡下来。 众人大吃一惊。 老侯爷亲自搀扶太后去一边歇息,公孙瓒给了宸妃一针,银针插进去的那一瞬间,她清醒过来,再也控制不住的低头呜咽。 冷知夏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以往那个活泼可爱的古灵精怪的丫头现在没有一点生机,她面色苍白的厉害,正如那摆放在书桌上的宣纸煞白煞白的。 圣上下意识摊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小手,发现几乎冰凉,他的心咯噔一下,目光一闪,偏过头来对上了神医公孙瓒。 “你告诉朕,丫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老狐狸的眼底闪现出几分对公孙瓒的怀疑,公孙瓒显得很淡然,沉声:“老朽说过了她身上的毒一日不解,她就一日不能受到刺激,老朽只能保证维持她仅有的生命,但出其不意的事谁能想到,侯爷是谁?可是她后半生相依到老的夫君,听说他被打入了死牢,她要是不担心难过还两口子吗?” “你?”圣上哑口无言。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了,气氛变得诡异。 沉默半响,圣上怒声:“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老朽不明白圣上的意思?”公孙瓒的眼睛始终在冷知夏身上,从未正眼看过圣上之下。 圣上,这个朝代绝对的王者很恼火,可是憋足了一口气,也就是看在冷知夏危在旦夕没爆发出来,臭着一张脸冷声:“你给句准话,夏儿还能不能救过来?” 公孙瓒抬起瞟了下他,冷冰冰:“这个谁也不能保证?” “公孙瓒!”圣上彻底恼火了,一脚过去踢倒了挡在他面前的盆栽。 盆栽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精美的瓷盆发出清脆有力的声音碎了一地。 他继而指着公孙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再说一遍?信不信朕现在就办了你?” 能逼的圣上这般爆粗口,可见冷知夏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这是真的着急了,连神医公孙瓒都开始敷衍的模棱两可,他内心深处的某块优越感崩塌。 公孙瓒眉目为动,一字一句:“圣上,您要办老朽,老朽无话可说。” “你?”圣上直觉大脑哄的一下,血涌而起,就差一口血喷子过去了,气的他连说话都在颤抖:“老东西,你别以为仗着有点本事,朕就真的不敢办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奈何公孙瓒就是不肯低头的说一句软化。 眼看圣上被气的摇摇欲坠胡子乱窜,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冷将军低吟:“圣上,这个时候了,臣只求您能让夏儿见上一面侯爷。” 第628章 往事如烟,伤了谁的心 老将军话未说完泪满襟,经历了无数岁月蹉跎的他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如今夏儿这个局面,臣谁也不怪,要怪就怪命运的安排,眼看她奄奄一息,只希望在最后还能让她见上一面侯爷,老臣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不怕老资格跳脚怒骂,就怕老资格煽情,尤其这泪眼婆娑痛不欲生的样子。 圣上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他做错了,如果他没有把南宫决打入死牢,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这种哭都来不及的局面? “罢了罢了,来人,传朕命令带罪臣南宫决回家跟冷知夏见面。” …… 大理寺地下牢狱。 南笙千寒四平八稳的瘫坐在太师椅上,高高翘起二郎腿:“我说你俩挺逗的也,干什么不好非要跟那老头儿来劲,现在好了都挤到这里,阴冷潮湿耗子满地跑,嗯,这下都满意了?” “不懂你就少插嘴!”二皇子没脾气的翻了个白眼:“半天没吃东西了饿的慌,去,让人备几个来,本王要吃酱肘子,最好再来两瓶酒,别说这地方可真的冷。”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踢开半扒拉在门口的锁链,从牢狱里面走了出来。 “对了,侯爷,你想吃什么,让这厮一起去准备。” 牢狱内。 并非南笙千寒形容的那般凄惨,放眼过去,干净整洁,虽然陈设简陋,可就这配套比外头有些旅舍好多了。 5尺宽6尺长的紫檀木软包大床,床上放着干净整洁的被褥,门窗东西走向,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棕红色实木书桌,桌上文房四宝应有尽有,用梅花做成插花放在书桌的左侧角落,右侧点着一盏灯油灯,油灯性子高挑,一阵风吹进来,呼的一下,火苗窜着往上飙,给昏暗的牢房照得越发亮堂。 南宫决盘腿坐在书桌后的团蒲垫子上,面无神色冷冷清清。 闻声,他掀开茶盖,压了一口茶后慢悠悠:“没所谓了,叫厨房看着准备吧。” “侯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怎么说您现在也是负伤再生的病人,怎么说都得有点要求。”南笙千寒笑面虎一个,歪头过来看南宫决:“哦对了,忘了跟您说了,公孙瓒那老头有送药过来,说是一定看着您吃了。” 说着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药递过去。 南宫决抬起头来,冷冰冰:“除了药,老头没说其他的?” 呃…… 南笙千寒顿了顿,眼神鲜有的飘渺:“没有。” 话说这侯爷自打跟冷知夏成亲后都飘了,以前他对旁人冷落冰霜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对自己人也是这副死样,南笙千寒多少有些埋怨冷知夏,就当是羡慕嫉妒恨吧。 “你倒是先把药吃了,好让我到时候跟老前辈交代。” 他催促南宫决吃药。 南宫决沉着脸没说什么,打开药包仰头就着茶水一饮而尽。 刚喝下去,就听见外面传来卒狱的声音:“大人,圣上有旨要您送侯爷速速回家一趟。” 嗯? 连同南宫决在内,南笙千寒猛然回头:“干嘛去?圣上这是恕侯爷无罪了?” “不,不是,是……”卒狱支支吾吾不敢看南宫决:“那个,据说是夫人听侯爷出事急火攻心,加上她本来就有伤,所以就……” “所以她怎么了?”南宫决心口一紧,蹭的一下疾步而来。 饶是起的太急了,感觉眼前突然一晃,来不及反应,随着摇晃的身子一头栽了过去。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突然的叫二皇子大喊了一声:“侯爷!”伸手过去试图拉扯南宫决,可还是慢了一步,南宫决重重落在了今晚的地面上。 ‘砰’的一下。 没差点给南笙千寒吓出心脏病来,六魄少三魄,黑膜圆睁,乱到语无伦次:“侯,侯爷!” “快,传太医,侯爷晕倒了,快,太医……” 然后,整个大理寺包括锦衣卫在内脚步凌乱,成了一锅粥。 当听到南宫决晕了过去,圣上当即喷了一口血,痛哭大喊:“老天,您这是要干什么,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您若是要惩罚就惩罚朕吧,孩子们是无辜的啊。” 圣上的这一口血下去,整个人就如那泄了气的皮球没有一点精气神,鬓角白发迎风抖擞,一瞬间好像苍老了好多岁。 老太后慌了手脚,扑通跪在了公孙瓒脚下:“公孙瓒,哀家求你了,救救两孩子,他们不能就这样离开呀。” 公孙瓒一怔,忙搀扶老太后:“太后娘娘,您快快请起,老朽何德何能接受您的跪拜,您这不是折老朽的寿吗?” “不,你听哀家把话说完,哀家知道十四年前让你受了委屈,可这十四年来每每看到几个孩子,哀家的这颗心总是提心吊胆的,眼看他们大成人,盼着他们早日成婚生子,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们平安度过了,没想到原来的还是来了。” 话说到了这里,公孙瓒也就不再藏着噎着了:“太后既然您把话都这样说了,那您先起来,老朽你有话说。” 十四年前那个风雪飘摇的夜晚,公孙瓒警告圣上如若他一意孤行,必定造成大乱。 奈何当时圣上年少气盛,哪里肯接受忠言逆耳,不但按照他自己的心愿封大皇子皇甫宁为太子,反而把天定太子之人…二皇子皇甫笙扔给太后不管不顾,并且将当时神一般存在的司命公孙瓒赶出宫去。 临走前公孙瓒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臣死不足惜,但圣上您的江山社稷怕要毁于一旦。’ 现在看来,圣上的江山社稷虽健在,但皇子们死的死疯的疯,留下来的没有几个了。 圣上额蹙心痛:“十四年了,朕从来不信命,可这一次,看来是朕错了。” “圣上何止是错,您错的太离谱,大家都心里明镜似的,您这般操作到底为了什么?可老朽十四年前就说,您既然从一开始就舍弃了侯爷南宫决,您就不能再拿他当皇室子孙来看,他是也只能是南宫……” 第629章 知夏拔刀霍霍 “他是也只能是南宫青言儿子,这是您欠南宫家的,您是一朝天子必须说到做到。” “可是他身上流着朕的血,朕看着他从襁褓婴儿那么大长到现在,朕把毕生的精力都用在了他身上,现在你说是朕的错,朕不甘心啊。” 圣上掩面,泪流满面。 十七年了,他为了南宫决运筹帷幄十七年,不惜拿好几个儿子的命为他做铺垫,却换来了一句既然舍弃了就不要再挽留。 老侯爷侧立于门口,沉默不语。 是,南宫决不是他的血脉,可这十七年来他既当爹又当娘,为了抚养他长大,他隐身于浮躁的朝廷间明月充当一闲人,想想看,他可是当年跟冷将军并肩作战的镇南侯,威风凛凛霸气凌人,敌人听到他的名字都要抖上一抖,可为了南宫决他把什么都放下了。 “那你说这俩孩子是否还有救?”老太后强行保持镇定问公孙瓒。 公孙瓒不卑不亢:“太后,十四年前臣就说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俩孩子本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偏偏有人画蛇添足,造成如今这个局面,也只能找她出来亲自解决了。” 宸妃心揪的疼,呻吟:“母后,就让儿臣去一趟黑市吧。” 太后看圣上的脸:“皇帝,你觉得呢?” 圣上面如死灰,点了点头:“怕也只能这样了。” …… 冷知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走进了一个长长的游廊,正处夏季,繁花似锦,头顶的牵牛花沿着太阳不停向墙壁上攀爬,柔和的光线打在其上面,紫嘟嘟的别提有多好看了。 牡丹姹紫嫣红,金紫薇随风摇摆发出阵阵香气,就连那狗尾巴草也铮铮向荣笑着向她打招呼,仿佛在说这个时候你怎么会过来。 冷知夏被这美妙的世界迷得三荤五素,就在她正准备摘摘上一朵小雏菊的时候,突然看到游廊的那一头走来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她心口一沉,不能相信自己的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仔细查看过去。 我去,还真的是她。 苏心羽还是跟往常那样骄傲地高高扬起她的下巴,身穿五色孔雀裙,裙子下摆做了金丝线处理常常拖地,腰部又做了卡腰处理,将她玲珑的身材彰显的是越发凸凹有致。 她带着金步摇款款而来,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三妹妹冷理城也在其中。 她们有说有笑,明明跟冷知夏擦肩而过,可对她视而不见,就跟没看见她的一样。 冷知夏愣在了原地,有心上去打招呼,下秒看见三皇子皇甫炎笑嘻嘻的过来,他倒是看见了她,停下来跟她打招呼:“夏儿,你也来了?” 前世不好的记忆充斥冷知夏思绪,仿佛一把无形刀不停割她心口,三两下就给她拳头大的心脏割的七零八碎鲜血直流。 疼的她蹲下身子几乎跪在了地上,大颗冷汗沿着她的鬓角留下,和着眼泪滴答到被雨水洗刷干净的青石板上,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音。 皇甫炎在笑:“冷知夏,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这不一样来了?” 他大声的笑,那笑充满了威胁充满了鄙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笑。 冷知夏脑袋好疼,她继而痛苦的瘫坐在地上。 她好害怕,皇甫炎,这个恶魔,这个曾让她痛不欲生的魔鬼,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冷知夏,你回头看看我们,你以为打发走了我们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告诉你,我们就算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世上的所有繁华你都不配拥有。” 冷知夏猛然回头,苏心羽披头散发狰狞的面孔冲她张牙舞爪。 她怕极了,她努力挣扎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双手长在了地上,根本拔不动。 冷知夏好慌张,她慌张的四下张扬,不远处又飘来了一抹鲜红色衣裳的女子。 “冷知夏,你还我侯爷,你凭什么拥有侯爷的爱?你凭什么跟我争?我才是将军府的才女,你什么都不是,还我侯爷…” 定睛一看,我去,那不正是刚跟她擦肩而过的妹妹冷理城吗? 不过提到侯爷,冷知夏扯开了嗓子的怒吼:“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你们害我九死一生,连我刚出生的孩儿都不放过,你们变成这样都是你们自找的。”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突然,一个纵身腾空而起,拔剑而出,狠狠一刀插到了皇甫炎心上。 皇甫炎痛吼:“冷知夏,你就这么恨本王吗?你已经杀死了本王一次,现在还放不过本王?” 仇恨逼红了他双目,他狠狠盯着冷知夏看,那双眼睛淬了毒一般可怕。 苏心羽着急大吼:“冷知夏,我杀了你,王爷是我的,你休想再染指他。”不顾一切的奔跑过来。 冷知夏想也没想,拔刀反手过去‘蹭’一下上了苏心羽的身。 苏心羽痛苦握刀,倒下去的那一刹那听见她说:“对不起夏儿,姐姐错了。” 冷知夏不由湿了眼眶,握着刀的手颤栗,她心软了,想要扶起倒下去的苏心羽,没想到,苏心羽反手给了她一刀。 “冷知夏,去死吧。” 尖锐的匕首霍一下插进冷知夏心口,疼的她忘记了尖叫,相比较疼痛她更懊恼,她又上当了。 苏心羽奸笑:“冷知夏,你还是那么好骗,哈哈…你活该变成这样。”她狠狠再用力,使劲戳冷知夏。 冷知夏眼神木木的,忘记了挣扎,直觉身后一凉,别过头去,妹妹冷理城的刀也上了她的身。 “冷知夏,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冷理城咬牙切齿的样子丑极了,像传说中吃人的巫婆。 奇怪的是,冷知夏不再感觉到疼痛,她仰头望天凉凉一笑。 “你们真他么该死。” 再低下头来倏然变了神色,冷眸一眯,甩开贱人们的同时,‘欻欻欻’两刀下去,血流成河。 她动作很快,望着眼底死翘翘的几个人,她拍了拍手,然后笑着过去:“决哥哥……” 第630章 小坏蛋,你杀人了噢 冷知夏笑得甜甜的一路小跑来:“决哥哥,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你半天了。” 男人一袭水湖蓝大袖衫,阳光正好,他笑吟吟的站在绿油油的芭蕉树下,阳光透过大叶子折射到他俊美的容颜上,将他与生俱来的英俊潇洒越发映衬的淋漓尽致。 见女娃儿又奔又跳的跑向自己,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揉成了一汪春水:“慢点跑,当心脚底下别磕着绊着。” 他说话的时候主动张开手臂。 小人儿笑着扑进他怀抱,撒娇依偎:“我就知道决哥哥一定不会留夏儿一个人在这里孤孤单单。” “傻丫头,人世间那般美好,为何要留恋这莫须有的虚幻?”男人宠溺的揉了揉女娃儿发丝,他轻轻地将下巴抵在她肩膀头子上,歪头轻轻一吻。 冷知夏笑得越发香甜,水汪汪的大眼睛幸福的都快要眯成一条缝儿了,她回手勾上男人脖子,仰起脸来:“怎么办,夏儿又给你惹祸了。” 男人性感的薄唇扬了扬:“哦?”目光顺着超不远的方向略略远视,望着那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的几个人,他咯咯的笑:“小坏蛋,你杀人了噢。” 嘿嘿… 冷知夏讪讪摸鼻子:“就说啊,夏儿这手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痒痒的厉害,这就比划了两下,然后……” “噢?原来是我家夏儿手痒痒了?” 男人收回视线的同时坏坏的在她脖子留下个红印子,继而故意呲牙:“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本候也危险了?”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着她笑成了一朵花:“人家才舍不得那样对你。当然了,侯爷若想学那渣男皇甫炎,那就不要怪夏儿冷酷无情噢,夏儿的这双手啊专门收拾贱女渣男,而且一杀一个准儿。” 她朝南宫决得意的晃了晃她的小爪爪。 树影斑驳在她葱白的小手上,只见那小手上还沾着未处理干净的血迹,搭配她红艳艳的指甲,别说还挺有一番韵味。 男人低下头来,她正好仰头。 四目相对。 她挑眉,哂笑:“侯爷,可是听明白了?” 她笑得太过张扬,白嫩嫩的包子脸繁花似锦。 男人盯着她看,那温柔的眼神逐渐变得豺狼虎豹,嗯…是那种痞坏痞坏的眼神,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不知何时上了该上的地方,然后…… 冷知夏猛的尖叫一声:“南宫决,你讨厌……” ‘讨厌’两个字未喊出来,只觉心口猛地一疼,喉咙一咸,一大口黑血顺着嘴巴吐了出来。 哇的一下。 春桃躲避不及,被喷一身,本能尖叫:“夫人?” 迎面冷知夏又是一大口鲜血奔涌而出,春桃根本来不及反应,又被喷了一脸。 春桃触手摸上一把血红的刺眼,红的惊心动魄。 她忘记了叫喊,盯着冷知夏看。 只见吐了两口血的冷知夏突然从床榻上爬起来,第一句话:“侯爷呢?” 此时已过三更,大家都下去休息了,只留下她跟腊梅几个守着冷知夏,殊不知其突然清醒过来。 “夫人,您,您醒了?”春桃紧着反应。 “侯爷呢?”冷知夏面色苍白,却很有力道,她很慌张,不顾满脸是血的春桃,一把扯其她脖领大声的问:“我问你侯爷呢?” 吓了春桃一大跳。 惊醒了打瞌睡的腊梅,当看到清醒的冷知夏时,她长大了嘴巴,愕然结舌:“夫,夫人?” 春桃反应慢半拍,哆哆嗦嗦:“侯爷,侯爷不是就躺在您身边吗?”她忙努了努床榻里边儿。 冷知夏顺着视线看过去,停顿片刻,松开了春桃,清冷如月的眸子随之眯了眯,沉声:“都听着,我清醒的事谁也不能说出去。” 这? 腊梅后知后觉,趴过来小心翼翼:“姑娘,那侯爷?” “夫人都醒了,还担心侯爷?” 春桃忽然奸诈一笑,扯开腊梅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包什么东西双手递给冷知夏:“夫人,按照您的吩咐,公孙瓒老前辈那边都骗过去了。” “辛苦了。” 冷知夏偏过头来,脸上已恢复往时淡定从容,她示意春桃倒水过来,打开那包提前准备好的粉末,用力撬开侯爷的嘴,亲自含了一口水嘴对嘴送进他嘴巴。 其实,晚上在吃春桃给她那碗粥的时候,她第一口就尝出了粥有问题,春桃没得选择只能实话实说,当听到是公孙瓒安排让她这样做的,冷知夏将计就计,聪明的她不但识破了公孙瓒给她下了什么药,而且她预测侯爷也逃不了此劫,就让春桃提前做的准备,于是乎有了方才这一画面。 她让春桃在公孙瓒等人演完戏后第一时间喂她服下解药,现在,她又亲手喂侯爷吃下解药。 春桃找借口让腊梅到外面伺候,她却问冷知夏:“夫人,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冷知夏咬了咬唇角,柳眉一挑,婉儿一笑:“接下来当然是等着看戏喽。” …… 大理寺地下牢狱。 二皇子急得厉害,来回在牢狱里踱步团团转。 知夏病危,侯爷晕倒,这两个人可千万不能出事儿,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天哪,他也没脸再活下去。 他好后悔,后悔不该跟父皇顶嘴,不该不听从他安排,皇室子孙哪里有什么自由选择婚姻的权利,从来不都是以利益挂钩,哪怕父皇佳丽三千也难逃孤独,这些年他清楚的看在眼里,父皇的心灵深处住着一个人,表面上看那人是母妃宸妃,但他知道其实不然。 南笙千寒何尝不是悬着一颗心,又心虚的厉害,不太敢看二皇子:“王爷,您说这侯爷不会出事吧?” 他也是急的上窜下跳,恨不能找那老东西公孙瓒给他几个拳头。 那老东西坏的很,明明给他药的时候说是帮助侯爷恢复伤口的良药,大爷的,谁知道侯爷吃了大吐鲜血,现在的他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又有苦难言。 “你问本王,本王问谁去?”二皇子话音刚起,听见…… 第631章 逼皇甫奕放弃司南婉儿 二皇子话音刚起,听见外头传来一道尖着嗓子的呐喊: “圣上驾到。” 毫无疑问,能发出的声音是谁。 二皇子一怔,连忙跪地:“儿臣皇甫奕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笙千寒也是一个跟头从房梁上蹿下来,掀袍跪地:“臣南笙千寒见过圣上。”偷偷抬眼观察,发现老太后也跟着来了,马上作揖:“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脸色阴郁没说话,圣上脸色更加阴沉,冷声:“南笙千寒,去外面守着,朕和太后有话跟二皇子说。” 还挺严肃。 南笙千寒心想:惹不起,还是早点溜得好。 于是乎马上拱手,一屁股溜出来地下牢狱,到门口,他又好奇的竖起耳朵倾听。 张公公冷若冰霜:“南笙大人?” 糟糕,被发现了。 南笙千寒一愣,‘蹭’疾步而逃。 牢狱里面。 圣上搀扶老太后坐在里面那八尺长的床榻上,他则回身做到了靠近窗户下面的团蒲垫子上,二皇子低着头站在牢房口,他双手服帖的落在身体两侧低眉顺眼。 气氛很诡异,诡异的叫二皇子恨不能哭出来。 他想他应该知道圣上这个时候找他的缘由。 油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影子孤独,他好想蹲下身去摸摸它,跟他说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估计以后的路会更委屈。 其实这些话应该说给心灵深处的那个心爱的人听。 早知道是注定的有缘无份,他就应该努力坚守孤独,哪怕爱意再澎湃,也不该招惹她,现如今到了这个局面,他能说他后悔了吗? 一想起她,他就不由得心如刀割,鼻子酸酸的有眼泪要流出来,想哭,可他不能哭,他是皇子,应该心怀天下,为了黎民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突然想起公孙瓒那天那句调侃的话:小子,再这样下去,你们两个非黄了不成。 那天他还笑着拍胸脯雄保证:怎么可能,我们可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两人早就定了婚约,成婚是迟早的事。 现在看来。 呵呵… 二皇子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说的正是他跟司南婉儿间的痛苦纠缠的爱。 良久。 咳咳…… 圣上清了清嗓子,终于打开了话题:“奕儿,别怪父皇心狠,你既然生在了皇族就必须承担皇族的责任跟义务,这次跟博尔吉吉特步公主和亲,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还得同意。” “对啊,奕儿,这件事皇祖母也思考了好久,时至今日,皇祖母不得不说服你同意和亲。” “那婉儿怎么办?”二皇子抬起头来,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烁泪水,要说他的心不痛那都是骗人的。 司南婉儿是扎在他心口上的一根刺,犹如西厢记里的崔莹莹与张公子,又如梁山伯与祝英台宁愿化成蝴蝶也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再如历尽千帆磨难走到一起的侯爷跟冷知夏,谁不想跟相爱的人白头偕老,他都快要想疯了,每每三更,他都想她想到掏心抓肺想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老太后拭一把辛酸的眼泪,哽住了喉:“皇祖母知道你跟婉儿的感情,也知道让你放下她有多么的难过,她一个姑娘家就更别说了,所以,我跟你父皇商量过了,等和亲那天,让婉儿以平妻的身份一同嫁进王府。” 呵! 皇甫奕哑然:“皇祖母说得轻巧,您说让婉儿嫁过来她就肯嫁给我了吗?您忘了太师府嫁女儿的规矩,忘了她是太师府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头肉嫡千金吗?老太师怎么可能同意让她也平妻的身份嫁过来? 就算同意,孙儿又有什么脸面对她,我们两人的婚约可是父皇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赐下的,孙儿答应她这辈子只娶她一人,要跟她平平安安一辈子,可现在呢?” “奕儿,你是皇子,试问哪位皇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你说了那些话,那也是讨她开心的,婉儿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相信她……” “皇祖母您别说了,孙儿做不到。” “你做不到也得做,你知道那博尔济吉特步手里面藏着什么吗?他可是控制了我们整个南朝几辈子都用不完的黑铁矿,只要我们成功笼络了他,就在也不担心国库亏损,这可是保你登上皇位的最有力的机会,你怎么就不懂朕的心思。” 圣上突然大怒,指着皇甫奕的鼻子火冒三丈:“你皇甫奕是我皇甫擎宇的儿子,为了你朕亲手葬送了好几个心头肉,朕心里头就不难过吗?可为了江山社稷,朕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要忍着,你跟司南婉儿从一开始朕就不同意,当初朕是在何种情况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你们赐婚,你心里头难道没数?” 数落的皇甫奕连步倒退,尤其当听到让他继承江山社稷这些话时,他大脑轰一下空白一片。 他盯着圣上看了好久,那张勾人的桃花眼布满惊讶,惊讶过后就是浓浓的心伤。 “什么叫做您为了儿臣葬送了好几个心头肉?您这是跟儿臣开玩笑嘛,您不是最瞧不上儿臣,长这么大你也没正眼瞧过儿臣两眼,江山社稷?您不觉得搞笑吗?” 几乎话音未落,‘啪’一记清脆的巴掌上了皇甫奕的脸,干脆利落,响亮一声。 圣上暴跳如雷:“皇甫奕,你大胆!” 皇甫奕当即偏过脸去,打懵了,丝丝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回头笑得越发哑然。 呵呵……真他么讽刺。 十七年了,这个从来也没拿他当过儿子的父亲,突然跑出来跟他说他这样做都是为了锻炼他,请问有这么锻炼自己儿子的吗? 抛开骨肉亲情不说,他失去的父爱如何挽回? 奈何,圣上态度斩钉截铁。 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命令皇甫奕:“事就是这么个事儿,你听也得听不听还得听,朕现在就命令你跟博尔济吉特步公主的和亲,三日后……” 第632章 男人薄唇一勾:想要什么奖励 “三日后公主抵达我朝,到时候你会以太子的身份跟她举行大婚。”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皇甫奕听了凉凉失笑:“太子…呵呵…” 太他么可笑了,‘太子’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比骂他娘还要叫他难受。 他使劲儿揉了揉发疼的脸颊,一字一句:“父亲,儿子想问您一句,在您的心里我这个儿子到底算什么?” 他那眯着的眼神啐了毒的刀子一样锐利狠毒,又字字诛心。 圣上发怵,眼神飘渺心虚的不敢看他,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支支吾吾断断续续:“你,你这…这跟和亲,对,跟和亲有什么关系?” 呵! 皇甫奕仰头望天,哦,不对,望着黑咚咚的房顶,狂笑:“您回答不出来了吧?” 看吧,这才是皇帝的心里话。 什么都是为了他好,什么太子,到头来都是敷衍他的借口,准确的说是他这个父亲还在利用他。 他笑了好久,明明在笑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儿臣遵命,但,儿臣有个条件。” “说。”圣上别过头去看窗户,直到这时他才良心发现,对这个孩子他有多绝情。 皇甫奕擦干眼泪,低下头来:“明日请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册封儿臣为太子,到时候,儿臣会主动请求您取消儿臣跟司南婉儿的婚约,还请您配合。” 皇甫奕的心碎了。 …… 暴风雪过后,乌云淡去,阳光透过云层将温暖的光芒洒向大地,墙角腊梅迎风绽放,给这个白茫茫的大地点缀上了点点红晕,如上了胭脂的姑娘。 侯爵府。 公孙瓒小跑着冲进星月阁:“丫头,怎么样,你家夫人跟父侯可有醒过来的迹象?” 闻声,腊梅怯怯往春桃的脸上看。 春桃正在擦桌子,淡淡的:“老前辈您不是说了吗,给我家夫人吃的可是三日昏睡散,不过三日她怎么可能醒过来?” 公孙瓒嘿嘿一笑:“话虽如此,但老朽这流程该走还得走一下。” 老狐狸的脸上淡出层层隐晦,耐人寻味的厉害。 “那你家侯爷呢?” 春桃慢悠悠:“自然是跟我家夫人一样了,一样昏迷着。” “那就好。”公孙瓒想要往里面过去瞧瞧,被春桃推了出来:“老前辈,您别忘了圣上太后都在这院子呢,要是让他们瞅见,这要是怀疑起来,奴婢可不能保证守口如瓶。” 公孙瓒当即顿足,明显被唬住了。 “对对对,丫头你说得对啊,老朽好不容易搭起台子,这戏还没唱呢可千万不能自乱正脚,你好生照顾着,老朽这就走了。” 望着公孙瓒离开的背影,春桃第一时间过来压低声音:“侯爷,人走了。” 下秒,南宫决睁开了眼睛。 随之,躺在他身旁的冷知夏也慢慢睁开了那张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微微侧了侧脑袋,两人相识一笑。 “夫君,别来无恙?” 男人薄唇扬起一抹邪魅弧度,声如古钟低沉而带有磁性:“辛苦我家夫人,等看完大戏,本候有赏赐。” “哦?那夏儿就拭目以待了。”她笑着往男人的怀里钻去,深深嗅上一口独属于他身上的香气,幸福洋溢。 男人力臂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妖孽般的狐狸脸泛起坏笑…… 彼时,司南府大小姐房间。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洒在软包实木贵妃榻上,照在司南婉儿脸上,她不适的翻了个身,感觉脑袋昏沉沉的胀的疼。 “牡丹,几时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试着想要睁开,可努力了半天还是没能睁开眼的放弃,改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再赖一会儿。 牡丹笑着进来:“我的姑娘,日上三竿晒屁股了,赶紧起来,老爷夫人们早膳都吃完了。” “都这个时候了?”司南婉儿惺忪着眼睛爬起来,看了看外面:“嗯?昨晚可是下雪了?白茫茫一片呢。” “可不是?”牡丹边说便过来用鸡毛掸子收拾屋子:“姑娘,您昨晚到底跟谁喝了酒?可是醉得厉害,看到是公子带您回来,奴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下了一大跳呢?” 司南婉儿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盯着窗外看着她木木的:“我昨晚喝酒了?” 昨晚… 陷入沉思中。 昨晚她从侯爵府出来心情不顺,碰上了南笙千寒,然后她要他陪她去喝酒,然后他们到了‘东南西北中’,再然后… 想到什么,她猛然回首朝自己的身上看去,第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彻底清醒过来:“我,我昨晚是?” 牡丹看她那着急忙慌的样子笑道:“别瞅了,是公子带您回来的,您这衣裳是奴婢帮您换的。” 哦,吓死人了! 司南婉儿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想到什么的问:“不对啊,你说我是谁送回来的?公子?可是方初尧那厮?” 她显得很呆萌,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惊悚的瞪着大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相信。 “您没听错,确实是公子带您回来的,您还吐了公子一身,抱着他连哭带喊我们拉都拉不开。” “啥?”司南婉儿浑身一哆嗦,连说话的音调都变了:“你说我抱着他又哭又喊?” 切! “这怎么可能?”她摆手半信半疑:“绝对没有的事,你这丫头就别蒙我了,我跟那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抱着他哭?做梦呢吧。” 见她愣是不相信这个事实,丫头牡丹干脆放下鸡毛掸子的挨近她,一个字高过一个字的说:“姑娘,事实就是事实,您就别不承认了,昨夜大家可都看到了。” “我…” “别你你你的了,赶紧起来。”牡丹说着想到了什么顺嘴儿道:“对了,奴婢听说昨夜侯爵府出事了。” “啥事?”司南婉儿刚开始并不以为然,拉了个抱枕靠在窗台上看风景。 可当牡丹说冷知夏危在旦夕,都惊动了圣上跟太后娘娘,她顷刻间鲤鱼打挺弹跳而起。 “你说什么?冷知夏危,危在旦夕?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蹦子从床上跳下来,踏上鞋子顾不得穿衣服就冲出去。 惊的牡丹跟在后面连声呐喊:“姑娘,衣裳……” 第633章 冷倾城开始预谋 “姑娘,衣裳,您先把衣裳换了再出去啊。”死活跑上去给司南婉儿堵到了门口。 正好碰上方初尧路过,看到一身单衣惊慌失措的司南婉儿,愣了愣,沉声:“酒劲儿还没过吗?大清早的耍什么疯?” 没想被司南婉儿一把抓住,急切道:“你告诉我冷知夏是不是?”说着已是泪眼婆娑,豆大的泪珠子这就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方初尧虽糙汉子一枚,可最见不得女娃娃抹眼泪,当下心就慌了。 “不是,你先别哭了,有话好好说,这哭天抹泪儿的,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又怎么着你了。” “那个牡丹,你可要替本公子作证,我可没招惹她,都她自己……” 司南婉儿大哭:“我问你冷知夏是不是死了?”继而奔溃在地,嚎啕大哭:“夏儿,对不起,我再也不喝酒了,我,你,你说你怎么能…我还没有帮你去黑…” 哭的方初尧一脸懵:“你才死了呢?鬼哭狼嚎个屁呀你,人家不过是昏迷了过去,你至于吗你?” 啊? 司南婉儿抽噎:“原来是昏了过去,她没死啊!那牡丹刚说她已经……喂,我说牡丹,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明明人家没死你瞎传什么?害的人家掉了好些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没好气的拍了拍手掉头进去。 牡丹满头黑线,数万头草泥马从心田奔过:“我招谁惹谁了?我哪里说侯爷夫人死了,我明明……” “行了行了,进来吧,快点帮我换衣服,我还有事儿要出去办。”司南婉儿说着已经坐到了梳妆台前,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黑市,看来她不得不走一趟了。 方初尧盯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妹妹看,突然觉得她特别好玩,不禁笑了笑,哪怕这抹笑他自己都不能承认。 就要离开,听到司南婉儿远远的喊:“那个,昨晚的事儿谢谢了。” “当然了,您不会拿这点儿小事放在心上,那就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到我司南婉儿的地方直接说,小女子定能为你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什么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小话一溜溜的,逗的方初尧低低的笑:“真是个傻丫头。” 等回过神,倏然一怔。 我去,我他娘的刚刚这是怎么了?居然因为她的一句话我…… …… 冷倾城抱着暖炉看外面。 一夜雪后,大地白茫茫一片,树枝因为积雪太多,加上小鸟不停扇动翅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摆放在屋檐下的几盆晚菊却开得异常旺盛,一阵风吹,积雪飘落,寒气直冲她而来,冷的她不由的打了声喷嚏。 阿嚏… 猛烈一声,丫头马上拿着狐狸毛披风小跑来搭载了她肩膀上:“姑娘,天头冷别着凉,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冷倾城裂开嘴巴笑了笑:“今日是我来这里的第十个天头了吧?” 丫头不懂她的意思,搬着手指头数:“好像是有些日子了,姑娘,您这是……您可千万不能瞎折腾,四爷可是吩咐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们都得陪葬。” 丫头小心翼翼又担惊受怕的样子看在冷倾城眼里,她略略弯唇:“放心吧,我还没呆够呢?好吃好喝的供着又不用为其他琐事烦心,我开心还来不及不会闹的。” 听了她这话,丫头才暗暗舒了一口气,体贴的为她断开营养粥:“姑娘,说来奴婢有一事很好奇,就是不知该问不该问?” “说吧。”冷倾城神色淡然,指了指不远处的金菊:“你看那菊花开得多好,虽然不能跟姹紫嫣红的腊梅相媲美,但也有属于它自己的味道。” 丫头听得一知半解:“姑娘您这肚子里面的孩儿可是…”话到嘴边又不敢往出问的欲言又止。 冷倾城好似看透了她心思,她扶了扶圆润好看的眉心,似笑非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不然你家四爷怎会对我这般好?” 她太过坦然,坦然的叫丫头根本辨别不出她是在说谎,甚至深信不疑,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像四爷那种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公子哥,怎会对其他女人避而远之,原来他跟姑娘您…” 那也就是说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四爷的了? 很快,整个院子的仆人对冷倾城瞬间180度的大转弯,可是好吃好喝陪着笑脸有多尊重有多尊重,生怕给她哪里不舒服了亏了肚子里面的孩子。 冷倾城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这一切。 她触摸依然平坦的小肚子,腹语:孩儿,成败在此一举,为了你爹爹,你就暂且受点委屈吧。 她借口说想喝乳鸽汤,厨房马不停蹄的为她抓了几只鸽子。她又说她刚怀孕杀生不好,让下人把那些鸽子找了一个笼子关起来挂在树上喂养。 与此同时,无尘被圣上招进了宫。 “朕的意思你可有听懂?”圣上面色凝重。 无尘拱手:“臣听懂了,臣领旨,这就带人前去迎接蛮夷公主。” “现在可不能称呼人家为蛮夷公主。” “那是?”无尘抬头皱了皱看圣上。 圣上道:“人家有名字,唤倾城,见了她要称呼人家为倾城公主。” 无尘一顿,别提有多别扭了。 倾城?怎么跟他家傻丫头一个名字? 想起司南婉儿的话:反正方初尧那厮说了,你坚决不能同意娶那蛮夷公主,小心到时候掀开喜帕吓死你。 又联想到傅筹刚回来时说的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当心那方紫嫣。 虽然侯爷还昏迷着,二皇子这几天待在牢狱谁也不见,但他足够想明白这背后的隐患。 他咬了咬牙,深呼一口气,再抬头波澜不惊:“臣遵旨。” …… 大理寺地下牢狱。 随着叮铃咣啷的锁链响动,南笙千寒随同张公公带圣旨而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皇甫奕聪慧过人温文尔雅能文能武雄韬武略又心怀天下,特册立他为……” 第634章 册封皇甫奕为太子 “特册封他为太子,搬居中宫, 并立刻进宫接受册封…” 二皇子凄凉一笑:“哈哈……” 回过头来,勾人的桃花眼霎时冰天雪地,那张曾一度温文尔雅的面孔乍寒,就连周身也泛着一圈圈的冷气。 给张公公不适的向后连退三四步,毕恭毕敬:“老奴拜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笙千寒也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带领众将掀袍跪地:“恭喜二皇子,贺喜二皇子,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开弓没有回头箭。 二皇子皇甫奕再往窗户口看了看, 两颗晶莹的眼泪顺着他的桃花脸落下,他抚摸碎了一地的心,默默: 婉儿,对不起,终是本王付了你,若是有来生望我们不再相遇,卿如磐石,卿未动,本王却先失了口,本王有罪,就让以后孤独的岁月来惩罚本王吧。 阿嚏…… 突感不适喷嚏已至。 司南婉儿搓了搓鼻子,绷着大眼睛嘻嘻哈哈:“奇怪了,好端端的打什么喷嚏?不会是有谁正在想本姑娘吧?” 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某人灿烂又干净的笑容,她舔了舔唇角害羞到脸红:“司南婉儿,清醒清醒,你想什么呢?姑娘家家的丢不丢人?” 她走在嘉陵城最繁华的街头,哪怕昨夜暴风雪,太阳出来哪怕街道两旁都是泥泞水渍,却也挡不住商贩们出来吆喝。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甜不酸不要钱,姑娘,要不来一串?” 一位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到了司南婉儿面前,指着他唐在肩膀上的糖葫芦,被寒冬刮的那张通红的脸上露着淳朴笑容。 “来一串?” “啊?”司南婉儿猛的回神,凌乱了下,又马上笑嘻嘻:“大爷,您这总共多少串,我全包了,这是一定银子,给您,早点回家躺被窝歇着吧。” 她大方地掏出一锭银子给老爷爷,可是惊呆了白胡子老爷爷:“姑娘,您这可是一定银子啊,这些糖葫芦加在一起还不到十文钱,您给那么多让我老头子去哪儿给你找零钱?” 淳朴的老爷爷逗的司南婉儿吃吃的笑:“老爷爷,我不要您给我找钱,这些钱都给您。” “天爷,我老头子活了一辈子了这是遇上的活菩萨,姑娘,你真是个好人啊。” 夸的司南婉儿好尴尬,难为情的直摸鼻子:“没,老爷爷您别这么说,我哪里是什么活菩萨,就是看您岁数了还出来卖东西于心不忍,那个啥,您赶紧给我都包起来吧。” “好好好。”老爷爷感恩戴德,喜极而泣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临走时还不忘多看司南婉儿两眼:“姑娘,好人有好报,您会有好福气的。” 司南婉儿乐呵呵:“好,借您吉言,希望我有好福气。” 红彤彤的糖葫芦在她怀里熠熠生辉,她笑容纯真忘记了所有烦恼。 南笙千寒不知何时站在对面街头,望着笑的甜甜的她,唉声叹气:“真他么的讽刺,好人咋就没好命呢,为何要辜负这么好的姑娘?” 就是当看到司南婉儿抱着一大包糖葫芦进了‘醉春楼’,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这丫头口味也忒重了! 忽然看到司南婉儿进来,醉春楼的姑娘们都不同层次的愣了愣。 “哎哟,这不是太师府嫡千金婉儿姑娘吗,怎么跑我们这种烟花地方了?”一袭水粉色大袖衫涂抹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笑着过来。 司南婉儿操起吊儿郎当的调调,学着那些戏文里的公子哥,抬手挑起姑娘小下巴: “谁说像本姑娘这种嫡千金就不能来你们这个地方了?有奶就是娘,本姑娘有的是钱,来,把这些糖葫芦拿下去给大家分了。” 粉衣姑娘马上开怀大笑:“哎吆吆,果然是司南姑娘,出手就是大方,来来来,姐妹们,有糖葫芦吃了。” 闻声,老板娘苏陌从二楼房间走了出来,她趴在栏杆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往下看,笑着打招呼:“吆,今儿刮的是什么风把婉儿姑娘给吹来了?” 司南婉儿仰头打招手:“苏姐姐好,几日不见,苏姐姐这是越发的青春靓丽,你看这白里透红的小肌肤,啧啧啧,真是羡慕死个人了。” 油腔滑舌,真是跟冷知夏如出一辙有的一比。 苏陌直摇头:“你就别那我这半老徐娘寻开心了,快上来。” “哎!”司南婉儿步伐轻快,笑着跳着上了楼梯。 步入苏陌房间,转头变了脸色。 “想必苏姐也听说了吧,夏儿那边出了点事,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来得及跟您打招呼,反正她是有招呼我过来,都是让咱两盯着点儿宸妃。” 听言,苏陌并没有感到任何惊讶,道:“不用多说,我都知道。” 司南婉儿顿了顿:“行,既然如此,那趁宸妃还没过来,您赶紧带我过去吧。” “这个,怕是有点难做?”苏陌咬嘴皮子的单手脱腮:“实话告诉你,地下通道两天前就被城主封了。” 啥? 司南婉儿眉心一簇,傻眼到大张嘴:“那怎么办?这,夏儿可是知道此事?” 话一说出来她就自我否定了:“她肯定不知道了,要是知道的话,她也就不会让我过来找您了。” 可问题是冷知夏现在晕迷不醒,说不定就等城主救命了。 她变得捉急起来:“那苏姐姐可知有通往黑市的其他方法?” 这? 苏陌支支吾吾:“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 “啥意思?”司南婉儿叉腰,明显不悦,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怀疑她的做事能力。 眼看她要比划上来,逼得苏陌不得不说:“除了我这里,将军府还有一条通道。” …… 星月阁。 冷知夏越睡越越急躁,纵然知道要出事儿,可隐隐约约感觉势头不对,她偷偷爬起来,冲外头的春桃的勾手指头:“春桃,几时了?” 没想惊醒了躺在身侧的南宫决,他侧身用手支起脑袋,低低沉沉:“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第635章 起争执,心儿碎 如果说身侧的冷知夏只是跟着看戏,那么南宫决就是那个真正躲在后面运筹帷幄,哦不,现在还只能定位他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看热闹的人。 老狐狸们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预谋,公孙瓒不过是把他们心思提前公布于天下的推手,他就是勾心斗角了多少年终于爆发的导火线。 而且火苗已经燃起,再回头来不及。 冷知夏纵然有前世记忆,但此时此刻的她惴惴不安。 她又不敢当着南宫决面直问,正想着如何斟酌组织语言,腊梅贼头贼脑地跑来。 “姑娘,醒着没?告诉你个天大的消息。” 她挤眉弄眼忐忑谨慎,谨慎中又夹杂着几许不知所措。 冷知夏拧眉:“咋了?”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直接坐起了身子。 金丝楠木贵妃榻清香四溢,流苏穗摆弄到她脸上,她顺势挽起。 “小心着凉,靠着点这个。”南宫决心细如发,体贴的拿了个枕头垫过去让她靠着,他自己则单手撑地拖着腮帮子往她脸上看,俊美容颜上泛起一抹顽皮来。 腊梅看了看他,回头冲冷知夏,压低声音的说:“奴婢刚刚听宫里人说二皇子被册封了。” 冷知夏莫名一怔,变了脸色:“啥册封?他是皇子又不是嫔妃,他……”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什么,她浑身一颤,瞠目圆睁:“他可是被册封为太子了?” 天爷,这怎么可能? 前世记忆如滔滔不绝的江水澎湃而至,她紧紧皱着眉头盯着腊梅看,眼神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能能结束了腊梅的命。 腊梅当然怕了,是又懵又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娘饶命,这些都是宫里来的太监说的,奴婢可没有胡说啊。” 她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眼看要被吓哭了。 扣扣扣…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冷知夏来不及多想,忙拉起被子装死过去。 南宫决也是平躺下,见腊梅还跪在地上,沉声:“还跪着作甚?起来!” 男人强劲有力又低沉深邃的声音恐吓的腊梅‘蹭’一下拔地而起,回头看到的却是着急忙慌而来的春桃。 春桃脸色很难看,她一过来就扯开了腊梅的向贵妃榻上的冷知夏扑过去: “夫人,大事不好了,圣上立二皇子为太子即刻进宫册封,听张公公的口气圣上还要二皇子迎娶蛮夷公主,据说那蛮夷公主快到城门口了。” 春桃这话意味着什么?她又担心什么。 她从小在司南太师府长大,最了解老太师的性格了,那老人家向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来不见收回,既然十几年前他立了太师府女儿不做填房的规定,那么婉儿姑娘跟二皇子怕是悬了。 而婉儿姑娘对二皇子一往情深,如今二皇子另娶他人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冷知夏虽说提前做好迎接某些打击的准备,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圣上居然侧立二皇子为太子。 她以为圣上之所以疑神疑鬼吞吞吐吐拖拉时间,就是为了给侯爷南宫决一个名正言顺的上位机会,为了免予皇子们的尔虞我诈,她选择了随南宫决一同装聋作哑。 可…… 这不符合逻辑,事情怎么会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不应该呀。 圣上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怎么滴,哪根弦没搭对居然册立二皇子为太子? 冷知夏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跳下去:“圣上怎么这个时候册立二皇子为太子?时间不对啊,不是他先跟婉儿成亲,然后才上位的吗?可现在……” 南宫决从后面用力给她拉住:“二皇子上位迟早的事儿,怎么就不对了?” 冷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被迫进了男人怀抱,抬眸,发现不知何时男人的脸变得严肃镇定,他眼底闪过冷漠: “儿女情长固然重要,但黎民百姓更重要,他是皇子,生下来肩膀上就扛了拯救黎明百姓的担子,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 他那平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对司南婉儿的同情,反而是百分之百的支持皇甫奕。 这样冷知夏很难受,反问:“那以侯爷的意思,婉儿就活该了,她活该爱上二皇子,活该被骗了感情后抛弃?” 她死死盯着南宫决看,眼神毒辣刀子一样,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透。 “我想问一句,今日是二皇子,如果明日再冒出个想要跟侯爷您和亲的什么公主郡主的,你是不是也会一脚把我踢了?” 清冷如月的眸子泛起层层水雾。 她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感到失望,白嫩嫩的包子脸也随之失去往日神采奕奕,取而代之的是面若死灰。 南宫决心头纠扯的疼,他张了张嘴巴试着解释,倨傲的自尊心又受不了,冷斥: “我们说的是二皇子的事,好端端的你提本候作甚?你这不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吗?” 呵,好一个强词多理好一个胡搅蛮缠。 冷知夏怒极反笑:“侯爷,我真没想到能从你的嘴巴里听到这些话,好,是我胡搅蛮缠强词夺理,这场戏到现在我看也差不多了,感觉我没必要再配合下去,行,我走。”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一把推开南宫决的手,跳下床去顾不得穿起鞋子就要冲出去。 这般气急败坏的她,南宫决也是第一次看到,当即害了怕,大喊一声:“站住,你要去哪里?” 冷知夏头也没回:“去我该去的地方。” 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叫南宫决又气又难受,一个大跨步过来,拉住了她手臂,明明是想安慰她的,嘴里面也不知道怎么了,说出来的话跟他的心思南辕北辙。 “戏还没演完,你就算走也得等到结束了再走。” 这话一出来,南宫决就后悔了,真恨不得给他自己几个巴掌。 冷知夏的心碎了,可她并没有大喊大叫,平静地转过头来…… 第636章 南宫决,你有种 冷知夏并没有大喊大叫,她平静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南宫决,你有种。” 这男人真他娘的有种。 原以为她找到了世上最完美的男人,回过头来一看真想拿起剪刀戳瞎自己的眼睛。 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冷静的她自己都害怕。 她慢慢踢掉鞋子,重新上了床榻,侧身过去再也不肯面对他一下。 春桃跟腊梅惊呆了。 我的天,要是没搞错的话,刚才夫人跟侯爷吵架了,这对让人人称颂的神仙眷侣居然吵架的时候?而且两个人处事风格是那样的别具一格。 明明都在乎对方,爱着对方,却都口是心非的说着伤对方的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腊梅缩着脖子提心吊胆的不敢说一句话。 春桃也好不到哪去,纠结再三,硬着头皮字道:“夫人,那婉儿姑娘那边……” 至于后面说的什么没所谓了,因为下秒它就被男人震耳欲聋的怒吼吼出了星月阁。 “滚,都给本候滚出去。” 公孙瓒正好路过,当听到这声音时,没差点一个后仰栽过去。 嘛情况?难不成是小混蛋醒了! 麻溜倒腾着小碎步奔跑而来,看到确实春桃跟腊梅的‘云淡风轻’。 “刚才是谁在说话?”公孙瓒撑着脖子往星月阁里面瞅去。 春桃平静如水:“没人说话啊,老前辈您不会是幻听了吧?”她搬了个坐墩很公孙瓒:“老前辈,感觉您这几天总是疑神疑鬼的,可是没休息好?” 公孙瓒又被她唬住了,笑着摆手:“可不是,为了你家侯爷跟夫人,眼看老朽这胡子都要全白了。” 春桃笑着调侃:“老前辈您真会开玩笑,您这胡子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白的吗?” “就是说啊,老前辈您可别往我家姑娘身上赖,别以为腊梅不知道您都对我家姑娘跟姑爷做了什么手脚?”腊梅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露出不自然的笑。 好在公孙瓒是个男人,误以为她是害怕自己,瞬间笑得前摇后摆:“老朽做什么了,你可不能胡说,小心老朽向将军告你的状。” 略略略…… 腊梅笑着吐舌头以此缓解紧张,装傻充愣好不容易送走公孙瓒,两丫头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青石板上,如释负重。 “我的娘啊,可算是给他打发走了。” 腊梅到底说岁数小没经历过事。 春桃仰头望天,叹气:“唉,这下可有的夫人难过了。” …… 司南婉儿一身红装,马鞭飞扬,一路风驰电掣,直到到了将军府门口。 她下了马,径直敲门。 扣扣扣…… 没有反应。 扣扣扣…… 她又敲了敲:“请问有人吗?我是司南婉儿,麻烦开开门,我有事找将军。” 可不管她怎么敲,就是没人出来,竖耳侧听,里面静悄悄的。 她疑惑万分,什么情况,这老大的将军府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 她不得不提高音量,边敲边喊:“盛妈妈,开门啊,我是婉儿,是你家大姑娘让我过来的。” “秋月?” “冬雪?喂,白丁,人呢?” 折腾了好半天,依然没有反应。 啥意思啊,真没人啊! 司南婉儿有点不耐烦了,双手叉腰思附:这府里的人不会都去侯爵府了吧? 那么一想,她这烦躁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侯爵府家丁算上看门的也就三瓜两枣,这侯爷跟冷知夏都晕倒了,定需要好些人伺候,这个时候将军带府里下人婆子过去帮忙理所应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府里没人岂不更好。 什么不成形的想法在司南婉儿心头油然而生。 她咬了咬嘴巴,眯起眼睛踌躇: 苏陌不是说将军府还有一道通往黑市的路吗?要是将军在的话不见得她就有下手的机会,要不趁现在? 仰头看天,眼看日头由东向西转移,也不知道夏儿如何了? 司南婉儿烦躁的挠头皮,终于下定决心。 时间紧任务重,说来还都不是为了夏儿好? 她将马儿绑在了门口的老槐树上,然后潇洒一个纵跃,再看,已不见她的踪影。 …… 嘉陵城西侧城门口。 无尘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而来,士兵们都穿着红艳艳的盔甲,头戴深红色的鸡毛帽,明明喜气洋洋,每个人脸上却露出了浓浓不悦。 尤其是无尘,这个历经沙场秋点兵的糙汉子,今日居然放弃骑马的坐进了轿子,轿子用各种绫罗绸缎点缀,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左将,到了。”白丁骑着马远望:“看样子他们还没到。” “让兄弟们都找地方歇息,大冷天儿的都不容易。”轿子里头传来无尘低低沉沉的声音:“对了,待会儿等他们到了先拿我们的衣裳让他们换上,这是圣上特殊交代,他们必须遵守。” “知道了。” “还有,看到对方二世子,势必让他跟在我们队伍后面,他可是咱们三公主即将和亲的驸马,我们得特殊照顾。” 白丁闻声,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得唻,左将放心,属下一定让兄弟们把他照顾的妥妥当当。” 这说着,看到对面走来浩浩荡荡的大部队, 远远看过去最起码也得有百十来人。 队伍最前面是两辆装饰奢华的马车,马车用三匹马拉着,乌骓帐,其两边用边疆特有的红玛瑙做了点缀,冬日的阳光洒在上面红的刺眼。 白丁收回视线,道:“左将,鱼儿…哦不,人到了。” “是吗?”轿子里头传来无尘的轻笑,那笑声太过于隐晦,就连平时跟在他身边的白丁都听的直打怵。 可无尘并没有从轿子里面走出来,慢悠悠:“让他们换衣裳。” “是。”白丁拱了拱手,回头示意两边将士:“去,拿衣裳给他们。” 当听到让他们换衣裳,乌骓帐里面的人显得特别生气。 “不换,本世子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穿他南朝衣物。” 一把从马车里扔出了刚递进去的锦衣绸缎。 白丁眸光一凛,眼看就要拔刀霍霍,另一辆马车里走出来个人。 “世子爷,您好端端的发什么火,不就是件衣裳吗,我一个女人都没说啥,你墨迹个……” 第637章 为弃她,他搭了半条命 “我一个女人都没说啥,你磨叽什么?” 是个女子,虽然身穿异族服装,脸上头上多蒙着厚厚的头饰,可也难掩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说着亲自过去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锦衣绸缎,回头塞进马车:“要是不想出乱子就听阿姊的,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我们是来和亲的,为了父皇的契丹国繁荣昌盛,就算南朝皇帝要你我的命又如何?” 女人声线如水,这水可不是清澈见底的湖水,是用蜂蜜混成的糖蜜,粘乎乎的娇滴滴的,嗓音可真的是抹了蜜一般甜美,纵然带着几分凌厉,可依然叫人听着心里头直发痒,恨不能揭了她面纱一探究竟。 她的话还是有几分力度的。 果然,那方才还耍脾气的世子瞬间乖乖在车里换了衣裳,再见他已是一身南朝装扮。 这世子眉清目秀身姿挺拔看着也是一表人才,就是那脸色太过苍白,饶是赶路累着了? 反正给白丁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这世子身子骨不行啊。 那说话的女人装眼也换好了衣裳,与世子不同的是,她脸上依旧带着色彩斑斓的厚厚面纱。 她朝无尘的轿子款款作揖:“倾城见过左将大人,倾城给您作揖了。” 她深鞠一躬,那裸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公主不必如此行大礼,圣上已经在宫里头设宴,就等您跟世子爷过去了。”无尘冷冷的,敷衍了事最多也就拱了拱手。 这让那个苍白脸色的世子爷相当不满,怒声:“你是个什么官?见了本世子居然不行礼,还让我阿姊向你行如此大礼?你可知罪。” 无尘剑眉一扬,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那公主着急忙慌的抢话:“阿弟,怎么说话呢?他可是南朝数一数二的左将,我们见了他自当这样,不可无礼。” “可是阿姊?” “行了,忘了父皇领走前叮嘱我们的话啦,到了这里得按照人家的规矩走。”公主又冲无尘福了福身:“都是我阿弟没见过世面,还望左将不要放在心上。” 她装腔作势的样子可真叫无尘厌恶,恨不能一口盐汽水吐死她。 奶奶的,别以为穿了马甲就不认识她是哪的猴了?不要脸的贱人,听到她的声音都叫他倒胃口。 无尘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冰冰:“白丁,回宫。” 苍白着脸的世子爷再次恼怒,横挑鼻子竖挑眼:“什么人啊,太憋气了,阿姊,我受不了了,我要跟他决战。” 没了无尘在身边,公主立马翻脸无情,冷斥:“博尔吉吉少城,你是不是疯了?敢跟他挑战,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乖乖给我在马车里面带着,就你这小身板还挑战,能不能成功娶到人家公主都是个问题。” …… 老太师突然被传进了大殿。 大殿之上,随着张公公尖着嗓子的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二皇子皇甫奕雄韬武略温文尔雅心怀天下,特此册封他为皇太子,立刻上任,移居中宫…” 老太师有那么一瞬间的定顿,继而同文武百官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甫奕身着太子蟒袍,紫金冠,面若白玉却冷如冰霜。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接受册封,从圣上手里接过太子印章的那一刹那,狭长的眸子微微定了定,再抬眸,眼底乍寒。 “众爱卿平身。” 他颔首,再也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这个曾一度月白色锦袍的翩翩贵公子,这一刻不拘言笑冷言冷语,勾人的桃花脸上荡着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寒意。 他回眸看了看文武百官,然后回头,冷素掀袍跪地:“儿臣叩谢父皇,趁此机会,儿臣想请父皇成全儿臣一事儿。” 南笙千寒就站立在大殿之上,听到这话他心里头不由的一沉,咯噔一下,紧着往二皇子的脸上看。 这厮想要干嘛?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不会是…… 什么不好的念头浮现,南笙千寒抓心挠肺的急。 下一秒,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皇甫奕跪在地上字正腔圆:“儿臣恳请父皇取消我跟司南婉儿的婚约。”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带不停颤抖着,连紧紧攥着的拳头也不挺战栗,他以为他会没事,可当这话说出来他才发现是他高估了自己,他低估了自己对司南婉儿的爱。 他爱她,爱的撕心裂肺,因为爱她他不得不放手。 圣上表现的很诧异,低问:“太子这是为何?难道说是不满意司南婉儿?” 他话是故意说给文武百官听的,谁知道每一个字都仿佛是锐利的刀剑,一刀刀将皇甫奕本就破碎不堪的心凌迟,眼看那颗心七零八碎血流成河,还有往上面狠狠撒上一把盐,不对,是盐水。 因为圣上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正好当着老太师的面,太子不妨把缘由说清楚,也好让朕这个当父皇的好做人。” 呵呵! 多他么的讽刺。 皇甫奕恨不得抱头痛哭,心如刀割心泪流成了河,鼻子好酸,眼看眼泪溢眶,他不得不昂起了头,他深呼一口气,死死咬住嘴巴,他告诉自己:皇甫奕,你要坚持住,不能就这样被打败了,不然这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眼前这个老狐狸杀人不眨眼,要是今日不按照他所要求的往下走,婉儿势必活不到明天早晨。 为了婉儿,为了能保住他的爱,他不得不攥紧拳头,冷冷道:“回父皇的话,其实儿臣并不喜欢她,儿臣讨厌她,见了她就恶心的不下饭。” “都这样了?”圣上外头反问。 逼的皇甫奕抵住了后牙槽,一个字一个字:“对,儿臣非常非常讨厌她,她粗鲁蛮狠不温柔,一点也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儿臣一想到要跟她成亲,儿臣就恨不能一头撞死过去。” “那…”圣上听了这话看着很焦虑,放眼早就黑了脸的老太师:“太师,您看这……” 第638章 让小混蛋和亲,他想得美 圣上转眼把话题递给了老太师。 老太师气得直哆嗦,他恨恨的盯着皇甫奕看,愤恨就如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在他心头碰撞,他攥起拳头恨不能给皇甫奕掐死,愤恨难忍。 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不得不强忍愤怒,咬牙切齿:“既然我家婉儿在太子殿下心里如此不堪,老臣愧对圣上,是老臣没有教导好孙女,老臣有罪。” 老太师含着眼泪跪地,痛不欲生。 婉儿那么欢喜二皇子,没想到在人家心里她还不如一块破抹布,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想跟她成亲。 如此说来还有什么可纠缠的,与其苦苦纠缠,不如快刀斩乱麻早点放手,司南家的姑娘绝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南笙千寒冷冷看戏,不知道是该同情皇甫奕,还是骂他台懦夫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守不住。 想起了侯爷说的那句话:皇室之人,往往身不由己。 这场闹剧终是以圣上准许取消皇甫奕跟司南婉儿的婚约结束,且立马替他安排上跟和亲契丹国公主博尔济吉倾城的婚约。 皇甫奕闭眼的那一刹那,老太师余光撇过去,正好注意到圣上得意洋洋的笑,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想笑,可笑不出来。 心口难受得要紧,司南太师府的女儿上辈子造什么孽了,为何这辈子都折在了皇甫擎宇这个老狐狸手里。 这么说的话,他还得感谢太子殿下,要不是他婉儿这辈子也毁了。 …… 老侯爷‘吧嗒’掉了刚端起的茶盅,不能相信自己的往将军脸上看: “你说什么,二皇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取消了跟司南婉儿的婚约?这怎么可能,那两孩子不是很恩爱吗。” 滚烫的茶水飞溅到他手上,烫的他倏然缩手。 茶盅坠在地上叮叮当当碎成两半,仿佛皇甫奕跟司南婉儿的缘分就此了断。 老将军无奈摊手:“百官都看到了听到了,太子殿下不但当场取消了跟太师府的婚约,还公然接受跟契丹国公主和亲。” 啥? 公孙瓒闻讯而来,只是感觉大脑嗡一下,双腿一软没差点做到门槛上。 得亏老将军眼疾手快,给他挡了一把,他这才站稳脚跟,可他要疯了:“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什么叫做他答应和亲。” 晴天霹雳,一声惊雷劈的公孙瓒跳脚骂娘:“奶奶个熊的,我就说那老东西这两天怎么那么平静?不是很着急决儿跟夏儿吗?原来他心底的那杆秤早已经挪了位置,我们只想着救决儿了,没想到奕儿……” “所以说,整了半天,我们好不容易搭起的台子让人家唱了一出好戏。”老侯爷直呼上当,反手就是一个拳头捣在了矮桌上。 沉闷一声。 血迹顺着拳头流下,可见他得有多恼怒。 当听闻博尔吉吉特步举白旗投降的那一刻起,老侯爷这心里头就七上八下的,尤其当听到两国要和亲,他第一反应就是儿子南宫决危险了。 为了不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南宫决被那个老狐狸当棋子玩耍,他第一时间找来老将军跟公孙瓒商量对策,经过一个晚上的讨论,几个人对冷知夏跟南宫决下了手。 他们自以为考虑的很周到,以为圣上看到了南宫决跟冷知夏双双昏迷不醒,就会不自觉地将目标投向其他人,趁机公孙瓒再胡邹邹上一番,圣上指不定就会册立二皇子为太子。 事实证明,他们预估的没有错,圣上确实立二皇子为太子了。 可把他们接受不了的是,老狐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就逼的二皇子主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取消跟司南婉儿的婚约,最气人的是他还答应了跟契丹国公主和亲。 “这下好了,让太子娶了人家公主,可算是给博尔吉吉特步给足了面子,有了他的支持,接下来南朝国库从此不缺银两了。” 公孙瓒毫不避讳,一针见血点到了圣上的心窝上。 呵! 老将军苦笑一声:“事已至此谁也没办法,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老侯爷恼火:“奶奶的,他不情我们不义,干脆趁机把所有的事都颠出来好了。” 这…… 老将军往公孙瓒的脸上瞅去:“你啥意思?” 公孙瓒没好气:“他说的对,奶奶的,真是拿豆包不当干粮,我他娘的这次还真跟他干上了,想让皇甫奕那小混蛋和亲,他想得美。” ‘啪’重重扔酒葫芦在紫檀木八角桌上,腮帮鼓的气鼓鼓的道:“这样,等下我就去……” 彼时,星月阁。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就要伸出五指不见天日,屋子里面还没人近来点灯,冷知夏干躺在床上着实憋气。 春桃跟腊梅这两个死丫头,干什么去了,还不进来点灯,这是要黑死她啊。 耳侧传来某人低低沉沉的声音:“饶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要是黑的话,本候给你点好了。” 明摆的是讨好的话,奈何他带着冷冰冰的腔调,这就让本生着气的冷知夏越发恼火,狠狠碎了一口牙,翻白眼保持沉默死活不说话。 虽然外面如泼墨一般漆黑,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哪怕她别过脸去不对着他,还是给他看到了她气呼呼的样子。 “小丫头,气性还挺大。” 揉了揉她发丝:“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为夫帮你去点灯。” 冷知夏挣扎一下:“想点你自己点去,跟我有什么关系?”完全不给南宫决好脸色。 南宫决一愣。 晕死,他好歹是叱咤风云杀人不眨眼的镇北候,怎么在这丫头面前跟孙子一样。 他都这般低声下气了,她还这样。 我去,他不要面子的呀! 男人搭在她发丝的手一僵,冷了脸:“你一定要这样?” 口气明显带着怒意,那怒意直冲冷知夏五脏六腑,贯穿她浑身骨髓,冷的她不由得一阵哆嗦,下意识拉紧被子,小脑袋一缩就要进去。 奈何她这招牌动作被男人识透,大掌这就拉上她发丝…… 第639章 一下不行,那亲两下 男人一把拽住她:“我看你要逃到哪去?” 冷知夏低呼:“疼,南宫决,你疯了吗?你拽我头发,你你你……”气得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下,她一把掀开被子,怒了:“我逃什么逃?巴掌大的地方我能逃到哪儿去?” 其实南宫决用力很小,她就是借着这劲胡搅蛮缠。 但给南宫决吓坏了,倏然松手,忙关心的就要抱她:“对,对不起,本候不是故意的,我没用力,我……” “你还说?”冷知夏腾的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弹跳起来,甩开了南宫决的手。 太黑了,没小心,小手过来的时候跟他的脸颊擦过,可也发出来清脆有力的声音。 ‘啪’的一下。 冷知夏当即愣在了原地,瞳孔失焦,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南宫决也是愣了愣,慢半拍的触手抚摸被扇了巴掌的脸颊,张口结舌:“冷知夏,你,你打我?” 天哪,他挨打了。 他堂堂镇北候,被一个女人甩了一巴掌,而且还是那个口口声声爱他如命的女娃儿,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与其说恼怒,还不如说他被震着了,过后就是哭笑不得。 反倒给冷知夏吓的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声,汗毛根根耸立,她就那样盯着男人的脸看,想要道歉的,可话到嘴边又没能说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刚抓我头发了吗,一报还一报算是扯平了。” 哎哟我去,她还有理了。 南宫决那个郁闷,倨傲的自尊心可是受不了的低叫:“还犟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从这床上扔下去?” 可他越是威胁,女人就越跟他对着干,下眼皮次上调:“哼,扔就扔,谁怕谁呀?” 回过头来又一想,咦?好像不对。 马上变了话:“凭什么你给我扔下去?别忘了这床可是我从司南婉儿那搬来的,要下也是你下去。” 她高高抬起小下巴,理所当然地瞪着他看,雄赳赳气昂昂,活脱脱一骄傲的金孔雀。 男人一开始本来没那么生气,这一听她分的这么清楚,瞬间怒火焚烧,啪啪用力拍打了两下床榻:“我就不下去你能把我怎么着?你都是我的,别说这破床了?” 用力过大,震的他手掌心发麻,失口:“疼死本候了,什么破床?” 他脱口而出的话可能他自己都没太在意,却给冷知夏委屈的心跟着温暖起来。 切。 什么人嘛,我什么时候成他的了? 不过听了这话心里头甜丝丝的,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加上他喊着手疼,但也是稍微收敛火气的说:“知道疼,还那么用力?” 这话就让僵持的两人缓和了好多。 南宫决抓住机会趁热打铁,立马抱起他的手装可怜:“啊,好疼,疼死本候了,定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栏杆上,不会是给手腕折断了吧?” 这么严重! 冷知夏心口一紧,忙爬过来关心:“伤到了哪里?快给我看看。”主动拉起男人的手放在手心查看:“你说你生气归生气,发那么大的火干嘛?看伤手了吧?我说……”怎么感觉不对,下秒进了某人怀抱。 直觉上当,她挣扎:“南宫决,你个骗子,放开我。” “啊,人家手疼。”男人继续装可怜。 都被冷知夏气笑了:“装,还给我装。” 趁她松懈,男人顺势翻身,地相爱头来,吻铺天盖地而来。 冷知夏惊了下,一开始抵抗来着:“你干嘛,放开我…给我放开。”挣扎不开,狠狠咬了他几下,慢慢放弃挣扎,甚至主动勾上他脖颈,关键时刻,男人却突然戛然而止。 他垂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她,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冷知夏小手扒拉他发丝,小嘴儿撅了撅:“看我干嘛,是你先惹我的。” 饶是黑夜里,她那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越发亮堂。 看着她委屈巴拉的小样子,男人瞬间没气了,勾唇一乐,附身在她的脖子上啃了一口,这下可是真的用力。 疼的冷知夏‘嘶’的一声,差点叫出来:“疼啊!” “那还不认错?”男人依然盯着她看,不过眼底柔和了好多。 冷知夏扁嘴:“哼,明明是你惹人家的,还要人家认错?南宫决,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爱人家了?” 哎吆,南宫决的一颗心啊,恨不能这就掏出来给她看。 “再敢说一遍,信不信本侯…” 冷知夏忽然用力一把勾住搂住他脖子:“南宫决,我喜欢你。” 南宫决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被悸动,这好像是两人自然认识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跟他告白吧,他敢动的吆,能说湿了眼眶吗? 可他绷住了,决定不给她好脸色的别过头去:“别以为说句好听的,本候就会原谅你。” “那说两句好了。”奈何冷知夏嬉皮笑脸,小声音甜甜的:“南宫决,我爱你。” 南宫决心花怒放,快乐的简直要飞起来了。 女人说完冲他眨巴眼睛:“这样呢?还生气?” 继而腾出一只手挑起他下巴,啄了下:“那这样呢?” 又亲吻他鼻子:“还是这样?” “又或者这样?”吻上他脸颊。 吻的南宫决七荤八素,再也绷不住了,附身抱着她狠狠一顿乱啃。 边啃边笑:“本候真是败给你这个小磨人精了,本候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本候稀罕你还来不及,哪有功夫喜欢别人,以后再敢瞎说,信不信本候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女人笑着环手拥抱他:“知道啦,这不是话赶话嘛。” “本候也有错,不该跟你置气。”男人上下其手,但丝毫不耽误说话:“我知道你跟司南婉儿交好,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二皇子心怀天下苍生是天生的帝王料,但心底太善良,想要让他坐拥皇位就必用其计逼他一把,不然他永远活在矛盾中。” “你若是有一天你……” “没有那一天,因为本候爱美人不爱江山的……” 第640章 册封遇刺客 太子册封大典。 文武百官按照服装不同严格的分成几排站着,大理寺锦衣卫西厂东厂的人驻守两侧,眼看祭坛大典就要开始。 圣上龙袍加身威严霸气,他老人家站在祭坛最前端。 二皇子侧立左侧,不拘言笑,勾人的桃花脸上阴鸷冷冽森严。 多年未出现在大家面前的钦天监,也出现在了祭坛之上,他脸上画着多彩的图腾,身披七彩斑斓的色彩图腾大氅,手里面拿着五颜六色的跟鸡毛一样的东西,司命手里抱着一个大罐子亦步亦趋配合他。 钦天监用手里的鸡毛沾上司命大罐子里面的东西向空中高高抛撒,继而合上双手,嘴里面呜哩哇啦的不知念叨着些什么。 老侯爷跟冷将军双双冷着脸站在队伍的最前侧,尤其是老侯爷那双狐狸眼几乎眯成一条缝,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莽袍加身的二皇子看,不对,现在准确的说应该称呼他一声太子殿下。 “看样子那小混蛋,今日心情不太好啊。”老侯爷上嘴皮子碰了下下嘴皮子。 冷将军冷笑:“给你你会开心?别忘了他可是刚刚被人家逼着弃了最心爱的女人,将心比心,他心里头能好受吗,它保证不哭够阿弥陀佛了。” 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嘲讽中夹杂着几许无可奈何与同情。 “也是,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几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老朽还是懂的。”老侯爷收回视线,哀叹一声:“说来老朽还挺佩服这臭小子的,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别说还真有那老狐狸当年的风采。” 呵!风采? 老将军又笑了,不过这次是讥笑,他说:“你错了,他这不叫冲劲,更别拿他跟他老爹比,想当年那老狐狸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坐上皇位,而他不同,他是为了黎明百姓天下苍生不得不忍痛割爱,走到今日这一步,本帅也是相当的佩服。” 相对于这两人慢条斯理的话语,站在文官中间第二排的毛琛就显得慌张了好多,他时不时的四下观望,眼神闪烁没有焦距,贼头贼脑的一看就没有憋什么好屁。 这注意到了无尘眼底,给不远处的南笙千寒一个眼神,让他过来。 南笙千寒走了过来:“怎么了?”他眼睛始终盯着祭坛上的二皇子看。 终是司南婉儿错付了,终是他瞎了眼睛认错了人。 无尘这哪里看不出他的恼怒,拽了他一把,低吟:“往我后面看,你没发现那老东西的眼神不对吗?” 南笙千寒被迫回眸:“谁不对了?” 两个人明显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无尘冷声:“毛琛,毛大人。” 这才提醒了南笙千寒,眯了眯他那双丹凤三角眼,若有所思:“好像是不对哦。” 就在这时,忽然几只白鸽沿着不同方向飞驰而来。 侍卫们瞬间杀气腾腾,眼看宝刀出鞘,冷光直冲那鸽子而去。 鸽子们扑闪着翅膀明显惊到了,四处乱窜,奇怪的是,他们不管如何攒动最后都落到了无尘的肩膀上。 唰一下,几百上千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投向无尘。 无尘慌了下,其中一只鸽子直接落到了他手上,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 这叫声太过于熟悉,这不是小时候他教夏儿跟倾城训练信鸽的方法吗? 尤其当看到那鸽子腿腿上绑着一东西时,他一愣,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拿下其上面的东西,鸽子飞起,一哄而散,再看无尘波澜不惊云淡风轻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的一样。 蒙无羡奉圣上之命过来查看:“怎么回事?哪来的鸽子?” 无尘脸上挂着笑,摇头:“没事,就是家里的养的几只鸽子,饶是正好从这路过,看见我了下来打声招呼。” 他稍微往南笙千寒身侧靠了靠,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小动作,然后听到南笙千寒道:“对,本指挥使可以作证,这些鸽子都是左将家养的信鸽,前段时间你去他们家暖房的时候不也见过吗?” 呃…… 蒙无羡思腹:左将确实有养鸽子的爱好,他这爱好在达官贵族中是出了名的。 于是乎,过去向圣上复命:“圣上,误会了,就是左将家的几只鸽子飞过来的时候认出了他,飞下来打招呼。” 圣上黑着脸气呼呼的:“不知死活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那样打招呼的吗?” 二皇子慢吞吞:“父皇息怒,您什么时候听过畜牲打招呼还需要看黄历的?” “我?”圣上哑口,气急甩手:“罢了罢了,钦天监你叽里咕噜的还要多久?能不能行了?”老狐狸显得很恼火,说着回头冲公孙瓒嚷嚷:“公孙瓒,来,还是你来吧,都一帮废物,朕指望不上他们。” 公孙瓒满脸不悦,想要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无尘冲他比划了个危险的手势,他先一怔,上了台子。 公孙瓒从钦天监手里接过祭祀用的东西,拱手点圣火,往底下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无尘跟南笙千寒的面。 …… 侯爵府。 因为老侯爷跟冷将军都不在府里,所谓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装聋作哑躺了两天的冷知夏,这就不顾劝阻连蹦带跳的出了星月阁的门。 “你慢点,小心脚底下。”南宫决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打不得骂不得,也只能用尽心思的宠她了,他一路跟了出来。 冷知夏像极了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金丝雀,开心得手舞足蹈:“哈哈,爽快,不装死的感觉真好,侯爷,你闻闻是不是连着空气都是香甜的?” 她仰头望天,开心的在院子里转圈圈。 月白色锦缎罗衫随风摇摆,挂在腰间的翡翠葫芦相碰在一起叮咚作响,三千青丝如海藻一般随她一起成了花瓣型,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挂着点点笑容,梨涡浅浅,宛若从天而降的精灵。 南宫决出神地望着她,眼看就要倒映进去。 忽然,看到…… 第641章 秀恩爱哪家强?请找侯府… 忽然,看到门口出现了一抹身影。 南宫决猛然回神,连着一个凌波微步过去,前后也就两秒钟,等冷知夏回神过来,她已经被侯爷南宫决带上了床。 宸妃急匆匆而来,一进来就直奔星月阁。 “春桃,快,把门打开,本宫请来了一高人为侯爷跟夫人看病。” 不见人影先闻其声。 春桃乱了乱,深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冷静:“好,奴婢这就过来开门。”她示意冷知夏跟侯爷南宫决躺好,这才过去拉开了门。 “奴婢参见宸妃娘娘。” “不必多礼,起来吧。”宸妃面露紧张,指了指她身后的月白色罗裙面纱女:“这位是……” 面纱女没有理会宸妃,轻轻推开春桃的同时向里面走进去。 “他们两个晕了多久了?可有给他们服用过其他什么药?公孙瓒他人呢?” 她声线清冷,明显不给宸妃面子,冷冰冰的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一双人,眼神平静如水,但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一下子来了好几个问题,问的春桃大张嘴:“他们……” “算了,你出去打盆热水来。”面纱女子打断了她。 眼瞅着她从怀里掏出一盒银针,打开盒子,她从里面拿出了一根不长不短的,针头尖尖的这要扎到人肉里面得多疼? 春桃骇然,心里头直哆嗦。 “那个……这位姑娘,您不会是要给我们夫人跟侯爷扎针吧?” 她故意把扎针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就是要提醒冷知夏,装的差不多得了,赶紧想个办法睁开眼睛,要不然人家可要给你俩扎针了。 冷知夏听到这话后,心里头也是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亲娘啊,不是说演戏吗,咋还来真的? 别看她懂得很多医术,动不动替这个为那扎针的,实际上她自己最怕的就是扎针,这一想到那尖尖的针头,小手心就不由的往出冒冷汗。 被窝里有只大掌温柔包住她的小爪爪,轻轻捏了捏,好像在说:别怕,天塌下来本候替你挡着。 话说关键时刻这男人还真挺靠谱,什么戏码驾轻就熟说来就来。 他眼皮子作势象征性的动了动。 宸妃一惊:“决儿?你可是醒了?” 但下秒,南宫决又变得视死如归,眉眼不动,沉沉的睡着。 宸妃刚掀起的激动瞬间被泪水代替,哭了:“妹妹,姐姐求你救救他。” 妹妹? 包括春桃在内,连冷知夏都不由得一愣,她真想睁开眼睛看看,近在咫尺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该不会是她吧? 春桃感觉形势不对,马上找借口:“要热水是吧?奴婢这就下去准备。”踱着小碎步一溜烟跑出了星月阁,并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 面纱女人还是那般冷冷清清:“姐姐想让我救这俩孩子就最好擦干你的眼泪,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虚伪的嘴脸,要不是看在夏儿的面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她拿出银针迎着光线看了看,不知何种原因又收了回去,抬手上去摸了摸两个人的脉,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两粒丸药,一人一粒塞到了嘴巴。 冷知夏被迫将药丸卡在后牙槽上,私底下用手语跟南宫决交流。 ‘听到没,还是我的面子大。’ 南宫决偷偷的笑:‘对,你是咱家大功臣,放眼整个嘉陵城,谁敢不给你面子,本候宰了他。’ 啧啧啧,这男人的嘴还真的是……甜言蜜语张嘴就来,忘了那会跟她急赤白脸的时候了? 不过,她心里头甜丝丝的,故作矜持:‘别,低调低调,人家知道你宠爱老婆,可也别太张扬,容易招来大家的羡慕嫉妒恨。’ ‘那怕什么,我家夫人婀娜多姿玲珑有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羡慕去呗。’ ‘讨厌,侯爷您这样人家会害羞的。’ 眼看宸妃跟面纱女子都快要打起来了,他两口子倒好躺在床上公然秀起了恩爱。 想想都叫冷知夏难为情,艾玛,好热,定是羞红了小脸。 宸妃还在啜泣:“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 “别,宸妃娘娘,您千万别这样,平民接受不起。”面纱女子冷冰冰,扬起头来面对窗户。 逼的宸妃扑通跪倒在地:“妹妹,十八年了,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晚了,可当时我也迫不得已。” 呵! 面纱女子冷笑:“你的迫不得已就是出卖我?出卖整个医族?为了你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父亲死了,母亲死了,哥哥死了嫂嫂跟孩子乃至整个医族都死了,死了,大家都死了,这个账你怎么还?” “我?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不想嫁给熬布格乞颜,我有追求的自己幸福的权利,难道我错了吗?” 面纱女子怒了,转过头来怒斥宸妃:“幸福?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幸福?你幸福了吗?你害的医族家破人亡就算了,就连蛊族的最后一条命脉也被你亲手挑断了,你做了什么老天看着呢,你若是能幸福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对,都是我的错,我认了,可孩子有什么错?你为何宁愿搭上自己的女儿也要让我的两个儿子痛不欲生?”宸妃趴在地上泣不成声,眼泪湿了一地,她悔恨,痛苦,又无助。 往事如烟,又如同一把双刃剑,每每提起,伤了的何止是她一个人的心? 要不是熬布格乞颜苦苦逼迫,她也不至于对妹妹犯下死罪。 可事实已经如此,她也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两个儿子一生下来就给人家下了蛊,他们若想活下去就必须好好对待蛊族血脉,哪怕这样,妹妹还是不肯放过她的,在十四年前那个晚上,妹妹狠毒的用她女儿的血亲手又给两岁不到的决儿下了情蛊。 “妹妹,你下的那可是情蛊啊,你知道那对一个男孩子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吗?从小被当另类,被冠上‘不举’,这种侮辱难道还抵消不了你对我的恨?” 豆大的眼泪说着宸妃脸颊滚落,宸妃附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一码归一码,别妄想用孩子赎罪,你不配…” 第642章 心口上的朱砂痣 “一码归一码,别妄想用孩子赎罪,因为你不配。” 面纱女子不为所动,冷落冰霜的她回首过去,看到那躺在床上小脸粉扑扑的冷知夏时,眼底的寒意霎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可亲。 冷知夏听到这里,心里头也变得不是滋味儿。 一边是生她的亲娘,一边是最爱的人的娘亲,可偏偏这两个娘亲仇恨深重水火不容。 南宫决亦是明白了所有,也就说他确实出自宸妃,跟二皇子一奶同胞,直白点,他根本就不是老侯爷南宫青言的儿子。 宸妃哭道:“千错万错我的错,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要你能保证这俩孩子安然无恙,就算要我这条命我也认了。” 呵! 面纱女子不禁嗤笑:“乌日娜雅雅,你做梦呢吧,你的命要是真有那么值钱的话,早在十八年前我就杀了你。” 话落,寒霜起,一阵劲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刮到冷知夏脸上,冻的她不禁一颤,好在男人及时给她温暖的抱住了她。 “那你要怎样?”宸妃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仰头看面纱女子。 面纱女子倏然一把扯掉了面纱,露出了那张绝世面容,她却愤懑低吼:“看看我的脸,十八年了,它变成这样谁造成的?我的伤痛是你一条命赔得起的?” 她红透了眼眶,她却没哭,抽了抽鼻子,稍纵即逝,又回到了进来时的波澜不惊: “放心,这俩孩子什么事都没有,很快就会醒过来,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原谅了你们。 你回去告诉你那个了不起的皇帝,若是敢不按我要求册立太子,我找他算总账。” 说完,飘然离去。 宸妃瘫坐在地上,再也止不住的嚎啕痛哭:“你倒是说要让他册立谁为太子啊?” 等春桃进来,她已经起来坐到凳子上休息。 “娘娘,刚才那位姑娘?”春桃里外没找到人问了句。 宸妃有气无力:“走了,先不用管她,快去瞅瞅你家侯爷跟夫人。” “哦,知道了。”春桃走了两步,又回头:“娘娘,有个事儿不知道奴婢当讲不当讲?” 她显得很忐忑,其实刚才她躲在外面也听到了一些,毕竟是太子的登基大典,理应通知人家一声。 宸妃拭一把伤心的眼泪,低吟:“说吧,怎么了?” 春桃纠结再三,道:“娘娘,昨日您走了后,发生了一些事,跟二皇子有关,那个……对,圣上册封二皇子为太子了,今日就是他的册封大典,要是奴婢没记错的话大典已经开始了。” …… 司马婉儿顺着将军府一路摸进去,还真没看到一个人。 我去,这还真走得干净。 她拍了拍手上粘着的土,放松了警惕,看到祠堂,停顿下来,踌躇片刻:地下通道不会在这里吧? 就在她准备进去查看一番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厉声:“干什么的?谁!” 司南婉儿猛的一顿,本能求生意识下,蹭疾步而逃,这就冲进了祠堂。 冷君安一看气坏了,气得直跳脚冲里面大呼小叫:“司南婉儿,你个小兔崽子,还不给我滚出来,我家祠堂也是你这你娃娃家说进就能进的?” 艾玛,这下闯祸了。 司南婉儿听出了是冷君安的声音,自己的身份也被识破,不得不硬着头皮字走出来。 “二,二爷,您在家啊?” 她嬉皮笑脸的试图跟冷君安套近乎:“您别误会,我是来看夏儿的,听说她晕迷不醒,我这个好姐妹可真的是坐立难安,我敲门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来开门,我这不着急吗,所以就……” “所以你就自己个跑进来了?”好长时间没见冷君安了,这人清瘦了不少,长了胡子,头发也变得花白,不过,相比较以前的颓废散漫,现在反倒是看着精神了不少。 司南婉儿讪讪:“不好意思,婉儿草率了,还是二爷恕罪。” 冷君安没好气:“你这丫头还真是没心没肺,二皇子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取消了跟你的婚约,你竟然一点儿也不伤心?” 他就跟看大猩猩一样的盯着司南婉儿看:“不过说来也是,就你这样的王爷要是能看上你那就怪了。” 司南婉儿听了这话,哑然失笑:“二爷,您这不对了,不就是爬了下你家墙嘛,至于吗,怎滴还对我人身攻击上了?” 她笑着完全没当一回事儿,反正这话她听了也多了,权当是冷知夏跟她开玩笑的。 说着摆手:“行了,时候不早了,您老歇着,我回去了。” 她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奇怪的很,她这心里头怎么难受的慌,还安慰自己的拍了拍:想什么呢,没有的事儿,二皇子咋可能取消婚约? 到了门口,她牵上马儿准备回家时,听到大街小巷传来锣鼓喧天。 “天佑我朝,二皇子皇甫奕当选太子,两日后迎娶和亲公主博尔吉吉倾城……” 司南婉儿的心‘吧嗒’沉到了谷底,两行清泪簌簌而下,大脑嗡嗡作响,都是皇甫奕以往跟她的恩爱画面。 ‘司南婉儿,本王喜欢你,本王要娶你为妻。’ ‘君当做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司南婉儿,本王保证这一生爱你一个人。’ ‘司南婉儿,你若是敢对本王有二心,当心本王哭给你看’ ‘……’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雪花,司南婉儿仰头望天,想起了一句话:下雪的日子最好跟心爱的人出来走一走,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白了头。 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它们随风旋转舞动飘扬,然后华丽丽的落到敲锣打鼓的行人头上脸上身上,他们都在笑,而她却哭成了泪人,泪水滂沱心如刀割。 大雪白了她的头,但他们再也不会恩爱白头到老,她不再是他的朱砂痣。 她一个人游荡在大街上,寒风瑟瑟,冻住了她的脸,眼泪站在睫毛上结成厚厚的冰雕,她好疼,她试图哈一口气暖和暖和,可发现她连着丝力气…… 第643章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祭坛上,大雪飞舞,太子皇甫奕登机开始。 “乐起,跪拜!” 张公公迎风尖着嗓子,掷地有声:“拜,再拜。” 忽然,几只黑羽箭急速而来。 南笙千寒眼疾手快,一个腾空纵跃,打掉黑羽箭的同时大喊:“护驾,快,有刺客,快护驾。” 蒙无羡带领大步队如及时雨说来就来,三下五除二轻松包围了一拥而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蒙着面,领头之人一看情势不对,大喊:“不好,我们中计了,快撤。” 他们拼命撤退,刀剑无眼,欻欻欻,火花四溅,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凌波微步飞檐走壁眼看就要挣脱开蒙无羡的队伍。 “撤,往外撤。” 说是迟那是快,无尘带领死侍一跃而上。 死侍到,意味着死亡到。 黑衣人拼搏几下,噼里啪啦躺倒一地,剩下区区不到三人,眼看就要坚持下去。 领头人喊了一声:“兄弟们,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一剑上去抹了脖子。 其余两个两也没想紧随其后,大家围观过去,二三十个黑人死翘翘的躺在了地上,血溅一片,落在白茫茫的大地上,仿如那迎风招摇的梅花,红的惊心动魄。 圣上怒声:“哪来的刺客!” 无尘拱手跪地:“回圣上的话,他们身上都有前朝印记,应该是前朝余孽作乱。” 老侯爷趁机给了公孙瓒一个眼神,公孙瓒立马上前这就胡邹邹:“圣上,这日子不对啊,太子何其尊贵,在这个日子接受册封着实不妥,要不听老朽一句劝,暂且把这册封拖延几日,等老朽选择一个天高云淡的好日子,再做册封如何?” 圣上惜命,马上点头:“好,做了也是朕太着急了,就按公孙瓒的意思来办,就是委屈我儿了。” 二皇子沉声:“只要父皇安然无恙,儿臣就算不当这个太子又如何?” “话不能这样讲,朕既然立你为太子,你就是太子,可不能有其他想法。” 我倒是想有其他想法,可我还可以吗? 二皇子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仰头望天,脑海里都是她孩子般的笑容。 等失去了回过头来他才发现,原来他爱她早已经爱到了骨髓里。 圣上一回去就大发雷霆,命令无尘跟南笙千寒彻查此事。 下午十分,随着宸妃的回宫,南宫决跟冷知夏清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老太后开心坏了,恨不能冒着风雪去侯爵府见上他两一面。 此时,老侯爷等几个人到了侯爵府。 南宫决跟冷知夏故作憔悴,上前请安:“儿臣见过爹爹。” “快快快,起来。”公孙瓒眯着眼睛乐坏了,亲手过来搀扶南宫决,笑的吆:“臭小子,感觉如何,这一觉是不是睡得很痛快?” 痛快个屁,都快要郁闷死了。 冷知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表面装的有气无力。 南宫决可是不给公孙瓒面子,冷哼:“本候怎么晕过去的,想必老前辈您最清楚了吧?” 金质玉相的他面露阴鸷,冷冽可怕,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眯。 这就给公孙瓒吓的上跳下窜:“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朽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晕过去的,不是说你是听了夏儿昏迷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然后晕的吗?” 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南宫决上眼皮子一眺,拉冷知夏过去坐在了将军下面的圆凳子上,回头再看公孙瓒,不紧不慢:“你若是没有做手脚,跑那么远做什么?” “切,我看他就是心虚,指不定啊我们两昏迷不醒都是拜他所赐。”冷知夏耸了耸肩膀,瘪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果真是这样,那本候得好好问问老前辈了。” “那我管不了,反正夏儿到现在都头疼的厉害,走路像踩了棉花,这精神损失不得给我陪点?” 艾玛,还要精神损失? 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敢什么都往出说。 小两口妇唱夫随,可是给公孙瓒吓的够呛。 关键时刻还是老将军出来帮他圆场:“好了好了,你俩醒来就好,爹爹可以帮他作证,你俩这次晕倒确实跟他没关系。” 晕死,爹爹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都差点给她跟侯爷昏睡三日,这叫没关系? 冷知夏撅着个小嘴,哼哼唧唧:“哼,爹爹您什么时候这胳膊肘也往外拐了。” 南宫决不能不给老丈人面子吧,下意识拽了拽冷知夏:“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自然就跟人家没关系了。” “本候误会您老了,这里给您老作揖了。”南宫决很不情愿的朝公孙瓒做了一揖。 公孙瓒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免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俩孩子计较,原谅你们了。” 哼,真是大言不惭,当心我待会就让您尝尝昏昏欲睡的滋味儿。 冷知夏暗自腹语,小爪爪服帖的放在男人手心,表面上装的很乖巧。 “行了,言归正传,决儿,既然你醒了,有些事父侯势必得提前跟你交代一声,在你们昏睡的时候圣上册封二皇子为太子,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过来也是好事,我们应该大力支持。” “然后呢?”南宫决神逻辑:“您不会让儿臣阻拦和亲一事吧?” “这你怎么会知道?”老侯爷一顿。 公孙瓒削尖了脑袋挤上来插话:“这臭小子多尖啊,你话一出来人家就知道你接下来要放什么屁,哦不,是话。”碍于冷知夏在场,多少得给老侯爷面子不是? 可尽管是这样,老侯爷的脸色也是狠狠一黑,好在老将军插科打诨:“确实是这么个事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二皇子跟婉儿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俩情深意重,这真不能说分开就分开。” “那爹爹的意思是?”冷知夏插了一句:“自古君王多薄情,二皇子既然已经是太子了,那么注定了会娥皇女英佳丽三千,而老太师下了死规定太师府的女儿宁可下嫁也绝不会……” 第644章 十足的小奶狗 “太师府的女儿宁可下嫁,也绝不会坐侧室,除非二皇子,哦不,太子殿下他能保证婉儿就是绝对的正宫娘娘。” 她目光一一略过老将军,公孙瓒,到老侯爷脸上,停顿了下,再回来,最后重新落在了老将军脸上。 “还是说爹爹您能保证太子殿下会以正宫娘娘的身份娶婉儿进宫?” 这? 三个老狐狸同一时间面如死灰。 冷知夏突然想笑,却笑不出来,她摇头几分苦涩:“所以说,这种事情只能由他们两个自己做决定,我们顶多必要的时候推波助澜,当然了,若是太子殿下不跟那蛮夷公主和亲,这件事就另当别论。” “此话怎讲?”三个老狐狸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惊了冷知夏一大跳:“艾玛,吓死人了。” 吓得她心突突乱跳。 她忙抚摸心口,清冷如月的眸子眯了眯,借着棋盘上的棋子,道: “大家看,这帅看着尊贵无比,实则对方的哪个棋子都能吃了它,就好比那蛮夷公主,如若我们能让她提前跟谁生米煮成熟饭,对吧,然后这事就好办得多了。” …… 等司南婉儿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翌日的上午。 她感觉脸庞火辣辣的疼,嗓子干得厉害,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丫头牡丹哭着扑过来:“姑娘,您可是醒了,可是叫奴婢担心坏了。” “水,给我点水喝。”司南婉儿苍白着脸说得有气无力。 牡丹忙倒了一盅水给她,她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再来一盅。” 她空洞的双目往外面看,巴掌大的小脸也就一个晚上就憔悴的不成样了,红彤彤的,是被冻的。 要不是南笙千寒大人冒着风雪给她送回来,还不知她身归何处? 说是在一处无人的巷子发现的她,她躺在雪地里浑身冰冷早已晕死过去。 镇北候夫人冷知夏闻讯连夜赶来,替她检查了身体,亲眼看着她吃了药,这才跟侯爷离去。 她昏迷了一个晚上,胡言乱语各种痛哭,喊的都是二皇子。 老太师为此下令,谁要是敢在她面前提二皇子就打断了谁的腿。 牡丹很担心她家姑娘,小心翼翼:“姑娘,您得了很严重的伤风,昨晚烧了一夜,现在感觉如何?想不想吃东西,喝了这盅水,奴婢让厨房给您熬点粥来?” 司南婉儿空洞的眼神不说话,她就那样盯着外面看,红了眼眶,泪水湿透的心房。 没人能体会此时此刻她有多痛,心里头就好比有一把尖锐的刀,眼看就要给她凌迟处死,到最后还要狠狠在其上面撒上一把盐,疼的她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可她好不甘心,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师府千金,她虽说长的不是什么沉鱼落雁,但也杏眼桃腮玲珑剔透,凭什么要被这般对待? “姑娘,您好歹说句话呀,您这样奴婢看着心疼。”牡丹终是没能忍住的眼泪婆娑。 司南婉儿却笑出了声:“有什么可心疼的,男未娶女未嫁不就是分个手吗, 分就分呗,离开了他我司南婉儿一样的活,并且活的比他幸福百倍。” 她进去泡了一个舒服的澡,出来让牡丹帮她洗漱,特意换了一套喜庆的桃粉色罗衫搭配狐狸毛披风,精心画了当下最流行的妆容。 望着镜子里头那个天仙一般的女子,她眼泪迷离,却告诉自己:司南婉儿不许哭,你要忍住,为了那样的男人你不值得。 毛氏端来米粥,当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儿,可是给她吓了一跳。 “婉儿,你这是?” 司南婉儿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母亲,您看婉儿今日这身打扮如何?女儿待会要去侯爵府,听说夏儿醒了,我这个好姐妹自当过去看看她。” 她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的一样,过来依偎到毛氏怀里,笑着撒娇卖萌,古灵精怪有说有笑。 可她越是这样,毛氏这心里头就越发难受的慌:“美,我家婉儿端庄大气穿什么都好看。” 她想要安慰女儿几句,可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起。 “是吧,女儿也是这样觉得。”司南婉儿装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抓起让牡丹准备好的礼物盒,笑盈盈而去。 到门口碰上老太师,她笑着打招呼:“爷爷,大冷天的您多穿点衣裳。” 老太师一愣:“你这是?”顿足,来回在司南婉儿脸上打量。 她始终笑盈盈的,脸上拭了妆,衣装得体大方,精神头儿十足,实在找不出破绽。 司南婉儿手里的礼品盒:“去侯爵府找冷知夏。” 说完,纵身跃上马背,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冷知夏饶有兴趣的到了梅园,往里面看了看见老侯爷不在,心想着要不要偷摸进去看看,回头一想还是算了。 南宫决说了,这课是他家老爹最忌讳别人闯入的一个地方,要是坏了人家规矩被人家抓个正着,那真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怎么跑到这来了?找你半天。”南宫决笑着过来从后面揽上她的腰:“太后说思念你的很,让本候务必带你进宫一趟,要不要去?” 四下观望,且没有其他人,低头在她脸上轻轻啄了几下。 “讨厌了。”纵然这种事他两偷偷摸摸的干的不在少数,但冷知夏还是觉得很羞耻,红的小脸推开了南宫决:“不想去。” “为何呢?”南宫决继而伸过手来要牵她的手。 却也被冷知夏躲开:“昨晚见了婉儿后,我这心里头可是难受,也不知道那蛮夷公主住在何处?” 晕死,她竟然不让他牵手? 南宫决眉头一皱,站在原地冷下了脸:“冷知夏,你这样可过分了。” “有吗?”冷知夏抚了抚眉尖尖,故意装淡定。 “还说没有?你都不让本候牵你的手。”男人气哼哼,扬起下巴不肯看冷知夏。 滑稽又搞笑的可爱样,逗的冷知夏咯咯的笑。 “你笑什么?给不给牵手?”男人仰头挺胸。 “牵手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个条件。”冷知夏眼神一闪,开始讨价还价。 男人马上靠近过来,嬉皮笑脸十足的小奶狗…… 第645章 祖宗,你咋又生气了 南宫决立马牵她小爪爪,活脱脱一黏人的小奶狗。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冷知夏一杵: 手你都牵了,还一副商量的口气?这怎么成? 什么不好的苗头浮现心头,但下秒就被男人识破,他紧紧牵着她的手,薄唇一扬坏坏的,虽然没说话,这意思很明确,还想挣脱你想得美。 好吧好吧,冷知夏认输了,当然了那只是表面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一挑,歪头:“决哥哥。” 哎呦,这小声音。 肉麻的南宫决当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说话都变得哆嗦:“得得得,有话好说,大白天的别整这出,为夫我可受不了的。” 这谁受得了,小声音抹了蜜一般,真恨不得给她抱在怀里狠狠欺负上一番,奈何这是在老爹地盘,要是被他瞅见貌似不太好。 “嗯,听见了没?” 可他还是没忍住的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用力在她白嫩嫩的小脸蛋子上啃了一口。 口水沾了冷知夏一脸:“呀,讨厌啦。” 又又又,这撒娇的小声音。 南宫决焦灼难忍,直接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头子上,恶狠狠:“你再出这声,为夫可不忍了哈。” 狼眼一眯,作势就要给她抱起来。 吓的冷知夏连惊带喊:“别别别,人家错了,夫君,我错啦。” 这腻死人的小声音。 男人咯咯的笑:“真是要败给你了,愁死了都快要。” “愁什么?”冷知夏只感觉莫名其妙,偏头过来看南宫决,眼睛眨巴眨巴,高挺的小鼻梁轻轻触碰他俊美容颜,体贴入微。 南宫决情不自禁吻上她额头:“你可真是为夫的小可爱。” 也不看看他都变成了什么样,她还一副天真无瑕,哪里是个成了亲的人? 唉! 南宫决心叹:果然,这女娃儿还得好好教导。 有个什么不成形的念头油然而生,对,应该跟皇祖母求两个有经验的嬷嬷来,得让她们每日教导这女娃儿,不然他的开花结果大业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冷知夏天瞪着个大眼睛,明显跟他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她咬了咬嘴巴,看着男人的说:“夫君,昨夜我思来想去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还是应该帮婉儿一把。” “然后呢?”起风了,有点儿冷,南宫决转手拉着她从梅园出来进了星月阁的门。 “然后就是那蛮夷公主了,也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不知夫君能否想办法让夏儿跟她见上一面?” “你为何要见她?”进了星月阁,南宫决体贴的从她身上拿狐狸毛貂皮下来,扶她坐在了翡翠屏风前面的贵妃榻上,他自己则斜靠着她,闲适的抓来两个实核桃在手里把玩,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冷知夏猜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放慢语速:“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胜,我们不是说好要帮婉儿吗?” “这话本候可没说。”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始终盯着手里面的实核桃看,变得面无神色。 这就让冷知夏接受不了的来了脾气:“南宫决,你这啥意思?” 都指名道姓了,可见这丫头的恼怒。 南宫决心想,坏了,这咋又给她惹了,马上切换态度,趋炎附势堆积笑脸:“你先别生气,听为夫把话说完好不好?” “爱说不说,就知道你是敷衍我的。”冷知夏还真生气了,气鼓鼓的抱起手,别过头去不再看南宫决。 婉儿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昨夜看到其哭的那个死去活来的样子,她难受啊,发誓一定想办法帮其抢回二皇子。 奈何眼前这厮不给力,关键时候给她掉链子,她够好言好语的了,没想他……来气。 南宫决瞬间束手无策,腆着脸过来:“不气不气,那个,行,这件事为夫一定放在心上,好不好?” 冷知夏气哼哼:“就说什么时候办吧?”态度强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南宫决这就尴尬了,皱眉:“两气?” 女人清冷如月的眸子眯了眯,脸色骤寒乌云密布,眼看大雨倾盆。 他这一急,脱口而出:“明日,明日就安排你跟她见面。” 女人眉头用力拧了拧,明显对他这话不满意。 逼的南宫决想哭,都快要给她跪下了:“祖宗,你饶了我行不?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就给你去安排吧?” 天爷,他好歹也是威风八面的镇北候,怎么总是在她面前比孙子还孙子。 稍微不慎,还得陪着笑脸哄她。 “怎么滴,听侯爷这话不想办呗?”冷知夏声调拖拉。 南宫决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办,怎么不想想,夫人都发话了,为夫自当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女人拧巴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 她笑得得瑟,得瑟的没边儿没边儿的。 南宫决还要努力陪笑脸的点头哈腰:“对对对,都是为夫考虑不周,让我家夫人难过了。” 嘻嘻…… 冷知夏转眼笑得天花乱坠:“那就多谢夫君了。” “小傻瓜,真是拿你没辙。”南宫决用力揉了揉女娃儿发丝:“你高兴就好,行,为夫这就帮你想办法。” 南宫决前脚离开,司南婉儿后脚就走进了星月阁。 突然看到她,冷知夏冷不丁的诧异:“咦?你怎么来了。” 司南婉儿笑着打趣:“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放东西在矮桌上:“这是我爹从西域整回来的上好人参,拿来给你补补。” 偷偷观察神色,发现她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迹象,冷知夏悬在心口的大石头可算是放在了地上。 瞅了瞅被包着的人参盒子,笑称:“老是给人家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早人家心里头如何过意得去?要不你有什么心愿说出来我帮你实现实现?” 醉翁之意不在酒,话里话外都是对司南婉儿的试探。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司南婉儿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你就别寻我开心了,人家难受着呢。” “哎哟喂,我以为你百毒不侵……” 第646章 婉儿啜泣:我想见见他 “我还以为你百毒不侵呢?”冷知夏这话就说的讽刺多了,回身坐在了司南婉儿对面的圆凳子上。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沉默。 良久。 春桃的进来打断了这莫须有的安静:“婉儿姑娘,请喝茶。” 她笑盈盈地端着两杯茶走进来,一杯放在了司南婉儿面前的矮桌上,一杯递给冷知夏: “夫人,奴婢刚刚出去买菜的时候碰见左将了,他说可能中午过来来咱们这边吃饭。” 茶水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冷知夏端起来押了口,又放下茶杯,慢悠悠:“其他没说什么吗?” 说来好几天没见到哥哥的面了,倾城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是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春桃摇头:“这个倒是没有。”她看了看司南婉儿,发现其脸色不太对,很识趣的点头离开。 “夫人,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望着春桃款款而去的背影,冷知夏意味深长:“还记得几个月前皇后娘娘要把这丫头塞给二皇子,当时你们两个还伉俪情深,你红着眼睛找我让我想办法,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为何你们要逃避?” 司南婉儿冷笑一声:“没有逃避,不过是认命罢了。” “认命?”冷知夏变了脸色,眸光犀利如刀,她问:“什么叫认命?你们做错什么了为何要认命?” 不知何时司南婉儿红透的眼眶,水渍在眼眶里面打转,说话都带上了鼻音:“正因为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所以我才认命,他既然那么心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给我爷爷面子弃了我,我又何必苦苦纠缠? 说到底,都是我做得不好,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注定了比我们这些平凡的人优越,我何德何能跟人家匹配? 你说我不应该认命,是,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要争取,幸福属于自己,可慢慢的突然发现幸福不是靠一个人就能争取来的。”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滴落,鼻子酸的厉害,狠狠插上一把眼泪,她又笑了: “他一度的隐忍,圣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根本就是个懦夫,想跟我分手大可不必那样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费周章,其实他完全可以心平气和地找我谈的,不就是分个手吗?又不是五马分尸,至于吗?” 可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流淌下来,她使劲擦拭,不管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继而双手捂脸,嚎啕大哭:“真的,他真的可以心平气和地跟我说分手的,我会答应,我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可他为何要那样说我? 夏儿,你给评评理,我是他说的那样一无是处?我粗鲁蛮横无理,在我身上真的就没有一丁点儿女人的温柔吗?” 她哭得稀碎,哭的叫冷知夏的心纠成了一块。 但冷知夏并没有过来安慰她,却一针见血:“因为他要不那样的话,就断不了他对你的所有念想。” 司南婉儿呜咽:“为何要断?” 冷知夏字正腔圆:“因为他爱你,他比任何人都爱你,他宁愿让天下苍生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情无义,也不愿意让你受到一点委屈。” “是吗?”司南婉儿凄凉一笑,扬起头来:“那我还得感谢他了?” 她眼眶猩红,连鼻子都哭的红红的,眼泪水沾湿了她长而密的睫毛,她本生的杏眼桃腮婀娜多姿,这就看着越发的破碎。 冷知夏心疼了,过去扶她起来:“知道你心伤,将心比心,换作是我的话可能比你还难过,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看你怎么解决了。” 司南婉儿站在窗户面前沉思了好久,几乎哭干了眼泪,回过头来,沙哑的嗓子,道:“我想见他一面。” …… 誉王府。 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子进来,丫头海棠端茶倒水毕恭毕敬:“侯爷,您先坐,太子殿下马上就过来。” 眺望过去,誉王府的雪景可真是好看,周遭那栽了松柏树的假山白成一片,假山下面的人工湖上已不见有人泛舟,楼阁也孤零零的耸立在那里不见往日人。 几只只鸟雀扑棱着翅膀从这头飞到那头,也没了往日那叽叽喳喳的雀跃。 物是人非,整个誉王府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淡淡忧伤。 南宫决端起茶盅抿了一口,发现就连这茶水也变得好苦涩。 他轻叹:或许是本候错了,一个死气沉沉的院子能养出什么积极向上的生灵? 就好比一个人,整日没精打采失去了灵魂一般,纵然黄袍加身又如何让天下苍生幸福?他自身不幸福何来的幸福体验。 脑海里面浮现冷知夏那句话:生死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夫妻同体恩爱两不疑,若是没了其中一方,那另一方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现在真正明白了她的那些话。 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也不能为了江山社稷舍弃了一个人追求幸福的权利,那样的话他岂不成了活死人? “来了。”二皇子,不对,太子殿下从游廊的头走出来,面无神色,曾一度勾人的桃花眼也失去了往日精彩,暗淡无光。 南宫决客气地拱了拱手:“太子殿下。” 皇甫奕听后笑得凄凉:“怎么连你也开始这套说辞了,这是来看本王笑话的?”他盘腿而坐,自顾自地斟上一盏茶,不顾滚烫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冲进他干涩口腔,烫的他倏然一个激灵,然后就是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 眼看咳的眼泪都出来了,还要努力装腔作势:“茶水这么烫,也不提醒提醒本王,这个我烫的。” 南宫决松了松他宽大袖袍,头也没抬一下,慢悠悠:“茶水烫不烫你自己个难道没个谱?长手是干嘛的,舌头呢?” 说完,这才抬起头来,提起茶壶再替皇甫奕面前的茶盅填满:“都说是茶七分满,可今日本候想给你……” 第647章 剑走偏锋:不行就抢 “可今日本侯想给你满上。” 皇甫奕掩唇想要止住咳嗽的说:“这是为何呢?”往南宫决脸上看了看,又笑的自嘲:“算了,咱俩谁跟谁,满上就满上吧,没所谓了。”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用指腹揣摩青花瓷描金边茶盅:“那个…听说昨日她晕倒了,怎样了,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 说一千道一万,最后还是他自己绕到了这个点上。 南宫决不拘言笑,冷冷清清:“抱歉,恕臣没听明白太子的意思,您不妨再说一遍,谁昨日晕倒了?” 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略略眯了眯,举起杯来示意了下,轻轻抿上一口,刀削般的容颜上掠过一抹耐人寻味。 “南宫决,你这就过分了,别故意刺激本王,信不信本王哭给你看。” 皇甫奕眼看就要憋不住了,他是真的想哭,昨天晚上,当听到司南婉儿晕倒昏迷不醒,被南笙千寒送回去的时候,焦灼万分的他一路飞檐走壁,不顾寒风瑟瑟,愣是在太师府门口守了一个晚上。 阿嚏…… 这说着就打起喷嚏来。 “那你倒是哭个我看啊。”南宫决饶有兴趣的开了句玩笑话,他抚了抚眉梢,话落变了脸:“说实话本候也不想跟你拐弯抹角了,问你一句,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见他严肃下来,皇甫奕随即跟着变了脸,他反问:“如果是你,这个时候,你还有回旋的余地?” “余地是人创造的,就看你想不想了?”南宫决这是打开窗户说亮话,显然不想再浪费感情。 皇甫奕干干一笑:“侯爷,你不觉得你现在很天真吗?你以为本王闹着玩呢,还是说无聊了玩儿玩儿过家家,等玩过了重新再来,能那样吗?” “为何不能?”南宫决剑眉耸起, 字正腔圆:“你说的没错,本候可能天真了,你难道就没觉得人活着该天真就要天真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两个……” 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不是他不想说是讽刺的实在说不出口,摊手: “她,对吧,十几年了,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说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跟别人不一样,又或许说你是为了我扛下了这个大雷,可现在我并不想感谢你,就跟我家夏儿说的一样,与其把你逼成了一行尸走肉的活死人,为何我们不赌一把?” “怎么赌?”皇甫奕听了这一席话心里头往外冒冷风,大掌颤抖着握上茶盅求的一丝温暖。 南宫决一字一句:“管他什么江山社稷,先看眼前的事,那老狐狸不就是打着核心的幌子想让要拿下博尔济吉特步的黑石矿吗?若是本候给他一个黑水矿,他会怎样?” “哪来的黑水矿?”皇甫奕问。 南宫决似笑非笑:“没有,可以抢啊。” 他继而勾唇,邪魅一笑,胸有成竹又信心百倍的样子还真是叫人羡慕。 却被皇甫奕一口喊停:“不行,这个本王坚决不同意。” “那就想其他办法好了,那公主不是想要和亲吗?给她一个男人,让她当着大家的面跟那男人滚到一起,你觉得这样呢?” 这? “好,你不说话本候就当你默认了,本候这就去准备。”南宫决蹭一下起身,这就要走。 皇甫奕反应慢半拍云里雾里的:“不是,什么叫做默认,本王默认什么了?南宫决,你可别乱来,喂,南宫决…” …… 驿馆。 嘉陵城最有名的一处地方,古色古香的门面,里面富丽皇堂,什么楼阁游廊月牙桥人工湖应有尽有。 世子博尔吉吉少城跟公主博尔济吉倾城被安排在了驿馆最尊贵房间。 房间内。 世子病殃殃的躺在床榻上,满脸苍白:“咳咳,阿姊,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叫我们安排在这里?这都是第二日了,怎么还不见那皇帝过来迎接我们?” 喉咙一咸,一口血奔涌而出。 可是吓坏了左右伺候的丫头,忙拿手帕过来,当看到触目惊心的血红,丫头啊的一声哭了:“世子,您,您吐血了,这可如何是好?” 博尔济吉吉倾城猛地一愣,一个大踏步过来看:“吐血?快让我看看。”她蛮狠一把丫头手里抢过手帕,打眼过去,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可是要怎么办? 博尔济吉倾城显得很着急,着急过后就是气急败坏的指骂:“博尔吉吉少城,你这身子骨也太次了吧?这就受不了了,那你如何娶人家三公主皇甫清菡回你们契丹国。” 听她说这话,博尔吉吉少城一肚子的火,冷脸反唇相讥:“博尔济吉特倾城,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做我们契丹国,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可是我们契丹国送过来和亲的嫡公主博尔济吉倾城。” 太激动了,引起他一顿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停的滴答下来,眼看他就要说不出话来晕死过去。 左右丫头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公主息怒,世子爷不是有心顶撞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要是让南朝皇帝看到了他这个样子,只怕跟他们的和亲就要泡汤了。” 博尔吉吉少城可是他们契丹国唯一的希望了,大世子死了,老城主一把年纪,现在就剩下他一棵独苗,若是他再出现个差池,还让不让他活了? 也正因为这样,大家对博尔济吉倾城,也就是这个自称‘冷知夏’的女人俯首称臣,不用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这一路过来她没少给大家惹事。 “你们起来,不用讨好她,本世子今日就算死了也不想再看她脸色。” 博尔吉吉少城别看咳的满头是汗,内心却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要不是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真想甩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的女人几个巴掌。 他不反驳还好,这一反驳,博尔济吉倾城,也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方紫嫣,她怒目圆睁,‘啪’扬手一个巴掌甩上了翠衣丫头的脸。 “管好你家主子,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再要是让我听见他……” 第648章 世子吐血,跪求公孙瓒 “若是再让我听见他这么跟我说话,我保证让你们有去无回。” 说完,转身离去。 ‘啪’的一声,甩上了房间的门。 气红了博尔济吉少城的脸,不顾一切扯起嗓子的大吼:“博尔济吉倾城,你给我等着,有我博尔吉吉少城在,你就休想嫁给那什么左将。” ‘噗’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心疼的小丫头跪在地上痛不欲生:“世子,您快别说话了,知道了人家地盘,我们不得不听人家的。” 这个女人到底给城主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城主把最心爱的儿子交给了心狠手辣的她手里。 翠衣丫头别提有多不服气了,她好歹也是一身武艺,眼看她家世子就要撒手人寰,为就他,她不得不冒险跑出去请郎中。 …… 已是正午。 日头当空,还不见侯爷回来,就连说好过来吃饭的无尘哥哥也是迟迟不见他的面。 冷知夏显得很焦灼,时不时的往大门口看。 “奇怪,都这个时辰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这时,公孙瓒大冷天儿的晃着个大扇子大摇大摆而来。 “吆,丫头,晒太阳呢。” “嘿嘿……”冷知夏皮笑肉不笑,上眼皮子动了动下眼皮子的说:“您老人家可是吃饭来的?” “要不然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老朽我这上午也没吃多少,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公孙瓒眯着眼睛往前厅里面看去,没看到丰盛多姿的午膳,不悦起来:“饭呢?咋还没准备好,还有你爹爹呢。” “不知道。”冷知夏还在为前两日他下药给她跟侯爷的事儿记恨着,小脸一扭,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公孙瓒迷茫了,回头在春桃脸上找答案:“她这是咋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谁惹了?不会是跟南宫决那小混蛋闹矛盾了吧?” 你才混蛋呢,你全家都是混蛋。 冷知夏腹语一番,不肯给他好脸色。 春桃表示好忐忑,陪着笑脸两边维护:“夫人,这日头挺大的,要不你们进去说话?” 冷知夏没说话,反而是公孙瓒摆弄着大扇子的不解风情:“这么好天头跑里面干啥去,里面冷冰冰的不如待在这里晒太阳的好。” 说着还不忘取悦冷知夏:“你说呢,小丫头?” “师父要是觉得外头好,那您自己个呆着好了,我就先进去了,失陪。” 小脸色甩的哟,真叫公孙瓒莫名其妙。 哎哟我的个乖乖,我我没招她惹她吧?一脸懵圈。 腊梅跟在后面,小声:“老前辈劝您这几天最好还是躲着点我家姑娘,您对她的做了什么心里头就没点数?” 公孙瓒一愣:“我,我做错什么了我,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口一紧,又立马指着里面的春桃喊:“春桃,你个死丫头给我出来,你是不是……” “老前辈,门口有个女子指名道姓的要见您?看她穿着好像不是我们本地人。” 容隐突然到来的打断了跳脚的公孙瓒,公孙瓒回过头来:“什么姑娘?还不是本地人。” 容隐抱着剑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您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跟我急什么。” 公孙瓒炮仗脾气一点就着:“跟你急个屁,我有必要吗。” 骂骂咧咧的出了院子。 闻声,冷知夏抻着脖子出来:“什么人找老头儿?” 容隐秒切换毕恭毕敬:“回夫人的话,是位姑娘,脸上蒙着面纱穿着异族服装,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好像听她说有什么人病了,请老头儿过去给瞧瞧。” 公孙瓒自打上次救南宫决被认出来后,这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找他看病的人多了去了,都能从城门这头排到城门那头,不对,绕上几圈都不够的,奈何他就是死活不出手救人,为此不知道又得罪了多少人。 为了他,侯爷南宫决可是没少帮他处理后事。 异族服装? 就在冷知夏双手托腮思附,腊梅想到什么的若有所思:“蒙着面纱,你说的该不会是从契丹国来的那一行人吧?” 引起了冷知夏注意,追问:“腊梅,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腊梅不以为然:“我们买菜的时候不都要路过‘福楼’吗,‘福楼’上下可是多了不少蒙着面的姑娘,奴婢打听过了她们都是随和亲公主跟世子而来的随从。” 听了这话,冷知夏眼睛一眯,朱唇勾了勾,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这就带着腊梅跟春桃抛出去凑热闹。 门口。 蒙面丫头几乎跪倒在公孙瓒脚底下:“神医,求求您了,您就过去看看他,哪怕摸一下脉的给我们留下一两副药就行,求您了。” 在救人这个事情上,公孙瓒非常有原则,一个劲摇头:“这位姑娘,你找错人了,老朽并不是什么神医,有病还是找正经郎中的好,你要是不知道地方,老朽可以帮你引路。” “不,神医,我知道您就是南朝屈指可数的神医公孙瓒,我是不会认错人的。”翠衣丫头拽上公孙瓒的衣袖不依不饶。 可公孙瓒并不为所动:“姑娘放开你的手,你若是再这样苦苦纠缠,老朽可真的生气了。” 翠衣丫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怜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求神医救救我家公子吧。” 猝不及防,这丫头突然这么一跪,别说给公孙瓒吓得够呛,但面色不改,沉声:“姑娘,劝你还是起来说话的好,今日就算你把头磕破了老朽也是不会跟你过去的。” “神医。” “你若是不起来也没关系,那就在这里好了,老朽仁至义尽,老朽家里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 “神医,您别走。”翠衣丫头名唤怜儿,死活抱住公孙瓒的腿,哭得眼泪汪汪,肩膀头子一抽一抽,可是叫人看着心疼。 公孙瓒冷若冰霜:“起开,老朽说了你认错人了,老朽不是什么神医。” 就在他用力甩开怜儿的同时,趴在门口看热闹的冷知夏…… 第649章 知夏强出头,惹来事端 趴在门口看热闹的冷知夏尖着嗓子道:“姑娘,别哭了,这老头儿心硬的跟石头一样,就算您今天把天哭下来,他也不见得会同情你一下,与其这样苦苦哀求,倒不如你过来跟我说说,你家公子到底患了什么病?” 公孙瓒冷呵一声:“冷知夏!” 他哪里看不出冷知夏的蕴意,连步过来,一把扯起冷知夏的手,就要给她往里面拉进去:“跟我进去。” 公孙瓒突然变脸,别说春桃腊梅几个人了,就连冷知夏也是吓的心肝肺乱颤,连说话都变了音调:“师,师父,您别这样,怪吓人的。” 前世今生,她从来还没见过师父如此大发雷霆。 这老人家从来都笑嘻嘻的,不管遇上什么事儿,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懒散样。 今日这是? 公孙瓒黑着脸:“知道害怕,还不跟我进来?” 冷知夏真的害怕了,乖乖的跟他进了门。 ‘砰’一声,大门阖上。 好半天,怜儿还是没能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天爷,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真是天女下凡,怎一个美字了得? 还有…冷知夏? 要是没听错的话,刚那神医喊她冷知夏吧… 抬起头来又特意观察了下大门口,只见门匾上写这三个醒目的大字:侯爵府。 怜儿一回来,就把这个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跟博尔吉吉少城讲了一遍。 博尔吉吉少城休息了一阵子后,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难看,但多少恢复了精气神儿,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来。 “你可是听清楚了,他们唤那女子冷知夏?” 怜儿拍着胸脯保证:“世子,是奴婢亲耳听到的,绝对没假。” “那她长得如何?”博尔济吉少城开始有所怀疑。 怜儿回想当时那个凌乱瞬间,到现在还意犹未尽:“不瞒世子,那女子长得都不能用惊鸿一瞥来形容,是怜儿见过的这世上长得最好看的人。” “那相比较这画上的人呢?”也不知道博尔吉吉少城从哪里拿出了一幅画。 展开画卷,怜儿打眼上去,当看到那画卷上栩栩如生的女子时,她猛的一惊,失口喊道:“这,这不就是那女子吗?” 这事,博尔吉吉少城也跟着乱了乱:“你确信,她长得有这好看?” 怜儿瞠目:“世子,怜儿从不说谎,那女子长得跟着画上几乎一模一样,但她要略胜一筹。” ‘吧嗒’画卷跌落,博尔吉吉少城从此沉默,半天都没在说一句话。 直到外头传来敲门声,通知大家下去用午膳的时候,他叮嘱怜儿的说:“怜儿,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是记住了?” 怜儿刚才他屁股后面打小一起长大,虽说是个丫头可胜似兄妹。 怜儿郑重点头:“放心吧世子,怜儿定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用膳的时候,博尔济吉少城沉默不语。 方紫嫣可能是觉得上午那会儿对人家太放肆了,趁机会献殷勤:“少城,这边食物就这样,你可能吃的不是太习惯,但为了你的单薄的身子骨,最好还是多吃一些的好。” “多谢阿姐关心,可少城实在没胃口。” “要不喝点粥,这粥不错,还记得我小时候在阿娘可是……”方紫嫣差点顺嘴说出什么来,好在她及时止损,尬笑了下,变了话语: “南朝这边出了点儿事儿,说是太子接受册封的时候好像是出现了刺客,影响了册封大典,估计我们进宫面圣也要拖延了。” 她说着往博尔吉吉少城的脸上看了看,博尔吉吉少城显得很淡然:“一切都听阿姊的。” 看到他低眉顺眼的顺从样儿,方紫嫣好生痛快。 早这样不就好了,硬骨头,不给他点厉害他都不知道自己姓啥? 彼时,南宫决要回到了家中。 感觉气氛不对,第一时间关心冷知夏的问:“怎么了这是?怎么看着都闷闷不乐的。” 冷知夏不太敢说话,眼睛始终在公孙瓒的脸上游走。 “没,没什么。” “这叫没什么?”南宫决拧眉,顺着视线上了公孙瓒的脸,又碍于冷知夏的用眼神质问公孙瓒:‘又是您干的好事吧?把她怎么了,咋还给她吓成这样,看看,小丫头都不敢说话了。’ 公孙瓒没工夫搭理他的翻白眼:‘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再说,师父教训徒儿理所应当的。’ 哎吆喂,这口气… 南宫决瞬间来了脾气,俊美容颜说着泛起寒意:‘老头儿,您搞搞清楚,她可是我南宫决的心头肉,我可是把她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的娇娇妻岂能是您想教训就教训的?’ ‘那你想怎么样?她还给我气得够呛,你咋不问问她都干了什么?’公孙瓒气得吹胡子瞪眼:‘再说了,我教训我家徒儿跟你这个小王八蛋有毛关系,你小王八蛋别不知好歹,要是把老朽我惹毛了,当心我给她整没了。’ ‘你敢?’南宫决的冷冽顺着脖颈往出冒,好大的风啊好冷的天啊凉飕飕的。 公孙瓒的火气也不是盖的,牛一样大的眼睛一瞪:‘你两个小东西再要是不好好的听话,干一些让我们收拾烂摊子的事儿,你看我敢不敢?’ 眼看这俩人运用内功的就要打起来了。 冷知夏搞笑,不上前拉架也就算了,居然倒腾着小步子就要往外面跑,还不忘拉上春桃跟腊梅。 “艾玛,太可怕了,快躲远点,当心到时候溅大家伙一身。” 滑稽而又搞笑小调调逗的公孙瓒跟南宫决不禁破功。 都给公孙瓒气笑了,指着冷知夏喊:“你跑什么跑?” 回头就冲南宫决的呲大牙:“看见没,这就是你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娇娇妻,危险来了她跑得比谁都快,你说有她这样的吗?” 南宫决一脸淡定:“那我也喜欢,我骄傲。” 我? 公孙瓒彻底无语了。 这时,无尘黑着脸而来…… 第650章 少说话,多吃鱼,补脑子 无尘拖着疲惫的身体慢腾腾进来,看也没看大家,径直过去坐下。 此时饭菜已经上来,蒸烹炸煮,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因为提前说了大舅哥要来吃饭,厨房准备的格外丰盛了些,当然了,这都仗着冷知夏身体还未痊的面子,否则谁敢这般铺张浪费,老侯爷看见了不打断他的腿? 无尘拿起筷子这就要开吃:“看什么看,吃饭啊。”他脸色阴沉又没精打采,整个人显得相当无力。 但在吃的方面一点也不亏了自己,夹了一块紫蒜香排骨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众人一愣,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的上了他的脸。 “臭小子是几天没吃饭了,一个人吃也不怕噎着。” 馋的公孙瓒吞口水,也就忘了跟冷知夏几人的斗嘴生气,嚷嚷着跑过去:“不行了,这臭小子吃的太馋人,老朽受不了了,来人,给老朽我上一大碗大米饭,我要吃饭。” 冷知夏会心一笑:“刚刚还说我哥呢,您不也一样?慢点吃,当心噎着。” 公孙瓒嘴里面塞得满登登的,有点儿发不出声音的囫囵吞枣:“让你管,小丫头片子,等吃完了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决瞬间黑了脸的冷声:“我看你敢?” 冷眸微眯发出阴鸷的光芒,那光芒冷烈璀璨,单单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的脊梁骨打颤。 完了,碰上宠妻狂魔了。 公孙瓒自认倒霉,拱手:“得,老朽服了。” 哼,这还差不多。 冷知夏立马傲娇的高高翘起尾巴,她笑着挽上南宫决手臂,活脱脱一斗志昂扬的金孔雀:“夫君,不生气,我们不搭理他,吃饭去。” 南宫决转眼眉开眼笑:“你可开心了?” “开心开心。”冷知夏眉眼弯弯。 他牵冷知夏的手过去,亲自为她搬过凳子看着她坐下,他则坐在了她身边的紫檀木八角圆凳子上。 公孙瓒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一碗大米饭就进了肚子里。 “来,再盛一碗过来。” 腊梅瞠目:“老前辈您慢点吃,咱家有的是饭,可别撑坏了肚子?” “嘿,管的真多,反正到时候撑着的又不是你。”无尘扒拉了半碗饭,说着这才向南宫决:“听说你去誉王府了,可是见着咱们的太子殿下?” 这话明显带着几丢丢的讽刺。 咳咳…… 冷知夏干咳了两声,替自家哥哥打圆场的说:“那个腊梅,你看看汤好了没,赶紧让端上来,我这嗓子感觉干得厉害。” 腊梅这一看,自家姑娘是要支开她,马上点头作揖:“哦哦哦,腊梅这就下去看,差不多了吧。”退了下去。 春桃眼力劲儿十足,这就带着其他下人丫头连一同撤退。 很快整个大厅里就剩下吃饭的四个人了。 “干嘛,有什么见得不人的?”公孙瓒抿上一口女儿红叭咂嘴巴。 “师父,您少说两句!”冷知夏忽然示弱,讨好的夹大鱼头给公孙瓒:“您不是饿了吗,来,多吃点,吃鱼补脑子哈。” “你还不如干脆说,热饭呀还塞不住我的嘴,嫌我这老头子话多了呗。”岂料公孙瓒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冷知夏的心窝子上。 呃…… 冷知夏尴的一尬:“哪有,师父,您误会夏儿了,夏儿没那个意思的。” “少给我口是心非,别人我不了解,老头子我还不了解你了?这个时候指不定心里头憋着怎么捉弄我呢。” 呃…这都能猜到? 冷知夏腹语一番:既然如此,你还说什么说?乖乖吃你的饭得了,自己对我做了什么事儿没点数啊! 脸上又趋炎附势的笑嘻嘻:“夏儿怎么可能捉弄您?没有的事儿,你想多了。” 切! 公孙瓒不屑一顾,努了努手边的酒杯子:“废话少说,来,给我倒上。” 我去,这老头儿…… 冷知夏真恨不得给这老头一酒瓶子,后面想想还是算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师父,所谓一日为生终生为父,唉,她忍了。 这就起身,端起酒瓶子笑眯眯地过来:“好好好,夏儿给您满上。” 狗腿子的样子,看的无尘低低一笑:“这丫头!” 南宫决盯着她看,却满眼宠溺都是星星。 服服帖帖恭恭敬敬的样子这才让公孙瓒满意,端起酒杯,道:“趁你们爹爹都不在,有些话我老头子给你们几个小混蛋叮嘱叮嘱。” “我可不是小混蛋。”冷知夏故意装腔作势,瞪着个水旺旺的大眼睛表无辜:“师父,夏儿可没做错事,夏儿乖乖听话,您可别再因为刚才的事教训夏儿了。” 给公孙瓒都气乐了,不得不放下酒的苦笑:“我说你这丫头不插话会死啊!叽叽喳喳的让你说了吗?” 死倒不会,但会疯。 略略略…… 冷知夏躲在后面吐舌头,偷摸跟南宫决互动。 好像南宫决自定力较好,不然指定一口饭喷出来。 他也太搞笑了,精灵古怪作,妖气人的样子可真的是千奇百态。 给别人气得够呛,她还一脸的无辜可爱:“好好好,您说,您说…”故作低眉顺眼,实则背地里早把老头儿的衣裳绑在了凳子上。 公孙瓒一点没发现,清了清嗓音的再次端起酒杯:“咳咳…是这样,这第一呢,侧立二皇子为太子这件事已板上钉钉,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同意。 再一个就是有关和亲的事,这中间可能会出现很多曲折,比如说皇甫奕那个臭小子跟司南婉儿的事……” “什么臭小子,人家现在是太子殿下好吧?”冷知夏根本就是故意的。 气的公孙瓒险些一碗饭冲着她脸盖上去:“你?少说话,然后,我说到哪了?” 冷知夏憋着坏笑:“臭小子了。” “什么臭小子?你…”公孙瓒简直要被这丫头气疯了,鼻子都要气歪了,不得已的作揖求饶:“您是我姑奶奶,祖宗,咱稍微消停一会儿,等我老头子把话说完。” 他都这么说了,冷知夏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吧。 “好吧,您接着说……” 第651章 南宫决,你大爷的 其实,冷知夏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利害关系,说来也是难为师父了,就像老侯爷跟将军爹爹,自打出事儿,他们两人总是以各种借口躲着不见,反倒是这老头就靠谱了很多。 纵然他‘喜怒无常’,有时候翻脸比变天都快,但好歹他说的话圣上听。 公孙瓒接上前面话题:“对,说起这和亲,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憋着一口气,为司南婉儿,为皇甫奕那臭小子,事已至此,我就代替你们爹爹把话放在这里,你们若是觉得和亲没必要,你们随便折腾,但有一点你们给我记着,那臭小子的太子之位不能变,不能让圣上那老狐狸失了面子。 直白点,你们不能给博尔济吉特步再起兵的借口。”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南宫决跟无尘听后面面相觑。 沉默半响。 无尘反问:“老前辈,既然我们把话都说到了这里,那晚辈有一事不明白,既然大家都不同意和亲,为何圣上还要逼迫太子殿下弃了司南婉儿?” “想知道原因?”女儿红准时有点烈,两杯下肚,公孙瓒那饱含风霜的脸上染上了点点红晕,他放青花瓷描金边酒杯在桌子上,眼睛里面带着笑,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想知道。”无尘严肃,他盯着公孙瓒看。 公孙瓒笑道:“你若是真想知道,回家问你的将军爹爹去。” 切! 浪费感情,等于白问。 冷知夏水汪汪的大眼睛提溜转了又转,想要说话,被侯爷南宫决暗地里过来的眼神止住。 他并没有说话,神色淡然,权当是旁边的一个看客。 无尘也不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人家不说也就不再追问,但也没那么好打发,换了个话题:“那老前辈可否告诉晚辈,倾城她现在…” 说到这里卡壳,他顿了顿,强调就变得凄凉了好多:“不瞒您说,晚辈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也实话告诉您,昨日太子册封大典上的那几只鸽子正是她给晚辈的信号,否则我们也不布置的如此周到,以至于三下五除二就拿了刺客。 但,她迟迟不跟晚辈回来,晚辈很矛盾,您帮晚辈算算,我们两人是不是也……”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无尘跟冷倾城也一样。 不是说两情相悦甜甜蜜蜜就能幸福一生,最起码在无尘看来不是这样的,尤其两个人成亲后她肚子里有了孩子,他就考虑的更多。 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男,跟这个朝代的女子结合在一起,还有了孩子。 那孩子是否能安全生下? 还有据他观察星象,貌似距离回21世纪有了希望,到时候他要不要回去? 公孙瓒给他的只有简单的五个字:“问自己的心。” 他拍了拍无尘肩膀,解开被小丫头绑在凳子上的衣裳,潇洒离去。 留下无尘一脸忧伤,问自己的心…呵呵,心好累,他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哭一场。 冷知夏误以为他担心冷倾城,主动跑过来出谋划策:“哥哥,你也不要太伤心,倾城要是不肯回来的话,夏儿可以帮你过去说话,她最听我的话了,我相信一定能够给你把她带回来。” 无尘长长呼了口气,强颜欢笑:“不用,你这小身板还没有完全好好好养着,至于倾城哥心里头还是有谱的。” “来,吃饭。”南宫决拉了拉冷知夏:“吃完饭再说。” 冷知夏没有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菜,就放下碗筷的说困了想要去休息,随后消失在了前厅。 等她走后,南宫决这才真正的打开话题。 “倾城,你见到人没?” “昨晚浅进去见了一面,不过人家睡着了,小丫头日子过得还不错,吃的白白胖胖的,环境也还好。”无尘说着想起昨夜他费尽心思浅进去的一幕。 就跟她信上写的一样,院子里外有很多大内高手把守着,屋里屋外都是功夫了得的丫头,他能潜进去可真是费了好大功夫。 说来还得感谢南笙千寒,要是没有他,他指定浅不进去。 就是他进去的时候太晚了,又不敢点灯,借着朦胧的月光草草看了一眼担心已久的人儿。 她倒好,睡得一脸香甜,哈喇子险些流他一手。 “我观察过了,若是我想要给她强行带出来的,怕是没那么容易。” “既然他愿意替咱们效劳,你家那位也没玩好,就让她先待着呗,反正经过昨日刺杀一事,那厮轻易也不敢再有什么大的举动。” 吃完饭两个人换了地方,到了北苑书房。 书房南北通透,地上暖烘烘的,丫头上了饭后甜点,鲜水果,茶品。 靠近窗户的矮桌上放着一大盘香薰,是一股淡淡的竹香味,闻起来很叫人放松。 南宫决进来坐在暖塌里面的团蒲垫子上,他盘着腿,背挺如松,蓝墨色横纹大袍映衬的他格外金贵。 他亲手倒茶给无尘:“二皇子那边本候试探过了,若是我们帮忙,他还是不想放弃司南婉儿。” “此话怎讲?”无尘端起茶来吃了一口,回看南宫决,想到什么的说:“说起这个,你都不知道那货那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是如何诋毁司南婉儿的? 啧啧啧,到现在我想起来还都头皮发麻,说的那个话太过绝情,老太师当时那个眼神,就算和亲失败,也不见得他会同意他家婉儿继续跟那货。” 呵呵! 南宫决鲜有兴趣的勾了勾唇:“那我们还折腾个啥,直接让那货娶了方紫嫣得了。” 听到方紫嫣这三个字,无尘握着茶盅的手倏然一紧,变了腔调:“这么说,你早知道那和亲公主就是方紫嫣了?” 南宫决耸了耸肩膀,摊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很难知道吗?当真以为本候那几日真昏迷了?” 哎哟我去! 无尘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恍然大悟:“南宫决,你大爷南宫决,整了半天你都是装的呀…” 第652章 男人不悦:丑死了,换了 “你大爷!”南宫决扯了扯嘴角:“你那眼睛都是出气的吗,本候不知道提醒了你多少次,就你这个猪脑袋拐过弯来,那我有啥办法?” “哎哟喂,我的脑子啊。” 无尘狂笑,笑的前仰马翻:“你你你,这也太逗了,你别告诉我你们两口子躺在那里都在演戏?” “那要不然呢?”南宫决摊手,端起茶来云淡风轻。 无尘要疯了,直呼受不了。 这是什么反转? 也就是说大家都被他们两口子骗了,还骗得团团转,就连那神出鬼没的公孙瓒也被骗了? 南宫决喝了半盏茶后,变的话题:“待会本候会带夏儿进宫见太后,你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无尘一口回绝。 南宫决冷眼:“知道让你干什么去吗,你就不去?” “我又不是傻子?你不就是想用我这香喷喷的鱼饵钓大鱼吗。”无尘犯了个白眼,饶是吃的太多了来了困意,就地躺在暖塌上:“昨夜没怎么睡困了,先让我睡会儿。” 南宫决一个茶盅砸过去:“睡什么睡?事儿没摆平之前,你没资格睡觉,给我起来…” 彼时,星月阁。 冷知夏看似躺在床上,实则眼睛睁着大大的看天花板。 司南婉儿走前哭着求她说想要再见皇甫奕一面,这刚吃饭的时候也没机会问侯爷,到底跟皇甫奕谈的如何了,那厮究竟什么意思? 春桃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进来,一看她根本没睡,轻笑:“夫人,您没睡觉啊。” 冷知夏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儿,哼哼唧唧:“我哪有什么心思睡觉?烦都烦死了。” 春桃笑吟吟的问:“可是烦恼婉儿姑娘跟太子殿下的事儿?” 冷知夏撅嘴巴:“要不然呢?婉儿走的时候哭成了什么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平时对我那么好,不是人参就是鹿茸的,我的心里头过意不去啊,再说倾城到现在也不露面,真不知道那死丫头脑袋里面都想些什么,带着个肚子满世界跑合适吗?” “这合适不合适的人家说了算,要我说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至于婉儿姑娘,奴婢倒是打听到了一些事儿,指不定可以帮您分担解忧。” “什么事?”冷知夏蹭一个鲤鱼打挺的弹跳起来,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春桃。 给春桃吓了一大跳:“夫人,您别这样,奴婢怕给您吓死。” “去去去,什么死不死的,快说,你打听到了什么。”冷知夏急不可待,着急的干搓手。 然后,听到春桃小心翼翼地说:“就那个在大门口跪在地上求公孙前辈的丫头,奴婢打听到了,她是那契丹国世子博尔吉吉少城的贴身丫头,名唤怜儿,您想能让她不顾身份的苦苦求情,生病的那个人您觉得会是谁?” “是博尔吉吉少城?”冷知夏张了张嘴巴。 春桃朝门口的方向瞅了瞅,凑近了冷知夏耳朵:“奴婢托人打听了,博尔吉吉少城从一过来就吐血……” 冷知夏收拾打扮一番,正要出去,关键时刻,南宫决出现。 看到她一身简单的男儿装,眉头当下就拧巴了起来:“这是什么打扮?”又下意识往同样装扮的春桃身上瞅了瞅。 春桃心虚啊,坦头都不敢看南宫决眼睛。 冷知夏也好不到哪去,扭扭捏捏支支吾吾:“那个……那……嘿嘿,夫君,马上不是道鬼节了吗?夏儿想着今年的鬼节如何度过,这不先找来衣服装扮装扮,您觉得如何?” 她故作淡定,笑着冲南宫决装可爱。 南宫决没好气:“难看死了,脱了。” “不要嘛,人家刚刚穿上。”冷知夏扭捏着小声音试图蒙混过关。 奈何南宫决态度坚定:“你脱不脱?再不脱为夫我可生气了。” 男人脸色一沉,别过头去,整个身子着就嗖嗖的往外冒冷气。 冷知夏当下怯场,不安极了:“别,别生气,我这就脱,不脱了还不行吗?”可怜兮兮的想要拉一下男人衣袖。 却被他冷冷推开:“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穿男人装,罚你三日别跟我说话。” 这么严重? 冷知夏慌乱摆手:“别别别,不敢了,这就去换,马上就换。” 艾玛,这是要吓死人了,她怎么嫁给了这么可怕的夫君,简直就是一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望着零零乱乱的跑进去换衣服的女娃儿,南宫决这才稍稍舒展面容。 这娃儿是越来越欠管教了,她本生的倾国倾城,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穿上女装待在他身边还稍微有些安全感,可一旦脱下女装换了男装,那根本就是脱了缰的小野马,他拉都拉不住,那四皇子是怎么迷上她的,难道她心里头没数? 还有那死了的傅筹,一度在遗留的日志里写道:她可卿国卿城,亦可风度翩翩金贵霸气,世上少有,试问哪个男子见了她不倾心? 南宫决从那个时候就发誓,再也不会让她女扮男装。 冷知夏在春桃的帮助下着急忙慌换了衣服,又喊腊梅进来梳头发,为了讨好他,给她脸上特意粘了当下最流行的花妆,饱满圆润额头上点了朵艳丽梅花,却在她脸上艳而不妖。 搭配桃粉色袖小碎花罗裙,小巧玲珑的元宝髻,远远望去,用一句话形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真是美得倾国倾城。 “夫君。” 她怯怯的喊了声夫君,提裙款款。 南宫决逆光而战长生而立,本来他是很生气的,听到声音这回头过来,四目相对,傻了。 他根本就是情不自禁,两步过来牵起她的手,一双眼睛都快要倒映进去了。 天呐,他家女娃儿这也太美了吧,美得叫他心里头直冒泡。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开心的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一个满腹经纶的侯爷居然也有词穷的时候。 那目光反倒是给冷知夏吓的打哆嗦,误以为他不满意,小声音讷讷:“对不起,近来忙没工夫做……” 第653章 哭,使劲哭,老子帮你擦眼泪 “对不起,近来忙没工夫做新衣裳,然后这妆容是腊梅一定要给人家画的,我都说了我并不适合画这么艳丽的妆,我……” 下秒,被男人一把拉进了怀里。 “媳妇儿,你太美了,是我南宫决这辈子见过最美最美的女人,我南宫决何德何能娶了你,我好幸福啊。” 猝不及防这么一下,真是叫冷知夏懵圈。 反映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艾玛,吓死她了,原来他没有不满意啊。 突如其来的赞美又让她心里头甜丝丝的,莞尔一笑:“夫君说什么呢,你才是夏儿心里头的大英雄,能嫁给你是夏尔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真的吗?”男人瞬间开怀大笑,开心的抱起冷知夏当着大家的面转圈圈:“我好幸福,好幸福啊。” 冷知夏也是幸福的满脸带笑,感觉男人这生物好可笑,生气的时候你给他八头牛都拽不过来,可只要稍微一哄,就会对你百依百顺,笑成了孩子。 …… 太师府。 司南婉儿为了不胡思乱想,找来一堆子的小东西,刺绣,新裁剪的衣裳,鞋子,荷包,手帕等等应有尽有。 她从一回来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也没吃,埋着头不停的忙活。 毛氏进进出出好多趟,急得直抹眼泪。 丫头牡丹更是急哭了,还不敢当着司南婉儿的面哭,背地里呜咽不止:“夫人,您快想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姑娘的身子会累垮的。” 毛氏眼泪迷离:“这时候我能有什么办法?看着她那样我的心啊比刀扎的还难受,可是事已至此,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也只能让她慢慢消化。” 方初尧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听到此话,眉头皱起。 扣扣扣…… 方初尧抬手敲了敲门,抱手往里面看。 其实门是开着的,他不过以这样的方式提醒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闻声抬了抬头,看到是方初尧时,冷冰冰:“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方初尧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可不是?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作为这世上最讨厌你的人,我不得好好过来看看热闹?” ‘热闹’两字还没说出来,就挨了司南婉儿狠狠一枕头。 “滚,咂死你,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那你让我怎么说? ”方初尧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从地上捡起枕头过来扔到了塌上,他看了看堆的满地都是的刺绣,似笑非笑:“啧啧啧,恕我直言,你绣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太……”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司南婉儿捂上耳朵的叫。 “看你这样子,不就是失恋嘛,被人甩了吗,有必要这样?”方初尧可是豁出去了,什么难听说什么。 司南婉儿听后,气顺着脖颈往出冒:“对,我就是失恋了,我被人甩了,我活该,行了吧?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滚出去!” 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实则红透了眼眶。 他奶奶的,够难受的了,没指望让他说一句好听的,可也没必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吧,都要痛苦死了。 “想哭那就哭出来呗,反正我又没所谓。”方初尧继续拿话刺激她。 可他越刺激,她就越绷住情绪,怒极反笑:“你有病吧,我为何要哭?”‘啪’一把扔了拿在手里的东西,回头坐在不远处的矮塌上。 呵,呵呵…… 方初尧低低一笑:“你呀也就这张嘴了,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么难为自己,人生在世哪有十全十美的,不就是失个恋嘛?大街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行,咱就换,哥帮你找。” 一个‘哥’叫司南婉儿绷着的心倏然崩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走,别假惺惺的了,我变成这样你高兴了,成功拆散了我跟皇甫奕,现在你满意了?” 她将压抑已久的怒意全然爆发在了方初尧身上,哭的那叫个稀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她以为方初尧会走,没想到他过来体贴拿起手帕为她擦拭眼泪,话语柔柔:“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看你都这么难受了还要憋着,不辛苦吗?” 就是话太损。 司南婉儿听了没差点笑出来,抬起头来哭笑不得:“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走开。” 蛮狠霸道的小样,逗的方初尧呵呵一笑:“这又活过来了?看来你跟那二皇子也没有爱到那种程度吗?” “什么程度?”司南婉儿擦了擦眼泪,常常呼了一口气,道:“或许你说的对,是我高估了我跟他之间的爱,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现在梦醒了,我认了。” “你认个屁认你?小丫头片子一个,你知道什么?”方初尧突然变了腔调的冷冽起来: “你听着无论你跟那二皇子感情如何,我都不会让他欺负你,他想和亲是吧,可以,先当着所有嘉陵城人的面公然跟你道歉,否则我剁了他。” 言简意赅有毋庸置疑。 这则话感动的司南婉儿泪眼婆娑,贝齿打颤不说话来:“你,你这是?”又搞笑:“难不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让我有点难以接受啊。” “滚一边去,再胡诌诌小心我揍你,别忘了,老子是你哥,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 艾玛,司南婉儿那颗心啊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蹭一下起来冲进方初尧怀抱,抱住他的腰:“哥,你太让人家感动了。” 眼泪鼻涕糊了方初尧一身,嫌弃的一个劲推搡司南婉儿:“得得得,得了,快给我走开,鼻涕,哎哟我这个脑子啊。” …… 南宫决带着冷知夏一路进了慈宁宫,没想太后娘娘不在,说是宸妃请她老人家去芙蓉宫听戏了,两人,哦不,三人,还有无尘不是,三个人又调头往芙蓉宫的方向走去,没想碰上了三公主皇甫清菡。 “咦?那不是侯爷跟左将吗?”杜鹃眼尖,这就提醒皇甫清菡…… 第654章 凭什么让她处处压我一头? 皇甫清菡抬了抬眼,顿了下,提裙款款而至。 “清菡见过侯爷,左将。” 就跟没看见冷知夏的一样,试图把她忽略过去。 冷知夏才没工夫搭理她呢,最多也就是上眼皮子调了调下眼皮子,别说这三公主几日不见看着越发红光满面,就是不知道那用专门的领子遮掩了的脖子恢复的如何了。 南宫决沉着一张脸,冷冷清清:“嗯。” 就‘嗯’? 皇甫清菡好没有面子的拧了拧眉,想要说话,南宫决却牵手冷知夏手一走了之。 气得她狠狠攥紧手里的帕子,恨得咬牙切齿:“该死!” 杜鹃很为她感到不值,放低声音的怒骂:“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要是没有圣上他们算什么?公主,要奴婢说您真的没必要为那种人生气。” 皇甫清菡冷哼一声:“我是为他生气吗?我是不甘心,我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为何事事都要被冷知夏那个贱人碾压?凭什么,就因为她有个了不起的将军爹?我还是皇上的女儿呢。” 她气恨不得把冷知夏拉过来狠狠甩上几个巴掌,然后挑段她的筋,扒了她的皮断了她的骨,再把她眼睛挖出来泡酒喝。 尤其看到南宫决对她百依百顺又眉开眼笑的样子,她就恨得牙痒痒。 不行,她咽不下这口气。 反正父皇马上就要把她嫁给契丹国世子了,于其让她一个人承受痛苦,她也不怕玉石俱焚,要死大家一块死。 想到这里,她狠狠眯了眯眼眸,附在杜鹃耳边道:“你马上去找金美人过来……” …… 芙蓉宫。 太后娘娘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闷闷不乐的,宸妃为了讨她欢心,特意托人从外面请来了戏班子,这会子台子上正上演着‘崔莺莺与张书生’。 看到精彩处,嫔妃丫头太监们止不住地抹眼泪。 太后娘娘也是,纵然这戏码看了不下好几十遍,可到了这个分离场景,依然哭花了脸。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多好的一对儿啊,你说怎么就分开了呢?” 宸妃体贴递帕子上去,安慰:“人生不易十之八九,都是辛苦后甜,哪来那么多的甜甜美美?” “宸妃说得是啊,人这一辈子总会碰到一些磨难,可若是咬牙坚持过去了什么都会好的。” 金美人身着妖艳的玫红色罗衫,身披尊贵貂绒,头上戴着金步摇,唇妆艳丽,哪怕是稍微年纪,可在这众佳丽面前依然楚楚动人。 相对而言,宸妃就素颜了好多,月白底满绣紫薇花金线勾边金属绒褙子,下面搭着条简单而又干练的马面裙,发髻上随便插着几根银簪,连金饰都没有。 反而叫太后欢喜,她狠狠瞪了眼说话的金美人,冷声:“看你的戏,让你说话了吗?” 呵斥的金美人面如菜色,秋天的菠菜一般难看,又红成了猪肝,脸面发烫,丢面子的忙用手帕遮掩。 其他嫔妃看在眼里,都不自觉的捏着帕子偷偷的笑。 不看看自己的是什么身份,一上不了台面的美人也敢上去插话,真是不自量力。 这时,张公公笑着过来:“太后娘娘,侯爷跟夫人以及左将来了。” 噢? 太后一听,乐开了花:“快快,宣进来。” 她可是好几天没见冷知夏的面了,瞬间都没心思看戏,拉起宸妃就往外面走。 宸妃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搀扶着老太后进了偏苑。 金美人立马借口说身子不适,这就是想要尾随过去,在门口碰上了杜鹃。 “金美人,我家公主请您务必过去一趟。” 金美人一怔,没有好脸色:“本宫自问跟你家公主不熟,还请你家公主不要有事没事的找本宫,搞得好像本宫一天闲的没事儿做似的。” 皇甫清菡如今不同往日了,她就是被圣上舍弃的一枚棋子,墙倒众人推,宫里的大小嫔妃躲她都还来不及,这个时候谁还巴巴地往上送。 这就让杜鹃很来气,顶了一嘴:“金美人,人在做天在看,我家公主对您如何您拍拍良心,我家公主虽然现在失了势,可您别忘了她只要在这宫里一天,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三公主,而您……” ‘啪’金美人上手就给了杜鹃一个巴掌,怒骂:“敢骂本宫,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本宫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她可是吃奶的劲儿,杜鹃当即骗过脸去,勾唇,血已经顺着嘴角流下。 杜鹃为了虚张声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金美人饶命,杜鹃再也不敢了,杜鹃这就回去跟三公主说,您不是所有人都能高攀的。” 她看着很怕金美人,可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讽刺挖苦。 深宫大门里的丫头随便抓了一个都不是省油的,两句话就给金美人逼的冷汗直冒:“你,死丫头,再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她越是激动,杜鹃就越有胜算,抚摸自己的嘴巴,扬起头来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美人恕罪,杜鹃不过是三公主身边的一个丫头,美人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奴婢吧。” 口口声声的三公主,很快引来了好多个看热闹的。 “吆,这不是公主府的杜鹃吗?怎么这是?”翠微宫的那位认出了杜鹃来,回头往金美人脸上看:“金美人,您这是?” “还真的唉,杜鹃,三公主的贴身丫头,金美人怎么给她打了?这不是打三公主的脸吗?” “三公主何其跋扈,这好不容易…这金美人……啧啧啧,胆子也太大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杜鹃跪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 金美人的手还僵持在半空中,隔壁就是太后跟掌管后宫一切事物的宸妃,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来的。 要说金美人心理素质也是相当强大,很快笑着亲手搀扶杜鹃: “你说你走路也不看着点,横冲直撞的…也是,本宫这两日心情总是浮躁的很,不小心打了你,是本宫的错,这样,本宫这就随你去公主府,当面找三公主赔不是……” 第655章 感觉被人卖了 太后一见到冷知夏就稀罕的不行。 又亲又抱,恨不能把她捧到桌子上供着,各种嘘寒问暖,叨叨不完的关心话。 “醒来后这脑袋很迷糊?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可得早点告诉皇祖母。 夏儿啊,这次,你可真的是给皇祖母吓着了,你说你好端端的娃儿如花似玉的突然怎么就晕倒了呢?” 太后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一刻都舍不得松开冷知夏的手。 无尘跟南宫决站在下侧。 看到如此画面,无尘饶有兴趣的调侃南宫决:“看看我家妹妹这人缘,再看看你,同样的大病初愈,太后娘娘怎没说关心你一句的话?” 南宫决没好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还真是的,以前有他的地方所有人的眼球都追着他转,自从有了这女娃儿,完了,周围的亲朋好友就好像中了邪一般,也不知道她下了什么迷魂药,反正从此嘘寒问暖独占一身,给他连半点渣渣都不剩。 要是别人,他指定早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给她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了,可这女娃儿……罢了罢了,他认命了,谁让他比那些人还要稀罕她? 不过,这娃儿现在越来越胆大包天没个规矩,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影响他的开枝散叶大局,于是乎,腆着脸道:“皇祖母,这人我给您带来了,那您答应决儿的事儿?” 闻声,太后抬起头来:“哀家答应你什么了?” 她表示很无辜的瞅南宫决,南宫决那个郁闷:“不是,皇祖母你忘了?就是那几个嬷嬷,您不是答应要派几个嬷嬷去我家伺候吗?” 怕冷知夏会猜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闪了闪,言辞含糊。 可即便是这样,冷知夏还是听出的由头,小眉头一拧,若有所思的问: “夫君,要嬷嬷作甚?咱家下人虽然就那几个,但个个做事都能一人顶三,可都是公爹精挑细选留下来的,您这再带回去几个嬷嬷,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接受?” 话里话外警告南宫决,你老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那都抠搜成了啥样,就连这几天的家里开销都是我爹爹出的,你居然还想着再带几个嬷嬷回去,这不是找挨骂没够吗? 老太后聪明着呢,笑着接上话题:“对呀,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哀家给你几个嬷嬷不成问题,这请神容易送神难,别到时候让你那抠门老爹一扫帚给我赶出来,那到时候没面子的可就是哀家了。” 老太后来回在南宫决跟冷知夏的脸上看。 南宫决却不依不饶:“皇祖母,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只要你答应给决儿嬷嬷,至于其他的由我呢。” 这? “夏儿?”老太后表示很难为情,偏过头来看冷知夏:“你觉着呢?” 怎么说着说着把矛头转到了她身上了? 冷知夏眉头一皱,撅起了嘴巴:“您老别看我啊,夏儿不过是人家媳妇,我可做不了主?” “那哀家给他几个嬷嬷?”老太后依然盯着冷知夏看,实则是故意逗她的。 小丫头无拘无束,打小在将军府自由浪漫惯了,成亲了还是一副泼皮猴子样,尤其经历了这次晕厥事件,好多事情应该让她有个分寸。 冷知夏瞪着个大眼珠子,好无辜:“那…反正我管不了,只要我家公爹不说话,多几个人伺候着岂不是更好。” 她这思想还停滞在小朋友阶段,根本就不是这老狐狸的对手。 老太后哑然一笑,有种对牛弹琴的意思。 “行,那就这么定了,张公公,吩咐下去,去我宫里挑几个老资格的管事嬷嬷随侯爷去侯爵府住上一阵子。” 咦?为何是一阵子? 冷知夏心里头又犯起嘀咕,水汪汪的大眼睛冲南宫决眨巴了几下,碍于人多,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什么老谋深算溢于言表。 看的冷知夏心里头直发毛:怎么有种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的感觉? 上下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刑部过来传话说有要事找南宫决过去商量。 临走前,宸妃叫住了无尘。 “无尘啊,说来这倾城离家出走有一段日子了吧,我这听三不听四的也听说了一些,但是真是假本宫就没得区分了,趁机会,本宫想问问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无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多谢宸妃娘娘关心,臣就这几天准备给她接回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听到这句话,宸妃悬在嗓子眼上的心总算落地,脸上淡过一抹难以捕捉的隐晦:“那就好,那你们就先去忙吧,出来半天了,看太后也乏了,本宫得送她回去休息。” 无尘不是个油嘴滑舌糊弄人的孩子,既然他能当着太后的面说接倾城回来,那就指定那丫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世上哪有不吵架的两口子,哄哄她就好了。 出了芙蓉宫,南宫决无尘直接去了刑部,留下冷知夏。 她本来是想着趁此机会找一趟二皇子,没想到路过梧桐宫的时候,看见金美人气急败坏而来。 她愣了下,准备上前打招呼,又看见三公主皇甫清菡紧随而至。 她一怔,本能向后面的假山躲去。 金美人气呼呼的脸色特别难看:“皇甫清菡,你还真别逼本宫,要是把本宫逼急了,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哼! 皇甫清菡冷哼一声,怒指金美人:“贱人,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也不怕咬了自己个舌头?就你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死了一两个丫头,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告诉你,本公主的眼睛可一直盯着你呢,当心我这就找父皇掀你的老底。” “你敢?”金美人怒目圆睁,愤恨逼红了她眼睛,她狠狠的你着皇甫清菡看,眼神犀利阴狠淬了毒的刀子一样。 奈何皇甫清菡不以为然,她高高昂起小下巴,倨傲道:“你若是不答应我的事,你看我敢不敢?” 第656章 是个男人,晚上你就来我家 金美人这是被人家抓了把柄,愤恨难忍,低吼:“皇甫清菡,一定要撕破脸吗?本宫自认为对你仁至义尽,圣上都要放弃你了,你出去看看大家看你的那个眼神,你现在根本就是秋天的蚂蚱,有必要再跑出来蹦上一蹦吗?” “有没有必要那是我的事儿,你只要按照我安排的去做就是了。”皇甫清菡脸色越发阴郁,眼看就要倾盆大雨。 逼得金美人没了办法,终是败下阵来:“好,本宫斗不过你,本宫认了,你说吧,你想让本宫如何帮你?但我们把话说在前头,这是本宫最后一次帮你做事,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 要不是有把柄在她手里,金美人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帮皇甫清菡? 就这,皇甫清菡还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只要你把事都给我办妥了,本公主自然会考虑放你一马的。” “那磨叽了,你说吧让我干什么。” 随着金美人向假山这头靠来,躲在后面偷听的冷知夏开始蹑手蹑脚然后转移。 然后,听到皇甫清菡道:“我要你……” 冷知夏听到了什么,‘蹭’一下怒目圆睁,我去,这女人也太不狠毒了吧,她居然敢对侯爷下手,她她她,不想要命了? 冷知夏步伐焦灼,一路着急忙慌的出来,刚到玄武门,就碰上了二皇子,噢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他为太子殿下。 四目相对,冷知夏顿了顿,小脸当记一变,明显的敷衍了事:“知夏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操着及其疏离的腔调,寒着一张脸冷冷冰冰。 二皇子皇甫奕怎能看不出她的怒意,扯了扯嘴角,好不苦涩:“快免礼吧,身子恢复得如何了?这几天本王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没腾出功夫过去看看你跟侯爷。” “别,小女子可承受不起太子殿下的厚爱,您还是以国事为重的好,我们也就是小打小闹不足挂齿。” 冷知夏说着阴阳怪气儿的话,那张白嫩嫩的小脸始终板着没有一丝笑容,以前两人见面可不是这样的,她什么时候都是眉开眼笑的,现在…… 皇甫奕心力交瘁,难受得很,有苦难言不知如何话起,只得落落一笑:“你就别拿本王寻开心了,或许有些事你误会了。” “误会?呵…呵呵…”冷知夏大笑,继而就是铺天盖地的冷冽:“敢问太子殿下,小女子误会您什么了?是误会珉见异思迁,还误会您薄情寡义,误会您心狠手辣,还是误会您为了权势抛弃了那个最爱你的女人?” 她一字一句,字字诛心,每个字都好像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向皇甫奕的心口,疼的他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想要解释来着,可张了好几次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说从何说起。 可他越是不说话,冷知夏就越恼火,以至于指着他的鼻子劈头盖脸:“皇甫奕,既然把话说到了这里,那我冷知夏也不妨告诉我,我瞧不起你,连自己爱的人都守护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数落的皇甫奕心如刀割,却犯不出替自己反驳的言语。 碍于有侍卫在,冷知夏稍微收敛了下气势,态度依然冷若冰霜:“你若还是个男人,晚上就来侯府,跟婉儿当面说清楚,哪怕是分手,她也认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留下皇甫奕一人自伤,他站在原地沉默好久,仰头望天云卷云舒,有几只只鸟却略过,天空还是那样的天空,可他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二皇子。 …… 冷知夏回到侯爵府,已是庚时了,眼看日头向西头而来,她站在门口举目远望,想起皇甫清菡在假山后面的那些话,清冷如月的眸子泛起了丝丝阴冷。 今年雨水好,板栗特别饱满,除了高高挂在枝头打落下来的那些,其他的都被腊梅跟春桃收视进了库房。 这不,两丫头又拿出了一些放在炉子上一个个的烤出来。 “看着火,都快要灭了,你这样板栗能煮吗?”腊梅瞅了眼快要熄灭的炉子,忍不住的数落起春桃来。 春桃回了回神:“啊?你刚说什么?”显然她再想其他的事,误以为是板栗熟了,想也没想直接伸手过去。 ‘啊…’ 她大叫一声,再看,那葱白的小手瞬间被烫出了几个血泡,她可是徒手火中取栗,纵然木炭快要熄灭,可就板栗上的温度足以给她稚嫩的皮肤烫坏。 她这一呜哩哇啦,腊梅也跟着尖叫起来:“我的个娘啊,你是疯了吗?快,快过来用凉水冰冰。 哎呀,你这丫头让我说你什么都好?想什么呢,看陪着小手弄的,这要是让姑娘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说曹操曹操到。 “手怎么了?”冷知夏笑得外面进来。 春桃跟腊梅都不同层次的愣了愣,然后就是腊梅的喋喋不休:“姑娘,您快看看呀,这丫头烫着手了。” “怎么回事?”冷知夏马上关心的上前打量。 春桃还笑嘻嘻地说:“没事儿,夫人,别听腊梅张皇失措,奴婢就是不小心烫破了点皮,不碍事的。” “这个不碍事?三四五六,六个大水泡,还说不碍事?”冷知夏又气又心疼,第一时间让腊梅拿来了创伤膏,亲手替春桃敷上:“你这丫头也太不小心了,十指连心多疼啊,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知道吗?” 这是春桃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哪怕冷知夏跟腊梅一个劲儿的责备她,可她心里头暖和极了,眼泪汪汪: “人家听说夫人您喜欢吃板栗,今年板栗好,奴婢就想着给您多烤几个出来,谁知道…” 这一听,反倒是给冷知夏感动了,扶眉苦笑:“你这傻丫头是听谁说的?再说了我就算爱吃这玩意儿,你也不能活出命的去干吧?” “没有,奴婢刚刚想其他事儿来着,就不分神了吗?” “分神是理由啊?”冷知夏宠溺的刮了刮春桃小鼻尖,然后道:“别说,有件事还真的需要……” 第657章 别废话,老东西还不能死 “别说,有件事儿还真的需要你去帮我办理?”上好了药,冷知夏递创伤膏给腊梅:“你把这个收拾着,每天分两次记着给这丫头换了。” “好的,姑娘。” “夫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婢去做?”春桃吹了吹粘在手上的药膏,别说这创伤膏还挺管用的,敷到手上冰冰凉凉中间就没了疼意。 冷知夏眯了眯眼,说话的时候先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又竖起耳朵四周听了听,确定隔墙无耳,这才压低声音的说: “是这样的,你待会儿去金陵老巷子的那个胡同,要是看见有宫里人装扮的,你就跟上去,看他们都预谋着什么…” 很快,春桃提着菜篮子出了侯府大门。 腊梅跟冷知夏窝在一起享用烤好的板栗,主仆两吃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对了姑娘,我看前段时间您晒的柿饼子差不多了,趁这两天没变天拿下来吃了吧。” 腊梅盯那几串柿饼子盯得眼睛都快花了,恨不能吃到肚子里。 冷知夏裂开嘴巴的笑:“找什么急,那是我给倾城跟无尘哥哥留的,再说侯爷你还没吃过一个呢,你就别惦记了昂。”笑嘻嘻的拍了拍腊梅的小脑袋。 小人儿不悦扁嘴:“姑娘,您自打成亲后就再也不稀罕腊梅了,以前您可都是有什么好吃的紧着腊梅吃,现在柿饼子放在那里都不给人家一个,哼,人家生气了。” 与其说这丫头是冷知夏的贴身丫鬟,还不如说跟她妹妹一样,也就只有十二岁,懵懵懂懂的孩子,就是这小嘴儿啊跟妹妹冷倾城有的一比。 可爱又搞笑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咯咯’的笑:“你都这么胖了,可别再吃了,我都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要是吃成大胖子以后嫁不出去可要怎么办?” “我?” “你看让我说中了吧?所以说啊,少吃点,这这,还有这,都是我的,不许再吃了。” “姑娘…”着急的腊梅拖拉尾音,都快要哭了:“别介啊,给腊梅留两…” 主仆两为吃着板栗嘻嘻哈哈的好一阵子后,看时辰差不多了,冷知夏拍了拍手,变了话语语:“行了,不闹了,你待会去趟太师府,就说我备了晚宴请婉儿过来吃。” 腊梅马上切换严肃,点头:“好,奴婢这就去办。” 厨房。 突然看到夫人冷知夏过来,厨房上下大吃一惊。 “夫人,您怎么来了?” 冷知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随处看了看,很轻松的样子:“闲来无事过来瞅瞅,你们不用管我该干啥干啥,那个谁,盛妈妈哪去了?怎么不见她人影?” 这时出来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满脸带着恭维:“回夫人的话,盛妈妈说夫人已经醒了,她就带着将军府的丫头回去了。” 嗯? 冷知夏一愣,反问:“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发现她变了脸色,那妇人马上低眉顺眼:“盛妈妈说了让大家不要跟夫人讲,说怕您跟着担心。” “担心?我担心什么?”冷知夏又是一愣,怀疑大家好有什么事瞒着她,白嫩嫩的包子里瞬间泛起冷色,就连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变得清冷无数。 那妇人越发着急,连说话都变得通通吐吐:“夫人,这?这个…”纠结再三,却还是选择说了出来:“夫人,您听了别上火,好像是将军病了,说是吃坏了肚子,盛妈妈这才……” 冷知夏根本等不到她把后面的话说完,掉头,踱步而去。 …… 将军府。 老将军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老侯爷坐在不远处的矮榻上唉声叹气。 “老家伙,你说咱们这样下去对吗?要不就跟孩子们实话实说了吧?” “不行,夏儿刚大病初愈,这要是让她知道我受了伤,还不得着急死?”老将军说着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脸色憔悴的厉害,如同那摆在书桌上的宣纸,煞白煞白的。 鲜红的血沾染了整个手帕,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打在上面,触目惊心的红。 咳嗽紧随而至。 咳咳咳…咳咳咳… ‘哇’的又是一口血奔涌而出,老侯爷闪躲不及,喷了他一身,可是给他吓坏了,零乱大叫:“喂,你没事吧,这样下去不行啊,公孙瓒,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睡觉,麻溜起来给看看。” 公孙瓒懒洋洋地趴在五颜六色的地毯上睡回笼觉,听到响动很不情愿的慢吞吞:“干嘛干嘛,睡个觉都睡不安稳。”就是不肯睁开眼睛,趴在地上跟那小黄没什么两样,就差不会摇尾巴了。 气的老侯爷当即脱下一只鞋子丢过去:“起来!” 他用的劲儿很大,瞄准了公孙瓒的脑门咂过去的。 瞬间给公孙瓒砸的‘啊’的一声,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唉,我的娘啊,你这是咋了,咋还吐上血了?” “你说呢?”老侯爷气得直哆嗦。 公孙瓒连忙擦了擦嘴角上的口水,探手抹脉。 老将军还在不停咳嗽,这感觉整个肺子都要被他咳出来了,难受的他痛苦呻吟:“公孙瓒,你给本帅句实话,本帅到底中了什么毒?上午还好好的,感觉这一会儿就要撒手人寰了。” “呸呸呸,你跟乌鸦嘴说啥呢?死哪有那么容易?”老侯爷急得团团转,转头冲公孙瓒嚷嚷起来:“摸出来没有啊?到底是咋啦,真是要急死人了。” 公孙瓒神色由一开始的淡定到慌张,甚至到脸色铁青的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发现中毒的?在哪里种的毒?” 奇怪,不对啊,会使这毒的二十年前不都死绝了吗,怎么这又? 连他都慌乱了,可想而知老侯爷,着急的扯开了嗓子的喊:“你他娘的咋那么多废话?就说是什么毒?有没有救?不不不,你听着,这老东西绝对不能死啊。” 冷知夏正巧冲到门口,听了这席话,双腿一软…… 第658章 ‘偶遇’和亲世子爷 冷知夏双腿一软,险些坠落在地。 然后听到里面传来公孙瓒的怒吼:“你喊什么喊?生怕别人听不到是不是?这老东西中毒是多光彩的事儿,先不论老朽能不能给他救活了,这要是让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听到了,将军府是你能保下来的?” “所以说,你必须给他救活了。” “我有说不救吗?”公孙瓒不轻易发火,这发起火来几乎无人能比,‘啪啪啪’的拍巴掌在桌子上,怒声:“要是不想惹出事端,尤其在这个青黄不接的节骨眼上,你们必须听我的。” 老侯爷不得已软下话来:“好,那你说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他也是实属没办法了,公孙瓒说得一点没错,如今的朝堂,别看表面风光风平浪静,实则暗涌杀机,虽说刚刚领了太子,但太子册封还没进行,这就意味着某些人可随时替补上来,这就是所谓的青黄不接。 火气发了出来,公孙瓒也就沉稳了好多,道:“放心,有我在这老东西死不了,但是想解他身上的毒,就必须给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十天半个月内谁也不许打扰到我跟他。” “啥意思?”老侯爷苍劲有力的狐狸也眯了眯,折射出凛然。 公孙瓒掷地有声:“意思很简单,他需要绝对的静养,你务必在今晚上之前给我们送出去。” “送去哪里?” “桃花岛。” 听闻桃花岛,老侯爷陷入久久沉思,要带一个人去那里,除非他中的是那个毒。 沉默半响,讷讷:“好,我这就去准备。” 冷知夏倏然一个闪身躲到了柱子后面,竟然爹爹不想让她跟着操心,那这后面指定有她不能知道的隐情,爹爹是个要强的人,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指不定心里头多难受。 为了不让爹爹有后顾之忧,冷知夏含泪而去。 天色说变就变,上一会儿还万里无云,这会儿黑云翻腾,黑压压的压的头顶,冷风嗖嗖而来,空气中已经能闻到雪渣滓的味道。 冷知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仰头望天,眼泪止不住的簌簌流淌。 她不担心爹爹那都是假的,只不过她要努力说服自己:冷知夏,你要坚强,会没事的,有师父在,你还怕什么? 对,师父上知天命下通地理,只要他肯出手,说的离谱一些,他能让死人起死回生。 忽然,感觉被什么撞了下,冷知夏惊了下,回神,迎面对上的是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 那人也盯着她看,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定格了。 良久。 冷知夏低吟:“抱歉公子,麻烦让一下,您踩到我脚了。” 连声音都是这么好听。 博尔吉吉少城被迫离开眼睛,尴尬一笑:“不,不好意思,小生向您赔不是,还请姑娘多包涵。”挪开了脚,深深朝人家鞠了一躬。 冷知夏趁机观察他,从头到脚都是异族服装,这服装她见过,是契丹国特有的衣裳,还有从这男子与生俱来的气质来看,他十有八九就是契丹国二世子博尔吉吉少城了。 她拱手:“公子客气,没关系的。” 说完,她就要走开。 博尔吉吉少城回头:“这位姑娘,怎么说都是小生不小心踩了您,您看这样,对面就有鞋子铺,要不小生赔您一双鞋子?” 感觉到他有意拿话搭讪,冷知夏微微一笑,回过头来:“好啊。” 她答应的太爽快了,以至于给博尔吉吉少城惊了一大跳:“啊?噢,好好好。” 他也就是客气了下,还想着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这是叫他刮目相看。 这样婀娜多姿楚楚动人有精灵古怪的女子,试问世上哪个男人见了她不动心? 反正博尔吉吉少城的心已经是砰砰砰乱跳,如几十只小鹿乱撞直撞,苍白的脸上也不自觉掠过点点红晕。 捕捉到冷知夏眼底,嘴角一扬不自觉的扬起一抹耐人寻味。 看来,上午在大门口的那场演出成功了,就是没想到这公子哥这般沉不住气,这就找上门来了来。 上午当看到那跪在地上苦苦求情的是异族姑娘时,她就知道接近博尔济吉少成的机会来了,于是乎,她带春桃当着公孙瓒的面点了一出好戏,好戏的名字就叫‘打草惊蛇’。 方紫嫣不是借她冷知夏的名义成功取得了博尔吉吉特步的信任吗?那么她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她要利用博尔吉吉少城解开方紫嫣的真面目,让她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稍纵即逝,冷知夏又回到了方才的波澜不惊。 博尔吉吉少城为人很绅士,一路走过来谦卑有序。 “不知可问姑娘芳名?” 冷知夏弯唇:“姓冷明知夏。” 她本就没想着隐瞒,落落大方的样子反而叫博尔吉吉少城越发喜欢。 他笑得眉眼舒展:“冷知夏,这个名字不错,小生博尔吉吉少城。” “噢?”冷知夏故意装出一副惊悚的样子,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博尔吉吉少城?我这要是没搞错的话,您就是那过来跟我朝公主和亲的契丹国世子了?” 前世今生,她早练就了一身的演戏技巧,驾轻就熟,带着她招牌的笑容,梨涡浅浅,虎牙尖尖,可爱而不失风趣。 ‘勾搭’的博尔吉吉少城浑身荡漾,喜笑颜开:“幸会幸会,不瞒您说,我正是那位过来和亲的世子。” 冷知夏马上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嘴脸:“那知夏先给您作揖了,知夏见过世子爷。” “不妨,不知者无罪,再说我们论辈分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 “噢?”冷知夏歪头:“世子爷,这话是?” 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博尔济吉少成腼腆一笑,马上拿话替自己打圆场:“我的意思是我刚来这里不久,还不太熟悉这里哪个铺子的鞋好?请知夏姑娘多多包涵。” “没事没事,世子爷客气了,其实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用给我买鞋子,看你的脸色……” 第659章 活见鬼了,怎么是他? “而且,看您的脸色好像不是太好,那个啥,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多少懂点医术,要不找个地方我给您看看?” 冷知夏态度诚恳,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见底,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在想什么。 这让博尔吉吉少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笑称:“好啊,少城求之不得。” 于是乎,两个人在随从的陪同进了‘东西南北中’。 因为冷知夏是这里的常客,她一进来就被安排上了楼上最尊贵雅间。 进了雅间,为了表示感谢,博尔吉吉少城硬实点了一桌子的菜。 冷知夏笑嘻嘻的来着不拒,虽然她没有什么胃口,可还是强迫自己的吃了几口。 一会之后,她让博尔吉吉少城伸出手来:“世子,来,我给您瞧瞧。” 她的话好像有一种魔力,博尔吉吉少城听之任之,乖乖伸出了手:“那就多谢知夏姑娘了。” “不用不用,直接称呼我知夏就行。”冷知夏探手抹脉。 奇怪,这人的脉象怎么这么可怕,这几乎是病入膏肓,什么毒素已到了他脾脏,再若是得不到及时遏制,顶多也就是个一年两载撒手人寰。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博尔济吉特步指定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儿子病入膏肓活不了几天了,所以才会趁机会答应和亲,只要儿子能撑着一口气把南朝公主娶到手,那就算任务完成。 这么说来,这博尔吉吉少城又是个被老爹利用的棋子。 想起二皇子皇甫奕跟司南婉儿,冷知夏突然可怜起这个世子来,但她脸色始终淡淡的。 说来博尔吉吉少城也权当是跟她闹着玩,没想着她有多高的医术,又或者说能给他从死神的手里拿回来,似笑非笑:“你可是摸出了什么迹象?本世子不会是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吧?” 呃…… 冷知夏眉目含秋,眼睛里面看似带着笑,却一本正经:“世子想听实话?” 博尔吉吉少城的心莫名一沉,纵然脸上还带着笑:“您说。” 冷知夏呵呵一笑:“这可是世子您让我说的,医者父母心,说实话我很佩服您。” 博尔吉吉少城淡在脸上的笑容明显一僵:“此话怎讲?” 这小丫头不会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神医附体,有超人的医术吧? 他过来的时候找人打听过了,都说这个女人不一般,不但出身尊贵,而且手腕高明,别看她脸上总是带着顽皮的笑容,指不定在哪里给你憋着坏,要不然也不会从趾高气昂的三公主手里抢夺了侯爷南宫决? 冷知夏似乎看透了博尔吉吉少城的心思,会心一笑:“您若是信我的话,就别再吃您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就您这病说实话一般药治不了。”松开了手臂。 笑容‘吧嗒’僵直在了博尔吉吉少城脸上,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冷知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向后靠了靠,双手过去从后面托起脑袋,平静自如:“意思很简单,您中了毒,而且中毒已深,已达脾脏。” “你怎么会知道?”博尔吉吉少城面色变得铁青,难看至极。 看来眼前这个女人果真不一般,是他草率了。 冷知夏依然云淡风轻:“刚不是才给您摸过脉吗?您的脉象告诉我的。” 她坦然耸肩,端起茶壶自顾自的给自己到了一盅,端起来轻轻抿上一口,又放茶盅在桌子上。 她观察博尔吉吉少城变化万千的脸色,这世子还真沉不住气,就这样还想娶皇甫清菡,貌似有点悬。 此刻,博尔吉吉少城的脸色已黑了个透彻,就跟那燃尽了的黑木炭一样,黢黑黢黑。 “当然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世子爷权当是我胡言乱语的。”冷知夏揣摩青花瓷煅烧茶盅,低垂下眉眼不再看博尔吉吉少城。 然后大家都不再说话,雅间诡异般的安静。 沉默半响。 博尔吉吉少城终于装不下去了:“抱歉,本世子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要去处理,先行告辞。” 与其说他没了主见着急逃离,还不如说他是恼羞成怒,本想着暗地里捉弄冷知夏一番,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冷知夏很没所谓,摊手:“好啊,那世子爷慢走,知夏就不送了。” “告辞!”博尔吉吉少城明显来气了,掀袍大步离去。 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冷知夏出来爬到栏杆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往下看:“世子,您若是有需要大可来侯爵府找我,我冷知夏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博尔济吉少城主顿了顿,但并没回头,声线沉沉:“好,等着,我一定会过去找你。” 冷知夏邪魅一笑,突然,余光不小心捕捉上了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她猛地一怔,没差点一个后仰栽过去。 皇甫炎? 他…… 不不不,一定是她眼花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他不是早被圣上的那把火祭了坛吗?他怎么会… 冷知夏好凌乱,她强迫自己呼气再吸气,然后使劲儿擦了擦眼睛,再躲在角落仔仔细细的打量过去,可看到还是那张让她心惊胆跳的面孔。 活见鬼了!这怎么可能? 前世不好的记忆如同江水皮卷着浪花铺天盖地而来,澎湃的她张皇失措泪眼迷离。 她接受不了,这太可怕了,他怎么还活着? 她双腿打颤,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回侯爵府的。 看到她进来,腊梅笑吟吟跑出来迎接:“姑娘您干嘛去了,婉儿姑娘都等半天了。” 冷知夏被迫回神:“噢,知道了,这就进去。” 她用力搓了两把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到现在她还是接受不了现实的自我安慰:一定是我眼花了,绝对不是他。 “怎么了这是?失魂落魄的。”春桃眼尖,发现她神色不对关心的问。 冷知夏摇了摇头:“没事,那个啥,打盆水来,我想洗完脸。” 她得彻底清醒一下,皇甫炎,这个浅藏在她心底的魔鬼,她费尽心思的除了他,他怎么就起死回生了呢? 第660章 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他该不会是…… 我去! 冷知夏‘吧嗒’一下沉到了谷底,那厮不会是重生了吧? 天爷,那要是真的话这世界不乱套? 她自己吓自己,全身发抖,双腿一下子软的就走不动路。 春桃眼疾手快,一把过去就给她搀扶住:“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冷知夏趔趄了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总是让人看着担心。 “可是出去太累了?快,让奴婢搀扶您进去休息吧。”春桃看破不说破,这是给冷知夏留面子。 进了屋子,她想到什么说:“对了夫人,您让我留意的事儿妥了。” 冷知夏眉心一动,低问:“可是听到了什么?听清楚了。” “大概清楚了,等晚上没人了奴婢细细说给您听。” “好,你去打水,我必须得先洗把脸,这脑子嗡嗡的,待会儿还有许多事做,我得时刻保持清醒。”冷知夏吩咐后,试着深呼一口气,然后努力扬起笑容,迈步进去。 此刻,司南婉儿漫无目的的坐在珠帘后头的矮榻上,柔弱无骨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小狗实儿。 小狗狗见了她欢实的很,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可一到冷知夏的进来,它‘汪’的一声,一个纵跃跳下了矮榻直奔而来,冲她摇尾巴。 看到它,冷知夏又想起了那张可怕面孔,脸上的笑容也黯淡了好多,她蹲下身抱起小狗实儿。 “回来啦。”司南婉儿起了起身打招呼。 “等着急了吧,路上有点事耽误了,不然早就回来了。”冷知夏笑着摸了摸怀里的小狗实儿。 司南婉儿略微勾起一抹苦笑:“这小东西别说还挺有良心,不管什么时候见了我总是开心的摇尾巴。” “那当然啦,我家实儿可是最有良心的小狗狗。”话出来,冷知夏莫名一顿,对呀,都说小狗通人性,想当初这小东西见了皇甫炎那个心惊胆战的劲儿,若是偷偷带它见上一面那人,是不是就能区分出他到底是不是皇甫炎气死回生了? 这么一想,冷知夏忐忑许久的心就好受了很多。 “夫人,洗脸水来了。” 春桃笑盈盈的端着一盆水进来,是一个铜质小盆,小盆儿外面烙印着两触目惊心的大字:侯府。 司南婉儿皱眉:“干嘛去了,还要洗脸吗?” 糟糕,她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冷知夏眼神一闪,忙找借口搪塞:“不是,外面太冷了,冻得脸有点疼,就想着用热水洗洗缓解缓解。” “噢。”得亏司南婉儿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说完又坐回去跟实儿玩耍起来。 冷知夏洗了脸,回头过来坐到梳妆台前擦了些抹脸油。 春桃从后面拿出来一个白色精致小瓶儿给她:“夫人,用这个吧,这是前两天左将专门送过来的新品,说是保湿效果特别好,正适合现在这个季节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几不可查的跟冷知夏对视了下,冷知夏秒懂,马上附和:“是吗?那你拿过来我试试好了。” 她打开白色瓷瓶,从里面抠出一坨晶莹剔透的膏体状,放在手背上轻轻拍打下又涂抹到了脸上,香香的润润的,揉几下都能揉下来水珠。 “这东西着实不错。”她笑着向司南婉儿:“婉儿,你要不要过来也试试?确实很滋润,是你最喜欢的玫瑰香。” 引起了司南婉儿的好奇心:“是吗?那我得看看了。” 她过来就着冷知夏刚洗过脸的水洗了把手,过去也扣了一大坨膏体出来涂抹到手上。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 “我去,这么好用?”淡淡的玫瑰香味儿,那膏体抹到手上一点也不像市面上流行的那些抹点油黏黏糊糊的,这个质地清爽又细腻,立马就得到了司南婉儿的青睐:“这玩意儿是新研究出来的?” 呃… 冷知夏偏头向春桃:“说话,婉儿姑娘问你话呢,是这几天在研究出来的?” 她这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哪里是这几天才研究出来的,早在三个月前她就做出来了,本来都准备推广了,奈何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大大小小一堆事慢慢就给耽搁了。 今日也是春桃这小丫头有心,不然她自己都忘了。 “啊?噢!对,对对对,是左将这两天在研究出来的,说先拿过来给我家夫人体验,说是她要觉得可以的话这准备大量生产。” 春桃替冷知夏打掩护,那真的是一个顶三,扯起谎来不费吹灰之力。 哄的司南婉儿一愣一愣的,当即拍板决定:“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大量生产了,我回去就跟我家爹爹说,让他找左将签订单,这瓶就先给我,拿回家让他见识见识。” “别介,给我留点儿。”冷知夏显得很着急,作势抢夺很不舍得的样子。 司南婉儿理直气壮霸道至极:“留什么留?马上就要大量生产了,看你这小心眼,原不怪钱都让你家哥哥赚了。”愣是从冷知夏抢走了那瓶儿‘玫瑰霜’。 “对,是我小心眼儿了,气人的丫头。”冷知夏勾唇看着无奈,实则心里头笑开了花。 果然是个傻丫头,两家都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不知道背后真正的老板是她冷知夏。 过了会儿,腊梅进来叫大家吃饭。 “姑娘,饭菜备好了,是否再等一会开饭。” 冷知夏回了回头:“侯爷可是回来了?”眸光不由的往司南婉儿的脸上瞅了瞅,说的异味深长:“今晚上可能还有个人过来,到时候那个啥…你见了别太激动,一定得压着点火,明白?” 就差指名道姓了。 司南婉儿不是傻子,这一天变了脸色的沉声:“他说了要过来?” 她双手交叠,杏眼狠狠眯了眯,什么愤恨溢出眼眶。 冷知夏看在眼底,心里头很是慌乱,张了张嘴巴想要劝解,却又听到司南婉儿道:“过来就过来呗,我还能把他吃了不成?” 第661章 爱他是真,错付也是真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那咬牙切齿虎视眈眈的样子,着实叫冷知夏看着胆颤心惊。 腊梅跟春桃躲在下侧,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一句。 半天,到底是腊梅心疼她家姑娘,不得硬着头皮子的说:“那个啥…侯爷还没回来,至于这太…”有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稍微停顿一下,道:“也还没到,要不就先等等?” “老侯爷呢?”冷知夏看似顺嘴提了一句。 春桃接话:“老侯爷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出去了,临走时安顿管家刘伯说是可能得十天半个月不回来,家里大小事让侯爷自己个管明白了。” “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腊梅扶眉若有所思。 春桃狠狠瞪了她一眼睛:“啥都要让你知道,你当侯爷好了?” “我…”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在这打嘴仗了,快出去看看侯爷有没有回来,我们等他回来一起。”冷知夏显得很无奈,扶额苦笑:“婉儿,你别介意,这俩丫头在我身边没大没小的惯了。” 司南婉儿的心思不知飞哪儿去了,什么话也没说,走过去面对窗户,一群白鸽掠过,铃铛声清脆悦耳,可她再也没有往日的心情聆听他们。 冷知夏跟她过来,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有几朵黑云压过,仿似她此刻难以让人捕捉的心情。 她心里头也好不到哪去,听老侯爷的意思,他跟师父指定带着爹爹去桃花岛了。 “夏儿,你说人活着一辈子为了什么?” 司南婉儿望着漫漫夕阳,突然觉得好伤感,鼻子酸酸的想哭,发现没有眼泪。 冷知夏哪里不知她的心情,低吟:“就说呀,我们活着为了什么?记得小时候好希望能快块长大,因为那样我们就能跟大人一样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儿了,可当我们长大了才发现,有些事情不是说喜欢就可以做的,就好比你爱一个人。” 话题颇为沉重,气氛变得压抑。 司南婉儿嗤笑:“你这话是专门说给我听的吧?”话落,她红了眼眶。 突然想起李煜的一首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又似那谁是里头写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爱情这个折磨人的东西,她想她暂时吃尽了苦头,纵然到最后她或许什么都没能得到。 冷知夏拍了拍她肩膀,语重心长:“别想了,我只能说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你俩见上一面,把话说清楚,至于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那就看造化了。” “都这样了,你觉得我们还能继续?”与其说这是司南婉儿问冷知夏的话,还不如说她在问自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她还有不留一丝尊严的强行跟他走下去? 想起爷爷那日回来时铁青的面孔,以及掷地有声的警告,她紧紧攥起拳头,泛水渍的目光开始变得坚韧。 或许她该放手了,母亲说得对:与其苦苦为难自己,何不大大方方的放手。 爱他是真的,可他给她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 如果说他就是一平常人家的公子哥,那么只要两个人还相爱着大有可能继续前缘,但他偏偏一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他又给不了她想要的位子,所以说,从一开始两人就注定了背道相驰。 侯爷南宫决回来时,天都快黑了,无尘也跟着一起过来蹭饭吃。 司南婉儿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出来,回头一看,皇甫奕人家根本就没来。 这顿饭就吃得很别扭了,大家都不怎么说话,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各有各的心思。 南宫决跟冷知夏来回眉来眼去。 ‘她怎么在这,你叫来的?’ 冷知夏食不知味:‘回家的时候在宫门口我碰上了二皇子,我们嚷嚷了几句,我放话让他晚上过来,谁知道高估了自己。’ 无尘扒拉着碗里面的饭粒子,来回在几个人的脸上看,很有一种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意思。 他以迅速解决了两大碗饭后,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啥,我吃饱了,还有点事儿要去处理,你慢慢吃哈。” 说完,抱起宝剑这就要走。 冷知夏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你站住,着急忙慌投胎去啊?” 无尘被迫顿足,回过头来:“你这丫头,有你这么说话吗?我不说了吗我有事儿。” “什么事这么着急,等我一下,我有事儿跟你说。”冷知夏这就放下筷子的过来到无尘身边,她下意识压低声音的说:“听说爹爹身子不舒服,你回家一趟。” 无尘一愣:“他咋了?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碍于其他人,冷知夏支支吾吾:“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还有,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为何要这样说?”无尘拧眉,多少着急起来。 说来有好一两天没见着将军了,他还奇怪呢?几个老家伙突然就跟消失匿迹的一样变得无影无踪,原来是将军病了。 “行,那我现在就回去。” “还有,哥,你晚上能不能再来一趟这边?”冷知夏说这话的时候几乎声如蚊蝇,声音特别小,也就是上嘴皮子打了下下嘴皮子。 可还是听到了无尘耳朵,一愣,也变得小心翼翼:“干嘛?” 又紧着跟了句:“知道了,你等我。” 他三岁到将军府,几乎看着冷知夏长大,她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定是有什么非常着急的事,显然这事还不能跟南宫决说,作为哥哥他必须第一时间出来替她分担。 南宫决不是没注意到两兄妹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样子,说不好奇那都是假的,不过当着司南婉儿的面,自尊心强的他没好意思张开嘴的问。 无尘走后,这顿饭也就吃得不得了之。 本以为司南婉儿会喝好多酒的,没想到她滴酒不沾。 饭后,她借口说身子不适,很快出了侯爵府的门。 冷知夏特意吩咐容隐送她回去,没想刚到门口又看见了…… 第662章 呵,好一个‘好久不见’ 突然看到二皇子,容隐怔了怔,麻溜拱手作揖:“容隐见过太子殿下。” 皇甫奕冷声:“免了。” 司南婉儿冷冷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眼神犀利仿佛淬了毒的飞镖,放肆下一秒就能给他凌迟处死。 皇甫奕心如刀割,难受极了,可他强破自己努力扯出一丝笑容,上前搭话:“好久不见。” 呵,好一个好久不见。 司南婉儿笑出了声,放眼眼前这个莽袍加身,唇红齿白,温温如玉的男人,她突然发现他就是一条没有温度的毒蛇,把她吃干抹净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拍拍屁股走人也就算了,再见居然说好久不见。 呵呵,真他么搞笑! 她想当然没有好脸色,杏眼乍寒,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清冷字眼:“是啊,好久不见,尊贵的太子殿下。” 可她哪里知道正是她的这句话,让皇甫奕本就破碎的心瞬间裂成了渣渣,眼看着那些渣渣坠落在地七零八碎,他却无能为力。 他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仰头望天,凉凉的笑:“你恨我是应该的,是我对不起你。” “恨?”司南婉儿嗤笑一声,脸色刷一下冷落冰霜:“敢问太子殿下我们俩熟吗?我为何要恨你?”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皇甫奕看,字字诛心。 诛的皇甫奕恨不能哭给她看:“婉儿,你不要这样?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要对我这么疏离好不好?我们之间…” “打住,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司南婉儿沉着一张脸,一个字高过一个字:“皇甫奕,你听着,先放手的是你,要说不恨那都是骗人的,但比起恨你我更可怜你。 我可怜你这辈子再也碰不上像我这么爱你的女人,可怜你这辈子哪怕娶了佳丽三千,心里深处也永远只爱着一个人,那就是我司南婉儿。 在你看来仕途永远高于爱情,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我答应你,我们分手,从此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不是,婉儿你…” “你住口,听我把话说完。”司南婉儿一声呵斥住了皇甫奕,她横眉竖目,高高扬起头来,字正腔圆:“以后再见就是陌生人,我祝你仕途红红火火,当然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因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抱歉,我还没爱你爱到那种程度,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然后找一个疼我爱我的夫君,我会让你看着我司南婉儿有多幸福。” 说完,大踏步离去。 皇甫奕试图伸手拉住她,却被她用力一把甩开。 她头也没回,背影铿锵有力,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皇甫奕眼前。 “婉儿,对不起,是本王对不起你。” 皇甫奕突然崩溃了,是,他早就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可当‘分手’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霍一下就仿佛豁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疼得他死去活来。 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泣不成声:“对不起,本王错过你了。” 可他哪里知道,转了个弯后,崩溃在地上的司南婉儿。 她瘫坐在三尺之厚的冰溜子上捂着脸嚎啕痛哭。 眼泪就跟打了线的珠子一把一把的往下流,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心口掏空的难受,她知道这下他们真完了,再见就真的只能是陌生人。 明明两个人相爱,为何要苦苦折磨? 容隐从这头跑到那头,焦急地干搓手,就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街上哭倒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哪怕夜色漫漫,有那么几个好奇地跑过来看热闹。 有人认出了司南婉儿:“那不是太师府嫡千金司南婉儿吗?她这是怎么了,你看哭的…啧啧啧,这也太可怜了。” 然后人群中就出现了指指点点的其他声音:“那还用说,自然是被太子殿下甩了后,一时接受不了的发疯了。” “别,可别胡说,当心让人听到了,判你个胡言乱语的罪行。” 说来也巧,正好方紫嫣带着丫头出来逛闹市,也好奇的跑过来凑热闹,突然发现那哭泣的人是司南婉儿时,下意识的跟周边其他人打听:“这姑娘是怎么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周边拥挤过来的妇女也就七嘴八舌的解释起来,说的那叫个欢快,简直不亦乐乎。 “什么是太子踹了她?这根本就是圣上的一出好戏?” “还是李嫂子分析得对,我看呐都是为了让太子跟那契丹国公主和亲造成的,要不然他两平时多恩爱,都快跟侯爷和冷家姑娘媲美了,怎么可能舍得分开…” 具体后面她们说了什么方紫嫣就不知道了,她大脑嗡嗡直响,只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那就是:跟她和亲的人是太子殿下皇甫奕。 方紫嫣一回到驿站,就大发雷霆,不顾一切的胡乱摔东西。 什么翡翠屏风,精致琉璃花瓶,上好古玉摆台,挂画,台磨等等噼里啪啦一顿作响后,她一屁股瘫坐在了矮榻上,仰天长啸:“该死的皇甫擎宇,他居然敢戏弄本公主,本公主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想让我嫁给皇甫奕,他做梦!” “那阿姊想要嫁给谁?”博尔吉吉少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门口,他冷眼扫视乱了一地的狼藉,似笑非笑:“阿姊不说凡事都听父皇的吗?南朝太子殿下可是父皇为您精心挑选的良胥,眼看两国就要举行婚礼了,您这个时候反悔怕是不太好吧?” 他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事儿,明摆的幸灾乐祸。 方紫嫣气急了,顺手抄起一花瓶砸了过去:“滚,谁让你进来的?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呵! 博尔吉吉少城冷笑一声:“阿姊,这话未免说的就太不近人情了吧?什么叫做这是你的事?”他潇洒一个闪身躲开了花瓶。 花瓶撞到了身后的门板上,‘砰’的一声跌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方紫嫣大吼:“滚,给我滚,我不要听,我不要嫁给皇甫奕,我……” 第663章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我不要嫁给皇甫奕,我不要嫁。” 方紫嫣是崩溃的,她处心积虑讨好博尔济吉特步才有了今天这个公主的位子,她以为她当时说的够清楚了,她说要嫁给南朝左将,南朝皇帝也是这么答应的,为何到头来变成了太子皇甫奕? 新郎不是无尘,这她如何接受? 她抱着一颗随时爬上无尘床榻的喜悦之情,现实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给她灌了个透心凉。 她瘫坐在地上抱膝痛哭,是大哭,嚎啕大哭。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我要回契丹,我要找城主把话问清楚,他为何要这样对我?”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愤恨就像一把利剑不停割动她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博尔吉吉少城冷笑:“说我们是骗子?那你自己呢?” 他吊着眉梢质问方紫嫣:“你是冷知夏吗?你是尊崇万分的将军府嫡女吗?你是让南朝无数男人朝思梦想的梦中情人吗?你能让侯爷南宫决对你百依百顺?冷家二小姐方紫嫣。” 他音调一个字比一个字高,一针见血。 方紫嫣‘蹭’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发出了吃人的凶狠:“博尔吉吉少城,你说他么胡说!谁是方紫嫣?” 她欧了,彻彻底底的怒了。 她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拔起宝剑就冲博尔吉吉少城扑了过来。 “博尔济吉少城,你去死吧!” 她发了狠,恨得咬牙切齿。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发将她的心虚全部展现出来。 博尔吉吉少城眉宇未动,又是轻松自如的一个闪身,躲开方紫嫣的同时,用力一脚踢飞了她拿在手里面的剑。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方紫嫣,你这小算盘打得也太狠了点吧?” 宝剑被踢得高高悬在空中打了几个圈,眼看就要落地。 方紫嫣大叫一声:“博尔吉吉少城,你疯了?”一个箭步跳跃上去,随着那旋转的宝剑腾空而起。 她试图重新夺回宝剑,却没想到博尔吉吉少城纤长的手臂已经也伸了过来,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宝剑进了博尔吉极少成的手。 该死,他什么时候有这般伸手?他不应该跟个女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病殃殃的等死吗,可现在…… 方紫嫣有片刻间的傻眼,随大吼特吼:“博尔吉吉少城,你混蛋,你也骗我!” 呵呵…… 博尔济吉少城勾唇一乐,变了话语:“方紫嫣,你就别装了,别以为你瞒过了父皇就可以高枕无忧,本世子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活落,清秀容颜霎时冷若冰霜,就连那看着病殃殃的身子也上上了一圈圈冷冽,嗖嗖的往出冒冷气,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的脊梁骨打颤望而生畏。 “我不是方紫嫣,我是冷知夏!”方紫嫣被迫躲在原地,但气势依旧,她狠狠的瞪着博尔吉吉少城,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极了好几天没吃东西的母老虎,那眼睛发出来的都是绿色怒光。 博尔吉吉少城的气势也不是盖的,冷声:“冷知夏?就你你也配!” “博尔吉吉少城,你别过份了。”方紫嫣怒目圆睁,试图在气势上压住博尔济吉少城主蒙混过关。 该死的东西,他到底是怎么知道她不是冷知夏,而是方紫嫣的? 博尔吉吉少城好像猜透了她心思,嗤笑:“我过分,还是你无耻?方紫嫣!” “你…” “方紫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累了要休息,你给我出去。”方紫嫣不自觉败下阵来,心里发虚的厉害,眼神飘渺失去了往日趾高气扬的神色,向后退了几步准备偃旗息鼓。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先稳住博尔吉吉少城,可她错了,博尔吉吉少城可不是方初尧又或者冷君安,可以任由她拿捏。 博尔吉吉少城非但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反客为主,一字一句: “你是个什么东西,本世子早已经了如指掌,你若是还想要你这条小命就给我规规矩矩的待着,若是让我发现你敢有其他动作耽误了两国和亲,到时候本世子一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他咬音很准,带着浓浓的警告。 他那张脸冷得厉害,仿佛马上要倾盆大雨一般,剑眉狠狠往上吊着,那双内勾外翘的丹凤眼如高高翱翔在天空的雄鹰锐利阴鸷有力。 方紫嫣的心跟着狠狠沉到了谷底,她突然发现她太小看眼前这个男人了。 可就让她这么认命嫁给皇甫奕?不可能,她得另想其他办法。 …… 星月阁。 冷知夏梳洗完毕,一边抹手油的边走过来。 “夫君,你说二皇子跟婉儿还有可能吗?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人悬了。” 葱白小手抹了洋甘油白白嫩嫩的,在高高挂起的琉璃盏下晶莹剔透。 “人家的感情为夫不好妄加评论,不过,看太子的态度,两个人估计是不太可能了。”南宫决青丝闪开随便吹落在肩膀上,油灯下的他坐我紫檀木书桌前看书。 他左手边堆积了好几层书卷,他边说边拿提笔在其看的书册上面勾勾画画,自制熏香星星点点的燃着,发出一丝丝的青烟,青烟袅袅升起,闻起来轻轻淡淡的,是一种让人缓解脑部的竹林香。 “那要这么说的话,婉儿岂不是很可怜。”冷知夏感觉有点冷,过去拿了件衣裳披在了身上,慢悠悠的过来坐在了南宫决身侧。 她将下巴亲密的搭在南宫决肩膀上,下挑眉眼:“看什么呢?”小手开始不停的在他身上耍讨厌。 南宫决轻笑:“别闹,这不是陪你晕了几天,一大堆公文等着处理,你要是累的话先去休息。” 博尔济吉特步虽然举白旗投降了,可交战过后还遗留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他整理清楚以公函的形式上交给圣上过目。 张公公那边催了好几次了,他本来想反正是丢给无尘做的,奈何那厮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媳妇儿不听话自投狼窝,皇甫笙又虎视眈眈,想想还是算了,他辛苦一点整理吧。 冷知夏显得很好奇,且跃跃欲试:“那个夫君,要不让夏儿试试?” 第664章 教导我?想的美 她笑着歪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冲南宫决放电。 “夫君,您这辛苦一天了挺累的,正好夏儿闲着没事做,反正你这东西是唬弄圣上那老头儿的,要不就让人家替你代劳好了。” 她那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有事儿。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又有什么事要本候帮你出头?”南宫决纹丝不乱,薄唇扬了扬,腾出一只手来给缠上来的女儿掰扯下去。 晕死,还准备给他用个美人计的,怎么不好使了? 冷知夏心叹:唉,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上一秒还说爱你怎么怎么,下一秒… 稍微来了小脾气:“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要帮忙算了,何必找那么多理由?” 她这就远远的滚过去抱手负气,小嘴巴撅得眼看都能赚一坨小毛驴了。 逗的南宫决咯咯一乐,不过,话语依旧:“我看你娃儿就是太闲得慌了,正好太后给了几个嬷嬷过来,明日就让她们好好教导教导你。” 冷知夏小心心一惊,反问:“你让她们教我什么?夏儿可是哪个地方让你不满意了?还是说…” 咦?不对呀。 她突然反应过来的大呼小叫:“喂,南宫决,你不是吧?我说你怎么非要跟太后要几个嬷嬷过来,原来你是对我不满意啊,你,我做错什么了,你你你,你给我说清楚。” 不怕女人胡搅蛮缠,就怕她得理不饶人。 看吧,这一下就给她惹毛了。 白嫩嫩的包子脸当时就乌云密布,那几颗好看的前门牙紧紧咬合在了一起,冷眸更是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南宫决看,仿佛下一秒就要给他活生生撕扯了。 南宫决要说不怕那都是假的,也就强撑着一口气,故作姿态冷冷清清:“你若是一天规规矩矩的,本候会出此下策?” 天呐,他这是光明正大的嫌弃她了? 冷知夏的那颗心啊,这让她如何受得了,倨傲的小心心气得要爆炸。 她够生气的了,南宫决还继续道:“明日一大早你就跟着嬷嬷们学教,要是完成不了当天的任务不许吃饭。” 啥? 饭都不给她吃了? 这男人是疯了吗,谁给他的权利这么对她? 冷知夏气的狠狠踹了脚挡在前面的圆蒲垫子:“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不吃饭就不吃饭,饿死我算了。” 这就躺在地上打起滚来,跟撒泼要糖吃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嫌弃我就直说,还学教?你想得美,我冷知夏也是有尊严的,你若是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也离家出走?” 这还威胁上了? “你敢?”南宫决声起,他‘啪’扔笔在桌子上,抬起头来,整个人怒火焚烧,杀气腾腾。 艾玛,太可怕了。 一时间吓的冷知夏连忙往后退缩,都不会说话了,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害怕的使劲咬住嘴角,挪动屁股一个劲儿往后撤,嘴上还不服输,厉害的很呢: “南宫决,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你,皇甫奕给婉儿踢了,我看你就是想要步他的后尘的也想踢了我,哼,南宫决,你真有种。” 小嘴叭叭叭的有的没的,可真的是什么都敢往出说。 南宫决本来跟她逗着玩儿的,这一下,真来气了,气顺着脖颈往出冒,眼神都变了,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眯了眯,发出三万公里以下的幽寒之色。 他没有说话,冷着脸一步步靠近过去。 他身上发出来的气都是凉的,冷的冷知夏打哆嗦。 妈妈呀,魔鬼来了,这男人太可怕。 她再也不敢放纵,越发加快速度的往后撤,脊梁骨贴到了冰冷的墙壁上,墙壁硌的她骨头生疼,她无路可退。 奈何,男人还在靠近。 终是给她吓的哇一下哭了出来:“你,你不要过来,人家害怕。” 完了,她这一哭,男人刚才还坚韧如刀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力臂一伸给她拉进了怀抱。 “你,你放开人家。”冷知夏挣扎,豆大的眼泪顺着她脸颊滚落下来,滴答到男人强悍有力的手臂上,烫的他浑身一颤,越发收紧了力道的拥抱她:“傻瓜,本候这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吗?怎么还当真了?” “有你这么玩的吗?”冷知夏哭成了泪人,抽抽噎噎抡起粉拳砸了了他胸膛,边哭边打委屈极了:“南宫决,你就是嫌弃我了,是不是想要休了我娶一个更好的?” 什么虎狼之词? 南宫决既好笑又好气:“哪有的事儿,别胡说。”任由她捶打。 “那你说让嬷嬷教导我,刚刚还凶我?”别看这女娃儿身体单薄,拳头可是很有劲儿的。 打的南宫决眉心使劲蹙了几下,打横一把给她抱进怀里的向床榻而去。 “放开我,给我放开。”冷知夏用力挣扎,这会子有使不完的劲儿了。 刚才确实给她吓着了,现在也确实仗着他的爱蛮横不讲理。 可她哪里是南宫决的对手,三下两下就给她制服在了床上。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她,高挺的鼻梁有一下没一下触碰她的小鼻尖,似笑非笑:“还闹不闹了?” 折磨的冷知夏浑身冒火,可是抵住后牙槽的喊:“南宫决,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我才不会让那些嬷嬷教导我呢。” “为何不让?你这娃儿现在越来越但大包天了,本候在帮你收收心,我看你都要骑到本候头上了。”南宫决不顾她的挣扎,低下头来狠狠啃了她肩膀一顿。 啃的冷知夏感觉整个四肢都变得瘫软,可是呢就是不肯服输,趁男人不备,蒙的用力上去咬住了他嘴巴。 那可是真的咬,瞬间口腔就传来了十足的血腥味。 疼的男人‘嘶’了一声,又不舍得动她一下。 奇怪,他怎么不闪躲呢? 僵持一下,冷知夏自己反而心疼起来的松开了他的气哼哼:“你傻啊,我都咬你了为何不躲着点?” 第665章 变相催她生崽崽 男人抬了抬头,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嘴角留下的血迹,再伸出舌头舔了舔,邪魅一笑:“我要是躲了,不就看不到你的心疼了?” “你?”冷知夏阴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主动伸出手手来揣摩他嘴角:“疼吧?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人家了?” “哪里是欺负你?咱拍着良心说话,是不是一直都是你欺负本候的?”男人眼含柔情,目光似水,他温柔地抓起冷知夏小爪爪放在她脸上:“这下气该消了吧?” 可爱又讨好的小表情逗的冷知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讨厌,走开了。” “不要。” “不要那你想干嘛?想要压死我啊。” “嗯……”男人哼哼唧唧,最多也就是挪了下身子的为她减轻重量,手还是那样紧紧抓着她:“那个媳妇儿,跟你商量点事儿呗。” “说。”冷知夏都要被这男人折磨死了,瞪着个大眼睛哭笑不得。 “你这些天确实有点太无拘无束…” “还说?”冷知夏‘蹭’抽出手来,磨牙霍霍恶狠狠地眼看又要咬上去。 男人苦笑:“咬吧,只要你痛快你就咬。”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样子。 都给冷知夏气笑了,道:“有话快说,磨磨唧唧的耽误人家睡觉。” 嘿嘿… 男人瞬间勾唇坏笑:“这不耽误,来来,我们被窝里面说。” “喂,南宫决,你干嘛。” “别动,这不是跟你商量事儿吗?” “有你这么商量的嘛?手给我拿下去。” “人家不是帮你脱衣服嘛,听话,乖乖的昂。”细细碎碎有衣裳坠落。 “你?”女人哑然。 “再闹,我可不能保证后面会发生什么。”晕黄的灯光照射过去,光线下的男人笑得别提有多得意了。 女人立马不动:“再不说,我可生气了。” 男人含糊不清,带着她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裳低下了头:“完事再说。” 然后就是女人气急败坏的低喊:“喂,南宫决,你又骗我,你给我放开…” 卿卿我我的画面让那远远盛开在墙角下的腊梅都害羞地低下了头,寒光吹过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良久。 才听到里面再次响起声音。 男人声线低低:“二皇子坐拥东宫已成大局,要是不出意外很快就到了本候几个人的册封,到时候会有好些附属国过来参加,你若是依然这个无拘无束的样子,到时候指定收不住脚。” “那人家知道了,明日就好好跟嬷嬷学习。” …… 翌日! 天空刚泛鱼肚白,无尘就早早的起来开始练功了。 盛妈妈心疼他,端着一盏热汤过来:“哥儿,练了有一个时辰了吧,快过来歇歇,妈妈给你炖了排骨汤,早晨喝一碗热的暖暖胃,对身子不也好。” 无尘收了冷剑,带着一身寒意过来坐在了游廊里的石墩上。 “麻烦妈妈了。” “跟妈妈客气什么,妈妈知道这段时间你心里头很苦,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咬牙坚持,过了这段相信一定会好起来的。” 盛妈妈是府里的老人了,除了对冷知夏无微不至的照料外,对无尘跟冷倾城也是一百个照顾,这几个孩子就如她亲生。 无尘苦涩一笑:“是,妈妈说的对,都会好的。” “尝尝这汤。” “好。”无尘端起汤来吃了几口,食不知味他说着想到什么的问:“对了,妈妈,我听侯府的说将军身子不适,可是得什么病了?昨晚回来都没见到。” 突然提到将军,盛妈妈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稍纵即逝,又变的波澜不惊:“没啥大事儿,就是不小心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吃了公孙前辈给的药就好了。” “那他人呢?”无尘追问。 盛妈妈显得很慌张,纵然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老侯爷说有个什么朋友找他们,昨日下午将军就跟他们出发了。” “妈妈可是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无尘感觉事情不对。 盛妈妈摇了摇头,闪躲的眼神让无尘更加确定他的猜测。 将军不可能突然消失,而且他是跟老侯爷还有公孙瓒一起消失不见的,这三个人对圣上而来何其重要,怎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让他们离开,指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他草草洗了把脸,就到了侯爵府。 “左将来了。” 容隐一看见他,就笑着打招呼:“正吃饭呢,左将可是一起用点?” “不了,你家夫人呢?”无尘摆了摆手,跟着容隐到了前厅。 大家正坐在一起用早膳,看见无尘,冷知夏笑盈盈道:“哥,你来啦。” “哦,那个啥,昨晚有点事耽搁了,这就一大早过来,没事,你先吃,不用管我。”无尘四下张望,发现府里多了好多个陌生面孔,他好奇的问:“吆,你家添下人了?感觉好多都没见过。” 冷知夏笑着道:“这不是托太子的福,这都是他赐给我们的,说是侯府上下太过于冷清,得加一些人进来提提人气。” 这话酸溜溜的,听的无尘那叫个别扭,冷哼一声:“哼,他们来有个屁用,你若真想让侯府欢声笑语,一个孩子就搞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啊? 冷知夏一顿,后知后觉:我去,整了半天这才是那厮的真正目的啊。 原不怪又是教导嬷嬷,又是丫头下人的,还打着太子殿下的幌子,合着他这是想孩子想疯了? 无尘话一出来就后悔了,怕妹妹有压力,又马上找借口的马虎眼:“哎呀,我也就是顺嘴胡邹邹的,这种事嘛顺其自然,可千万别有压力啊。” “屁的压力!我才没呢。”冷知夏嘴上这么说的,可心里头各种嘀咕,说来也是倾城都怀上两个月了,她这肚子到现在都没个动静,人家着急也是应该的。 唉,提到这个事,她就好惆怅。 生孩子对她来说就是个噩梦,想起前世那一出生就被祭坛的孩子,她这心里头就不由的泛起漪涟。 “侯爷哪去了?”没看到侯爷,无尘问了一嘴。 冷知夏却答所非问:“哥,你相信轮回吗?” 第666章 你相信轮回吗? “哥,你相信轮回吗?”冷知夏冷不丁的来的这么一句,叫无尘只觉莫名其妙。 不过也恰恰是这句话戳到了他心窝子上,他有所沉默,却又装得漫不经心:“轮回…这个啊,看你怎么理解,我…” “可我相信。”冷知夏斩钉截铁,她说着放下碗筷回过头来,白嫩的包子脸上闪过丝丝苦涩,哪怕她依然在笑: “你说上辈子的我是什么?是一只见了人就远远躲开的小猫,还是碰见好吃的就不顾一切想要吞进肚子的大白兔,又或者说我根本就是一只趴在地上默默无闻的蚂蚁,春来冬寒,一生就那么过去了。” 冬日的阳光懒懒的从外面照进来洒在她光洁姣美的脸上,泛起一层层透亮了白,肤如凝脂,白里透红,说的就应该是她吧。 “大清早的何来这般感叹?你这娃儿是不是又跟侯爷闹矛盾了?我可告诉你啊,就你这臭脾气也就他,要是碰上其他人指不定早给你打跑了。” 无尘扯了扯嘴角,故意逗妹妹开心。 “他敢?”冷知夏转眼笑成了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虎牙尖尖梨涡浅浅,浅白色立领冬衣将她那圆咕咕的小脸映衬的越发好看。 “看你这泼样!”无尘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摸了摸妹妹发丝,这心里头莫名地跟着伤感:“傻丫头,这样笑才对嘛。” 他继而用手狠狠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子,黑眸看似亮晶晶的往出闪烁星星,他明明在笑,可不知何时眼眶溢出了眼泪。 当然了,他故意扬起头来不让妹妹捕捉,他呵呵的笑,再低下头已是风轻云淡。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冷知夏哪能看不出哥哥的忧伤,误以为他是想念了妻子冷倾城了,敛了敛淡在脸上的笑,语重心长:“哥,你别担心,倾城不是孩子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无尘故意耸肩:“正因为知道她不是孩子了,所以她出去这么长时间我都没去找她。” 切,你也就嘴上功夫大,有没有找她你心里不清楚? 冷知夏腹语一番,小狗实儿突然大叫着跑来。 ‘汪汪汪’的冲冷知夏摇尾巴。 冷知夏一愣,马上跑过来关心:“怎么了这是?” 腊梅跟着跑来,气喘吁吁:“别说了姑娘,奴婢陪这小东西在大门口玩儿得好好的,也不知道它看到了什么,蹭一下就高跳着往进跑,奴婢撵都撵不上。” 嗯? 冷知夏不由蹙眉,干脆蹲下来从地上抱起实儿,耐着心思的抚摸它身子,发现它的身子都在不停打颤,可见受了多大的刺激。 这就让她不由的再联想起那张可怕的面孔,该不会是看见他了吧? 再抬眸,她沉下脸来:“可是有什么陌生面孔经过?你看它都发抖了。” 看到窝在冷知夏怀里不停发抖的实儿,腊梅很委屈:“没有啊,我俩玩的好好的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再说是大清早的能有什么路过?” “那也许是被什么鸟鹊惊着了,过来让我瞅瞅。”无尘好奇伸手从冷知夏接过小狗实儿,摸了摸它皮毛,发现它确实抖得厉害。 冷知夏紧张兮兮:“能给它吓成这样,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是,看样子吓的不轻,看它抖的。不过,应该没啥大事。”无尘逗弄了它一会,果然看到它摇着尾巴又跑出去追逐腊梅手里的毛线球玩了起来。 小狗是好了,可冷知夏的心由此忐忑起来。 “哥,你听说过起死回生吗?” “啥意思?”无尘透过窗户看实儿,时不时的露出了慈父般的迷之笑容。 冷知夏却显得恍恍惚惚:“如果说我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个本该死了好长时间的人他又出现在你面前,你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蹭的一下宝剑出鞘补他两刀,彻底让他死翘翘。”无尘笑着回头:“因为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们大可畅想那个血流成河的画面。” 他权当冷知夏在开玩笑,也就说的没心没肺。 冷知夏脸色越来越难看:“哥,我没再跟你开玩笑,我说真的,我看见皇甫炎了。” ‘噗’的一下。 无尘刚喝进嘴的茶噗了出来,险些溅到冷知夏脸上,他忙摆手:“不,不好意思。”他凌乱了下,眯起眼来看冷知夏: “你,你刚说什么?你看见谁了,皇甫炎!”他解释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大笑:“真的假的?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皇甫炎不早就被圣上当着大家的面祭坛用了吗?” 却发现妹妹冷知夏严肃镇定,他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使劲挠了好几下头皮子,歪头再问:“你在哪看见的?” “东南西北中。” “什么时候?” “昨日跟朋友吃饭时不小心看到的。” “可是看清楚了?”无尘脸上的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乌云密布。 冷知夏严肃:“看得清清楚楚,确实是他,我知道这事说出来谁都难以接受,我也一样,刚看见他的第一眼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再仔细观察过去,你知道吗,当时我整个人就不行了,浑身无力,双腿软的绕麻花,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来的。” “你可有把这话跟侯爷说?”无尘扶额蹙眉,他开始怀疑这件事是真的了。 既然他能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电视电影小说里面也有那么多重生在来的画面,那么皇甫炎也很有可能卷土重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昨晚上你要我过来,可是因为这事?” “是要跟你说这个没错,这事我真不知道如何跟侯爷开口,不过还有,爹爹如何了?” 毫无疑问,她看见皇甫炎的事还未跟侯爷南宫决讲。 无尘沉思片刻,道:“皇甫炎我这个事儿你就别管了,哥自然会替你查清楚,至于将军……” 第667章 男人递眼神:宰了他 “至于将军,那个啥,说是跟老侯爷几个去哪里见什么老朋友,得十天半个月,具体如何我会查清楚的,你呢这几天就乖乖待在府里,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你最好别轻举妄动,知道吗?” …… 紫宸殿! 圣上三番五次提到和亲。 二皇子皇甫奕沉着脸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南笙千寒一头愣的往枪口上撞。 “圣上,微臣觉得这件事谈之过早,太子殿下还未册封,这就把和亲公主迎进宫来貌似有些说不过去,这涉及到两国尊严,再说和亲公主过来了,那世子殿下呢?” “南笙大人此话差矣。”很快,就有人出来反对。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刺头毛琛。 他堆积笑脸拱手上前:“圣上,臣倒是觉得先把和亲公主行进宫来再合适不过。” 圣上眯着他那双老狐狸眼,慢悠悠:“毛爱卿此话怎讲?说来听听。” 能得圣上如此话语,可见是生的他心。 毛琛立马扬起头来雄赳赳气昂昂,脸上浸染得瑟: “圣上,正如南笙大人所言,这和亲公主身份如此尊贵,若是让她长时间居住在驿站怕是会产生对我朝不悦之心,若是一份书信递到博尔吉吉特步那边,恐怕他承诺给我们的黑水矿就没那么容易了?” 切! 张口闭口的黑水矿,当真以为和亲成功了人家就能给你黑水矿似的? 南笙千寒狠狠瞪了眼毛琛,这要插话,被南宫决冷漠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文武百官何其狡猾,看到这个场面无一面面相觑,下意识躲避三舍。 圣上揣着明白装糊涂,睁开了那半眯着的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半躺着:“毛爱卿你接着说。” 这可是自打他从边疆回来,圣上第一次如此重用他,毛琛心想他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然后重新得到圣上的青睐。 脸上的姿态越发得意,怔怔有词:“可若是我们第一时间把公主接进宫来,博尔吉吉特步对我们的态度指定就不一样了。” 他暗地里瞅了一眼二皇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太子殿下还没有得到册封,但是圣旨已下,我们决不会因此少尊重他一分,正好趁这段时间跟和亲公主一起培养培养感情,岂不是更好?” 好你个大头鬼,你他娘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看到你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那脸黑成的什么样子?他心里头要是有那什么和亲公主就他么怪了! 南笙千寒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能一刀宰了毛琛这个小人。 奈何,圣上就喜欢这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还附和他的和稀泥:“别说,毛爱卿分析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太子,你觉得呢?” 他自己说也就算了,还要当着大家的面故意恶心皇甫奕。 皇甫奕真的是愤恨难忍,他狠狠攥了攥拳头,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爆满,发出吱吱的响声。 见他不说话,圣上坐直了身子,沉声:“太子?朕问你话呢。” 这是赶鸭子上架,逼的皇甫奕有心策反,可想起昨晚上司南婉儿刀子般冷若冰霜的话语,他抬起头来不卑不亢:“儿臣一切听从父皇安排。” 我呸! 南笙千寒就差一口盐汽水喷吐他脸上了,他怎么有这种是非不分的朋友,真他娘的扫兴。 毛琛得意一笑,跪在地上主动请缨:“圣上,臣请主动带兵去驿馆接倾城公主进宫,还望圣上恩准。” 十足的狗腿子,太叫人憋气了。 这时,始终没说话的南宫决往南笙千寒身边靠了靠,嗓音低沉深邃有力道:“找几个人,办了他。” 言简意赅却毋庸置疑。 南笙千寒肃然起敬,勾唇顽劣一笑:“得唻,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奶奶的,拿豆包不当干粮! 二皇子忍辱负重也就算了,当真以为他们几个是吃干饭的? 敢在他们面前拿鸡毛当令箭,真他娘的该死。 圣上高高在上,乐的没边:“德福,传令下去,命毛琛带人前去接和亲公主博尔吉吉倾城以及世子博尔吉吉少城进宫面圣…” 很快,世子博尔吉吉少城要进宫的消息到了三公主皇甫清菡的耳朵。 她瞬间勃然大怒,不顾一切的乱摔乱砸。 “该死,都该死,去死吧!” 与其说她恼怒,更不如说她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噼里啪啦一动作响,吓得满屋子太监丫头‘啪啪啪’跪倒一地,无一不提心吊胆生怕那句话说的不对了得罪这姑奶奶丢了性命。 曹公公亦是噤若寒蝉的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丫头杜鹃实在心疼她家公主,硬着头皮字的爬过去:“公主,您别这样,奴婢看着心疼。” 碎琉璃渣子割破了她膝盖,有丝丝血迹顺着月白色罗裙渗出来,红彤彤一片。 看到皇甫清菡眼里,她一把抱住杜鹃‘哇’等一下哭了出来。 “杜鹃,我要怎么办?父皇太无情了,他根本不拿我当女儿看,眼看博尔吉吉少城就要进宫来了,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真的完了。” 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可是给杜鹃心疼坏了,连着为她擦拭眼泪,自己也是哭哭啼啼的哽咽难鸣:“公主,我可怜的公主,您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杜鹃。” 然后主仆俩抱头痛哭。 眼看两人哭得死去活来,曹公公硬着头皮道:“说来都怪那个可恶的冷知夏,要不是她,圣上可能答应老侯爷的提议让公主您和亲?” 不提冷知夏还好,这一提起来,皇甫清菡就不由得火冒三丈,随手捞起一花瓶儿咋了过去。 “住嘴,谁再敢提冷知夏这三个字,本公主要他命!” 她恨得咬牙切齿,粉拳死死攥住,狭长的眸子发出吃人怒火,只差不能给冷知夏千刀万剐。 曹公公哪里敢闪躲,活生生挨了一花瓶。 花瓶在他头上开了花,‘砰’的一声,当即看到头破血流的他倒了下去。 众丫头太监一愣,可谁也不敢拉他一把。 曹公公被打蒙了,可他还是咬着牙挣扎爬起来:“公主,苦口良药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有些话……” 第668章 哎呀,她那个暴脾气 曹公公挣扎起来又跌点,他最后趴在地上痛不欲生: “公主,想想看圣上那么多公主为何单单让您去和亲?说来不还是因为您脖子上这道伤疤吗?若是您脖子上少了这道伤疤,圣上还会舍得让您和亲?” 说来也是,皇甫清菡打小就长得如花似玉,加上一路被圣上娇宠惯养长大,真真儿的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饭,虽说她没有冷知夏的一眼倾城,没有冷倾城娇美无骨,可她好歹也是一美人胚子,错就错在她脖子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痕。 南朝女人丑点可以,可若是身上有了伤痕,那就是破相,比那卖笑的女子还要叫人瞧不起。 曹公公一针见血的戳到了皇甫清菡的心窝子上,愤恨就如一头爆发的母老虎撕扯她心口,疼了她几乎上不来气儿,趴在地上泣不成声:“滚,都给我滚出去,一帮乌合之众,我要你们有何用?” 哭声惊天动地,回音不停在公主府激荡,吓的吓人太监一哄而散,四下逃离。 杜鹃哭成了泪人,怒斥曹公公:“小曹子,如今连你都敢这么说公主了?你是疯了不成?” “不,公主,您听奴才把话说完,奴才正因为知道您的痛苦,所以奴才才更要冒天下之大不讳的把这个长在您心头的血疱挑开了,奴才知道您很疼,可是,要不这样那你心口上的伤疤如何愈合? 您为了侯爷跟冷知夏水火不容,可侯爷生来凉薄无情,您这些年付出的还少吗?您怨恨冷知夏大家都看在眼里,可如今不同往日了,我们眼看连自己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侯爷?” “我说一定要嫁给南宫决了吗?”皇甫清菡怒吼。 曹公公含泪忍着痛爬过来,苦苦哀求: “公主,人在房檐下不得不低头,那冷知夏多厉害? 别的不说,您看看左将无尘,她能给他脸上的刀疤去得一干二净,就您脖子上的这点伤痕对人家还算个事儿?” 一语点醒梦中人,皇甫清菡猛的一顿,停止了哭闹:“你的意思是说?” 对呀,与其她在这里哭天抹泪的,倒不如假装跟她和好,反正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做过,就冷知夏那天生白莲花救世主的性格,只要她肯开口求她,定会一笑泯恩仇,然后帮她祛除脖子上的伤痕。 彼时,侯爵府。 冷知夏被迫头上顶着三个碗,左手用三个手指头捏着小碎花手绢,右手高举过头,学着前面的嬷嬷小碎步扭来扭去。 “臣妇冷知夏见过娘娘。”前面走的是一四十多岁的嬷嬷,她慈眉善目的,一看就很和善。 冷知夏学着她扭扭捏捏:“咳…臣妇冷知夏见过娘娘。” “重来!” 谁料,那端端坐在凳子上的紫色大袖衫嬷嬷‘唰’一下变了脸。 这嬷嬷相对而言就严肃了很多,不对,是非常严肃,从见面到现在就没给过冷知夏好脸色,她始终都板着个脸,好像谁欠了她几吊钱似的。 冷知夏从吃完早膳到现在,就光走路前前后后都练了两个多时辰了,感觉她小腿肚子累的打颤,奈何就是达不到紫衣嬷嬷的要求,她显得相当不悦。 腊梅跟春桃小心翼翼的站在左右两侧。 春桃到底是宫女出生,况且从小跟在皇后娘娘身边长大,这一举一行就不用说了。 倒是腊梅懒呵呵的,还一脸的不以为然,这就要强行出来替冷知夏说话:“我说这位嬷嬷,差不多行了,我家姑娘细皮嫩肉的,整经的起你们这般折腾?这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紫衣嬷嬷一口呵斥下去:“哪来不懂事的丫头?拖下去,掌嘴。” 哎哟我去,冷知夏那个暴脾气,当下不能忍的怒目圆睁:“我看谁敢?” 腊梅有了靠山,昂起小下巴怒视紫衣嬷嬷:“对,我看你们谁敢?你们可别忘了这是侯爵府,在这里我家姑娘说了算。” “大胆!” 几乎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强劲有力的冷声。 连同冷知夏在内,主仆两人不由自主的一怔。 腊梅闻声‘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不敢回头的贝齿打颤,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候,侯爷饶命,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男人冷冽而又霸道的气场从后面嗖嗖而来,腊梅死的心都有了。 冷知夏也好不到哪儿去,那捏着小手绢儿的小爪爪微微打颤,可当着这么下人的面,极其要面子的她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扯上一丝笑容,回过头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夫君,你回来啦。” 嬷嬷们随即俯身作揖:“见过侯爷。” 冷面侯爷南宫决沉着一张脸,冷冷清清:“嬷嬷不必拘束,本候请你们来就是为了替我管教这帮不懂事的丫头的。” 听听他的话,言外之意就是他媳妇儿冷知夏另当别论了。 冷知夏一阵窃喜,她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紫衣嬷嬷挑眉,难掩得意。 可让她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南宫决下一句就到了她: “尤其是我这上房揭瓦的夫人,嬷嬷们趁此机会好好管教,这段时间若是本候看不到明显成效,本候拿你们试问。” 我靠,这男人疯了吧?他来真的! 得意的笑‘吧嗒’僵持在了冷知夏包子脸上,恼怒顺着脖颈往上冒。 南宫决冷冽冲门口容隐,扬声:“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将这丫头拉下去,给她二十大板以此为鉴,若是还有下次,直接找个丫子来发卖了。” 腊梅一听,吓的一把抱住冷知夏大腿,嚎啕痛哭:“姑娘救命,奴婢不要被发卖,奴婢也不要挨打。” 可她越是这样,南宫决就越发的不近人情。 “来人,拉下去!打。” 容隐一看形势不对,这就要上手。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动她一下?”冷知夏一把抓下顶在头上的三个碗,‘啪’用力摔在了地上。 碎瓷片乱飞,飞溅起来没差点割到南宫决…… 第669章 谁哭谁小狗,不服就打 他却连个眼皮子也没眨一下,声线反而变得成了潭底寒冰,嗖嗖的往出直冒冷气。 “拉下去!” “南宫决,你疯了?”冷知夏护犊心切,继而一把给腊梅塞到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杀气腾腾,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南宫决看,咬牙切齿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给他活活吃了。 这可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勒个天,往日如漆似胶的恩爱模范居然也有政策相对的一天?可是叫大家跌破眼球,惊呆了。 南宫决不要面子的呀? 倨傲的自尊心根本被活生生的挑衅,他狠狠蹙了蹙眉头,简直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昨天晚上她还答应的好好的,说为了他会好好随嬷嬷学教。 今日,学没学不知道,反正这小暴脾气增长不少,难道这还不是趴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见他不说话,冷知夏越发气恼:“你若是一定要打她,那连我一起打好了,反正这事情因我而起,我没用,达不到侯爷您喜欢的样子,要不干脆一棒子打死算了,省得到时候您再跟那谁一样等不及的踢了我?” “冷知夏!” 士可忍孰不可忍,她这话直接戳到了南宫决心口最软的地方,剑眉一竖,怒目圆睁。 “怎么?这是被我说准了?”冷知夏的气势也不是盖的。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南宫决面前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想当初可是她腆着脸送玉佩给人家的,现在跟那时候对他的态度判若两人。 南宫决不生气就怪了? 俊美容颜刷一下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就如那席卷着狂风的黑云直冲冷知夏而来,压的她有点喘不过气。 艾玛,他不会真要打我吧? 冷知夏好害怕,明明心里头早就缴械投降,奈何该死的自尊心就是不肯服输,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的大喊大叫:“不是要打我们吗?来呀。”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了,真恨不能一把给抱着她大腿的腊梅掐死。 奶奶个熊,强出什么头,现在惹祸了吧? 阿弥陀佛祖宗保佑,侯爷就是吓唬我的,他怎么可能舍得伤我一丝一毫。 冷知夏这一会儿就给自家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没办法,谁让她嘴犟不肯服软呢。 男人正在气头上,闻声,那说妖孽般的狐狸眼用力一眯,猛的一个大跨步而来。 可是吓的冷知夏心口直哆嗦,双腿都给他下软了,这表面还要努力伪装大义凛然。 这女人这还了得?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挨到一起,冷知夏心虚试图别回头,被男人强迫她对视上他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一字一顿:“冷知夏,你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 注意,这时候的男人几乎忍无可忍了,也就是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行让自己不爆发出来。 骇然的容隐一个劲儿冲冷知夏比划。 姑奶奶,差不多得了,麻溜求饶还有一线生机。 哼! 冷知夏想:我就是不求饶,我看他能把我咋滴? 虽然,她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真想扑通一下趴在地上磕头认输,可是呢…怎么办,该死的虚荣心让她总是口是心非。 这就往死亡的边界跃跃欲试:“试试就试试?有本事你打我啊。” “冷知夏!”男人忿恨难忍,一双漂亮的狐狸眼被逼得通红。 冷知夏眼底闪过心疼,可嘴巴就是…小下巴高高扬起,脸上不见一丝悔改。 “该死!”当男人额头青筋爆满,骨节开始攥的吱吱作响。 冷知夏明显感到死亡来临,可依然抵住后牙槽的一动不动:“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冷知夏要是眨一下眼皮子随你姓!” “你?” “来不来?快点,别磨叽。” 疯了疯了,都疯了! 容隐急着干搓手,这都什么事儿啊,当着大家的面这两口子比谁气场大呢? 屁大点事,关起门来我亲你一口你啃我一下,实在不行滚个床单轻松解决,为何一定要闹到这种不可挽回的程度? 春桃更别提了,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上,直呼冷知夏太大胆,平时仗着侯爷的爱肆无忌惮也就算了,现在当着太后手底下的人也如此放肆,这……天爷,这顿板子十之八九逃不过去了。 两个人还在僵持着。 南宫决那张刀削般的容颜黑了个透彻,几乎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眼来:“冷知夏,到时候你可别哭?” “谁哭谁是小狗,有本事就打。”冷知夏向来吃软不吃硬,逼急了可是六亲不认的人,可是抵住了后牙槽怒吼。 她要自寻死路不给自己个留后路,让南宫决有何办法? 当着教导嬷嬷的面,不教训她一番,到时候给太后知道了,还不得找他‘另开小灶’? 出来他也是给气糊涂了,大吼一声:“容隐,找家伙,带下去,一人仗责二十。” 啊? 惊天地泣鬼神! 容隐瞪着个大眼睛惊恐万分:“这?” 南宫决转头把气出到了他身上,雷霆大怒:“这什么这?拉下去打,重重的打。” 活落,一脚过去踢碎了一人高的发财树。 反正是乒乒乓乓一顿乱响后,冷知夏跟腊梅被带到了侯府祠堂最前面的院子中央。 冷知夏趴在板子上,碎牙紧咬,面无神色。 腊梅趴在她左侧的板子上,哭得稀碎:“都怪姑娘,您说您跟侯爷喊什么喊?服个软不就行了,至于连累到奴婢我吗?” “你滚一边去吧,要不是你这张破嘴无法无天,我能跟你一起趴在这儿,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学走路累了一个上午,现在还得陪你挨打,真是要疯了。” “您别说我,您还不一样?嘴上没个把门的无法无天?”腊梅翻白眼儿,回头跟容隐嚷嚷:“我可告诉你啊下手轻点,要是给我打出个什么毛病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折磨你?” 伶牙俐齿的样子,真是叫容隐无语,既好气又好笑。 闻声,冷知夏还不忘笑着调侃:“啧啧啧,姑奶奶我都要挨打了,你俩居然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第670章 死鸭子嘴贱,挨板子了吧 “谁,谁谈情…谁谁谁…”腊梅小脸一红,吞吞吐吐的犯不上言语。 冷知夏撇嘴:“谁谁谁?这里趴着的除了我就是你,我他大爷的都要被人家踹了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剩下的就是你了?说来你俩也是,我犯傻的时候不知道拽着我点儿啊,现在好了,跟你挨一顿板子。 我可跟你说啊腊梅,本姑奶奶我今日可是为了你,要是南宫决那个王八蛋不要我了,我不管,你可得伺候我后半辈子,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河里游一顿都不能落下。” 妈哎,这都啥时候了,两人还有心思斗嘴,这是服了。 容隐杵着个板子直皱眉,压力好大。 府里上下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看呢,这侯爷…虽然不见其人,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正午的太阳晒在两个人身上,暖烘烘的。 迟迟不见板子落下,冷知夏等得有点犯迷糊,来了困意的各种打哈欠。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别耽误了人家睡午觉。” “我说姑娘,您的心可真大。”腊梅趴的也着实有些无聊,美眸四下乱瞄,压低声音的偷摸道:“姑娘,您说侯爷不会就是拉我们做做样子,实则不会真的打我们吧?” 哼! 冷知夏嗤笑一声:“狗吃油饼你想的美,他这是跟我们玩迂回战术呢,当心待会打你个半身不遂。” 她这点自觉还是有的,他要是今天不揍她一顿,她自己都觉得愧对于他,毕竟她说了什么话她最清楚。 果然,好事不出三秒。 容隐突然高叫一声:“夫人,您可趴好,容隐得罪了。”板子直冲冷知夏屁股而来。 她‘啊’的一声,那叫惨不忍睹。 春桃足足替她捏着一把汗,可还是被她那杀猪般的叫声吓的忙捂住耳朵:死鸭子嘴硬,现在知道疼了,晚了! 一顿板子后,被打的几乎晕死过去的两人分别被抬进了星月阁跟梨苑。 自此几天,再也没见到嬷嬷的面。 但冷知夏被打的事情是一丝风都没有露出去,侯爵府上下缄口不谈,因为侯爷下了死命令,谁若是敢把夫人挨打的事说出去,就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日头。 皇甫清菡托人来找冷知夏,都被管家拒之门外。 问其原因,说是他家夫人这几日忙于跟嬷嬷学教,没工夫见客。 三番五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皇甫清菡这就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亲自出宫一趟。” “不行,公主,您忘了明日那世子爷就进宫了,若是您这个时候出去被什么不怀好意的谁认出来,那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丫头杜鹃说着让人找来曹公公,吩咐他:“你出去打听一下,到底那冷知夏近来在干什么,说她学教怎么可能?想当初太后娘娘办生日宴会的时候,就属她礼节完美周到,打的这个幌子指不定她又在憋什么鬼主意。” 曹公公领命很快出了宫门,没想到刚出去就碰上了毛琛。 毛琛一看是曹公公,表面随和:“曹公公,着急忙慌的这是要去何处?” 曹公公到底资历浅,不像张公公那般做事滴水不漏,神色略带慌张,不太敢看毛琛的毕恭毕敬: “回毛大人的话,您知道的我家公主从来对胭脂水粉有独特爱好,不是她喜欢的有多贵也不用,这不,近来她欣喜上了司南家铺子里的玫瑰胭脂,就让奴才出来帮她买几盒回去。” 毛琛冷笑一声:“也是,马上要跟那契丹国世子回契丹了,欣喜的东西可不得多买几盒带着,那玩意儿一般地方可是买不到的。” 阴阳怪气的话可真是叫曹公公听着憋气,但如今不同往日,他又不得不陪上笑脸:“是是是,毛大人说得对,我家公主可不得多准备一些?” 哼! 破相没人要的贱货,就算用上再好的胭脂也遮盖不了她脖子上那道丑陋的疤痕,浪费! 曹公公何尝看不出毛琛这是有意难为他,忙不矢的塞银票过去:“毛大人辛苦,这是我家公主孝敬您的,还请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奴才出去。” 打来一看,足足两千两。 这对于被刚罚了几万两银子的毛琛来说无疑雪中送炭,马上换了态度的笑嘻嘻:“好说好说,三公主自当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嫁,买几盒胭脂理所应当的。” 两人贼眉鼠眼的一幕正好落尽博尔济吉少城眼底。 他乔装打扮而来,特意按照南朝贵公子哥打扮,就连头发也梳成的当下最流行的美人尖,唇红齿白,面若白玉,潇洒自如风流倜傥。 风来掀起他一角裙裾,那双丹凤三角眼似笑非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说的正是他。 就是他这身子骨不经的折腾,饶是风太大了,这就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怜儿马上关心的问:“世子,您怎么又咳嗽了?是不是太累了,奴婢快扶您回驿站歇息吧。” “咳咳…不碍事。”博尔吉吉少城摆了摆手,他也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实则已经吐血了。 他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个了不起的皇城,到底是如何让其他部落魂牵梦绕的?却不想瞅见了最腌臜一幕,他低下头来低低的笑:“什么东方蛟龙,在本世子看来也就那样,不过是有一帮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臣子罢了。” 咳咳… 他又咳嗽了几声。 怜儿实在担心,从大袖口里拿出一粒丸药给他:“世子,您已经有两天没吃药了,眼看这咳嗽越来越严重,怜儿求您吃了它吧。” 呵! 博尔吉吉少城又嗤笑了声,抬起头来正视怜儿:“怜儿,你觉得那天你见过的那个惊为天人的女子如何?” 怜儿蹙眉,实在胡涂:“什么女子?世子说的可是那……” “算了,本世子累了,回去吧。”博尔吉吉少城又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调头大踏步离去。 怜儿顿在原地,感觉莫名其妙:世子这是怎么了?他说的那个女子可是那冷知夏…… 第671章 当您一辈子的小尾巴 世子不会要做傻事吧? 怜儿猛的一惊,直觉不对,忙反身小跑着了跟上来。 “世子,您走慢点,等等怜儿……” …… 太师府! 毛氏坐在矮榻上一个劲的抹眼泪:“婉儿啊,你好歹起来吃点东西,哪怕喝口水也行,你这样阿娘看着心都碎了。” 昨晚上她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有说有笑,可回来就变成了这样,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一直睡到了现在。 算算看,从昨晚上到现在数十个时辰过去了,眼睁睁见她这滴水未进,毛氏好话说尽,她就是不肯说一句话,甚至最后用被子把自己个的头蒙了起来,活脱脱躺在床上的木偶。 司南宗正一忙完事儿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怎么样?我的宝贝婉儿可是起来了?” 丫头牡丹哭丧着一张脸,摇头:“老爷,姑娘这次好像是真被伤着了。” 就知道她昨晚上的笑容是假的,她那么爱二皇子怎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且不说,二皇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她说的那么难听。 她心里头定是委屈坏了,饶是抱着一丝希望去了侯爵府,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街头小巷的说,昨晚上有人看见二皇子跟她见面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从后来她蹲在地上抱膝痛哭的画面足以看出他两谈话结果。 十有八九真崩了! 相爱的时候甜言蜜语情浓意浓,这分开了哪个不心如刀割?而且,往往受伤的是那个付出的最多的人。 毫无疑问,她家姑娘司南婉儿就是那个付出的多的。 司南婉儿这就扯开嗓子的嚷嚷:“我他娘的操他八辈祖宗,什么东西,这般伤害我家婉儿?” “够了,你不给我住嘴!还不够丢脸?我这老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老太师拄着拐杖从正堂出来,可是冲儿子狠狠跺了几下拐杖,气焰高涨,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这样的话,受委屈的可是我闺女,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恨不得把她每日都架在脖子上,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长这么大,我都没舍得说她一句重话,她掉一根头发丝,我这心里头都要咯噔一下,现在她被那不自量力的东西伤成这样,我还顾丢脸不丢脸?” 说到伤心处,怒不可竭的他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哭起来: “说来都是儿子的错,想当年儿子要是听您的话好好走仕途之路,今日我闺女也就不会受这般窝囊气了?都是我,我没用啊!” “他爹!”毛氏闻声,跑出来用力拉扯司南宗正,既心疼又难受。 “夫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没能耐,没能保护好咱们闺女,我有罪。”司南宗正,一大男人哭成了泪人,继而跟毛氏抱头痛哭。 司南婉儿,他们的心头肉,如今受了委屈,夫妻两人比谁都难受。 老太师也难受啊! 那躺在床上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的女娃儿可是他宝贝孙女,她样子他比谁都心疼,可他有什么办法,谁让她爱上了天下最不该爱的人? 老太师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有苦难言。 想当初他就不该答应老太后的求情撮合婉儿跟二皇子,但他若是不那样做,二皇子何来今日的太子之位? 外头哭成了一片,躺在里头的司南婉儿听了心如刀割。 冷知夏说得对:凡是往前看,如果注定了两人有缘无份,就算再放不下也要强迫自己洒脱面对,毕竟,人过一世短短几十春秋,身边有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何必苦苦纠缠那点情爱? 她狠狠插去伤心的眼泪,深呼一口气,掀开被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踏上鞋子走出来。 “爹爹,阿娘,你们别哭了,婉儿没事儿,就是昨晚上回来的时候有点着凉,可能是伤风了,这鼻子有些酸嗓子有点难受说话少了些,你们别误会。” 女儿突然的出现,让抱头痛哭的夫妻俩不顾一切的过来,三人拥抱在一起,眼泪迷离,相互加油打气。 “我闺女最听话了,乖。”司南宗正抚摸女儿发丝,感觉不知何时那个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爹爹的傻丫头长大了。 司南婉儿泪中带笑:“爹爹,婉儿想跟您学做生意,婉儿想一辈子当爹爹的小尾巴。” “好,我闺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与此同时,太子府。 皇甫奕虽然还没有接受册封,可在圣上的要求下所有东西都搬了进来,他面窗而站,勾人的桃花眼冷冷眯着往外面看,脸上不见丝毫神色,周身上下都仿佛泛着一圈圈的冰冷,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丫头下人无一不缩着心口提心吊胆,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哪个地方做的不对了惹恼的这个随时要爆发的魔鬼。 魔鬼这词儿一点都没虚说他。 他从昨晚上回来到现在,除了上早朝换衣服的这个动作外,其他时间几乎就跟一冰柱子一样冷冰冰地立在哪里,据说昨晚上就这样站了一夜。 管事赵公公捏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问海棠:“太子殿下到现在可是滴水未沾?这样子他的身子骨怎能受得了。”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海棠没好气的翻白眼:“你伺候了才几天,你了解殿下的牛脾气吗,越是这个时候你我就越少说话,当心小命不保。” “有那么可怕?”赵公公偷摸看了眼皇甫奕,越发压低了声音:“不多说太子殿下儒雅风趣脾气好对下人没得说吗?” 呵! 海棠怒极反笑:“脾气好不好的,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真他么啥话都敢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个节奏? 司南婉儿可是他藏在在心灵深处最爱的女人,他曾一度发誓可为她上天揽月下海捉鳖,如今圣上逼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弃了她,他要是高兴就怪了。 赵公公缩了缩脑袋,摸鼻讪讪:“那还是算了,奴才…” 几乎话音未落,皇甫奕转过身来… 第672章 他算是折她手里了 “支支吾吾的说什么呢?” 猝不及防,他冷不丁的转过了身,给赵公公吓的一个激灵精神抖擞:“没,没说什么?” 海棠的心也跟着沉了沉,不过,相对而言就镇定了好多, 她俯身:“回太子殿下的话,赵公公刚问奴婢晚膳给您准备什么?” 她到底打小跟在皇甫奕身边,纵然他冷若冰霜,可还是多少能揣摩到他心思。 皇甫奕答所非问冷冰冰:“传令下去,日后若是没经得本王同意擅自进入这里,拉出去杖毙!” 什么! 赵公公当下头皮发麻,冷汗霎时顺着脑门往出冒。 我的天,这太子殿下也太可怕了吧? 就这还儒雅风趣好说话?开玩笑的吧! 海棠一愣:“这?”张了张嘴巴的想要说些什么,外头传来脚步声。 “太子殿下,侯爷南宫决求见。” 话落,侯爷南宫决已迈着清冷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位神仙级人物相对于皇甫奕的冷冽,他无疑就是移动中的冰狐狸,行走中的活阎王,俊美容颜始终拧巴着不带一丝笑容,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里由内而外散发阴鸷凛然,走路带风,幽寒霸气。 别说赵公公了,就连见多识广的海棠也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毕恭毕敬哆哆嗦嗦:“见过侯爷。” 南宫决冷的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径直越过她到了二皇子面前,沉声:“忙不忙?喝两杯?” 二皇子眉心一簇,疑惑道:“让谁给堵了?大白天的喝酒,还有一堆公务…” “那就是没时间了?行,告辞,本候另找他人去。”南宫决冷素甩手,这就要走。 皇甫奕一愣,哭笑:“不是,你走什么走?” 南宫决顿足:“太子殿下不是说没时间吗?” 呃… 怼皇甫奕的一阵语噎,继而没脾气的哑然:“行行行,喝,本王陪你。” 示意海棠:“去,备酒,把本王上好的桃花酿搬来两坛子,今日本王跟侯爷要不醉不归。” 哎哟我去,什么个情况? 海棠瞅两人这架势貌似不太对,马上点头哈腰:“好,奴婢这就下去准备。”草草带着所有下人退下。 皇甫奕扔了个团蒲垫子给南宫决:“说吧,又怎么了?可是跟你家媳妇儿闹矛盾了?” 察言观色,能让这厮吹胡子瞪眼除了冷知夏有这个能耐,没别人了。 果然,听言,南宫决冷哼:“哼,别提那不自量力的娃儿,她都快要给本候气死了,你都不知道她……哎呀,本候这个心啊。”气的他语无伦次,提起茶壶自顾自的倒上一杯,不顾冷热仰头一饮而尽。 皇甫奕痴痴的笑:“什么情况?能给你气成这样,本王也算是服气了。” 一杯凉茶入肚,还是没能解下南宫决几乎要迸出口腔的怒火,摇头晃脑痛苦不已: “这不马上就要到腊八了吗,你不是不知道每年腊八都会有好多封赏,今年指定比往年隆重,我们打了胜仗加官进爵理所应当的。 想着趁还有时间改改她毛毛躁躁的习惯。 本候好心向皇祖母要了几个嬷嬷过去,昨晚跟她商量好好儿的让她跟着嬷嬷学教,你知道今儿我回去看到了什么吗?” 怒火焚烧,实属难忍,这又抓起凉茶咕咚咕咚的一顿喝。 皇甫奕笑问:“不会是她掀了你家房顶儿吧?” 冷知夏那娃儿关键时候能屈能伸,可闹腾起来也是一个顶三,加上她能文能武,折磨起人来更就…让她乖乖学教怎么可能?还不给他上房揭瓦掀房盖儿,不给那管教嬷嬷宰了谢天谢地了。 “话说那嬷嬷们还活着没?” 说起这个,他就不由得想起司南婉儿,那俩丫头别说在折磨人上还真挺像,还不许别人说她,小暴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去。 “掀我房顶儿,她敢?”南宫决咬牙恨恨。 “那她干啥了?不会是真给那几个嬷嬷弄死了吧?” “那倒不至于。”一壶凉茶下肚,南宫决压抑在肚子里的火焰消了好多,不过,还是一脸的愤懑。 皇甫奕扶眉:“没掀房盖,没杀人的,那你气什么气?至于吗。” “怎么酒不至于了?那娃儿居然为了一丫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大呼小叫,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说什么?” “她要本候打死她?”南宫决说到这里,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一次呼呼燃烧起来,抓起团蒲垫子就是狠狠一顿捶揍:“我他娘的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真是要气死我了,你说我舍得打她吗?舍不得呀。” “这倒是。”都给皇甫奕逗笑了。 “殿下,酒来了。” 这时,海棠带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宫女送来了美酒佳肴。 宫女们穿着一溜烟的桃粉色罗衫,画着宫廷中最美丽妆容,各个闭月羞花,她们步调款款,手里面端着的琉璃盏愈发将她们衬得白嫩可爱。 就是坐着的这俩男人冷若冰霜,不为所动,连个象征性的眼皮子都没有。 皇甫奕冷声:“放下吧。” 海棠带领宫女放下美酒佳肴,作揖离开。 正厅就又剩下两男人了。 皇甫奕亲自为南宫决斟上酒,举起举起酒樽示意:“别气了,气大伤身,喝杯酒慢慢说。” 唉! 南宫决唉声叹气的端起酒樽:“我他娘的算是看明白了,本候这辈子算是栽到她手里了。” 酒到嘴里却没了滋味,抿上一口又放下了酒樽。 “就说你打没打她?”皇甫奕似笑非笑,俨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热闹。 唉! 南宫决再叹气:“那么多下人看着,关键当时几个嬷嬷都在现场,她那般不知好歹不分轻重大呼小叫的,你说我能不揍她一顿?本候不要面子的呀!” 皇甫奕哂笑一声:“对对对,面子多重要,侯爷怎能丢了面子?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这般恼火?不会是后悔了吧?” “我?” “后悔就直说,但是呢恕本王直言,这世上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 第673章 南宫决,你摊上事儿了 “这世上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你把她打了,南宫决,你居然打了冷知夏?你牛掰。” 皇甫奕明目张胆的调侃南宫决。 南宫决气得牙痒痒:“你啥意思,这是笑话本候了?” 我去! 皇甫奕冷笑:“笑话你?你还真说对了,本王就是笑话你,你堂堂八尺高男儿居然打一女娃儿,还好意思跑到我这吹胡子瞪眼的,你还有理了?” 反过来给南宫决数落了一顿:“告诉你啊,喝了这杯酒麻溜的给本王滚回去哄她,这事儿要是传到父皇跟皇祖母那里,当心打断你的腿。” 切! “本候才不去哄她呢。”南宫决抱手看似洋洋自大,实则从板子落到冷知夏屁股上的那一刻他就慌了。 皇甫奕‘啪’重重放下酒樽,变了脸色,冷视南宫决,眸光锐利仿佛能给他的心脏刺穿。 南宫决作势往后撤:“你干嘛?别用这种眼神看本候,本候可不怕你,凭什么让我去哄她,我还难受呢?” “你难受个屁!”皇甫奕斥责:“是你打的人! 对了,你到底如何打的她?可是给她挨了板子?打了多少?” “二,二十。”南宫决心虚不敢看皇甫奕眼睛,不得已的用手指头比划。 “啥?二十大板!”皇甫奕‘蹭’一下站了起来提高音量,恨不能一把扯起南宫决来:“你疯了?” 这下接受不了了,气的他团团转,指着南宫决的鼻子劈头盖脸:“南宫决,你摊上事儿了,本王告诉你,你小子完了,这下你可是彻底给那娃儿惹了。” “我,我我我,容隐掌握着力度,应该没怎么用力。”越说南宫决这心里头就越没底。 容隐那厮应该没用力打吧? 但好像听她喊的挺悲惨的,不会是真给打着了吧? 艾玛,那可怎么办? 他瞬间坐不住的就要往出跑,被皇甫奕用另一把拉扯下来:“现在知道慌了,晚了。” “那,那,该怎么办?”南宫决已彻底慌乱,看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六神无主火急火燎。 皇甫奕没好气的问:“无尘知道这事儿不?” 南宫决含含糊糊:“应该不知道吧?” “什么叫应该,到底他知不知道?”皇甫奕急了。 南宫决讷讷:“不知道。”打了冷知夏后,他就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说出去就让他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府里指定对这事三缄其口,他出来的时候又嘱咐管事的说不许放任何人进来,无尘就算是去了也进不了门。 皇甫奕于是乎开始出谋划策:“你这样啊,咱们先……” …… 曹公公费了好大劲儿才到了侯爵府大门口,他四下看了看,试着敲门。 扣扣扣…… 里面传来声音:“谁呀?”有个上了年纪的人仆人拉开门探出脑袋来。 曹公公立马拱手:“这位大哥好,我是三公主府里当差的曹公公,我家公主想要请你家夫人冷知夏前去一叙,不知道夫人她今日可有时间?” 仆人一口回绝:“抱歉,我家夫人今日没时间,而且近几日都没有时间。” 说完,就要关门。 这让曹公公心里头很不舒服,好歹他也是公主府的人,这人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但他并没有把这种不悦显示出来,依旧仪态万千: “麻烦这位大哥给通报一声,我家公主着实有着急的事儿想邀请夫人过去商量,这若是耽搁了,到时候公主怪罪下来怕不太好吧。” 他试图拿三公主皇甫清菡作威作福,没想到仆人油盐不进,冷冰冰:“抱歉,我家侯爷交代了这几日都不会让夫人见客,还请曹公公不要难为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到底是关上了门。 曹公公吃了闭门羹,不爽至极,当即啐了一口痰上去: “我呸,什么东西,狗眼看人低,就别让我们公主重新站起来。” 他哪里是那种轻易放手的人,四下张扬了下,目光不由的盯上了头顶那棵迎风招展的大槐树,什么主意油然而生,一跃上了老槐树。 星月阁。 冷知夏苦哈哈的趴在床榻上,屁股火烧火燎的疼,可是气坏了。 哼,南宫决,你居然真的让人打我? 好! 我冷知夏记下了,你就别等我这伤口好了,看我怎么折腾你? 不给他把这房盖掀了,她就不叫冷知夏! 春桃又气又好笑,拿着金疮药过来:“挨了打乖乖的了吧?让您死鸭子嘴犟,活该!” 气的冷知夏捞起一枕头就冲她砸过去:“喂,你还是不是人不?人家都快要疼死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这是嫌我不够悲惨?”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苦啊,相公不疼的丫头不爱,混到这一地步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得得得,我的错,都是奴婢的错,您别激动,当心口子再裂开。”春桃讨好前来掀开冷知夏的盖在屁股上的被子看:“金疮药,奴婢给您抹点?” “哼,这还差不多。”冷知夏撅了撅嘴,想到什么的问:“对了,腊梅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她又不由的怒火焚烧,骂道:“这个该死的容隐,他真好意思对我们下这么重的手?大爷的,本姑奶奶画圈圈诅咒他找不到老婆这辈子断子绝孙。” 啧啧啧,这也忒狠了。 春桃直拧眉,嘴上却顺着冷知夏一起骂:“对,夫人说的对,都怪那个容隐,侯爷让他打,他就打啊,真是没点眼力劲儿,你说打腊梅那小刺头也就算了,居然敢对夫人您下手,这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可不咋滴?他就是乌龟王八蛋,别让本姑奶奶再看着他,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我要打到他满脸开花。” “好好好,只要您开心,奴婢帮您一起打他。” “还有那个……嘶,你慢点,疼死了。”春桃掀开她屁股替她上药,药膏触碰伤口疼的冷知夏使劲拧了拧眉头。 春桃一顿:“对不起,夫人,是奴婢手重了,可您这屁股也忒悲惨了,忍着点哈。” 可不咋滴? 放眼过去,那俩小屁股蛋子红彤彤的…… 第674章 南宫决,还不快去哄她? 那俩小屁股蛋子红彤彤的,虽说没开花吧,但也触目惊心。 想想看那可是二十大板,一个正常人就算是男子,挨了二十大板早已是屁股开花,但到冷知夏这里,最多也就是红彤彤的,所以说容隐根本就没用力,着实冤枉了他。 可即便是这样,也是给冷知夏疼的哇哇乱叫,真不知道她前世那种悲惨是如何经历过来的。 “给我打烂了吧?”金疮药抹到伤口上起先是疼的,逐渐凉飕飕的感觉,冷知夏舒服了好多,眯着眼睛又开始各种咬牙切齿:“还有侯爷,哼,我再也不要原谅他,他休想再踏进星月阁一步。” 呃…这个话题。 春桃可不敢随便接话,摸了摸鼻子的插科打诨:“奇怪,同样是挨了板子,您说腊梅怎么就比您这屁股上的伤看着轻了好多呢?” “什么意思?”冷知夏眉心一顿,挣扎着偏过头来。 春桃笑着耸肩:“奴婢可没说什么什么啊,那个啥,厨房炉子上奴婢还给您炖着汤呢,怕是到时间了,奴婢就先撤了。” 说完,她一把拉上金疮药拔腿就跑。 冷知夏后知后觉,可是扯开了嗓子的大呼小叫:“喂,春桃,你个贱人,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容隐那厮特殊照顾腊梅了?” 这话逗得躲在外头的丫头婆子笑成一团。 话说她家这夫人也太可爱了,都被打成了这般模样还有心思‘欢天喜地’,原不怪侯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冷知夏还在扯着嗓子的喊:“苍天啊大地呀,你若是对我冷知夏有什么不满的请让大理寺卿来问候我,何必派这几个贱人折磨我? 容隐,你个贱人混蛋王八蛋,居然连打板子都护着腊梅,呜呜呜……我不要活啦,容隐,我跟你势不两立…” 容隐躲在犄角旮旯处瑟瑟发抖,天老爷,这可咋办? 他招谁惹谁了? 板子是侯爷让打的,他够手下留情的了,当时侯爷那个样子,他不得让她叫的稍微惨一些啊,所以就比打腊梅时稍微多用了一丢丢的力道,没想,效果那么严重。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冰凉,继而后脊梁股冷的打颤,直觉不妙,猛的回头,一支强有力的魔掌上了他脖子。 侯爷南宫决狠狠掐住容隐脖子,怒目圆睁:“你这厮是不是区别对待了?嗯?本候不是让你吓唬吓唬得了吗,让你用那么大力了?” 我? 容隐上不来气的干瞪眼:“侯爷,说话要有良心,您有什么时候说让小的吓唬吓唬她们那话的?您不是让小的用力打吗?” “还敢顶嘴?”南宫决强劲有力的力道掐的容隐上不来气,他被迫踮起脚尖,涨红了双脸喘不过气的干咳:“咳咳咳…爷,爷,上不来气了。” “那你到底使了几分力?”南宫决又不是没听到某人刚才的歇斯底里,这会子他后悔的就差自撞南墙了。 容隐用力挣扎,字不成句断断续续:“三,三分力。” 南宫决不可相信的再用力。 容隐感觉脖子要断了,眼泪汪汪:“爷,真的,容隐哪里敢骗您,那可是夫人,我哪里敢用力,最多也就三分力。” “那还给她打成那样,腊梅怎不像她鬼哭狼嚎?”南宫决气呼呼的一把松开了容隐。 容隐被迫后撤了好几步,可是大大的喘上一口气,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爷,你行行好,用您那聪明的脑袋瓜好好想想,腊梅皮糙肉厚的能跟夫人比吗?夫人那小身子骨如何想必您最清楚了吧?她如此娇嫩如花就算稍微碰她一下也会留下红印子,何况落到那屁股上的是板子。” 这么一说,南宫决本就揪扯的心就更加的疼的慌。 那娃儿平时他啃两下,脖子上身上都会留下细细密密的小咬痕,这这…一颗心都要疼死了。 容隐察言观色,立马狗腿子的献殷勤:“爷,要不您找个借口进去瞧瞧去?” “找啥借口?”南宫决急呀,纵然皇甫奕替他想了无数种办法,可一到门口他就不由的怯场,真怕进去给她一顿叫喊喊出来,那可就不是丢面子的问题了。 “这时候就别想面子不面子的了,面子重要还是夫人重要?”容隐仿佛看透了南宫决心思,绞尽心思的出主意:“这让小的说啊,您早进去早主动认错的好,否则就夫人那小暴脾气,没有个一两年您能给她哄服帖了,算容隐输。” 一两年! 那么长吗? 那可怎么行啊,让他干等一两年,一两年摸不着她亲不着她抱不着她,那他不得疯了? 不行不行,他得进去。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爷,媳妇儿重要。”容隐削尖了脑袋的外煽风点火:“再说了,在夫人面前您什么时候有过面子?” “我?”南宫俊颜一颤,差点没给容隐一击拳头。 得亏容隐闪躲及时:“别,侯爷,现在就算打死容隐,夫人那关还得你自己个过。” 我他娘的! 南宫决腹语咒骂:我这都干了什么事,面子里子这下算是丢了个干净。 没办法呀,该进还得进,至于这怎么赔礼道歉关起门来再说。 …… 驿站! 突然接到皇帝陛下要他们进宫的圣旨,方紫嫣当下大乱。 怎么办?进了宫去可就不比现在这般自由了,看来她跟太子殿下皇甫奕的婚约是板上钉钉了,若是她就这么随着进宫了,无疑顺从了博尔济吉特步的安排。 可是,她不想嫁给皇甫奕,她跋山涉水绞尽脑汁地混进契丹国,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取悦大世子才得来今日这个来之不易的公主身份。 以为大世子死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嫁给无尘,谁料,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不甘心,她发过誓这辈子非无尘不嫁,否则宁愿去哪个尼姑庵剃发为尼。 扣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被迫顿足,清了清嗓音的沉声:“进。” 吱呀门开,不想,博尔吉吉少城推开门走了进来…… 第675章 设法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博尔吉吉少城推门进来。 “阿姊,可是收拾好了,南朝皇帝的人等候多时,您若是再不下去怕是说不过去。” 他操着不咸不淡地腔调,丹凤三角眼过来扫了扫方紫嫣,薄唇扬起扯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是讥讽,是嘲笑。 方紫嫣不是傻子,哪里看不出他是故意的,冷哼一声:“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也不用装着了,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跟我交个底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冷知夏的?” “这个还重要吗?”博尔吉吉少城笑着从拿起一个橘子,慢悠悠地剥开,拿起一粒喂进了嘴巴。 呵! 方紫嫣笑道:“博尔吉吉少城,别以为你这样就怕你?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之所以答应城主跑来这边和亲,指不定心里头憋着什么其他事。” “是吗?阿姊竟然如此了解我?不妨就跟小弟进宫去,小弟我心里头有没有憋事儿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博尔吉吉少城不紧不慢, 笑着递橘子给方紫嫣:“嗯…这橘子不错,你尝尝。” “滚开!”方紫嫣用力一把打掉橘子。 黄澄澄的橘子瓣坠落在五颜六色的地毯上,博尔吉吉特步抬脚用力踩下去,瞬间橘汁四溅,他低下头来,嘴里面吐出几个字来:“识相的你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往下走,不然,这橘子就是你的后果。” 他这话虽然不轻不重,可听到方紫嫣耳里,是那样的骇人心魂。 以前她总觉得像南宫决那种这冷冰冰的人可怕,现在发现博尔吉吉少城比他还要可怕,她的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 “别想找借口糊弄本世子,你,方紫嫣,既然本世子能查出你的身份,就能让你随时万劫不复。” “你想干什么?”方紫嫣发现她现在在博尔吉吉少城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他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什么他对知道,可是她不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别以为你抓了我把柄,我就会乖乖听从你安排,你给我听着,若是把我方紫嫣逼急了,我可是什么事都做出来。” “好啊,你不就是想威胁我,说要告诉南朝皇帝你其实是个假公主,然后,皇帝听了就会取消两国的婚约,甚至再次对我契丹国动兵。” “难道不是这样吗?”方紫嫣感觉有了支撑点,昂起头来底气十足。 呵…呵呵… 没想,博尔吉吉少城冷笑一声:“方紫嫣,你平时不都挺聪明的嘛,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呢?” 话落,他变了脸色,面白如玉温文尔雅的他瞬间冷落冰霜,狭长的凤眼眯了眯,发出冷冽幽寒之色。 “两国和亲岂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玩过家家呢? 告诉你,今日就算南朝皇帝知道你是假的,也会笑着把这场戏演下去。 并且当知道你是假公主后,会更着急让你跟他们的太子殿下和亲,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得到他想要的。” “你?” “给你一刻钟的考虑时间,时间到,若是你还不出来,休怪本世子翻脸无情。” “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是跟南朝皇帝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聊一聊冷家二姑娘方紫嫣!” “你?” “时间紧任务重,阿姊好好考虑。”博尔吉吉少城潇洒抽身而去。 留下方紫嫣怒不可揭,博尔吉吉少城根本就抓住了她软肋,她做梦都想跟无尘双宿双飞,她是不在乎什么贞节不在乎名声,可是她在乎无尘所在乎的。 若是博尔吉吉少城当着圣上的面挑开她身份,无疑要让将军府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而将军府是无尘最在乎的地方,是他的家,若是因为她让整个将军府受罚,甚至到最后诛九族,那么他做鬼都不会放过她的。 方紫嫣没得办法,纠结再三,她不得不选择硬着头皮跟博尔吉吉少城进宫。 其实,进宫对她何尝不是一种好处,只要太子殿下一天没得到册封,她就一天不拿下面罩的跟他和亲,那么,就没有人知道她是方紫嫣,何尝不给她争取的反败为胜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她记得太子皇甫奕对司南婉儿情深意重,有她在,老太师就绝对不可能嫁司南婉儿给他。 这样想的话,她无疑就多了一条路。 只要她想办法让司南婉儿跟皇甫奕不分开,最好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看那皇帝老儿如何说? 路上。 丫头怜儿若有所思:“世子,您说公主殿下真的会乖乖跟那太子殿下和亲?据奴婢所知,她心心念念的可都是那个叫做无尘的左将。” “所以说,接下来我们得会会那左将了。”博尔吉吉少城眉角一扬,俨然他就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幕后之人。 怜儿又道:“怜儿还听说了个事,说那太子殿下为了娶咱们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弃了跟他情投意合的女子,据说那姑娘不但长得如花似玉,还有一身过人的武功。” “是吗?”博尔吉吉少城听后垂了垂眼帘,轿子里的他掀起珠帘往外看,热闹的大街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他似笑非笑:“那女子是叫司南婉儿吧?听说她跟那冷知夏很是交好呢。” 他手里盘着一玛瑙手串,冬日阳光透过珠帘打进来照在其上面,玛瑙串发出红彤彤的亮光,如同那高高挂在侯府星月阁朗庭下的柿子串,好不诱人。 彼时,公主府。 眼看世子就要进宫了,还不见皇甫清菡过去。 张公公派人三番五次的过来催促。 “三公主可是收拾好了,再不过去圣上怕是要怪罪了。” 皇甫清菡‘啪’重重拍了巴棕红色实木矮桌,大吼:“催什么催?不就是一小破国的世子吗?值得让本公主过去迎接他,真给他脸了。” “可是公主,这是圣上吩咐的,您不去不成啊。”小公公害怕的低眉顺眼,不敢看皇甫清菡的眼睛。 丫头杜鹃还算拎得清楚,过来小声安慰皇甫清菡: “公主,要不您委屈委屈去一趟?都这会了,就算曹公公给您把那冷知夏请来也来不及…” 第676章 她撅嘴,绝不原谅 “都这会子了,哪怕曹公公给您把冷知夏找来了,可除去您脖子上的伤疤需要时间吧? 再者,那世子殿下只是先进宫来让大家见见面,又没有说今日就跟您举行婚约,若是您这时赌气不去,只怕后面我们就不好给他下套了。 还有圣上,他那个脾气您最清楚不过了,我们胳膊终是扭不过大腿的,公主,听奴婢的我们就去一趟,正好看看世子长啥样,好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杜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皇甫清菡被迫点头:“行,那本公主就过去一趟,我倒是要看看那博尔吉吉少城能耍出什么花招来,想娶本公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想得美。” “对对对,我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岂能是那种小国世子能染指的?”杜鹃连声附和,搀扶起皇甫清菡出了公主府。 小公公尾随其后,点头哈腰一路好话说尽。 与此同时,芙蓉宫也接到了前去参加盛宴的邀请。 宸妃娘娘此刻盛装打扮,长长的拖尾锦缎绣花大袖衫,头戴金步摇,浓妆艳抹,却艳而不妖,隆重又不失气场。 “杏儿,出去看看,是不是该过去了。” 宸妃端坐在古色古香的紫檀木梳妆台前,她望着镜子里面过于抚媚的自己,恍如隔世。 说来也有十五六年没有这番打扮了,岁月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回过头来好像什么也没留下,唯独一身的伤。 镜子里面的那张脸好像并没有随时间的推移而折皱,肌肤依然吹弹可破,白里透红,像极了冷家那四姑娘冷倾城。 丫头们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不敢问出来罢了。 唉! 宸妃落落叹气,还不知道倾城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姑娘家家的肚子里还带着个球,真是胆大妄为。 丫头杏儿毕恭毕敬:“娘娘,奴婢出去打听过了,说是三公主他们已经过去了,就等娘娘跟圣上了。” 宸妃吐了口气起身,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好,那我们也赶快过去吧,让大家等着总是不好。” 这说着,门口传来一道能腻死人的声音。 “看着姐姐还没过去,妹妹就进来了,还没收拾好吗?” 金美人身穿妖孽玫瑰紫锦缎拖地霓裳,这么冷的天却露着白皙的手臂,最多也就是肩膀上打了一条真丝大帛。 她梳着太过于隆重的元宝髻,其上面插了不下二十来种发簪,点了桃花妆,嘴巴涂得红艳艳的,身上也不知施了什么香粉,远远的闻着就刺鼻。 杏儿不敢逾越,俯身作揖:“见过金美人。”不过她偷摸的撇嘴转而将她对金美人的厌恶出卖。 金美人笑得天花乱坠:“免了免了。”她径直来到宸妃面前,眼皮子来回打量宸妃。 好一个白狐狸精,一把岁数了还穿得这么招摇,也不怕出去叫人笑话! 心里头着实腹语一番,脸上却带着十足的恭维:“姐姐今日这身装扮可真是美轮美奂,叫妹妹眼前一亮呢。” 酸溜溜的话听到宸妃耳多实在恶心,冷冰冰:“都一样,人靠衣服马靠鞍,就是换了身衣裳罢了,妹妹不必这般恭维,你要是喜欢,等回来后本宫脱下来送你。” 她说着往前走了走:“倒是妹妹今日这身装扮怕是不太好,周到不周到的就先不说了,别到时候再给妹妹冻着?” 当真以为她还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宸妃,想挑她毛病,真是不自量力! 几句话就给那金美人怼的面红耳赤,大张的嘴巴犯不上言语来,眼看恼羞成怒,拳头的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宸妃却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冷声:“杏儿,我们走。” 她抬头挺胸昂首阔姿跟金美人擦肩而过,相比之下,她就如那骄傲的金孔雀,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金美人反而掉毛的凤凰不如鸡,相形见绌,一败涂地。 金美人气疯了,望着宸妃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跳脚,贱人,该死的贱人,你有什么可了不起的? 但,她也就心里头骂人家的过过瘾,嘴巴上一个字也不敢吐露出来,这是人家寝宫,四下都是人家的人,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她不傻,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不过,她金美人也不是乖乖任由宰割,她狠狠低住后牙槽,愤恨在她心头翻滚,美眸狠狠眯了眯,姣美柔美的脸上闪过了什么尖酸刻薄,耐人寻味的厉害。 乌日娜雅雅,你给我等着,你的好日子马上就到头了。 …… 星月阁! 南宫决推开门忐忑而入,想看又不敢看那趴在床榻上骂骂咧咧的人儿。 “春桃,你个贱人,还回来干嘛,给我滚出去。” 冷知夏背对着门,误以为进来的是春桃:“告诉你啊,你们就别等本姑奶奶把伤养好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她混的也太悲惨了,连自家的小丫头片子都胳膊肘往外拐。 唉! 活着真累,想死了算了。 南宫决既好气又好笑,顿足于门口,远远打量过去。 这娃儿火气还真是大,骂骂咧咧半天了不见一句重样,小嘴巴拉巴拉,得亏屁股被打开了花,不然还不翻天? 奇怪,这丫头怎么还不走,骂都骂不走了? 冷知夏有心回头,奈何屁股疼得厉害不敢转身,不得不继续趴在枕头上:“哼,死丫头,别以为你这样本姑奶奶就原谅你了?” 南宫决没有说话,往前靠近了几步。 “都说了我不原谅你,你还往前凑什么凑!哼!”小人儿撅着小嘴儿都能栓一头小毛驴了。 南宫决没有止步继续前进,直到到了人儿的床榻前。 小人儿上面穿着白色裹衣,下裤退到了大腿根子上,中间部位用薄薄的被子盖着,她平趴在床榻上,小脸冲里面。 南宫决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她看。 三千青丝随便散落在臂膀两侧,几乎将她小脑袋包围,大冷天儿的居然也不穿袜子,白嫩嫩的小脚丫一翘一翘的…… 第677章 有种你就休了我 白嫩嫩的小脚丫子一翘一翘的别提有多可爱了,他有心伸手拉开被子瞧上一瞧被打开花小屁股,可他有贼心没贼胆,手伸出去僵持在了半空中,几次三番,终是没能落到地方上。 冷知夏哼哼唧唧:“ 死丫头,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我揉揉,奶奶的,都快要疼死了。” 南宫决眉心一动,心想:这可是你让我动的,到时候别赖我啊! 终于将试探了好几次的大掌伸了出去,可当掀开被子,看到那两个红彤彤的小屁股时,他瞬间不能忍的横眉竖目。 容隐这个王八羔子,还真下得去手,这叫顶多用了三分力? 男人那个心疼,看着这‘伤痕累累’的小屁股,他的心都要碎了,嗯…碎成了豆腐渣饺子馅。 “啊…疼啊!” 男人刚触手上去,冷知夏就发出了鬼哭狼嚎的叫喊。 男人心口一紧,失口:“对不起,本候太用力了。” 谁的声音? 冷知夏猛地一惊,‘唰’转过了头。 动作快的叫南宫决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时间手无举措,骨节分明的大掌迟迟放在她小屁股上忘记了下一步该干什么。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南宫决?”冷知夏紧着反应,‘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那叫声惊天地泣鬼神,又犹如晴空一声雷响劈到了星月阁,震的整个侯爵府都抖了抖。 “你,你干什么?滚开,谁让你进来的,滚,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冷知夏继而尖着嗓子大喊大叫,幅度太大扯上屁股的伤,疼得她冒冷汗,也就越发生气:“滚,滚出去,我不要看到你。” 她不顾疼痛,用力打掉南宫决僵持在她屁股上的手,腾的一下干脆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盯着南宫决看,憎恨就如同那滔滔江水滚滚而来,她指着他的鼻子大呼小叫: “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说要打死我吗?怎么,看着我没死这是想要再补一刀?” 不经过大脑的话张口就来,她根本就是破口大骂,胡搅蛮缠,活脱脱一发疯的母老虎。 关键她说出的话太伤人了,字字诛心。 南宫决既心疼又无奈,被逼的恨不能哭给她看。 “别气了,气大伤身,千错万错都是本候的错,咱消消气不激动好不好?” 给人家打成了那样,他这个时候再吹胡子瞪眼刺激她,他还算个男人吗? 可他越是这样,冷知夏就越生气,大吼:“收起你假惺惺的嘴脸,你走,我不要看看你,这辈子都不要看到你。” “冷知夏,这话过分了啊!”南宫决突然变了脸色,用力一把过去就给她扯到的怀里。 就是没想到,胳膊肘碰到了人家小屁股。 冷知夏只觉屁股火烧火燎的疼,瞬间火冒三丈:“南宫决,我恨你。”凌乱中逮住南宫觉得手臂一口咬下去。 她可是用了吃奶的劲儿,咬的南宫决剑眉横飞,真真儿的倒吸一口凉气,可他强忍疼痛没有叫喊一个字,纵然疼了他一脑门的冷汗。 冷知夏又喊又叫也是气糊涂了,口腔内传来十足的血腥味,她被迫住口,却变成了各种挣扎:“松开,你给我松开。” 鼻子酸酸的想哭,可她努力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松开!” 实在挣扎不动了,她才稍微安稳,但始终不给南宫决正脸:“打你打过了,骂你也没少骂我,这次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南宫决,你就是嫌弃我。” 天地良心,南宫决气的不行,闷声:“说话要讲良心,本候什么时候嫌弃过你?嗯?要不要本候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他生怕她跑了,一只手用力搂着她,被迫腾出一只手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是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红透的眼眶,长而密的睫毛上沾满水渍,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冷知夏有一刹那的心疼。 对,她心疼了。 堂堂杀人如麻不尽人情冷若冰霜的镇北候,被一个女娃儿惹哭了,这要是传出去有几个人能相信? 冷知夏高涨的气焰就这一下削去了大半截子,不过倨傲的自尊心始终作祟不肯服软,狠狠别过头去,冷言冷语:“侯爷别搞笑了,我要你的心作甚?放开我。” 缓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用力推搡。 男人真是没得一点办法,手底下倒是一刻不放松:“不放。”稍微用了点力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反手过来让她趴到他怀里,大掌小心翼翼的揉捏她红彤彤的屁股,要多轻柔有多轻柔。 别说,还挺舒服。 当然了,冷知夏打死都不会承认这舒服的,她将小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小牙磨得噌噌响:“那你说,你到底怎样才肯放开我?” “除非你原谅我。”男人轻轻拍了拍她小屁股,柔声:“疼了就说,待会为夫给你上药。” 哼! 冷知夏斥鼻:“用不起。”腔调里带着几丝丝调侃跟讽刺。 南宫决很无语,噎了噎,又没脾气的柔身讨好:“乖,听话,不闹了好不好?” 你大爷的,挨打的又不是你,你屁股又不疼,你让我不闹就不闹啊! 打人的时候干嘛去了?现在让我听话,当我冷知夏小猫小狗呢,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侯爷,这里也没外人,咱们何不打开窗户说亮话,既然你这么瞧不上我,嫌弃我拿不出手,要不干脆你休了我得了?” 南宫决手底下一僵,脸上的柔和随之消失,那时候妖孽般的狐狸眼乍寒,他冷冷盯着冷知夏看。 “干嘛?你别用这眼神看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反正我都要被你踹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死。”冷知夏这是要把得理不饶人几个字演绎到极致。 逼的男人双目兀然通红,额头青筋爆满,骨节分明的大掌转的吱吱响就,这这还是他努力隐忍压抑后的结果。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归说闹归闹,你打我好骂我也好我都认了,可休了你这话……” 第678章 罪过罪过,她给侯爷惹哭了 “休了你这话,也是能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这几个字本候想都不敢想,你是想逼死本候不成?” 几滴晶莹的眼泪顺着冷面侯爷南宫决的脸颊滚落下来,滴答到冷知夏脸上,烫的倏然一惊,转过头来:“你,你…” 南宫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用力一把抱住她嚎啕大哭: “冷知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要逼死我吗,嗯?我南宫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低声下气卑躬屈膝,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而你呢?” “我?”冷知夏满头黑线,只感觉有千万头草泥马从心头奔过。 艾玛,这男人这是咋了? 苍天呀大地呀,她到底犯了什么大罪把他给惹哭了?还是嚎啕大哭。 天爷,这要是传出去,那些喜欢他的大媳妇儿小姑娘,还不得用烂菜叶子臭鸡蛋砸死她? 这男人可是她们仰望在心头的宝塔,又如那窗前的白月光,心口上的朱砂痣。 如今她给他哭成了这样… 罪过罪过! 阿弥陀佛,我冷知夏有罪啊。 可明明是她有理啊,怎么突然变的… 冷知夏好焦灼,她使劲抿了抿干涩的嘴皮子,不得已反过来安慰某人:“那个,别,别哭行吗?那个,对,对不起,我不说了,我错了,行不行?” 她暗搓搓拽他衣袖,小心翼翼的拉起来替他擦眼泪:“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哎呀,人家这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吗?” “有这么玩儿的吗?”男人反而来了脾气,不肯看她的呜呜耶耶。 “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都说了你说让我怎么办?”冷知夏这个懊恼,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巴掌。 冷知夏啊冷知夏,你说说你,这都干的叫什么事儿,不就挨了打吗?又没死,屁大的事至于闹的要死不活? 话说回来,本来就是你不对。 你昨晚上答应人家好好的,说会认真的跟嬷嬷学教,嬷嬷严厉一点你就受不了啦? 还好意思维护腊梅,那丫头向来胆大妄为嘴上没个把风的,活该被拉出去掌控。 唉! 这么一想,冷知夏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只差一把刀抹脖子了。 “我收回,你就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我全部收回,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行不行?” “那你还跟我闹了不?”男人哼唧。 冷知夏忙摆手:“不闹,再也不闹了。” “那以后还说让我休了你的话不?” 这? 冷知夏使劲拧了拧眉:“不说了,再也不敢说了。” “什么叫不敢,意思是你心里头还是这么想的了呗。” “我?”冷知夏张口结舌:“我,我哪有,天地良心,我刚才就是气糊涂了,我根本就是胡言乱语的,侯爷对我如何,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那你还怪不怪我了?” “不怪,一点儿也不怪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尔反尔,答应你的事情没做到,还跟丫头一起胡搅蛮缠,你打我是应该的。”冷知夏态度诚恳,就差竖起手指头的发誓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男人偷偷的笑。 冷知夏摇头晃脑,一脸严肃:“不反悔,其实我实话跟你说吧,宫里的那些礼仪我门清,就是在家里头不想装的那么累,要说比真本事,那几个嬷嬷加起来都不一定比得上我。” 呵! 她还真敢说大实话。 南宫决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冷哼一声:“那我跟太后要嬷嬷的时候你为何不拦着点?” “我拦了呀,可我说不过你,没拦住。”冷知夏这话实打实的。 南宫决没话说了,抬起头来:“那我不管,人是我请来的,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就算装也得给我装下去。” 好不容易给他哄服帖了,冷知夏哪里敢再说一个不字,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好好,您说啥就是啥,一切听您的。” 只要您不哭就成! 后面这句话她实在没好意思说,好歹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镇北候,适当的面子还是要给人家的。 我的乖乖,给侯爷顺毛还真是个技术活,冷知夏可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哄的南宫决眉开眼笑,小两口儿又抱在一起情浓意浓说不完的悄悄话。 “很疼吧?奶奶的,都怪那容隐,也不知道就本候拦着点。” “就说啊,那厮不是个好东西。”冷知夏添油加醋,窝在男人怀里喜滋滋。 男人指尖轻柔替她红彤彤的伤口:“我南宫决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动你一根手指头了,你都不知道当看到板子落到你身上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冷知夏嘿嘿的笑。 “尤其听到你撕心裂肺的喊叫,本候当即就给了自己两个巴掌,真恨不得跑过去替你挨揍。” “那你不会让容隐少打我几个板子?”冷知夏笑的鸡贼,余光捕捉上那会留在男人手臂上的红印子,心疼抚摸:“很疼吧?” “不疼。”男人眼含柔情,宠溺的吻了吻她侧脸,深情款款:“以后可不能这么闹了,本候也就一条命,这就让你折腾掉了半条。” 情到深处自然浓,用力给她拉进怀里。 “别,该揍还得揍,娶媳妇不就是用来揍的吗?”说完这话,冷知夏就后悔了,小脸一红窝进男人怀抱再也不敢看他。 男人‘咯咯’的笑,骨节分明的大掌始终在她伤口上游走。 “磨人的小妖精,就别等你这屁股好了,到时候看本候怎么揍你…”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带着红彤彤的光线折射进来,给这过于昏暗的屋子陇上娇羞之色。 娇羞的就连那矮桌上红牡丹也垂下了头来,仿佛在说:快别过头去,小儿不易,羞羞羞…… 与此同时,紫宸殿却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博尔吉吉少城跟方紫嫣款款而入。 他们身上都穿着契丹国特有的服装,方紫嫣身为公主脸上带着神秘面纱,五彩斑斓的异族风情衣裳将她曼妙身姿点缀得越发玲珑有致。 “小女博尔济吉倾城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679章 高手过招,各怀心思 博尔吉吉少城相对而言打扮就逊色了好多,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异族月白色绣花地纹长袍,脚蹬战靴,发丝被分成了好几个辫子辫在一起,却干练不失优雅。 身高八尺的他身段伟岸,面白如玉风流倜傥,姿态又是那般潇洒自如,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臣波尔吉吉少城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别看他温文尔雅,声音却相当的洪亮。 这给圣上包括宸妃以及其他人都不由得一惊,这般精神抖擞的少年有几分气魄,看着不一般。 圣上欢喜不已,高声:“好好好,快快请起,赐坐。” “谢陛下。”方紫嫣跟博尔吉吉少城分开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位置上。 方紫嫣来回打量,到底是没找到她想找的那个人,眼底闪过一抹浓浓失望。 反倒是博尔吉吉少城好奇地四下张望,皇宫还真阔气,盘龙漆红大柱子一溜烟儿的用金粉溜边儿,从里到外都铺着奢华手工地毯,房梁上也被绫罗绸缎珠宝玛瑙装饰,就连酒樽也是金子做成,十足奢华。 除了优雅奢华的宫殿,这里的每一个人穿得都极其讲究,就连那宫女身上都是在契丹国很少见到的绫罗绸缎,小宫女们各个长得杏眼桃腮,她们脸上带着笑,步调款款。 圣上开始一番介绍:“倾城啊,这就是你未来的夫婿我儿皇甫奕太子殿下。” 方紫嫣心想:你个老头至于这么着急吗,皇甫奕谁没见过?嘚瑟什么! 博尔吉吉少城一个冷眼过去,她蹭一下站了起来,姿态万千,嗓子揉了蜜一般:“倾城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甫奕神色淡漠,敷衍了事:“嗯。” 就一个嗯字? 方紫嫣有些来气,我他娘好歹也是一公主,你就这么对我的? 回头又一想,他越是看不上我,我两岂不是越没戏? 那就立马变了态度,乖乖作福退下回到了自己的垫子上坐下。 然后就是皇甫清菡从别侧冷冷而起,脸上明显带着负面情绪:“皇甫清菡见过世子殿下,殿下一路辛苦。” 博尔吉吉少城其实从一进来就开始注意她了,见她这个样子,非但没有半丝不悦,反而一上来就来了个深深鞠躬:“公主客气了,少城见过公主,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一来就给了她个下马威。 皇甫清菡不是傻子,明显感觉这人有备而来,心口微微一怔,但稍纵即失,又变得波澜不惊:“世子真会开玩笑,要说也是我们相互包含。” 圣上远远坐在宝座上看热闹,狐狸眼微眯,这世子跟公主都不简单,各有各的盘算,看来以后的日子友戏看了。 寒暄片刻,宴会开始。 随着一溜烟儿精美琉璃盏的出现,乐起,舞女上,十来个身着飘渺的女子活灵活现的大殿之上表演者反弹琵琶,舞姿曼妙,丝竹声琵琶声声声入耳。 一曲完毕,大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圣上问张公公:“毛琛哪去了?怎么不叫他过来?” 几乎话音未落,南笙千寒带着一身凉气从外面进来:“启禀圣上,宫门口发生命案,毛琛毛大人被人乱箭射死了。” 什么? 圣上瞠目:“你刚说什么?毛琛?毛琛死了!” 听说死人了,大殿之上哗然,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毛大人啊他就是太狂了,一把岁数了还不知道避让后生,看吧,出事儿了吧?” “是的呢,这毛琛贪赃枉法不说,还试图在边疆战役上挑拨离间,我看呀他指不定是怎么死的呢?” “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毕竟老将军为人正直,从来不是背地里要人命的小人。” 南笙千寒拱手不卑不亢:“是的圣上,您没听错,毛大人确实死了,万箭穿心一命呜呼,据微臣所调查,应该是前朝余孽干的,微臣在现场找到了这个。” “来福,拿过来看看。”圣上挥手。 张公公过来接过东西递了上去,毕恭毕敬:“圣上,这怎么看着像上次太子殿下册封时那帮刺客留下的一样,挡心箭头上有毒。” 圣上打眼看了看,沉思片刻,抬起头来:“南笙千寒听令,朕命你带兵全速查找前朝余孽,一旦找到就地处罚,一个不留。” 南笙千寒扬声:“臣遵命!” 他退下去时余光无意中跟方紫嫣擦肩而过,什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哪怕她脸上带着厚厚面上,也让南笙千寒隔得远远的就认出了她。 他不由的放慢了脚步,内勾外翘的眸子里散发出刀子般的锐利。 四目相对。 方紫嫣当即心虚地低下了头。 该死,不会是让他认出来了吧? 想到她失身的那个晚上,一股怨气在她心头升起,她暗暗发誓,她一定将这个该死的男人千刀万剐。 无尘懒得进去,站在在门口等待,看南笙千寒出来时的脸色不对,似笑非笑:“看样子这是碰上熟人了。” 南笙千寒哑然:“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无尘耸肩探手:“一来我就跟你们说了,什么博尔吉吉清城?她就是方紫嫣。”说着想到什么的冲南笙千寒挑眉:“不过话说回来,兄弟我有一事憋在心口好久了就是一直没机会问你,听方初尧说你给方紫嫣那什么了?” “什么什么了?”南笙千寒沉着脸没好气,大踏步的往前走。 无尘笑眯眯的跟在他身后:“你走这么快作甚?问你话呢,你到底有没有把她那个啥?” “再说我揍你了。”南笙千寒莫名难受,心口堵得慌。 奶奶的,好歹他也喜欢了那女人好几年,虽然现在吧他这颗心貌似不知何时转移了,但是呢他没做过的事也不能强加于他吧。 “你嚷嚷个什么?不就是问一句吗。”无尘发现他这腔调不对,严肃了脸,一本正经:“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 第680章 这才多会,又啃又抱的,啧啧 “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动她,动她的另有其人?” 南笙千寒听烦了,冷声:“对,你说的没错,动她的不是我。” “那是?”好奇心害死猫,无尘开始刨根问底。 南笙千寒耐不住他磨叽,打开了话语:“那几天她给我惹了一屁股的事,爷爷我忙着擦屁股都来不及那有心思做那种事? 听方初尧说,那天晚上他们都喝醉了,醒来的时候他两在一个房间,方紫嫣却失身了,他是哥哥,再糊涂也不可能做那种事,就怀疑是我,跑来堵我,可实际上我那晚跟侯爷在一起。” “那就奇怪了,到底是谁破了她?”无尘越来越好奇,根本就是即不可待耳朵都竖起来了。 话都说到了这里,南笙千寒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哀叹一声:“唉。”继而道:“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事十有八九是那陈克功干的。” 啥? 陈克功! 无尘一顿,愕然的瞳孔圆睁:“我去,真的假的,那厮是怎么混进去的?还有他这也太大胆了吧?” 南笙千寒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爹陈永峰是什么德行难道你还不清楚?偷鸡摸狗的这些年了,什么小寡妇大姑娘的没少被他祸害,儿子耳濡目染,慢慢的就那个啥了呗。 说起这个,你知道司南宗正的那几房姨太太是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就没了的吗?” “不是说是方初尧干的吗?”无尘扶额蹙眉。 南笙千寒勾唇魅惑一笑:“错了,是陈克功。” “啥!”无尘险些跌破眼球,开始怀疑人生的直呼受不了:“我的天,那是为何呢。情杀?他跟司南宗正的姨娘混到了一起,然后…” …… 毛琛没了,无疑最伤心的是司南婉儿母亲毛氏了,她跪在祠堂,眼睛都哭肿了,红彤彤的像个核桃。 毛琛此刻用白布遮盖着,大大小小的跪着一家人,大家哭哭涕涕有说不完的委屈。 为属毛琛大儿子哭的可怜:“阿姊,如今父亲死了,咱们史部书郎府这日子指定是一天不如一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算了,可不能苦了这些孩子啊。” “是啊,阿姊,如今孩子们正处在考取功名的阶段,要是给他们影响了,我们毛家一世英名不就彻底毁了吗?” 弟媳妇也是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拉过来她的两孩子:“还不快给你姑母磕头,让你姑母替你们想想办法谋一碗饭吃?” 两孩子…说起来是孩子,实则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都比司南婉儿大,况且那老大都成家立业,孩子都生下来。 老大哭唧唧:“姑母,您就可怜可怜侄儿吧,爷爷这一走,我们毛家的天塌了。” 毛氏在这个事情上很有原则,道:“你姑丈做生意多年,你们若是想简单的谋一碗饭吃,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们饿死,但仕途上我真帮不了忙。” 毛家长子刷一下变了脸色,指着毛氏的鼻子就是一顿数落:“阿姊,不想帮忙你就直说,何必这些弯弯绕绕的?不就看爹走了我们没人了呗,怎么滴?让你帮个忙有这么难吗?” 找人家帮忙看一副趾高气扬的嘴脸? 毛氏瞬间来了气:“你这什么态度?我有说不帮你吗?我家就是个做生意的,你让我怎么帮你们?” “我呸,毛怀桑,你是要当着父亲他老人家的面撕破脸不成?你怎么就帮不了我们了?你家老公公司南太师那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他随便说一句话比我儿多用十年功的都强,我们也没说要多大的官给他,区区五品小官可以给吧?” “官是要来的?我家公公要是那么厉害,我家当家的有必要累死累活做盐商?还区区五品小官,你们怎么不去抢呢。”毛氏毛怀桑感觉这家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从父亲开始到这跪了一地的人,没有一个不自私的。 原不怪家公老太师让她少跟着家人来往,以前面和心不和,现在彻底把脸皮撕破了,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冷漠起身来到父亲尸首最前端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父亲,早在十年前您就跟我一刀两断了,今日您出殡,作为您的女儿我不像您那么狠心,我来了,可您听听他们都是如何难为女儿的? 人在做天在看,女儿对这个家自认为仁至义尽! 女儿怕是再待下去会被活生生逼死,为了留一条命,请恕女儿不孝不能为您抬棺了,这三个头就算是送您一场,您老走好。” 说完,掉头大步而去。 毛家长子疯狂在后头呐喊:“毛怀桑,你有种,你等着,我们要是过不好,你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这席话司南婉儿听得清清楚楚,随着母亲毛怀桑的离开,她抱剑进了祠堂。 …… 星月阁! 看到某两人又甜蜜蜜的抱一起有说有笑,春桃都快要无语了,她试着咳了两声以示提醒。 咳咳…… 没想里面那两货权当没看见她的一样,腻腻歪歪眼看又要啃到一起。 啧啧啧! 是谁气呼呼地说使劲了打?又是谁哭着喊着再也不要原谅他? 这才多会,看看,又啃又抱的,也不怕肯脱了皮了,不要脸不要脸。 “咳…咳…” 春桃被迫提高音量:“侯爷,左将跟南笙千寒大人来了,说是有着急的事找您,还有夫人,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不饿吗?” 闻声,两人这才分开。 南宫决明显的意犹未尽,被打扰了着实不悦:“什么事这么着急?真是的!” 冷知夏红着小脸,小嘴叭叭:“夫君说的对,我看他俩就没安什么好心,指不定又来咱家蹭饭来了。”爬起来亲手为他整理衣衫,小声音讷讷:“我家夫君穿什么都好看,帅死了都。” “那也不看看本候是谁的夫君?我家媳妇儿才好哩,端庄大气优雅大方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关键还长得这般闭月羞花,本候能娶上你祖坟都冒青烟了。” 哎哟我去,这两人这彩虹屁! 春桃听的都脸红。 冷知夏粉拳轻轻…… 第681章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还真是… 冷知夏粉拳害羞锤打:“低调低调,虽然你家媳妇确实很优秀,但你这样会让人家不好意思的。” 小声音软软糯糯,粉扑扑的小脸染过胭脂一般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啧啧啧,真是叫人没眼看,她也知道不好意思? 春桃眉头紧蹙表示没眼看的别过头去,撇嘴:“那奴婢在外面候着了,您两继续。” 她刚掉过头去,就传来冷知夏恶狠狠的笑:“你给我回来,走什么走?都这样了还继续个屁呀!” 糟糕,怎么又当着他面说脏话了? 回头看侯爷南宫决,她摸小鼻子讪讪:“人家认错,以后不敢了。” 撒娇卖萌可爱懵懂。 南宫决实在没脾气,哑然失笑:“真是拿你没办法。”顺手摸了把她柔软发丝,柔声:“那本候先出去了,让春桃给你再抹点药,听见没?” “听见了,你放心好了,保证完成任务!”冷知夏乖巧如鼠,小脑袋使劲点了几下:“你就赶紧去吧,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这还差不多。”南宫决起身,笑盈盈的走出了星月阁。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冷知夏转眼又顽皮捣蛋:“哎哟我的娘啊,可算是把他给打发走了。” 她翻了个身的冲春桃嚷嚷:“你个死丫头,我不是说让你好好的门口守着不许放任何人进来的吗?怎么给他放进来了?这给人闹腾的,你都不知道刚才我给他…”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 艾玛,险些给他惹哭的光辉事件说出来,那他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唉! 心塞塞! 她心叹:“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为何老天总是跟我开玩笑,不但让我在他面前一无是处,还得陪着笑脸儿的哄他,真是苍了天了!” 春桃听的直乐,捂着嘴巴的笑:“我看呐,您两就是那周瑜跟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什么苍天什么大地的,刚才不啃的挺好的吗?看看您这粉扑扑的小脸儿,都会成大红苹果了。” “有吗?”冷知夏心生一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这就扯到了屁股上的伤,瞬间龇牙咧嘴各种叫喊:“啊…疼死我了,春桃,你大爷的,都是你的错,你你你,还不给我拿镜子过来?” 如此可爱古怪这小姑娘谁不喜欢? 反正春桃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好,都是奴婢的错。”笑着从梳妆台上拿了一小镜子走过去递于她:“给您,好好看看吧。” “哼!”冷知夏傲娇的拿起镜子左看右看,发现不知何时额头上起了一个小豆豆,这就大呼小叫:“天,这是什么玩意?我上火了,春桃,我脸上居然起痘了,呜呜呜…这要怎么办,我毁容了我见不了人了。” 哼哼唧唧一大堆,无语的春桃直叉腰,刚开始还耐着性子跟她闹,闹着闹着就没了兴趣,冷声:“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昂,不就是一颗痘吗,大呼小叫的至于吗?” 冷知夏撅着嘴巴眼泪汪汪:“你凶什么凶?人家够委屈的了,呜呜呜…” “憋住。” “嗯……” “憋住了。”春桃从大袖口里掏出金疮药,坐到了床榻边:“我可告诉您啊,您再若是不听话的胡作非为,这屁股指定得烂了,恰逢腊月,烂了生了疮到时候您哭都没地方哭去。” 吓的冷知夏霎时止住哭声,转过头来可怜兮兮:“我憋住了,麻烦给我抓紧上药,春桃你最好啦。” 什么趋炎附势堆积笑脸虚情假意张口就来。 无语的春桃直摇头:“服了,奴婢对您甘拜下风。” “那还等什么,抹药啊!”看看,没两句好话她就又诈唬了起来。 唉! 春桃叹气,又别无选择,拉起被子来:“忍着点儿哈,第二次抹药比上一次应该还疼。” 她挖出一大坨药膏放到冷知夏红彤彤的屁股上,顺着指尖摸开。 疼的冷知夏真正的冒冷汗,火烧火燎的疼,慢慢的凉飕飕的,最后的麻木,感觉屁股都不是她的了。 看到大颗汗滴顺着她鬓角留下,春桃心疼的红了眼眶:“您说说您,还有侯爷,你们两口子脑回路到底是怎么绕的,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好吗?” “害,别说了,这不是我自找的吗?”冷知夏勾唇扯出一丝苦笑的弧度,自嘲:“说来是我有错在先,还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冲他大吼大叫冲,将心比心,要是我早就气疯了。” “也是,就您这八头驴也拉不过来的倔脾气,真是得改改了。”春桃尽量放慢手底下的动作替她揉搓伤口,说着想到了什么:“对了夫人,那会子我听管家刘伯说三公主的人有来过,说是找您有要事商量。” “三公主?皇甫清菡啊,我跟她能有什么要事?”冷知夏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趴在了枕头上。 春桃:“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据说几次三番后派来了曹公公,但侯爷有令不许放任何人进来,所以曹公公也吃了闭门羹。” 听闻曹公公也来了,冷知夏狐疑道:“看来是真有事找我。” 可是皇甫清菡找她能有什么事儿呢? 这时,腊梅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进来:“姑娘,你怎么样了?呜呜呜…都是腊梅的错,腊梅来看您来了。” 突然看到她,冷知夏惊了下,挣扎起身:“怎么个意思,你这都能下床走路了?” 也就是说容隐那厮……大脑嗡一下,差点又飙出什么虎狼之词。 腊梅拖拉声音苦哈哈的过来:“姑娘,对不起。”作势要给她跪下。 被冷知夏一声给呵斥了下来:“停!跪什么跪,都这样了还不滚过来乖乖坐着,噢不,乖乖趴着?”下意识往里面挪了挪,腾出位子给她。 春桃也不能干看着啊,搭把手上去给腊梅搀扶到了床榻上。 那小丫头爬上床榻,立马眉开眼笑:“嘻嘻,还是姑娘的床软乎,不过姑娘,您的屁股怎么肿成了这样子?同样是挨板子,奴婢也没您这么严重啊!” 咳咳… 哪怕春桃够…… 第682章 打草惊蛇逼出皇甫笙 哪怕春桃够挤眉弄眼的了,可也难掩腊梅那个傻丫头嘚啵嘚:“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侯爷特殊交代过了,让容隐狠狠的打您,要不然您你这屁股也不能伤成这样?” 咳…咳… 春桃紧张的满手心冒冷汗,这丫头的胆子可真的…眼看夫人冷知夏大眼睛一凛就要怒发冲冠。 关键时刻,腊梅那货却变了话题。 “对了姑娘,奴婢刚过来的时候听嬷嬷们说,那契丹国世子跟公主进宫面圣了,还有说是迎接他们的哪位大臣死了。” 冷知夏面色一转,沉下气来:“什么时候的事儿?哪位大臣?”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腊梅摇头。 春桃想到什么的接上话题的说:“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奴婢忘记跟您说了,说是圣上专门要求三公主一起过去参加宴会,置于死地那大臣…” 春桃说到这里,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经过,这才压低声音的小心翼翼:“奴婢也就听说,不知道是不是啊,好像说是毛琛毛大人死了。” 与此同时,毛琛之死也传进了南宫决耳朵,但他脸色始终淡淡的,最多也就抿了抿嘴皮子:“屁股擦干净没?可别留下什么把柄给人家。” 听他这话,毛琛之死也就毫无疑问了。 南笙千寒吊着眉梢慢吞吞:“我做事你放心,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就留下一柄带有毒物的黑羽箭,给圣上看过了,圣上为此命我全程搜捕前朝余孽。” 话语讽刺又透露出了几丝丝骄傲。 南宫决抬眼看了看无尘,道:“倾城那边怕是要格外注意了,这毛琛一死势必会对某人造成沉重打击,当心他恼羞成怒干出什么意料不到的事儿。” 无尘心口一紧,眯下眼来:“侯爷的意思是?” 南宫决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拿来几个茶盅,用几个茶盅团团围住茶壶做比喻:“你看,现在的他就如这冒这热气的茶壶,他自以为他很重要,实则没了他,茶盅依然可以接受其他茶壶的茶水。” “不是太明白。”无尘眼神眯得越发厉害。 南宫决不紧不慢:“通俗的说,这茶壶就好比四皇子,自以为他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不可取代,以为只要他找到合适的机会,无论他做什么圣上都会原谅他的,然,事实并非如此。” “继续往下说。”南笙千寒也颇为好奇的盯着他看。 “事实是圣上疑心重,费尽心思的把他送出去不过是想得到一丝丝的安慰罢了,可一旦他在外面被我们抓住了把柄,再公开他的丑事昭然若是于大殿之上,圣上到时候比任何人都心狠手辣。” “所以说,毛琛之死不过是逼他露出马脚的导火线,我们要做的是彻底坐实他与前朝余孽的事实,然后趁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南笙千寒明白了过来。 无尘却担心极了,眼神越发阴郁,脸色冷得都能拧出冷水来:“侯爷,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不用你说,等夜色暗下,本候就会亲自过去给你把倾城带回来,我保证她不会掉一根头发丝。” 无尘暗暗松了一口气,拱手字正腔圆:“大恩不言谢,侯爷,无尘我会记住您的恩情的。若有一天需要用我的时候,末将定能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南宫决兀然失笑:“少他么跟我扯,本候若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别说你家那小母老虎冷倾城了,就我家媳妇儿你妹妹冷知夏还不得给我吃了?” 呵呵… 南笙千寒‘咯咯’笑道:“得得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相互帮忙应该的,不过呢,兄弟我现在遇上了点事,可能要你们两个给我分析分析了。” 南宫决没说话,无尘笑称:“你一个单身狗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先说出来听听。” 这时,容隐缩着脑袋过来:“侯爷,晚膳好了,您看如何个安排?” 闻声,南笙千寒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有什么安排?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样我们哥俩赶上了还不得请我们吃一顿?” 说着俨然以一主人翁姿态拍了拍无尘肩膀:“走吧,吃饭去。” 南宫决那个无语:奶奶个熊,还真被夏儿说对了,这俩货根本就是掐着点儿蹭饭来的。 饭都好了,也不能给人家一棒子轰出去吧? 哪怕他再不开心,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眯着泛寒霜,也不得不随两不要脸的混蛋移步正厅就餐。 南笙千寒上眼打量一圈,撇嘴颇为失望:“四菜一汤啊,好歹也来个肘子啊,这素的。” 南宫决没好气:“爱吃吃,不吃拉倒,好像谁稀罕你似的。” 奶奶的,三天两头来他家蹭饭,还嫌东嫌西的,真不要脸,脸皮比城墙都厚。 关键问题是,他所赚的钱都上交给了媳妇儿冷知夏,今日打了她,府里上下几十口子人能吃饱饭都不错了。 “得,当我没说。”南笙千寒有奶就是娘,马上点头哈腰乖乖认怂,端起大米饭低头就是造,吃的那叫个香。 无尘来回转头查找,若有所思:“咦?不对呀,夏儿哪去了,怎么不见她过来吃饭?” 突然提到冷知夏,包括南宫决在内眼神都不自觉的闪了闪。 尤其是那容隐做贼心虚,连着找借口的往外走:“爷,您先吃着,外面还有事儿,容隐就先退下了。” 无尘直觉哪里不对,扬声:“你给我站住,说,你家夫人哪去了?” 这? 容隐紧张的语无伦次:“夫,我家夫人,那个,那什么她…”一个劲儿冲南宫决挤眉弄眼。 您倒是吱声啊,没听见您大舅哥找他妹妹吗? 南宫决说实话也是慌的一逼,这要是让无尘知道他打了冷知夏,只怕少不了一顿大型比武现场。 逼的容隐冷汗直冒,他心里头发虚啊,又不敢当面出卖侯爷,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害,管那么多作甚,女人嘛都 第683章 自个造的孽自个收拾 “指不定她减肥呢,晚上不吃饭了呗。”关键时刻,南笙千寒扯了句话出来。 南宫决跟容隐瞬间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对,夫人/夏儿减肥呢,晚上不吃饭。” 他们这样也太统一了,统一的叫无尘越发怀疑。 想起妹妹那干巴巴的小身板,嗤笑一声:“呵…就她那身板也减肥?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十三四年了啥时候听说她减肥了,你们这是跟我开玩笑吗?” 呃… 容隐直觉后脊梁骨都在往出冒冷汗,直呼受不了。 南宫决眼神闪烁,下意识抿嘴皮子,试图强行替自己圆场:“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本候撒谎了?” ‘撒谎了’这三个字还没说来,白丁火急火燎而来:“左将,咱家姑娘被打了。” 大厅瞬间安静,几个大男人面色各有各的难看,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沉默半响。 无尘变脸,音调一下子都提高了好几个分呗:“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丁护冷知夏心切,这时候夜不怕掉脑袋的义愤填膺:“侯爷下令让容隐打了咱家姑娘,据说打的姑娘屁股开了花,连床都不能下了。” 啥? 无尘霎时怒目圆睁,‘啪’一把扔了筷子的大吼:“南宫决,你打我妹妹了?你,你真的打她了?” 他说这话无疑带着一丝丝的难以置信。 天老爷,他居然打了将军府众星捧月的宝贝疙瘩,他是疯了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容隐那厮第一时间跑出来的替自己辩解:“左将,您,您可别误会,这都是侯爷吩咐容隐的,不关容隐的事啊!” “你滚一边去吧,侯爷让你打你就打啊!”白丁用力一个拳头怼上去。 得亏容隐眼疾手快,他敏捷一个闪身,屁股尿流逃之夭夭。 跑得远远儿的,还能听到他的呐喊:“侯爷,对不住了,您自个造的孽自个儿收拾吧。” 南宫决那个无语,就差不能给他抓回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得剁了他。 无尘憎恨难忍,这就站起来的冲南宫决大声嚷嚷:“南宫决,我他丫的算是看错你了,她是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又或者说做的不对了,你跟我说啊,我这个当哥哥的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你,你凭什么打她?” 气的他脑袋嗡嗡作响,语无伦次:“对了,他是怎么让人打的姑娘?”回头问白丁。 白丁狠狠瞪了南宫决一眼,恶狠狠:“用板子打的,说是给她跟腊梅一人二十大板。” “二,二十?”无尘那个心啊,气得直哆嗦,怒斥南宫决,恨不能把他活活捅进肚子里:“你让人打了她二十大板,二十大板啊,我的天哪,我可怜的妹妹,我的妹妹哟…” 继而健步离弦,横冲直撞一路冲进了星月阁。 “妹妹,我可怜的妹妹,快让哥哥看看他给你打成了什么样?” …… 宴会上,皇甫奕喝了酒,多喝了几杯,回到寝宫,他面窗而站,久久沉默,整个东宫鬼一般的安静,连个琉璃盏他也不让亮着。 因为他难受,他怕只要有光线的地方他就会恍惚,仿佛眼前有好多个司南婉儿,她有时笑有时哭有时闹,可就是不搭理他。 丫头海棠心里头难受坏了,以前,她以为只要给他足够的支持,只有他成功登上太子之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现在这样的他让她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能代替司南婉儿的,以前她不行,现在那生的婀娜多姿玲珑有致的契丹国公主博尔济吉倾城也不行。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得到太子之位又如何?他一点儿也不开心。 真怕再这样消沉下去,惹圣上不高兴了落得个跟大皇子一样的结果。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一趟太师府。 “记着,要是没有太子殿下的招呼,谁也不能进去,当心小命不保。” 众丫头毕恭毕敬低眉顺眼:“喏。” 海棠身为太子殿下的贴身丫头,不但有过人的手段,就连这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 她出了皇城,很快到了司南太师府门口。 此时,夜色完全暗淡了下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四下观察,决定翻墙而进。 就在她刚准备爬墙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干什么的?” 海棠一愣,糟糕,被人发现了。 她不得已回眸,身子还半挂在墙上:“你又是谁?姑奶奶干什么让你管?” 哼! 方初尧冷笑一声:“我说这位姑娘,麻烦你搞搞清楚,这里可是太师府,就算你翻墙进去了,你知道下面有多少人等着你吗?” 我? 海棠的心随之沉了沉,不过嘴巴上可就厉害多了:“姑奶奶我不是吓大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我敢从这儿进去,就不怕出了几个挡路的。” 吆,口气还不小,有点魄力! 方初尧饶有兴趣地开玩笑:“既然这样,那要不你多带我一个?” 海棠蹙眉直呼莫名其妙:“你有病吧?我干嘛要带你?” 反映了下,咦?好像不对啊,莫非这人也是… 她变的话:“我又不认识你,你我萍水相逢为何要帮你?你不都说这里面很危险吗,你还进去干什么?” 呵呵! 方初尧别笑了一声:“你的女人还挺有意思。” 月亮挣脱开黑云的束缚将光芒洒向大地,四目相对,他认出了海棠,倏然变脸:“下来,我数三声,一,二…” 海棠蹭一下跳了下来,拍手:“好女不跟男斗,后会有期。” 她并不认识方初尧,也就简单的误认为他就是一什么偷鸡摸狗的梁上君子,懒得跟他在这里废话。 没想她掉头的瞬间听到他说:“回去告诉你家太子殿下,别再招惹我妹妹,她流的眼泪够多了,要是再让我看见她为他掉一滴眼泪,我跟他势不两立。” 海棠一怔,回过了头:“你,你是司南府公子方初尧?” 方初尧不带丝毫遮掩,字正腔圆:“没错,本公子正是司南婉儿的哥哥方初尧。” 第684章 解救冷倾城 阿嚏…阿嚏! 司南婉儿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丫头牡丹马上关心的递手绢给她:“姑娘可是着凉了?怎如此打喷嚏,要不奴婢找个郎中过来看看?” “不用,就是感觉鼻子不舒服,没什么大事儿,睡一觉就好了。”司南婉儿擦了擦鼻涕,她刚泡完澡出来,一头青丝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油灯下的她看着温婉优雅,她回身坐下。 古色古香的梳妆台前是一面镜子,她抬头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自觉地摸上自己吹弹可破的肌肤,顺手拿起一精制瓷瓶,打开从里面扣出一坨膏体涂到脸上,一点一点的抹开。 膏体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又不是过分的刺鼻,恰到好处的香味儿让她欲罢不能。 “别说这玩意儿真不错,抹到脸上清清爽爽,关键这香味儿让人好迷恋。” 牡丹笑盈盈附和:“冷家哥儿做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一上市都会受人迷恋,就这擦脸油要是推上市,还不知道受到多少人追捧呢。”她那着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司南婉儿擦拭头发。 她的头发乌黑茂密,光滑亮泽,湿漉漉的更加有手感。 “对了,姑娘,关于这款抹脸油您什么时候跟左将谈交易?据说这两日将军出去了不在家,夫人冷倾城离家出走还未归来,不知道左将有没有跟您做生意的心情。” 司南婉儿情场失意,准备在生意场上大展身手,她已经驳得爹爹同意,将一部分司南家族的生意交到她手里让她管理。 司南婉儿也正因此感到头疼:“就说啊,这事儿急不得,可是,这抹脸油最适合这个季节用了,要是到了春夏怕就没那么好卖了。” “那您要不要找一下镇北候夫人,她要是肯出来在中间说话,左将指定能给咱们面子。” “是噢,我找一趟夏儿就行了吗?”司南婉儿笑了笑,决定明日找冷知夏去。 …… 突然听说要搬家,冷倾城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好端端的,为何要搬家?”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妇人回答道:“姑娘,这个您就别多问了,这是四爷下的话,他说搬就有搬的道理。” “可?”看样子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冷倾城找借口道:“我想尿尿,你先收拾着,我去去就来。” 妇人偏过头来:“让妈妈陪您去吧。” “不用,月亮出来了外头挺亮的,再说外头还有他们看着呢,我自个儿能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吧。”冷倾城摆手。 “也是,那姑娘您小心点,路滑注意脚底下。”四爷下令一个时辰后就带他们离开,眼看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收拾,妇人也就顾不得冷倾城了。 这就给了冷倾城独自出来的机会。 她观察过了,皇甫笙此刻并没有在宅子,宅子里里外外的黑衣高手也消失了一大半,正是她逃跑的好机会。 这几天她心里慌慌的,总觉得皇甫笙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向来嘻嘻哈哈的他突然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尤其,今日下午回来时那个雷霆大怒的样子,她什么话都没说,也给她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话里话外都浸透着危险。 冷倾城不是傻子,就算她再没心眼,打小在将军府长大的她看人脸色一看一个准。 如果是她自己,逃不逃出去的也就算了,关键她现在肚子里面还带着一个球,她死不死的不要紧,可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她开始想出逃的办法。 她先来到茅厕,四周打量,不行,这墙太高她爬不上去。 可也就这里可以逃生了,外头好多眼线,她又不会武功,无疑是笼中之兽,逃是不可能的。 就在她焦灼万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凌空传来一道声音。 “嗨,想什么呢?手给我。” “谁?”吓的冷倾城一个激灵,猛然抬头,不由低叫:“候,侯爷?你怎么会?” “先上来再说。”南宫决轻松一个旋转,再看冷倾城已经被他带上了十多米之高的枇杷树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让冷倾城犯恶心,作势就要呕吐。 ‘呕……’ 声音大了点,不小心传到了守门的黑衣人耳朵,他们肃然起敬:“谁?什么声音?姑娘,你没事吧?” 冷倾城感觉屁都要吓凉了,努力忍住恶心的试图说话,被南宫决伸手一把捂住:“别出声,他们手里有毒箭,伤了你本候概不负责。” 啥玩意儿? 冷倾城‘唰’瞪大眼睛的看向南宫决,气得没差点反咬他一口。 大爷的,你不负责你拉我上来干嘛? 南宫决眯着眼睛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往下看:“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乖乖待在家里好吃好喝享受,跑这里作甚?” 我? “还有,你家那无尘也是的,自家媳妇儿都快要被人宰了,他还跟没事儿一样跟兄弟们喝的烂醉,也就本候,你这个姐夫好心跑来救你,就说你感动不?” “感动,我感谢您,感谢您八辈儿祖宗,成了吧?”冷倾城气的翻白眼,这是被南宫决几句话给刺激着了。 好你个无尘,我跟孩子为了你在这里受苦受难,你倒好还有心喝酒? 她狠狠攥起拳头,无尘,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 南宫决察言观色,偷摸的笑,他是故意当着冷倾城的面挑拨离间,谁让无尘那厮冲他吹胡子瞪眼的?自家媳妇儿挨了板子他都心疼坏了,回过头还要被大舅哥教训一番,他南宫决不要面子啊! 哼! 让你吹胡子瞪眼,等我把这丫头带回去,倒是想看看你还如何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让我不舒服我能让你舒服下?做梦!也不看看我南宫决是什么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有仇不报非君子。 迟迟不见冷倾城说话,黑衣人着急的‘砰’一脚踹开了茅厕的门。 南宫决趁机一把抓起冷倾城腾空而去,凌波微步飞檐走壁…… 第685章 好,本候求你,求求你了 南宫决带着冷倾城凌波微步飞檐走壁,等黑衣人反应过来,人家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说冷倾城不见了,四皇子皇甫笙大发雷霆,大袖一挥,什么果儿盘儿瓶儿碟儿噼里啪啦一顿乱响,一地狼藉。 “把这个该死的贱人拉出去,宰了她喂狗。” “不,四爷饶命,老奴…啊…”叫喊声惊天动地,老妇人躺在了血泊中一命呜呼。 内侍拉来两条狗,上下也就半刻钟的时间,连地上的血迹都被舔得一干二净。 那几个黑衣人也难免其咎,各个跪在地上自扇耳光,啪啪啪的那叫个响亮。 皇甫笙翻脸不认人,简直了凶狠至极,他狰狞面孔,眸光如奔腾在草原上的野狼发出绿色光芒。 该死,真他么该死! “爷,查到了,毛琛是被锦衣卫的人所杀。” 什么! 皇甫笙怒目圆睁,大吼:“南笙千寒,你他么跟我作对?看来本王不宰了你都不成了。” 那跪在地上报信的又道:“启禀四爷,据属下打听这件事儿的主谋并非南笙千寒。” “那是谁?”皇甫笙咬牙切齿。 报信的战战兢兢:“说是镇北候南宫决。” 皇甫笙听到‘南宫决’这三个字越发暴怒,愤恨就如那滔滔不断的江水撕扯冲刷他心头,他恨的一脚踢碎了挡在眼前的小杌子,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儿来:“南宫决,我皇甫笙发誓,不宰了你我誓不为人。” 有人忧愁有人笑,这是的就是如此。 看到完好无损回来的冷倾城,左将府欢声笑语一片,哪怕是夜里,府里上下都不肯睡觉的围着冷倾城打转,尤其是秋月跟冬雪,又哭又笑喜极而泣。 “四姑娘,以后可不敢这样了,您不知道奴婢们为了您眼泪都要流干了。” 秋月跪在地上体贴的为冷倾城捏脚,冬雪从后面被她捏肩膀:“好多天没伺候姑娘了,奴婢这手法都生了。” 大家关心自己,冷倾城感动的泪眼汪汪:“你们都快起来别跪着了,跟往常一样不要这般拘束,弄得人家都快要哭了。” “姑娘,奴婢们这不是高兴吗。”大家摸着眼泪笑着起身,乐了花。 南宫决跟无尘站在外头,阴沉着这个脸大眼瞪小眼。 “本候答应你的做到了,你呢?给我道歉。” 想起下午这厮冲进星月阁,当着夏儿的面数落他的样子,南宫决就恨不得踹无尘两脚,方才解恨。 那给他训成了什么样,碍于夏儿在,还得陪着笑脸地点头哈腰,要多孙子有多孙子。 无尘冷嗤一声:“想让我道歉,你想得美!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敢打夏儿,你真是活腻歪了你?” 冷倾城出来找他们,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修眉当即吊了起来。 “谁打我大姐姐了?” 歪头冷视南宫决:“是你吗?你打我大姐姐了?” 这是来得太突然,突然叫南宫决大吃一惊,连着冲无尘挤眉弄眼。 你个乌鸦嘴,这下咋办! 面对虎视眈眈的冷倾城,无尘也是一脸懵。 完了,惹祸了! 为了不影响他夫妻俩的和谐,他转眼将南宫决出卖:“南宫决,你说话,你是不是打我妹妹夏儿了?” 南宫决狐狸眼一瞠,这什么节奏? 冷倾城哪里给他反应的机会,怒指他鼻子这就母老虎似的破口大骂:“喂,南宫决,你疯了吧,你敢动我大姐姐?谁给你的底气!我他大爷的我今天跟你拼了。” 两把挽起袖子,高跳脚的就要冲南宫决比划。 可是吓坏了无尘,紧着拉扯:“别,夫人息怒,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南宫决连身闪躲,又气又恼,他现在就算有一百个嘴也说不清了。 “你还敢躲?喂,南宫决,你是不是个男人!”冷知夏是冷倾城放在心尖上的人,甚至比这个夫君无尘还要在乎,听说大姐姐挨打了,她不发疯才怪。 人小气量大,无尘都拉不住她,不得已冲南宫决嚷嚷:“你还站着干嘛,赶紧走啊!” 南宫决根本没得办法,悻悻而逃。 侯爷南宫决,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镇北候,居然被左将夫人骂了出去?面子里子算是丢了个干净。 走的远远的,还能听到冷倾城的大喊大叫:“南宫决,你给我回来,我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你敢打我大姐姐…” 南宫决回到侯府已经半夜了。 见他进来,冷知夏笑吟吟:“回来啦?干嘛去了这半夜才回来,人家都等得快要睡着了。” 软软糯糯的话语令南宫决心头的沮丧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笑容:“刑部有点事耽搁了,怎么还没睡?可是等本候回来?” 他笑着过去吻了吻她脸颊,冷知夏撒娇地伸出双臂就要让他抱:“人家没有你抱着睡不着嘛。” 腻死人的小声音逗的南宫决哑然:“吆吆吆,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黏本候的,说,又给我惹什么事儿了?” 他进而坐在床边,伸手给她抱到怀里,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她三千青丝,低下头来再深深嗅上一口。 嗯…淡淡的玫瑰香味,真是好闻。 冷知夏双手勾着他脖子,扁嘴:“哪有?难道在侯爷心中我就是那么个惹事儿精啊!” “难道你不是吗?”南宫决腾出一只手来勾起她小下巴的看:“你知道吗,为了你,几乎大半个嘉陵城都要与本候为敌了。” 啊? 有这事儿! 冷知夏眉心一簇,又嘿嘿的笑出了声:“那只能说是人家人缘好?谁让您打我的,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可不咋滴?本候都后悔死了。”南宫决双目含情,温柔的啄了啄小人儿嘴巴:“本候的名声估计要一落千丈,你就说该如何帮我挽回吧。” “人家可管不了那个。”小人儿眉目传情笑嘻嘻:“不过呢,侯爷若是求我,那就另当别论了。”说着冲他抛媚眼。 ‘勾搭’的南宫决开怀大笑,用力紧了紧她的:“好,本候求你。”故意学她撒娇的样子拖拉尾音:“求你了嘛……” 第686章 吆,开窍了?说生个小小侯爷 南宫决笑着在她怀里撒娇卖乖:“求你了,求求你了嘛。” 逗的冷知夏眉飞色舞,笑的要岔过气去:“不行了,要笑死我了,呵呵…呵呵,要不你再求求我?” “求你,求求你了媳妇儿,帮帮人家嘛,不然人家都丢脸的见不了人了。” “哈哈,你还是我的侯爷南宫决吗?”冷知夏学南宫决刚才对自己的样子,用小爪爪勾他下巴:“没想到我家威武霸气镇北候也有这可爱的一面,嘿嘿,好可爱哦。” 垂下头来,情不自禁的亲了亲他。 南宫决躺在她怀里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你再亲亲本候,指不定本候还能更可爱。” “是吗?”冷知夏勾唇直乐,望着怀里这个可盐可甜可奶的男人,她笑着笑着水渍泛滥。 想起前世的不如意,如果前世她放聪明点,那晚上没有被皇甫炎侵犯,是不是她也会跟侯爷相亲相爱一辈子? 她用手轻轻抚摸他面颊,眼含柔情,点了点他高挺鼻梁,眼看男人的嘴巴就要凑上来了,她豁然一笑,扔开了他:“我才不上当呢。” 南宫决身子一栽靠在床榻上。 直觉被戏耍了,他用胳膊肘抵在床榻上单手脱腮盯着冷知夏看,那双眼睛柔的吆,春日里护城河前的春柳能有多柔他就有多柔。 “怎么不说话啦,没生气吧?”见他不说话,冷知夏多少心虚,爬过来怯怯地拽了拽他衣袖,仰头顽皮捣蛋:“不气不气,人家还不还是为你好?亲完后你又忍不了,人家屁股上的伤还没好,那个啥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吧?” 支支吾吾难为情的小样儿看着南宫决里,哑然失笑:“那个啥呀?”他故意挑逗她,幽黄的灯光撒在小人儿脸上,将她本就柔美的面容衬托的越发恬静可爱。 冷知夏害羞的低下了头,娇滴滴:“还有哪个啥?就是那个…” “哪个?”南宫决故意往前靠了靠,鼻子都快要挨上她的小鼻尖了。 逼的冷知夏面红耳赤,害羞极了:“哎呀,讨厌啦。”小手手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 奈何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嗯?哪个呀。” “就,就那个…”冷知夏连同脖子都红成了一片,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囫囵吞枣:“母凭子贵啦。” 哈哈… 南宫决狠狠吻上她额头的大笑:“我家夏儿终于开窍了,都知道本候想要跟你母凭子贵。” 冷知夏耳根子烫的能烧开水。 完了完了,丢人丢大发了。 “傻瓜。”南宫决继而把她抱进怀里:“夏儿是想要给本侯生个小小侯爷出来吧。” 羞的冷知夏连忙捂住脸颊,直呼要羞死了… …… 望月楼! 方紫嫣跟博尔吉吉少城被暂且安排在了这里。 夜色正浓。 方紫嫣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想起太子殿下皇甫奕对圣上言听计从的样子,就知道那人不好对付。 她若是想要对方主动跟她取消婚约只怕是不可能的,可见他这个太子已是铁板钉钉,册封只怕是早晚的事儿。 只要他一册封,那么和亲势在必得。 看来也只能在他的册封太子上面做手脚了,可问题是谁能帮她这个忙呢? 说来这是她第一次进宫,除了对这里的环境不熟悉外,对这里的人更是一知半解。 思来想去,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的画面,皇甫清菡? 对,听说那丫头打小痴迷南宫决,做梦都想嫁给他,现在被圣上拿来跟博尔吉吉少城和亲,无疑是对那公主的轻视跟污蔑,并且从她昨天对博尔吉吉少城那种轻视的态度来看,她是有多么不甘心嫁给他。 这么一想,她们两个倒是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达成一致。 皇甫清菡帮她破坏太子殿下册封,她可帮她让博尔济吉少城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只有博尔吉吉少城死了,他跟三公主的和亲才有可能被迫取消。 与此同时,住在隔壁房间的博尔吉吉少城也各种思量着。 从今日宴会上那三公主的态度来看,她是不可能乖乖跟自己去契丹国的。 这时,丫头怜儿端着油灯进来:“世子,夜深了,您怎还不休息,你身子骨这样要是再累着,可要怜儿如何是好?” “没事儿,本世子身子骨怎样我心里有数。”博尔吉吉少城干脆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走下来,感觉到嗓子有点渴,示意怜儿:“倒杯水给我。” “是。”怜儿放下油灯,提起水壶倒了一盅水毕恭毕敬:“世子,水。” 博尔吉吉少城接过茶盅,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又放下,走过去坐在了翡翠屏风前面的矮榻上。 室内光线昏暗,环视周遭,他扬唇冷笑:“果然是皇城深处,就连这屋子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带着神秘。” 他话说的太过吓人,吓得怜儿这就立起了汗毛,说话都变得哆嗦了:“什么神秘,什么东西,世子,您别吓怜儿,怜儿害怕。” 呵! 博尔吉吉少城冷笑一声:“有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本世子给你顶着,你怕什么。” 这话虽顶天立地,不过,怜儿还是吓得发抖:“世子,您还是别说话上床休息的好,天塌不下来,但怜儿确实害怕。”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皇宫,也没见过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娘娘宫女,还有这大的说句话都能听见回声的宫殿,总觉得阴森森的,走到哪里都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世子,您说那三公主真的会跟我们回契丹去吗?奴婢怎么觉得她瞧不起我们。” “她当然瞧不起我们了,她可是南朝高高在上的三公主,打小就被圣上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疙瘩,皇后死了,她现在是树倒猕猴散才勉强答应跟我们和亲的,可她心里头是怎么想的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世子您不是吃亏了吗?” “吃亏?”博尔吉吉少城内勾外翘的眼眸略略一眯:“不到最后…” 第687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不到最后,你怎知本世子就一定吃亏?”他道:“要是没猜错的话,明日皇帝就会找借口让他们的将士跟我们比上一场,到时候估计会来很多我们想见的面孔,你见机行事,记着,我要见南宫决,还有那司南婉儿。” 怜儿瞬间严肃镇定,拱手:“遵命。” 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二日一大早,他还未用完早膳,就接到了皇帝下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契丹国跟我南朝即将合为一家可喜可贺,为了彰显大家的友情,现邀请契丹国勇士跟我朝将士举办一场友谊比武大赛以此来增进两国关系,还望世子博尔吉吉少城跟公主博尔基基倾城鼎力相助……” 博尔吉吉少城颔首:“臣博尔吉吉少城接旨。” 方紫嫣显得很焦灼,面露不悦,冷言冷语:“博尔吉吉少城,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答应跟他们比武?比什么比,我们跟他们有什么可比之处?” 博尔济吉少城慢悠悠的舀起一汤匙银耳莲子粥放进嘴巴,咀嚼两下吞咽后,他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阿姊这般着急,到底是对我国勇士没有信心,还是担心您那什么左将会当着大家的面丢人现眼。” “你?”方紫嫣面色燥红的厉害,这是被人家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心窝子上,得亏有厚厚面纱罩着,这才不让别人看出她的心思。 博尔吉吉少城却对她有如指掌,说的不轻不重:“阿姊,这是在人家地盘,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代表我契丹国来这里和亲的,不是游山玩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要清楚。” “你威胁我?”方紫嫣怒了,裸露在外的美眸狠狠眯成了一条线,眼神犀利阴狠仿佛天空中翱翔的雄鹰看到那兔子一般。 奈何博尔吉吉少城视而不见,他依旧慢悠悠的喝着他的银耳莲子粥:“趁本世子我还有耐心,你最好闭嘴,当心我六亲不认。” ‘啪’重重扔下了端在手里面的月白色描金边瓷碗,同时,他身上泛起了层层冷冽,眼瞅着抬起头来的他冷若冰霜杀气腾腾。 方紫嫣的心猛猛一沉,连步倒退害了怕。 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她乖乖闭上了嘴巴,甩手,气哼哼地走开。 怜儿静静看在眼里,等她走得远远的了小声道:“世子,好歹她现在是我们契丹国公主,这要是让别人看见您这样对她,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传给谁?你指的可是那太子殿下皇甫奕?”博尔吉吉少城抿了抿嘴皮子,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怜儿是越来越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了,讷讷:“世子还是当心点儿好,毕竟她…”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没想到博尔吉吉少城却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谁让她是假的呢?” 怜儿心声一顿,低叫:“世子,您,您小声点儿?这话要是传到了皇帝陛下耳朵,那我们两国的和亲岂不是泡汤了。” 天爷,她家这世子到底是怎么了?说话一点也不经过大脑,还是说他… “怕什么?我不说了吗,天塌下来小爷我给你挡着。”博尔吉吉少城丢汤匙在桌子上,起身:“走了,收拾收拾看热闹去了。” …… 侯爵府! 休息了一夜,冷知夏的屁股好了很多,饶是金疮药的作用,反正她都能下床走路了,虽说还是有点疼,那也好过趴在床上度日如年。 早膳,厨房特意做了她最爱吃的糯米粥,配上山药碎玉米粒,咬上一口软软糯糯别提有多好吃了。 她正跟侯爷南宫决窝在一起吃的津津有味,容隐贼头贼脑的进来:“爷,宫里来人说请您跟夫人进宫一趟,都是圣上早举办一场比武大赛。” 看见容隐,冷知夏就没好气:“你,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容隐苦着一张脸,别提有多委屈了:“夫人,您别这样,人家这两天都快要懊恼死了,打在你身疼在属下的心啊,属下这……” “会说话不,不会说了滚!”南宫决立马气焰高涨,就差没拿起手里面的馒头砸过去。 吓的容隐诚惶诚恐,夹起尾巴一屁股逃出了正厅。 艾玛,这也太可怕了。 可说过来他也忒倒霉了吧,这侯爷还真是翻脸无情,又不是人家要打夫人的,你不发话谁敢动她? 腊梅躲在一侧,恶狠狠:“哼,挨千刀的家伙,活该被骂,夫人就应该给你五十大板,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气的容隐吹胡子瞪眼,叉腰尖着嗓子辩驳:“我狼心狗肺?喂,腊梅,你还有没有良心?好好拍着你的胸口问问,要不是我手下留情,能让你这般轻松自由的行走?当初就应该打断你的腿。” “哎哟喂,咋滴,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腊梅的火气也不是盖的,这就比划着就要冲容隐动手:“我看你是找死没够,有本事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掐死你?” “干,干嘛呢你俩?大清早的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丢脸。”春桃冷着脸出来,拽起腊梅就要走开。 “不行,你放手,我今天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我…”腊梅连踢带叫的挣扎。 两嬷嬷正好路过,一看到她两,腊梅蹭一下就躲到了春桃身后,瞬间乖巧如兔。 两嬷嬷看了看她倒是没说什么,不过随着她们的擦肩而过,腊梅突然看到什么的瞳孔一瞠。 咦,那不应该是将军府的东西吗,嬷嬷怎么会有? 看着一动不动的她,春桃笑着晃手:“怎么了这是?吓傻了?” 腊梅还沉浸在疑惑中的自言自语:“不对呀,那不是将军的东西吗?怎么在她身上?” 很快,两丫头出现在了冷知夏面前。 “你说什么?那东西怎么可能在她身上?”冷知夏闻声一顿… 第688章 渣男,通往幸福的垫脚石 冷知夏闻声一顿,抬起头来:“你可是看清楚了?那可是我爹爹专有的东西,这些年他始终如一日的带在身上,那嬷嬷是怎么可能有的。” “所以说奴婢怀疑啊!”腊梅惊恐万分:“姑娘,您说将军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呸呸呸,这个乌鸦嘴瞎说八道什么呢,将军好好的怎可能出事?”春桃用力戳了戳腊梅脑袋的批评:“定是你看错了,又或者说碰巧那嬷嬷人家也有一个呢?” “世上哪那么多碰巧的事儿,这不可能。”腊梅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说得斩钉截铁:“姑娘,我觉得这事情不对,您要不回趟将军府问问将军?” “问什么问?你忘了将军跟老侯爷几个汇老友的事儿了?说得十天半个月,这才出去了几天?”春桃下意识提醒。 腊梅拧眉:“哦,对呀,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可我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姑娘,您说这?” “那玉佩虽说珍贵,但如春桃所言,嬷嬷可是太后的人,什么好物件没见过,或许真的就是个巧合呢?”冷知夏思考再三,道:“这样,你们别声张,先给我装扮,等我参加完比武大赛回来后,我们再找那嬷嬷问个明白。” “好,就让姑娘您说的办。” 与此同时,司南太师府也接到了同样邀约。 老太师借口天气冷身子不舒服不适宜出去,司南宗正忙于生意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挤不出时间来,留下司南婉儿一筹莫展。 毛氏很纠结:“婉儿,你听话我们不去,你好不容易从痛苦中走出来,再见到他这不…” “我带她去。”突然,方初尧从外面走进来。 他看了看司南婉儿,掷地有声:“你别怕,也不要有任何压力,人这一生谁还碰不到几个渣男?就当他是你通往幸福的垫脚石。 他越是想在我们面前展现优越,我们就越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哥陪你一起进宫,我倒是想看看那厮的心是用什么做的?这般难为你有意思吗?” 猝不及防他来了这么一席话,别说毛氏了,就连司南婉儿自己也感动得眼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 “哥。”她蠕动嘴角,这个亲密而有陌生的称呼就这样喊了出来。 “没事儿的,开心点,有哥在,我们不怕。”方初尧轻轻拍了拍妹妹司南婉儿的后背:“乖乖的,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笑着离去。 司南婉儿的鼻子一下子就酸的淌眼泪:“阿娘,您看到了吗,哥哥他开始关心我了,阿娘,婉儿好感动啊。” 毛氏也是一脸懵,愕然张大了嘴巴,能一下通进去两颗水煮蛋那么大:“阿娘也好感动,这还是那个整日骂骂咧咧不拿我们当一家人的方初尧吗?” 彼时,左将府。 冷倾城闲适地躺在贵妃榻上,刚用完早膳的她就困了,眼看眼睛就要眯到一起了。 无尘笑着从外面进来:“醒醒,别睡了,哥哥带你出去溜溜去。” “去哪儿?”冷倾城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倒头就趴在了贵妃榻上,抚了抚还平平坦坦的肚子,想到什么的说: “对了,要是没事儿的话我们去一趟大姐姐那里,那个该死的南宫决,想到他打了大姐姐,我这气就不由的顺着脖颈往出冒,也不知道他给大姐打成了什么样?” 昨晚她就应该给那不要脸的东西几个巴掌,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伪君子,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无尘在这件事上不太敢妄加评论,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好好好,只要你高兴,你说去咱们就去一趟好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陪我去一趟宫里。” “去宫里干嘛?”冷倾城借着无尘的手直起身来,又软绵绵的趴到了他身上,身体柔软的像极了一条没有骨头的美人鱼,懒洋洋的真叫无尘又爱没无奈。 他从后面抱住她,宠溺的替她扶平额前碎发:“那个啥,太子殿下不是要跟契丹国公主和亲了吗?为了迎接公主殿下,圣上特意举办了这次比武大赛。” 太子殿下? 冷倾城扶额蹙眉一脸懵圈:“什么太子殿下?太子不是疯了吗?还是说又册里新太子了?” 她这走了才几天,居然发生了这么多骇人听闻的大事! 无尘继而摸上她可爱的小脑袋,笑称:“可不是册立新太子了?是二皇子皇甫奕,以后见了他可得称呼他为太子殿下,明白?” “哇塞,二皇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成了太子?”说着她想到啥的一惊,挣脱开无尘的问:“不对呀,二皇子不是跟婉儿姐吗?怎么又要和亲?什么个情况,他刚当上太子就飘了?那婉儿姐怎么办。” 我的乖乖,冷倾城那个气呀,这就不行了,一把推开无尘,气呼呼下地来,撸起袖子双手叉腰,恨的咬牙切齿: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南宫决打了我大姐姐,现在二皇子又要负婉儿姐了,哥哥,你该不会是也想着踹了我另娶一房吧?” 那小眼神眯的,淬了毒的刀子一样。 无尘这就高举双手表立场:“夫人息怒,我无尘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哪怕岁月混盾,我也要跟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话听得还凑合,我就暂且相信你一回,你说大姐姐今日是不是也会进宫去?” “应该会,据说圣上下了令,接到邀请的都得前去。”无尘十足的狗腿子,这就拉着自家媳妇儿又是捶背又是捏腿的,啧啧啧,那个体贴,还真是叫人羡慕。 冷倾城享受的眯着眼睛道:“那你听好了,到时候我骂他们的时候,你可不许再拦着我。” 无尘表面点头唯命是从:“当然不会了,为夫永远跟娘子站在一起,他们是娘子的敌人那就是我无尘的敌人,相信我,到时候我帮你一起骂他们。” 心里头却又是一回事:到时候我不给你拦着点儿,你不得翻天啊! …… 比武现场设在了紫宸殿门前的大广场上。 此时,人山人海,四周重兵把守,圣上跟老太后…… 第689章 我家媳妇儿河东狮 圣上跟老太后高高坐在看台正中央,两侧依次坐着的是宸妃,金美人,以及其他众嫔妃。 三公主皇甫清菡居于左下侧的垫子上,她对面是契丹国世子博尔吉吉少城。 “公主,那世子好像在跟您打招呼呢。”丫头杜鹃下意识推了推皇甫清菡以示提醒。 皇甫清菡连个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抱手冷冷清清:“不用管他,反正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嫁给他的。” 怜儿察言观色,小声:“世子,那公主说他就算死也不可能嫁给您的。” 她会唇语,皇甫清菡说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博尔吉吉少城听了,不以为然的笑:“这就好玩了,她不是不想嫁给我吗,那小爷就偏偏让她没的选择。” “可是?”怜儿刚张开嘴巴,回头看到那充斥了在她心头好几天的美人出现在了人群中。 她身着月白底袖桃粉色小花蜀锦大袖衫,下配一条同样色系马面裙,腰间佩戴一玲珑剔透的玉葫芦作为装饰,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她身上,那玉葫芦碰撞上玉佩发出叮叮咚咚清脆好听的声音。 她发丝从前面变了两个小辫儿,后面三千青丝服帖的搭在肩膀上,斜插着几只镂空金钗,简单而不失贵气优雅。 她身边的那位更是气宇不凡,身高八尺之上,体型健壮挺拔,姿态伟岸,淡紫色官服,紫金冠,面若白玉,站如松。 他深情款款的牵着她的手,两人有说有笑款款而来,霎时整个在场的仿佛都成了陪衬。 真是郎才女貌只羡鸳鸯不羡仙,走在一起好不登对。 怜儿看呆了。 天哪,世上竟还有比世子长得好看的男子,她原以为她家世子够英俊潇洒的了,没想到在这男子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人家若为白玉龙,那么她家世子顶多也就是一条能看得过去的白蛇。 璧人双双跪地:“臣/夏儿见过圣上,见过皇祖母,宸妃等各位娘娘。” 老太后眉开眼笑:“快快免礼,夏儿快来皇祖母这里。”招手就要叫冷知夏过去。 南宫决显露不悦,当着众人的面耍嘴:“皇祖母,人家都成双成对的,您就别跟孙儿抢夏儿了,等哪天有时间了我给她送来专门陪您几天,您看可好?” 宸妃笑着道:“母后,您还没听出来吗,人人家这是不舍得人家小媳妇跟您一起晒太阳,咱们就别打扰人家小两口情浓意浓夫妻恩爱了。” 博尔吉吉少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冷知夏看,如此精致的女娃儿,世上少有,既然让他碰上了,就绝对不会轻易罢手,非把她带回契丹国不可。 怜儿回了回神,发现皇甫清菡眼神不对,下意识提醒博尔吉吉少城:“世子可有发现那三公主看那男子的眼神不?” 博尔吉吉少城回了回头,一抹什么邪恶浮上脸来:“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怜儿,看着吧,这或许是你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过的好戏。” 怜儿不懂,想问,到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 这说着,无尘带着冷倾城欢声笑语而来。 忽然看到冷倾城,包括圣上在内,几个人不自觉的瞠目结舌:“倾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冷倾城身着从桃粉色滚边袖霓裳,肩膀上搭着一条精致的狐狸毛披肩,朱唇涂抹得红艳艳的,大眼睛一翘一翘的,这就欢欢喜喜跪地: “回圣上的话,倾城昨晚就回来了,让大家担心了,倾城在这里给各位长辈赔不是了,倾城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声音讷讷,装腔作势的样子可真是叫冷知夏想笑,却强行板着脸没有笑出来。 侯爷南宫决昨晚回来就告诉她那丫头回来了。 胆大包天的丫头,趁这次一定得好好教训她一顿,绝对不能给她好脸色。 圣上开心的哟,完全跟见了冷知夏不是一个档次的笑,一双狐狸眼都快笑成了一条缝了。 还是宸妃有自定力,有意识的扯了扯圣上袖子,小声:“倾城回来了,臣妾知道您开心,可这么多人看着呢,小心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对对,宸妃你说得对,你看朕这光想谢高兴了,把这档事给忘了。” 就算是这样,皇甫清菡也早已经嫉妒红了眼睛。 该死,都该死,冷家人都该死! 冷知夏抢去了属于她的幸福,冷倾城如今抢去了她在父皇心里的位子,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她狠狠攥了攥拳头,眸光溢于言表的尖酸刻薄。 而这一切都被方紫嫣清楚看在眼底,她将目光从无尘的脸上移到皇甫清菡身上。 看来,这丫头跟自己是一路人。 冷倾城想当然被带到了宸妃跟老太后身边,无尘过来坐在了南宫决右手边的位置上,环视周遭,压低声音的说:“我可提醒你哦,待会倾城要是过来,你躲着点。” “我为何要躲?告诉你,昨晚上她骂我的事,本候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呢?”南宫决端起酒盅冷言冷语:“不过,司南府的人怎么到这时候还没来?” “谁知道呢?可能那货在吧,人家不想来呗。”无尘说着也端起了酒盅。 冷知夏绕过南宫决跟他打招呼:“哥,先给你打声招呼,待会我可要替爹爹教训你家那死丫头了,到时候你千万别拦我,当心我咬你啊!” 晕死,还真是两姐妹,连着威胁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无尘汗颜,扶眉别提有多郁闷了。 呵…呵呵… 南宫决听了嘚瑟极了,妖孽般的狐狸眼挑了又挑:“哼,让她骂我,谁家还没有个媳妇儿?告诉你,我家这位可是河东狮。” 哪怕‘河东狮’这三个字声如蚊蝇,不巧,冷知夏长了一双顺风耳,白嫩嫩的小脸刷一下冷若冰霜,美眸乍寒一字一顿:“河东狮?侯爷,您说的是我吗?” 呃… 南宫决一个激灵,吓出了一身冷汗,话不择言到口齿不清:“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什么河东狮?没,没有的事。” “怎么没有,侯爷您不刚还说……” 第690章 比武开始,各显心机 “怎么没有?您不刚还说我家妹妹是河东狮吗?” 无尘这厮关键时刻看热闹不嫌事大,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生怕某人发飙打起来溅他一身。 “侯爷?”冷知夏歪头美目圆睁恶狠狠。 南宫决心虚的吞唾沫:“没有,哪有的事儿,胡扯这厮胡扯,我家媳妇儿温柔贤惠端庄淑良,怎可能是那啥,对吧,不可能的。” 眼睛一个劲的冲无尘挤眉弄眼:‘你大爷的,还不快帮本候说两句?夏儿要是在这跟我闹起来,信不信我给你家倾城打的满地找牙?’ ‘你敢?’无尘黑眸一瞠,放下酒盅的这就要加入战斗。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方初尧牵着司南婉儿的手款款而来。 众人一顿,成百上千双眼球‘唰’一下上了太子皇甫奕的脸。 大家根本想都没想出于本能,在看见司南婉儿的那一刻,所有人想的都是太子皇甫奕会是什么表情。 但,皇甫奕让他们失望了。 他那双勾人的桃花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冷色,不拘言笑的他并没有刻意躲避不去看司南婉儿,反而就跟陌生人一样任她一步步前来,任她跪地,任她作揖起身。 可有谁知道当看到司南婉儿的一刹那,他本该平静的心瞬间乱如麻,平静的面容下掩藏着另一个欢天喜地的他。 谢天谢地她来了。 那天在侯府门口分别后,听说她晕倒了,躺在床榻上睡了几天几夜,他心碎了。 本以为她不会来了,他好失望,他都做好了找好了抽身而去的理由,没想她出现了。 他的心为她狂跳,恨不能跑过去一把拥住她,然后不顾所有亲吻上她唇角昭告天下,他有多么爱她。 可…… 他不是胆怯,更不是懦弱,为了南朝无数的黎民百姓,为了南朝江山社稷,他不得不把这份溢于言表狂躁的爱狠狠压在心头。 可他越是这样,南笙千寒就越发瞧不起他,但从司南婉儿看其眼神,他知道这个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司南婉儿今日穿了一件过分张扬的五彩羽毛拖地大袖衫,为了掩盖裸露在外的洁白天鹅颈,她在外特意搭了一件玫红色大氅。 她梳着从前没见过的七巧玲珑发髻,发髻上面插着一对儿栩栩如生的鸳鸯,随着她的步调,两只鸳鸯相拥相泣,无形之中讽刺了她跟皇甫奕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情。 圣上老狐狸一个,特意安排她跟方初尧坐在了皇甫奕正下方的位置上。 司南婉儿毕恭毕敬,葱白的手指端起金樽,笑着跟对面的冷知夏示意,扬起头来一饮而尽。 她又敬了周遭的几位大臣几杯,她谈笑自如优雅风趣。 几杯酒下肚,她那白嫩的小脸染上了几分红晕。 皇甫奕静静看在眼里,殊不知,他放在矮桌下的手气得直打颤。 该死的老东西们,想喝酒找本王啊,难为他一个姑娘做甚?没看她喝多了吗。 海棠察言观色,再这样下去不行啊,太子殿下迟早会绷不住的。 关键时刻,冷知夏站起了身子:“圣上,什么时辰开始比武啊,夏儿怎么看着天色越来越不好,该不会是要变天吧?” “是啊,父皇,这都什么时辰了,快快让武士们开始吧。”冷倾城操着撒娇的腔调附和,说着还不忘冲冷知夏眨眼睛:‘大姐姐,想倾城没?’ 冷知夏皮笑肉不笑:‘你还好意思喊我大姐姐,等这比武结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介啊!’ ‘别给我吭吭唧唧的,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两姐妹挤眉弄眼,眼看空气中泛起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味儿,老狐狸圣上及时出来阻拦的扬声:“蒙无羡,开始吧。” 瞬间,敲锣打鼓,武场欢腾而起。 蒙无羡带领南朝武将跃跃欲试,契丹国将士大冷天的大膀子那气势也不在话下。 第一回合,小罗罗对小罗罗。 随着蒙无羡手里面的锣响,张公公高呼:“第一回合,我朝胜。” 圣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方紫嫣自尊心要强,下意识推了推博尔吉吉少城:“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啊?太丢脸了。” 输了比赛,博尔吉吉少城多少也显得很来气,骂了一句:“你厉害你上。” “我?” 第二回合,契丹国提出要二对二。 容隐跟白丁相互对视一下,主动请缨出来迎战:“圣上,容隐/白丁愿意前去一试。” “哎哟喂,这俩小子!”冷知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正好被博尔吉吉少城捕捉到,丹凤三角眼一眯,什么眼神递了过去,立马契丹国出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武士。 两武士满脸横肉大腮胡子瞪着牛一样的眼睛,其中一人手拿刀刃森白锐利的大斧子,另一人肩扛两米大砍刀。 回头再看容隐跟白丁,两干瘦少年,各握着把一尺之余两尺不到的利剑,在对方武将面前无疑小巫见大巫。 单单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人家一大截子,但容隐跟白丁并不认输,碎牙紧咬,拔刀而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替他们捏足了一把汗,连南宫决也皱起了眉头,看来这场又输啊。 他开始打量那些分部而站的武士,狭长的眸子逐渐黯淡,余光擦过了博尔吉吉少城的脸,回过头来,沉声:“你去跟方初尧说,下个回合让他上。” “啊?”无尘愣了愣,又马上倒腾起小碎步的过去了。 方初尧倒是没打推辞,道:“我若是赢了下场比赛,还请左将跟侯爷我替我向圣上美言几句,我也想寻个武官当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在方紫嫣的脸上游走,他眸光阴沉的厉害。 无尘当即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赢下比赛,副将军的活给你。” “好。”方初尧用勺子敲响金樽,字正腔圆:“成交。” 方紫嫣用力闪躲方初尧,不敢看他的眼睛。 这时,场上传来喝彩:“赢了,格格布兄弟赢了。” 方紫嫣定睛过去,听见白丁容隐被抬下武场。 圣上脸色明显不对,博尔吉吉少城却露出了得意笑容。 可下秒…… 第691章 我去,还是个硬茬 可下秒,蒙无羡大叫着跳上擂台:“奶奶个熊的,这场本将军亲自上场,契丹国世子,你们请出人吧。” 猝不及防,他突然出来插上一杠,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无尘一顿,这就在南宫决的脸上给上找答案:‘侯爷您看,这?’ 人都上场了,总不能把他呵斥下来吧? 南宫决面色一闪,冲无尘摇头,示意他先不要伸张,暂且看这一局对方让谁上。 发现对方是蒙无限,博尔济吉少城那双勾着的眸子略微眯了眯,露出一抹凶狠来。 两人以前在战场上见过面,虽未交手,但他亲眼目睹过这个人的身手,除非那么轻易拿下。 方紫嫣抱手看热闹:“傻了吧?就你带来的那几个歪瓜裂枣也想跟人家比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哼!” 言语里面充满了对博尔吉吉少城的讽刺跟鄙视。 “是吗?”博尔吉吉少城冷笑一声,那双眯着的眸子变得越发可怕:“既然阿姊这般瞧不上我契丹国武士,要不阿姊上去一战?” 他操着似笑非笑的腔调,看似是开玩笑的。 但他那眼神叫方紫嫣心生畏惧,不禁冷斥:“你有病吧?两国比武哪有让公主亲自上阵的?别忘了,我可是你们契丹国养尊处优的倾城公主。” “呵,这个时候知道你是公主了?”博尔吉吉少城笑的隐晦,话落,他根本不顾方紫嫣安危的拱手向圣上:“皇帝陛下,我们这一战,是我们最尊敬的公主博尔吉吉倾城迎战。” 该死! 方紫嫣咬牙,就差吼出来了。 他还真把她豁了出去。 一听是公主迎战,两国上下都露出了愕然之色。 包括无尘在内,反应不过来的瞠目结舌:“我去,这世子爷有毛病吧?男人的战场让一女人上去作甚?这不是侮辱我们将士吗?” 蒙无羡听了更是受不了的大声嚷嚷:“这位世子,请问你是个什么意思?派一个女人出来跟我对打,瞧不上我蒙无羡咋滴?娘们家家的不好好坐在看台上看着,跑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他不吵吵还好,这一吵吵完了。 方紫嫣骄傲的自尊心瞬间被挑衅了,不悦怒斥:“女人怎么了?你还别瞧不上我们女人,能打的过我再说。” “你?” “你什么你?嗓门大就了不起了,这里我们比的可是真功夫,谁能把谁揍的趴下就算谁厉害。”方紫嫣关键时刻巾帼不让须眉,一把抓起放在矮桌上的牛皮鞭子,起身的瞬间用力跺脚,继而腾空而起,蜻蜓点水般的飞到了擂台上。 蒙无羡惊了惊,我去,还是个硬茬? “废话少说,看招。”方紫嫣八面威风,与其说她威风凌然,还不如她被逼上梁山只能硬着头皮对打。 说时迟那时快,她手里的鞭子飞出去摔得唰唰作响。 鞭子蛇弓走影,强劲的力道直上蒙无羡的脸。 卧槽,对女人还挺凶狠! 蒙无羡被逼腾空而起,纵身一跃,拔出长枪的同时,凌空大吼:“公主殿下,得罪了。” 他出手敏捷,动作快而准,三下两下过去就逼的方紫嫣连步倒退。 一身异族绫罗绸缎装饰的她,宛若只精灵的蝴蝶翩翩飞舞于擂台之上,面纱随风飞扬,纵然她有过人的武艺,可在蒙无羡面前还是差了一大截子。 蒙无羡直男一个,一个劲儿想着赢:“公主殿下,您还是乖乖认输吧,就您这两把刷子怕是不行噢。” “说什么!你居然瞧不起我?”方紫嫣最听不得别人说她不行,刷一下变了脸色,一个腾空后翻连着扫堂腿猛过去。 蒙无羡直觉不对,连退三舍,惊得一头冷汗:“公主还有这身手,真是叫在下刮目相看。” “这就怕了?厉害的还在后面呢。”方紫嫣紧追猛打,随着矫健的步伐,鞭子用力过去套住了蒙无羡的长矛。 她小牙紧咬,杏眼高挑威风八面:“什么将军?也就那样!” 哎哟喂,明晃晃的讽刺! 刺激的蒙无羡再也控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仰天一声吼:“公主殿下,这是您逼我的,本将军可出手了。” 几乎话音未落,他用力一把上去,方紫嫣直觉身体一轻,再回神,刚才我在手里面的鞭子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现在还说本将军就那样吗?”蒙无羡笑着晃动手里面的鞭子,得意洋洋。 当着大家的面被抢了鞭子,方紫嫣很没面子,恼羞成怒:“你还我鞭子!”这就不顾一切的反扑而来。 蒙无羡可不再惯着她,反手用力一推,方紫嫣身子不稳,重重坠落在了擂台上,当即鲜血喷涌而出。 “公主!”怜儿着急大喊。 给人家打到地上了,想着就算结束,蒙无羡都做好了准备迎接胜利的姿势。 忽然,只听见‘啪’的一声,方紫嫣腾空而起,她根本不给蒙无羡反应的机会,恶狠狠的她掀起脚来直冲他脖子而去。 蒙无羡本能反应,用力一个胳膊肘挡过去,狠狠挨了方紫嫣强健有力的一脚。 咔嚓一声,他只觉胳膊肘要断了。 疼的蒙无羡‘嘶’的一声,彻底变了脸,怒了:“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讲道理?打趴下了就算输,输不起咋滴?” “谁输了?”方紫嫣连着又是一个侧踢腿过来,蒙无羡闪躲不及,肚子上又狠狠挨了一脚,飞出去两三米之远。 方紫嫣趁机会想要抢跪自己的鞭子,一不小心中了蒙无羡的欲擒故纵之计,他敏捷一个闪身,伸出手的同时,方紫嫣直觉不妙,可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蒙无羡的手就要扯下她挂在脸上的面纱,博尔吉吉少城心口一紧,连步飞奔而来。 “蒙将军,不可。” 他飞奔过来,用力一把强夺过方紫嫣的同时,恰到好处的把她护到了身后。 说来也巧,一阵劲风刮过,方紫嫣那被扯得岌岌可危的面纱呼的一下迎风而起…… 第692章 再不停手,他非死到这不可 面纱‘呼’的一下迎风而起,露出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正好从冷倾城这个角度来看过去,一清二楚。 方紫嫣?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冷倾城脸上,她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瞳孔放大,盯着那躲到博尔吉吉少城身后的方紫嫣看。 此时,方紫嫣已经调整好了面纱,在旁人看来她依然端庄秀丽。 可冷倾城受不了,但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跑过去咄咄逼人,反而偏过头来问圣上:“父皇,那公主叫什么名字来的?” 圣上还沉浸在蒙无羡赢了大喜中,几乎不加思索脱口而出:“博尔吉吉倾城,跟你一个名字,她叫倾城公主。” 呵…呵呵… 一听名字,还有那方紫嫣看无尘的眼神,她瞬间什么都懂了,真他么的讽刺。 无尘跟南笙千寒面面相觑,尤其是无尘莫名的焦灼。 他下意识的往自家媳妇儿冷倾城的脸上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这笑未达心底,他好慌。 冷知夏纵观其变,刚才方紫嫣露出面容的那一刹那她也看到了,妹妹冷倾城变脸的那一瞬间她也捕捉得一清二楚,这要是不及时把话说清楚,怕是回去有的哥哥受了。 她端起酒樽,暗搓搓的准备过去找倾城说话,被南宫决拉了下来:“你现在过去只能让事情越来越乱,安稳在这坐着。” “可是?”冷知夏张了张嘴又乖乖坐下。 侯爷说得对,就倾城那个炮仗脾气,这要是说开还不得当场爆炸? 垒场上,第三局宣布蒙无羡胜。 第四局开始。 因为博尔吉吉少城的出现,第四局迎来了高潮。 侯爷南宫决暗地里瞅了眼方初尧,方初尧领命前去迎战。 司南婉儿这就不由的替哥哥攥紧了一把冷汗,她紧紧盯着擂台的他看,是一时也不敢挪开眼睛。 几杯酒下肚的她大脑又晕乎乎的,小脸烫的厉害,而且是越来越烫,哪怕她努力隐忍着不让自己把这种不适显露出来,可也依旧被皇甫奕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心疼极了,他可以忍受天下人的唾骂,唯独忍不了司南婉儿受苦受难。 海棠察颜观色体贴入微,趁机上前小声道:“殿下,要不奴婢找借口搀扶婉儿姑娘下去休息?” 她一针见血的点到了皇甫奕的心窝子上,皇甫奕昭然若示的心思自知藏不住,也就坦然面对,沉声:“好,你去试试看,不一定她就听你的。” 海棠作揖,往下走了几步,至司南婉儿身侧,小心翼翼:“婉儿姑娘,您脸色不太好,可是喝急了,是否需要奴婢带您去休息?” 闻声,司南婉儿回过头来,一看是海棠,冷言冷语:“不需要。” 态度疏离冷漠,看也不想看海棠一眼,明摆着的要跟皇甫奕划清界限。 海棠吃了闭门羹,却也毕恭毕敬不带生气的:“行,姑娘您先坐着,要是感觉实在坐不住,奴婢就在您身后,随叫随到。” “我说了,不需要。”司南婉儿冷若冰霜。 皇甫奕又不是听不到她说的话,心如刀割,勾人的桃花眼不自觉的红了个透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原来放手比爱她还难。 擂台上,方初尧明显占了上风,第一,五大三粗的他本身武功强劲,飞檐走壁耍到耍枪不在话下,第二,博尔吉吉少城中毒在身,他根本吊不起来内力,也就是撑着一口气跟方初尧对打。 台下的怜儿就如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这样下去吃亏的定是世子了。 而相比较怜儿的焦灼,冷知夏更忧心博尔吉吉少城能不能坚持下来? 上次相遇,她替他把过脉,他身上的毒素几乎到了五脏六腑,稍微不注意就会毒发身亡,若是方初尧手底下没个轻重,他十有八九会死在这擂台上。 纠结再三,她不得不回头找侯爷南宫决:“侯爷,能不能让方初尧点到为止,相互留个面子,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都一家人嘛。” 南宫决俊美容颜立马乌云密布,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眯,歪头对上冷知夏的眼睛,他咬牙一字一句:“这是看上擂台上那世子爷了?” 哎哟喂,这酸溜溜的小话可真是… 冷知夏扶眉苦笑,乖巧拽他宽大衣袖:“哪有的事儿?人家这不是替大局考虑嘛,不管你信不信,那世子爷一看就是有病在身,若是方初尧不肯手下留情,指不定下秒他就要死到那。” 南宫决冷眸一闪,倏然严肃:“你确定他有病?” “确定以及非常肯定,他不但有病,而且病入膏肓,最多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吧。”冷知夏探手:“反正话我跟你说了,至于信不信那您自己考虑。” 南宫决陷入沉默,良久,再问:“可能瞧出他得的是什么病?” 冷知夏笑着摇头:“我亲爱的侯爷,你家媳妇儿虽厉害,可也没厉害到远远看上人一眼就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但我能确定他病入膏肓,此时也就是强撑着一口气在那里站着。” 南宫决听完,立马冲无尘做了个及时停止交战的手势。 无尘二话不说,当即捡起了一小粒石子用力飞驰过去,方初尧下秒手剑。 可还是慢了一步,博尔吉吉少城向后踉踉跄跄的几步,抚摸胸口的同时一大口血奔涌而出。 好在方初尧眼疾手快上去给他搀扶住,才发现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博尔吉吉少城凭着最后一口气,低吟:“谢这位将士手下留情,本世子会永远记着你的大恩大德的。” 说完,一头栽了过去。 众人一怔,怜儿飞奔而入:“世子!” 圣上也是狠狠愣了愣,冷知夏临危受大喊一声:“别动,快快把他放到地上。” 怜儿不肯听教,呼天抢地:“皇帝陛下,请救救我们世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到这里呀。” “谁说让他死了?”冷知夏大踏步而来,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怜儿,上手就…… 第693章 危急时刻,知夏出手救世子 冷知夏一把推开怜儿,上手‘呲’的一下,撕开博尔吉吉少城上衣的同时,俯身倾听他心跳。 几个老资格的太医提着大箱子风风火火赶来。 突然一涌而来这么多人,冷知夏被迫大吼:“躲开,都躲远点儿,世子现在急需要新鲜空气。” 太医深知她的脾气,连步后退。 怜儿哭天抢地,守在跟前不依不饶:“不,怜儿不能离开世子,我们世子也不需要你们出手相救,我们有给他带药过来。” 说着从袖口里面掏出了两粒丸药,这就要喂进博尔吉吉少城嘴巴。 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乍寒,霸气十足:“这位姑娘,你若是现在一定喂你家世子吃这个药,他定吐血而亡。” “不可能?这是城主专门找神医为我家世子配的药,他平时就靠他续命,不可能出现您所谓的吐血身亡。”怜儿怔怔有词。 “好,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强求,到时候出了事你负责。” 冷知夏最不喜欢干的就是强人所难,而且看这怜儿也不是什么善茬,若是强行跟她对着干,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与其这样,冷知夏选择冷眼相看。 怜儿心口一紧,拿着药的时候变得哆嗦。 冷知夏趁机道:“你说你们家世子拿这个药续命,我想问的是最近这几天他可有吃这药?” 倒是提醒了怜儿,眼神明显变的不自信起来。 好像从那天回来后,世子就再也不碰着药了,并且他还说是药三分毒,这药不见得就能真治他病。 怜儿开始纠结,没了主意。 冷知夏察言观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看要不这样,我先给你家世子救命,等他醒过来,至于吃不吃这药由他自己决定好不好?” 怜儿哭天抹泪:“你确定能救活我家世子?”有几分不相信的意思。 冷知夏勾唇了然一笑:“你可以怀疑我冷知夏做不来家务,长的不好看,但你要怀疑我的业务水平,这我就不高兴了,救他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可真是叫人打心眼里面佩服。 “躲开,让她救。”不知何时方紫嫣来到了身后,那唯独裸露在外的双眸冷森森的。 冷知夏的医术她有目共睹,这一点她从来不怀疑。 怜儿不得不退居后侧。 冷知夏上手,她最多也就是从发丝上拿下一支木簪来,继而从木簪里面拿出几根银针,再然后,一排排银针上了博尔吉吉少城的胸口。 上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到博尔济吉少城睁开可眼睛。 怜儿喜极而泣:“世子。”扑上来在他身边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博尔济吉少城挣扎着四下观望,人群中看到那么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说的力不从心:“冷姑娘,我们好有缘又见面了。” 冷知夏招手苦笑:“可不是,又见面了。” 一双什么恶狠狠的眼神冲她比划过来,好几天没吃肉的狼一样,阴森森的,看的她心里头直发毛,汗毛一根根的都竖起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全露馅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子的强颜欢笑:“嘿嘿,侯爷,这世子爷应该是没事儿了,要不找两个人给他抬下去?” “这点事儿哪能麻烦侯爷,让小的来。”蒙无羡呆头呆脑的带着几个大头兵火速而来,抬起博尔吉吉少城一溜烟消失而去。 南宫决盯着冷知夏看一动不动,寒风吹来掀起他一角衣袍,他面色寒霜,就连伟岸挺拔的身姿也嗖嗖的往出冒冷气,单单给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望而生畏。 冷知夏害怕呀,可是绞尽脑汁地讨好他:“夫君,感觉要变天了挺冷的,要不我们回去?” 男人不说话。 冷知夏落落叹气,完了,又给他惹了。 不过,她可不是个随便认输的人,所谓巴掌不打笑脸人,她笑盈盈的强行挽上他手臂,又能腻死人的声音撒娇卖乖:“好冷啊,夫君,我们回家好不好?” 再来一个恰到好处的喷嚏:“啊,阿嚏…” 南宫决瞬间软下心来,用力抓起她的小爪爪,拉着她扬长而去。 冷倾城小跑地跟在后面:“唉,大姐姐你等等我啊,倾城有话跟你说。” 被无尘下意识拉住:“没看到侯爷吃醋了吗,我们就别跟上去瞎搅和了。” 没想,冷倾城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放开我,你还有脸拉我?跟你的账回去了再算。” 白丁跟在身后偷摸的笑,没想到人前威风八面的侯爷将军都是耙耳朵,在夫人们面前一个比一个听话。 方初尧被圣上叫去问话了,临走之时他把司南婉儿托付给了南笙千寒。 司南婉儿真喝多了,此时的她双腿就跟踩到了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眼看就要倒下去。 当着这么多的人,南笙千寒也不好搀扶她。 海棠关键时刻跑过来:“婉儿姑娘,奴婢送您出宫,小心点脚底下。” 司南婉儿哪怕是大脑昏沉沉的,也要第一时间推开海棠:“走开,我不要你管,告诉他,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恩他,我司南婉儿是……呕…”一把捂住嘴巴冲过去到榕树坑前,哇哇呕吐起来。 她吐的惊天动地,吐的撕心裂肺,感觉心肝肺都要吐出来。 皇甫奕躲在后面心疼坏了,那双漂亮的眸子都是泪水。 南笙千寒实在看不过眼的走过去,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明明还在乎,为何要这样?难道说江山社稷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 皇甫奕沉默不语。 给南笙千寒逼急了,嚷嚷:“作为兄弟我提醒你一句,你若是真的放下了,休怪兄弟我不道德了。” 皇甫奕眼神一闪,抬起头来:“你想干什么?” 呵! 南笙千寒冷笑一声:“吆,会说话呀,我以为你哑巴呢?” “少给我有的没的,把话说清楚,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显然皇甫奕没心思跟他开玩笑。 南笙千寒阴鸷凤眼眯了眯,冷冷对上皇甫奕漂亮的桃花眼,一个字一个字:“实不相瞒,兄弟我也……” 第694章 这一抱就是一生 “实不相瞒,兄弟我也看上她了。” 南笙千寒就是这样,敢爱敢恨,他喜欢一个人不想藏着掖着。 名副其实的敲竹杠。 也恰恰是这样逼的皇甫奕凉凉失笑:“南笙千寒,你疯了吧?本王的女人你也敢动?” 呵! 南笙千寒嗤笑一声:“你的女人?太子殿下,臣若是没记错的话,您早就跟她断了?是您主动取消婚约的,也是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顾及她一点脸面,更是您逼的她三番五次崩溃于大街之上,怎么还有脸说她是您的人呢?” 与其说是讽刺皇甫奕,还不如说是再为他两扑朔迷离的感情加上一把火,总不能让她一个人难受吧? 果然,几句话怼的皇甫奕哑口无言。 “您不说话,微臣就当你默认了,走出这个地方,她,司南婉儿从此由我南笙千寒守护,您想明白了。” “本王…” “江山社稷固然重要,可儿女情长一样如此,作为男人您不能太贪心,必须舍弃一边。”南笙千寒再逼。 逼的皇甫奕牙关打颤,他死死咬住嘴角,直到口腔里面传来浓烈的血腥味。 “可是想…” “滚一边去,她是本王的,你休想染指。”皇甫奕骗不了自己的心,大踏步而去。 当着众人的面,打横一把抱起司南婉儿,冷着脸扬长而去。 司南婉儿反应一下,不由的大呼小叫:“你干什么,你给我放开,放开!” 她连哭带喊,又打又闹,抓破了他秀美容颜,锤打的他心口隐隐作痛。 可不管她如何闹腾,他都不松手,并且紧紧抱着她掷地有声:“司南婉儿,你给我听着,这一抱就是一生,再也不放开你了。” 司南婉儿直接大脑轰了一下,忘记了挣扎,她死死盯着他看。 半饷。 仰头,哑然:“皇甫奕,你以为我是什么?你养的小猫小狗,还是有钱才换来的东西,你想要我的时候我就得乖乖跟着你,不想要了就给我一脚踢开?” 不怕她闹,就怕她突然冷静。 但皇甫奕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路带她进了太子府。 丫头太监一看他抱着的是司南婉儿,无一大惊失色,尤其那赵公公差点跌破眼球。 天爷,太子殿下这是……疯了吗? “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皇甫奕怒吼一声。 随着丫头太监着急忙慌的一哄而散,司南婉儿被放在了不远处的软榻上。 她被迫坐定,酒彻底清醒了。 皇甫奕继而附身过来,他双手撑在司南婉儿身后的软榻上,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上她,兀然笑了:“呵呵…” 他笑的莫名其妙,司南婉儿冷声:“你笑什么?识相的就抓紧给我送回去,我们两个已经完了,知道什么叫完了吗?就是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别说大话,本王可没同意。”皇甫奕转眼耍赖皮,他用强悍有力的臂膀禁锢住司南婉儿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司南婉儿挣扎了几下,发现没用,也就不再挣扎。 她回过头干脆正视他,一字一句:“皇甫奕,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病,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啊,你不要太子之位了,不要江山社稷了?” “为了你,可以不要。”好多天没有这般近距离的看她,皇甫奕嬉皮笑脸看似没个正形:“感动不?” “感动你大爷!”司南婉儿突然雷霆大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风力一把推开皇甫奕,扬手一个巴掌摔上去: “皇甫奕,你给我听着,你好好当你的太子,你要当一个被百姓称赞的皇帝,再敢说一句不当太子不要江山,我死给你看。” 她轮圆的巴掌打的皇甫奕泪水滂沱,不顾疼痛的他反手一把过来抱住司南婉儿,吻铺天盖地。 司南婉儿挣扎:“放开,你给我放开,放…”逐渐失去了挣扎,两个人相拥相吻,当跟两条没有水的鱼一样,努力在彼此的身上汲取水分。 南笙千寒顿在大殿门口,仰头望天,洋洋洒洒的雪花飘落下来,他的心掏空的难受,难受过后又是真诚的笑。 什么是爱,爱一个人不就是让她得到她想要的幸福吗? 良久! 屋内的两人才分开,司南婉儿抚摸皇甫奕俊秀面颊,朱唇上去落下一吻,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再见。” 皇甫奕拉住她迟迟不肯放手,一个大男人哭成了泪人:“不要走,不要离开本王。” “听话,你要做个好皇帝,我会在外面好好看着你的,放心,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生活,遇上合适的人会成亲生子。” 司南婉儿终是挣脱开了皇甫奕的手,转头的瞬间,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铺天盖地。 对不起,请原谅婉儿,婉儿不能做您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皇甫奕不敢转过头来看她离去的背影,婉儿,不管你相不相信,本王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这不是分开,这是为我们真正的重逢做准备。 …… 马车里。 南宫决始终阴沉着个脸不肯看冷知夏,冷知夏故意逗他开心:“夫君,要不我给说个笑话给您听?说路上有两个人,然后……” “不听不听。”南宫决嘟着嘴捂住耳朵。 冷知夏尴的一尬。 不过她不死心,依然笑盈盈:“那,要不我给你表演个节目?咳咳…我给你唱首吧?小乖乖听话,小乖乖不闹,小乖乖是夫君最好的小乖乖…” 奈何男人不拘言笑,这可难为坏了冷知夏。 好话说尽他就是油盐不进,这可如何是好? 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别过头的男人沉声:“别废话老实交代,你跟那世子爷是不是早就见过面了?” 呃… “这?”冷知夏抿了抿嘴角,踌躇如何组织语言才能把话说的完美又不让他听了生气。 岂料,外面传来容隐不耐烦的声音:“哎呀,夫人,要我说呀您就实打实的交代,这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世子爷看你那眼神,啧啧啧,就连小的也能感觉到不对,侯爷怎么不吃醋?” ‘吃醋’两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某人冷声呵斥下去:“不说话……” 第695章 好大的陈醋味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谁吃醋了?本候明明就是生气!” “哟哟哟,好大的陈醋味,还生气?切!”容隐这厮最近是越来越没大没小:“驾…”来了一声,马车飞驰前去。 冷知夏身体不稳晃了晃,南宫决就及时伸手来被他塞进怀中。 冷知夏捂着嘴巴的偷偷笑。 口是心非的男人,还不是在乎人家。 南宫决故意阴沉这个脸,吓唬她:“还不老实交代?是想让本候咬你两口不成?”作势低下头来就要咬她。 逗的冷知夏‘咯咯’的笑:“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吗? 对,没错,我是前面有跟他见过一面,但那也是在大街上偶然碰见的,他踩了我的脚,然后不打不相识,就约了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冷知夏,你胆肥了!敢背着本候跟其他男人吃饭?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本候?” 南宫决气的狠狠攥了攥拳头,博尔吉吉少城,你小子给我等着…… 此时,无尘跟冷倾城也出了皇宫的门。 相比较冷知夏跟南宫决,这两个人正好换了位置。 冷倾城高高昂着小下巴,不给无尘好脸色看。 无尘俨然一做错事儿等着挨训的小媳妇儿,低眉顺眼可怜巴巴。 “媳妇儿,你先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我也不知道那和亲公主就是方紫嫣啊,我?”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抬起头来: “咦?不对呀,你不是早就知道和亲公主是方紫嫣的吗?为此你还飞鸽传书的威胁我说等你回来收拾我?现在怎么?” “现在怎么了,收拾的晚了吗?”冷倾城绷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无尘,龇牙咧嘴的狠样。 凶的无尘立马举双手投降:“错,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别生气,气大伤身,气到了肚子里面宝宝就不好了。” 哼! 冷倾城冷哼:“你还知道宝宝?无尘,你给我搞搞清楚,你可是成家立业的人,能跟人家太子殿下比吗?” 提到太子殿下,她又是一肚子的火。 “还有,那皇甫奕到底怎么回事?脑袋被驴踢了,怎么可能答应跟娶方紫嫣,这不是胡闹吗?” 无尘苦笑:“这事我可不敢妄加评论,反正呢,你知道一点就行,我无尘打死都是不可能跟方紫嫣扯上关系的,至于她跟太子殿下,这?” “这什么这?说清楚了。” 架不住媳妇逼啊,无尘不得不绕得远远的做出解释:“殿下要娶的人不是方紫嫣,他娶的是契丹国公主博尔吉吉倾城,两国和亲,岂能是他能做主的?” 冷倾城负气抱手:“那我不管,反正太子殿下是婉儿姐的,他休想娶其他女人,等我明日进宫就找父皇去,他一老头知道个什么,瞎点鸳鸯谱?” …… 雪洋洋洒洒的下了一夜,寒风肆意,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停下来,银装素裹,满世界的白,越发将那盛开在墙角的腊梅映衬的魅力无比。 玫红色腊梅争相开放,给这个死气沉沉的隆冬带来一抹生机。 太师府。 天刚亮,婆子丫头们他没来得及清理完院子里的积雪,就看到十来个宫里装扮的人进了院子。 领头的是张公公,他穿着一身酱红色官袍,神采奕奕。 他手里拿着一卷圣旨,一进大门就扯开了嗓子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闻声,老太师包括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子跪倒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南太师府公子方初尧英勇善战,昨日可是被我南朝夺得脸面,朕特封他为镇南副将军,随左将无尘一起为我南朝驻守边境,钦此!” 老太师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喜极而泣:“苍天有眼,我太师府终于后继有人了。” 司南宗正更是高兴得一把抱住儿子,老泪纵横:“儿啊,你可算是为我们太师府长脸了,为父以你为荣,你是我们的骄傲。” 方初尧接旨,不卑不亢:“臣方初尧领旨谢恩。” 司南婉儿远远看着即将要崭露头角的哥哥,发自内心的替他感到高兴,她暗暗抚了抚心口,司南婉儿,别气馁,继续加油,以后有了哥哥的保护,你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方初尧任命为副将的事儿很快传到了侯爵府。 冷知夏正坐在前厅用早膳,听到这事儿她惊了惊,继而笑着看侯爷南宫决。 “侯爷这步棋走的真不错,夏儿佩服。” 南宫决听了哑然一笑,抬起头来:“夫人何出此言,这跟本候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吗?”冷知夏放下拿在手里面的汤匙,歪头对上男人的眼睛,似笑非笑:“太师老了,这说话终是没有年轻人有力度,眼看太子殿下掌握实权,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太师府想要永久昌盛,可不得出来一两个顶天立地的人?” “吆,我家夫人知道的还真不少。”男人笑着舀了一勺自己碗里的粥喂进她嘴巴:“就是这吃东西太费劲。” 冷知夏嘿嘿的笑,白嫩嫩的包子脸上略过绯红,粉扑扑的,像极了那春秋交界高高挂在枝头的水蜜桃,稍微一动就好像能掐出水来。 冷知夏咀嚼甜丝丝的玉米粥,眉眼弯弯:“侯爷,有个事儿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这话的时候,她用余光揶揄南宫决。 南宫决道:“问。” “那个,圣上真的要把三公主皇甫清菡嫁给博尔吉吉少城?他老人家虽然在儿女的事情上不是那般用心,但也不至于把放在心头上十几年的宝贝疙瘩拱手送出去,是不是这中间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好比如说某些矿产?资源?” 她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他,没想他不但没生气,反而坦坦荡荡:“为矿产是真,想要把她送出去也是真。” “什么意思?”冷知夏有些听不懂了。 南宫决却不再作何解释,眼底掠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没意思,抓紧吃饭,看见没,嬷嬷们早都做好了准备,就等你过去了,告诉你,今日你若再……” 第696章 纳妾?我炸他老窝 “今日你若再不好好听嬷嬷的话,嬉皮笑脸胡作非为,看本候回来收拾你?” 切! 听就听,不就是走路嘛,姑奶奶我好歹上辈也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训练了两个月的人,别说踩着花盆鞋走路了,我要是高兴能给你走出花来。 冷知夏腹语一番,脸上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堆积笑脸趋炎附势拖拉尾音撒娇:“知道啦,侯爷放心,这次保证完成任务,不然您回来打我板子。” “再说一个?”提到打板子,男人俊美容貌刷一下黑了个透彻,眼露凶狠,虎视眈眈。 吓得冷知夏打激灵,险些给嘴里面的甜粥呛着:“咳咳…错了错了,再也不敢说了。” 怕成了这样,还不忘吐舌头的搞怪。 都给南宫决气笑了,是苦笑好不啦。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本候的,本候认了。” 不认想咋滴?还要退货不成? 冷知夏傲娇着呢,那双眼睛眯得哟弯成了月牙:“人家明明爱侯爷,哪里折磨您了?” 撒娇卖乖小可爱至极。 南宫决笑的直摇头:“妖孽,十足的妖孽!” 因为前朝余孽的事,圣上在朝廷上几次三番雷霆大怒,南笙千寒实在顶不住了找侯爷南宫决想办法。 这不,早膳还没结束,他已早早的到了侯府,眼巴巴的等着侯爷跟他一起进宫面圣。 走的时候,还不忘拿冷知夏调侃:“夫人,屁股还疼吗?” 气的冷知夏秀眉一扬,双手叉腰横眉冷对千夫指:“南笙千寒,你敢笑话我,你再说一个事事?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这就抓起一个东西砸了上去。 “吆,夫人恼羞成怒了。”南笙千寒高跳着闪躲,笑的越发没个正经,下秒,侯爷一击眼神又给他吓的忙缩脑袋。 眼看嬷嬷们脸色黯淡下来,春桃忙拽了拽冷知夏衣服袖子以示提醒:“夫人,别闹啦,看见那嬷嬷没,都快要鼓起来了。” 冷知夏这才收了手,了然一个噢字后,再回头,已变得云淡风轻。 咳咳…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的过来,冲嬷嬷微微一福:“嬷嬷辛苦,夏儿有礼了。” 李嬷嬷沉着个脸,用上眼皮挑了挑冷知夏,冷言冷语:“不敢,都是婆子我应该做的,不过话说回来,夫人您这过于随性的样子只怕传出去不是太好。” 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奶奶我高兴! 冷知夏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却低眉顺眼一本正经胡邹邹:“是是是,嬷嬷教训的是,夏儿身上确实有好多需要教导的地方,还请嬷嬷多指教。” 观察她说话的语调,古嬷嬷,也就是昨日那个穿紫色大襟衫子的嬷嬷,冷漠抬起了脸,那声音就如从古井中发出的一样,带着渗人的冰凉。 “指教谈不上,但有些话婆子我不得不说。 您虽是高高在上的镇北侯夫人,但在我婆子看来,您还不如这府里的丫头有规矩。 婆子我也观察您好两天了,您不止在生活上马马虎虎,而且对侯爷更是一点不上心,您是他在外的脸面,千万别仗着他对您宠爱,就恃宠而骄的无拘无束,别等到哪一天他有了侧福晋,只怕到时候您哭都找不到地方。” 侧福晋? 冷知夏心想:他敢?他若是敢娶侧福晋,我冷知夏就敢掀翻了他这侯爵府。 好似看透了她心思,古嬷嬷道:“您心里头现在是不是想侯爷是绝对不会娶侧福晋的,他会对您忠贞不二,这辈子只娶您一个人?” 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冷知夏心窝子上,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古嬷嬷又道:“夫人,您可以觉得这是婆子我胡言乱语,但有句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试问这世上有几个达官贵族忠一不二的?” “我爹爹不就是吗?”冷知夏反驳一句,抬起头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何时变得冷冽,白嫩的包子脸也挂上了冷色:“老侯爷,难道不是例子?” 呵呵… 古嬷嬷冷冷地笑出了声,眼眸变得越发阴冷,她盯着冷知夏看,眸光淬了毒的刀子一般,仿佛要给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冷知夏脸不红心不跳,傲骨铮铮一字一句:“嬷嬷,您这些话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用?可在我跟侯爷面前行不通,因为我相信他不会负我,就跟他信我的一样,我冷知夏是永远不会离他而去的。” 她一个字比一个字音量高,每个字都好像打上了干练的标签。 古嬷嬷眼神一闪,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不过,稍纵即逝,她又回到了方才冷漠,沉声: “好,既然夫人对自己这般有信心,那就当我老婆子胡言乱语了,不过,该学的您还是得跟我婆子好好学习。” “夏儿愿闻其详。”冷知夏谦卑拱手,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步还是学习走路。 不同的是,今日的冷知夏没有前两日敷衍了事吊儿郎当。 她头上顶着碗,左手捏帕,右手高举高过头步调款款,一步步到了李嬷嬷跟前,微微作福:“臣妇冷知夏见过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突然稳健自如的步调别说是李墨墨了,就连端坐在另一边,教导的古嬷嬷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前日,不还走起路来一摇三摆站不稳,今日怎么摇身一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身嫩黄色滚边绣小碎花罗裙,脚踩绣花小鞋,腰间挂着那通透玉葫芦叮咚作响。 她微微颔首,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眉心似蹙非蹙,朱唇微启,俨然一从高门大户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她动作严丝不漏,冬日的光线洒在她身上,她就跟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精灵,又如人们口口相传的仙子。 她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叫在站的忘乎所以,为她失神。 李嬷嬷不说话,古嬷嬷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仿佛时间静止了。 冷知夏就那样微微端着身子,任由时间一点一点滑过。 忽然,外头传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了这…… 第697章 我替你削他 外头传来的一道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大姐姐,你在哪儿,是我,倾城,我来看你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是谁? 冷倾城欢天喜地而来,她那杠铃般的声音瞬间穿透了整个侯爵府:“大姐姐,人呢?” 众人一惊,猛然回首。 李嬷嬷更是激灵一下,回过了神,忙挥手示意:“快快,免礼。” 冷知夏不卑不亢:“谢娘娘。”她丝毫没有因为妹妹的到来而乱了礼节,她乖乖巧巧优雅自得。 “干嘛呢大姐姐,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冷倾城笑着到冷知夏身边,四下左右环视一圈,目光上了两位嬷嬷的脸:“咦?这两位是?” 注意到两位嬷嬷穿着不寻常,她回过头到冷知夏脸上找答案。 “不得无礼,这两是侯爷专门从宫里请来教导姐姐的嬷嬷。”冷知夏姿态万千,当着大家的面可是给足了两位嬷嬷面子:“来倾城,快快见过李嬷嬷。” 她机不可查的从身后抓了把冷倾城,冷倾城这就明白了什么的马上作福:“倾城见过李嬷嬷。” “这是古嬷嬷。” “见过古嬷嬷。” 古嬷嬷跟李嬷嬷相互对视了下,随着古嬷嬷的眼色,李嬷嬷道:“练了半天了,夫人您也累了,这左将夫人来一趟也是不容易,婆子们就不打扰两位夫人姐妹情深了,那婆子们就先告退。” 冷知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做挽留,附身:“辛苦嬷嬷了,春桃,嘱咐厨房做两碗燕窝给嬷嬷们补补身子。” “好的,奴婢这就去厨房。”春桃人尖一个精明着呢,立马笑盈盈的陪嬷嬷们离去。 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冷倾城站在后面嘀嘀咕咕:“发生了什么,侯爷竟然请嬷嬷教导大姐姐?他是疯了吗,还是说……” 突然想到什么的脸色一暗,偏头来:“大姐姐,你老实告诉我,侯爷是不是欺负你了?还有,我怎么听说他让人打了你二十大板,有没有这回事?” 这就要拉冷知夏检查,逗的冷知夏呵呵的乐:“打了怎么说,你能帮我打回去不成?” “怎么不能?我削不死他!”冷倾城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恶狠狠的活脱脱一就要发疯的母老虎。 这辈子能有这么个可爱的妹妹,冷知夏也算是知足了。 她刮了刮她小鼻尖,笑称:“好了,你就别担心我啦,没事,就是我们夫妻之间闹着玩的,他怎么舍得打我?我打他还差不多。” 冷倾城瞪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大姐姐,你这话可是真的,不是糊倾城心安吧。”明显的不肯相信冷知夏。 冷知夏探手无奈,苦笑:“糊你干嘛?咱俩谁跟谁,真的没事儿,就是闹着玩的。” “真的?” “千真万确,我要是骗你他就不叫南宫决…” “那我就放心了。”冷倾城撅了撅嘴,一想又不对啊,从后面的喊:“咦?不对呀,明明是姐姐你发誓为何要侯爷不叫南宫决?” “是吗?我刚是那样说的?我怎么不记得了。”冷知夏笑着插科打诨。 两姐妹这就前跑后追,勾肩搭背嘻嘻闹闹在了一起。 李嬷嬷跟古嬷嬷并未走远,她们躲在游廊后面的假山处盯着她两看。 “这两姐妹的关系确实不错,你看有说有笑的,各自成家还能这般无忧无虑,可真是叫人羡慕。” “只怕这无忧无虑没几天了。”古嬷嬷眼神深邃有力,话里话外浸透着耐人寻味。 “害,管那么多作甚,开心一天是一天,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还能给她们逼死不成?”从李嬷嬷的话,也多少能听出这俩姐妹即将要面对的困难。 唉! 古嬷嬷唉叹:“也对,侯爷向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不是圣上想勉强就能勉强来的,话又说回来,就算他以后当了君王也不见得会舍得冷落那娃儿一下,就是不知道当四姑娘得知她身份后,还能不能笑的像现在这般灿烂。” 两姐妹欢欢喜喜地到了星月阁。 冷知夏想当然地问她出去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冷倾城也是有问必答,提到了四皇子皇甫笙。 “大姐姐,别怪倾城嘴碎,反正我总觉得这个皇甫笙对你死心不改,若是我们不想办法拿下他,他迟早是个祸害。” 冷知夏听了却不以为然道:“怕什么,我有侯爷,他若是不珍惜这次求生的机会,那么到时候就别怪我家侯爷冷酷无情了。” “行了行了,懒得说他,那个啥,大姐姐,你真的同意让太子殿下跟那什么公主和亲啊?”冷倾城说到这里圆润的脸蛋子不自觉的沉了沉。 冷知夏看破不说破,慢悠悠:“怎么了?你有其他想法?” 这时,腊梅笑着进来:“四姑娘,看,奴婢给您带什么来了?”她手里端着一大盘柿饼子,柿饼子晒的黑沉沉的,上面还附着一层勃勃的糯米面。 冷倾城一看到就不由得哈喇子直淌:“啊哈哈,柿饼子!哪来的?说来这还是我今年第一次看到这东西,快快,拿来让我吃几块,看着就馋人。” “就知道您爱吃,所以我家姑娘才费尽心思的给您留了些,这可是她亲手串的,又亲手挂到的房檐上,吃起来可有味道了。”腊梅端来柿饼子放到冷倾城手边的矮榻上。 冷倾城急不可待抓起一块就喂进了嘴巴,嚼上一口,满足极了:“嗯…真好吃,谢谢大姐姐。” “以后您若是敢再一个人跑出去,我可不会给你留了。”冷知夏说着拿起一块反手塞进了腊梅嘴巴:“给你,看把你馋的,俩吃货。” 腊梅嘿嘿的笑。 冷倾城边吃边说:“不是,大姐姐,我认真的,太子殿下要是和亲的话,婉儿姐怎么办?我就奇了怪了,你说二姐姐怎么就成了那啥公主呢?”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话一出来她就着急了:“不,我的意思是说,我?”颠三倒四语无伦次:“我…” “你想问的是方紫嫣为何会…” 第698章 不好,世子爷没气了 “你想问的是方紫嫣为何会成契丹国公主吧?”冷知夏顺势点破,就是说着阴沉下了面色。 腊梅一看形势不对,马上毕恭毕敬的退下。 留下冷倾城。 她望着手里面刚咬了一口的柿饼子,抬起脸来:“看来大姐姐你早就知道那公主是二姐,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当着圣上的面戳破她?你这样对得起婉儿姐对你的信任吗?” “倾城,你只看到了表面,她是你二姐没错,可她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契丹国,当真以为就你跟我识破了她身份?”冷知夏眯了眯眼眸,语重心长: “两国和亲何其重要,想必昨日你也看到了,那世子爷博尔吉吉少城眼看病入膏肓,还被打发过来以和亲的名义求娶三公主皇甫清菡,他病情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可你看圣上说什么了吗?” “倾城还是不懂。”冷倾城扶额蹙眉,显得很郁闷。 冷知夏耐着性子,道:“圣上运筹帷幄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轻易做过决定?这次和亲一样,他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才下的决定,他有他的目的,在权利跟财力面前,什么亲情爱情友情根本不值得一提。 这就是皇族,千年遗传下来的凉薄冷漠,岂能是你我一句话就能改变的?” “可是?” “再说了,你也仅仅看到的是你婉儿姐伤心痛苦,你怎么就知道太子殿下不难过? 可他作为皇室之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被册封为太子,你以为这是偶然? 他对你婉儿姐的感情别人不懂也就算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可是他没办法,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他不得不遵循圣上的安排,不然就圣上那脾气,等待的就是皇族暴乱骨肉相残血流成河的画面,到时候痛苦的是谁?” 冷倾城吃了午饭就离开了,可她前脚离开,后脚三公主皇甫清菡的人就进了侯爵府。 曹公公只差跪在地上了,苦苦哀求:“夫人,我家公主实在有要是找您商量,还请您势必过去一趟,小曹子给您磕头了。” “行了,头你还是留着给你家公主吧,我随你去一趟就是。”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晚都得面对。 冷知夏乘着轿子一路到了宣武门,刚要拐弯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一道着急忙慌的呐喊。 “请等一下。” 轿夫一顿,冷知夏掀开珠帘:“谁呀?”她远远放眼过去,看到一身异族服装装扮的女子火急火燎而来。 近来一看,是怜儿。 “冷姑娘。”她一来就噗通跪倒在了娇子前:“求您救救我家世子,他又吐血了。” 闻声,冷知夏非但没有大吃一惊,反而淡淡的说:“你家世子吐血一天两天了,至于这般惊慌失措?你就老实说吧,他是不是昏迷不醒了?” 怜儿‘哇’一下哭了出来:“姑娘救命,我家世子早晨就昏迷了,到现在滴水未进,奴婢们该想的不该想的办法都想到了,可就是唤醒他。” 冷知夏不以为然,蹙眉:“可是找过太医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太医,怜儿哭得越发稀碎:“找过了,太医大大小小来了一屋子,可最后什么病都没摸出来,反而说是我家世子在过来的路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是要我们找人做法事,您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着实可怜, 冷知夏回过头看曹公公,显得很难为情:“曹公公你看这?” 曹公公立马义正言辞:“既然太医说要你找法事,那你找法事好了,镇北候夫人又不是法师,找她作甚?” 怜儿摸了把眼泪,泣不成声:“这位公公您这是什么话?我既然找到了这里就指定有我的原因,是你们皇帝陛下让我来找冷姑娘的,难道说你想抗旨不成?” “吆,圣上都发话了,那只怕我得先跟人家去一趟了,这要是去晚了圣上怪罪下来,只怕大家都不好交代。” 冷知夏走下轿子,看着曹公公的说:“要不曹公公先回去?等那边忙完了我就过去找你们公主,你放心好了。” 您话说的倒是漂亮,我要不跟你过去,只怕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踏进我们公主府大门一步的。 曹公公可不敢轻举妄动,又不敢驳圣上的旨意,立马切换态度的点头哈腰毕恭毕敬:“既然是世子殿下生病,那做为公主府的人自然得过去看他一趟了,夫人您看这样好不好,奴才陪您一起过去。” 冷知夏勾唇一笑,白嫩的包子脸上略过什么耐人寻味之色:“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 望月楼! 博尔吉吉少城突然昏迷不醒,这可是急坏了方紫嫣,不对,准确的说她现在矛盾不已,一方面,她早就盼着博尔吉吉少城一命呜呼了,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跟三公主皇甫清菡做交易。 可问题是,现在还不是博尔吉吉少城死的时候,他若是这么早就死了,和亲的事势必就落到了她方紫嫣一个人头上,那么,她跟皇甫奕岂的婚事岂不是板上钉钉? 她焦急的如那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眼看博尔吉吉少城气若游丝,她就差骂爹了。 该死的怜儿,这都出去多半会儿了怎么还不回来?这是要等着让她家世子两腿蹬天不成? “公主,不好了,世子好像没呼吸了。” 突然,楼下传来侍女吼了一嗓子:“世子!您不能就这样走了啊,世子…” 冷知夏正好到望月楼门口,听到撕心裂肺的呐喊,她瞳孔一睁。 还没反应过来,看到怜儿‘吧嗒’坠落在地,然后就是仰天大哭:“世子殿下,怜儿来晚了,这就来陪您。” 活落,她‘蹭’一下拔出随身匕首,反手就要冲自己的心脏扎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冷知夏想也没想敏捷一个侧抬腿:“你他丫疯了?” 踢掉怜儿手里匕首的同时,调头大踏步冲了进去…… 第699章 鱼饵已抛,静等上钩 冷知夏冲进去,根本顾不得太多,用力一把推开挡在床前痛哭侍女,连着探手上去,这一摸脉发现博尔吉吉少城并没有死。 “世子,我可怜的世子。” 侍女们痛哭不止,呜呜咽咽哭声连成一片。 冷知夏烦躁,偏头冷斥:“哭什么哭!他还没死呢。” 侍女们瞬间止住了哭声,怯怯后退,诚惶诚恐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这个可怕的女人。 不对,准确的说是个长得好看又暴脾气的女人。 冷知夏继而翻看博尔吉吉少城眼睛,瞳孔失焦,确实很严重,她又连着拍打他脸颊:“喂,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醒醒。” 这才发现博尔济吉少城的脸白到发青,是那种砌墙用的青砖的青,脸上没有一点光泽,有种死人撒手人寰的感觉。 冷知夏倒吸一口凉气。 前世今生,死人她见多了,可像博尔吉吉少城这种半死不活的人少见,尤其他这种深受剧毒眼看一命呜呼的人。 突如其来的巴掌,让昏迷中的博尔吉吉少城有了感觉,他的眼睛动了动想要睁开,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冷知夏侄子细细检查了一番后,拔下了跟她形影不离的木簪。 众目睽睽下她显得很淡定,她打开木簪从里面拿出几枚银针,抬起眼帘的同时才发现,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何时淡出了几丝丝冷色。 “他怎么了?可是有救!” 就在冷知夏拿起银针准备刺向博尔济吉少城人中的时候,方紫嫣哒哒哒的从楼上跑下来。 她脸上带着厚厚的面纱,那裸露在外的眼睛在看到冷知夏的那一刹那还是下意识闪躲,不敢正视她。 冷知夏顿了顿,沉声:“放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她扫了眼方紫嫣的同时,道:“都躲远点儿,别挡了视线,这屋里头够暗的了,扎错了穴位要是救不了你们世子,到时候可别怪我。” 侍女们倏然躲避三舍,就连方紫嫣也是望而止步,依靠在楼梯的栏杆处不敢再说话,不过那双眼睛始终盯着冷知夏手里面的银针看。 这贱人果然有两把刷子,看来博尔济吉少城有救了。 方紫嫣暗暗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和亲的重担暂且不会落到她一个人的头上,只要博尔吉吉少城不死,那么她就还有机会重新翻盘。 想到这里,方紫嫣不禁勾唇。 冷知夏,看你这救世主的样子,你救得了一时救得了一世吗?到最后博尔吉吉少城还不是得死到我手里。 几枚银针下去后,昏迷过去的博尔吉吉少城眼皮子闪了闪,什么声音从他嘴巴里发出来:“怜,怜儿…” 他明明用的是契丹语,奇怪的是冷知夏居然听懂了。 她心头一震,什么个情况? “怜儿,你过来,我有话要吩咐你…”博尔吉吉少城呢喃。 方紫嫣听不懂他说什么的蹙起了眉头,那一个个躲避三舍的侍女却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怜儿。 此时,双腿发软的怜儿还跪在门口处眼泪旺旺。 “怜儿…”当博尔吉吉少城第三次喊到她的时候,冷知夏说话了:“他应该在喊什么人吧?我听不懂,赶紧的谁能听懂谁上来,千万别耽误了你家世子交代遗言。” ‘遗言’两个字她故意咬的很重,这就看到方紫嫣的手着急不知所措。 你也有怕的时候?不过,这才哪到哪? 冷知夏玩味一笑,稍纵即逝,脸上又回到了原有的平静。 几个侍女忙跑过去搀扶怜儿,她们说的依然是契丹语:“姑姑,快过去看看,世子怕是有重要的事找你,我们的事儿可不能让那个女人听到。” 怜儿拭一把伤心的眼泪,挣扎起身,蹒跚而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博尔济吉少城床榻前。 “世子,怜儿来了。” 她紧紧抓住博尔吉吉少城的手,嘴里面呜哩哇啦,毫无疑问还是契丹语。 冷知夏装的傻眼,还好心的往后面让了让,示意怜儿:“你告诉他,他没事儿了,好好养着还是能活十天半个月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下意识往方紫嫣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眸光一转擦过其他侍女上了曹公公脸上,停顿一下,她笑着收回视线。 鱼饵抛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尔虞我诈了。 怜儿还真把她的话跟博尔吉吉少城翻译了一遍:“世子,这个冷姑娘确实医术高明,您说的没错,若是能把她带回契丹国,不枉费世子您苦心积虑的这一切。” 我去,这世子爷胃口还挺大,想带我冷知夏去契丹国?癞蛤蟆吃天鹅肉想得美! 冷知夏故意别回头对老外头。 博尔吉吉少城说的有气无力:“她没发现是我装的吧?” 装的? 冷知夏一怔,我去你大爷的,搞了半天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演苦肉计呢? 她来了脾气,眼看怒火就要压不住。 怜儿说话了:“世子放心,她并没有识破您的计谋,并且看样子她很好骗,并不像宫里的其他女人随时随地都防着我们,还有那假公主,估计被您吓得够呛。” 我的妈呀,这丫头也太会演戏了吧。 冷知夏扶额蹙眉,开始观察这个跪在地上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怜儿。 她明明嘴上用契丹语跟她的世子爷预谋大事,脸上却显得痛不欲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跟博尔吉吉少城生死离别呢。 冷知夏只能说她甘拜下风,草率了。 博尔济吉少城装得很吃力,说话一抖一抖的:“假公主不用管她,她不是做梦都想嫁给那什么左将吗?本世子留着她有用,对了,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如何了?” “回禀世子,打听到了,那个金美人果然是我契丹国的探子,不过,她隶属城主管理,貌似我们的到来她只是监督作用。”怜儿泪流满面,哭得哟。 曹公公误以为这世子爷果真病入膏肓,眼神一闪,这就过来找借口:“夫人,奴才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儿要忙,要不您先在这里……” 第700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您先在这里替世子瞧病,奴才前去做事,等您这边瞧完病了奴才再来接您,您看如何?” 鱼儿上钩,再好不过。 冷知夏乐着呢,也就表面装淡定:“没事,公公要是忙就去忙你的好了,我这边忙完自己会去公主府的,你放心,我不会爽约的。” 心里想着,你赶紧滚去找皇甫清菡报信吧,看见你就烦。 曹公公毕恭毕敬:“奴才谢夫人开恩,奴才告退。” 一番话后,博尔吉吉少城终于睁开了眼睛,晕倒是他装的,可他身上的毒是真的,他脸色依然苍白难看。 “少城谢冷姑娘搭救,不知道如何感谢您了。” 他挣扎起身显得很客气,怜儿体贴用后面垫了个枕头让他靠着,他没说两句话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咳得很厉害,瞅着咳出了一口血,冬日的阳光打在洁白的手帕上,映衬的其染在上面的血触目惊心,像极了那盛开在外头迎风张扬的红梅。 我靠,戏演到这种程度算是服了,不送他去醉春楼唱戏真浪费。 冷知夏皮笑肉不笑:“世子爷多虑了,医者父母心,只要您没事就好。” 近距离观察,这男人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若是送到醉春楼,指不定要迷倒多少姑娘呢? 什么想法油然而生,冷知夏差点没绷住地笑出来。 好在关键时刻,方紫嫣大摇大摆地过来:“阿弟,你可是担心死姐姐了,你说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得亏人家镇北侯府夫人搭救,否则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姐姐我如何跟父皇交代?” 她说着红了眼眶,当着下人的面她着实演绎了一把姐弟情深。 冷知夏冷冷看在眼里,真他么讽刺,不过话说回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都多会演戏呀。 但,她冷知夏可不惯着她,当即回呛过去:“公主怎知道我是镇北侯夫人?看来公主对夏儿很了解嘛?” 方紫嫣眼睛里的水渍骤然僵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紧张。 该死,不会让她察觉出什么了吧?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冷知夏就笑着变了话语:“世子爷,来,我给你拔针吧。” 方紫嫣噎了噎,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回看冷知夏,眼底逐渐露出什么阴冷的尖酸刻薄。 拔了针后,博尔吉吉少城找借口挽留冷知夏。 冷知夏笑着拒绝:“实在抱歉世子爷,请恕夏儿不能多呆,三公主一大早就差人找我了,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跟我商量,您说她跟我一医女有什么重要的是商量?想必府里也是有谁得病了吧?” 她故意留下这个钩子给博尔吉吉少城,顺便也给了方紫嫣留下来继续作妖的机会。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反正宫里头的人哪一个不是两面三刀,趁这次机会大家都跟着看场好戏的好好乐乐。 出来也巧,冷倾城也跑来宫里玩了。 听说大姐姐冷知夏去了公主府,一想就没什么好事,自作主张地想跑过去找她,半路上碰上了金美人。 “吆,这不是倾城公主吗?” 老远看到走过的冷倾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金美人笑成了花。 冷倾城态度还算可以,乖巧作揖:“倾城见过金美人。” “快快免礼,你如今身子重就不必这些繁琐礼节了,那个啥,咱娘俩也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不知可否请公主前去我宫里坐坐?” 几乎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冷冽:“她没时间,她是来找本宫的。” 话落,宸妃沉着脸匆匆而来。 金美人脸上挂不住的僵了僵,转眼又笑的天花乱坠:“原来是姐姐啊,妹妹见过姐姐。”美眸在宸妃的肚子上看了看,笑对冷倾城:“说来也是,倾城公主跟姐姐着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差不多大吧,人家真为你们感到开心。” 冷倾城一顿,这就向宸妃脸上看,很是疑惑:“娘娘,您肚子里也有宝宝了?” 宸妃柔柔的:“嗯。” 了然一个嗯字后,拉上冷倾城而去:“你皇祖母听说你来了乐的连早膳来不及吃,这就嚷嚷着要见你,快快随母妃过去。” “母妃?娘娘,人家是您的干女儿,您这也未必太宠倾城了吧,要是让其他公主皇子听到心里头会不好受的。” “管他好受不好受的,本宫就是喜欢我的倾城,他们敢说一个你不好的字,本宫赏他们大嘴巴子。” “哈哈,那倾城就恭敬不如从命啦,母妃?”小人儿活泼可爱的样子逗的宸妃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嘛,再叫一声。” “嘻嘻,母妃。” “乖,母妃的好孩子。” 望着两人有说有笑相依相偎离开的背影,金美人嫉妒的撕破里面的帕子,她恨不得给帕子上钻个洞,该死的,这两个女人都该死! 不凑巧,冷知夏将这一切清楚地收进眼帘。 刚从望月楼出来的她这才准备过去公主府,不小心就碰见了金美人虚伪的嘴脸。 想起怜儿跟博尔吉极少城的隐密对话,她略微眯了眯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这个女人怕是不能留了。 “嘿,想什么呢?” 突然,无尘的出现,给冷知夏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叫出来。 “干嘛干嘛,吓死人了。”冷知夏本能拉扯无尘到了假山后面,她用力抚摸了几下被吓得蹦蹦直跳的心脏。 “拉我作甚?你鬼鬼祟祟的想什么呢?”无尘直呼她莫名其妙。 他也是路过,听说侯爷跟南笙千寒挨了骂,正等他过去救援呢。 冷知夏沉了沉心思,没好气:“谁鬼鬼祟祟的了?差点给人吓出心脏病来。 对了,倾城怎么也来宫里了?别怪我提醒没提醒你,你家媳妇儿我妹妹吃什么德性,想必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了。” “然后呢?”起风了,吹起枫树叶落到了冷知夏发丝上,无尘伸手替她拿了下来,不以为然:“腿长在她身上,她要出来我有啥办法?” “啧啧啧,少在我面前秀恩爱,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耙耳朵嘛。”冷知夏用力打掉无尘的手,发现金美人走远了,这才…… 第701章 前世将军惨死真相 目送金美人走远了,冷知夏秒变脸色:“哥,我没跟你开玩笑,最近这宫里不太安稳,你还是少让倾城来的好。”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你哥哥我心里有数。” “有个屁数!”冷知夏斜视无尘,没好气:“你知道你家媳妇儿昨日跟我说啥吗?她要跟圣上掰扯掰扯太子殿下跟婉儿的事儿,圣上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给那老狐狸惹毛了,能有倾城好果子吃?” “啊!有这事?”无尘拧眉,却不当一回事的笑嘻嘻:“那就是你这个当姐姐的错了,你怎么当时不教育教育她?” “我教育她听吗?看你这怕老婆的怂样,看见你就烦,滚滚滚,我还有事儿要去忙了。”冷知夏没耐心的骂骂咧咧。 无尘却不厌其烦的跟在后面,堆积笑脸有说有笑:“看你这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不跟你开玩笑嘛,行了,言归正传,找你有事商量。”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烦你。” “别介,你看你。” “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说说说,真是怕了你。”无尘好不郁闷。 转眼兄妹俩到了御花园后的月牙桥上。 望着桥下潺潺而流的溪水,无尘道:“查清楚了,将军跟老侯爷几人去了桃花岛,据说将军中了剧毒,公孙瓒为他闭门修关,说是最少需要十天半个月。” “嗯。”冷风吹来刮的她脸疼,冷知夏紧了紧身上的衣裳,举目远望,脸上淡淡的并没有什诧异闪过。 “怎么个意思?也就是说一开始你就知道呗。”无尘显得多少有点生气:“害人家浪费时间,知道你早说啊。” “早说你不就卷到那前朝余孽的事中去了?”冷知夏回过头来,一本正经:“哥,有些事睁一只眼闭只眼的好,皇子之争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侯爷别无选择,可你不一样,明白?” 圣上之所以大发雷霆,不就是因为四皇子皇甫笙的野心马上要暴露于公堂之上了吗?他现在打着前朝余孽的幌子处处为难侯爷南宫决,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要他放皇甫笙一条生路吗? 所以,南笙千寒就算说破了嘴皮子,圣上也不会为之所动,他以为请侯爷出面这事儿就会有所转机,他想得很简单,就是亲手坐实了四皇子皇甫笙勾结前朝余孽的罪证。 可,圣上老狐狸一个极其聪明?怎能看不懂他跟侯爷几人的目的,以至于,威逼利诱南笙千寒找侯爷,等侯爷出现施压给他,侯爷不从,矛盾升级,也就有了侯爷被训斥于紫宸殿大门口的一幕。 这个时候若无尘搞不清楚状况的强行凑上去,最后只能是将罪于将军府,就算将军爹爹活着回来也难逃其责。 记得前世,皇甫炎就是用这种把戏逼的将军交出兵符惨死于边境。 重生归来,同样的境遇下,冷知夏不想同样的惨状再次发生,这是侯爷逃不过的命数,他不得不去面对,但将军府不一样,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 甚至,冷知夏都一度怀疑,将军爹爹突然中毒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有关? 无尘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明白了,我这就带倾城回家,视而不见就当什么事没发生的一样,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冷知夏笑的凄凉:“想明白就好,说来妹妹我也是用心良苦啊。” 切! 无尘不屑一顾,说着想到了什么:“哦,对了,那个啥我给你查了,你不是说你见到三皇子皇甫炎了吗?只怕这是个诱导你的骗局,听道上的朋友说,近来有人找他做过一副真人面具,指明了要皇甫炎的脸。” …… 码头上。 寒风凛然的腊月,江面上的水几乎都结了冰,船只三三两两的停靠在岸上,显得一片萧条。 可码头上面,又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大家前拥后挤,争着抢着朝那最中间的人拥挤上去。 “我出八千。” “我出一万。” “我一万五。” “我两万。” “我三万!”人群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喊出了三万的价码。 司南婉儿眉目一动,坐在太师椅上的她慵懒抬起头来。 “过去瞧瞧,什么人出了三万?” 葱白的手指头向人群中指了指,婢女牡丹麻溜倒腾着小碎步前去打听。 司南婉儿男扮女装,月白色蜀锦横纹对襟窄袖玉袍,白玉簪,脚蹬墨色鹿茸靴,外面搭着一件狐狸毛大氅,面白如玉,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她脸上带着如果有似无的笑,是坏笑,痞坏痞坏的,远远看过去十足的纨绔公子哥。 可单单给那些围观上来的小媳妇大姑娘眯的五荤三素,口水直流,只差挤上去投怀送抱了。 这是司南府第一次公开招标,招标的产品是‘玉面保湿除纹白白霜’。 别误会,这个名字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古汉语博士后无尘起的。 司南婉儿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几个小白描金边瓷瓶儿,上面统一贴着红色标签,标签上面用统一的楷体撰写了‘玉面保湿除纹白白霜’。 牡丹去了又回,附在司南婉儿耳边窃窃私语:“据说是从南边来的,姓赵,刚来嘉陵城没几天,现住在东西南北中,出手大气阔绰,人们都称他为赵财主。” “就这些?”司南婉儿略微勾了勾嘴角,沉思片刻,沉声:“传话下去,今日就先到这里,带那什么赵财主来府里见我。” 说完,起身,大袖一挥,潇洒离去。 引来一顿尖叫:“司南姑娘,再坐一会儿啊,不要这么着急离开吗?人家都还没有看够您。” 当然,除了大姑娘小媳妇的热烈的呼唤外,还有那些来不及喊出价码的商贩更是热烈:“司南姑娘,贵府出的这款白白霜请问还有下批吗?是不是还是跟以前那些卖脱销的产品一样,过了就不再出了?” 鉴于大家反应这么激烈,司南婉儿顿足,回眸…… 第702章 妖风预谋再起 司南婉儿顿足,回眸,婉儿一笑:“你们猜?” 然后抽身离去,众商贩们面面相觑,反应一下,嚷嚷的越发厉害:“婉儿姑娘,别啊!” 随从们尽力维护司南婉儿,这时,家丁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姑娘,不好了,圣上传老太师进宫面圣,据张公公透露怕是跟您昨日会面太子殿下有关。” 司南婉儿心声一顿,疾步…… …… 公主府。 皇甫清菡拧着眉头侧躺在矮榻上,食不知味:“都下去,本公主想要一个人静静。” 婢女杜鹃马上端着燕窝带其他宫女退下,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回来的曹公公。 杜鹃忍不住责备:“怎么才回来?公主都等着急了。” 曹公公面带喜色:“你知道我这半天去了哪里吗?” “哪里?”杜鹃好奇看他。 曹公公挤眉弄眼:“望月楼,那契丹国世子昏迷不醒,说是没几天了。” “真的假的?”杜鹃倏然喜笑颜开,连着向珠帘里的皇甫清菡扬声:“公主,曹公公回来了。” 闻声,皇甫清菡一骨碌爬了起来:“快,传他进来。” 曹公公做的小碎步进来,皇甫清菡向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脸上闪过失望之色:“冷知夏还是不肯过来见本宫主?” “不是的,公主,她本来早就要到了,可中间出了点事儿,她不得不先去望月楼一趟。” “望月楼?”皇甫清菡愣了愣,反问:“她去望月楼作甚?难道说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闪,开心起来。 昨日不是没看到博尔吉吉少城气短难受痛不欲生的样子,想来他又出事了。 曹公公这就趋炎附势添油加醋道:“公主殿下,不瞒您说,那世子爷怕是没几天了。” “此话怎讲?”皇甫清菡瞬间开心得手舞足蹈,这可能是她最近听到的最开心的事儿了。 曹公公于是把博尔吉吉少城昏迷不醒的来龙去脉跟皇甫清菡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后,皇甫清菡大叫好:“好啊,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看来我皇甫清菡命不该绝,博尔吉吉少城想要娶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做梦! 不过,他能活十天半个月这话可是冷知夏亲口所说的?” 曹公公悻悻然:“确实是她亲口所讲,奴才当时就在跟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可是当着那契丹国公主的面说的,指定不是唬人的了。” “她可有说那世子中了什么毒?” “这个她倒是没说,但世子爷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都跟贴身婢女留遗言了,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了什么,嘀嘀咕咕的好一阵子,但从那婢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样子来看,十有八九那世子爷不行了。” 听到这里,皇甫清菡高兴的拍案叫绝:“好,非常好,他就该死,他死了我看父皇还怎么把我嫁过去?” “所以说,奴才就先找借口溜回来了,奴才想,我们何不趁此机会让那世子爷早点死,最好是死到冷知夏的手里,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一下子解决了长公主最头疼的两个人?一箭双雕岂不更好?”曹公公谄媚着嘴角,虚伪至极。 皇甫清菡狞笑:“好一个一箭双雕,本公主喜欢,就冲你这过人的鬼点子,本公主今日也要好好赏赐你一番,来人,那两千两银票给小曹子。” 两千两! 曹公公瞬间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小曹子谢公主殿下赏赐,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们笑的越欢快,站在宫外的冷知夏就听得越过瘾。 重生回来的她,看来她身上的每一处器官都有用武之地,就拿她这顺风耳来说,只要稍微仔细一点,什么该听的不该听的便全能听到。 以前觉得皇甫清菡的霸道是被皇后惯出来的,这么一看,蛇鼠一窝,貌似周遭环境影响比她那个皇后娘亲更有用。 既然她想要借她的手除了博尔吉吉少城,还不给自己担责任,那么她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吧,不然显得她冷知夏多么心胸狭窄。 仰头望天,饶是才下过雪的缘故,今日的天气格外好,天高云淡阳光明媚,几只只鸟去飞过留下一阵阵铃铛的声音,铃铃铃的悦耳动听。 冷知夏并不着急进去,她沿着公主府走了一大圈, 直到里面的曹公公领完奖赏,又跟皇甫清菡把所有的计谋讲了一遍后,她才慢悠悠了一口热气,抬步走了进去。 …… 紫宸殿。 南笙千寒苦哈哈的徘徊在殿门口,一个劲儿的往门外看,几乎望眼欲穿。 这个该死的无尘怎么到现在还不见过来,真是要急死人了。 里面,圣上大发雷霆,巴掌砰砰砰的拍打在紫檀木软包矮桌上,什么果儿盘儿碟儿一倾而下,噼里啪啦一顿作响,满地狼藉。 刚消融的柿子被肆意摔在地上,烂成一坨,黄橙橙的看着就叫人想起了那啥,好恶心。 南宫决长身而立冷落冰霜,他站在大殿之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越发将他身居来的王者霸气点缀的淋漓有致。 太子殿下皇甫奕侧立于左边,勾人的桃花脸上不见一丝神色闪过,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了他几百吊钱似的。 一对青年才俊同一时间出现在大殿之上,被圣上无情唾弃,还真不多见。 “怎么,你俩是想反天不成?翅膀硬了,朕的命令也敢违抗?让你们停止对前朝余孽的查询就这么难吗?” 圣上怒火焚烧,横眉竖目,气的一把胡子乱颤。 说完,‘啪’又是猛烈一声,一堆还未批改完的奏章这就推到了地上,老狐狸这是被逼急了。 尽管如此,站在下面的两位连个眼皮子都被闪一下,继续保持沉默,权当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默契十足的样子真是叫圣上气急败坏。 “喂,臭小子们,朕跟你们说话呢,听到了没有,朕要你们一日之内给我结案,把写好的文案递上来。” “这个怕是有点难。”南宫决抬起来,露出…… 第703章 圣上逼南宫决作假 “这个怕是有点难。”南宫决抬起脸来,那说妖孽般的狐狸眼清冷无比,仿似刚从雪堆里拎出来的一样嗖嗖的往出冒冷气,给这个大殿瞬间冷了好几度。 冷的圣上不由的打激灵,当然了更多的是给他气得,大吼:“你说什么?” 老狐狸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歪头盯着南宫决看,眼神犀利无比。 奈何,冷面侯爷南宫决不卑不亢不轻不重:“微臣说想让微臣一日之内递上有关前朝余孽的结案,只怕有点难。” “你?”圣上只感觉一口血到了嗓子眼上,眼看就要奔涌出来。 “您今日就算杀了我,臣还是这句话,您总不能逼着微臣作假吧?”南宫决冷眸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一般镇定自若,金质玉相的他怔怔有词: “您一边让臣不再追究前朝余孽,另一边又催促臣结案,臣想问问您,这种自相矛盾的事到底是怎么从圣上您的嘴里出来的?” “你,你你你…”圣上急火攻心,血是没吐出来,但被气的直咳嗽:“咳咳…你你你,反了,反天了,朕今日若不好好收拾你这个臭小子,朕就…” 就怎么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南宫决顶多翻了个白眼,不带一点害怕的。 反正大理寺的地下牢狱他也待过了,锦衣卫刑部都是他的人,还能咋的?大不了换个地方睡觉呗。 他料准了圣上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毕竟两个人身上有着同样的血,再者,相对于四皇子皇甫奕,只怕他对老头儿更有用吧。 太子殿下始终不说话,看到南宫决跟老头子‘闹’,他脚底下还下意识的往后面躲了躲,明显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气的圣上吹胡子瞪眼,卡在嗓子眼的话却敢不出来,因为他没底气。 他也就在气势上吓唬吓唬这两小东西,想着他两会听自己的话,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目的没达到不说,反而给他气的够呛。 然后大家都不在说话,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是鬼一般的安静,安静的张公公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太可怕了,试问这老狐狸小狐狸的哪一个他敢得罪?放眼整个南朝,又有谁敢得罪! 眼看老头子就要服软了,可气的是,关键时刻,冷倾城不请自来。 “父皇,你干嘛呢?看倾城给您带什么来了?” 南宫决跟太子殿下猛然回首,看到是冷倾城,两男人那个气愤,唰一下,两张俊美容貌变成死水,黑沉沉的,仿佛就要乌云密布大雨倾盆。 冷倾城没心没肺,全然不顾他俩的跑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串黄橙橙的柿饼子。 “父皇。” 一看到冷倾城,上一秒还怒气冲冲的老头儿,下秒眉开眼笑:“倾城来了,快快快,来父皇这里,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宫里找父皇了,可有见过你母妃?你皇祖母那里去了吗?” 冷倾城款款而至:“去啦去啦,皇祖母说您这几天公务繁忙不让倾城过来打扰,可倾城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柿饼子。”她公然来到圣上面前,笑盈盈的晃了晃她手里的柿饼子:“这可是我大姐姐亲手做的呢,可甜了,父皇,倾城喂您吃一块。” 圣上也搞不清楚他是怎么了,反正对这丫头没有抵抗力,尤其自打她开始称呼他为父皇后,他的心就完全不受他控制了,对这孩子宠溺有加,她身上好像有种魔咒,让他看了不由得忘记所有烦恼。 “好,父皇正好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我倾城就来了,看来还是咱父女两心有灵犀。” 他笑嘻嘻地张开嘴巴任由冷倾城投喂。 眉开眼笑的样子,真是叫站在下面的两个男人没眼看。 啧啧啧,同样是身上流着他血脉的子女,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老头恨不能给他俩生吞活剥了,再看看,到了他闺女身上,这个宠爱,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见他两虎视眈眈的,老头儿怒声:“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得! 看来今日又是白忙活的一天。 南宫决耸了耸肩膀,自我调侃:“走就走,哼!” 皇甫奕倒是没什么话,就是笑的苦涩,随同南宫决一道出来:“奇怪了,你说好端端的这丫头怎么冒出来了?” “这还用想吗?你不妨抬头瞅瞅那货。”南宫决没好气的努了努,躲在不远处冲他俩挤眉弄眼的南笙千寒。 太子殿下送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什么,摇头耻笑:“你这小子…哎呀,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找她过来作甚,好好的事儿就这样搅和了。 正说着,余光不小心捕捉到一抹什么熟悉的面孔,他倏然严肃下来,主动上前谦卑打招呼:“老太师。” 老太师冷冰冰:“见过太子殿下。” 疏离而陌生的问候让皇甫奕刷一下面红耳赤,尴尬不已:“太师不必这般,本王没有接受册封,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好。” “老臣不敢逾越,自古以来君是君臣是臣,枉不敢相提并论,老臣有事找圣上商议,先告辞。” “唉,太师…” “别喊了,就您做那些事,我都替您感到羞愧。”南笙千寒探脑袋过来,望着老太师铿锵有力的背影,直截了当的讽刺皇甫奕:“我尊敬的太子殿下,臣要是没搞错的话,老太师这次又被您给害了。” “啥意思?”皇甫奕勾人的桃花眼就是一竖,脸上泛起虎狼之色。 南笙千寒很配合的缩了缩脖子,这话就诚实了好多:“自个昨日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别说当时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了,就算没有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您现在身处皇宫最显眼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您看呢。 众目睽睽之下,您抱着司南婉儿大步离去,那些好事之徒,芸芸众生呐…” …… 公主府。 突然看到冷知夏迈步而来,婢女杜鹃不由的扯起嗓子冲里面扬声:“镇北侯夫人您来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那里面的皇甫清菡听的。 冷知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不紧不慢:“还麻烦通报一声,就说……” 第704章 求我可以,拿出诚意来 冷知夏被安排在偏厅等待。 四下望去,这个公主府还真是金碧辉煌,就连那漆红大柱子上也点缀着金箔,在太阳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地上铺的是五颜六色的手工驼毛地毯,地毯打理的一尘不染,就是那靠近里间往出冒烟的香薰有点招人讨厌,味道浓郁,给整个寝宫都弥漫上了一种浓浓的百花香,香的叫冷知夏头疼。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看她等了一刻钟了,还不见皇甫清菡出来。 她问婢女:“你们公主好忙吗?要是没工夫那我改天再来好了。” 婢女一顿,变得紧张起来:“夫人稍等,我家公主确实有点忙,恕奴婢进去给您问问可好?” 冷知夏颔首:“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很快,正宫传来皇甫清菡作威作福的声音:“本公主就是不出去,我看她敢走?我就是要杀杀她的威风,一个整日靠妖气迷惑侯爷的贱人,她牛什么牛,有什么了不起的?” 冷知夏竖耳侧听,有喝茶的声音传进她耳朵。 看来是真给这皇甫清菡脸了,果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冷冷嗤笑一声,清冷如月的眸子闪过一抹什么耐人寻味的笑,想杀我冷知夏威风,那我就先让你尝尝我这个妖精的厉害。 婢女出来后装得很忐忑,不敢看冷知夏的眼睛,道:“夫人,怎么办,可能你还需要再等一会儿了,我家公主实在忙得抽不开身啊。” “是吗?”冷知夏勾唇一乐,偏头故意提高嗓音的说:“契丹国世子爷中毒至深,虽说是清醒过来了,但随时随刻都有杀手人寰的危险。 圣上钦点本夫人照顾他,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等等无所谓,可要是人家世子爷出点什么事儿,圣上怪罪下来只怕就不好交代了,毕竟我来公主府的事都没有来得及跟他老人家报备。” 提到博尔吉吉少城,立马就传来了皇甫清菡装腔作势的声音:“不好意思,让知夏你久等了,你看我突然手头就有事忙的,你不会怪罪本公主吧。” 她笑吟吟地出来,姿态万千和和气气,说着坐到了冷知夏对面的矮榻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来回在冷知夏身上打量,该死的贱人,不就是进个宫吗至于穿这么好看吗,指不定又想招惹谁呢? 冷知夏也慢悠悠地扫了她两眼睛,千遍一律的金步摇,嫩粉色花苞拖地霓裳,浓妆艳抹,明明十六七岁的脸,愣是画出了三十岁的老样,真是叫人欣赏不来。 “公主言重了,知夏怎可能怪您,不过是现实所逼,世子爷那边着实离不开人。” 她轻描淡写两句话就结束了博尔济吉少城的事儿,转而问皇甫清菡:“时间紧任务,不知三公主大费周章的请我来是为何?” 大费周章? 皇甫清菡使劲皱了皱眉心,眼底掠过一抹轻蔑的笑。 就你这贱人也配我大费周章? 表面笑的云淡风轻:“噢,是这样的,我请你来呢确实有点事儿望你帮忙,就是不知道你乐不乐意?” “这里也没外人,三公主不妨直说。”冷知夏脸上始终带着笑,眼底看似清澈无比,却让皇甫清菡一眼望不到底。 她也就心里头长自己的威风,实则在冷知夏面前她始终没底气,她看似难为情的摸了摸鼻子,手指相交显得很不安:“那个,我这脖子上的伤痕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 呵,总算是点到正题上了。 冷知夏抬起头来正视皇甫清菡:“什么办法?三公主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让我想办法去除您脖子上的伤痕吗?” 她不啰嗦,直言不讳稳准狠,三言两语点到了皇甫清菡的心窝子上。 皇甫清菡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稍纵即逝,又笑出了声:“知夏你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话到你嘴里说都变得这般简单,我以为在侯爷的事儿上你会记恨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真性情。” 冷知夏呵呵了:“我家侯爷对我情深义重,我为何要记恨您?还是说三公主到现在都还放不下我家侯爷?” 这就把矛盾再次推向了皇甫清菡。 皇甫清菡不由得面红耳赤,被怼的哑口无言,又恼羞成怒,却还要努力压抑自己的强颜欢笑:“你这是哪里话?我如今都是和亲的人了,还敢有什么其他心思,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该死的冷知夏,这是往她心口上撒盐,她狠狠揪了揪拿在手里的帕子,恨不能给帕子戳个洞出来。 冷知夏冷冷看在眼里,掀唇说得不轻不重:“那三公主您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对对对,你说得对,都是我小心眼儿,你看,说着说着就扯远了。”皇甫清菡努力堆积笑脸的讨好冷知夏: “没错,今日找你来,确实是想求你去除我这脖子上的伤痕,还请你无论如何帮帮我。” 再次点到正题上,冷知夏变了脸:“求我可以,拿出诚意来。” 白嫩嫩的包子脸霎时染上冷漠,说话间就连单薄的小身板也跟着冷若冰霜,在气势上她明显的占领高地。 皇甫清菡感觉矮了人家半截子,心里头又气又恼,这要是以前她早就爆炸了,可现在…… 曹公公的话不停在她脑海浮现,她不得再次努力压抑住怒火的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低眉顺眼地认错态度: “对不起知夏,以前都是我做的不好,只要你肯治疗我脖子上的伤痕,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了,哪怕是让我跪下都行。” “是吗?”冷知夏美眸下挑,似笑非笑:“那三公主先跪我一个试试?”再抬眸,笑容满面,朱唇跟着张了张露出两只尖尖的小虎牙,梨涡浅浅…… 第705章 皇甫清菡被逼下跪 皇甫清菡一怔,她可能做梦都没想到冷知夏会来真的,她也就是嘴上那么敷衍一下的骗骗她,没想她…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当着下人的面,她懊恼至极,不对,准确的她被逼的左右不能,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眼看给她逼的煞白了脸色,她使劲儿嚼动手里面的帕子,恨不能给它撕扯成两半。 奈何冷知夏就是不说一句话,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逼得皇甫清菡死的心都有。 “夫人,您是跟我家公主开玩笑的吧?你怎么可能让我家公主下跪呢?”杜鹃实在看不下去了,顶着压力前来替皇甫清菡说话。 尴尬解除,皇甫清菡立马接上话的说:“你这丫头说什么大实话,我跟镇北侯夫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得上你插嘴了?还不快下去!” 机不可查的给杜鹃一个眼神,杜鹃秒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顺手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三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主仆配合的天衣无缝。 皇甫清菡继而笑着向冷知夏:“知夏,你别生气,这丫头跟在我身边久了,饶是认真了,以为你真的让我跪呢。” 岂料,冷知夏沉着脸一本正经:“三公主真是好笑,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了,你不刚说只要我能医治你脖子上的伤痕,让你做什么都行吗?哪怕是让你下跪,难道说这话是三公主跟我开玩笑的?” “我?”笑容‘吧嗒’僵持在了皇甫清菡脸上,脸色变得冰渣子一样冷冽。 冷知夏反而轻松自如起来,她闲适的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往后仰了仰,伸出手来望着昨日才染的红艳艳的新指甲,慢吞吞: “我冷知夏向来一言九鼎说话算话,今日三公主你若是跪下来跟我磕头赔罪,我冷知夏保证会医治您脖子上的伤痕。” 说完,抬了抬眼,示意跪在地上装腔作势的杜鹃:“你躲远点,想哭外面哭去,千万别挡了你家公主跪我。” 慢条斯理的样子,真是叫杜鹃恨得牙痒痒。 皇甫清菡彻底面如死灰,她冷冷盯着冷知夏看,眸光淬了毒的可怕。 偏殿又一次安静下来,是鬼一般的安静,安静地那一个个徘徊在外的婢女太监提心吊胆。 见她不说话,冷知夏歪头:“当然了,三公主不跪也行,反正您马上就要嫁给契丹国世子博尔吉吉少城了,这脖子上的伤痕不治也罢。” 几乎话音未落,只听见扑通一声,皇甫清菡跪倒在地上。 可是吓坏了一众婢女太监,瞠目结舌。 天哪! 真的假的,他们没看错吧,高高在上的三公主居然跪在了镇北候夫人脚下,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继续在这宫里混下去。 说实话,她这一跪,别说给冷知夏惊了一大跳。 我去,这丫头还真跪呀! 她本来是想戏弄她一番的,没想到这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尊严都不要了。 到底人家是公主,给人家逼成这样传出去多少不妥,冷知夏这就尖叫着从矮榻上弹跳了起来: “我晕,公主,您怎么真跪了,别别别,人家是跟你闹着玩的,这般大礼我可经受不起,这不让我折寿吗?快,知夏搀扶您起来。” 话都让她一个人说尽了,皇甫清菡死死立柱后牙槽,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字:“现在你能答应替本宫主治疗这伤痕了吗?” 冷知夏想当然的满口答应:“当然,当然了。” 可仔细的会发现她只答应治疗,貌似没保证一定能治好。 …… 很快,冷知夏逼迫三公主跪她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皇宫,不言而喻的也传到了侯爷南宫决跟无尘几个人的耳朵。 冷倾城为此,好奇的专门跑过来为这个事儿问冷知夏:“大姐姐,你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居然让皇甫清菡心甘情愿的跪你,这也太厉害了。” “羡慕吧。”冷知夏咯咯一笑。 此时,她手里头正忙乎一些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药物。 冷倾城凑上前来闻了闻,这就作势呕吐:“呕…这什么玩意儿,也太难闻了。” “知道难闻还不多远点,一个有身孕的人整天胡乱瞎跑什么,要是伤了肚子里面的孩子,看你家夫君不打坏你的小屁股。”冷知夏边说边提起小称把拿出来的药物一个个称量。 冷倾城撅着小嘴不屑一顾:“他敢?我不打他就算好的了。” “是是是,放眼整个嘉陵城,谁敢动我们将军府的四姑娘,那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找打没够吗? 可是呢,大姑娘整的这些药物着实闻着太刺激,四姑娘还是坐到这边休息的好。” 腊梅笑盈盈的搀扶冷倾城过去,坐在了靠近窗户边的棕红色实木软包八角凳上。 “还是你这丫头有眼力劲儿,不像大姐姐,你看看我进来都半天了,也不知道告诉告诉人家,那玩意儿到底是给谁配的?” 冷倾城好奇的嘟嘟囔囔,眼睛始终盯着冷知夏手底下忙乎的事情打转。 帮忙的春桃得空偏过头来:“四姑娘这张嘴呀还真的是,你也没问我家夫人这是给谁配的呀?” 切! 冷倾城瘪嘴抱手:“还需要问吗?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啧啧啧,瞅瞅这伶牙俐齿的小样。 春桃好无奈。 冷知夏却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一脸宠溺:“对,都是大姐姐没眼力劲儿,大姐姐错了,你不是问我如何能让皇甫清菡主动跪我吗,听清楚了,就是这,她想让我帮她去除脖子上的伤痕,是她求我的,这药也是我帮她配的。” 什么! 冷倾城一顿,变了脸色:“大姐姐,你该不是真的想帮她去除脖子上的伤痕吧?” “要不然呢?人家可都跪我了,据说现在传的沸沸扬扬,我要是不把她,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可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呀,你不是说打死都不会再帮她吗?”冷倾城瞬间有十万个为什么。 “是啊,你怎么突然要帮她做事了?”这时,侯爷南宫决迈步…… 第706章 圣上逼婉儿另嫁,太子奔溃 南宫决迈步从外面进来。 闻声,冷知夏抬起头来:“你回来了啦。”她马上放下手里面忙活的事儿,笑盈盈过来: “听说圣上大发雷霆,南笙千寒差点儿为此差点丢了脑袋,有没有这事儿?”她亲手帮他脱下狐狸毛大氅。 男人带着一身冷气,却眉目含情:“这你都知道,看来本侯现在在你面前基本就是个透明人啊。” “哪有?”冷知夏眉眼弯弯:“瞎说八道,什么透明人啊,这不是宫里传出来的吗。” 冷倾城起来打招呼:“侯爷。”她还因为他打冷知夏的事记恨于他,斜眼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碍于媳妇儿在,南宫决勉强点了点头:“坐坐,不用管我,你们说你们的,无尘没跟你一起过来?”四下看了看,拉着冷知夏坐下。 腊梅上了茶,春桃还在为配药的事情忙碌着。 冷倾城沉着个脸,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他:“我家夫君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吗,问我作甚?” 她就跟吃了炸药似的,小眉头一拧瞪着南宫决看,虎视眈眈。 逗的冷知夏咯咯地笑,南宫决没面子的使劲捏了几下他的小爪爪,小声:“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冷知夏反驳:“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打的我?” 南宫决:“…”无语了。 他不得不快切换话题:“我刚问你呢,你跟那三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宫里面可都传遍了,说是你逼的三公主下跪,当心圣上召你进宫问话。” 到这个话题上,冷知夏挣脱开他的手,牛批哄哄:“问就问呗,我又没错,是她有事求我主动下跪,我又没说让她跪?” 看看,翻脸不认人。 冷倾城这就插话过来:“得了吧,你要是不逼她,她能跪你?什么玩笑,那皇甫清菡我又不是不了解? 侯爷,您千万别信大姐姐的话,定是她逼人家下跪的,还有你看看,她都帮人家开始配药了,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滥好人,看到人家一下跪,她就把那丫头对她的伤害忘得一干二净,屁颠屁颠儿的替人家忙前忙后,真是够了。” 南宫决探手:“连倾城都这么说了,你还要帮她?”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有丝丝隐晦闪过。 他这是关心她,只是碍于倾城在这不好意思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冷知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嘻嘻哈哈:“我可不是什么烂好人,我是答应她治疗她伤痕,但没说一定会治好啊?” “啊?”冷倾城包括侯爷在内,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你这个骗子。” 然后大家哄堂大笑。 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听见冷知夏道:“所以说我心里有数,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 老太师被请进宫后,司南婉儿那就着急得团团转。 司南宗正焦急的时不时的大门口看:“怎么还不回来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不会是你爷爷出事了吧?” “呸呸呸,爹爹您这个乌鸦嘴说什么呢,爷爷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儿的。”司南婉儿也就嘴上这么说,实则心里头早就乱如麻。 方初尧闻讯焦急忙慌的赶回来:“怎么回事,听说爷爷进宫面圣了?可是,我在宫里找了一大圈,怎么都没见到爷爷?” “啊?”司南婉儿的心狠狠一沉,什么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巴掌大的小脸煞白如那摆放在桌子上的宣纸一般:“那怎么办?该不会是…”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圣上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能拿爷爷开刀的,千错万错都是她司南婉儿的错,这就泪水滂沱,小身子颤抖的瘫坐在了地上:“怎么办?哥,你说该怎么办?爷爷不会是死了吧?” ‘死’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这就听见门口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老爷,太师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司南婉儿蹭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再也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爷爷。” 她直接扑进了老太师怀抱,哭的一发不能自己:“爷爷,您可是回来了,吓死婉儿了,婉儿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见太子殿下了。” 老太师显得有些吃力,纵然他面色淡然,可微微颤抖的手但是他的什么心思出卖。 “傻丫头,爷爷没事,乖不哭,我们进去说。” 圣上给他下了死命令,如若太子殿下不乖乖跟那和亲公主成亲,他就诛杀司南太师府一家,绝不留情。 太师府上下几百口子的人,不能说没就没啊,孙儿方初尧刚刚崭露头角,千万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断了他的头。 他别无选择,不得不点头承诺圣上,年前就给孙女司南婉儿另找他家,并且成功把她嫁出去。 老太师巴司南婉儿唤进了房内,唉声叹气:“婉儿啊,爷爷也想保你,也想让你有一份属于自己喜欢的感情,可……” 彼时,东宫太子府。 太子皇甫奕火冒三丈,用力一把挥过去,紫檀木书桌上的东西一倾而下,噼里啪啦一动作响,什么奏折文房四宝摔了一地,墨汁挥洒在洁白如雪的地毯上,晕染开成无数朵小黑花,满地狼藉。 婢女太监当时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跪倒一地。 这是皇甫奕长这么大,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失衡,耳线传来话说圣上逼老太师另嫁司南婉儿。 这对他来说无疑往伤口上撒盐,是那种好不容易结了疤还都不敢触摸的伤痕,又给他用力一把撕开,伤口血淋淋的已经够让他抓心抓肺的疼痛,圣上还要撒上一把盐上去,不对,他直接破的是盐水,是用100度开水配成了盐水,又烫又痛。 他痛苦倒地,豆大的眼泪顺着他眼角滑落,滴答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一个大男人,一个自诩心态良好的男人崩溃了,讽刺的是,是生他养他的亲生父亲把他逼成了这样。 逼得他生不如死,恨不能一把刀结束了自己这条烂命。 “真他么讽刺,好累啊……” 第707章 错就错在你爱错了人 皇甫奕泪默,他一个人呆呆的趴在地上,痛的不能自己。 他好累呀,什么黎明百姓什么江山社稷,他打算要了。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南宫决说的那句话:“你若是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坐拥江山又如何?你若是连自己想保护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后宫佳丽三千夜夜笙箫又如何?” 晶莹的眼泪顺着他的勾人的桃花眼睛一滴滴滚落,他终于发现他错了,他以为逆来顺受习惯了,慢慢的什么都会好起来。 可他错了,有些东西全然不受他心口的控制,好比他现在掏心掏肺的想念司南婉儿。 越是痛苦,越是无助,就越想抱着她吐露心扉,因为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活得真实。 宸妃不知何时出现。 她静静看着儿子崩溃于此,心如刀割,明明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她还要努力隐忍的不让它显示出来。 她是一个母亲,更是南朝皇帝的妃子,即将坐拥后宫的皇后娘娘。 她挥手让跪在地上的下人都退了去,然后一步步走到儿子跟前,蹲下来,温柔的拍了拍他后背,语重心长: “儿啊,母妃能理解你的难过,可我不能为你排忧解难,我只能说的是你若想有朝一日万人之上,就必须吃的这别人忍受不了的痛苦。” 皇甫奕听了凉凉的笑,是自嘲:“如果我说我不想万人之上呢?” 他抬起头来红着眼眶看宸妃。 宸妃眉心使劲皱了皱,眼底闪过一抹什么诧异,但话语依旧:“你现在心态不稳,好好休息,等两日母妃再过来看你。” 说完,就要离开。 “在你心里,难道皇帝之位比你儿子的幸福还要重要?” 皇甫奕挣扎起身,狭长的眸子嗜血般难看,长而密的睫毛上沾满泪水,勾人的桃花脸紧紧拧巴在一起,单单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心碎。 宸妃的心碎了,眼泪再也止不住的簌簌流淌,不是她不想转头面对,是她不敢,难言之隐哽住了喉,她张了好几次嘴巴,话到嗓子眼了又噎回肚子。 要不然让她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儿子说,对不起,这都是母妃的错,母妃一步错步步错,当年我对蛊族跟医族犯了死罪,这是人家在惩罚我,她要以这种方式逼的我们母子一辈子在煎熬中度过。 她指明要你当这个皇帝,母妃没办法啊,因为母妃不这样,到日子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还有你一奶同胞的弟弟南宫决,你俩的命都捏在人家手里,母妃能怎么办? 宸妃确实没办法,这都是乌日娜吉雅给她的死命令。 皇甫奕跟南宫决一生下来就中了人家下的绝命蛊,只要人家稍微动一动手指头,他两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不同的是,南宫决成了人家闺女的夫君,当然了,这也是她提前设计好的,他身上有她拿自己闺女的血下的血蛊,他这辈子就也只能跟人家闺女颠龙倒凤,他若是敢有其他妄想,定当死无葬身之地。 而皇甫奕,就成了人家复仇的另一枚棋子,她说过要在他身上让宸妃切实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不对,死都不敢死,因为她怕她死了,两个孩子一旦…… 奈何,皇甫奕不知道啊,哭成泪人:“母妃,十七年了,儿臣等了您十七年,等回来的却是一个不择手段一心只想着当皇后的您。 那儿臣呢? 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我就是想跟司南婉儿平平淡淡一辈子,错了吗?” 眼泪迷住了宸妃眼睛,心里头酸极了,纵然这样,她还要咬牙强撑口不对心:“你错就错在爱错了人。” 谁让你爱上司南家的人呢?你不懂她对老太师的尊敬跟恩情,她怎么可能因为你连累司南家?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刷刷流淌,宸妃终是抬步离去。 走得远远的,还能听到儿子皇甫奕撕心裂肺的痛吼:“不,想让我放弃司南婉儿,除非我死了。” 宸妃哭着跑回寝宫的,一个母亲听到儿子拿命威胁自己,她该有多崩溃?这一刻彻底的领悟到当年妹妹乌日娜吉雅的痛了。 如果是自己,想必比她今日做的还要过分吧? 老太后在寝宫等她,看她哭着回来,什么都懂了。 老太后算是宸妃在这个宫里唯一的依靠,痛哭在地:“母后,救救儿臣,再这样下去儿臣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老太后及时支开所有侍女随从,体贴给宸妃拉起来坐上暖榻:“孩子,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今这个局面怕是只能让我这个老人家出面了。” “不,母后,儿臣何德何能让您露面。”宸妃泣不成声。 老太后痛心叹气:“这个时候就别说那么多了,活着重要,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奕儿走上大皇子的路吗?” “不,母后,儿臣不敢…” …… 望月楼! 方紫嫣找各种借口想要出去,可都被博尔吉吉少城的人拦截下来。 “公主殿下,世子吩咐过了,没有他的命令您暂且不能走出这个院子一步。” “大胆,你敢管本公主,不要命了?”方紫嫣秀眉一扬,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侍女这就要强行出去。 关键时刻,怜儿从里面喊了一声:“公主殿下请留步。” 该死,到底被这个贱丫头给听到了。 方紫嫣暗暗思量一番,掉过头来:“知道了知道了,不出去就不出去,至于吗?” 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她只得骂骂咧咧折回来,洗屁股坐到游廊的凳子上生闷气。 奶奶的,这个时候要是冷君安在就好了,他向来对自己唯命是从,若是有他帮忙还怕逃不出来这座楼? 她四下张望,余光不小心捕捉上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借口过去看梅花,往游廊那头走了走,听到那两人支支吾吾的说着些什么。 “听说了没,三公主连下跪的戏码都演出来了,可见这次是下了血本,定是要……” 第708章 本候打的她满地找牙 “定是要拿掉她脖子上的伤痕了。”一个粉红色衣裳的丫头,说话的时候偷偷捂住嘴巴的笑:“你说她这是不是为悔婚做准备?” “这还用说?眼看那世子爷就要一命呜呼,三公主又不傻,若是跟了他岂不马上就成寡妇了?” 绿衣裳丫头说到这里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的压低声音:“我偷偷跟你说,今日我倒茶水的时候,亲耳听到三公主说要杀了世子爷。” “什么?”粉衣丫头听了大惊失色,吓的小脸煞白:“这话可不敢乱说,要是让三公主听到是要杀头的。” 绿衣丫头缩了缩脑袋,这说话的声音就更加低了:“当然不敢乱说了,这不是跟你说嘛,这三公主迟早会出问题,到时候怪罪下来,只怕我们这些当奴婢的一个也逃不掉,所以,姐姐还拜托你帮忙跟金美人多美言几句,看能不能给姐姐我调到你们梧桐宫…” 至于后面她们说了什么对方紫嫣来说无可厚非,就皇甫清菡试图害博尔吉吉少城这一条足矣拿捏住她。 与此同时,怜儿把方紫嫣试图出去的事情汇报给了博尔吉吉少城。 吃了冷知夏给的药后,博尔吉吉少城脸色好了很多,虽说他现在还不能出去随便行走,但看书习文不在话下。 “她想出去就让她出去,腿长在人家身上我们若是强行关着她,她就越会想其他办法出去,这要是惹出什么祸害,我们岂不是篮打水一场空?” 怜儿蹙眉:“那世子的意思是放她出去?” “放可以,但找人给我盯住了,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一清二楚。” …… 下午时分,无尘过来接冷倾城回家。 冷倾城吭吭唧唧的不想回去,各种借口:“再玩一会儿嘛,好长时间没吃过候府的晚饭了,一想起来人家这哈喇子就往出流,哎呀,不行了,馋死我了,腊梅,块去厨房问问什么时候开饭,我都要馋死啦。” 腊梅直呼受不了:“四姑娘,您哪里好长时间没在这用饭了,忘记了,昨日下午你不就在这边吃的吗?” 这就挨了冷倾城狠狠一巴掌:“就你嘴快,一晚上不算长啊。” 打得腊梅胳膊发麻。 她忙揉了揉发疼的手臂,喊委屈:“四姑娘,您不讲道理也就算了,打什么人啊?大姑娘您快管管她呀,您看她给奴婢打的,胳膊都青了。” 冷倾城还不饶人的龇牙咧嘴:“你活该,谁让你事儿的,事事事,事妈一个。” 伶牙俐齿又撒泼卖乖的样子真是叫其他人没眼看。 也就无尘柔情似水,宠溺无比:“好,不想回去我们就先不回去,吃了饭再说。” 冷知夏倒是没说什么。 南宫决显得多少有些不悦,翻白眼的冷冰冰:“本候同意了吗,你们就留下来吃饭。” 冷倾城一听这就不行了,三下两下撸起袖子的就要冲南宫决比划:“哎呀,我这个暴脾气,不就是吃你一顿饭吗,你还打我大姐姐了,这账要怎么算?” 活脱脱的母老虎一个。 南宫决这就抱手认输:“得,我认输行了吧?真是怕你了。” 这连着半天都没抱到自家媳妇儿了,心里面痒的不成样子,奈何冷倾城这个丫头片子聒噪的没一点眼力劲儿。 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侯爷落落叹气。 冷知夏看在眼里笑的心里,哪里看不出他的小心思,这就笑着过来,故意他身边靠了靠的说:“冷倾城,你给我注意说话的口气,敢这样说我家侯爷,想不想混了?” 冷倾城转眼嬉皮笑脸的吐舌头:“嘻嘻…大姐姐别生气,人家这不是舍不得你吗?”不过,背地里可是狠狠的瞪了南宫决一眼睛。 该死的臭男人,居然敢打她大姐姐,画个圈圈诅咒他。 听到自家媳妇儿公然出来维护他,南宫决心里面美的冒泡,她又温柔地靠在他身上,这就顺势伸出手臂的给她揽进了怀里,将下巴你在她的小肩膀上,凑近她耳朵的窃窃私语:“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信不信本候打的她满地找牙。” 趁人不注意,到底没忍住的亲了亲她。 滑稽又搞笑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呵呵直乐:“知道啦,我家侯爷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南宫决继而把玩起她香香的发丝,郎才女貌的远远看着都叫人欢喜。 晚膳刚摆的桌子上,南笙千寒掐着点儿而来。 气的南宫决吹胡子瞪眼:“这都第几天了,你这厮是不是掐着点来的,又来蹭饭?” 南笙千寒笑面虎一枚,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看侯爷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不是凑巧。”自顾自地坐下,端起碗来大吃特吃。 反正这么多口子的人也不差他一碗饭,几个人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无尘加菜给冷倾城,边笑着道:“小道消息啊,据说圣上逼老太师一个月内把司南婉儿嫁出去,不然诛太师府九族。”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瞅了瞅南笙千寒。 南笙千寒装的权当没看见,闷头吃饭,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奇怪的是,听到这话,侯爷南宫决也扫了扫他,冷知夏继而跟着看他,这事儿能少了冷倾城吗?可想而知,哪怕她一脸蒙圈,依然保持着好队形。 突然,几双眼睛投向他,南笙千寒就算装的再镇定,也露出了马脚:“都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太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呵… 无尘低笑一声:“没关系吗?我怎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咳咳… 一句话直接给南笙千寒吓喷了。 饭粒子差点没喷到冷倾城脸上,这就嫌弃得哇哇大叫:“喂,南笙千寒,你干嘛呢你,哎呀,恶心死了。” 冷知夏忙出来圆场的插科打诨:“可是吃急了,来来来,先喝点水顺顺。那个春桃啊,过来收拾收拾,给倾城再换一碗饭。” 春桃手脚麻利,三五下就办得妥妥当当。 送走所有人后,冷知夏说吃的有点多要南宫决陪她出来消食儿。 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倒映在盛开在墙角的腊梅上,她笑着指…… 第709章 爱一个人好难 冷知夏遥指墙角数枝梅,夕阳的光环将她白嫩嫩的小脸柔和下来,她眉眼弯弯,说道:“夫君,你看红梅开了。” 红梅一朵一朵的盛开在腊月的寒冬里,寒风冷烈瑟瑟吹得它身上,不屈不挠的它开的越发肆意。 “是啊,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年。”南宫决难得感叹时光,这就前起冷知夏虔诚一吻:“媳妇儿,我们要个小宝宝吧。” 他带着渴望的眼神,央求冷知夏,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越发柔和可亲,柔的就如那春天倒映在湖水里面的垂柳。 冷知夏的心却悸动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自觉闪过忧愁,忧愁过后,她强颜欢笑:“好啊,夫君喜欢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南宫决看着她含情脉脉:“都喜欢,只要是我家媳妇生的,本候都会把他放在心头上的。 当然了,第一胎要是女娃儿就更好了,她一定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软软的嘴唇,一笑起来梨涡浅浅,十足的美人胚子,那我侯府可真是要祖坟冒烟了。” 还记得刚成亲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过,不过那个时候他强烈要求生女娃儿,就跟他说的一样女娃儿是用来宠的,若是生个男孩,得,又得跟他一样自力更生。 冷知夏看着这般柔和的他,心里头酸酸的,眼看倾城的肚子逐渐显怀,而她… 她也想给他生个孩子,可是… 什么苦涩哽住的喉,不是她不想生,是她身体… 怎么说呢,就跟侯爷南宫决一样,她也中了母亲下的蛊,那就是在蛊毒解开之前,她是怎么都生不了孩子的。 这就是为何侯爷每日在她身上‘勤奋耕耘’,到现在也没能成功种下一颗种子的原因。 两人相偎在一起,望着夕阳西下,冷知夏颇多伤感,为了缓解气氛,她强迫自己切换话题。 “就太子殿下跟那谁和亲的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感觉再这么拖下去,圣上那边迟早逼的司南婉儿另嫁他人。”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侯爷南宫决的脸。 南宫决从后面轻轻拥着她,举目远望,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别管圣上如何,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冷知夏不禁勾唇一笑:“我能有什么想法,嫁的人又不是我。” “如果你是司南婉儿,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南宫决突然低下头来凝视冷知夏。 冷知夏一怔,眉心蹙在一起:“这?” “再如果说本候是那二皇子,面对那个哆哆逼人的爹,你会怎么做?”南宫决的那双眼睛开始发光,仿佛有无数盏星星在里面闪烁,明明清澈见底,却让冷知夏一眼望不到头的心生彷徨。 她扪心自问,对啊,如果自己是司南婉儿,面对圣上如此逼迫,她要怎么做?将军爹爹又该怎么做? 又不能不给出答案,这是个死命题,必须给出答案。 一阵风吹过,呼呼的刮在她身上,冷得她不由一个激灵,转身钻进了男人怀抱。 “我要是司南婉儿,我想我会争取自己的幸福,但为了将军府几百口子生命,我又不得不放开你的手,含泪祝你幸福。” 呵呵… 南宫决痴痴的笑:“你祝我幸福我就能幸福吗?”他笑的隐晦,笑的叫冷知夏红了眼眶,使劲儿把他怀里钻进去,恨不能整个人都跟他溶合到一起。 “好了,我们进去吧,起风了外面挺冷的。”南宫决回手牵起冷知夏,宠溺的揉了揉她额前碎发:“傻丫头。” 她哪里知道她在他心里无法替代,在这个世上,他南宫决可以失去任何东西,哪怕生命,就是不能失去她。 同样的道理,二皇子皇甫奕对司南婉儿的心何尝不是如此?既然他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再次牵起她的手,那就意味着从牵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做了决定。 只不过这决定的代价有点儿大,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估计难免血雨腥风。 也正因为如此,南宫决迟迟犹豫,不惜开始抗旨不遵,哪怕圣上大发雷霆,哪怕整个朝堂即将走向两派,而毫无疑问,对抗他们的那派人更多,他们更有说话的权利,因为和亲公主博尔济吉倾城就摆在那里。 …… 太师府。 司南婉儿把自己关在房间,以泪洗面。 爷爷的话就如一把刀,活生生的解剖开了她那刻鲜红的心脏,眼看那颗心脏七零八碎,还要被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扔在地上狠狠跺上几脚。 痛苦,悲伤,愤怒等等,这些所有能用来形容的词语斗无法形容当下司南婉儿的痛苦,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她坐在窗户前的矮榻上,油灯高高挂起照亮了整个屋子,瞳孔失焦的她呆呆望着黑压压的屋外生无可恋。 ‘爷爷怕是保不住你了,圣上让爷爷在年前之内嫁了你,否则诛九族。’ 呵呵… 司南婉儿凉凉的笑,傻傻地哭,她做梦都没想到,爱一个人居然这么难。 到不了一起也就算了,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脑海里佩服的出现那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现在一想,好讽刺。 情长不长的暂且不说,只怕朝朝暮暮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扣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木讷:“进来。” 枝桠门开,没想进来的却是带着一身寒气的冷知夏。 司南婉儿愣了愣,但并未有太多惊讶,也只是凄凉地笑了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也听说了?”她拍了拍矮榻,示意冷知夏坐过去。 冷知夏道:“坐就不必了,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跟他白首偕老夫妻恩爱两不疑。” 司南婉儿歪头,就好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笑的她泪眼迷离。 “你说我想不想?如果对方是侯爷,你想不想?可现在是想不想的问题吗?我说了算吗,还是我有其他选择?我太师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不能因为我全部被拉出去抹了脖子,那我司南婉儿算什么?” 冷知夏却沉着冷静,一字一句…… 第710章 民谣起,朝堂人心惶惶 冷知夏一字一句:“你别管那么多,就一句话想不想,如果想就擦干眼泪,我帮你,但你要做好他被贬为庶民,从此替不能踏进皇城的准备。” “我?”司南婉儿哽住了喉。 冷知夏伸手过去强迫她看着她眼睛说话,司南婉儿崩溃了,崩溃的直摇头:“不,我求你了,别逼我,我…我怎么能,怎么可以让他为了我放弃天下,我司南婉儿何德何能,这不是毁了她一生吗?” “如果他只想跟你在一起呢?” “不,他不可以这样,南朝几万万人等着他,朝廷上下有多少人被他东奔西走提着脑袋干事,他若是出事,那么多条生命,生灵涂炭,怎么办?” “好,我知道了。”冷知夏突然放开司南婉儿的字正腔圆:“与其你俩这般痛不欲生,那我们只得在方紫嫣身上下手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司南婉儿崩溃大哭:“冷知夏,你什么意思啊?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太子府也闹得惊天动地。 侯爷南宫决沉着脸,威风八面:“皇甫奕,本候没想淌你这趟洪水的,奈何我家夏儿苦苦相求,我答应她会好好帮你。 我说一次也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皇帝你想当也得当不当还得当,还不能放开司南婉儿的手,我们给你创造机会,但在这段时间你必须配合我们好好演戏。” 皇甫奕的心狠狠一怔,张口结舌:“怎么配合?” …… 皇宫深处。 连看三更了,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望月楼里却跑出一抹身影,她显得很慌张,前后左右来回查看,直到确定没有人跟上来,这才蹑手蹑脚的腾空而起,一路飞檐走壁进了公主府。 此刻公主府,几乎都沉静在睡梦中,她很块潜了进去,小心翼翼沿着墙根到了三公主皇甫清菡床边。 她也不知道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也就是吹了吹,那趴在桌子上打盹儿的两丫头蹦蹬躺在地上晕死过去。 “谁?”三公主皇甫清菡闻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下秒被人捂了嘴巴:“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皇甫清菡身子一僵,但口气相当硬气:“什么人,敢夜闯我公主府,你不要命了?在我侍卫还没有出现之前,识相的就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让你好看。” 呵! 黑衣人冷笑一声:“三公主好大的口气,既然我能挟持了你,就指定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信,你可以出去瞅瞅,看你院子的那帮废物还有没有一个人站起来的。” “你?”皇甫清菡害了怕,说话都变得结巴:“你,你,你想要干什么?”明显警惕起来。 她试着挣扎,可发现不是黑衣人对手。 黑衣人捏着嗓子,故意装凶狠恶煞:“三公主其实也不必害怕,我今日过来找你不过是有事商量,你若是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指不定我俩能做好朋友。” “看来是有事儿找本公主,好,本公主给你这个面子,你先松开我。”皇甫清菡再挣扎。 黑衣人嗤笑:“公主这是在挑衅我的耐心?我再说一句,等我把话说完自然会放开你。” 她说着紧了紧手里的力道,继而一把划到了皇甫清菡的脖子上,用力上去,这就给她掐的干咳:“咳咳…”眼泪都冒出来了:“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说。”败下阵来,乖乖点头:“你说,我听着呢。” 黑衣人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但卡在皇甫清菡脖子上的手一点儿也没松开。她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低哑深邃可怕: “据说三公主为了不跟博尔济吉少城和亲要害死他?” “这个!你怎么会?”皇甫清菡直觉不对,顺嘴出来的话死活憋在嘴里,愣是没敢说出来。 黑人在笑:“三公主怕什么,其实我也挺讨厌那世子爷的,我也盼着他早日一命呜呼,既然如此,不妨我们做个交易?” 皇甫清菡听到这里貌似明白了什么,仰头过来:“然后呢?你想让本公主帮你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皇甫清菡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果然,听到黑衣人道:“很简单,设法破坏掉和亲公主跟太子殿下的婚事,到时候那世子爷不用公主出手,我自然会帮你解决掉他。” 怎么还跟太子殿下的婚约扯上关系了? 皇甫清菡感觉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不得不顺着黑衣人:“只怕这事没那么好办吧?你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何不去直接找太子殿下?” 她说着脑海里面不自觉地出现在司南婉儿的画面。 心想,这人该不会是司南婉儿派来的吧? 黑衣人貌似看透了她的心思,故意留下话柄:“太子殿下不是人人都能碰的,三公主只要不让他娶了和亲公主就行。” 这句话彻底做实了皇甫清菡的误会,她眼神一闪,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 …… 翌日! 朝堂之上,圣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发雷霆。 “太子,这就是你干的好事?红口白牙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说什么这都是四皇子皇甫笙在后面搞鬼,四皇子早在月前就葬身于火海,他可是朕亲眼看着大理寺的人把他抬出来,难不成他还能起死回生?” 他用力摔奏章到地上,根本没打算留面子给太子殿下。 太子皇甫奕沉着脸,拱手:“父皇息怒,这件事怕是有人在后面搞鬼,关于这民谣一事,儿臣定会给父皇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是啊,圣上,这件事着实跟太子殿下无关,昨日都还好好的,一夜之间民谣突然传遍大街小巷,可见是有心之人大做文章,圣上,臣等恳求您给太子殿下一次澄清自己的机会。” 民谣这样唱的:四皇子皇甫笙起死回生,注定他要取缔狗皇帝… “肯求圣上给太子殿下一次机会。” 啪啪啪,文武百官跪倒一地。 面对如此,圣上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睛怒斥:“好你们一个个的,这是要翻天不成?” “圣上,臣愿意拿人头替太子殿下……” 第711章 侯爷力保太子 “臣愿拿人头替太子殿下担保,且臣会帮他一起追查到底。” 侯爷南宫决突然出来表明态度,这是文武百官怎么也没想到的,就连圣上自己也是大吃一惊。 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南宫决又道:“可话又说回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风不起浪,如若那四皇子真的还活着,圣上您要如何处理?” 转手把矛盾推向了极致。 圣上的脸色骤然成了霜打的茄子,连青带紫,那双老谋深算的狐狸眼狠狠撑大,发出吃人的怒光。 吓得众人煞白的脸,提心吊胆的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奈何,南宫决态度依旧,他冷冷对视圣上,不卑不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当真那是四皇子起死回生勾结前朝余孽,那么还请圣上赐微臣必要时候就地处罚他的权利。” “你,南宫决,你好大的胆子。”圣上被逼红了眼睛,双手哆嗦怒指南宫决,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南宫决关键时刻跪倒在地,拱手一本正经:“微臣对圣上一片痴心,臣不敢逾越,臣不过是实话实说,四皇子毕竟是您的骨肉,身上流着您的血,如若到时候臣遇上了,他拼命反抗可能会给嘉陵城的百姓造成不可估量的灾难,到时候臣该如何打算?是放任自流,还是就地正法。” “你?”圣上要被他逼哭了。 南宫决眉眼不动,他周身泛着层层凉意,脸上更是结了冰的冷: “圣上,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臣理解您的为人父母之痛,但也请圣上体谅体谅我们为人臣子的难为,就怕到时候不好收场。” 南笙千寒真是替他捏足了一把冷汗,偷看太子殿下,没想到太子低着个头不搭理他,转而到了无尘脸上,无尘饶有兴趣的冲他抖了抖眉梢,两人用眼神说话。 ‘侯爷今是受了什么刺激?感觉不逼死圣上他不罢休。’ 无尘下意识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戏还在后头呢,看着吧,如若圣上再不点头,侯爷就要放大招了。’ ‘大招?’南笙千寒那双丹凤三角眼狠狠眯了眯,不清状况的拧眉头:‘难道这还不算大招?’ 呵呵! 无尘这厮就聪明了好多,他特意躲在漆红大柱子后面,即便是跪着,那也是抱手环胸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能让侯爷这般兴师动众,想想还有谁能做到这?’ ‘你是说夫人冷知夏?’南笙千寒偷偷往侯爷南宫决的脸上看去,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呀,这事儿跟冷知夏有什么关系?她何必把侯爷至于这般水深火热之中。’ 可不是咋滴?侯爷都很圣上干起来了,稍微那句话说的不对,可是要掉脑袋的。 无尘抿了抿干涩的嘴皮子,往后面的某个方向努了努。 南笙千寒顺着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 方初尧跟老太师双双跪地,两人面色相当难看,尤其是老太师颤颤巍巍,眼瞅着就要晕过去。 看来这几人是要放手一搏了,大家都是为了司南婉儿好,南笙千寒的心就算有那么一丢丢的难受,但很快也加入了对抗圣上的行列。 彼时! 冷知夏坐在望月楼,慢悠悠地品尝着怜儿端上来的茶水。 “这是我契丹国专门招待客人的雪莲花茶,不知合不合冷姑娘口味?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哪里?这茶喝起来不错,我挺喜欢的。” 自信的会发现,包括博尔吉吉少城在内,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只称呼冷知夏为姑娘,并不跟宫里人一样称呼她夫人。 其中原因,恐怕只有博尔吉吉少称心里头清楚了。 当然了,冷知夏自有分寸,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平易近人的样子,让怜儿一度以为她脾气好,是个逆来顺受,没有什么主张的大家闺秀,于是乎,在她面前放得很开。 怜儿又端来契丹国特有的糕点给冷知夏吃:“姑娘,尝尝这个,这是用新鲜的马奶跟葡萄干等佐料特制而成的马奶酥,在我们契丹国很受欢迎的。” “是吗?那我得尝尝了。”冷知夏眉宇弯弯,拿起来咬上一口满嘴奶香,不由惊呼:“哇,好好吃啊。” “好吃你就多吃点,说来还得感谢你两次三番的救我,要是没有你,怕我这小命儿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时,博尔吉吉少城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看到他,冷知夏起来微微作福:“见过世子殿下。” 她在博尔吉吉少城面前从都表现得很端庄文雅,过来的时候又特意梳了乖巧可爱的发丝,搭配一件月白色底纹瞒绣金绣球蜀锦罗衫,上面罩了一件简简单单的大袖衫,反而将她映衬的越发优雅大方。 博尔吉吉少城非常欢喜,笑着道:“冷姑娘不必如此,听说你也是被封了公主的人,我们还是相互称呼名字的好,我唤你夏儿如何。” 咳咳…… 冷不丁的一句话差点没噎着冷知夏。 我去,这样也太不要脸了吧,唤我夏儿?夏儿也是他叫的!这要是让侯爷听到了,还不得卸了这厮的腿。 冷知夏腹语一番,表面嘻嘻哈哈:“世子爷可别开玩笑,这是在宫里,我们还是尊称的好,要是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那就不好了。” 连拒绝都说的这么委婉,真是叫博尔吉吉少城打心眼里喜欢。 他被迫笑出了声:“也是,都怪少城想的太简单了,还请冷姑娘恕罪。” “无妨,不知者无罪,看世子爷的脸色应该是好了很多,心口还难受吗?要不要我给你再看看?” 冷知夏放下没有吃了的马奶酥,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湿手帕擦了擦手,这就要替博尔吉吉少城把脉,抬头看见方紫嫣大摇大摆的从楼上下来。 冷知夏眼神闪了闪,本想不搭理她的,没想到某人自寻死路…… 第712章 知夏下套,世子上当 方紫嫣美眸凌然,一看到冷知夏,这就阴阳怪气起来。 “吆,这不是镇北候夫人冷知夏吗?这么早就来了,还真是对我家世子爷体贴用心,这知道的说是你尽心尽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上我家世子爷了呢?” 说着捏起手帕咯咯的笑,那笑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冷知夏伸出去的手僵了僵,清冷如月的眸子微微扬了扬,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是波澜不惊的笑:“能让公主殿下这般夸赞,夏儿愧不敢当。” 不要脸,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夸你了? 方紫嫣冷冷冲冷知夏翻了个白眼儿:“哼,果然是镇北侯夫人,这小嘴儿还真是伶牙俐齿。” 她哒哒哒的走下扶梯,过来坐在了窗户对面的矮榻上。 “阿弟,不是我这个当阿姊的话多,人家镇北候夫人可是圣上的御用医女,你三番五次请她过来,可是经过圣上他老人家允许了?别到时候给其他人留下话柄,这要是听到镇北候的耳朵,只怕我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这话就是故意恶心冷知夏的,顺便提醒博尔吉吉少城,这个冷知夏可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博尔吉吉少城疏离冷漠:“这个就不用阿姐操心了,冷姑娘是我特意求圣上过来替我瞧病的,我们光明正大,倒是想看看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子?要是有,不用劳驾侯爷,本世子手里的这把刀也不是吃素的。” 话落,‘啪’用力重重扔佩戴在身上的刀到桌子上。 猛烈一声。 这就给方紫嫣吓的不敢再说一句话,乖乖低下了头。 冷知夏冷冷把这一切收进眼帘,就当没看见的继续把脉。 把完左手把右手,交替几次后,她故意当着方紫嫣的面道:“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世子,您这病说来还是有药可救的。” 方紫嫣裸露在外的眼睛明显一瞪,眼底掠过什么难以琢磨的紧张。 博尔吉吉少城也是狠狠愣了愣,变得严肃下来:“冷姑娘这话可是当真,您该不是跟少城开玩笑的吧?” 冷知夏裂开嘴角的笑:“人命关天,世子爷你觉得我会拿这事开玩笑?” 无意之中给了博尔吉吉少城求生的期望,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他还能继续活下去,还有药治愈他身上的毒。 这可是天大的喜庆,他着急反问:“那冷姑娘不妨告诉少城如何医治?” 这? 冷知夏慢下话来:“虽说有药可治,但那药不太好找,且需要好几种几乎绝种的药材,就是不知道世上能不能找到那些东西。” 她继而摸眉梢,显得很难为情。 可她越是这样,博尔济吉少城就越发看到了希望,信以为真着急忙慌:“没事,冷姑娘不妨直说,少城这条命全靠冷姑娘了。” 冷知夏眉心挑了挑,看来这男人也不过如此嘛。 哼! ‘她’不是不想让我替侯爷生孩子吗,我冷知夏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你能在我身上下蛊,我就能解蛊,并且到时候我要让你为十几年前做的事付出代价。 也就是说,冷知夏现在不过是打着帮博尔吉吉少城治病的幌子为她自个‘调理身子’,至于博尔吉吉少城身上的毒,其实就只需要简单的一两味药便可治愈。 她故意演戏,说了好多话,最后实在耐不过博尔吉吉少城的哭求,这才说出来那几味药材。 方紫嫣亲耳听到博尔济吉少城有救了,当下慌乱。 怎么办?这要是在约定的时间他没能死成,那三公主岂不是不再相信她? 要是没有三公主的帮忙,她是不是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 不行,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博尔吉吉少城搞的那些药材,她得想个办法阻止他。 …… 随着早朝的结束,三公主皇甫清菡哭着进了紫宸殿。 “父皇,您都看到了那世子根本就是个短命鬼,连那冷知夏都说他没几天了,您难道还要清菡嫁过去不成?” 她跪在地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可真是叫人可怜。 圣上本就在朝堂上生了一肚子的气,这一看到哭哭涕涕的她,瞬间火冒三丈:“哭,就知道哭?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朕你们这帮子女有何用!” 劈头盖脸的数落,骂的皇甫清菡越发委屈,这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父皇,您难道真的不爱女儿了吗?宁可看着女儿嫁过去守活寡,也不改变心意?” 圣上正在气头上,大吼:“朕一言九鼎,那世子只要能活到大婚之日,你就必须嫁给他。” “那太子哥哥呢?”皇甫清菡狠狠擦拭一把伤心的眼泪,扬起头来: “清菡女儿身嫁谁都是嫁,无所谓了,可太子哥哥可是您即将推上皇位的继承人啊,您怎能这般狠心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人?父皇,女儿求您取消太子哥哥跟那和亲公主的婚约,你就让女儿一个人承受这和亲的痛苦吧。” 她哭得稀碎,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这一些肺腑之言可是深深震撼了圣上的心。 如今连女儿都出来哭着求他,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不! 他没错,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王者作出的决定怎么可能有错。 圣上倨傲的自尊心作祟,他受不了任何人挑衅,大手一挥,奏折坠落,噼里啪啦一动作响。 “拉出去,把这个不孝女拉出去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她出来,朕要让她知道知道挑衅皇威的后果。” 皇甫清菡被无情拉了下去,连哭带喊:“女儿求父皇了,父皇,就让女儿一个人承受痛苦吧,给太子哥哥留一条活路,就让他跟婉儿在一起…” 突然听到皇甫清菡的哭叫,远在芙蓉宫的冷知夏不由一顿。 什么个意思?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什么时候皇甫清菡也开始替太子殿下说话了,他俩不是早就不对付了吗。 带着这个疑惑,她借口替圣上诊脉转而到了紫宸殿…… 第713章 严肃点,打劫呢 “夏儿见过圣上,听说您老人家又发脾气了?夏儿正好路过这就进来帮您瞧瞧,气大伤身,气坏了身子骨可要如何是好?” 冷知夏可可爱爱的跪地,包子脸上洋溢笑容,眼眸清澈见底,让人一看就不由得欢喜。 奈何,圣上正在气头上,冷冰冰:“少来,还不都是被你家那厚脸皮的夫君给气的?那个臭小子,真是要气死朕了,唉,你说说有他那样的人吗,老是胳膊肘往外拐,朕这个舅舅真是吃力不讨好,气死人了。” 气死活该,明明是老爹您硬要给他当舅舅,要我我也气你,气不死你! 冷知夏腹语一番,表面一个劲附和:“可不是?他在家也是没少气夏儿,圣上,您都不知道,自打得知倾城有了身孕后,侯爷对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同样时间成婚,为何我的肚子到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圣上一怔:“有些事?” 冷知夏立马装得可怜兮兮:“他还打我,那天当着府里所有下人的面,打了我二十大板,夏儿这屁股到现在都还没好利索,坐的时间久了还疼呢。” 什么? 士可忍熟不可忍。 圣上一下子受不了的火冒三丈:“该死的臭小子,他居然真打你了,哎呀,我这个气啊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的怒吼:“张来福,传令下去,让南宫决那个臭小子速速来见朕。” “别,圣上,您饶了夏儿吧,若是让他知道这是我告的状,您还让我活不活了?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夏儿如今嫁给了他我能有什么办法,说来都是我的肚子不争气,圣上,求您别为了我招惹他,我怕。” 冷知夏试图挤下几滴眼泪来,可努力了好半天都没能滴出一滴眼泪,为了成功把这场戏演下去,她不得不掩面别过头,偷摸蘸了点口水在脸上,这回头哭的哟。 “也不怪人家侯爷,夏儿生不出孩子有什么办法,什么苦楚只能我自个受着,所以说啊,这两口子成亲前最好还是先找人把把脉的好,尤其女方,这若是身体上有个毛病,嫁过来生不出孩子,岂不是害了两个家庭?” “谁说你生不出孩子了?”圣上怒焰高涨,那张老狐狸脸阴沉的都能拧出怒水来。 “是,夏儿没说我生不出孩子,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冷知夏装模作样地擦眼泪,小声音抽抽搭搭:“说起这个,有个事儿夏儿必须提前知会圣上您一声。” “啥事,说。”圣上气哼哼的回到了龙椅宝座上。 冷知夏也在张公公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她扁嘴:“但我们把话说在前头,您老人家听了可不许来气。” “不气不气,你说就是。” “那我就说了。”冷知夏故意卖关子,一步一步的把圣上往她的陷阱里带进去。 圣上都快要被气笑了,就是笑得比哭还难看:“说。” 冷知夏抿了抿嘴皮子后,再抬头,变的话:“我刚去了望月楼,替世子殿下把脉的时候我发现,世子从小中了一种他们那边特有的毒,虽说他中毒已深,但还是有救的,若是能及时找到解毒的那几副药材,他身上的毒便可引刃而解。” “此话当真?”圣上随之严肃。 冷知夏:“不敢有假,夏儿敢拍着胸脯保证药到病除。” “都需要什么药材,说来听听。” “这个倒是不着急,过后我会拉个单子给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向您禀报。”冷知夏越来越严肃。 圣上拧眉:“讲!” “我问过后发现,那毒跟他们的饮食有关系,那么问题来了,公主殿下是不是也深受剧毒?不过现在还没表现出来?这个毒对男人而言可能气短胸闷难受咳血,可对女人危害性更大。” 她越说越害怕,越说越离谱。 听的张公公心里头直发毛,圣上也是一头冷汗:“什么危害?” “直白的讲,会导致她终身不孕!”冷知夏字正腔圆。 圣上听后‘蹭’一下从龙榻上下来站起了身。 冷知夏察言观色,暗地里呼了一口气。 艾玛,铺垫了那么多可算是点到正题上了,这给她累的。 不过,前世今生,她最拿手的就是伪装自己的心思,在她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不对劲。 圣上听了好不安。 这是大事,他之所以让太子跟博尔吉吉倾城成婚,目的就是让她生个孩子出来,以此来控制博尔吉吉特步,达到彻底垄断他们黑水矿的目的。 自古君王多薄情,但都有绝对的隔代亲。 可若博尔济吉倾城不能生孩子,必然少了这根纽带,那么黑水矿岂不悬了? 圣上陷入困境。 …… 冷知夏下完套,开开心心的出了城门。 侯爷跟她约定好说,在城门口等她。 她本想给他个惊喜的,没想惊喜不成,反倒变成了惊吓,因为什么刀架到了她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冷知夏猛的一惊,身子变的僵持:“什么人!别,别激动,您千万别激动,咱有事好商量,这位大爷您是求财求财还是求财呢?” 她怂了,双腿软的打麻花,钱没了可以赚,可命就一条,该怂还得怂。 她并没有认出皇甫笙来,凌凌乱乱的她虽未大呼小叫,但也哆嗦不已。 看着她搞笑又可爱的样子,给皇甫笙逗笑了,这丫头还真的…… 他被迫绷住,冷声:“严肃点,打劫呢。” “噢!”冷知夏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音讷讷:“大爷,小女子没带多少钱,您看要不跟我回家一趟?” 美眸提溜在她眼眶里打转,这丫头不知道又预谋着什么,心眼比头发丝还多。 皇甫笙心想,还是早点给她带回去的好,省得到时候一不留神给她溜了。 “正经点,别嬉皮笑脸的,跟我走。” 他用力推搡她往前走去:“警告你,千万别动其他心思,当心我宰了你。” 冷知夏马上高举双手,乖乖巧巧唯命是从:“大爷,别,我跟你走就是……” 第714章 刀架到了脖子上 刀架在脖子上了,冷知夏不怂还得怂,她试图别过头去看对方是谁,但每次都被警告的乖乖回头。 试了好几次后,怕激怒对方给她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她悄无声息的脱了只手镯以及顺手牵羊扯掉对方身上的某个物件留下。 她被推搡着上了马车,因为在上马车前她就被蒙了眼,所以她还是分辨不出是谁绑架了她。 想起前世经历的风风雨雨,她自个儿吓自个儿,该不会是侯爷或者爹爹惹得什么命案,这人要拿她开刀了吧? 怎么办怎么办,她还这么年轻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重活一世她容易吗她。 于是乎,她硬着头皮大胆试探对方:“这位大爷,能告诉我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吗?你说劫财,小女子家里有的是钱,你要多少说个数,我带你去拿,那个你放心,只要你不动我,我保证你安全。” 皇甫笙勾唇一乐:“噢?那敢问冷姑娘能给我多少?”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悉。 冷知夏拧了拧眉头,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稳下心思,表面装的乖巧可怜:“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但也有话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听你的口气知道是我身份,既然如此,那我说多少钱怕都不能满足你的心意,你何不直接告诉我你要多少?” 讨价还价,她还是挺在行的。 皇甫笙内勾外翘的眸子狠狠眯了眯,掀唇,似笑非笑:“冷姑娘这是跟我讨价还价,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了?” 溢于言表的气场让冷知夏心声一顿,听力敏锐的她查到了一丝不对。 皇甫笙? 不会是他吧? 她紧皱的眉头再次拧巴,包子脸上却切换上了笑意:“话不能这么说,如今我在你手里,你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有什么资格跟你讨价还价?” “算你识相。”皇甫笙得意一笑,绷紧的心态松弛下来的那一刻,忘记了刻意扭捏声线,真实的声音暴露出来。 听到冷知夏耳朵,她心口猛地一震,彻底坐实了她刚才的怀疑。 没错,这人百分之百是皇甫笙无疑了。 要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当确认对方是皇甫笙时,她无比紧张,她下意识用力攥了攥拳头,告诉自己冷知夏你要镇定,越是这个时候你越不能把自己的害怕暴露出来。 她变得越发乖巧听话,小声音低低的:“这位爷,听来你年纪应该不大,可是最近生活不易缺少银两了才会做这种事儿? 夏儿能理解你,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伤害我,至于你想要多少银两随便开口,我相信我的家人会尽最大的能力满足你。” “可我若说对你家的金钱并不感兴趣呢?”皇甫笙定睛冷知夏,笑得玩味。 冷知夏本能往后撤了撤,眼底掠过一抹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马车摇晃,她不得不把身子靠在边框上,整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她双手双脚因为被捆住不能动弹,她感觉皇甫笙越来越向她靠近过来。 该死,这个臭男人他要干什么! 她害怕极了,前世不好的记忆如那江水滔滔奔涌而至,她继而浑身发抖,几乎抖成了筛糠:“退出去,我警告你往后退别靠近我。” 可她越是紧张,皇甫笙就笑得越发得意,那张本该清秀的容颜扬起无数猥琐,他在笑,那笑浸透了得意洋洋。 笑的冷知夏心里头直发毛,该死,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吃亏,她不能就这样作茧自缚,得想个办法先稳住他。 她越是挣扎,他就越往她身边靠:“冷知夏,你也有今天。”作势上来,张口就要咬她。 感觉到危险,冷知夏兀然大叫一声:“皇甫笙,你去死吧。”她咬牙一头撞过去。 ‘砰’的一声。 两颗头颅突然撞到一块。 皇甫笙当场就懵了,大脑嗡一下变的一片空白,就差晕过去了。 冷知夏也好不到哪去,疼的暗自嘶了声,连着往后缩去,再也不顾一切的扯开了嗓子的喊:“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我死给你看。” 皇甫笙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既好笑又来气,那张脸说变就变,瞬间冷成了腊月天,冰冷十足: “冷知夏,你在我面前怎么就是学不乖呢?你不都认出了本王吗?为何还要这般抵触,难道那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 没错,他在乎这个女人,曾一度发誓这辈子非得到她不可,可… 物是人非,现在的她已不再是将军府那个清清白白的冷姑娘,她是侯府媳妇儿,堂堂镇北侯南宫决的女人。 可那又如何? 现在她不是一样到了他皇甫笙‘怀抱’,别看她现在龇牙咧嘴的不受管教,等晚上给她拉到床上‘折磨’一番,到时候彻彻底底的成了他女人,看她还如何闹腾? …… 眼看就要到正午了,南宫决火急火燎的从刑部跑出来,边喊:“容隐,瞅见夫人了没?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见她过来?” 也不知道怎么滴,他从一大早起来心里头就慌慌的,总感觉也出事了,就连着眼皮子也左调调右跳跳的压都压不住。 容隐麻溜跟过来:“侯爷,您忘了,出门的时候您不是跟夫人约在宫门口见面的吗?” 提醒到了南宫决,抬头看看日头,想到什么的猛然拍了把脑袋的大叫:“糟糕,本候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完了完了,让夏儿一个人在门口等他,他这不是自找打没够,回去势必得跪一下搓衣板了。 “侯爷,您也别慌,宫门口都是自己人,夫人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呗。” “滚,马后炮,有多远滚多远,看见你就烦。”南宫决这说着跳上马背,快马加鞭一路飞驰而去。 容隐挨了训,苦着脸撇嘴:“是您忙忘记了时辰,跟我发什么火,我招谁惹谁了?” “嘟嘟囔囔的说啥呢?又挨训了?”这时,南笙千寒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旁边过来,看到苦哈哈的容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行了,你家侯爷呢?” 第715章 侯爷,你家媳妇儿被人绑走了 容隐气冲冲的没好话:“不知道!”用力一把甩开了南笙千寒的手。 南笙千寒一顿,笑出了声:“哎哟喂,这小伙儿脾气还挺大,怎么滴,这是想要跟本大人干上一架不成?” “怕您啊我!”容隐翻白眼,这就要比划刀剑。 司南婉儿惊慌失措地跑来,她一看到那两人,就不由的大叫:“侯爷呢?不好了,快跟他说夏儿被人绑走了。” 什么! 两男人闻声一怔,半天没泛上言语来,一个比一个的眼睛大。 司南婉儿张皇失措:“看我干什么,找侯爷啊,他家媳妇儿被人绑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然后整个刑部都炸开了锅。 与此同时,侯爷南宫决也到了宫门口。 发现宫门口挤了好多人,他当时这心里头就咯噔一下,第六感觉告诉:不会是夏儿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这就不顾牵着的马儿,大踏步赶上去:“怎么了?” 一看是侯爷南宫决,众人大吃一惊,主动让开了一条道给他。 在旁人面前,总是冷冰冰的他沉着脸一路到了最前头,副将蒙无羡‘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侯爷,不好了,夫人被人绑走了。” 啥? 南宫决只觉大脑嗡了一下,那么一瞬间他是傻眼的,就如那瞳孔失焦的木娃娃,他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此时,无尘闻讯赶过来,一看到生无可恋的南宫决,大吼一声:“侯爷,夏儿被人掳走了。” 啊? 南宫决激灵一下,猛然回神,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霎时冰天雪地,俊美五官腊月的寒冰一样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他一把从脖子上提起蒙无羡,怒了:“说,到底怎么回事?何人掳走了我家夏儿?” 谁这么大胆,奶奶的,要是让他南宫决抓到,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强悍的力道让八尺男儿蒙无羡上不来气的干咳:“咳咳…侯,侯爷,下官也是刚刚赶到,从这上面看应该是四皇子无疑了。” 他颤颤巍巍的用双手递上手镯上跟玉佩,南宫决一看,冷眸越发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鹰一样锐利可怕。 “该死,皇甫笙,本候宰了你。” …… 什么,皇甫笙! 太子皇甫奕听说是四皇子掳走了冷知夏,愕然的大嘴巴:“我的天哪?如此说来这人还真不要命了。” “怕他这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所以说从一开始您就不应该手软,那四皇子阴险狡诈,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他对知夏抱有什么心思恐怕您比我更清楚了? 事已至此,我们只求他不要乱来,如若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画面,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谁死谁生那么简单了。” 南笙千寒抱剑冷冷清清的站在门槛上。 太子皇甫奕懊恼至极:“说来都是本王的错,可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呢?”南笙千寒突然来了怒意,漂亮的丹凤眼一眯,大声:“您难逃其辞,我南笙千寒把话放在这里,冷知夏但凡出一点事,朝堂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你什么意思?”皇甫奕回过头来,勾人的桃花眼淬了毒的锐利,仿佛一把蹭亮的利刃狠狠剜上南笙千寒的脸。 四目相对。 南笙千寒一字一句:“因为你们皇甫家族都掌握在人家母亲的手里。” “这个你怎么知道的?”皇甫奕怒目圆睁,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乌日娜吉雅,冷知夏生生之母,虽说成年影身于地下黑市,可随着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朝堂之上早已经变了方向,别看父皇高高在上作威作福,实则他每日提心吊胆,对冷家两姑娘可真是众星捧月,可即便如此,也难以抵消‘她’的恨。 这件事还是皇甫奕小小的时候,偶然一次去皇祖母宫里玩,不小心听到父皇跟皇祖母吐苦水得知的。 所以说,这以后的十几年,他总是对父皇的命令唯命是从,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方才能抵消生他养他的父母对那个‘她’造成的伤害。 他以为这件事除了那几位长辈就没人知道了,没想到南笙千寒…… 话说到这里,南笙千寒也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对,没什么可否认的,我是‘她’的养子。” 话落,收回视线的同时调头大踏步离去。 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的回过头来:“太子,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什么多只为一点,那就是好好劝劝你那贪婪父皇,比起权力财富,难道儿女绕膝幸福一家不好吗?一定要搞得兄弟姐妹自相残杀,家破人亡血流成河才刚满意?” …… 紫宸殿! 圣上再次大发雷霆,不顾在站的其他人,怒斥太子皇甫奕: “你大胆,你凭什么说是四皇子掳走了人,你有什么证据一而再再而三的诬蔑一个你已经死去的人,别忘了,他是你弟弟,他身上有着跟你一样的血,太子朕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要证据是吧,好,臣给您。” 南宫决的到来,让整个跪倒在地的文武百官不由回头,只见一身墨色官服的他威风凛然,身上裹着冷色霸道而至。 圣上瞪的牛大一样的眼睛随之暗了暗,心虚悠然而来。 这个该死的臭小子,不会是真找到了跟笙儿有关的证据。 好在他这些年见多识广,努力稳住心态,冷声:“来福,把侯爷所谓的证据给朕呈上来。” 张公公毕恭毕敬,双手接过侯爷南宫决递上来的东西呈上去:“圣上,您看,这…” 是一枚玉佩,可它太不普通了,这东西只有皇室子孙才值得配戴,并且每一枚在这市场都独一无二,因为这玉佩上面都刻有拥有者的名字。 好比被呈现在眼前的这枚,冬日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折射进来洒在其上面,照的那三个大字突兀醒目:皇甫笙。 圣上身子明显晃了晃,他死死盯着那枚玉佩看,什么话在口腔里面打转想要说出来,却说不出来。 只因为他再清楚不过,那个放在他心尖上的孩子,他保不…… 第716章 为她,踏平长安街又如何? 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孩子,看来是保不住了。 当看到这枚醒目的玉佩时,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皇甫笙的下场,他纵然使出了千般计谋,到最后还是败给了一个‘情’字。 眼看被逼上了绝路,儿子皇甫笙他不选择逃走,而冒着生命危险掳走了让他一眼千年的女人冷知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世人都赞美爱情,可圣上知道,儿子皇甫笙不配拥有,他这不顾一切的动作最多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圣上以为给儿子皇甫笙救出去,只要其不让抓着把柄,他死咬牙关不松口就能高枕无忧。 但…… 儿子皇甫笙千不该万不该,他就是动了‘她’最在乎的,动了冷面侯爷南宫决不顾生死的冷知夏。 开弓没有回头箭,圣上对自家儿子几斤几两还是分得清的,他拭一把伤心的眼泪,重重后仰在了龙榻上,别过头去,摆手:“罢了罢了,由你们去吧,到时候给朕留下一个念想就行。” 哼! 南宫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反问:“敢问舅舅,现在到底是我夏儿的命重要,还是您在乎的念想重要?我若是不留您又拿我如何?” “南宫决,你过分了。”太子冷斥,一把扯开了威风凌凌的南宫决,拱手跪地:“父皇放心,有儿臣在定不会让他乱来。 但,若是四弟咎由自取抗旨不尊,那到时候儿臣也只能公事公办,不过,念想定能想办法给你们留下。” 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圣上脸颊滑落,顷刻间他好像苍老了好几岁,仰头望天,他凉凉的笑,笑得自嘲笑得苦涩笑的悲凉。 这叫一报还一报,谁让他年少轻狂,什么都想得到什么都想占有。 南宫决带领五千铁骑,杀气腾腾,一溜烟的铁甲加身,就连头上也带着冷冰冰的铁面罩。 “禀侯爷,将士集合完毕,即刻出发。” 南宫决那裸露在外的冷眸不知何时猩红一片,如那被逼疯了的豹子,又如那杀红了眼的百兽之王,他手里提着一杆长长的长矛,映衬了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越发淋漓尽致。 举目远望,他嗓音低哑深邃:“出发。” “等一下。”无尘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来,远远的喊道:“侯爷,查到了,皇甫笙就隐藏在长安街最后头的一处院子里,据说是请了好多江湖人士把守着。” 南宫决略微抬了抬头,冷若冰霜:“那又如何?本候踏平了长安街。” “不可。”太子皇甫奕紧随而来,关键时刻他总是沉着冷静:“侯爷,本王能体谅到你着急救夫人的心,但在夫人还没有被救出来之前,如若我们强攻,怕会让他产生逆反心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他伤害到了夏儿,您可做好了所有准备?” 南宫决眼神一闪,什么水渍在眼眶里面开始打转。 他是急糊涂了,夏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冷知夏被掳的事情传到了博尔吉吉少城的耳朵。 “这事儿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怜儿跟好几个紫宸殿的宫女确认过了,冷姑娘确实被人掳走了。” 说到这里,怜儿下意识的往二楼的方向看了看,这边压低声音到博尔吉吉少城耳边的窃窃私语:“据说是四皇子皇甫笙掳走了她。” 博尔吉吉少城一怔。 四皇子!那怎么可能?还是说… 他沉思片刻,转而附到怜儿耳边小声道:“这样,你去…” 方紫嫣竖耳侧听,直觉不对,可到底没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心里头很不爽。 他娘的现在说话都开始背着老娘了,老娘这公主当的还有什么劲。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于是乎找借口:“那个谁,你过来给我收拾收拾,本公主觉得这屋子里面太闷了要出去外面走走,透透气,不然都快要发霉了。” 她故意很大声,就是想要引起博尔吉吉少城的注意。 她误以为怜儿跟博尔吉吉少城之所以窃窃私语,都是为了找那几位药材的事。 冷知夏不都说了吗,只要找到那几味药材,她就能治好博尔济吉少城身上的毒,那还有好?他这病要是治好了,还不得天下大乱? 方紫嫣可绝对不会让他找到那几味药材,她要想办法阻止他们。 博尔济吉少城却示她为空气,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管不顾。 这就让方紫嫣更加来气,他娘的,拽什么拽?敢无视姑奶奶,看姑奶奶如何折腾你。 她换了衣服收拾打扮好后从楼梯上下来,故意扬起头,骄傲自得:“我出去走走,不用找个人盯着我吧。” 博尔济吉少城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子,慢吞吞:“肉肉,你陪公主去。” 一个青衣丫头马上过来点头作揖:“公主这边请。” 方紫嫣翻了个白眼:“切,什么东西!”仰头阔步,潇洒离去。 她出了望月楼后,因为身后跟了个丫头肉肉,她怎么也做不了,也就绞尽心思的往出套话。 “肉肉,你家世子最近这两天都忙什么呢?还有怜儿,怎么感觉她老是往外面跑,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肉肉是从契丹国一起过来的丫头,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浓浓的边塞风情,姿态万千:“回公主的话,世子这几日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除了吃药就是乖乖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怜儿姐好像在忙给世子找药材的事儿。” “那可是有找到?”方紫嫣紧张追问。 肉肉摇头,显得很忧伤:“没有,不瞒公主,怜儿姐说那几味药材相当珍贵,她跑遍了整个嘉陵城都没找到一味,眼看世子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她可能得先回契丹一趟了吧。” “回契丹,什么时候!”方紫嫣正绞尽脑汁地打听,突然,余光不小心捕捉上了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第717章 一把撅住她下巴:给你脸了 方紫嫣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的使劲揉了揉,再眯起眼睛正眼瞧过去,看到了什么一顿。 我去,还真是他! 真是上天有眼,这人还真不经的念叨。 昨日她还想着要是有他在,她在这个宫里不好办多了,没想他这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肉肉发现她眼睛直直地盯着一男子看,若有所思:“公主,您看什么呢?那人您认识?” “我?”方紫嫣猛然回神,闪烁着眼神的说:“害,我怎么可能认识这里的人,不过就是看着眼熟罢了。” 千万不能让肉肉发现她跟冷君安认识这件事。 正好一阵风吹来,什么想法在她心头油然而生。 她立马抱住手臂的摩擦:“哎呀,起风了好冷啊,那个啥,肉肉,你进去帮我拿一件披风来好了,怎么这么冷呢。” 小丫头天真无邪,想当然地点头:“好啊,公主在这里稍等片刻,肉肉这就回来。” 说完,麻溜的倒腾起小碎步而去。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方紫嫣嘴角一扬,扯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此时,冷君安正跟她擦肩而过。 他是被宸妃唤进宫来的,正愁着如何跟宸妃娘娘表露心思,迎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冷君安?” 冷君安一愣,顿足的瞬间转过了头。 “你,你叫我?你是…” 他连着四下打量这个异族服装的女孩,五彩缤纷的异族纱织罗衫,浓厚的面纱下露出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那眼睛透着熟悉的光泽,他一度以为是他看傻了眼,自言自语:“怎么可能是她?这可是在宫里,她不是去契丹了吗?” “怎么不能是我?”方紫嫣歪头,说着一把拽起冷君安就向那不太引人注目的游廊走去:“你跟我过来,我跟你说。” 冷君安被迫跟她过来,零零乱乱:“唉,不是,你这姑娘,我们认识吗你就拉我,放,放开,男女有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少扯,你看看我是谁?”方紫嫣说着一把拽下了蒙在脸上的面纱… …… 长安街后的一处院子。 院子中规中矩,里面大小三间房子,冷知夏被带到了其中一间对偏小的耳房。 此时的她依然被绑了手脚,不过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进来后就给她扯掉了。 还不到下午,外面的光线透过窗子照进来,她环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的陈设非常简单,而且很陈旧,远远看过去那那个桌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可见这里并没有常住人。 枝桠门开,有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些吃的东西。 “四爷吩咐过了,让老奴给你些东西吃。” 冷知夏被迫抬眸,发现这个妇人精瘦精瘦的却给人凶神恶煞的感觉,她颧骨凸起,嘴尖猴腮,一看都不是好人。 她放吃的东西到冷知夏面前,眼皮子上下挑了挑,耻笑:“吆,还真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难不怪四爷能为了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听见这句话,冷知夏会觉得很骄傲,可在这里,她反而无比恶心,觉得讽刺极了。 大爷的,这年头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过,真他丫的讽刺,恨不能她这张脸张到其他人的身上。 尤其看到那盘子里的东西,她就更加来气:“什么玩意儿?我这马上都要死了的人了,就给我吃这个呀,好歹也来点酱肘子四喜丸子炸大虾啥的,我不吃。” 冷知夏高高扬起头来,故意挑刺。 谁让那妇人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嘻嘻:“这位姑娘,你以为这里是你们高门大户呢?在这里有的吃就不错了,就这窝头跟南瓜还是我婆子从其他地方顺来的,你能吃了吃,不吃拉倒,反正到时候饿的是你。” 哼! 冷知夏撇嘴:“少拿这话吓我,别以为他这样我就会同情他,告诉他我冷知夏绝对不会为五斗之米而折腰,我就要吃酱肘子四喜丸子炸大虾,没有饿死我算了。” “给你脸了是不?”老妇人来了脾气,明显变了脸色,那双声声塌陷下去的眼睛冷冷眯了眯,一把上来攫住了冷知夏下巴。 猝不及防突然这么一下,疼的冷知夏不由嘶叫:“你他么的疯了?滚开!” 她弓腿用力卯足了劲儿的顶上去,瞬间给那老妇人顶的前摇后摆,身子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嗷嗷直叫:“你这个该死的丫头,你竟然敢动手,看我…”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只觉身体一轻,下秒,撞得那对面的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肚子上有狠狠挨了几脚。 皇甫笙冷眼相待,杀气腾腾:“你对谁说话呢?”他狠狠又踢了那老妇人几脚。 老妇人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求饶:“四爷饶命,婆子我再也不敢了。”前门牙磕在地上掉了好几颗,鲜血流了一地,光线打过来触目惊心的红。 如此残暴的皇甫笙给冷知夏的心狠狠沉了沉,这个男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儒雅皇子皇甫笙了,他残暴的叫人望而生畏诚惶诚恐。 “四爷饶命,饶命啊!”老妇人几乎吓破了胆,重重地一个头一个头磕在地上,磕的脑门都是血,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下,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而皇甫笙并没有打算要放过她的意思,他阴沉的一张即将大雨倾盆的脸,哪怕不说一个字也足以叫那老妇人死上好多回。 他眸光悠悠的转到冷知夏脸上。 四目相对。 冷知夏自认为不是什么救世主,连个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俨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老妇人好害怕,趴在地上越发没命的磕起头来:“四爷饶命,四爷…” 皇甫笙冷冷盯着冷知夏看,眸光越来越深邃可怕,就仿佛那种三九天结在门口三尺厚的冰,别说是摸一下了,单单瞅着就不由的打激灵。 他在跟冷知夏玩心理战术。 奈何,冷知夏就是不听那老夫人说一句话,哪怕此时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的血,她都视而不见。 就在皇甫笙下令:“把这该死的女人拖出去宰了。” 突然…… 第718章 杀无赦 突然,冷知夏掀唇,冷声:“皇甫笙,你这样有意思吗?” 她脸上并未有太多的神色,清冷如月的眸子泛着冷冷清清的光泽,她说着挣扎从地上站起来。 “如果你觉得你这样就能让我服从你,那么你错了,我冷知夏什么脾气你应该知道,若是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咬舌自尽,所以,你真没必要这样。” 冲进来两个黑衣装扮的勇士,看着那满脸是血的老妇人,结舌:“四爷,这?” “拖出去,宰了。”皇甫笙一字一顿。 “你敢?”冷知夏冷眸凛然,她高高扬起头颅对视皇甫笙,一个字高过一个字的说:“皇甫笙,我还把话就放到这里来了,你若敢杀了这婆子,我冷知夏这就敢咬舌自尽。” “你?” “要不你试试?”冷知夏眉心不动,作势咬上舌头。 皇甫笙眉头一皱,咬牙切齿:“冷知夏,你别逼我。” “是你逼我还是我逼你?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俩没戏,为何你还要苦苦相逼,你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一定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才肯罢休?那皇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冷知夏字正腔圆,瞬间气场飙到了三米二,水汪汪的大眼睛冷冷瞪着皇甫笙看,是痛心又无可奈何,这中间又夹杂了几许许的恨铁不成钢。 皇甫笙听后大笑:“冷知夏,你现在以什么资格说我?你是我皇甫笙的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说我?” 说完,转身:“想吃什么告诉她。”大步离去。 老妇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感谢冷知夏的意思,恶狠狠抓起摔在地上的碗筷,一瘸一拐的离去,顺带锁上了房门。 哐当一声,冷知夏绝望闭眼,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司南婉儿一身红衣驽马而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太子殿下皇甫奕。 “婉儿,你别激动先听我说,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他快马加鞭试图跟上司南婉儿,北风呼啸,呼呼的刮在两个人的脸上。 司南婉儿眼眶含泪,冲他大呼小叫:“什么事情到你们手里都得从长计议,对你们来说我们女人到底算什么?你负我,我原谅你,可夏儿跟侯爷不一样,你们不去救她我救。” “驾…” “婉儿!”皇甫奕没办法了,腾空一跃一个纵身飞上了司南婉儿的高头大马,他从身后紧紧拥住她,试图抢夺她拉在手里紧紧不松的马缰绳:“给我。” “你给我松开!”司南婉儿拼了命的挣扎:“皇甫奕,我瞧不起你,你给我走开。” “司南婉儿!”皇甫奕被逼无奈,用力一掌劈下去,司南婉儿来不及回眸一头栽在了他怀里。 皇甫奕拽住马儿,深深吻住她额头:“婉儿,对不起了。”掉过头去,红透了眼眶。 皇甫笙掳走了冷知夏,无疑比叛变还要罪加一等,家事国事绕在了一起,稍微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来朝堂大乱。 眼看如今的朝堂分为两派,圣上力不从心,明知道他坚持的不可能实现,还要努力苦苦强撑着。 侯爷南宫决视冷知夏为命,他本身骁勇善战做起事来心狠手辣,今日已在朝堂上跟圣上公然对抗了起来,就差名枪实战了,可见这其后的关系。 圣上明面上说留个念想给他,实则是让他们救出冷知夏就行了,放皇甫笙一条生路。 作为太子,朝堂之上,他没得选择,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但话又说回来,兄弟情深,他眼睁睁的看着两兄弟为了同一个女人自相残杀? 没错,他早就知道南宫决是他一奶同胞的弟弟。 越是这个时候,他就越不能让心爱的女人淌这趟洪水,他们两人间的感情本来够摇摇欲坠的了,若是在冷知夏这事上她贸然行事,圣上抓到把柄只怕他们真完了。 经过上次泪别,他发过誓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了,所以这次他绝对不会允许她掺和进来。 “带她回去,好生照看,切记在知夏成功营救回来之前,千万不能让她出来,明白?” 方初尧挑起上眼皮,一言九鼎:“太子爷放心,在这个事情上臣心里还是有数的。” 南笙千寒远远的看着,心里头酸酸的,就好比特别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而他只有看的份。 “后悔的话,可以跟那厮一决高下,反正你们现在不都还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吗?”无尘饶有心趣的过来跟他开玩笑。 南笙千寒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你这厮瞎说八道什么?自家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就点不担心你家妹妹冷知夏?” 那说来也奇怪,听说冷知夏被皇甫笙掳走了,大家都急得头烂耳,唯独这无尘不紧不慢的,还真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点担心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是红颜也祸水,那是她命里的一劫,担心又能如何,以为这样她就能躲掉了?” 无尘耸肩摊手,一番耐人寻味的话反倒给南笙千寒整的一愣一愣的,反映了好半天都没能寻思过来。 “什么不是红颜也祸水,这话啥意思啊!” 回头已不见无尘的身影,唯独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天机不可泄露,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 侯爷南宫决带领五千铁骑眼看就要包围长安街。 “报,已确定夫人所在之位,若是我们强攻进去,定能一举将歹徒拿下。” 随着探子来报,南宫决冷眸一凛气场全开。 “弓箭手准备,听着,箭你们要给本候分毫不差的射进去,而且不能伤了夫人一丝一毫,若是她出来时少一根头发丝,本候杀无赦。” 五千铁骑内包括了三十死侍,听后异口同声:“请侯爷放心,属下愿意拿命担保,保证完成任务。” 力拔山兮气盖世,南宫决拔刀的那刻,意味着死亡到来。 阿嚏! 皇甫笙突感不适喷嚏已至,警惕性的四下左右查看,心里头这就慌得厉害。 还未起声,门口传来大喊:“四爷,不好了…” 第719章 想死,没那么容易 院护惊慌失措以至大呼小叫:“四爷,不好了,死侍来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怎么办?怎么办啊!” 皇甫笙一怔,那撑在桌子上半眯着的眼眸蹭一下瞪大,稍纵片刻,他又笑的波澜不惊。 “怕什么,来就来呗,可有看到南宫决?” 他让下人给他倒了一杯酒,举起酒盅轻轻浅尝一口,几分魅惑几分邪气。 护院回答道:“侯爷倒是没见他人影,不过能调动如此大批量的死侍,除了侯爷南宫决还能有谁?” 呵! 皇甫笙闻言嘴角一勾,目光是深不见底的黑,薄唇吐出几个字:“是吗?本王已等他多时,传令下去,全员备战。” 说完,他‘啪’用力一把摔了拿在手里面的酒盅。 酒盅滑落重重落在坚硬的地板上,试图弹跳,但终是没能躲过命运的安排碎成了渣渣。 皇甫笙一双深邃眼眸如古井般幽寒,令人一眼望而生畏,他继而起身,狠狠用力上去交将那睡了一地的渣渣用脚碾压,曾一度的清秀容颜上荡起层层狰狞。 “把她给我拉出来。” “诺。”贴身侍卫抱剑气宇轩昂,调头过去进了耳房,很快拖着被绑了手脚的冷知夏过来扔到了地上。 冷知夏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这一扔,僵硬的身子感觉到疼的睁开了眼睛,环视四周,迎面对上了皇甫笙那双骇人心魄的黑眸。 “干什么?”她蕴着怒意的眼眸看向皇甫笙,挣扎一下,勉强从地上站起来,使劲咬了咬朱唇,很是不悦:“虽说我到了你手里,但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当心我家侯爷找你算账。” 她一个字高过一个字,不是商量,是强调,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皇甫笙听言冷眸越发眯的厉害,他一步步逼近冷知夏,声色俱厉:“冷知夏,你就这般瞧不起我?本王哪点比不上南宫决了?” 呵…呵呵! 冷知夏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兀然失笑:“皇甫笙,你没事吧?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觉得你哪个地方比得过我家侯爷?” 她话里话外充满了讽刺,讽刺的皇甫笙狠狠攥紧的拳头,拧巴着的眼眸唰一下怒火焚烧:“冷知夏,你敢这么说本王?你…” “怎样?”冷知夏强忍身体上的疼痛,倨傲的扬起下颚,抵住后牙槽的冷冽:“你还想打我不成?” “你还真别逼我?”皇甫笙一把扬起冰冷的手,上手就掐住了冷知夏脖。 冷知夏因为被掐身子高高吊起,她被迫自己垫起脚尖,清冷如月的眸子藏着满满的怒意,她变得越发倔强,狠狠瞪他:“皇甫笙,有种你就杀了我,十几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皇甫笙冷冷嗤笑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黑眸泛上寒光,继而一把摔开了冷知夏:“来人,把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我拖下去扔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冷知夏被迫向后仰去,因为被绑了手脚,她身子重心不稳跌倒在地,额头不偏不倚地撞在了矮桌的拐角处,瞬间看到有丝丝血迹顺着她额头滴下。 皇甫笙目光投过来一看,心底一沉。 该死,怎么让她受伤了? 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悸动,转而变了话:“算了,拉她下去包扎一下,好好照看,外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放她出来。” 冷知夏发丝散乱,吃痛地抬起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瞳孔里面闪过丝丝难以置信。 但很快她又变了脸色,挣扎几下,冷冷道:“皇甫笙,听我一句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她不是救世主,可毕竟这男人跟侯爷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是当朝天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若是死了,都不好受。 皇甫笙眼神一闪,垂眸盯着冷知夏看:“你这是在心疼我?” 我呸! 恶心的冷知夏当即吐了一口痰出来,再也懒得搭理他的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跳着往门口走去:“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像你这般不要脸的人,我他么吃多了没处消化了我,关心你?” 几乎话音未落,只听见‘砰’猛烈一声。 皇甫笙踢碎了翡翠屏风下的花盆,几乎一人高的金钱树随之倾倒,连同那矮桌上的东西一扫而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茶水。 噼里啪啦一动响后,现场狼狈至极。 滚烫的茶水飞溅到冷知夏手臂上,烫的她倏然收手,但愣是没回头。 皇甫笙的脸上顷刻间乌云密布,他大喊:“冷知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你忘了母后曾一度为了我俩想要订婚约吗?” 愤恨,懊恼,痛不欲生。 冷知夏被迫顿足,冷冰冰的包子脸云淡风轻:“当时四皇子不是瞧不上夏儿吗? 还有你错了,并非我跟你先认识,侯爷跟我一出生就订了婚约,我们天注定的,所以还请四皇子不要痴心妄想,我这颗心这个人永远属于侯爷南宫决。” 说完,一蹦一跳的离开。 皇甫笙崩溃了,阴郁的眼眸里包裹着浓浓恨意,他以为抓了她,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可以产生感情,可是他错了,有些人并非强囚就能得到的。 他仰头望天,极轻极轻的嗤笑:“罢了罢了。” 过后又是抵住了后牙槽的恨,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保持冷静,那攥紧的手背不知何时青筋爆满。 冷知夏,这是你逼我的,与其得不到你,那我就毁了你,毁了大家。 他做不到跟别人那样蛮横的要了她,可以死在一起吧。 沉默片刻,凛然:“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活落,整个人都切换上到了冷冰冰。 此时,侯爷南宫决的人早已经包围了整个长安街,更是将皇甫笙隐藏之地包围的水泄不通。 侯爷南宫决霸气凌人,犹如帝王般让人俯首的气势萦绕着周围,一双深邃幽寒的狐狸眼狠狠眯着,从头到脚都笼罩着一层层冰霜,单单叫人看上一眼都不由的脊梁骨打颤。 “侯爷,弓箭手…” 第720章 你并非她亲生 “侯爷,弓箭手准备完毕。”司南平昂首阔字威风凛凛。 侯爷南宫诀雄鹰一般锐利的眸子随之眯了眯,眼神穿透力十足,骑着高头大马的他冷冷审视眼前这个被包围了的院子,掀唇,从嘴巴里发出几个金贵字眼:“拿我的黑羽箭来。” 司南平闻声一顿,紧着拱手:“是,侯爷!” 几乎话音未落,听见里头传来声音。 “南宫决,你若是不想让冷知夏死的话,就乖乖放下武器。” 毫无疑问,对方是谁。 南宫决冷眸一闪,示意死侍往后退。 太子皇甫奕后来去上,听到声音后的他心口狠狠一抽,看向南宫决:“侯爷,您看这?要不换本王试试?” “换谁都一样,没听那厮这是狗急跳墙开始拿夏儿说话了吗?”无尘冷着一张脸直言不讳:“以我的意思,其实根本用不上这么多死侍铁骑的,对付里面那帮杂种,一个侯爷足以。” “不吹能死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当心闪了舌头,别忘了人家手里面捏的可是你家妹妹,亲妹妹,明白?” 南笙千寒呵斥一声,沉着脸色,道:“侯爷,夫人的命重要,我们还是稍微往后退的好。” 沉吟片刻,南宫决冷声:“本候今日不亲手宰了这厮,本候枉为人夫,大家都给我听好了,人一定要给我完好无损的救出来,还要给我活着捉了里头那厮,本候要亲手扒了他的皮抽他的筋打断他的骨头喂狗。” 凶狠残忍的话语这就给大家吓的毛骨悚然,包括太子在内,是再也不敢说一个字的面面相觑。 皇甫笙此刻从后面拿刀抵着冷知夏,恶狠狠:“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本王终是没能逃开对你的执念,辜负了父皇一片仁心,若是今日本王能活着逃开,我想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只怕你逃不开了。”冷知夏相对而言就平静了很多,其实她很怕死的,在被劫持的那一瞬间她很想认怂,但可当听到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瞬间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因为她相信侯爷,相信他能让她完好无损地回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皇甫笙,趁机想告诉你件事,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嘉贵妃所生。” “胡扯。”皇甫笙握刀的手僵了僵,脸色一暗,垂眸看冷知夏:“把话说清楚。” 冷知夏的双手依然被绑着,她被迫用肩膀头子挠了挠发疼的额头,扬起头来: “你知道圣上为何会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吗?当真以为这是他对你母后嘉贵妃的承诺?呵呵…别搞笑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皇甫笙变得着急,眉头一拧,眼神吃人一般。 冷知夏却不为所动,她笑了两声,偏头过来盯着他看:“只因为你是他跟其他女人所生的,而且,当年是他亲手杀了那个女人,也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不,你撒谎,你胡扯。”皇甫笙接受不了的用力摇晃脑袋:“这不可能,母妃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我,父皇更是对我恩重如山,他们怎么可能骗我?” 恼怒之下,他回首一把过去顺着衣领给冷知夏提了起来。 冷知夏双腿离地,因为脖子被禁锢着手脚被绑了,挣扎不已,不停干咳,但话语依旧: “都这个时候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你好好想想,比起地位,嘉贵妃有皇后重要吗,你这个打小就流放在外的四皇子有人家大皇子重要吗?他能亲手逼疯大皇子,亲手杀了皇后,为何偏偏对你网开一面?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你妥协。” “你,你胡说…” “到底是我胡说,还是四皇子不能面对这个现实?” “冷知夏!” “皇甫笙,侯爷就在外面,他的能力放眼整个嘉陵城有目共睹,今日他若想从你手里救我,就算你计划的千千万万,到最后还是会失败,你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别说了,我不信!”皇甫笙不自觉红了眼眶,崩溃的心情霎时波涛汹涌。 冷知夏却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一字一句:“听着,你生母本该是找来跟附属国和亲的假公主,谁料和亲当日她的美貌吸引了圣上,当夜圣上就不顾一切的要了你母亲,不巧被人家使者抓了个正着。 圣上恼羞成怒之下说是他喝醉了,你母亲勾引的他,无论你母亲苦苦求情,翻脸不认人了他都要当场将她赐死。 关键时刻,当时的司命公孙瓒出来说你母亲已得龙恩怀孕了,圣上没办法下随便抓了个女人顶包,这事才不了了之。 可突然出来了一个怀孕的女人,后宫佳丽三千虎视眈眈。 纵然圣上对你母亲冷酷无情,可你母亲总是对他温柔体贴,感动了圣上,两人从此如漆似胶甜蜜的不得了。 嘉贵妃跟皇后羡慕嫉妒恨,两人联手准备害死即将临盆的母亲。造化弄人,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时她给你母亲的那碗粥,不小心让下人做了手脚,导致她自己喝了,那时她也怀胎十月,感觉不妙,干脆让人抓来了你母亲,你母亲激动下临盆,在圣上赶来之前嘉贵妃让人狸猫换太子,圣上看到你母亲生下的是狸猫,当时一剑就刺死了你母亲。” 皇甫笙听后吧嗒扔冷知夏在地上,痛不欲生:“然后呢?” 冷知夏揉了揉发疼的脚踝,继续:“然后就有了你生来克星的说法,圣上不得已把你送出皇宫去守护皇家园林,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皇甫笙空洞的眼眸,生无可恋:“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嘉贵妃自导自演的?既然如此,父皇他又从哪里得知的我并非嘉贵妃所生。” 他低头下来看冷知夏,冷知夏仰头,冷冷清清:“记得蓝关吗?蓝关刺杀圣上…” 第721章 知夏处悬崖,侯爷急红了眼 “蓝关刺杀圣上,嘉贵妃露出了马脚,圣上几经调查发现了真相,所以很快嘉贵妃就被打入冷宫,什么妖言惑众都是圣上想要杀她的借口。”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皇甫笙死死盯着冷知夏看,眸光深邃有力,仿佛要叫她身板穿透。 冷知夏脸上露出不容置噱的严肃:“苏心羽告诉我的,她临死之前拿这个准备跟我做交易,说让我救她,没想刚跟我说完,她跟三皇子皇甫炎的事情败露,死于三皇子剑下。” 听后,皇甫笙仰头望天,一个人沉默了好久。 眼看外面杀气腾腾,护院提心吊胆,一个个的缩着脑袋几乎趴在了地上不敢轻举妄动的看他,可怜巴巴的就等他下命令了。 半响! 皇甫笙除了丝冷笑:“搞笑,在他娘的搞笑。” 争来争去,原来自己活在他人的陷阱中。 想起临出宫时圣上跟他说的话:笙儿,你要相信父皇,父皇让你走这条路实属迫不得已,只要你出去想方设法的跟二皇子皇甫奕对着干,当着百姓的面让他下不了台,父皇的这个位置就永远属于你了。 为了他的这个可笑的承诺,皇甫笙不顾一切,拉帮结派,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到头来才发现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根本就是那个老狐狸给他画的一张空饼。 冷知夏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被冻僵了,她哈气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寒冬腊月,前两日就刚下过雪,北风萧萧,冻得她脸色发青,望着呼出来的白色哈气,她突然又想到什么的跟了一嘴:“想必找人定做三皇子皇甫炎人皮面具的也是你吧?” 皇甫笙神色呆呆的,没有否认:“这都让你猜到了。” 那就什么都对上了,冷知夏冷冷的笑:“说来也是难为你了,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位子,你可真是绞尽脑汁。” “你想讽刺就讽刺吧,本王无话可说。”皇甫笙说着突然用力一把下去,扯起冷知夏的同时,你一个纵身飞上了高达十米之遥的椰子树。 众人一愣,他要干什么? 护院们着了急不由自主的大喊:“四爷,当心啊。” 也是引起了外头等人的注意。 忽然看到心口上的人儿,南宫决得手倏然收紧,骨节处已经泛白,好像使出全身力气要跟那飞上高处的皇甫笙决一死战。 凌空传来皇甫笙的声音:“南宫决,想要冷知夏的话就跟我来。” 说完,他强行带着冷知夏凌波微步飞檐走壁一路飞驰而去。 南宫决‘蹭’一下用力踮脚的瞬间,纵身一跃追上去。 太子无尘几人来不及多想,尾随而去。 前追后赶,一行人直到一处悬崖边。 长时间的飞驰让冷知夏大脑晕乎乎的,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干呕了好几下。 回头一看,可是吓破了胆:“皇甫笙,你,你要干什么?” “现在怕了?早干嘛去了。”皇甫笙显然要怕罐子破摔了,他一手紧紧从后搂着冷知夏脖子,一手拿剑冲追上来的人比划:“南宫决,这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 “你敢动?”当看到那万丈悬崖,冷面侯爷南宫决怂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儿被禁锢,而他无能为力,那种心情难受极了。 他连步后撤,惊慌失措:“皇甫笙,你放开她,有事你冲我来,本候愿意跟她交换,当你人质。” 这是第一次,生平以来第一次害怕。 他害怕失去,害怕亲爱的人儿受到一点伤害。 这个曾一度高高在上威武霸气的王者,这一刻害怕的牙床打颤,浑身抖成了筛糠。 寒风呼啸而来,呼呼的刮起他那墨色大氅,金质玉相的侯爷红透了眼眶。 冷知夏看在眼里心疼坏了,她和德何能让即将掌权的帝师大人为她红眼,为她跟这种腌臜之人说妥协。 她恨得牙痒痒,忘记了害怕,不顾一切的挣扎呐喊:“放开我,皇甫笙,你给我放开。” 皇甫笙狼狈不堪的脸颊上怒意难平,清冷的眸子暗涌杀机:“放开?呵呵…”他大笑两声,眼里染上一抹阴狠:“冷知夏,本王说过,本王得不到的就给它毁了,好比如说你,本王恨不能把这颗心都给你,可你呢?” 他继而狠狠捶打自己的心口,何尝不是红着眼睛的质问冷知夏:“你,冷知夏,但凡对本王有一丝丝儿的回应,我们至于到今天吗?” 北风呼啸,一身月白色横纹满绣金紫薇罗衫包裹的冷知夏般若从天际划下的仙子,她冷笑一声: “皇甫笙,我再强调你一句,你他娘的少给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知道什么叫爱吗?爱一个人就是成全,你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在乎我,到最后说白了就是想得到我。” 皇甫笙一怔,挑眉,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好啊,既然你把爱情说的这么伟大,那本王倒是想看看那个让你口口声声说爱的男人,他究竟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话说起来都容易,可一旦切实到自己身上,冷知夏的心着就飞了起来,没命大吼:“皇甫笙,你给我闭嘴。” 可她还是慢了,只看到侯爷南宫决一步步靠近过来:“只要你肯放开她,本候什么都答应你。” “是吗?”皇甫笙狞笑:“哈哈,冷知夏,你可有听到你家男人在说什么?他说为了你可答应本王任何事?果然,这个男人值得你口口声声说爱,不过,单凭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本王也会说。” 冷知夏直觉不对,霎时怒火焚烧:“皇甫笙,你别胡来。” “夏儿,你别动,你后面就是万丈悬崖,稍微不慎掉下去可怎么办?”南宫决着急的恨不能跪倒在地,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嗜血一般,红的能滴出血来。 “吆,好恩爱的鸳鸯啊,本王也就吓唬吓唬你们,没想到你们认真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本王也活够了,要不这样……” 第722章 双双坠崖 “反正本王也活够了,要不这样你们两个跳一个随本王从这儿跳下去?” 皇甫笙裂开嘴角的笑,狂笑狞笑。 北风顺着冷知夏的脖子灌进去,冻得她透心凉。 她崩溃了:“不,皇甫笙,你疯了?” “本候陪你跳!”南宫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不!”冷知夏再也不顾一切的大呼小叫:“拉过去,把他给我拉过去,侯爷,你不能这样?” “那就是你想陪本王从这儿跳下去了?”皇甫笙不顾咆哮的冷知夏,强行带她后退两步。 风呼呼而来,刮得冷知夏身子前后摇摆。 她那小身板哪里经得住如此劲风,南宫决疯了,扯开了嗓子:“不,夏儿,皇甫笙,你放开她,本候陪你死。” “不,让我去死。”冷知夏吼声惊天动地:“拉住他,侯爷不能死,拉住了。”得空用力一口咬上了皇甫笙挟持她的手臂。 她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当即给皇甫笙咬的‘嘶’的一声,吃痛闷吼:“冷知夏,你属狗的呀。” 凌乱中锋利的刀刃比划上冷知夏脖子,眼看她那白皙的脖子上鲜血直流。 可是心疼坏了南宫决:“夏儿。”心如刀割,两滴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答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侯爷。”冷知夏疼的眼泪汪汪,误以为这就要死了,哭得越发稀碎: “侯爷,你不要过来,你听夏儿说,夏儿这辈子能嫁给你是我天大的福气,以后我不在了,你不要伤心不要落泪,答应我,再找一个跟我一样爱你的女人,让她给你生一堆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 “不要,本候只要你。”南宫决心碎了,碎了一地,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唰唰滚落,又如滂沱大雨。 变天了,黑云压迫天际乌泱泱而来,把整个浩瀚长空都压抑下来,仿佛也随着他们忍不住地哭泣。 “太他娘的残忍了,爷爷我受不了了。”南笙千寒啐了一口唾沫,怒气冲冲的扬起就要拉弓。 皇甫笙眼观八方耳听六路,低吼:“我看你们谁敢动?” “别动,住手。”南宫决冷冽大吼,回头… 看到的是,冷知夏能推皇甫奕一同落下悬崖的画面。 最后那一刹那,她脸上带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朱唇微起,甜甜糯糯:“侯爷,永别了。” 南宫决瞳孔一瞠,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傻的,他呆呆的望着那万丈悬崖,忘记了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夏儿!”其他人悲痛欲绝的喊叫传到他耳朵,他猛然回神,想也没想,一个箭步过去,随之而下。 皇甫笙可能做梦都没想到,冷知夏居然能为了南宫决去死。 坠落的瞬间他就认输了,凄惨一笑:“冷知夏,你有种,本王没看错人,只希望下辈子我们不要再相见。”他拼力解开了绑住冷知夏的绳索,用力推了她一把,而他自己刁然一身落入万丈悬崖。 冷知夏只觉身子一轻,有个向上的推力把她推了一把,然后什么手伸过来抓住了她…… …… 得知冷知夏跟侯爷双双坠落悬崖,老太后扬手一个巴掌甩上了圣上的脸。 “现在你满意了?” 圣上当即偏过脸去,捂住发疼的脸回头:“母后,怎么连您老人家也替旁人说话,儿子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南朝的江山社稷。” “我呸,别再为你的自私找借口。”老太后一夜之间白了头,两鬓斑白的她怒指圣上,恨铁不成钢:“什么江山社稷,没有了那俩孩子,我看你的江山社稷还能保得住几天。” “母后。” “别说了,您是皇帝,您说了算,从今以后我们母子之情一刀两断。”老太后掉头的瞬间泪默。 宸妃哭晕过去了好几次,甚至为此流产,此刻躺在床上了她生无可恋。 “决儿,我的决儿。” 老太后强忍心酸,边抹眼泪边安慰她的说:“放心,他们福大命大不会死的,你的身子骨要紧,别到时候两个孩子回来了你不行了。” “母后,您别宽慰儿臣了,儿臣知道他们死了,儿臣苦苦隐忍十几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都还没来得及摸一下我的孩儿,亲耳听他唤我一声额娘,我好后悔,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老太后别过头去一个劲儿的抹眼泪:“事宜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 望月楼! 怜儿火急火燎的跑进来,来回四下观望,确定没有外人,这才放低声音的说:“世子,出大事了,那冷姑娘跟侯爷一同坠入悬崖。” 什么! 博尔吉吉少城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太过于激动以至于干咳:“咳咳…你刚说什么,双双坠入悬崖?这怎么可能,不是让你找人在后面跟着吗?” “我们的人是有跟着呀,可五千铁骑在前,我们的人最多也只能远远望着,哪敢上前凑热闹。”怜儿显得很委屈:“还有,这事发生的太突然,而且看样子圣上有意隐瞒,当时就封锁了消息,暂且宫里头还没有几个人知道,您看要不要?” 博尔吉吉少城权衡再三,道:“这样,让咱们的人继续盯着,稍微有风吹草动就赶紧来报,然后你找几个人……” 几乎是一夜之间,大街小巷就传遍了侯爷南宫决跟夫人冷知夏坠落悬崖的事,有心人士还编的段子,小孩唱的民谣,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尤其是那小孩唱的民谣:苦命鸳鸯双双飞,侯爷一心挚爱冷知夏,奈何不是红颜也祸水,四皇子皇甫笙胆大包天,借着偷梁换柱逃出宫外,先是勾结前朝余孽,后劫持冷知夏预谋跟她双宿双飞,奈何冷知夏巾帼不让须眉宁死不屈,致使三人双双坠入悬崖,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朝廷大乱。 侯爷南宫决生死未卜,朝堂之上就已经有人跃跃欲试,逼迫圣上另选镇北侯,美其名曰:侯爷之位至关重要,他的死讯要是传到各大附属国,只怕祸乱再起… 第723章 她这是死了吗? 圣上急得焦头烂额,可就是不松口,一个劲儿地把矛头往太子皇甫奕身上推。 “太子,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皇甫奕简直对他这个父皇失望透顶,人命关天,知道什么时候,他还想着推卸责任。 他没好气,第一次在公堂之上甩脸色:“父皇,只怕现在谈另选镇北候之事为时过早,无论外界传言是如何散播出去的,紧要关头我们最先应该做的就是找到侯爷再说。” 立马引来其他图谋不轨的小人反驳:“万丈悬崖,侯爷从那掉下去还能活下来?” 皇甫奕大怒,勾人的桃花也一瞠,霸气凌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南笙千寒跟蒙无羡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仔细地会发现,无尘并非那般着急,脸上淡淡的,他来回在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小人脸上打量,半天,不紧不慢道:“赵大人,就这么盼着侯爷死呢?” 好似被看透了心思,赵大人脸色一暗,反唇相讥:“左将大人这是什么话?赵某怎可能盼着侯爷死,侯爷在我心中万丈光芒无人能比,可现在他说到底掉下去了,这就算给他找了回来,只怕也是断胳膊断腿。 而镇北候代表着我朝永不凋谢的将士风范,赵某不过是未雨绸缪,如若到时候附属国再打起来,没有领头的,谁能保证我们还能一如既往的打胜仗。” “哦?那以赵大人的意思,这个镇北候人选应该是谁呢?”无尘逐渐冷下脸来,黑眸也随之接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这?” “没什么可难为情的,当着圣上的面,赵大人不妨直说。”无尘眼神隐约的越发厉害,就连周身也泛起了层层冷意,嗖嗖的往出冒冷气,一下子给这本就不怎么有温度的大殿冷了好几度。 “这?”赵大人眼神闪烁,交织在一起的手明显不安起来。 “看来赵大人心里头也还是没有恰当人选,这样好了,无尘就主动请缨了。” 说着,他‘啪’重重一下跪在了地上,拱手仰头。 “圣上,赵大人说的对,兵不可一日无帅,臣恳请圣上,在侯爷还未回来的这段时间暂且让臣带他管理兵部,这期间如果发生任何事,臣愿一人担保。” 猝不及防突然他来了这么一出,别说是赵大人了,就连方才跃跃欲试的那所有大臣都不自觉的愣了愣。 糟糕,这厮要坏事儿。 可已经来不及,南笙千寒随之扑通跪地,字正腔圆:“臣附议。” 副将蒙无羡,方初尧左右掷地有声:“末将们附议。” 眼看大势已去,圣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机不可查的冲赵大人递眼神,没想被张公公捕捉在眼里,他悄无声息伸脚过去踢了踢太子皇甫奕。 皇甫奕略略抬眸,顺着他的提示一看,瞬间什么都明白,当即表明态度。 “父皇,儿臣也觉得左将这主意不错,而且左将这几年跟随侯爷骁勇善战,几次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那周边附属国听了他的名字一样闻风丧胆” 圣上只觉一股血直冲脑门,面如死灰,他不能置信的盯着皇甫奕看。 这个畜生,居然敢公然跟朕做对。 他本想着利用儿子皇甫笙弄坏太子皇甫奕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口碑,废了其同时让南宫决成功上任,因为在他看来,南宫决是唯一一个有能力继承他皇位的人。 但现在南宫决命丧黄泉,他就不得不另做打算,退而求次之顺应百姓的选了这个太子皇甫奕,现在之所以伙同几位信得过的大臣收回给南宫决的权利,目的还不是为了帮衬儿子皇甫奕,奈何他好心当成驴肝肺,不领人情。 气的圣上干瞪眼,眼看大发雷霆。 老侯爷南宫青言踏着冷漠的步伐出现在大殿之上:“圣上,我儿如何…” …… 冷知夏感觉全身酸痛,骨头都要断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嗓子干涩的厉害,有气无力的她发出很低很低的声音。 “水,我要喝水。” 突然听到她醒了的声音,男人猛然回头,连着端水过去。 “水是吧,来,夫君喂你。” 他小心翼翼的从床榻上抱起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夜色黯淡,茅草屋里沿着几盏灯,油灯的光线晕黄照射在两个人身上。 男人身着墨色窄袖蜀锦裙裾,紫金冠,棱角分明的容颜上带着点点柔和,而躺在他怀里的女娃儿小脸儿有伤,月白色衣衫上当然上的丝丝血迹,不过并不影响她的美。 她看起来很痛苦,张着嘴巴喝了几口水后,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哪里?” 冷知夏木木的环视四周,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油灯高高挂起,茅草屋显得格外宁静,几件常用的简单设施还是缺胳膊少腿的,桌子上放着两只破碗,不远处的一堆火,其上面架着一水壶,水壶烧开了不停往出冒热气的吹口哨。 她使劲儿拧了拧好看的眉头,心想:我这是死了吗?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阎罗王之地? 突然想到什么,猛然一个机灵,回过神来,迎面对上的是一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眼眸。 四目相对。 冷知夏猛拍一把脑门,自言自语:“我去,什么情况,到这里了还能看到侯爷?我不是死了吗?” 男人噗嗤笑出了声:“你就这么想死啊?嗯?就这么想死?”继而上手捏她挂了彩的包子脸。 感觉到疼痛,冷知夏大叫一声:“侯爷。”伸手一把搂住男人脖子,开心坏了:“真的假的?老天,我还没死,我真的没死唉,我没…”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用力一把推开了男人。 男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摸鼻子讪讪:“怎么,发现自己没死不开心了,还是说睁开眼睛看到是本候,让你失望了?” 几乎话音未落,迎面挨了一击有力的巴掌。 想起坠落悬崖时的一幕,冷知夏火冒三丈:“南宫决,你不要命了,谁让你跳下来的?” 男人用力一把给她拉至怀中,连着垂眸,吻铺天盖地…… 第724章 生同眠,死同穴 吻铺天盖地。 吻混合着男人的自责女人的眼泪,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冷知夏哭了,她被这个男人感动了哭了,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迎合,想要把这一世的爱都给他。 经过了坠入万丈悬崖的绝望,睁开眼睛还能看到亲爱的那个他,哪怕这是个梦,她也知足了。 他们吻的真切,吻了好久好久。 吻的冷知夏嘴皮子麻嗖嗖的,小脸绯红大脑一片空白。 南宫决一点一点抹去她脸上眼泪,能活着再拥有她,此时此刻他的心放飞的,是那种经历了大生大死之后的平静,又是为她不假思索的选择深深自责跟感动。 这辈子能有这么个人为了爱他宁愿为他去死,他觉得值了。 什么是爱? 爱情有很多种解释,有人说你情我浓就是爱,也有人说结了婚生了子搭伙过日子也是爱,更有人说爱这个东西又不能当饭吃,有人有钱富足生活就是爱。 以前在南宫决的意识里,爱情就是他负责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忙碌一天坐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赏赏花,累了关起门来,他伸出手臂她躺在上面,笑脸相迎这就是爱。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只要睁开眼睛还能看见她这就是爱。 他不敢有太多奢求,再坠下悬崖的那一刻他祈求上天,如果他们不死,他定给她一片灿烂人生。 只要她愿意,这灿烂人生可以是解甲归田的男耕女织,当然了,也可以是他为她打造滔天权势,让她走到哪里都能拥有的天下所有人仰望之目。 他紧紧拥着她,两滴晶莹的眼泪滴答到她脸上,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孩,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侯爷哭了,他用他那粗糙的指腹抚摸冷知夏的脸,狭长的眸子嗜血一般,红的透彻。 “谢谢你还活着。” 他停住了拥吻,取而代之的是低下头来抵住她肩膀的无声啜泣。 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他的眼前一纵而下,他整个人都崩溃了,第一反应你怎么能死,死了我怎么办? 他哭的隐忍,滚烫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滴答在冷知夏负伤的肩膀上,烫的她倏然缩紧心口,双手绕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泪如雨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不说还好,这一句道歉让他绷紧的意识彻底崩溃瓦解,就仿佛滔滔不绝的江水冲开了最后一道栅,‘哄’的一下,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知道眼睁睁看着你从我眼前坠落我有多崩溃吗?” 眼泪鼻涕一大把,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像极了谁家受委屈的孩子。 冷知夏眼眶含泪,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后背安慰:“对不起,以后再也不这样。” “我让你给我发誓。”男人哭得睁不开眼睛。 话语哽住了冷知夏的喉,她何尝不是心泪滂沱,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稍微的镇定,什么话在口腔里不停打转,她回旋了好多次,终于呜咽了出来:“我冷知夏发誓,这辈子生与你同眠,死与你同穴,生生死死我们都不要再分开。” 人生的波折在他们两人面前得到了升华,更懂得珍惜彼此,也更加知道这份感情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冷知夏虽说是在坠崖的时候被南宫决用力一把拽住,可还是坠崖跌落在地的那一刻受了很严重的伤,她腰那一部分几乎全部挫伤,两只白嫩的手臂也被下面的小石子挫的伤痕累累,脖子上被利刃了一道深深的血道子,要是不及时处理肯定会留下伤痕。 南宫决烧了些热水,他撕下半面裙裾清洗干净后,蘸上热水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伤口。 “忍着点儿,应该会很疼,我尽量动作轻些,实在忍不住就哭出来。” 他边擦边轻轻的为她吹伤口,生怕给她疼着。 说不疼那都是假的,伤口沾上水钻心的疼,疼的冷知夏冷汗直冒,可坚强的她为了不让南宫决有心理负担,死命抓住身下的被子,小牙齿几乎能咬碎了,还要努力强颜欢笑:“没事,不疼的。” “瞎说八道,这叫不疼?”南宫决用力掰开她攥死在一起的小爪爪,扯了丝苦笑出来:“在本候面前还要忍着?不辛苦吗?” 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带着轻轻的责备,又有几无可奈何。 冷知夏水眸闪烁,扁嘴:“疼。” “那还不喊出来?”男人轻轻拍了拍她小脑门。 冷知夏哇一声哭了出来,她哭的撕心裂肺,哭得惊天动地,那种大哭,是失而复得后幸福的哭。 “呜呜呜…人家都这样了,你还凶人家?南宫决,你忘了刚才说什么了?” 软软糯糯的撒娇调调给南宫决心疼的马上点头哈腰:“错,错了,都是本候的错,夏儿乖。”他收了湿帕子,仔仔细细的检查她脖子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抹什么调侃地笑:“就这么点小脖子,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跟人家反抗?说来算那厮还有点良心。” 哼! 冷知夏故意抱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醋?你们男人是不是都爱吃醋。” 呀呀呀,这小声音… 南宫决表示受不了的摸鼻子憨笑,回头过来亲了亲她小鼻尖,道:“人家是爱你在这样的,那我怎么不随便抓个女人就是她的错?” “你敢?”冷知夏破涕为笑,纤细的小手臂勾上他脖子,撒起娇来:“夫君,人家想尿尿。” 害,这话…不过也是,她要是扭扭捏捏的背着自己,他才憋气呢。 南宫决立马眉开眼笑,打横一把从床榻上把她抱起来,却指着漆黑黑的外头吓她:“深山野林,外面黑乎乎一片,指不定哪里躲了豺狼虎豹,要不就在这屋子里面凑合凑合?” 冷知夏居然信以为真,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抬头看南宫决很难为情的样子:“真的要在屋里吗?这不太好吧?” 第725章 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说来也是,只怕我们要在这里过一辈子,就这一间茅草屋要是霍霍了,以后可要怎么住?”男人顺势将她放在了后面的桌子上。 冷知夏美眸圆睁:“啊?我们要在这儿生活一辈子吗?” “要不然呢?这是深山老林,看到悬崖怎么也得有万丈,我们可是从那上面坠落下来的,这么深的低谷,加上现在正是风雪交加的季节,冰天雪地的让他们怎么找?” 男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像某个地方定了定,脸上一本正经。 故弄的冷知夏一愣一愣的:“天哪,那要怎么办?我可不想在这个地方过一辈子。” “有本候陪你,你怕什么?” “那也不行,爹爹得知我不见了会发疯的,还有哥哥跟倾城他们,不行不行,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得想办法回去。” 冷知夏这被一吓,连尿尿的心情都没了,愁眉苦脸的可是难受。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应该在临走前把那些银票都带在身上,那可是她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给侯爷的,她要是不回去岂不是便宜了无尘那厮? 南宫决眸光邪魅痞坏,薄唇微微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娃儿还真是什么都信,也太好骗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负她。 什么严肃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脸上却依然带着痞坏痞坏的笑:“好啦,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不是怕你出去了冷吗,这里有个小盆,你尿在里面,到时候我端出去到了就行了。” “啥?”冷知夏后知后觉,想到什么的小脸刷一下就红了,小手手努力交叠一看就是尴尬了:“嗯…那个,我…” 支支吾吾好半天,就是不肯过去蹲下。 南宫决直男癌犯了,不解风情的拧着眉头反问:“怎么了这是?腿疼?” 这就作势过来要给她抱着帮她,可是吓坏了冷知夏:“别,我腿不疼。”连着向后躲去惊慌失措的。 南宫决一愣:“那是怎么了?”突然想到什么的大笑:“你别告诉我你要拉屎。” 你才拉屎呢? 冷知夏脸上燥的慌,就更加害羞的连脖颈一起红了个透彻,都不好意思再看男人的眼睛,直呼太羞耻了。 奶奶的,这估计是我冷知夏这辈子做的最见不得人的事儿。 虽说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可当着男人的面让她如何脱裤子,更别说尿尿了,那能尿得出来吗? 奈何男人一脸懵,权当是她想拉屎,就好像又心疼,但态度依旧:“外面下雪了,风雪交加,你出去会冻坏的,没事,你就在这盆里解决吧,本候绝不会嫌弃你的。” 你不嫌弃,我嫌弃啊! 冷知夏那个着急,眼看就要憋不住了,急得她面红耳赤,一个劲儿摆手:“不,不行,反正就不好,我不怕冷,我要出去。” 说完,逃似的一把拉开木门奔跑而去。 南宫决吓坏了,顾不上其他的一把扯起他在凳子上的衣物,紧随而去连喊带叫:“外面冷啊,你先穿着衣服,夏儿。” “别过来,我不冷…” …… 嘉陵城! 暴风雪也没阻止得了五千铁骑自发对侯爷跟夫人冷知夏的营救工作,大家伙儿齐心协力,一个劲儿的往悬崖下面的深山老林里走去。 寒风席卷着暴风雪呼呼地打在人的脸上,疼先不说,可见度连一米都没有,悬崖峭壁上,无疑给这搜索增加了难度。 太子皇甫奕着急呀,不想停止脚步。 被无尘一声呵斥下来:“太子,不能再下了,将士们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方向,这样下去无疑浪费时间做没用功,我们倒是无所谓,可您如今身份悬殊,侯爷生死未卜,若是您再出点事,让末将如何跟圣上交代?” “对呀,殿下,这时候您就别往前凑了,乖乖回您的宫去,侯爷是要救,但后面的保护工作您必须给大家坐稳了。” 风太大,呼呼的,南笙千寒不得不扯开了嗓子大喊:“蒙无羡,带太子打道回府。” “不,本王不走,找不到侯爷,你让本王拿什么脸回去见老侯爷?”太子皇甫奕暴风雪中歇斯底里,从下午开始到现在,眼看天都要快亮了,还没能找到侯爷跟夫人冷知夏的影子,大家伙又冷又饿又着急,他几近崩溃。 蒙无羡可不管那事,一上来就给太子强行拖走:“这里有左将跟南笙大人,他们一定会找到侯爷的,如今朝堂大乱,我们把人力跟精力都放在这里,若是赵大人几个再反水账,只怕侯爵府不保啊,所以,您必须回去。” 他没有说错,事实就是如此。 太子皇甫奕闻声,眼泪迷离,左不能的右不能,纠结再三,拂袖而去。 望月楼。 博尔吉吉少城一夜未睡,卯时三刻,怜儿带着一身冰冷敲开了门进来。 “世子,人找到了,还活着。” 博尔吉吉少城眼神疏离冷漠,听后,脸上闪过浓浓阴狠,启声:“两个都活着?” 他仰头望天。 天空泛出鱼肚白,雪还在洋洋洒洒,举目望去,一夜间整个皇城银装素裹,院子里的两棵柿子树却异常通红,通红的是其上面的柿子,有几只鸟雀飞来,衔起里面果肉,又扑扇着翅膀展翅而去。 怜儿道:“对,都活着。” “小心点,别让他发现,南宫决向来对人心狠手辣,好不容易让我们逮住了机会,就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博尔吉吉少城说完这话,那不知何时你也在手里的蒲扇断成了两截子,漆黑的眸子阴鸷嗖嗖的往出冒寒气。 他之所以答应城主来南朝和亲,和亲是假,主要目的是趁机杀了南宫决。 因为南宫决给他们那座城留下了太多伤痛,大哥为此丧命于战场,二哥虽然逃回来了,但最后也是一命呜呼,父侯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岁,找他密谋商量,亲手将契丹国托付到了他手里。 作为契丹国唯一的希望,骄傲的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国家沦为任何一个国家的附属国,所以他不得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幌子…… 第726章 世子起杀心 也就是说,他身上本没病,而是在快要出发前才服用了一种特别的药物,茄那种药物能让他的身子出现从小中毒的迹象。 自从他答应父侯同意以和亲世子的身份刺杀南宫决时,他就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但过来的途中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失衡的事,他们遇上了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也就是跟那老人坐着喝了一杯茶,走后才发现那茶里有毒,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就有了他一到这边就吐血几度昏厥的现象,连从小生在医学世家的怜儿都变得无能为力。 岂料,天无绝人之路,他们碰上了冷知夏。 冷知夏不但摸出了他身上的应该有的毒外,还摸到了另一种激素复发的毒,两种毒素下,她又在第一时间给了药的给他的病控制下来,还给了他一个方子,按照其方子承诺能抱住他的命。 怜儿确定过方子,确实是一些解毒用的珍贵稀有药物。 现在他只要找到这些药物,无疑他的命就保住了,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刺杀南宫决。 偏偏在这个时候,南宫决自己出现问题坠落山崖,而且让他们的人先找到,他的心头大恨这下算是彻底解决了。 怜儿低吟:“世子,那冷知夏也绝顶聪明,若是想要她不怀疑到您身上,关于刺杀我们商量出来个万全的计划。” “当然了,本世子不但不会让她怀疑到我,还要让她亲眼看到她最爱的男人死在她面前。” 他恨透了冷知夏,只因为这个女人害死了他最敬仰的二哥。 他要让她痛不欲生,让她心如刀割生不如死,到最后还要让她乖乖的臣服于自己身下。 因为,她长得太美丽了,他恨她的同时又止不住的想要得到她。 楼上。 方紫嫣这几天心神不宁的,总感觉哪里又出事儿,数是昨晚睡得早,反正这就已经醒了。 寒冬腊月的天,嘉陵城总是干燥一些,干燥的她鼻子干巴巴的能冒出血来,嗓子也干的要冒烟,环视一周,也不见个丫头下人进来,她不得不自个儿下床提起水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没喝尽兴,这又倒了杯,坐下来准备慢慢喝的时候,听见楼下有什么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 “吩咐下去,不到关键时刻绝不能暴露我们的人。” 暴露?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方紫嫣这话不对,她连着四下环视,静悄悄一片,在确定没有人进来的前提下,她轻手轻脚趴在地上竖耳侧听。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那世子的意思是,我们用弓箭或者弩杀死南宫决后,想办法以诱饵的形式引诱铁骑过去救冷知夏?” 是怜儿的声音。 方紫嫣一惊,心口不由的怦怦直跳。 然后又听到博尔吉吉少城冷言冷语:“最好也让她吃些苦头,免得到时候让她发现。” 这什么意思? 方紫嫣努力按压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反应再三,总结出几个重要的字眼:博尔吉吉少城要杀南宫决,而且还要给谁教训。 她想要在听一些,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扣扣扣… “公主,该起床了。” 方紫嫣本能一个箭步过去,连鞋子都没来得及脱连人裹紧被窝,装的呼呼大睡。 仆人又敲了敲门:“公主?” 老半天不见她说话,仆人这才放心的离开。 方紫嫣裹着温暖的被子,却浑身冷得直打颤。 博尔济吉少城要杀人,他要杀南宫决。 她紧张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早膳的时候仆人又过来找她,她搪塞昨夜没睡好没什么胃口不想吃,让仆人进来帮她出席打扮了一番,她又借口说想出去看看雪,堂而皇之的出了院子。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冰冷的廊亭里想了好久,与其她跟三公主做交易,还不如拿这个消息直接找太子的好。 对,找太子。 她跟冷君安那天见面后,冷君安就总是找借口来宫里看她,她让他带话给太子。 …… 太子府。 太子皇甫奕眉头紧锁,面窗而站,桃花眼里数不清的阴郁。 这时,海棠小心翼翼地进来说:“太子,有人送信给您。” “谁送的?”皇甫奕回眸,脸色依旧,幽深的瞳孔稍微缓和了些的接过信封,打开一看,桃花眼‘蹭’一下异常放大,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萦绕着他,海棠看上一眼就不由得连步倒退, 皇甫奕再抬眸,整个人却又冷静了下来,虽然眉头依然紧紧拧巴着,但相对于方才溢于言表的怒火,让人就看着‘温和’了好多。 不过,他这样子还是叫海棠可望而不可及,低下头来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沉默半响,皇甫奕道:“那和亲公主进宫也有好几天了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远道而来,本王这个东道主过去瞧瞧她去,不然显得多少说不过去。” 海棠一怔,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的瞠目结舌:“太,太子,您说要去看和亲公主?您不是说不会…” ‘娶她的吗’这几个字她到底是没敢说出口,这就低眉顺眼:“好,海棠知道了,这就下去安排。” …… 悬崖下的茅草屋。 一夜暴风雨过后,茅草屋显得格外宁静,有袅袅炊烟从烟囱里面升起来,给这个白色世界带来了一丝丝生机。 屋子里面,躺在床上的冷知夏还睡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身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夫君,我肚子饿了,可否有吃的。” 她其实早就醒了,也就半眯着眼眸赖在床上不肯出被窝,小脑袋鹌鹑蛋一样从被窝里面探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那天上会说话的星星。 南宫决全然成了人家的伙夫仆人丫头,当然了还是夫君。 他手里头正忙碌着剥皮刮肉,桌子上还放着不知何时才来的新鲜野果,果子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亮泽。 闻声,他笑着回头:“我看了屋子里面有些米,我给你……” 第727章 有人埋伏 南宫决仔仔细细的把屋子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不但有做饭用的简单灶具,靠近窗户的小缸里还装着半小缸稻米,另外的一个小瓷盆里找到了些许白面。 前段时间打仗,他随公孙瓒学了一手厨艺,这下有了用处准备大显身手。 他早早起来生了火后去打猎,运气好打来只山羊,伴随着暖烘烘的屋子,一小锅白米糟肉粥就咕咚咚的熟了。 小案板上放着一堆堆的肉,冷知夏蓬头垢面的过来从后面环上南宫决的腰肢,探脖子上前:“是羊肉吗?闻起来还真不错。” “这你都能闻出来,小狗鼻子呀!”南宫决因为切肉弄得满手是油,俊美容颜上带着浅浅的笑,他挑了挑眉头:“我给你煮了粥,那边有烧好的洗脸水,自己过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不要。人家就想这样赖着你。”冷知夏依偎在他身上吭吭唧唧的孩子一样撒娇卖萌。 南宫决好没脾气,举着他两只油里麻花的手转过头来故意吓她:“是不是想要本候的这两只手伺候伺候你了?”作势就要往冷知夏的脸抹去。 逗的冷知夏这就撒丫子的往后跑,杠铃般的笑声激荡在茅屋中,清脆的回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她在南,他跟在后面笑。 外面白茫茫一片,有两只小兔子听到了什么异常的声音,贼头贼脑的探出耳朵好奇查看,仿佛在说:兄弟,听见没,有妖精在作怪。 另一只兔兔马上摇头晃脑:姐们儿,亏你还是母性,明明是小两口甜甜蜜蜜好不? 其中那只灰白相间的大母兔瞪了瞪眼珠子的大张嘴:“啊,原来如此,事隔十五年,看来又有人出现了,唉,危险将近啊。” “你唉什么声叹什么气, 危险有什么好怕的,好十几年没看热闹了,我都憋疯了,正好带上咱们的子孙后代瞧瞧凡人们的热闹。” 小兔子蹦蹦跳跳,转而消失在了茫茫白雪中。 冷知夏负伤在身禁不住外面的风雪,南宫决用力将她附近怀里,她整个身子都窝在他宽大的大氅,也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打探这个梦一般的世界。 举目远望,结缘峭壁的山谷上银装素裹,半山腰上倒是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几只野柿子树挂满红彤彤的野果,腊月的光芒直直的照射在冰天雪地上将光线反射到结果上,越发将那些野果映衬的光泽诱人,吸引了成百上千种的鸟雀在其上面享用美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仰头望天,南宫决那时候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眼睛,眼底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隐晦,脸上依然有说有笑:“好看吗?” 冷知夏扯出一笑:“仿佛跟世外陶源一样,宁静别致,有山有水…”回头指了指不远处的茅草屋:“有人家,但,我还是喜欢嘉陵城,毕竟那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从昨日坠崖到现在整整一天时间了,她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前世她的记忆里,貌似没有侯爷坠崖这一幕。 重生一世,能嫁给身边这个男人她已经知足了,她死不死无所谓,她担心的是没了这男人,朝堂之上会如何爆发?将军府跟侯爵府又如何继续下去? 南宫决捕捉到她脸色有所黯淡,瞳孔闪了闪,却依然笑的自信满满:“放心,本候答应你一定把你安全送回家。” 一阵风过来吹乱了冷知夏额前碎发,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想要为她抚平发丝,余光一瞥,伸出去的手有那么一时间的僵持,脸上的笑容倏然收紧,眼底冷色诈起。 那隐藏在雪堆里面的白衣人以为自己伪装的天衣无缝,冲其下方的伙伴比划了个放心的手势。 南宫决冷眸微勾将一切尽收眼底,战将出身的他很快辨别出周围的危险,他边看似淡然的替怀里的冷知夏抚平发丝,边趁机观察四周,发现前后左右趴着十来个身穿白色貂绒的射手,每个射手身边都配了一把白羽箭,与白色大地相辅相成。 南宫决棱角分明的脸上荡起寒色,声音轻轻的:“起风了,我们先进屋去。” 却听到冷知夏低沉道:“别动,你身后有人。” 也就是说,她也观察到了有人埋伏。 南宫决顿了顿。 冷知夏扬起头来,四目相对,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再转身,两人几乎同一时间骤然跺脚的,纵身一跃瞬间身子拔高了三米之遥,他们继而在半空中背对背拔刀,然后猛的一个冲劲儿,威风凛凛的两人以倒挂金钟的形式直冲那埋伏在雪堆里的人。 白衣人心口骤然一震,来不及多想,紧着抓起了弩弓准备反抗,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迎面看到南宫决凛然而来。 手起刀落,只听见几声声悲惨喊叫:“啊!” 白茫茫一片的大地忽然落下鲜红,伴随着血腥味的味道,林中传来豺狼虎豹跃跃欲试的嘶吼之声。 冷知夏纵然身负重伤,可杀起人来心狠手辣,小牙一呲虎视眈眈。 白衣人转眼死了五六个,可见身手不一般,能在第一时间躲开侯爷南宫决的内力冲击,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白衣人中有那么两个伸手特别的了不得,他俩几不可查的对视一下,沿着不同方向拔刀飞驰而来:“南宫决,去死吧。” 可还未挨近,就被南宫决隔空一掌打了出去。 他们受了严重的内伤,鲜血从嘴巴里蹦涌而出。 南宫决冰冷的眸子染上了腾腾怒火,剑指对方,怒声:“谁派你们来的?” 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压迫的白衣人喘不过气来,他们不敢看南宫决眼睛,还要努力装出一副不认输的样子:“血可流头可破,就是不可能出卖我们的主人。” 南宫决瞳孔一瞠,怒火开始在他的眼眶里炸裂,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冷若冰霜,冰与火这两种截然不符的东西同一时间出现在他五官上,他狠狠咬牙从嘴巴里吐出了几个字:“想死是吧,好……” 第728章 凶猛大虫 “想死是吧,好,本候成全你们。” 凛然怒火的眸子倏然一蹦,用力一刀过去,那刀尖直冲其中一个白衣人的胸口刺了上去。 强悍的力量瞬间让那白衣人摇摇欲坠,口吐鲜血,利刃刺穿了他身体,他痛苦的大大张开嘴巴,眼睛兀然充血,颤抖呻吟:“南,南宫决,你,你这个魔鬼。” ‘魔鬼’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南宫决用力又狠狠补了一刀,那人浑身一颤,死了个透彻,到死都没能闭上眼睛,那双眼睛炸裂的红,仿佛刚从火炉中拿出的铁球,骇人心魂。 寒风凛然,吹乱了南宫决绑在发丝上的绸带,大氅随风展开,像极了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那双冷眸淬了毒的锐利,脸上更是豺狼虎豹的凶狠,单单看上一眼就足够让人心生畏惧。 可是吓坏了那趴着的另一个白衣人,他当即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浑身发软,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北风潇潇,刮起茫茫白雪,飞上南宫决金质玉相的脸上,他岿然不动,如那高高端立在悬崖边的松柏,王者霸气在这一刻显露的越发淋漓尽致。 “本候三个数,一,二…” “不,组长,你不能背叛。”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又跑出了一个还没死透的小喽啰,杀红了眼的他一把抓起刀来绝地求生,反手就给冷知夏抓到了手里。 冷知夏只觉身子一倾,本能一个胳膊肘用力顶上去,再连着一个后腿踢,踢到了小扣喽下面的关键位置,啥时候疼的鬼哭狼嚎:“啊…”,冷知夏得空敏捷一个侧翻,逃了出来。 就在她成功逃离后爬起身时,突然,凌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 冷知夏根本来不及多想,下秒,一花雕大虫直冲她飞纵而来,她连着反身闪躲:“我去,什么玩意儿?哪里来的大虫?” 南宫决冷眸一闪,说时迟那时快,蹭的一刀从白衣人掠过的同时飞向那花雕大虫。 花雕大虫勇猛十足,少说也有四五百公斤,南宫决纵然武艺高强,可在它面前也是显得力不从心,他试图从它嘴里抢夺过冷知夏。 花雕打虫凶猛一声吼,一个前扑过来,速度之快让南宫决根本来不及闪躲,猛猛挨了它一蹄子,身子向后不由的飞出去三米之远。 冷知夏也被花雕大虫摔倒,咔嚓一声,感觉她的脊梁骨都要摔断了,可她不顾疼痛,努力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不想,花雕大虫倏的一个回头,继而一个扫膛爪过来,冷知夏脆弱的身体这就被高高抛到了半空中。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使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全身心的痛让她无法再挣扎,绝望之下闭上了眼睛。 南宫决怒目圆睁,大吼一声:“夏儿。”用力蹬地腾空而起,他想要接住冷知夏,但花雕大虫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它两只爪子像上一个腾空,在空中敏捷地摆了下身子,后面两只爪子拍到南宫决的同时,成功叼主了冷知夏。 它带着冷知夏到了地面,冲南宫决龇牙咧嘴。 南宫决前胸受了很严重的抓伤,墨色大袍亲眼可见的被撕扯开了好几道血道子,鲜血囧囧流淌下来,可他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空手握拳,冰透了的眸子嗜血般可怕,腾腾的往出冒怒火。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晰可见的口哨声。 雕花大虫闻声,迅速叼起晕厥过去的冷知夏纵身一跃,飞过了万丈悬崖,消失而去。 南宫决奋力追逐,可他到底不是雕花大虫的对手,而且,随着那口哨声,雕花大虫明显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要甩开他的意思,给了他一重重一个后蹄爪,南宫决一口鲜血迸涌而出,重重栽倒在了茫茫雪色中。 与此同时,山谷中突然传来的大虫吼叫,引来了无尘等将士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加快步伐循着声音一路而来。 南笙千寒飞檐走壁最先到达目的地,方看到死了一地的白衣人,以及那血流成河的凶残场面,不由大叫:“不好,侯爷跟夫人遭人暗算了。” 无尘后来居上,听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把推开围观上来的将士,捉急一个个查找过去,并没有发现侯爷南宫决。 “侯爷呢?” 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的大吼,好像这个时候侯爷不见了,比眼睁睁看着侯爷坠落山崖还要让他紧张万分。 南笙千寒也着急啊:“你冲我吼什么吼?找啊。” 于是乎,将士们翻山越岭又开始了另一番紧急搜救。 左将方初尧循着血迹一路飞纵而下,在一处穴洞口找到了侯爷南宫决。 “找到了,侯爷在这里。” 他第一时间伸手过去探了探其鼻子,发现还有呼吸,再大叫:“侯爷还活着。” 南笙千寒跟无尘相继飞纵而下,无尘焦灼万分几乎是冲着过来:“躲开,让我看看。” 经过他仔细查看,南宫决虽然昏迷了,但确实还活着。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 无尘暗暗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都不知道如何跟公孙瓒交代了。 公孙瓒在临走前找他出来严肃交待过他,说侯爷即将要面临一场灾难,这场灾难命中注定多是多不过去的,而且,只有他经历了这场灾难,他以后的路才会顺水顺舟。 公孙瓒人称行走中的活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掐会算能说会道,早些年他可是南朝数一数二的钦天监,他说的话无尘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直言不讳的说无尘来自二十一世纪。 无尘问过他,南宫决什么灾难,公孙瓒明确的告诉他说,南宫决要面临一次坠崖,而且不是他一个人,他会跟冷知夏一起坠崖。 但公孙瓒并没有说侯爷坠崖后还要被人追杀,这就让他害了怕。 他四下查看,突然发现什么不对的惊呼:“夏儿呢?怎么不见她在这里?” 随后,大家经过了大半天仔仔细细的查找都没能找到她的踪影。 南宫决撑着最后一口气,低吟:“救,救夏儿……” 第729章 软禁夏儿 众人连夜带着南宫决回到了侯爵府,老侯爷南宫青言见到儿子什么话也没说,最多也只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后拂袖而去。 朝堂之上,风向大变。 侯爷南宫决起死回生,圣上欢天喜地,开心的合不拢嘴。 “天佑南朝,真是天佑我南朝啊,传令下去,派整个太医院都过去照顾侯爷,他但凡有一丁点儿不舒服,朕诛他九族。”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恐吓的太医们‘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呼天抢地:“臣等领旨遵命。” 竟然没有一个人过问冷知夏,这让无尘憋足了一股劲儿,他沉着脸上前一步,拱手跪地:“圣上,如今侯爷回来了,可我家妹妹冷知夏到现在还没有音信,肯求圣上继续让臣带领将士前去搜查。” 圣上那双老狐狸眼睛闪了闪,满嘴的仁义道德:“是是是,左将言之有理,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传朕的命下去,左将无尘带领将士继续搜寻医女冷知夏。”可仔细地会发现,他这人义道德并没到达眼底,明显的敷衍了事。 南笙千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出来后跟无尘小声嘟囔:“有没有发现,这老头子对你家妹妹貌似没有以前那么关心了。” “何出此言?”无尘黑眸泛着红血丝,他已经两天三夜没合过眼睛,现在累的能随时跌到过去,也就是为了妹妹强行撑着一口气在。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南笙千寒思绪万千,余光瞥见太子皇甫奕背手而来,打招呼:“见过太子。” 皇甫奕脸色阴郁,勾人的桃花眼仿佛刚从潭底拎出来似的,冷的叫人不敢对视。 他看了看无尘,道:“搜寻夏儿的事儿辛苦你了。”说着眸光上了南笙千寒的脸。 四目相对,南笙千寒被迫对上皇甫奕冰冷的眼眸,只感觉莫名其妙,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皇甫奕道:“千寒,你这两日帮本王盯一个人。” 南笙千寒拧眉:“谁?” 皇甫奕冷冷清清:“博尔吉吉少城。” 包括无尘在内,南笙千寒一顿,反问:“给我个理由。” 皇甫奕环视四周,压低了声音的意味深长:“因为他的爪子伸到了侯爷身上。” 无尘听后 黑眸一凛,插上话来:“也就是说悬崖下的那些人是他派过去的了?” 皇甫奕上眼皮子挑了挑下眼皮,不承认也不否认。 南笙千寒追加一句:“是否确信夏儿在他手里?” 这也是无尘正想问的。 皇甫奕却摇头:“想要软禁夏儿,只怕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啥意思?”无尘眯眼睛了,眼里冰天雪地。 南笙千寒冷冷盯着皇甫奕看,从他的眼神中貌似得到了什么信息,下意识拽着拽无尘的袖子:“隔墙有耳,回去慢慢说。” …… 望月楼。 博尔吉吉少城暴跳如雷,‘啪’用力一把上去挥洒了满桌子的琉璃盏。 琉璃盏噼里啪啦落地,里面装着的马蹄酥,杏仁糕,甜蜜饯儿等等一倾而下,飞溅的满地都是。 吓的怜儿扑通一声跪倒地上,磕头认罪:“世子饶命,事出有因,还请您听怜儿仔细跟你解释一番。”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本世子倒是想听听你要如何个解释法?”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没想到一败涂地,不但没有成功刺杀南宫决,反而弄丢了冷知夏。 他怒火焚烧,恨不能一刀结束了怜儿。 怜儿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上,她也没想到计划会失败,那可是他们契丹国数一数二的武士,没想到全部死在了南宫决剑下,她也差点一命呜呼,多亏了那不知从何处跑出来的花雕大虫。 她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隐瞒,详详细细的把当时发生的一幕跟博尔吉吉少城说了一遍。 闻声,博尔吉吉少城浸在脸上的愤怒稍稍收敛了些,不过,声线还是那般淬了冰渣子的瘆人:“也就是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身后还有一拨眼睛盯着他们俩了。” “没错,那花雕大虫受人摆布,一看都是圈养的,那躲在后面的人明显是为冷知夏而来的。” “可有找到什么迹象?”博尔吉吉少城开始恐慌,如果怜儿说的是真的,那么只怕他在这个宫里面危险了。 怜儿摇头:“对方隐藏的太深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扣扣扣…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敲门声。 “阿弟,是我阿姊,今日天气不错,那三公主有邀请我们一起过去聚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是方紫嫣,声音甜的能腻死个人。 怜儿跟博尔吉吉少城相视一看,怜儿骤起,博尔吉吉少城脸色一变,下意识清了清嗓子道:“进来说。” 吱丫门开。 方紫嫣身着妖孽玫红色秀牡丹长裙出现,脸上即便带了厚厚的面纱也遮掩不住她精美妆容,尤其那双裸露在外的眼睛明显带着笑。 博尔吉吉少城看在眼里,凤眼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里流露出一抹疑惑来:“阿姊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可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儿?” 这个女人从来就不简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又带着三公主皇甫清菡的帖子,足以说明她跟三公主的关系,短短几天,两个人就处成了这样,可见她超高级的交际手腕。 方紫嫣笑眯眯道:“当然开心啦,进宫好多天了,我这个公主还都几乎没能踏出去这个望月楼一步呢,趁此机会出去逛一圈,看看这皇宫的繁华,想当然开心了。” 她的话滴水不漏,脸上始终带着雀跃的笑。 博尔吉吉少称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异常,寻思再三,点头:“既然阿姊都这么说了,那本世子岂有不给您赏识繁华的面子?我去,一定去。” …… 冷知夏感觉大脑晕沉沉的,全身撕裂的疼,嗓子又干的厉害,她不得不跟沉重的眼皮子打架,低低呻吟:“水,我要喝水……” 第730章 逼她抉择 “水,我要喝水,给我水。” 她努力挣扎,两只受伤的爪爪想要抬起来,发现疼痛无比。 突然听到她说话,苏陌大叫一声:“主人,她醒了。” 一个身着月白色罗裙的女子倏然转过脸来,昏暗的光线直直地打在她脸上,那张脸白的几乎透明,没有一丝儿杂质,真正的肤若凝脂,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密而长,高挺的鹰勾鼻梁下是两瓣朱唇,她脸上明明不施一点粉,却惊为天人,根本就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三千青丝松松垮垮的挽成了个髻在脑后,斜插着一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簪,耳朵上挂着两串儿银纸耳坠,光影斑驳,她单单往那里一站,就美得不成方物。 她望着躺在床上不停低吟的冷知夏,眸光是盈盈一水间的清澈,朱唇微启:“先给她水,然后再检查一下她身上的伤,应该是有所恢复精力,再带她去山洞后的温泉泡泡,那里面有我特意加的为她养伤的药,应该两三天就能让她痊愈。” 她说完这一席话后,转身而去,留下淡淡的沉香味。 走得远远的,又听到她隔窗吩咐:“告诉她,若不乖乖听话,明日就让那南宫决命丧黄泉。” 苏陌的心陡起,刚刚浮现的笑容僵持在脸上,眼底染上浓浓骇意。 她深呼一口气,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的递过去:“来,慢点,水来了。” 冷知夏张开嘴巴咕咚咕咚几下就给那一杯水喝了个底朝天,几乎干裂的嗓子这才稍微缓解了下,发出尖尖细细的声音:“候爷,侯爷呢?” 苏陌顿了顿,收了水杯望着她的脸沉默。 “我问你侯爷呢?”冷知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误以为这是回到了她的星月阁,哪怕她眼睛还没睁开,这就开始关心起侯爷来。 她记得在她失去意识之前,看见迎风凌乱的侯爷仗剑而立,威风凛凛霸气凌人的样子让她在最后闭上眼睛的瞬间都是放心的。 苏陌依然没说话,伸手过去把水杯放在了靠近床榻的矮桌上。 见她不说话,冷知夏来了脾气,提高嗓音的同时睁开了眼睛:“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我问你话呢?侯爷,候……”迎面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床,陌生的帐曼,陌生的陈列,陌生的环境。 难不成她这是在做梦?还是说她死了? 她心里倏的一慌乱,想到了那可怕花雕大虫,凌乱在自己身上胡乱抓去,感知到左肩膀撕裂的疼,她瞬间清晰了过来。 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环境,当瞳孔中出现苏陌的影子时,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继而坐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沉默半响,再抬头,清冷如月的眸子荡起怒色,白嫩嫩的小脸随之拧巴起来。 “她把侯爷怎么着了?替我传话过去,她若是敢动侯爷一根手指头,我跟她拼命。” 苏陌岿然不动,神色淡淡:“你放心,她对侯爷没兴趣,侯爷已经被带回侯爵府了,他命比较大没死成,据说也就受了点皮肉之苦,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又能生龙活虎起来。” 冷知夏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抬起脸来看苏陌:“那她这次是要对我动手了?” 说完,凉凉一笑,笑容里面掺杂的太多的自嘲跟讽刺。 苏陌眼底略过心疼之色,道:“你是她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念想,她怎么可能舍得动你一下,之所以大费周章的带你来这里,不过是想要告诉外头的那些人,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她就原谅过往,事隔这么多年,那她的原话来说,有些事应该有个了断。” “怎么断?是要逼死我,还是要逼死我爹爹?”冷知夏努力压抑满腔愤懑,她不想跟苏陌急头白脸。 苏陌夹在中间说实话也不好做人,摸了摸鼻子语重心长:“夏儿,我只能说她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有伤在身不能激动,我这就带你去疗伤。” “苏陌!”冷知夏怒火焚烧,扯开嗓门的那一刹那,蹭一下跳下了床,怒目圆睁这就要往外头骂去:“有什么事儿你冲着我来,你以为你这么做就是对的吗?我告诉你,你比他们还可恶,你…” 苏陌冷肃一把上来捂住了冷知夏嘴巴,掷地有声:“冷知夏,差不多得了,警告你若想南宫决命丧黄泉,那就喊吧。” “你?” “这也是她原话,她做事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苏陌说完松开了冷知夏。 冷知夏身子猛烈摇晃,仰头望天,屋子里面黑洞洞的,哪怕连了无数琉璃盏,她的心再也亮堂不起来了。 苏陌的话如同一击致命猛药,让她痛不欲生,眼泪在眼眶里面,倨傲的她却强迫自己的高高扬起下巴不让其流出来,因为,‘她’不配看到她的眼泪。 “这就对了,先把身子骨养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怕什么?”苏陌意味深长的挑眉,用力拍了拍冷知夏肩膀。 这话给了冷知夏很大鼓舞,点头:“好,我忍了。” …… 侯爵府。 南宫决一回来就高烧不止,几天几夜都处于迷糊中,整个人神识不清,嘴巴里面却不听喊着冷知夏的名字。 公孙瓒跟老侯爷以及老将军关键时刻都冒了出来,老将军的脸色略微苍白,整个人看着消瘦了一圈,不过精气神还是不错的。 公孙瓒前后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却老了好多了,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憔悴了好多,本就干瘦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病入膏肓,马上就要入土为安。 反正,这是南笙千寒跟无尘的第一反应。 老侯爷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孙瓒看,他此时正在为南宫决诊脉。 公孙瓒变色极度不好看,诊完左边摇了摇头有诊右边,然后叹气:“唉,这可如何是好?” 连神医公孙瓒都唉声叹气,可见侯爷病的严重? 无尘倒吸一口凉气,南笙千寒的心陡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731章 蛊毒反噬 老侯爷闻声面如死灰,纵然他强迫自己不要表现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可微微颤抖的手转眼将他对儿子的紧张心思出卖。 反倒是老将军显的过于镇定,他瞅了瞅公孙瓒,历尽沧桑的眼睛上了南宫决的脸,问:“是蛊是毒先说出来听听。” 这话一出来,南笙千寒紧绷的脸色‘唰’一下煞白如纸。 ‘蛊’‘毒’这过于隐晦的字眼, 难道说操纵这事儿的背后之人是干娘?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内勾外翘的眸子死水一般阴沉。 公孙瓒沉默片刻,抬起了头,道:“要想救他说容易也容易,但……” “但什么?”在站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四双眼睛‘蹭’一下齐刷刷的上了公孙瓒的脸。 公孙瓒不由皱起眉头来,继而摊手,憔悴的容颜上布满苦涩:“那是这样,大家都不是外人,我这样说吧,他身上不是有两种蛊吗,到了一定程度会产生一些不好的迹象,现在来看,他到时候了。” “别磨叽,直截了当的说,他究竟怎么了?怎么治?”老侯爷受不了的大呼小叫,气的脸红脖子粗。 奶奶的,十八年了,折磨了他们整整十八年,该忍让的都让了,这十八年来,他自问跟‘她’井水不犯河水,他十几年如一日在朝堂之上装聋作哑,不为别的,直立这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平安健康,没想到还是没能逃了‘她’的魔爪。 他突然的这一嗓子吼的公孙瓒一阵哆嗦,跟着激动大叫:“你喊什么喊?就你一个人难受吗?他不难受?” 他用力指向将军冷映南,恼怒的说不出话来:“他闺女,宝贝了十几年的闺女,如今都被人家带走了,给你还留下了个儿子,你知足吧。” 老人家这是什么话? 无尘一愣,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老人家,麻烦您把话说清楚些,什么闺女?我要是没搞错的话您的意思是说您知道我家妹妹夏儿为什么人带走了?” “无尘,住口!”冷将军关键时刻喊了一声,脸色相当难看,回头过来示意无尘:“你先跟千寒出去。” “我?” “出去!” 无尘被迫拱手:“知道了。”跟南笙千寒退了出去。 沉默片刻,公孙瓒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今天回来得这么快,现在孩子就躺在这里,我们没得办法,我只能说尽我最大的本事让他能记多少记多少…” …… 紫宸殿! “你说什么?”‘吧嗒’一杯茶从圣上手中滑落,茶水滚烫,飞溅到他手上,烫的他倏然收手,老狐狸一瞬间炸裂出怒意来,大声呵斥:“不准,朕不同意,朕死都不会同意的。” 公孙瓒冷冷清清的站在大殿之上,神色跟在星月阁时截然相反,此刻的他不卑不亢,淡然镇定。 “老夫行走江湖这些年,自问在医术方面还是颇有建树的,如今那小子就躺在那里,浑身滚烫,已是三天两夜滴水未进,眼看奄奄一息,老夫但凡有其办法,也不可能出此下策。” 说到这里,他瞅了瞅那掩面痛哭于一侧的宸妃,不紧不慢:“想必这事宸妃最清楚不过了,您若是不信老夫,大可以问她,您问问她那小子如今这个样子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圣上。”宸妃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决儿如今蛊毒反噬,要是不能得到及时医治,只怕性命难保啊。” 南宫决身上有两种蛊,一种是看似平常的血蛊,一种叫情蛊,血蛊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他的长寿,而情蛊直接决定了他这辈子只能忠诚于冷知夏。 在表面上看来,他娶了冷知夏,跟她同房后,身上的蛊毒就算是无可大碍了,但他们忽视了两种蛊毒放在一起久了之后会发生反噬。 反噬的结果就是极速丧失他体内精气,要是得不到及时遏制,他很快就会化成一滩死水消失散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帮他换血,却也不是简单换血,因为他一旦接受换血,他就会丧失所有记忆。 直白的说,他若想活势必要失去所有记忆。 圣上接受不了的火冒三丈:“不,不可以,他怎么能失忆呢?他可是朕培养了多年的皇位继承人,他这是失忆了,朕的皇位让谁继承?” 不小心吐露了心声,这话偏偏听到了太子皇甫奕耳朵。 他过来有公事禀报,这一听,心碎了,哑然失笑:原来在父皇心里,我不过就是替人家扫清障碍的炮灰,等朝堂逐渐稳定,只怕我这个太子到最后还不如大哥。 …… 一处岩洞后的温泉里。 冷知夏被迫泡在里面,她根本无心享受这温泉的滋润,心里头想的都是如何逃跑。 她观察过了,整个黑市就两条路,而通往醉春楼的那条显然行不通,有苏陌等重兵把守重,若是硬闯,只怕到时候‘她’会把她关的更隐秘。 还有一条,具体通往哪里她到现在还都没能搞清楚。 苏陌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一样,冷知夏大眼睛提溜打转,找借口试探的问:“苏姐,这温泉出自何处?我记得嘉陵城也就两处温泉,不知这是否就是那其中一支分流?” 苏陌冷冷清清:“不知道。” 冷冰冰的口气真叫冷知夏憋气,心里头这就暗暗咒骂:大爷的,你就别让我出去,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整你,一把火烧了你的醉春楼。 表面又嬉皮笑脸:“别介,咱俩也认识这多年了,在上面的时候不都有说有笑和和气气的,怎么到了这里你就变了一副面孔,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她逼你这样对我的?” “你泡好了是吧?行,这就带你回去。”苏陌显然不想搭腔,杏眼桃腮的美人儿脸上愣是没有一丝儿笑容,跟醉春楼的时候根本就是180度的大转弯。 她说着作势就要过来抓冷知夏。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冷知夏多鸡贼,秒嘻嘻哈哈:“别,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听到…… 第732章 再传虎啸 忽然,洞外传来一声虎啸。 “嗷呜…” 气宇轩昂,惊天地泣鬼神。 冷知夏心口陡然一震,小脸随之变了颜色,她紧张的连吞了好几下唾沫,下意识抓紧前胸的同时眼睛往洞门口的方向看去。 苏陌闻声却连个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她喊了一声:“躲远点猫猫,姑娘在里面洗澡呢,你要是给她吓着让主人知道了,到时候看怎么收拾你。” 然后又听到了虎啸声,不过这次就柔和了好多。 苏陌又吼道:“还不快走!” 再然后,虎啸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飞驰而去的脚步声。 冷知夏探脑袋一个劲儿的往外看,眼底充满好奇,她因为整个人都泡在温泉里,身上光溜溜的,不然她想她会大着胆子跑出去瞅上一瞅。 苏陌仗剑而立在洞门口,回头看她,冷言冷语:“好奇的话,哪天带来给你瞧瞧,它是主人圈养的一只东北虎,名唤猫猫,别看它生的凶猛,实则只要跟你混熟了它很听话的。” 冷知夏听言大眼睛转了转,眼角擒着一丢丢的调侃:“切,谁好奇了?不就是一只破东北虎吗,好像谁没见过似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她心里可就恶狠狠了好多。 该死的大虫,要是没搞错的话,昨日正是它打了侯爷,还给她强行带到了这个破地方,她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孤独,搭在石壁上的手腕不自觉的转了转:猫猫是吧?她想她接下来有事做了。 …… 皇宫。 皇甫清菡设宴,公主府一下子来了好些人,有达官贵族家的千金小姐,有公主阿哥,也不乏皇帝嫔妃,当然了那些女人几乎都没有什么身份,一看就是被找来充场面的。 下午时刻。 博尔吉吉少城随公主博尔吉吉倾城也就是方紫嫣‘有说有笑’的出现在了公主府门口。 听到他们过来,三公主皇甫清菡亲自跑出去殷切迎接:“清菡见过世子,见过公主,快块里面请。” 她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让怜儿很是怀疑,暗地里提醒博尔吉吉少城:“世子,这女人来者不善,当心点好。” 博尔吉吉少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拱手作揖礼数万千:“少城有幸参加公主的晚宴,少城深感荣幸,公主辛苦。” 方紫嫣笑的花枝招展:“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你俩还真客气,真是叫人羡慕。” 皇甫清菡脸上闪过一丝娇羞,拉了拉方紫嫣,甚至扭捏:“哎呀,您这样说让人家真不好意思。”笑着看了一眼博尔吉吉少城,眉眼带笑,只是这笑明显未达眼底,一看就是装的。 博尔吉吉少城看在眼里,耐着性子陪她演戏:“阿姊话糙理不糙,本该是这样,还望公主海涵。” 他又拱了拱手,月白色横纹异族长袍,满头辫子的他,在这个中原人的世界显得格外突兀。 皇甫清菡低了低头,害羞掩面:“世子不用这般客气,里面请。” 她尽量把自己装的端庄秀气,亲自带领博尔吉吉少城进了里面。 博尔吉吉少城坐定,她亲手斟酒给他:“世子,清菡敬您。”然后她给自己倒上一杯,端起酒来。 博尔吉吉少城盯着酒水看,黑眸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稍纵即逝,再抬起头来,他又笑得云淡风轻。 “公主请。” 他端起了酒杯,作势用大袖子掩住,仰头一饮而尽。 皇甫清菡眼神一闪,有什么溢于言表的喜色从她脸上一闪而过,她也是仰头一饮而尽。 过后,她跟方紫嫣机不可查的交换个眼神,方紫嫣点了点头。 她们交换这个信息的时候做的很隐秘,可还是被眼尖的怜儿清楚收紧眼帘,压低声音的道:“世子,刚刚您喝的酒不会是有问题吧?” 博尔吉吉少城黑眸一眯,似笑非笑:“怕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我们就见机行事。” 怜儿垂了垂眸,当看到博尔吉吉少城大袖口湿透的一角,暗暗松了一口气:“奴婢还以为您真喝了呢?” “呵,我要不做样子能让她上钩?”博尔吉吉少城端起眼前酒樽,用指腹摸了摸里面,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变了脸色:“毒下在了这杯子上,把这杯子看好了。” 怜儿瞳孔一紧,立马严肃:“遵命。” 皇甫清菡跟方紫嫣沿着游廊到了后花园,侍女杜鹃早就将这里打理得安安静静,她回头的瞬间冷若冰霜:“确定那玩意儿有用?” 方紫嫣显得很淡定,歪头看皇甫清菡:“三公主这是不肯相信我了?” “相信?”皇甫清菡低低笑出声来:“在这个宫里面,你若是想活下去就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靠自己,明白?” “如此说来,若是出现什么问题,三公主会第一时间把我出卖了?”方紫嫣挑眉,加重了声音。 四目相对。 皇甫清菡冷哼:“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是吗?”方紫嫣那双杏子眼觅得越发厉害,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儿:“三公主想要过河拆桥?”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本公主可没说。”皇甫清菡抱手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凝视方紫嫣,她仿佛一只骄傲的金孔雀。 方紫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后退了两步,收回视线的同时变了话:“皇甫清菡,麻烦收起你的优越感,开弓没有回头箭,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若出了事你也逃不了干系。” 哼! 皇甫清菡嗤笑不以为然:“博尔吉吉倾城,你也太好骗了吧,当真以为本公主拿你当伙伴?实话告诉你,你不过是本公主用来对付博尔吉吉倾城那个废物的工具,今日只要他一命呜呼,我掉头就让父皇调查此事,那杯子上面可是你们契丹国才有的毒药,我抵死不承认,你能奈我何?” 她最拿手的就是过河拆桥。 不过,今日她遇上了方紫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方紫嫣听言咯咯直乐:“只怕要让三公主…” 第733章 缺一味药引子 “只怕要让三公主失望了。” 皇甫清菡心口倏的一陡,美眸不自觉的泛上冰冷,质问方紫嫣:“你什么意思?” 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她,这个女人的话有问题。 这下换方紫嫣抱手了,她勾着眼眸看皇甫清菡,一字一句:“听好了,那杯子上的毒并非出自契丹国,而是中原最常见的鹤顶红。” 皇甫清菡大脑嗡了一下,扬手一个巴掌挥上去:“博尔吉吉倾城,你个骗子。” ‘啪’清脆一声。 巴掌却打在了皇甫清菡的脸上,她当即偏过脸去,有那么一时间是傻眼的。 方紫嫣揉了揉被摔疼的手腕,怒声:“皇甫清菡,我警告你在我面前你最好学规矩点,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在我面前翘尾巴了,下次可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 “你?”皇甫清菡后知后觉,愤恨在她美眸炸裂,恼怒就如那发了疯的狮子在她的心头嘶吼,大吼一声:“你敢打我?你,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拼了’两字还没说出来,又挨了‘啪啪’两个有力的耳光。 方紫嫣不费吹灰之力,一把捏住皇甫清菡的脸,用力赏了她两个大耳光。 打得皇甫清菡眼冒金星,气得直发抖,那双眼珠子红的仿佛要从眼眶里面迸裂出来,愤恨染红了她一双眼眸,再也不顾一切的大喊大叫:“博尔吉吉倾城,我跟你拼了。”发疯的母老虎一般,就要向方紫嫣这头发撕扯上去。 方紫嫣眼底一闪,连着一个扫堂腿过去,只听见‘啊’的一声,皇甫清菡滚落在地,她放了好几个跟头后,抱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你?” “不想丢人就给我乖乖闭上你的嘴,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方紫嫣拍了拍手,行云流水的动作干脆利落。 再看,那皇甫清菡已经被什么东西堵上了嘴巴。 发现有人路过,方紫嫣不得不给她拖到了假山后,无情扔到了地上。 皇甫清菡被迫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连冻带疼的,感觉她的腿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方紫嫣潇洒斜靠于假山的大石头,垂眸冷视皇甫清菡,说得不紧不慢:“听着,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你好,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完,拂袖离去。 不巧,这一切被司南婉儿看见,她躲在暗处将刚才的一切全部收进眼帘,寒风乍起,刮开了方紫嫣戴在脸上的面纱,当看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时,司南婉儿一顿,瞠目结舌。 我去,方紫嫣啊! 她是进宫找宸妃娘娘的。 她去过侯爵府了,看到侯爷南宫决病入膏肓,冷知夏又下落不明,她放心不下跑开找宸妃打听消息,没想目睹了这一幕。 想起前面发生的所有,她恍然大悟,原来这场和亲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等方紫嫣走后,她第一时间过来搀扶皇甫清菡,摘掉她嘴巴里的东西。 皇甫清菡面色铁青,气得一度说不出话来,她狠狠捶打地面,恨不能追上去一刀杀了方紫嫣。 “公主,您这是怎么了?”司南婉儿装吃惊:“快快起来,您有没有怎样?要不要帮您找个太医来?” 皇甫清菡正在气头上,一把推开了她:“滚开。” 司南婉儿跌倒在地,小手杵到了青石板的尖上,疼的她皱眉。 皇甫清菡针扎从地上爬起来,不但没有一句感谢人家的话,反而虎视眈眈:“司南婉儿,我警告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传出去,我要你的命。” 司南婉儿显得很害怕,讷讷:“我什么也没看见。” “算你识相。”皇甫清菡理了理凌乱发丝,摔袖子离开。 司南婉儿一个人在那里待了很久,把当下所有的关系梳理清楚后,掉头出了皇宫。 …… 侯爵府。 南宫决高烧不退,眼看就要三天三夜了,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的眼睛周围明显泛起一圈黑色,嘴巴因为干涩结了痂,从里面发出很虚弱的声音。 “夏儿,救,救夏儿。” 这句话他从回来到现在几乎没断过,始终就这一句。 老侯爷跟老将军寸步不离,眼瞅着南宫决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两个老头子哭的心都有了。 公孙瓒从一大早出去后到现在还都没回来,老侯爷眼睛都看直了。 “容隐,出去看看,公孙瓒归来没?” 几乎话音未落,听到白丁大喊:“回来了,公孙前辈回来了。” 众人一惊,不约而同的跑出去迎接。 尤其是老侯爷眼泪旺旺,一看到公孙瓒焦急地问:“怎么样?他可有同意?药,找到了吗?” 公孙瓒两只脚卡在门槛上,一里一外,布满风霜的脸上阴郁一片,叹气:“同意倒是同意,但药引子没搞到。” “是她不给?”老将军后来居上。 公孙瓒再叹气:“根本就没见到她影子。” “这是啥意思?”老侯爷急了,破口大骂:“该死的,她这是要看着我儿痛苦身亡。” 若是想保住南宫决的命,就必须几滴‘她’身上的血来做药引子,否则什么不白搭。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整个星月阁陷入了一片鬼一般的安静。 良久! 冷将军长呼一口气,仰头望天,道:“我去。” “不行。”老侯爷眼含痛楚。 老将军扯了扯嘴角,苦涩:“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嘛?我一把岁数了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他不能死。”回望躺在病床上呻吟不止的南宫决,所有人又陷入了另一番沉默。 …… 地下黑市。 冷知夏被软禁在一处相对安静的林子里,饶是不见光的原因,院里里百花盛开,举目望去,十里桃林绯红一片,一阵风吹来,荡起沁人心脾的桃花香。 突然,眼前略过一抹什么身影,她瞳孔一瞠,那只花雕大虫威风八面的出现在了她眼前。 “嗷呜…” 它在她面前飞来飞去,两只前爪时不时的还冲她比划。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竟然三番五次的挑衅她。 暴脾气的人她真可能受得了? 秀眉一扬,双手叉腰理论上去:“喂……” 第734章 设法逃跑 “喂,你冲我吼什么吼?臭老虎一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自己跑来了,有本事你给我下来。” 冷知夏学着大老虎的样子横眉竖目,龇牙咧嘴。 没想到,那老虎下秒扑到了她脚下。 猝不及防,吓的冷知夏连步倒退,可是倒吸一口凉气,她连着抚摸心口:“艾玛,吓死人了。” 大老虎盘踞她眼前,抬头看她,眼睛清澈见底,好像也没那么凶狠。 纵然这样,冷知夏也是怕怕的不太敢直视它的说:“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嗷呜…”大老虎叫了一声。 “你你你,你啥意思?难道我不美吗?”冷知夏缩着心口怯怯前来,硬着头皮伸出指头的戳了戳它:“问你话呢?说,我长得美不美?” 不料,人家根本就不搭理她,还冲她讽刺的翻了一个白眼。 哎哟喂! 这可给冷知夏刺激坏了,也就忘记了害怕,指着小指头骂老虎:“你你你,你竟然用白眼斜我,你你你,把话说清楚,瞧不上我咋的?既然瞧不上我,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老虎又冷冷瞥了她一眼,明显的不屑一顾。 我去,你大爷的! 冷知夏的肺都快要气炸了,这就抡起小拳头锤了几下老虎肚子。 没想到的是,那老虎居然跟她玩儿了起来,主动伸出两只前爪让她握,稀疏的几根胡须亲昵触碰冷知夏的脸。 冷知夏怒极反笑:“哎吆我去,你还有这一幕啊,你不是百兽之王吗,威武霸气哪去了?” 大老虎冲她露出迷之笑容。 冷知夏这就招架不住的大笑:“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说,为何要带我来这里?”对它的忌惮瞬间消失不见。 她轻轻抚摸它皮毛,也算是找到了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自言自语:“你那天没伤着侯爷吧?告诉你啊,他可是我拿命爱着的男人,你若是伤了他,我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大老虎淡在脸上的笑容有所收敛,百兽之王的眼睛里明显露出心虚来。 冷知夏还在自言自语:“她把我软禁到这里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可是我又不知道回家的路,你能告诉我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吗?” “嗷呜…”大老虎来了一声。 冷知夏拧眉看老虎:“你别老是嗷呜啊,到底能不能带我出去?” 老虎‘蹭’的一下爬起了身,前爪子拉了拉冷知夏衣袖,往前走去。 冷知夏踌躇不前,很是怀疑这老虎的用意:“你是想要告诉我出去的路吗?” 几乎话音未落,凌空传来一道口哨声。 苏陌飞驰而来:“猫猫,主人找你,快点回去。” 大老虎倏的一个闪身,飞上枝头,一路飞奔而去。 走得远远的还能听到它威风八面的叫声,有几分恋恋不舍。 冷知夏远远望着它,眼底掠过失落,不过,很快她又切换上了顽劣不恭的笑。 “苏苏,苏姐,苏姐姐,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要嘱咐夏儿的?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回去啊?” 她围着苏陌前后左右打转,撒娇卖萌搞笑古怪的活泼样,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对这个地方的不满意。 苏陌挑眉看她,冷冰冰:“回只怕你是回不去了,不妨告诉你南宫决出事了,据说是活不了几天,公孙瓒有来找过主人,但被主人拒之门外。” 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冷知夏脸上,清冷如月的眸子泛上层层怒意:“她在哪里?带我去找她。” 师傅都来了,可见侯爷伤的有多严重? 苏陌带着她进了‘听风阁’的门。 有个侍女装扮的姑娘把她们挡在门外:“主人吩咐过了,若是少主来了,直接让她去‘揽月亭’。” 苏陌拱手:“有劳带路。” 侍女上前毕恭毕敬:“少主,这边请。”她冲冷知夏卑躬屈膝,做了个请的动作。 冷知夏是主人的女儿,公认的黑市继承人,即:少主。 冷知夏面色阴沉,冷漠抬步。 她们一路绕过假山溪,郎庭拱桥,穿过两道长长的游廊,到了一处环境极度优雅的岩洞。 抬头望去,其上方刻着几个字:揽月亭。有悲悲切切的丝竹声从里面传来。 侍女低吟:“少主稍等,奴婢进去禀报。” 里面传来低低沉沉的声音:“让她进来。” 侍女示意冷知夏:“少主,主人请您进去。” 冷知夏沉了沉心思,眸子噙着冰渣子般的冷,她紧了紧拳头,走了进去。 …… 突然传来世子爷博尔济吉少城中毒的消息,公孙瓒被圣上传进了宫。 望月楼被看热闹的包围,里三层外三层让人都挪不开脚。 公孙瓒到的时候,太医们已经得出了初级诊断,说是中了鹤顶红,好在中毒未深,及时给他吃了解药,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圣上却不放心的要公孙瓒亲自把脉,公孙瓒把脉上去,道:“正如姜太医所言,世子确实中了鹤顶红的毒,不过,已无大碍,但还是对他的身子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怕是没几天了。” 圣上眉头一皱,道:“朕这里有个方子,是知夏消失前留给我的,说是世子要是服了这上面的药,就能解了他身上所有的毒,你看看可否一用。” 公孙瓒双手接过来,打眼上去,脸上并没有太多神色闪过,说的不咸不淡:“确实可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几味药材。” 他向来直言不讳,圣上的老狐狸眼睛闪了闪,但并未再说什么,反而直接换话题:“你还得跟朕去一趟清菡那边,她也中毒了。” 彼时,皇甫清菡中毒的消息传到了司南婉儿耳中。 这就好笑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看来那几个人最近都没闲着。 可话又说回来,皇甫清菡如此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就是想摆脱开博尔吉吉少城吗? 她对侯爷南宫决贼心不死,偏偏又在这个时候闹出幺蛾子,不得不怀疑她居心所在。 侯爷病倒在床,夏儿生死未卜,这时候极有可能让她钻了空子。 纠结再三,司南婉儿决定去一趟黑市…… 第735章 套出路来 司南婉儿在有这个想法后,她第一时间跑去了醉春楼,可数年如一日繁华热闹的醉春楼居然大门紧闭,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敲开门,走出来一管事的。 “你找谁?” 管事的边披衣裳边走出来,抬头一看是司南婉儿,他顿了顿,态度变得柔和:“婉儿姑娘?你怎么会过来,可是找我们老板娘苏姐的?” 司南婉儿堆积笑脸:“是啊,有点事想找苏姐帮忙,她人呢?”探脑袋的这就要往里面挤进去。 “婉儿姑娘别,苏姐这几日不在楼里,姑娘们好不容易放假个懒觉,您千万别去打扰了她们。” 这管事儿的愣是给司南婉儿堵到门口,死活不让她进去。 司南婉儿被迫顿足,下意识的往里面瞅了瞅,明明看到里面美女如云有说有笑。 这管事儿的为何要撒谎,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司南婉儿思腹片刻,往后撤了两步,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敢问这位小哥,你家老板娘出去几天了?” 她这话带着几分试探,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事儿,若是她一定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只怕要用些手段了。 果然,管事的这就那话噎她:“不知道,我们要关门了,还请婉儿姑娘不要难为我们这些当下人的。” 说完,‘啪’一声关上了门。 司南婉儿被无情拒绝在外,气得骂娘:“大爷的,你凶什么凶?信不信我给你们这醉春楼拆了。” 反正不管她如何骂街,里面的人都再也不搭理她一下。 司南婉儿没得办法,骂骂咧咧了一顿,拂袖而去。 生了一肚子气的她,嘟着个脸慢腾腾的在大街上倒腾小碎步,不小心踩上了某个人的脚。 “啊,踩我脚了,你看着点儿啊!” 司南婉儿猛地一怔回过了神,抬眸,四目相对,冷倾城瞠目结舌:“婉儿姐,怎么是你?” 司南婉儿后知后觉,连着抬脚张口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想事情了,没伤到你吧。”这要搀扶冷倾城。 “我没事的。”冷倾城摆了摆手:“倒是婉儿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这几天可有去过我大姐姐那里?据说她最近跟侯爷特别忙,我家夫君都不让我过去打扰他们,算算看,我都有好几日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屁股上的伤如何了,好没好点…”乌里哇啦的说了一大堆。 可见,她并不知道冷知夏出事。 司南婉儿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了下来。 看到天真无瑕的冷倾城,以及她那几乎都能用肉眼看出来的肚子,司南婉儿扯了一丝牵强的笑来。 “可不是?这几天你大姐姐那两口子确实很忙,马上腊八了宫里面事多,侯爷忙活国事,你大姐姐负责博尔吉吉少城康复的事,我去了好几次都没见着他俩的面呢。” “是吧?看来夫君说得对,越是这个时候我就越不能乱跑去给大姐姐添乱。”冷倾城落落吐气,多少有些失落。 婢女秋月跟冬雪马上体贴安慰她的说:“姑娘,您不必这般失落,等大姑娘忙完了一定会第一时间过来瞧您的,外面风大,我们也是出了一会子了,再不回去怕是左将大人会担心的。” “催催催,就知道催,人家还没逛好呢。”冷倾城负气撅嘴,小脾气一上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秋月跟冬雪实属无奈,叹气:“婉儿姑娘,你快劝劝我家四姑娘啊,哪有一大肚子一逛就是半天的,她不累,肚子里的孩子还累呢。” 秋月说这话的时候有意识的冲司南婉儿递了个眼神,什么讳莫如深溢于言表。 司南婉儿看在眼里,秒懂,马上附和的劝慰起冷倾城来:“倾城听话,到年关了外面总是乱的很,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冲动了你肚子,到时候可要怎么办? 就好比我,刚还不小心踩你的脚呢。” “可是?” “知道,你记挂你大姐姐,过后我去找她,到时候我会带话给她,让她无论如何都抽出时间来去看你,好不好?” “这…”冷倾城默了默,扁嘴:“那行吧,倾城总是要给婉儿姐面子的。” 秋月跟冬雪随冷倾城上马车的时候,司南婉儿突然想到什么的问:“对了,倾城,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家有个神秘的地方,说是一个什么东西可以转动,但将军从来不让府里的人靠近,你还记得那东西在哪里吗?” 冷倾城闻声回过头来:“记得呀,当然记得了,那可是我跟大姐姐小的时候偷偷玩耍的地方,可是婉儿姐你怎么会突然起来这个?” 她皱着眉头,显得很纳闷。 司南婉儿美眸一闪,追问:“那东西在哪里?”她向前跨了一大步,几乎靠近冷倾城了。 冷倾城瞪着个大眼睛,一脸懵圈:“就在将军伯伯的梅园啊。” 梅苑? 司南婉儿使劲拧了拧眉头:“具体哪个位置?” “就是将军伯伯书房啊。” “书房?你确定?”司南婉儿瞳孔流露雀跃。 冷倾城虽一头雾水,但自信满满,拍着胸脯保证:“当然确定了,那书房靠近墙壁的书架可悬乎了,因为那个书架上有个按钮,是一本厚厚的书,挪开那个书就会出现一个通道,小时候我跟大姐姐……” …… 将军府。 司南婉儿躲藏在将军府门口的大槐树上,她实在找不到进去的理由,不得不在上面等天黑。 她是这样想的,天一黑她就翻墙摸进去,然后到梅苑,再想办法找到那书房,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通往黑市的另一条道路,这是苏陌上一次在冷知夏危难关头告诉她的。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寒风乍起,她躲在高处不胜寒,冻的浑身发抖,就要受不了的准备下来暖和一下,突然看到…… 第736章 母女对峙 突然看到太子皇甫奕骑马而来,他下了马后径直过去敲开了将军府的门。 枝丫门开,管家从里面出来,毕恭毕敬:“太子殿下,您终于来了,快快里面请,我家将军等您多时了。” 太子皇甫奕面色冷漠,了然一个嗯字后,迈步进去,管家随即带上了大门。 司南婉儿趁机翻墙而去,一路尾随了进去。 …… ‘揽月亭’。 冷知夏进来后,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将这个岩洞打量了一番。 几株桃树肆意绽放,梨花漂白,有一条卷卷流淌的小溪从岩洞中央流过,小溪的水看着有一定的热度,准确的说那小溪是个温泉,雾气腾腾袅袅升起,温泉的里侧摆放着几样简单的陈设。 ‘她’身着一袭白衫,拖地的那种,三千青丝松松垮垮地完成一个髻扎在耳后,其上面斜插着两只再简单不过的木簪,有两缕发丝在额前垂着,远远的看着,飘飘然的‘她’好似刚从天际飞来,宛若天子,验证了那话:此女应该天上有,平凡人间不多见。 虎爷盘踞其脚下,懒洋洋的斜睨着它那双老虎眼,低眉顺眼的听话样,可真是叫冷知夏瞧不起它。 悄你那不要脸的狗腿子劲儿,真给老虎界丢脸。 ‘她’看到冷知夏进来,收了搭在琴上面的手:“觉得这地方如何?可是喜欢?” 她抬眼看冷知夏,保养得宜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皱纹,那脸通透的白,肌若凝脂,唇红齿白,就连冷知夏自己在‘她’面前都有种相形见绌的感觉。 冷知夏没说话,倨傲的高高仰着下巴,故意别过头去,甚至不给她一个正眼。 ‘她’乌日娜吉雅,冷知夏生生之母,看到女儿如此对自己,她非但没有半点责备,反而笑盈盈道: “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误会,这些年我确实对你关心不够,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你从今以后好好的留在阿娘身边,阿娘的这一切都是你的。” 呵! 冷知夏冷笑一声:“阿娘?你是谁的阿娘?我冷知夏一出生就没了娘,还请这位夫人不要自欺欺人,对你的这什么一切我更不感兴趣,我们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费尽心思的带我来这里究竟想干嘛?” 清冷如月的眸子冷冷过来,对视上乌日娜吉雅,白嫩嫩的脸上说话间寒冰乍起,就连的小身板也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乌日娜吉雅扯了扯嘴角,却不以为然,仿佛冷知夏的这一席话就是在跟她耍小孩子脾气,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反倒是虎爷听出了冷知夏对它主人的不满,瞬间龇牙咧嘴,虎啸震天:“啊呜……” 这声音穿透力十足,回声震耳欲聋,冷知夏感觉她耳膜都要被吼破了,横眉竖目,气场炸开。 你吼什么吼?当心姑奶奶扒了你的皮当披风。 虎爷仿佛识透了她心思,吼声越发肆意,两只前爪字倏的一起,没差点给冷知夏吓趴了。 我去,你大爷的。 冷知夏直觉双腿发软,连着抚摸心口,心叹:大爷的,怎觉得这臭老虎厉害的很呢。 乌日娜吉雅放眼两置气的‘孩子’,差点没笑出来,好在给自家女儿面子的死活憋住,冷声:“猫猫,听话,她是少主,休得无礼。” 虎爷听了盯着冷知夏看了数秒钟,白眼翻起,明显的不屑一顾。 哎哟喂! 这可气坏了冷知夏,龇牙咧嘴的恨不能跑上去一把抓住它的头掰扯掰扯。 臭老虎,你居然敢瞧不起我?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奈何虎爷一脸淡定,一番张牙舞爪后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打起哈欠来。 晕死,你这家伙还真的是……太不给她面子了,气的冷知夏鼻子里头冒烟,就差跳脚了。 但她忍住了,因为有比宰了这臭老虎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稳了稳心态,再抬眸,冷言冷语:“你把他怎么了?” 在这个话题上,乌日娜吉雅直言不讳:“没做什么,他不过是父债子还,总要有个人出来为我蛊族医族承担责任不是?” 她拍了拍虎爷:“猫猫,别再趴着了,出去瞧瞧,是不是有人来了?” 虎牙领命,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蹭’一下擦过冷知夏的脸飞驰而去。 快的叫冷知夏瞠目结舌,臭老虎,拽什么拽? “怎么承担?难道这十几年过来你对他的惩罚还不够?”冷知夏水眸一凛,脸上泛起了幽寒之色。 乌日娜吉雅拍了拍抚摸过虎爷的手,过来看女儿说得不轻不重:“你心疼他了?” 这过于淡然地腔调叫冷知夏想骂娘,愤懑在她心头撕扯,眸光淬了冰渣子般的阴冷,她就那样死死盯着乌日娜吉雅看。 无形的压力压的乌日娜吉雅倒吸一口凉气,变了话:“你别这样看我,我说了这是他们欠我的。” 哼! 冷知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歪头,气场全开,她抵住后牙槽的问:“谁欠你的?如果是皇帝老儿你直接找他好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说,十四年前你不是抛弃我跟爹爹了吗,现在又各种纠缠,有意思吗?” “谁说是我抛弃了你们?”乌日娜吉雅突然大吼一声。 冷知夏心里头一哆嗦,瞬间提高音量:“难道不是?十四年了,这十四年里你有给过我什么?我爹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长大,好不容易看着我有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这个时候你却跑出来各种作妖,你想干嘛?” 她说到这里险些说不下去,几度哽咽,强行咽下溢出眼眶的泪水,仰头望天,水汪汪的大眼睛嗜血一般,红了个透彻。 十四年了,突然冒出来这么个长得跟仙女一样的母亲,她本就愕然的难以接受,偏偏她又心狠手辣,一而再再而三想法破坏她跟侯爷南宫决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感情,她好恨。 她恨的咬牙切齿,别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泣不成声:“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伤害他啊,这些人过来你们给他的伤害还少吗?就算是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头羊薅吧,圣上那么多皇子公主,为何偏偏……” 第737章 大打出手 “为何偏偏要对他如此?” 冷知夏越说越委屈,豆大的眼泪说明她脸颊滑落,倨傲的她又不肯给乌日娜吉雅说话的机会,一字一句:“如果你真想让我认你,行,那就送我回去。” “我不能答应。” “那你说,让我怎么做才能放我回去?”冷知夏狠狠插上一把眼泪,开始觉得她这眼泪流的好讽刺。因为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资格看到她的眼泪。 “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想要回哪去?”乌日娜吉雅神色越来越阴沉,她飞跃而来,三步两步到了冷知夏面前,试图抓起她的手臂。 四目相对。 冷知夏倏然雷霆大怒:“我是冷将军冷映南的女儿,镇北候南宫决的夫人,我的家除了将军府就是侯爵府,你搞不搞笑,我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力一把摔开了乌日娜吉雅。 乌里纳吉雅重心不稳跌倒在地,扬起头来美眸里浸透了怒意:“夏儿,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你母亲,是怀胎十月生下你的母亲。” “不,你不是。”冷知夏不顾一切的大吼大叫:“我只有爹爹,我母亲早死了。” “夏儿!” “你闭嘴,你没资格这样喊我。” “你再说一句?” “你没资格这样喊…” ‘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贯穿了整个岩洞。 乌日娜吉雅反正而起,用力一个巴掌甩上了冷知夏的脸,冷知夏偏过年去,瞬间看到那张白嫩嫩的脸上浮现了几道道鲜红的手印子。 岩洞有片刻间的静默,是那种死一般的静。 冷知夏死死的盯着乌日娜吉雅看,冰冷的眼神淬了毒的可怕,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侯爷若是因为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哭着掉头跑开。 “夏儿。”乌日娜吉雅止步于此,心泪滂沱,她却掩去所有悲伤,强迫自己稳下心来,向外头扬声:“苏陌,你进来。” …… 将军府。 司南婉儿蹑手蹑脚的一路尾随太子皇甫奕到了梅苑,因为门口有白丁守着,她根本不敢靠近过去,只能远远的竖起耳朵倾听。 里面传来声音:“宫里怎么样了?听说三公主跟那世子都中毒了?” 说话的是老将军,他声音苍劲有力气势磅礴,哪怕在这个紧急时刻,他老人家显得很镇定。 太子皇甫奕声线清冷:“公孙瓒过去了,据说清菡已无大碍,不过,那世子受本身的毒素影响,怕是有点悬了。” “能想到的,只要不是跟本次夏儿这事有关,应该问题不大。” “老将军,既然您把话说到了这里,那本王不妨问你两个问题。” “太子请讲。” “第一,父皇册封我为太子,其目的是想让我替侯爷南宫决铺路,并不是真的要把皇位传让给我吧? 第二,侯爷此次负伤并非坠崖所致,实则另有原因,可是跟十几年前的一桩老事有关?” 听得出来,皇甫奕在说这话的时候很激动,他的声带都在颤抖,可见他心里头有多痛苦。 司南婉儿听完,心里头一下子就不带劲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他这个太子不过是为侯爷南宫决铺路,什么另有原因? 疑惑下,她不得不暂时放弃去黑市的念头,先回到了家里,找到爷爷老太师,绕得远远的问。 “爷爷,听说侯爷伤得很重,知夏又生死未卜到现在还没个下落,不知道圣上他老人家有没有派人出去继续找?这冰天雪地的,别说是一个姑娘家了,这算是一个大男人冻上两天怕也不行了。” 老太师手里面盘着一玉貔貅,端起紫砂壶来淡定自如的抿上一口,眯着眼眸慢悠悠:“放心吧,那两娃儿福大命大,不会就这么轻易命丧黄泉的。也不看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老太师太过于淡定,淡定的叫司南婉儿不得不怀疑太子的那一席话的真假,故作淡然,笑嘻嘻:“爷爷,您说得太生涩了,婉儿听不懂,要不您跟我分析分析这其中的道理?” 老太师转而一笑,变了话语:“小姑娘家家的知道那么多作甚?回你的闺房绣花去。” 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的看似就那么提了一嘴:“肃亲王家的三贝勒打小跟你一块儿长大,说来我们两家人也挺有缘分的,那三贝勒爷长得一表人才,肃王妃对你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腊八王府设宴,有专门的邀请我们,到时候你一起过去。”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爷爷这话什么意思,司南婉儿脸上的笑僵了僵,纵然心里头百般酸楚,依然懂事乖巧,讷讷点头:“知道了爷爷。” …… 侯爵府。 南宫决的身子越来越烫,断断续续晕厥过去了好几次,那种直接没气的晕厥,老侯爷的脸都吓白了。 夜幕降临,天色刚暗淡,圣上的撵轿就到了侯爵府门口,宸妃随同而来。 两人形形色色的冲进星月阁,宸妃一看到病床上的南宫决,扑过来哭成了泪人。 “决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样?这脸,这嘴巴,眼睛…圣上,您快过来看看,我们可怜的决儿怎么变成了这番模样,我的孩儿啊!” 圣上三步并两步而来,放眼望去,这个曾一度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者,在这一刻心碎的一地。 眼泪在他的眼眶打转,他心疼坏了,可作为一国之主,面对眼下无数双眼睛,他又不得不强忍悲痛,低沉:“公孙瓒,情况到底如何?朕要你救活他。” 公孙瓒还不卑不亢:“还是那话,没有‘她’的血,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于事无补。” 圣上身子猛猛晃了晃,一个趔趄差点栽过去。 好在老侯爷眼疾手快,给他扯了一把,稳住他的同时,语重心长:“或许只能让冷映南出面了。” “不可。”宸妃回眸,眼神悲凉空洞,却掷地有声:“他若是去了,夏儿怎么办?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跟太后……” 第738章 血债血偿 宸妃纵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但态度很坚决:“冷映南不可出面,你们忘了十几年前她走时所发的毒誓了吗,如此一来,决儿能不能救活暂且不说,夏儿怎么办?” 乌日娜吉雅十四年前离开将军府的时候,逼迫冷将军拿自己女儿的命发毒誓,如若这辈子再跟她见面,那么夏儿必将遭到天谴,将会死于五马分尸。 冷将军当时被迫无奈,发誓的时候耍了心机,冥冥之中他觉得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发誓的时候把女儿的命换成了他自己,当时他说的很隐约,他以为蒙混过关了,奈何命运认真了,十四年后,面临这种抉择,他不得不把自己豁出去。 老侯爷是唯一知道这事的,有口难言,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说起。 公孙瓒直言不讳:“就算有十个一百个太后过去也不顶一个冷映南,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这臭小子的命不想要了?” 病床上的南宫决连气儿都快喘不上来了,还不停梦呓:“夏儿,快就夏儿…” 宸妃泪流满面,哭着向圣上:“圣上,如果太后不行,那臣妾去求她,只要能救决儿,臣妾就算死了又何妨。” 公孙瓒冷嘲热讽:“宸妃娘娘,老夫还是劝您好好在这呆着,您在她面前若是真那么重要,局面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 “圣上,恕老夫直言,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十多年前她是如何走的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冷映南铁骨铮铮七尺汉子,他都能为了这孩子不顾自己的命,而作为亲生父亲的您呢?” 公孙瓒三言两语把话题扯到了圣上身上,圣上脸色阴沉,眼角一勾怒色闪现,他冷视公孙瓒,声音低沉:“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就怒了。 公孙瓒看在眼里却不以为然,嗤笑一声:“您说我想说什么?当着大家伙的面老夫还能说什么?想当年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你心里头没数吗?” “你?” “公孙瓒话糙理不糙,也提醒到了老臣,当年她离开的主要原因都是因为您,宸妃不过是个导火线罢了。 说一千道一万,如今几个孩子的命都掌握在人家手里,如果您真的在乎决儿,还请您放下您高贵的自尊去求她,或许决儿还有一线生机。” 老侯爷死死盯着圣上看,眼含忧伤,语重心长。 圣上听了眼神一闪,什么怒意在他眼里炸裂,当即怒视在场的火冒三丈:“怎么个意思?今日你们都是存心要逼朕不成?朕做什么了?” 明明他心虚的厉害,倨傲的自尊心死活不肯面对。 这次,老侯爷不再给他好脸子,横眉怒目咬牙一字一句:“您做了什么您心里不清楚?那日,你以为冷映南不在府里,您做的那些烂事儿就没人知道了,别忘了我南宫青言正好班师回朝。 您做的那些事我亲眼看到,碍于冷将军我只字未提,但不代表那肮脏就没有发生过,她当时可马上要临盆了啊,如此下流之作你都干的出来,现在还当做没有?” 圣上脸色骤变,那双老谋深算的狐狸眼陡然猩红,泛上浓浓鸷色,恨不能给老侯爷一把捏死。 宸妃听后久久望着他,半天,一个字高过一个字,几近嚎啕:“ 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不是告诉我说都是冷映南的错吗?你不是说是冷映南负了她,加上我这个作孽多端的姐姐,她才会绝望离开的吗?” 她狠狠咬着牙齿,字字诛心,那眼眶红的都能滴下鲜红的血来。 她恨透了眼前这个满嘴谎话的伪君子,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没想到他才是那个杀人不见血的魔鬼。 “我好恨,恨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你怎么可以这样骗我,十四年了,我为了几个孩子苦苦隐忍十四年,我一度以为是我逼走了她,到头来我才是那个傻子,你为什么要害她,为什么?” 宸妃再也止不住恼怒的崩溃在地上,恨的用拳头使劲儿咂地板,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刷刷流淌。 “皇甫擎宇,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突然,她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只听见噌的一声,利剑出鞘的同时,反手抵上了南朝皇帝皇甫擎宇的脖子,愤恨就如一头爆发的狮子不停撕扯她的心口,痛的她心如刀绞,泣不成声。 “皇甫擎宇,你该死,你该死知道吗?我真恨不得一剑杀了你,可你不配,如今,我只有一句话问你,决儿你要不要救?黑市要不要去?她要不要面对?在那里见到夏儿我想问问你,你要如何面对她,你这个吃人肉喝人血的魔鬼。” 她发疯的怒吼,吼声惊天动地,却也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刀架在脖子上,皇帝本能向后退了几步,怒目圆睁:“宸妃,你疯了?还不给朕放手!” 呵呵…… 宸妃凄凉一笑:“皇甫擎宇,这个时候了,你还拿你的皇帝之威恐吓我,你难道都不觉得搞笑吗?” 她冷冷地笑,眼泪浸透了绝望,绝望之下又一把扔了手里面的剑,抬起头来正视上皇帝那双狐狸眼,咬牙:“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你不配。” 她继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宝剑落地的瞬间,她道:“欠债还钱,血债血偿,我有罪,我去面对,如果天亮之前不见我回来,告诉决儿我这个当娘的尽力了,然后…” 她说到这里哽咽的要说不下去,仰头望天,她努力调整了下,偏过头来‘扑通’一声贵在了老侯爷南宫青言脚下,眼泪迷离泣不可仰。 “侯爷,替我向将军冷映南说句抱歉,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妻离子散,然后,我求你在以后的岁月里帮帮奕儿,告诉他不要当皇帝,因为他不是这个披着羊皮的狼的对手,他不但狠,且没羞没臊。” 说完,挣扎起身,大踏步而去。 第739章 他若死,我绝不独活 冷知夏回来后被禁锢在桃林里,清风徐徐,十里之外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儿。 桃林深处的茅草屋。 修葺的别有形状,小院子里开着姹紫嫣红的花儿,风灯高高挂起,一溜烟儿的排成两行,照亮了整个茅草屋。 茅草屋里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古色古香的陈设,溪水潺潺,古琴袅袅,灯光下的翡翠屏风发出水汪汪的光泽通透的绿,古琴旁边是一张紫檀木书桌,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提前磨好了砚台,上好的毫毛之笔摆放在精致的笔架子上,这样是以前冷知夏指定要过去玩上一玩,可现在,她没有一点玩耍的心思。 她抱着膝盖坐在古琴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撩古琴,水眸空洞,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不对,她知道,她满脑子都是晕过去前侯爷着急忙慌的样子。 苏陌说侯爷病得很严重,要是再得不到及时治疗怕… ‘她’的态度又极其嚣张,根本不给冷知夏选择的机会。 举目远望,虎爷明目张胆的盘踞在茅草屋门口,她想出去只怕没那么容易。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冷知夏心口一紧,忙站起身子的向外头仔细查看,发现是苏陌。 苏陌手里头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几个琉璃盏,琉璃盏里装的是各式各样的美食。她在门口跟虎爷捣鼓了几句,虎爷这就摇晃着它的大尾巴飞奔而去,她继而端着东西走进了茅草屋。 “吃饭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过来吃点吧。” 冷知夏面无神色,冷冰冰:“端下去,她一日不放我出去我就一日不吃东西,大不了饿死,反正侯爷要是没了,我也不想一个人活在这世上。” 苏陌眉头皱了皱,盯着她看片刻,收回了视线:“行,你不吃是吧,你不是我吃,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东西浪费的多不好。” 她这说着还真坐下来,拿起碗筷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嗯,这竹笋炒的不错,还有这腊肉,啧啧啧,这汤汁,绝了。” 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一整日没吃饭的冷知夏早已经饥肠辘辘,哪里经得住她这番诱惑,哈喇子都快要流下来了。 大爷的,苏陌这个狗腿子,这不是跟她玩心理战术吗?可她冷知夏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认输的。 她强行忍住想要大快朵颐的冲动,别过头去故意不看苏陌:“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妥协,出去,我要休息了,别打扰我。” 苏陌云淡风轻,她摸了摸眉头,还饶有兴致的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浅尝一口,砸吧嘴巴别提有多满意了。 “哎哟这小酒,真不错,比起上面的女儿红,梨花醉,这桃花酿可就层次分明了好多。” 她边说边偷摸观察冷知夏,奈何冷知夏不为所动,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冷若冰霜。 别说,这母女两的脾气还真挺像的,小脾气倔起来两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来用吃饭吸引她是不行了,她不得不改变策略的变了个话题:“‘她’有她的苦衷,你们两个之间可能存在什么误会,趁这个机会两人好好沟通沟通。” “什么误会?你告诉我一个生下你之后就抛弃了你的人,你跟她之间能有什么误会?”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冷知夏骤然火冒三丈,冷眸能喷出一个火的可怕,脸色倏的一下乌云密布,眼看就要倾盆大雨。 苏陌沉了沉心思,明知撞到了枪口上,但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继续慢悠悠。 “能让一个母亲宁愿选择放弃自己的孩子也要一走了之,你难道不觉得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试问天下的一个母亲不想好好的跟自己的孩子待在一起?” “什么秘密?”眼泪在冷知夏的眼眶打转,她几度哽咽,痛苦的说不出话来:“就算她有难处,十几年过去了,该放下的放下了吧,为何还要苦苦纠缠?” “若是能那么容易放下,她又何必把自己的孩子逼成这样?”苏陌越来越冷静。 衬托的冷知夏就越来越暴躁,至于怒吼:“事儿没发生在你身上,疼的那个人不是你,你怎么能体会到此时此刻我有多痛,有多难受?” 侯爷病危眼看朝不保夕,而作为他夫人,她却在这个陌生的环境被迫逗留,她都快要着急死了,更不能长出一双翅膀带她到他面前,可……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你这样的体会?记得苏家逼死我母亲,赶我出大门,寒冬腊月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被他们赶出来无依无靠,差点冻死在街头,那个被亲人伤害的痛我到死都不能忘记。 所以说,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要镇定起来,再怎么说她是怀胎十月生你养你的母亲,她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你寻死觅活?”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冷知夏伤心绝望无助。 苏陌很同情她的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余光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瞅了瞅,压低了声音:“通往我醉春楼的那条路你指定是指望不了,其上面都是你母亲的人,但还有一条路。” “在哪里?”冷知夏‘蹭’一下扬起了小脸,神色严肃深沉。 苏陌低吟:“虽然那条路到现在我也还没找到,不过,猫猫一定知道。” 冷知夏心头一震,扶额蹙眉:“你是说外头的那只大老虎?” 苏陌怔怔点头。 …… 公主府。 三公主皇甫清菡有气无力:“杜鹃,父皇可是有来过了?他有说治博尔吉吉少城的罪吗?是不是要将他凌迟处死?” 等大包天的东西,居然敢迫害当朝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杜鹃闻声跺着小碎步而来:“公主,您可是醒了,公孙瓒已经给您吃过解药了,说是您的身体不会有大碍的,放心吧。” “咳咳…”皇甫清菡咳嗽两声,提高音量很是不悦:“我问的是父皇有没有治博尔吉吉少城的罪?谁让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 这? 杜鹃眼神飘渺,明显心虚,话语变得支支吾吾:“那个,公主,怕是……” 第740章 他必须死 “那个公主,怕是等不到圣上治博尔吉吉少城的罪了,” “为什么?”皇甫清菡瞳孔一瞠,憔悴的脸上骤然乌云密布,虎视眈眈的样子骇然的杜鹃后退几步,说得越发小心翼翼。 “公主息怒,因为那世子爷伤的比您还严重,圣上扬言要太子殿下彻查此事,只怕我们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皇甫清菡的心紧了紧,怒声:“也就是说父皇根本就没把我中毒的事放在心上了?” “不不不,公主,您先别激动,听奴婢说,不是圣上不拿您当回事,是那世子爷太狡猾了,他做事滴水不漏,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把您中毒的事情强加到人家身上,毕竟是在我们地盘上中毒的,而且人家也是中毒在身,公孙瓒过去替人家诊脉说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中的是同一个毒,所以……” “所以父皇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皇甫清菡气的吹胡子瞪眼,狠狠砸了几下床板,瞪着大眼睛道:“那太子哥哥是怎么说的?课不能让他查到什么。” 昨日跟博尔吉吉倾城在后花园撕破脸皮后,皇甫清菡立马安排了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想以此来诬陷博尔吉吉少城,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白费了力气。 “公主放心,太子殿下这几日根本就无心调查您中毒的事,侯爷南宫决听说伤的很严重,圣上跟宸妃去了侯爵府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且冷知夏到现在都生死未卜。” 皇甫清菡听了后,阴沉的小脸略微缓和了下,沉默半响,放低声音来说:“让曹公公过去盯着点,有消息随时过来禀报。” 冷知夏最好死无葬身之地,在那深山野林里让野兽撕扯了,连骨头啃的都不剩。 至于南宫决… “杜鹃,你收拾收拾,我们去趟皇祖母那里。” 此时,望月楼。 博尔吉吉少城看似半眯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实则脑海里面一遍又一遍的闪过冷知夏笑嘻嘻的样子。 他就跟中了魔咒一般,久久不能想念她的意识中清醒过来。 这时,怜儿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进来。 “世子,查到了,侯爷南宫决中了很严重的伤,朝不保夕。” 博尔吉吉少城稍稍抬了抬眼,声线冷漠仿佛死水划过:“冷知夏呢?” 怜儿摇头:“还是不见下落,听说皇帝派出去了好多兵没日没夜的搜索,到现在没有着落,怕是…” “没有怕是,她要是不能活着回来,你就给我下去陪葬。”博尔吉吉少城黑眸乍寒,波澜不惊的脸上透着嗖嗖的凉。 无形的压力让怜儿倒吸一口凉气,拱手,毕恭毕敬:“诺,属下暂且告退。” 她刚到门口,博尔吉吉少城想到什么的跟了一句:“时刻给我盯着,我要南宫决死,他必须死。”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打上了来自地狱的阴狠,怜儿别无选择,回过头来字正腔圆:“世子放心,属下不杀了他誓不为人。” 说完,大踏步离去。 方紫嫣躲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回头堵住了太子皇甫奕的去路。 “太子爷,有事跟你商量。” 皇甫奕看到是她,勾人的桃花脸上闪过了一抹耐人寻味的隐晦,不过稍纵即逝,他又回到了以往的波澜不惊,做了个请的手势,冷冷清清:“进去里面说话。” 突然看到太子跟契丹国公主一块进来,婢女海棠多少诧异了下,但她很懂得分寸,第一时间过来俯身作揖:“殿下您回来了。见过倾城公主。” 皇甫奕没有说话,最多也只是递了个眼神过去。 海棠却心有灵犀,这就带着其他婢女太监退了出去。 很快寝宫内就剩下太子跟方紫嫣两人了。 方紫嫣看了看太子,道:“开门见山,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办到?” 前日可是她偷偷通风报信说博尔吉吉少城要刺杀侯爷,否则皇甫奕的人也不会那么准时出现在山谷下救了侯爷。 皇甫奕听后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回身坐在了不远处的太师椅上,他略微抿了抿嘴皮子看向方紫嫣,薄唇微启说的不轻不重。 “你着什么急,本太子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会跟你取消婚约,那就一定会做到,但有件事儿你必须实话实说,三公主中毒是不是跟你有关?” 方紫嫣一顿,变了脸色:“我为何要毒她?” “因为你们两个早以前就达成了狼狈为奸的共识。”皇甫奕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仿佛方紫嫣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他怎么会知道? 方紫嫣着实一愣,笑出了声:“我不否认我想要杀死博尔吉吉少城,但三公主中毒确实跟我无关,如果你一定要在我身上找事,那我只能说那是你家妹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因为,比起我不想嫁给你,她更不想嫁给博尔吉吉少城,还有你最好让你的人把侯爷看住了,否则等他被人抹了脖子,别怪我没提醒你。” …… 侯爵府。 太子皇甫奕的到来给僵持的局面稍微缓和下。 “父皇,天色不早了,您累了一天了,让张公公等人先送您回宫,老侯爷跟公孙前辈也是也是辛苦,要不都回去休息休息,今晚这里就交给我们几个晚辈守着好了。” “太子所言极是,从昨晚上到现在,大家都几乎没合上过眼睛,就算是铁人这样熬下去也受不了,我让厨房准备那些吃的,老侯爷您跟大家伙儿多少吃些,再休息休息,别到时候侯爷醒了,您几个老前辈累垮了。”无尘附和劝阻安慰。 公孙瓒最近内力消耗着实严重,他早就头重脚轻也就挣扎着吊着一口气,听他们这一说,马上点头:“没错,没有她的血就算整个嘉陵城的人都到了这里又如何?况且我已经给他吃了药,暂时应该问题不大。” 仔细地会发现,房间里好像少了宸妃的影子…… 第741章 虎爷带她逃生 “不,侯爷!” 冷知夏大叫着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抹了一把上去发现她泪如满面,冷汗浸透了她整个小身子,心口疼得厉害。 饶是身上有伤泡了温泉的缘故,她居然靠着石头就睡着了,只是她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是噩梦。 梦里她看到侯爷南宫决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眼看就要死了,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干着力,心有余而力不足,潜意识里有个人不停冲她大喊:药引子,若想救侯爷必须要得到那味药引子。 温泉里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灯,几乎燃烧尽,都只剩下油豆大小的光。 冷知夏挣扎着离开温泉,随便擦了擦身子,穿好衣裳,带着湿漉漉的发丝就要走出去。 门口传来虎爷威武霸气的吼叫:“嗷呜…” 冷知夏一顿,没好气的犯嘀咕:它该不会是看光了我身子吧?你这个该死的臭老虎占人家便宜,要是让侯爷知道了看怎么收拾你。 虎爷虎视眈眈,一阵风吹来,他回过头来盯着冷知夏看,那双眼睛看着清透无比,实则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冷知夏被它看的心里头直发毛,被迫顿足,这嘴上又不饶人的豪横:“你,你看什么看?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你了,告诉你啊,本姑奶奶心里头很乱,没工夫搭理你,识相的你就有多远滚多远去。” 虎爷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懒羊羊的打了个滚后,爬了起来,可它并没有走开,反而一步步的向冷知夏靠近过来。 吓的冷知夏忙向后退缩:“你你你,你干嘛?”两只小爪爪实在不安紧紧的抓住了后面石壁上的石块,脸色变得铁青。 “嗷呜…”虎爷见此盘踞下了身子,仰头看冷知夏,大脑袋往她身上蹭了蹭,有种哄她开心的样子。 冷知夏心里头莫名的一软,不争气的眼泪这就刷刷流淌下来:“你,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容易误会你知道吗,我现在…我其实,我我真的好担心侯爷,苏陌说你知道通往上面的路,你能不能告诉我那路你在什么地方,算我求你了,侯爷要是出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 她哭的隐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好像也没那么怕老虎了,哭着过来抱住它:“这个世上有没有让你牵肠挂肚的那个人,你知道爱吗?我很爱侯爷,我好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晶莹的眼泪冲着她的脸颊滴答的老虎脸上,烫的虎爷瞳孔一瞠,瞬间温柔下来,它用它的前爪抱了抱冷知夏,继而用力给她甩到它身上。 冷知夏只觉身子一轻,又是迅速一个后仰,来不及回神,冷风扑面而来,冷的她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发现虎爷拖着她一路风驰电掣。 “虎爷,要带我去哪里?” 风呼呼的划过耳际,冷知夏扯开了嗓子大喊:“你说要带我回家吗?” 虎爷不再咆哮,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拼了命的奔跑。 他们一路穿过十里桃林,拐过了好七八个弯,速度快的叫冷知夏直呼受不了,她紧紧抱着它的脖子,三千发丝随风飘摇,老虎背上了她,身着月白色衣衫,未施粉黛,却美得不可方物。 “虎爷,你好棒哦。” 冷知夏看到远处传来一道亮光,她高兴地大喊了一声:“虎爷,光,我看见了,我看见光了。” 虎爷闻声回了回头,大老虎的脸上露出一抹诡秘笑容。 那笑宠溺又霸道,有一种南宫决平时看冷知夏的样子。 到了洞口,它却倏的止住脚步。 “怎么了虎爷?”冷知夏从其背上下来,迎面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迈步而来。 宸妃娘娘? 她猛的一顿,连忙带着虎爷躲进了对面岩洞。 宸妃独自一人,从洞口进来,她手里头举着一点燃的火把,她显得很着急,一进来就大呼小叫:“吉雅,我来了。 十四年了,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奈何命运多舛,我们终是未能逃过命运的安排。 今日,我来到这里是向你赔罪的,当年的事都怪我,怪我鬼迷心窍上了那个人面兽性的当,对不起,要杀要剐随便你,只求你救救决儿,他是无辜的呀…” 至于后面她说了什么,冷知夏根本没时间去顾及,因为随着宸妃的那句‘救救决儿’,她‘蹭’敏捷一个闪身飞出了洞口。 飞出洞口后,她又摸黑走了好长一段路。 “虎爷,你说侯爷不会有事吧?” “虎爷?” 喊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冷知夏心口‘咯噔’一下,回过头来发现虎爷根本就没有跟她出来。 她有所失望,但她又不得不及时调整心态得一个人往前走去,奇怪的是,她越走越熟悉,越走越… 好熟悉的环境,紧着环顾四周,她忽然明白了什么的恍然大悟:“天,整了半天,这不正是小时候跟倾城偷偷躲在里面玩耍的小黑屋吗。” 很快,她到了尽头,用力推开书架,从下面上来,放眼过去,说出位置正是爹爹的书房。 她来不及多想,轻手轻脚的走出院子,她不敢走大门,她试图通过翠玉阁的墙壁翻出去。 实际上,她确实翻了出去,成功了,可没想到的是,她爬上墙的时候看到另一个人影几乎同一时刻从外面爬上了墙。 “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去捂住对方嘴巴,顿了顿,再仔细一看,认出了彼此。 “夏儿/婉儿,怎么是你?” 相对来说,司南婉儿手脚比受伤的冷知夏就矫健了好多,她们一块跳下墙去。 冷知夏捉急啊:“侯爷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 “别说了,侯爵府都快要乱套了。”司南婉儿说着就要拉冷知夏飞檐走壁,冷知夏吃痛一声:“别,飞不了。” 司南婉儿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样子,不禁关心的上下打量:“啥情况?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快快让我看看。” “别管我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快,扶我一把,去……” 第742章 彼岸花,蛊族图腾 “快扶我一把,去侯爵府。” 冷知夏从温泉出来后,忘了穿袄子,寒冬腊月又是三更半夜的酷冷无比,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加上有伤在身,又走了那么多的路,连冷带累的,她现在连走路都开始摇晃。 可是吓坏了司南婉儿,惊呼:“我勒个去,你他娘的这几日都经历了什么,咋变成了这副怂样?”忙从身上解下大氅披到冷知夏身上,走了一路骂了一路:“你他娘的不会是刚从雪堆中爬出来吧?还是说起死回生,一路从那悬崖边上爬来的……” 砰砰砰… 突然,侯爵府的门口传来惊天动地的敲门声 “开门,块开门,夏儿回来了。” 司南婉儿一手用力搀扶了之下,另一只手使劲拍打侯爵府的棕红色实木门:“来人,开门啊,再不快点你家夫人要冻死了。” 什么声音? 太子皇甫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成了丝苦笑的自我调侃:“我是疯了吗,怎么听到是司南婉儿的声音。” 无尘蹙了蹙眉头,道:“只怕真的是她。”因为他爷听到了。 南笙千寒趴在桌子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的一个激灵爬起身来:“谁!怎么了?” 这就听到门外传来管家刘伯扯开了嗓子的疾呼:“殿下,左将,快,快出来看啊,夫人回来了。” 啥? 屋内的几个人那时那刻顿了顿,无尘反应的快,一个箭步过去拉开了门。 迎面看到司南婉儿搀扶着冷知夏而来:“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搭把手?” 无尘只觉自己眼瞎了,不能相信自己的使劲揉了几下,南笙千寒‘蹭’三步并两步的过来搀扶住了冷知夏。 冷知夏顾不得自己,进来后第一时间跑过去查看侯爷南宫决。 “侯爷,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夏儿,我回来了。” 她摊手摸脉,当发现他脉象几近没有,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侯爷,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我们两个要长长久久一辈子的吗?”她附在他身上哭的不能自己。 晕黄的光线打在拉脸上,才发现她几乎面无血色,朱唇发紫,两只小爪爪不停颤抖,哭的就要晕死过去。 公孙瓒闻讯而来,看到她时大吃一惊:“夏儿,你,你怎么回来的?” 冷知夏哭着抬头,可怜兮兮:“师傅,您告诉夏儿,侯爷他这是怎么了?夏儿为何摸不出他的脉相?他是不是要死了。” “夏儿。”老将军紧随而至,当看到哭成了泪人的女儿,那个心都碎了。 冷知夏继而哭着扑进老将军怀抱:“爹爹,侯爷这是怎么了?他要是出事,夏儿可要怎么办?” 老将军抚摸冰冷颤抖的女儿,经历了沧桑的脸上布满泪痕:“我可怜的夏儿,让你受苦了。” 稳定一会儿,公孙瓒为冷知夏把了脉,颜色变得非常难看:“夏儿,你老实告诉师父,你是不是见她了?” 冷知夏点头,泣不可仰:“是她抓了我,她还不让我回来,威胁我说我若是不乖乖听话,她就要侯爷的命。” “那她可是给你吃什么药了?” “药…”冷知夏想了想,道:“药倒是没吃,不过,她让人带我去在泡温泉,那个温泉的水跑得很舒服,我身上的伤也就一天的时间几乎都愈合了。” “行了,你不用说了。”公孙瓒摇头,痛心无比:“事已至此,你们最好都有个心理准备,无可厚非夏儿身上也中蛊了,属老夫直言,老夫无能为力。” 老将军听后‘吧嗒’栽倒在地,可是吓坏了众人,无尘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搀扶起来,老将军老泪纵横:“天呐,她这哪里是惩罚,根本是要我冷映南的命啊。”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冷知夏瞳孔失焦,脸色煞白,她木木的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南宫决看。 太子皇甫奕被老侯爷喊了出去,南笙千寒怕司南婉儿伤心跑出去陪她。 留下无尘,环视周遭,憋了两天的话说了出来:“夏儿,你还记得在明山的时候救我们得那位老婆婆吗?” 冷知夏有气无力:“怎么了?” 话一出来,她突然想到什么的眼睛里面有了光泽,倏的抬起了头看无尘:“哥,你的意思是说?” 对呀,她怎么把老婆婆的话忘了。 老婆婆不是说,她是蛊族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世上的所有蛊无论多么厉害,只要遇上她的血都会消失殆尽。 无尘颔首,眼底浮现严肃之色:“要不试试?” 其实,他没好意思说他是蛊族傲布格首领遗失多年的儿子,虽然他顶多也就占用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只因为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汉语言文学博士。 不过,蛊族的生涩绝密,他还是记忆犹新,好比他从来都知道蛊毒对冷知夏来说不算个事,只要她还有一滴血在。 但话又说回来,难道乌日娜吉雅就不知道这事? 冷知夏纠结了。 无尘着急:“都什么时候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然,你真以为你母亲的血能治他?” “要不然呢?”冷知夏仰头看无尘,越来越觉得她这个哥哥有问题。 无尘被逼无奈,沉声:“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他们寻找多年的蛊族之子,当年下山的时候,父亲为了保我平安,亲手拔走了我身上的蛊骨,换句话说,我知道如何救人,但我没本事救人。” “拿什么让我信你。”冷知夏水眸泛起一层咪咪蒙蒙的水雾,整个小脸都冷了下来。 无尘一把扯开左肩膀,指着其上面的图腾给冷知夏看:“彼岸花,蛊族圣物。” 冷知夏大张了张嘴巴:“原来你…”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 沉默半响。 冷知夏低低:“也就是说,明山上的时候,那老婆婆并非为我而来,她真正想保护的人是你才对,不凑巧我身份暴露,转移了她的视线。” 无尘不语,沉默是他最好的解释。 冷知夏回眸到侯爷南宫决脸上,美眸含泪:“好,我信你…” 第743章 舍命救侯爷 冷知夏美眸含泪,回望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别无选择,纠结再三,点头:“好,我信你,我们试试。 可是哥,如果说我说如果,如果我的血救不活侯爷,到时候还请哥哥给夏儿一剑,你知道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会活不下去,我…” “别说了,相信哥,也相信你自己,他一定会醒过来的。”无尘用力拍了拍冷知夏看肩膀给她力量。 冷知夏擦干眼泪,她盯着南宫决看,抚摸他滚烫的脸颊,眼泪滴滴落下,落到他脸上。 南宫决眉头跟着一动,那搭在床榻上的手动了动,密而长的睫毛也变得蠢蠢欲动,眼看就要睁开眼睛了,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夏儿,夏儿…” 他仿佛要拼了命的呼唤,手臂继而胡乱摸索。 冷知夏惊喜,一把抓住他半空中的时候,泣不成声:“侯爷,我在这呢,夏儿就在你身边,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就在你身边。” 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冷知夏哭的不能自己,深深吻上南宫决干涩的唇角:“夫君,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放心,夏儿一定会救活你的。” “夏儿。”南宫决嗓音沙哑低沉,他拼上了吃奶的力气可还是没能睁开眼皮,他努力呼唤:“夏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分开。” 冷知夏的心啊,要用什么来形容? 就仿佛一把坚韧的刀一下又一下凌迟着她心口上的肉,眼看血肉模糊,她还要强迫自己的面带笑容,告诉大家她不痛,一点都不痛,但口腔里传来的血腥味很快将她的痛处出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哭的隐忍哭的压抑,哭得死去活来:“不分开,到死都不分开。” 她紧紧抓着南宫决的手,吻了他的唇,他的鼻梁,额头,脸颊,唇角一寸一寸的往上移,眼泪滂沱。 南宫决眼皮子沉的厉害,可那双手臂从身后不知何时紧紧拥抱住了冷知夏,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沾湿枕头,湿透了冷知夏的衣袖。 “我爱你夏儿,我好爱你。” “真是要疯了。”冷知夏得多强悍的心脏,才能憋得住眼泪,憋得住他眼看就要死了还不忘跟她的告白。 油灯剩下油痘那么大小的光芒,微弱晕黄,照在两个人身上脸上,他们紧紧拥抱,眼泪都成了多余。 无尘怔怔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人,黑眸不知何时红了个透彻。 太感人了,他暗暗发誓,如果南宫决能成功活下来,他一定要把这两人的故事写成剧本,传遍整个大街小巷,让大家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听多了大难到头劳燕双飞,见多了负心汉莲花女,可这一幕还真是少见。 他们两人也不知道拥抱着哭了多久,只知道当南宫决的手重重从冷知夏脸上滑落的那一刻,冷知夏疯了。 “侯爷!” 她大叫了一声,什么动作根本不经过大脑,她动作快的根本不给无尘反应的机会,等他回神过来,只见她流血的手腕早已经上了南宫决的嘴巴。 无尘一怔,来不及多想,一个大踏步冲过去:“夏儿,你?” 是,让冷知夏用她的血救南宫决是他的主意,可当这一幕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突然怕了,莫名其妙的恐惧,心里头慌慌的,总觉得这样不妥,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可已经来不及了。 冷知夏鲜红的血液着滴答到南宫决的嘴巴,顺着食道一路通过大肠小肠到达胃部,南宫决滚烫的身体兀然发生痉挛,他不禁痛苦挣扎,呻吟,以至于尖叫:“啊…” 呐喊声惊天地泣鬼神,划破了午夜的安宁,搅乱了整个侯爵府。 “什么声音?” 公孙瓒激灵一下,掉了刚端在手里的茶杯。 ‘啪’的一声。 茶杯摔在地板上,碎成了渣渣,茶水四溅,整个侯爵府乱了方寸。 饶是身上有伤,冷知夏喂南宫决血液的时候觉得天旋地转,她不得已腾出一只手来用力杵在床板上,才勉强给自己支撑住,脸色煞白难看。 她眼睁睁的看着南宫决喝了她的血后痛苦不已,嚎啕大叫:“我的头,本侯的头好疼啊。” 他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疼痛难忍间一把推搡开了冷知夏。 它痛苦的在床榻上打滚,憔悴的脸庞开始有丝丝血迹浮现,几经折腾豁然睁开了眼睛。 “啊…” 随着他的大叫,披头散发的他倏的一下跳下床榻,再看,那双猩红如血的狐狸眼发出了豺狼虎豹似的凶狠。 冷知夏被推搡在地,柔弱无助的她就那样泪眼汪汪的仰头看他,有几分喜悦:“夫君,你醒了?” 没想到回应她的是南宫决歇斯底里的怒吼:“大胆丫头,竟敢行本候,你可知罪?” 他说着敏捷一个俯身,用力一把从脖子上提起来了冷知夏,愤恨在他的狐狸眼里炸裂,棱角分明的五官染上幽寒之色。 可是吓坏了了冷知夏:“夫,夫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行刺你?我是夏儿,你的夫人冷知夏啊!” “你胡说,我南宫决什么时候娶妻了?”南宫决冷眸圆睁,眼底一片冰冷,脸上跟是霜冻一样,他大吼之下越发用力扯起冷知夏来。 冷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在他手里根本就是一等着被捏死的小鸡仔儿,她被捏的上不来气不停干咳:“咳咳…夫君,你这是怎么啦?我是夏儿啊。” 她无助的看着这个凶狠阴鸷的男人,她痛苦的说不出话来:“我是夏儿啊。” 也是吓傻了无尘,秒才反应过来,连步跑上去冷呵一声:“南宫决,你疯了吗?她可是夏儿,你最爱的冷知夏!”蛮横就要从南宫决手里抢夺冷知夏。 南宫决有那么一时间的停顿,看无尘:“你说什么?她是谁?” 无尘怒了,大吼:“冷知夏,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冷知夏。” 说完,用力一把从南宫决手里强夺过了冷知夏来。 冷知夏摇摇欲坠…… 第744章 他醒了,却忘了她 冷知夏摇摇欲坠,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南宫决看:“哥,这到底怎么回事?侯爷他好像不认识我了,我做了什么,我?” 她伸出手来,哭着看自己还在滴滴嗒嗒往下流血的手腕,她受不了,掩面痛不欲生:“哥,怎么办?他不认识我了,要怎么办?” 突然,余光瞥见一只黑羽箭飞速而来,那箭头直冲南宫决的后背,她想也没想,大吼了一声:“夫君,小心啊。”挣脱开无尘的同时,一个箭步飞奔而去,推开南宫决的同时,义无返顾的为他成功挡了黑羽箭。 南宫决只觉身一倾,连着回眸,下秒,黑羽箭‘蹭’的一下冲进了冷知夏身体,一口黑血从她的嘴巴喷涌而出,她单薄的小身子猛猛悸动了下,手握黑羽箭,慢镜头播放似的一点一点倒下。 南宫决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他眼前滑落,脑袋开始撕裂的疼,爆炸了一样,什么记忆铺天盖地而来。 冷知夏终是躺在了冰冷的地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依然盯着南宫决看,声如蚊吟:“夫君,我是夏儿啊,你看看我,你看我的脸,我是夏儿,你最爱的夏儿啊。” ‘哇’又是一口鲜血奔涌而出,她越来越没有力气,她试图伸出手的想要抚摸一下南宫决的脸:“南宫决,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忘了我,你怎么可以?” 泪活着鲜血话落,滴嗒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她的呐喊如同一击致命的猛药,南宫决直觉当头一棒,那些美好的记忆越发拉开了序幕一般跃跃而来,它们不停充斥他的脑海,充斥他心口,纠缠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他崩溃在地,带着陌生的眼神打量这个哭成了泪人的女娃儿,他狠狠皱眉,低低的问。 “冷知夏是谁?我们认识?可是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你来,我们…” 话未说完,看到冷知夏僵持在半空中的手重重滑落。 南宫决心口莫名一紧,身体比他的大脑诚实多了,仓惶一把给她打横抱进怀里,调头就要往外冲去:“来人,快,传太医,有人受伤了,她受伤了。” 公孙瓒飞奔而来,当看到那被南宫决抱在怀里中了箭的冷知夏,他双腿当即一软,差点没一个后仰背过去。 老将军后来居上,一看,发了疯的大喊:“夏儿!” 几乎话音未落,一抹白色身影飞纵而来,她凌空一脚上去踢飞南宫决的同时,反手给冷知夏抱紧了怀里。 南宫决重心不稳踉踉跄跄退了几步,准备抬头,大脑哄空白一片,一头栽了过去。 “决儿。” 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侯爵府彻底鸡飞狗跳,乱的一发不可收拾。 回头再看,随着那只黑羽箭射进来,无尘飞纵而去,一路飞檐走壁。 “站住,哪里逃?” 黑衣人身手矫健,可跑了几公里后,逐渐体力不支,感觉到了他并不是无尘对手,他试图趁乱抓起一把雪向无尘挥洒上去。 岂料,无尘一个扫堂腿反扑而来,扳倒了黑衣人。 他力道大得惊人,黑衣人几乎整个身子着地,疼的他‘嘶’的一身,本能架起手臂没命反抗。 无尘的刀上了他的脖子:“什么人?为何要行刺侯爷?” …… 等冷知夏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三日后的下午了。 “咳咳咳…” 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痛感,她痛苦拧眉:“春桃,我这是怎么了,好难受,快过来跟我揉揉。” “你最好躺着别动,你伤的很严重,脾胃都刺穿了,好在没有伤及到心脏。” 冷冰冰的声音叫冷知夏听着很不舒服,眉头皱了皱,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她又到了那个陌生的环境。 她用了好半天回想前面发生的事,问道:“他怎么样了?没死吧。” 苏陌冷言冷语:“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如此心心念念他,又换来了什么?” “你管不着,你只管告诉我他是否还活着?”冷知夏抿了抿干涩的嘴皮子,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苏陌叫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折腾了,告诉你还不行吗?放心,他好好的活着呢?”忙定了个枕头过来给她。 冷知夏斜靠在床榻上,举目远望,落落舒了一口气:“活着就好。” 听到她醒了,虎爷晃着尾巴从外面进来,乖乖的盘踞在不远处的桌子底下,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她,仿佛在说:你终于醒了,可是吓死我虎了。 然后的两天,冷知夏始终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肯见任何人,最多也就是跟苏陌去温泉疗伤,这期间‘她’从来也没来看她一次。 直到第三天的早晨,冷知夏在苏陌的服侍下吃了早餐,身子恢复得还不错,准备带着虎爷出去溜达一圈,看到一袭白衣的她走了进来。 冷知夏面窗而站,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是数不尽的冷漠,清冷如月的眸子冷冷眯着,冷冰冰的一副既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乌日娜吉雅进下,沉默片刻,打开话语:“事已至此,我只想说的是以前的都过去了,该忘的就忘了吧,以后至于你干什么我都不管了,至于黑市你想留就留,不想留的话我也不强求,总之一句话,我放下了,也希望你能放下。” 冷知夏放肆听到了多大的笑话,回头冷笑:“说的比唱的好听,放下?伤害了那么多人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当然放下了,而我呢?” 她都不敢想南宫决那日睁开眼睛质问她的一幕。 她狠狠拍打自己胸口,泣不可仰:“我呢?你为何不告诉我他会失忆,为何让我经受如此痛苦,你知道我嫁给他有多不容易吗?你知道两两相望不相识的残忍吗?你知道每每夜半三更我想他想到偷心掏肺的那种失落感吗? 你现在告诉我说让我放下,怎么放?你说要怎么放?怎么做才能放下?对你来说我冷知夏不过是你…” 第745章 携虎归来 “我冷知夏充其量也就是你跟他们复仇的战利品,作为你的战利品我恭喜你,你赢了,但你也只是赢了我这个人的躯壳,千万别想着让我原谅你,因为那不可能,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冷知夏强迫自己止住眼泪,哪怕鼻子酸的恨不能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可她做不到。 她们母女走到今天,这场关系算是彻底结束了。 乌日娜吉雅相对而言就显得冷静多了,她并没有因为女儿歇斯力竭的指责而恼怒,甚至在她脸上找不到一丝生气的样子。 “恨我是应该的,我说了我不会再勉强你什么,你身上的蛊、身上的毒我都替你清理干净了,伤口也恢复的不错,你若是觉得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呆了,我就让猫猫陪你出去。” “这话可是你说。”冷知夏这就要往外走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可曾想到,身后这个面无波澜的女人倏的一下红透的眼眶? 作为母亲她是失败的,仇恨让她冷酷无情多年,回过头来发现原来早就不恨了,不过是心底的那些不甘心在作祟罢了。 望着女儿倔强而又孤独的背影,她摸了把伤心的眼泪,哽咽:“夏儿,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一定要记着在这里还有个母亲在等你,阿娘错了。” 一句错了让冷知夏坚硬的心霎时柔软,但脚步依旧,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渐行渐远。 就是没想到的是,虎爷紧紧跟随着她,怎么赶它都赶不回去。 …… 紫宸殿。 侯爷遇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以无尘为首,三番五次的要求圣上彻查此事,只因为他抓了证人。 虽然那个证人病毒生亡了,但留下的证据显而易见。 “圣上,检查过了,确实是契丹国随同过来的武士,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侯爷,只怕身后又大的预谋,还请圣上找世子博尔吉吉少城过来对质。” 彼时,望月楼里传出雷霆大怒。 “为何要信她的话,这不是往我博尔吉吉少城头上扣屎盆子吗?我行得端走得正,没有的事绝对不会承认。” “对不起世子,都是奴婢根子软惹下了祸害,奴婢有罪啊。” 张公公奉圣上之命过来拿人,当听到这席话时,一脚踹开了门的冷声呵斥:“大胆,博尔吉吉少城,还不如实招来?” 猝不及防,突然看到门开,吓的博尔吉吉少城的脸都白了,回看张公公,说话都变得不利索:“张,张公公。” 张公公威风八面,说着命令侍卫:“来啊,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歹人。” “诺!”三五个侍卫一拥而上,拿着粗绳子这就给博尔吉吉少城绑了起来。 怜儿一看,扑通跪地,没命磕头:“张公公不要,并非我家世子刺杀侯爷,是三公主皇甫清菡要我们干的。” “怜儿。”博尔吉吉少称着急大吼,急火攻心,当场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张公公临危不乱,沉着脸质问怜儿:“大胆丫头,还不如实招来?” 于是乎,这场闹剧再次到了紫宸殿。 怜儿跟博尔吉吉少城端端跪在大殿之上,博尔吉吉少城态度诚恳,一个劲儿磕头认错:“圣上恕罪,都怪少城错付了他人,没能管好下面的人,请圣上责罚。” 他口口声声认罪,可仔细地会发现他每一个字都是替他自己辩解,他是受他人所害。 怜儿尤其哭的可怜,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泪水,真是我见犹怜。 “圣上,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三公主要挟我家世子说如果他不杀了侯爷,她宁死也不会嫁他,我家世子抵死不从,可为了两国和亲着想,奴婢自作主张找人替三公主刺杀侯爷,殊不知犯了大错,奴婢有罪,愿以死谢罪。” 说完,一头过去撞到了对面的漆红大柱子上,当场一命呜呼。 世子博尔吉吉少城受了刺激,失声痛吼:“怜儿。”又是一大口血奔涌出来,翻了个白眼儿的晕死过去。 三公主皇甫清菡随机被带上大殿,刚开始一脸的难以相信,逐渐愕然,诧异,再到最后的崩溃大哭,自我辩解:“父皇,儿臣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杀人啊,况且那是南宫决,他对儿臣有多重要,难道您不知道?儿臣冤枉啊。” 圣上横眉竖目,大袖一挥,推倒了眼前所有奏折,噼里啪啦一动作响。 可是吓坏了皇甫清菡,跪在地上也就哭的发稀碎:“父皇,儿臣好冤枉,儿臣…”余光撇上那躺在地上死翘翘了的怜儿时,她突然想到什么的高呼:“父皇,我知道了,是倾城公主,对,一定是她做计诬陷儿臣。” “为何是她?”圣上用力拍的桌子啪啪响。 恐吓的皇甫清菡哭着往前趴去,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她不想嫁给太子哥哥,她早些天就找过儿臣,她说只要儿臣能阻止太子哥哥娶她,她就会帮我杀了世子博尔吉吉少城…” 太子皇甫奕闻声眼神一闪,想要上前说什么,被无尘下意识拉住。 毫无疑问,方紫嫣后来也被带到了大殿之上,面对四面八方的压力,她终是没能承受得住,承认自己假公主的身份。 “圣上,我承认我并不是什么契丹国的公主博尔吉吉倾城,我是方紫嫣,但我并没有找人刺杀侯爷,我跟他无怨无仇的,为何要杀?恐怕这一切都是某人精心设计的圈套,圣上,您何不找人仔细调查,定会查出蛛丝马迹。” 狗咬狗一嘴毛,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就算死了一个怜儿,也并没有其他什么作用。 圣上上了年纪,但不是傻子,命令南笙千寒全权调查此事。 …… 侯爵府。 侯爷南宫决恢复得还算不错,就是整个人又回到了以往的冷若冰霜,整个府邸死气成成一片,大冷天的,北风呼啸,他冷冰冰的站在游廊唧,仰头望天,妖孽般的狐狸眼空洞,有丝丝孤独感闪过。 容隐小心翼翼的站在他后面,可是提心吊胆。 “爷,您这都快站一天了,要不……” 第746章 最熟悉的陌生人 “爷,您都快站一天了,要不进屋歇会儿?” 容隐对他这个主子算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都快要搞不懂他到底是失忆还是失兴,整天吊着个脸冷冰冰的好像别人欠了他多少。 这说着,公孙瓒摇晃着手里的酒葫芦过来,看到南宫决,似笑非笑吊儿郎当:“吆,臭小子,还站着呢?果真是年轻,这不服不行啊。” 容隐耷拉着脸哭哈哈:“老前辈,您就别我家侯爷寻开心了,没看他正堵得慌吗?” 只觉一击锐利眼神瞟来,这就给他吓的脊梁骨打颤,连忙缩了缩脖子的躲到了公孙瓒身后。 “老前辈,您快看看呀,这人太可怕了,容隐害怕的慌。” “嗯,确实有点可怕。”公孙瓒装腔作势,故意拿着强调阴阳怪气:“唉,对了,冷家那娃儿在的时候,这臭小子也是这副死样?” 呃…… 容隐语噎,怯怯的往他家侯爷的脸上瞅了瞅,低低:“老前辈,您这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难不成我有说错什么?”公孙瓒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南宫决本就阴沉的容颜刷一下冷气直冒,他仗剑而立,盯着公孙瓒看的眼睛淬了毒的刀子一样,迎着冬日光线渗人。 切! 但,丝毫不影响公孙瓒接下来的话语:“那个啥,肃亲王家明日摆腊八宴,说是请大家会过去聚聚,到时候臭小子你一起过去。” 南宫决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不去。” 公孙瓒负气拧眉:“为何?” 南宫决面无人色,冷若冰霜:“没有为何,就是不去。” 容隐生怕这两人打起来,忙跑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不就是个腊八宴吗,我家侯爷没那个兴致。” “是吧,侯爷?”贼头贼脑的他还不忘冲南宫决邀功。 可被他一击白眼怼了回去。 哼! 公孙瓒撇嘴,不屑一顾:“好心当成驴肝肺,不去就不去呗,嚷嚷什么,不过,我可听说到时候冷家那女娃儿要去的噢。” 南宫决眉头倏然一动,冰冷眸子随之变了颜色。 …… 将军府的翠玉阁。 一日前,冷知夏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将军府门口,可是惊呆了府里所有人,尤其当看到跟在她身后龇牙咧嘴的大老虎时,连同老将军在内,无不为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儿竖大拇指。 很快,将军府圈养老虎的事在嘉陵城炸开了锅。 外头下雪了,望着漫天雪花,虎爷激动坏了,一个劲儿的要扯冷知夏带他出去兜风,春桃跟腊梅想要帮她家姑娘分担,奈何大老虎凶狠无比,她们尝试了好几次,终是不了了之。 冷知夏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屋里,也是憋的慌,这就带着虎爷要出去,小狗实儿不知从哪里窜出来。 ‘汪汪…’ 它这一咬,引起了虎爷的注意,那凶狠又妖孽的眼睛随之一眯,冷知夏直觉不对,可还是慢了一步,再看,大老虎跟小狗前追后赶,可是在雪地里撒开了欢。 按理说这小狗看见老虎早就颤抖的逃命,实儿这个小妖怪倒是好了,不但不害怕,反而张牙舞爪的举着它的小爪子在虎爷面前挑衅。 这还了得? 虎爷,百兽之王,骄傲的自尊心怎么容忍它这般放肆?仰头长啸一声:“嗷呜……” 反正冷君安当即虎穴一震,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实儿那个小妖怪一看形势不对,撒丫子的往前刨去,虎爷紧随其后紧追不舍,虎视眈眈的样子可是叫丫头婆子替实儿捏足了一把冷汗。 冷知夏的心也跟着狠狠一沉,都来不及披上披风,冒着风雪跑出去的呵斥:“虎爷,别吓着实儿,还有你实儿,你说你一条狗命干啥不行,偏偏挑衅人家虎爷,不要命了?” 可她越是想在中间调和,那两东西就越发不要命的滚到一起纠缠,虎爷威武凶猛显而易见的占得上风,实儿人小鬼大,被打的哇哇直叫唤,还不肯服输的冲虎爷比划。 冷知夏夹在它们中间,可是累坏了。 望着茫茫雪地里,笑的肆无忌惮的女娃儿,隐藏在高处的南宫决居然扯出一声笑了,这是他自打清醒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她身着红色衣衫,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远远注目着她,她笑着跟小畜生滚倒在雪地,皑皑白雪,红彤彤的人儿,她笑的仿佛那刚出锅的糯米团子,让他止不住地裂开嘴角,那种溢于言表的欢喜让他无法自拔。 他抚摸心口,心脏嗵嗵嗵跳得厉害,如同麋鹿之撞,心口处抹了蜜的甜,哪怕他还是记不起那女娃儿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错,那天后,他失忆了,是那种失忆,他记得所有,唯独忘了跟她有关的所有记忆。 无尘告诉他说他这属于选择性失忆,还说或许他这一辈都不会再记起她来。 大家都说他跟眼底的这个女娃儿感情深厚,他们两人的爱情曾一度让整个嘉陵城的人羡慕。 可,他偏偏忘了她。 南宫决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定是她做了让我伤心的事,否则我们那么恩爱,我怎么可能舍得忘了她。 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殊不知,早已经被躺在雪地里的冷知夏捕捉到,她远远看着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想笑却笑不出来,心里面酸酸的想哭,却…… 仰头望天,她傻笑,两两相忘不相识,终是两个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有刘冲上去他回报冲动,可想起苏陌告诉她的那些话,她犹豫了。 苏陌说‘她’当时之所以义无反顾地离开,都是拜‘他’所赐,‘他’不顾‘她’身怀六甲欺辱了‘她’,导致‘她’含恨早产。 而‘他’是他亲身父亲,‘她’是她亲身母亲。 现在想想,‘她’说的没错,如果当时是她冷知夏,她又会怎么做? 眼泪在冷知夏的眼眶打转,父债子还,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老将军笑着而来:“夏儿,外面冷快别闹了,爹爹有话跟你说…” 第747章 两两相忘 将军的到来,结束了这对苦命鸳鸯的远远相望。 …… 翠玉阁。 冷知夏听言一愣:“什么!腊八宴?还要让我去,可是我…” “没有可是,咱们南朝民风开放,就算你现在跟南宫决那小子…是吧,那你没事,再说了,你是我冷映南的女儿,还会怕那些碎嘴子的闲言碎语不成。” 呃… 冷知夏心叹:我亲爱的爹爹呀,我要说我怕你信吗? 将军坚持,她没得办法,只得梳洗打扮一番,跟将军上了去肃王府的马车。 路上。 将军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闺女啊,虽说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昂头阔步理所当然,但若是碰到了什么胡搅蛮缠的人,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你可不等由着性子胡来,知道吗?” 切! 说让我放心大胆的去是您,这会子又让我夹着尾巴做人的也是您,真是! 冷知夏气哼哼地说:“哎呀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您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跟南宫…”不小心提到了什么,她脸色一边,然后父女俩人久久沉默,直到肃王府门口。 “慢点,小心脚下。”将军扶了一把女儿的手。 冷知夏下车后,迎面看到司南婉儿耷拉着个脑袋从对面轿子出来,她马上招手打招呼:“婉儿。” 闻声,司南婉儿抬起脸来,一看是冷知夏,脸上这才勉强的扯出了一份笑来:“夏儿,你也来了。” 看她不太开心,冷知夏若有所思的问:“怎么了这是?看着不开心的样子。” “唉,别说了,一言难尽。”司南婉儿摇头晃脑:“肃王府有个三贝勒,打小跟我一起长大,听长辈的意思这是要给我们两凑一块去。” 冷知夏听了大张嘴巴:“我去,真的假的?你那还…” 后面的字在看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时静默了。 四目相对。 南宫决紧皱的眉头不觉舒展,周身泛起的冰冷也不自觉的收敛。 可还是叫冷知夏陌生的红了眼眶,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两人盯着彼此看了好久。 “夏儿?”司南婉儿下意识扯了扯冷知夏,皮笑肉不笑:“婉儿见过侯爷。” 冷知夏被迫回神,机械性的附身作揖:“知夏见过侯爷。” 她声音小得几乎她自己都听不清楚,她不再敢看他的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滴答下来,怕被其他人瞅见,她不得不低着头。 看到她这个样子,南宫决心里头莫名的难受,有一种想要过去拥抱她的冲动。 可… 他忍住了,能让他选择性失忆,她不见得就有多好,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信,说不定他失忆就是她造成的。 男人刀削般的容颜再次染上幽寒之色,狭长的眸子略微眯了眯,眼底双寒乍起。 他没有回应,甚至没有说一个字,绝情拂袖而去。 司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替冷知夏感到不值:“我去,这男人也太无情了吧?果然,又回到了以前那个移动中的活阎王形象。” 冷知夏忍泪吞声:“没事儿,我们进去吧。”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儿?我勒个去,冷知夏,你的心也太大了吧?”司南婉儿慢慢的跟在身后,一路过来的问:“对了,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想的?你不会真的要跟他合离吧?” “唉唉唉,我跟你说话呢,你看看我,冷知夏,喂,你?” 司南婉儿只觉身子一倾,再回神,已经被带到了没有人的假山后。 抬眸,对上的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她沉声:“太子殿下还真是胆大妄为,那么多眼睛看着呢,您公然带我到这里,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这是自打她打了他巴掌后的第一次见面,以为当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没想到… 太子皇甫奕显得很激动,他强迫司南婉儿看着他的眼睛:“谁让你来这的?你难道不知道三贝勒对你的狼子野心?” 司南婉儿低叫一声:“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你给我马上回去,本王绝不允许你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他明显的吃醋了,手底下这也就没了轻重。 抓的司南婉儿吃痛一声:“抓疼人家了。” 皇甫奕心口陡了下,松开了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什么你?”司南婉儿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眯眸:“皇甫奕,你听着,该说的我上次就跟你说清楚了,你好好当你的太子,好好对即将成为你太子妃的女人,而我具体要跟哪个男人走到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她很平静,却字字诛心。 皇甫奕不禁嗤笑:“司南婉儿,你敢说你不爱我了?”再次伸出手来想要拉扯司南婉儿。 被司南婉儿敏捷闪躲开,再抬眸,变了脸色:“皇甫奕,你再纠缠信不信我抽你?”咬牙切齿虎视眈眈,眼底淡出一层层冰霜来。 呵! 皇甫奕痴痴的笑:“司南婉儿,你千万别逼我,你今天要是敢答应跟那三贝勒的事儿,信不信本王我…” ‘啪’司南婉儿想也没想一个巴掌抽上去,打的皇甫奕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看你就是找抽,咋滴,好话说尽你就是不听是不?一定要到了侯爷跟冷知夏那种两两相望不相识的地步你才满意? 对,你说的没错,我爱你,我每时每刻都爱着你,可那又如何?你那个了不起的爹不同意啊。 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说了算,我若是不按照他的想法走,我司南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的命可就没了,我有什么办法?” 司南婉儿怒了,怒急大吼。 皇甫奕震了震,用力一把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掷地有声:“那若是他不再是皇帝呢?” 冷知夏听后浑身一颤,她是过来找司南婉儿的,不小心听到这太过于骇人的言语,她紧张啊。 紧张之下脚底一滑踩空了,她本能‘啊’的一声,四脚朝天眼瞅着就要倒下去。 关键时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从下接住了她… 皇甫奕闻讯赶来:“谁在这里?” 看到的却是…… 第748章 明明很在乎 留给他的却是枯藤老树,空荡荡一片。 冷知夏呆呆望着那个带她一路飞檐走壁而去的男人,几分诧异,几分欣喜。 他怎么知道她有危险的,他脸上看着冷漠,实在心里头还是在乎她的。 这么一想,她悲催的心情立马烟消云散,心里头抹了蜜的甜,她叫了声:“夫君。”想要主动伸手勾上他的脖子。 男人沉声:“别动。”他甚至都没给她一个正眼。 冷知夏刚浮上心头的甜蜜瞬间冻住,伸出去的小爪爪僵持,她盯着男人看,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禁染上水渍,很快沾湿了长而密的睫毛,眼底红成一片。 他好冷漠! 她心里头好酸,好难受啊。 南宫决带她到远处相对幽径的游廊,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方才在假山后听到的话,还请冷姑娘主动忘记。” 冷姑娘? 冷知夏一听面容骤变,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看南宫决,声音颤抖着叫了一声:“你刚叫我什么?” 南宫决向后退了退,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继而又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冷知夏。 她此刻红透了眼眶,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白嫩嫩的包子脸痛苦至极。 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是疼的,但稍等片刻,冷若冰霜:“冷姑娘,还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储君之事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随便染指的。” 冷知夏眼神木木的,反应片刻,喊了出来:“南宫决,是,没错,你失忆了,我可以接受你忘了我,可你怎么对我这样冷酷无情,你知道我这里有多难受吗?” 她哭着狠狠拍打自己胸口,几近奔溃:“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走,走啊。” 她受不了了,猛然推了一把南宫决后,哭着跑开。 看着她崩溃而去的背影,南宫决心如刀割,反手一击用力的拳头就上了对面坚硬的墙壁。 ‘砰’的一声,骨节分明的手立马流淌下鲜红的血。 该死,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能左右他的心情,看见她哭,他居然比她还难受。 冷知夏哭着冲出去,一路过了人工湖,上到月牙桥上,冷风嗖嗖吹来,凌乱的意识这才稍微得到缓解。 可悲伤还是叫她痛不欲生,她蹲下来抱膝抹眼泪,就是一阵头晕,饶是伤口还没痊愈,就刚刚受了刺激,这一激动差点没晕过去。 她惭愧自己长长的呼了一口凉气,稳住心态跌跌撞撞的下了月牙桥。 到桥底下,看见几张熟悉的面孔她这个方向走来,她本想躲过去,奈何无路可走,况且那领头的红衣女子故意是冲她而来。 冷知夏被迫就深呼了一口气,清冷如月的眸子下意识眯了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跟她们拼了。 “吆,这不是镇北侯夫人冷知夏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侯爷呢?”陈思思身着大红衣衫,浓妆艳抹画的跟个鬼似的,大冷天的摇着一扇子大摇大摆地过来,脸上带幸灾乐祸的笑。 冷知夏三千青丝随风飘摇,柔美白衫将她衬托的简单而不是高贵,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冷色,纵然没有说话,可与生俱来的气场压迫的那一同过来的女子上不来气。 见她不说话,陈思思冷笑一声,变本加厉:“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侯爷不要你了吧?哈哈…”她回头跟她身后的女子大笑:“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吧,侯爷生了一场大病,这大病后谁都记得,唯独忘了冷知夏,大家说搞不搞笑?哈哈,反正我要笑死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冷知夏掸了掸粘在身上的树叶子,用手压了压小腹疼得厉害,应该是刚刚随侯爷飞檐走壁时裂开了伤口。 陈思思抬起头来,笑得越发落井下石:“吆,生气了?这可不是冷知夏你的作风啊,忘了想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了,你不是说你跟侯爷情深三世,生生世世都会恩爱,而现在呢?哈哈,冷知夏,你活该。” 周围的女子看见冷知夏变了脸色,下意识拽陈思思:“别说了,这话要是让侯爷听到,我们又得吃苦头了。” “哼,苦头?”陈思思下把再抬高一些,眼底生出讽刺的光芒来:“一个失忆了连自家媳妇儿都不认识的男人,要他也不敢伤害我一丝一毫。” 冷知夏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人家府邸,动静大了让人看着多少不太好,可这该死的丫头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挑衅她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侯爷也是她这种贱货可以挑衅的? 冷知夏美眸一闪,倏然以一击有力的回首掏擒住了陈思思下巴,眼神乍寒,冷冷的问:“敢瞧不起我家侯爷,你活腻了?” 她手底下的力道大极了,捏的陈思思瞬间感觉下巴都不是她的,疼得她飙眼泪:“你,要干什么?想打我不成?” 她如今可是红顶盐商陈永峰的女儿,连皇家都要礼让他们三分,肃亲王对他都客客气气的,就连那顽劣不恭的三贝勒对她也是和和气气,没想到这冷知夏居然该动手掐她? 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唰一下阴狠,怒吼:“来人。” 其他女子已吓软了腿的面面相觑,有那么个大胆的硬着头皮支持陈思思的说:“冷知夏,你还不放开思思姐?如今不同往日了,当真以为你还是那个尊宠万分的镇北侯夫人?” 她真是妄自菲薄自不量力,侯爷都不要她了,如今她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得罪了陈思思,这根本就是找死。 冷知夏没说话,她铁青着脸淡扫那说话的女子,那女子看她,怒哼:“看什么看?还不放开!” 与此同时,陈思思开始挣扎,眼底是不容挑衅的得意:“冷知夏公然对红顶盐商之女大打出手,来人,把她拿下,送去肃王爷面前听候处置。” 说时迟那时快,跑出来了几个家丁,他们七手八脚的就要冲冷知夏比划过来。 这时,迎面传来一道厉声。 “住手!” 第749章 抱上了 “住手!” 闻声,众人一惊,知觉一股冷冽而来,脊梁骨打颤的同时,陈思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侯爷,您快为人家做主啊,她要掐死人家。” 威严而又霸道的声音,放眼整个嘉陵城,除了侯爷南宫决还能有谁? 陈思思心声怯意,这就跪在地上恶人先告状的梨花带雨,哭得那叫个稀碎:“侯爷,人家好委屈。” 她委屈巴巴的转头,扁了扁嘴巴抬起头来看侯爷,红了眼圈,连小鼻子倏的通红,肩膀疼是一抽一抽的着实叫人看着可怜。 冷知夏的手还僵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见一丝紧张闪过。 因为有了前面他对她冷酷无情的样子,所以这次她根本就没对他抱希望。 没想到的是,他瞅也没瞅陈思思一眼,径直过来到她前面,看了看她,低声道:“你有没有怎样?” 冷知夏掩藏在内的委屈瞬间不能自己,朱唇一撇,咬住碎牙的同时,差点没憋住的掉出眼泪来。 好在她努力隐忍,可最多也只是摇了摇头的不说话。 “侯爷,是她掐的人家,她还要打人家的,您怎么关心关心人家,反而关心她呀,您不是不要她了吗?” 陈思思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伤心抹眼泪。 随后的几个女子都怕的浑身哆嗦,尤其那个刚才帮陈思思说话的,更是心虚,她下意识往后面躲去,生怕被连累到。 南宫决高大的身材对一众人形成绝对性压迫威慑之势,俊美容颜孤傲冰冷,微微抿着唇角露出几分不悦之色,尤其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深邃阴鸷。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可见他喝酒了。 “拖下去!”南宫决冷漠下令。 “喏!”容隐麻溜跳上前,一把拽起那怪在地上装腔作势的陈思思,一路只听得见求饶声惨烈,渐行渐远。 此时夜色全部暗了下来,拱桥上的风灯也不是那么亮,寒风乍起,吹乱了冷知夏秀发,越发衬得她绝世无双。 就是不知何时,她眼眶嗪泪,陈思思的叫声并未让她动容,此时,她眼睛里只有及时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起来。” 南宫决眸子阴沉,方才喝酒的他远远看到她被人挑衅,无形的怒意根本让他无心做任何事,双腿根本不受他自己的控,回神,他已经出现在了这里。 “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冷知夏眼眶拭泪:“我不知道你现在究竟对我有多少记忆,又或者说一点也没,无所谓,我冷知夏曾经对天发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所以,南宫决,我请求你不要推开我,更不要对我跟她们一样冷冰冰的,因为那样,我会受不了的。” 她说着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看见她掉眼泪,完了,南宫决那颗坚硬的心霎时碎了一地。 他一时间手无举措,不知道如何安慰她的用力挠头皮子,不安极了:“那个,你别哭啊,我,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冷知夏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的冲南宫决喊:“南宫决,我告诉你,你休想赶我走,我冷知夏这辈子赖定你了。” 她哭着冲进了南宫决怀抱,南宫决身子一僵,什么熟悉的气息让他心态澎湃。 好熟悉,好熟悉的抱抱。 大脑突然疼得厉害,眩晕感油然而来,他向后趔趄。 冷知夏感觉不对,本能用力一把给他抱住,继而小心翼翼的放他在地上:“哪里不舒服?” “头,我的头好疼啊。”什么记忆铺天盖地而来,南宫决感觉他脑袋都要爆炸了,那些记忆就仿佛一把尖锐的刀一下又一下切割他的脑细胞,疼的他用力挣扎,双手死死抱住冷知夏,脑袋贴在她身上,痛苦大叫:“救我,我要疼死了。” 冷知夏来不及多想,倏然从头上拔下木簪子,紧着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银针来,叫了一声:“夫君,忍住了。”美眸一凛,用力上了南宫决脑门。 ‘啊’的一声大叫,南宫决倒在她怀里。 但他并没有晕厥过去,他靠在她肩膀上,闻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他默默问自己:就这么一如花似玉的女娃儿,他怎么忍心伤害她?或许,是他错了,他之所以失去有关她的记忆,指不定这背后有什么隐情。 “有没有感觉舒服点?”冷知夏又拿了枚银针出来,道:“忍着点哈,每次扎针你都是这个样子,你别抱我这么紧,你这样我容易扎偏了。” 奈何,男人无动于衷。 冷知夏好无语,扯了扯嘴角的自我调侃:“真不知道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反正,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窝在她肩膀头子上的男人居然露出了一抹笑来。 这女娃儿还真不自量力,喜欢他南宫决的人排队都能绕嘉陵成一圈,抱会她怎么了?切,小气! “哎吆喂,小两口在这秀恩爱呢?”无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看到抱在一起‘情浓意浓’的两人,嗤笑一声:“只是这冰天雪地的,你们确定这样不冷?” 闻声,冷知夏有推开南宫决的意思,无奈,他就是不肯松手的哼哼唧唧:“啊,我的头,这里难受,啊,好难受啊。”死活抱着冷知夏不让她起来。 冷知夏尴的一尬,被迫仰头看无尘:“别说风凉话了,还不帮我一把?他刚才险些晕倒,我这给他扎了两针。”努了努其扎在脑门上银针。 无尘放眼一看,裂开嘴巴的笑:“咋还扎上针了,看来这侯爷着实不是装的,那,快,外面挺冷的,我帮你给他搀扶到屋里面去。” 好心跑过来,被某人一击有力的白眼怼了过去。 没眼力劲儿的家伙,他刚对这女娃儿产生一丢丢的好感,关键时刻这家伙跑出来找什么乱? 无尘看在眼里,郁闷的直拧眉头,不得已的用变成跟他交流:‘不是哥们,你是啥意思?可是想起什么来了?’ ‘就你这没眼力劲儿的样子,本候就算想起什么也忘了。’ ‘我?’无尘那个无语,当即气的让吹胡子瞪眼…… 第750章 来本候怀里 给无尘气的吹胡子瞪眼。 再看南宫决,那厮绝对的不要脸,八尺男儿居然让一娇小可爱的女娃儿搀扶这走,关键他还刚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真是叫人看了恨不能给他一棒子。 蒙无羡跟南笙千寒贼头贼脑的躲在一边观看。 蒙无羡:“不要脸,看到没,他根本就是装的,把我们一个个的逼得跟孙子似的对他五体投地,整天给我们摆出张冷冰冰的阴鸷脸,你看看到了冷知夏面前,装的,你看,哎妈呀,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他那么不要脸的。” 南笙千寒眯眼,身子半靠在游廊的栏杆上,勾唇笑得不亦乐乎:“要是有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娘们对我,我他大爷的比他还能不要脸。” 蒙无羡一听,立马切换上一副狗腿子的谄媚样,笑嘻嘻:“也对,人家如花似玉婀娜多姿天女下凡一姑娘,对他忠心不二,就算失忆了又如何?大不了重新来过,权当是把幸福重走一趟。” “对喽,你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南笙千寒摇头晃脑,别提有多吊儿郎当了。 太子近来势头不对,表面上虽跟他们几个有说有笑,实则好多事情开始背着他们一意孤行,都开始撕底下结交党羽了,在这个时候,冷知夏能丞相肚里载大船的对侯爷,无疑让侯爷少了对朝堂之上的关心,这样一来,就算太子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到时候也归拢不到侯爷的头上。 宴会正式开始。 肃亲王带着三贝勒有说有笑地穿梭在人群中,三贝勒进了一圈酒后特意坐在了司南婉儿对面的位置上。 “嘿,婉儿,好久不见。” 司南婉儿被迫扯出一丝笑来,但也是皮笑肉不笑:“好久不见三贝勒,近来过得可好?” 三贝勒为人高调,打小就游走在时尚前沿,他向来喜欢吟诗作赋畅谈莺莺燕燕之事,什么当下最流行的妆容,哪家女子即将出阁,哪家寡妇门前又出事了,这他比谁都清楚,可到了国家大事上,你问他,他却一概不知。 明明从小胭脂水粉莺莺燕燕耳濡目染,却偏偏司南婉儿痴心不改,打小对她一见钟情,为了她曾一度三下江南,就是为了给她采集最新鲜露珠,换来的却是她跟二皇子皇甫奕宣布婚讯,他就此一病不起,整整卧床两个月,后面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有一天他就不见了,再见就到了现在。 旧人归来,物是人非,以前的二皇子成了如今的太子殿下,他跟司南婉儿的婚约也就此结束。 饶是得知了他们俩结束的消息,三贝勒这才回到了京城。 碍于两家人都在场,司南婉儿不好拒绝人家,举杯跟人家喝了一个。 三贝勒儒雅风趣,总是笑嘻嘻的逗司南婉儿:“听说你现在厉害了,都掌管好几个码头的事务,码头上还缺不缺人?近来本王闲得慌,要不去你那里将就将就?” 司南婉儿全当他是开玩笑的,放下端在手里的酒盅,扶眉一乐:“好啊,多大的事,你只管来,有的是活儿。” “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哦。”三贝勒挑眉。 司南婉儿勾唇:“反悔个…毛线,我司南婉儿从来一言九鼎,就怕到时候三贝勒拿不下活的哭爹喊娘。” “呵,你又小看本王了。”三贝勒薄唇一勾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再举杯,眼底生出一抹似笑非笑的隐晦。 太子皇甫奕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俩看,他忌妒的抓狂,咬牙切齿狠狠抓起酒盅,连着喝了好几杯,都不能泄愤。 无尘抱着手冷眼想看,想当初伤害人家的时候干嘛去了,现在急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南笙千寒也默默的盯着司南婉儿看,丹凤三角眼里闪过什么伤痛,伤痛过后又笑的无可奈何。 蒙无羡喝得醉醺醺的,重重拍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朋友妻不可欺,别过劲了。” 呵呵… 南笙千寒哑然:“喝你的酒去,你又看到了什么。”抓起酒盅,仰头一饮而尽。 放眼过去,侯爷南宫决慢悠悠的坐在某人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她垂落在肩膀的发丝,甚至这一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侧脸单手托腮盯着她看,那会在拱桥上他有想到一些,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他这次很清楚的看到她窝在他怀里幸福的笑容,加上他情不自禁的为她着迷,就算现在脑海里对她依然空空如也,可他就是不想离开她。 冷知夏被他看点不自在,小眉头拧了拧,带着撒娇的调调道:“夫君,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人家会害羞的好不。” 她说着抿了抿干涩的嘴角,朱唇一张一合粉嫩柔软。 什么念头在南宫觉心头荡漾,粉粉嫩嫩的小娃儿,真恨不得咬上一口,到时候她不会哭吧? 嘿嘿… 他不禁露出豺狼虎豹的笑,又立马装的冷冰冰,因为他发现周遭有好多双眼睛盯着他身边的女娃儿看。 一帮不自量力的东西,本候的女人都敢惦记,看来都活腻歪了。 他狠狠攥了攥拳头,棱角分明的脸上生出骇人之色,他招了招手,容隐紧随而至:“爷,您吩咐。” 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眯,冷冷瞳嘴巴里吐出几个金贵字眼:“给我挖了那些该死的眼睛。” 话落,阴鸷起,他周身都泛起了一圈圈的冰寒之色。 冷知夏小身板一晃,一个激灵:“阿嚏…”腰上伸出一只手来:“过来本候怀里来。” 冷知夏一怔,可来不及反应,只觉身子一轻,下秒,整个人进了温暖怀抱。 南宫决根本不顾大家的目光,他自然的拉冷知夏到怀里,闲适的从后面用他大大的大氅裹住她,这让她露出来一颗鹌鹑蛋似的小脑袋。 众人都惊呆了,他却脸不红的心不跳,歪头,眼含柔情:“是否暖和了些?” 呃… 冷知夏… 第751章 要媳妇儿不要脸 冷知夏的小脸‘唰’一下绯红一片,窘迫至极,连着低下了头,直呼受不了。 她开始怀疑这男人的失忆是不是假的?这娴熟又不要脸的动作哪里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羞耻的无地自容,脖子红的透彻,小脸烫的简直能煎鸡蛋。 而他却一脸的理所当然,放眼周遭,眼神锐利霸道,凶狠的警告所有人:看什么看,本候疼媳妇儿有什么可看的,再看,当心本候挖了你们眼睛。 也确实,外面有几双眼睛迎风飞落,留下几双双声线进去的血窟窿,鲜血四溢,又喊不出来,因为他们提前被塞住了嘴巴。 容隐手起刀落,欻欻几下,结束战斗,再回来云淡风轻。 陈思思躲在远处恨透了的盯着男人怀里的冷知夏看,该死,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幸运,他都失忆还能这般宠爱她,真是老天不长眼睛,凭什么让她得到侯爷。 很快,侯爷再宠冷知夏的一幕就传的家喻户晓,几乎成了老百姓茶前饭后的八卦。 毫无疑问,这种风也吹进了皇宫深处。 得知冷知夏再次受宠,博尔吉吉少城大发雷霆,气的捶胸顿足,砸了好些东西。 噼里啪啦一顿响后,又唤来好几个婢女,用力甩了她们几个巴掌方才泄恨。 婢女肉肉跪在地上提心吊胆,眼泪迷离:“世子,怜儿姐没了,奴婢知道您难受,可眼下您这身子骨可是不能再耽搁了,要杀要剐随便您,求您千万别气着自己啊。” 她说着抬起头来,嘴角有丝丝的血迹流出,被打的发丝凌乱,可怜巴巴的可是叫人动容。 博尔吉吉少城也不是那种残暴的人,眼底闪过悔恨懊恼,摆手哀叹:“罢了罢了,你们都起来吧。” 很快,看到婢女肉肉亦步亦趋的进了紫宸殿。 肉肉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哭的可怜:“圣上,求您让冷姑娘进宫一趟救救我家世子吧,他今日又咳血了,别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再这样下去真怕他熬不过这个冬天。”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她本生的杏眼桃腮,邻家碧玉,娇小可爱,这一哭,就很快博得圣上同情,当即下令:“张来福,带人去找冷知夏过来见朕。” …… 将军府。 又是一夜暴雪,推开门满世界的白,可是愁坏了家丁,苦恼又要扫雪了。 奈何,姑爷跟实儿看到这些雪撒了欢,一狗一老虎,也不知道这两畜生经过了什么对话,反正一夜间两玩意儿就已经称兄道弟,前跑后追,雪地里面玩的不亦乐乎。 如此来的,倒是省了冷知夏方便。 她偷得闲来,双手托腮,望着外面的雪景发呆。 这时,春桃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说:“夫人,快,侯爷来了。” 啥玩意儿! 冷知夏激灵一下站直了身子,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无数的难以置信。 然后就是腊梅大呼小叫:“姑娘,侯爷来了,嚷嚷着要见您,在前厅都快要跟将军吵起来了,您快去看看啊。” 冷知夏这一听瞠目结舌:“我去,什么节奏?他,他不是…”不是失忆了吗? 昨日在肃王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腻乎也就算了,现在怎还很将军爹爹吵起来,这这这,不是瞎闹吗。 彼时,将军府正厅。 冷将军气得急头白脸:“不行,你今日就算把天说破了,本帅也不会答应让夏儿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做梦都没想到,南宫决这臭小子会这么厚脸皮,他都失忆了记不得夏儿的一点恩情,还带她回去做甚? 南宫决威风霸道,无论将军怎么说,他都是那句话:离开冷知夏,他头疼的不得了,他是为了能活下去,才出此下策的。 什么破借口? 将军又不是傻子,怒气冲冲:“头疼你找公孙瓒好了,我夏儿又不是神仙,治不了你的病,再说了,就算她能治我也不会让她去的,收起你那点小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你就是被我家夏儿的外表给迷住了。” “老将军,您若是这么说的话,那本候就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南宫决背着手,脸上荡起幽寒之色:“冷知夏是不是我南宫决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不是跟我允诺了一生一世?” “这?”老将军面色一沉,哑口无言。 “再者说我现在是失忆,又不是死了,您凭什么扣着她不让她跟我回去?” “我呸,你咋那大的脸呢?当初是谁一把给我女儿推开的?她可是为你挡了一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关键时刻还给她推开了,将心比心,你要是他爹爹你还会把自家的闺女拱手送出去?” 呃… 这回到南宫决没话说了,明明心虚的眼神闪烁,这嘴上还不饶人的歪理一大片:“我什么时候推她了?老将军,您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我没有推,打死都没推,就是没有推。” “你?”不要脸的样子气的老将军心肝肺乱颤,胀红的脸的怒斥:“南宫决,你不要脸。” “比起媳妇儿脸重要吗?”南宫决力争反驳,气焰高涨,雄赳赳气昂昂,一把烂牌打出了王炸的气势。 老将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败涂地,气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了,夏儿我要定了,她必须跟我走,否则…”南宫决四下观望,‘啪’用力拍了一把桌子的说:“我就不走了,我以后就住这儿了,你什么时候同意她跟我回去,我才搬走。” 天爷,这简直就是一混蛋。 给老将军气得够呛,人家说完一屁股后仰在了太师椅上,端起茶来抿上一口,闲庭若市脸上露出痞坏痞坏的笑。 容隐跟白天躲在门外面,一个劲儿冲他竖大拇指。 艾玛,侯爷干起架来可真给面,啧啧啧,看看这架势,两个字:服了。 冷知夏随腊梅跟春桃风风火火而来,远远的看到徘徊在门口的容隐跟白丁,下意识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 第752章 满脑子都是你 冷知夏伸出食指放在嘴上比划了个小声的动作。 容隐跟白丁过来,贼头贼脑:“夫人,放心,第一回合侯爷胜。” “看你那大尾巴狼的嘚瑟样,滚开。”冷知夏一巴掌拍开了容隐,却也是轻手轻脚地过去,她在窗户纸上捅了个眼儿,透过那个眼儿往里面看。 看到将军爹爹吹胡子瞪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抚摸心口:“看,这跟我爹爹气的。” 腊梅跟春桃探着脑袋过来:“我说姑娘,侯爷也太狂了吧,您看当着老丈人的面四平八稳的躺在太师以上翘二郎腿,难道不是自寻死路?” “对对的,我看他就是活够了。”春桃鲜有的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夫人,要我看呐,趁他失忆,您可得好好治治他,他是厉害没错,可在您面前这不是小巫见大巫,太岁头上动土,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去去去,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你们都知道什么?”冷知夏踮脚眯眼看的劲儿劲儿的。 看到他那般肆无忌惮的挑衅样,不禁皱眉。 啧啧啧,太狂妄了,不过好帅气,要怎么办,她好喜欢哦。 “啧啧啧,收收您的口水,差不多得了,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娘家人争口气?”腊梅恨铁不成钢,使劲拽了拽冷知夏,教育她说:“听着,进去给我好好骂骂他,你看给我们将军气的。” “就是说,一点没眼力劲儿,接媳妇回去没错,可这对老仗人太多?夫人,您等等,春桃给您过去找个棒子,好让您待会儿进去帮将军教训他。” “啊?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春桃双手叉腰,替将军也愤愤不平:“难道说您这是有了夫君忘了爹?这是要做个不孝女了?” “我?” “那不就对了吗,等着,奴婢这就去给你找。” 于是乎,冷知夏提着一个长长的棒子,威风八面的冲进前厅。 “南宫决,谁让你来的?” 打眼一看,南宫决‘蹭’的一下整个人都上了太师椅。 这场面太熟悉了,还记得刚成亲,他俩闹矛盾,他为了哄她开心,也是这滑稽又搞笑的一幕。 什么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闪过,他一顿,回眸问:“以前我们是不是也有过这样?” 问的冷知夏大张嘴:“啊?以前…” “什么以前现在的,夏儿,你千万别上当,这家伙根本就是一混蛋,他欺负爹爹。”老将军在女儿面前哭弱,怂恿她:“打,给我狠狠的打,最好是打断他一条腿来,外加一只胳膊,厚脸皮的臭小子,想占我家女儿便宜,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想得美。” 冷知夏紧了紧手里的棍子,放眼过去,看到的却是眼神混沌的南宫决,她一愣,继而不顾将军爹爹的话,忙关心上去:“怎么了这是?脑袋又疼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她慌乱扔下手里面的棍子,一把上去搀扶住了他:“别怕,没事的昂。” 熟悉的气息沁人心脾,南宫决顺势靠上她肩膀,这就装模作样起来:“疼,疼头,啊,我头好疼。” “是这里吗?”冷知夏急得一头汗,手忙脚乱用力给他搀扶住:“慢点,坚持一下,我扶你去床上。” 而男人露出了诡秘笑容,得意冲老将军挑眉,看吧,她在乎的人是我。 气得老将军跟在后面呜哩哇啦叫:“夏儿,放开他,你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是装的。” “啊,我的头。”某人演技驾轻就熟。 哄的冷知夏一愣一愣的,回头就跟将军爹爹喊起来:“爹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能不能少说两句,他要是有个好歹,女儿他活不活了?” 南宫决的心豁的一下,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线直达心灵深处最阴暗潮湿的地方,霎时温暖了他红了眼眶,他说他被感动的要哭了,有人信吗? 冷将军愣在原地被讽刺的撂挑子大喊:“我?得,都是我老头子的错行不,哼!”恶狠狠甩袖,掉头而去。 冷知夏眼睁睁的看着将军爹爹离去,无奈叹气:“唉,这下好了,给老头儿惹了。” 回头过来,却变得另一副嘴脸:“南宫决,你最好识相点,为你我得罪了我爹爹,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恐吓的南宫决扁嘴,用世上最低的声音:“别生气嘛,我是真的头疼,那公孙瓒手劲儿太大了,老是按的我脑仁疼,昨日你按完后可舒服了,所以我就…” “所以就赖上我了?”冷知夏既好笑又好气,伸手替他按起脑袋来。 南宫决很自然的躺在她腿上,仰头看她,肤若凝脂,水汪汪的大眼睛,白嫩嫩的包子里,高挺的小鼻梁下是一张小巧玲珑的嘴巴,嘴巴粉粉的,他有种抬头上去浅尝一下的冲动。 应该很美味吧? 可他不敢,纵然大家都说他们俩成亲了,但具体到了哪一步,他心里头没一点底,不过,他现在能确定的是他离不开她,想要时时刻刻跟她黏糊在一起,昨晚回去后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几乎一夜未睡呢,现在躺在她怀里,心里头美滋滋的。 与此同时,冷知夏也在垂眸看他,这张俊美无铸的脸任何时候都让她无法自拔,她真想抚摸一下他,手伸出去,却又僵持在了半空中。 她忐忑了,她怕她这样会让他误解,误解她这个随便的人。 岂料,他主动伸手拉上她的手在他脸上抚摸:“我虽然忘了你,但你给我的熟悉感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南宫决从来还没对谁这般亲昵过,唯独对你。 我不知道我俩以前发生了什么让我忘记了你,可昨日一挨近你,我就知道我完了,满脑子都是你。 我数了过了,昨晚我想了你整整一千次,我受不了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所以我一大早就来敲门,让将军生气,我感到很抱歉,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一口气做完了心里话,正视上她的眼睛…… 第753章 额头吻 他以为冷知夏会生气,岂料她听着听着打起盹儿来,小爪爪由他牵着,这样都能睡着,可见她得多累? 南宫决于心不忍,伸过手去轻轻拖住她脑袋,回首将她的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小狗实儿不知何时跑进来趴在床下,那眼睛眯得哟,一看比她家主人还要瞌睡,虎爷盘踞一侧,虎视眈眈的盯着南宫决看。 南宫决眉眼横竖:看什么看,等会再找你算账。 说来也奇怪,他居然记得跟这大老虎决战的场面。 一室安静,两人一狗一老虎不一会都沉沉的睡了过去,南宫决昨夜因为思念她睡得少,这正好抱着她补了个觉。 外面的看见如此温馨一幕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们这一睡就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急躁的脚步声,冷知夏睁开惺忪的眼睛,迎面看到的是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她顿了顿,下意识翻了个身子的自言自语:“冷知夏你够了,还做梦呢?” 嘟嘟囔囔的小声音传到南宫决耳朵,他皱了皱眉头,关心的问:“怎么了?可是睡得不舒服?” 冷知夏翻了身干脆趴在了床榻上,睡眼朦胧,困得不想睁开眼睛:“肩膀疼,浑身难受,还老是做梦。” 说着,划拉上被子来,小脑袋钻进去的就要继续睡。 南宫决一听紧张起来:“肩膀怎么疼了?起来我给你看看?”伸手探了探她脑袋,很是着急:“不行,得找公孙瓒过来一趟,怎么感觉你这是受伤的表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受伤了?” “哎呀,你不要拨弄人家,还有你不要老是跑到人家梦里来,你知道这样人家睡的会很累的。”到现在为止,冷知夏还以为眼前的南宫决就是一个梦。 南宫决好无辜啊,又着急:“你生病了就要治,做梦?”突然明白了什么的哑然失笑:“冷知夏,你不会以为你现在在做梦吧?” 他说着轻轻用骨节扣了扣她额头。 冷知夏大叫一声:“痛啊!”被迫从床上一咕噜爬了起来,哈欠连天:“你干嘛?还要不要人家…”定眼南宫决的那一刹那她骤然一惊,彻底清醒:“你,不是你,你怎么?”凌乱半天这才回过神来。 艾玛,她怎么睡着了? 连着擦了擦流出嘴巴的哈喇子,再抬头小脸红了一片。 南宫决又好气又好笑, 静静盯着她看,不说话就是听着她看,勾人的眸子含情脉脉。 冷知夏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难为情的摸鼻子讪讪:“对不起,昨晚没睡好太困了,所以我…睡了一小会儿,你不会生气吧?” 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觉过后白嫩嫩的包子脸粉嫩粉嫩的,眼底透着无辜,无辜中有加杂着些许有的顽皮跟可爱。 南宫决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愧疚来,回来回身,下了床:“我失忆对你造成了伤害,我深感抱歉,你看没我你睡不好,离开了你我也是一夜难眠,干脆以后我们住在一起好了。” 啥? 冷知夏瞳孔圆睁,不能置信地盯着他看,昨晚见她可不是这么说的,连称呼都是冷冰冰的冷姑娘,今日这就说要住一起了?这人未免变得也太快了吧?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身上的箭伤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康复?”南宫决很自然地伸出手来到了她胸口处。 冷知夏下意识一躲,惊惶失措:“啊?哦,伤,伤啊,差不多好了,对,好的差不多了。” 小脸唰一下热的沸腾,这男也忒…不都说失忆了吗,陌生人之间还能这样? “你躲什么躲?我是失忆了,又没失心,我可是你名副其实的夫君。” “我?” “听话,过来。”南宫决带着哄她的腔调,伸手给她打横又抱到了床上,冷知夏愕然的看他:“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我没有那么矫情,本来这伤口好了的,就是昨天晚上随你飞的时候不小心扯了下,这才疼的。” 南宫决跪在地上亲手为她穿鞋子:“都疼了还不告诉我。”生气抬头:“我是不是你夫君?看见你这样我心很疼的你知道吗?” 给冷知夏羞耻的就跟一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眉顺眼,双手服帖的垂在两侧,小声音讷讷:“对不起吗,下次不这样了。” “还敢有下次?”南宫决眼底泛霜。 吓的冷知夏忙摇头晃脑:“不,不敢。” “那就乖乖听话,让公孙瓒过来给你看看,以后可不能做那种傻事了,你说你一小姑娘家家的跑出来帮我这七尺男儿挡什么箭,得亏没出大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活不活了?” 冷知夏使劲儿咬住嘴皮子,被这个男人感动了,泪眼迷离:“夫君,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南宫决心口一震,起身的瞬间一把给她扯进怀里:“对不起,都是我小心眼子,昨日说的那些伤害你的话,以后再也不会了,昂,乖乖的。” “可是你都忘了我。”冷知夏突然觉得好委屈,窝在他怀里幸福的哭泣。 南宫决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摸她柔顺发丝,根本就是情不自禁,薄唇上了她额头。 “对不起,以后的日子我会努力想办法记起你,会加倍对你好的。” 纵然这吻蜻蜓点水,可让冷知夏冰冷了好多天的心口瞬间阳光明媚。 只是两人的温存很快被外面急躁的脚步声打断,春桃火急火燎而来:“侯爷,张公公来了,说是圣上要夫人进宫一趟。” 南宫决眉心一蹙,变了脸色:“告诉他夫人负伤在身,进不了宫。” 说着,向门口扬声:“容隐,去府里喊公孙瓒过来,夫人伤口撕裂疼得厉害,怕是感染了。” 张公公正好到门口,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侯爷的声音,他怔了怔,甚至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朝春桃大张嘴巴:“侯爷?杂家没听错吧没?” 春桃拱手毕恭毕敬:“公公没听错了,确实是我家侯爷。” 几乎话音未落,里面再传南宫决冷冰冰的…… 第754章 失忆,嗯,失了个寂寞 南宫决神色一变,冷若冰霜:“张公公这是觉得本候不该出现在这了?” 他手底下却体贴有加,小心翼翼的搀扶冷知夏到穿上,亲手又帮她脱下鞋子,让她躺下来,又亲手拉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后,掀袍坐在了距离床榻不远处的矮榻上。 再抬眸,妖孽般的狐狸眼露出浓浓冷色,俊美容颜上是逼人的阴鸷。 强大的气场压的张公公忙跪地作揖:“奴才见过侯爷。” “起来。”南宫决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长话短说,你也看到了我家…”有那么一秒钟的停顿,目光投向冷知夏的脸,他眼神一闪,什么话张口就来:“我家夏儿为我中了一箭,如今伤口撕裂了,还请张公公回去告诉圣上,她一时半会是不可能随便下床的。” 冷知夏很配合的叫了声:“啊,好疼,我胸口好疼啊。” 痛不欲生的样子,哄的张公公一愣一愣的,踌躇再三,落寞而去。 圣上听说南宫决居然身处冷知夏房里,且处处维护她,这就不得不怀疑南宫决的失忆真假。 “来福,这些话确信是你的臭小子说的?” 张公公笑盈盈:“是奴才亲耳所听亲耳所见,侯爷可真是对冷家那女娃儿体贴入微,感觉他这失忆失了个寂寞。” 呵! 圣上嗤笑一声:“寂寞?就是说你也怀疑那臭小子是装的了?” 这时,门口又传来了肉肉哭啼啼的声音:“圣上,救救我家世子,世子他又吐血了。” 圣上一听,颇为忧愁:“这可如何是好?夏儿有伤在身不能进宫,这博尔吉吉少城别看危在旦夕,这这这…” 张公公关键时刻出谋划策:“圣上,奴才倒是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 公孙瓒提着他的酒葫芦大摇大摆而来,刚进将军府大门,就扯开了嗓子喊:“是哪个小混蛋请我来的,还不快出来迎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除了他没谁。 冷知夏躺在床上翻白眼:切,真把自己当个单位了,还想让人家出来迎接你,不打断你的腿都算好的,也不看看这小混蛋是谁? 表面又笑嘻嘻的看某人:“好像师父来了。” 南宫决瞅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乖乖躺你的,我耳朵没聋。” 这话… 冷知夏大眼睛一瞪,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我去,这男人真是变脸比翻书不会。 但? 实在惧怕他笑眯眯的皮肉下那张真实的容颜,小脑袋一缩进了被子里面。 “小混蛋?小混蛋呢?南宫决,你个小混蛋给我出来。” 公孙瓒打开酒葫芦,畅饮一口,一身破破烂烂的他笑得癫狂。 容隐提心吊胆的跟在他后面,面如菜色,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这老前辈还真的啥话都敢说,如今的侯爷脾气可是火爆,话语如此不遮掩,这难道还不是自掘坟墓? 果然,翠玉阁传来某人如古钟一样低哑幽深的嗓音:“再大呼小叫一个字,本候打断你的腿。” 字字诛心,公孙瓒心口一紧:“哎吆我去,南宫决,你疯了吧?竟然敢威胁我老头儿,我?” “吵什么吵?进来!”南宫决脸色如墨,一个大跨步到了门口,狭长的眸子生出一抹万丈寒冰间的冷,单单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脊梁骨打颤。 冷的公孙瓒当即‘阿嚏’一声,眼神一闪,变得规规矩矩,就是嘴巴上不饶人,一路进来嘟嘟囔囔:“进就进,有什么好怕的,搞笑!” 明明他怕的双腿发软,瑟瑟发抖不敢看某人冰冷的那双眼睛。 看见有陌生人进来,虎爷蹭一下竖起了皮毛,瞪着它那双吃人的老虎眼睛审视公孙瓒。 “唉呦我去,哪来的老虎?”公孙瓒大吃一惊,险些跳到南宫决身上。 冷知夏捂着嘴巴咯咯的笑,公孙瓒诚惶诚忐忑大喊:“笑,有这么好笑吗?还不赶紧你这畜生弄走?” 这是要吓死人了!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怕啥?”南宫决向后退了两步,抱手环胸,冷冰冰的样子可真是跟虎爷有得一拼。 别说,他跟虎爷的关系还真不错,虎爷自打跟冷知夏回来后,只要见到陌生人都会呲牙咧嘴一番,唯独对他,最多也只是多看了两眼睛,自此以后熟的跟自己人似。 虎爷的龇牙咧嘴,南宫决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嘴脸,冷知夏真怕再这样下去给师父他老人家吓出个好歹,喊了声:“虎爷,别闹,自己人。” 闻声,虎爷瞬间收了张牙舞爪的嘴角,嗷呜一声,一溜烟过去盘踞到了大门口处,举目望远,虎视眈眈。 公孙瓒伸手一摸,发现一头的冷汗,别提有多不悦了,狠狠瞪了一眼南宫决,回头看冷知夏:“哪里不舒服?伸出手来我看看。” “凶什么凶?好好说话。”南宫决呵斥一声,过来坐在了冷知夏床头。 公孙瓒那个气呀顺着脖颈往出冒,冷知夏哭笑不得,一边是失忆后变脸如翻书的夫君,一边是脾气暴躁如雷的师父,她夹在中间好煎熬。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南宫决,再讨好师父的笑嘻嘻:“师父别生气,气大伤身,快给夏儿看看,我这伤口可能是撕开了,疼的慌。” 公孙瓒‘蹭’变了脸色:“怎么撕开的?”这就变得紧张起来,忙伸出手来查看:“你的丫头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有伤再身不知道好好休养,一天炸什么炸?哪里疼,是这吗?” 男女有别,公孙瓒戳了戳冷知夏伤口边缘:“你看出血了,你这?”偏头就是冲南宫决一顿劈头盖脸:“还看什么看?还都不是你惹的,大老爷们一天天的,你说你欺负个女娃儿算什么本事?” 数落的南宫决一脸懵:“这跟我有…”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因为他看到了冷知夏胸口有丝丝血迹渗出来,一下子慌的大呼小叫:“怎么办怎么办?出血了,公孙瓒,她出血了,可要怎么办…” 第755章 争风吃醋 南宫决慌的六神无主,公孙瓒也就骂的越厉害:“喊什么喊?现在知道怕了,心疼了,昨晚干啥去了?” 昨晚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臭小子蛮狠带这丫头一路飞檐走壁的,后面还给她冷冷丢在一边,冰天雪地的跑到月牙桥上吹冷风,伤心痛楚再遇上那几个挨千刀的贱丫头,伤口不裂开才怪呢。 南宫决想起昨晚上他的冷冽,愧疚的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公孙瓒冷冷翻白眼:“躲开躲开,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你是失忆又不是…”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的冷声:“去,找你老丈人去。” 冷知夏怯怯:“找我爹爹干嘛?” 下秒就给公孙瓒呛得回去:“少说话,乖乖待你的。” 见自家媳妇儿被别人凶了,南宫决纵然心里头一百个愧疚,却也拉下了脸的急头白脸:“别凶她,有什么话冲我来,伤口撕裂了已经够让她疼了,你再骂她,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我骂她怎么了”公孙瓒怒斥南宫决,横挑鼻子竖挑眼:“我是她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管得着吗?” “我怎么管不着了?我是他拜了堂的夫君。”南宫决努力维护她家媳妇儿,高高昂起头来,冷眸锐利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你是她夫君怎样?我是师父,我比你重要。” “谁说的?” “我说的,在她心里我就是比你大,比你重要。” “我不服。”南宫决叉腰了。 公孙瓒这气势也不是盖的,吹胡子瞪眼的跳脚:“不服咋滴,想动手不成?”这就撸起了袖子来。 南宫决冷眸一眯,薄唇微启从嘴巴里吐出几个金贵字眼:“怕你不成?打就打。” 气焰高涨,四目相对,噼里啪啦地往出冒火星子。 我的娘啊! 冷知夏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的说:“麻烦插一句,我的伤口还在冒血,你们等我疗完伤后再打成不?” 她怕怕的往后缩,生怕给她到时候溅一身的血。 闻声,两对峙的男人突然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谁让你起来的,乖乖躺着,躺好了。” 猝不及防统一又炸裂的声音,吓的冷知夏‘嗖’缩回被子,小爪爪都在打颤,抚摸上受伤的心口,直呼受不了。 两男人僵持一下,南宫决冷声:“找老丈人是吧?”掉头拂袖而去。 留下公孙瓒静默两秒,回过头来,怒气冲冲:“打什么打?没良心的死丫头,我俩打起来对你有啥好处。” 冷知夏那个心啊,哭笑不得:“不是,这跟我有啥关系,是你们俩撸起袖子要打的,我还不能说话了?” “滚滚滚,白眼狼,跟那小混蛋没一个好东西。” 切! 就您好。 冷知夏憋嘴偷摸翻白眼,话说这博尔吉吉少城身上的毒快要复发了吧,听说前两天老头儿有替他瞧过一次,也不知道具体如何。 趁将军爹爹还没过来,公孙赞帮她清理伤口的时间,她看似有一搭没一搭:“师父,听说前两日那博尔吉吉少城中毒了,不知道他还能活几天?” 公孙瓒小心翼翼地解开她伤口,男女有别,到了裹衣处,别过了头去:“打听那么多作甚,先把自己处理好再说。”丢了瓶药给冷知夏后起身掀开珠帘喊进了春桃:“过去,帮你家夫人把药换了。” 春桃这就马上倒腾着小碎步过来,手脚麻利的替冷知夏解衣换药,上下不到半刻钟,已经收拾得妥妥当当。 完事后,还不见将军进来,冷知夏又拉着公孙瓒继续前面话题:“师父,您就告诉我嘛,那博尔吉吉少城可还有救?” 公孙瓒进来坐到了不远处的太师椅上,他后仰着背,慢腾腾:“他能不能活的你不清楚?” “我?”冷知夏苦涩一笑,搞笑的吐了吐舌头:“这么说,师傅您都知道了。” “你说呢?还好意思问我,谁告诉你那方子可以治他身上的毒的?”公孙瓒都懒得跟他这个半吊子徒弟掰扯,那日在圣上面前看到那方子,他都没好意思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解读的方子,一看就是用于女人滋阴补血调养身子用的。 “挂羊头卖狗肉,你就老实说吧,那方子是不是你准备给自己用的?” 呃… “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没有老夫帮忙,奈何他们也不会找到那些药材的。” 啊? 冷知夏面色暗了暗,纠结再三,被迫点头承认道:“没错,那方子上的几味药确实是给我自己用的。” 公孙瓒一怔,弹跳而起,绷着眼睛看冷知夏:“你?” 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自己身上的寒气了,但是,现在貌似那些玩意儿对她来说没啥用处了,难道她都不知道她身上的寒气随着这次箭伤消失不见了吗? 这也就是公孙瓒为何要找老将军的原因,要是没搞错的话,冷知夏身上的所有蛊毒都被‘她’清理的干干净净。 冷知夏道:“话都说到了这里,那我也没什么可隐瞒得了,我是女人,我也想要个自己的宝宝。” 公孙瓒愕然,眼睛瞪的老大:“你,你你你,你这娃儿真不知道羞耻,这,这这这话也是能当着我这个老头子的面说的?” 老脸一红,居然害羞了。 冷知夏懵的一逼,大眼睛眨巴眨巴,都不知道应该说啥了。 老将军而来,听到女儿身上的蛊毒消失不见,一阵开心,简直喜不胜收。 “这真的假的,也就是说我夏儿可以为我们将军府传宗接代了?” “嗯哼。”公孙瓒笑着耸了耸肩膀:“你个老家伙现在开心了吧?所以说福兮祸兮福,谁也没想到‘她’真的会放下。” 哈哈。 老将军开心得手舞足蹈,公孙瓒却小声叮嘱他:“老家伙你差不多得了,千万别让那小机灵鬼听见,她这身子还需要调理,况且那小混蛋还在失忆中,要是让他们知道可以孕育了,小两口一高兴……” 第756章 侯爷忒双标 眼看博尔吉吉少城吐血不止,危在旦夕祸福。 圣上着急的团团转,三番五次的让人去找冷知夏,每每都被侯爷南宫决拒绝了回来。 “看来夏儿是指望不上了,那个谁,去,找公孙瓒来。” 圣上皇甫擎宇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跟公孙瓒碰头,其实他现在跟老侯爷,老将军冷映南都避而不见,准确的说自打南宫决醒来失忆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一面,因为他没脸面对他们任何一个人。 那日冷知夏替南宫决挡了一箭后,‘她’的出现逼的他不得不承认当年他所犯下的无耻罪行,他没脸再见冷映南,说实话要不是迫不得已,他也没脸见冷知夏。 就连宸妃从那日之后对他爱搭不理,老太后下了懿旨,要宸妃随她去紫金阁居住,说是整日吃斋念佛,一度要交出后宫特权。 太子皇甫奕对他这个父皇也心有不满,凡事都跟他对着干,听说都开始私下拉帮结派了,他这个皇帝当的真的是高处不胜寒孤苦伶仃。 好在,公孙瓒来了,可给了博尔吉吉少城两粒药丸后又匆匆离去,只留下一句话:两日后方可找冷知夏进宫。 圣上痛不欲生四面楚歌,但心有不甘,找来几个心腹大臣,彻夜谈话想出一个法子来。 翌日! 肃亲王跟老太师同一时间被召进了宫里。 圣上端着姿态高高坐在龙椅上,睥睨殿下,沉声:“朕决定在两日后举行太子册封,到时候还请二位势必拥护我南朝储君。” 老太师跟肃亲王双双跪地,严肃异口同声:“朕遵旨。” 圣上有道:“肃亲王,如今三贝勒已回京,眼看他也成人了,不知可有心仪的姑娘?” 言外之意就是要赐婚了。 肃亲王面色一暗,抬头:“谢圣上记挂,不过我儿到现在还没个一官半职,拿什么娶妻生子?” “这个好说。”圣上大手一挥,下令:“肃亲王接旨,朕今日特封三贝勒皇甫宇为盐商大督办,全权处理进出我朝盐商之事,即日任命。” 肃亲王难以置信的大张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重重磕头叩谢:“臣带我儿皇甫宇谢圣上恩典。” 他以为接下来圣上就要赐婚了,没想到他居然没了下题。 直到出了宫门口,肃亲王还是不能相信,问老太师:“老太师,圣上赐我儿官职一事您是如何看的。” 老太师面无神色,说得不轻不重:“皇家的心,老臣不敢妄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 码头上。 暴雪下了好两天,两边的江水早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所有船只停运。 司南婉儿的江边仓库去忙得热火朝天,前几日上的‘保湿滋润白白霜’卖得脱销,现在工人们正加班加点,恨不得每人再生出五到十个爪子来。 司南婉儿笑盈盈地穿梭于忙碌的生产线上,无尘偷得几分闲,带着冷倾城过来凑热闹。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波出了后,就别再折腾了。” “不行的,我那边还压着好多单子,怕是春节都没得歇息,工人们也累的不成样子,你那边看能不能再找些人来。” 司南婉儿干劲十足,她一边说一边笑着摸了摸了冷倾城肚子:“今日不见又变大了,四个月了?” 冷倾城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四个月零十天,刚开始都看不见的,突然他就开始长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眼看我走起路来都变得吃力。” “是吧。”司南婉儿勾唇直乐,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姑娘,肃亲王家的三贝勒来了,说是您说的让他过来。” 啊? 司南婉儿一顿,想到什么的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这人还真的来了,真是。”她看完笑得好不。 冷倾城听了后好奇地问:“三贝勒?可是那花花公子皇甫宇?” 咳咳… 无尘这就做样子的捂唇咳嗽:“这里太吵了待久了对孩子不好,我们就先回去了,那个啥,工人的事儿你放心我会帮你留意的。”下意识递眼色给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秒懂,马上附和的说:“对对对,确实挺吵的,这要是给孩子惊着了就不好了,我这边还有好多事要忙就不送你们了,你快带倾城回去。” 说着又想到什么的回头跟了句:“对了,听说夏儿伤口裂开了也不知道严不严重,要是没事的话你们顺便过去瞅瞅,说来那丫头挺可怜的,南宫决那厮就不是个好东西。” “就是说啊,都快要气死我了。”提到南宫决,冷倾城这就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很快,左将府的马车停靠在了将军府门口。 腊梅出来一看是他们俩,高兴得手舞足蹈连着向里面喊:“姑娘,四姑娘跟哥儿回来了。” 冷知夏‘嗖’的一下从里头窜出来,敞开双臂就要跑过去拥抱冷倾城。 岂料,虎爷在中间强行插了一杠子,它热切的就这两只爪子给冷知夏,四五百公斤的大老虎有要她抱的意思。 小狗实儿一看‘汪汪汪’一溜烟而来,跑得太快了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后,一跃而上,争着抢着要冷知夏抱。 冷知夏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这两玩意儿,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冷冽凌空而来。 “还不给我放开你的爪子?” 桎梏有力又霸道的声音震的虎爷浑身一颤,吧唧一个纵身扬长而去,小狗实儿更是吓的毛骨悚然,躺在原地四脚朝天乖乖等着命运的安排。 冷面侯爷南宫决冷漠而来,他身着墨色横纹蟒袍,腰上点缀着一条绣蟒腰带,紫金冠,面若刀削,金质玉相,明明翩翩玉公子,却单单给人喘不过气的害怕。 他迈步至冷知夏面前,看她的眼神却柔软如春天的杨柳。 “没伤着你吧?” 冷知夏都要惊呆了,艾玛,这男人貌似失忆后对她更加温柔体贴,摇了摇头:“没,没有。” 突如其来的大老虎,反倒是给冷倾城吓白了脸,肚子一阵痉挛,那就疼得她… 第757章 赖定她了 大老虎给冷倾城吓的肚子痉挛,疼的她乌里哇啦地大叫:“哪来的大老虎,啊,我的肚子,真是要吓死宝宝啦。” 拖拉语音撒娇的调调逗的几个人不同层次的乐了乐,忙给她搀扶到屋里。 稳了稳心态,冷倾城开始拉着冷知夏小声询问:“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 呃… 冷知夏偏头过来,看见那斜靠在软榻上冷若冰霜的男人,有点难为情:“那个,我这伤口不是撕开了吗,他是来照顾我的。” “他照顾你?谁信呢!”冷倾城冷眼过去瞟了下南宫决,不屑的从鼻子里发出一身冷哼:“冷着个脸给谁看?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似的,不是说失忆了忘了大姐姐你吗?给他什么好脸色看,要是我早一棒子给他打出去了。” 春桃躲在一侧黑黑的笑:“四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夫人早就对他棒子伺候过了,奈何人家要媳妇儿不要脸。” 当然了后面的话说的几乎声如蚊蝇,也就看到她嘴皮子在动,哪怕这样也还是心虚的某人脸上瞅了好几次,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所以说这落井加石的事儿还是少做,她这可是冒着生命危险。 无尘皮笑肉不笑:“怎么滴?这是赖上我家妹妹了?听说上午已经跟将军吵过一架了。” “关你屁事!”南宫决翻了个白眼,眼神始终盯着他家媳妇儿看。 女娃儿换了件水湖蓝滚边绣花大袖衫,肤白貌美,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撩人,真是越看越喜欢,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无比里面都是星星,这般好看又灵动的女娃儿,他怎么能忘记呢? 切! 无尘撇嘴,抓了把瓜子儿嗑起来:“你这就不对了,人家毕竟是你的老丈人,人家闺女受了委屈训斥你两句你就受着呗,还顶嘴,真不怕到时候他一纸和离书给你,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他敢?”南宫决冷眸生出一抹幽寒之色,狠狠抓起矮榻上的水杯两头一饮而尽。 无尘不屑一顾,吐瓜子皮在手里:“敢不敢的等等不就知道了?” “等什么等?他敢让我俩和离,我炸了他将军府。” “哎哟喂,这大话说的。”无尘笑着冲他竖大拇指:“行,你牛,你天下第一牛。” “对了,太子那边有没有找过你?”无尘那碎嘴子就跟仓鼠似的,几下嗑完了手里面的瓜子,又抓了把继续嗑:“两日后就是他的册封大典了,也不知道这和亲一事是如何安排的。” 南宫决冷冷清清:“不感兴趣,不知道。” 话这样说没错,邀他进宫的帖子已经下到了侯爵府。 老侯爷转手让下人送来将军府,正好大家在用午膳。 本来这饭桌上的气氛就足够诡异的了,这一听说圣上设宴册封太子请侯爷过去,将军的脸色倏的一变,无尘实在没憋住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看,我说什么来着?” “滚!”南宫决没好气的接过请帖,看也没看随手扔到了桌子上。 冷知夏目光一一略过将军爹爹到无尘哥哥脸上,停顿了一下再滑至侯爷的脸,不太敢看他的稍微逗留一秒钟,紧着又上了将军爹爹的脸。 将军脸色异常难看,那双饱含太多风霜的眼睛凛然怒意,眼瞅着他狠狠攥紧拳头的想要爆发。 可碍于冷知夏跟冷倾城两闺女在身旁,他又强迫自己隐忍了下去,只是那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如同死水没有一点生机。 冷知夏实在猜不透爹爹突如其面的心思,瞪着大眼睛在无尘脸上找答案:‘哥,爹爹这是怎么了?这次回来后怎么感觉他对圣上这么敌对?’ 眼神递过去的瞬间她突然想起了苏陌的话:‘他’侮辱了你身怀六甲的母亲。 冷知夏平静的心骤然狂风席卷,水眸一闪变了颜色。 冷倾城浑然不知几个人的变化,没心没肺的一股脑儿低头吃饭,嘻嘻哈哈有说有笑嘻嘻:“大姐姐,这个胖头鱼不错,我喜欢吃。” 这话打破了几个人僵持在脸上的静默,冷知夏被迫强颜欢笑:“好吃的就多吃些,这个酱肘子也不错,大姐姐给你夹一块。”她夹了快酱肘子给冷倾城,混沌的眸子不自觉擦过南宫决的脸。 南宫决的心咯噔一下,莫名慌乱。 无尘冷眼静看所有,感叹人生无常,命运多舛,不知什么时候会给你当头一棒,你还不得不咬牙坚持。 傍晚时分,前脚送走了冷倾城,后脚司南婉儿就愁眉苦脸的找上门来。 尤其被虎爷一吓,她一屁股坐到雪堆里就差哭出来了。 吓的冷知夏忙让人她搀扶进来,关心的问:“怎么了这是?” 司南婉儿终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逼我说要是我敢跟其他男人定亲,他就…他就…”到嘴边的话却伤心的说不出来。 “他就怎么滴?”冷知夏着急死了都快要,司南婉儿痛不欲生,一把抱住她泪水打湿了她肩膀:“夏儿,你说我要怎么办?我不能害了他呀。” “这是什么话?你怎么可能害他,你?”难道说是他要造反?冷知夏单薄的身子猛猛一顿,挥手:“春桃,虎爷下午还没吃东西吧,你去让厨房弄些肉来。” 春桃一看,这是要支开下人的意思,她有眼力的马上带着所有人退了下去。 司南婉儿呜咽不止,冷知夏有口难开,总不能说昨日她偷听到他们说话了吧,也只得绕得远远的安慰她:“事宜至此,你何不直接问他他究竟想要跟你如何?是打破你们司南府女儿不做侧房的规矩,还是说他抵死都不会和亲?” 听了她的话,司南婉儿掉头到了约定的地方。 码头的风很大,天空飘着雪花,洋洋洒洒的很快白了两人的头。 她身着红装,连外面的斗篷都是大红色的,晕黄的风灯照在她身上,仿佛待嫁的新娘。 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取而代之的是浓浓阴沉。 风呼呼的刮到她身上,她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裹紧了斗篷,朱唇微启,话语就此打开:“我就问你两句话……” 第758章 一怒为红颜 寒风吹起司南婉儿的发丝,她的小脸冻的痛红,眼底却裹着浓浓凉意。 “今日来我就问你两句话。”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镇定过,自诩暴动的她逐渐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委委屈屈的跟个怨妇一样。 太子皇甫奕面江而站,举目远望,一张英俊无铸的脸上阴郁无数,勾人的桃花眼偏过头来盯着司南婉儿看了看。 “你说吧。” 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足以叫司南婉儿倒吸一口凉气,她被迫自己及时调整心素,正正视上了皇甫奕的眼睛。 “你说让我不要跟其他男人有染,那么我想问你的是,你想让我如何做?换句话说,对我对我司南府一家你如何想的?我们司南府的女儿宁死不做侧房这是规矩,圣上让我爷爷在年前嫁了我这也是死命令,剩二十天就要过年了,请问在这短短二十天里你要我怎么办?” “你只管好好待着,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男人声音平静如水,眸光淡淡盯着司南婉儿看。 司南婉儿垂下眼眸,纤细的手倏然赞成拳头:“皇甫奕,你太自大了,我说了我不可能不顾我司南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的人命。” 男人眼神一眯变了脸色,司南婉儿几乎话音刚落,男人力臂一伸猛地一下就给她拉到了面前,鼻子几乎挨着一起了,接着不顾她的挣扎,歪头吻住了她嘴巴。 司南婉儿一愣,大声反抗:“皇甫奕,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却把她紧紧扣在怀里,蛮狠吻她,霸道又决绝,他一只手从后面紧紧固定着她后脑勺,一手托住她下巴不给她躲开的机会。 司南婉儿怒急之下一口咬了上去,瞬间口腔里传来浓郁的血腥味,皇甫奕却连个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拥吻,不管不顾,他蛮狠的就如一头爆发的狮子。 可他越是这样,司南婉儿就越发屈辱,抬起腿来用力一个膝盖过去,怼到了男人最致命的命根子上。 男人眉头骤然一紧,松开司南婉儿的同时,怒吼:“你是要逼死我吗?是不是我从这里跳下去你才满意了?” 气急败坏的他三下两下扔了裹在身上的大氅,露出一身单薄月白色长袍,冷风嗖嗖刮来,吹乱了他一头发丝,桃花眼霎时红成了血色,他冲司南婉儿没命大吼: “究竟让我怎么做你才能信我?每天看着你穿梭在男人堆里,跟他们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知道本王心里有多难受吗?” 他继而烹茶自己胸口,红了眼眶,几滴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司南婉儿也在气头上,怒而大喊:“你有我难受吗?是,我是每日穿梭在男人之间,可那是我愿意的吗?我有什么办法,两日后就是你的册封大典,到时候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和亲公主博尔吉吉倾城。 我呢? 更讽刺的是你那了不起的皇帝爹还要我眼睁睁的瞅着你们晒幸福,我他娘的心里头就好受?” “谁说站在我身边的会是和亲公主?本王没答应的事谁也休想勉强。” “皇甫奕,你疯了吧?皇帝的话你都不听,你是不是活够了?”司南婉儿冷眸发出火山爆发的火焰来,怒斥皇甫奕。 “没了你,本王他娘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 “司南婉儿,你听着,我皇甫奕宁愿不当这个太子也要娶你。” “皇甫奕,你混蛋!” “对,我是混蛋,我他娘的跟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我混蛋透顶了。”皇甫奕捶胸顿足,歇斯底里的呐喊,无边的痛不停撕扯他的心口,什么江山社稷,这个女人面前他都可以抛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这句话在最近这些日子,他深有体会,爱情是一种煎熬,爱而不得更是比凌迟处死还有血淋淋的痛。 “我受不了,我真受不了了,婉儿,求你可怜可怜本王,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 一番恼怒过后,皇甫奕崩溃在了司南婉儿脚下,他无助的就跟一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落寞跪地,垂眸,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泪水滂沱,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司南婉儿的心狠狠的疼,如同十几把刀子同一时刻戳进了她的心口,眼眶猩红一片,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 她多么想上去拥抱这个男人,替他擦掉眼泪,告诉他愿意跟他长相厮守。 可…… 比起司南府上下几百口子的人,南朝还有几万万人等着这个男人掌权天下,他是皇子,生来九五之尊,他绝对不能一怒为红颜,丢了好不容易隐忍得到太子之位。 如果那样,她司南婉儿成了什么?又跟戏文里的红颜祸水狐狸精妲己有什么区别? 她不能也别无选择,她死命止住想要冲上前拥抱他的冲动,仰头努力收尽所有眼泪,再低头,整个人都切换上到了冷若冰霜。 “对不起。” 话落,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噼里啪啦夺眶而出,迷离了前面的路,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皇甫奕傻了,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不,婉儿,你不能这么狠心,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爱,多么讽刺的一个字眼。 司南婉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开他的一字一句:“皇甫奕,你别搞笑了,我早就不爱你了。” 皇甫奕闻声一顿,脚步向后连着趔趄了好几步,眼神变得混沌,他就那样盯着司南婉儿的背看:“司南婉儿,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司南婉儿狠狠咬住舌头,被迫用浓郁的血腥味提醒自己不能心软,道:“我不爱你了。” “再说一遍?来,你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本王的眼睛。”皇甫奕怒而一把那她转身,强迫她对上他那双痴人的眼眸:“嗯?为何不敢看我,看我的眼睛说。” 司南婉儿的心一瞬间碎成了渣,她只能拼了命的抬起头来,对上他往出冒怒火的眼眸… 第759章 可是被赶出来的? 司南婉儿拼了命的强迫自己抬起头来,对上他那双往出冒怒火的眼眸,咬牙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说:“我不爱你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再敢跟我说一遍?”皇甫奕怒而一个巴掌甩上了司南婉儿的脸,瞬间看到她脸上出现了几道红印子。 司南婉儿勾了勾往出冒血的嘴角,清冷如月的眸子越发严肃冰冷,她冷冷盯着他没有一丝畏惧,字正腔圆:“我不爱你了,我司南婉儿不爱你皇甫…” ‘奕’还都没说出来,‘啪’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司南婉儿偏过头去,她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碎。 “司南婉儿,是你逼本王的,是你逼的。”皇甫奕颤抖着用他那还僵持在半空中的手怒指司南婉儿,愤恨就像一头狮子在他的眼底奔腾嘶啸,眼睛红成了一片几近滴出血来。 他怒而转身,走得远远的还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呐喊:“司南婉儿,你给我听着,我娶你娶定了,你若是敢嫁给其他人,我杀光他全家,你嫁一个我杀一个。” …… 将军府。 眼看夜幕降临,翠玉阁里点上了琉璃盏,丫头们面面相觑,连小狗实儿都困得趴在地上打迷糊眼儿,奈何这侯爷就是不挪步。 春桃用眼神示意了冷知夏好几遍:您说句话,到底几个意思啊?要不今晚你俩住一起得了? 冷知夏纠结啊,虽说她不是什么没出阁的黄毛丫头了,可他到底失忆了,到现在还记不起她来,就这样公然睡在一张床上怎么感觉怎么别扭。 就上午两个人在画卿苑睡了那一小会儿,清醒后她都面红耳赤了好一阵子,纵然她不是个矫情的人,可这心里头就是过不去那道坎,总觉得当下两个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至于同房… 虎爷摇着大尾巴大摇大摆的进来,环视一圈,过去盘踞在了南宫决脚下,仰起头来冲他‘嗷呜’。 冷知夏立马找到借口的说:“对了,虎爷还没吃东西吧?应该是饿了,要不…”摸着小鼻子的将目光投向南宫决的讪讪:“要不侯爷您带它出去找点东西吃?” 听说有东西吃,虎爷立马露出甜美笑容。 南宫决神色淡淡,眸光悠悠的瞅了瞅冷知夏两眼睛,慢条斯理的说:“本候跟将军打过招呼了,画卿苑暂时腾出来给我住,你身上有伤休息的时候要格外注意。” 说完,拂袖而去。 虎爷‘嗷呜’一声,高跳着随他而去。 男人很厌恶的白了它一眼,脸上写着一万个不乐意。 春桃压低声音的小声吐槽:“听说过狗仗人势,可这大老虎怎么也知道攀附权贵,可是亮瞎了我们这些奴婢的狗眼。” 冷知夏半倚在软榻上,眉眼弯弯,笑得一脸恬静。 虎爷跟随了‘她’多年,现在被她公然带出来,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姑娘,时候不早了,奴婢帮你洗漱,准备睡吧。”总算等到那冷冰冰的阎罗王抽身而去,腊梅困的直打哈欠:“对了姑娘,后天就是太子册封大典了,圣上有专门点名让您参加,是否得准备两套衣裳了?” 提起这个,冷知夏略微眯了眯眼,道:“明一大早记得提醒我这事。” 南宫决带着虎爷从翠玉阁出来后,径直到了画卿苑。 容隐马上跑出来卑躬屈膝:“爷,您回来了。”见他面色不太好,若有所思的问:“可是被赶出来的?” “滚!”南宫决狠狠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道:“去厨房整点儿牛肉来,说是这厮晚上没吃东西。” “啊?”容隐一愣,看到冲他龇牙咧嘴的虎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的讷讷:“哪来那么多牛肉给它,人家能给我们吃饱饭都算不错了,现在还要养个它,我可没脸跟厨房要牛肉。” 可不是咋滴,他跟侯爷现在在将军府爹不疼的娘不爱,吃饭都要看人家脸色,哪来的东西喂这大老虎。 男人听后面色一暗,那双妖孽般的狐狸脸就势杀机涌现,加上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高大凶猛的他无心中的气场就给容隐压的上不来气,被迫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弄还不行吗?” 切! 就知道在他面前逞威风,有本事跑人家冷知夏面前冷个脸看看?名副其实的窝里横,要说这失忆失的,还真没一点力度。 容隐没得办法,贼头贼脑的潜进厨房‘顺手摸了’几斤牛肉出来,找了个盆给虎爷。 给他整得满手油,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在雪堆里打了几个滚,到现在屁股还疼呢,人家倒好,看见肉吃得津津有味。 “爷,后天的太子册封大典我们要不要去?反正老侯爷那边可是吩咐过了,说是让您一定去。” “为何是我,他为何不去?”男人此时已经换上了宽大睡袍,他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前看书。 油灯高高挂起,屋子里熏着香,袅袅升起的烟雾整个屋子都有一股淡淡的竹林香,沁人心脾。 三千青丝自然的垂落在他肩膀后,他低垂着眉眼,脸上荡漾着淡淡的冷色,书桌上摆放的都是最近未来得及处理的公务,右手最上角放着一杯茶水,往出冒着热气儿。 容隐现在下侧,嘟嘟囔囔:“老侯爷说他那日有事,要跟公孙瓒老头儿出去,没时间进宫。” “寒冬腊月的他能去哪?尽找借口。”男人扔下公文,冷冷抬头:“将军以前对本候也是这态度?” “什么态度?”容隐愣了下,又秒反应过来的道:“不不不,以前将军对您可好了,可不是现在这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男人拧眉,叹气:“唉,说来都是公孙瓒那老滑头的错,他不是神医附体的吗,本候小小的失忆都没办法,什么破神医。” 哎哟喂,自个怎么回事自个不清楚?反赖人家,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容隐偷摸撇了撇嘴,表面装的唯命是从:“可不是,都怪那老头儿。” 虎爷回过头来‘嗷呜’一声,貌似也很认同这句话。 南宫决却变了话:“等下等他们睡了,本候得出去……” 第760章 活阎王 南宫决却变了话:“等下等他们睡着了,本候得出去一趟。” 上午他过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一抹不应该出现的面孔,虽然她露出了一双眼眸,其他都用厚厚的面纱遮着,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虽然他记忆里面并没有太多有关她的记忆,但主观意识告诉他,那个女人的出现会对将军府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现在对他来说,只要是对冷知夏不利的人或事,他都会快刀斩乱麻让他们永远消声匿迹。 容隐隐隐感觉到他家侯爷的不对,立马严肃下来,拱手:“爷,您吩咐。” 南宫决狭长的眸子一眯,俊美容颜上略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是狞笑,让人看了脊梁骨打颤。 …… 望月楼。 皇帝的诏书听说已经下到了各大大臣手里,两日之后就是太子的册封大典,一旦册封,毫无疑问和亲之事接踵而来。 方紫嫣如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她找过太子皇甫奕了,可他深藏不露,说话莫能两可,尤其最近两天他变得残暴冷冽,她眼睁睁的看到他现在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嫁给他,也不见得会落得个什么好下场。 她迫不得已,趁博尔吉吉少城咳血自顾不暇,买通了玄武门的几个侍卫,偷偷跑出去到将军府,准备找冷君安,没想到又被侯爷南宫决发现,纵然她当时一闪而过,可这心里头总是放心不下。 侯爷南宫决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一度被称为移动中的活阎王,现如今他又失忆了,听说连他最爱的冷知夏都能随便推搡在地上,可见对其他人的残暴,万万不能让他抓了把柄。 问题是她前两日又自以为是的惹了三公主,差点害她被拉出去砍了头,如果现在再过去找她,只怕是自取其辱。 思来想去,她最后决定找南笙千寒帮忙。 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家当才传话过去,眼看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可还是看不到他的面,她越来越急。 彼时,锦衣卫首领南笙千寒,刚抬脚进了望月楼,直觉脖子一凉,他的心陡起,变得紧张:“谁?有话好说。” “举起手来。” 南笙千寒乖乖举起了手。 “把裤子脱了。” 啥? 南笙千寒一顿,瞳孔圆睁,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试图偏过头去看。 “别动。”发自地狱般的冷漠吓的南笙千寒连话都变得哆嗦:“这,这位好汉,别,我脱。”这就开始解腰带的脱裤子。 卧槽,不会是遇上变态了吧?据说这东西两厂近来变态猖狂,那么好几个俊秀侍卫半夜里都被轻浮了,这这这… 南笙千寒吓出了一身冷汗,到裹裤的时候,这两只手都变得哆嗦:“好汉饶命,要多少钱都给你,可千万别轻浮我啊。” 某人冷哼一声:“轻浮你?你他大爷的美死你。”用力一把推开了南笙千寒。 南笙千寒身子不稳向前踉跄了好几步,一不小心掉了裤子。 什么白哗哗一片,容隐当下捂住了眼睛:“哎哟我的娘啊,我这个黄花,哦不,人家还是童子之身呢,这这这,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南笙千寒一顿凌乱,一把从地上拉起裤子,扭头一看,没差点气晕过去。 “侯爷?你怎么…” 反应了下,老脸一红,这就抓起容隐咔咔的揍:“容隐,你大爷,你居然敢调戏本大人,是不是活够了?” 揍的容隐呲牙咧嘴,各种求饶:“错了错了,别打,大人,下的错了,再也不敢嘲笑您了,但话说回来,让您脱裤子的又不是我。” “你还敢说?”南笙千寒气得吹胡子瞪眼,心肝肺都要气炸了。你你你我我我的半天,愣是没敢动人家侯爷一根手指头。 “奶奶个熊,向来都是我南笙千寒耍别人,没想到今天…唉,可真的是,阴沟里翻船倒霉透了。” 骂骂咧咧的穿好衣裳,没好气的冲南宫决:“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里装什么鬼?” 南宫决冷眼瞟他,不屑一顾:“你又来这里作甚?偷鸡摸狗的,会不会是惦记上谁叫丫头吧?” “滚滚滚,一边去,我是那样的人吗?”南笙千寒恼羞成怒翻白眼:“方紫嫣,方紫嫣找我来的。” 南宫决眉心一竖,变了脸色,冷眸略过讳莫如深之色。 南笙千寒看在眼里,皱眉:“几个意思?你不会也是因为她来的吧?” “你说呢?”南宫决薄唇一扬,淬了毒的曼陀罗一样可怕。 南笙千寒这就不安吞唾沫,再回头,已不见南宫决踪影。 他着急下拽住容隐的问:“他这是啥意思?” 容隐无奈摊手:“活阎王来了,你说啥意思?” 我去! 南笙千寒的心咯噔一下,脚步追赶上去:“别,侯爷,你听我说,这件事儿还是可以商量的。” 几乎话音未落,只听见二楼传来轻微的倒地上。 南笙千寒双腿一软,一双眼霎时瞪的牛一样大。 抬头过去,移动中的活阎王云淡风轻的从里面走出来。 “你,你杀了她?”南笙千寒惊悚仰望高高在上的王者。 王者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漫不经心的掸了掸他那墨色大袍,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他低沉:“看在你面子上留了她一命,可本候不希望有生之年再看到她,如若再见,就是她的死亡之日。”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随着侯爷南宫决的抽身而去,南笙千寒驾着一辆马车敲开了司南府的门,再然后方初尧驾着车子消失在茫茫夜色。 翌日! 睡眼惺忪的冷知夏刚睁开眼睛,就见春桃火急火燎而来。 “夫人,不好了,宫里发生了大事。” “什么事?”冷知夏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她慵懒地翻了个身,一边伸懒腰哈欠连天。昨晚睡得很不错,居然没有做梦。 “那谁,和亲公主不见了。” “什么?”冷知夏‘蹭’一个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 第761章 快唤我决哥哥 冷知夏‘蹭’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你,你刚说什么?谁,谁不见了?” “和亲公主,方紫嫣!”春桃下意识往门口看了看的尽量压低声音:“听说宫里头炸开了锅。” 方紫嫣不见,这意味着什么? 冷知夏第一反应就是太子皇甫奕出手了,小脸吓得煞白。 当然,跟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司南婉儿,以及当今圣上皇甫擎宇。 太子皇甫奕瞬间成了众矢之的,就连近几天过来吃斋念佛的宸妃跟老太后也火急火燎的召见他。 奈何太子也是一脸懵逼,直觉莫名其妙。 “皇祖母,不管您信不信,孙儿确实没有干过那种事,是,孙儿最近这两天确实为和亲这事糟心着,可大是大非面前孙儿还是有分寸的。” 看他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宸妃拧眉:“母后,您说这时候会不会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咦?这么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 于是乎,这个屎盆子很快又扣到了博尔吉吉少城的头上。 博尔吉吉少城本身近日遭受身体上的折磨,好几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也就靠一天一碗白粥吊着命,这一听说方紫嫣不见了,大发雷霆。 “给我找,挖掘三尺也要给她找出来。” 眼看明日就是太子册封大典,两国和亲迫在眉睫,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见了,这不是胡闹嘛。 “问题是,现在好多人都怀疑公主是我们杀的,皇帝那边也几次派人过来探口风,世子,您说会不会是公主的金蝉脱壳之计谋?” 婢女肉肉百思不得其解,昨夜她明明就睡在公主房内,为何一大早公主就不见了,而且整个望月楼,包括皇宫,昨夜都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难不成她插上翅膀飞了。 这也正是博尔吉吉少城最担心的地方,不管方紫嫣是死是活,如今她这一消失,无疑所有的舆论都会往他这个病怏怏的身子压过来。 病殃殃的身子? 突然他想到什么大叫一声:“三公主,这事一定跟三公主脱不了关系。” “此话怎讲?”肉肉警惕的往门口看了看,再回头,整张脸都变得严肃:“世子的意思是那三公主想要以此逼死您?” 这么一想,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想当然,这股风又吹倒了三公主皇甫清菡身上。 皇甫清菡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点,只是着急方紫嫣不见了,无疑这和亲之事全到了她身上,一想到要嫁给博尔吉吉少城,她就不由得怒火焚烧。 “杜鹃,找小曹子来,这个冷知夏到底还要不要帮我去了脖子上的伤痕?” 翠玉阁。 天冷,加上老将军跟侯爷总是不对付,不得已只得分开用早膳。 南宫决摆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一大早就来‘腻乎’在了冷知夏身边,真的是寸步不离,惹得虎爷都忍不住开始冲他呲牙咧嘴的争风吃醋。 棕红色八角桌子上摆放着几盘精致小菜,今日吃的特别丰富,有往出冒着热气儿的小笼包子,烧麦,炸油糕,溜肝等等。 冷知夏迫不得已挨着人家坐,她捧着一碗黄澄澄的玉米粥吃着,他胳膊肘杵在桌子上单手托腮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眼含柔情,脸上荡漾着专属一对她一个人的宠溺。 小人儿今日穿的一身桃粉色窄袖对襟滚边绣花蜀锦褙子,下单一条桃粉渐变色马面裙,外面罩着件绿色狐狸毛披肩,映衬的瓷白小脸越发精致可爱,白白嫩嫩的仿佛能捏出水来。 含情脉脉的目光叫冷知夏脸红心跳,她害羞的低着头:“不知侯爷可否有听到宫里出事了?” 男人笑吟吟:“容隐说以前你都唤我夫君又或者决哥哥,现在为何成了侯爷?” “我…那是…”冷知夏噎了噎的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无数。 当着大家的面真男人还真的是…真给她给面。 “唤一声决哥哥听听?”男人脸上挂着坏坏地笑,伸手舀了一勺玉米粥亲手送到她嘴边。 冷知夏那个窘迫,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艾玛,丢人丢大发了,好羞耻。 奈何男人目不转睛,笑得满脸春光:“听话,唤决哥哥。”趁冷知夏不注意,一勺子玉米粥喂到了她嘴里。 甜甜糯糯的玉米粥到嘴里噎的冷知夏一顿咳嗽:“咳咳…”面红耳赤,羞耻的连同脖子红了个透彻。 “可是呛到了,看看你,我怎么说来着,让你乖乖吃饭就是不听。”明明就是他的错,还一副说教的样,冷知夏都咳出了眼泪,他还放过她的挤眉弄眼:“乖,快叫决哥哥。” 春桃跟腊梅几个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直呼受不了。 逼的冷知夏实在没招了,狠狠心咬咬牙跺跺脚,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决哥哥。” “唉!”某人一听开怀大笑,手舞足蹈的他一看到春桃跟腊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面色一暗,一记有力的白眼怼过来,那眼神锐利的仿佛淬了毒的飞镖,嗖嗖的直逼丫头心脏。 吓的春桃跟腊梅‘嗖’飞奔而逃回头再看,某人脸上又荡起了痞子的坏笑,他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头暗搓搓拨撩冷知夏几乎无骨的小爪爪,狭长的眸子几乎眯成了缝:“可否再换一声?” 歪头,孩子气的冲冷知夏笑。 那笑别提有多治愈了,冷知夏根本就不是他对手,感觉她的嘴巴不是她的,什么话不加思索张口就来:“决哥哥。” 小声一点甜甜糯糯,宛若碗里面那黄澄澄的玉米粥。 男人开怀大笑:“哈哈,再叫一声。” “决哥哥。” “再叫。” “决哥哥,决哥哥,决哥哥……” “唉唉唉,哥哥听到了,我家夏儿真乖。”他根本就是无意识的伸出手去抚摸她发丝,眼神能腻死人。 “咳咳…我说你俩差不多行了。”忽然…… 第762章 腻歪的早晨 “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 忽然,无尘的出现打破了两个人的幸福甜蜜时光。 冷知夏猛然一怔,回过神来,这小脸燥的比上了两盒胭脂还要红,红彤彤一片。 南宫决却跟没事一样,缓缓抬眸,目光悠悠过去,变了脸色:“大清早的谁允许你进来的?” 真是没有眼力劲儿,没看到人家两口子情浓意浓的吗。 无尘郁闷地摇头晃脑:“我滴娘啊,听说侯爷失忆变了兴,如此看来,啧啧啧,何止是变兴啊,根本就是不分场合的撒狗粮,还要不要那些单身狗活了?” 笑着指了指那躲在门口,墙角处,窗户边儿上,踮脚的撑脖儿的贼头贼脑的。 羞的冷知夏娇嗔一声:“哎呀,你们讨厌,不跟你们完了,我吃饱了,带虎爷出门溜达去。” 南宫决声音淡淡:“你身上有伤,忘了?在伤口之前哪儿也不会去,乖乖给我在家呆着。” “可是我?” “不听话?”男人眯眼。 冷知夏马上低眉顺眼的服服帖帖:“知道啦,就院子里走走。”招上虎爷慢吞吞而去:“哼,就知道欺负人家,南宫决,你有本事这辈子都别恢复记忆。” 纵然声如蚊蝇,听到了男人耳朵,可也是没脾气宠溺的勾了勾嘴角,要不然咋办,自己的媳妇儿只能自己宠着。 冷知夏走后,无尘坐过来,也不嫌弃残羹冷炙,这随便端起碗来开吃,边吃边说:“提醒你一下,宫里头炸了,据说有人怀疑是太子,有人怀疑博尔吉吉少城,也有人怀疑是三公主干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南宫决抱手环胸,狭长的眸子冷而坚定,冷冰冰的俨然一看客。 “呵!”无尘轻笑一声:“是,您当然可以这么说了,不过,我就是好奇,您说这般漂亮的计谋您到底是如何想到的?简直了,一箭三雕啊,噢不,四雕。” 如此一来,太子皇甫奕就算再恼怒也不可能再生造反之意,博尔吉吉少城休想拿假公主生事端,皇甫清菡就算哭死这下也得嫁给博尔吉吉少城了,最关键的是,这事一出,恐怕圣上不得不再考虑司南婉儿了。 南宫决眼神一闪,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本候说过了,谁敢对我家夏儿不利,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看来南笙千寒那厮的面子还挺大,不然是吧?”无尘似笑非笑,昨夜三更,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翻墙进来,府卫没动刀,就知道是熟人,他跑出来一看,南笙千寒哭丧着脸说侯爷动手了。 “那接下来你是怎么想的?” 无尘吃饱喝足,拉起袖子豪爽的擦了擦嘴巴。 南宫决始终冷冰冰的:“什么叫我想怎样?本候就是想当面问问他,生儿不养,拱手送人,还要装出一副慈爱的面孔对你嘘寒问暖,这些年来他到底拿我们兄弟当什么?” 冷知夏出来后,明面上看她带着虎爷跟小狗实儿遛弯儿,实则竖耳倾听,用她的招风耳把屋里两男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当听到他要质问圣上时,心里头咯噔一下,想起前世,只怕接下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阻拦。 这件事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总不能让一个满腹虚伪的伪君子霸占龙椅多年吧?就算给他五马分尸也不足为过。 蛊族,医族,多少血肉之身毁于他手,也是他亲手葬送了两个女人的美好青春。 当真以为宸妃是心甘情愿的随他的吗? 错了! 当年她跟老侯爷在江南的烟雨小巷一见钟情,两人私定终生恩爱交织缠缠绵绵,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他,横枪夺爱,生生葬送了老侯爷的幸福,宸妃含恨想要一死了之,不想怀了歹人的孩子。 那时南朝刚刚起步,民不聊生,老侯爷爱民如子忧国忧民,为了老百姓吃饱饭不再遭受颠沛流离,强压儿女情长于心底,并心甘情愿帮他抚养孩子,这一晃就是十九年。 纵然这样,他还不知足,风流成性的他又看上了如花似玉的将军夫人乌日娜吉雅,趁将军为他打江山的危难时刻,无情欺辱了心怀六甲的她,她当夜生下孩子,从此仗剑走天涯。 要说最痛苦就是冷将军了,直到再次与‘她’相见,才得知当年她弃他而去的真正缘由,发誓从此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这也正是将军为何对南宫决转变态度的原因。 风起,遥望朵朵盛开在墙角的腊梅,冷知夏冷冷眯了眯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下意识攥紧拳头,不过,一码归一码,上辈子的恩怨她不想影响了她跟侯爷间的爱。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南宫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笑着披斗篷在她身上:“外面风大,当心着凉。” 一股温泉传过冷知夏冰冷的心口,回过头来,笑得软软糯糯:“哥哥呢?走了。” “嗯,说是有公务在身,蹭了顿饭就走了。”南宫决并排跟她站在一起,手伸出去想要牵她的爪爪,可试探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冷知夏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头抹了蜜的甜。 她指着那盛开在寒风中的腊梅,道:“决哥哥,你看那花儿开得好,我们过去采几朵回去插花吧。” “好啊。”南宫决有求必应,俩人说着笑着往梅园的方向走去。 “决哥哥,三公主的人过来找我了,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都答应人家了要帮她治疗疤痕的,这总是推辞太好吧?还有世子博尔吉吉少城,据说他都要朝不保夕了,这我再不出现,他若是死了也不好吧?” 她带着商量的口气看他,南宫决静默片刻,低吟:“这样好了,明日太子册封大典,到时候本候带上你。” “真的吗?”冷知夏一喜,主动过来挽上他手臂,小人儿笑嘻嘻的将头靠过来:“夫君,你真好。” 猝不及防被亲昵了,南宫决身子一僵,勾唇乐的吆,嘴都歪了。 …… 太师府。 司南婉儿踌躇不定,把自己关在房间急得团团转。 扣扣扣… 方初尧敲了敲门,进来…… 第763章 西城一把火 方初尧敲门进来:“有时间吗?找你谈谈。” 司南婉儿回眸,定了下,道:“怎么了。”她敛去当下悲伤,坐在了翡翠屏风前面的八角圆凳子上。 “事我都听说了,你不要紧张,更不必慌乱,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关于太子册封一事,你要是不想面对没关系,我会找圣上求情,到时候你…” “不必了。”司南婉儿水眸严肃,脸上带着淡淡的冷色:“放心,我不会哭天抹泪的像个怨妇似的,已经放下了,我会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后高高兴兴的祝福他幸福。” “你不要难为自己。” “没有,一点也不难为,我想过了我们俩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也有自己的原因,方…”看了看方初尧,及时变的话语:“和亲公主不过是导致我们分开的导火线罢了。” 尽管这样,方初尧还是狠狠皱了皱眉头,眼底掠过一抹愧疚,愧疚间又包含着丝丝心虚,连说话都低了好几个分贝:“不论怎样,我都替她向你表示道歉,现在她走了,圣上那边估计又会变话,恐怕到时候难为的还是你。” 司南婉儿听了后垂下眼来:“哥,如果有一天我跟她同时掉进湖里,你会先救谁?” 方初尧一愣:“啊?” “没事,跟你闹着玩的。”司南婉儿再抬眸,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 她是心里头委屈难受,可加在中间的这个哥哥何尝不难受,两面都要顾着,只怕那方紫嫣的消失不见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司南婉儿继而起来到方初尧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哥,咱们司南府上下几百口子的人呢,有些事可得把屁股擦干净了。” 说完,故作顽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 方初尧的心咯噔一下,却又笑得波澜不惊:“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个啥码头还有事儿等着我过去,那我就先出去忙了。”司南婉儿说着拉上斗篷披在身上这就要离去。 方初尧道:“婉儿,那三贝勒跟你不是一路人,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清楚,别到时候惹的自己一身骚。” 司南婉儿没有回头:“知道了。” 兄妹俩人心里头都装着事,可彼此又惦着,司南婉儿何尝不知道三贝勒不是好惹的,可相对于太子皇甫奕,小巫见大巫。 她准备给江南那个出手阔绰赵财神的货今日加班加点应该就差不多了,这一单做完后就剩下一些零碎的小单,她准备稍微休息休息。 可刚走到大门口,还没来得及上马,就听见伙计大呼小叫:“姑娘,不好了,仓库着火了。” 司南婉儿猛猛一顿,紧着抬头,只见西头已经是烟雾缭绕,火舌裹着滚滚黑云直冲云霄,加上风大,远远的就能感到一股炙热,烧焦的味道紧随而至。 彼时,太子府。 太子皇甫奕正为方紫嫣的消失跟几个谋臣商量讨论,侍卫火急火燎而来:“殿下不好了,西城走水了。” 皇甫奕闻声一个机灵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跑到门口,这就看到滚滚而上的火苗染红了整个西头,他不由的大吼:“哪里着的,是不是司南府仓库?” 吼的侍卫心肝肺乱颤,缩着脑袋道:“是婉儿姑娘放新产品的仓库。” 什么? “人呢?”皇甫奕直接大脑嗡一下,扯开了嗓子的喊:“人呢?我问你她人呢?她人有没有事儿?” 疯了一般的嘶吼骇然的那侍卫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人,人不知道啊。” “什么叫不知道?滚开。”皇甫奕大叫着一脚踢开侍卫的同时,连鞋子都顾不得穿,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到门口碰上了一样紧张的南笙千寒,四目相对,皇甫奕红着眼眸吼:“人怎么样?她没有在里面吧?” “我他大爷的哪里知道?”南笙千寒顾不得跟他说话,带着两队锦衣卫火速前去。 “等等本王。” “太子,鞋,穿上鞋啊…” 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人也发现了不对,指着那冲天火光问:“好大的火,怎么看着这火从西头来,不会是婉儿姑娘的仓库着了吧?” 冷知夏‘嗖’一下从屋里跳了出来,仰头一看,疾呼:“决哥哥,快出来看啊,婉儿那边好像着火了。” 南宫决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闻声,若有所思地从里面出来,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略微眯了眯,却显得纹丝不乱。 “怎么办怎么办?决哥哥,这下可如何是好?”冷知夏好乱无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怕什么。”南宫决慢条斯理,说着示意春桃:“进去帮夫人拿件儿棉斗篷来。” 容隐这一看,都不用吩咐果断进去,再出来已经帮侯爷披上了大氅。 出了这种事,知道冷知夏不会乖乖在家呆着了,南宫决索性带着她到了现场。 寒冬腊月,虽说下了几场雪,那也抵挡不住空气的干燥,大风呼呼几下,很快将西城边上的那一道商铺几乎烧成了灰烬。 大火还在燃烧,仓库里面几乎都是木制的,火舌滋滋裹着寒风往天空中飚,皇甫奕第一时间四下观望,没找到司南婉儿,他奔溃了,不顾侍卫的阻拦,冲里面大喊大叫:“婉儿。”挣扎着往进冲,侍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终是挣脱开的冲进去。 “太子,危险。”海棠眼睁睁的看着仓库的门柱子倒下来,当下吓破胆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滚烫的火让皇甫奕止步不前,他根本靠近不了。 然后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三贝勒,三贝勒还在里面。” 包括南宫决都不由得变了脸色,冷知夏两眼汪汪:“呜呜呜…婉儿,婉儿也在里面。” “都跟我让开。”说时迟那时快,南笙千寒裹了一身泥奔涌而来。 可就在他跟皇甫奕不顾生命危险要冲进去的时候,只听见‘砰’的一声,二楼窗户上扔下来一个人…… 第764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紧要关头,二楼窗户上跳下来一个人。 不对,准确的说是被扔下来的,因为后面跟着还跳下来一个,而那个正是让大家提心吊胆的司南婉儿。 她身上头发上还带着火星子,巴掌大的小脸熏烤的黑乎乎的,被扔下来的那个则是肃王府三贝勒。 三贝勒趴在地上感觉腿都要断了,疼得龇牙咧嘴:“喂,司南婉儿,你一个姑娘家的就不能温柔点吗?疼死我了。” 司南婉儿眉心一竖:“你大爷的,你还有脸让我温柔?谁让你进我仓库的?没给你烧死算好的了!”咬牙切齿的她实在气不过,又过去狠狠踹了他两脚。 踹的那三贝勒爷鬼哭狼嚎:“啊…司南婉儿,你疯了,我还不是想帮你做点事儿?谁,谁知道不小心点着了火。” “我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 她怒目圆睁,恶狠狠的又狠狠踹了一脚三贝勒爷,双手叉腰,活脱脱一爆发的母老虎。 “皇甫宇,你他娘的给我听好了,这次造成的损失你赔。” 暴跳如雷的气势,震的三贝勒耳朵嗡嗡作响,瞪着他那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看司南婉儿,我的天,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这要是娶回家还不得当奶奶供着,简直就是一空有其表的河东狮,不行,他可不能要这样的媳妇儿。 “看什么看?听见没,赔我损失。”司南婉儿正在气头上,那双眼睛瞪的比牛都大。 知道她暴脾气,可当大家伙亲眼看到她这太过于泼辣的一幕,无数眼球就不自觉的上了太子皇甫奕的脸。 皇甫奕勾人的桃花脸上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司南婉儿看,眼神犀利恨不能给她吃了。 冷知夏下意识拽南宫决袖子的小心翼翼:“决哥哥,怎么觉得那太子要吃人,夏儿害怕。” 南宫决勾唇一乐:“谁让你来凑热闹的?”放眼周遭,那张脸又马上阴沉,掉头拉上冷知夏:“好戏已结束,走,回家。” 冷知夏讷讷:“噢!” 人家小两口和和美美的消失而去。 无尘跟南笙千寒面面相觑,无尘努了努那怒气冲冲的某人,讽刺调侃的向南笙千寒:“既然这人没事儿,那我们也别再瞎凑热闹了,走,喝酒去。” 南笙千寒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行,喝酒,我也就剩下喝酒了。” 很快,肃王府的人也抬走了三贝勒,留下司南府的一些人收拾现场,得亏工人们中午都出去吃饭没造成人员伤亡。 司南婉儿长长吐了一口气,回头过来这才看到几乎要吃人的某人,愣了愣,却也没说话的这就要掉头离去。 皇甫奕从后面叫住了她:“你要干嘛去?当我是死人啊?” 司南婉儿被迫顿足,回眸冷言冷语:“换衣裳,都湿透了。” 大爷的,她心里头还难受呢,刚刚冲进去救三贝勒的时候,望着漫天大火她怕极了。 可不再给她逃避的权利,皇甫奕上来,解下他大氅的同时回手裹在了她身上。 司南婉儿低着头,鼻子莫名的一酸,红了眼眶,她以为他要说教了,没想到他也只是拉着她一路护送她到家门口,随后拂袖而去。 老太师跟司南宗正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回头问司南婉儿:“他可有难为你?” 司南婉儿强颜欢笑:“没。” 皇甫奕并没有直接回去,转头进了将军府的门。 看到是他,南宫决怔了怔,道:“你还是来了?” 冷知夏很自觉的找借口退下,最多也只是叫容隐沏了一壶茶进去。 皇甫奕面窗而站,眼底阴郁,沉默半响,打开了话语:“帮帮本王。” 南宫决盘坐在书桌后的团蒲垫子上,俊美无铸的脸上死水一般,仿佛能拧出水来:“给我个理由。” 皇甫奕回首,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本王本该无心朝政,寄山水于天下,是你说本王会是一明君,也是你亲手把本王推上了太子之位,本王为了你这句话努力隐忍,可是我现在实在不想忍了,也忍不了。 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我也高估了我自己,回过头来却发现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枚,没有她我会活不下去。” “你可考虑清楚了?”南宫决并没有强迫他的意思,反而很淡定的看着他:“你要知道,你的这一抉择很可能让整个南朝陷于水深火热。” “不,有你南宫决在,南朝绝不会水深火热。” 南宫决凉凉一笑:“太子,您高看微臣了,臣到死都是也只能是您的臣子,这席话臣希望是第一次听到也是最后一次。” 皇甫奕感动至极,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南宫决面前。 猝不及防突然一下,别说给南宫决愣住,要搀扶他起来,皇甫奕摇头道:“南宫决,谢谢你,本王答应你,定会做一个对老百姓有用的明君。” 南宫决眼神闪了闪,回看皇甫奕的脸:“好,本候信你,明日本候就算搭上这条命也帮您了了心愿。”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冷知夏静静的坐在翠玉阁内,暗暗抚摸心口:这一天还是来了,不过结局总归是好的,就是希望明日盛宴上圣上那个老狐狸不要太过惊讶。 下午时分。 冷知夏笑嘻嘻地进来说她要出去秀坊一趟,要南宫决陪她。 南宫决用怀疑的目光来回审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冷知夏大眼睛滴溜打转,拉着他的手臂撒起娇来:“哎呀,你就陪人家去一趟嘛,决哥哥,哥哥…” 可可爱爱软软糯糯的小声音叫南宫决心里都痒痒的:“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这么忙的。” 哼! 女娃儿小脾气一来,负气松开了他手:“哼,麻烦你搞搞清楚,我可是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媳妇儿,让你陪我去趟秀坊怎么了?不行啊?” 这就吹胡子瞪眼的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团蒲垫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气呼呼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南宫决哭笑不得:“好好好,错了错了,陪你去还不行吗?” 第765章 回家造孩孩 “哼!”冷知夏高高仰着下巴,愣是不给他面子:“算了吧,求人不如求自己,我自己去。” “别,我陪你。” “不需要。” “要不要?” “不要。” “冷知夏,你是不是皮又痒了?”这话说出去的那一刹那,南宫决封存的大脑呼的一下,什么记忆滔滔而来,她的开心,她的笑,她缠着他各种撒娇卖萌,当然也有闹矛盾时稀里哗啦的痛哭,就是那么一瞬间,他什么都想起来。 冷知夏惊了下,心虚低头,可当看到他那痛苦的样子时,马上关心起来:“怎么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去去去,一块去,别生气吗?” 南宫决眸子静静的盯着她看,俊美容颜也就装得冷冰冰,实则心里头乐开了花:小人儿,真是好久不见。 渗人眼神可是吓坏了冷知夏,着急忙慌的围着他转:“不生气嘛。” 南宫决倏然收回视线,故意别过头去冷言冷语:“还发不发脾气了?” 冷知夏怕怕的呢,朱唇撇了撇的摆手:“不发了,人家再也不跟决哥哥发脾气了。” 吆,这女娃儿认错堪比买馒头,张口就来,一看就是敷衍。 不过,他心情好暂时就原谅她了,慢悠悠回眸:“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出去了别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冷知夏笑眯眯的过来挽上他的手,这就有说有笑起来:“你听我说,刚刚是人家撞倒了那垫子,哪里发脾气了?人家怎么可能跟决哥哥发脾气。” “那还是垫子的错了?”南宫决差点没绷住地笑出来。 女娃儿瞪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弯唇:“可不是?哼,都怪那可恶的垫子。” “容隐,把那个讨厌的东西给我丢出去,以后我再也不要看见它了。” 哎哟喂,这小脾气。 容隐躲在后面摇头晃脑,心叹:得亏侯爷失忆了,要不还有他们活的了吗?处处撒狗粮,这狗粮吃的,唉! 侯爷破天荒的随人家乘坐马车一路过去。 路过太师府,冷知夏笑嘻嘻的问:“夫君,那个,那会儿太子都跟你说啥了?是不是跟婉儿有关。” 南宫决会心一笑,挑眉:“你刚叫我什么?” 我? 冷知夏一愣,‘唰’一下红了脸:“那个…嘿嘿,不好意思,以前叫习惯了,不一时半会儿…” “挺好的,以后都这么叫。” “啊?” “啊什么啊?以后都叫我夫君。”有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南宫决看她的眼神可就隐晦了好多。 马车突然被惊了下,颠簸起,冷知夏小身子不稳,南宫决很自然的伸手过去就将她带进了怀抱。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冷知夏脸红心跳,小心脏怦怦的仿佛小鹿直撞,低头都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殊不知男人乐开了花,他紧紧抱着她,嗅上一口独属于她的芬芳,这段时间总是紧皱的眉头全部舒展,眼底露出甜蜜的笑。 根本就是情不自禁,低头吻了吻她的小脸蛋子,失笑:“小傻瓜。” 嗯? 这是啥意思! 冷知夏拧了拧她那光洁饱满的小眉头,抬起头来,脸上挡着害羞的红润。 四目相对。 男人继而吻上她眉心,含情脉脉:“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芙蓉糕了,马上就到陈记糕点了,我下去给你买点儿来。” 话一出来他就后悔了,紧着找借口的圆场:“哦,不是,是容隐告诉我的,说你爱吃芙蓉糕的。” 冷知夏开始怀疑的盯着他看,开始眯眼睛了:“真的是容隐告诉你的?怎么感觉你好像记起了什么。” “有吗?”南宫决努力佯装镇定,眼神透着波澜不惊的笑。 冷知夏几度怀疑,却又被他骗的团团转:“好吧,可能是我多想了。”扁了扁嘴巴,小脸儿一暗,明显不悦起来。 南宫决看在眼里,抚摸她高挺的小鼻梁,似笑非笑:“我想不起来就让你那么难受?” 小人儿嘟嘟囔囔:“不是啦,就是…哎呀怎么说呢,眼看倾城肚子都挺起来了,我们还…” 糟糕,她刚说了什么?她是谁,她在哪里…晕死。 冷知夏一把捂上小脸,害羞的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说,我…”零零乱乱语无伦次。 男人薄唇一扬,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夏儿可是想给本候生个小小侯爷?” “别说了,丢人死啦。” 她都羞的更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而他这附到她耳边,坏坏地笑:“你要是着急,咱们现在就回去造孩孩。” “什么呀,夫君…” 整个马车都在往出冒粉红色的泡泡,车内暧昧升级,幸福洋溢。 直到到了锦和秀坊。 南宫决男友力十足,力臂一伸就给她从车上抱下来,冷知夏小脸红扑扑的像个高高挂在枝头的红苹果,看来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咬上一口。 伙计马上跑出来迎接:“见过侯爷,夫人,快快里面请。” 宸妃虽然进宫了,可这秀坊迟迟未关门,照常经营,现在的掌柜的却换成了醉春楼老板娘苏陌。 冷知夏进去后,四下观望:“咦?苏姐呢?怎么不见她在这里。” 伙计双手奉茶毕恭毕敬:“您说的是我们老板娘吧,她这几日都在醉春楼那边,年关了,两边都比较忙,醉春楼那边更忙。” 所谓饭饱思那个啥, 冷知夏会心一笑,端起茶来浅尝一口,又放下茶杯的变了话题:“那个啥,我前段时间订做了衣裳好了没?” 几乎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道尖尖的女声。 “苏姐?我定做的衣裳做好了吗,明日就要穿的。” 她边说边走上楼来,可当看到冷知夏跟南宫决的那一瞬间,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她脸上。 不过她很快有调整好姿态的上前作揖,搔首弄姿,用世上最腻人的声音:“思思见过侯爷,见过夫人。”‘夫人’这两个字明显的不情不愿。 南宫决连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冷知夏倒是瞟了她两眼,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慢吞吞的…… 第766章 本候怕老婆 冷知夏用打量的眼神审视陈思思,唇瓣弯起几分讥讽。 “陈姑娘也来了,久仰久仰。” 陈思思听后脸色明显阴沉,该死,她狠狠攥了攥拳头,抬起头来却笑得花枝招展:“不知侯爷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思思可是挂念呢。” 她含情脉脉,款款往南宫决的身边又近了几步。 “侯爷,我家爹爹如今可是红顶盐商,思思也算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之女,这身份跟从前可是大不一样了呢。” 她声音裹了蜜一样的甜,那双内勾外翘的眸子说着撩上绯红,眼尾漫延上去,红的骄人可爱。 南宫决始终冷冰冰的低着头保持沉默。 陈思思尴笑一声:“侯爷对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重,您这般在外面维护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家是个河东狮,难不成侯爷怕老婆?” 她歪头,含笑凝视南宫决,故意强调:“可是侯爷怎么会怕老婆,您可是高高在上的镇北侯啊。” 南宫决清冷从嘴巴吐出几个金贵字眼:“本候还真怕老婆。” 说话的同时抬起头来,定睛一看,他剑眉一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乍寒,就连周深的泛起了一圈圈逼人的冷色,仿佛这个人被冻住了。 更可怕的是,他刀削般的五官明明带着笑,可那未达眼底的笑叫陈思思看上一眼就不由得脊梁骨打颤。 太可怕了,简直就是一魔鬼。 陈思思怕的脚步凌乱向后趔趄,可想起前天晚上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维护冷知夏,她又不甘心的强迫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再试着稳定心态,站稳了脚步的堆积笑脸,大胆捂住嘴巴的笑:“呵呵,侯爷怕老婆?您开玩笑的吧?” 呵呵… 她又大笑了好几声,是那种前摇后摆的笑,笑得花枝招展。 南宫决看似淡漠的勾了勾薄唇,沉吟半响,忽然眉峰一挑,冷声:“容隐,带夫人下楼。” 一看就要上演好戏了,他却要吱开冷知夏。 这个关键时刻,冷知夏怎可能愿意离开。 容隐哪里看不出这其中的道道,目光怯怯在侯爷跟冷知夏脸上来回交换:“夫人,您看这?”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思思看到这里心里头莫名一喜,侯爷一定是对冷知夏不耐烦了,刚刚他说的话肯定口不对心,也就骗骗冷知夏这种没脑子的货色。 她得意一笑,斜唇极其讽刺的眼神瞟冷知夏:“冷知夏,侯爷都发话了,你还不赶紧滚?你不要命了。” 冷知夏一怔:我的天,这女人没事吧?眼看灾难迫在眉梢,她竟然还有心思看别人的笑话,果真,脑子发育不全。 既然她这么不想活,那她冷知夏就顺水推舟成全她,摸了摸小鼻子,起身,似笑非笑:“夫君,那夏儿在下面等你。” “废话真多,还不快滚!”陈思思美眸洋溢着热切,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可真是叫人着急。 冷知夏略略一笑,微微颔了颔首,迈步过来。 “陈思思,祝你好运!” 话落,擦肩而过。 她笑着哒哒哒走下扶梯,到了一楼,却马上跟容隐贼头贼脑的仰头上去。 陈思思高兴坏了,花枝招展的她用力往侯爷南宫决的身上靠:“侯爷,思思给您倒茶。” 娇滴滴的她伸出那几乎无骨的小手端起茶壶,倒满了一月白描金茶盅,当起来笑盈盈的往南宫决的嘴巴喂:“侯爷,您喝茶。” 南宫决狭长的眸子狠狠一眯,俊美无铸的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他冷冷盯着满怀热情地陈思思看。 四目相对,陈思思简直心花怒放:“侯爷,人家虽然长得如花似玉,可您也别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会害羞啦。” 她继而放下茶杯,笑着就要往侯爷南宫决的怀里钻:“侯爷,虽然您失忆了,可思思对您的崇拜一分不减,那冷知夏是我们嘉陵城出了名的悍妇,您以前过的那日子根本就是水深火热,好在苍天有眼让您失忆了,这下可算是能摆脱那个贱人的魔掌了。” 她身子软软的,不知用什么香料,恶心的南宫决眉眼一竖,沉声:“陈思思是吧?陈永峰家的?” 他裹着冰渣子的声音突然叫陈思思一顿:“侯爷这话是?” 反应一下,又忙堆积笑脸的点头:“没错,陈永峰,如今的红顶盐商,正是我家爹爹,若是您娶了我,只要我爹爹的一句话定能让让您平步青云的。” “平步青云?”南宫决低低一声冷笑,可这笑明显的未达眼底。 陈思思就算是再没有心眼儿,这下也感觉到了害怕,顿在了原地,因为紧张变得词不达意:“候,侯爷,思思,思思没有其他意思,思思自打第一眼见您喜欢上了您,做梦都想嫁给您,只要您愿意娶我,我定让我爹爹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您。” “所有的一切?”南宫决歪头,冷冷的一把从她手里拽过茶盅。 陈思思心里头一紧,这就摸不透他想什么的忐忑。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这是在考验她对他的忠诚? 嗯,一定是这样的。 这样一想,她僵持在脸上的笑容立马恢复,甚至笑得更加花枝招展:“没错,侯爷,只要您答应娶思思,别说是平步青云了,除了圣上那个宝座不能给您,其他的我爹爹都能办到。” 几乎话音未落,只听见啪的一声。 陈思思根本来不及反应,下秒,滚烫的茶水泼上了她的脸。 瞬间烫的她‘啊’的一声尖叫,脖子一凉,一把冰冷的剑抵上来。 陈思思的心咯噔一下,她凌乱抬头,对上的是一双鹰一样锐利冷眼,他眼中又冒着浓浓烈火,冰与火两种极度不消融的状态在他的眼中同一时间闪现,冰冷的容颜眼看就要倾盆大雨。 陈思思只觉双腿一软,紧接着一股暖流随着裤腿儿下,是给她吓尿了。 “我去,尿了?”容隐惊恐万分,脸上又露出了鸡贼的笑。 冷知夏盯着那阳光下森踩锐利的利刃,只见男人…… 第767章 干的漂亮 只见男人连个眼睛都没眨一下,手起刀落,陈思思痛吼一声,一只胳膊颓然落地。 “大胆陈思思,竟敢当着朝廷命官妄言储君大事,本候念在陈大人的面子上留她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砍掉她一条胳膊以敬效尤。” 说完,男人抽手掸去溅到身上的血迹,抬步,云淡风轻。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给陈思思心口一乱打发了? 冷知夏惊悚的瞪着她那双大眼睛看男人:“我的娘啊,夫君,您也太霸道了,干得漂亮。”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下楼梯,勾唇一乐:“小东西,如今连砍人都吓不了你了,你说本候该拿你如何是好呢?” 他过来轻轻牵起冷知夏的手,歪头,狭长的眸子挑了挑,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敢说我家夏儿是悍妇,砍她一条胳膊都是轻的,本候就是怕老婆,我骄傲,她管得着吗?” 那痞坏痞坏的笑,渗的冷知夏心里头直发毛,被迫挤出一丝儿笑来的奉承:“是是是,千金难买你骄傲,您开心就好。” 可这心里头就郁闷坏了,您砍了人家胳膊,您骄傲了,可我呢? 唉! 看来这男人是要当着老百姓的面,坐实她这个悍妇的形象啊。 店里的伙计们吓懵了,缩着脑袋提心吊胆,还不敢声张,愣是陪着笑脸给人家包好衣裳,点头哈腰地送出去,直到目送人家上了马车远远地消失在镜头,这才敢跑上去看那跌落在血泊中的陈思思。 …… 紫宸殿。 红顶盐商陈永峰跪在大殿之下,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圣上,您要为臣做主啊,那南宫决太嚣张,他大胆到敢当着老百姓的面随便砍杀朝廷命官家属,这是如何冷酷无情,如何的没有人道。” 哭哭啼啼好一阵子了,圣上听得心烦,招呼张公公进来的问:“怎么回事?那臭小子真给他闺女的胳膊砍了?” 张公公拱手:“圣上,侯爷虽说残暴了些,可他做事向来刚正不阿,能让他当着大家伙的面大开杀,可见那陈思思如何挑衅了他?陈思思三年前因为他拒绝她主动求婚一事悔恨在心,怕是趁着侯爷失忆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吧。” “噢?还有这事儿?”圣上庸懒起身,他正在睡午觉,升了个懒腰后,道:“传那臭小子进宫问话。” 说完,又想到什么的跟了一句:“对了,还有夏儿,一并给朕传进来,这俩小玩意儿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害。”张公公苦笑道:“您这话说的,老奴怎么听着您是想他们了。” “去去去,朕一听到他们就头疼,躲都躲不及还想他们,我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老奴这就出去传话。”张公公笑着退下。 这圣上也就嘴上功夫大,早就看出他想那小两口了,就是碍于面子死活找不到借口,这下终于逮住了。 很快,南宫决带着冷知夏到了宫门口。 “吆,这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侯爷南宫决吗?咋滴,惹祸了,让人请了?” 南笙千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那双漂亮的丹凤三角眼滴溜打转,话语调侃,似笑非笑的挑逗南宫决。 南宫决不爱搭理他的冷冰冰:“滚,哪儿都有你。” 倒是冷知夏躲在其后面,暗搓搓的冲南笙千寒招手。 南笙千寒滚刀肉一个吊儿郎当,他将手捅在袖子里,又嬉皮笑脸的打哈哈:“别介,快跟我说说怎么就她一条胳膊,要是我,哼,一刀宰了她。” “那样的话岂不是便宜她了?”南宫决上眼皮子调了调下眼皮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便宜谁了?”这时无尘踱着小碎步似笑非笑而来:“哎呀喂,这谁呀?侯爷!好端端的怎么进宫了,不会是砍了人家手臂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得,又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说着,过来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下冷知夏脑袋:“该不是你这丫头惹的祸?” “滚开!”南宫决冷漠一个眼神过来,推开无尘的同时,一把给冷知夏塞到了他身后,虎视眈眈:“你都再敢胡说一个字,信不信本候?”‘蹭’宝剑出鞘,冷光直逼他人心脏。 骇然的无尘连蹦带跳,摆手躲避三舍:“得得得,惹不起,在下服了。” 哼! 冷知夏不屑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小碎牙紧咬:“让你说风凉话,还敢欺负我了不?我家侯爷吓死你。” 哎哟我的天,这小丫头片子。 奶凶奶凶的可爱模样,还真是叫无尘跟南笙千寒笑开了花。 静默一下,随着无尘的话:“反正台子已经搭起来了,这戏不唱白不唱,要不我们来把大的?” 南笙千寒凤眼一眯,贼头贼脑:“你说,洗耳恭听。” 无尘瞅了瞅南宫决,道:“台子是人家搭的,还是让人家说吧。” “切,就你话多。”南宫决了然一笑,可不再有只言片语,回首牵起了冷知夏的小手手,神色镇定,拂袖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望月楼。 婢女肉肉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冷知夏进宫了,火急火燎的跑来禀报。 “世子,冷知夏进宫了,快,奴婢想办法带您过去见她。” 博尔吉吉少城一听‘蹭’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这消息可是真的?” 天爷,终于等到了她,还以为他这条命要搭在这个看似表面繁华的皇城了。 他身子眼看日况剩下,每日也就靠一碗白米粥吊着命,短短几日瘦的几乎皮包骨,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黑黑的两个黑眼圈奈何用多少水粉也难遮掩。 肉肉心疼他的泣不成声:“是的世子,千真万确,是奴婢亲耳所听,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博尔济吉少城撑着一口气,何尝不是勉励自己:“对,我一定要坚持,父皇等着我们回去,契丹国的所有老百姓还等本世子帮他们免受水深火热,还有…” 还有,他要带冷知夏回去,他一定要娶她为妻。 冷知夏在进宫前就做好了再见博尔吉吉少城的准备,所以当看见出现在大殿上的…… 第768章 陈家父女的下场 冷知夏当看见出现在大殿上的博尔吉吉少城,并没有任何诧异,她神色淡淡,就好像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事情会按照这个方向发展的一样。 她随南宫决款款上前,全然不顾哭的死去活来的陈永峰,提裙跪地,仪态万千:“臣南宫决/臣女冷知夏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自的南宫决失忆后几个人的第一次见面,却显得格外生疏。 望着曾一度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臭小子变的如今这般疏离,圣上心里头难受极了,水渍在眼眶里面泛滥,可当着大家的面还要努力装平静。 “大胆南宫决,你为何要砍陈永峰之女陈思思的胳膊?还是说你有什么苦衷,还不如实招来?” “圣上,杀了他,臣求您杀了他,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现在都敢当着老百姓的面大开杀戒,留着他指定是个祸害呀。” 陈永峰抢先啼哭,趴在地上的他哭的那叫个稀碎,老泪纵横声嘶力竭,嗓子都哭哑了。 饶是长时间没抽烟的缘故,这说起话来哼哧哼哧的, 又加上他长得肥头大耳,往那一趴远远看着还真像圈养在圈里等着过年的肥猪。 冷知夏厌恶的都不想瞅他一眼睛,下意识往南宫决身边靠,南宫决这就冷清一个旋转,体贴将她带到了自己另一侧。 冷知夏心里头暖暖的,白嫩的包子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博尔吉吉少城静静看在眼里,嫉妒的发狂,那双干瘦的手攥的吱吱作响,手背青筋爆满。 南宫决很自然的拉上冷知夏的手,柔声:“不怕,我在呢。” “南宫决,朕问你话呢?”圣上多少来了气,这俩小王八蛋还真是的,拿他当空气了? 声音大了些,吓的冷知夏微微一抖。 南宫决忙拍了拍她手背,神色越发宠溺:“乖,不怕。” 确定她脸上露出笑容后,再抬眸,眼底乍寒,金质玉相的他冷视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无波,不卑不亢。 “陈思思大胆妄为,出言不逊侮辱朝廷命官内人不说,还几度挑衅皇威,一个小小的盐商之女竟敢堂而皇之的威逼利诱朝廷命官,说什么本候只要娶了她,她的父亲就可以让本候从此平步青云,还说除了当今圣上之位,其他他说了算,如此胆大包天,难道不该断她一条手臂?” 他一字一句,一个字高过一个字,眉宇不动,冷冷盯着圣上看。 又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若是圣上觉得微臣做错了,臣愿意接受惩罚,但此女当时的一席话恐怕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明日就是太子的册封大典,若不给她应有的教训,就她那番妄言储君的言论,怕是会给某些心怀不轨的人造谣机会。” 说到这里,他偏头似有似无的瞟了几眼睛陈永峰,薄唇勾出一抹讽刺来:“所谓子不教父之过,陈大人向来家教严厉,陈思思是嫡女,如今她妄言储君之事,难道说这是陈大人授意她那样说的?” 他也就简单的三言两语,瞬间让啼哭不止的陈永峰的心咯噔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怒而反驳:“你,南宫决,你血口喷人。” 呵! 南宫决嗤笑一声:“到底是本侯血口喷人,还是陈大人跟自家女儿胆大妄为,出去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他声线平平,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仿佛淬了毒般的可怕有力。 怼的陈永峰张口结舌:“你,你,你胡扯。” 关键时刻,冷知夏信誓旦旦的说:“圣上,臣女可能我的项上人头担保,侯爷句句属实,当时我们就在锦和秀坊,几十个伙计都在现场,还有无数的老百姓可以作证。 不信,您可以让人随便调查去,最好让大理寺卿亲自去调查,毕竟他向来铁面无私。” “不,圣上,臣冤枉,臣冤枉啊。”陈永峰哪里经得住这两口子的一唱一和,这就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主动求情,满是横肉的肚子不停的跟着打颤,那张猪脸吓得煞白,说话断断续续,足以见得他有多么紧张。 紧张就是心虚,心虚问题可就大了。 圣上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妄言他的江山社稷,最听不得别人议论储君之事,霎时火冒三丈。 ‘啪’用力一记巴掌拍上了桌子。 那力道大的,震的整张桌子都颤抖起来,连同上面的奏章其他杂物随着一倾而下,奏章带动砚台飞渐而落,墨汁撒了一地,飞溅到洁白羊驼地毯上,随之晕染,染得遍地都是,狼狈不堪。 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大吼:“来人,拉下去,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拉下去,搁他官职,抄家,所有钱财充当国库,妄言储君罪大恶极,诛九族。” 陈永峰只觉得晴天霹雳,当头一声轰雷轰到了他头顶,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晕死了过去。 几个铁面侍卫冷冰冰而来,就跟死狗一样托起陈永峰消失而去。 圣上这还不解气,气的跳脚:“该死,真是该死,朕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他,居然让这么一东西顶了司南宗正的位子,朕痛心啊。” 张公公恰到好处地跑出来安抚他:“圣上,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只要知错能改,这陈家父女才学疏漏,为人妄自菲薄恃宠而骄不知收敛,如今还敢当着侯爷的面妄言储君之事,该诛。” “朕的错,朕有错啊。”圣上落落后仰在龙椅上,痛苦的直拧眉头。 冷知夏趁机温柔贤惠,体贴道:“圣上,您身子骨要紧,可是头疼了,让夏儿帮您捏捏。” “对对对,看看,这才是一家人嘛。”张公公机不可查的跟冷知夏交换了眼神,冷知夏上前:“圣上,您老别忧心,开开心心的,保持好身子骨明日还得参加太子册封大典呢。” 她伸出手小心捏圣上的太阳穴:“可是感觉好点了?” 圣上半眯着眼睛道:“你个臭小子也别跪着了,来了,没了陈永峰,盐商一事……” 第769章 陈醋坛子南宫决 “没了陈永峰,盐商再选一事,你是如何考虑的?可有推荐之人。” 圣上挑了挑南宫决。 南宫决起身,拱手说的不卑不亢:“微臣还在失忆中,关于朝廷大事不好妄言,圣上还是找太子跟其他大臣商议吧。” 冷冰冰的样子可真是叫圣上憋气,碍于博尔吉吉少城跪在下侧,下意识收敛怒意的同时推开了冷知夏:“行了夏儿,你最近照顾这臭小子也挺累的,别尽考虑别人,听说伤口撕裂了,可是有所恢复?” 冷知夏乖乖退下到南宫决身边,扬起白白嫩嫩的包子脸,瞳孔闪烁,天真无瑕:“谢圣上记挂,夏儿没事。” “什么都没事?昨天还下不了床呢。”南宫决愤愤不平,恶狠狠的瞪了几眼博尔吉吉少城。 他早就对这个表面装儒雅的世子不耐烦了,奶奶的熊,盯着他家媳妇儿看什么看?他家媳妇儿纵然天女下凡婀娜多姿沉鱼落雁,可这辈子,不对,生生世世都只属于他南宫决一个人,破世子算个什么玩意儿? 冷知夏早就看透了这个小心眼男人的心思,别说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其实,她也不想跟博尔济吉少城有太多交往,但那几味药不是还没得到吗? 话说回来,没那几味药她如何调理身子,身子调理不好,怎么给某人生宝宝?还记得他说要让她帮他生一堆的孩子的。 圣上拿南宫决实在没辙,只能顺着他的意思走,随他出来紫宸殿。 博尔吉吉少城跟着从里面追出来:“冷姑娘留步。” 南宫决眉头一蹙,握着某人儿的手明显收紧。 人儿一怯,秒做出一副乖乖巧巧可可人人的撒娇样:“夫君,不要这样嘛。” 拖拉尾音撒娇卖萌的腔调可真是叫男人生不起气来,眉头舒展几分,不过这嘴巴上依旧冷冰冰:“告诉你啊,不许跟他说话。” “我?” “就是不许说。” 冷知夏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陈醋味,扯起嘴巴‘呵呵’一乐,歪头,用世界上最软的话语道:“好大的陈醋味,某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男人冷眸一闪,别过头去:“谁,谁吃醋了?” “哈哈,别说话都结巴了,还敢说没有?”冷知夏笑着往他身上靠,嘴巴都快要笑歪了。 “哪,哪有?”纵然男人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嘴上就是不服输,奈何红彤彤的耳朵将他出卖。 冷知夏都快要笑疯了,再一次开始怀疑这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 博尔吉吉少城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气的恨不能一口盐汽水吐在南宫决脸上,但他不敢,最多也只是上前毕恭毕敬:“侯爷,可否把冷姑娘借少城半个时辰。” 借? 我去,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 还真敢大言不惭! 南宫决剑眉一竖,就差拔刀而出给他一剑了。 得亏冷知夏眼疾手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抢先一把握住他佩戴在身上的宝剑,堆积笑脸要多谄媚要多谄媚:“世子真是会说笑,我家侯爷最大度了,您用一个借字,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恭维侯爷南宫决的同时,反过来给博尔吉吉少城臊的面红耳赤。 她可是给足了某人面子。 淡扫那博尔吉吉少城窘迫难堪的脸色,南宫决瞬间傲娇极了,他高高扬起头来,以睥睨的姿态对博尔吉吉少城。 “听到没?世子在本候面前最好说话注意点,虽说你小地方出生才学疏漏不知者无罪,但进了南朝就得遵循我们南朝的规矩。” 博尔吉吉少城气的要爆炸,可为了他所预谋的,不得不强忍屈辱,毕恭毕敬点头哈腰:“侯爷教训的是,是少城冒犯了,那么冷姑娘?” “还有,夏儿早就跟本候拜堂成亲,按照我们这边习俗,旁人只能称呼她为镇北侯夫人,还请世子铭记。” 南宫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就是这笑不达眼底,仿佛从阴曹地府生出来一般,带着午夜曼陀罗的妖孽,渗的博尔吉吉少城心口紧缩,满身的鸡皮疙瘩。 人家在气势上足足压了他好几个档次,他根本没得选择,讷讷:“还请镇北侯夫人救救少城。” 正面交锋,这一局,南宫决稳胜。 博尔吉吉少城虽输的一塌糊涂,但他打心眼里不服气,可是憋足了一口气,发誓到时候一定要找南宫决把今日的屈辱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南宫决就这还不放心,本是要缠着冷知夏一起过去望月楼的,容隐跑来说刑部出了点事,无尘喊他过去,他这才不依不舍的离去。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冷知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你这么爱他,侯爷可真幸福。”博尔吉吉少城沉着怒意故意讽刺冷知夏。 冷知夏却不以为然,准确的说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笑了笑:“他比你看到的更爱我,我才幸福哩,能嫁给他是我冷知夏修了三辈子的福。” 博尔吉吉少城自嘲一笑:“冷姑娘还真是容易知足。” 冷知夏歪头,似笑非笑:“世子爷又错了,难道忘了我家侯爷刚才说的话?麻烦唤我夫人。”瞳孔一闪,继而变得一本正经,清冷如月的眸子荡起一层层隐晦,叫博尔吉吉少城再也一眼看不到底。 曹公公躲在不远处的墙角处盯着冷知夏看,他是过来找她过去公主府的,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都是宫里的人精,怎能看不出博尔吉吉少城对冷知夏的心思。 转头回去就把看到的告诉别人三公主皇甫清菡,其间在描述侯爷南宫决吃醋的时候尽可能的添油加醋。 气的皇甫清菡小脸铁青,眼尾蔓延上恨意,一双盈盈杏子眼却随之眯了眯,碎牙咬的吱吱作响。 “好呀,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几个好好斗上一斗,反正我已没了退路,我不好过谁也休想好过。” 曹公公察言观色,立马爬上前献殷勤:“公主,奴才有一计……” 第770章 手撕绿茶男 冷知夏随博尔吉吉少城到望月楼,婢女仆人无一不对她恭恭敬敬。 “参见镇北侯夫人。” 博尔吉吉少城一进来就开始吐血,先是咳嗽,后面那个血就一口一口的往出吐,明显这次不是装的。 天色又变了,天空灰蒙蒙的,映衬的楼里头很暗。 冷知夏望着吐血不止得他,拧眉头:“世子您这吐血的情况可是多久了?还有这吐出来的血一直是这个颜色吗?” 她让人点了灯,灯光下仔细查看他吐出来的血,血淋淋的,是那种新鲜的红,就跟不小心割破了手腕流出来的血一个颜色。 这不符合常理。 冷知夏继而替他摸脉,这脉象好像比以前更紊乱了,但稍微仔细又会发现,这看似紊乱的脉象中存在着一定规律。 博尔吉吉少城痛苦的大张的嘴巴,说不出话来:“一,一段,好一段…” 结结巴巴断断续续没有一句完整的话。 婢女肉肉心疼他的哭了:“冷姑娘有所不知,自打您受伤出事后我家世子就开始吐血了。” “大胆奴婢,唤她夫人?”博尔吉吉少城猛烈咳嗽,又是一大口血奔涌而出,他显得很恼火,呵斥肉肉的同时忙不失的跟冷知夏道歉:“实在抱歉,都是我这丫头无法无天,刚才冒犯了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呵! 现学现卖,觉得倒是挺快。 冷知夏腹语一番,冷冷扫了一眼睛哭天抹泪的肉肉,冷言冷语:“不知者无罪,以后注意就是了。” 她说完示意博尔吉吉少城换了条手臂,再摸脉,发现这脉象还是紊乱中带规律,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师父给他的药起作用了。 冷知夏清冷如月的眸子眯了眯,了解过后松开了博尔济吉少城手臂,同时抬起头来。 可她并没有着急表达什么,先是四下看了看,这才若有所思的问:“咦?怜儿哪去了?” 提到怜儿,博尔济吉少城跟肉肉相互看了看,肉肉这就拉起了哭声:“回夫人的话,怜儿姐死了。” 说完,捂起脸来呜呜耶耶哭得越发稀碎。 冷知夏瞪了瞪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很吃惊:“什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因为什么呢?我怎么不知道。” 她要是不知道就怪了? 她就是故意拿怜儿恶心博尔基基少城,顺便提醒他,这是在皇城不是在他们那个巴掌大的契丹国,不要把手伸得太长,当心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诧异的很,装的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博尔吉吉少城纵然心思重,城府深,可在她面前还是显得略微稚嫩,成功被她骗了,对她的话信以为真,勉强叹上一口气,说的有气无力。 “唉,别说了,都是少城耳根子软听信了三公主的话,这才害死了怜儿。” 柔弱无辜又可怜的样子,在一个男人的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还真是委屈了他,名副其实的绿茶男。 冷知夏讽刺的抽了抽嘴角,表面装淡定:“抱歉,我不知道怜儿…对不起。”她并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 这让博尔吉吉少城心里头莫名愤慨,难道说这个女人真的对他的事一点儿也不关心? 想起那会是在紫宸殿门口她跟侯爷南宫决情浓意浓含情脉脉的样子,他就不由得醋意大发。 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知夏变的话语,道:“那啥,这里也没外人,关于世子您的身子,我就实话实说了。” 猝不及防,突然气氛就冷了下来。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整个望月楼诡异般的安静,肉肉甚至连个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下一秒就会听到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噩耗。 包括博尔基金少城在内,几十双眼睛‘唰’一下上了冷知夏的脸。 冷知夏却始终淡淡的,她抿了抿朱唇,起身,逆光而站,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博尔吉吉少城。 沉默半响。 她道:“恐再这样下去,世子您只怕坚持不到过年了。” ‘吧嗒’肉肉一慌扔了端在手里面的汤药,汤汁四溅,飞溅到冷知夏白皙的裙摆上,很快晕染开一朵朵褐色小花,可她纹丝不动,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荡着严肃冷漠之色。 博尔吉吉少城听后就是剧烈的咳嗽:“咳咳…”肉肉慌不择路递手帕过去,再拿起来一看,手帕上染的都是血,望着那触目心的鲜血,肉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夫人,都说您是嘉陵城的活菩萨,求您了,救救我家世子,肉肉给您磕头了,如果有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丫头。 冷知夏眉角机不可查的扬了扬,从嘴巴里面说出来的话却清冷无尘:“你家世子身子骨如何,早在半月前我就说过了,也给了他方子,我以为他早就找到了那些药材,没想到…”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博尔吉吉少城苍白的一张脸,努力压抑奔腾在胸口的血液,说的很吃力:“夫人,不瞒您说,您给的方子少城不是没让去找,只是那些药材太贵重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就凑不齐。”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如若世子真拿自个的命当一回事,就算千年雪莲也能找到。” “夫人,您别难为我家世子,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错,肉肉谨遵教诲,保证在十天之内找到药材。” 肉肉兀然信誓旦旦的话可是叫冷知夏惊了下,撇头看她,这才发现相对于怜儿榆木脑袋的死忠诚,也向跪着的这个肉肉杏眼桃腮婀娜多姿,媚眼随便一撩,都是个不错的害人精。 就说博尔吉吉少城为何能在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殿之上,原来问题在这里。 冷知夏恍然大悟,冷冷勾唇:“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她回到将军府已经差不多晌午了,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寒风嗖嗖刮来,眼看天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 “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春桃一看到她就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第771章 虎爷大闹梅苑 冷知夏一顿,蹙眉:“咋了这是?咋还吊着个脸呢?” “别说了,还不是虎爷。”春桃委屈的直抹眼泪:“好端端的它也不知道来了哪门子兴致,奴婢也就打个盹儿的功夫,它就进了梅苑,等我们发现,它几乎把梅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闹腾了个遍。” 冷知夏一怔:“你说什么?它进梅苑了?哎哟我的天,可别动了爹爹的书房。”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春桃吓的‘哇’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夫人,怎么办,它不但闯了将军书房,还给书房整的乱七八糟,书架都给它整折了好几个…” 至于后面说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当听到虎爷闯了爹爹的私人禁地,冷知夏就知道闯的祸,也顾不上甚么冷不冷的了,慌里慌张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此刻,梅苑。 梅林里怒放的腊梅被折得横七竖八散落在地上,一些造型松柏就更不用说了,稀稀拉拉的也就剩下那么一两棵,还被啃的光秃秃的就剩下骨干孤军奋战,孤零零地坚持在大地之上,不见一点绿色。 里面就更不用说了,什么书籍家具文房四宝摔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书房更是散了架,所有的书刊从架子上一倾而下,好些书都被撕扯成了碎片随风飘落,刮得满屋子都是,那些用竹子做成的书架劈了叉,七零八碎东一块西一片扔的可是叫人看了都恨得牙痒痒。 更叫人上火的是,罪魁祸首虎爷,它倒好做了坏事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虎视眈眈的谈盘踞在书房门口,看见冷知夏,懒洋洋的成了一个懒腰,满足的冲她‘嗷呜’一声。 冷知夏气疯了,随便抓起一个石子就像他丢了过去:“虎爷,我去你大爷的,你看你这都干了什么?知不知道你给我惹大祸了?” 小石子儿砸到人家皮肉上,人家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竟然还开心的手舞足蹈,全当她跟它闹着玩,无拘无束撒娇卖萌的可爱样,气得冷知夏跳脚。 腊梅瑟瑟不安,带着大家伙止步于门口:“姑娘,这可怎么办?奴婢可先说昂,这里面奴婢可不敢进去,将军早就发过话谁要是敢进这里一步,定打断谁的腿,奴婢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滚一边去,就你怕?”冷知夏气得翻白眼,恼火的狠狠踢了几脚散落在地上的树杈子。 当着大家伙的面,她也不敢进书房一步。 虽说她从小上房揭瓦下河捉鳖抓鸟扒人裤子不在话下,可对爹爹还是怕怕的呢。 若是大半夜还好,她偷偷摸摸的整理整理,这大白天的,府里上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看呢,她就算再有胆子也不敢公然违抗爹爹的命令。 “夫人,晌午了都,眼看将军就要回来了,如果您再不?” “催催催,催什么催?我不想赶紧收拾啊,可…”气的她一路捶胸动作,愣是没控制住脾气的踹了虎爷两脚,怒斥:“你大爷的,你可真是我祖宗,现在你说怎么办?” 咬牙切齿的狠样,终于让虎爷感受到危险靠近,它用它那双老虎眼瞪了瞪冷知夏,继而一个飞跃‘嗷呜’一声,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冷知夏呛了一鼻子的灰,气疯了都快要。 “喂,臭老虎,你给我站住。” 她气的双手叉腰,抓起一棍子追赶上去。 关键时刻,侯爷南宫决从旁月牙门迈步而来,看到她龇牙咧嘴的凶狠样,吃了一惊:“怎么了这是?” 众人闻声一顿,拱手作揖,异口同声:“奴婢见过侯爷。” 冷知夏扁着嘴巴,气哼哼:“你快看呀,那个臭老虎,它把梅苑毁成了什么样?这要是让爹爹知道,还不得打死我?” 南宫决冷眸眯了眯,四下环视一圈,就显得不以为然:“没事儿,不就是几棵树吗,找人栽上不就是了?” “什么啊,你过来看这书房。”冷知夏都快要被气哭了,撅着嘴巴仗棒而立,寒风起吹起她月白色衣衫,露出一朵朵晕染过的褐色污渍。 南宫决看在眼里,变了脸的问:“衣裳怎么了?哪来的?” 答所非问的话被迫让冷知夏噎了噎:“那个?”眼神一闪,明显心虚了。 春桃跟腊梅察言观色,贼头贼脑的两丫头这就趁机会带着大家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等冷知夏反应过来,整个梅苑就剩下她跟侯爷两人了。 南宫决神色冷漠,那说妖孽般的狐狸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俊美无铸的脸上逐渐荡起冰天雪地之色。 单单叫她看上一眼,就不由的脊梁骨打颤,阿嚏一声,忙裹紧了身上的狐狸毛披肩,低眉顺眼,双手服帖的垂落两侧,世界上最小的声音讷讷:“博尔吉吉少城病情严重了,跟他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怎么弄的?”男人纵然冷若冰霜,可她的一个喷嚏又让他前来两步,伸出手很自然的将她拉进了怀抱。 宽厚又温暖的怀抱给冷知夏瑟瑟不安的心口瞬间平稳了好多,怕怕的扬声脸来看他:“夫君别生夏儿的气,夏儿向你保证,十天之后再也不会跟他见面了。” “为何是十天?”男人大掌从后面环上她腰肢,紧紧叫她扣进怀里,他垂眸,以审视的姿态打量她。 冷知夏扁了扁嘴巴,乖乖巧巧:“因为十日之内他若是再找不到我给他方子上的那些药材,我就不管他了。 “此话当真?”男人眯眼睛了。 冷知夏紧着竖起指头发誓:“嗯,夏儿发誓,字字属实。” 男人这才收敛了冷色,拥着她转头,正对书房,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拧了拧:“将军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想到什么的,性感薄唇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是想到了自家老头儿的禁地,奇怪的是那个地方也叫梅苑。 不过随着他这若有似无的笑,什么念头在冷知夏心里油然而生,继而偷偷奸笑,何不把这祸端推给…… 第772章 久别温存 什么念头在冷知夏心里油然而生,她斜着眼睛偷看南宫决。 嘻嘻,要是让他替自己收拾这烂摊子,到时候会不会给老爹气死? 可话又说回来,虎爷到底是畜生,况且人家四五百斤的大老虎一个,随便呲个牙咧个嘴也是虎虎生威,总不能到时候把它推出去让爹爹宰了吧? 但若是说这事是侯爷干的,嘿嘿…看爹爹还能说什么? 这么一想,心头上的恐惧霎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贼眉鼠眼的笑。 她主动回过身,抬眸,盈盈水眸含情脉脉,一双柔软无骨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拉上侯爷墨色玉袍,嗓音裹了蜜一般的甜。 “夫君,这是爹爹禁地,如今虎爷闯了这般塌天大祸,他老人家回来指定少不了一番大发雷霆,到时候您可得护着点虎爷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这种状况下她如此谄言媚语,南宫决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想要干什么,他冷冷一笑,眼底生出讳莫如深,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噢?那你倒是说说让本候如何护它?” “这?”冷知夏心虚的小手手不自觉交叠,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不停,下意识的动作紧随而至。 就是抿唇,她伸出舌头抿了抿唇角。 这个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在男人看来,比拿什么还要诱惑。 满身的荷尔蒙‘蹭’一下爆发,大脑轰的一下,根本就把持不住的垂眸下来,薄唇上了她嘴角。 冷知夏心口一紧,惊呼:“侯爷!你?” 南宫决眼含柔情:“情不自禁。” 冷知夏不禁莞尔:“侯爷,您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别到时候再说是我冷知夏勾引的你?”冲南宫决抛了个媚眼。 这还了得? 南宫决满身心都渴望就如同那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他沉闷一声:“该死,你这个磨人的小妖怪。”再也止不住心素,管他什么乱七八糟,打横一把抱起冷知夏,风风火火而去。 愕然的春桃跟腊梅大张嘴巴,一下能塞两个水煮蛋那么大。 “我的个娘啊,大白天的这俩人也忒,忒不要脸了。” “害,久别胜新婚,没听人家是情不自禁吗?看来咱们将军府马上要有喜事儿发生喽。”盛妈妈不知何时从人群中冒出来,老资格的她看到侯爷跟冷知夏大白天的…不但没有一句职责的话,反而露出了会心的笑。 容隐更是倒挂在老槐树上,弯唇一脸的姨母笑。 切,就知道侯爷早就恢复记忆了,也就夫人好骗,看他那猴急的样子。 回头又一扫那满是狼藉的梅苑,唉声叹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的侯爷啊,造小小侯爷固然重要,可这命更重要啊!” …… 画卿苑! 一室温存,红帐落,地上散落着衣衫,熏香冉冉升起,愈发增添了几分暧昧。 欢愉过后,小人儿累坏了,长而密的睫毛合在一起,她躺在男人强悍有力的手臂上睡的恬静。 男人那裸露在外的精悍胸膛上明显的有急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好在都结了疤,应该没什么大碍。 两人相依相偎,他先醒来,侧脸轻轻抚摸小人儿粉粉嫩嫩的包子脸,露出一抹痴痴的笑来。 真是个小可爱,让他欲罢不能,他自己也没想到大白天的就拉着她… 感到不适,小人儿慵懒地翻了个身,越发让他的怀里钻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他仔细倾听过去,发现她做的是:“夫君,夏儿要给你生宝宝,给你生一堆的宝宝。” 南宫决瞬间笑开了花,眸光变得越发宠溺,轻轻吻上她额头,女娃儿露出甜美的笑:“夫君,人家爱你,人家好爱你哦,答应我,再也不要丢下夏儿一个人好吗?” 她这话又说的那般凄凉没有自信,明显一受伤找不到家的孩子。 南宫决的心一下子酸了,鼻子也跟着酸酸的,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她幸福,她失去的要给她十倍百倍的补偿回来。 听到外面传来鸡飞狗跳的怒吼,南宫决下意识用枕头替小二人隔绝,他则穿好衣裳,拉开门,清冷面对。 将军回来一看到七零八碎的梅苑,霎时炸了窝。 怒吼天摇地动,震撼的整个将军府都跟着抖了抖。 吓的下人们个个跪在地上,诚惶诚恐提心吊胆。 “说,谁干的?”将军暴跳如雷,眼看就要拔刀了。 侯爷南宫决清冷而来:“是我,我练功的时候不小心用错了气,内力冲到了您梅苑,所以…” 众人懵,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 侯爷刚说什么?要是没听错的话,他要为虎爷插屁股了。 不不不,他才没那么好心呢,定是怕姑娘冷知夏挨骂,这才迫不得已出来替罪的。 不过,他‘招认’了,大家悬在嗓子眼上的心也算是能落地了。 将军一听‘蹭’一下横眉竖眼,抓起一个东西就冲南宫决狠狠砸了过来。 “打死你这个臭小子,本帅不就是不同意你带夏儿回侯府吗,你至于这般悔恨在心,咂了我的苑子,我,我跟你拼命。” 砚台直冲南宫决的脑门而来,他可不是那种乖乖认错的人,敏捷一个闪身不过砚台的同时,砚台对面的墙壁上,‘砰’的一声,终是没逃过命运的安排坠落在地,碎成了几瓣。 见他躲开了,将军心头的火直冲脑门,不顾一切扯开了嗓子的喊:“南宫决,你这个该死的臭小子,本帅,本…” “别,气大伤身,给您气糊涂了对我有啥好处。”南宫决冷冷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们,下人们看到他的眼神,说着脑袋往后退去。 他则操着不咸不淡的腔调,笑嘻嘻上前:“事已至此,要不您干脆一刀杀了我好了,反正您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夏儿还年轻,等我死了再给他找个良辰佳婿,您觉得如何?” “你?”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不知道现在夏儿肚子里有没有怀上我的骨血,您说我要是死了,她肚里的孩子……” 第773章 你睡了她? “你说我要是死了,夏儿再找一佳婿轻而易举,可这肚子里面的孩子?” 他歪头,慢悠悠靠近过来,变的嬉皮笑脸:“您说到时候没了亲生爹爹在身边,他会不会很可怜?” 此时的南宫决别说是跪在地上的下人了,就连将军也是瞠目结舌。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咋回事?向来不拘言笑的他此刻总会变得如此没脸没皮,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看错了人,俨然跟他平时判若两人。 “将军,您别不说话呀,小婿死不足惜,就是…哎呀,没事儿,反正我这打小就爹不疼娘不爱的,能长这么大已经赚了,但夏儿…算了,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谁让我犯了死罪呢,来吧,小婿准备好了。” 他说着反正把头伸过去,俊美容颜上伴着波澜不惊的笑:“将军,砍我吧。” 倒是给将军整得一愣一愣的,啥玩意儿这… 吹胡子瞪眼,气恼不已:“滚滚滚,滚蛋,滚刀肉一个,别以为这样本帅就原谅你。” 该死的臭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皮没脸,这跟无尘那厮有什么两样? 南宫决笑嘻嘻:“得唻,那我就滚了。” 到门口,又回过头的皮笑肉不笑:“对了,这马上过年了,嫁出去的女儿怎么也得回婆家吧?你看要不?” “滚!” “好唻。” “回来。”将军没好气的又喊了一声。 南宫决顿足,回眸,点头哈腰笑眯眯:“您,您吩咐。” “你刚那话是啥意思?夏儿肚子里可是有了?”将军歪头一本正经。 南宫决勾唇笑得模棱两可:“这个事谁也不好说,毕竟才一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事,这我?” 他半依在门框上,吊儿郎当的实在叫将军气恼,硬是刺激的他脱下鞋子砸了过来:“南宫决,你说你睡了她?砸死你…” …… 司南府。 西城的一把火烧光了司南婉儿几乎大半个月的努力付出,几十万单‘保湿瓷颜白白霜’付出东流成了一滩灰烬。 门口讨债的围的司南府大门水泄不通,司南宗正不是没钱,奈何人家只要产品不认钱。 司南婉儿焦头烂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气得破口大骂:“我当初说什么来着,那个三贝勒根本就靠不住,整日流连靡靡之音花花公子怎能干那些粗活,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出事了?” 司南宗正也在气头上,瞪着牛一样大的眼睛反唇相讥:“是我让你跟他靠近的吗?要怪怪你爷爷,不对,这事谁也不能怪,要怪就怪你自己瞎了眼看上那个白眼狼,害得我失去了红顶盐商的身份不说,现在又欠了一屁股的债,我还难受呢?” “对,都是我的错,您当初就不该生下我,当初就应该给我一脚踹死,现在也不至于让您这般难看。” “别跟我胡搅蛮缠,我有说后悔生你吗?就事论事,要是没有皇甫奕,我们司南家如今能变得这般凄惨?”司南宗正指着司南婉儿的鼻子劈头盖脸的就是一种数落:“还有那三贝勒,我他娘的我也是瞎了眼,平时看他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做起事儿忙手忙脚没一点分寸。” 数落的司南婉儿一阵委屈,两行热泪簌簌流淌。 骂骂咧咧的吵闹声传到老太师耳朵,他沉着脸进来,哼哼跺了几下拐杖。 “都干什么?吵什么吵?如今我司南府这都成了嘉陵城的笑话,一个个的不想办法解决事情,还有脸在这里争吵?我这张老脸都快要被你们丢尽了。” “爷爷,您别说了,都是婉儿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解决。”司南婉儿泣不成声,实在是给孩子委屈坏了。 老太师怒声:“你解决,你要怎么解决?” “我?”司南婉儿哑然。 老太师沉了沉心思,道:“别哭了,事已至此,你最好先过去跟将军府那兄妹俩通个气,问问他们是否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尤其冷家那女娃儿冷知夏脑子可是了得,况且还有侯爷南宫决坐镇,要是有他们的帮忙,门外那些追债的自然会收敛很多。” 与此同时,太子皇甫奕也因为这个事找来了无尘。 无尘坐着喝茶,说得不轻不重:“好端端的着了一把火,听着是贝勒爷没小心点着的,想想看那可是几十万单的仓库,就小小的一个火头能烧成那样?” 他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放茶盅在桌子上,紫檀木茶几搭配青花瓷茶具,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远远的看别有一番韵味儿。 面窗而去,太子府傍山环水,几行白鹭掠过江水飞上枝头,怕是也只有在这个地方依然能看到青山绿水。 “你的意思是这把火背后还隐藏着什么人?”太子皇甫奕盘膝坐在东侧,亲手为无尘斟茶。 无尘听后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商人无利不起早,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太子如若真的关心,何不查查司南府近些年的仇家?” “例如呢?”太子挑眉,眼神讳莫如深。 无尘下眼皮往上挑了挑,皮笑肉不笑:“好比如说那前不久险些被抄了家的史部书郎之家,据说当时他苦苦恳求老太师,可到最终的老太师都没能替他向圣上美言一句。” “哦?”太子勾人的桃花眼一眯,笑称:“何以见得?婉儿可是他们嫡亲外甥女,再说了,三贝勒为何要跟那种人家同流合污?” 呵…呵呵… 无尘呵呵笑出了声:“我亲爱的太子殿下,麻烦说话的时候过过您的脑子,毛琛三年前就对外宣称跟女儿毛怀桑一刀两断,后又几次三番的在圣上面前挑拨太师府的不是,毛琛死后,虽说保留了他的宅子,但毛家从此一落千丈,毛家长子膝下两公子哥到现在还一无是处,听说当时在毛琛的葬礼上就当面跟毛怀桑闹僵了,放言一定不会放过她。 对关键的是,他家据说有个如花似玉的三小姐,擅长卖弄文采,经常穿梭于…” 第774章 查纵火真凶 “那三小姐擅长卖弄文采,经常穿梭于高门大户公子哥之间,只怕早就跟三贝勒勾搭上了。” “那不可能,三贝勒虽表面看来花花公子一个,实则他…” “实则什么?”无尘一口打断太子皇甫奕的话,扶眉冷笑:“太子不会想说的是三贝勒对司南婉儿情深意重吧?就算那样,可您也别忘了他是男人,司南婉儿几次三番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拒他于千里之外,还有您跟司南婉儿外面都传成了什么样,您应该最清楚吧?” “你是说他这是打击报复婉儿?” “这话可是您自己说,我只说别忘了他也是个男人。” …… 冷知夏一觉醒来,感觉浑身就跟散架了一样,小胳膊小腿儿的疼的慌,她眯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 咦?人哪去了? 猛地一惊,睁开眼睛,放眼一看,身盼空空如也,屋子里面点了灯,红帐挽起,落下一地余晖。 她刚想挣扎起身,迎面看到男人笑盈盈地过来:“醒了?” 想起那会儿两人火急火燎的样子,冷知夏就不由的羞红了脸颊,她羞地低下头来,点了点头。 男人过来,拉起衣服很自然想要帮她穿上,被她害羞的一把推开:“哎呀,人家害羞,叫春桃进来好了。” 男人一怔,又没脾气的笑了:“你我都坦诚相对了,难道本候就不能帮你穿衣服?” 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想离开她,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跟她腻乎到一起。 他的坚持可是给冷知夏难为坏了,被迫红着脸娇嗔:“也不是啦,就是…反正,人家害羞吗?”羞的她不得已干脆钻进被子里,死死的拉住被角,小脑袋都缩了进来,别提有多搞笑了。 男人瞬间不忍心再逼她,挥手:“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行不行,小样儿!” 不一会儿,春桃跟腊梅进来。 可是仔仔细细的把侯爷气将军的那幕跟冷知夏说了一遍。 听后,冷知夏‘咯咯’直乐:“真的假的?这么说侯爷还真给我爹爹气的够呛。” “哪里是够呛,给气糊涂了好不好?”腊梅帮她对镜沾花,有说有笑:“姑娘,如今您跟侯爷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稍微停动一下,又道:“所以,您跟他现在这是复合了?还是说侯爷想起了什么?” 望着镜子里面如花似玉的自己,冷知夏没说话淡淡的笑,其实她也不知道又一次坦诚相对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时那刻,情牵一发而动全身,火热的爱让他们忘记了所有,回过头来,不能说是后悔,但总觉得少了什么?是他脑海里面还未记起她的这些记忆吗? 扣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春桃踱着小碎步过去,又很快进来的说:“夫人,婉儿姑娘来了,说是有着急的事儿找您。” 翠玉阁。 司南婉儿显得很慌张,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憔悴的不成人样,小脸儿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衣衫褶皱,不能说是蓬头垢面,也是素颜朝天,朱唇饶是长时间没喝水的缘故,干的结了一层痂。 “去,泡壶茶来。” 冷知夏示意春桃,春桃马上点头而去。 “夏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今日过来就是想找你商量商量那几十万单的事。”司南婉儿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开门见山。 她焦灼的都坐不下来,一个劲儿地围着屋子团团转。 “你先别着急,过来坐下说,就这一会儿都快要给我转晕了。”冷知夏拉她过来跟自己并排坐在了塌上。 “我怎么能不着急,你都不知道我家大门口对那些催债的没得水泄不通,我这还是从后门偷偷出来的。” 司南婉儿糟心啊,唉声叹气:“唉,我他娘的最近真是带霉透了,干啥啥不行,喝凉水都塞牙缝,好好的仓库说没就没了。” 几十万单不是个小数目,前世,司南府也发生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祸端,不过记忆中的那次祸端是由史部书郎毛琛,也就是司南婉儿的亲姥爷一手策划而成。 如今的这把火,虽说三贝勒爷一出来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承认是他不小心点燃的,但冷知夏始终有所怀疑。 “夫人,茶来了。”春桃上了茶。 “先喝茶。”冷知夏亲手替司南婉儿倒上,踌躇再三,绕得远远的试探:“婉儿,那个三贝勒爷没说如何赔偿你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司南婉儿愤恨难忍,送到嘴边的茶盅又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 “别提那厮,我他娘的当时不顾生命危险跑进去救他,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 “不会吧?那肃王府也没话?”冷知夏扶额蹙眉。 司南婉儿冷笑:“王爷嘴上说得很漂亮,他会尽可能地配合我们调查此事,可除了这句话再也没见过他一面,我爹爹找了他好几次都被拒之门外,说什么肃王妃抱恙,王爷陪她去乡下养伤了,根本就是敷衍我们,你说这是人做的事吗?” “这样啊。”冷知夏抿了口茶,看似想到什么的提了一嘴:“那个啥,我记的你舅舅家有个三小姐,据说喜欢吟诗作赋,又生的一好嗓子,靡靡之音在她嘴里出来格外的好听。” 司南婉儿眉心一蹙,歪头盯着冷知夏看:“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不妨直说。” 四目相对。 冷知夏略略笑了下,放下茶盅,再抬眸,变的神色:“既然我们把话说到这里,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这样的,几天前我跟侯爷去东西南北中吃饭,偶然间瞅见三贝勒跟你那表妹搂搂抱抱有说有笑。” 司南婉儿小脸一沉,眼底露出一抹难以置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千真万确,当时他们就在我们隔壁,那三小姐婉转的歌声我们听的一清二楚,当然还有她跟贝勒爷时不时的调情,总之两人很放得开,甚至比到了醉春楼还要放肆。” “这个本侯可以作证。”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抬眸过去,只见侯爷南宫决冷肃而来…… 第775章 侯爷牛掰 “侯爷?” 司南婉儿一怔,当即站了起来。 南宫决面无神色,也只是淡淡地眯了眼司南婉儿,过来坐在了冷知夏旁边的凳子上:“你哥来了。” “哥?他来做什么。”冷知夏若有所思的往门口的方向看去,无尘踱着步子进来,环视一圈,似笑非笑:“吆,都在啊。” 他并没有因为司南婉儿的出现感到任何好奇,反而笑嘻嘻的,就好像她的出现早在人家预料中的一样。 倒是司南婉儿上前主动打招呼:“左将也来了。” 无尘扫视一圈,从盘子里掰了根香蕉,自顾自的边吃边说:“闲着没事过来转转,没事你们说你们的不用管我。” 一圈过后,四平八稳地坐在了靠近窗户的矮榻上,他脸上始终带着笑,只是这笑达眼底,冷知夏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撇了几眼睛无尘,眸光又来到侯爷南宫决的脸上,大晚上的两个男人前后脚出现一看就没好事。。 春桃上了茶,南宫决慢条斯理地喝着他的茶,不说一句话,无尘吃完香蕉也抿起茶来,慢吞吞地一口没一口地,看着真叫人着急。 司南婉儿僵持在原地,左右为难,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巴掌大的小脸都快要拧巴在一起了。 冷知夏心疼她的说:“婉儿,你快别站着了,来,坐下来再说。”拉司南婉儿重新入座,回头道:“对了,我说到哪了?” “东南西北中,我们去吃饭遇上了三贝勒跟三小姐的事。”南宫决声音低低沉沉,他低垂着眼帘,看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司南婉儿脸色暗了暗,多少有些难为情:“这事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虽说这一年过来我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有关我家表妹的闲言碎语,可怎么也没想到她是那么不堪的个人。” “你们说的可是那毛家三小姐毛小爱?”无尘放下茶杯的同时插话上来。 这一说,司南婉儿的脸霎时臊的猪肝一样红,难堪极了:“怎么左将也知道她?” 呵! 无尘嗤笑一声:“何止是知道?毛家三小姐大名远扬,只怕她那勾搭男人的手段早就在整个嘉陵城出名了吧?” 司南婉儿眉心一皱,越发窘迫,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无尘见此实在不忍心再刺激她,拿话打圆场:“当然这个事跟你没啥关系,婉儿你心里不要有负担。” “怎么可能没有负担?怎么说她也是我亲表妹。”司南婉儿气的浑身发抖,眼泪在眼圈里面打转,恨不能哭出来。 冷知夏伸手过去抚摸她后背,以示安慰:“他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人家都不怕丢人,咱们在这里生什么闷气,不值当。”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三贝勒着实不是个东西,怎么个意思啊,仓库是他说的,几十万单的生意就那样毁于一旦,岂能是他想赖就能赖过去的?” 冷知夏怒不可竭,当下要求侯爷南宫决表态度:“夫君,在这件事情上你无论如何都得帮帮婉儿,还有无尘哥哥,生意是我们两家一起做的,如今出了事不能让婉儿一个人担着。” 南宫决沉默不语。 倒是无尘斜着眼睛道:“话是这么说没错,问题是司南府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说着把目光对准了司南婉儿。 司南婉儿红着眼眶:“我爷爷说了一切听大家的安排。” “大家?”无尘勾唇,话锋一转这就到了侯爷南宫决身上:“侯爷,听到没,老太师都发话了。” 南宫决被迫抬起脸来看冷知夏,沉声:“你想如何处置那畜生?” 话语干脆利落,一点儿的也不拖泥带水,纵然这话冷酷无情,不过让人听着可是舒服。 冷知夏可不是什么救世主白莲花,扬了扬小脸,恶狠狠:“婉儿的所有损失他必须加倍赔偿,还要让他亲自到司南府大门口跟那些闹事的赔礼道歉。” “就这么简单?”无尘高挑眉眼,狗腿子的煽风点火:“怎么也得断他一条胳膊两条腿儿的,不然他怎知道社会的凶险。” 冷知夏跟司南婉儿面面相觑,这也忒狠了吧。 没想侯爷南宫决慢条斯理地说:“这想法不错,行,就这么安排。” 包括冷知夏在内,司南婉儿愕然,美眸圆睁:“侯爷,牛掰!” “对了还有那三小姐,咋滴个安排?”无尘露出一抹邪恶的笑。 南宫决甚至连的眼皮子都没闪一下,冷哼:“败坏门风不知好歹的东西,自然是浸猪笼了。” 我的娘啊,这波操作简直了。 司南婉儿直呼受不了,对侯爷南宫决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的天,冷知夏,我太羡慕你了,此生能嫁这么一霸道有担当的男人,就算死了也值了。” “呸呸呸,乌鸦嘴,我活得好好的为何要死?”冷知夏笑着杵了杵司南婉儿小脑袋。 司南婉儿眉飞色舞:“对对对,我们夏儿一定长命百岁,跟侯爷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一辈子的。” “这还差不多。”冷知夏屁颠儿屁颠儿的乐的那边了。 …… 肃王府! 咚咚咚… 一阵急躁的敲门声打破了肃王府午夜的安宁,肃王跟美侧妃第一时间从被窝里爬出来。 “谁啊?吵什么吵?” 被打扰了美梦,他显得很恼火。 美侧妃忙帮他穿上衣服,温柔贤惠体贴有加:“爷,别生气,气大伤身,保不齐是圣上找您呢。” 肃王这才收敛了几分怒意:“最好是这样,不然本王宰了这大胆包天的。” 几乎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厉声。 “王爷,这是要宰了谁?” 冷冰冰的声音夹杂着来自地狱的威慑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一样,下一秒就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肃王的心猛的一沉,美侧妃被吓得一个激灵缩进了肃王怀抱:“爷,臣妾听着怎么是侯爷南宫决,大晚上的他来做什么?” 肃王也是怕的脊梁骨打颤,可在美侧妃面前,他努力伪装镇定:“不用怕……” 第776章 端了肃王府 肃王努力装镇定:“别怕,有本王在,料他也不敢胡来。”可微微颤抖的手臂转眼将他的心虚出卖。 “肃王,本候留你几分面子,还不滚出来!” 冷面侯爷南宫决端着一张冷冰冰的容颜,恰逢腊月十五,白玉盘似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中将光芒洒向大地,他一身墨色长袍长生而立,越发将他的冷色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阵风吹来,掀起一角长袍,他却纹丝不动,那双阴沉着的狐狸眼嗖嗖的往出冒冷气,说这话的同时就连他的周身也泛起了一圈圈寒气。 侯爷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压迫的肃王喘不上来气,忙三步并两步从里面跑出来。 “稀客,稀客啊,侯爷驾临可真是我王府蓬荜生辉。” 他堆积笑脸,企图用谄媚的语调平和气氛,回头一看,院子里面早已经跪满了人,放眼过去,大大小小跪满了一地。 三贝勒皇甫宇的脖子上更是架了刀,拿刀抵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太子皇甫奕。 他勾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浸透了冰天雪地,像极了一好几天没吃东西的豺狼虎豹,仿佛下一秒就能给皇甫宇活活撕扯生吞。 能让侯爷跟太子同一时刻出现,他想不到其他事儿了,除了西城的那把火。 肃王双腿一软,瞬间什么都明白,绝望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侯爷饶命,微臣知错。” 呵! 南宫决冷笑一声:“肃王这是什么话?您可是当今圣上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您不是总说您心里装的都是圣上的天下,您能有什么错?” 他继而歪头盯着肃王笑,抿了抿唇角,薄唇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肃王绝望的闭上眼睛:“如今本王到了你们的手里,本王认了,只求侯爷放过我家宇儿,他还小,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 呵…呵呵… 南宫决哂笑:“还小?本候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三贝勒过了这个年就十八了吧,肃王这个岁数只怕孩子都两三岁了,如今您说他小,不觉得搞笑吗?” 他始终操着淡淡的语调,慢悠悠的样子可真是叫皇甫宇牙痒痒,怒吼一声:“南宫决,你放开我父王,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他可是亲王,而你不过是一破侯爷,你牛什么牛?” “让你说话了吗?”太子皇甫奕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利剑,美眸一闪,冷若冰霜。 侯爷南宫决缓缓回眸,他那双妖女般的狐狸眼盯着皇甫宇看,眼底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冷色。 看着皇甫宇心里头直发毛,连说话都变的结巴,是给气的。 “南宫决,你别这样看着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你,我是亲王的儿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一句?再敢说一个字?”太子皇甫奕冷眸一凛,手里的剑用力一下割破了皇甫宇脖子。 感觉到脖子疏的一疼,皇甫宇瞬间暴跳如雷:“太,太子,明日就是你册封大典,如今你大开杀戒,当真不怕别人知道你这副冷酷无情的嘴角?” 皇甫奕勾了勾唇,勾人的桃花眼上淡起一抹邪恶的笑:“本王要是怕,就不会当这个太子了。” “呵,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皇甫宇试图拿他的小儿科把戏威胁太子皇甫奕。 “杀你?就这么想死?”皇甫奕垂眸咯咯一笑,再抬眸变了脸,冷眸凶狠一眯,反手就是一个拳头怼上了皇甫宇脸上:“想死?有那么容易?放心,本王会好好的让你活着,但会让你活得生不如死。” 强有力的一个拳头下去,打的皇甫宇当即碎了一口牙,鲜血从嘴巴里奔涌出来,滴答了一地。 “你?”反应一下,仰头大叫:“来人,快来人啊,太子杀人了,太子他要杀人灭口。” 可是吓坏了肃王,美命大吼:“宇儿,大胆,别胡言乱语,还不快跪下来跟太子认错?”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子如此血腥的一幕,肃王吓傻了眼,连着不顾一切的冲过来,一把抱住太子皇甫奕的腿,老泪纵横:“殿下饶命,饶命啊。” 太子皇甫奕眉心不动,用力一脚给他踢了过去:“肃王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肃王根本来不及闪躲,笨重的身子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不偏不倚的飞撞到了青石板台阶的边缘上,‘砰’的一声,再看,额头上起了一个碗大的包。 可他顾不得疼痛,又哭着爬过来从地上拉上儿子皇甫宇,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本王的错,本王定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才做出那等下贱之事,可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为了南朝也没少做好事,您就放过我们父子吧?” “这席话你还是等着跟圣上面前说吧。”太子皇甫奕不近人情公事公办,他看了看侧立于一侧的侯爷:“侯爷,你看接下来?” 侯爷南宫决略略抬眸:“容隐,进去看看那躲在里面的是不是毛家三小姐毛小爱?” 容隐领命,箭步飞驰而去。 接着里面传来尖叫:“啊…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王爷,快救救小爱,小爱好疼啊。” 毛小爱哭天抢地,被容隐无情从脖子上提出来后,一把扔到了地上。 她身上也只是一件单薄肚兜,她哭的挣扎起身,面对衣不裹体的自己,她愤恨用拳头砸地。 “王爷,您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奴家受这等委屈?您快杀了他们,奴家让您杀了他们。” 她恨透了的怒视南宫决等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浑圆。 “该死,侯爷又怎样,太子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我毛小爱耍了,我警告你们,我肚子里面可怀了三贝勒的种,这是皇亲国戚,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惊天地泣鬼神,简直了。 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惊呆了大家的眼球。 以至于根本不给大家伙反应的机会,‘啪啪’连着两记有力的巴掌,肃王妃连吼带嚎的撕扯上了毛小爱的头发,发了疯的拳打脚踢:“贱人,我打死你个……” 第777章 再看吃了你 “贱人,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不是答应我说只爬上了王爷的床吗?又怎会怀了我儿子的种?” 啧啧啧,真是乱了套了。 众人咋舌,肃王父子的脸瞬间丢了个干净。 肃王气得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下‘蹭’拔出了剑,大吼着就要冲毛小爱的肚子刺进去:“贱人,本王杀了你这个腌臜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侯爷南宫决别只是轻轻抬了个脚,可足够叫肃王掉了手里面的剑,一个后仰瘫倒在地,再也不顾一切的崩溃大哭:“造孽呀,妖孽,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上了这个腌臜女人的当。”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几乎没人知道,据说是当天晚上紫宸殿传来了一震悲惨至极的尖叫,再然后风平浪静。 午夜,不对,准确的说应该快天亮了,明显听到第一声鸡叫,侯爷南宫决裹着一身冷色进了翠玉阁的门。 饶是白天睡多了,没有睡意的冷知夏正在床上辗转反侧跟脑海里面的小人儿作斗争,听到门开了,下意识的问:“春桃,是你吗?” 传来的却是某人湖水一般的低沉:“大晚上的不睡觉,想什么呢?” 他自认为动作很轻,按理说不会惊醒熟睡的人。 当然每次他回来都是这样,没见她有醒来过一次。 冷知夏心口一紧,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你,你怎么?” 月光很亮,清楚看到男人在脱衣服,想到白天两人在梅苑的情不自禁,她一阵害羞,小脸明显燥红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也不是大姑娘了,她自我作斗争的强壮镇定:“可是刚回来?” “噢。”男人两人一个噢字,过来坐在了圆桌子后的凳子上,他脱的就只剩下了裹衣,不过气势非凡的他,还是叫冷知夏往下流哈喇子。 艾玛,这男人怎么看怎么帅,太帅了。 男人自顾自地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后,回眸:“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 什么虎狼之词! 顿时给冷知夏吓的蹭缩进了被子,害羞的嘟嘟囔囔:“夫君才舍不得吃我呢,你要是吃了我谁帮你生一堆的宝宝。” 话一说出来她就知道惹祸了,小脸根本就是‘唰’的一下滚烫无比,比那刚烧开的热水还要烫上好几分,这给她羞耻的连同小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 冷知夏你疯了吗?大冬天的发什么春,这下要如何是好? 可已经来不及了,男人听后美眸一闪,俊美容颜上瞬间荡起讳莫如深的笑。 “夏儿就这么着急想要为本候生宝宝啊?” 说着又不给冷知夏解释的机会,下秒,他放下茶盅的同时,一个箭步过来,掀开被子跳进被窝抓住某人儿软软的身子,反身就抱着她狠狠的啃了起来。 冷知夏很快软绵绵一片,呼吸急促喘不过来气:“夫,夫君,你讨厌,你…人家上不来气了。” 南宫决这才稍微放开了她一些,却并没有继续的意思,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小傻瓜。”继而拥她入怀,紧紧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咦,就这么完事了? 反而让冷知夏诧异,诧异中还带着一丢丢的失落。 她瞪着眼睛看他,臭男人,哪有做一半…好歹把人家吃干抹净啊。 男人脸上带着坏笑:“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看,那本候可就不能保证接下来不动你了。” 啊? 冷知夏瞳孔一睁,身体永远比嘴巴反应的快,乖乖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熏了香,是她最近新调制出来的沉香,带着一个浅浅的味道,却让人闻着很舒服,两人就这样抱着沉沉的睡了过去。 榻前矮桌上摆放着两瓶插花,是昨日从梅苑的凌乱中收拾过来的,红彤彤的腊梅给这午夜增添越发增添上一抹暧昧,虎爷跟小狗实儿趴在门口左右,那眼睛眯得哟,岁月静好。 翌日! 当第一缕阳光地平线上划起,冉冉上升发出温暖的光泽,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红帐不知何时挽起,床榻上的人儿睡得一脸恬静。 男人却精神抖擞,此时的他早已经梳洗完毕,坐在珠帘前头的翡翠屏风右边紫檀木书桌旁看书。 眼看年关了,国库到了一年一度的清算环节,刑部也不例外,纵然下面都有核算好的花销对账单,但他还是抽出时间来亲自核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出那个潜藏刑部的内鬼。 虽说在博尔吉吉特步举白旗投向,可并不代表那些背叛他的人就此就可以高枕无忧。 他,南宫决,号称移动中的活阎王,可不是个大气的人,他睚眦必报,只要是敢挑衅他的人,不分大小,一旦查出来军法处置。 温暖的光线撒在小人儿脸上,她不适的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眼眸,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嘴里面各种嘀咕。 “春桃,腊梅,快来救救我,我想要喝水,嗓子眼都要干死了。” 她边喊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卷起被子又一股脑儿的睡过去。 可爱又搞笑的样子逗的南宫决低低一笑,这女娃儿还真的是…唉,他又没得办法,谁要他爱她呢,自己家的媳妇儿自己宠着呗。 笑盈盈的过去亲手替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亲自送到她嘴边,还用哄孩子的语调哄她:“乖,睁开眼睛,喝完水再睡。” 嗯?什么声音! 冷知夏大脑急剧反应一下,猛的睁开了眼睛:“候…夫,夫君。”看到他不由得想起昨夜,小脸不自觉的红起来。 南宫决宠溺的抚摸她脸蛋子,眼底都是笑,耐心十足。 “张嘴,喝水了。” 他从床上拉起软绵绵的她抱到怀里,小心翼翼的喂她水喝。 娴熟又很自然的动作,不得不让冷知夏再次怀疑面前这个男人。 她张开嘴巴喝了几口水,水汪汪的大眼睛始终盯着他看。 “可是喝好了?”南宫决不以为然,四目相对,薄唇下来给了她一记蜻蜓点水之吻。 “夫君,你是不是…” 第778章 主动用小鼻子蹭他 “夫君,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冷知夏踌躇再三,终是打开的话题,说着主动伸手环上他脖子。 男人笑了笑,看她:“怎么?夏儿可是对本候有什么不满?本候要是哪里做得不好,直接指出来好了。” 他面如止水,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鲜有的清澈见底,冷知夏根本看不出一丝不对劲,反而显得她自己小心眼,心生愧疚,马上表歉意的用小鼻子蹭他鼻尖,嘻嘻哈哈的笑:“没有,人家就是大清早起来脑袋不清晰,刚才说了什么我自己都忘了。” “真的吗?”男人勾唇似笑非笑,好悬,差点让她发现了什么。 他可不想那么快让她知道她恢复了记忆,不然,她又该生孩子的事提到日程上了。 春桃跟腊梅在门口许久了,一大早就强行被喂了一嘴狗粮,真是羡慕嫉妒恨。 眼看时候不早了,再若是不给夫人梳妆打扮,怕是会来不及参加太子册封大典。 “咳咳……” 春桃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某情浓意浓的人:“侯爷,时候不早了,待会你们还得进宫去,再若是不给夫人梳妆打扮怕又来不及了。” 闻声,冷知夏‘蹭’一把推开了南宫决:“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今日可是太子册封之日,要是耽搁了可是杀头的。” 于是乎,主仆三人可是凌凌乱乱的忙了一阵子,冷知夏刚梳妆打扮完毕,将军冷映南沉着脸进来。 “可都收拾好了?” “将军。”南宫决拱手打招呼毕恭毕敬。 将军冷冷瞅了他一眼睛,没好气的说:“待会儿我就不去了,本帅有点事要去忙,你千万照顾好夏儿,知道了吗?” 他还在为昨日梅苑的事忌恨南宫决,南宫决揣着明白装糊涂,鲜有的堆积笑脸打哈哈:“将军放心,小婿定当不会让她少一根头发丝的。” “这个是你说的,要是出啥事,到时候再找你算总账。” 将军撂下话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 冷知夏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呼:“天爷,爹爹最近也忒爱生气了,总是吊着个脸,哼,好像人家欠了她多少似的。 不过,夫君,你不用怕他,有夏儿在,料他也不敢真的拿你怎么样?” 南宫决勾住她小下巴,会心一笑:“我家夏儿真勇敢。” 与此同时,无尘也带着身怀六甲的冷倾城出了左将府的门。 她脸色不太好,饶是肚子大了晚上睡觉不踏实,本该圆润的小脸现淡着几分憔悴,脚底下也是很笨重的样子,嘴里面嘟嘟囔囔。 “哎呀,烦死了,不就册封个太子吗,至于让我一大肚婆跟着凑热闹吗?” 提到这个,无尘也是一肚子的气,他家媳妇儿向来娇气,怀孕前两个月差点把苦胆都吐出来,好不容易挨过了孕吐,身体就紧接着发生浮肿,尤其这早晨,脚丫子肿的都穿不进去鞋。 看着她笨重的样子,可是给他心疼坏了:“就是说啊,唉,真不知道圣上这脑子里面整天都想的什么,想一出是一出,这不难为我家倾城吗?夫君我这心啊都疼坏了。” “哼,知道就好。”冷倾城撅嘴:“为了给你生孩子,我可是作出了巨大付出,以后你要是敢负我,哼,我扒了你的皮。” 无尘忙陪笑脸地点头哈腰:“那怎么敢?媳妇儿,你放心,我无尘这辈子,不,我生生世世都只爱你冷倾城一人,我媳妇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怎么可能舍得辜负你?这这这,这跟狼心狗肺有什么区别?”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哄的冷倾城眉开眼笑,憔悴的小脸也瞬间有了血色:“算你识相。”伸出手来随着他上了马车:“对了,好几天没见大姐姐了,今日她应该也过去吧?” “应该去的,她这两天总是进宫,那谁,博尔吉吉少城不是快不行了吗,圣上点名让她救死扶伤呢。” “噢,那侯爷呢?可是有想起怎么来,过来我大姐姐真是命苦,唉,你说好端端的侯爷怎么就失忆了呢?” “车道山前必有路,别操心了。” 马车走起来,渐行渐远,两人的话也逐渐隐约在了闹市的人群中。 彼时,司南府又是另一番景象。 管家惊喜万分,跑来禀报:“老爷,门口的人都退了,一个都不见了呢。” 司南宗正‘砰’拉开房门从里面冲出来:“这话可是真的?那么多人全部不见了?”很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再一次跟管家确认。 “是是是,都不见了,奴才刚刚打开门一看,昨晚上还把我们没得水泄不通的几百号人,说不见都不见了。” “哈哈,好,好啊,真是老天开眼了,我司南府有救了。” “大清早鬼哭狼嚎个什么?”老太师拄着拐杖出来呵斥一声:“婉儿呢?眼看就要己时了,怎么还不见她出来?” 突然到了这个话题,司南宗正脸色一暗,道:“父亲,您就别逼她了,初尧不是已经过去了吗?难道少了她这个太子就册封不成?她心里头够苦的了,作为长辈我们做不到替她分担痛苦,可也不能眼睁睁的把她往死路上逼吧?” 经历抛弃,背叛,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经营事业,西城的一把火又让她一败涂地,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已憔悴的不成人形,作为父亲,他心疼自己女儿啊。 上天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那些白眼狼都好命,而心地善良的女儿却迟迟得不到应有的幸福。 司南宗正心里头难受啊,眼泪迷离:“她还是个孩子啊。” 老太师却坚持自我,一根筋的油盐不进,儿子这么一说,不但不为所动,反而恼怒的直跺拐杖。 “让她进宫这是圣上的旨意,金口玉言,难道你要抗旨不成?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作为臣子,我们能做的就只能是对皇权的无比忠诚,今日她去也得去不去还得去。” 几乎话音没落,玉颜阁门开,司南婉儿…… 第779章 太子硬刚 司南婉儿面无神色的从里面出来。 “爷爷您放心,婉儿这就去。” 她特意穿上了那件桃粉色渐变滚边绣花霓裳,外搭一件同样色系的棉斗篷,脚蹬粉色绣花鞋,特意梳了个当下最流行的编发,脸上施了粉,额头上点着一朵浅浅的桃花,远远看过去,清纯通透,是那种一眼叫人忘不了的小家碧玉邻家妹妹型,可她身上又散发着强大的欲女气场,将她整个人的格调提升了好几个层级。 别说是司南宗正了,就连老太师看见也是狠狠的一顿。 “婉儿,你?”司南宗正担心女儿的抹眼泪。 司南婉儿眼底无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爹爹放心,婉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候不早了,那婉儿先去了。” 她掉头,背影铿锵有力,今日的她并没有骑马前行,而是像其它高门大户的小姐一样乖乖上了马车。 婢女牡丹几次试图跟过去的说:“姑娘,要不牡丹陪您进宫好了。” 却被司南婉儿拒绝:“不必了,我自己可以。” 此时,朝阳宫广场,已经是人山人海,百官带着家属前来道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可仔细地会发现,人群中貌似少了肃亲王一家。 可丝毫不影响大家对太子册封的热情,最多也只是交头接耳的问上一句:“奇怪,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不见肃亲王过来?” 这时人群中有人故意压低声音,几乎声如蚊蝇:“大家都还不知道吧,听说那肃亲王是毛琛的同党,毛琛死后他不但不有所收敛,反而对圣上的信赖恃宠而骄,昨夜让侯爷一锅端了。” “什么?这么突然吗?” “这还突然?想想这些年他压迫我们的事,早就该处理他了。” “话虽如此,可…” “咳咳…都别说了,侯爷来了。” 突然,群众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瞬间看到那说话的四下逃窜,各个缩着脑袋生怕惹到这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阎罗王。 南宫决面无神色,不拘言笑,略略扫了眼周遭,沉声:“太子呢?” 有人马上出来献殷勤:“回侯爷的话,太子跟圣上正在紫宸殿说话,看时候也差不多要到了。” 冷知夏乖乖巧巧的跟在南宫决身后,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回在那几个逃窜的官员脸上看,其实她早就把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也就是说侯爷昨晚出去干大事了,端了肃亲王府。 回看男人,瞬间对他的崇拜增添了好几分。 这时候,冷倾城笑着从旁边过来:“大姐姐。” 冷知夏一听,摆弄的包子脸上这就露出了甜美笑容:“哎吆,你慢点,当心脚底下。” 几日不见妹妹着肚子看着越发大了。 冷倾城眉开眼笑:“好几日不见了,大姐姐可是安好?倾城都要想死你了。”就亲昵的往冷知夏的怀里钻。 “大姐姐也想你。” “哼,我看就不是,这几天你都不来看倾城。”冷倾城生气憋嘴。 逗的冷知夏直乐,可发现她脸色不太对,又仔仔细细的拉着她转了几个圈,关心的问:“你这身子可是肿了?还有这小脸,怎这般难看?没休息好?” 这时跟南宫决说话的无尘插话过来:“说起这个,夏儿你替她好好瞧瞧,她这两天总是睡不好,半宿半宿的失眠,昨晚上拢共还没睡两时辰。” 冷知夏这一听着了急,连忙拉着她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楼亭。 “怎么回事你,晚上睡不好,白天呢?” “白天更就不用说了,她总是迷迷糊糊的,可睡就是睡不着。”无尘也随着一起过来。 有几个过来打招呼的大臣围住了南宫决,他迫不得已留在了广场。 冷知夏探出手来替冷倾城摸脉,这脉象也太强烈了,滕滕腾的跳,感觉比怀孕七八个月还要有劲儿,可事实是妹妹才怀孕四个多月,难道说? 她心口一紧,眸光不由自主地上了妹妹肚子。 天呐,以前她怎么就没注意呢,这哪里是四个月的肚子,简直大的离谱,平常人家的肚子就算生也才这么大吧。 她紧张的眼神闪烁,倒映在脸上的笑也逐渐僵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 冷倾城感觉错了什么,表示怀疑的问:“大姐姐,是哪里不对吗?” “没,没有。”冷知夏太过紧张,才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无尘察言观色,他太了解冷知夏了,能够让她如此惊慌失措,只怕问题严重了。 冷知夏反复替冷倾城摸了好几次脉后,心里头已经乱的不可描述,表面又笑着道:“没事,就是近来反复无常有点上火,等册封大典完事儿后,我们回去了说。” 冷倾城信以为真,笑嘻嘻:“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我打小就身体倍儿棒,怎可能有事儿,夫君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偏头靠上了无尘肩膀。 无尘回看冷知夏,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儿。 冷知夏略略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回去了再说。 南宫决冷冰冰的,对上前打招呼的大臣显得很敷衍。 “容隐,去看看,太子那边墨迹啥呢?” 刚启声,就见蒙无羡火急火燎而来,他附在侯爷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啥,回头,侯爷已消失不见。 紫宸殿。 太子皇甫奕跪在殿下,脸上挂着晶莹的泪。 圣上高坐在龙椅上,却也眉心紧皱,很头疼的样子。 张公公连个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眼瞅着这父子俩又要闹起来了。 “父皇,儿臣不是没想着放手,试过了,可我还是做不到,尤其西城的那把火让我更加确定,没有她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闭嘴,男儿志在四方,岂能被一女子给耽误了?”圣上怒气冲冲,狠狠开了一把桌子:“和亲公主的事,朕已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还想怎么样?一定要逼得朕诛了司南府一家不成?” 几乎话音未落,外头传来一道冷声。 “圣上,和亲公主的事跟太子无关,是我做的。” 话落,南宫决迈着清冷的步子冷肃而来…… 第780章 扯下遮羞布 再见圣上,南宫决连最起码的敬语都没有。 冷冰冰了他周身上下都泛着霜寒,那声音仿佛来自三万里的地下阴冷阴冷的,又仿佛那外头挂在护城河里厚厚的冰块,远远的看上一眼就足够让你心生胆怯。 圣上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抬头望去,心脏漏停半拍,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看着他,有那么一时间是愣住的。 这臭小子疯了吧,他,他这是在跟谁说话? 太子皇甫奕听后也是狠狠一顿,看南宫决的脸色都变了。 大殿之上霎时变得安静,死一般的安静,安静的叫张公公诚惶诚恐忐忑不已,一颗心当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光听到声音就足够害怕的了,他哪里敢正眼看侯爷南宫决一眼睛。 纵然知道他天生凉薄心狠手辣,可今日这般还是出乎张公公意料。 他倒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偷偷观察这父子几个溢于脸上的神色,终是没人敢张口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大家都不说话,久久的沉默,整个大殿仿佛冻住了,最多也只是那腾空而起的熏香一点一点的燃烧着。 良久。 圣上沉不住气的呵斥一声:“大胆南宫决,这是你对朕的态度?如此出言不逊,别以为你失忆了,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皇帝很恼火,虽说父子关系还未正式说开,但南宫决的身份早已经昭然若是,也就一层窗户纸的事儿了。 皇帝气得哆嗦,山羊胡子乱颤,巴掌狠狠拍在了桌子上,回声激荡在大殿个个墙壁之间震耳欲聋。 南宫决长身而立,他冷着一张脸,妖孽般的狐狸眼发出豺狼虎豹的之色。 “您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您一句话,微臣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但话又说回来,君王跟庶民同罪,不能天下所有的便宜都让您占了吧?做错事了难道不应该认错?” 金质玉相的他高高昂着头颅,如骄傲的雄狮,眼底生出自信满满的光,面对至高无上的皇帝他没有一丝恐惧。 圣上当时血涌而起,就差一口老血喷死过去。 天哪,这小子确实是疯了,胆敢挑衅皇威,这这这… 他气的干咳,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大胆…”终是一口老血奔涌而出,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圣上。”张公公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搀扶住的同时大叫了声。 太子皇甫奕眼看着老父亲被气得晕死过去,心口咯噔一下,紧张起来,试图上前过去查看,却被南宫决一记阴鸷的眼神怼住了脚步。 南宫决泛在身上的冷漠并未收敛,甚至更加有气场:“我南宫决今日过来就两件事,处理完后,要杀要剐随便您。” 冷落冰霜的气场逼的圣上额头青筋暴突,抵住了后牙槽的喊道:“说,哪两件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臭小子是故意跟他找茬儿,就是不让他好受,想起老侯爷南宫青言语重心长的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坏事做多了自有天收。 他仰头苦叫:“造孽呀,造孽,都是朕造的孽呀。” 这么一说,太子皇甫奕心里头刚刚浮现的愧疚感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憎恨。 南宫决依然冷若冰霜,一字一句:“第一,您欠冷将军的您必须还他。” 圣上落落垂眸,回看儿子笑得凄惨:“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了?” 呵呵… 他又咯咯笑了两声,神色变得越发凄凉阴郁:“也对,你打小就聪明,怎能瞒得住你?” 一阵风吹来,吹乱了老头子一头碎发,露出斑白的鬓角。 太子皇甫奕冷冷看在眼里,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这个让他敬仰了十几年的父亲也开始变老了,脸上布满沧桑,年底都是忧伤,眼眶红红的,好像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甚至有点同情他,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 勾人的桃花眼底露出一抹悲凉,这个太子不当也罢。 他有了阻碍南宫决继续逼迫老人家的念头,奈何他不是人家的对手,最多也只是心里头想了想,话到嘴吧又不知如何说起。 嗯,准确的说他不敢说,因为他怕南宫决怒而拔刀,给他一刀那就惨了。 南宫决不拘言笑,冷冷盯着老头看,那双冰冷的眸子雄鹰一般锐利可怕。 “别搞笑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您以为的天衣无缝实则在我看来早就漏洞百出,你们上一辈之间的陈芝麻烂谷子,我本不想插手,奈何您几次三番出尔反尔。” “朕怎么就出尔反尔了?”圣上喘了口气,实在气不过吼道。 南宫决冷冷嗤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都逼得人家拿亲闺女当交涉条件了,您还好意思问我您做了什么?” “你?”圣上被怼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一张脸臊得慌,秋天的菠菜,难看至极。 南宫决却不以为然,字字诛心:“老将军骁勇善战忠心不二,您拍拍自个儿的良心,您能坐拥江山难道一大半不是人家给你的吗?您却偏偏做那种勾当…”难听的话他不想再往下说,顿了顿,道:“总而言之一句话,您欠人家的,必须补偿给人家。” “你想让朕怎么补偿他?”圣上泄气,胀红的脸逐渐铁青然后苍白以至于煞白一片,他心如刀割,这是被怼到了心窝子上。 “准许他解甲归田,封他震南候,给他属地,从此不再干涉人家的生活。” “一定要这样吗?”圣上说话都变得吃力,额头渗出层层汗渍。 “您还有其他补偿的办法?”南宫决眯眼反问。 圣上叹了口气,讷讷:“好,朕答应了。” 他造了什么孽他心里头最清楚,以前自尊心在作祟,现在俩儿子当着他的面撬开了当年那层窗户纸,将他所有丑恶暴露于阳光底下,没了那层遮羞布,他只得咬牙答应。 “那么第二件… 第781章 逼皇帝认错 “那么第二件来了,您不顾骨肉亲情强迫二皇子跟那契丹国公主和亲,其实,大家心里头明镜似的,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黑水矿吗?那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一个比黑水矿还能创造价值的东西,那是不是您就不会再干涉他跟司南婉儿的感情?” “南宫决,本王的事不用你管,处理好你的事得了。” 皇甫奕呛了南宫决两句,明显的有种不相信他的意思,这世上还有比黑水矿更能创造价值的东西?这是天方夜谭。 南宫决眉眼一竖,变了脸色:“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一边呆着去。” 他来了脾气,训斥的皇甫奕脸红脖子粗,大张着嘴巴半天,没犯上言语的瞪大了眼睛看他。 南宫决气焰高涨:“看什么看?边站着去!” “你?” “你什么你?别以为你比我大就能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忘了从小到大挨过的我那些打?再敢说话打到你的腿。” “你敢?”皇甫奕那个暴脾气,这就捶胸顿足紧腰带,运势冲南宫决比划拳头。 南宫决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也就轻轻抬了抬手掌,再看,太子皇甫奕只觉身子一轻,飞了出去,‘扑通’一声趴在了三米之外的地上,疼得嗷嗷大叫:“喂,南宫决,你出阴招啊你。” 可是吓坏了张公公,尖叫过去,手忙脚乱:“哎吆,我的爷,我的祖宗,您说您这都是干啥?” 别说,这一闹,沉闷的气氛反而变得活脱起来。 皇甫奕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南宫决雄赳赳气昂昂一脸的傲娇:“不揍死你都是轻的,看你还敢不敢再插话?” 皇甫奕吹胡子瞪眼,张公公都快要哭了:“太子,我的太子,快,跟侯爷认错,说您错了,您哪里是人家的对手,从小到大挨他的打还少啊。” 这倒是实话。 可他越是这样维护南宫决,皇甫奕越发恼怒,恼羞成怒不由冲圣上喊起来:“父皇,您快管管他呀,您看您都把他惯成啥样子?” 圣上一脸懵逼:“少把屎盆子往朕头上扣,朕还糟心呢?没看他方才把朕都逼成了什么样?” 奶奶个熊的,人家都是儿子怕老子,到他这里反了,反倒成了老子怕儿子,他这老子当的比孙子还孙子。 唉!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哀叹:“罢了罢了。” 那还能怎么办?打不过人家的骂不过人家,还不能给人家惹急了,那可是一头随时爆发的野兽,把他逼急了乱咬一通,吃亏的还是自己。 皇甫奕吃痛爬起来,拍了拍粘在身上的土的看南宫决,气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那你说…” “让你说话了吗?”又被南宫决一口呵斥住。 哎吆,我勒个去,我? 皇甫奕气的都要爆炸了。 而南宫决一脸淡定,云淡风轻:“老头儿,您听着,这厮跟司南婉儿的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又不是你娶媳妇,你着什么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瞎操心。”圣上这又回过气来,扶额蹙眉表示头疼。 南宫决狠狠瞪了皇甫奕一眼,气哼哼道:“当真以为我爱管他那破事,还不是我家夏儿苦苦求情?” 可不咋地?过来的路上人家可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今日要是还不能帮司南婉儿挽回面子,他以后都别想上她的床了。 那还行? 还都没有成功种种,上不了她床,如何造小孩孩?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跑过来逼这老头子了。 他脑回路很直接,想着一步到位,只要这老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次接受司南婉儿,司南府的面子不都找回来了吗? 皇甫奕一听笑岔了气:“我去你的,整了半天,你这话都是你家媳妇逼你说的?” “那要不然?就你这不知变通一根筋的玩意儿,等你重新追回司南婉儿牛年马月了。”南宫决自认为他想得很周全,干的十分漂亮。 再向圣上:“老头儿,听见没,答不答应给句准话。” 牛逼哄哄的样子这哪里是求人家,根本就是下命令:“说话前先想想,我手里头可有比黑水矿更有价值的东西噢。” 圣上老头儿再了解不过他这‘儿子’了,眯了眯眼睛的问:“那你倒是说说看那玩意儿是什么?” “你你先答应我,我再告诉你。”侯爷开启讨价还价的戏码,话说多了觉得嗓子有点干,四下环视,过去一屁股后仰在了漆红大柱子旁边的太师椅上,抓起一冻梨,擦也没擦直接塞进嘴巴里,咬上一口,吃得那叫个欢实。 “去,泡壶茶来。”老狐狸眯着眼睛看南宫决。 “喏。”张公公看出来他这是要支开他人的意思,麻溜带着所有宫女太监退下。 皇甫奕也是嗓子干的离谱,龇着个大牙过来:“好吃吗?扔我一个。”顺势坐在了南宫决对面的凳子上。 南宫决翻白眼:“就不给你,馋死你。”故意又大大咬了一口,汁液四溅,吃得不亦乐乎。 馋的皇甫奕直吞口水:“切,小心眼儿,不给算了。” “父皇这里有,给你一个,接住。”看着两儿子鲜有的在他面前露出嬉闹的孩子一面,老狐狸心里头莫名温暖起来。 往事如烟,也不想多追究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宁愿不做小人,他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父亲。 皇甫奕也是难得的从老父亲脸上看到笑容,怔了怔,伸手接住了冻梨,咬上一口,甜到了心坎儿里。 这气氛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父子三人一人叼着个大冻梨吃起来。 南宫决很快解决完一个后,勾着唇角问:“老头儿,考虑的如何了?” 老狐狸擦了擦粘在嘴巴上的汁液,似笑非笑:“这个事儿不是不可以商量,但是…” “得,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收回刚才的话。”南宫决转头就变的话。 “咳咳…”这就给皇甫奕噎的没差点一口冻梨呛过去,急了:“不是,什么叫收回刚才的话?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南宫决,你不能反悔呀?” “哎吆喂,现在知道着急了?”南宫决妖孽般的狐狸眼一凛,再回眸…… 第782章 冷家得殊荣 南宫决妖孽般的狐狸眼一凛,再抬眸,严肃镇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南宫决一个唾沫一个钉,放心,绝不会让您做吃亏的买卖。” 圣上一听动心了,可碍于面子的支支吾吾:“那个…太子啊,其实你跟司南婉儿的事儿,朕早就想让你们重新在一起了,不过这…” “得得得,漂亮的话你俩你关起门慢慢说去,我懒得听,一句话,您这是答应了?”两个冻梨结束后,南宫决没了耐心。 皇甫奕百感交集,眼神木木的,都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他那会儿苦苦恳求这老头儿,老头儿杀他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南宫决的三言两语就搞定了这一切,他又喜又惊,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感动的。 话都说到了这里,圣上只得点头:“两滚刀肉,朕还有其他选择吗?” 皇甫奕长呼一口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高呼:“父皇圣明,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切,虚伪的玩意儿。 南宫决不屑一顾,撇嘴‘切’了一声,拍了拍手的起身:“行了,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该过去了。” 路上。 圣上不止一次的拉南宫决问:“你个臭小子不是眶朕的吧?告诉你啊朕若是得不到甜头,到时候别怪朕出尔反尔?” “啧啧啧,小心眼儿,我是那样的人吗?”南宫决自信满满,脸上荡着耐人寻味的笑:“等这厮册封后,我就带他找东西去,到时候一定让您等大开眼界。” 随着张公公尖着嗓子的呐喊:“圣上驾到,太子到,侯爷到。” 文武百官协同家属‘啪啪啪’一地,冷知夏也随着跪倒在地。 “臣等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千岁,拜见侯爷,侯爷万福金安。” 圣上脸上洋溢着笑,显得格外和蔼可亲:“众爱卿平身。” 回头,发现南宫决不知何时已窜到了冷知夏身边,急不可待地拉人家的手,猴急猴急的样子可真是叫人看着无语。 太子皇甫奕掠过茫茫人海找到了那个让他放在心上的人,她今日打败的格外淑女,静静的站在人群中,因为她低着头,看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册封大典繁琐至极,前前后后十几道程序走下来后已经到了正午。 宫里头设宴,奢华无比,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司南婉儿被冷知夏拽到了同一桌,她几乎没有动筷子,酒倒是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面灌。 冷知夏看在眼里,用眼神示意侯爷南宫决。 ‘你到底跟圣上怎么说的?他咋没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提婉儿呢?’ 南宫决扬了扬眉梢:‘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至于为什么他老人家之言不语,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他了然的耸了耸肩,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冷知夏那个憋气,实在窝火,哼,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嘴上一套背后一套,来的时候还答应的好好的会帮婉儿说话,可现在… 她好气愤,这就有起来过去找圣上的冲动,可还没起身,就被男人伸出手来扣进了怀里,他声线低沉好听:“想要去哪里?这是不相信夫君的能力?” 冷知夏没好气地挣扎:“你还有脸说,看看婉儿都难受成什么样子?再看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她恶狠狠的往皇甫奕的脸上努了努,恨的咬牙切齿。 “奶奶的,该死的男人,往人家心口上扎了一刀不说,现在好不容易结了疤,他这又活生生撕开,眼看疼得她死去活来,还要狠狠地往上撒一把盐上去,你说有这样的人吗?” 呃… 这个比喻别说还挺贴切的。 南宫决抚了抚眉,柔声:“凡事不要看表面,或许那厮有他自己的想法呢?” “什么想法?”冷知夏太生气了,抓起酒盅就要往嘴里灌。 被南宫决下意识抢夺了过去,横眉一竖:“冷知夏,你敢喝酒?你不是说要给我生小孩孩的吗?” “我?”冷知夏一顿,翻白眼:“要你管,走开了。” 什么叫走开了?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南宫决没好意思喊出来,手底下的却下意识抓牢了她的冷声:“不听话了是不?是不是皮痒了?” 冷知夏哪里是他的对手,挣扎两下故意别过头去:“哼,你说话不算数,就知道欺负我。” 南宫决那个心啊,瞬间碎成了几瓣。 他不要面子的呀,为了她那会都跟老头干起来了,他可是抱着杀头的决心,没想换来的却是她一句欺负她,这这这… 可气归气,还得陪着笑脸的哄她:“好了好了,不生气,圣上答应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真的?”冷知夏倏的转过了头。 南宫决既好气又好笑,无奈了都:“是,没错,放心吧,他俩不会分开的。” “真的?嘻嘻,夫君你真好。”冷知夏立马笑容满面,狗腿子的替南宫决加菜:“夫君,吃块肉,最近你都瘦了,好好补补。” 谄媚样儿可真是叫南宫决哭笑不得,狠狠刮了刮她小鼻子:“傻丫头。” 果然,没过一会儿,圣上就开始了就装腔作势的戏码。 “年关了,趁大家都在,朕有几件事要宣布。” 众人一怔,纷纷放下碗筷,跪在地上:“臣等尊听。” 圣上摸了摸他那八字胡,道:“冷将军叱咤风云一度为我南朝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太平天下,朕容许他卸甲归田,封他为震南候,划西南十个城池给他养老,今老将军不在,嫡女冷知夏前来接受册封。”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一怔,天,震南候,还给他十座城池,这是何等的殊荣。 冷知夏也是愣了愣,不过相对而言她就显得镇定了好多,清冷如月的眸子略过一抹淡淡的冷色,这份殊荣爹爹应当名正言顺。 她款款上前,提裙下跪,不卑不亢:“臣女冷知夏替父接旨。” “夏儿,恭喜你。”张公公双手奉上圣旨。 圣上又道:“还有个事,和亲公主……” 第783章 迟来的情深比草轻 圣上接着道:“还有个事,和亲公主博尔吉吉倾城消失的事儿一度闹得沸沸扬扬,今日当着大家的面,朕出来澄清一下,她并非消失,而是思乡深切一度接受不了和亲的命运掉进了望月楼后头的古井,三天前由锦衣卫打捞上来。” 啊? 众人再怔,三三两两开始交头接耳。 ‘我就说嘛,一个大活人怎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了,这不找到了吧?’ ‘唉,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不过话说回来,和亲公主是自己死的,契丹国那边没理由找我国的麻烦吧?’ ‘那自然是了,两国秉着最大的热情进行和亲,如今他们公主自寻死路,我们不让他们赔偿就不错了。’ ‘如此一来,吃亏的不就是我们太子了吗?’ 很快这风头就到了太子皇甫奕的身上,成百上千双眼睛‘唰’一下上了他的脸。 皇甫奕却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始终不给他正眼的司南婉儿看,他眼底浸染柔情,就是迟迟得不到她的回应。 冷知夏下意识推了推司南婉儿:“婉儿,你倒是抬头啊,没发现太子一直盯着你看吗?” 司南婉儿喝的有点多,大脑昏昏沉沉的,她扯了扯嘴角,笑的自嘲:“迟来的情深比草轻,看我又如何?别说他看我了,就算是圣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我司南府面子,我司南婉儿也不会再回头。” 她也是有自尊的,当初他当着爷爷的面说了那么多她不堪,伤透了爷爷的心,也成功杀死了那个爱他的司南婉儿,现如今坐在这里的不过是披着司南婉儿皮肉的木偶。 她早就没心了,也不想再爱,这辈子就想跟家人一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 南笙千寒站在远远的地方盯着她看,这女人最近受了太多挫折,可算是拨开乌云见太阳了。他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什么是爱,换一个人就是看着她幸福平安。 方初尧何尝不心疼眼前这个不知何时变得木讷的妹妹,想起曾经那个器宇不凡飞扬跋扈的她,就不由得揪心。 他以为今日她不会过来了,没想到她反而打扮得漂漂亮亮自己走了。 “方初尧前来接受册封,朕封你为右将,以后跟蒙无羡管理十万精兵,必要时刻你得带着大家伙厮杀冲锋沙场。” 突如其来的册封叫方初尧愣了愣,蒙无羡一把给他推了过去:“傻了?还不快过去磕头谢恩。” 方初尧代表的是司南太师府,他被封为右将,这就意味着司南府又一次得到了重用,只怕司南婉儿跟太子的事又要峰回路转了。 “司南婉儿,还不过来谢恩。”尤其圣上面带微笑的招呼司南婉儿。 这就更加坐实了大家的猜测。 说实话,司南婉儿也是吃了一惊,一路过去,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跪倒在地,一路不知道该说什么:“圣,圣上…” “司南婉儿知书达理兰心蕙质,又聪慧过人,能巾帼不让须眉担负起司南家经商的重任,虽说西城一把火烧了你的付出,但你的努力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为此,朕特封你为红顶盐商,专门管理我朝盐务进出事项。” 什么!红顶盐商? 司南婉儿心口一沉,这啥意思啊?抬起头来百思不得其解:“圣上,婉儿恐怕不能…”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来,方初尧抢先了她的说:“微臣替妹妹叩谢圣上,圣上放心,婉儿会全力以赴的。” 可… 司南婉儿张了张嘴巴,被方初尧一个眼神怼了回去。 事态一下子明朗,文武百官这就举着酒杯各种前来谄媚。 “司南姑娘,不,司南大人,以后共同为官,还请多多照顾。” 盐商,肥差呀,动辄上百万少则也有几万两,瞬间司南婉儿就成了大臣中的香饽饽。 太子皇甫奕远远的抱手环胸盯着她看:女人,这下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去? 圣上突然的释然,激动宸妃跟老太后泣不成声,抱头痛哭:“呜呜呜,母后,奕儿总算是熬出来了。” “可不是?婉儿也总算是让哀家放心了,那对苦命鸳鸯还真的是叫人操碎了心。” 这时,冷倾城挺着大肚子而来:“母后,皇祖母,倾城看你们来了。” 这一听到是她来了,宸妃跟皇太后紧着擦眼泪的过去迎接。 “哎吆,我的小宝贝,你可小心着,当心脚底下。” “没事,倾城稳当着呢。”冷倾城笑呵呵的过来投进了老太后怀抱:“好几天没见皇祖母了,倾城都快要想死您了。” “吆,你看这小嘴甜的,皇祖母也想你。”老太后爱不释手,笑着抚摸冷倾城发丝的边过去坐在了舒软的暖榻上。 丫头们上了吃食,什么果子蜜子儿葡萄干的对了一桌子。 冷倾城也是吃的不亦乐乎,宸妃慈爱的看着她笑容满面:“多吃点,这肚子看着挺大啊。” “可不是?有六七个月了吧?”老太后放眼冷倾城高高挺起的肚子说:“你看这尖头都出来了,八九十个小子。” “嘿嘿,没那么大,才四个多月,大家都这么说,可倾城欣喜女娃儿,希望生下来是个女孩。” “瞎说,人家都巴不得是男孩儿,你这丫头可真是的。”老太后轻轻杵了杵冷倾城小脑袋,想到什么的道:“对了,你大姐姐呢,怎不见她过来请安的?” 冷倾城摇头:“不知道,饶是婉儿姐喝多了,她得照顾她吧。” 视觉转换到宴会现场,宴会几乎要散场了,文武百官酒后饭饱,各个挺着肚子拖着家属有说有笑而去。 司南婉儿也早就不见踪影,已是下午时分,天色逐渐暗淡,夕阳西下留下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了西侧一大片。 无尘拖住了要离开的冷知夏,他显得很着急,脸上布满紧张跟不安。 “倾城的肚子到底……” 第784章 双生子噩耗 “倾城的肚子到底出什么问题?” 无尘挡住了冷知夏去路,这让南宫决很恼火,剑眉一竖,冷声:“干嘛?喝多了吧你?” “你别管!”无尘冷若冰霜。 南宫决这就来了气,大吼一声:“给你脸了是不,滚开!” “夫君,别闹,哥哥不是故意的。”冷知夏拽住南宫决的同时给他塞到身后,抬眼直面无尘,变得忧伤:“哥,那个…倾城…” 支支吾吾好半天,可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就让无尘变得越发着急,提高音量喊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他这一嗓子出来,吼的冷知夏激灵一下缩进了南宫决怀里。 可想而知南宫决那个恼怒,妖孽般的狐狸眼猛猛一瞠,雷霆大怒:“干嘛?再给我喊一个试试?” “说了跟你无关,躲开!” “你他娘的有病吧?看清楚了这是我媳妇儿冷知夏,不是你家那倾城?” “我知道是她冷知夏!”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冷知夏不得已的大吼:“够了,都别说了。” “都稳定稳定,我们换个地方说。”冷知夏死活拉住气焰高涨的侯爷南宫决,容隐从那头也是没命扯住了无尘,两人这才有所收敛。 几个人选了一处相对安静的楼阁,气氛很不好。 南宫决虎视眈眈,几次跃跃欲试。 奶奶的,他家媳妇儿他都舍不得喊一声,无尘凭什么当着他面嚣张? 冷知夏真是操碎了心,一边劝阻边道:“哥,你听我说,已经四个半月了,现在不能说流掉就能流掉的。” “为何要流掉?”无尘瞪着眼睛反问。 南宫决听了也是狠狠一愣,骤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嘛意思?咋感觉势头很不对。连着往自家媳妇的脸上看。 冷知夏面色阴郁,小眉头紧紧拧巴,很痛苦:“哥,我说了你要千万挺住,这件事我也…我…怎么说呢,我这…” 无尘反而变得镇定:“没事,你说,哥挺得住。” 南宫决与此同时。也暗地里伸出捏了捏冷知夏冰冷的爪爪试图给她力量。 冷知夏眼泪迷离:“倾城怀的是双生子,且跟曹姨娘一样,龙凤胎。” 什么? 无尘只感觉天打雷劈,晴空一声霹雳劈到了他身上,霎时瞳孔失焦,木木瞪着冷知夏看,一脸的生无可恋。 给冷知夏吓哭了:“哥,你别这样,不是所有的龙凤胎都没好结果,相信倾城这胎会是个奇迹,所以我们不要气馁好不好?” “龙凤胎,呵呵,龙凤胎!”无尘苦笑着自言自语。 曹姨娘是怎么死的,大家记忆犹新,当初血染整个翠玉阁,即便如此,最后还是冷知夏亲手拿着剪刀抛开了她肚子从里面拿出孩子的,不然一尸三命。 南朝自古很少见活着的双生子,对于这个朝代的人来说媳妇怀了双生子就是个噩梦,更别说龙凤胎了,十有八九胎死人亡。 就连当时从医族走出来的宸妃,在生南宫决跟皇甫奕这对双生子的时候一度难产,据说当时要不是乌日娜吉雅及时出现,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俩孩子一度被大家认为是天降灾祸,圣上没得办法,当夜找来老侯爷把其中一孩子抱出了皇宫才得以逃生,毫无疑问,那孩子就是南宫决。 如今,冷倾城也怀了双生子,还是耸人听闻的龙凤胎,作为夫君,让无尘如何接受。 沉吟半响。 他一把拉住冷知夏,苦苦哀求:“流了,夏儿,你一定想办法让倾城流了肚子里的孩子,这辈子我不要孩子都行,但没了倾城我会活不下去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几滴晶莹的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怕未到伤心处?如今的他泪流满面。 冷知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跟着红了眼眶:“哥,你别这样,四个多月了,你让我如何忍心?没有没了孩子,倾城会疯的。” …… 方初尧带着司南婉儿到宫门口后,就找借口离开了,顺便要走了一起过来的马车。 留下司南婉儿一人,孤零零的走在清冷的大街上,仰头望天,想起发生在宫里面的那幕,不知该喜还是该怒。 冷风呼呼刮上她的脸,冷的她不禁一个喷嚏。 “阿嚏!” 身上多了件披风。 她顿了下,披风带着熟悉的味道,让她本就酸涩的心越发难受,是委屈,鼻子酸酸的想哭,却哭不出来。 太子皇甫奕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不想面对他,用力一把拿掉搭在身上的披风反手塞给了他:“走开。” 皇甫奕一动不动,他没有说话,抖了抖披风又一次往她身上披。 司南婉儿委屈透了,再次用力打掉:“走开,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披风坠落在地上,风刮过来的吹得它满地跑。 皇甫奕被迫过去捡它,司南婉儿趁机哭着跑开。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皇甫奕追上,用力一把拉住了她,他依然不说话,一个劲儿的把披风往她身上裹。 司南婉儿心里头告诉自己不能哭,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掉下来,气的她狠狠擦掉,越发用力推搡皇甫奕:“你这是干什么?就算方紫嫣死了我也不会跟你重蹈覆辙的,你走开,走开了。” 可不管她如何推搡,皇甫奕就是岿然不动,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 司南婉儿气坏了,继而抡起拳头又锤又打:“你走不走开?走开,走开!” 她可是卯足了力道,拳头生硬,一下又一下挥打到皇甫奕的胸口上发出了砰砰砰的响声。 可即便是这样,皇甫奕也是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任由她打。 司南婉儿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皇甫奕你这样算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放开彼此的吗?你把我司南婉儿当什么了?别以为圣上封我为红顶盐商我就会原谅你们对我造成的伤害?我司南婉儿也是有自尊的,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算了。” 她不知多少拳头,两只胳膊都甩麻了,继而一把推开他的想后退去。 冷风灌进皇甫奕嗓子,他声音沙哑:“可是解气了,要是……” 第785章 太子追妻难 皇甫奕有着一颗坚韧不拔的心,就是不放司南婉儿而去。 “可是解气了?那么可听本王说两句。” 司南婉儿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挣扎再三,冷声:“说吧。”她低着头不肯正眼看他。 迟来的情深比草贱,就算圣上今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给足了他们司南府面子,可谁又知道他下次还会不会秃噜反账? 至于皇甫奕…她有点累,暂且不想说什么,其实今日过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与其苦苦纠缠得不到祝福,还不如洒脱放手,岂料,老天跟她开了这么大一玩笑,居然峰回路转了。 她甚至觉得有点可笑,想笑可又笑不出来,心里头酸涩至极。 皇甫奕何尝体会不到她的痛苦,都不敢伸出手来抚摸一下她的脸,哪怕是挨一下她的袖子也没有勇气。 “婉儿,不管你是怎么想我的,我爱你的心一如既往,是,我对你犯下了死罪,我自负的以为为了江山我可以放下所有,可所有的事情都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尤其每一件事都涉及到你生命安全,甚至你发生了火灾,当眼睁睁的看着你从火海里面跳出来的那一刹那,没人知道我的崩溃。” 皇甫奕说到这里已哽咽,抬头望天,轻围着眼眶打转的水渍,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来。 “那一刻我死的心都有了,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办?一颗心掏空了的难受,顿时空落落的,什么太子,什么江山社稷,比起你来说都不再重要。 对,是我的错,我不该自大妄为,不该拿我们的感情开玩笑,不该让你经受那么多的指指点点,侯爷骂我不是男人,没错,我他娘的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所以今日我没脸祈求你原谅我,只想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 风呼呼的刮过,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大街上零星的也就走了那么几个人,他们脚步匆忙,无暇顾及这痛不欲生的两人。 “可是说完了?”司南婉儿沉了沉心思,再抬起头来是一脸的淡定,水眸冷冷冰冰的,就好像那挂在琉璃瓦上积雪消融时的冰溜子,晶莹而又冷漠。 皇甫奕蠕动嘴角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在看到她这双眼睛的时候愧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不早了再不回去爷爷会担心的,婉儿告辞。”她终是抬步跟他擦肩而过,这一次她没有哭,了然了,虽然还不知道如何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以前造成的伤害好像没那么痛了。 冷知夏说的对,感情这东西问谁都不如问自己,往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哭过闹过打过骂过,反而心平气和的说开了,好像就是过眼云烟。 她走了,脚步轻盈,背影铿锵有力,腊月的寒风刮起她衣角,她略略回眸。 皇甫奕正盯着她看,四目相对,她微微点了点头,消失而去。 直到望着她消失在茫茫尽头,皇甫奕才慢慢收回视线。 南笙千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翘着眼尾似笑非笑:“嘛情况?怎看着还没和好?” 话里话外都浸透了调侃。 皇甫奕苦涩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回头,变了脸色:“你把方紫嫣安排到哪儿了?本王要见她一面。” 南笙千寒神色一闪,却并没有否认,反而慢悠悠道:“想见她找方初尧去,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怎知道她身处哪里?” …… 将军府。 冷知夏一回来就被将军喊去了梅苑,察言观色,她笑着过来坐在了爹爹对面的凳子上:“爹爹可是什么都听说了?卸甲归田其实挺不错的,纵使我们心有不甘,可该过去的都过去了,爹爹,听女儿一句劝,我们放下好不好?” 十四年了,‘她’都放下了,爹爹,这一代忠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恩怨?况且这中间的纠葛太多了,如果一定要追究,怕是到最后也只能她跟侯爷… “这么说这都是你跟那臭小子商量好的?还是说近日发生的这一切又都是那臭小子促成的?”将军倒是很淡定,端起茶杯掀开茶盖抹去茶沫子轻轻抿上一口,挑眉稍稍看了一眼睛女儿。 这老头儿挺看得开呀,还以为少不了他一顿数落,没想到… 冷知夏裂开了嘴巴的笑:“哪里,这都是圣上那老狐狸自相情愿的。” 切! 提到圣上,将军脸色倏然冷了好几度,‘啪’重重放杯子在紫檀木矮桌上:“他要是有那个悔过的心, 本帅也就不会那么寒心了。” “爹爹。”冷知夏谁知严肃下来:“在那件事上女儿无话可说,但事已至此,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现在追究起来说破了天他也就老命一条,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侯爷,女儿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的脸。 可话又说回来,他毕竟还是当下这个朝代的天子,太子刚刚上位,作为臣子,女儿只得忍辱负重,国在家就在,不想因为个人私情扰乱了这整个朝代,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跟他又有什么区别?” 女儿的一席话让将军刮目相看,他沉了沉心思,长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说得对,就算本帅宰了他又有何用?伤害已经造成了,他也接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 提起这惩罚,冷知夏红了眼眶:“爹爹,您相信轮回吗?以前女儿不信,现在深信不疑。” “为何突然说这话?”将军正视女儿,冷知夏泪眼迷离:“爹爹,有个事儿我想不应该瞒着您,那个…倾城,倾城怀的是双生子,还是龙凤胎。” 将军一听,‘吧嗒’掉了端在手里的茶杯,茶杯坠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碎成了几瓣,滚烫的茶水飞溅到父女俩身上,烫的冷知夏倏的收手。 将军霎时不能控制自己的泪如雨下:“天呐,天爷,您这是要干什么?上一辈的恩怨为何要报应在孩子们的身上啊…” 第786章 明目张胆耍流氓 将军一时不能控制自己的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天爷,老天爷呀。” 冷知夏红透了眼眶,努力安慰爹爹:“爹爹,您放心好了,夏儿发誓一定让倾城好好的。” …… 左将府。 自打从宫里回来后,就见夫君无尘耷拉着眉眼失魂落魄。 冷倾城感到很纳闷,几次过来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如此,明明就是发呆没有看书,还不要别人进去打扰他。 她实在担心,这就找了个借口进来。 扣扣扣… 她特意敲了敲门,笑着道:“夫君,我让厨房熬了梨水汤喝起来特别润肺,这两个天干地燥的,你也来喝一碗吧。” 无尘猛地一惊,回过神来,年底一声紧张,着急起身迎接过来:“你这是,哎呀,快快给我,你这身子骨不好好呆着瞎闹腾什么?” 他显得很焦急,一把接过碗去,放在桌子上的同时,回手搀扶冷倾城坐在了软榻上:“来来来,小心点。” 冷倾城纵然身体笨重,可被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很无奈:“没事儿,女人怀孩子天经地义的,夫君真的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知道的说是你疼爱我,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肚子里给你怀了个金子呢。” 这话说出来把她自个儿都惹笑了,咯咯笑了两声。 看着她天真无瑕的笑,无尘本就难受的心一下子纠扯的疼。 盯着她那高高挺起的肚子看,眼泪在他的眼眶打转,他懊恼极了,好后悔为何不做措施,让她这么早就怀上了? 不行,他得找一趟公孙瓒去,必须让他想办法保住倾城跟孩子,实在不行,就告诉他回‘家’的路,龙凤胎在这个朝代犹如噩耗,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大不了提前剖出来。 对,他要回二十一世纪,要把倾城跟孩子多带回去。 而此时公孙瓒这慢条斯理的坐在江边垂钓,老侯爷南宫青言斜靠在竹凳子上,脸上带着一破破烂烂的草帽子。 寒冬腊月,月亮不知何时爬上地平线将光芒撒向大地,两老头居然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冷,有说有笑,而仔细一看,那伸进水面的钓杆不知何时都冻到了里面,大晚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从阴曹地府跑出来找野食的小鬼。 江面的风很大,呼呼刮来,两老头在说话。 “还能钓上来吗?这都一天了,老东西你是不是想饿死我?” “你还好意思说我,白天是谁要睡觉来着?现在知道饿了,晚了?老夫还饿得慌呢?” 得,还真是俩跑出来找野食儿的。 老侯爷一把掀开破草帽子,急赤白脸的很恼火:“真是要气死了,说来还不是冷映南那老东西?他答应的好好的说晚上会过来请我们去吃大餐,谁知道那厮给我骗了。” “哼,那是你活该!”公孙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感觉有什么在动,低叫一声:“有了有了。”用力一拽,怒目圆睁:“草,被冻上了。” “啥玩意儿?”老侯爷蹭一下弹跳而起,跑过来一看,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去:“都这样了你还钓,你这老东西还真是越老越不靠谱,别说,你这样子看着还挺搞笑的,哈哈,真是要笑死老夫了。” 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叫公孙瓒上火,气的他一把扔了鱼竿,掉头就要走:“奶奶的,不钓了回家。” 老侯爷笑得越发离谱,指着公孙瓒捧腹大笑:“哈哈,恼羞成怒,老东西,你也有着天呀。” “滚滚滚。” 就这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迎面看见走了一抹黑影。 老侯爷瞬间警惕起来,公孙瓒后来居上,眯起眼睛远远打量,眼底一闪,说得不轻不重:“瞧,鱼来了,愿者上钩。” …… 冷知夏跟爹爹聊了一会儿,爹爹说他还有事儿很快就出去了,留下她一个人闲着也没事,就回到了翠玉阁。 看到的却是跟虎爷龇牙咧嘴的某人,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发出吃人的绿光,俊美无铸的脸上看不到底的冷色,就连周身也环着一圈圈的冰霜,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强大的气场吓的小狗实儿寒毛乍起,躲在角落里不停打哆嗦,看见冷知夏进来,‘嗖’一下扑进了她怀抱,‘汪汪汪’的,仿佛在说吓死狗身了,这人这老虎没一个不可怕的。 下人婆子更就别说了,躲得远远的,各个吓的脸色铁青,诚惶诚恐提心吊胆。 就连平时张牙舞爪的容隐,也不安的缩在窗户外面的大槐树上打激灵,生怕下一秒得罪了屋里面这两魔鬼而丧生。 春桃跟腊梅吓得一个劲儿啜泣,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呜,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们都要吓死了。” 腊梅小眼泪叭叭往下掉,扑过来躲到冷知夏身后可是委屈坏了。 而对峙中的那人那老虎看见她回来,都连个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哎哟喂,冷知夏那个暴脾气。 “干嘛?你俩这是要干嘛?” 秀眉一扬,小脸一竖,撸起袖子就吵吵了上去。 那人那老虎一看,不好,母老虎要发威! 势头不对,那两货眼底不同层次的闪过紧张,情急之下,两货竟握手言和,虎爷‘嗷呜’一声这就乖乖过来躺在了南宫觉决脚下,回头冲冷知夏直叫乖。 哎哟我的天,众人都看懵逼了,这叫什么,翻脸比翻书都快,这这这,各个直呼受不了。 冷知夏也是愣了愣,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大张嘴:“你们这几个意思?跟我闹着玩呢。” 南宫决几不可查的伸脚过去狠狠踹了虎爷一脚,疼得虎爷一顿龇牙咧嘴,回头还有冲冷知夏强颜欢笑:‘嗷呜’。 南宫决就更不用说了,面带笑容含情脉脉:“媳妇儿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我们可无聊坏了,虎爷它闲着没事硬是要吓实儿玩,我这不出来舍命阻挡吗,我是不是很乖,快,奖励我一个。” 说着这就不要脸地伸出他那大脸盘子的索吻,明目张胆的耍流氓。 冷知夏既好气又好笑,笑着一把给他拍了过去:“一边去,嬉皮笑脸的没个正行,你那个啥,比黑水矿还值钱的……” 第787章 罚他跪榴莲 “比黑水矿还值钱的是什么玩意,我怎么不知道?” 话锋一转到了这个事上,她说着拉南宫决进了后面内室。 这事反正也瞒不住,南宫决干脆实事求是的说:“还记得我们在离开明山前得来的那些宝藏吗?” 啊? 冷知夏一惊:“你说的是山底下的那些…” 那里面的东西价值连成,当时五万精兵可是整整半用了一天一宿,但即便是那样最多也只是搬用了其中的十分之一,剩下的金银财宝数不胜数。 反应一下,她又想到了什么的蹙眉:“不对呀,那些东西不是我们一回来就上报给了圣上,所有东西都进了国库吗?” “那只是没收崔家的一部分罢了。”南宫决当着自家媳妇儿的面也不藏着掖着,那双眼睛早不知道上了她什么地方,猴急猴急的,笑眯眯嘻嘻跃跃欲试:“媳妇儿,看看这时候不早了,也挺累的要不我们床上说?” 一听他这话,冷知夏麻溜向后退了几步,下意识跟他保持距离:“停,南宫决,你不是告诉我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的‘蹭’一下美眸圆睁对上他的眼睛。 “不是,南宫决,你不是说有关我俩之间的事你都忘了吗?那明山的事你要怎么解释?” “我?”南宫决心头一震,糟糕,好像说漏了什么,这… “说呀。”冷知夏眯眼睛了,白嫩的包子脸上霎时荡起恶狠狠之色:“南宫决,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了,否则…哼!”用力一把折断了捏在手里面的圆扇:“它就是你的结果。” 虎视眈眈的小魔女样可真是叫南宫决爱不释手,不但不怕,笑的越发不要脸,根本就不给她可以反抗的机会,上手一把就给她拽进了怀里,老公力十足。 “乖,乖,不闹,我们上床,到床上了夫君跟你好好解释。” 然后内室里就传来了冷知夏歇斯底里的大吼:“喂,南宫决,你个骗子,你给我起开,放开我,你走,骗子。” 当然还有男人温柔至极的话:“错了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这不是被逼无奈嘛。” “你被逼无奈?去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逼你了?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冷知夏继而尖着嗓子大呼小叫:“你个骗子,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别别别,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男人态度极其的好,赔礼道歉点头哈腰:“我错了。” “哼,知道错了还不跪下?”冷知夏气焰高涨,然后冲珠帘外大吼:“春桃,拿两榴莲来?” 春桃一怔,瞠目结舌:“我的天,果然是我威武霸气的夫人,瞅瞅人家,这是要侯爷跪榴莲的节奏。” 腊梅跟容隐暗搓搓的跑上来煽风点火添油加醋:“活该,看他还敢不敢吓人了?” 南宫决可怜巴巴的跪在榴莲上,仰头还要努力堆积笑脸的谄媚某人:“媳妇儿,这都跪了一个时辰了,腿麻了。” “跪着!”母老虎一声给他呵斥了过去。 男人无助啊,可又没得办法,只能扁嘴低眉顺眼:“跪就跪呗,你那么大声作甚?吓到了咱们宝宝如何是好?”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冷知夏火冒三丈,‘啪’用力一个巴掌拍上的桌子:“你闭嘴吧你?就你这骗人的嘴脸还好意思让我给你生宝宝,你脸咋那大呢?” 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都被人家这样了,他还龇着个大牙嘿嘿地笑:“别闹媳妇儿,吵归吵闹归闹,孩子还是要生的,是不?嘉陵城这么多眼睛都盯着我看呢,都巴不得我断子绝孙,你说你再不给我努努力,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滚!” “唉,滚了。”男人作势滚了两下,趁冷知夏不注意,猛的一个投怀送抱过来,再然后,整个翠玉阁都传来了某两人臭不要脸的打斗。 “南宫决,你给我放开?信不信我咬死你?” “不放,咬死我也不放。” “喂!” “啊…”男人疼的屋里哇啦:“冷知夏,你属狗的啊,你还真咬啊?” “咬不死你?谁让你骗我的?” 再然后,里面就传来了某些过于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暧昧升级,风声雨声…… 春桃跟腊梅几个贼头贼脑地躲在窗外听墙角,脸上无一不荡着满意的笑。 容隐笑得嘴巴都快要裂到耳根子上了:“以侯爷这个速度来看,不出明年,咱们就要有小小侯爷抱喽。” …… 司南婉儿也不知道怎么走回司南府的,看到她脸色不太对,纵然家里头听说她得了红顶盐商册封都为她高兴,可也是不敢表现出来。 方初尧越来越沉稳了,跟老太师说了一会儿后,随着南笙千寒的到来一起消失而去。 司南宗正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回头好奇地问:“这孩子大半夜的着急忙慌干嘛去?” 老太师面无神色,淡淡道:“不愧我司南府的种,有责任有担当,是个好儿郎。” 毛氏脸色略有憔悴,娘家被抄了家,作为闺女她心里头很不好受。 老太师看在眼里,语重心长的说:“同样是一个脑袋两只手,可若是心术不正,打根上就是坏的,谁也没办法补救,人走茶凉,就是这么个世道,儿媳妇儿,你要看开些。” 反倒是安慰的毛氏一鼻子酸涩,重重点头:“儿媳谨听公爹的话。” 司南婉儿把自己关在房间,西窗对外,她面窗而站,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过于苍白的脸上,有几滴晶莹的眼泪落下,那迎风而摆的墙角梅开的盛艳,脑海里不自觉地掠过他的话。 我试过了,我以为我能做到,但我高估了自己,我知道我对你造成了伤害,不敢奢求你原谅我,但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保护你的机会。 与此同时,与她相隔不远的太子府,此刻也是烛灯摇曳。 太子皇甫奕站在高楼处,遥望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方向,他轻轻抚摸心口,告诉自己… 第788章 床上风云 一夜缠绵,冷知夏感觉她的腰都要断了,昨夜可真的是被这个大骗子折磨了整整一晚上,腰酸背疼腿抽筋,好不容易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又被他一把按进了怀里。 “还早,在陪我睡会。” 男人磁性而又低沉的声音在冷知夏耳边响起,紧着一个甜蜜的吻上了她脸蛋子,心口一下抹了蜜般的甜,所有乏累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爱意。 她眉开眼笑的缩进他怀抱,这才发现她身上只挂着一红肚兜,小脸唰绯红,葱白手臂被他禁锢在腰上,他用他小胡子蹭她的脸,有点疼, 麻嗖嗖的疼。 “哎吆,讨厌啦。”冷知夏娇嗔一声,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奈何不是人家的对手,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道:“想跑哪去?”大掌从后面过去拖住她小脑袋,睁开了眼睛:“嗯?想跑哪去?”用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小鼻子,躺在床榻上的身体随之向床头靠去,塞了一个枕头垫子下面,将冷知夏按在胸口上。 他一只手抱着她,一手向后拖头,清晨的荷尔蒙在他俊美容颜上游走,胡子拉碴的他看着却是那般阳光明媚。 冷知夏看呆了,天哪,这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男人盯着她看,纵然一夜索取,也还是对她不能自拔,恨不得把她变成拇指姑娘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什么时候想了拉出来亲一亲。 嘿嘿,光想想就美的他冒泡。 昨夜他承认他恢复记忆了,当然也付出了一定代价,回看那还在地上的榴莲,男人的膝盖这不由得疼的慌。 冷知夏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咯咯笑出声:“看你还敢不敢骗我?” 白嫩嫩的包子脸笑开了花,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了又弯,柳眉轻轻往上翘着翘起了一枚独属于她的魅力,放肆盛开在外头迎雪盛开的腊梅,傲骨铮铮。 南宫决扯了扯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傻丫头。”他眼含柔情,轻轻抚摸他脸蛋子,道:“今日可是要去望月楼替那世子瞧病?” 画风一转到了这个事上,冷知夏扬起头来:“怎么,又吃醋了?” 呵! 南宫决哂笑:“本候若是说就是吃醋了,难不成你就不去了?” 呃… 冷知夏语噎。 “看吧,本候说了又不算。”南宫决扯了一丝苦涩,眉头皱起,略显忧伤。 冷知夏马上拿小话安抚他的说:“别介,侯爷是夏儿的天,夏儿怎可能不听你的话呢?这不是一码归一码吗?” “借口。”男人撅嘴。 冷知夏拧眉,差点没笑出来:“哪有,别撅着个嘴了,我答应你,等过了这两天我就不会再见他。” “说话算话?”男人垂眸看她。 冷知夏被迫一本正经:“向你发誓好不好?我冷知夏若是…” “得,我信。”男人就麻溜拿下冷知夏伸出来的小爪爪,放到他嘴边,这又吊儿郎当嘻皮笑脸起来:“果然还是我家媳妇儿好,知道心疼夫君。” 活脱脱一争锋吃醋的小孩子,逗的冷知夏无奈摇头:“快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不要。” “起不起?”冷知夏怒目。 男人笑着在她怀里磨蹭,学她的小声音娇柔做作:“你亲亲我我就起。” 我? 冷知夏郁闷了,面对已经敲了不知多少下的门,她又不得不凑过嘴巴去亲了人家两下。 “好敷衍啊。”没想到人家还不满意,反手过来就给她拉到了床上,抱着她使劲啃了一番。 啃的冷知夏面红耳赤,感觉整个小身子都快要揉成一汪水了,某人这才美滋滋的放开她:“好甜,我家媳妇儿好甜哦,就是这小骨头太嗝了,可不能再瘦了,得吃几个大肘子好好补补。” 气的冷知夏随手抓起一个枕头就砸了上去:“我吃你大爷,你竟敢嘲笑我长得瘦,南宫决,你给我等着。” 给她吃干抹净,最后还各种挑问题? 毛病,都是惯的? 男人耍贱卖乖,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床下,枕头则掉在了不远处的地毯上,欢脱的打了几个滚儿这才停下来。 吃完早饭后,两人很快到了宫里。 只到了年关还是怎么滴,各种死人,刑部都快要炸开锅了。 因为冷倾城的事儿,无尘那边始终空缺着。 “他又告假了?” 南宫决神采奕奕,相比较前几日不拘言笑冷酷无情的那个他,今日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冷狐狸鲜有的露出了一丝笑来。 这让蒙无羡,包括方初尧等其他几个负责人尤其的喜出望外。 相比较而言,方初尧对他异常尊敬,拱手:“回侯爷的话,左将说是有重要的事去办,得告假几天。” “哦,知道了。”可想而知他是为了什么,南宫决变的话题:“年关了,各部门基本上清点完毕,就剩下我们刑部了,大家呈上来的交费记录本候大体也看过了,没多大的问题,不过…”说到这里,他抬头抬头,四下查看:“咦?那谁呢?陆守卫哪去了?大清早的怎么不见他人?” “他应该是带人去清点库房了。”蒙无羡慢腾腾地接话:“太子上任,过了这个冬天势必要行一场春猎,想着趁大家猫冬有闲工夫,清点清点库房,把废弃了的弓箭挑出了销毁,然后让工匠们及时补上。” “大体需要补多少?”南宫决眼神一变,不过稍纵即逝,又回到了方才的淡然:“这样,让他回来找我一趟。” “知道了。” “还有那个啥,你俩陪我去趟训练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左将不在,操练可万万不能落下啊。” 冷面侯爷南宫决冷眸是一闪而过的隐晦,耐人寻味的厉害。 冷知夏进宫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望月楼,而是被曹公公拉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 三公主皇甫清菡坐在她的贵妃榻上,妆容精致,身傍色彩斑斓的霓裳,头顶翡翠金步摇,她半眯着眼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冷知夏…” 第789章 你若得寸进尺,我定睚眦必报 “冷知夏,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本公主什么了?” 她声线凉薄,明显带着几分不满意。 冷知夏站在下面,不卑不亢:“知夏不敢,就是近来是比较多,臣女也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到现在还未痊愈,只能说心有余而力不足,很希望公主见谅。” 她脸色淡淡的,并没有因为皇甫清菡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感到丝毫不适。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发叫皇甫清菡讨厌,冷眸一勾,起身的同时变了话:“大胆,这就是你跟本宫主说话的态度?” 冷知夏眉心一蹙,却声如湖水平静无波:“那公主想要怎样?是让我给你跪下吗?” 用最不以为然地腔调说最硬气的话,清冷如月的眸子不知何时染上冷色,如同那外头冻结在琉璃瓦片上的冰溜子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强大的压迫感让皇甫清菡上不来气,怒目圆睁:“喂,冷知夏,你大胆!” 狠狠挥袖,用她那葱白的食指怒指冷知夏:“别以为有南宫决给你撑腰,本公主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当初是你说要帮我的。” 她气得够呛,冷知夏却不以为然,冷冷清清:“对呀,我是要帮公主,这不过来了吗?” 冷冰冰的气场足足高了皇甫清菡好几个档次,她不显山不露水,几句话就给皇甫清菡气的吹胡子瞪眼:“你?” “好,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帮本公主去除这脖子上的疤痕?”皇甫清菡到底有求于人家,搓火急了,又不得不忍住不悦的偃旗息鼓。 冷知夏冷言冷语:“这不早就开始了吗?早在我受伤前就给你药了的。”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皇甫清菡瞬间不能忍受的火冒三丈:“你给我什么药了?就那指甲盖大点儿的白面粉?难吃的要死,你让本公主如何喝下去?” “忠言逆耳利于行苦口良药利于病,公主要是嫌难用,那恕臣女没办法了。” “你?”皇甫清菡气的又一次狠狠摔了摔袖子:“好,这事是本公主的错,来人,把那难吃又恶心的东西给本公主拿上来,我当着她面吃,我倒是要看看吃了那玩意儿能顶什么作用?” “三公主可真是性急,那是药又不是神仙水,吃了一顿若是就能治好你的疤痕,我岂不成了神仙?再说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您的脖子上的玩意儿多长时间了,没少吃药吧,若是有那么好治,您会三番五次的让人跑去我府上打扰我?” 冷知夏冷着脸直言不讳,教训皇甫清菡就跟训孙子似的,一点不留情面。 曹公公跟婢女杜鹃面面相觑,提心吊胆的两人一个劲儿的低眉顺眼,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哪句话错了招徕杀头之罪。 皇甫清菡气懵了,大吼一声:“看什么看?还不拿药去!” 叫喊声震耳欲聋,吓的曹公公跟杜鹃一溜烟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再回来,两人一人端水,一人双手托着指甲一指甲盖大小的药,打眼一看,还真是跟白面粉一样一样的。 杜鹃下意识敛声,世上最卑微的姿态拱手递上:“公主,请吃药。” 皇甫清菡满脸怒色,一把连纸带药扯过去,仰头,倒进嘴巴,曹公公连着送水上去,好不容易冲进肚子,然后她作势就要呕吐。 那种难受得劲儿不是装出来的。 主仆几人忙着不可开交,杜鹃搬来痰盂,皇甫清菡吐得稀里哗啦,曹公公忙前忙后端茶递水,整个公主府都跟着凌乱。 唯独冷知夏后退于一侧冷眼旁观,哼,让你自作聪明,让你变着法的折磨我,当真以为我冷知夏还是前世那般好欺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皇甫清菡吐的只感觉两眼昏花,苦胆都要吐出来了,吐的一度虚脱:“不行了不行了,本公主得歇歇。” 曹公公很杜鹃忙给她搀扶到了贵妃榻上,两眼昏花的她斜躺在上面,活脱脱一等待被宰割的咸鱼。 好半天才缓过气儿来,哭天叫地,难受的泪眼迷离:“冷知夏,你可是把本宫主害惨了,你说说你到底给本公主吃的什么药?太难吃了,太恶心了,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别说,这个时候的她看着挺可怜的。 冷知夏心底生出一丢丢的同情,想着算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可回头又一想,这个该死的女人曾经做的那些心狠手辣的歹毒事,瞬间心生的那一丢丢同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讽刺跟鄙视。 冷知夏掀了掀唇角:“药是我给你的没错,可我也没说这是吃的呀?” 曹公公的心咯噔一下,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皇甫清菡蹭一下回过神的怒火焚烧:“冷知夏,你啥意思?你别告诉我说这玩意儿不是吃的?” 那双眼睛顷刻间鹰一样锐利可怕,又仿佛淬了毒的毒镖,嗖嗖的把曹公公心脏射去。 后怕的曹公公心肝肺乱颤,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死的心都有了,回望冷知夏,眼神充满渴望,您是我祖宗,求您了给我留条活命吧。 哼! 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 冷知夏故意对他视而不见,正视皇甫清菡,冷冰冰的一字一句:“那本就不是用来吃的,是专门敷在你伤疤上的药,合点水整成粘稠状敷到伤疤上,明日两次,三天一个疗程,谁让你喝了?” 皇甫清菡大脑嗡的一下,心头兀然腾起一团火,直冲曹公公而去… 很快就听到公主府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不要啊,公主饶命,公主…公…” 冷知夏还未走到望月楼,就看到有侍卫匆匆而去,再然后,便看到他们从公主府脱出一装了人的麻袋,麻袋里面还往出渗血,滴答了一路,冬日的阳光照在上面,血淋淋的可怕。 一条命就这样没了? 这给以前,冷知夏或许心里头会很自责,但现在,她冷静面对,冷眼旁观,甚至连个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可若得寸进尺,那她必将睚眦必报。 回头再看望月楼…… 第790章 时空隧道 回头再看望月楼。 冷知夏下意识摸了摸平坦小腹,水眸略过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收拾完贱人,这孩子也应该安排上了。 博尔吉吉少城吃了冷知夏给的药确实气色有所好转,但越来越气短,甚至现在到了连下床走一走都成了奢侈。 婢女肉肉用尽手段,都爬上皇帝的床了,可还是未能找全那要方子上的所有药材,眼看她家世子一日不如一日,束手无策之下她敲开了梧桐宫的大门。 当然这一切都在冷知夏可控范围之内,她早就派人监视上金美人了,好戏即将开始,戏子们积极准备着就等帷幕拉开的那一瞬间了。 操盘手冷知夏冷远观看的同时,试图再加上一把火进去,火光冲天,好戏登台,看这岂不更精彩。 她站在登仙楼上,以俯瞰的姿态睥睨这个隐藏了太多尔虞我诈的皇宫,望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群,那个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荡起浓浓讥讽。 她本想做个心无旁骛与世无争无忧无虑的镇北侯夫人,奈何这皇宫里的人不让她消停,十几年前对将军爹爹造成的伤害,当真以为几座城池就能一笑泯恩仇的? 十四年,‘她’含泪劳燕分飞骨肉分离,从此待在地下过起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将军爹爹忠贞不二,还为那小人的江山社稷增砖添瓦,傻傻的一干就是十四年。 她跟那小人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她本应该亲手一刀宰了他的,偏偏她最爱男人身上流着那小人的血,为此,她只得以这种诛心的方式让他后半辈子痛不欲生。 她会让他所有计划一败涂地,让他世世代代都将遭受世人的谴责。 冷风呼呼的刮过来,灌进她脖子,抬头望天,乌云追日,要变天了,天色灰蒙蒙一片,看着都叫她不由自主的打寒颤,忙紧了紧身上的棉斗篷,听见楼下传来声音。 “夫人,找了半天原来您在这里呀,快跟奴婢过去瞧瞧我家世子吧,他好像又吐血了。” 冷知夏猛地回神,又回到了以往的波澜不惊,她点了点头:“好啊。” 她随着望月楼婢女到了博尔吉吉少成榻前,摊手上去替他把脉,脉象还算稳定。 “可是感觉心口不舒服?” 又翻了翻博尔吉吉少城的眼皮子,他说的有气无力:“嗯,心口燥热的慌,觉得有团火堵在了这里,难受极了。” “可是吃过药了?”冷知夏收了手。 “吃了,是肉肉姐亲手喂世子吃的药。”婢女眼泪旺旺,很担心她家世子。 “早饭吃得多吗?”冷知夏向后退了两步,环手抱胸依在了床框上。 她今日只穿着简单的绵罗裙,脸上施着淡淡的妆,发丝简简单单的打了一个结用木簪别在脑后,简单却不失贵气,给人一种不争不抢莲花般的感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博尔吉吉少城大口喘气,说话说得很吃力:“这两日有了胃口,想吃马蹄酥,也没多吃就吃了两口。” “那就对了,您这是长时间流食,突然加了固体食物,虚弱的肠道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良导致的紊乱上火,不过没事,待会儿我开两非要给你,吃了后应该就没啥事儿了。” 冷知夏说着就过去坐在桌子旁,提起笔来写药方。 “对了,不知道那些药找的怎么样了?别怪我无情,医者父母心,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就您现在吃的这些药治标不治本,也就能没吃你短暂的生命,至于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她的话总是恰到好处,看似好心提醒,实则变着法的告诉你你大限已至,自己看着办吧。 博尔吉吉少城咳嗽起来:“咳咳…我,让人去找了,但天山雪莲百年不遇,只怕一时半会…咳咳…”一口血奔涌而出,眼看他就要晕死过去。 婢女们瞬间抱头痛哭:“世子,我们可怜的世子,这可怎么办?” 冷知夏拧了拧眉稍,提在手里的笔头子停动了下,道:“有个人你们不妨去找找看,说不定他能帮上你们的忙。” …… 江边一处茅草屋,烟囱里升起袅袅白烟,看来里面是有人居住。 院子荒芜一片,寒风吹的木门吱吱呀呀作响,随着原子一圈的栅栏破破烂,有几只野猪左右徘徊跃跃欲试。 ‘啪’的一声。 突然,屋子里传来的破碎声惊起无数鸟雀,起飞的同时吓得那野猪四下逃窜,只留下一串串醒目的脚印子。 屋内。 公孙瓒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横眉竖目怒不可揭。 “我看你敢?你小子疯了吧,那岂能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无尘跪在地上,清秀的容颜上布满泪痕,哭得死去活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倾城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也不能有那种想法,老夫我绝对不可能再做逆转时空的事儿。” “您半年前能为夏儿不顾一切的让她起死回生,现在到了我为何就不能?”无尘狠狠擦去眼泪,是逼迫是无可奈何,这中间又夹杂了绝望无助:“我求您了,晚辈给您磕头了,求您送我回21世纪,我只想让倾城好好的。” 眼泪就跟那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砸,砸在地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老人家,晚辈实在是没办法了,还记得您曾经问我想不想家,那个时候我笑着说,我孤儿一枚孑然一身,没所谓到哪儿都是家,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倾城,有她的地方才是家,我不能眼睁睁的等着她去死。” 他哭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孩子啊,我只能说会尽力保证倾城跟孩子周全,至于你回21世纪就别想了,如果半年前你找我,可能我还能帮你,可现在,晚了,你没机会了,因为老夫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夏儿身上,是再也不可能打开时光隧道的。” 半年前,他见不得冷知夏悲惨而死,又面对南宫决跟皇甫奕两个活生生的…… 第791章 鳄鱼的眼泪 公孙瓒当时没得办法,当然这一系列活动中也夹杂着太多的不确定以及蠢蠢欲动,他这一生本就活得神神叨叨的,天生一双天眼,相纸天文下晓地理,加上小时候家里面情况不错,眼界宽,造就了一身本领。 冷知夏命丧黄泉时,他凑巧就在现场,因为马上就是祭坛大典了,作为当时的司命,当看到皇甫炎手捧孩子出现的那一刹那,天眼一闪,他看到了南朝的万劫不复,因为冷知夏的死即将带走下一任皇帝,而南宫决跟二皇子皇甫奕正是皇帝之选。 为了黎民百姓,他不得动用所有能力逆转时空让冷知夏起死回生,他为此却付出了惨痛代价,天眼没了,以往所有的通往神明的灵力也荡然无存。 无尘崩溃了,掩面啼哭,痛不欲生:“老前辈,求您救救倾城吧。” 公孙瓒仰头望天,长叹:“命运啊,这都是命。” 本想着给皇帝留一丝尊严,现如今…只怕也就只有他跪在地上苦求人家了,说破天是他欠人家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冷知夏出了望月楼后,转头去了宸妃那里。 “夏儿参见皇祖母,见过娘娘。” 老太后也在,看到她进来,忙擦了把眼泪,听着嗓子都哭哑了。 “夏儿来了,快过来坐。” 冷知夏乖乖过来,察言观色,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老人家啼哭为了什么,安慰道:“事已如此,皇祖母您保持好身子骨,至于倾城那里,我们都会想办法的。” 她瞅了眼宸妃,宸妃脸色苍白,短短一夜功夫就好像老了好多岁。 宸妃抹眼泪,泣不成声:“都是我造的孽啊。” 再也止不住的哭天抢地泪流满面:“我的倾城,我可怜的孩子,可要怎么办。” 冷知夏就那样淡淡看着她,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是一闪而过的阴郁。 倾城怀了双生子,作为姐姐,她哪怕搭上这条命也会护她周全,可话又说回来,到现在,他们都不敢承认她的身份,又何须在她这个外人面前哭天抹泪?鳄鱼的眼泪留得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娘娘,哭解决不了问题,倾城虽说自个还不知道情况,但眼看她身子越来越笨重,府里的丫头婆子终是不如我们自己人,您看要不给她接近宫来?” 接近宫是假,就是绕着圈子的提醒她,趁还有时间早些认她。 “有句话夏儿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倾城毕竟是您跟圣上的…”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她稍微停顿了下,摸了摸鼻子的再继续。 “曹姨娘的离世给了倾城很大打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双生子的事迟早会瞒不住的,所以说还请娘娘跟圣上商量商量,早些给她认了,大家都松一口气。” 宸妃老泪纵横,一般眼泪一把鼻涕:“话虽如此,可?” “可什么可?夏儿说的没错,那孩子我们早该认回来了,眼看她那肚子…若是有个好歹,你的后悔去吧。”老太后明事理,说风就是雨,这就要拉着宸妃过去找圣上。 宸妃拗不过她老人家,草草收拾了下,一路随同而去。 冷知夏一块儿跟她们出来,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何时冷若冰霜。 刀不伤到自己都不觉得疼,现在,看吧,都疼了。 南宫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故意凑过头来吓唬她:“哈,干嘛呢?” 吓的冷知夏一个激灵,猛然回首,小心脏通通直跳。 见是南宫决,弄起小拳头砸了上去:“干嘛?吓死人了。”忙抚摸心口,直呼受不了。 南宫决任由她捶打,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不哭不哭,这不跟你开玩笑吗。”笑着那她入怀,不顾都到的眼光,垂眸吻了吻她额头,轻拂她白嫩的脸蛋子,嬉皮笑脸:“老半天没见了,想不想我?” “想你个大头鬼,谁哭了?都要吓死人了,听听我这心脏,到现在都咚咚咚的,讨厌!”冷知夏撅着嘴拖拉尾音,又给了他狠狠一拳头,明显的撒娇。 气呼呼的样子可是叫南宫决又爱又恨,笑的那双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儿了,神色越发的柔和:“好了好了,不闹了,午饭吃了没?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哼!”冷知夏别过头去故意不搭理他。 “好不好吗?”南宫决学着他撒娇的样子,围着她挤眉弄眼的各种搞怪:“乖啦,从早上到现在人家还都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咕咕叫,就当是赏脸陪夫君吃一点嘛?”继而拉上她手臂的摇来摇去,撒娇卖乖:“求你了,媳妇儿。” 在他人面前不拘言笑心狠手辣冷若冰霜的男人,居然为了讨好一个女人学乖卖萌,可真是跌破众人的眼球。 冷知夏实在不是人家的对手,气狠狠:“好吧好吧,这次就先原谅你了,去哪吃?” “夫人您想去哪,小的就随你去哪儿?” 冷知夏到底没绷住的笑出了声,淡扫周遭那些盯着她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她瞬间自信满满,高高昂起下颚,伸出手儿,雄赳赳气昂昂。 “小决子,伺候着,东南西北中。” 南宫决配合的背弓屈膝:“得唻,东南西北中走起。”那谄媚的样儿,狗腿子无疑了。 皇甫清菡冷冷看在眼里,狠狠绞手帕,恨不能抠出几个洞来,真是太生气了,凭什么冷知夏那贱人越活越顺,而她皇甫清菡事事不如人一败涂地。 她恨得咬牙切齿,愤怒仿佛一把尖锐的刀活生生剜向她心脏,眼看血肉模糊伤痕累累,冷知夏跟南宫决的这一幕有如同一把盐活生生的洒在了伤口上,霎时叫她痛不欲生,她抵住后牙槽的喊。 “杜鹃,让你找的人如何了?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 方初尧新任右将,加上司南婉儿红顶盐商走马上任,司南府从里到外喜气洋洋一片,马上就是腊月二十三了,府里杀鸡宰羊张灯结彩,准备过个… 第792章 太子CP相互折磨 府里杀鸡宰羊照灯结彩,准备过个热闹小年。 司南婉儿却显的很冷漠,因为交接手续的麻烦,她真正上任估计到年后了,现在的她除了带领大家加班加点赶订单外,就是回家倒头睡觉。 毛氏担心女儿的吃不下去饭,找来司南宗正商量。 “他爹,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看圣上的意思是有意撮合婉儿跟太子了,婉儿也好像对太子念念不忘,您看,要不我们帮她做点什么?” “做什么?”司南宗正很生气,翻了个白眼儿,没好话:“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司南家的人从来傲骨铮铮,他说分手就分手了,说复合就复合啊?当我家婉儿只小猫小狗呢,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奶奶的,一提起这个他就憋气。 太子怎么了?以前是他高高在上,现在是他家闺女瞧不上他了。 一根筋的丈夫真是叫毛氏头疼,不得不耐着性子的说好话劝他:“他爹呀,大道理谁都懂,我也不想让咱家闺女跟太子重蹈覆辙,可你看看闺女,看看她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茶不思饭不想,过年就十七了,我怕再这样耗下去吃亏的还是她。” “屁,我闺女就算八十了,老子别养得起她。”就在司南宗正吹胡子瞪眼的时候,管家来报:“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圣上赏赐了锦罗绸缎给姑娘,让姑娘出来接旨。” 司南宗正愣了愣,歪头问道:“圣上赏赐?” 毛氏反应的快,忙拍了把司南宗正:“人家都进门了,还不快过去迎接?” 说归说闹归闹,圣上金口玉言,况且又是赏赐,何等尊荣,司南宗正还是知道这其中的厉害的,忙不失跑过去迎接。 边跑边喊:“婉儿,快,出来接旨了,圣上有赏赐。” ‘吱呀’门开,司南婉儿拉开门走了出来,她身着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罗裙,脸上未施粉黛,却出落的亭亭玉立。 只是没想到的是,太子皇甫奕亲自带着圣旨而来。 太子驾到,‘啪啪啪’司南府跪倒了一地。 司南婉儿怔了怔,杏眼一沉,脸上略过淡淡忧伤,稍纵即失,又回到了刚出来时的淡漠。 她冷冷上前,提裙跪地,声线冰凉:“司南婉儿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语生硬疏离,明显的是要跟他保持距离。 太子皇甫奕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忧伤,勾人的桃花眼盯着她看,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要努力强颜欢笑。 “都起来吧,这是在宫外,大家不必拘束。” 司南婉儿接了旨,十几卷上好的绫罗绸缎,白银一千两,黄金百两,各种翡翠首饰,叫人看着眼花缭乱。 司南宗正想要借此机会教训皇甫奕一番,被毛氏强行拉了下去,留下司南婉儿跟皇甫奕两人于前厅。 司南婉儿始终冷冰冰的,站在一侧低着头不说话。 皇甫奕坐在靠近雕花窗户边的棕红色实木凳子上看她,她瘦了,简单的罗裙在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来,裙摆飞扬,她单薄的身板也随之晃了晃,他心疼至极,眼底是浓浓自责跟懊恼。 他鼓起勇气,最后才张开嘴巴:“有点事儿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年关了外头乱,我不在的这些天你要格外小心,订单的事儿我托付了南笙千寒,他会帮你照应着。” 司南婉儿没有抬头,当然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气氛很压抑,外头的天空灰蒙蒙的,皇甫奕有点上不来气,感觉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 他多想过去拥抱她一下,给她温暖给她力量,可…冲动的念头终是被清醒地意识压了下来,因为他没资格,连关心她的资格都没了。 又一次沉默了下来,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 皇甫奕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大家都等我过去呢。” 擦肩的那一刹那,他终是没能忍住的抱了她一下,哪怕这拥抱不到零点零一秒,可足够叫司南婉儿红透眼眶,越发不敢抬起头来,到他走都没说一句话。 皇甫奕是带着落寞离开的,他以为司南婉儿真的不在乎他了,难受的心如刀割。 可他哪里知道,他还未走出司南府大门,她的泪就如那决堤的瀑布一发不可收拾,眼泪滂沱,她一下子哭的不能自己。 她好像跑过去挽留他,告诉他,我原谅你了。 奈何骄傲的自尊心作祟,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而去。 望着哭成了泪人的女儿,毛氏再也看不下去,强烈要求司南宗正的说:“这样不行,我得去找一趟冷知夏去。” 彼时,冷知夏在东南西北中的雅间吃得不亦乐乎,可是不拘小节,抱起一大肘子就啃了起来。 她最爱吃这边厨师做的酱肘子了,的却又不是劲道,南宫决今日破天荒的给她倒了一小杯梨花醉,一口肉一口酒,给她美坏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南宫决咯咯一笑:“就是单纯的带你出来吃饭,能有什么事?”宠溺的替她擦了擦粘在嘴巴上的肉渣子,凑过头去亲了她粉扑扑的脸蛋子。 切! 冷知夏挑眉:“谁信呢?你就是千年狐狸成精,老狐狸精,特意把我带到这里来竟然说没事?切!” “告诉你啊,机会给你了,是你不说的,别到时候再…” “得得得,我说还不行吗?真是怕了你了。”南宫决败下阵来的使劲揉了揉冷知夏发丝,勾唇苦乐:“你说你这女人,以前那些追我的温柔贤惠去哪儿了?现在这…” “这什么?”女人‘啪’扔下没吃完的大肘子,美眸一凛,虎视眈眈。 吓的南宫决瞬间低眉顺眼:“没,没什么?” “这还差不多?”冷知夏满意的撇了撇嘴,又抓起酱肘子啃了起来,边吃边哼哼:“哼,总是带我来这种地方消费,还哪来的温柔贤惠?早都吃进肚子去了。” 哎哟我去,这小借口还真的是…服了。 南宫决低低一笑,再抬眸,严肃下来:“那个啥,我…” 第793章 为爱疯狂 “那个啥,我估计得出去几天。” “去哪里?干嘛去?”冷知夏并未放在心上,端起酒来抿了一口。 “上明山。” 冷知夏手抖了下,抬眸,变了脸色:“什么时候走?” “下午出发。” 冷知夏好看的眉头紧蹙,嘴里的梨花醉变得不是滋味:“跟谁去?” 南宫决:“太子,还有无尘,没事儿的,这几天时间,年前我们一定赶回来。”他故意装轻松的伸出手来想要捏一捏冷知夏脸蛋子,却被她冷漠推开:“寒冬腊月的,那个地方有那危险不知道,一定要去?” 白嫩嫩的包子脸上荡起努色,眼眶倏然通红一片,眼看就要有泪水涌现,可被她强行收住,仰头,她的声音不在干脆,变得哽咽:“南宫决,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这一次咱们能不能不去。” 虽说她平时张牙舞爪爱耍小性子,可南宫决知道她并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看着她如此悲伤难受,他的心瞬间也不好受起来,往她身边靠了靠,拿话哄她。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这不答应了人家吗?这看不到东西,老人家不放心呐。” 呵! 冷知夏冷笑一声:“那就可以拿自己儿子的生命开玩笑?”垂眸,平视南宫决,清冷如月的眸子生出冰天雪地之色。 南宫决一顿,她这话是? “没错,我什么都知道了。”冷知夏决定不再给南宫决说话的机会,她说的收回视线,一字一句:“你听着,作为你媳妇儿,我本不应该拦着你的,可话又说回来,你是夫君,你是我的天,你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为了替他还债你忘了我,我们再在一起是多么不容易的你忘了吗?” 她不想哭的,可不争气的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南宫决心疼坏了,忙替她擦拭:“别哭,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我想再失去你第二次,那些东西藏在半山腰,除了那老婆婆跟我们几个外,再没任何一个外人知道,就不能等到春暖花开再去?那是明山,这个时节鬼都绕着那块地方走,他凭什么让你们去?” “夏儿。” “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听,我现在就进宫问他,在他心中是不是只有滔天权势?是不是一定要搭上两儿子的命才满意? 不对,还有倾城。 她已经够悲催了,身怀双生子指不定哪天就…紧要关头让哥哥去明山,他怎么想的?还有没有人性?” 她不顾一切的大呼小叫一通,抓起绵斗篷冲了出去。 南宫决着急忙慌地跟在后头:“夏儿,你别这样,你听我说,你…” “啊!”冷知夏惊呼一声,零乱的她脚底下不稳,一头栽下楼梯。根本不给南宫决反应的机会,他想也没想一个纵身飞上去,抱着她一路滚落。 最后两人重重倒在了地一楼地面,南宫决身子先着地,冷知夏仅仅被她护在怀里,可也是给她吓的乌里哇啦:“夫君,你,你有没有怎样?夫君?” 南宫决后脑勺重重磕在了地上,有丝丝鲜血渗出来,可他连个眉头也没皱一下,他挣扎起来紧紧拥她入怀:“不怕,乖,不怕啊,夫君在呢。” 冷知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一声哭了出来:“夫君…”颤抖的小胳膊紧紧搂住他脖子上,感觉什么黏糊的东西滴答到手上,拿起来一看,当时就不行了,她身子一抖,大喊了声:“夫君,血,你流血了,你受伤了。” 众人一怔,然后整个‘东南西北中’都跟着乱成了一锅粥。 与此同时,紫宸殿上,无尘也在跟圣上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 圣上强迫他去明山,他态度坚定,死都不去。 圣上大发雷霆,扬言要叫他拉出去斩了。 无尘岿然不动,仿佛一座冻住的泰山,黑眸充血,威风凛凛:“圣上,您是君王您可以无情无意,但微臣不行,微臣有家有妻儿,她们是微臣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希望,她们也是,没了微臣她们会活不下去的。” “大胆无尘,你这是什么话?朕是让你上明山又不是去送命?何来的活不下去。”皇帝摔的一地像狼藉,吹胡子瞪眼的他怒斥无尘,恨不能一把给他捏死。 无尘油盐不进反唇相讥:“寒冬腊月,连野兽都不出入明山,您让我们几个人铤而走险,可知有多危险?我死了无所谓,倾城呢,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办?何况她怀了双生子,每时每刻都有危险!” 什么! 双生子? 圣上的心咯噔一下,回头再看无尘,愕然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你刚说什么?双,双生子?你是说倾城怀了双生子?” 他反应了好半天,一屁股后仰在了尊贵无比的龙椅上。 天爷啊,这是什么噩耗,倾城怎可能怀的是双孙子呢? 十几年前宸妃难产的那幕他记忆犹新,血,满世界的血,到处都是血,整个梧桐宫都泛着浓郁的血腥味,几十上百的翁婆进进出出,可都没有办法,宸妃疼的晕过去了好几次,眼看就要一命呜呼,紧要关头,乌日娜吉雅的出现,才将可怜的宸妃拉回人世,换来的却是被下了蛊的两孩子。 那一幕太血腥了,现在想起来他的心都不由得揪扯。 没想到十几年后,女儿,那个被他一度扔出去的孩子又怀了双生子。 太子皇甫奕始终站在下侧保持沉默不说话,他顾不得其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司南婉儿。 无尘有些奔溃:“您没听错,倾城了双生子,而且是龙凤胎。” 圣上直觉大脑嗡的一下,一口鲜血奔涌而出。 可是吓坏了张公公,惊呼一声:“太医,快传太医,圣上吐血了。” 金美人躲在大殿门口,将里面几个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回首就告诉给了肉肉。 很快,这件事就传到了博尔济吉少城耳朵,他略微眯了眯眼眸,纵然说话显得很吃力:“放消息出去,就说皇帝隐瞒私生女……” 第794章 找损友买醉 受伤的南宫决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将军府,冷知夏后悔不已,一路过来小眼泪流都没停过。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跟你闹的。” 南宫决舍不得看她掉眼泪,反而不顾自己受伤的脑袋,耐心的哄她:“没事,就是擦破点皮,清理一下就好了,战场上什么刀伤没见过,这点不算什么。” “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保证一定平安回来。” “保证,你哪一次没有保证?最后呢?”冷知夏泪眼汪汪,哭的一发不能自己:“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让你去。”死活抱住南宫决的不让他走。 南宫决沉默半响,道:“行,我答应你,不去了,不去了好不好?” 他心软了,她说的没错,比起生命,滔天权势又有什么用? 冷知夏泣不成声:“这话可是真的?可别哄我。”眼泪沾湿了南宫决衣襟,小鼻子都哭红了,长而密的睫毛上都是泪水,哭哭啼啼的真是叫他难受。 “可是要拿你怎么办呢,唉,不去了,说什么都不去了。”南宫决紧紧拥她入怀,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容隐,过去告诉太子,就说本候去不了了,至于原因,本候等下进宫会亲自找圣上说明白的。” “喏。”容隐拱手,掉头而去。 冷知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小爪爪始终拉着南宫决的手只一秒钟都不敢放开。 平复了跑一会儿心情,她又亲手帮他消毒上药,他后脑勺伤的挺严重的,血止住后起了一个碗大的包,看来得消几天了。 毛氏的到来让她大吃一惊,冷知夏迫不得已去前厅接待。 毛氏泣不成声泪流满面:“冷姑娘,求求你帮帮我家婉儿,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怎么好好吃饭了,眼看穿的衣裳改了又改,再这样下去怕是会不行的。” 冷知夏皱了皱眉头:“可是太子去过府里了?” 不提太子很好,一提到他,毛氏哭的越发稀碎:“正因为他去过了,所以我跟他爹更加着急,也不敢问她什么,生怕说多了她有压力。” 为人父母,冷知夏表示理解她的安慰道:“夫人,您先别太难过,婉儿跟太子的事,知夏会想办法劝她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长辈对她跟太子的事现在是怎么想的?如果说我说如果,如果他们俩人还想在一块,你们可还会同意?” “只要她幸福,我跟他爹祝福他们。”毛氏眼界高很开明,尤其在儿女的感情上看的很开。 她这一表明态度,冷知夏就有了主意。 已是下午。 容隐匆匆而去,匆匆而回,说行程延后了,南宫决问其缘由,他却摇头说不是很清楚,南宫决觉得这事有问题,好不容易挣取到一个时辰的外出时间,这就骑着马呼啸而去。 刚到宣武门,迎面就看见太子倒腾的小碎步而来,他阴郁着面孔,落落寡欢,一看就没有什么好心情。 南宫决下了马,将马缰绳随手扔给了蒙无羡的看向太子:“听说不走了?什么缘由。” 太子慢悠悠抬起头来,冷声:“不知道别问我,烦着呢。” 南宫决一怔,偏头在蒙无羡脸上找答案:“几个意思?这厮又咋了?不会是又挨训了吧?” 蒙无羡挤眉弄眼,用眼神说话:‘上午去了司南府,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没贴上,这不赌气呢吗?’ 原来如此! 南宫决讽刺一笑,跟上了脚步:“要本侯说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绑她过来生米煮成熟饭,再买两榴莲跪跪哄她,事指定稳妥。” 太子皇甫奕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冷言冷语:“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忘了当初你追冷知夏的时候了?要没有本王给你出主意你能有今天?还在我面前王婆卖瓜…真是的!” 两句话怼了个南宫决大张嘴,那是半天没泛上言语:“我…” 还是蒙无羡机灵,忙过来拿话打圆场:“得得得,两位祖宗大冷天的咱换个地方说行不?” “哪去?”没想到某两人横眉竖眼异口同声。 那声音大得,喊的蒙无羡一个激灵寒毛竖起,直呼受不了。 “卑职好心好意,您俩这…好心当成驴肝肺,得,算我白说了行不?” 真是服了这俩。 哼! 南宫决还手抱胸,高高扬起下巴的雄赳赳气昂昂,冷风吹过刮起了他碎发,露出伤痕,太子皇甫奕正好看到眼里,勾人的桃花眼眯了眯,指着他的后脑勺问:“你脑袋咋了?” 南宫决眼神一闪,明显的心虚,还努力洋装镇定:“不小心碰的。” “哈哈…”蒙无羡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明明就是从楼梯上滚下来撞的,哪里碰的?” 几乎话音未落,只觉浑身一冷,一记有力的刀子眼向他射来,直冲他心脏,霎时骇人心魂,吓的他脖子一缩乖乖闭上了嘴巴。 三个男人转而到了一处酒馆。 这是太子的秘密基地,随着他们的到来,酒馆外头挂上了‘歇业中’醒目的几个大字。 “本王心里苦啊,你都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我他娘的我…” 太子大吐苦水,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喝得太急了,又给他呛的一顿咳嗽:“咳咳…太难受了,本王追妻之路太坡折,兄弟们,求你们了,支支招吧,她再不原谅本王,本王这颗心都要碎了。” 切! 南宫决吊着眉眼看他,不屑一顾:“早知现在你何必当初,活该!” 落井下石,损友,损友啊! 气的太子吹胡子瞪眼,怒斥他不道德:“喂,南宫决,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忘记小时候我们拜把子时说过的话了,兄弟有难同当,你那会儿不还给本王支招让绑了她回来生米煮成熟饭的嘛?这怎么又变卦了?不道德,你不道德啊!”端起酒来,仰头又是一饮而尽。 屁股还没坐稳这就干了两大瓶桃花酿,眼瞅着他就要摇摇欲坠,蒙无羡害了怕,刚想着上来阻拦,听到… 第795章 勇斗腌臜男 蒙无羡刚想着上来说话,听到楼下传来一道吵闹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本大人是来消费的,今天我们非进去不可了。” 理直气壮地叫嚣传到南宫决耳朵,他眉峰一拧,蒙无羡马上起身:“放心,卑职这就下去处理。” …… 天色越来越暗,眼看太阳都要落下去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送走毛氏后,冷知夏带着虎爷跟小狗实儿出来遛弯,她心里头想事,没想一晃到了这个时候。 寒风瑟瑟,她感觉到了冷,忙紧了紧斗篷,余光瞥见一抹贼头贼脑的人向她靠近过来。 此刻的她正处于嘉陵城西边最空阔的一处草地上,这时,周边都没什么人了,这个人的靠近无疑带着浓浓危险。 冷知夏的心一震,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可下秒,她又稳住了心态,因为她看到那人对准她拉满了弓箭,她不敢轻易妄为,她怂了。 与此同时,虎爷也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虎眼一眯,就要掉头,却被冷知夏及时呵住:“别动!” 虎爷这就收敛气势,乖乖盘踞在了她身下,小狗实儿忐忑不安,‘蹭’一个箭步扑进了她怀里。 黑衣人一点一点向她靠近过来,冷知夏趁他还为动手蹲下身来,在虎爷的耳边也不知道说了些啥,然后,虎爷欢欢快快的摇尾巴的消失在了黑衣人眼前。 黑衣人自然是开心极了,得意一笑,自认为连上天都站在她那边,越发大胆靠近过来,直到蹭一下拔出利刃逼到了冷知夏脖子上。 “别动!” “什么人?”冷知夏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不敢回头慢慢起身:“你想要干什么?” 她乖乖听话的样子可真是叫黑衣人看着舒服,狞笑一声:“识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否则我杀了你。” 虽然她的声音听着像男人,可见多识广的冷知夏凡是辨别出她女女儿身的身份。 这个时候冒出来杀她,能是谁呢? 冷知夏表面装的很听话:“别,有话好说,别杀我。”心里头各种俳腹,想来最近也没得罪什么人,如今这要杀了她?多大的怨恨才至于这样! 怨恨? 突然,脑海里出现什么龇牙咧嘴的面孔,冷知夏一顿,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隐晦,那么挟持她的这个女人她就知道是谁了。 黑衣人一路挟持她进了和窄窄的巷子,大冬天的,巷子里还能闻见腐烂发霉的味道,难闻至极。 冷知夏几次都要吐了,连那黑衣人都捏着鼻子说话:“进去。” 几乎到了巷子的尽头,她们进了一破旧院子。 冷知夏四下打量,发现这个院子破的连窗户都没有,难得有块门板,上面还露着俩窟窿眼,冷风灌进去一想都冷的慌,可见生活在这里的人有多辛苦了。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冷知夏面色稍露慌乱,黑衣人笑得越发张狂:“自然是带你来品尝你平时品尝不到的愉悦了?” 那笑张狂而尖酸刻薄,冷知夏的心咯噔一下,瞬间发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她的小身板随之颤抖。 黑衣人眼睛狠狠一眯,向屋子里面扬声:“老四,等着急了吧,快出来,美人儿我给你送来了。” 一满脸痘疮的男子从破屋子里面冲出来,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上身上露出的胳膊上都是痘疮,有些破了的往出流脓水,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他看到冷知夏,本混沌的眼睛里面发出个豺狼虎豹一样的绿光,急不可待,狞笑着就要朝她冲过来。 “小美人儿,快来,让大爷好好疼疼你,你放心,大爷我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冷知夏大叫一声:“滚开!”用力一个后背摔,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大叫一声“啊!”扔了匕首的同时倒在了地上,好在她反应极速,迅速一个后空翻从地上翻起来,却不小心掉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四目相对。 “牡丹!是你。”冷知夏认出了她,连着往后撤退。 身份败露,牡丹发了狠,凌乱中一把抓起锐利的匕首反扑而来:“冷知夏,拿命来。” “别,别杀了她,你杀了她,大爷我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腌臜男子脸上露着邪恶的笑,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刀,从另一个方向冲冷知夏比划而来:“小美人儿,看你哪里跑?” 他们前后夹击,冷知夏挣扎几下,发现不是牡丹的对手,眼看就要被她制服。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凶猛老虎喉‘嗷呜…’ 冷知夏美眸一闪,连着腾空而起,牡丹试图用手拉她,虎爷火速前来,腾空两个爪子上去就给牡丹拍到了冰冷的地上。 ‘砰’的一下。 牡丹重重坠地,憎恨难忍,破口大骂:“冷知夏,你个贱人,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们三公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呵! 冷知夏嗤笑一声:“看来还真是皇甫清菡派你来的?好,很好。” 她笑着一步步向牡丹靠近,清冷如月的眸子不知何时嗜血般可怕,眸光淬了毒的刀子锐利可怕。 吓的牡丹连滚带爬连连后退:“你,你想要干嘛?” “我要干嘛?”冷知夏勾唇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当然是杀了你呀,只是…” 话说的半截子她又故意停了下来,然后起身,用她那葱白手指勾了勾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腌臜男子:“你,过来。” 腌臜男子六神无主,半尺之遥硬实爬了好半会,诚惶诚恐哆哆嗦嗦:“女侠饶命,跟小的没关系,都是那个女人指使小的这样做的,她给小的吃了药,说让小的玷污你,让你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呵,呵呵… 冷知夏笑出了声:“皇甫清菡好狠的心啊,为害我这般手段都使出来了,可真是难为她了,既然如此,也不能亏这大兄弟不是?” 她脸上带着笑,边说边冲那牡丹挑眉:“你说呢,牡丹姑娘?” 牡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再也不敢张狂的反过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不,夫人饶命,牡丹错了,牡丹在也不敢了。” “错了?呵呵…”冷知夏大笑两声,起身,再垂眸,变了脸… 第796章 手‘刃’贱女 冷知夏起身,再垂眸,变了脸。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珍惜,那么,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回眸向那腌臜男子,冷若冰霜:“想必你早就忍不住了吧,那还等什么,抱进去快活去吧。” 说完,一脚过去踩断了牡丹跪在地上的两条腿,她发了狠,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牡丹当场晕了过去。 她可不会再心软的留牡丹任何逃命机会,一看就知道那腌臜男吃了药,药性发作了,让牡丹好好尝尝‘愉悦’。 再然后,她打了个响亮的口哨,带着虎爷跟小狗实儿拂袖而去。 走得远远的听到了房子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不,不要…”当然,这呐喊很快被男子粗壮的呼吸声代替。 冷知夏回到将军府,夜色已经全部黯淡下去,就等着她回来用晚膳了。 …… 南宫决喝了酒,微醉,怕就这样回家挨罚,在容隐的搀扶下先回了侯爵府。 没想到老侯爷回来了,看到儿子进来,瞠目结舌:“吆,这谁呀?怎么,让媳妇打出来了?” 赤裸裸的讽刺。 讽刺的南宫决吹胡子瞪眼:“你才被打出来了呢?老头儿你跟着那公孙瓒学的越来越没样儿了,有这么说自家儿子的吗?” “哎哟喂,难不成我还虚说你了?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老侯爷气哼哼甩手,进去斜靠在了他那寒酸的太师椅上:“说,为何回来了?” 父子俩一见面就掐,容隐实在看不过眼的插了一句:“太子心情不好让侯爷陪他吃酒,这不两人都吃多了,侯爷怕回去了夫人收拾他,这不就…” “谁说我怕她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候怕她了?本候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本候说东她不敢往西,本候怕她?切!” 奈何某人死鸭子嘴硬,一把甩开容隐的后仰在了屏风前面的硬榻上,没小心撞到了伤口,这给他疼的一顿龇牙咧嘴。 “艾玛,这么疼呢?” 老侯爷一听,软下来话,关心的问:“怎么了这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 “还犟,都疼成这样了,这叫没有?”老侯爷才不管那么多,三步两步过去就给南宫决从榻上拽起来,南宫决各种挣扎,还是拗不过老侯爷的坚持,一顿拳打脚踢后,他乖乖将伤口递给了人家看,装的那云淡风轻:“没事,不小心撞的,过两天就好了。” “碗大的包,不小心撞的?”老侯爷顺手给了榻一下,瞬间疼的南宫决冷汗直冒,乌里哇啦地大叫:“爹呀,您可真是我亲爹,还真下得去手。” “你不是说没事吗?” “我?”南宫决语噎… 容隐远远的躲到一边看热闹,还别说,好长时间没见这父子俩这般鸡飞狗跳了。 父子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峙了好半天。 容隐暗搓搓的上了茶,老侯爷连喝两杯茶水这才稳住心态,回来儿子南宫决,冷声:“听说你要上明山去?” “谁跟您说的?没有的事儿。”南宫决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气呼呼地过来坐到了对面的凳子上,舒服的后仰过去跷二郎腿,眼神犀利,下意识瞅了容隐一眼。 容隐秒切换严肃毕恭毕敬,连呼吸都收敛了好几许。 老侯爷没好气道:“你也别吓唬他,就你那点小九九当真以为能瞒得过老子我?” “呵,您可真敢说,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我想什么了?”南宫决放了个白眼,端起茶自顾自的喝起来。 老侯爷‘啪’重重拍了把桌子,气焰又一次燃烧起来:“告诉你小畜生,明山那些东西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他就更别想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心赔了夫人又折兵,还给你惹得一身骚。” 说完,拉起那扔在桌子上的破草帽子就要走开。 南宫决扶了扶眉头,看似不紧不慢:“劝您一句,少跟公孙瓒那老头也一起瞎凑热闹,那老头道行深着呢,您别到时候走火入魔。” 哼! 老侯爷被迫顿足,转头:“管好你的事再说,还有我那儿媳妇儿,别看她整天笑嘻嘻的,实则那娃儿胆子大的很呢,千万给她看住了,你得知道,咱家开枝散叶弘扬家族的大事可全靠她了。” 话锋转的有点快,南宫决有些跟不上节奏的哑然失笑:“得得得,忙你的去吧,这您都管,管的也忒多了吧?” “多你个屁,小畜生,明年这个时候我要是再抱不着孙子,信不信我揍死你?”老侯爷再掉头,眉开眼笑,可是哼着小曲离开的。 南宫决脸上的笑却随之僵持,沉声:“容隐,找方初尧过来一趟。” “好。”容隐拱手,有些看不透这两父子到底在想什么了。 …… 码头仓库。 夜色泼墨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仓库却灯火通明,亏了冷知夏鼎力相助,最后一批产品才顺利出货。 望着被经销商拉走的产品,司南婉儿大大舒了一口气,这下可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能过个好年了。 仓库里,会计正在给工人们加班加点的结算工资,她则站在门口迎风凌乱。 突然,听到哪里传来一道声音。 “不要拉本王,婉儿,我要去找婉儿,婉儿,你在哪里?本王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呕…” 是他? 过于熟悉的声音叫司南婉儿的心口一怔,然后看到蒙无羡几个人搀扶着他而来。 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气,毫无疑问,他喝酒了。 几个人相扶而来。 蒙无羡显得很难为情,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实在不好意思司南大人,卑职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连哭带喊的,拉也拉不住,一定要去司南府找您,卑职们怕惊扰了老太师,所以就…就就就给他带到这儿来了。” 司南婉儿拧眉:“跟谁喝的?喝成这样?” 呃… 蒙无羡几个面面相觑,吞吞吐吐:“也没跟谁,就是自己一个人喝闷酒喝的。” “婉儿。”太子皇甫奕抬起脸来,看到是司南婉儿,一把挣脱开蒙无羡的搀扶,跌跌撞撞的站不稳脚跟:“你来了。”扑过来… 第797章 你谋杀亲夫 看到司南婉儿的脸,醉醺醺的太子双腿一软就向她扑了过去。 “婉儿。” 司南婉儿一怔,本能伸手搀扶,斥责:“你干什么喝这么多酒的?疯了?” “婉儿,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啊。”太子喝得烂醉,抱着司南婉儿就在泪眼汪汪,一般眼泪一把鼻涕。 蒙无羡一看露出一抹得意的奸笑,暗地里招呼兄弟们的冲司南婉儿道:“这个…司南大人,衙门还有好多事等着兄弟们呢,太子就麻烦您了。” 不等说完话,带着兄弟们撒丫子的跑。 一看就是故意的,气的司南婉儿大喊:“喂,蒙无羡,你给我回来。” “司南大人辛苦了。”那厮跑得远远的回头,笑的别提有多鸡贼了。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果然,还是侯爷有办法,三下两下把太子灌醉,借着这个由头送过来给司南婉儿,人家都投怀送抱了,同情牌怎么也得成功吧。 大家都做好了迎接太子妃的准备,吹着口哨欢天喜地而去。 留下司南婉儿别提有多郁闷了,回看紧紧缠着她不松手的太子,冷声:“皇甫奕,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 太子皇甫奕眼神迷离,身上没有一丝力道的他半依在她身上,软软的摇晃胳膊:“婉儿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打我一顿骂我一顿怎么都行,可别不搭理我呀,婉儿。” 吭吭唧唧的活脱脱一狗皮膏药。 司南婉儿心软了,奈何自尊心作祟,冷冰冰的始终不给他好脸色:“滚开,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告诉你,我俩不可能了。”用了一把推开了皇甫奕。 皇甫奕真喝多了,摇摇晃晃几下,身子一软跌落在地上,地面结了冰,醉生梦死了他趴在上面却感觉到了丝丝舒爽,嘴里面却一个劲儿的喊着司南婉儿的名字。 “婉儿,对不起嘛。” 冷风吹来嗖嗖的灌进他脖子,冷的他又不停大哆嗦,他继而缩成一团,骨节分明的大掌却始终拽着司南婉儿的裙摆不肯放手:“我不是人,我不该伤你的心,我错了,婉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嘛?” 他痛苦的想要爬起来,几度挣扎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他被迫双手杵地,抬头看司南婉儿,不知何时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红了个透彻。 “对不起。” 司南婉儿就那样冷冷看着他,杏眼何尝不是通红一片,憔悴的容颜也随之变得阴郁。 “这样有意思吗?起来,我让你起来。” “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冷风嗖嗖刮过,皇甫奕凌乱的意识清醒了好多,想着已经没脸了,索性就豁了出去,把死皮赖脸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不依不饶,可司南婉儿不上他的当,油盐不进,冷冷清清:“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起来,就休怪我不客气。” 秀眉一扬,气场瞬间飙到了三米二。 当她司南婉儿是好惹的?呵,可笑的男人,三分醉意七分演技,可真是厚脸皮,不要脸。 其实她心里头早就原谅他了,就是堵着一口气,趁此机会让他好好尝尝苦头,让他知道知道她那些日子辛苦。 正好南笙千寒在库房里头,闻讯自然第一时间跑出来看热闹,静观局势,他吊着他那双丹凤三角眼环手抱胸,似笑非笑:“吆,这不太子吗?几个意思,喝多了?” 奶奶的,哪儿都有他? 皇甫奕不由得醋意大发,恨不能抓起石子砸死他。 “三,二…”司南婉儿说一不二,咬着牙关冷冷跟他作对。 皇甫奕心乱如麻,起来吧这就暴露了他已酒醒,不起来吧,她这…一时半会儿僵持在了地上。 这就给了南笙千寒作妖的机会,裂开嘴的笑:“我说司南大人,您怎能这般对待殿下,好歹人家是太子,让人家躺在地上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惹怒了司南婉儿,冷眸一勾,双手叉腰:“你,你给我滚一边去。” “别,别介。”南笙千寒滚刀肉一个嬉皮笑脸的往前凑:“我又没说错啥,人家都卑微成这样了,你还让他给你磕两个不成?” 皇甫奕一听,对呀,我要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给她磕头认错,她会不会就原谅我了? 桃花眼一闪,磕头的念头油然而生。 “呜呜呜…婉儿,本王错了,本王给你磕头…” ‘磕头’俩字还没说出来,知觉脖颈一紧,来不及反应,回神,飞出去三米之远,重重落地,一时疼了他龇牙咧嘴,惊呼:“不活啦,司南大人谋杀亲夫,大家可要替本王作证啊。” 什么,谋杀亲夫? 司南婉儿美眸一瞠,一个箭步过来,又狠狠冲他补了一脚:“你给我滚一边去,亲夫?你是谁的亲夫?” 这一脚直冲皇甫奕屁股,她可是用足了劲儿,踢的他连滚带爬,嘴里头还一个劲儿的胡咧咧:“打吧,反正本王这辈子非你不娶,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你?”司南婉儿语噎,直呼受不了,这男人是疯了吗?真他丫的不要脸。 捕捉上那探头探脑凑热闹的南笙千寒,她突然灵机一动,走了过去:“南笙千寒,你不是说喜欢本姑娘的吗?” 啊? 猝不及防她来了这一句,给南笙千寒吓坏了,蹭一下瞪大了眼睛的往后推去:“别,有话好说,你可千万别害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本姑娘还今日就放话了,你若是敢当着这厮的面承认喜欢我,我就敢嫁给你。” 什么? 这什么冤什么恨? 南笙千寒哭笑不得:“不是,你别这样,别吓我,我心脏不好,这这这玩笑开不得,这是要死人的。” 感觉什么刀子眼直冲他心脏射来,不安的他冷汗都下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岂不成了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别,别开玩笑,我错了,呸呸呸,这张嘴该罚, 我撤,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俩好好说,我…” 南笙千寒预谋逃跑,下秒就被司南婉儿…… 第798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司南婉儿大吼一声:“你给我站住!” “不是,我?”南笙千寒要疯了,心虚的眼神乱瞄,苍了天了。 第一时间冲太子皇甫奕摆手自我辩解:“别,别信哈,都是她胡扯的,你俩吵归吵闹,别拉上我这个外人啊,我冤枉死了我。” “装,接着装。解释就是掩饰!” 皇甫奕怒目圆睁,勾人的桃花脸倏的狂风暴雨,他一个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看就要把刀了,威风凌凌的样子可是吓坏了南笙千寒。 我的娘啊,这下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都这样了,司南婉儿还不肯放过他的一个箭步过来抱住了他手臂。 南笙千寒一顿,气极反笑:“祖宗,您是我祖宗成不,求您了,别这样,玩笑开大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没命的。” 司南婉儿压低声音:“南笙千寒,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啥意思?”南笙千寒被她整蒙逼了,大张着嘴巴看她。 司南婉儿嘀咕:“是兄弟你就帮我,我讨厌他。” 我? “一句话,帮不帮?”司南婉儿用力拧上南笙千寒的大腿。 疼的南笙千寒拿着笑面虎的脸都白了,痛吟:“还有其他选择吗?我,我想活命。” “我看你想死,就一条,帮你得帮不帮你还得帮我,否则,我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亲你,你信不信?” “我我我…” “我亲你了?”司南婉儿龇谢牙,狞笑着跃跃欲试。 这什么母老虎?南笙千寒崩溃了,眼看她的嘴巴就要冲自己的脸而来,恐慌之下他被迫点了点头。 是,没错,他是喜欢她,可也知道兄弟妻不可欺,太子皇甫奕多年来跟他亲如兄弟,再一个,一看司南婉儿都是利用他气太子,无奈之下,他就勉强当一回坏人吧。 下秒。 司南婉儿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扬声:“大家都听着,我司南婉儿好歹太师府嫡女,为了婚嫁闹得沸沸扬扬,今日,当着大家伙的面,还就不要脸了,喜欢我的人多的是,为何我一定要吃回头草。” …… 翠玉阁。 冷知夏等了半天会还不见南宫决回来,若有所思的问:“春桃,出去瞅瞅去,侯爷怎么还没回来?” 春桃正忙着烧板栗,嘟嘟囔囔:“那会子白丁有回来过,他说瞅见侯爷跟太子一块喝酒去了,只怕是喝多了不敢回来这边。” “你这话啥意思?怎么就不敢回来了?”冷知夏蹙了蹙眉头,踏上鞋子下床过来。 她已经洗漱完毕上床准备休息了,春桃伺候在屋里,馋板栗的说是趁还有火烤几个来吃。 春桃并不以为然,边剥板栗边道:“那还用说吗,自然是怕夫人您骂他了,走的时候他可是跟你请了紧两个时辰的假,这都多长时间了,还喝了酒,敢回来吗他?” 昨夜跪榴莲历历在目,那个狠。 冷知夏明白过来的尴尬一笑:“一边去,死丫头知道啥?” 这说着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跑出去一看是侯爷。 “回来啦。” 冷知夏脸上洋溢着笑,亲手过去替他脱下了大氅,他带着一身凉气过来拥抱她,吻了吻她发丝:“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这不等你呢吗?”冷知夏撇了撇嘴巴露出一丝不悦,回头把衣裳挂在架子上,闻到上面的酒气,冷了脸:“又喝酒了?” 春桃感到气氛不妙,一把抓起板栗,火速逃离。 南宫决笑着刮她小鼻子:“属狗的,小鼻子这么灵?”拉她过去坐在了床榻上。 冷知夏并没有不依不饶,最多也只是沉着脸不肯看他:“哼,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不是两个时辰吗,只去宫里吗?怎转眼就跟太子进了酒馆?” “哎吆喂,这你都知道?可以啊。”南宫决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逗她:“冷知夏,你实话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找人跟踪我的?本候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吧,居然被夫人的人跟踪,这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吧?” “跟踪你?想得美!”冷知夏打掉他他在她肩膀上的手,沉声:“老实交代,为何跟太子去喝酒?” “还能为什么?他心里苦呗,说司南婉儿油盐不进,就是不肯原谅他,这不找本候给他出出主意,我寻思着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儿吗,所以就…”男人摊手耸肩,显得很坦然。 “所以你就给他放倒了?”冷知夏冷冷白了他一眼睛,仰头顺手勾住他脖子的变的话语:“下午毛氏不是来了吗?找我也因为他两,看样子两家人都做好了让他们重新开始的准备,就是婉儿自尊心要强,迟迟咽不下这口气。” 南宫决扯了扯唇角:“那只能说明皇甫奕那厮没做到位,要是有本候…”又邪魅一笑,后面的话死活没敢说出来。 可也被冷知夏猜到,没好气的斜瞪眼:“是想说人家没你脸皮厚呗,臭不要脸,也就我心软,换了婉儿,看怎么收拾你?” 想想看,她好像真没怎么难为过他,两人也吵过闹过,基本上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没有像他们一样闹得你死我活,折磨来折磨去的。 “好好好,我家媳妇最好了。”南宫决对她十万个宠溺,抱着她耐心哄她宠她,捏捏她的包子脸,动动她小鼻尖小眉心,时不时的再拉着她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着实拉着她啃了一番,这才满足的跑进去沐浴。 就这沐浴,还得拉她进去,两人一起泡鸳鸯浴,不要脸极了,满屋子都透着粉红色泡泡,幸福洋溢。 “对了,怎么没见虎爷呢?” 洗完澡出来,南宫决一边替冷知夏擦头发边四下找去,竟然没看到虎爷跟小狗实儿,那俩货平时可否寸步不离女娃儿的。 到这个事上,冷知夏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自觉的闪了闪,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慢吞吞道:“饶是今日带它们遛弯累着了,一回来就跑到隔壁屋子休息了。” 说着她又跟了一句:“对了,三公主跟那世子爷什么时候举办婚事?” 第799章 满城皆传私生子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儿了?”南宫决并未看出她的不对,附在她肩膀上有说有笑:“没几天就过年了,说是年后。”回望镜子里面小人儿粉扑扑的模样,忍不住的亲她脸颊,男人那勾人的桃花眼这就露出坏坏的笑:“媳妇儿,夜深人静,要不我们…” 冷知夏来不及说其他话,只觉身子一轻,这就被他一把抱起来直冲床去,注定又是‘折腾’的一晚。 男人火急火燎的:“老头儿放话了,说明年这个时候还要见到孙子,他就打断为夫我的腿,呜呜呜…媳妇儿,人家压力好大,快快,安抚安抚人家。” 我靠,他丫的都被你拉着折腾三回了,还安抚? 奈何,男人再次堵住她的嘴巴,埋头一把扯起被子,又一次…… 满屋子传来冷知夏气急败坏的大喊:“喂,南宫决,你狼啊,慢点,苍天呀大地呀,快来救救我吧,我要被折磨死了…” 一夜缠绵,以至于到第二日早晨,太阳都高高照了,两个人还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感觉到心口被什么压着,冷知夏喘不上气的挣扎:“手给我起来,压死啦。”哼哼唧唧的翻了身,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冬日的阳光慵懒的傻子来照着两人身上,女娃儿斜躺在男人身上,被子被他们扯得横七竖八,露出两只藕白小脚丫。 光线有点足,照在男人脸上,男人不适的揉了揉眼睛,被迫睁开,迎面看到的是一白嫩嫩的人儿,她睡得一脸恬静,嘴角时不时的有哈喇子流下,小舌头伸出来抿了抿,可爱至极。 男人胳膊早被她压麻了,可还是不舍得抽出来,这就没了睡意,干脆腾出另一只手胳膊肘杵着托腮看她,眼含柔情,都是宠溺。 长得真好看,浓眉大眼,就连着睡觉都是那般倾国倾城。 春桃轻手轻脚的进来,南宫决立马将食指放在嘴巴上的比划了个小声的动作。 春桃止步,小声道:“侯爷,出事了。” 一夜间,皇帝私藏私生女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一度成了街头小巷老百姓们议论的话题。 他们说的有模有样的,竟然连十三年前将军府抱养冷倾城的细节都扒了出来,这就算了,更让人可气的是,他们竟然说冷倾城是皇帝跟将军夫人乌日娜吉雅的私生女,另一个故事也就紧随而至,大家开始猜测将军夫人真正离开的缘由是什么了。 盛妈妈早晨出去买菜,当听到这事后差点没气晕过去,回来就把这事告诉给了将军。 将军听了大怒,气的直跳脚,扬言这都是圣上耍的把戏,目的在于逼他放弃那给予他的十座城池,一度要进宫找他算账。 关键时刻,侯爷南宫决出来阻止了他,承诺他你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 无尘本就因冷倾城怀双生子的事烦恼,突然听到外头又恶传冷倾城身世,急火攻心,气的差点一口血喷过去。 好在,冷倾城听话,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卧床养胎,这就让他放心了好多,但,还是担忧,对下人们千叮咛万嘱咐定管好嘴巴的同时不能让冷倾城出门。 宫里头乱成了一锅粥,宸妃跟老太后正在用早膳,三公主皇甫清菡风风火火跑来,添油加醋的一顿说。 这一听,宸妃当即一头栽了过去,梧桐宫大乱。 冷知夏随后就匆匆忙忙的进了宫,可挨不上宸妃,她被张公公带着先进的紫宸殿。 金美人附在圣上榻前哭天抹泪:“圣上,您快睁开眼睛看看,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金美人,怎么说话呢?”张公公不悦,狠狠瞪了她一眼睛的示意冷知夏过来:“夏儿,快给圣上看看。” 相比较而言,冷知夏就镇定了好多,淡扫装腔作势的金美人,摊手替皇帝把脉,道:“圣上这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先吃两粒救心丸吧。”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小瓶子,打开瓶塞从里面取出了两小粒药丸,抬手敲开圣上嘴巴塞了进去。 圣上吞咽药丸后,过了会儿就醒了过来的哀嚎:“这可要怎么办?我的倾城啊!” 听到‘倾城’两字,冷知夏的心莫名一紧,下意识的问:“圣上这是…倾城?倾城她怎么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她还并未听说到倾城身世的事。 金美人一看有了做妖的机会,马上掩面啜泣:“你难道都没听说有关你妹妹冷倾城跟你母亲的关系吗?” 明显她就是故意拿话讽刺冷知夏,冷知夏愣了愣,反问:“什么关系?” 金美人眉角勾了勾,哭的越发稀碎:“夏儿啊,这话可不是本宫说的,大家都说冷倾城是你母亲跟圣上的私生女。” 什么? 冷知夏‘唰’一下瞪大了双眼,环视四周,气到说不出话来:“胡扯,倾城怎可能是我母亲…我?”气得浑身直哆嗦。 这他么谁造的谣?要是让她查出来,定让虎爷撕了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碎牙紧咬,回望圣上,清冷如月的眸子霎时染上一层层冰霜:“事已至此,您是怎么想的?” 圣上怒不可竭,咬牙切齿的说:“夏儿,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彻查到底,敢造朕谣,朕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言简意赅有毋庸置疑,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的刀子,金美人的手不自觉跟着抖了抖,心虚的躲在一侧,再也不敢只言片语。 冷知夏余光冷冷盯着她看,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只怕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她狠狠攥紧拳头,该死的女人,一定要亲手将她千刀万剐。 出了紫宸殿,她就被皇甫清菡挡住了去路。 她没时间跟她磨叽,怒声:“宸妃那里还等着我过去救命,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哼! 皇甫清菡冷笑一声:“果然是贱人的女儿,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这般理直气壮,更是少见。” “你他么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冷知夏冷眸一凛,太起头来,与生俱来的气场瞬间压的…… 第800章 蛇要出洞了 冷知夏强悍有力的气场压的皇甫清菡连退三步,可是窝火,该死的贱人,别以为这样我就害怕了。 皇甫清菡强迫自己稳了稳心,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冷知夏推到了榕树坑里,冷知夏踉踉跄跄间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出去。 “你他么疯了?再动我一下试试。” 冷知夏美眸一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顷刻间乌云密布。 得亏皇甫清菡闪躲及时没挨上巴掌,她却崴了脚,这就疼得她‘嘶’了一声,抬头眼底生出浓浓恨意:“该死的贱人,你把牡丹弄哪里去了?说,你是不是杀了她?” 牡丹自打昨日奉命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牡丹说岭南街最深处有个堂表哥,据说吃喝嫖赌无所不干,这些年过来不带败光了家里面所有财产,还惹了一身的花病,因为恨冷知夏,主仆俩人心生歹意,想着把冷知夏弄过去给她表哥,牡丹武艺高强,走的时候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事办得妥妥当当,没想一去不回。 更叫皇甫清菡震惊的是,竟然再一次看到了冷知夏,而且她完好无损,所以她不得不怀疑牡丹是否还活着? “皇甫清菡,你有病就去治病,别他么的疯狗一样乱咬人,牡丹是你的侍女,她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吧?” 冷知夏话中带有讽刺,温冷的声音叫皇甫清菡的心狠狠一抽,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怎么不说话了?沉默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做了。”冷知夏甩甩用力过度的胳膊,弹了弹推搡时粘在身上的土, 出了树窝,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的回头,道:“皇甫清菡,这是最后一次,如若再让我发现你尾巴翘了,小心我要你的命。”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而去。 留下皇甫清菡愤恨难忍,一脚过去用力踢上榕树,立马给她疼得龇牙咧嘴。 金美人躲在后面看了许久,这便出来装腔作势:“这是怎么了?公主您没事吧?” 皇甫清菡一看到她,越发来气:“滚开。”用力推了把金美人。 金美人重心不稳,摇摇晃晃了几下跌落在地上,可她不顾疼痛的又马上爬起来,第一时间跑来关心皇甫清菡,要多着急有多着急:“都是臣妾不好,公主要是不想见臣妾的话,臣妾这就走开。” 她故意抽了抽鼻子,再看她眼眶红红,露出她那刚才擦破了皮的手,可怜极了,嘴巴上还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都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走。” 过于卑微的姿态这就引起了皇甫清菡的注意,冷声:“站住!你可是刚从父皇寝宫出来?” 金美人明显的眼睛一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再回头,却装的可怜兮兮:“回公主的话,圣上方才晕过去了,差点吐血,可是吓坏臣妾了,圣上都那样了,那个冷知夏还拿话刺激他,真是叫臣妾心寒啊。” “她说啥了?”皇甫清菡追问,果然勾起了她的注意。 金美人心里头乐开了花,表面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低眉顺眼,用世上最小的声音讷讷:“这…臣妾不敢说。” 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是叫人叫嚣不起来。 皇甫清菡敛了敛神色,道:“你不用怕,实话实说就是。” 这? 金美人显得很害怕,忙四下张扬,然后拉着皇甫清菡到了一处相对安全的游廊处,这才小心翼翼的说:“公主有所不知,那冷倾城是圣上跟乌日娜吉雅的私生女。” 皇甫清菡冷笑一声:“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啊?原来三公主知道啊,那…就当臣妾没说。”金美人扁了扁嘴很无辜:“那三公主也应该知道冷知夏要圣上做什么了吧?也是,公主您这么聪明怎会不知道?好像是臣妾自作多情了,那臣妾就先告退。” 自始至终她都显得很卑微,不像几天前那种见了皇甫清菡高高在上的得意样,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言语又透着好多吊人胃口的用意,皇甫清菡再一次上当,想到牡丹,冷眸一眯,道:“金美人要是没事的话,可否去我公主府一坐?” “这?”金美人脸上明明是一闪而过雀跃,嘴巴上却又各种打推辞:“这恐怕不太好吧,打扰公主,臣妾我这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啊。” “别磨叽,跟我去就是了。”皇甫清菡没了耐心,一把拽上金美人骂骂咧咧而去。 冷知夏用她的顺风耳洞察一切,清冷如月的眸子微微扬了扬,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有人搭台子有人唱戏,自然就有人出来看戏,看来有些人要憋不住了,蛇出洞了。 余光过去,略略瞅了瞅那一路跟过来始终监视着她的人,她越发笑的邪魅,博尔吉吉少城,这个心术不正的伪君子,看来也要憋不住了。 她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一路走进了芙蓉宫,宸妃的寝宫。 宸妃哭天抹泪,憔悴的不成样子,她抓起冷知夏的手哭得哟。 “夏儿,这下可如何是好?我们倾城要怎么办?” 冷知夏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她的哭泣而影响心情,一边安慰边说:“事已至此,娘娘就算流干眼泪也无济于事,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最关键的难道不是倾城的身子?至于其他的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太后听出了她的意思,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夏儿,你这是什么话?出了如此之事,宸妃已经够可怜的了,你再这样逼她是何居心?” 冷知夏悠悠转过脸来,水眸波澜不惊:“太后恕罪,如若觉得夏儿哪句话说的不对,夏儿向您道歉。” “哀家不是那个意思。”老太后脸色唰一下冷了下来,冷视冷知夏,有教训她的意思,话到嘴边却又噎回了肚子的语重心长:“夏儿啊,皇祖母知道……” 第801章 欢喜冤家再争执 “夏儿啊,皇祖母知道你心里头难受,可这事关皇家名誉,你就别再难为宸妃了。” 冷知夏闻声小脸一变,冷若冰霜:“皇家名誉?皇祖母不会是想让我将军府背这个黑锅吧?” 她冷冷盯着皇太后看,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泛起浓浓冷色。 回去就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侯爷南宫决听。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想让我将军府背这个黑锅,做梦!” 冷知夏不拘言笑,严肃镇定,单薄的小身板却显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大能量,仿佛一颗随时爆炸的炸弹,说不定会炸到谁的头上。 从知道这事儿后,冷将军就把自己关了梅苑再也没出来过。 南宫决面对咄咄逼人的妻子,他沉了口气,试着靠近她:“媳妇儿你放心,为夫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也发誓不会让将军府背这个黑锅。” “那如果圣上跟太后逼你呢?”冷知夏以仰视的姿态盯着他看,水汪汪的大眼睛浸泡阴郁。 南宫决重重拍上她肩膀试图让她安心,然后一字一句:“就算刀架到脖子上逼我去死,本候还是那句话,谁造的孽谁出来承担,如若不从,就休怪本候翻脸不认人。” “好,这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你若做不到,到时候千万别怪我冷知夏无情,爹爹上了年纪,现在的将军府我说了算,天塌下来我冷知夏顶着。” “不,是本候顶着。”南宫决扣冷知夏入怀,字正腔圆:“夏儿你记着,你是我南宫决的女人,天塌下来我南宫决替你挡,你只负责开开心心貌美如花,什么也别想洗把脸好好睡个午觉,起来后该干嘛干嘛。” 男人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冷知夏彻底放下了心,感谢命运让她碰上了这个男人。 …… 南笙千寒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司南府大门口,不对,准确的说他是躲在人家大门口前的那棵大槐树上,冷风嗖嗖刮来,冷得他想骂娘。 奶奶的,上辈子也不知道干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碰上了司南婉儿这丫头,真是要折磨死他了。 昨晚当着太子的面,那丫头冲他主动投怀送抱,嘴皮子差点就挨上他的脸了,当即看到太子的脸不对了,过后得亏他跑得快。 昨晚上愣是没敢回锦衣卫的门,可怜巴巴他的找了个酒馆凑合了一晚上,到现在这脖子还疼呢。 唉! 真是要疯了。 早上起来,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找太子说清楚的好,没想去了给人家一脚踢了出来,腿差点给他打断。 唉!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来气,这不跑来司南府找司南婉儿? 昨晚那事可是历历在目,司南府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他哪里好意思光明正大敲门,这不给自己添堵吗?主要怕让老太师一拐棍再给他轮出来,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一来二去,他就在这老槐树上待了两个多时辰,腿都麻了,早上到现在什么也没吃,饥肠辘辘,又冷又饿的,真是苍了天了。 ‘吱呀’突然门开。 南笙千寒猛的一怔,回过神来,正要跳下去,定睛一看。 艾玛,那不是太子吗? 吓的他忙屏住呼吸的缩回了身子。 出来的是一管家,态度还算可以,拱了拱手:“小人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皇甫奕背着手,勾人的桃花脸不带任何神色,连说话的腔调都冷冰冰的:“你家姑娘呢?进去禀报,就说本王要见你家姑娘。” 就你这高高在上的臭德性,还想见司南婉儿那丫头?痴心妄想! 南笙千寒躲在树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太子,丹凤三角眯了又眯,双手捅进袖子有心看起热闹来。 司南婉儿那丫头现在可真的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饶是跟冷知夏混在一起日子久了?越来越跟那小丫头片子像了,小狐狸成精无法无天,平时干什么也就算了,这连戏弄太子也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啧啧啧,反正南笙千寒表示很服气。 “太子爷,我家姑娘说了,她身子不舒服今日不见客,您看?”管家去了又回,诚惶诚恐的扒拉着门板,死活不让太子皇甫奕进去。 太子皇甫奕来了脾气,冷呵一声:“大胆,这就是你们司南府待客之道?” 瞬间给管家下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着磕头:“殿下恕罪,小人不敢,小人不过是…” “皇甫奕你干什么?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难为一个管家算怎么回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能说出如此雄赳赳气昂昂的话,恐怕也只有司南婉儿了吧。 南笙千寒下意识探脑袋过去,只见司南婉儿双手叉腰怒气冲冲而来。 今日的她穿的可是惊艳,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朴素的霸道侠女,从头到脚一身的异族罗裙,她头上又带了点缀了红玛瑙的抹额,长长的头发被变成了几十个色彩斑斓的辫子,腰系螺带,脚蹬彩靴,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映衬的她仿佛一翩翩起舞的彩蝶,好看至极。 南笙千寒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艾玛,这丫头今日也收拾的忒好看了,如果说冷知夏属于那种温婉柔情古典美,那么这丫头就属于自然的洒脱美,各有各的风趣。 太子皇甫奕更是傻眼了,一时间忘记了要干什么的一动不动盯着她看,诧异,愕然,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仿佛小鹿乱撞,像极了第一次两人不小心冲撞到时的感觉。 见他不说话,司南婉儿冷眸一凛:“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骄傲自大的话给皇甫奕逗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奈何司南婉儿冷若冰霜,他被迫秒回严肃,收回视线的同时冷言冷语。 “昨晚上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在惹我伤心了,还有,关于我俩的婚事,我会过去恳请父皇,让他重新为我们两个赐婚,然后你…” “你什么你?”司南婉儿一鞭子过去…… 第802章 好好的戏演砸了 “你什么你?”司南婉儿狠狠一鞭抽在了地上:“想跟我成亲?做你的大头梦去吧!”只差抽成上皇甫奕的脸了。 咬牙切齿的狠样,可是给皇甫奕吓的后退,趔趄了好几步,这才稳住心思的大张嘴巴:“司南婉儿,你疯了?” “你是不是疯了?” 哎哟我去,皇甫奕那颗心啊,被震的七零八碎。 大张着嘴巴的他,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很是怀疑,眼前看到这女人还是那个温柔贤惠体贴有加的司南婉儿吗? 司南婉儿碎牙紧咬,冷冰冰的仿佛刚从湖中抽上来的冰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知道怕就躲远点,昨晚当着大家伙的面我也说得够清楚了,我俩没戏了,什么叫没戏了?没戏了就是说我们不可能了,明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哼!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都不知道我司南婉儿的厉害,夏儿说的没错,就是不能给这些臭男人好脸色看,你越是跟他对着干他就越把你放在心上,这不,打都打不走。 冷知夏是有说过这句话没错,可也没让她这般作啊,这不典型的恃宠若娇吗?别忘了男人可都是有自尊心的。 果然,闻声,皇甫奕变了脸,歪头凝视司南婉儿,连他那双柔情似水的桃花眼也变得刀子一般锐利。 “你确定刚才那些话是跟本王说的?确信不是跟本王耍脾气闹着玩儿的?婉儿,本王说了,昨日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并不代表本王就没自尊心,你知道你这些话很伤人吗?” 司南婉儿心口一沉,这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玩脱了吧?眼底一闪,变得心虚起来。 可稍纵即逝,骄傲的自尊心又跑出来作祟,心里面反复跑出来的小人儿教训她:司南婉儿,看你这怂样!这就怕了?想想当初他是怎么伤害你的?他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污蔑你的不是,是他亲口要断了跟你之间的联系的, 现在他说后悔,他说想要继续就继续?那你成了什么?他的小猫小狗,挥之则来招之则去? 不不不,迟来的情深比草贱,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司南婉儿一顿自我斗争,再说话,气场变得越发强大:“吆,这就受伤了?看来在你心中我司南婉儿也没那么重要啊,我不当你的小猫小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就伤你了?呵…呵呵!” 她冷笑两声,不再看他的摇头晃脑:“皇甫奕,算了吧,没意思,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真的很没意思,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了。” “再说一次?”皇甫奕眸光倏的一下含光乍現,继而怒吼:“司南婉儿,有种你再说一次。” 那声音大的叫司南婉儿猛猛一怔,有那么一时间的傻眼,吓得小脸煞白,可恰恰是他的这一恼怒刺激到了她,什么话不加思索脱口而出:“我说你以后都别找我了,我们两个完了,全完了。”她反过来冲他吼。 冷眸冷对上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两个人就这样对峙了起来。 皇甫奕心碎了,气得说话都变了调:“你,你再说一遍。”恼怒下一把过去给司南婉儿对到了门板上。 深红色实木门板坚硬无比,‘砰’的一下撞上去,硌的司南婉儿骨头生疼,可是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即便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她的骄傲。 她强忍身体上的疼痛,高高扬起下颚,冷眸生出浓浓讥讽,看着他的眼睛咬牙一字一句:“一百遍还是那句话,我们完了,以后都别找我了。” “司南婉儿!”皇甫奕怒了,彻底怒了,痛吼一声,一拳过去怼在了身后坚硬的木板上,‘哐’的一声。 拳头擦着司南婉儿的耳朵呼啸而过,司南婉儿的心咯噔一下,当下就沉到了谷底,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可倔强的她死活不肯回过头去看他的手一眼。 那个拳头他用足了力道,再看那骨节分明的全掌已是鲜血淋漓,红艳艳的血液顺着他白皙的手臂滴答下来,滴答到青石地板上发出铿锵有力的破碎声。 他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他就那样盯着司南婉儿看,水渍在眼眶里面泛滥,勾人的桃花脸也不知何时变得阴郁无数,不对,准确的说是失望透顶。 司南婉儿怕了,这般神色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要绷不住了,颤抖着的手眼看就要伸出来拽上他的衣角,却听见他说:“好,完了是吧?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说完,一把推开她,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司南婉儿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中,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她再也绷不住的蹲下身来,环抱膝盖哭成了泪人。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这样想的,她不过是想给他点教训,让他哄哄她,多说一些甜言蜜语,像侯爷南宫决哄冷知夏的那样,厚脸皮的不顾她说什么都笑嘻嘻的滚刀肉一个,多亲亲她抱抱她,她会跟他和好如初的呀,可… 南笙千寒无语的直叹气:“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好好的戏码演砸了吧?”他从树上跳下来的安慰司南婉儿,恨铁不成钢。 司南婉儿哭得稀碎:“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看人家演砸了也不出来拦着点?这要怎么办,都怪你!”一把给他推开,掩面哭着跑开。 南笙千寒愣在原地一脸蒙圈。 不是,你演砸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怪的着我吗?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我?真正的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管家苦哈哈的瞅他:“大人,您看这…要不里面喝杯茶?” 南笙千寒没好气:“喝什么喝?他娘的我这命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气急败坏之下拂袖而去。 …… 正午时分。 南宫决骑着高头大马进宫来,他沉着脸不拘言笑,整个人都荡着一股危险气息,单单看上一眼,就不由得叫人心生胆怯望而生畏。 见了他的无一提心吊胆绕道而行,偏偏南笙千寒低着头横冲直撞,不小心挡了他的去路,这就撞到了枪口上。 男人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一眯…… 第803章 暴风雨前夕 南宫决冷眸一勾,眼底生出冰天雪地之色,纵然他没说一句话,也只是冷冷盯着南笙千寒看,这厮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横冲直撞,真是不要命了。 南笙千寒突感不对,本能抬头,一看是侯爷,下意识往后缩了两步的连着卑躬屈膝:“侯,侯爷?”顿了下,打招呼:“侯爷这是…进宫去?” 这不废话吗? 他不进宫来这里作甚? 南宫决勾着的眸子越发锐利,依然没说话,冷意直达南笙千寒心脏,冻得他哆哆嗦嗦连打好几个喷嚏。 “阿嚏… 啊…阿嚏噢…” 越发低眉顺眼,心慌的四下乱瞄,到容隐脸上找答案:‘几个意思?侯爷这是?看着好害怕啊。’ 容隐下意识冲他摇头,示意他最好别轻举妄动,侯爷正在气头上。 可南笙千寒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侯爷跟冷知夏闹矛盾了,以至于虎视眈眈见谁都没好脸色。 这就好办了,他暗地里吐了一口气的再抬头,嬉皮笑脸起来:“侯爷,您这都老夫老妻了怎还跟那些不定性的人一样,别生气,气大伤身,这夫妻俩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吵吵闹闹再理所当然不过,从床头打架床尾和,至于这般上纲上线吹胡子瞪眼吗?” 容隐一听,蹭一下推后,脸色煞白,都快要被这厮吓死了,可是一顿比划,着急忙慌:‘祖宗,不知道就别瞎说,当心丢了小命。’ 南笙千寒却不以为然,主要是侯爷始终沉着脸不说话,这就更加证实了他心里面的想法,笑得越发邪魅。 “让我说中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家那媳妇儿最近跟那司南婉儿着实无法无天,不知道你媳妇儿在家是怎么作你的,反正咱们的太子爷被司南家那丫头折磨的够呛…” 喋喋不休,这说的就没完没了。 南宫决没了耐心,用力一鞭子抽下去。 ‘驾’怒吼一声,马蹄飞扬呼啸而去,留下一串串焦急的马蹄声。 抽的南笙千寒的手臂当即皮开肉绽,一时间滚到地上鬼哭狼嚎起来:“啊…疼,侯爷,你疯了?” “打你都是轻的,碎嘴子,活该,躲开,别挡道。”容隐可是操碎了心,摇头晃脑一路飞檐走壁紧随而去。 南笙千寒气急败坏:“我说你这小子,你要反天了不成。”他又气又恼,挣扎爬起来这又追上去。 被后来居上的蒙无羡两把拉扯了下来,呵斥:“你够了,还不嫌乱吗?” 乱? 南笙千寒愣住,呲牙咧嘴:“哪乱了?”脑海里面不自觉浮现司南婉儿那个恶恨恨的样子,唉声叹气:“别说,确实有点乱。” “知道乱还不躲着点?”蒙无羡黑着脸又冲他喊了一声,招手带着手下一路奔跑而去。 留下南笙千寒一脸懵逼,眼神木木的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大张嘴:“躲?躲什么?不是,蒙无羡你给我说清楚,我为什么要躲,蒙无羡!” 他越想越来气,用力一个跺脚腾空而起,这就一路越上松柏树的跨过小溪凌波微步追去。 此时,无尘也被召进了宫。 远远看到冷面而来的侯爷南宫决,他眼神闪了闪,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冷冰冰上前。 “来了?” 南宫决一身紫色官服,沉着脸冷若冰霜,眼神淡扫一圈,掀唇,冷言冷语:“查清楚了吗?谁干的。” 直言不讳的话反而叫无尘一怔,摇头:“没查到,东厂的人都放出去了,可还是没结果,只怕这是没那么简单。” “是吗?”南宫决冷冷眯了眯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似笑非笑:“越来越有意思了,看来本候不出手都对不起他精心布置的这场戏了。” “此话怎讲?”无尘拧眉,歪头以怀疑的神色看南宫决,南宫决转而就又回到了方才的波澜不惊:“可还记得当初是谁要诛杀本候跟夏儿的?” 变天了,乌云翻腾黑压压一片笼罩了整个长空,加上这过于紧张的气氛,大家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 无尘黑眸转了转,想到了什么,心口一紧:“侯爷指的可是那山崖下的一战?” “记得就行。”南宫决扬了扬眉角,拂袖而去。 无尘恍然大悟,原来…… 彼此同时,冷知夏匆匆忙忙进了望月楼。 “好端端的怎么又吐血了?” 婢女肉肉紧跟着她照顾左右:“回夫人的话,奴婢们都是按照你给的药喂世子的,昨晚好好的,就连上午吃早饭世子还有说有笑,谁知道不到用午膳,他就…他就吐血了。” 肉肉呜呜耶耶伤心的说不下去,她一个劲儿地抹眼泪,眼泪沾湿了袖子,哭的那叫个可怜。 冷知夏进来看躺在床榻上的博尔吉吉少城,他紧紧闭着眼睛,面如黄纸,眼眶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瘦的都没法看了,皮包骨头,皱皱巴巴活脱脱一几十岁的老爷爷。 “世子?可是能听到我说话。” 冷知夏伸出手来推了推他,听到博尔吉吉少城发出虚弱的声音:“夫人,您来了?咳咳…”这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一口血奔涌而出。 肉肉心疼坏了,哭着拿手帕擦拭他嘴上脸上的血,回过头来央求冷知夏:“夫人慈悲,求求您救救我家世子吧。” 她表面梨花带雨眼眶红红,肩膀头子一抽一处的哭的楚楚可怜,可实则只要稍微用心就会发现她那空洞的眼眶,她那双本该忧伤无助,奈何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 这要是给以前,冷知夏或许察觉不到,可前世的那些辛酸经历让她早就练就了一身本领,尤其对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打眼上去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看来这是这主仆两人给她表演的戏码了,既然如此,那她就干脆加一把火上去,博尔吉吉少城不是喜欢装病吐血嘛,好,她这次就让他吐个够。 冷知夏心里头有了主意,脸上装的很紧张:“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吗?可问题的……” 第804章 陪渣男演戏 “可问题的关键是你家世子病入膏肓,这毒素早就伤到了他五脏六腑,眼看到了我们的十日约定,你们还找不全那方子上的草药,你让我如何救他?” 冷知夏既生气又无奈,她边为博尔吉吉少城把边叹气。 “早些天我就跟你们说过了,如若找不到那些草药,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是帮你开两副安神镇定的药稳定稳定,对了,还有这吐血只怕会越来越严重。”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下,仔细观察博尔吉吉少城跟肉肉,果然看到他们机不可查的眼神交流。 呵! 真他么叫人恶心! 冷知夏恨不得一口痰吐到这主仆的脸上,回头又一想,要是就这么撕下了他们的遮羞布,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一帮心肠歹毒的东西,她尽心尽力帮他们治病,他们反过来却要害她最至亲至爱的家人,这个仇她冷知夏要是不报都对不起她这些天跑路。 她狠狠攥了攥拳头,垂了垂眸,眼底是一闪而过的阴狠,再抬起头来,又严肃镇定。 “世子,你自个的身子你最清楚了,我这人向来心直口快,要是哪句话让你不痛快了还请谅解,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苦口良药利于病,医者父母心,我也想让你尽快好起来。” 说完就过去开方子了。 博尔吉吉少城用眼神示意肉肉:‘还不过去想办法套她话?’ 肉肉领命,这就躲着小碎步哭哭啼啼而来:“夫人恕罪,婢女做了错事,奴婢是跟您赔罪了。”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给冷知夏吓了一大跳,拿在手里面的笔杆子都狠狠哆嗦了下,回头看肉肉,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又瞪,一脸疑惑:“你这是?” “夫人,奴婢错了,您惩罚奴婢吧。”肉肉趴在地上抽抽搭搭泣不成声,眼泪就跟那断了线的珠子刷刷的往下流。 冷知夏扶眉,这丫头演的又是哪一出?她怎么有点儿看不透了。 肉肉哭得抬不起头来:“肉肉去找过那公孙前辈了,肉肉太着急我家世子了,好像说了不该说的,惹到了老前辈,他放话说绝对不会帮我们的,除非…”又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冷知夏快速把她这话在脑子里面过滤加工,最后总结出几个字来:这丫头惹了公孙瓒。 事出异常必有妖。 冷知夏用余光眯了眯那躺在床榻上的博尔吉吉少城,瞬间明白了过来,看来这才是他们骗她过来的主要目的。 冷知夏腹语:好大的胆子,前脚散布我妹妹谣言,后脚就去打扰我师父,只怕是威逼利诱不起作用,搞砸了,别无他法之下这才跑来找我的吧。 冷知夏表面顺着他们的意思,装腔作势:“除非什么?” “除非…”肉肉再也止不住委屈的哇一下哭了出来:“夫人,求您帮帮我们吧,那老前辈说了,除非夫人能亲自过去求他,负责他是不可能说出那千年雪莲的下落的。” “噢?还有这事?”冷知夏眉角勾了勾,摆弄的包子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可是我也跟他不熟啊?” “夫人您怎么可能跟他不熟?您可是他徒弟呀。” 这话一说出来,肉肉就知道惹了祸,她心口一陡,慌乱似乎用话打圆场:“不是,奴婢的意思是…奴婢…不对,是,这话是老人家告诉奴婢的,对,是他说的,他说您是他的关门弟子。” 可她越慌,就越发将她什么心思出卖。 冷知夏心里头都笑了,也就是穿着明白装糊涂:“关门弟子?这话真是那老人家说的,怎么连我这个主角都不知道呢?” 说着回头看博尔吉吉少城:“世子爷,这话您信吗?”又掩唇咯咯一笑:“反正我不信。” 博尔吉吉少城一记有力的眼神射过去,直射肉肉心脏,肉肉诚惶诚恐,紧张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确,确实是他老人家亲口说的,奴婢不敢胡言乱语。” “这样好了,夫人若是不信,就让肉肉亲自陪你去一趟,您看如何?” 关键时刻,博尔吉吉少城不假思索地张口就来,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子都不带闪一下的,眼神毒辣,明摆着这是要舍出肉肉这枚棋子了。 渣男,名副其实的渣男。 但,冷知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就是可怜肉肉了,听到他这话后小身子明显一颤,娇滴滴的容颜煞白如纸。 冷知夏就不再给她啼哭的机会,说的不轻不重:“既已如此,那等夫人就随她走一趟吧。” 肉肉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水渍在眼眶里面泛滥,她可怜巴巴的盯着博尔济吉少城的脸看,他怎么这般心狠,昨日不还说要跟她鸳鸯戏水双宿双飞的吗? 冷知夏实在同情她,想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今日怕是去不了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儿要处理,明日吧,明日一大早让这丫头来我府上,然后我随她一起去找那公孙前辈。” 冷知夏离开后,肉肉趴在地上哭了好半天,都这样了,博尔吉吉少城为了成功拿到挽救他生命的千年雪莲,居然说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肉肉好。 肉肉哭着反问:“世子,您跟奴婢说句实话,在您心里到底有没有奴婢的位子?明知道的,奴婢打小就爱慕您,奴婢不敢奢求您能给我显贵的身份,奴婢只想好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 契丹国明文规定,宫里的丫头到了十八岁如果还没有得到皇室子孙的垂怜,就会被给几个钱无情的打发出去,至于怎么过活就不关人家的事儿了。 眼看肉肉年满十七岁,过了这个年就十八了,她害怕啊,整日惴惴不安,为此,她宁愿无名无份的委身于博尔吉吉少城,为他前前后后都掉了好几个孩子,甚至为了他摇头摆尾的取悦圣上换得对契丹国有利的信息,没想到头来还是被他准备舍弃。 博尔吉吉少城眼底寒冰,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之色,嘴上却…… 第805章 挑衅皇威 却口是心非:“本世子当然在乎你了,你放心,只要你这次完成任务,让那公孙老头说出千年雪莲的下落,本世子一定娶你为侧妃。” 什么! 肉肉蹭一下美眸圆睁,惊喜万分:“世,世子,您可说话算数?” 博尔吉吉少城扯起谎来脸不红的心不跳,怔怔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些话被出了门的冷知夏清楚听到耳朵里,她冷冷嘲笑,真他么不要脸,以前看他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他人不错,越来越发现他根本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伪君子,畜生不如。 回头再看紫宸殿内。 圣上的意思很明确,要南宫决彻查此事,一经查出来是谁造的谣,不必上报直接诛杀。 敢造皇帝的谣言,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要命了,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 南宫决听后抬眸,道:“查是一定要查的,可先提条件是我们该如何封上悠悠之口?总不能让老将军戎马一生,到最后背黑锅吧?” 开门见山,他不带丝毫遮掩,直言不讳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圣上的心窝子上。 圣上面色骤变,秋日的菠菜一样铁青铁青的难看之极,牛一样大的眼睛瞪得浑圆,‘啪’抓起砚台重重拍了下。 “放肆,南宫决,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 众大臣,包括太子在内,啪啪啪跪倒一地,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臣等知错,圣上息怒。” 南宫决却冷冰冰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若冰霜:“那请问圣上,臣应该怎么说?” “你?”圣上哑口,大袖一挥,噼里啪啦一顿作响,桌子上的东西一倾而下。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几十上百双眼睛嗖一下上了南宫决的脸。 他那俊美无铸的脸仿佛被冻住嗖嗖的往出冒冷气,那是妖孽般的狐狸眼鹰一样锐利可怕,眼底噙着笑,是冷笑,单单看上一眼,就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又将他衬托得金贵冷冽,仿佛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众大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下意识摒住了呼吸,整个大殿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大家都不说话,是死一般的安静,安静的张公公想哭,又不敢。 回头再看无尘,他跪在大殿之下第一个漆红大柱子后面,清秀容颜阴沉的厉害,他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盯着圣上的那双眼睛却比侯爷南宫决还要可怕。 南宫决之所以强硬,为的是将军府,为的是冷知夏,而无尘的冷冽,为的是他心里头独一无二的妻子冷倾城。 冷倾城是他留在这个朝代的唯一记挂,他不怕穿越,死都不怕,还会怕这个身处皇位满腹虚伪的骗子? 他在过来的路上,就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如若圣上不答应给倾城最起码的尊敬,那就休怪他翻脸不认了。 没想到的是南宫决抢了先,当然了,看样子他是故意而为之,今生能有这么个朋友,无尘很欣慰。 圣上气的眼看一口气儿要顺不上来了,大张着嘴巴痛苦难忍:“你,你…” 挣扎下好不容易喘不过来气,怒指南宫决,火冒三丈:“你这个白眼狼,朕自问平时没亏待过你,为何每次出事,你总是要跟朕对着干?难道说你觉得你这个镇北侯比朕的权利还要大?” 话没说完,人被气的抖成筛糠。 南宫决眉眼不动,一字一句:“这话是您说的,我可什么越界的话都没说,不过一码归一码。 老将军忠心耿耿一身,为了南朝的安稳,曾一度舍家弃子,现在他好不容易解甲归田,您怎忍心让他再为了您背上他不该背的锅?冷倾城的身世难道就让您这般难以启齿?” “住口。”圣上大怒。 “您平时教导我们的仁义道德伦理朝纲都哪去了?” “你给我闭嘴!” “您口口声声视天下百姓为儿女,现如今您连亲生骨肉都不敢认,何来的视天下?” “南宫决!” “您是高高在上的王,您都提上裤子翻脸不认账,那么天下百姓呢?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负心汉,天下才会有多少无辜的子女含泪忍辱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来人,拉了下去,把这个以下犯上的畜生拉下去,就地正法。”圣上急红了眼,扯开了嗓子的大吼大叫。 众人愕然,再一次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圣上息怒,不可,不可啊。” 御林军眼巴巴的往蒙无羡脸上瞅,帅不动,军怎敢动? 蒙无羡惊恐万分,缩着瞳孔来回在圣上跟侯爷南宫决的脸上游走,傻了眼了。 圣上都疯了,奈何南宫决还是那般冷冷清清,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倔犟,他死死盯着圣上看,薄唇一扬,竟然笑出了声:“呵呵…杀了我,太讽刺了,这就是您十几年来的治国之道?” 言语浸透讽刺,又夹杂着太多鄙视。 讽刺的圣上面如死灰,愤恨如同一头狮子不停在他的心口碰撞,该死,这个小畜生竟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挑衅皇威,骄傲的自尊心受不了,仰头长啸:“南宫决以下犯上,出言不逊挑衅皇威,拖出去斩立决。” 几乎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道厉声。 “我看谁敢?” 众人回头,只见老太后拄着拐杖气势汹汹而来。 圣上正在气头上,大吼:“朝堂之事,什么时候也轮到后宫插手了?来人,送太后回寝宫歇息。” 他生平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扬言他高高在上的皇威,他从来骄傲自大,身处皇位十几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出来挑衅,而且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让他以后如何抬得起头。 更让他可气的是,偏偏这个挑衅之人是他宝贝的十几年的儿子-南宫决。 圣上于其说是生气,更多的是失望。 “皇帝都不看看哀家持的是谁的令,就这般着急?”老太后前后辅佐了两朝皇帝,处事不惊,用力跺了两下拐杖,拿起手里面的诏书来:“见书如见人,还都不跪下?” 第806章 吉人自有天相 “见书如见人,还不都跪下!” 老太后威猛霸气,说话间一把扯开了遗诏。 先皇的诏书? 众大臣一愣,包括圣上在内,马上过来掀袍跪地,高呼:“先帝在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太后这个时候搬出先帝遗诏,可见目的所在。 圣上虽跪倒在地,但脸上露出了浓浓恼怒,一股恨意在他的心头燃烧,他几乎咬牙切齿:“太后,您老人家不好好在养心殿颐养天年,为何一定要出来淌这趟洪水?您可知后果?” 这话浸透了威胁,恨意十足。 老太后虽不是他亲生母亲,可看在她抚养他长大的份上,他总是拿她当亲生母亲对待,每每见到她都客客气气有说有笑,但这次不一样了,这涉及到他至高无上的权威,他最在乎的被挑衅了,他如果还不做出一些手段来,那他以后以什么让文武百官信服。 “皇帝放心,哀家就想问你两句话,问完自然会回去。”老太后神色镇定,不为所迫,保养得宜的脸转了过来看圣上,眼底闪过一抹痛心。 遗诏在此,碍于文武百官在场,圣上不得不收敛气势,可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太后请讲。”甩袖子回去,坐到了独属于他的王者宝座。 老太后眼睛闪了闪,那眼底痛心随即变为失望。 这些年过来,她护他周全,给足了他面子,没想到养出了这么一白眼狼,虎毒还不食子呢,可他…… 老太后暗暗摸了摸心口,强迫自己沉了沉心思,道:“皇帝如此雷霆大怒,到底是因为冷倾城的身份,还是为南宫决直言不讳的话语挑衅到了你?” 圣上冷眸一凛,火冒三丈:“太后!”吼声大的感觉整个大殿都跟着抖了抖,就连那回音也是震耳欲聋的作响。 “呵!”老太后冷笑一声:“如此看来,皇帝是恼羞成怒了。” 她又回过头来看南宫决,沉声:“镇北侯南宫决,你可知罪?” 南宫决跪在地上,不肯抬头:“微臣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大胆,”这是你跟太后说话的态度?”圣上再度恼火,那张饱含风霜的脸因为愤怒都快要拧巴成麻花,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南宫决却不以为然,冷冰冰:“微臣不过是实话实说,还请太后明示。” 人家都不在乎圣上了,仿佛他的话只配当耳旁风。 气的圣上心肝肺乱颤,直觉喉咙一咸,到底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张公公急呼一声:“圣上。”眼疾手快一把撑住了就要跌到过去的圣上。 “孽畜,孽畜啊。”圣上痛心疾首,怒斥南宫决,心碎了。 看到如此一幕,太后的脸上也泛起紧张,不过稍纵即逝,又回到了先前镇定,但音量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南宫决,还不过来认错?” 认错? 呵! 南宫决低低的笑:“如果连说实话都成了错,那么这个镇北侯不当也罢。” 抬头,眼底乍寒,金质玉相的他放眼周遭,一字一句: “我南宫决七尺男儿,不怕沙场杀敌抛颅洒热血,就怕我们为此拼命护下来的太平盛世变得如此滑稽?什么时候这个朝代变的连说真话都变成了错?那么我想请问各位,我们拼死拼活还有何用?” 一席话臊的圣上面红耳赤,呻吟了几声,终是摆手:“罢了罢了,朕的错,朕愧对列祖列宗,朕有罪啊。” “皇帝,你也别太伤心,说来这都是哀家太宠溺这孩子了,不过,他话糙理不糙,哀家第二句要问你的是,是不是一定要让将军府被这个黑锅。” 岂料,话音未落,大殿之上响起铿锵有力之声:“将军府绝不背锅。” 南宫决跟无尘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众大臣又一顿,这又跑出来个左将无尘,这这这…… 大殿之上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安静。大家都低着头不再说话。 老太后遥看跪倒一地的大臣,还有那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把刀的御林军,她陷入了沉寂。 这御林军表面上看是归圣上所有,可仔细的会发现,训练有素的他们都在等蒙无羡发布号令,而蒙无羡的眼睛始终在侯爷南宫决的脸上游走,毫无疑问,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稍微不慎,恐生出篡权夺位之事。 这也正是老太后手举先帝遗诏,过来差一杠子的目的了,里里外外都是南宫决的人,若惹急了他,一旦动气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老太后不得不出面稳住局势,走过去拍了拍圣上的肩膀,用眼神交流。 ‘皇帝呀,如今不同往日,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翅膀已硬有他们的想,何不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那倾城本就是你跟宸妃的孩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们父子反目成仇,指不定开心的是谁?’ 对啊,他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 圣上干咳几声,猩红的狐狸眼眯了眯。 ‘那以您之见,朕应该如何是好?’ 总算是有个服软的人了,老太后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决儿向来一根筋,这事儿又关系到将军府,他本失忆,人家夏儿不嫌弃他处处维护他的尊严,现在遇上了事儿,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圣上落落叹气:‘你老人家的意思朕明白了,朕允了他就是。’ …… 宫门口。 冷知夏慢悠悠的从里面出来,几次回眸,她心里头乱乱的,总感觉要出事,也不知道侯爷跟圣上谈的怎么样了?该不会是谈崩了吧。 说来也奇怪,她这顺风耳听天听地,偏偏关键时刻就是听不到紫宸殿的一切。 就在她徘徊在宫门口闹心的时候,一个叫花子装扮的老婆婆来到了她面前。 “姑娘,算算命吧,老婆子看您近来有喜,但,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忧心迷了眼,往前看,吉人自有天相,会有高人出来帮你的。” 好话谁不爱听? 冷知夏一喜,拿从钱袋子里面掏出了一点钱给了老婆婆:“借您吉言,希望那个贵人……” 第807章 愿你锦绣山河 冷知夏拿了一吊子钱给老婆婆,笑着说:“借您吉言,还希望那个贵人早点出现。” 出手这般阔绰,果然是将军府嫡女冷知夏。 司南婉儿骑马而来,凑巧碰上了这一幕,嗤笑一声:“什么江湖骗子,冷知夏,你钱可真多,骗钱的没发现吗?” 冷知夏回了回头,笑嘻嘻:“没几个钱就当图个喜庆。” 好不容易看到了太阳,她说着往北面墙脚靠了靠,双手捅在了袖子里面,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洋溢起天真的笑。 打眼上去,司南婉儿拧眉:“一吊子都给了她,这连没几个钱?”她可是商人之女,虽说没掉进钱眼儿里,那也对钱看的相当的重。 见她有夺回那吊钱的意思,老婆婆忙将钱塞进了怀里,回看司南婉儿,似笑非笑:“这位姑娘看着很面熟呢,是司南府千金司南婉儿吧?恕老生直言,您近来有桃花之乱,应戒宠戒骄,当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哎哟喂,这老人家真会胡说八道。 司南婉儿讥笑一声,干脆跳下马来,冲那老婆婆道:“老婆婆,生意归生意,您这人身攻击可就不对了昂。” 呵呵… 老婆婆低笑两声,脸上露出耐人寻味之意,她微微仰头:“姑娘,劝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到时候有您哭的。” “对呀,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快给人家拿钱。”冷知夏背靠墙角,冲司南婉儿挑了挑眉:“快,拿钱。” 司南婉儿没好气:“切。”却也掏出荷包来拿了两个钱给老婆婆,嘴上却相当的不饶人:“别以为给你钱我就信你,什么乱七八糟,我才不信呢。” 老婆婆欣然接受钱两:“芸芸众生,老婆子我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您?信也好不信也罢,拿了您的钱,老婆子我都会祝您幸福常在,锦绣山河。” “这是跟随了老身半辈子的东西,如今给了你们,一人一个,愿你们以后的人生顺风顺水,不再经受前世折磨。” 她从手上脱下两串珠子,给了司南婉儿跟冷知夏一人一串后笑着离开。 看着手里的珠子,司南婉儿只感觉莫名其妙。而冷知夏那双清澈的眸子逐渐泛起迷蒙之色,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前世今生,这个婆婆怕是上苍派来提醒她什么的吧,或许说她就是那个贵人。 冷知夏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笑得清清淡淡。 “还笑,一看都是骗子,不值钱的东西,我可不稀罕。”司南婉儿轻轻推了推冷知夏,这就要随手扔了婆婆给她的珠子。 冷知夏道:“赠人玫瑰留有余香,留着呗,就当是带着玩儿了。” 切! 司南婉儿撇了撇嘴巴,冬日的阳光打在珠子上,余光撇上去,竟看着那般绚丽,她又不由得叫了声:“呀,别说,着玩还挺好看的。”美滋滋地戴在了手腕上。 然后,两人就冷倾城的事说了起来。 “倾城还好吧?我也是刚听到那事,也没敢过去看她?” “别,就你个棉裤腰一样的嘴,去了都是添堵,最好别去。”冷知夏摸了摸鼻子,回头看见侯爷几个从门口走出来,这就堆积笑脸,甜甜美美的迎接上去:“夫君,下朝了。” 一看到她,冷冽了一早晨的南宫决立马眉开眼笑,眼含柔情,笑着过来:“嗯。”他全然不顾周遭眼睛,很自然的摸了摸她脸蛋子,眉头随之拧巴:“小脸怎么这么冰?可是等好久了?” “刚碰上了个骗子耽搁了一会儿。”司南婉儿抢了先的搭话:“侯爷,不是我说,你家这媳妇太好骗了,什么话都信,就这破珠子她居然给了人家一大吊子钱?” 南宫决听后扶额蹙眉,垂眸看冷知夏:“什么骗子?” 冷知夏会心一笑:“哎呀,别听她胡说,就刚刚一老婆婆,天寒地冻的看她衣不裹腹的就给她了些钱,谁想人家有志气,回手赠了我们两只手串,这厮就是胡言乱语。” “我才没有呢,我明明听到那老婆婆刚胡诌就说你家媳妇儿会遇上贵人,还说什么祝我们顺水顺风,再也不要前世磨难。” 司南婉儿乌里哇啦的说了一大堆,回头再看,人家两口子早已经消失而去。 司南婉儿一顿,刚想叫骂,迎面看见太子皇甫奕倒腾着小碎步从里面出来。 我去,冤家路窄。 她心口一紧,下意识别过了头。 上午那事历历在目,想起他临走时决然的样子,司南婉儿好尴尬。 没想到的是,人家根本就当没瞅见她的一样,低着头擦肩而过。 我靠!这厮居然无视我? 司南婉儿瞬间不能接受的火冒三丈,恨不能撵上去一把给他扯住,然后问个子丑寅卯,可…好吧,她承认她没那个勇气。 太子皇甫奕努力不让自己回头,一定要让那丫头吃点苦头,有点记性,不然他老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她还一脸的理所应当。 还有那个该死的南笙千寒,小人一个,兄弟妻都敢欺,这口恶气是一定要出的,下次再见,定给他的腿打折了。 南笙千寒岂能看不出太子的小心眼儿,此时的他暗搓搓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可是拉来好几个侍卫围着他,生怕被太子瞅见招来一顿毒打。 好不容易等太子走了,这才敢一瘸一拐的出来。 “司南婉儿,你不过来?”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司南婉儿一大跳,猛然回头,张口结舌:“我去,你这是?” 打眼过去,南笙千寒那张本该秀气的容颜此刻布满红印子,不对,准确的说上面留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饶是上了药的缘故,看着狰狞可怕。 南笙千寒气急败坏:“看什么看?还不是被你们害的?我他娘的最近一定是得罪了哪位神仙,犯太岁犯到家了,没有一天顺心的,喝凉水都塞牙。” “滚滚滚,滚一边去。”司南婉儿懒得搭理他,坐着就要走开,奈何南笙千寒不依不饶:“你给我站住,今日不给我洗清罪名,你休想离开。” 第808章 她差点把持不住 真是好笑,想他南笙千寒好歹锦衣卫首领,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侯爷一鞭子不说,现在还得处处躲着太子,连回家睡个觉都不敢,他容易吗他? …… 回去的路上。 南宫决带着冷知夏共乘一匹马,他轻轻环绕她盈盈一握的小腰,大街小巷之间也毫不影响他含情脉脉。 明目张胆地撒狗粮,可真是叫嘉陵城百姓羡慕嫉妒恨,尤其那些大媳妇小寡妇,忌妒的恨不能把手帕戳出几个洞来。 真是太气人了,不是说侯爷失忆,记不起冷知夏了吗?怎么觉得他反而更宠她了。 瞧瞧那眼神,能腻死个人。 还有那骨节分明的大掌,众目睽睽之下就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真的是…不要脸。 哼! 太不要脸了。 冷知夏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有那么几个小媳妇儿,终是嫉妒的捂上脸的啜泣,侯爷是她们心中的白月光,就这样被那小妖精迷了眼,她们好不甘心啊。 冷知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笑的波澜不惊,那些小媳妇越是不甘,她就越发故意往后越的怀里钻。 干嘛,他是我夫君,我们两口子卿卿我我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三道四了?小妖怪们真没有武德。 如此霸道宣誓主权的样子,可真是叫男人愉悦。 越发收紧手底下的力道,将她紧紧入怀,亲昵的再将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从后面亲了亲她脸颊。 是公然亲脸颊哦。 我的娘! 这一下,不知击碎了多少大媳妇小寡妇的玻璃心,呜呜泱泱的哭成一片。 冷知夏反而笑的花枝招展,不带一丝害羞的,扬起她那骄傲的包子脸,桃粉色横纹绣花金丝线滚边大袖衫下的她宛若盛开在初夏的桃花,粉粉嫩嫩的,魅惑至极。 “夫君,圣上是如何说的?” “没说什么?”冷风吹乱了她额前碎发,南宫决抬起手来替她理了理,唇角在她耳边游走,温热的气息可真是叫她脸红心跳: “没说什么是什么?事传得沸沸扬扬,纸是包不住火的,倾城那边迟早得知道,若是处理不好,到时候她一激动后果不堪设想了。” 她不适闪躲,脖颈跟着通红一片,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感觉再这样下去,不到将军府,身后这人就要把持不住。 男人附在她肩膀上,坏坏的笑:“相信本候就是,放心,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话未说完,薄唇落,吻铺天盖地。 冷知夏身子一僵,内心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心头腾起一团火,越来越烈,越来越…… 她呼吸紧张,口干舌燥,不由娇嗔:“别,别闹。” “哪闹了?”男人声音沙哑,夹杂了太多的挑衅跟暧昧。 冷知夏身子软成一汪春水,只差哭出来了,呜呜呜…这个贱人! 再这样下去,他把不把持得住不好说,她要先把持不住了。 男人笑的得意,眼看她整个体表都沸腾起来,关键时刻他却戛然而止。 冷知夏大大呼了一口气,艾玛,要疯了,差点就…把持不住。 好不容易到了将军府,进了前厅,看到将军。 冷知夏努力压抑住沸腾的气息,笑着过去:“爹爹。” 将军抬了抬头,不过看起来脸色不是太好:“坐,有话跟你们说。” “噢。”冷知夏随南宫决两人过去并排坐到了爹爹对面的核桃木凳子上。 南宫决不知何时已切换到了冷严。 腊梅上了茶。 将军端起茶杯吃了两口,又放下了茶杯,再抬头,变了话:“关于倾城的身世,得跟你们说一下了。” 冷知夏下意识偏头瞅南宫决,他冷冷清清,面无神色一本正经。 这人还真是两副面孔,那会是在马背上差点…现在你瞅瞅他…啧啧啧,看看人家,这才是干大事的人,真正的收放自如。 冷知夏腹语一番,对男人的敬佩又增添了好几许。 见他们不说话,将军继续道:“十三年前,宸妃诞下倾城,本来是要‘他’带回宫里抚养的,又考虑到宫里头那些人精,‘他’把当时还是个婴儿的倾城递到了我手里,凑巧曹丽华缺个进二房门的借口,本帅趁机把孩子给了她。 也就是说,倾城是‘他’跟宸妃所生。” 将军现在连一声‘圣上’都不肯称呼,而是用简单的‘他’来代替,可见是对圣上有多失望。 他以为女儿跟南宫决听了会很诧异,没想到他们两人最多也只是了然一个噢字。 将军苦笑:“这么说来,你俩早就知道了?” “爹爹,我们…” 冷知夏想要说话,听见南宫决道:“事实如何已不重要了,朝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答应认冷倾城,且会把这件事以讣告的形式公布于天下。” 什么! 将军大吃一惊,不能相信自己耳朵的反问:“这可是真的?真的出自他口?” 天! ‘他’怎可能承认自己的过错?这么多年了,他习惯了十全十美,怎可能为一个‘私生女’坏了多年的好名誉?恐怕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吧? “您没听错,事实就是如此,老太后当时也在场,它当场就让张来福写了诏书,只怕我们说话的功夫讣告已达大街小巷。” 南宫决宠辱不惊,他操着不咸不淡的语调,说完话后端起茶杯,掀开盖子,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这下别说是将军了,就连冷知夏愣住,可是使劲盯着南宫决看,这个男人也太帅气了吧,居然真让那个骄傲自大的伪君子折腰?佩服! 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描述,恨不能凑上去亲他一口,奈何爹爹在场,只得用小眼神先来逗逗他。 她冲他飞了个不怀好意的媚眼,男人眼底一闪,没忍住的薄唇一扬,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折磨人的小妖精,等会儿回去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这正说着,听见外头传来一道雀跃。 “兄长,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倾城真的是皇帝跟宸妃的亲生女儿?” 冷君安…… 第809章 滚出去,你也配 “是真的吗?倾城可真是圣上跟宸妃的孩子?我就说我家倾城人中龙凤,岂是平庸之色,果真不是凡人呐。” 冷君安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打断了将军的同时,高兴的手舞足蹈:“兄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怎能不告诉兄弟我倾城是公主呢? 当然了,现在知道也不晚,既然她是公主,我们尽力把她抚养长大,圣上那边是不是对我们将军府该表示一下了?” 说了半天,只怕这才是让他兴奋的真正原因吧? 冷知夏没好气的撇了撇嘴,清冷如月的眸子随之眯了眯,歪头阴阳怪气的问:“二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夏儿不太明白,要不您给解释解释?” 闻声,冷君安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往将军脸上看过去,谄媚的笑:“这有啥不清楚的,我好歹抚养了她一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圣上总该为了她赏赐一些东西给我吧?” “噢?原来是这样啊。”冷知夏秀眉一扬,掀开茶盏抿上一口收回的视线:“那二叔想要什么赏赐呢?” 她嘴角勾笑,讳莫如深的厉害。 冷君安搞不清楚状况,贼笑:“那自然是越多越好了?最起码也得像给你爹爹一样,分我几座城池吧,我这人也不贪,给我十座就行,还有最好再给我封个一官半职的让我当当,好歹我现在也是公主的爹,没一个身份出去这不是给倾城丢脸吗?” 啊呸! 丢人现眼的东西,也不怕说大话把舌头给闪了。 冷知夏腹语一番,冷哼:“二叔的胃口还真大,十座城池?以为那都是有大风刮来的?” 听出了她话里带有讽刺,冷君安脸色骤变,不悦的翻白眼:“夏儿,你这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兄长,虽说在这个府里您说了算,但您也不能这么惯着她吧?好歹我现在也是公主的爹,她如此不分场合地说我,我不要面子的呀?” 回过头来就给将军教训了一顿。 我去,他敢教训爹爹?他疯了吧。 冷知夏美眸一凛,气的就要叉腰:“喂,二叔,我说您…” “夏儿,休得无礼。”关键时刻,将军插上话来,他冷冷扫视冷君安,讽刺一笑:“公主的爹?你他娘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红吗?拍拍你的良心问问自己,倾城长这么大你有真心对过她一天吗?” “我哪里没有?”冷君安眼神闪烁,心虚的低下头来。 将军可不惯着他,‘啪’重重放杯子在桌子上,怒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有脸在这里教训我闺女?这些年过来要不是我闺女处处维护倾城,只怕她早就被你卖给哪家当小妾了,现在还有脸跑到我这里邀功?大言不惭的要什么十座城池,什么官当当,你出去撒泡尿照照,你值这个价吗?” 真他娘的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他跟自己是一奶同胞兄弟的份上,早就一棒子给他打了出去,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一辈子了,整个都被他二房搅和散了,现在跑出来拿倾城说话,奶奶的,他也配? 将军劈头盖脸就是给冷君安一顿数落,数落的冷君安面红耳赤,又不肯服输的抬起头来替自己辩解。 “兄长,您这是什么话?好歹我是您历来同胞的亲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怎么当着晚辈的面如此训斥我?我,我怎么就不配了?反正我不管,倾城是我冷君安的女儿,到时候论起来怎么也得有我的一份。” “滚。”将军发火,横眉怒指:“滚出去,你早干嘛去了?忘记当时是你是怎么折磨倾城的了?当初要不是你不依不饶苦苦逼迫,倾城能从将军府搬出去住吗?不要脸的东西,滚!” “那我怎么知道她真是皇帝的女儿?”冷君安力争辩解,哪怕吓的浑身哆嗦往后一个劲儿的逃窜:“再说了,我那样做还不是为了紫嫣?” 提到方紫嫣,冷君安的心就不由得疼起来,别人说话都变得哽咽:“说起我们紫嫣,我…兄长,您可有真正关心过她一下,好歹她是我们将军府名正言顺的二姑娘,打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来,还要被全府上下敌对,她就不难受吗?” “本帅少她吃少她喝还是少她穿了?那不都是她咎由自取吗?”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将军越发的火冒三丈,他紧紧攥住茶杯,苍劲有力的眼神天空中盘旋的雄鹰一样锐利可怕。 再看南宫决,他始终坐在凳子上保持沉默不说一句话,茶盏掀开盖子往出冒热气,熏到他俊美无铸的脸上,他勾着眼眉看冷知夏,眼含柔情,脸上荡着似有似无的笑,这是那么笑太过于隐晦,看的冷知夏心里头毛毛的,瘆得慌。 将军在气势上明显压住了冷君安,冷君安被迫无奈开始撒泼耍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的哭起来: “兄长,就算弟弟我求您了,求您给我们二房一条生路吧,如今死都死走的走,留下我一孤老头子,要是再得不到大家的重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他多年来要钱的戏码,狼来了狼来了,喊的多了自然就没人信了。 所以说看他哭泣,将军非但不同情他,反而没耐心的喊道:“给我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现在知道孤单了,这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曹丽华多好的一女人,活脱脱让你作没了,倾城多么孝顺的女儿,你愣是吃了猪油蒙了心逼她一走了之,你不是说方紫嫣会为你养老送终,她人呢?” “呜呜呜…” “哭?还有脸哭?给我起来。” “不,兄长,反正我活着没啥意思了,你要是不在圣上面前被我邀功,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到你面前?”冷君安哭丧着脸,抬起头来准备来狠的:“你别逼我,我说到做到。” 将军眸光一紧,眼看就要心软,冷知夏蹭一下…… 第810章 真想一把撕了她 关键时刻,冷知夏蹭一下站起了身。 “二叔,您怎么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整的要死不活的,可哪一次你不都是光打雷不下雨?”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冲将军爹爹递了个眼色,将军意会,气急败坏的回来重新坐在了凳子上。 冷君安一怯。 该死,这个贱丫头,关键时候她又跑出来做什么妖蛾子? 他狠狠咬了咬牙齿,狰狞面孔,用力伪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 “冷知夏,你还真别逼我?”眸光上了对面的棕红色实木圆桌。 冷知夏斜了斜朱唇,冷笑一声:“我说二叔呀,您至于吗?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那桌子可是实木做的,撞上去死不死的咱先不说,但一定很疼。” “你?”冷君安眼神闪烁开始打退堂。 这死丫头这是拿话激我?当着大家伙的面今日我要是不撞上去,还真有失面子,可… 那玩意儿以前见曹氏撞过,当时她额头上就起了一个碗大的包,瞅着都疼,这自己撞上去不会也起包吧? 冷君安唯唯诺诺,一时僵持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冷知夏看在眼里,这厮一看都害怕了,不过,她这次可不再像以前那样原谅他,决定给他点颜色瞧瞧,于是乎,拖起长长的尾音似笑非笑:“二叔,真的会很疼噢,撞或不撞您可得想好了。” “还有啊,大家伙也看着呢,我们可没逼二爷做什么,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歹事坏事逼人下贱的事他一个人做完了,现在还想出来充当那个好人,这恐怕到哪都说不过去,如今不同往日了,我爹爹解甲归田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修生养性,他又跑来寻死觅活,不死则已,若是死了,我们可不担责任。” “你?”冷君安哑口,张红的脸煞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 冷知夏说完,垂眸你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冷君安,一字一句:“怎么样二叔,可是想好了?” “我?” “其实吧这生死也就一念之间。”冷知夏调头过去拍了拍那不远处的棕红色实木圆桌子的腿,再回过头来笑得越发邪魅:“你若是真的想死,我们绝不拦着。” 她明明在笑,可嘴巴里面透露出的话却渗的冷君安脊梁骨打颤,不安的吞了好几下口水,喉咙都跟着颤抖。 该死,这丫头真该死! 冷君安恨不能冲过去一把撕了冷知夏,可侯爷南宫决的那双逼人的眼眸更叫他畏惧的慌。 见他迟迟不说话,冷知夏绕有心情的拍桌子腿:“来吧,眼睛一闭头一撞干脆利落。” “你?”冷君安被逼的恼羞成怒:“你这丫头的心怎么这狠呢?我可是你亲二叔。” 几乎话音未落,凌空传来一道冷声。 “别磨叽,想死尽快,正好本候闲着没事儿,方可亲手替你收尸。” 南宫决清洌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悠悠抬眸淡扫冷君安,狭长的母子里发射出的刀子一般的凶狠。 瞬间给冷君安吓的浑身一抖,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 众人一怔! 艾玛,这人不会真的要撞上去吧。 那决然发了狠的样子,连冷知夏都跟着心下一慌。 谁知,咬牙切齿的冷君安抓起鞋子落荒而逃。 “好男不跟女斗,冷知夏,我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圣上要赏赐必须有我的一份。” 跑得远远的了,才敢回头的大喊。 毫无疑问,圣上的讣告已下达到各个大街小巷。 …… 左将府。 突然到门外传来一阵乱的脚步声,睡得迷迷糊糊的冷倾城被迫睁开眼睛的问:“秋月,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姑娘,是宫里的人,说是送补品给姑娘您,是张公公亲自带人送过来的,好些珍贵的东西,听说还有两株千年人参,可是了不得。” 冬雪笑着从外面进来,张公公尾随而来,他一进来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向冷倾城行大礼:“奴才参见倾城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如此大礼? 冷倾城着实一愣,小眉头紧紧拧巴在了一起:“公公快起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要行这般大礼?不都说了嘛,我不过是圣上认的干女儿,并不是什么真公主,公公这般姿态让倾城情何以堪?” 她虽打小天不怕地不怕无拘无束,但前面有大姐姐冷知夏给她做榜样,为人处事还是很低调的。 张公公笑了笑,起身拱手:“在奴才心里您就是公主,听左将说您近来身子不适,圣上跟宸妃好生惦记您,这不让特意让奴才给您送来了补品,你好生养胎,马上年关了,到时候圣上跟娘娘还等着您进宫给他们拜年呢。” 冷倾城弯唇:“倾城谢圣上跟娘娘赏赐,那个啥,快快请张公公坐,秋月,上茶。” “不麻烦了公主,奴才还有公务过去处理,东西给您送到这就回去了。”张公公瞅见冷倾城脸色苍白的厉害,话到嘴边了:“公主您这脸色…”却又咽回了肚子的拱手:“寒冬腊月,您这怀着身孕自然不好受,您保重,奴才就告辞了。” 张公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冷倾城下床来送他,却显得很吃力,还没走到厢房门口,也就几步路已经气喘吁吁,一抹脑门上都是虚汗,自怨自艾:“唉,我这身子看来真得补补了,你看这给我虚的,走两步路都喘。” 这话正好听到无尘的耳朵,笑盈盈的过来:“辛苦我家娘子了,快让夫君看看,今日这小东西没欺负你吧。” 他说着将头贴近她肚子的倾听。 他刚从外面回来,凑巧碰上张公公送了送他,顺便嘱咐了他一些事。 冷倾城温柔抚摸无尘脑袋,眉开眼笑:“别说,这小东西越来越有劲儿了,今日可踢了人家好几次呢,还不让人家吃酸的东西,一吃就反胃,夫君,你说我这肚子里怀的不会是个闺女吧?” 五个月多六个月不到的肚子已经大的如箩,无尘竖耳倾听,明显能听到…… 第811章 皇甫奕你个祖宗 无尘竖耳倾听,明显能听到孩子心跳的声音,‘砰砰砰’的非常清晰。 笑容僵持在了他脸上,心里头难受极了,眼看孩子越来越大,他好担心倾城,真的好担心。 还有大街小巷贴满的讣告,纵然他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提心吊胆,生怕哪个不怀好意地冲进来告诉她身世,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因为如此,他把冷倾城安排妥当后,召集府里所有人来再次强调。 “如果你们谁敢说漏了嘴,我这把剑可不是吃素的。” 黑眸一凛,眼底乍寒。 下人婆子瞬间缩成一团,诚惶诚恐毛骨悚然。 …… 太子府。 太子皇甫奕自打回来后就没给过下人好脸色,且一进来就噼里啪啦的一顿乱摔,好容易平静下来,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丫头悬着一颗心伺候左右,各个低眉顺眼,真正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下一秒得罪了这个祖宗,招来杀生之祸。 就连贴身丫头海棠也是下意识收敛气息,乖乖巧巧的跪在一侧收拾,尽量放慢手底下的动作,只怕发出一丝声音来。 皇甫奕发完脾气后冷冷坐在团蒲垫子上静默,身前书桌暂且收拾了出来,燃了熏香,竹林香随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弥漫在了整个寝宫,让本压抑的气氛得到了稍微缓解。 沉默半响。 就在海棠打扫完屋子同事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禀报。 “殿下,蒙将军过来了,说是要见您。” 皇甫奕听后连个头也没抬一下,冷声:“不见。” 冷冰冰的两个字清楚听到蒙无羡耳朵,直呼受不了。 “我去,这殿下也忒小心眼儿了吧?说来又不能全怪人家司南大人,当初要不是他无情无义,人家现在至于…”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没听见那祖宗正在气头上吗?”方初尧使劲用胳膊肘杵了蒙无羡两下。 疼的蒙无羡‘噢’的一声,龇牙咧嘴的叫起来:“你杵我干嘛,我又没说错什么?” “还说?” “咋了,张嘴就是让你说话的,有本事你给我封上。” “你?”就在方初尧恨不能一脚给那厮踢走的时候,迎面看到一琉璃花瓶横冲直撞而来。 卧槽,这么无情? 方初尧来不及多想,紧着拽蒙无羡挡到了他身前。 琉璃花瓶以旋转的高速度直冲蒙无羡额头而来,‘啪’的一声,蒙无羡直觉大脑嗡了一下,眼花缭乱,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答下来,伸手摸上一把,瞳孔圆睁,懵了。 方初尧也是狠狠愣了下,不过,他相比较就鸡贼了好多,连着反应,做贼心虚掉头逃跑。 蒙无羡反应过来,牛一样大的眼睛一瞠,大吼特吼:“喂,方初尧你个贱人,你给我站住。”蛮狠一脚踢了上去。 方初尧闪躲不及,屁股挨了一脚,霎时疼的他嗷嗷大叫:“蒙无羡,你大爷,打你的人是殿下,你踢我算什么回事?”敏捷一个闪身过来。 四目相对,龇牙咧嘴的两人这就比划了起来。 南笙千寒本躲在树梢上看热闹,这看着看着就忘了身在何处,下意识拍手叫绝:“好样的方初尧,给我狠狠的揍,还有你蒙无羡,你一天吃干饭的吗?那就不行了,给我打过去,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谁在说话? 争斗的两人闻声兀然一顿,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来。 南笙千寒? 紧着相互对视一下,什么不谋而合在彼此眼中闪烁,下秒,嗖一下腾空而起。 “贱人,哪里逃?” 南笙千寒浑身一颤,作势逃跑,奈何不是那两人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人家生生擒住。 然后,蒙无羡扯开了嗓子的往里面喊道:“殿下,快出来看看,卑职给您把带南笙千寒这狗东西带来了。” “你才狗东西呢?”气的南笙千寒吹胡子瞪眼,拼命的挣扎:“大爷的,还不快给爷爷我松开?蒙无羡你这个叛徒。” “别动。”方初尧用力一把被他压到了地上。 南笙千寒被迫跪地,仰头大呼小叫:“喂,方初尧,你奶奶个腿儿的,你也疯了不成?” ‘不成’二字还没说出来,脖子上就挨了蒙无羡两巴掌:“你大爷!给谁当爷爷呢? 孙子,听说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的都敢跟殿下抢女人了?胆可真肥。” 两巴掌给南笙千寒拍傻眼了,丹凤三角眼使劲瞪了瞪的怒极反笑:“你大爷,不知道就别瞎逼逼,你爷爷我啥时候跟他抢女人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他就不由得火冒三丈:“方初尧,你你你…”太生气到口齿,你你你的半天才说出话来:“你给我作证,昨晚上是不是你家妹妹主动拉的我?她硬是拉我当垫背的,就差投怀送抱了,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他娘的能怎么办?我还郁闷呢?” “你郁闷个屁!”太子皇甫奕怒气冲冲而来,他手拿马鞭,说着狠狠往地上摔去,打的地面啪啪作响。 蒙无羡跟方初尧两货一看大事不妙,紧着往后撤退,用力一把给南笙千寒推了出去。 南笙千寒身子不稳,差点一个狗吃屎的扑上去,得亏反应灵敏,单手触地愣是稳住了脚步,但猛烈触底,导致手被搓的血肉模糊。 “本王怎看着你挺享受?竟敢当着本王的面跟她调情,士可忍孰不可养,本王今日就替天行道打死你这口是心非的东西。” 皇甫奕正在气头上,鞭子摔得震天响,说着又冲南笙千寒肆意而来。 南笙千寒哪能等着乖乖挨揍,忙在地上翻滚的边逃边喊:“殿,殿下息怒,听卑职跟您解释,这都是误会,误会呀。” “误会你大爷!本王看得清清楚楚,难不成是本王眼瞎?”皇甫奕黑沉着一张脸如狂风暴雨,再次卷土而来。 他耍鞭子的劲儿要是上来了,只怕放眼南朝,也就侯爷南宫决能治得住他了吧? 南笙千寒害怕呀,连滚带爬鬼哭狼嚎:“天爷,你们都是我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么说,你承认你们两在一起了?”没想皇甫奕听了后暴怒,勾人的桃花眼一竖,眼底顷刻间猩红一片,高举鞭子…… 第812章 有种就公平竞争 皇甫奕眸光一凛,眼底泛起猩红之色,勾人的桃花脸一瞬间乌云密布,眼看就要倾盆大雨来袭。 南笙千寒心口一震,也是变了脸:“皇甫奕,说归说闹归闹,可你来真的就不对了,我他娘的再说一次,我跟司南婉儿清清白白,最多也就是朋友关系。” 指名道姓直呼太子大名,可见南笙千寒有多恼怒? 他跟司南婉儿的事本来就是个玩笑,难道都看不清楚司南婉儿是拿他挡箭牌的刺激太子吗? “你他娘地放屁?本王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她都说要嫁给你了,这叫没关系?”太子皇甫奕狠狠看他不依不饶。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厮看来是鬼迷心窍一时半会儿转不过那个弯了。 “懒得跟你计较,走开。”南笙千寒冷嗤一声,用力甩袖子,有息事宁人之意。 没想,下秒,太子皇甫奕的鞭子卷土重来,他来势汹汹,根本不给南笙千寒反应的机会。 ‘啪’的一声,鞭子上了南笙千寒的肩膀,撕拉一下,撕扯开他官服的同时重伤他皮肤,一时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当时那个血就顺着肩膀头子流了下来,滴答到地上猩红一片,冬日的阳光罩在上面,触目惊心的红。 可想而知那个疼? 南笙千寒倒吸一口凉气,疼痛使他拳头紧攥眉头狠狠拧巴在了一起,总是流露笑意的丹凤三角眼随之变了颜色。 “皇甫奕,你他娘的来真的?疯了吧。” 再抬眸,他整个身体都仿佛是带上了寒意,他冷冷盯着太子皇甫奕看,眼神犀利一瞬不瞬。 强大的气场压的蒙无羡跟方初尧试图过来劝架,相互对视一下,可都不敢迈开腿的迟迟停顿在原地。 太子皇甫奕却不以为然,怒哼一声变本加厉:“南笙千寒,本王警告你,司南婉儿本王的女人,今日就当是个教训,你若是再敢不自量力的招惹她,下次可就不是挨鞭子这么简单了。” 凶狠霸道的警告,非但没有让南笙千寒感到丝毫压迫,反而凉凉的笑出了声,丹凤三角眼带着讽刺睨着皇甫奕看:“哦?是吗?这话可是你说的。” “南笙千寒你什么意思?”皇甫奕暴怒一声,再也止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把过来牵住了南笙千寒的脖子,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杀意十足,他抵住了后牙槽的喊:“你再说一遍?你这是挑衅本王?” 南笙千寒被迫扬起头来,目光冷冽,他依然在,笑得冷冷清清。 “太子一定要这么想,卑职也没办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有本事您就娶她回家,否则我南笙千寒还就把话撂在这了,于其让您各种不放心的误会,那我干脆成全您,我们公平竞争好了。” 皇甫奕身子一顿,僵直在了原地。 南笙千寒冷落冰霜,说完一把推开皇甫奕,被鞭子挡了下,来了怒意,烦躁的一脚上去,鞭子就被他踢到了三米之遥的地方,他则冷着脸踏步而去。 真他娘的憋气,他招谁惹谁了,莫名被冠上抢夺他人未婚妻的名声,这也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他鞭子,奶奶的,他不要面子的呀! 皇甫奕面如死灰,久久顿在原地,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方初尧一回去,就把这事儿绘声绘色地跟妹妹司南婉儿描述了一遍。 听后,司南婉儿那个气当时就顺着脖颈往出冒。 大爷的,皇甫奕他疯了不成? 他疯狗啊,有气冲着她来好了,打人家南笙千寒算怎么回事儿。 “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人家南笙千寒说了,他要跟太子公平竞争,只怕太子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就看着办吧。” 方初尧呲着个大牙,环手抱胸观察妹妹司南婉儿,很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意思。 司南婉儿秀眉一扬,怒了:“看什么看?跟我有什么关系,躲开。” 仓库里面还有好多货等着她去处理,朝廷那边给她的活儿也慢慢分配了下来,她都忙得恨不能两只手当四只手用,哪来的时间跟那两货墨迹。 越想越来气,回头就给方初尧劈头盖脸来了一顿:“还有你,人家吵的时候你不知道从中间劝着点儿啊,现在事儿出来了,你让我看着办,你让我怎么办?马后炮!” 气儿发出来这心里头就舒服了好多,她继而理了理衣裳,扬起头来,雄赳赳气昂昂而去。 留下方初尧,一脸懵圈,搓火的不行:“他奶奶的,我招谁惹谁了我,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喂,司南婉儿,你给我站住…” …… 将军府。 二十三,小年儿,北方流行这么一句话,过了腊月二十三接下来都是年,所以说这一天每家每户都很热闹,杀鸡宰羊蒸丸子各式各样的美味就开始出现在饭桌上。 将军府也不例外,一大早,盛妈妈就亲自带着厨房的人外出采购,除了这些,里里外外的丫头们都忙着做大扫除,春桃跟腊梅也带来好几个丫头,里里外外的把翠玉阁清理了好两遍。 窗户上换了窗花,内饰珠帘也做了调换,原来的白色透明珍珠换成了现在加杂着红色玛瑙的奢侈帘子,去年的水墨画也变了位置,什么家具摆放随之也改变了去年应有的方向。 小狗实儿饶是闻到了年味,撒了欢的里外奔跑。 虎爷相对而言就孤傲了好多,它冷冷的昂着它那骄傲的头,颅盘踞在大门口,强大的气场让路过的丫头下人们可是心惊胆颤,生怕稍有不慎惹到它,死无葬身之地。 也因为如此,徘徊在翠玉阁门口的冷君安迟迟不敢闯进来。 距离跟兄长吵架已足足半天了,到现在他们父女对他不管不顾,眼看府里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笑容,唯独他垂头丧气没有一点喜色。 他试着向里面看了看,就被龇牙咧嘴的虎爷吓了回去,几次三番下来,他没了耐心变得… 第813章 羞答答的仿佛在说… 几次三番之下,没了耐心的冷君安恼羞成怒。 该死的贱丫头,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弃,你不见我,那就别逼我直接过去找冷倾城那丫头了。 他大袖一挥,扬长而去。 好不容易见他走了,腊梅马上跑进去禀报:“姑娘,二爷走了。” 冷知夏闻言回眸过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自量力,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二叔的份儿上,早给他一棒子打了出去。” 她正在忙活给侯爷过年的新衣裳,是做了又拆拆了又做,总不合她的心意。 看着她又拆了,腊梅很是不理解的摇头晃脑:“姑娘,您这都拆了三次了,又拆,这一次又因为什么呀?就您这手艺拿出去只怕那秀坊的绣娘都黯然失色,怎还不满意呢?” “看着是挺好的,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合心意。”冷知夏说着索性扔下衣裳,走过来坐在了靠近窗户的榻上扶眉休息。 这是他跟侯爷一起过的第一个年,记得前世有一年过年,她不小心撞见了满脸是泪的侯爷。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年三十,她跟着皇甫炎去宫里给圣上跟老太后请安,皇甫炎半道被人喊了去,恰逢大雪纷飞,留下孤孤单单的她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楼阁。 她本是过来躲雪的,没想听到一曲哀哀怨怨的笛子声,她好奇的四下找去,发现侯爷躲在那楼阁最上面的瓦檐上独奏,风夹杂着雪花刮到他脸上,远远看过去,他居然满脸是泪。 侯爷落泪,骇人听闻。 她当时别提有多紧张了,吓得连忙屏住呼吸,可那好听的笛声又让她流连忘返。 说风雪大吧,她几乎都能听到他发出的呼吸声,说小吧,她的出现竟然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他高高在上,清冷孤傲,仿佛一只失去了温暖的孤鹰,淡紫色官服随风飘扬,却又将他衬托的金贵而又好看。 她着了迷,痴痴地盯着他看,然后听到他低低沉沉的自言自语: 阿娘,你到底在哪?又过年了,您还是不肯回来见我一面,别人家的孩子都有新衣裳穿,可我呢?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除了官服我没见过一件新衣裳,不是买不起,是我不敢穿,因为我怕父侯看见了伤心。 有的晶莹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坠落,迎着冷风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转掉下来,不巧正好砸在了冷知夏扬起了脸上,冰凉刺骨,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心没有一点温度。 那一瞬间,冷知夏的心是疼的,莫名的疼,莫名的负罪感,不自觉红了眼眶,总觉得那个人的痛苦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当时没有被皇甫炎那个小人占有了,这不是她就会嫁给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冷知夏回来后就决定做一件衣裳,做一件给侯爷南宫决的衣裳,奈何到她死都没能做出来。 恍然一世,再重生,她想起了这个事,她想要弥补,可布料拿到手里,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做起。 她要给他一份独一无二的衣裳,这衣裳要包涵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渴望,还要委婉的把这份感情压抑,只因为,如今不同往日,他心目中的那份母爱早已经变了当时的味道。 回头望去,墙角下的腊梅迎风盛开,阳光下红的耀眼。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等回神,侯爷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顿了顿,立马笑得花枝招展连接上去:“夫君,回来了,不是说要跟太子商量事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亲手替他脱了大氅,随手递给腊梅,回首亲昵的挽着他手臂一同进来。 两人并排坐到暖塌上。 南宫决单手扶眉,看起来有点累:“腊梅,带大家都出去。” 腊梅一听,明摆着要支开她们,麻溜作揖:“喏。”带所有人退下。 南宫决拉冷知夏入怀,逗得她咯咯直乐:“讨厌,你这胡子扎人家脸了。”小爪爪上来笑着推他。 女娃儿玲珑有致懵懂可人,白嫩的包子脸仿佛刚从锅里出来的糯米团子,总是叫他着迷。 男人失笑一声:“我的傻丫头,真恨不得把你揣进兜里,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儿就想你了,你说这以后本侯可要怎么办呢。” 冷知夏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的道:“那还能怎么办?宠着我,爱着我喽。” 哈哈… 男人笑出了声:“你这丫头…”宠溺的刮了刮她小鼻尖,她正好仰头过来,他挑眉,垂眸吻住了她。 冷知夏瞳孔一瞠,不禁失声:“大…大白天的你要干嘛啦。”小声音甜甜绵绵浸透了撒娇的味道。 这男人还真是……昨夜折腾大半宿,现在又…真是醉了。 男人的吻恰到好处,关键时刻戛然而止,抬手勾起她小下巴,黑眸露出坏坏地笑:“干嘛啦,本候可是干嘛了?” “你说干嘛了。”冷知夏小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小爪爪不自觉地交叠于一起,羞耻的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她这羞答答的样子,难道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男人越发笑的厉害:“本候没干嘛呀,还是你想让本候对你干点啥?”他笑着故意歪头,妖孽般的狐狸眼似挑非挑,暧昧溢于言表。 就连整个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外头盛开梅花也好像因为害羞连忙低下了头,羞答答的仿佛在说: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冷知夏羞的抬不起头来,只能小声努力反驳:“讨厌,人家哪里是那个意思,人家明明就…” “明明就什么。” “明明就…明明就…”男人再歪头,眼神悠悠上了某处。 冷知夏一怔,直觉不对,心想逃跑,双手却不受控制,主动环上他脖颈,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来。 这还了得? 男人萦绕在心头的什么蹭一下爆发,打横一把抱起她。 红帐落,那对着红帐的铜镜里倒映出起起伏伏的画面,女人娇媚,男人…… 第814章 哼,狗男人,给人家吃干抹净 铜镜里面倒映出起起伏伏的画面,女人娇媚,男人高亢,如鱼得水…… 等冷知夏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夕阳西下,翠玉阁里里外外点起了灯,琉璃盏的光线柔柔地洒在她脸上,她满足的撑了个懒腰,睁开眼,却不见某男人。 哼! 狗男人! 把人家吃干抹净,这就扔到床上不管了? 她小脸一拧,不悦地爬起身来,却看到男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奋笔疾书。 这次对账,刑部的账有很大问题,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应该在忙碌此事儿吧。 冷知夏想到这里,浮现在心头的不悦立马消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心疼跟自责。 她想要捡起衣裳来不小心发出了声音,男人听到耳朵,回过头来:“醒了我的小可爱。” 冷知夏小脸一红,这什么称呼,男人还真的是…可是怎么办,心里头暖暖的好开心啊。 男人说着放下正在忙碌的活儿,过来捡起衣服亲手帮她穿起来,当然了,这个期间少不了又抱着她一顿啃。 可是啃的冷知夏上气不接下气都快要喘不过气来,小脸通红一片,小身子滚烫滚烫的,男人这才被迫放开了她:“折磨人的小东西,要不是看在晚上要一起吃家宴,看本候怎么疼爱你。” 你少疼爱了? 冷知夏又羞又气,无语至极。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喊来春桃跟腊梅帮她梳洗打扮。 腊梅望着冷知夏脖子上那深深浅浅的红印子,别提有多生气了:“姑娘,奴婢知道你跟侯爷情比金坚情深义重,可也得有个分寸啊,您看这给你咬的,这要是让将军知道了,岂不是又要跟他耍脾气?” 不给冷知夏说话的机会,春桃这就插话过来:“不知道你就别瞎说,侯爷疼爱夫人还来不及呢,哪舍得咬她?人家夫妻的床第之事你都要管,这也未必管的太宽了点吧?” “哪里管得宽了?明明就是他咬的,我…”眼看腊梅负气叉腰,冷知夏忙道:“别吵,我这脖子不是侯爷咬的。” 唉,好心塞,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也是够了。 好在腊梅信以为真,眉头一皱,反问:“那是怎么来的?” 呃… 冷知夏实属被迫无奈,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得不自圆其说:“那个…哦,这啊,是三公主,对,三公主,我不是给三公主调理脖子上的伤痕吗?为了看出药效,我这就自己弄了些伤,然后…” 正说着话,管家进来,拱手:“姑娘,有个叫肉肉的姑娘说是要见您,在大门口怎么也打不走。” 肉肉? 冷知夏眉头一蹙,若有所思:“可是个长得白白静静的,身穿异族服装的姑娘?” “是否白白净净不好说,因为她戴着面纱,倒是身上的衣裳以前还真没见过。” 冷知夏眼睛一闪,挥手:“行了,我知道她是谁,带她去偏殿花厅,等一下我就过去。” 管家走后,春桃边替她梳头发便好奇的问:“可是那世子的婢女?这大过年的她来找您作甚?夫人,别怪春桃话多,那世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身边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您最好留个心眼的好。” 春桃毕竟后宫出身,见多识广,一般人只要被她瞧上一眼都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冷知夏笑了笑:“知道了,你放心吧。” 夜色越来越暗,将军府已是灯火通明。 与此同时,那远在皇城脚下的左将府也是一片喜气洋洋,因为是他们在这个府里的第一个春节,加上夫人冷倾城怀孕生育,喜上加喜,大家都显得很重视,大红灯笼高高挂张灯结彩热热闹闹喜气祥和一片。 厨房早就准备好了东西,就等着一家之主发号施令端上来了。 饶是节日的关系,今日的冷倾城明显活泛了好多,纵然那小脸看着还是很憔悴,不过,能出来走几步路了。 “夫君,吃完饭我们就回趟将军府吧,还记得以前每到小年夜,将军伯伯总是会带着我们放花灯,还有捉谜藏做游戏,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好雀跃。” 她笑得与世无争,天真无邪,像极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无尘看在眼里,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可还要努力佯装笑意:“好啊,只要你喜欢,夫君我都陪你。” 这时,白丁火急火燎的进来,但看到冷倾城跟无尘一起时,眼神一闪,下秒切换到了镇定。 “厨房备好菜了,问您什么时候开席?” 说话的时候趁冷倾城不注意,下意识冲无尘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往大门口的方向看。 无尘秒懂,表面装的波澜不惊,回头看冷倾城:“听见没,厨房都准备好了,要不我们这就过去?” 冷倾城小吃货一枚,一听到有好吃的自然开心得手舞足蹈:“好啊好啊。” “啊,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得先去趟茅房,那个谁,秋月,你过来先陪夫人过去,我完事后很快就过来。” 无尘找了个幌子,糊弄过了冷倾城后,带着白丁一路到了大门口。 此时,管家已经在门口跟冷君安僵持半天了。 见无尘出来,忙作揖,毕恭毕敬:“左将,您可是出来了,您吩咐过没有您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可二爷他?” 无尘黑着一张脸,冷声:“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先下去吧。” 管家退下。 冷君安误以为无尘站在他这边,立马露出奸笑的嘴脸:“狗仗人势的东西,也敢阻拦本老爷?也不看看本老爷是谁,告诉你,如今我可是当今公主的父亲,你敢拦我?你不要命了!” 说着就命令无尘:“无尘,给我把这厮抓起来,棒打五十,然后丢出去喂狗!” 得意洋洋的虚伪样,真是叫人恶心。 无尘冷冷站在原地盯着他看,冷君安则不以为然,抬头挺胸理直气壮:“看什么看?跟你说话呢,听见没?告诉你,今日你若不把他给我办了,休怪我跟你没完?”说着就要推开无尘的进来。 奈何,他推了…… 第815章 狗仗人势的东西 奈何,无尘一动不动,他如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任凭冷君安费多大的力道都推不动他。 几次三番后,冷君安这才感觉到不对的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臭小子,你不会是不想放我进去吧?” 无尘沉着一张脸,不拘言笑冷眼看他并没有说话。 环视四周,冷君安好没有脸面。 该死的臭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好歹给他点面子,不然他这个老岳父也太失败了吧? “喂,我说你这个臭小子你没事儿吧?我可是冷倾城的爹,你名正言顺的老岳父,大过节的你竟然不让我进门,你疯了不成?识相的就给我让开!” 冷君安骂骂咧咧的开始用力推搡无尘:“趁我没生气,麻溜的给我躲开。” 无尘黑眸阴沉,掀唇,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清冷字眼:“大过节的我不想动手,别自讨苦吃麻溜给我滚蛋,本帅没工夫在这搭理你。” 冷冰冰的话让冷君安的心狠狠一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抬头再看无尘,发现他整个脸上都荡起了憎恨之色,越发的没有面子。 该死的臭小子,看来这是跟他杠上了。 冷君安那个恼火,想想看这可是他翻身的最好机会,他怎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 他沉了沉心思,冷笑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跟倾城的事儿,真是白白便宜了你这个混蛋。”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快滚!”无尘环手抱胸, 冷冷清清的横在大门口,根本不给冷君安靠近的机会。 态度尤其冷肃,气的冷君安牙痒痒,恨不得扬手给无尘两个耳光,可他不敢,憋足了一口气,恨得咬牙切齿:“当真不放我进去?无尘,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我把你这对我的一幕说给倾城听。” 呵! 这都是什么小儿科? 别说是无尘了,就连徘徊在一侧的白丁听到这话也是讽刺一笑。 真他娘的不要脸,见过不要脸的爹,还没见过如此死皮赖脸的。 白丁这一笑越发刺激到了冷君安,作势抓了一把雪的撒上去:“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狗仗人势的东西!” 下过几天的积雪带着水汽抛撒过去,倒是没给白丁带来什么伤害,反而冻的冷君安的爪子通红,连着蹲下来哈气取暖,那样子猥琐至极,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继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然后冲来来往往的行人哭丧。 “大家快看呀,左将欺负人了,他竟然不认我这个老丈人,我心里苦啊,你说大过节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不让我见我可爱的闺女,我这老头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我不活啦,死了算了。” 撒泼耍横他驾轻就熟,这一套戏码都不用过脑子的张口就来,这就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捶胸动作:“我不活了,让我死吧,我亲爱的女儿,倾城啊,明年这个时候就是爹的忌日,你千万记着给爹烧纸啊。” 天色暗淡,但也不少看热闹的,听到声音,三五成群,很快来了一大群人,几乎把左将府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了这些观众,冷君安表演的就越发来劲儿,干脆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我的命好苦啊,大娘大婶老少爷们都给我做主,我一孤老头子大过节的就是想进去看看我女儿,他都不让我进去,你们说,他这安的什么心?跟他这个老丈人都不待见,可见对我女儿是多么的不好了。” 什么难听说什么,他就是要通过舆论的压力来威胁无尘。 人群中这就传来指指点点的声音。 “看看,这就叫为老不尊,人家左将对夫人如何大家有目共睹,要不是他,人家小两口怎会离开将军府?他害得家破人亡,现在跑来说什么父女情深,我呸,也不怕叫人听了笑掉大牙?” “就是说啊,这老东西这些年了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据说他欠的那一屁股的债都是左将让他还的,还为了亲生女儿逼人家放弃心爱的人,得亏人家注意定,现在看到人家小两口和和美美甜甜蜜蜜,他跑出来鬼哭狼嚎,也不知道哪来的脸?” “切,这算啥?那四姑娘冷倾城生的如花似玉如天女下凡,这老东西曾几度要把她卖给别人家做填房呢,如今跑来人家门口撒泼耍无赖,这要是我啊早给他一棒子打出去了。” “对,你说的没错,也就我们左将心地善良,真应该给他一顿棒子,最好是打断他两条腿,回去歇着吧。” 仔细的听会发现,舆论一边倒,冷君安非但没有达到他想要的预谋,反而惹得一身骚,说啥的都有,方向却一个劲儿地指向他。 无尘靠在门板上依然冷冷清清,他眼底含霜,略略环视,觉得差不多了,垂眸,一次一句: “表演完了吗?完了的话就哪儿来滚哪儿去,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来我府上无理取闹,下一次可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他声线平平,却每一个字单单给人撼人心魄的压迫。 压迫的冷君安倒吸一口凉气,那杵在地上的胳膊微微颤抖,不太敢抬头,只能暗搓搓打量无尘的脸,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整个人都泛起了冰霜,仿佛冻住了似的,如同一冰棍冷冰冰的矗立在那里,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只怕跟他来硬的是不行的,加上外界这三三五五对他不好的评价,冷君安强迫自己长呼一口气,挣扎从地上爬起来,对视无尘,恶狠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告诉你,我还会来的。” ‘蹭’一下,白丁亮出了宝剑,大红灯笼照射过来,利刃阴森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冷君安瞬间害怕的夹紧屁股一溜烟逃的无影无踪。 白丁凛眉,向周遭:“看什么看?散了,都散了。” 众人散去,无尘扶额蹙眉,道:“通知下去……” 第816章 又是个炮灰 “通知下去,近来几日,不对,年前府内一律戒严,除了必要的外出采购,其他活动一律取消。” 白丁听言,拱手,毕恭毕敬:“遵命,手下这就去通知到……” …… 将军府,偏厅。 肉肉一个人坐在里面四下张望。 好气派的物子,古色古香的,一溜烟儿的奢华紫檀木硬装,雕花窗棱也是那样别致,还有那悬挂在门厅的山水画,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正是无颜子的《山水志》吧。 几盆大红绣球努力绽放,散发出一阵阵香味儿,沁人心脾。 “姑娘,请喝茶。” 春桃端着茶水款款而来,芊芊玉手递茶水到肉肉面前:“姑娘别着急,今儿是我们北方人的小年夜,家里有晚宴,不巧我家夫人正在梳洗装扮中,还请姑娘多担待。” 她姿态万千,不卑不亢,动作又恰到好处的周到,不显山不漏水的却将府里的层次展现了出来。 肉肉看在眼里,心里头可是一叹。 天哪,连端茶送水的丫头都这般有规矩,原不怪冷知夏做起事来有板有眼,这么一看,还是大户人家有教养,小家小户真的比不了。 肉肉回头再瞅瞅自己,纵然身上穿有绫罗绸缎,可跟人家一比相形见绌,自卑感由然而生。 到底说她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丫头,这就把自己的心思透过脸色显露出来。 春桃人精一个,也就那么瞅了她几眼精,足以把她看得透透澈澈,一看就是个外精内粗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只怕又是个墙头草。 她出来后,就把这话说给冷知夏听:“夫人,奴婢替您过去先交涉了一番,还是那句话,那丫头心术不正,当心背地里捅您刀子。” “她敢?”冷知夏莞尔一笑,抿了抿嘴皮子的起身,回过头来:“她也就是个跑腿的,眼界狭隘没见过太多世面,只怕跟那死去的怜儿一样,又是个替博尔吉吉少城的炮灰。” 春桃听到她这么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炮灰?这个词不错,听起来有味道,那么夫人,你要小心喽,加油!”笑着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你也一样哦!。”冷知夏眯眸浅笑,她特意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装红色霓裳,肤白凝脂,又梳了个高高晚起的发髻,露出光洁额头的同时把她那长长的天鹅颈越发好看。 而春桃也是喜庆的桃粉色罗群,她本生的杏眼桃腮,身线窈窕,尤其一笑起来仿若那盛开在春季的梨花,艳而不妖,清纯可人。 冷知夏盯着她看,想到什么的不自觉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来:“奇了怪了,怎么好多天都不见蒙无羡来我们府上,不会是谁跟他闹矛盾了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眉眼一挑,笑的邪魅而张扬。 春桃那粉嫩嫩的小脸‘唰’一下红了个透彻,羞得再也不敢看冷知夏的低下了头,娇嗔:“夫人,您就别拿奴婢寻开心了?没有的事儿,奴婢什么身份,人家什么身份?您就算借奴婢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往那里想啊。” 她又神色一黯,忧伤而又难过。 冷知夏蹙了蹙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的似笑非笑:“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放心大胆的想,怕什么,出事了本夫人帮你顶着。” 腊梅收拾完东西从里头出来,听的一知半解,懵懵懂懂:“什么您顶着?姑娘,你们说啥呢?” 她这一说,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冷知夏回看腊梅,不自觉的想起前世,这丫头为了她九死一生,死的别提有多悲惨了,重生回来她就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丫头最美满的幸福。 通过这段日子观察,她貌似跟容隐早就勾搭到了一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容隐也不小了,加上马上就是年关,何不喜上加喜? 冷知夏心里头有了主意,决定趁晚宴把这事当着侯爷的面好好说到说到。 不一会儿,冷知夏随同春桃移步偏厅。 肉肉看到她,立马起来作揖:“肉肉见过夫人,大过节的过来打扰您,还请您见谅。” “无妨,坐。”冷知夏挥了挥手,过来坐在了肉肉对面的凳子上,春桃体贴的为她上了热茶,她当起茶杯轻轻抿了两口,回看肉肉:“是世子让你来的吧?” 冷知夏一举一动都是那般的优雅,肉肉盯着她看几乎挪不动眼睛,痴痴的看她。 唇红齿白,婀娜多姿,虽说是在家里也这般玲珑剔透,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 见她迟迟不说话,冷知夏提高了几个分呗:“肉肉?” “啊?”肉肉惊了下,猛然回神:“噢,那个什么?夫人,我…”些微乱了。 冷知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怎么了?出神了?呵呵…没事不用怕,我家没那么多规矩。”她眉眼弯弯,一副平易近人,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是你家世子让你来的?” 肉肉的紧张随之消失了好多,她感到很不好意思的扶了扶鼻子,面露腼腆:“回夫人的话,是我家世子让我过来的,他说吃了药后他感觉身子轻松了好多,让我过来再跟您确认一下,明日跟您一起过去拜访老前辈的事。” “这个事儿啊,我不都答应你们了吗?说好明天就明天,还让你特意跑来一趟,看来你家世子是不相信我了。”冷知夏勾唇,水汪汪的大眼睛生出一层迷梦,浅浅淡淡的,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肉肉自知不是她的对手,忙起身毕恭毕敬:“夫人恕罪,我家世子并非此意,他就是太想快点好起来了,这才…”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跟他说明日一早我自然带你过去。”冷知夏打断肉肉的话,回头看见侯爷南宫决目的的走来。 南宫决用他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扫了扫肉肉,过来矗立在了冷知夏身侧,低吟:“什么时候结束?晚宴都摆好了,就等你过去了。” 他说着话,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把玩冷知夏的小爪爪。 冷知夏在他面前温柔如水,用仰望的眼神看他,连说话的语调都变的软软糯糯…… 第817章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软软糯糯:“马上就好了,你饿了?” 冷知夏操着撒娇的腔调看男人,这让肉肉大吃一惊。 能让冷知夏这么骄傲的女人崇拜,这男人… 她开始观察起南宫决来。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侯爷南宫决,俊秀容颜,挺拔身姿,冷冷清清而又金贵优雅。 肉肉看上一眼就不由得脸红心跳,他身上流露出的那种王者霸气,是无人能比的。 肉肉自问这些年见过不少权势滔天的大人物,可唯独对眼前这个侯爷刮目相看,一下子对他怀里的冷知夏嫉妒起来。 想着有生之年,她要是能跟冷知夏一样被这个男人宠爱,那她死也值得了。 上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她就把爱了十几年的世子博尔吉吉少城忘得一干二净,满眼欢喜,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与此同时,司南府也是热闹祥和一片。 方初尧好像变了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刚进府里时臭着一张脸的公子哥了,现在走到哪里都笑嘻嘻的,尊老爱幼,显得特别有礼貌。 司南宗正跟毛氏满意的直点头,老太师看着他的转变也是一脸的赞许。 “爷爷,您上座。” 方初尧过来搀扶老太师,卑躬屈膝仪态万千。 一句‘爷爷’喊的老太师热泪盈眶,大手一挥拿出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他:“好好好,我孙儿长大了,顶天立地,我司南府以后就靠你了,过年了,这是爷爷给你的红包,乖孙儿,收着。” 方初尧双手接过红包嘿嘿一笑,耍滑跪地,笑着高呼:“爷爷在上,孙儿给您磕头了。” 哎吆,这孝顺样儿。 别说是老太师了,就连司南宗正眼看的热泪盈眶,忍不住的别过头去一个劲儿地擦眼泪,是喜极而泣。 毛氏体贴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他爹,我们的一番付出总算得到了收获,趁这个机会快让孩子改回我们司南的姓吧。” 对对对,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 司南宗正连着擦了把激动的眼泪,回过头笑盈盈的说:“父亲,初尧这都回家好几个月了,您看要不趁今这好日子让他认祖归宗?随了我们司南家的姓氏?” 这? 老太师眼神一闪,往方初尧的脸上看,方初尧心里头有那么一瞬间的酸涩,可稍纵即逝,又嘻嘻哈哈起来:“孙儿听爷爷的安排,爷爷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吆,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家哥哥今日怎这般听话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爷爷,您可得把持住了,这厮鬼的很,别到时候让他给您坑了?”司南婉儿笑盈盈的从旁侧月牙门出来。 众人回了回头,只见她还是回来的那身男儿装打扮。 老太师脸色一暗,瞬间不悦。 毛氏眼尖,马上过去拽了拽了司南婉儿,小声呵斥她:“你个死丫头,明知道是小年夜,为何不收拾打扮一番再出来?没看你爷爷都生气了吗?” 切! 司南婉儿撇嘴:“小年夜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待会儿我还有事儿得出去一趟,好多货还都没发呢,这衣裳换不换的没所谓了。” “大胆!”老太师雷霆大怒,‘啪’用力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耳欲聋,几乎整个太师府都跟着抖了抖,下人婆子随之‘啪啪啪’跪倒一地。 方初尧皱眉,下意识冲司南婉儿递眼色:‘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大喜的日子你想造反不成?’ 司南婉儿冷冷用白眼回应他:‘让你管,还没找你算账呢?’ ‘找我?’方初尧直觉莫名其妙:‘我招你惹你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蒙无羡全部都告诉我了,要不是你挑拨离间,皇甫奕那厮会打南笙千寒吗?亏得说你们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我呸,南笙千寒注意他打成了什么样?皮开肉绽的。’ ‘司南婉儿,你没事儿吧?别告诉我你心疼南笙千寒了?’方初尧后知后觉,差点没忍住的跑过去扯司南婉儿衣领,碍于长辈们在场,他努力压住怒火,不过,那双牛一样大的眼睛瞪得很圆:‘我去,你不会是真跟南笙千寒那厮…你?’ ‘你什么你?收起你那眼睛,再看我小心我给你割掉?’ 兄妹俩一顿挤眉弄眼,电石火光噼里啪啦,火药味儿十足。 老太师被气的前仰后摆吹胡子瞪眼,奈何司南婉儿滚刀肉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过来,作揖,嬉皮赖脸: “爷爷,别生气嘛,婉儿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我们司南家的产业,您打小就教育我做事有始有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个唾沫一个钉,现在,是咱们没有按照合同给人家发货的,人家小商小贩眼巴巴的等那些货卖了过年呢,您说孙女我是不是应该在第一时间跑去给人家发货?” 呃…这… 老太师心生而起的怒意收敛了许多,不过,脸色依然相当难看,没好气:“那早去早回,我们就不等你了先吃了,但,你给我记着,今晚你哥哥认祖归宗,你一定得赶回来参加,知道吗?” 老头就是好糊弄。 “知道啦。”司南婉儿拖拉尾音,雀跃而去。 司南婉儿很快进了江边仓库,工人还在加班加点,按照她跟冷知夏的计划,年前要把所有单子都赶出来。 就是没想到太子皇甫奕也在里面,她愣了愣,继而迅速掉头又逃跑的意思,后面传来某人清心寡淡的声音:“看见本王就跑?怎么,做贼心虚呀?” 真他娘的扫兴! 司南婉儿向来吃软不吃硬,顿足,冷冽回眸:“跑?切,谁要跑?你这人真搞笑,我为何要跑,我不过是要搬东西好不?”作势过去准备抱起了一大箱的东西。 可试了好几下,竟然没抱起来。 那个尴尬! 我去,这么重吗?草率了! 司南婉儿一时窘迫,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又咬了咬牙,大爷的,我还就不信了,搬不起它来? 她可不是个轻易服软的人,尤其当着这个可恶的男人的面。 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于是乎,她心一狠牙一咬,扎好马步,撸起袖子这就准备大展身手。 谁料,迎面而来一人,他也就抬了抬手的功夫,那箱货轻松转移的位置。 回头再看,皇甫奕的脸…… 第818章 给他气吐血 太子皇甫奕倏变脸,锐利的眼神穿透力十足,擦着司南婉儿直直打在了南笙千寒的脸上。 司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该死,关键时刻南笙千寒这货跑来干嘛? 可回头又一想,说到底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正因为心存坦荡光明磊落,这才跑来帮她。 司南婉儿那小脸很快又挂起了笑意,回过头来淡扫皇甫奕一下,故意伸手过去帮南笙千寒:“这东西很沉的,我帮你?” 帮他? 南笙千寒好看的眉头扬了下,定睛皇甫奕,这脸上就荡起了得意洋洋的笑:“吆,太子也在呀,还真是热闹。” 皇甫奕黑着脸,眼神变得冰渣子一般嗖嗖往出冒冷气:“大晚上的你来这里作甚?” 他很恼火,十分憋气,好容易说服自己主动跑来找这丫头和好,没想到又碰上了这厮,两人中午在太子府闹的就已经不可开交了,现在又…皇甫奕心头的怒火噌噌燃烧,火花四射,眼看就要爆发。 “不好意思,还麻烦殿下躲着点,这东西沉。”南笙千寒抱着箱子过来,男人之间的较量由此开始。 “婉儿,快来看,是放这里吗?”他故意喊司南婉儿芳名。 司南婉儿有那么一瞬间的傻眼,瞪着眼睛直往南笙千寒的脸上瞅:‘你这是疯了?没看见他都…’ 南笙千寒挑眉,扬唇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想不想跟他重归于好?要是想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我? 司南婉儿暗搓搓用余光打量皇甫奕,气呼呼的样子,别说还挺好玩儿,要是她顺从南笙千寒的话,这人会不会被逼疯了? 啊哈哈… 什么不好的念头在司南婉儿心头闪过,趁这机会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当她司南婉儿好糊弄呢,老虎不发威以为病猫,就算是病猫,她也是一只可可爱爱招人稀罕的猫。 司南婉儿会心一笑,这就跟南笙千寒一唱一和起来。 “嗯,对,就放那里。”笑他笑了笑。 “这里?”南笙千寒意会,这就开始了他的表演,故意歪头挨近司南婉儿。 仓库晕黄的灯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他们嘻嘻哈哈,亲密无间。 从皇甫奕的角度来看,他们两人的脸都快要挨在一起了,还有那手… 我的天! 这还了得? 男人的自尊心受挫,嫉妒染红了他的双眼,忿恨在他的心头不停撕扯仿佛一只爆发的狮子。 该死的南笙千寒! 皇甫奕使劲攥了攥拳头,憎恨难忍,该死,真该死。 偏偏司南婉儿笑得花枝招展,仓库有点热,又加上搬东西,她那如花的脸上有丝丝汗水浮现,南笙千寒那厮居然不要脸的伸手要替她擦拭汗水:“婉儿,你怎么流汗了?快过来我给你擦擦。” 南笙千寒机不可查的递眼色给司南婉儿,司南婉儿揣着明白装糊涂,嘻嘻哈哈的低过头来:“确实有点热。”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是要接受人家的帮助。 士可忍孰不可忍。 嫉妒让皇甫奕在也不顾一切,大吼一声:“南笙千寒,你给我规矩点,滚开!”一个箭步过去一把给司南婉儿拽到了他身后,继而指着手指头怒斥南笙千寒:“该死的,你想干嘛?” 霸道又恼怒的样子别说让司南婉儿猛猛一怔。 我去,原来这男人也有这么霸道的一幕? 还以为他就只知道顺从父命,什么都听他那个皇帝爹的。 女人瞳孔之间不由荡起了几丝崇拜之色。可稍纵即逝,又回到了先前的冷冰冰。 “皇甫奕,你喊什么喊?他干什么了?” 她用力一把甩开皇甫奕的手,跑过去挡在了南笙千寒面前。 她这什么意思? 这是公然维护南笙千寒了? 皇甫奕受不了,骄傲的自尊心再也受不了的大吼大叫:“婉儿,你也疯了?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好好看看,我,本王才是你深爱的那个人,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你居然当着我的面维护他,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度气的眼泪花乱转,张口结舌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自尊心彻底被这个女人碾压,碾压也就算了,还要给他狠狠摔在地上用力踩上几脚。 皇甫奕那个难受,心如刀割,面若死灰。 太惨了! 这个女人要折磨死她了,他恨不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她大哭一场,然后问她到底让他如何做才肯罢休,才肯原谅他。 司南婉儿看到这样的他,心里面也着实动荡了,不过,想起前些日子她受的那些委屈,那些大街小巷指指点点的,她就不由得咬住牙关,柔软的心再一次硬成石头。 “我维护他怎么了?男未婚女未嫁,我就是维护他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皇甫奕只觉喉咙一咸,就差一口血喷死过去,被气得大脑嗡嗡作响,因为太生气了,平时干练的嘴皮子也变得不连贯,呼吸也变得急促,大口呼吸好大会,才结结巴巴的喊出几个字来:“司南婉儿,你是想气死本王吗?是不是想气死本王?” 要疯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再追这个女人比登天都难。 所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看到皇甫奕被气的要吐血,南笙千寒俨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挤眉弄眼,别提有多爽快了。 谁让这太子爷孤儿自大,还公然动手摔他鞭子,他南笙千寒不要面子的呀? 哼! 这下,我让你好好尝尝不听别人解释的后果。 这般好看的场景,怎可能少了看热闹的眼球,自然好奇的工人们尽收眼底,这其中就有冷知夏安排过来的几个人。 翠玉阁! 晚宴结束后,冷知夏本来答应跟侯爷出去散散步的,奈何她困得慌,饶是近几日太累了,她总是觉得乏力,吃完东西就想睡,还是那种嗜睡。 这不,吃完饭就回来窝在了暖塌上。 春桃跟腊梅伺候在左右。 “有没有梅子干,感觉吃得有些腻,” 第819章 莫不是…喜脉? “有没有梅子干?感觉吃的有些腻,肚子里难受的慌。” 冷知夏趴在被窝里吭吭哧哧,腊梅笑称:“姑娘,您这嘴怎么越来越像四姑娘了,刚吃完饭这又想着吃东西,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变胖的。” “去去去,胖人压福,再说了,夫人哪里胖了?小胳膊小腿的,多吃一点,身体养得胖胖的到时候好生养。”春桃笑着推了把腊梅:“你说是吧?” 腊梅一听,还有几分道理,颇为满意的点头:“对对对,还是春桃姐想的多看得远,姑娘是应该好好养养身体了,这四姑娘的肚子眼看都那么大了,你们可是前后脚出嫁的,虽然侯爷…是吧?但那也该到时候了。” 腊梅啰里啰嗦一大堆,冷知夏笑了又笑:“黄毛丫头你知道什么?快去,拿梅子去。” 不过这两丫头的话到是提醒到了她,掐指一算,奇怪,月事这个月怎么还没来?这推迟好几天了吧? 侯爷这段时间总是‘勤勤恳恳’,莫不是? 她心口一紧,连着向被子里面的手腕摸去。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脉相光滑圆润,起起伏伏,艾玛,喜脉啊,这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她身子骨…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道嘻嘻哈哈的大呼小叫。 “夏娃儿,人呢?师父我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冷知夏一顿,哎吆我去,师父!他怎么来了? 这人还真不经的念叨! 本来明天才过去拜访他老人家呢,怎么这就亲自跑来了。 冷知夏一把掀开被子,都来不及穿鞋子的噔噔噔跑出去。 “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才来了?” 抬头,见后面还跟着老侯爷,立马收敛笑意,乖巧作揖:“夏儿见过公爹,可是吃饭了?要是没吃的话,我让厨房这就去准备。” 老侯爷一身‘朴素’。 呃… 要不然该怎么形容他,破破烂烂的,好歹一叱咤风云江湖多年的老侯爷,奈何总是扣扣搜搜,视金钱为命,这些年过来,不该花的绝对不往出多花一分,但,他对冷知夏是一百个大方,曾一度慷慨解囊为其修建星月阁,正因为如此,冷知夏对他从来都恭恭敬敬的。 老侯爷倒是没说什么,公孙瓒扬着他那大脸盘子,皮笑肉不笑:“长眼睛干嘛的?出气的,就我跟你公爹这风尘仆仆的模样,吃吃过饭的人吗?” 我… 冷知夏无语。 “看什么看?快点去准备啊。”这他还喊上了? 冷知夏可是瞪圆了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公孙瓒,这老头还真是理直气壮。 唉,算了,怎么说他也是前世唯一一个维护她的人,重生回来也多亏了他,让她一路过来逢凶化吉,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 扬声:“春桃,吩咐下去,让厨房马上准备一桌饭菜出来。” 公孙瓒尖着嗓子附和:“别老整素的,我要吃红烧蹄膀,还要烧鸭,胖头鱼,最好再整只大鹅,对了,把你家将军埋在地下多年的女儿红挖出两罐子来,老夫今日不醉不归。” 老侯爷来回四下观望来,若有所思的问:“决儿哪去了?大过节的怎不见他的面?” 说着脸色一暗,眼里这就露出不悦来:“是不是他又惹你生气了?这个该死的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他?那个啥,夏儿,你不用怕,有爹爹在,爹爹给你撑腰,说他怎么欺负你的?” 虎视眈眈怒气冲冲的阴狠样,可是叫冷知夏哭笑不得,咯咯地笑出声来:“没有,他没有欺负夏儿,刚还一起吃饭来这,说是那边有事找他出去了。” “哦。”老侯爷淡在脸上的怒意这才有所收敛,不过,还是相当的不满意,冷哼一声:“那也不行,大过节的不在家陪媳妇儿找什么太子?待会等他回来一定得打一顿让你解恨。” 我? 冷知夏好郁闷,只怕不是让我解恨,是您老人家好几天没打他手痒了吧? …… 寒风瑟瑟,湖面悠悠,有人在湖上泛舟,舟上挂的风灯,风灯摇曳,忽明忽暗。 有人哀嚎:“呜呜呜…本王好悲催,受不了了?快给本王一剑吧,本王不活了,南笙千寒那个贼人,他居然,居然真的跟婉儿亲密无间,他们当着本王的面卿卿我我,苍天呀大地呀,本王这颗心碎了,碎成了豆腐渣。” 镜头慢慢推进去,只见那太子皇甫奕脸上挂泪,附在船舱内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呜呜呜,被他们欺负成了这样,你说本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呜呜噎噎一番,抓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喝的那叫个凶猛。 南宫决抱手环胸,冷冰冰的矗立在船舱之外,浩瀚星光照射在他身上,蓝墨色玉袍随风飘扬,身上披的那件墨色大氅却将他威武霸气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拘言笑,俊美无铸的脸始终冷冷清清,像极了这随舟泛起的凉水,单单看上一眼就给人冷的脊梁骨打颤。 皇甫奕在司南婉儿仓库碰壁后,让侍卫第一时间跑去将军府请他,没想到又是醉生梦死,还选择在这个冷清清的湖面上。 南宫决能给他好脸色才怪呢,大爷的,早知道就不来了,媳妇儿虎爷热炕头呆着多好,跑来这里吹冷风,真是! 皇甫奕连喝三杯,痛苦的哭天叫地:“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本王要难受死了。” “喂,南宫决,本王都这么难受了,你还不过来劝劝我,你说你还是人吗?” 痛心之下,干脆抱起酒葫芦咕嘟嘟的喝起来。 南宫决却连个眼皮子都不带闪一下的,掀唇,冷言冷语:“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自作自受,你活该。” 皇甫奕一听气急败坏,‘啪’重重扔下手里面的酒葫芦,怒指南宫决,气急败坏:“喂,南宫决,你是谁一边的人?本王找你来干什么来了?你你你,你别忘了,我俩才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怎么着你也得放着我这边吧。” 我呸! 南宫决只差一口盐汽水喷过去,美眸一瞠,冷斥:“别,本候可没你这兄弟,看看你这个窝囊样,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还…” 第820章 大姐姐,救我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有脸在这喊吗?我要是你啊找一头撞死算了,哭天抹泪娘们唧唧的,本候看着都讨厌。” 哼! 皇甫奕负起甩手,委屈的抹眼泪:“是,本王哪有你厉害?正因为如此,这不找你过来给出出主意嘛。” 唉,他也是着实没办法了,看就要过年了,到时候指定有好多附属国过来拜年,到时候再跑出来哪个公主郡主的献殷勤,只怕到时候他这空着的太子妃之位又危险了。 痴情男儿眼角噙泪,本该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单单给一个司南婉儿折磨的哭天抹泪。 南宫决实在看不过眼的冷声:“既然她那找人演戏刺激你,你不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这话啥意思?”皇甫奕抬眸,一脸的无辜可怜。 南宫决冷冰冰:“还能有啥意思?找几个看得过的丫头当着她的面左拥右抱,看她什么反应?” …… 饶是吃多了,冷倾城呕吐不止,肚子里好像有一只手不停搅动,每一处器官都感觉要破裂了,疼的她躺在地上抱着肚子不停打滚。 “啊…我的肚子,哥哥,我肚子疼,要怎么办?倾城肚子好疼啊,会不会这孩子要保不住了?” 上下也就一会会的时间,她已经是浑身发抖冷汗直冒,整个小身体的弓到一起哆嗦颤抖,小脸煞白煞白的,本该红润的朱唇不知何时铁青一片。 可是吓坏了无尘,连忙向外大喊大叫:“快,找大姑娘过来,就说四姑娘肚子疼的不行了。” 这说着,看到冷倾城双腿间流出血迹,他的心当即咯噔一下漏跳半拍,整个人都好像冻住了,盯着那涓涓而出的血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脑袋空白一片。 “血,哥哥,我流血了,血!”冷倾城摸了一把粘稠,抬起来一看,倏然吓的她放声痛哭:“不,我的孩子,哥,我们的孩子,我不要。” 无尘激灵一下,猛然回神,都来不及多想,大吼一声:“白丁,备马。”连着打横一把抱起冷倾城向外头奔去。 白丁跟在后头乱了方寸,整个左将府成了一锅粥。 秋月冬雪跪在地上泣不可仰:“老天,要怎么办?求求您,一定要保住我们四姑娘跟孩子啊。” …… 将军府。 两个老东西神出鬼没好几天,这又重回‘故里’,老将军嘴上嫌弃他们,可身体就诚实了好多,有说有笑的跟他们举杯畅饮,三个老狐狸凑到一起那个乐呵。 “夏儿啊,去,让厨房再烫几壶酒来,这点儿还不够你爹爹塞牙缝儿的。” 公孙瓒喝起劲儿了,又唱又跳,老顽童无疑了。 将军爹爹跟老侯爷也是一脸的愉悦,勾肩搭背举杯换盏,一杯又一杯。 得,你们开心就好。 冷知夏自知管不了,只得当这个传话人的回头:“腊梅,去,让下面的再搬几壶酒上来。” 啊? 腊梅很嫌弃的撇嘴:“这都喝多少了,还喝?喝醉了可咋办?” 这话听到公孙瓒耳朵,横眉一竖,叫嚣:“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千杯不醉,怎是你一个小丫头能懂的?你家将军都没说什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嘚啵嘚的,当心我打你哦。” “你敢?”腊梅大眼睛瞪的浑圆,这就要叉腰理论上去。 “腊梅,休得无礼。”冷知夏下意识拽了把腊梅,摇头:“将军好不容易开心一下,就随他们去吧,少说两句,找几个人下去搬酒。” “哦。”腊梅撅嘴,别提有多不乐意了:“哼,也就看这姑娘您的面子上,奴婢今日就放饶了他,否则我?” “你什么你?下去搬酒了。”春桃人精,像这种场面不必要的话她从来不多说一句,总是面面俱到。 而几乎话音未落,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呐喊:“夏儿,快,倾城不行了,快救救她呀。” 众人一怔,陡回眸。 只见无尘手抱冷倾城冲进来,节日喜庆的大红灯笼照在他们路过的地面上,顺着看过去,那地上滴答的都是血迹,寒风吹起积雪飘到上面,像极了那盛开在墙角的腊梅,触目惊心的红。 冷知夏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一双腿就好像长在了地面上,怎么拔也拔不动。 公孙瓒老眼一勾,当即扔了装载手里面的酒杯子,几十岁的人了却敏捷一个健步,然后三步并两步迎接而去。 “别再动了,把人放这里。” 上一会他还醉汹汹的跟冷知夏要酒喝,这会瞬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严肃镇定。 “别动,都让你别动了,听不懂人话啊?” 他一声呵斥的无尘放冷倾城在地上,无尘焦灼啊,又心疼:“老前辈,这地上好冷的,这…” “滚一边去,让你说话了吗?”没想公孙瓒凛然有气场,呵斥无尘的同时,喊道:“夏儿,你过来帮师父。” “哦,好!”冷知夏有点乱,反应一下,马不停蹄赶过来。 “你板着她,让她别动,我先喂药给她。” “喂,喂什么药?”冷知夏零零乱乱张口结舌:“她她她,她这好像是…” “大姐姐,拜托你保住我的孩子,倾城求你了。”冷倾城强忍疼痛,哪怕嘴巴早就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她还是腾出一只手来拉冷知夏央求。 冷知夏的眼泪唰一下,就跟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往下砸,看着妹妹如此疼痛难受,她心如刀割。 前世,这丫头为了她惨死歹人之手,重生回来,她发誓要给这丫头幸福,可… “师父,该怎么办啊?” 冷知夏不忍看妹妹的别过头去,泪水滂沱,满打满算孩子不到五个月,怎么保? “别想那么多,板住她,其他的交给老夫来做。”公孙瓒显得异常冷静,就好像他今日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冷倾城。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巴掌大的瓷瓶,拧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两粒黑乎乎的丸药,趁冷倾城不注意,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子,强行塞药丸进了嘴巴:“丫头,忍住了,很疼……” 第821章 洒泪死别离 公孙瓒强行撬开冷倾城的嘴,连着将药丸塞了进去:“丫头忍住了,很疼的。” 药丸顺着冷倾城的喉咙痛,一路划过她食道进入胃部,只感觉胃部兀的灼热,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痛。 痛仿佛觉决堤的洪水滔滔不绝,又似被活生生拉出去五马分尸,遍布每一个肢体每一处器官五脏六腑,疼得她抓心挠肺,不停嘶喊。 “不要…大姐姐,我疼,倾城好疼啊,无尘哥哥,我疼,我要死了,倾城要受不了。” 她哭的肝肠寸断,发丝凌乱,眼眶红红的,瞳孔失焦,脸色煞白煞白的,嗓子逐渐沙哑,就要撒手人寰。 因为痛苦,她的手不停在空中比划,冷知夏用力压着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疼坏了。 “大姐姐,好疼,倾城受不了了,求你给倾城一刀,让我死吧。” 怀里的人儿逐渐失去意识,猩红的鲜血从她双腿流淌出来,红成一大片,冷知夏的心啊,要怎么来形容,痛极了。 她宁可这痛苦自己受着,也不愿看到妹妹疼这般死去活来。 “大姐姐…” 冷倾城死死抓着她的手,企图在她身上找到力量,冷知夏的眼泪吧嗒嗒的跌落,还要努力隐忍悲伤,鼓励倾城:“倾城乖,会没事的,师父他老人家可是我们南朝数一数二的神医,有他在,你一定不会有事,你要坚持住,听见没,坚持啊。” 虽然,她这话连她自己都怀疑,她眼角噙着泪看公孙瓒:“师父,倾城她不会有事吧?” 看看,她都打退堂鼓了。 公孙瓒没说话,喂完药后捉住冷倾城的手摸脉。 奇怪,这丫头吃了药怎么还不止血?脉相又极其不稳定,这肚子里的孩子恐怕要保不住了。 公孙瓒眼神闪了闪,眼底生出不自信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 纵然稍纵即逝,他又回到了方才的波澜不惊,可那瞬间的不自信还是被是被冷知夏捕捉到,忧伤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怎么办?师傅都打退堂鼓了,那倾城这肚子… 相比较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让冷知夏更恐慌的是妹妹倾城的命还能不能保住? 无尘手忙脚乱的在后面帮忙,当看到冷知夏犹豫时,他那双腿当即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一个大男人掩面而泣。 所有在看的都哭了,试问这事要是挨上谁谁不难受。 “无尘哥哥,对不起,倾城让你失望了。”冷倾城越来越觉的自己不行了,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看无尘,手挣扎着想要跟他拥抱一下:“对不起,哥哥,真的,对不起,倾城可能不能陪你白头偕老了。” 无尘冷漠,两两相望,瘫坐在地上的他一个劲摇头:“不,不要说,我求你了,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只要跟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不,哥哥,你不要哭,倾城不值得让你这般伤心,这辈子能碰上你,嫁给你,倾城已经心满意足,如果有来世,倾城愿意等你,我们在做夫妻。” 冷倾城越来越没有力气,气若游丝,那伸出去的手慢慢蹉跎,眼皮子好沉,好像谁了啊。 无尘奔溃了:“不,我不要下辈子,我要你活着,还有好多事情我没带你去做,好多好玩的好吃的我们都还没有一起玩,一起吃,你可以说这话?” “哥哥别哭,倾城,倾城…”费力想要拉一下无尘的手。 “不,倾城。”无尘痛吼一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冷倾城。 春桃哭了,腊梅伤心的别过头去不敢再看这一幕,其他下人婆子也哭成了一片,将军忍泪吞声红透了眼眶,老侯爷也何尝不心痛的拧眉摇头。 冷知夏凌乱中拉住公孙瓒的手,就要给他跪下了:“师父,求您,求您救救倾城,夏儿求您了,夏儿给您磕头了。” 冷知夏手无举措,她实在没办法了,她这身本领都是师父教的,现在就连师傅也…生死离别,眼睁睁的看着,让她如何接受? 前世记忆滔滔如流水,一发不可收拾的向她袭来,前世带给妹妹的痛还没有来得及偿还,这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死去? 公孙瓒却摇头,他还是不肯说一个字。 冷知夏绝望,心,瞬间就碎了。 冷倾城眼眶噙着泪,颤抖着抚摸无尘的脸,说得好吃力:“哥哥不哭,答应倾城,等我走了再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女人,一定让她替我给你生好多孩子,不要想我,我没事儿,我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的。” “我不要。不要。”无尘稀里哗啦哭成了泪人。 那种崩溃几乎无人能体会,他痛苦地砸脑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该死,要什么孩子?都是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哥哥,都是倾城自愿的。” 夫妻俩抱头痛哭,悲伤的情调跟满府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形成鲜明对比。 冷知夏鼻头一酸,起来一些,脚底下一不小心撞上了什么,身子一栽,啊的一声,整个身子撞到了桌子腿上,伤了右手,食指戳破了一个洞,滴滴嗒嗒的血流下来。 众人一惊,将军眼疾手快,一打过去给她拉了起来。 “手受伤了?” 冷知夏沉浸在忧伤中,一个劲儿摇头:“我没事儿,倾城她…”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听见无尘尖叫了一声:“倾城!”然后抱着她仰天长啸,痛不欲生:“啊…”冷倾城放在他脸上的手重重滑落。 冷知夏大脑嗡的一下空白一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去的,双脚似踩着棉花跌跌撞撞而去扑倒在地上,用她那满是鲜血的手抚摸冷倾城的脸,绝望大哭:“倾城啊,怎么都这样?你怎么能扔下大姐姐不管呢?倾城!” 食指上的血顺着冷倾城的嘴巴一滴滴的流淌进去。 失去意识的冷倾城懵懵懂懂的,眼前一片黑,又好像看到了曹姨娘,她笑着向她招手,她都要伸出手的随她而去了,忽然,身后来了一股什么力量…… 第822章 奇迹,奇迹啊 突然,背后来了一股什么力量。 这力量来得及来的迅速,冷倾城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力量拉着她连步倒退,漆黑一片的夜慢慢变得光亮,有一抹星辰远远地冲她照过来,她下意识眯起眼睛的看。 光亮越来越近,随着光亮,有个白衣女子一步步向她走来。 冷倾城愣住。 咦?这身影怎么看着好熟悉! 她越发下意识的打量过去,直到看清楚那女子是谁,叫了出来。 “大姐姐?” 是大姐姐没错了,她穿着洁白如雪的纱织霓裳,三千青丝随风飘扬,肤白凝脂,唇齿红润,一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带着独属于她的招牌笑容。 大姐姐在冲她笑,冲她招手:“倾城,来,过来,来姐姐这里,姐姐带你回家。” 大姐姐笑盈盈的温柔如水,她伸出她那双芊芊玉指,宛如童话中的天使,又如天上下来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大姐姐的话又仿佛带着蛊惑,让冷倾城深信不疑,雀跃的跑过来伸出了手,这才发现高高耸起的肚子也好像不疼了,双腿间也没了往下流淌的鲜血。 大姐姐轻轻抚摸她的头说:“放心,有大姐姐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冷倾城的心瞬间温暖,挽上大姐姐的胳膊,仰头看她,嘻嘻哈哈:“还是大姐姐疼倾城,倾城好喜欢你哦。” 冷倾城仿佛做了一个甜甜的梦,她弯着唇角,不由低喃:“大姐姐,倾城饿了,有红烧蹄膀吗?人家好想咬上一口哦。” 什么声音! 谁在说话? 众人一顿,包括冷知夏跟无尘在内,反应一下,不约而同的往冷倾城脸上看过来。 没了气息的冷倾城居然睁开了眼睛,环视周遭,她又很无辜的眼神看大家的问:“怎么了这是?你们都看我干嘛?” 冷知夏水眸一瞠,张口结舌:“你?不是你?你没死啊!” 公孙瓒反应慢半拍,回过神来连着把脉,继而不能相信自己的哑然:“我天,这丫头居然活了,而且这脉象竟然变得稳定有力量,甚至比一个壮士还要有力道。奇迹,奇迹啊!” “还有那血,师父您快看,绝了,地上的血都没了,还有你看她…” 我的天,妹妹冷倾城不但醒过来了,血不流了,就连先前留在地上的也消失不见,就好像随着她的清醒,那些血又重新被她吸回了身体。 天方夜谭,这不合逻辑,怎么可能? 但,确实是发生了。 更奇怪的是,冷倾城傻的看着周遭,一脸懵逼:“怎么了这是?把我放在地上干嘛,这地挺凉的,当心我肚子里面的宝宝。” 我去,还记得宝宝呢? 无尘都看傻眼了,极度怀疑自己的眼睛,可是使劲儿揉了好几下眼睛,再仔细看过去,这才相信的一把抱住了冷倾城喜极而泣。 “倾城,谢谢你,谢谢你活了。” 他都做好了随她而去的准备,没想到…… 总之这个事很诡异,为了避免别人嚼舌根子,将军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府里上下缄口不言。 翠玉阁! 望着欢乐啃蹄膀的冷倾城,公孙瓒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太邪性了,老夫我行走江湖几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离谱的事儿,到现在我都不能相信。” “哎呀,老前辈,我不都说了嘛,是大姐姐给我拽回来的,有什么疑惑您问她好了。” 经过这么一闹,本来好长些日子没胃口的冷倾城胃口大开,吃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经过再三确认,她跟宝宝完好无损。 最开心的自然是无尘了,忙里忙外嘻嘻哈哈的伺候着,乐开了花。 众人自然把焦距对准了冷知夏,冷知夏只感觉莫名其妙:“别,都看着我干嘛,我没做什么呀,那会她那样子,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的瞳孔一睁,伸出那还未来得及包扎的右手指,边看边嘀咕:“该不会是它吧。” “啊?师父,您觉着呢?”回头看公孙瓒,公孙瓒愣了愣,打眼过来看她破了的手指头:“这?” 老侯爷性子急,着急道:“这孩子从小到大就邪恶的很,趁机你给她把把脉,看看她身体是否异常?” 这? 冷知夏下意识往将军爹爹的脸上瞅去,尴的一尬。 没想到爹爹也是那话:“对劲儿,从她跟那大老虎回来就觉得她身上带着股劲儿,帮她瞧瞧也是对她好。” 呃…… 公孙瓒笑着看冷知夏。 冷知夏好无语,可是狠狠翻了个白眼儿,嘴巴撅起来了:“爹爹这是什么话?女儿哪里身上带劲儿了,看看就看看呗,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可是不乐意地伸出手去。 “那这老头子我就看了?”公孙瓒扬眉皮笑肉不笑。 气的冷知夏冷哼:“哼,师父,你这个老头坏得很呢。”负气别过头去不看他。 “给我态度端正些,当心我揍你昂。”公孙瓒正开着玩笑,倏的脊梁骨一颤,直觉一股冷风直冲而来,杀气十足,有要了他命的错觉。 他还没来得及探出去的手一颤,猛然回头,看到侯爷南宫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门口。 “老头儿,你想揍谁来着?” 他半依在古铜色门板上,大红灯笼的红光洒在他脸上,鲜有的噙着一丝笑,只是这笑未达眼底,他抱着手环胸,明明玩味不恭,却偏偏给人望而生畏心惊胆战的压迫。 反正当时就给冷倾城吓的扔了蹄膀,来不及擦手的扑进无尘怀抱,直呼害怕:“呜呜呜…哥哥,人家怕怕。” 无尘轻轻拍她肩膀以示安慰:“没事儿的,不用怕,又不是我们要揍你大姐姐,谁说的话谁负责。” “你说呢?公孙老前辈?”还绕有心思的歪头过来挑衅公孙瓒。 公孙瓒老脸一红,明明心里头怕极了,嘴上还不服输的努力强撑:“干,干嘛?我揍她咋了?我是她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不听话就得挨揍。” 说话时,一把拽起冷知夏的手腕把脉上去…… 第823章 普天同庆,怀孕啦 公孙瓒一把拽过冷知夏手腕,把脉上去:“死丫头,以前一个人欺负我这个老头子也就算了,现在还找了个…找了个…” 什么情况? 脉象圆润有力,这? 公孙瓒瞳孔一瞠,盯着冷知夏看起来:“你,你这是?” 莫不是这丫头怀,怀孕了? 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可是吓坏了老侯爷跟将军几人,南宫决的心也跟着狠狠沉了沉。 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听见公孙瓒喊道:“都别说话,先别说话。” 他突然变得雀跃,又着急又喜庆,连着一把抓起等着下的另一只手臂,把脉上去,再抬眸,高兴地跳起来。 “夏儿,我的乖徒,你,你这下可是立功了。上苍保佑,我公孙瓒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可继承衣钵的人了。” 真是福兮祸兮,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将军跟老侯爷听了他这话,愣了好一会,随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啥,啥意思?老东西你莫不是说,夏儿她…” 公孙瓒挑眉:“要不然呢?” 天爷! 将军跟老侯爷瞬间开心的手舞足蹈,尤其是将军过来一把抱住冷知夏,热泪盈眶喜极而泣:“夏儿,爹爹的好闺女,你总算是要为我们将军府开枝散叶了。” “什么叫你们将军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说也得先是我们侯爵府,你个老东西一边去,别跟我抢啊。” 老侯爷更开心,喜不胜收,恨不能也像将军一样拥抱一下儿媳冷知夏,伸出去的手又僵持了下,回过头来这就冲儿子南宫决大呼小叫: “喂,还傻愣着?还不快过来搀扶你媳妇儿里面歇去,这这这,她现在可是我们侯爵府的宝,你要是敢慢待她一下,老子我打断你的腿。” 吼的南宫决有理无理的,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的大张嘴:“我?她?” “她什么她?没听见这老头子说夏儿有了吗?” “啊?”南宫决蹭一下瞪大了眼睛。 “啊什么啊?还没反应过来呀,哎吆,你这个脑子,你要当爹爹了,我要当爷爷啦。” 老侯爷惊喜万分,来不及再做解释,一把过来拽儿子南宫决到了冷知夏面前:“夏儿,以后想吃啥要啥跟他说,他要是让你不顺心了告诉爹爹,放心,爹爹永远是你的主心骨。” 南宫决傻傻的盯着冷知夏看,要说不激动那都是骗人的,以前不是没想过她怀孕时的场景,可当真的听见她怀孕了,那一瞬间他大脑是空白的。 冷知夏纵然下午的时候,就自己摸出了有身孕了,但大家伙儿的面,她既害羞又幸福,尤其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这般激动,开心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四目相对,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无尘眼力劲儿十足,这就找借口的要带冷倾城离开:“咳咳…那个啥,我们吃也吃得差不多了?天色不早了,昨天回去休息了。” “对对对,天色不早了,该喝酒就喝酒该回家回家。”将军马上附和,下意识递眼色给老侯爷跟公孙瓒。 公孙瓒老顽童一个,想继续留下来多感受一会儿年轻人的幸福,老侯爷一脚就给他踢出了门外:“糟老头子一个,瞎凑什么热闹,走走走,老夫今日高兴,走,请你喝酒去,不醉不归。” “这可是你说的,不醉不归。” 几个老狐狸嘻嘻哈哈,这就消失而去,无尘带冷倾城也离开了。 很快,整个翠玉阁就剩下南宫决跟冷知夏夫妻俩了。 两人听着彼此的看了好久,眉目传情,纵然不说话,却此时无声胜有声。 ‘夏儿,谢谢你,此生有你值了。’ ‘夫君,谢谢你救赎了我这颗受伤的心,这辈子能嫁给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这一生,我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跟你平平安安一生一世一双人外挂几个小不点。’ ‘不,我南宫决的女人绝不平庸的活在这世上,我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最尊贵的。’ ‘好。’ …… 太子府灯火通明,却不见太子皇甫奕的人影。 海棠站在门口等了他好久,身子都快要冻僵了可还是等不到他回来,哈了口气试图暖和一下。 方初尧慢吞吞过来,冷冷清清:“别等了,他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回来的,天这么冷的,冻着了可要如何是好?” 这话说得很生硬,可仔细地会发现,字里行间都写满了关心。 海棠抬起头来,却不尽人情:“要你管,别假惺惺的了,我家殿下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还不是被你那个妹妹给折磨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方初尧苦笑一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得,就当我没说,等着吧,看你等到什么时候?” 哼,他可是一路尾随的太子过来,那厮跟妹妹司南婉儿纠缠不成,跑去找侯爷诉苦,也不知侯爷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掉头就进了醉春楼。 太子金醉春楼,那种腌臜之地,啧啧啧,只怕出去不太好吧。 他讽刺一笑,说完掉头就要走开。 海棠清楚了他话里有话,喊道:“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我家殿下去哪了?” 方初尧邪魅一笑,回头:“吆,我没听错的话,海棠姑娘这是有求于我了?” “可就你这态度,只怕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吧。” “你?”海棠甩手,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贱人,竟敢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真是不自量力。 “怎么,海棠姑娘还想打我不成?”奈何,方初尧像是看透了她心思,笑得越发邪恶,有几许嬉皮笑脸之意。 海棠哪里禁得住这般挑逗,当即变了脸色的横眉怒目:“滚,给我滚远点,说,我家殿下到底在哪里?” 龇牙咧嘴气呼呼的样子,别说还挺好看的。 方初尧就越发没有正行,上眼皮一跳,皮笑肉不笑:“小丫头人不大脾气倒不小,生气容易变老,当真想知道你家殿下的下落?” “你说不说?”海棠眯眼睛了,作势拔刀。 小丫头还挺厉害! 方初尧却纹丝不动,似笑非笑:“你急什么?这样好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你?” “就这?来,亲我一下…” 第824章 大流氓,滚开 “就这,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方初尧嬉皮笑脸地伸出脖子,将俊美的大脸蛋子递了上去,吊着眉似笑非笑,痞坏痞坏的俨然一没正行的街头二流子。 海棠瞳孔一瞠,吓得连步倒退:“你你你,你个流氓。”小脸瞬间红成一片。 方初尧笑得越发邪魅:“哪里流氓了?你有求于我,我乐意帮你,你情我愿的事儿,海棠姑娘为何会脸红呢?” “胡说,谁脸红了?”海棠一阵窘迫,恼羞成怒,扯着嗓子喊起来:“你个流氓,大流氓,滚开。”一个飞脚过来差点踢到方初尧的命根子上。 得亏方初尧闪躲及时,敏捷一个后撤退,连着飞上的对面墙壁:“我去,你个傻女人,这么狠?我要是有个好歹你以后跟谁生孩子?” 我… 什么? 生孩子! 海棠一怔,我去,疯了?撸起袖子冲方初尧嚷嚷:“你让谁跟你生孩子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你想得美!我揍死你得了?” 咬牙切齿的很样儿别提有多可怕了。 方初尧坐在墙角上,笑开了花。 这个傻丫头,还真是可爱,就连这生气的样子都这般好看,看她那怒气冲冲的小傻样儿,真想摸摸她的头,说一句:乖,可爱的小虎丫头。 但他又不敢,他又不是没见识过这丫头的厉害,所以下意识收敛笑容:“好好好,不闹了,告诉你不就是了。” 冷风吹得她小脸红扑扑的,方初尧看着不忍心,又不敢从墙上跳下来的举手投降:“告诉你,告诉你还不行吗?” “那还不快说?”海棠仰头双手叉腰,虎视眈眈的盯着方初尧看。 这个该死的男人,什么?还想跟她生孩子,真他娘的脸大,不要脸。 冷风吹的墙头上的方初尧左右摇摆:“那我们可说好了,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打我噢。” 虽说这丫头身手不错,到在他面前怎么也是小巫见大巫,但,他觉得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会不忍心的。 海棠气的叫嚣:“别废话,赶紧说,我家殿下到底去了哪里?” 作势弯腰捡起了一块大石头,起来冲方初尧比划。 虎视眈眈的样儿逗的方初尧‘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这丫头还真的是…”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他下意识转头,迎面看到三五个人有说有笑而来。 “殿下,你慢点,小心脚底下。”这说话的是一位身穿淡紫色褙子,印花月白衫,外披一件深紫色斗篷的妙龄女子。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皇城脚下灯火通明,璀璨光芒投射过去,只见那妙龄女子搀扶着的人正是太子皇甫奕。 他走路打麻花,双腿不听使唤的东倒西歪,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可见他是喝了多少酒。 “美人儿,来,给爷倒酒,陪爷在畅饮三杯。” 醉醺醺的皇甫奕几乎整个人都悬浮在妙龄女子身上,妙龄女子娇滴滴的,声音抹了蜜一般的甜:“爷,您喝醉了,马上到家了,到了家奴家在陪您喝,您说好不好?” “是的呀爷,姐妹几个都陪您绕了一大圈儿了,这又冷又累的,好不容易到了您府上,您看是否能带我们姐儿几个进去暖和暖和。” 这又说话的是一头戴蝴蝶簪子,浓妆艳抹,身着绫罗绸缎的女子,她生的娇媚,就算了宽大的大袖衫也难掩玲珑有致的身段,一颦一笑都是那般的抚媚,身段软的眼看就要倒映在太子皇甫奕的怀里。 皇甫奕大笑:“吆,看你小美人可怜的,爷我好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自然是让美人们都进去了,不但要让你们进去,还要跟你们不醉不归。” “真是吗?爷,我们姐妹真是太开心了,木马。”一个大大的口红印子上了太子皇甫奕的脸。 皇甫奕倒在温柔乡里,咯咯地笑:“再来一个?” “木马。”又一个身穿鹅黄色棉斗篷的女子给了皇甫奕一句响亮的吻。 然后几个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有说有笑而来,她们搀扶着太子目不斜视的就要往太子府里面闯进去,仿佛那站在旁边的海棠是空气。 海棠放眼一看,整个人都不行了,大吼一声:“站住,什么人,敢闯太子府?不要命了!” 连步过来,蛮狠一把从那几个女子手里抢夺过了太子皇甫奕。 连着打量皇甫奕,海棠气的哆嗦:“殿下,这去哪里喝酒了?还有,这些女人又是哪里来的?今日可是小年儿,圣上,娘娘都等着您进宫拜年呢,您这样成何体统啊?” 与其说是责备,还不如说海棠恨铁不成钢,她家这个太子是越来越不让她省心了。 突然被人阻拦下来,那几个女子立马露出不悦,扁嘴,别提有多委屈了。 “太子爷,她是谁呀?您看她都不让奴家进去,奴家又冷又累的,怎么半天会,奴家这脚丫子都感觉肿了呢。” “是的呀爷,我们姐妹陪了你大半天,这又渴又累的,怎么也得放我们进去讨口水喝吧。” 紫衣女子跟那红色棉斗篷女子哭腔着头过来试图拉皇甫奕的袖子:“爷…” “滚开!”海棠气急败坏,蹭一下亮出了利剑,与此同时眼底乍寒,脸上也生出浓浓的冷色来,就连周身都泛起了一圈圈的冷冽,从头到脚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海棠强大的气场,压的前来的两妙龄女子哆嗦了下,眼神都不自觉的闪了闪,手底下因为害怕不敢再靠近,但嘴巴上却拉起了长长的哭腔。 “爷,您快看看呀,她拿剑比划我们,难道要杀我们不成?爷,人家,人家好怕怕。” 那嫩黄色女子这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寒冷的风嗖嗖的吹过来刮到她脸上,眼泪珠子就跟不要钱似的刷刷流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楚楚可怜的扬起下巴看皇甫奕,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个我见忧怜。 按理说皇甫奕不是个沾花粘草的人,可今日…… 第825章 夫君,人家想下床 皇甫奕并不是个沾花粘草见异思迁的人,甚至说他冷漠薄情,可今日他居然怜香惜玉起来,吼了一声。 “海棠,你大胆!本王的人你也敢动?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海棠闻声一颤,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冷冷的盯着皇甫奕看。 天,这还是她那个身心寡淡的正人君子太子殿下吗?他连那长得如花似玉的契丹国公主都不屑一顾,怎会被这几个野花给迷了眼睛? 海棠想不通啊,眼底闪过浓浓忧伤:“殿下,您清醒清醒,好好看看奴婢,奴婢可是大小随您一起长大的海棠啊!” 怎么回事?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殿下不喜欢她也就算了,何必找来这几个风尘女子来侮辱她? 侮辱她也就算了,那司南婉儿算什么? 没想到皇甫奕冷落冰霜:“本王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丫头指手划脚了,滚开!”一把推开海棠的同时,拉上那嫩黄色棉斗篷女子的手而去:“走,不用怕她,这是本王的地盘,本王说了算。” 嫩黄色棉斗篷女子立马露出嫣然的笑,微微作福:“是,奴家遵命,奴家这就进去好好伺候殿下您。” “还有我们姐妹,殿下,让珍儿来搀扶您。”紫色斗篷妙龄女子掩唇笑的哟。 剑‘吧嗒’坠落,跌落在地面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海棠冷冷看着对于太子一起消失进去的那几个女子,心碎了一地,鼻头一酸,红了眼眶,想哭,却… 方初尧何尝不震惊,几乎跌破的眼球。 我勒个去,这太子疯了吧?去醉春楼找女人也就罢了,竟然带着莺莺燕燕公然出入太子府,过分了吧? 发现眼泪花在海棠的眼眶打转,他从墙上跳下来的安慰: “那个啥,饶是那货吃酒吃多了脑子不清醒,你别跟他计较,指不定他心情不好,你委屈一点就当没发生好了。” “他自然是心情不好了,要不是你家妹妹司南婉儿不肯原谅他,他至于今天这破罐子破摔?” 没想到的是这丫头反过来给他一顿批,数落的方初尧和尚摸不着头脑,云里雾里的:“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冲我发什么火?” 再看,海棠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初尧那个郁闷,走了一路骂了一路,直到进了司南府大门。 凑巧碰上司南婉儿在院子里溜达,算是撞到了枪口上,这就没好气的跑过去搭话:“吆,在家呢?” 言语挑衅,浸透了太多讽刺跟鄙视。 司南婉儿一听,当即一个白眼怼给了他:“有事说事有屁就放,少跟我阴阳怪气儿的,告诉你姑奶奶心情不顺,没事就给我滚远点。” 哎吆喂,她还嚷嚷上了。 方初尧那个来气,反唇相讥:“你当然心情不顺了,眼看人家太子殿下左拥右抱美女如群,而你,哼!什么玩意儿!” 司南婉儿一听,霎时变了脸色:“你刚说什么?左拥右抱美女如群,谁?皇甫奕?” 一看都来劲儿了。 可她越是这样,方初尧就越发感到得意,眉头一扬,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来:“没错,说的就是他! 我刚从太子府过来,亲眼看到他的带着三五个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进了太子府,为此还险些伤了海棠姑娘呢。”边说边往司南婉儿的脸上看。 司南婉儿的脸色,瞬间由白变青再由青到紫,然后煞白一片,直感觉天方夜谭,不能相信的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找女人,他不是说…他…” “他说什么?说会对你忠心不二,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方初尧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似笑非笑的过去斜靠在了游廊的栏杆上: “别傻了我的妹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能忍住外界的诱惑?何况,这些日子你可是给他折磨的够呛,说不定啊人家真要放弃你了呢…” …… 将军府。 得知冷知夏怀孕,整个将军府都进入了三级备战阶段,下人婆子从里到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他们未来的小祖宗。 虎爷却相反,越发虎虎生威,虎视眈眈的蜗居在翠玉阁大门口,没有它的允许谁也不敢靠近一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何尝不是保护冷知夏。 小狗实儿再也没见叫唤过一声,乖乖巧巧的趴在虎爷旁侧,时不时的回头往里面瞅上一瞅。 侯爷南宫决更是谨慎三分,这连朝都不上了,告假说他要形影不离的照顾冷知夏,真正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一秒钟也不想离开。 冷知夏被迫躺在床上,这大半天了,她好无聊,感觉这样躺下去整个人都会软的。 趁南宫决给她剥葡萄,她悄悄的起了起身,可就这细微的动作,也马上被男人拒绝:“别动,你想干什么?” 大惊小怪的样子可是叫冷知夏无语,小眉头皱了又皱,满脸无奈,小声音讷讷:“夫君,我这都躺半天了,屁股都快要躺平了,就让我下床走走嘛。” “不行,公孙瓒说了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你说你要是伤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可要咋办?”男人态度坚定,说着过来塞了粒葡萄给冷知夏。 冷知夏被迫吞下葡萄,小脸一拉小嘴扁了扁,吭吭唧唧可怜有多可怜:“可是人家呆在床上难受吗?夫君,求求你了,就让我下去走走,就一会会儿,我保证不乱跑,行不行吗?” “不行。” “夫君…” “说了不行就不行。”男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气场强硬的叫冷知夏想骂人。 他奶奶个腿儿的,她这是怀孕又不是坐牢,至于吗?倾城前三个月的时候还离家出走了呢,她不过是想出去走动走动,至于这般上纲上线的? 再说了她现在刚怀孕,算算看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就这么小心翼翼,以后的八九十个月如何度过?总不能都待在床上吧? 不行,还有好多事儿等着她去做呢,不能就这样被这男人束缚了。 这么一想,冷知夏冷下脸来,她抬头以仰视的姿态凝视男人…… 第826章 唉,又不听话了 她抬头以仰视的姿态凝视男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随之变得严肃镇定。 “南宫决,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这是什么话? 男人一震,拧眉,却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自然是你重要了,没有你哪来的孩子?” “那竟然如此,为何怀了他你就限制我自由?我是医女,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呢,总不能因为怀孕了就撒手不管吧?”冷知夏冷冷清清,话语里面带着从里到外的不悦,甚至这气场咄咄逼人。 这要是旁人,南宫决指定早一把把她捏死了,可冷知夏…他僵持一下,苦笑连连:“不是,怎么叫我限制你自由了?你这不是怀了吗?说了头三个月比较关键,怕你…对吧。” “对什么对?有什么可怕的,我是孩儿的娘,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管,我不要这样天天呆在床上过日子,我要出去,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冷知夏不依不饶,小嘴撅的都能拴一头小毛驴了。 南宫决好笑又好气,又舍不得拿她怎样,还要努力陪上笑脸的逗她开心:“不生气,不生气嘛,想要下床是吧,好好好,依你还不行吗?” “不行,我要的可不只是简单的下床,我说了我要跟外头那些怀了孕的女人一样无拘无束。”冷知夏根本就是恃宠而骄,得寸进尺,要把男人往死路上逼。 男人无奈呀,就别无他法,只得一个劲儿的叹气。 “唉,你这女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听话?都是当孩儿娘的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儿?” “不能,我就要出去,就要跟她们一样。”冷知夏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说着还收回视线的不肯再面对男人。 哎吆! 男人那个搓火,气的直拧眉头。 唉! 又是重重的叹气。 听到他这叹气,冷知夏心里头别提有多雀跃了,无疑这场对战她又赢了,而且是绝对性胜利。 最后,男人只得点头答应,但有个条件,那就是冷知夏去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 …… 博尔吉吉少城这次是真正的吐血,生命垂危,自己都觉得要不行了。 可直到现在还没能找全方子上的那几味药材,契丹国随从上下都变得焦虑。 婢女肉肉再一次来到了将军府,因为冷知夏跟她约好说,会一起过去找公孙瓒帮忙。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都来半天会儿了,可依然见不到冷知夏的面。 肉肉焦灼的团团转,不得已情况下向门外的丫头打听。 “这位姐姐,能否跟你打听一下,你家姑娘很忙吗?怎么还不过来?” 不巧,她问话的丫头正好是腊梅,腊梅那个大嘴巴,想也没想直言不讳:“我家姑娘?害,劝您别想了,侯爷是不可能放她出来的。” 肉肉一听急了:“这是为何呢?我可是你家姑娘约定好的,她让我今日过来这边找她,说好的事儿她不能不来呀。” “说好的事儿多了,我家姑娘都得去做啊。”腊梅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悦:“实话告诉你吧,你家姑娘有了,她现在可是我们将军府的宝贝,侯爷恨不能给她供起来,真正的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小门都不准她出一下,怎可能出来见客?” ‘见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冷冽:“腊梅,又不懂事了?瞎说啥呢。” 活落,春桃搀扶着冷知夏款款而来。 腊梅一惊,忙跑过去帮忙搀扶:“姑娘,您怎么下床了?侯爷不是交代过说以后的三个月您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咋…” “这什么这?夫人怎么做轮得到你说?”春桃冷冷剜了腊梅一眼睛,搀扶冷知夏过去坐在了最靠近头的软榻上,与此同时,体贴的拿了个枕头垫到她身后:“夫人,您靠着点,省得累得慌。” “哦!”冷知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身着简单的月白色罗裙,檀发打了个简单的髻挽在脑勺后,其上面也只插着再简单不过的几只银簪子,脸上未施粉黛,却不失优雅矜贵。 肉肉再次被冷知夏的美貌所折服,这样的女子,只怕是个男人都喜欢吧。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冷知夏看,有点失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上前作揖:“肉肉见过夫人。”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她平坦的小腹上看去,嫉妒心作祟,眼底生出一抹尖酸刻薄来。 这个女人太完美了,出生优渥,婚配恩爱,现在又怀了身孕,要是让她生下孩子来,岂不是天大的幸福? 冷知夏却笑的波澜不惊:“不必多礼,过来坐吧。”她挥了挥手:“腊梅,下去泡壶茶来。” 腊梅揶揄春桃一眼,自知说错了话,乖乖点头退下。 肉肉过来坐在了冷知夏右手边下侧的棕红色实木凳子上,道:“奴婢知道现在说这话的可能有所不妥,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我家世子今早又吐血了,眼看病入膏肓,还请夫人多担待,关于找公孙老前辈的事儿,怕还得麻烦夫人跟奴婢走一趟。” “这个事啊。”冷知夏刮了刮眉梢:“其实也好办,但,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搞明白。” “您说。”肉肉感觉到了一丝丝希望,那被面纱遮着的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来,看来有戏。 冷知夏察言观色,似笑非笑:“是这样,我听说你家公主,就是那个对外宣称思乡心切投井溺亡的公主,是真的死了吗?” 然后又不给肉肉插话的机会,连着道:“我怎么听说你家公主并非你们城主所生,她是我们南朝的人呢?” “这?”肉肉刚浮现在脸上的喜窃僵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不安跟忐忑。 “你别紧张,就是随口一问,前两天我有个朋友从契丹国过来,她是做药材生意的,接触的人可能多了些,她也是听别人提了一嘴,说什么你们那个公主不但是南朝人,而且,还是我们嘉陵城哪个府上的千金小姐…” 第827章 试图拉肉肉为己用 肉肉越听心里头越虚,假公主的事不是都瞒过去了吗?随世子过来的契丹国侍从三缄其口,冷知夏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空气很冷,她却热得难受,一摸一脑门的汗,毫无疑问,她这是紧张的。 “姑娘请喝茶。”腊梅上茶。 “哦,好,谢谢。”肉肉强迫自己稳住心素,端起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假模假样笑得比哭还难看,回头看冷知夏的说:“夫人,这话该从何说起呢?只怕是您那个朋友听错了吧,我家公主怎可能不是城主亲生?这不开玩笑嘛。” 她说着又押了一口茶进嘴巴,茶香四溢,她却如同嚼蜡,不知滋味的难以下咽。 “是吗?”冷知夏笑了笑:“那可能是我那朋友听错了。”她也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吃起来。 然后大家都不说话,气氛变得安静,是那种诡异的安静。 肉肉越发低垂下眼眸的不敢面对冷知夏,她用力扣着手里面的茶杯,竟然都忘记了滚烫。 春桃盯着肉肉看,好心提醒:“肉肉姑娘,您很冷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打破了安静的同时,肉肉激灵一下,回过神来:“哦,不,没,没有,我不冷。” 她慌极了,差点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到她手臂上,烫的她狠狠的皱了皱眉,抬起了头,一双漂亮的杏子眼里都是惶恐不安,凌乱至极。 有些茶水洒在了地上,她又怕又窘迫,连着放茶杯在桌子上,蹲下身来擦拭:“抱歉,非常对不起夫人,奴婢不小心洒了茶,奴婢这就清理干净。” 手无举措着急忙慌的样子看在冷知夏眼里,白嫩嫩的脸上淡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她冲春桃递了个眼神。 春桃意会,马上过来说:“别,肉肉姑娘,这种事还是要由奴婢我来做吧,来者皆是客,您又是世子的人,怎能让您干这种粗活。” 她声音柔柔的,态度卑微,可是给足了肉肉面子。 肉肉长这么大还没有被如此尊敬过,心里头瞬间对自己有了层次感,眼神一闪,眼底深处几分骄傲得意。 对呀,怎么说我也是世子的人,虽现在还没有身份,但也不至于跟这种端茶送水的丫头相提并论吧? 心里头那点愧疚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傲娇,表面很客气的装腔作势:“不,都是我不小心的,应该由我来做。” “还是让丫头收拾吧,这点小事让你亲力亲为,这话要是传到世子耳朵,岂不给我冷知夏落个无礼对客、不尊重外宾之名声?” 冷知夏脸上依然带着笑,她示意肉肉起来:“言归正传,说到给你家世子找药的事儿,说来也巧,公孙瓒老前辈现在就在我府上。” 什么? 肉肉闻声一愣,蹭一下站起了身:“这话可是真的?夫人可别骗奴婢。”她面露可望,那眼睛看着都要发出绿光来。 冷知夏弯唇:“我为何要骗你?没理由啊。” “这?”肉肉蹙了蹙眉心,又喜出望外的前后左右查找:“既然如此,那老前辈现在在哪里?我们也说了一会子话了,要不这就去找他?” 世子果然没说错,这冷知夏别看她表面傻乎乎的,实则精明着呢,那日还否认跟公孙瓒的关系,今日公孙瓒就到了她府上,真是可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岂不是更好?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相信只要有冷知夏在,就一定能说服公孙瓒说出千年雪莲的所在之地。 肉肉忐忑的心思再一次变的雀跃,亟不可待的想要见公孙瓒。 冷知夏也不再拐弯抹角,沉声:“腊梅,过去瞧瞧公孙前辈醒了没?要是醒了的话还请他过来这边说话。” “知道了。”腊梅就算在榆木脑袋,这时候也应该瞅出了她家姑娘的什么用意,讷讷点头,毕恭毕敬地退下。 很快,公孙瓒摇晃着大扇子骂骂咧咧而来。 “是谁找老夫来着,好不容易睡个懒觉都叫人睡不好?” 听他这话的意思很不愉悦呢。 肉肉脸色暗了暗,下意识往冷知夏的脸上看,支支吾吾起来:“这人怎么听着很不开心,夫人,他不会要进来打人吧?” 两日前,她带着一大帮人‘找过’公孙瓒,可是领教了他的厉害,纵然他们有十八般武艺,到最后还是没能拿到他,反而被‘折磨’的断胳膊断腿,甚至好几个被破了相,可怜那如花似玉的姑娘了,小小年纪就破相,只怕以后都要孤苦终老了。 因为知道这老头的伸手,所以,肉肉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不由得打牙关,双腿更是不受控制地往后闪躲,生怕他进来再给她破了相。 老头凶着呢,可不敢惹他! 这是肉肉心里旁白,她怕,她怕被公孙瓒认出来,更怕他因为那日的事怀恨在心,然后打机报复。 冷知夏不动声色的观察肉肉,这丫头看着比怜儿厉害多了,要是能把她拉过来,然后用她对付三公主皇甫清菡… 什么念头在冷知夏心底油然而生,朱唇扬了扬,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稍纵即逝,又回到了当前的云淡风轻。 “人呢,夏娃儿?” 公孙瓒叫嚣着进来,放眼过去,定了下,看到熟悉的身影,笑容吧嗒僵持在了他那张保函风霜的脸上。 “找我这老头干嘛?” 他连说话都变了腔调,可是狠狠瞪了一眼睛肉肉,气呼呼地过去,一屁股后仰在了木质屏风前面的凳子上。 肉肉倒吸一口凉气,吓的脸色煞白,低眉顺眼不敢言语。 冷知夏目光悠悠的从公孙瓒到肉肉身上,停顿了下,回过来又定格在了公孙瓒脸上,她放低姿态,陪着笑脸,道:“打扰你老人家睡觉真是不好意思,但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一晚辈来气。” 哼! 老头儿冷哼一声:“我他娘的怎能不来气?”说着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瞪肉肉…… 第828章 给肉肉吓尿了 老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怒视肉肉,怒气冲冲的说: “别以为换了套衣服老夫就不认识你了?心狠手辣的东西,怎么滴,上次没杀了我老头子,这又卷土重来了?” 老头儿眼神犀利,淬了毒的刀,杀气腾腾。 那杀气直冲肉肉的心脏,能给她撕碎。 肉肉恐慌啊,手无举措不知该说啥的语无伦次:“老前辈,您,你恐是认错人了?晚辈并未见过你啊。” 这个时候她能怎么办?也只得硬着头皮子的咬紧牙关死不承认,试图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 可她越是这样,老头子就越发来气,‘啪’重重用扇子拍了下矮桌,怒了:“你少他娘的给我装疯卖傻?我老头子是上了年岁,可眼睛不瞎,那气就是你带着那帮人把刀架到我脖子上,后威逼利诱我不成一把火点了我房子。 那可是我老头子在这个地方唯一的落脚处,你让人点了它,现在还敢否认?你他娘的当真以为我老头子好欺负?” 老头儿怒了,作势给肉肉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数落的肉肉心肝肺乱颤,哪里敢抬头:“不,老前辈,您真认错人了,不是我,我没有点…” “你他娘的放屁,告诉你,你就算是化成灰我老头子也认得你,休想用一块破布蒙了脸的蒙混过关。” 能让老头儿如此爆粗口, 可见这肉肉给他的心理造成了多大伤害? 纵然冷知夏早就知道,博尔吉吉少城身边这些人的阴狠,可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竟点了老头儿落脚之地。 就说他好端端的怎么跟老侯爷一起回来了,还死乞白赖的待在将军府不走,原来是没了去处。 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茅草屋虽小虽破,但也是人家赖以生存的地方,况且,那茅草屋里头确实不小不破。 还记得前世,她有幸去过里面一趟,里面的装饰一点不比将军府差,现在却被肉肉带人一把火给点了,跟谁谁不火恼怒? 扪心自问,要是谁点了她的家,她冷知夏不一刀宰了那人丢出去喂狗才怪? 这么一来,点头答应博尔吉吉少城的事儿恐怕难以继续了。 肉肉诚惶诚恐,眼巴巴的等着冷知夏说话。 冷知夏悠悠回眸看着肉肉的眼睛,似笑非笑:“肉肉,你看这…” 感觉出她有打退堂鼓之意,肉肉说时迟那时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 “夫人,请您相信肉肉,肉肉发誓以前真的没见过这位老前辈,我家世子虽说为找药材的事着急,但那也绝对不可能威逼利诱恐吓老前辈,更别说一把火点了他的屋子,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夫人,您要为肉肉做主啊。” 这就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唏嘘不已,然后重重磕头,她用力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磕的砰砰直响,很快就看见她那光洁白皙的额头血红一片。 我勒个乖乖,这丫头为了达到目的这般不择手段。 冷知夏自愧不如,看的直傻眼,嘴巴大大张开,能一下塞进去两枚水煮蛋那么大。 春桃肯腊梅面面相觑,无一不愕然。 天爷,这女子也太会演戏了吧,不送去醉春楼都可惜了,简直比二爷还会演,一哭二闹三上吊,接下来不会撞墙吧? 撞就撞呗,跟我们有啥关系? 腊梅抱手环胸,十足的吃瓜群众一枚,很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意思。 再看公孙瓒,也是狠狠愣了愣。 哎哟我的天,这娃子学戏的吧?演戏驾轻就熟手到擒来。 到底是上了岁数,脸上有那么一丝丝儿的同情闪过。 他下意识往冷知夏的脸上,只见她面带笑意,奈何这笑未达眼底,明明是笑,却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心生胆怯。 公孙瓒眼睛提溜打转,难道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又是这丫头故意安排的一场局?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事就好办了。 公孙瓒思量一番,准备说话,却被冷知夏抢了先,她吊着眉看肉肉:“磕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磕头要是有用,恐怕这世上就没难题了。” 她并没有要搀扶起肉肉的意思,反而话语里面带着几分教训。 肉肉趴在地上,眼泪汪汪委屈极了:“夫人,您要是不相信的话,肉肉愿意死来证清白。”说着作势就要冲那前头的矮桌撞上去。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凌厉。 “想死一边死去,别玷污了我家媳妇儿的眼睛。” 肉肉直觉强劲有力的冷风吹来,试图撞上去的她动作戛然而止,双腿不受控制仿佛长在了地上怎么拔都拔不动,又感觉什么压迫越来越近,压的她上不来气,几乎趴在了地上,是真的吓哭了。 冷知夏也随之抬起头来,只见她家侯爷迈着清冷的步伐一步步而来。 春桃跟腊梅也是狠狠沉了沉心思,忙不失的上前作揖:“见过侯爷。” 公孙瓒却玩味一笑:“你这臭小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醉翁之意不在酒,这话就讳莫如深了好多。 冷知夏准备起来的迎接过去:“你怎么来了?” “坐着别动。”南宫决三步并两步到了她身边,清冷的目光顷刻间柔情似水,他很自然的坐到冷知夏一起的暖榻上,拉上她的小爪抓,柔声:“像这种事,以后交给夫君处理就是,又哭又喊又磕头的,还有寻死觅活的,让我这还没出世的孩子看见多不好?”余光似有似无的扫了眼肉肉。 去足够叫肉肉毛骨悚然,她趴在地上噤若寒蝉,魂不附体,直感觉下身袭来一股暖流,继而窘迫,面红耳赤,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吓尿了! 当着大家伙的面,她一个姑娘家被吓尿了。 嗅到一股骚味,腊梅眯着眼睛一瞅,差点没憋住地笑出声来。 到底是春桃沉着冷静,下意识拽了腊梅一把,但对肉肉是那般的不客气:“肉肉姑娘,看您抖的厉害,要不让奴婢先扶您下去歇歇,然后换身衣裳?” 肉肉好生羞耻,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829章 人家没那么金贵的 肉肉好生羞耻,恨不能一头撞死,可也因为这样,她开始把这所有的侮辱强加到了冷知夏身上,恼羞成怒。 都怪冷知夏,答应的事儿不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羞辱,她好恨,她暗暗攥紧拳头得发誓,今日的羞辱,来日一定加倍从冷知夏身上讨回来。 还有南宫决这个恶魔,她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肉肉是哭着跑回望月楼的。 发现她眼睛都哭肿了,博尔吉吉少城若有所思的问:“怎么了,可有打听到雪莲的下落?”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肉肉哇一声哭了出来:“世子,奴家好委屈呀,奴家这张脸都丢尽了。” 这是什么话? 博尔吉吉少城暗了暗脸色,不悦起来:“这么说你还是没能套出雪莲的下落?” “世子…”肉肉哭的越发崩溃,以至于不顾一切的冲博尔吉吉少城大呼小叫:“对您来说,难道那雪莲的下落比奴家的名誉还重要吗?您可知道奴家今日受了什么委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您可知道奴家为了您,奴家…”伤心的说不下去,她崩溃在地,抱膝痛哭:“呜呜呜…奴家没脸再活在这世上了,丢死人了,奴家不活了。” 她的奔溃让博尔吉吉少城百思不得其解,拧眉过来看那随同一起去的侍女:“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她咋哭成这样?” “不要说。”肉肉羞耻的疯狂大吼。 侍女夹在中间左右难堪,支支吾吾好半天,终是把肉肉吓尿的那一幕告诉给了博尔吉吉少城。 博尔吉吉少城听后非但没有关心肉肉一下,反而吊着嗓子嘲笑她:“呵呵…肉肉,你是想笑死本世子吗?你居然被吓尿了?啊哈哈…肉肉,这个女人也太好笑了,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世子,你怎能这般嘲笑奴家,奴家还不是为了您?”肉肉止不住的啼哭,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放在心上十几年的男人,他居然这般绝情。 她的心逐渐绝望,眼神也变得空洞。 怎么能?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她不奢求他像侯爷南宫决宠爱冷知夏一样宠爱她,可最起码的尊重要有吧?就算没有尊重,也不能嘲笑吧?她之所以被吓尿了,不都为了他吗? “哈哈,你这女人太好笑了,嗯?什么味儿,骚死了,还不快下去换衣裳?真是扫兴,就你这样子还想留在本世子身边伺候,说实话,比起怜儿你差远了。” 一句差远了,击毁了肉肉多年对他的敬仰,所有爱意瞬间崩溃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恨意,她就那样盯着博尔吉吉少城看,一瞬不瞬,眼神像极了那盛开在午夜的曼陀罗,妖孽而又阴狠。 博尔吉吉少城没拿她当一回事,翻了个白眼儿甩袖,过去躺回了床榻:“行了,这次就原谅你,要是还有下次,像这般丢人现眼,那药瓶子里面有药,你自行解决吧。” 呵! 好一个自行解决。 这几个字彻底打消了肉肉留存在心口最深处的那最后一抹期望,都碎了,她再也对他不抱有任何希望,重重跪地,连着磕了三个头。 “多谢世子爷饶命,肉肉记住了。” 说完,挣扎起身,扬长而去。 …… 将军府。 肉肉走后,冷知夏自知博尔吉吉少城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以后的这几日都乖乖待在府内,当然了,侯爷南宫决也不允许她随便走动。 已是正午。 在屋里呆了大半天,冷知夏有些无聊,见侯爷坐在暖榻小几上奋笔疾书,她便拉了个枕头蔫吧过去,连人带枕头躺在他身边。 “又无聊了?”男人顿了顿笔头子,回眸看她,含情脉脉:“这硬,要不给你垫两床被子铺着?” “不用了,夏儿还没那么娇贵。”冷知夏无聊的拉起一缕头发丝儿拿在手里把玩,撅着嘴巴哼哼唧唧: “好几日都没见婉儿跟倾城了,也不知道婉儿跟太子怎么样了,还有倾城,那日回去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这哥哥也是的,好几日都不过来瞧瞧我,白眼狼一个,想当今天倾城有孕,人家可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哼,他到好!” 几乎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某人咯咯的笑声:“说谁白眼狼呢?你家哥哥我这不是来了吗?” “吆,侯爷也在家啊,这几日可是开心坏了吧?” 无尘脸上带着笑,一来就调侃起了南宫决:“采访采访您,得知当爹了,心情如何啊,是不是开心的能爆炸。” 南宫决哑然失笑:“一边去,就你话多。”鲜有的红了脸。 无尘看到眼里,这就笑得越发邪魅:“吆吆吆,高兴就高兴呗,你脸红啥?又不是你姨家媳妇儿怀孕了,至于这般面红耳燥?实力还没当个爹呀。” 南宫决鲜有的扯了扯嘴角:“滚滚滚,有事说事,没事混蛋,少在这儿有的没的,别教坏了我家闺女。”笑着歪头看冷知夏肚子。 “哎吆喂,这就知道是闺女了,您可真能耐。”无尘嘻嘻哈哈没个正形,过来到了冷知夏对面: “不过,哥哥我是真的替你们开心,不管怎么说,你们有了孩子,这大家伙儿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侯爷,刚才的都是瞎说的,你该开心开心,该热闹热闹,您值得拥有。” 峰回路转,这一席话反而给冷知夏湿了眼眶,又怕被南宫决发现,忙扬起头的打圆场:“我的哥呀,这个时候您就别煽情了,艾玛,这给我感动的,快快,不行了,感觉眼泪都要出来了。” “啧啧啧,矫情。”无尘撇嘴附和:“来,袖子借你,要准备盆不?我看你能哭多少?” 直冒,这个该死的直男! 冷知夏本来想哭又被他逗的呵呵大笑:“切,我才不哭呢。” 南宫决眼含柔情,笑着伸手过来拉她入怀,用指腹摸索她圆润的小脸蛋子,回来无尘,变了话:“这个时候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军营都忙完了?” “害,别说了。”提起这个事,无尘直摇头:“你是不知道太子这几日……” 第830章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无尘无奈摇头:“别跟哥提他,你是不知道那厮现在过的日子,啧啧啧,那叫个快活,据说是掉进了温柔乡,娥皇女英左拥右抱,一百八十六套套套精彩。” 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也不像是夸太子啊。 冷知夏拧了拧眉,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看无尘。 “看我做甚,实话实说。”无尘干干一笑,眼底闪过几分耐人寻味的隐晦,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可是吊足了冷知夏胃口,好奇害死猫,这就追着他问:“什么意思呀,什么娥皇女英左拥右抱?怎么听着太子最近没干什么好事,该不会是他有什么其他女人了吧?” 冷知夏不傻,一针见血地点到了关键处。 “呀呀呀,起开,我跟你解释得着吗?找你夫君去,这事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无尘吊着眉偏过头来冲冷知夏挤眉弄眼,冷知夏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侯爷南宫决,他脸上带着笑,明明温柔可亲,却给单单给冷知夏一种坏坏的感觉。 南宫决勾了勾嘴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只是笑着瞅了她一眼,慢吞吞:“别听那货,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他知道什么?” “哥,你听见没,侯爷说你胡说八道。”冷知夏笑着歪头贼笑,十足的挑衅,呃…挑拨离间。 无尘郁闷。 这两口子还真是的,一个唱一个和,怎么滴,他说话就这么没力度? 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果盘,果盘里有切好的苹果,梨子,以及这个季节几乎吃不到的葡萄。 他没好气抓了粒葡萄吃起来:“切,我要是胡说八道,你家侯爷那都不叫嘴了。” 咬上一口,葡萄浓郁可口。 “这葡萄不错,还挺好吃的。”又抓了两粒最近嘴巴,边吃边吧唧嘴。 “不叫嘴叫什么?”看他吃得爽快,馋的冷知夏流口水,还不想自己过去取葡萄,过去重新窝到南宫决身边,撒娇的吭吭唧唧:“夫君,现在也想吃葡萄。” 拖拉尾音撒娇卖萌的小腔调,可真是叫南宫决又爱又恨,又没得办法,放下笔来刮了刮她小鼻尖,含情脉脉:“好,给你拿。” 被丫头被他宠的越来越没样了,自打她怀孕几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当然了,这都是他应该做的,关键问题是,都这样了她还不满足,各种找借口的往出跑。 要不是无尘不上套,就她那一句‘哥你听见没,我夫君说你胡说八道呢’早让两个男人打了起来。 可真是他的亲媳妇儿。 好在两男人都过早的经历了自家媳妇儿的压迫,当时就交换了眼神,两人故意搭腔,她也就没了办法,这不又主动跑过来磨叽人了。 南宫决起身:“别吃了,没听见你家妹妹想吃了吗?”示意无尘把果盘递过来。 沙场上嚣张跋扈器宇不凡的冷面侯爷,没想到也有今天? 无尘勾唇坏笑:“南宫决,你也有今天?那句话怎么说来这,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没想到杀人不眨眼霸气威武的魔鬼侯爷,到最后竟然被这么个娃儿给治住了?” “你还不一样?”南宫决扬眉,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来:“比起你家那冷倾城,我家媳妇儿好的太多了。” “啧啧啧,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咱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一个德行。”无尘嘴上不饶人,手底下却很自觉的将果盘递了过去:“那,给你,都给她,我不配吃着东西好不啦。” 真是。 “早这样说不就对了。”冷知夏眉眼弯弯,被这么两个男人宠溺着,只觉无比幸福,心里头乐开了花。 但太子皇甫奕这几日的‘乱七八糟’,她自然是要管的,其实她早就听说了他圈养金丝雀的事,跟着两个男人的面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见侯爷好像并不打算让她知道,她也就只得一笑而过。 无尘坐了会说给倾城定了新鲜的荔枝,估计是到了,得抓紧拿回去给她吃,说着就往外走。 这时,容隐风风火火跑来,继而附到南宫决的耳边,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听见南宫决说: “那个啥,媳妇儿,你先乖乖的在家呆着,刑部出了点儿棘手的事,南笙千寒不离不了,要本候过去一趟。” 冷知夏一听,心里头明显笑开了花,表面还要努力压抑,装模作样的扶额蹙眉,很是不高兴呢:“夫君一定要去吗?” 装腔作势的样子,看的无尘恨不能过去掐她一把。 小丫头片子,这是给侯爷吃得死死的。 南宫决哪里看不出她在演戏,还不忍心拆穿她的拍了拍她小爪爪,温柔体贴:“乖,本候去去就回,不伤心哈。” 切,我才不伤心呢,开心还来不及呢。 冷知夏腹语一番,面子上依然伪装的乖乖巧巧,依依不舍地拽着他的袖子:“那好吧,夫君要快去快好哟。” “走了走了,别磨叽了。”无尘实在看不过眼的拽了把南宫决,回头再看,那某人儿早溜之大吉。 南宫决离开的后,冷知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沉声:“春桃,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如何了?” 闻声,春桃火速前来,攻守毕恭毕敬:“回夫人的话,打听到了,果然跟你猜的一样,那牡丹失身后在外面游荡了几天又回了公主府。” “然后呢?” “然后…”春桃说到这里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瞅了瞅,确定是安全的,这才压低声音的小心翼翼:“奴婢通过多方面打听,据说公主府这几日总是有小郎中出入,而且大门总是关着,从里到外三缄其口,虽然还不能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奴婢抓了个郎中。” 嗯?听起来不错哦。 冷知夏眉梢一扬,咯咯的笑出声来:“果然是我冷知夏的人,这手腕就是不一般,有奖。” “夫人何足挂齿,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不不不。”冷知夏摆手,郑重其事:“一码归一码,你这也老大不小了……” 第831章 抓个郎中逼问 “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跟在我身边吧?” 春桃一愣,差点没哭出来,扑通一声就跪在的地上:“夫人,您这是什么话?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说奴婢,奴婢不想离开夫人,奴婢…” “谁说你做得不好了?”望着零零乱乱的春桃,冷知夏扶眉苦笑:“你这丫头做起事来挺尖的呀,怎么到了自己的事上就这般的榆木脑袋?” “我?”春桃掩面,泣不成声:“奴婢这辈子都不要离开夫人,夫人对奴婢恩重如山,要不是夫人,奴婢的这条小命儿早断在三皇子跟皇后的手里了,呜呜呜…奴婢发誓这辈子都会好好伺候夫人您的。” 一席话也是给冷知夏感动的热泪盈眶:“好了好了,我不是那意思,可马上过年了,圣上指定会为将士们赐婚,蒙无羡岁数也不小了,在攻打契丹国的时候也是立了悍马功劳,今年怕是逃不过指婚的命运了,而你们两个情投意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圣上把他拱手送人吧?” 这? 春桃水眸噙着泪,似无助又痛苦:“跟他情投意合又如何?奴婢身份低贱,恐怕配不上他。” 蒙无羡虽出生贫寒,但从小英勇骁战,又跟着侯爷南宫决打了无数胜仗,从一介武夫到了副将,甚至被提拔为御林军领队,又长得憨厚,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看呢,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怎可能娶她一没有身份的丫头? “怎么就配不上了?”冷知夏最烦阶级对比了,总觉得人生来都一样,没有什么高贵低贱之分。 况且在她眼里,春桃说是她的贴身丫头,还不如说是她有过过命之交的姐妹。 还有腊梅,她一定会给她们这世上最美好的婚姻。 她主动搀扶起春桃,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春桃,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春桃含泪:“夫人,春桃信您,今生能碰上您,是春桃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傻丫头。”冷知夏笑得红了眼眶,看吧,只要你付出了,都会有回报的,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 主仆两人抱在一起亲亲腻腻的说了一会子女儿家的话后,春桃这就走了出去,但很快又回来了,不同的是,还有两个威武大汉拖着一麻袋随同而来。 威猛大汉看到冷知夏,拱手,卑躬屈膝:“夫人,人带来了。” “好,辛苦了,打开袋子。”冷知夏动了动眉梢。 她端坐在翠玉阁门厅最尊贵的贵妃榻上,身着宽松白色衣衫,发丝松松垮垮的挽成一个结扎在后脑勺处,别着两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木簪,未施粉黛,却反而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干净。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梨涡浅浅,小狗实儿躺在她怀里,眯着眼眸,一脸的岁月静好。 奈何,虎爷威风凌凌的盘踞在她右下角,看到陌生人,一脸警惕虎虎生威,跟冷知夏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春桃进来后站在了她身后,小声提醒:“夫人,里头那厮过来的时候有些不听话,为了不让他闹腾,奴婢就给了他一丢丢的教训。” 冷知夏低低的笑:“敬酒不吃吃罚酒,不听话自然要教训的。” 威猛大汉一听,我去,这夫人也太护犊子了吧,竟然这般放纵身边丫头,可见这府里头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其中一威猛大汉连着环视周遭,与其说他害怕那随时都有可能向他冲过来的大老虎,他更怕的是没有出现在场的侯爷。 侯爷南宫决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又宠妻无度,一度成了嘉陵城老百姓饭后茶余的八卦,当然这八卦可轻易了不得,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掉了脑袋。 他态度就越发卑微,连忙打开麻袋,蛮狠一把从里面拽出一人来。 只见那人身穿蓝墨色布衫,饶是装麻袋的缘故发丝凌乱,他挣扎了下,久不见光线,兀然被放出来这光线又刺的他忙闭上了眼睛。 他脸上带伤,鼻青脸肿的,嘴角上还留有醒目的血印子,足以看出春桃当时下了多大的狠手。 没错,他就是春桃抓来的郎中赵四。 不给赵四反应的机会,威猛大汉大叫一声:“狗东西,见了夫人还不跪下?”用力另一脚上去… 赵四只觉得小腿猛地一疼,‘哎吆’一声,摇摇晃晃晃了几下跪到了地上。 赵四努力晃了晃脑袋的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当即一顿,失口喊了出来。 “冷,冷知夏!怎么是你?” “大胆,我们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春桃凛眉冷嗤一声。 这就给赵四吓的打哆嗦,连着趴在地上磕起头来:“夫人饶命,都怪小的这张嘴,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掌嘴。”慌忙对准自己的脸抽了自己几下。 赵四恐慌的厉害,冷知夏抓他来干嘛?不会是因为公主府的事吧?不不不,这个榻没关系,他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赵四越想越不安,这是越发的抽起自己大嘴巴子来:“小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夫人,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人计较,小人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五个等着吃饭的孩子,小的千万不能死啊。” “死?”冷知夏静静看他,似笑非笑:“我有说过让你死吗?你叫?” “赵四。”春桃小声提醒。 “哦,赵四是吧?赵四,我问你,你这两天可是去公主府给人瞧病了?”冷知夏抚了抚眉心,端起茶杯来压上一口茶,又放茶杯在桌子上,动作优雅自如不紧不慢。 可她这话,足以叫赵四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紧紧的贴紧地面,吓的浑身打断,说不出话来:“小的,小的,小…” “小什么小?给我老实点,还不快如实交代?” 威猛大汉献殷勤,牛一样的眼睛狠狠一瞪,这说着冲赵四比划起拳头来。 赵四诚惶诚恐毛骨悚然,根本都不用冷知夏再说什么,当即不打自招…… 第832章 为自保烧死牡丹 赵四不打自招:“夫人饶命,我说,我全都交代,小的这几日却实在公主府当差,公主府有人染了花病,一开始就那一个丫头,可慢慢的传染了好几个,就连公主也传染上了。” 什么?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得知三公主皇甫清菡感染了花病,春桃愕然,瞠目结舌:“我的天,这还了得,这事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岂不丢了干净?” 皇甫清菡虽说现不受圣上重视,可她好歹公主一枚,代表着皇家高高在上的颜面,她得了那种病,那种几乎只有肮脏之地才传染的病,简直天大的笑话。 但凡得了那种病的人,如那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大家吐之骂之,女的都会被拉出去沉塘,男的则会被丢进乱葬岗喂狗。 正因为如此,冷知夏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让在场的几个人都签字画押,如若把今日的事说出去,冷知夏说绝不会让他们看到第二日的太阳。 …… 公主府。 牡丹有气无力地躺在冷冰冰的床上,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更没人过来瞧她一下,她好不容易从表哥手中逃出来,以为回到公主府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没想到第2日就发了病。 她满身疮痍,脸上身上的脓包都烂了,脓血流淌的到处都是,酷冷的三九天都难掩这浓烈的腐烂味。 她双腿几乎失去直觉,那个畜生不如的表哥连着在她身上折腾了两天两宿,她以为她要死了,没想到不到第三日,表哥就命丧黄泉,她这才拖着破烂不堪的身子连滚带爬的跑回公主府。 公主一开始对她还算可以,嘘寒问暖,给特找大夫,可当得知她染了病,从此再也不见公主的面,就连那些平跟她好的穿一条裤子的小姐妹儿,也避而远之。 牡丹越来越没有力气,她空洞着眼神试图挣扎起身,想要过去倒一杯水喝,明明那水壶就在眼前,她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干看着,留下无助的眼泪。 她好恨,冷知夏那个该死的贱人,都怪她,那晚明明她计划周全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被那贱人逃脱了,反而搭上了她自个白花花的身子,便宜了表哥那畜生。 她又好痛心,她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三公主,可公主她… 牡丹好寒心,悔不如初,如果当时听冷知夏的话,不跟公主同流合污,这不是今天她就不会死了。 这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正焦急的脚步声。 “快点儿,手脚都麻溜着的,快把这个贱人抬出去,公主下令了,让我们烧死她。” 紧接着一道阴狠的女声传来。 什么,公主要烧死她! 牡丹本奄奄一息,可忽然听到这声尖酸刻薄的叫喊,本能求胜欲下,她竟然一个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本武将世家出身,有着一身的过人本领,要不是染了病好几日没吃饭,就算进了十个八个也不是她对手,奈何现在…… 她双腿软的打颤,可来不及多想,她咬牙一个箭步扑过去用身子挡住了门。 不可以,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就算死了也要问问公主,这么多年了,她牡丹为她做了那么多事,难到到最后仅换来她无情的一句烧死她? 她不甘心,她狠狠攥紧拳头,长久未修的指甲深深抠进她的肉,瞬间鲜血混合着脓血滴答下来,可相对身体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疼。 可能是感知到门被堵上了,门口传来尖着嗓子的呵斥:“大胆牡丹,竟敢抗旨不尊?来人,给我把门撞开。” 这声音浸透了尖酸刻薄,很明显夹杂着几丝丝的幸灾乐祸,尾音高挑,辨识度很高。 牡丹冷笑一声,认出来这个人来的从里面大吼:“紫檀,我平时对你不薄,为何要这般害我?” 紫檀闻声一顿,笑容有片刻间的僵持,可稍纵即逝,又仰头大笑起来:“我呸,你个贱人,还好意思说对我不薄,当初要不是你,小曹是能死吗? 我恨你,我恨不得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剁了你丢出去喂狗,可现在,我连动你一根手指头都觉得恶心。 牡丹,看在我们一起多年伺候公主的份上,奉劝你一句,还是乖乖出来受死吧,是公主要处死你。” 说完,紫檀大袖一挥,那双漂亮的杏子眼倏的一下吃人般可怕。 “来人,撞门,给我撞开!” 然后上来黑衣装扮的小公公,用力一起就往那门板上撞了上去。 牡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撞的她肚子哄的一下仿佛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大汗小汗顺着她脸颊滚落,痛苦之下,她再也不顾一切的大吼一声:“紫檀,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愤懑如如一头发疯的狮子撕扯着牡丹的心,一双漂亮的眼睛怒火燃烧,一掌过去劈开了门板,冷风灌进来,三千青丝迎风凌乱,她仿佛黑暗里的使者。 猝不及防,突然门开,小公公们重心不稳横七竖八随地倒下,可是吓坏了紫檀:“你,你想干嘛?” 她怯怯盯着牡丹的眼睛看,感觉这女人能给她活撕了,她眼神闪烁预谋逃窜:“救命,救命啊!” “贱人,哪里逃!”牡丹发了疯,蛮狠过去扯住紫檀头发的同时,用力一把从后面掐住了她脖子。 牡丹被逼急了,力大无穷,瞬间给紫檀掐的上不来气的干咳:“咳咳…你,你放开我,愿有头债有主,是公主要烧死你,跟我无关,救命,救命啊,公主,牡丹疯了,她要杀死奴婢。” “他娘的给我住口!”怒不可竭的牡丹爆吼:“公主不会这样对我,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挑拨离间的,我现在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贱人。” “不,牡丹姐,紫檀错了,紫檀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杀我。”紫檀怂了,用力挣扎下被迫哭着向牡丹求饶: “真的跟我无关,是侯爷,侯爷也不知道从哪得知你染了病,这就要过来拿你,幸亏宫里有人提前送信出来,公主这才被迫要烧死你别。” “你闭嘴,我不信,我要见公主,公主……” 第833章 公主府成了众矢之的 牡丹一手从后紧紧回扣紫檀脖子,一手怒斥周遭:“滚开,我要见公主,让公主出来见我,我不信,我谁也不信。”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找公主,找她过来呀。”紫檀脸色发青,双腿发软,因为脖子被牡丹紧紧的禁锢着,又加上了她身高低了人家一大截子,她上不来气被迫踮起脚来干咳:“杜鹃姐,妹妹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千万要冷静啊。” 那跌倒在地的小公公们忙不失地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发怒的狮子一样的牡丹,各个吓的闻风丧胆,面面相觑,连着往后倒退,忘记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要公主,让公主出来。”牡丹大吼越发用力,瞬间给紫檀掐的大张着嘴,痛苦难忍眼看就要一个白眼翻过去了:“快,找公主,让公主过来啊。” 与此同时,黑衣死侍也包围了公主府。 冷面侯爷南宫决沉着一张脸冷若冰霜,他一身黑色大氅加身,伟岸的背影在夜色笼罩下显得越发强悍有力。 “都听着,抓活的。” 他微微抬起头,淡扫那醒目的几个大字:‘公主府’,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眼底生出讳莫如深的黑,单单就这气场足以叫死侍们望而生畏。 训练有素的死侍们面无神色,信誓旦旦:“遵命!” 寒风扫落叶,激起一阵冰寒,修炼有素的死侍们说完话,齐刷刷的自成两队,弓箭在手,包围了公主府。 与此同来的还有带着一身酒气的太子,已是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撒在他脸上,稍微仔细就会发现,他那张勾人的桃花脸上也带着微微的醉意,薄唇慢悠悠的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哪里听说的事儿,本王怎么不知道呢?” 南宫决嗓音冷清而有磁性:“殿下多忙啊,娥皇女英左拥右抱的,哪里有时间顾得上你这妹妹的死活?” 只是这份清冷未达眼底,所说的话却浸透了讽刺,清冷的声音叫太子的心狠狠一抽,想到什么的面色一暗:“别给我阴阳怪气儿的,本王那么做还不是你教的?” 我? 南宫决当下不能理解的拧了拧眉头,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太子, 冷笑:“听您的意思还是本候错了?” “别,本王的错,可不敢怪罪侯爷。”太子殿下媚笑着挑眉,喝了半天酒的他感觉双腿发软站不稳,试图将手搭在侯爷的肩膀上歇一歇,可还没搭上去,就被人家冷冷甩开:“哪来的滚哪去,这里不缺你。” 南宫决厌恶的掸了掸大氅,这就给太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喂,南宫决,你过分了昂,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好歹给本王一些面子啊。” 哼! 南宫决不屑一顾,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来:“面子是自己挣的,自己做了啥自个不清楚吗?还好意思说本候,我要是你呀早一头撞死到那墙上了,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他可真不给太子爷一点脸面,太子被训斥的面红耳赤,还要努力装出一丝笑容来讨好他:“是是是,本王的错,一码归一码,本王帮您叫门。” 太子爷一副狗腿子的谄媚样,笑嘻嘻的跑上前去敲门,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可真是叫死侍们跌破眼球。 我的天,连太子殿下都对侯爷毕恭毕敬,可见以后的南朝由谁当家作主了,只怕是侯爷偏爱红妆不爱江山,否则真没有太子什么事儿了吧。 太子爷跑上前叫门,拍得啪啪作响。 “开门,侯爷来了,还不赶紧出了迎接?” 门内。 包括皇甫清菡在内,听到这一嗓子叫门声,所有人当即把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丫鬟太监慌里慌乱用神无主,不停的往皇甫清菡的脸上看,甚至有那么几个胆子小的早已经被吓得痛哭流涕。 “呜呜呜…公主,侯爷来了,这可要如何是好?事情指定暴露了。” “闭嘴!哭什么哭?本公主还没死呢,再敢哭一声,本公主先割了你们舌头。” 皇甫清菡雷霆大怒,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强迫自己的努力压抑紧张,实则她比谁都害怕。 上次陷害冷知夏失败后,她始终悬着一颗心,尤其再见到完好无损的冷知夏后,她以为牡丹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三日前她拖着一身伤痛跑了回来。 牡丹的归来,让她乱了一阵子,可到底牡丹跟了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说被毁了清白,但给她一碗饭吃还是可以的。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牡丹第二日就被发现染上了病,刚开始还以为就是简单的冻疮没放在心上,随便找了个郎中过来,这才得知牡丹染的是花病。 那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花病啊! 皇甫清菡当场变了脸,她又说不害怕那都是骗人的,可身在皇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看,纵然她第一时间封了郎中的嘴,奈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牡丹染病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皇甫清菡当天下午就浑身发冷,随浑身发烫,府里人都吓懵了,又不敢声张的私底下请了好几个郎中过来,给出的答案晴天霹雳,毫无疑问她也被染上了。 她愤愤不平,命令下人把那该死的牡丹扔到了西院一处破房子,准备夜深人静收拾她,没想到宫里传来消息说,侯爷南宫决带着死侍冲她公主府而来。 给了个皇甫清菡措手不及,一声令下,让紫檀带着几个小公公处理牡丹,这会子也不知道紫檀处置的怎么样了,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皇甫清菡,还不出来领罪?” 桀骜不驯的声音从外头传来,皇甫清菡仔细分辨,心口一怔,太子? 怎么是他! 他怎么也跟着来了? 她又紧着眼底一闪,太子哥哥说不定是过来保护她的呢,对,一定是保护她的。 这么一想,皇甫清菡…… 第834章 贱人矫情,剁了她 这么一想,皇甫清菡马上来了底气,她试着深呼一口气的让自己稳定下来,然后挥手:“开门。” 管家哆哆嗦嗦的往皇甫清菡脸上看:“公主,敢,敢开吗?感觉外面杀气腾腾,只怕是侯爷的死侍到了,要不您再想想?” 嘉陵城有名的一句话:死侍的到来意味着生命的结束,而侯爷南宫决就是那取人性命的阎罗王。 皇甫清菡怒目:“想什么?本公主真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错什么,何须怕他?” “这?”管家纠结再三,终是抵不过压力,小心翼翼地过去,打开门的同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侯爷饶命,小的有失远迎,小的该死。” 这个该死的东西,真他娘的让人看着憋气。 皇甫清菡恨不能上去抽那管家几个巴掌,可她不敢,因为迎面看到的是摄人心魄的南宫决。 夜全然黯淡下来,天空中零星的飘着几颗星星,月牙弯弯,府里面挂上了风灯,风灯随风摇曳,光晕打在他那冰冷的身子上,他仿佛一冻住的冰棍儿,嗖嗖的往出冒冷气。 风过,挂起他墨色的大氅,他微微抬眸,露出一张妖孽勾人的俊美容颜,唇红齿白,明明陌上人如玉翩翩贵公子,却偏偏给人脊梁骨打颤的气势,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压的下人婆子啪啪啪跪倒一地。 敢害他家媳妇儿冷知夏,他南宫决的剑不是吃素的。 “参见侯爷,侯爷万福。” 他们无一不心惊胆颤,头低的几乎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侯爷的到来让整个空气都冷了好几度,冷的他们嗖嗖发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皇甫清菡的心也随着吧嗒沉到谷底,身子抖成筛糠,贝齿打颤,忐忑的勾了眼南宫决后,立马将目光对准太子,下意识堆积笑脸,试图讨好他的假笑:“清菡见过太子哥哥,不知哥哥过来,清菡有失远迎,还望哥哥恕罪。” 她确实很聪明,想要利用太子来稳住大家伙儿的心。 没想,太子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冷冷清清:“大胆,见了本王还不跪下!” 一上来就给了皇甫清菡一个下马威,那气势相当冷冽,根本就不是她能驾驭的。 皇甫清菡的心又是狠狠一沉,糟了,看样子太子并不是来救她的,怎么感觉很南宫决是一伙的。 皇甫清菡当即害了怕,马上跪地,姿态万千:“太子哥哥恕罪,都是清菡大胆了,清菡给您磕头赔罪。”还真用力扣了两个响头,瞬间看到那白皙的额头红了一片。 她故意的,故意自残以求得到同情。 奈何太子吃了秤砣铁了心,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哥哥,反而变得冷若冰霜,他冷冷垂眸,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皇甫清菡,眸光直直的仿佛一把刀子,直冲皇甫清菡心脏。 “别演了,牡丹在哪里?交出来。” 太子仿佛看透了皇甫清菡心思,不加丝毫铺垫开门见山,根本不顾及兄妹之情。 皇甫清菡一怔,微微颤抖的双手不由的纠缠于一起,紧紧握了握攥成拳头。 “什么牡丹?太子哥哥您说啥呢?清菡怎么有些听不懂。” 都这个时候了,她很努力伪装无辜, 死咬牙关就是不承认。 对啊,她抵死不承认,看他们能把她如何? 太子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讳莫如深的眯了眯,一字一句:“皇甫清菡,看这本王的眼睛,本王再问你一句,你的侍女牡丹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皇甫清菡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只要打死不承认,他们就不敢拿她怎样?说破天,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算南宫决,没有直接证据又能奈她何? “确定你不知道?”太子皇甫奕倏然提高音量,洪亮的声音震的皇甫清菡的耳膜嗡嗡作响,不是死活不可承认的摇头:“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皇甫清菡!”太子没了耐性怒吼一声。 可是逼急了皇甫清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太子哥哥,您是想逼死清菡不成?都说了我不知道那丫头去了哪里,几日前她就消失不见了,虽然不知道您跟侯爷如此兴师动众的跑来找她为了什么?但,我不知道的事儿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可几乎话音未落,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呐喊:“公主,救命啊,牡丹姐她要杀了奴婢!” 皇甫清菡直接大脑嗡一下,身子一僵,猛然回头,当看到那披头散发的牡丹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该死,真他娘的该死,这个该死的贱人,她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皇甫清菡要疯了,凌乱间猛的一下冲了上去:“死的贱人,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你不是消失不见了吗?”上手就是一个巴掌摔了上去。 巴掌是出去了,只听见啪的一声,可回头再看,皇甫清菡偏过了脸。 牡丹想也没想,结结实实给了皇甫清菡一个巴掌,当即看到皇甫清菡白皙的脸上浮现了几道道红印子。 皇甫清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敢打我?”她揉了揉发疼的脸颊,一下子不行了,愤恨就如一头爆发的狮子在她的心头怒吼,她再也不顾一切的冲牡丹大吼大叫:“喂,你这个贱人,你打我,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 蛮狠推搡,这就发了疯地冲牡丹的头发撕扯上去。 “该死的贱人,我杀了你,你去死吧。”皇甫清菡发疯的吼叫彻底摧毁了牡丹对她最后一丢丢期望。 满身疮痍的牡丹失望极了,一把推开紫檀的同时,反手过去一把撅住了皇甫清菡脖子。 “公主,您太让我失望了,要不是为了您我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与其说是愤恨,还不如说是心痛失望。 眼泪顺着牡丹满是疮痍的脸颊簌簌流淌,滚烫的眼泪沾湿疮痍,散发出一阵阵腐烂味道,冷风吹过,恶心的皇甫清菡直反胃,也可能是牡丹用力了,反正她就是一顿干呕:“呕…” 紫檀趔趄两步,眼神闪烁间预谋趁人不注意逃窜,可刚移动两步,侯爷的剑…… 第835章 终是牡丹碎了心 紫檀试图逃窜,可刚移动两步,觉得脖子一凉,紧着回眸,只见侯爷的剑上了她脖子。 “候,侯爷!” 紫檀浑身一僵,肩膀跟着剧烈颤抖,失口大喊:“侯爷饶命,奴婢什么都交代。” 再然后,根本都不用南宫决说话,紫檀不知为自保,不打自招:“是公主,是公主要紫檀干的,她要紫檀带人烧死牡丹姐。”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皇甫清菡两面夹击,崩溃大吼:“废物,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本公主当初真是瞎了眼收了你们这些卖主求荣的东西。” 呵…呵呵… 牡丹听了凉凉的笑,布满血丝的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皇甫清菡看,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公主,八年了,牡丹伺候了您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了您的利益我用尽手段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奴婢不求回报,但就算是一条狗跟了您这么多年,最后也不能只换来您的一句拉出去烧了吧?” “容隐,记下,三公主皇甫清菡伙同贴身丫头草菅人命。”南宫决冷眸凛然,掀唇,从牙缝里吐出几个清冷字眼来。 “喏!”容隐冷肃,当即让人躬下身子当书桌的大手一挥,唰唰记载下来。 “不,你们不能对我这样,这不是真的。”皇甫清菡崩溃了,眼泪迷离,不顾一切的挣扎:“放开我,你个贱人,都是你,要不是你任务失败失了身子染了病…”什么话失口而出。 话一出来她就后悔了,可已经来不及,众目睽睽,大家都听到了。 终是牡丹碎了心,吐了血毙了命,到最后都没能闭上眼睛。 可纵然是这样,她到死都没能下手杀皇甫清菡,她是心狠手辣做了好多错事,可她对皇甫清菡的心是真的,作为一个仆人是合格的。 也正因为这样,宁愿咬舌自尽也不肯被南宫决拿她威胁皇甫清菡。 可皇甫清菡并不理她这个情,仰天长啸:“牡丹,你个贱人,你害的本公主好苦啊。” 很快,随着皇甫清菡悲痛欲绝的呐喊声,连同紫檀在内,被一并带到进了刑部大牢。 …… 翠玉阁。 司南婉儿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而来:“春桃,腊梅,快来帮帮忙啊,我快要累死了。” 这嗲嗲的小声音,一听都是司南婉儿那货。 小狗实儿‘嗖’一下先前窜了出去,然后就是春桃跟腊梅,双双出来迎接,虎爷这眼睛盘踞在冷知夏脚下,闻声,懒洋洋地抬了抬脸,一副被打扰了睡觉的不高兴。 冷知夏笑着逗它:“乖乖的啊,本来的可是我的好朋友,见了她可不能胡闹,听到没?” 虎爷孤傲的翻了一记白眼,‘嗷呜’一声,趴在地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倒头又昏睡过去。 这没心没肺的二货,还真是跟冷知夏自己有得一拼。 冷知夏趁机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望着铜镜里面自己那张过于娇小的面容,扯唇自嘲一笑。 重生回来后,她几乎不敢再看镜子,因为每每望着镜子里面这张过于娇小的面容,她都会不自觉的想起前世那段悲惨。 过眼云烟,虽说害她的罪魁祸首皇甫炎跟苏心羽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她重生回来的身份始终没能敢跟侯爷透露一二,她怕她要是说出来,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她。 “冷知夏小孩孩,据说你这肚子里面有了南宫决那厮的小宝宝,快,过来让我摸摸,男娃女娃,也让我这个干娘沾沾喜庆,我他娘的连个男人都没有。” 司南婉儿没羞没躁,这大笑着进来直奔冷知夏的肚子,两眼发绿光,像极了一饿了几天好不容易见到食物的野狼。 可是吓坏了冷知夏,连着闪躲:“停,我站那,别动,什么男娃女娃,这才哪到哪,你一个未出阁的黄毛丫头也不怕害臊?” 切! 司南婉儿不以为然,撇嘴:“没出阁咋了?那也不一定就比你懂得的少。”话是这样说没错,脚底下可就诚实了好多,扫了眼冷知夏肚子,嘿嘿笑着过去坐到了靠近窗户边的暖榻上。 回头一看,哎呀一声。 “哎吆我去,哪来的老虎?” 她美眸一瞠,身子连着向后倒去,忙抚摸起心口来:“我的娘啊,吓死个人了。” 得亏虎爷‘装死’一动不动,不然能给司南婉儿这货吓的上墙。 好不容易看到司南婉儿面露紧张,冷知夏笑开了花:“吆,这世上还有叫司南大人害怕的东西,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 明显是调侃司南婉儿了。 司南婉儿尽量往后撤着身子,眼神忐忑,动作谨慎,嘴上却当的不饶人:“切,谁怕了?我才没有…啊!走开,你要干嘛。” 忽然,虎爷抬头。 这就给司南婉儿吓的魂飞魄散,双腿本能‘蹭’的一下跳上暖榻,诚惶诚恐的她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你你你,你快躲开!” 她横眉冷对虎爷,秀丽容颜煞白一片:“我我我,我告诉你,我司南婉儿可不怕你,你,你给我躲远点。” 不怕我? 虎爷不要面子的呀,这就刺牙咧嘴的虎虎神威:“嗷呜…”冲司南婉儿一声吼。 吼声惊天地泣鬼神,司南婉儿‘妈呀’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脚踢开窗户,一个纵身飞出去直上窗户外头那十米之高的大槐树,差点没下破胆,心口咚咚咚的狂跳,眼看虎爷就要跟上来,司南婉儿被迫大呼小叫:“冷知夏,还不快管管你这该死的大老虎?” 艾玛,直感觉一口气早岔过去了。 冷知夏笑弯了腰,笑的不能自己:“你不是能能耐的吗?不是说不怕吗?” “喂!” “好好好,我管它。”天冷,冷风呼呼的吹,冷知夏怕给司南婉儿那货伤风了,这才笑着唤了声:“虎爷,过来!” 虎爷瞅了眼司南婉儿,慢悠悠回来盘踞原地,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闭上了眼。 “放心它不咬你。”冷知夏伸手招呼司南婉儿进来,司南婉儿稳了好一会,还是不太敢迈开腿的嘀嘀咕咕:“别说,这老虎跟皇甫奕那货……” 第836章 好了伤疤忘了疼 司南婉儿无意识的嘀咕两句:“别说你家这臭老虎长得还挺像皇甫奕那厮的。” 话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笑容也随之僵持,杏子一闪,眼底露出了忧伤悲凉。 “害,好端端的提他干嘛,看我这…” 她又转而笑的天花乱坠,实则内心难受极了,有那么几丢丢的尴尬,下意识别过脸去仰头望天,鼻子酸酸的想哭,就使劲憋住。 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皇甫奕的面了,听说他这几日过得相当潇洒,灯红酒绿莺莺燕燕彻夜狂欢要多快活有多快活。 呵! 她扯了扯嘴角,继而苦笑,男人,呵呵… 冷知夏愣在原地,就那样静静看着司南婉儿忧伤,想要安慰她来着,可张了几次嘴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欲言又止,毕竟感情这种事不好说,是对是错只能由他们自己来评价,当然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得出来这丫头还是放不下的太子殿下。 春桃眼尖,下意识拽了拽腊梅的袖子的小声:“走吧,别打扰夫人跟婉儿姑娘说话。” 腊梅天真无瑕,看不清形势的不依不饶:“别拉我,还早,去了睡不着,不如留下来跟婉儿姑娘唠唠。” “有什么可唠的?你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奈何春桃不给她留下来的机会, 愣是给她拉了出去,顺带喊上虎爷一同而去:“走,虎爷,吃夜宵去了喽。” 听见有夜宵可吃,虎爷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虎虎生威的脸盘子上居然露出一丝丝笑来。 嗯……果然是个吃货! 夜色黯淡,屋内点上了灯,琉璃灯高高挂起将光芒洒向整间屋子,照应的屋子亮堂堂的。 司南婉儿从外面跳了进来,空气有点冷,冷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她不适,连打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噢!’ 冷知夏忙过去关窗户:“可别是着凉了,快过去里面暖和暖和, 暖盆添了碳这会儿正旺着,还记得你也爱吃火烤栗子,今年树上结的多我留了一些,待会儿烤给你吃。” “对我这么好?不怕你家侯爷吃醋?”司南婉儿嬉皮笑脸地掀开珠帘进了里面,打量上去,红帐挽起,榻上早早的铺好了被子,她想也没想一屁股坐上被子,嘻嘻哈哈有说有笑。 “对了,你家爱吃醋的侯爷呢?来半天了怎么都没见到他的面。” 火盆里面的火很旺,火苗往出窜红彤彤的。 “谁说我家侯爷爱吃醋了?”关外窗户,冷知夏拍了拍手别笑着进来,伸手在火盆上烤了烤,立马暖烘烘的。 晕黄的琉璃盏打在她身上,哪怕她也只身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色裙衫,却也是一脸的优雅自如,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话的时候扶了扶眼眉,都是恬静幸福。 司南婉儿看着有点羡慕,笑称:“啧啧啧,这就护上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记前段日子是怎么对你的啦?” 提到这个事,她又跟着来了句:“对了,侯爷不是失忆了吗?现在可有所恢复,你们都有宝宝了,你说着宝宝要是生下来问他,是如何认识人家阿娘的,他要如何解释?” “这…”冷知夏会心一笑,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道:“你就别老拿这事说人家了,实话跟你说吧,它早就想起我了。” 阿? 司南婉儿一怔,瞠目结舌:“天,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十天半个月不露一次面,能知道吗?”冷知夏笑着丢了两颗生栗子扔进火炉。 司南婉儿好奇地凑过来:“哎呀,这不是忙吗?毕竟这发生的事你也瞧见了,真的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差点乱了套。” 她干脆拉了个小杌子坐到冷知夏身边,伸出手来烤火边感叹:“那场大火差点让我司南府名誉扫地,多亏了你家侯爷鼎力相助,我这才渡过难关,加上朝廷那边各种事儿,真没时间。不过,听到你有了,我这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我这个干娘靠谱吧。” 呵呵… 冷知夏笑了两声的说:“是,你最靠谱了,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靠谱。” “切,虚伪!”司南婉儿撇了撇嘴,想到什么的起身过去,从桌子上拉过来她带过来的礼物,当着冷知夏的面拆开:“这是一些补品,听说吃了对肚子里面的孩子好。” “还有这个,保湿白白霜的销售额明细,当时两边都乱没来得及签合同,左将也就口头上跟我说了一嘴,我那边就开始生产了,现在七七八八的货都已经出的差不多了,虽说中间磕磕绊绊经历了一些不愉快,但好歹收获不错。 如今不同往日,我既然已成红顶盐商,就必须做好我份内的事儿,恐怕仓库这档子事就分不开神了,我是这样想的,你看要不你接手仓库的事儿?” 冷知夏抬头:“司南婉儿,这才是你今日过来将军府的真正目的吧?” 司南婉儿小脸一窘,像是被看透了心思的尬笑:“你一定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塞账本给冷知夏看:“那,你先看看账本再说。” “我不看。”冷知夏摇头。 “别介,看看嘛,孩儿他娘?”司南婉儿歪头嬉笑,纯属不拿她那张脸当脸。 吊儿郎当的样子逗的冷知夏咯咯地笑了:“真是服了你了。”被迫拿起手账本扫了几眼睛,面对大数字的收入额度,脸上却并未显出太多的波澜,反而慢悠悠:“我亲爱的司南姑娘,既然你想我帮你打理仓库,那这收入到时候怎么算?” 秀眉一扬,美眸伸出一抹耐人寻味的黑。 “你想要多少?”司南婉儿久经商场,这立马露出讨价还价的嘴角。 冷知夏的气场也不是盖的,朱唇一勾,似笑非笑:“我说要九成,你给吗?” “九成?哎哟喂,我亲爱的冷大姑娘,您这胃口未免也忒大了点儿吧?你咋不说十成呢,干脆都给您得了。” “你以为我不敢要吗?” 第837章 谁他娘朝三暮四了? “你以为我不敢要吗?”冷知夏临危不乱,笑得越发邪魅。 看着她的眼睛,司南婉儿开始不自信起来,还价:“最多五五分,我出人力跟地盘,你出配方你统筹。” “八二,一分不少。”冷知夏面露微笑,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始终盯着司南婉儿看,明明清澈见底,却让司南婉儿毛骨悚然,压力倍增:“别介,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四六,你六我四,不能再让了。” 冷知夏摇头,态度坚定不肯让步。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却给司南婉儿逼的浑身冒热汗,拧眉,思考半饷,道:“三七,最后底线了,你好歹你让我赚一点吧?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皇甫奕那厮左右拥抱的,我司南婉儿也是两条胳膊两条腿的凭什么要比他差下,就当送我一成嫁妆,如何,我的好姐们儿?” 冷知夏瞳孔一闪,敲了敲戴在手腕上的玉镯,随着玉镯叮咚作响,听见她说:“成交。” “爽快!”司南婉儿扯了扯嘴角,这桩生意算是做成了。 殊不知,这生意背后的操盘人始终是人家冷知夏,早就赚得钵满盆满,就她捏在手里面的财产早说也顶两三个国库。 谈生意归谈生意,到了感情的事上,司南婉儿就各种的唉声叹气。 “唉,不瞒你说,我司南婉儿想好了,实在不行这辈子我就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反正嫁谁不是嫁,搭伙过日子呗。” “瞧你说这话,怎么滴,这是要放弃太子殿下了?”栗子熟了散发出一阵阵的香味,冷知夏用钳子夹出来,放在地上让其凉快凉快。 “可对不对呀,你不是以前说过非他不嫁的吗?” 呵! 司南婉儿凉凉一笑:“我他娘的说过的话多了,做梦都想着…”话到伤心处就说不下去了,有些酸涩,仰起头来:“可能是我矫情吧,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就是想趁着这机会让他知道知道我司南婉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谁知道…呵呵…”再垂眸,红了眼眶。 “谁知道他认真了,是吧?”冷知夏轻轻拍了拍司南婉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他心里是有你的,之所以那样做说不定就是想气气你,劝你不要当真。”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不像在演戏。”司南婉儿心好累,触手上去眼泪夺眶。 什么是爱,以前觉得,每天都黏在一起那就是爱,后面分开了,所谓的爱又变成了只要每天能看上他一眼很幸福,而现在,她迷茫了,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让你牵肠挂肚,让你撕心裂肺,甚至让你怀疑自己。 司南婉儿坐了很久才离开,讽刺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就看见太子跟侯爷几个进了将军府。 春桃过来禀报:“夫人,侯爷回来了,还有太子跟左将几个,说是没吃饭要厨房起来准备吃的。” “太子?”冷知夏一顿,继而大叫:“快,春桃,喊婉儿,快让她回来。” 春桃一愣:“婉儿姑娘?”又紧着作出反应的零零乱乱:“好好好,奴婢,奴婢这就跑出去给她喊回来。”说着往外跑去。 “走后门,一定要给她喊回来。”冷知夏不放心的在后面大呼小叫。 前厅。 侯爷南宫决脱掉大氅给容隐,低吟:“过去瞧瞧夫人是不是睡了?千万别惊动她,她身子重,大冷天的就别让她跟着折腾了。” 从公主府回来后,他本来是要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奈何太子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死活不放手,加上蒙无羡支支吾吾的好像有话跟他说,这一来二去就给他扣在了刑部。 这问题还没解决,南笙千寒那货就叫嚣着从外面进来,太子一看,两人立马拔刀霍霍,眼看就要笔画起来,无尘的到来让矛盾到达了高潮。 无尘那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居然问太子最近府里面的那几位莺莺燕燕哪来的?这一下子给了南笙千寒反驳太子的由头,太子恼羞成怒,三句话不到两人就打了起来。 打的那叫个热火朝天,左一剑的又一剑,谁也不服谁, 感觉整个刑部都充满了噼里啪啦的火药味。 南笙千寒挨了太子一脚,他冷冽一个狠脚过去,狠狠踢到了太子肚子上,当鸡疼的太子吃痛一声吼,勾人的桃花眼煞是猩红,风云乍起,狂暴席卷而来。 无尘这才感觉到事态不对,连忙上前劝架,没想挨了一顿揍。 眼看三足鼎立龇牙咧嘴虎视眈眈,侯爷南宫决这才叫骂了一声,几个人纵然不服输,可自知都不是侯爷的对手,被迫低眉顺眼偃旗息鼓。 无尘那厮被打的鼻青脸肿,最后可怜兮兮的求侯爷说男人们打架在所不过,没有一顿晚饭解决不了的事,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来两顿。 然后,几个针锋相对的祸害,居然不愿儿童的异口同声:“左将此话有理,那就麻烦侯爷了。” 南宫决那个来气,可面对可怜兮兮弱小无助的几个人,奈何同情心泛滥,这不给带回来了。 太子皇甫奕霸道地坐在主位子上,边揉肚子的边哼哼唧唧:“侯爷,本王心里头难受,本王要喝酒,快让人搬酒过来。” “本大人心里头也不痛快,我也要喝,今晚不醉不归。”南笙千寒顶着一双发肿的丹凤三角眼欲哭无泪:“奶奶的熊的,太子,您可下得去手?这个人家打的。”用力按了下,这就疼得他鬼哭狼嚎:“嘶…艾玛,疼死了。” 哼! 太子冷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怒哼:“你他娘的手过来这套,你没踢我啊?警告你,本王这肚子但凡发生点啥事,我要你命!” “你敢?”南笙千寒凶狠的一记白眼瞟上来,冷视太子,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你寻花问柳不住寂寞的莺莺燕燕,我能打你吗?” “谁耐不住寂寞了?”太子叫嚣:“我他娘的就算耐不住寂寞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可婉儿呢?”南笙千寒气得不行。 谁想到不提司南婉儿还好,这一提起她…… 第838章 从此恩断义绝 这一提到到司南婉儿,太子皇甫奕‘蹭’一下冷若冰霜,怒吼:“你他娘的少跟我提她,她要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你眉来眼去,本王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啪’的一下,用力一个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力道十足,桌子猛烈颤抖,差点被劈成两半。 南笙千寒也在气头上,火冒大吼:“你他娘的少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眉来眼去了?那一日不都是你不依不饶作的吗?你要是不作,她会出此下策拿我当挡箭牌?” “你放屁!什么挡箭牌,我看你们早勾搭到一起,你们一个是我兄弟,一个是我最爱的女人,你们勾搭到一起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办?我他娘的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司南婉儿寒了他的心,纵然他死活不肯相信她变心了,也听从侯爷的意见‘左拥右抱’虚张声势,可这心里头始终别扭的慌,尤其一看到南笙千寒的脸,他就不由得怒火焚烧。 “本王这个太子当的可真失败,如果有选择,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认识你跟司南婉儿。” 皇甫奕一定是气糊涂了,以至于都没发现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 而那人正是他叫骂的主人公司南婉儿。 听说太子过来了,司南婉儿本怀着一颗雀跃的心过来帮他求和,奈何听到了这些话,浮现在心头的雀跃霎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恨意。 她就那样盯着皇甫奕看,漂亮的杏子眼浸透了失望。 皇甫奕还在还在不停诉苦叫骂:“我他娘的恨不能把我这颗心都掏给她看,可她呢?置之不理也就算,为何还要给我的心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对她来说我算什么?” 他又咯咯的笑:“害,算了,人这一辈子谁还不遇到几个渣女,就当是交了智商税,离开她本王一样的活,而且本王发誓一定活得比她好,比她开心比她幸福,我要让她看着离开她司南婉儿,有多少女人想要投进本王怀抱。” 凌空传来一道冷笑。 “是,您多厉害呀,我司南婉儿在你心里顶多算个屁,哪里比得上那些搔首弄姿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 谁在说话? 皇甫奕一怔,猛抬眸,当看到对方是司南婉儿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傻眼。半响,张口结舌:“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呢。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说我的到来打扰了太子殿下耍威风。”司南婉儿那张脸死水一般难看,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她一动不动的盯着皇甫奕,眼神锐利的仿佛一把淬了毒的剑,直冲皇甫奕的心口刺去,放下就给他心疼的红了眼眶,说不出话来:“婉,婉儿,不是那样的,本王刚才…本王…” “刚才怎么了?太子殿下不是骂婉儿骂的很爽快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要是觉得还不能解气,要不你过来甩我几个巴掌?” 司南婉儿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她觉得这个男人不配让她流泪,纵然微尖的指甲早已抠破了手心,手掌血肉模糊钻心的疼。 “不,婉儿,你听本王跟你解释,不是那样的?”没看到她时,皇甫奕一万点的愤怒,可一看到她,坚硬的心瞬间软成了绕指环,尤其看她努力压抑痛苦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对不起’三个字都到嘴边了,司南婉儿突然两手冲自己甩了个耳光,‘啪’的一声响彻了整个将军府。 “皇甫奕,欠你的我还你了,我们两个从此恩断义绝。” 冷冽一个巴掌后,司南婉儿决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众人一惊,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皇甫奕只觉心口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疼的他眼泪迷离,想要追上去,双腿却仿佛长在了地上一般,怎么拔都拔不动。 他就那样盯着司南婉儿离开的背影,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完了。 殊不知,司南婉儿一出将军府大门就崩溃了。 她扑通一下瘫坐在地上,掩面嚎啕,心好痛,被撕碎了,是彻底的碎了。 最后冲出来的反而是南笙千寒,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看着她哭看着她笑,后陪她一步一步消失而去。 等冷知夏出来,闹剧已结束,看到的是拎着酒罐子醉生梦死的太子,以及那坐在两场保持沉默的其他几男人。 看到她出来,南宫决第一时间过来关心她:“到底是给你吵醒了,对不起,都是为夫的错。” 他满脸愧疚,拉冷知夏的小爪爪放进他手心,他手掌宽大温热,瞬间让冷知夏的温暖起来。 她环视一圈,眸光一一从蒙无羡到无尘:“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大晚上的不回家陪倾城,她如今身子重要是有个好歹如何是好?”训斥要后,眸光最后定格在了太子皇甫奕的脸上。 别人都是用酒盅喝,他拎着酒葫芦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面灌,一看就是想把自己灌醉。 冷知夏拧了拧眉,回过头来,下意识压低声小心翼翼的侯爷:“几个意思?怎么感觉气氛不对呢?” 南宫决倒是不遮掩,当着媳妇儿的面低低沉沉:“婉儿刚来过了。” “啊?已经来了?”冷知夏愣了下,然后四下找去,没看到她的又问:“那她人呢?” “别找了,走了。”南宫决冷眸悠悠过去睨了眼太子皇甫奕。 “走了?走哪儿去了?”冷知夏直觉百思不得其解,回头过来再看太子皇甫奕,好像明白了什么。 唉! 略略叹气,显得很无可奈何。 这俩人还真是的,真叫我们操心,本来还想着让他们和好的,这… 南宫决看出了自家媳妇儿的心思,扶眉慢吞吞道:“明明在乎对方,却一个比一个口是心非,我看他俩就是闲的。” …… 太师府。 看到女儿哭着回来,毛氏的心可不得劲了。 “怎么了这是,咋哭成了这样?” 下意识瞅了两眼睛南笙千寒,用力从他手里拉过了女儿司南婉儿。 小动作足以说明,她对南笙千寒有多不满。 南笙千寒郁闷啊…… 第839章 你们是不是接吻了? 南笙千寒郁闷啊,可有苦难言,也只能以苦笑来掩饰着被误会的尴尬。 “人给您送回来了,可能受了点风寒,给做点姜汤暖和暖和。” 毛氏听后不但没回应他,反而冷冷地瞪了他几眼。 该死的臭小子,这是准备跟我家闺女光明正大了? 南笙千寒也不放在心上,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那晚辈就先回去了,告辞!”毕恭毕敬,拱手告辞。 可他没走两步,就听见毛氏道:“南笙大人,麻烦你以后别再靠近我家婉儿了,如今她也是朝廷命官,抛开太子不说,前头还有圣上,你若是再这么跟她纠缠不清,只怕到最后我们两家都有理说不清了。” 南笙千寒被迫顿足,回过头来,干干的笑:“夫人是不放心我南笙千寒,还是怀疑你家闺女司南婉儿?” 一句话问的毛氏大张了张嘴,冷视南笙千寒,她心头不由的荡起一团怒火,可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她又不得不顾及面子的下意识收敛怒意,不过,脸色还是相当的难看。 “南笙大人,你若是这么说那就休怪本夫人翻脸不认人了。” “哦?”南笙千寒闪了闪眼眸,直直地对上毛氏的眼睛的同时,变了脸色:“夫人不必顾及,晚辈愿闻其详。” 怎么听出他这话里面带着几丝丝的挑衅,还有不满? 毛氏压抑在心头的怒火蹭一下燃烧起来,眉眼一竖,提高了音量:“南笙大人,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又何必淌这趟洪水?一定要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才肯罢休?” 女儿司南婉儿为太子够伤心欲绝的了,这些天几乎没见她笑过,忙里忙外,眼看瘦了一大圈,本想着日子久了,两个人想开了会破镜重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南笙千寒。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低,尤其是男人,哪个不想完完全全的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争风吃醋在所难免,女人这边性子软一点也就算了,偏偏她家闺女司南婉儿一根筋,犟起来十头驴都拉不回来,加上这南笙千寒出来挡刀,真是乱上加乱。 毛氏不是瞧不上南笙千寒,她不想因为女儿太子跟南笙千寒大打出手,又或者老死不相往来。 大家都在一个朝廷干事,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如果那样,婉儿成了什么? 所以,毛氏想先稳住南笙千寒,因为她发现,这年轻人对女儿好像真动心了。 南笙千寒何尝看不出毛氏的心思,只不过他答应司南婉儿会帮她到底,乃至于现在他不得不口是心非: “抱歉夫人,只怕有些事不能按照您的心思发展了,至于晚辈跟婉儿的事儿,我想我们心里有数,还请您放心,那么,晚辈就先告辞。”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留下毛氏一脸震惊,半天没反应过来,他,他什么意思? 实在气的不行,跑进去找闺女司南婉儿低呵。 “婉儿,你老实告诉你阿娘,你跟那南笙千寒发展到了哪一步?你们做什么了,可是拉过手了?还是说…” 天哪,他们不会接吻了吧? 毛氏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打激灵,两步并三步扑到司南婉儿床前,一把掀开她盖在身上的被子,给她从床上拉起来。 “说,你们是不是接吻了?” 司南婉儿够难受的了,她还沉浸在太子的话中久久不能平复,这又被阿娘这么一拉,整个人都崩溃了,哇一下就哭了出来。 “阿娘,您这是干什么?” 司南婉儿一把挣脱开毛氏的痛哭:“女儿够累的了,我求您求您别逼我好吗?求求您出去好不好?” 她要疯了! 太子皇甫奕的话仿佛一把无形的刀深深刺进她心口,心被伤的破碎,疼得她死去活来,阿娘还要有的没的逼迫她,她好累,真的好累。 可她痛哭的样子彻底给毛氏激怒了,大喊:“你居然冲我吼?你为了南笙千寒冲生你养你的母亲大呼小叫,婉儿啊,你真是太让阿娘失望了,怎么能这样?你说你是不是个南笙千寒接吻了?” 与其说是心痛,还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 “阿娘,我求您了,别再问了。”司南婉儿崩溃的捶胸顿足。 “什么叫别再问了?也就是说你真跟他…” “对,没错,我们俩接吻了,我们俩…” ‘啪’一记清脆有力的巴掌甩到了司南婉儿的脸上,她当即偏过了头,低眸抬眸间看到在白皙的脸上出现了几道道红印子。 司南婉儿打懵了,她用力揉了揉发疼的脸颊,眼神木木的过来看阿娘毛氏,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失声痛哭:“阿娘,你,你打我?” 这么大以来,这还是阿娘第一次动手打她,可想而知司南婉儿心里的痛。 毛氏也奔溃了:“打的就是你,你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为何要做那种事儿?” 巴掌打在女儿身,疼在她心,她又痛苦又崩溃,崩溃之下只感觉大脑嗡的一下,急火攻心一头晕死了过去。 “阿娘!”只听见司南婉儿疾呼一声,整个太师府都跟着乱了方寸。 回头再看将军府。 夜色全部黯淡下来,风灯摇曳,乌云翻腾遮住了月亮,劲风呼呼刮来,这说着天空已经稀稀拉拉的飘起雪花。 冷知夏面窗而站,司南婉儿的离开让她很难受,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几次三番折腾之下她干脆起来了。 雪花一片片滑落,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也听不见有声音传来,只怕那几个大男人喝得差不多了吧。 她可能是太出神了,以至于都没觉察到侯爷什么时候进了屋子。 他拿了件貂绒披肩过来披到她身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冷知夏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回头一看吓了她一大跳:“艾玛,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下意识摸了几下通通直跳的心口,男人笑着从后面拥住她的说:“本来早就回来了,太子喝的有点多……” 第840章 知夏拒绝再救世子 “太子喝的有点儿多,连哭带喊的,没办法,所以就耽误了会儿,还以为你睡了呢?” 他身上带着寒气,还能闻到一丝的酒味,冷知夏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感到一阵不适恶心的慌,又努力压住的说:“睡不着,也不知道婉儿怎么样了?太子真是的说那些伤人的话干嘛?” 唉! 她摇头重重叹气,白嫩嫩的小脸荡起幽怨之色,将小脑袋温顺地靠在男人宽大胸膛,小声音讷讷:“婉儿性子那么倔,听了他那些话后,估计两个人没那么容易和好了。” “自己作的那谁有办法?我们不管那个,只要我们好好的,任凭他们血雨腥风。”男人低头宠溺地吻了吻冷知夏发丝:“媳妇儿,马上过年了可有什么想要的礼物?这是我俩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冷知夏弯唇,扬起头来对视男人,甜甜的笑道:“人家什么也不想要,就要每天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你,人家就很幸福了。” 男人嘿嘿一笑,伸手刮她的小鼻子:“哎吆,我家媳妇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煽情了?这是跟为夫我告白吗?”继而抚摸她白嫩的脸蛋子,眼睛盯着某个方向坏坏地笑:“媳妇儿,夜深人静,要不我们生活一下?” “生活?”冷知夏有那么片刻中的反应,直到被男人打横抱进怀里,她这才回过神的大喊大叫:“啊…不要啦,小心肚子里面的宝宝。” “哦,宝宝。”男人发出失望之声,然后就是无可奈何的仰天长啸:“苍天呀,要我十个月不动你,我这…” 冷知夏咯咯地笑:“鱼跟熊掌不可兼得,说来这还不都是你造的孽,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这一身的酒气,麻溜的给我滚下床去洗澡,闻着难受。” “哎哟喂,冷知夏你这是嫌弃我了?” “嫌弃你怎么了?当心再过几个月,我肚子里面的这个小不点跟我一起嫌弃你?” “啊,我不要…” 夜色浓浓,红帐内传来某两人的打情骂俏,你一言我一句…… 翌日! 冷知夏迷迷糊糊的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就被一道哭声给吵醒。 “呜呜呜…夫人,求求您救救我家世子吧?他要不行了,夫人!” 好熟悉的声音。 冷知夏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爬起来的问:“大清早的什么人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春桃掀开珠帘进来:“回夫人的话,是契丹国世子的人,说是他们家世子从昨天晚上就昏迷了,现在也就剩下一口气在,只怕是不行了。” 啊? 冷知夏一怔,一把掀开被子的下了床,又想到什么的顿了顿,回手抚摸平平坦坦的小肚子,刚刚浮现在心头的紧张烟消云散。 她现在紧张什么,都已经怀孕了,貌似不再需要方子上的那几味药来调理身子,那么,博尔吉吉少城这枚棋子好像没什么用了。 她重新做回床榻,慢条斯理:“侯爷呢?” “天还没亮就出去了,说是朝里有事等着他去处理,临走时怕吵醒您,轻手轻脚的连早膳都用呢。” “是吗?”冷知夏脸上扬起幸福的甜蜜来,半响,才慢悠悠道:“出去告诉那人,别让她哭了,哭也没用,如今我有孕在身,除了圣上谁的病也不瞧。” “喏。”春桃懂得分寸,不多问一个字,点头退下。 到了院子里,沉声:“肉肉姑娘,别哭了,我家夫人说了,她如今有孕在身是不可能再出去替人瞧病的,还请你们另找大夫吧。” 她声线清冷,态度强硬,说完根本不给肉肉磨叽的机会,当即挥了挥手找人给肉肉‘送’了出去。 …… 望月楼! “什么!这话可是冷知夏亲口说的?” 博尔吉吉少城怒火焚烧,瞪着一双眼睛看肉肉,面色狰狞的仿佛一头吃人的野狼。 强悍有力的气势吓的肉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眉顺眼着急忙慌: “世子恕罪,是肉肉没本事,没给您请来冷姑娘,肉肉该死,这就以死谢罪。”作势就要不远处的大红柱子撞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金美人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扑过去一把扯住了肉肉。 “干什么这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寻死觅活?不管你家世子了?” 肉肉委屈,趴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美人有所不知,眼看世子大限已到,可我们还没找全救他的药材,肉肉想着找冷知夏过来,先开两副缓和的药给世子吃吃,没想到她一句话就给奴婢打发了。 您看看,她让人给奴婢丢出来的,奴婢这手上都是他们打的伤,呜呜呜…奴婢委屈啊。” “闭嘴,身为奴婢就是为你家主子扛事儿的,任务没有完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哭啼啼?” 金美人端着姿态高高在上,狠狠瞪了眼肉肉后,这才把目光对上博尔吉吉少城:“你也不用瞅我,这里也没外人,老实跟你说吧,本宫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话落,拂袖过去坐在了里边的棕红色凳子上。 她本身的杏眼桃腮,身段玲珑有致,加上保养得宜,绫罗绸缎的堆积,这个本该上了三十岁的女人看起来甚至比跪在地上的肉肉还要水灵,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皱纹。 博尔吉吉少城盯着她看,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就好像金美人的出现是他早就意想到的。 这让金美人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悦,冷声:“怎么,世子这是被我的出现吓傻了?” 呵! 博尔吉吉少城冷笑一声:“一个被母国抛弃的戏子,也好意思在本世子面前作威作福,真是不自量力。” 金美人秀眉一扬,笑容吧嗒实在了她那张保养得意的脸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 博尔济吉少城又冷笑了两声,他虽卧病在床,容颜憔悴,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但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王子气概。 他沉着脸,一字一句:“意思就是自打本世子进这个皇宫见你第一面,就认出了……” 第841章 金美人是奸细 “就认出了你是父皇安插在这里的奸细,原以为你起码是个小有权利的妃子,没想到……哼!” 最后一个‘哼’字伤害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金美人当下那个气就顺着脖颈往上冒,一双漂亮的媚眼刹那间瞪的浑圆,怒了:“喂,博尔吉吉少城,你这是瞧不起我了?” 哼! 博尔吉吉少城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眼底荡起浓浓讽刺:“你说呢?金美人。” ‘金美人’这三个字他咬音格外重了些,毫无疑问,他又一次讽刺到了金美人。 讽刺的金美人怒了攥紧拳头,恨不能一拳头怼死博尔吉吉少城,可回头一想,她收回了手的咯咯笑起来。 “你父皇信上说你年少轻狂不懂人事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这个人虽然小肚鸡肠,但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 当年你父皇救了我,给我一条生路,现如今你落了难,看在你父皇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仅此一次,如果下次你对我再这般没有礼数,就休怪本宫翻脸不认人。” 说着冲门口扬声:“小安子,把东西拿进来。” “是,娘娘!”伴随着一道娘们儿唧唧的声音,一小公公亦步亦趋而来,他手里头端着一盘,盘子里面放着几个小布袋子,远远的能闻到一股药材味儿。 “东西放下,你先下去。”金美人又摆了摆手,那小公公礼数有加的点了点头,放下盘子,倒腾的小碎步退下。 博尔吉吉少城放眼过去,发现什么的眯了下眼睛,可并没有说话。 金美人指着那盘子里的东西,道:“这是你要的那几味药材,东西给你放到这儿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肉肉趁机打量上去,愕然的张口结舌:“世子,是千年雪莲,还有几乎绝种的冷花,以及…” “让你说话了吗?”博尔吉吉少城冷呵一声,当即就给肉肉吓的闭上了嘴巴。 他冷视金美人,一字一句:“一码归一码,东西我收下了,可你的人情我不会领。” 金美人嗤笑一声,她抿了抿了唇角,再看博尔吉吉少城,狭长的眉角勾了勾,说的不咸不淡:“无所谓了,本宫说了今日救你看这不是你面子。” 说完,收回了视线的跟上一句:“好心提醒你,你不是那皇帝的对手,等把这身上的毒解了,乖乖听话带着你的人哪里来回哪里去。 更别期望得到冷知夏,因为比起皇帝,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镇北侯更不好惹。” “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了,人多眼杂,本宫就不再多逗留了,再有事儿让丫头能过来传话。” 她说着就往外走,到门口又想到什么的回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三公主皇甫清菡惹了官司,现被打入刑部大牢,再有几天就过年了,指定会有好多外邦大臣进京拜年面圣,何尝不是你毁约的最好时机?小子,机会不是天天有,抓住了。” 金美人走后,博尔吉吉少城盯着那来之不易的药材看。 沉默半响。 道:“来人,帮本世子更衣,我要亲自去一趟将军府。” …… 刑部大牢。 三公主皇甫清菡缩在角落里,她身子越来越烫,却越来越感到寒冷,她弓着的身子不停发抖。 从昨晚到现在好多个时辰过去了,却不见有一个人过来瞧她,更别说给她东西吃了,她又饿又冷,感觉要死了。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皇甫清菡猛的抬头,她想要扑过去,挣扎了下才发现她双腿麻了,根本就走不了路。 “是不是父皇让你们放了我?我就知道父皇对我最好了,他怎么可能舍得让我呆在这个肮脏可怕的地方。” 光线昏暗,她看不清来者是谁,她使劲眯了眯眼睛,这才认出人来。 “蒙无羡,怎么是你?” 她有点失望! 冬日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到她脸上,蓬头垢面的她衣裳脏兮兮的,裙摆沾满污渍散发出一阵阵屎尿的味道,远远的就给人熏的捂住鼻子。 更可怕的是,仔细的会发现她那张本该精致的容颜上竟然出了好多疮痍,有几个弄破了往出流着脓水,别提有多狼狈了。 蒙无羡看到这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开始同情皇甫清菡。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曾一度高高在上的公主,现在落得这般田地,真是叫人寒心。 可一想起,她让人对冷知夏做的那些心狠手辣的事,刚刚浮现在心头的同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憎恶。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女子不值得同情。 皇甫清菡急不可待:“快,还不给本公主我搀扶起来?该死的,等我回去了看怎么收拾你们,一帮没有眼力劲儿的东西!” 她转眼的高高在嘴角,蒙无羡讨厌极了,嗤笑:“三公主,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是刑部大牢不是公主府,动辄就教训下人的话最好还是收敛收敛。” “你?” “来人,带她出去。”蒙无羡不再给皇甫清菡叫嚣的机会,大手一挥,上来两凶猛大汉,蛮横用力架起皇甫清菡掉头而去,然后整个大牢里都响起了某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啊…放开我,你们这些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皇甫清菡扯着嗓子一路出来,被丢进马车的同时塞了她的嘴巴,并且被绑手脚。 她动弹不得,喊又喊不出来,面对摇摇晃晃的马车,她心里头有多不安了。 该不会是父皇要杀了她吧? 侯爷南宫决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走在最前头,他沉着一张脸不拘言笑,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冷冷眯着,仿佛周遭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显得那般没所谓。 可就是他这种放荡不羁的霸气,让人望而生畏。 闹市的人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道来,仰头张望,无一不流露出对他的敬仰。 圣上发话了,说要南宫决带皇甫清菡进宫,他老人家要亲自审问她,这不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叩见侯爷,侯爷万福。” 随着老百姓此起彼伏的跪地叩拜,容隐风风火火的而来:“爷,出事了…” 第842章 世子找上门 容隐风风火火而来:“爷,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闻声,南宫决眉头一拧:“什么事?” “世子博尔吉吉少城找夫人去了,说是马车已到将军府大门口,只怕他是非逼夫人出山不可了。” “该死!”南宫决冷眸狠狠眯了眯,用力拽了把马缰绳的同时调了头:“蒙无羡,你先带公主进宫,本候去去就回。” 但他并没说要去处理什么事,猝不及防来了这样一幕,蒙无羡只觉莫名其妙:“几个意思?这是发生啥了。” 方初尧骑着马上来,回望侯爷南宫决决然离去的背影,慢吞吞道:“能让侯爷如此激动,不顾圣上的命令自顾自的前去,只怕除了夫人冷知夏没别人了吧。” 冷知夏? 蒙无羡愣了愣,可还是一脸的不知所措:“可是府里发生啥事儿了?” “这个不好说。”方初尧摇了摇头,起风了,劲风吹起马车上的帘子,露出里面某人小脸,余光打过,里头的她可真是狼狈之极。 方初尧看在眼里,冷冷笑了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貌似都到了,这次就算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冷风吹得蒙无羡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回头过来注意到方初尧的神色,似笑非笑:“右将看着心情挺好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家近来接二连三的好事,能不开心吗。”方初尧借坡就下,挤眉弄眼的表情可是逗得蒙无羡咯咯的笑:“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他丫的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好像这几日没得罪你吧?” “呵,你是没得罪我,可你得罪了太子了。”蒙无羡讽刺一笑,挥手马车继续前行。 他则代替了侯爷的位子,扬着他那张威严的大脸盘子骄傲霸气威风凛凛。 方初尧跟了上来:“蒙将军不妨把话说明白,末将怎么听不懂呢,什么叫我得罪了太子殿下?要是没搞错的话末将两日没见太子了,咋就得罪了他。” “你没见就不一定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儿啊?”蒙无羡骑着他的枣红色宝马,一路跟过来的老百姓打招呼,边说边笑,很是沾沾自喜。 可他越是这样,方初尧心里头就越没底,越发靠近蒙无羡的追问:“那个,末将愚蠢,还请蒙将军指点。” “想不出来?”蒙无羡偏过头来邪魅一笑,讳莫如深的笑叫方初尧心里头直打鼓,冷汗都要出来了,不得已的苦笑连天:“末将真,真想不起来。” 蒙无羡可是吊足了人家胃口,这才不紧不慢地道:“你小子可是看上人家海棠了?” 啊? 方初尧一怔,瞠目结舌:“这…”反应一下,可以不否认的诙谐一笑:“这个您是怎么知道的?” “吆,你还好意思说呢,那晚上你跟海棠打情骂俏的话,本将军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哪个晚上?”方初尧面露尴尬,小动作十足,又是挠头又是抠指甲的。 “统共就这两天,还有哪个晚上?”蒙无羡都有无奈了,苦笑不已:“就那天,太子带着那几个莺莺燕燕回府的那晚上,当真以为他喝醉了?不过是瞅见了你跟海棠打情骂俏,怕伤害了你的小自尊心,他装醉醺醺的好不?” 啥?还有这事!我去,这不扯呢吗。 方初尧狠狠一顿,煞是难为情的那不能自己,七尺男儿羞红了脸,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直呼没脸见人了。 “我的娘啊,可着他是给我面子?” 哎呀喂,方初尧的那颗心啊,好愧疚。 人家为了他的自尊心装疯卖傻,他倒好不识相的挑拨离间,各种阻拦他跟妹妹司南婉儿的事儿,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方初尧想到这里,可是狠狠给自己教训一番,然后做出决定,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说一顿妹妹,让他跟太子殿下早早和好如初。 …… 将军府大门。 突然瞅见一驷马驱车到了府门口,冷君安好奇的跑上前打量,还以为是哪个过来巴结将军的高门大户,没想到看到的是博尔吉吉少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冷君安神色一变,掌心不自觉的攥成拳头,他死死盯着博尔吉吉少城看,想到女儿方紫嫣,愤恨就如一头爆发了的狮子在他的心头不停撕扯发吼。 该死,真他娘的该死! 正是这个该死的博尔吉吉少城害死了他女儿方紫嫣,让他从此孤独于这个世界。 他好恨,恨的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把上去将博尔吉吉少城撕碎。 博尔吉吉少城面色憔悴,连走路都费劲,一下车就过来几个丫头搀扶起了他,他却坚持的要自己亲自过去敲门。 “你们都别过来,本世子亲自去。” “可是?” “没有可是,人家镇北侯夫人高高在上,这又有孕在身,我们三番五次的过来打扰她,着实是我们的不对。 现在我要负荆请罪,来人,过来帮我拿掉大氅,拿过来我准备好的木条,然后绑了我的手,唯独这样,才能彰显本世子对她的抱歉。” 博尔吉吉少城态度强硬,下人们不敢顶撞他,不得不依着他的拿掉了披在他身上的大氅,将他的双手从后面绕过来折合在一起,连同一根长长的木棍用绳索紧紧绑住,绑成了一个十字形。 “世子,都准备好了。”肉肉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眼底机不可查的闪过了一抹讽刺,可稍纵即失,又表现出痛苦的样子抹眼泪。 “外面风大,世子这身子骨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您就好好在这站着,还是让肉肉帮您叫门吧。” 她说着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要多伤心有多伤心,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十足的做错事的孩子。 博尔吉吉少城的心鲜有的生出一丝对她的怜惜,态度缓和了些,柔声:“好了别哭了,我这也不是迫不得已吗。” 几乎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道冷冽:“可真是……” 第843章 企图污蔑侯爷 “可真是难为世子了,可是怎么办呢,您的这番话让我家侯爷听到了,要不先过来跟我家侯爷说道说道?” 容隐沉着一张脸上来,一把就给那哭天抹泪的肉肉推搡过去,眼看手就要触碰上博尔吉吉少城了,冷君安大叫一声:“放开他,让我来,我要杀了他。”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众人一怔! 包括容隐在内,这还没反应过来,冷君安扑过来,一个拳头怼在了博尔济吉少城的脸上。 博尔济吉少城来不及闪躲,重重挨了一下,身子一歪栽倒在了地上。 “该死的狗东西,说,你是如何害死我女儿的?” 冷君安发了疯狂叫,又是狠狠一脚踢了上去。 博尔吉吉少城痛吼一声:“大胆!你是谁,为何要行刺本世子?” 可是吓坏了肉肉,忙着哭着跑过去搀扶博尔济吉少城:“呜呜呜,世子,没事儿吧。” 博尔济吉少城借势挣扎起身,看到他那本就憔悴的容颜被打的鲜血淋漓,血顺着他的嘴巴往外面流淌滴答在白色裹衣上,触目惊心的红。 他强迫稳住心态,再次面对冷君安,并未来气态度谦卑,拱手:“这位老前辈,晚辈不知在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您明说。” “你少他娘的在这给我装腔作势,你是什么嘴脸别人不知道,老夫我心里头明镜似的,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糊弄了所有的人,告诉你,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不会被你这么个虚情假意的东西所欺骗。” 冷君安脏话连篇,根本不拿博尔吉吉少城当一回事,说着又要冲他比划手脚,被肉肉哭着挡下。 “这位老前辈,我家世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您,让您如此对他拳打脚踢?他都变成了这样,您怎忍心再下手?” 她哭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冷君安大腿:“求求您别再打了,奴家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她哭得楚楚可怜,看她小模样长得还挺好看,冷君安动了恻隐之心,怜香惜玉起来,这才住了手的冷声: “看在这丫头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打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我家闺女是不是你杀的?” 博尔济吉少城前面可能听得不是太清楚,当同样的话再次从冷君安嘴巴出来后,他开始怀疑变成这个人了。 他快速上下左右打量冷君安,发现他穿着贵气,不是一般家庭能承担得起的,又回看那高高‘将军府’三个字,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这个人就是方紫嫣的亲生父亲冷君安? 而南宫决骑着马冷冷矗立在后侧,他冷冰冰的沉着一张脸,眸光悠寒深邃可怕,他就那样盯着面前的一幕看,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容隐听出了个大概意思,下意识推过来禀报:“听二爷的意思,好像他早就知道二姑娘的事儿了?” “嗯。”南宫决冷冷一个嗯字,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得越发厉害。 容隐察言观色,感觉血雨腥风即将来临,缩了缩心口不敢再说一句话。 博尔吉吉少城环视一圈,当余光捕捉上那冷冷定格在一处的侯爷南宫决时,他的心当即咯噔一下,糟糕,他怎么也来了? 可他又没得选择,不得不硬着头皮的想办法面对。 他试着深呼一口凉气,假装十分不解的问冷君安: “这位老前辈,怕是您认错人了?我是从契丹国过来和亲的世子,试问我们从来都没见过面,何来我杀了您女儿一说?” 他试图以这种方式博取同情,毕竟,随着事态的发展,围观过来了好多看客。 他以为冷君安最起码会顾及将军府的名声,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岂料,冷君安听后怒吼一声:“放你娘的臭屁,再说你不认识我?你看清楚了,我可是方紫嫣亲爹。” 提到方紫嫣,博尔济吉少城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表面还是那般无辜:“方紫嫣?方紫嫣是谁呀?”他装傻前后左右地问了一圈,随从们想当然配合他的摇头晃脑,都说不知道。 博尔济吉少城这就显得更无辜了,摊手:“老前辈,您也看到了,我们确实不认识什么方紫嫣。” ‘方紫嫣’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出来,恼火的冷君安反手又一个拳头挥打上去:“你他娘的再说一次不认识她?那代表你们契丹国跑来和亲的公主博尔济吉倾城是谁?” “是我阿姐倾城啊。”博尔济吉少城被打的鼻青脸肿,啐了一口鲜血,还否认。 “你他娘的再说一次?”冷君安彻底怒了,黑眸一凛,两步上来扯起了博尔济吉少城的脖颈。 注意,博尔济吉少城的手可是从后面被绑着的,所以说面对暴打他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冷君安扯着他大呼小叫:“再敢说你不认识她?老夫我可是亲眼看见你威胁我闺女,不让她走出望月楼半步,也是你逼的她要跟那太子和亲,更是你…” “够了!”博尔济吉少城终于忍不住的吼了一声,变了脸色的同时黑眸乍寒,他先瞅了眼侯爷南宫决,回过头来再看冷君安,压低声音:“你不是想知道你家闺女怎么死的吗?好,我告诉你,你去问他。” 他说着往南宫决的方向指了过去。 冷君安一怔,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他娘的少跟我耍花招,这事儿跟他有鸡毛关系?” 呵! 博尔吉吉少城干干一笑,字正腔圆:“我知道你不信,但你闺女确实是他杀死的。” 什么! 冷君安听后浑身颤抖,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零零乱乱:“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呵呵… 博尔济吉少城笑得越发邪魅:“怎么不可能?别忘了你家闺女心心念念的人可是左将无尘,而现在无尘身边的人是谁?” “什么意思?”冷君安大脑嗡嗡作响已分不清孰是孰非。 博尔济吉少城歪头,故意躲开侯爷南宫决眼神的狞笑:“告诉老人家一个秘密,现在在无尘身边的女人冷倾城,她可是侯爷……” 第844章 大掌一挥,就断了她胳膊腿 “她可是侯爷南宫决一奶同胞的亲生妹妹。” “你说什么?”冷君安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下,悠悠回眸整个人都不行了。 呵呵… 博尔济吉少城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他抿了抿干涩起皮的唇角,回头再看侯爷南宫决,笑得云淡风轻。 最终他跟这个人的斗争还是挑起来了,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准备,就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南宫决哪里看不出博尔济吉少城的心思,冷眸眯了眯,冷若冰霜:“容隐,带二爷回屋,没有本侯的允许他不能再出二房一步,否则家法伺候。” 他声线平平,却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毒的飞镖,叫人不由得望而生畏,那看热闹的不自觉抖了抖,加紧尾巴的逃窜。 容隐也是提心吊胆,卑躬屈膝:“喏。” 说完过去,一把拽起冷君安,推开大门扔了进去:“好好里面待着,再敢胡闹当心小命不保。” 冷君安瘫坐在地上,抖成筛糠,反应了好半天,哭了出来:“南宫决,你个挨千刀的,原来是你杀了我女儿,我跟你这仇不共戴天。” 正好,冷知夏询问赶来,当听到冷君安这话时,脚步倏的顿住,她又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的问春桃。 “春桃,二爷他说什么?谁杀了她女儿?不是侯爷吧?” 春桃的心也是狠狠沉了沉,不知如何是好的支支吾吾:“夫人,这,这个…”可到底是不敢说实话,各种拿化打马虎眼:“指定是二爷瞎说八道的,这怎么可能?” 可她心里头各种打退堂鼓,侯爷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杀个人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那二姑娘方紫嫣一度生是非,闹得将军府鸡犬不宁也就算了,挑衅皇威,一旦降罪那可是株连九族,到时候将军府侯爵府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为了保护两家人,这事恐怕侯爷真能做出来。 冷知夏腿肚子打颤,话不择语:“是,是吧,这怎么可能,我最了解他了,他虽然霸道了些,可…” 可什么,他说过谁要敢威胁到他媳妇儿的安危,定将他碎尸万段。 方紫嫣胆大包天,婚宴上偷梁换柱不成,跑去契丹国当跳梁小丑,正因为她,让她冷知夏差点丢了性命,侯爷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保不齐人还真的是他杀的。 冷君安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女儿,我可怜的紫嫣啊,爹爹要如何替你报仇血恨。” 迎面看到走过来的冷知夏,当下不顾一切的冲过来:“冷知夏,我要杀了你。” 冷知夏根本来不及反应,叫了一声:“啊!”绝望间闭上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春桃反应灵敏度,一个扫堂腿上去,绊倒冷君安的同时,稳稳拽住了冷知夏。 冷知夏得以逃生,冷君安身子不稳重重一个狗吃屎扑倒在了地上,鼻子不偏不倚的撞上那凸起的门板,瞬间两道鲜血冲着他的鼻子眼儿往出冒,痛得他大吼大叫:“冷知夏,你敢让人打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再看门外。 撕开伪装的面具,博尔济吉少城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用力一把挣脱开绳子的束缚,冷视南宫决,一字一句:“侯爷,好久不见了。” 南宫决没说话,那张沉着的脸阴沉的仿佛一兜死水,眼看就要倾盆大雨。 博尔济吉少城要说不怕那都是假的,他也就是强撑着一口气,硬着头皮子的保持镇定:“侯爷,这是在您的地盘,如今我博尔济吉少城有求于您,您说吧又怎样您才能让夫人冷知夏救我一命。” 口气还相当的硬气,这是求人的态度? 容隐看不过眼,冷冷瞪了博尔济吉少城一眼睛。 这厮该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敢以这样的态度对侯爷,只怕是离死不远了。 而南宫决始终不说话,他就那样盯着博尔济吉少城看,眸光嗖嗖的往出冒冷气,直达博尔济吉少城心脏,渗的他有点上不来气。 博尔济吉少城呼吸变得急促,肺部开始疼痛,毒液泛滥,延伸到整个四肢,只感觉一股咸腥直冲胸腔,就要顺着嗓子眼喷出来,脸色霎时煞白如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可是吓坏了肉肉,大着胆子趴过来:“侯爷慈悲,求求您救救我家世子吧。”她试图拉上侯爷裙裾。 南宫决冷肃一声吼:“滚开!”也就抬脚的功夫,肉肉飞出了三米之远。 ‘砰’的一声。 肉肉撞到了坚硬的墙壁上,摔得五荤八素,想要挣扎,发现胳膊腿儿疼得厉害,怕是都断了。 博尔济吉少城害了怕,开始咳嗽:“咳咳…你,众目睽睽之下你敢伤我契丹国的人,你,就不怕皇帝要你的命?” 呵! 南宫决冷笑一声:“这就是本候得事儿,貌似跟世子没多大的关系,不过话说回来,世子光天化日之下带着这些人来我将军府门口闹,这话要是传到我们皇帝耳朵,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一字一句,却字字诛心。 博尔济吉少城哪里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就给气的大吐鲜血:“你,你威胁我?” “威胁你?呵呵…”南宫决丢马缰绳给容隐,抬步慢悠悠地靠近过来,近距离以优势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博尔济吉少城,似笑非笑:“博尔济吉少城,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本候,想必本侯的性子你应该最了解吧?” 他笑的实在太隐晦,博尔济吉少城恐慌不安,肩膀头子都跟着微微发抖,颤抖着嘴唇的往后挣扎退去:“这不是战场,本世子今日是过来求冷知夏的,侯爷不要公私不分。” “是吗?可是怎么办呢,本候就是个瑕疵必报公私不分的人,何况冷知夏是本候放在心尖上的人,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本候启能饶了你?” 说完,根本不给博尔济吉少城再磨叽的机会,大袖一挥,沉声:“容隐,送客,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要是再让本候看见这帮杂碎,本候连你一起剁了喂狗。”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容隐当即点头如捣蒜:“喏。” 几乎话音未落,只听见‘吱呀’一声,将军府的大门打开,冷知夏…… 第845章 为护他,她挺身而出 冷知夏迎面而来。 “世子,且慢。” 她面色淡然,说着步调款款的来到南宫决面前,仰头看他露出甜甜的笑来:“夫君,别生气,气大伤身,就当是给夏儿一个面子啦。”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睛眨巴眨巴的,是撒娇是央求,小爪爪上来乖巧的拉了拉他衣袖,又显得那般小心翼翼。 南宫决根本就对她这笑容没有抵抗力,冷峻的容颜上鲜有的淡过一丝宠溺,低头看着她,柔声:“你怎么出来了?不是答应本候会好好呆在家里吗?” 话语里面带着些许有的责备,这责备却未达眼底。 冷知夏娇嗔:“哎呀夫君,这事儿由夏儿而起,就让夏儿亲自来处理吧,不管怎么说世子爷都是我们南朝的贵宾,要是让他丢了性命在这,传出去只怕有损我们南朝的名誉,以后两国要不要交好了?” 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干干脆脆的把这话说出来。 乍一听确实是这个理儿没错,可仔细地会发现,她何尝不是一针见血的点到了博尔吉吉少城的心窝子上? 他今天之所以敢明目张胆招摇过市的来将军府门口大闹,最主要原因还不是因为贵宾的身份? 圣上早就放出去了话的说,他会确保世子周全,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殒命,甚至在得知冷知夏走彻底治愈博尔吉吉少城的方子后,鼓吹自己的再次放话出来,说他定会还博尔吉吉特步一个生龙活虎的儿子。 这也正是圣上为何揣着明白装糊涂,任由博尔吉吉少城胡闹的主要原因,他老人家天性猜疑,皇城里发生的大事小事,哪一件能瞒得过他耳朵? 只怕博尔吉吉少城还未出皇城的大门,他要来将军府的消息就早就传到了圣上耳朵吧,这个时候迟迟不见宫里的人露面,足以看出他看热闹的心思了。 也因为这样,冷知夏就更不能让博尔济吉少城抓了把柄,到时候到圣上面前,连累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圣上面子比天大,保不齐整个将军府都得受连累。 还有侯爷,里面痛哭流涕的二叔冷君安,一环套一环,事态一旦得不到遏制,真不敢想后面的结果。 以二叔刚刚对她龇牙咧嘴,恶狠狠的样子来看, 只怕方紫嫣的事儿也要昭然若失。 她就更加要站出来说话了,因为她要保护侯爷,不想他一人孤军奋战。 南宫决听了倒是不再说话,博尔济吉少城也是借坡就下,马上回过头来的拱手作揖: “侯爷恕罪,刚才都怪少城吃了雄心豹子胆,侯爷就看在少城得病的面子上,原谅我们一回吧。” 真他娘的会演戏,不送到醉春楼去唱曲儿唱戏都屈才了。 什么不好的念头在冷知夏心底油然而生,她眼底闪了闪,醉春楼要是有博尔济吉少城这么个尤物,生意会不会如日中天? 凑巧,南宫决跟她心有灵犀,夫妻俩机不可查的对视一下,南宫决的脸上荡起讳莫如深的笑。 可稍纵即逝,又变得冷若冰霜。 “我家夫人都这么说了,本候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不是?” 说罢,扬声:“容隐,带世子进去歇息。” 他则傲娇的拉起冷知夏的手先前而去。 看着他们夫唱妇随恩恩爱爱甜蜜蜜的画面,博尔济吉少城忌妒的眼冒怒火,那双憔悴的手狠狠攥了攥,暗暗发誓,今日所受到的侮辱,来日一定要找南宫决加倍讨回来。 移步正厅。 博尔济吉少城脸色实在难看,蜡黄蜡黄的仿佛那死了人烧进盆里的纸钱。 一开始他被安排坐在凳子上,可看着他那颤颤巍巍摇摇欲坠的样子,冷知夏吩咐了人给他搀出来,进了旁边厢房,躺在了厢房的床榻上。 几番折腾,博尔济吉少城连说话的力道都没了,气若游丝:“肉肉,快,拿药材给夫人。” 药材? 冷知夏一愣,本想伸手拿头上木簪的她顿住。 肉肉领命,马上踱着小碎步出去,又即匆匆而来,毕恭毕敬双手捧着一小包药物给了冷知夏。 “夫人,方子上的药物我们都找齐了,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替我家世子解读了?” 冷知夏接过药材,打开,打眼扫上去,可是狠狠惊了下。 我的个娘,这些东西他们是从哪得到的? 她自问见多识广,那么多人脉也没能找全这几味药材,这几个人怎么在短短的十天半个月内找齐的? 师父公孙瓒指定是不会帮他们的忙的,因为茅草屋被烧一事,那老头儿到现在还窝在侯爵府不肯见客。 难道说是宫里的其他人帮忙干的? 想到这里,脑海里面某个人的面孔一闪而过。 见她盯着药材不说话,肉肉显得有些慌张:“夫人?” 冷知夏猛然回神,脸色一暗,道:“哦,那个啥,既然东西都找全了,那就解毒呗。” 她说着偏头过去:“春桃,把这些东西拿去厨房熬,熬出一碗的量,端来让世子喝了。” 趁别人不注意,她递了个眼神给春桃。 ‘知道怎么做吗?’ 春桃可是人精,马上领会到冷知夏蕴的点了点头,嘴上去说的是:“知道了夫人,春桃这就下去熬药。” “这位姐姐,肉肉过去帮您。”肉肉的话让春桃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很快他又笑的云淡风轻:“好啊,那我们一起去了。” 南宫决冷冰冰的端坐外头那最终贵的太师椅上,冷眸一瞬不瞬,随冷知夏游走,眸光却柔柔的。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媳妇儿可以救博尔济吉少城,但两个人之间不能有任何逾越,最好是不要有交流。 他也就算了,还带来了虎爷跟实儿。 一虎一狗,往他左右一趴。 大老虎呲着牙虎视眈眈,小狗儿横眉竖目,死死盯着他家主人看,随时警惕她的安慰,生怕她受丁点的伤害。 那尾随而来的随从们,一个个吓的提心吊胆,徘徊在门口…… 第846章 下药生祸端 契丹国的随从们徘回在厢房门口,局促不安,想要进去打探一二,可实在恐惧里头那‘虎视眈眈’的人物。 冷知夏不是没看到她家侯爷的搞笑,心想,至于吗,不就是给人瞧个病,你瞅瞅,给他紧张的…咦?不对,他不会是吃醋了吧? 偷偷用余光撇上一眼侯爷,她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上不自觉的绯红一片。 连在一边打下手的腊梅都直呼受不了。 瞧瞧这两口子,人家世子都快要死了,他俩倒好还有心思眉来眼去,真是够了! 博尔济吉少城开始咳血, 一大口血出来,瞬间染红了腊梅递上去的手帕。 “天爷,血!” 腊梅哪见过这种阵势,当下就给吓的连退三步大张嘴,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冷知夏却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稳如泰山:“世子,这口血出来可是感觉心口舒服了些?” 说话间,美眸一凛,手里的银针上了博尔济吉少城心口下方一寸之处,稳准狠。 博尔济吉少城的身子随之颤了下,说的有气无力:“好像是…舒服了些。” 他这毒有年头了,要不是大哥二哥相继命丧黄泉,这和亲的美差也不可能落到他头上,父皇博尔济吉特步属实无奈,这才给他派过来和亲。 没想到福兮祸兮,他刚进嘉陵城的城门,所中之毒就发作了,原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关键时候出来个冷知夏,不但给他一次次地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还给了他一方子说能彻底解了他体内的毒。 博尔济吉少城一开始这不相信的,可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发现这个冷知夏不但长得倾国倾城,而且医术一等一的好,就连皇城的老百姓都说她跟老神医公孙瓒不差秋毫,他不得不相信的开始找寻方子上的药物。 找这些药的时候虽然出了些波折,但不管怎样,结局是好的,找到了。 趁冷知夏施针的机会,他下意识打量周遭环境。 奢华而又低调的雕花镂空大床,其上面挂着精美的珠帘,室内一溜烟儿的紫檀木家具,绝世名人山水画服帖的挂在墙上,翡翠屏风在光芒的照射下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值钱的玩意儿,还有那努力盛开的金牡丹,一个不起眼的厢房都装饰的这般华丽,可想而知其他主殿了。 再看冷知夏。 她身穿一件月白底绣水湖蓝紫薇花罗裙,外面罩着白狐狸毛袄子,袄子将她白皙的脖颈围城一圈,越发将她白嫩嫩的包子脸映衬得玲珑剔透。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像会说话,朱唇粉粉的,饶是帮他施针的缘故,高挺的小鼻梁上的不知何时渗出一层层密密的汗。 他真想伸出手去替她擦拭,可不远处盯着他虎视眈眈的势力,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失望的咬了咬干涩的嘴角,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来。 与其看着她什么也不敢做,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 厨房内。 春桃跟肉肉为熬药做准备。 “姐姐,看您这穿着应该是府里头的等丫头吧?像熬药这种粗活儿就交给肉肉好了。” 肉肉一路过来姿态万千,阳奉阴违,各种说谄媚的话取悦春桃。 春桃脸上总是淡淡的,任由肉肉说什么,她都不加理会:“那个啥?你叫?” 她故意记不起名字的问,肉肉马上堆积笑脸:“姐姐,我叫肉肉,从小陪世子一起长大,是他的贴身丫头。” 她说着拿起熬药砂锅倒了些水,献殷勤的洗洗涮涮起来。 春桃看在眼里,心里头讽刺一笑。 夫人果然说的没错,肉肉这个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淡扫那放在案板上的药包,春桃道:“噢,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家夫人说像这种珍贵的药材不能用这砂锅熬,得用小厨房特殊灶具来熬,要不我过去拿一下去?” “不不不,怎能让姐姐劳累,像这种跑腿的活还是交给肉肉吧。” “那怎么好意思?”春桃扶了扶眉头,假情假意。 “姐姐别这样说,是我们打扰了将军府,这些活里应由肉肉做。”肉肉都顾不得用抹布擦手,随便在衣服上抹了两下,这就要去小厨房。 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的尴尬回头:“对了姐姐,小厨房怎么走?” 这时,盛妈妈从后面走过来,道:“去小厨房是吧,走,我带你去。” 肉肉愣了愣,又马上作出反应的卑躬屈膝:“好,那就有劳这位妈妈了。” 肉肉前脚离开,春桃后脚就招呼了个小厮进来。 那小厮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跟春桃换走了案板上的药包,等肉肉回来,春桃已经打开了药包。 肉肉特意过来瞅了两眼睛,都没能发现这药包里药材的不同,长得一模一样,在春桃的指挥下亲自熬起药来。 熬药是个慢过程,期间肉肉总是找各种借口跟春桃说话,春桃烦她的不行,快要熬成的时候,实在忍不了的找借口道:“哎呀,我这肚子怎么这么疼?啊,不行了,我得去趟茅房,那个啥,肉肉,这里就交给你了,辛苦了。” 说完,两脚生风麻溜而去。 孰不知她的离开给个肉肉生祸的机会,肉肉连着四下查看,确保没有一个人这里看,她则大着胆子从衣袖里掏出一小包粉末,继而倒进了快要熬成的药里。 冷知夏,你要是害死了世子,看侯爷还要不要你? 她以为她做的万无一失,却怎么也没想到有双眼睛始终盯着她看。 那个人则是倒挂在房梁上的容隐。 侯爷早就看出来肉肉这丫头居心叵测,让他监视着点,没想到还真出了问题。 但他并没有当即拿下肉肉,反而等肉肉端着药离开后,他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房梁上跳下来。 肉肉步调款款,窈窕的身子一走三晃,仔细地会发现,随博尔济吉少城过来的所有随从中,也就只有她换了当地服装。 一身桃粉色窄腰滚边绣花绵裙,上搭一件同色系列的袄子,浓妆艳抹,特意…… 第847章 为活命他太难了 特意学醉春楼当红头牌梳的头,鬓间留有两缕发丝,风吹过来,发丝拂动,格外妖娆,远远看着,她比谁家养在府里的金丝雀含有妖艳上几分。 她手里端着一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个蓝色花纹描金边碗,碗里头的药还在往出冒热气。 她亦步亦趋,路过侯爷南宫决的时候,特意勾了勾她那双内勾外翘的媚眼,还浅浅的笑了下。 奈何南宫决沉着脸死水一般,看也不看她一眼,根本就是视而不见。 肉肉很生气,也就越发恨上了冷知夏。 该死的贱人,她到底哪里好了,长的也就那样,凭什么一个人独吞侯爷的爱? 肉肉眼底生出阴狠,走过去,表面又装的乖乖巧巧:“夫人,要熬好了。” 闻声,冷知夏回头,眼睛却第一时间向春桃看过去。 春桃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冷知夏这才道:“噢,先放这里吧。” “喏。”肉肉乖乖放盘子在矮桌上,主动退居后侧,那眼睛始终在侯爷南宫决的脸上游走。 面若桃花,五官鬼斧神工,眉峰入鬓,鹰钩鼻梁上是一双妖孽般的狐狸脸,搭配那张紧紧抿在一起的薄唇,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关键他还身姿魁梧,坐如钟站如松,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让她每每看上一眼就不由得心生荡漾。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得? 肉肉心花怒放,恨不得这就扑进侯爷南宫决的怀抱,如果能被他宠爱一番,就算死也值了。 这时,容隐从外头进来,他径直到侯爷耳测,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看侯爷,那张阴沉的脸变得越发难看,狂风皮卷着乌云,感觉就要倾盆大雨来临。 他虽然连个正眼都不肯给肉肉,可肉肉的心突然莫名的慌乱,心虚的手心直冒冷汗,眼神飘渺,连着收回目光低眉顺眼。 仔细地会发现,随着容隐嘀嘀咕咕的几声,冷知夏的脸色也好像随之暗了暗。 “世子,现在感觉如何?” 她一并齐扎了博尔济吉少城胸口一圈的银针,博尔济吉少城拥堵的胸口也确实感觉松快了好多,点头:“好多了。” “能起来吗?”冷知夏眯了眯眼。 博尔济吉少城随着挣扎,冷知夏见他费力,下意识伸手想要拽他一把,却被侯爷南宫决抢了先。 他一个健步过来,蛮狠一把就给博尔济吉少城从床上拽了起来。 那个劲! 博尔济吉少城只觉胳膊‘咔嚓’一声,差点断了,当即疼的他就‘嘶’的喊出了声:“疼!” 切! 南宫决黑着脸,不屑一顾:“你少他娘的娘们唧唧的,喊什么喊?给你脸了是不!” 连吃醋都吃的这般威武霸气,可真是叫冷知夏大开眼界。 她家侯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呃,小孩子气! 可是怎么办呢,她好喜欢哦。 吼的博尔济吉少城没脾气,南宫决人家倒好,反过来还冲冷知夏嘿嘿地笑:“媳妇儿受累了,快快快,夫君服你过去歇息。” 说着上手就要拉冷知夏,冷知夏既好笑又无奈,拧着小眉头道:“别闹了夫君,他身上还有针,我得拔了针,看着他把药喝完才能休息。” 啊? 还要这样啊! 南宫决眼神闪了闪,然后想也没想的指挥:“春桃你过来,你帮他拔针。” 什么! 春桃一怔,只感觉天方夜谭,大惊失色:“侯爷,这?”这不是难为她吗?她哪里会拔针啊。 “这什么这?你跟夫人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连这点活儿都不会?”南宫决横眉很不悦。 春桃难为极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的在冷知夏脸上找安慰:“夫人,您看这?” “有什么好看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这针啊上手拔就是了。”南宫决可没那么大的耐心,说话的同时用力拔了一根针出来。 不对,准确的说他拔了,但没拔出来。 一股鲜血顺着针眼往出冒,博尔吉吉少城当即觉的心口豁然裂开一道口子,这就给他疼得大呼小叫:“喂,南宫决,你故意的吧。” 呃… 南宫决尴的一尬,下意识错了错手,好没面子,这可如何是好? 冷知夏心里头都快要笑疯了,表面却不敢露出半点笑容。 其他人何尝不是? 冷知夏怕给大家憋出内伤,忙帮南宫决拿话打圆场:“世子,你小点儿声,叫什么叫?拔针不都这样吗,哪有不冒血的。” 可是真真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她也是醉了。 “我?”博尔济吉少城有苦难言,心想,我他娘大大小小扎了那么多年的针,什么时候见过拔针冒血的? 又不敢多说什么的紧咬牙关,因为他怕他再墨迹,这条小命葬送到人家两口子的手里。 如今他为鱼肉,人家为刀俎,难啊! 南宫决一听,可是找回了面子,立马扬起头来,傲娇至极:“看吧,有什么可难的,拔就行了呗。” 呃…那个… 春桃愕然,我去,还能这么操作?牛掰! 她挽了挽袖子的看博尔济吉少城,笑的比哭还难看:“世子,那奴婢就上手了?” “别!”博尔济吉少城快要被折磨哭了,可怜兮兮的求冷知夏:“夫人,算少城求您了,还是您来吧。” 冷知夏看南宫决,征求他的问:“要不我待会再休息?” 南宫决虽然挽回了面子,但也知道这面子是怎么来的,小声音讷讷:“你都这样说了,那行吧。” 一周圈的下人可是松了一口气,艾玛,这侯爷也忒吓人了。 冷知夏继而替博尔济吉少城拔针,眼见为实,几十枚拔下来也没出现一个窟窿眼冒血的。 完事后,博尔吉吉少城暗暗抚摸心口,命算是保住了。 肉肉察言观色,恰到好处的端来那碗药:“夫人,这药都快凉了,要不让世子快点喝了吧。” 她不敢正视冷知夏的眼睛,即便她努力保持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将她这什么心思出卖。 “噢。”冷知夏了然一个噢字,起身:“确实该吃药了。” 闻声,肉肉瞳孔明显一窃,可就在她准备喂博尔济吉少城喝药的时候,忽然…… 第848章 大转折 可突然虎爷吼了一声。 “嗷呜!” 惊天动地的吼声吓的肉肉手一哆嗦,飞溅了半碗药,可还没来得及回神,小狗实儿又发疯了一般跑过来,横冲直撞,肉肉根本没处躲去,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肉肉哎哟一声跌倒在地,跌倒的瞬间还试图抢救手里的药来着,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再看,那蓝色花纹描金边碗已摔到了地面上。 ‘啪’一声,碎了个稀巴烂。 药汁全部倾倒出来,溅得满地都是,褐色药汁飞溅到肉肉桃粉色花裙上,瞬间晕染出一大摊污渍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一幕发生了太快了,快的让肉肉以为这是在做梦。 她正在何处,刚才怎么了? 可…… 再看,小狗实儿,这个罪魁祸首却跟没事儿狗一样,扑进冷知夏怀抱,发出汪汪汪的叫声,胜似撒欢沾沾自喜。 肉肉要气疯了,该死,这个该死的小畜生!她狠狠攥了攥拳头,冷眸乍寒,再抬眸,却满脸的张慌失措。 “世子饶命,侯爷饶命,夫人饶命,都是肉肉的错,没有端好药碗打了撒了药,肉肉该死。” 她好像很着急,着急的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说着说着就变了味儿: “侯爷,您千万别责怪那小狗,千错万错都是肉肉的错,可能是它不喜欢肉肉吧,这才横冲直撞撞倒了肉肉,但它是夫人最喜欢的小狗,怎么可能有错? 说来都是肉肉没有跟它搞好关系,肉肉愿以死来谢罪。” 这番话表面上都是她不对,可话里话外每一个字都是对小狗实儿的指责。 她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药不是她打的,都是冷知夏教狗无方,无法无天,跑上来撞了她。 这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低眉顺眼,双手交织在一起服帖的放在额前的地上,额头抵在上面几乎趴在了地上,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好一出白莲花的戏吗。 南宫决阅人无数,就肉肉这装腔作势的样子足以叫他恶心的吐出来,更别奢求他说一句同情她的话了。 他冷眼扫视那地上的污渍,冷冰冰:“世子爷,这你就不能怪本候无情了,是你的婢女打了药,你今天要是死了我这里,本候概不负责。”眸光悠悠上了博尔吉吉少城的脸。 此时的博尔吉吉少城或许被吓傻了,刚刚浮现于脸上的红晕霎时烟消云散,面如死灰,盯着那倒在地上的药,瞳孔放大再放大。 该死,真他娘的该死! 愤恨决堤的洪水肆意而来,冲斥着他本人就发疼的心口,黑眸一凛,怒吼:“来人,把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拉出去杖毙。” 什么! 肉肉直觉天崩地裂,大脑嗡的一下,在哪里还敢演戏,连着磕头求饶:“世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时上来几个异族服装的汉子,蛮狠拉起肉肉就要往外走。 给肉肉吓得魂飞魄散,在也不顾一切的发疯呐喊:“不,世子,您不能这样对肉肉,肉肉可是您最忠诚的奴婢啊!” “拖出去!”没了药,博尔济吉少城绝望了。 “不!”肉肉凌乱之下,用力挣脱开大汉的跑过去抱住了冷知夏大腿,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贝齿打颤,仰头,哭得死去活来:“夫人救命,肉肉不想死。” 自始至终没说话的冷知夏,这才慢吞吞道:“恐怕这个我做不了主。” 但又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眸光过去扫视一下那飞溅了一地的药渍,看似惊恐一句:“等一下,这药有问题?” 闻声,肉肉的心跟着咯噔一下,松开了冷知夏,那张俏脸变得越发难看,煞白煞白的,跟那挂在外头的遮面白布没什么两样。 众人一愣,十几双眼睛不由自主的定格上了冷知夏的脸。 成功转移话题,肉肉暂且保下了命。 “药有问题。”冷知夏作势过去两步,继而蹲下身子,伸出指头粘了些药汁放在嘴巴里,回味一下,变了脸。 春桃感觉到了不对,马上过来毕恭毕敬:“夫人,这药里面可有东西?” 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药是春桃跟肉肉熬的,若是有问题指定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春桃愿意随夫人调查。” 人家态度相当明显,三言两语又一次把话锋拉到了肉肉身上。 “就是不知道肉肉姑娘能不能也一样接受调查?”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肉肉看,肉肉惶恐不敢正视她的眼睛,左右闪躲,话不择言语无伦次:“奴,奴,奴婢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经得起大家调查。”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这事搞清楚再说。”冷知夏回头看了眼博尔济吉少城的说:“福兮祸兮,世子爷福大命大,你看关键时刻连小畜生都知道帮你。” 文化人骂人都不带脏字,瞬间给博尔吉吉少城讽刺的面红耳赤,你你你我我我的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您身子骨弱,千万别上火,就先好好在我这待着,那药渣还在,等我冷知夏过去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晓,再者,另外用剩下的药材给你熬一碗药,回来后咱们再审这案子。” 说完,外头冲南宫决玩味一笑:“您觉得呢,我的侯爷。” 哎吆我去,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撒狗粮? 大家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那心情真的是此起彼伏过山车一样。 南宫决宠妻无数,薄唇微扬,笑的哟。 啧啧啧,用几个字来形容,如沐春风,明明寒冬腊月,这两人却给人春天般的温暖祥和。 博尔吉吉少城羡慕嫉妒恨,差点没压得住的一股腥咸奔涌而出。 然后冷知夏带腊梅下去熬药,临走时问春桃:“药渣还在厨房吧?” “这个…药快熬好的时候,奴婢突然肚子疼,就去茅房了,具体药渣是肉肉处理的。” “我?”肉肉当下冷汗就下来了,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药渣,奴婢觉着没什么用了就…” “你直接说倒哪里了?” 第849章 两个男人的修罗场 “你就直接说倒哪里了?”冷知夏没了耐心,冷眸一眯,白嫩嫩的脸上荡气凌厉之色。 在气势上足以叫肉肉落尽尘埃,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办?要是找的那些药渣,岂不是…… 咦?不对啊! 她是在药碗里面下了毒,又没有直接下在药渣里,只要冷知夏没抓到她直接把柄,就算折腾药渣又有什么用呢? 这么一想,肉肉立马有了自信,连眼神都变得镇定起来。 “回夫人的话,药渣就到在厨房的垃圾桶里,夫人要是怀疑大可去调查,清者自清,肉肉没有什么好可怕的。” “那最好不过了。”冷知夏笑了笑,扬声:“来人,把这两丫头带去柴房关押。” 说完,拂袖而去。 跟春桃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暗地里拉了拉她手,春桃脸上划过耐人寻味的笑。 而侯爷南宫决则跟博尔济吉少城单独留在厢房内。 环视周遭,博尔吉吉少城感觉出哪里不对,说的有气无力:“侯爷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不傻,对侯爷的这点心思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南宫决听后扯了扯嘴角,却也不绕弯子的直截了当:“博尔济吉少城,这里也没人,我们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你那爹博尔基基特步派你这么个病秧子前来和亲,目的所在?本候怎么听说,他企图让你挑起两国战乱,然后趁机杀了我们皇帝?” 我去,他可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出说。 博尔济吉少城倒吸一口冷气,闷声:“侯爷这话都是从哪听来的,简直一派胡言。” “是吗?那这个你要怎么解释?”南宫决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份书信,用力一把扔到了博尔吉吉少城的脸上。 偌大的力道打的博尔吉吉少城的脸生疼,虚弱的他挣扎起身,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书信他最熟悉不过,是他跟父亲博尔吉吉特步私下来往的密件,通常都是由他们训练有素的金雕传书,可这书信怎么到了南宫决手里? 不对,金雕! 博尔吉吉少城蹭抬眸,着急忙慌:“你把金雕怎么了?” “吆,还记得那畜生呢?”南宫决气场全开,大袖一挥撩袍坐在了那边的太师椅上。 “世子现在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你那什么金雕?可真是搞笑。” 慵懒自如又咄咄逼人。 逼的博尔吉吉少城火冒三丈:“南宫决,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大哥二哥打不过你,我博尔吉吉少城也就打不过你了,有本事你等我把病养好了,咱两单挑。” 啧啧啧! 南宫决不屑一顾,咋吧着嘴的笑出了声:“都说人要有自知之明,没想到世子经历了这番痛楚还不能大彻大悟,想要跟本候单挑,你也配?” “你?”博尔济吉少城愤恨难忍,到底是喷了一口血出来,五脏六腑传来撕心裂肺的痛,他用力按住胸口,红着眼眶看南宫决,一字一句:“南宫决,你别欺人太甚,到时候还不一定谁赢呢。” “有那时候再说吧。”南宫决掸了掸粘在身上的污渍,声线清冷:“懒得跟你磨叽了,一句话,等这伤养好后就给我乖乖的哪来滚哪去,本候不是皇帝,要是哪一天再让本候发现你尾巴翘了,小脑袋动了,就别怪本候心狠手辣。” “你威胁我?” “呵,威胁?”南宫决冷笑着回来看上博尔济吉少城的脸:“你有那资格吗?” 话落,神色一变:“本候他娘的是命令你,过了今日,要是再敢用你这眼珠子瞅我家夏儿一下,相信本候手里的这把刀,我让它往东,它绝对不敢往西走。”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博尔吉吉少城在气场上低了人家好几个档次,自知不是人家对手,低下头来:“既然侯爷把话都这么说了,那我博尔吉吉少城也就把话放在这里,国事我可以听从您的,但就个人感情上,我绝不会认输的。” 又马上不自信的跟了句:“不过你放心,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到时候我会要跟你公平竞争。” 求生欲十足,没办法,他怕没命! 公平竞争? 他拿什么跟人家竞争,冷知夏肚子里面都有了人家骨血,只怕想要竞争就必须先让她流产吧。 …… 厨房里。 冷知夏过来时,盛妈妈已经准备好了药渣,看到容隐那厮抑郁言表的笑容,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腊梅傻傻的可爱,愣头愣脑的往那药渣上打量:“什么玩意儿?不就是药吗,都熬成了这个德性,去哪里找毒药啊。” “你可闭嘴吧,就你这简单的小脑瓜也就知道吃吃喝喝,瞧病救人查案子的事儿还是交给你家姑娘我家侯爷吧。” 容隐呲着个牙,挤眉弄眼的没正形:“夫人,实话跟您说吧,是那肉肉做的手脚,当时我就在这房梁上挂着呢,亲眼看到她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药下到了熬好的药汤里。” 嗯? 冷知夏有片刻的停顿,反应了下,歪头却笑得波澜不惊:“切,马后炮,就你知道,本夫人早看的一清二楚。” 啊! 这下反倒是给容隐整的一脸懵逼,直直地盯着冷知夏看,百思不得其解:“夫人您这啥意思?难道说您早就看出那药有问题了?” “你以为呢?”冷知夏笑得越发诙谐,高深莫测的话叫容隐云里雾里的傻眼,缠着她追问:“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个秘密。” “别介,夫人,您就说说吧,人家这都好奇死了。” “好奇啊?” “嗯。” “那你接着好奇吧,本夫人要去熬药了。”冷知夏莞尔一笑,收回了视线的同时过去找盛妈妈忙活:“妈妈,春桃给您的东西您放哪了。” 其实,博尔济吉少城要来将军府的事儿,她早就接到了张公公飞鸽传书,第一时间让春桃备好了替补药材。 想着用那些药材跟博尔济吉少城做个交易,没想他真找到了那几味货真价实的药材… 第850章 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到那些货真价实的药材,她灵机一动,让春桃用备用药材掉了包。 备用药材是一些合成的食补药材,说实话吃不吃的顶不了啥事,因为博尔济吉少城身上的毒素早就通过她的针灸逼出了胸腔,然后会随着他这几天的咳血消失淡去。 就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肉肉那个小贱人自作聪明生了祸端。 加上那会子听见容隐跟侯爷嘀嘀咕咕的话语,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现在她不过是来装装样子,走个过程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肉肉一个伺候人的丫头哪里来那么大的胆子害人?而且害的还是她最为敬仰的主子,只怕这后面有高人指教。 那这个高人… 是金美人? 没有道理呀,她是博尔吉吉特步费了好大力气才送进宫的探子,她为契丹国做事,而博尔济吉少城极有可能是契丹国下一任城主,相当于她半个主子,她帮他还来不及,怎可能害? 那是三公主皇甫清菡了? 也好像不对。 皇甫清菡昨夜落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来的心思害博尔济吉少城?还是说肉肉早就跟她同流合污,她染病入狱的事儿,肉肉还不知道? 这么一想,好像能说得过去了。 冷知夏熬了药,亲眼看着博尔济吉少城喝了后,随指着那堆碎瓷片,道: “这是契丹国独有的毒药,就连我这个镇北侯夫人都难以得到,我家丫头春桃从何而来?” 她声线平平,却字字诛心。 肉肉这就三魂少了六魄,跪在地上还要努力摇头否认:“不,不是我,世子,您要相信奴婢啊。” “还敢狡辩?”冷知夏‘啪’一个巴掌重重拍上矮桌,与此同时,反手一巴过去捉住了肉肉左手腕。 她力气大得惊人,肉肉根本不是她对手,挣扎两下,袖口里滚落出两小包药来。 打开一看,跟碎瓷片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结果毫无疑问。 看到那药包,肉肉浑身一颤,瘫坐在地上,她眼神木木的,生无可恋。 证据摆在面前,她已没得反驳的理由,她就那样盯着冷知夏看。 冷知夏却不再给她正眼,过来向博尔济吉少城,冷冰冰:“事就这么个事儿,水落石出,世子,人是你带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给博尔济吉少城说话的机会,肉肉突然大笑一声:“呵呵…呵呵…”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胳膊用力从后面过去勒住了冷知夏脖子。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冷知夏来不及反应,再回神,直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到了她脖子上。 嗯,是一支银簪子。 肉肉手握银簪抵着冷知夏,大喊大叫:“没错,所有的事儿都是我干的。” 偏偏这个时候南宫决不在场,他中间有事出去了来,还顺便带走了容隐,虎爷跟小狗实儿。 这留下其他人,可是吓破了胆。 冷知夏要说不怕那都是骗人的,她下意识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肉肉,你别胡来啊,你之所以这么做不就是想借我的手害死你家世子吗?现在世子没死,你又何必搭上自己的命?” “你闭嘴。”肉肉大吼着哭天抢地:“冷知夏,这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世子怎么可能对我越来越冷淡,要不是你,侯爷怎么可能看都不看我一眼睛?” 什么玩意儿,侯爷?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说…… 哎哟我的娘啊,这丫头本事不大胃口还不小,勾搭世子还不够,这还想着爬上侯爷的床? 啧啧啧,人心不足蛇吞象,服了。 冷知夏又好气又好笑,美眸一转,什么话张口就来: “你看上侯爷就看上侯爷呗,干嘛找这么多的借口,绕这么大的圈,早说嘛。 如今我怀有身孕,只怕接下来的日子不能伺候侯爷了,你这般投怀送抱,要不你放了我,然后我帮你跟侯爷说说好话?让他收了你?” 腊梅一听瞠目,我的天,姑娘这是疯了吗?她竟然要给侯爷找偏房,她…哎哟她那个心啊,七上八下,开始怀疑眼前这人还是她家那个‘小鸡肚肠’的姑娘冷知夏吗? 肉肉也是愣了愣,不自信的反问:“你这话可是当真?” 她做梦都没想到冷知夏会这般大度,原以为她说了这话,冷知夏会火冒三丈,没想到这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可是叫她喜窃。 冷知夏察言观色,发现肉肉有上当的意思,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拉起了哭腔:“肉肉啊,不瞒你说,这男人啊都一样,守着家里的惦记着外头的,哪个不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莺莺燕燕,我跟他成亲已久,说实话他早就烦我了,也就表面装的跟我恩恩爱爱,你长得这么好看,只怕我家侯爷早就瞧上你了。” “真的吗?”肉肉心花怒放。 “当然了,你比我长得好看多了,我这有身孕的人容易衰老,人老珠黄怎么跟你这个黄花大姑娘比?我们女人何苦难为女人,这样你放了我,回头我一定跟侯爷好好说道说道。”冷知夏谎话连篇,尽挑好听的恭维,可是豁出去了。 哄的肉肉一愣一愣的,就要放开她了,可当余光撇上博尔济吉少城那双阴鸷吃人的眼眸时,又一把扯住了冷知夏。 “世子,你怎么说?” 冷知夏被扯的难受的慌,奶奶的腿儿的,博尔济吉少城这厮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关键时刻他瞪什么大眼珠子? 暗地里一个劲儿的冲他递眼色:‘大爷,麻烦您好好说话,本姑娘的命捏在这丫头手里呢。’ 挤眉弄眼的样子,给博尔济吉少城差点逗乐,用眼神说话:‘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还会怕死?’ ‘滚你大爷的,你不怕死,你跑这里找我干嘛?’冷知夏狠狠翻了一个白眼:‘麻溜的,姑奶奶我要站不住了,警告你,姑奶奶我今天要是少一根头发丝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虎视眈眈伶牙俐齿,可真是叫博尔济吉少城喜欢。 也正因为这样,他冷眸一转,投向肉肉,一字一句:“你伺候我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要你放了她,我可当今日的事没发生……” 第851章 暗中操纵全局的人 最终,在冷知夏‘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肉肉信以为真放开了她。 大家都以为只要解除危险,冷知夏立马会翻脸不认人,谁知道她不但没有埋怨肉肉的意思,反而笑嘻嘻的主动留要留她在身边。 连春桃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家这夫人怎么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也就算了,这也太二了吧。 肉肉当然想要留下来了,喜出望外眼巴巴的。 奈何博尔吉吉少城态度强硬:“不行,我虽答应不跟你一般计较,但今日之事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对于本世子也就算了,可对镇北侯夫人犯下如此死罪,现在留在她府里,你让大家怎么评论我?” “世子,这是要翻脸了?刚才说的话不算话?”肉肉变了脸,还真拿自己当根葱的当面怼博尔吉吉少城。 霍,这货色还真的是,胆子大也就算了,还这般的没脑子。 不过这样也好,心直口快,只怕到时候在侯爷面前也不见得会说什么话。 冷知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慢悠悠过去坐在一边的暖榻上歇下,她半依在床榻上勾着嘴角的看,很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思。 博尔吉吉少城何其聪明,怎能看不透冷知夏的意思,冷言冷语:“大胆贱婢,给你脸了不是?” 他突然而来的暴怒,吓的肉肉激灵一下,眼神怯怯的看冷知夏,不敢再说一句话。 到底说她方才犯了天下之大不讳,自知没理,低眉顺眼起来。 气氛僵持下来,是那种死一般的沉静,大家都不再说话。 良久! 听见冷知夏道:“要不这样,肉肉你先跟世子爷回宫,他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一大半,但身子骨还是虚弱很,这个时候正需要人照顾,你打小就伺候他,照顾起来总是被其他人方便得多。” 说着特意歪头看肉肉:“你说呢,肉肉?” 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冷知夏可是给足了肉肉面子。 肉肉虽然爱慕虚荣居心叵测,但不傻,这一听马上变了态度的毕恭毕敬:“夫人都这么说了,那肉肉自然是听您的。” 博尔济吉少城带着大部队离开后,春桃跟腊梅实在想不通的问冷知夏。 “夫人,那肉肉一个婢女如此胆大包天,差点用簪子扎了您,您为何如此维护她?还说什么帮她好好说道说道?真想让她给侯爷当填房啊?” 呃…… 冷知夏干干一笑:“难道这样不好吗?我看那肉肉就长得如花似玉的,当个填房好像也不差。” “天爷,我的姑娘,这话可不敢瞎说,要是让侯爷听到了,说你要给他找填房,看他怎么收拾你?”腊梅这就惊慌失措,连着过来要捂上冷知夏不把门儿的嘴。 冷知夏咯咯的笑出了声:“不好吗?那…”低眸抬眸间,变了脸:“春桃,吩咐下去,这几天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再进翠玉阁半步。” 白嫩嫩的包子里霎时乌云密布,感觉下一秒就要倾盆大雨。 她这翻脸比翻书都快,春桃有点跟不上节奏的凌乱了好一下,反应过来,也随之严肃:“喏。” 真的以为冷知夏要肉肉给侯爷当填房吗?当然不是,那会肉肉激动要刺杀她的时候,那根银簪映入眼帘她眼前,她恍惚了下,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她一开始以为肉肉身后的人是三公主皇甫清菡,可当看到那根银簪,她才发现问题没那么简单。 她认得那根银簪,太子册封大典的时候她见过,当时圣上要把那簪子赏给司南婉儿,被司南婉儿不爱红妆爱戎装给拒绝了,圣上说他会一直给她留着,什么时候想要再赏给她。 结果簪子转而到了肉肉的手里,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婢女的头上出现了当朝天子的圣物,啥意思?只怕意思再明确不过,肉肉是受圣上指派的。 顺着这个思路抽丝剥茧,就不能想到博尔济吉少城为啥敢公然跑来将军府门口大闹了,恐怕这事也跟那高高在上的天子脱不了干系,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他指使的。 那么问题来了,圣上为何要帮博尔吉吉少城?又为何跟他婢女肉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个老狐狸根本不想太子坐拥皇位,更不想将军府的势力越来越大,他拿博尔吉吉少城当幌子的败坏将军府名声,然后一举灭了将军府。 而肉肉的作用就是想发设法勾引侯爷南宫决,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她能成功取悦南宫决,到时候冷知夏势必会对南宫决失望透顶,以她的性格极有可能拿掉肚里面的孩子,到那时候南宫决一恼怒,夫妻两人劳燕分飞,老狐狸再趁机找个借口杀了冷知夏。 没了冷知夏,南宫决自然又会回到那个以往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到时候老狐狸在太子面前稍微挑拨离间,两兄弟指定反目为仇,太子从来都不是南宫决的对手,那么最后这个皇位就只能是南宫决的了。 正因为如此,冷知夏急中生智,稳住了肉肉不让事态扩散,可如此一来,圣上那边只怕就压不住火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肉肉一回到宫里,还没来得及踏进望月楼的大门,就被传了过去,然后,消失不见。 肉肉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冷知夏私下打听,也没打听到个所以然来,就连张公公对这件事儿也是缄口不言。 …… 紫宸殿。 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 “父皇,您不能这么狠心对女儿,女儿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您这般冷酷无情?女儿答应您,嫁给博尔吉吉少城还不成吗?” 把视觉推上去,往里面推,靠近一些,就会看见那跪在地上的皇甫清菡。 她哭成了泪人,眼泪鼻涕一大把。 蓬头垢面的她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腐烂味儿,远远闻着都叫人恶心不已。 圣上高高在上,坐在独属于他的龙椅上,他那张脸阴沉的就如一兜怒水,感觉都能拧出恼怒来。 第852章 老狐狸醉温之意不在酒 圣上厌恶的瞪了眼皇甫清菡,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早知现在你何必当初?大胆丫头,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偏偏要招惹冷知夏,那冷知夏也是你能招惹的?” 他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表面是维护冷知夏,可话语之外夹杂着讽刺。 皇甫清菡愣了愣,抬起头来露出她那张已破烂不堪的脸,又那么几秒钟的停顿。 父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觉得并不是怎责备她,反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难道说他也想杀了冷知夏? 就在她斟酌字眼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听了一阵阵脚步声传来。 然后就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音色响起:“臣南宫决见过圣上。” 太子皇甫奕紧随而至,撩袍跪地:“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甫清菡猛的回头,看到侯爷跟太子双双而入,紧着往自己的身上看,污渍泛滥破破烂烂,下意识摸了把疼痛不已的小脸儿,自尊心瞬间受的挫败,她本能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任何一人。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身段玲珑有致,长这么大来张口衣来伸手饭锦衣玉食的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她倨傲的自尊心受不了,尤其在看见南宫决的那一瞬间,倏的红透了眼眶。 她好羞耻,羞耻的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又好恨,她恨死这个男人了,要不是他,她皇甫清菡怎可能落得今天这般田地?尖尖的指甲狠狠抠破了手心,血肉迷离,可相对于身体上的痛,她的心更痛。 南宫决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紫色官服,紫金冠,面若桃花,鬼斧神工的五官,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他体魄伟岸,站如松,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自动藐视天下,好像他就是天生的王者,他的到来就连那高高坐在王位上的老狐狸皇甫擎宇也黯然失色。 再看太子皇甫奕,相对于南宫决的冷漠霸气,他反而显得温文尔雅,一身月白色绣莽锦袍,脚蹬白色狐狸毛皮靴,身上的大氅也是通透的白。 他又生的唇红齿白,远远看过去,温润如玉,翩翩贵公子,又一身的荡然正气,何尝不是坐拥江山的好苗子。 可偏偏老狐狸就是不喜欢他这个温文如玉的样子,总觉得一代王者必须有老虎的威严,狮子的气魄,猎豹的锐利,以及蛇的城府,要不然怎能管得住各怀心思的文武百官? 一看到他又是一身的白,圣上就不由的怒火焚烧,‘啪’重重拍了把桌子,没好气:“都起来吧。” “免礼” 南宫决跟太子皇甫奕双双拱了拱手,占据一侧,不同层次的打量了下那跪在地上的皇甫清菡,两人眼底露出了不同层次的隐晦。 圣上沉着声道:“南宫决,知道朕为何喊你进宫吗?” 南宫决抬了抬头,不卑不亢:“微臣不知,还请圣上明示。” 冷冰冰的态度反而叫圣上看着舒心,倒映在心头的怒色缓了缓,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满意来。 “前几日朕接到密信,说你家媳妇儿冷知夏被人绑架了,有人企图卑劣的手段毁了她,据说找来了个染了花病的男子玷污她,好在她最后逃脱了,那歹人反而遭了罪,成了那男子的身下牺牲品。” 圣上说着把目光投向皇甫清菡,光芒四射,刀子一般,皇甫清菡后怕的心肝肺乱颤,就越发低下了头,低入尘埃。 圣上继续道:“而那歹人正是这丫头派过去的,名唤牡丹,说是三日前潜逃回来,被这该死的丫头收留,然后剩下的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南宫决听后姿态还是那般冷漠,拱手:“谢圣上提醒,这件事微臣还真不知道,只听张公公告诉微臣说公主府有人染病,怕给公主传染上了,让微臣带人火速救公主出来,谁知道公主她…”冷眸过去,有恰到好处的欲言又止。 救她? 皇甫清菡嗤笑一声抬起头来:“南宫决,你都让人差点杀了本公主,强行扔我在那冷冰冰的牢房整整一夜,这叫救我?” 呵呵,真他娘的讽刺。 “大胆,让你说话了吗?”圣上恼怒:“来人,死丫头以下犯上,张嘴。” 什么! 就连张公公也不自信的瞠目,反应些许,这才忙不失的踱着小碎步过来,可看到皇甫清菡那张满是疮痍的脸,扬起来的巴掌僵持在了半空中。 “圣,圣上,公主的脸只怕打不得。” “什么叫打不得?让你打就给朕打!”圣上狠心六亲不认,横眉怒目虎视眈眈的样子可真是吓人。 这? 张公公忐忑至极,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吧怕她身上的病给自个传染上,不打吧皇命难为。 就在他踟蹰不前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圣上,大喜呀,臣妾给您道喜了。” 金美人眉开眼笑而来,紫色金线大袖衫,金步摇,浓妆艳抹的她亦步亦趋,活脱脱一扑扇着翅膀的金丝雀,魅惑至极。 她的到来毫无疑问打乱了当下激烈。 张公公趁机收了手的作揖:“奴才见过娘娘。” “免了免了。”金美人满脸带笑,好像有多大的喜事发生的一样,手舞足蹈的进来,花蝴蝶一般转眼到了圣上面前,声音裹了蜜一般的甜:“恭喜圣上贺喜圣上,您又有孩儿要降生了。” 啥? 圣上一怔,有些傻眼的问:“什么孩儿?” 金美人立马又娇羞的捂起脸来,小声音嗲嗲的扭捏急了:“圣上,人家有了。” “有,有啥了?” “这还能有啥?自然是有喜了。”金美人越发娇羞,说话间那张脸染上绯红红彤彤的仿佛挂在树上的红苹果。 圣上脸上的神色逐渐转变,由恼怒到震惊继而傻眼,再到舒展眉毛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你有了?啊哈哈…祖宗保佑,可真是我南朝的大喜啊…” 第853章 婉奕CP再争执 张公公马上卑躬屈膝,献殷勤:“恭喜圣上贺喜圣上,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真是大喜呀。” “这叫喜上加喜,一定是镇北侯夫人给臣妾的那几副药起的作用,出来好好谢谢她呢。” 金美人幸福的坐在圣上身畔,将身子微微依靠在他身上,所谓母凭子贵,这还没生下来就已经作威作福,睥睨那站在下方的侯爷南宫决,开始拿腔拿调。 “侯爷,听说夫人冷知夏也怀孕了,我们应该差不多日子,话说我还是托她的福有的这孩子,您看能不能让她进宫再给本宫瞧上一瞧?” 说着不顾南宫决意见向圣上,拉起长长的尾音撒起娇来:“您说好不好嘛,圣上。” 老来得子,圣上眉开眼笑,一下子将所有烦恼抛之九霄云外:“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下令:“南宫决,回去告诉夏儿,让她收拾收拾,明日带她一起进宫来见朕。” 皇命难违,南宫决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个臣子,纵然有一万个不乐意,也值得勉强点头答应。 皇甫清菡也沾了金美人的光,圣上竟然饶恕了她,并且让人带她直接去太医院,下了死命令,太医们要是治不好她身上的病,就诛九族。 太子跟南宫决出来后,在玄武门口背道而驰各回各家时,太子皇甫奕来了一句:“你要不考虑考虑本王的提议。” 南宫决眉心一拧,冷声:“什么提议?” “就是…”太子四下看了看,下意识压低声音的说:“就是本王这个太子的位子让给你坐。” 半个月前他就有这想法了,那是他约他一起喝酒时他又提了一嘴,可都被南宫决强硬回绝。 现在又提起来,南宫决很生气,冷肃容颜刹那间冰渣子一般嗖嗖往出冒冷气,犹如刚从万丈清泉带上来的寒冰,单单看上一眼就冷的人不由得心惊胆颤。 他纵然没说话,可在气势上足以叫太子皇皇甫奕连不倒退躲避三舍:“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本王,本王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本王总觉得父皇那边对你更中意,这几天的事儿咱们都心里头明镜似的,连清菡都拉出来了,自己亲生女儿都不顾了,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夏儿的安危?” 皇甫奕话糙理不糙,直言不讳,一针见血把老狐狸的心思倒了个明白。 “夏儿有我不需要你操心,太子你还是多操心操心司南婉儿吧,别怪本候没提醒你,有些事传着传着就成真了。” 南宫决说完,潇洒一个跃飞上马背,挥了一鞭子,飞驰而去。 留下太子皇甫奕,永远望着南宫决铿锵有力的背影,他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是啊,本王现在里忧外患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什么资格关心人家。” 风起,乱了他乌发,就要背手而去,迎面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款款而来。 他根本就止不住心思,双腿就好像长在了地上怎么拔都拔不动,他想要躲开来着,可…双脚不听使唤啊。 这时,司南婉儿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愣了愣,稍纵即逝,脸上又回到波澜不惊,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上前作揖:“婉儿见过太子殿下。” 这一声太子殿下疏离至极,冰冷的声音传到太子皇甫奕耳朵,讽刺的他哑然,再抬头,似生气又似恼怒。 “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之间难道连句正常话都不能说了?” “殿下这是何意?难道说婉儿现在这话不正常?”司南婉儿歪头,漂亮的杏子眼死死盯着皇甫奕看。 四目相对,皇甫奕的心瞬间纠扯的疼。 她瘦了,巴掌大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突出来的看着叫人心疼,还有那单薄的身体,冷风过来眼瞅着给她吹的左右晃动。 皇甫奕的那颗心啊,碎了,碎成了渣渣。 可一想起,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南笙千寒有说有笑,男人的自尊心又一次受不了了,脸上荡起自嘲的笑来。 “正常,司南大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是本王痴心妄想,要是没事的话,本王就先走了。” 冷漠无情的话叫司南婉儿心里头狠狠一疼,嘴上当然不饶人了,冷声:“婉儿恭送太子殿下,殿下您走好。” 她有她的骄傲,她多么想冲进这个男人的怀抱,抱着他撒撒娇,然后告诉他: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司南婉儿这颗心都在你身上,真的好爱你。 可… 口是心非。 皇甫奕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掉头而去,走了几步,实在气不过的回头:“对了司南大人,明日本王府上有个晚宴,不知您是否能赏个面子过来参加?” 又不给司南婉儿拒绝的机会,跟了一句:“到时候带南笙千寒一起来,人多热闹,是不?” 这话一出来,他其实就后悔了,后悔的恨不能打自己嘴巴子。 司南婉儿的脸色兀的一下,面若死灰,她使劲攥了攥拳头,用力咬了几下牙冠,抵住后牙槽的从牙缝里挤压出几个清冷字眼来:“好呀,殿下的局怎么少了婉儿。” …… “什么,你说让我假扮你什么?喂,司南婉儿,你过份了昂。” 南笙千寒听说司南婉儿要带着他去参加宴会,还要他假装扮演她恋人,这就激动的嚷嚷起来。 “你这脑袋瓜怎么想的?让驴给踢了还是让门给夹了?那天带着你从将军府出来后,我他娘的已经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你现在又要我扮演你恋人,你他娘的这胆儿也太肥了吧?还是说你丫根本就没拿我当人看?” “你先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司南婉儿眼珠子滴溜打转,也是难为情的咬指甲不知如何是好。 可她是要面子的人,尤其在太子皇甫奕面前绝对不能掉链子。 “说,你说!”南笙千寒气的要爆炸,捶胸顿足上窜下跳,端起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这还没压住火的横眉冷对:“司南婉儿,我他娘的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要不这辈子也不能被你耍的团团转,我他奶奶的招谁惹谁了我…” 第854章 是怀了个妖怪吗? “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反驳,谁让你帮了我呢?”要说司南婉儿那个脸大,没谁了,看看这给个梯子就往上爬,还说得头头是道,好像是那么回事儿似的,实则竟是歪理。 “咳咳…”气的南笙千寒一顿咳嗽,鼻子都快要气歪了,‘啪’重重扔下水杯,嚷嚷起来:“喂,司南婉儿,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帮你还帮上错来了?” 气愤,真恨不得给这丫头几个大耳光子让她清醒清醒,能给他气死。 没想司南婉儿一脸的不以为然,嘻嘻哈哈歪理一大堆:“别,别介,气大伤身,消消火消消火,谁说你错了?”狗腿子似的这又给人家端茶送水,又给人家捏肩捶背,跑前跑后一动忙乎。 “俗话说得好,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人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下邀请,还公然挑衅我说带你过去,换作是你,你怎么做?” “我?”南笙千寒哑然。 “看,没话说了吧?”司南婉儿可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说服他:“所以我这不是找你商量吗?当然了,你要一定不帮我这个忙,我也不怪你,说到底都是我司南婉儿做人太失败,唉,让人家甩了也就算了,明日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唉…” 欲擒故纵,典型的欲擒故纵。 她小脸儿一抽吧,可怜兮兮委委屈屈,眼瞅着那眼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就要溢出眼眶滴的下来。 南笙千寒直男一枚,哪里禁得住这般‘逼迫’,瞬间没了怒意,连着点头:“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 将军府。 冷知夏懒洋洋地趴在矮榻上看书,腊梅居于左侧帮她捶腿,春桃则手不停的喂她吃西梅。 她这几日胃口大变,一会儿酸的一会儿辣的那么一个准数。 面对如此,春桃忧心重重:“夫人,您这一会子辣的一会儿酸的,总不能在肚子里怀了个妖怪吧?酸辣通吃不成?” “呸呸呸,怎么说话呢?咋就成妖怪了,又没吃你家梅子,没吃你家辣椒,管的多你。”腊梅一下子不成了,横眉怒眼呲牙咧嘴的,可是给春桃一顿数落。 “你吵吵个啥,人家这不是担心嘛?忘了四姑娘…”春桃到嘴边的话收了回来,自知说错了话,连着找借口往回打圆场:“不是,夫人,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 “没事,你紧张个啥?”冷知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放下书本慢悠悠起身。 春桃体贴,忙拉了个抱枕给她垫到了身后:“夫人,靠着点儿,后面硬,当心闪着腰。” “哦!”冷知夏眉眼弯弯,笑着拉起春桃的手:“知道你们关心我,我自己的身子我心里有数,饶是最近变胃口,没必要担心,还有这个事儿一定不能让侯爷知道,可是明白了?” “为啥不能让他知道?”腊梅撅着嘴巴很不悦。 春桃善解人意,替冷知夏说话:“那自然是怕侯爷知道担心了,夫人叫一根头发丝侯爷都要心疼上半天,这要是知道她换胃口,还不得担心死?” 正说着,听了外头传来了侯爷南宫决的声音。 “可是喂虎爷了?怎看着没精打采的。” 闻声,腊梅‘嗖’一下夺步而去:“喂了喂了,那会子跟实儿闹着玩儿,让姑娘说了一顿,这不生气呢嘛。” “这样啊!”南宫决瞅了眼虎爷后,迈步进来,放眼过去看见冷知夏的那一瞬间,暗下脸来:“你们都下去,本候有话跟夫人说。” 艾玛,咋感觉这气氛不对呢? 腊梅跟春桃面面相觑,下意识作揖:“好。”调头跑的比兔子都快,好像生怕晚一秒就会没命。 冷知夏郁闷,两死丫头,刚刚还说关心她来着,怎么一见到侯爷什么都变了? 唉,心好塞,表示忧伤的掩面,奶奶的,错付了。 气氛确实不对,南宫决进来后就站在门口的地方,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看,眼神犀利,嗖嗖的往出冒毒箭,直冲冷知夏心口。 冷知夏心里头霎时毛骨悚然,七上八下如十五个吊水桶打水。 咋滴个意思?该不会是哪个碎嘴子告诉他肉肉的事儿了吧? 这可咋办! 冷知夏害怕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当时可是豁出去了,主动要肉肉当侯爷的填房,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她如今怀有身孕,不能伺候侯爷怎么怎么滴… 冷知夏不得不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态,故作笑意的下了床跑过来,用世上最软的语调的说:“夫君想要跟夏儿说什么?来,我们里面说,门口多冷啊。” “冷吗?可本候怎么觉得我这心更冷呢?”南宫决冷肃推开了冷知夏的手,说话的同时,他那伟岸身姿瞬间生起一圈圈冷意,冻在门外头三尺厚的寒冰一样,冷飕飕的。 呃…… 冷知夏碰了一鼻子灰,可她脸皮厚,当然不能放弃了,揣着明白装糊涂嘻嘻哈哈:“夫君心冷?可是伤风了,快坐过来让夏儿给您把把脉,马上过年了,你说你要是病了多不好。” “吆,你还关心我的死活?不是都给我找填房了吗?”南宫决冷冰冰的矗立在原点,歪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冷知夏,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还是说那根本就是她的心里话。 不想还好,一想那火就不油的顺着脖颈往出冒。 气急败坏的样子,可真是叫冷知夏又爱又怕,咯咯笑了出来。 “笑,还有脸笑?说,是不是你说的要让那个叫肉肉的丫头给本候当填房?”南宫决都要被这女娃儿气死了,人家还一脸的怯意。 啊,不行,他要气疯了。 这就一把捉住冷知夏的手,连着打横一把抱进了怀里,用他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威胁她:“说,那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 “你什么你?胆大包天的女人,本候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是不是要让我打你一顿,嗯?是不是想挨打?” “您舍得吗?” 第855章 撒娇,恃宠而骄 “您舍得吗?”女娃儿狭长的眉眼微微一眯,乍看倾城,再看倾国,倾国倾城,美的不成方物。 南宫决都要被气笑了,是那种无奈的笑。 “好了,夫君,人家错了,别说人家好不好?那种情况下,人家也只能急中生智,然后就,就就…” “就什么就?胆大包天的小东西。”她这一撒娇,南宫决什么气都没了,抱着她过来坐到床榻上,从头到脚的查看:“受伤没?这是要吓死人了,你知道…” 回来后听说她被劫持,他的心一下子就飞了起来,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来找她,至于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说实话都不重要了。 他匆匆而来,直到从窗户外头看到她有说有笑眉开眼笑的样子,这悬在嗓子眼上的心这才落回原地,才听盛妈妈把当时的那一幕完完整整讲了一遍后。 冷知夏哪里感觉不到他的紧张,乖乖的窝在他怀里,笑嘻嘻的:“哪里也没受伤,我是谁呀,我家夫君的小乖乖,小脑袋厉害着呢,怎可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轻易伤着?” “是,你厉害,多厉害呀,可是给本候我豁了出去,本候什么时候嫌弃你了?什么时候说过你人老珠黄?还给我找填房,可真是会胡邹邹,咋不上天呢?” 冷知夏嘿嘿的笑,恃宠而骄拖着长长的尾音撒娇:“夫君别生气啦,人家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说。” “还敢有以后?” “不,不敢。”冷知夏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越发将小脸儿往南宫决怀里蹭:“夫君,那个啥,听说三公主出事儿了,严重吗?” 话锋一转到了这个事上,南宫决臣下脸来:“提到这个,本候倒是要问你一句,对你来说我南宫决算什么?出了那么大的事差点都让人…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牡丹伙同她那表哥害她的事儿,他还是从南笙千寒嘴巴里得知的,当时南笙千寒那个眼神,羞耻的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镇北侯,即将上位的南朝帝师,权势滔天,没想到被自家媳妇儿轻视了。 当时听了有多恼怒,现在就有多郁闷,还有那皇甫清菡眼瞅着就要给她拉出去五马分尸,关键时刻跑出来一贱人金美人,可真他娘的气人。 话说的这个份儿,冷知夏自知瞒不住了,几许愧疚油然而生,她也随之暗了暗脸色,伸手主动挽住了男人的脖子,水眸严肃,认认真真。 “对不起夫君,我以为我自己能处理得了呢,当时真的给我吓着了,幸亏关键时刻有虎爷帮忙,那天回来本来我想跟你说来着,奈何二叔他…一来二去,就耽搁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是心疼你呀,傻丫头,总是说什么你都不听,这后头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盯着我们看,你又不要本候的人保护你,你说但凡你出一点事,我怎么活?” “我错了,再也不会了。” “你呀!”南宫决情到深处红了眼眶,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说得掷地有声:“不怕,没事了,以后本候是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任何危险的。” 薄唇落,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直到某人小脸绯红的能滴出血来,男人这才罢手。 然后,两人抱在一起说了起来。 “金美人怀孕了,可能明日你得跟我进宫一趟,皇命难为,本候不想跟他计较。” “不计较,去就去呗,正好夏儿有事找圣上他老人家。” 起风了,劲风吹着窗户呼呼作响,虎爷感到一阵冷,迈着猫步优雅而至。 矮桌上那精致琉璃瓶里插着五颜六色的花,有几株含苞待放,给这个冰冷的冬季点缀上了几抹生机勃勃。 冷知夏静静窝在男人怀里,清冷如月的眸子不知何时拢上了一层层薄雾,薄薄的,却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前世仿如昨日,尤其那些不好的记忆如新。 她暗自发誓,既已重生,就绝对不会让陪伴他的这个男人再次陷入水深火热。 傍晚时分,司南婉儿扯着嗓门儿从外面进来。 “冷知夏,我要疯了,你必须给我想想办法。” 大呼小叫的样子给冷知夏云里雾里的,拧眉问:“这又咋了?哭天抢地的,跟太子有关吧?” “唉,别说了。”司南婉儿唉声叹气间过来你一屁股后仰在了太师椅上,仰头,痛苦不已:“南笙千寒说一定是他上辈子欠我的,可我怎么感觉,是我上辈子欠了皇甫奕那厮什么东西,以至于让他这辈子这般折磨?” 啧啧啧,这小词儿拽的。 冷知夏扯了扯嘴角的摇头:“你就别有的没的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着你了?” “婉儿姑娘,这有橘子,腊梅给您剥一个吃了压压火。” “嗯,还是腊梅懂我。呜呜呜…”那厮这又抱着腊梅一顿煽情,光打雷不下雨,小样子没治没治的。 闹了半天会儿,才把太子请她明日过去太自负参加宴会的事说出来,以及她过来的主要目的。 冷知夏听后差点没笑过气儿去:“我说你疯了吧?还刺激他,不怕到时候他真的不要你了?” “我去,你这话说的,好像他现在肯要我似的。”司南婉儿自嘲一笑,又马上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叫嚣: “什么叫做他不要我了?奶奶的,我司南婉儿是缺胳膊还是断头了,又或者说哪里不如人了,凭什么一定非他不可?现在是我,不要他了。” 看着给她牛逼坏了,可事实呢? 冷知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只得嘴上顺着她的嘻嘻哈哈:“对,我们婉儿天资聪慧,冰清玉洁玲珑剔透,岂是他皇甫奕想怎样就怎么样的?你说想要穿得漂漂亮亮的,没问题,明日我帮你打扮。” 一番话感动的司南婉儿热泪盈眶:“呜呜呜,夏儿,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可是人家好伤心啊。” 司南婉儿离开后,冷知夏转而跟侯爷的说:“那个明日……” 第856章 摘星星给你 “明日没有什么局吗?” 冷知夏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上还在往下滴水,她说着过来坐到梳妆台前,边往脸上擦东西的边说。 “婉儿那会就过来了,说是太子明日在府里攒了个局,指名道姓让她带南笙千寒一道过去,那两个人都太骄傲了,明明就还在乎彼此,却总是争分相对,怕这样下去迟早出问题。” “哦。”南宫决了然一个噢字后,他刚从外头回来,带着一身寒气,自顾自地脱了大氅扔到一边的凳子上,搓了搓双手暖和了下,这就过来很自然的拿起搭在凳子上的毛巾替冷知夏擦起头发来。 刚刚沐浴过后的她,皮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粉粉嫩嫩的看着真想叫人咬上一口。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冷知夏笑眯眯的回头,眸光清澈如水,亮晶晶的又仿佛是那高高挂在天空的星辰,一眼万里。 南宫决倒是没否认,垂眸先亲了亲她,继而继续帮她擦起头发来:“他是有提过一嘴,但被本候拒绝了,本候这儿还有一大堆的事怎么处理,哪有时间去参加他那什么不着六五的局。” 琉璃灯高高挂起从后面照过来,镜子里面的两个人相依相偎幸福甜蜜。 冷知夏撒娇的往男人怀里钻,拉起长长的尾巴:“可是夫君,婉儿对我最好的姐妹,我不能不管她啊。” 说着想到了什么的又松开南宫决的坏笑:“还有,你知道吗,过了年,司南家码头仓库的事宜就全部交给你媳妇儿我来搭理了。” 嗯?还有这事儿! 南宫决眉心一皱,妖孽般的狐狸眼盯着冷知夏看,半天,笑了:“也就是说司南婉儿拜托你了,你俩到时候怎么分?六四还是三七?” 冷知夏眨巴眼睛,高深莫测:“你猜?” 傲娇又可爱的小表情逗的南宫决咯咯直乐:“这我从哪儿猜去?不过从你这小表情来看,只怕少不了三七分?” 他家媳妇儿别看长着一张天真无瑕的娃娃脸,实则精明的呢,一般人不是他对手。 “夫君你还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一猜一个准,什么都瞒不过你。”冷知夏也不藏着噎着,然后把她跟司南婉儿讨价还价了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听完她的话后,南宫决都快要笑疯了,勾着她家媳妇儿的小下巴,眼含柔情宠溺无数:“小傻瓜,净给我闹腾,当真以为那码头的钱就那么好赚?” “人家这不是被迫无奈嘛。”某人儿声音嗲嗲的,拿过来一个白色描金瓷瓶,打开盖子,从里面抠了一大坨膏体出来往手上抹去。 “有点多,夫君也来点。”不管男人乐不乐意,就把小爪爪上的膏体他的手上蹭,精灵古怪可可爱爱,活脱脱一沉静的小妖怪,这肚里又怀了一小只,生下来后一对小可爱,男人光想想就幸福的冒泡。 “好,只要你喜欢,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本候也想办法摘给你。” “嘻嘻,真的吗?” “那还有假?本候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能不能答应夏儿,明天晚上陪夏儿去一趟太子府?” “这?” “怎么,侯爷不想去?可刚你不还说只要喜欢,就算天上的星星也摘给我的吗?”冷知夏嘟着小嘴巴胜似不悦。 男人马上陪起笑脸来:“去去去,怕了你了,我的小可爱。” …… 翌日! 一大早,春桃跟腊梅就早早的服侍冷知夏洗漱打扮,因为她今日要随侯爷进宫面圣,侯爷已经穿戴好在书房久等多时了。 “姑娘,确认不提前吃些东西?感觉您进了宫会挨饿。” 腊梅正替冷知夏描眉,示意春桃:“这里有我,春桃姐,你去给姑娘准备个食盒,走的时候随身带着,啥时候饿了啥时候吃一口,也不至于饿着肚子里面的孩子。” 别说,这还真是个好法子。 春桃听了后赞不绝口,乐呵呵的这就下去准备了。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八了,过两日就是年,在腊梅的强烈要求下,冷知夏早早地穿上了喜庆的衣裳。 大红色绸面袖金紫薇大袖衫,内搭水湖蓝裹衣,下着渐变水湖蓝马面裙,又特意给她梳了个當下最流行的髮髻,其上面破天荒的戴了蝴蝶展翅金步摇,额头上点了桃花,再不需要任何点缀,足以让她倾国倾城。 “我家姑娘真好看。” 腊梅给她画完妆后,望着镜子里面的冷知夏,身为她丫头也是一脸傲娇。 冷知夏却习以为常,略略勾了勾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来:“低调低调,这要是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有多臭美呢。” 切! 腊梅撇嘴:“怎么臭美?这叫天生丽质,好不。” 很快,冷知夏跟南宫决一块出了将军府大门。 正要准备上马车,却被大叫着冲出来的冷君安挡了去路。 “南宫决,今日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说,我闺女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冷君安蛮狠如一只爆发的狮子,说话间从身后掏出一把刀,这就抵上了南宫决的胸膛。 不对,准确的说是他试图想要抵上去。 可他哪里是人家对手,南宫决甚至连个眼皮子都没眨一下,也就是抬手落手的功夫,再看,冷君安飞了出去。 直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倏的下,冷君安飞出三米之有,心口猛的一疼,手腕更是疼的厉害,扔了刀的同时一口血崩涌而出,重重倒在了地上。 冷知夏的心狠狠一沉,到底是自家二叔,不管也不是那么回事,可…… 南宫决冷若冰霜:“容隐,扶夫人上马车。”意思再明显不过,让冷知夏不要管这档子事儿。 冷知夏也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可那躺在地上痛不欲生的人是她二叔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今日要视而不见,爹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有多失望呢。 纠结再三,她沉了沉心思的抬起头来:“夫君,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怀疑之色。 南宫决的心当下漏停了半拍,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 第857章 断你两条腿,就当警告 南宫决难以置信的盯着冷知夏看,她这是怀疑本候? 呵! 南宫决突然觉得好讽刺,他情绪管理自认为良好,可突然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愤懑蹭一下直上心头。 还是第一次,那张俊美容颜顷刻间狂风暴雨。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懂他爱他让他拿命爱着的女人,现在居然怀疑他,就好比宝贝了好多年的东西,突然发现不是真的,南宫决的那颗心一瞬间崩塌。 他盯着她看,感觉太过于讽刺以至于说不出话来,狭长的眉角逐渐溢出讽刺的笑。 冷知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敢看他的眼睛,下意识闪躲,说话也变得不自信起来:“夫,夫君,你别误会,夏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 “问可以?但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本候?”南宫决不知道怎么了这就大吼了出来。 以往从前他是个最冷静的人,哪怕愤怒到了极点,也不可能这么唐突的对一个女人大喊大叫,可现在…难道不是失望的表现。 他也是人,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吃力不讨好,明明做了好事还要被最亲近的人怀疑? 霸道又冷冽的呵斥,叫冷知夏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一躲,水汪汪的大眼睛霎时通红。 “夫君,你吼我?” 天哪,这个男人吼她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比起南宫决的难以置信,他这一嗓子更叫冷知夏不能接受的连连后退,整个人都不行了。 他吼我,他怎么可以这样?难得说… 方紫嫣真是他杀的? 冷知夏的心啊,当时就碎成了豆腐渣,双眸红透嗜血一般。 冷风吹动她一身红装,红妆摇曳,这个倾国倾城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却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南宫决其实话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可这世上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 自尊心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总是能让你口是心非,很自以为是的让你高高扬起头颅,总觉得这个世上就你最牛掰。 他是高高在上的镇北候,他不要面子的呀。 他沉着脸:“容隐,带夫人上马车!” “南宫决!”冷知夏暴怒,清冷如月的眸子染上冷冷寒色,仿佛刚从潭底抽出来的一样,冷得叫容提心吊胆,僵持原地忐忑不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后大家都不再说话,气氛冷了下来,是那种死一般的安静,腊梅跟春桃下意识收敛呼吸连个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下一秒死于非命。 冷君安却跃跃欲试,发现冷知夏站在他这边,心里头瞬间有了自信,挣扎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手指头骂南宫决。 “该死的混蛋,我们夏儿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杀了她妹妹,现在我们就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老是说,你为何要杀了紫嫣?” “你他娘的给我闭嘴!”南宫决闷吼一声,冷眸一眯,低眸抬眸间眼底乍寒。 强悍有力的气场震慑的所有人腿肚子打颤,啪啪啪跪倒一地:“侯爷息怒。” 冷知夏那张白嫩嫩的包子脸也随之染上害怕之意,她下意识摸了摸平坦小腹,暗暗呼了一口气的刚想说话,冷君安那厮又不自量力起来。 “怎么着,你还要打我们不成?” 他从地上抓起小石子蛮狠丢向南宫决,继而嗖一下跑过来躲到了冷知夏身后,探着长长的脖子跟南宫决狐假虎威:“你打呀,我家夏儿肚里面可有你的血肉,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今天倒是动个手我看看?” 这不摆明了的挑衅吗? 别说是侯爷南宫决了,就连容隐也恨得牙痒痒。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眼看人家两口子争锋相对快要打起来了,这隔岸观火也就罢了,还有着说话不腰疼的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一看就是故意的。 腊梅怕她家姑娘受委屈,顾不上什么的硬着头皮子拉了一把冷君安:“二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不搭理他还好,这一搭理,冷君安就越发的沾沾自喜起来,下巴一扬,傲娇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他杀了我女儿不说,现在又想打我侄女,我冷君安虽说一事无成,但也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这是将军府,岂能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哎吆,这小词儿拽的,真是给他点颜色就敢开染坊,不自量力到了极点。 腊梅又想说话,却被冷知夏一口打断:“来人,带二爷回屋。” 什么? 猝不及防她突然的一句话,叫冷君安反应不过来的张口结舌:“不是,夏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都那样对你了,他要打你,刚刚可是二叔我替你挡着呢,你该不会还认不清状况的要原谅他吧?” “来人,我再说一次,带二爷回屋,听见了没?”冷知夏突然气场全开,小身板力量大,这几个字气势磅礴震耳欲聋。 糟糕,大小姐要爆发了。 管家一看事态不妙,哪敢再想什么,一把上来扯起冷君安就要给他压回去。 他力大无比,几乎给冷君安拎了起来,冷君安挣扎不过,连哭带吼:“冷知夏,你这样做会后悔的,你这是丢我们将军府的脸,你爹爹要是知道了看怎么收拾你。” 又气急败坏的各种怒骂:“南宫决,你个败类,我冷君安诅咒你,诅咒你这辈子断子绝孙。” “二叔/冷君安!”冷知夏跟南宫决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 再然后,整个将军府都响起了冷君安撕心裂肺的痛吼。 但这一次对他动手的并非侯爷南宫决,而是他最引以为荣的侄女冷知夏。 冷知夏冷冽两脚上去,踹断了冷君安的腿,并放话。 “看在爹爹的面子上,我最后称呼你一声二叔,作为长辈你说什么我都可原谅,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诅咒我们断子绝孙,你凭什么这般说我们?今日断你这两条腿算是给你最后的警告…” 第858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冷知夏在处理这个事情上相当冷静,伸手迅速,稳准狠,根本不给冷君安反应的机会。 可是给南宫决惊讶了,开始懊恼,悔恨,眼神闪烁不敢面对面前这个女人。 平心而论,一码归一码。 方紫嫣不见了,冷君安又当着下人的面一口咬定是他干的,作为冷家嫡女,这个将军府的继承人,她有资格当面问他。 纵然那时他心里头不舒服了些,怎么能吼她呢? 再看冷知夏,处理完冷君安后,她拍了拍手打了打粘在身上的土,眼神自动过滤某人的冲容隐道:“走吧。” 啊? 容隐有片刻间的傻眼,第一时间往侯爷南宫决的脸上看。 南宫决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哦。”他这又马上卑躬屈膝,搀扶冷知夏上了马车:“夫人,您当心脚下。” 冷知夏上了马车后,扔下珠帘,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南宫决骑着马在先,怒气冲冲冷冷冰冰,淡紫色大氅随风飘摇,露出里面的精致而有型的月白色玉袍。 那是冷知夏花费了半个月时间一针一线为他做出来的,穿在他身上,愧疚啊。 “爷,恕容隐多嘴,您今日确实过分了。”容隐暗搓搓跟上来,边说边往后面的马车看去:“夫人可是当着大家伙的面给足了您面子,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过去哄哄她?” “要哄你去哄。”南宫决冷言冷语气宇轩昂,只不过这说话的腔调怎么听着多少没自信呢。 容隐察言观色,故意道:“卑职听左将说,女人怀孕前三个月极其重要,尤其这心情是一点儿不能憋屈了,但凡夫人肚子里面的孩子…” 都不用再说什么,南宫决‘嗖’一下跳下马的同时,前后脚进了马车。 马车内。 冷知夏沉着脸不肯给他正脸,她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刚才哭过。 南宫决又愧疚又心疼,这背过旁人,也顾不得脸面了,干搓了几下手的陪着笑脸往她身上靠:“哭了?” “要你管。”冷知夏下意识闪躲的擦了把眼泪。 奶奶的腿儿的,她委屈啊,虽说她那会可能说话的方式不对,但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凶她啊。 “别,别哭,错了,都是本候得错,来来来,抱抱。”南宫决那个性子哄她,伸出手来想要抱她,却被她再次推开:“侯爷怎么可能有错?要错也是夏儿的错。” “错,错了,真错了。”这个时候还要什么脸面,南宫决嬉皮笑脸的根本就是一滚刀肉,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蹭:“不哭好不好?” “我才没哭呢,走开了。”冷知夏努力挣扎死活不肯看他。 南宫决着急得束手无策:“媳妇儿,夫君错了,不要不搭理人嘛,人家给你磕头给你作揖行不行?” 冷知夏沉默不语。 “媳妇儿。”南宫决那个是捉住了她的小爪爪,拉在手里左右摇晃:“就原谅人家这一次好不好嘛?” 侯爷撒娇了,学着女娃儿的样子堆积笑脸,只为博得红颜一笑。 软磨硬泡,拉拉扯扯,马车也就巴掌那么点大,冷知夏躲能躲到哪儿去,最后还是到了人家怀里。 “呜呜呜…媳妇儿,人家再也不敢了,我南宫决发誓,以后要是再吼你一下,不用你处理我自个抹脖子自杀。” 吭吭嗤嗤又磨磨唧唧的可爱样儿,逗的冷知夏实在没憋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还敢有下次,你疯了吧你?” 她一笑,南宫决趁机给她转了个身,仅仅一把扣进怀里。 “我的媳妇儿啊,你都不知道刚才我这心里头有多害怕?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那样对你了,绝不会再发脾气。” 他将脑袋深深埋进她乌发,说着说着嗓音变得低沉又要哭的意思。 “不全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其实在他马车的那一瞬间,冷知夏就已经原谅了他。 夫妻两人哪有不磕磕绊绊的,牙齿跟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及时补损,感情还是能甜美如一的。 冷知夏轻轻抚摸男人发丝:“不过话说回来,南宫决,你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二叔向来耳根子软什么都信,又是博尔济吉少城亲口告诉他的,紫嫣好歹是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希望,无论怎样都得给他个交代。” “那你相信我不?”男人附带她肩膀上不肯动。 “信啊,当然信你了,不然我至于我当着下人的面发那么大火吗?”冷知夏想要南宫决正视自己。 奈何他跟个做了错事又委屈的孩子,就是抱着她不肯撒手:“那本候就告诉你吧,那方紫嫣没死,只不过是被送到了乡下。 她胆大包天企图瞒天过海,博尔济吉少城又居心不良,加上圣上那个老狐狸,如果本候不早点给她弄走,只怕事情败露后,第一个连累的就是将军府了。” 冷知夏一听瞬间感动得热泪盈眶:“夫君,对不起,是夏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夏儿误会了你,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我…” “没事儿,只要你好好的,就算让夫君我承受再多的舆论又如何?” “夫君。”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乖乖的,夫君最爱你了。”南宫决怀抱女娃儿,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唉,要说这男人还真得能屈能伸。 与此同时,司南婉儿跟太子皇甫奕又不小心碰撞到了一起。 司南婉儿要去盐部仓库清点货物,进仓前必须先拿到太子口谕,不然她现在的身份暂时还没有随便出入的资格。 盐商手续正在交接中,估计完事儿最起码年后了。 御膳房又催得紧,她这不没办法下只能过来找太子,可刚进胡同,迎面就看见太子皇甫奕飘飘然而来。 他一如既往的通透白衣,白玉簪将发丝高高竖起,露出一张勾人的桃花脸,唇红齿白,眉眼弯弯,让人远远看上一眼就不由得想要沦陷。 不管多少次了,司南婉儿的心又一次激荡,她不自觉地愣在原地,眼神木木的盯着他看。 起风了,吹起男人衣袂,落了他手里的扇子,他下意识…… 第859章 鼻子一酸,眼泪都成了多余 他下意识伸手接过仆人递上来的扇子,抬眸间对上了一双漂亮杏子眼。 这难道不正是让他牵肠挂肚的眼睛吗?梦里几回都是她。 劲风凌乱了人儿额前碎发,他真想走过去替她抚平,然后拥住她,在她的耳边低喃:宝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可… 变天了,雪花洋洋洒洒,随着劲风在空中自由自在的舒展打弯,旋转了几个圈,最后华丽丽的落在人儿身上,脸上,头发上。 突然想起左将无尘的一句话来:下雪的天里,最好约心爱的人走一走,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白了头。 两两相望,窄窄短短的巷子里,一个东头一个西头,一起白了头,那是不是还能自欺欺人地说两人依然相爱? 太子皇甫奕的心澎湃,面露笑容,可就在他想要走上去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道能腻死人的声音。 “太子殿下,下雪了,您可是忘了拿伞?奴家给您送来了。” 笑容僵持在了太子脸上,勾人的桃花眼霎时杀气腾腾,恨不能掉头过去一把捏死这个不懂得规矩的贱人。 可也正是这道声音,司南婉儿猛然回神,她使劲儿晃了晃脑袋,再看太子,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冷若冰霜。 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胭脂味,那发出甜甜的能腻死人声音的女子,大冷天的身上只着单薄霓裳,不过那霓裳一看就价值不菲,用七彩孔雀毛制成,白雪皑皑下显得格外扎眼,她肩膀上搭着一彰显身份的狐狸毛披肩,又梳的个看似尊贵的八宝髻,看着怎么那般的不伦不类。 可即便是这样,这个女人的出现也让司南婉儿好忌妒。 忌妒让她发狂,尖尖的手指甲狠狠刺进肉里,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强行压住心头的愤火。 皇甫奕,你好样的,宁可要这种烟花之地出生的破烂之身,也不把我司南婉儿放在心上,你够狠。 司南婉儿哼哼咬了咬牙关,强迫自己平静再平静后,抬步而来。 皇甫奕一开始紧张,不知所措,可当看到司南婉儿对他不以为然的时候,倨傲的自尊心这一下子就受不了。 她怎么能这般平静,眼睁睁看到其他女人往他身上贴,她都能无动于衷,这表示什么?天哪,难道说她真的一点也不爱他了吗? 心口好疼,自尊心好受伤。 “殿下,您是不是冷?怎么觉得您这身子在颤抖呢?要不奴家帮您进去拿件衣裳吧?”烟花女子温柔体贴,用世上最尊敬的眼神仰望太子皇甫奕。 皇甫奕的自尊心瞬间得到升华,鬼使神差,嗯,一定是鬼迷心窍了,要不然他怎可能触手一把过去把那女子搂进了怀?且还主动亲吻她额头:“你就是本王最好的衣裳了,快,给宝宝暖和暖和。” 何其讽刺? 他的话就仿佛一把无形的刀,挨进了司南婉儿的心口,她行走的腿有那么一瞬间的战栗,贝齿跟着重重咬了下,咬到了舌头,口腔内传来十足的血腥味儿,她扬起头来,哑然失笑:‘真他娘的讽刺。’ 虽然是自言自语,虽然声如蚊吟,可以清楚听到了皇甫奕的耳朵,北风呼啸,他的心再一次跟着揪扯起来。 他好像做的太过分了,望着她那单薄的身子,他倏尔又一把推开了那烟花女子。 他力大无比,烟花女子当即踉跄几步,差点没倒在雪堆里。 娇嗔一声:“殿下,你弄疼人家了。” 她多会来事儿,明明都起来了又顺势倒在了地上,再抬头红透了眼眶:“殿下,人家手腕好疼啊,哎吆,真疼,不会是摔断了吧。” 娇滴滴的样子可真是叫人看着怜惜,但皇甫奕并不打算去搭理她,这人变脸比翻书都快,冷声:“海棠,把这女人弄走。” “太子殿下,这恐怕就是您的不对了吧?人家好歹是您的女人,这又被您推倒在地,大家伙儿都看着,您不给她送回去说得过去吗?” 司南婉儿迈着清冷的步子而来,话语讽刺又恰到好处。 她细细打量那倒在地上的女子,眉头若有所思的皱了皱:“吆,这不是乐乐姐吗?怎么,什么时候你也来太子府上做事了。” ‘做事’这两个字她咬音格外重了些,然后咯咯一笑,主动降身,伸出芊芊玉手想要给那个叫乐乐的从地上拉起来。 谁料被那乐乐摆了一道,在伸手给司南婉儿的时候,两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反用力一把。 司南婉儿只觉不对,可已来不及,重心不稳失声扑到了乐乐身上:“啊!” 乐乐被司南婉儿姐姐实时的压在身下,这是立马哭的梨花带雨:“婉儿姑娘,您这是干嘛啊,乐乐自认为没招您惹您啊,您为何要这般狠心对乐乐?” “啊,奴家的头,殿下,奴家好疼啊,感觉这胳膊腿都要断了呢。” 乐乐用世上最软的声音扭扭捏捏,娇柔造作,那一双眼睛无辜极了,就真的好像司南婉儿是故意伤害她的。 从皇甫奕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是司南婉儿推到了乐乐,还重重用身子压了下她。 他即便有一百个不乐意,可事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第一时间过来关心乐乐,而给司南婉儿推到了一边。 “你真是让本王太失望了。” 司南婉儿是直直地杵在地上的,左手腕生疼,可相比较身体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疼。 她眼睁睁的看着乐乐被皇甫奕打横一把抱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她揽上他的脖子,在他的怀里肆意撒娇。 而她… 司南婉儿再一次心碎,不对,准确的说是心死了,鼻子酸酸的想哭,可没有眼泪,因为这个男人不值得再让她滴一滴眼泪。 海棠是个明事理的人,哪里瞅不出这是乐乐的戏码,下意识过来搀扶司南婉儿:“婉儿姑娘,起来吧。” 司南婉儿却冷冷的推开她,强忍疼痛挣扎起身,正好对上乐乐那得意洋洋的笑。 乐乐得意的趴在皇甫奕肩膀上,皇甫奕背对着司南婉儿,这一刻…… 第860章 从云端坠入地狱 司南婉儿又一次被讽刺了,一颗心被伤了个透彻。 呵呵…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到底是自己错付了,男人,呵呵! 然后再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心思,冷冰冰道:“御膳房要提前准备年货,需要大量的盐,我要进盐仓一趟,还请太子恩准。” 皇甫奕没有回头:“准了,海棠你随他一会儿过去。” 听得出来,他这是不放心司南婉儿。 海棠立马拱手:“喏。” 司南婉儿亲眼目睹皇甫奕被别的女人投怀送抱没哭,被他女人设计陷害没哭,被他狠心一把甩开没哭,可当听到他这句话,那眼泪刷一下就跟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流淌。 是真的不爱了吗?那他为何还要这般关心她,还爱着吗?那他怀里… 雪越下越大,洋洋洒洒不只是白了两个人的头。 司南婉儿空洞着一双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双腿轻飘飘的就好像踩在棉花上的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个胡同的。 …… 紫宸殿。 南宫决带着冷知夏如约而至,夫妻俩手牵手款款上前,跪地:“臣南宫决/夏儿见过圣上。” 圣上半眯着眼睛斜靠在龙榻上,见他们进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怎么才来?朕都睡了一觉了。” “圣上息怒,夏儿如今有孕在身,实在贪睡,这才误了进宫面圣的时辰,还请圣上赎罪。” “这样啊,那那那…来福,快,赐坐。”圣上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示意张公公的同时,笑眯眯地问:“好些日子不见了,可是有什么大的反应?这女人怀孕前三个月都很重要,想吃什么尽管开口,这臭小子满足不了你,朕定满足你。” 说得很漂亮,就是不知道执行力如何了。 冷知夏眼珠子滴溜打转,几不可查的对视了下南宫决,这就笑着作怪:“人家都说怀孕的女人吃些珍珠的好,说是生下来的孩子皮肤透亮,我爹爹为官多年两袖清风望不上了,侯爷这边…”笑了笑:“我家公公吧,呵呵,出了名的抠搜,有吃的就不错了,至于珍珠嘛?” “好说好说,需要多少跟朕说,朕给你便是。” 哎哟喂,这老狐狸今日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大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冷知夏开始怀疑,这老狐狸今日找她过来的真正目的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底倒映出一层层薄雾来,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几轮寒暄后,金美人款款而来。 “臣妾见过圣上,镇北候跟夫人来了,快快,免礼,坐着吧。” 她一如既往的招摇,一溜烟的拖地满绣金牡丹大袖衫,金步摇,红唇微咧,一步三晃,花枝招展。 三十好几的女人了,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皱纹,原不怪让圣上迷恋。 冷知夏静静打量着她,做好了跟这个女人博弈的准备。 博尔吉吉少城身上的毒已解,方紫嫣关键时刻消失不见,眼瞅着三公主皇甫清菡身上的花病也逐渐好转,只怕两国和亲迫在眉睫。 而博尔济吉少城野心勃勃,怎么可能真的娶皇甫清菡为妻?但话又说回来,这毕竟是中原大地,他形影单只,怎么可能是老狐狸皇甫擎宇的对手? 那么,在这个结果眼上,也只能把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人推出来了。 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金美人了。 冷知夏找人调查过,后来也在宸妃的口中得到确认,这金美人也是医族之人,当年蛊族跟医族战乱,嗷布格死后,乌日娜吉雅被将军爹爹所救。 金美人本是其一洗脚丫头,兵荒马乱,她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逃出了出去,一路向北,进了荒漠,垂死挣扎,濒临死亡之时,遇上了博尔济吉特步,也就是现在契丹国的城主。 为了感谢博尔吉吉特步救命之恩,她把自己最初的美好献给了他,可没过半年,中原打了过去,眼看博尔吉吉特部节节战败,金美人主动请缨,说是有办法让中原收兵。 具体她用了什么办法就不知道了,反正前后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中原退兵了。 再然后,金美人就进了宫,成了芙蓉宫一打杂丫头。 宸妃认出了她,心善要她来贴身伺候,没想招来祸害。 金美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搭圣上不说,还试图勾搭皇子,宸妃却吃了猪油蒙了心,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后来宸妃被打入冷宫,生下一对双生子后自导自演的一把火逃身,包括在明间开绣楼,都带着金美人。 直到十六年后再回宫,这才发现金美人从来都是圣上安排在她身边的一枚探子。 宸妃伤心至极,从此跟这个金美人恩断义绝,最多也就是再见面子上过得去的打个招呼。 谁也没想到,金美人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博尔吉吉特步派来中原随时监控皇城动向的探子。 博尔吉吉特步做梦都想拿下中原,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送儿子博尔吉吉少城过来,他怎可能只是娶个公主那么简单? 这要是放在前世,冷知夏最多也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自扫门前雪,可重生回来碰上侯爷,如今怀了身孕,她有她要守护的。 她的男人可以拒绝称王称帝,但绝不能被他国狼子野心之人统治,还有将军爹爹,公爹老侯爷,师父公孙瓒,南朝要是不在了,他们何去何从? 正因为如此,冷知夏把这个局使劲往大了攒,局面越大,才会让那些居心叵测的死得越惨。 眸光慢悠悠上了金美人的肚子,冷知夏眼底伸出一抹玩味的笑,讳莫如深的厉害。 这女人为了保持青春美貌,常年用郁香丸塞肚脐眼,体内早已经冰成寒潭,她怀孕天方夜谭。 不过是冷知夏动了动手腕,要不然,怎么能让她最后体会到从云层到地狱的痛苦? 偏偏这金美人信以为真,母凭子贵恃宠而骄,她毫不避讳的靠在圣上怀里,小声音嗲嗲的:“圣上,臣妾今日……” 第861章 蹬鼻子上脸 所谓母凭子贵,这金美人就把这其中的道理演绎得淋漓尽致,她软软的半依在圣上怀里,小声音嗲嗲的: “圣上,臣妾这两日总是不太能吃得进去东西,管事嬷嬷说这是换胃口的表现,这好不容易盼来了夏儿,您看要不让她给臣妾瞧瞧?” 这声音…还真的是叫听着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反正冷知夏听得浑身难受,水眸略略勾了勾,却并未说话的往侯爷南宫决脸上看。 凑巧,南宫决也正看她,四目相对,夫妻俩这就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这贱人笑里藏刀,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待会说话的时候谨慎着点儿。’ 南宫决从后面悄悄拉上冷知夏的手,不拘言笑,却眼含柔情。 冷知夏微微勾着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呆呆萌萌:‘知道啦,夏儿并不会让夫君担心的。’ ‘你让我担心的少了?’南宫决鲜有的露出一丝笑来,从后面悠闲的摆弄冷知夏的手手,小手手细细软软的,摸起来真舒服。 冷知夏笑得越发甜蜜:‘哼,夫君,你又瞧不起夏儿啦。’小嘴巴撅了又撅,真是叫人沦陷。 小两口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画面,别说金美人了,就连圣上也看着羡慕。 这冷知夏哪里都好,可为何偏偏是冷映南那厮的女儿呢? 如今将军府权势滔天,南宫决这臭小子又对她忠贞不二,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无疑只会让将军府越来越有权势,冷映南那个老狐狸指不定哪一天会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 圣上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得紧张。 不行,儿子是他的,好不容易放在眼皮子底下长这么大,可千万不能让他到最后跟自己对着干,江山社稷不是他想不要就不要的。 圣上斟酌再三,道:“当然可以了,朕传夏儿进宫,不正是为了让她给你把脉的吗?” “来,夏儿,还得麻烦你替金美人好好瞧瞧,朕也算是老来得子,孩子要确保建康康的。” 皇帝都发话了,冷知夏不得不从,前来作揖不卑不亢:“喏,夏儿知道好好替金美人检查一番。” 圣上又说有点事要跟侯爷商量,先让冷知夏陪金美人去了梧桐宫。 过去的路上,正好碰上宸妃。 也是好久没见到冷知夏的面了,这一看到她可是欢喜:“夏儿,你怎么进宫了?什么时候来的。” “回娘娘的话,刚来一会儿,圣上传夏儿进宫替金美人把脉,美人有了。”冷知夏姿态万千,作了作揖。 当着下人的面,金美人皮笑肉不笑敷衍了事:“妹妹见过娘娘,娘娘万福。” “起来吧。”宸妃冷冷扫视了一眼睛金美人,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对冷知夏却是一百个和颜悦色:“这样你先随她去,等忙完了过来芙蓉宫,咱俩有好长时间没做一起说说话了,还有你皇祖母,可是整日念叨着你跟倾城呢,待会儿一定过来知道吗?” “姐姐就别难为夏儿了,妹妹的梧桐宫虽说比不上您那芙蓉宫奢华东西齐全,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尤其我这肚子里有了龙脉,圣上可是赏赐了好些东西给妹妹呢。 您放心,妹妹一定不会亏待夏儿的,她这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就别让她来回费事了,别忘了她现在也是个孕妇,您说呢?” 金美人可是找到了机会,故意当着大家的面洋洋自得,她笑得花枝招展,像极了那斗志昂扬的金孔雀。 贵妃娘娘又如何?以前不拿她放在眼里,现在她肚子里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母凭子贵,倒是想看看这个贵妃娘娘还如何作威作福? 空气中传来一股浓浓的火药味,伴随着霹雳哗啦的火花四溅。 冷知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起来。 宸妃脸色阴沉的厉害,饶是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冷风呼呼刮来烂了她额前碎发,以前还没发现,乍一看她好像老了好几岁,鬓角细纹浮现,一身素衣装扮,头发上随便别着几根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簪子,冷知夏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疼。 可回头再看金美人,衣衫华丽,浓妆艳抹,三十几岁的女人了肤若凝脂,白嫩嫩的仿佛捏上一把都能掐出水来,宸妃相比较她差了一大截子。 她又仗着有身孕,咄咄逼人:“那么姐姐,妹妹就先带夏儿告退了。” 她说完,假假地笑了下,然后一把拽起冷知夏的手,不顾她想法的强行给她拉走。 冷知夏那个郁闷。 奶奶的腿儿的,真是给这女人脸了,蹬鼻子上脸,真想给她几个大耳光子。 再看那依然矗立在冷风中的宸妃,她眼里噙着泪,似无奈似心痛。 绕过假山后,冷知夏借口手疼,甩开了金美人。 金美人打了胜仗,斗志昂扬一脸傲娇:“冷知夏,本宫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本宫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说实话本宫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她也尝尝让人踩到脚底下的滋味。” “金美人这话夏儿不懂,也不想懂,但夏儿想告诉您的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哭的地方都没有。” “呵!谢谢你的提醒,但本宫不需要,因为本宫绝对不会让自己有那一天的。”金美人仰头望天,雪花洋洋洒洒,随着静风从天空中打了几个旋转,最后落入她脸上,冰冰凉凉的。 “美人还真自信。”冷知夏痴鼻一笑,拍了拍粘在身上的雪花,冷声:“快走吧,外面风大,要是吹着了美人,到时候圣上怪怨起来,夏儿可担当不起。” 说完,她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金美人跟在她后头,看着她铿锵有力的背影,玩味一笑: “冷知夏,说实话,其实本宫很羡慕你这心直口快的性格,要是抛开我们身上的所有枷锁,本宫真希望可以做朋友。 奈何,这在深宫,只要睁眼等待你的就是尔虞我诈,你不害人,有人害你,要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须……” 第862章 皇帝逼南宫决继承皇位 “你若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须收起你的善良,因为这是个强肉弱食的地方。” 金美人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让冷知夏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也没那么坏。 不对,准确的说,这个女人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但她并没有把这个话题顺下去,最多也只是略略勾了勾嘴角,说的不咸不淡:“多谢美人提醒,不过,就跟你说的一样,只怕夏儿这辈子都不会碰上您说的这些了。” “是吗?”金美人笑的越发玩味,她笑着看冷知夏:“冷知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难道看不出圣上对你家侯爷…” “后宫不可摄政,一旦发现斩立决,劝金美人不要以身试法。”冷知夏突然变了脸,厉声一口呵斥住金美人,疾言厉色: “您可以随便指责又或者鞭策我冷知夏,我都无所谓,但请不要带上我家侯爷,就跟您说的一样,您不傻,我冷知夏也不傻,就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心里明镜似的,又何必自掘坟墓呢?” “你?” “还有,你的肚子我不知道是谁给你把的脉,我可以替你隐瞒,但,你最好聪明点,把时间把节奏给我掐好了,千万别逼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你,你啥意思?”金美人心口一紧,笑容吧嗒僵持在了脸上。 该死,这丫头不会是看出了她是假怀孕吧? 金美人瞬间慌乱:“不是,冷知夏,你听本宫说,本宫…” “没什么可说的,这里也没外人,金美人,我之所以随你一同过来,还是给你留了一些生机,但至于你要不要把握,那就是你的事儿。”风雪交加,呼呼的刮到了冷知夏身上,冷得她忙紧了紧身上的棉斗篷,连着往假山后面的石头靠去。 金美人却僵持在了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傻眼的,反应一下,不顾所有你一个箭步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幕来得太快,别说吓了冷知夏一大跳。 这女人是? 金美人扬起脸来,已哭成了泪人:“夫人饶命,别告诉圣上,又不是太后跟宸妃苦苦相逼,本宫也绝不会铤而走险,本宫生来可怜,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一个人在这妖鬼魔神的深宫,我就是想活下去。” “你哪里是想活下去?我看您就是想把南朝搅得血雨腥风。”话说到这里,冷知夏气场全开,她冷冷勾着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凝金美人,直言不讳字字诛心:“别以为你瞒天过海进了这个皇宫,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本宫没有,本宫只想好好活下去。” “还敢狡辩?那十六年前的事你如何解释?”冷知夏水眸一眯,白嫩嫩的包子脸霎时乌云密布,就连那高挑的小身板也荡起了一圈圈冷酷,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嗖嗖的往出冒冷气,仿佛给这冰冷的世界又降低了好几个温度。 冷的金美人打牙冠,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你,你怎么知道十六年前的?” 天,她是魔鬼吗?又怎么可能,十六年前的事儿就连宸妃到现在也一知半解,这个冷知夏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冷知夏去仿佛看透了她心思,一个字一个字:“我不但知道十六年前有关你的事,我还知道你就是博尔吉吉特步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探子。” 什么! 金美人直觉大脑轰了一下,如五雷轰顶,晴天霹雳,愕然之下,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浑源。 “这,这怎么?不,不是这样的,你骗人,你怎么会知道我跟那城主…” 失口喊出城主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没了回头路,重重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雪地里,瞳孔失焦,眼神木木的,生无可恋。 她做梦都没想到身份有一天会被识破,最讽刺的是,识破她身份的竟然是冷知夏这个小丫头片子。 北风呼啸,白雪皑皑,那盛开在梅园的腊梅去熠熠生辉。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金美人投降了,她迫不得已,因为她早已没了退路。 “很简单,让博尔济吉少城跟皇甫清菡成婚,然后带着他的人哪来滚哪去。”冷知夏字正腔圆:“还有,我不希望看到皇子之间为皇位斗的你死我活,圣上心思溢于言表,你得想办法让他老老实实的传位给太子殿下。” 金美人倏的抬起头来,很是不能理解的凝视冷知夏。 “皇帝九五之尊,万万人之上,皇后之位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你为何跟侯爷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为何不喜欢大家所追求的呢。” 天时地利人和,连圣上都一门心思的想要侯爷南宫决继承皇位,他若是成了皇帝,冷知夏毫无疑问不就是皇后了吗? 可为何,他们两人就是不喜欢呢?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权势,你只记得想要活命就做好这两点,否则…” “我做!”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 气氛有点压抑,圣上横眉怒竖,一看就是在气头上。 南宫决长生而立,他阴沉着一张脸,眸色冰冷,终身上下都着冷气,仿佛刚从湖水里面拎上来的冰块,单单叫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得心生畏惧。 反正张公公远远的躲在一侧,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沉默半响。 圣上又一次沉不住气了,扯着嗓子的喊。 “南宫决,你这臭小子这脑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朕要传位给你,听明白了没?是要把这皇位传给你,要你从此万万人之上,你说我怎么就不懂朕的心呢。” “抱歉,臣早就说了,对您这皇位不感兴趣。” “大胆!”圣上吹胡子瞪眼,气的一把挥上去,桌子上的奏折等一倾而下。 噼里啪啦一动作响后,墨汁飞溅了一世界,白色手工羊驼地毯四处开花,可是心疼坏了张公公。 给圣上气得够呛,南宫决却一脸的不以为然,依然冷冷清清:“您今天就算把天说破了,臣还是那句话,不接受。” “你敢?” 第863章 拔剑向皇帝 “你敢?”圣上大发雷霆,啪啪啪用力又是几个巴掌用力拍上了桌子:“南宫决,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想气死朕?是不是想气死朕!” 连着两句相同的话,圣上激动之下就是猛烈一动咳嗽,与其说他恼怒,还不如说他恨铁不成钢。 他颤抖着指头怒指南宫决:“决儿啊,你怎么就是不能理解朕对你的心思呢?你是朕放在眼皮子底下一天天看着长大的,是,朕承认,朕不是个好父亲,你长这么大没有让你体会到一天父子之情,可,朕着实被逼无奈,要不是为了让你健康长大,朕怎么可能让你认南宫青言为爹。 眼瞅着18年了,朕看着你跟他的关系一天比一天亲密,你可知道朕这心里头有多难过吗?朕做梦都想让你唤朕一声父皇,可…” 眼泪顺着圣上的脸颊流淌,情到深处,这个曾一度心狠手辣的老狐狸也是潸然泪下。 第一次,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因为儿女流下眼泪。 南宫决冷笑一声:“父子之情?圣上,臣要是没搞错的话,我们两最多也只是舅舅外甥的关系,什么时候上升到了父子? 还记得小时候,大家伙都说我跟太子皇甫奕长得像,那个时候臣有专门问过你,是不是就跟他们说的一样,臣是你的孩子,可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往事如烟,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伤得就不单单是一个人的心了。 南宫决心如刀割,八尺男儿铁骨铮铮的汉子,一提往事也是不由得红了眼眶。 幼时不懂事,幼时却最懂得羡慕别人家庭的温暖,为什么人家都有父母,都有姐妹兄弟,为何偏偏他孤孤单单,只有一扣扣搜搜的老爹。 记得小时候,老爹早出晚归,给他既当娘又当爹,家里头真正陪伴他的也就是管家刘伯。 他小时候又总生病,大家都说他是不祥之人,小伙伴们见了他趋之若鹄躲避三舍,唯独太子跟无尘不嫌弃他,这才给了他儿时鲜有的快乐。 老爹也特别‘疼’他,责之深爱之切,不是打就是骂,整日追着他学习练武,逼他说只有这样长大了才能护住自己。 少时不懂事,以为都是爹爹不爱他,等明白了才发现,那份爱多深重。 而这高高在上满嘴虚伪的人呢? 年幼框他各种‘陷害’老爹南宫青言,少时又一个劲儿的把他往身边安排,早早的让他顶替了老爹镇北候的头衔。 见他武艺高强,所到之处片甲不留,想也没想就给当时愣头青的他腿上的沙场,可曾知道第一次看见千万能倒下血海的那种惊悚? 多亏了老爹跟将军处处维护,他南宫决才有了今天。 怎么的,现在他名扬万里,这个老狐狸又想给他推上万恶之源-皇位。 他不是傻子,这不明摆着让他跟太子皇甫奕亲兄弟两人斗个你死我活吗? 太子生来温雅,淡泊名利心怀天下,如若让他继位,定是个不错的皇帝。 奈何,这老狐狸死活就是瞧不上太子,在这个老狐狸看来太子不过是人家的一枚棋子。 太子也三番五次的他谈过,可南宫决志在山水,志在老婆孩子热炕头,早就厌烦了这世上的尔虞我诈。 圣上着实被逼无奈,狠狠擦上一把眼泪,眼底一寒,露出凶狠之光:“南宫决,你还别逼朕,你要是把朕逼急了,第一个拿将军府开刀。” “你敢?”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狠狠一竖,低头抬头间冷若冰霜。 虎视眈眈的爷俩,谁也不肯服输,死死盯着对方看,都有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噼里啪啦火花四溅,张公公哆嗦着身子趴在地上怕极了,直呼受不了:天爷,这可如何是好?他生怕侯爷给这圣上气死。 良久。 圣上再一次败下阵来,却不可认输的恼羞成怒:“南宫决,你这是要造反不成?”他企图拿皇帝的身份来压制南宫决。 可事已至此,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又如何? “别,臣从来没有那个意思。”南宫决眼神锐利,天空中翱翔的雄鹰一般,嗖嗖的直冲圣上心口,仿佛要给他的心思看透。 圣上浑身战栗,一口咸腥奔涌而出:“你,南宫决,你当真不要朕的皇位?” 运筹帷幄这么多年,他自以为是的认为普天之下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皇位,没想到…… 南宫决纹丝不乱,一字一句:“不要,臣只想做个本本分分辅佐皇帝的忠臣。” “那要是朕不让你当这个忠臣呢?” “臣你可以辞官,但有一个条件,这个皇帝之位必须给太子皇甫奕。” “你大胆!” “您不妨试试看?” 圣上‘哇’又喷了一口鲜血,眼看就要被气晕过去,强撑着一口气冷对南宫决:“可朕下定决心,哪怕拼上朕这条命,夜要把你推上这皇位,如若不行,朕见鬼杀鬼,遇佛杀佛,信不信朕这就下令诛杀将军府,让冷知夏死无葬身之地?” “那您不妨先问问臣手里的这把剑?”南宫决那双妖孽般的狐狸眼眯了眯,寒光四起,气场瞬间拔高了三米之有。 伴随着冷冽气场,‘蹭’一下,宝剑出鞘,冬日的光线打上来,刀刃森白锋利,看上一眼睛都慎得慌。 张公公诚惶诚恐六神无主,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瑟瑟往后退,生怕下一秒就会没命。 侯爷南宫决气场十足,冷剑拔出来的那一刹那,圣上倒吸一口气,绝望之下闭上了眼睛: “造孽啊,都是朕造的孽,可南宫决你要知道,你身上流着我皇甫擎宇的血,朕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你会拔剑向朕,你真是朕伤透了心。” 圣上的心凉了半截子,话未说完,一头栽了过去。 “圣上!”张公公疾呼一声,然后整个紫城店都跟着凌乱起来。 太医闻声纷至沓来,南宫决收了剑,转身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 冷知夏顿足后侧,努力又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直到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容,这才…… 第864章 准婆婆撑腰 冷知夏强迫自己扬起满意的笑容,这才笑吟吟地跑出来。 “夫君,那边完事了?” 南宫决身子僵了僵,再回眸,却变得云淡风轻:“没啥事儿,就是随便唠了两句,金美人没难为你吧?” 话里话外的关心。 他不这样还好,越是这样,冷知夏心里头就越难受。 这个男人心里头得有多痛苦?为了维护心爱的人不惜拔刀向亲爹,他怎不难受? 也因为这份爱,冷知夏决定要出来为这男人做一些事儿了。 表面笑嘻嘻:“她敢难为我?切,当心我拿针扎她。” 扬在脸上的自信,傲娇跋扈。 南宫决哑然失笑:“傻丫头。”情不自禁的触手过去揉了揉她发丝,亲昵地用鼻尖蹭她小鼻尖,什么话语重心长:“本候答应你,这辈子都不会上你再受委屈。” 啊,好感动,冷知夏只觉心头一暖,鼻子发酸,眼泪夺眶。 雪洋洋洒洒飘在两人的头上,宸妃不知从何处出来,给了两人一把伞:“风大,快快回家去,这个地方太不消停了。” 深宫大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可没颗心都被伤的七零八碎千疮百孔。 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子皇甫奕跟南宫决都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当娘的一样心疼。 虽然,南宫决到现在还从未喊过她一声娘亲,可她没有丝毫怨言,是她欠他的,这苦难她受的不委屈。 南宫决抬了抬眸,看见是宸妃,面露冰寒,甚至连打个敷衍了事的招呼都不想。 还是冷知夏温柔贤惠体贴入微,乐呵呵的拉上南宫决的手,提裙款款作揖:“夏儿见过娘娘,谢娘娘恩赐。” 南宫决被迫颔首,那脸上的冰冷好像也缓和了好多。 所以说,他并不是真的怨恨这个娘亲,不过是自尊心作祟罢了。 宸妃善解人意,努力让大家都体面,笑着拍了拍冷知夏肩膀:“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快快回家去,听本宫一句话,在孩子生下之前,尽量没事儿就不要来宫里了。” “还有你,决儿,好好照看她,女人生孩子如过鬼门关,本宫深有体会,不容易。” 宸妃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又怕被养孩子看到的忙别过了头。 “风大,眯了眼睛,回去了帮本宫带句话给倾城,让她也好好的,双生子其实没那么可怕,有时间了本宫会出宫看你们的。” 宸妃是看着南宫决跟冷知夏离开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流淌,怎么都忍不住,好像要把这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正好司南婉儿路过,看到站在雪堆里哭红眼眶的宸妃,愣了下,过来关心的问:“宸妃娘娘,你怎么哭了?” 闻声,宸妃一顿,抬起头来,看到是司南婉儿,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把抱住她的嚎啕大哭。 “婉儿……” 她哭得过于悲壮,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泪水打湿了司南婉儿肩膀,司南婉儿心里头一下子就不好了,想起太子皇甫奕的‘背叛’,小眼泪吧嗒嗒的就顺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往下流。 两人抱着哭了好一会儿,这才移步到芙蓉宫。 “快,喝口姜汤暖和暖和,应该是冻坏了。”司南婉儿一回来就吩咐厨房做了姜汤,先亲手端着喂宸妃喝。 宸妃感动的泪眼迷离:“婉儿啊,本宫谢谢你。” 司南婉儿居然红了脸,难为情的嘿嘿一笑:“没事儿的,婉儿正好路过,说来还想问娘娘怎么了,咋哭成了那样?” 唉! 宸妃叹气:“好多事儿一提起来酒不知如何说起,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头:“罢了,我们不说那些伤心的了,听说你上任盐官,感觉怎么样,应该很累吧?” 她说着接过碗来,边喝边扬声:“给婉儿姑娘也来一碗,她陪本宫冻了好一会儿,别再着凉了。” “我没事。” “什么没事?你不是爹生娘养的呀。”宸妃宠溺的刮了刮司南婉儿鼻尖。 近距离观察,发现这孩子长得还真好看,杏眼桃腮,精致的鹅蛋脸,娇媚柳叶眉,高挺的小鼻梁下是张粉嫩唇角,简单的月白色盐商官服,却被她穿的玲珑有致。 乍眼看她并不出挑,可越看越有味道,身上溢于言表的大家闺秀之风,原不怪太子皇甫奕对她情有独钟。 “对了,听说今晚太子那边设了宴,可是有叫你一起过去?” 突然提到这个事,笑容‘吧嗒’僵持在了司南婉儿脸上,都不用她再说什么,宸妃足以捕捉她跟皇甫奕的感情。 看来这两个人还在相互误会中,再有两天就过年了,附属国过来拜年,指定会带很多女款而来,只怕到那时候再撮合他两就没那么容易了。 宸妃踌躇再三,拉起婉儿的手来:“婉儿啊,不管你有没有接到邀约,晚上都随本宫过去。” 啊?这… 司南婉儿有点搞不清状况的傻眼。 宸妃自作主张:“行,就这么定了,晚上先过来本宫这边,让人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们再过去。” “不不不,娘娘,婉儿跟夏儿说好了,晚上我们一块儿过去。”司南婉儿心里头莫名慌乱,有种准婆婆替她撑腰的感觉,她摸了摸鼻子,尴的一尬。 …… 皇甫奕听到说宸妃晚上也过来,甚是疑惑。 “娘娘怎么知道本王晚上要设宴的?谁透露出去的?” 眼神一一略过伺候的宫女太监,吓的一众啪啪啪跪倒了一地。 “殿下息怒,不是小的啊。” 这其中就包括海棠。 海棠打死不可承认这事是她干的了,要不然怎么办,眼瞅着太子殿下跟那烟花女子卿卿我我,这再不想法子给他点教训,只怕这人会无法无天。 尤其今日看到司南婉儿失落而去的背影,她的心啊,啧啧啧,都快要恨死她家这个殿下了。 真是鬼迷心窍,居然被那个眼花女子乐乐迷得五荤八素,她哪里比得上司南婉儿,也就会撒撒娇。 “海棠?” “别,奴婢什么都没做。”海棠一脸无辜,振振有词:“不过,话说回来,这娘娘要是……” 第865章 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海棠怔怔有词:“不过话说回来,这娘娘晚上要是过来的话,只怕乐乐姑娘,还有那美美姑娘,以及玉玉姑娘得适当的回避一下了吧?” 很明显,她就是这么想的。 以前对司南婉儿可能有误解,现在对比之下才发现人家的真善美,又有一个那么好的出身,太子殿下要是错过了她,只怕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她那么好的姑娘了吧。 作为太子贴身丫头,海棠不得不为太子打算。 太子皇甫奕黑着脸看海棠,眼神锐利,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透,稍纵即逝,却又笑的玩味。 “既然如此,那本王可得好好做做准备了。” 话落,迈步而去。 “太子,这眼看到下午了,您去哪儿?好多事儿不准备呀。”海棠有点反应不过来的忙小跑着跟了出来。 看见乐乐笑嘻嘻地过来:“殿下,您这是要出去吗?是要去哪里,正好奴家也憋得慌,可否带奴家一块儿出去放放风?” “还有奴家,殿下,我们姐妹情深,尤其到了您这地方,可得一碗水端平哦。”烟花女子美美跟玉玉,双方摇曳着身姿款款而来。 她三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那嘴唇红的乍看吃了什么人一般,脸抹的白的像极了刚从面缸出来一样,尤其身上那过分浓郁的香粉,真是叫海棠远远的拧眉头。 什么货色,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没了司南婉儿在面前,太子皇甫奕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冷冷沉着一张脸,眼底浸冷色,看也不看那几女子一眼,冷冷从牙缝里挤压出了几个字来。 “待够了是吧?” 他声线平平,却足以将那三女子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乐乐,心口当心一沉。 这太子殿下是啥意思,不会是讨厌她姐几个了吧? 美美跟玉玉脸上也是不同层次的闪过紧张,不过相对于乐乐的着急忙慌,她俩就好了很多。 美美是这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对男人有一定的手腕,饶是从一开始就看出了太子皇甫奕找她几个过来的目的,所以轻轻扶眉笑道:“殿下真会开玩笑,奴家怎可能呆够?您要是愿意,奴家想在您这里待一辈子呢。” “姐姐说得对,玉玉也想陪伴殿下一辈子。”有奶就是娘,玉玉最现实,她吃的就是察言观色的皮肉饭,低声下气的戏码说来就来。 唯独留下乐乐,呆呆看着太子,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虽然跟太子才相处了几天,她却发现她已经爱上了他,即便她这行最忌讳的就是付出真心,奈何,等她回神已经来不及了。 爱上就是爱上了,她决定全心付出,太子却如此冷冰冰对她,她受不了。 可受不了也得受着,谁让她身份卑贱,也只得卑躬屈膝,用世上最乖巧的话语,佯装笑意,口是心非: “殿下这是什么话,您不是说最喜欢乐乐的吗?乐乐保证绝对不会让你不满意的,乐乐再也不敢随便说出去的话了,乐乐听话,还请殿下不要生气。” 人家都如此低声下气了,这说着又红了眼眶。 太子皇甫奕又是个儒雅善良之人,看到乐乐如此一幕,淡在脸上的冷冽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冷声:“让你们呆着就给本王好好呆着,千万别扫了本王的兴致。” 太子拂袖而去,海棠面对这几个戏精,冷笑一声:“差不多得了,人都走了,还演给谁看?” 乐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抬起头来,美眸冷冷盯着海棠看,转而笑出了声: “奴家知道海棠姑娘瞧不上我们姐儿几个,我们没有高贵的出身不配太子殿下,但,我们就是被带进了这个府邸,虽说太子还没给我们姐儿几个名头,可话说回来,我们是他带回来的女人,这理论上海棠姑娘是不是得尊称我们一句姑娘?” 呵! 海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都要笑疯了,可是使劲拧了几下眉头,然后指着乐乐的鼻子斥责: “别给脸不要脸,猪鼻子拱大葱你装大象,装给谁看? 还恬不知耻的在我面前作威作福,放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海棠只听太子一个人的命令。 你他娘的都算个屁,识相的就给我哪来滚哪去,千万别以为进了这个府,你们就是主子。” “我们是殿下的女人,怎么不是你的主子?” “我呸,不自量力的东西。”海棠想也没想抡圆一个巴掌就上了乐乐的脸。 ‘啪’清脆一声,瞬间看到那乐乐脸上开了花,留下几道鲜红的印子。 乐乐当即偏过了头,捂住脸颊,委屈的抹眼泪。 众人一愣,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向这边看过来。 也是吓傻了美美跟玉玉,玉玉想要替乐乐说话,却被美美下意识一把扯住:“她不自知,你也疯了吗?” 玉玉面色一暗,停顿了两秒钟后,过去关心乐乐。 乐乐哭的昏天暗地:“呜呜呜,太欺负人了…” 海棠冷着一张脸,她揉了揉太过于用力而发疼的手腕,环视周遭,怒声:“都看什么看,没事做了!” 方初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收进眼帘。 良久。 两个人移步到梅园,海棠不加任何铺垫,直言不讳道:“可能以前我对司南姑娘误会了,还请大人帮海棠好好劝劝姑娘,其实我家殿下自始至终爱的都是她,那几个女子不过是他带来府里刺激婉儿姑娘的工具罢了。” “这事儿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两个人如果真的相爱,这不会分开的。” “可是?” “海棠,我想…”方初尧去随之变的吞吞吐吐,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小动作十足,支支吾吾半天,还没有一句完整的话:“那个…那个我想,我…” “到底想说什么?”海棠扶额蹙眉,一脸懵圈:“你今天是怎么了?平常那跟我嬉皮笑脸的哪去了?有事儿说事儿,一个大男人吞吞吐吐的算什么样子,还是说你…” “我 第866章 我靠,被强吻了 “我喜欢你。”方初尧什么话脱口而出。 海棠一怔,然后风雪飘摇,世界都变得安静。 两人面对面站了好长时间,话一说出来方初尧就显得轻松了好多,不顾海棠同不同意,从怀里掏出一手镯,然后一把拉上她的手,就势带到了她手腕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带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 他继而痞坏一笑,一击吻上了海棠额头。 冰冷的唇角带着丝丝凉意,海棠知觉大脑嗡的一下,身子如过电流一般,整个人都僵持在了地上。 忘记了挣扎,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悚的盯着他看,我靠,什么个情况?我这是被强吻了吗? …… 锦衣卫! 南笙千寒慵懒的斜躺在他的太师椅上,他半眯着眼睛,双腿搭在桌子上,手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盘着石核桃。 大雪纷飞,眼看白茫茫一片,那内勾外翘的眸子里不自觉地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如此大的雪,太子府晚上的宴只怕要取消了。 就在他做美梦的时候,听见传来一阵敲门声。 扣扣扣…… 误以为是下面哪个兵,懒洋洋的连个头都没回:“进!” “你这厮挺悠闲呀?”无尘进来,边拍了拍身上的雪边道:“太子那边晚上你去不去?” 他刚忙完刑部的事过来,听说侯爷跟夏儿进宫了,还不知道两人如何了,他这心里头莫名得七上八下,眼皮子使劲跳,总觉得要出事。 听出了声音,南笙千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哈欠连天:“这么大的雪能设宴吗?指不定已经取消了。” 切! 无尘撇嘴,过来一把给南笙千寒从凳子拉起来,他自己则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取消个屁?刚刚还碰上那厮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大中午的跟吃了枪药似的,好像我招他惹他了。” “啥意思啊?”南笙千寒顺势拍屁股就坐在桌子上,一点儿也不拘小节。 “还能啥意思,刚刚我碰上他了,跟你想的一样,想着这么大的雪取消宴会得了呗,谁想挨了他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要不是当着那多兵的面,我他娘的真想给他几个拳头。” “你可得了吧?你能给他拳头,你俩平时好的都要穿一条裤子了,就别在我这儿瞎咧咧。”南笙千寒发了个白眼,感觉口有点渴,水壶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起来。 “你别光自己喝呀,给我也倒一杯,忙了大半天了这给我累的。”无尘说着想到什么的又跟了一句:“对了,那三公主如何了?据说是染了花病,这博尔济吉少城还能要她吗?” “要不要的他又说了不算。”南笙千寒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就玩味了好多:“圣上一言九鼎,除非那皇甫清菡一命呜呼,不然,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挡不住那两人和亲的。”他倒了杯水给无尘,上眼皮若有所思的挑了挑:“倒是你,只怕接下来要有危险了。” “这话要怎么说呢?”无尘接过水杯,咕咚咚的喝了两口后又放下,然后,抬起头来对视南笙千寒。 南笙千寒似笑非笑:“因为那方紫嫣并没有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别以为我们做得天衣无缝,那博尔济吉少城也不是傻子,听说在夏儿妙手回春的医治下,他以变的生龙活虎。” 无尘面色一暗:“你的意思是说……” 将军府。 冷知夏刚回来,就听见春桃跑来传话:“不好了夫人,二爷把事情闹到了将军那里,将军大发雷霆,喊您跟侯爷过去问话。” 冷知夏听了后倒是没有多大的波澜,她淡淡地哦了一声,眸光悠悠上了侯爷的脸:“夫君,这事你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夫君帮你担着,不怕。”南宫决沉着冷静,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鲜有的带着一丝儿笑,他轻轻拉起冷知夏的手:“待会过去了,你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要陪在夫君身边就行。” “好。”冷知夏甜甜一笑。 什么是爱,天塌下来有人顶着,这就是爱。 很快,两人随着春桃的脚步进了画卿苑。 将军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冷君安哭哭啼啼的站在一侧,见他俩进来,这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兄长,你一定要为君安主持公道啊,好歹我也是长辈一个,被外人鞭策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家侄女都胳膊肘往外拐,我是没本事活得窝囊,可也不能被这样对待吧?” 悲悲戚戚,凄凄惨惨,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甚至比一个女人哭的还要稀碎。 将军很不耐烦,用力拍了把桌子:“哭哭哭,娘们唧唧的,丢不丢人?” “我闺女被人无情杀害,仇人就站在我眼前,我却什么也不能做,还顾什么脸面?” “二叔,说话可要过脑子噢,你说方紫嫣是我家侯爷杀的就是他杀的吗?” 冷知夏冷冽一声,想要再继续说话,被南宫决抢了先的止住。 “将军,关于这件事,小婿想要跟您单独谈谈。” “不行,我不同意!”冷君安怒目圆睁,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兄长,您可是看到了,他们两口子摆明了要息事宁人,那可是一条命啊,紫嫣是我活在这世上的唯一依靠,兄长,我求求你了,处死他吧。” “你想处死谁?不自量力的东西!”将军冷呵一声,可并没有顺着南宫决的意思跟他单独说话,反而示意春桃带走了所有下人,然后当着冷君安的面问南宫决:“本帅就问你一句话,方紫嫣是不是你杀的?” 南宫决字正腔圆:“不是。” “好,那我再问你一句,那丫头是否还活着?”将军他强大的威力压迫的冷君安敢怒而不敢言。 南宫决纹丝不乱,眉宇浸着冰寒,掀唇,一个字一个字:“还活着。” 将军悬在嗓子眼上的心可算是回到了原位,他阴沉的脸也随之缓和了许多,目光扫向冷君安,冷声:“听见了没,她不是侯爷杀的,而且人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第867章 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不,他说谎,紫嫣死了,被他杀死了。”冷君安接受不了,横眉竖目龇牙咧嘴,抓狂下试图用拳头挥打南宫决:“你这个该死的魔鬼,我要杀了你。” “住手。”将军怒吼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想也没想一个飞影腿踹上去,冷君安当即跌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本就被冷知夏上午差点踩断两条腿,这又挨了一脚,腹部撕裂的疼,鬼哭狼嚎:“兄长,怎么连你也这样?我不活了,我…”迎面看到那直愣愣的桌子腿,万念俱灰下就要冲上去:“我一头撞死算了。” 关键时刻,冷知夏喊道:“我知道方紫嫣在哪里。” 包括南宫决在内,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下,继而几双眼球不约而同的上了冷知夏的脸。 各有各的诧异,尤其是南宫决,没头使劲皱了下。 她不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嘛,那这话是…… 脱口而出的话也让冷知夏自我一顿,天,她刚说了什么?眼底闪过浓浓不安,一下子变得好心虚。 不敢再看南宫决的眼睛,摸了摸小鼻子讪讪:“对不起夫君,我问过方初尧了,你千万别怪他,是我逼他说的。” 然后,她就挑拣重要的话跟将军和冷君安交代了下,重新回到翠玉阁,她乖乖巧巧的窝在南宫决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察言观色,男人冷冰冰的,纵然抱着她,可自打回来到现在都没正眼瞧过她一下。 “夫君,人家不是故意的,别生气好不好?你就原谅人家嘛。” 男人别过头沉默不语。 “夫君…”冷知夏拉着长长的尾音,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小爪爪强迫他看向自己,嘟着嘴巴,撒娇卖萌:“别生气啦,人家都跟你认错了,你再这样,人家也生气了。” “还有理了?”男人被迫出声,担心她掉下去,伸手给她紧紧扣进怀里,声音却柔和无比:“本候不是生你的气,本候气的是,没早早的处理好所有事,让你担心了。” 一席话感动的冷知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趴在他肩膀头子上抽噎起来:“呜呜呜,夫君,你真是太好了,夏儿何德何能嫁给了你这么好的男人?” 是啊,她何德何能? “小傻瓜。”南宫决伸手上来轻轻抚摸她后背,含情脉脉:“能娶了你,才是本候三生修来的福分,现在又有了孩子,本候更得对你宠溺万分。” 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无声的落下,翠玉阁一世安宁。 岁月静好,冷知夏真想让时间停顿,就停顿在这一瞬间,没有忧伤,没有仇恨,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夫妻恩爱两不疑。 可有人欢笑有人忧,现实就这么残酷。 公主府。 皇甫清菡以泪洗面,自打她染了花病,公主府就成了众矢之的,别说是高门大户人家了,就连平头老百姓也欺负她的,动不动冲大门口过来几个臭鸡蛋,又或者干脆到上一筐子的烂菜叶子,她这个公主活的还不如一歌舞升平的卖笑女人。 牡丹死了,现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失落落的坐在梳妆台前,脸上的脓包早已经消逝不见,镜子里面的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似有回到了以往那个美貌公主,可… 得过那种病,就算好了又如何,现在连她自己都讨厌自己这张脸。 紫檀忐忑不安的伺候左右,怯怯不敢看皇甫清菡的低眉顺眼。 “公主,您这都做半天了,中午也没吃多少东西,眼看到了傍晚要用午膳了,您要不随奴婢过去多少吃点吧?” 以前很讨厌这个公主的,现在居然开始同情她。 身为帝王子女,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这好多事儿上不能自作主张,哪怕她再喜欢南宫决,只要圣上不同意,她就算流干眼泪也无济于事。 再说博尔吉吉少城,从一开始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就瞧不上他,奈何圣上就赞许,君王让她和亲,她又有什么办法? 哭过闹过喊过打过,为了出了一口气,她甚至不惜搭上了自己,可到最后呢,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闹得满城风雨。 皇甫清菡眼神木木的,瞳孔呆滞,生无可恋。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她低低的笑,凉凉的哭。 “紫檀,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她擦了擦眼泪,明明镜子里面的那个人美得不可方物,可在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见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紫檀一顿:“公主,您这?”大张嘴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呵呵… 皇甫清菡干干笑了两声,再回眸,却变得冷若冰霜:“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服,我皇甫清菡天生高高在上,理应得到世上最好的,母后说过我是这个世上面最命好的女子,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 “公主您?” “闭嘴,你别说话,你给我听着,我恨南宫决,我恨冷知夏,我皇甫清菡在这里发誓,就算死也要拉上他们当垫背的。” 愤恨不停揪扯她的心口,她用舌头死死抵住后牙槽,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浑圆,眼底充血可怕至极。 因为太恨了,尖尖的手指甲戳破了她的手心,鲜血顺着手腕滴答下来,染红了她月白色裙裾,触目惊心。 可是吓坏了紫檀,哆嗦着身子跪倒在地:“公主,奴婢知道您恨,可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骨啊,眼看就要过年了,您跟那世子爷的婚约。” “少跟我提他!”皇甫清菡兀然恼怒,蛮狠一把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挥一下:“他也配娶我?我呸,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宰了他!” 噼里啪啦一动作响,寝宫乱成了一团糟。 金美人静静听着里面歇斯底里的怒吼,她仰头仰天,笑了笑。 冷知夏岂是那么容易当垫背的? 难道她金美人还没有里头那大吼大叫的公主城府深?到最后呢,还不是被人家几句话治得服服帖帖。 冷知夏根本就是一吃能不吐骨头的魔鬼,别看她总是笑嘻嘻的,实则那张天真无瑕的笑脸下是一颗…… 第868章 心口上的一把刀 多么痛的领悟! 反正金美人对冷知夏佩服的五体投地,今日她过来,也是因为冷知夏,因为人家给她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让皇甫清菡跟博尔济吉少城成婚。 博尔吉吉少城那边态度强硬,几次交道后,金美人自知也不是人家对手,况且她答应了博尔济吉特步,只会想尽办法的帮衬他儿子博尔吉吉少城,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思来想去,她只得过来找皇甫清菡,毕竟她手里还捏有皇甫清菡某些不为人知的把柄。 冷风呼啸,吹到她身上,她感觉到有点冷,下意识哈了一口气的错了错手,继而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棉斗篷,收回视线同时整个人都冷肃了下来。 “过去敲门。” 她声线冰冷,说话的同时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随她一起过来的是一个穿着翠绿色夹袄的丫头,十三四岁的样子,梳着可爱的双髻,脸上肉肉的,名唤金枝。 金枝听了后,第一时间上去敲门。 扣扣扣…… 闻声,紫檀抬起头来,迎面看到走进来的金美人,马上前作揖:“奴婢见过金美人,美人万福金安。” “免了。”金美人挥了挥手,眸光投向皇甫清菡。 皇甫清菡连个眼皮子都没闪一下,冷冷清清:“你也来看我笑话了?” 不过这话就说的讽刺的多了,她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墙倒众人推,树倒猕猴散,深宫大院,尔虞我诈再稀疏平常不过了。 金美人却笑了笑,道:“公主这是什么话?不就是闹了点事儿嘛,时间久了都过去,谁也不会再理会您所发生的这些事的,你又何必这般凄凉?” 呵呵… 皇甫清菡冷冷一笑:“金美人还是那样伶牙俐齿,只是这番大道理还是留着给自个儿用吧。” 她‘啪’重重扔下拿在手里的眉笔,回过了头,一张精致容颜妖娆至极,美得不可方物,红唇微咧,明明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骄傲公主,却在她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以往的那些星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死水,阴沉的厉害。 这人看来是废了! 金美人有心激励她两句,可话到嘴边有欲言又止,稍稍停动一下,道:“公主没必要对本宫这番敌对,说来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人,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过来看热闹的,就是跟你说两句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是公主,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得扬气高高的头颅,要让那些等着看我热闹的失望而归。” 大家都是聪明人,皇甫清菡一点就通了,秀眉一扬,对视金美人:“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公主难道这还看不出本宫对你的期望?”金美人外头反问。 皇甫清菡眯眼睛了:“不懂。” “只怕公主不是不懂,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金美人眼神犀利,如一把锐利的刀,凉飕飕的,仿佛要给皇甫清菡都心思看透。 皇甫清菡眼神躲了躲,嘴上依然不肯松口:“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宸妃肚里的孩子是你害的吧?”金美人突然变得话,神色一闪,虎视眈眈。 皇甫清菡的心咯噔一下,妖魅容颜顷刻间煞白一片,连说话都变了腔调,话不择言哆哆嗦嗦:“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出来她就后悔了,无疑不打自招。 可到底说了出来,已经没了回头路,只得硬碰硬,她暗暗攥了攥拳头,咬牙一字一句:“是我干的又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呵! 金美人嗤笑一声:“我的三公主,您不觉得您太天真了点吗?我既然能当着你的面问你,那就指定有一定的证据,否则让你反咬一口,我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态度极其嚣张,气势上明显压了皇甫清菡好几个层次。 皇甫清菡有点喘不过气来,眼神再次闪烁,语无伦次:“你到底想要怎样?” 毫无疑问,她慌了。 金美人乘热打铁,字正腔圆:“乖乖的跟博尔吉吉少城成婚。” 皇甫清菡痴鼻,冷眸一勾,眼底乍寒,露出凶狠之相:“我要是不答应呢?” 金美人不以为然,似笑非笑:“你别无选择,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本公主已经这样了,死都不怕,还会怕你威胁不成?” “哦?”金美人咯咯一笑,故意靠近过了两步,她用力一把攫住皇甫清菡的下巴,美眸凛然,咬牙切齿:“皇甫清菡,别给你脸不要脸,就我手里捏的你那些事,足够你死八回了。 还有,千万别拿死来威胁我,你要是真的有那个勇气,早在前几日就撞死在了柱子上。” “你?”皇甫清菡气得疯狂,用力挣扎,可发现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金美人力大无比,死死攥着皇甫清菡的脖子,凶狠恶煞,一个字一个字:“警告你,乖乖听话,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司南府。 司南婉儿心事重重,丫头杜鹃小心翼翼的伺候在左右。 “姑娘,这是怎么了?怎觉得您有心事儿?” 已是日暮,加上雪天,天色越来越暗,屋里头都点了灯。 红烛摇曳,杜鹃剪下一段烛光,火光跳跃,将司南婉儿的身影拉的好长。 唉! 她叹了口气,眼神空洞,使劲用手搓了几下脸颊,意识这才有所回归。 “杜鹃,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好郁闷,她突然好烦躁,烦躁的想要跑出去大吼大叫一番。 懊恼为何要答应太子参加什么破晚宴,该死的自尊心,至于吗? 杜鹃早就看出她家姑娘的忐忑不安的心了,下意识安慰:“姑娘,正因为你还在乎,所以你才惶恐不安,这太子爷就是插在您心上的一把刀,如果您不能学会平常心对待,就算不见面,您还是会想念他的…” 第869章 我要炸街 “您还是会想念他的。” “谁想他了?我恨他好不好?”司南婉儿口是心非,不能面对现实的说着这就扯开嗓子的喊:“去去去,出去,烦你。” 喊的杜鹃一脸懵,直呼:“奴婢不过是实话实说,您看您?” 司南婉儿拉起一扇子就要砸过来,吓的杜鹃连连闪躲:“得得得,我走,走还不行吗?” 真的是,实话不让说了。 可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了回去:“等,等一下,看看公子回来没,让他来我屋里一趟。” 杜鹃顿足,回头:“姑娘,是实不相瞒,公子说他晚上有约,可能不回来了。” 啥玩意儿? 司南婉儿语噎,差点没给气背过去:“他约谁了?大晚上不好好在家待着,真的是,啊…” 鬼哭狼嚎一番,这又拉着杜鹃给她挑衣裳。 “我他娘的今日一定要打扮的炸街,让他皇甫奕刮目相看,这套如何?” 她从衣柜里巴拉出一套金丝绒拖地大袖衫,放在身上比划。 杜鹃摇头:“太过妖艳,不压重。” “那这件呢?”司南婉儿又换了套衣服蓝墨色轻薄霓裳比划。 杜鹃一个白眼过去,没好气道:“大冷天的,您不要命了?看看您拿的衣裳,多薄啊。” “薄吗?”司南婉儿扶额蹙眉,自顾自说:“薄点倒是没所谓,主要穿出去能炸街就行。” “您还是饶了您自个吧,炸街不炸街的不好说,但一定能给你冻的透心凉,这眼瞅着要过年了,再染了风寒,您总不能躺在床上过年吧?” 呃…… 司南婉儿斜了斜嘴角,失失落落:“也是,为了那么个人再风寒了,好像真不值得。” “知道就好。”杜鹃最后选了一件月白色打底绣桃粉色碎花棉罗裙出来:“这件看着还不错,到时候外面再搭一件红色棉斗篷,简单而不失贵气,优雅而不妖娆。” “可我怎么觉得这也就普普通通的,到时候怎么打炸街?”司南婉儿思来想去,终是气馁,叹气。 “算了算了,我还是乖乖去将军府找冷知夏帮忙好了,近来些日子我就忙着仓库的事儿了,都没顾得上添衣裳,她那边可是有好多新品,顺便搭一套得了。” 提到冷知夏,杜鹃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笑嘻嘻的:“早说嘛,镇北侯夫人可是我们嘉陵城出了名的贵妇,侯爷恨不能把每季出来的新品全部给她做上两套出来,家里头指定押着好多没穿的衣服,姑娘,您算是找对人了。” 很快,司南婉儿骑着高头大马到了将军府。 进门听了二院传来什么哭哭啼啼的声音,她好奇的往里头瞧了瞧的问:“谁在哭泣?咋听着像你家二爷呢?” “别说了,这都哭两天了,谁劝也没用,不知道他要干啥?”腊梅叹气耸肩,表示很无奈。 “那是为什么呢?”司南婉儿追问。 “还能为什么?婉儿姑娘,说了你也不是外人,这有些话腊梅也就是跟你说道说道。 那天契丹国的世子不是来将军府了嘛,我家二爷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和亲公主就是二姑娘方紫嫣,他对那世子爷出言不逊,扬言要杀了他,然后世子爷告诉他说二姑娘已经死了,并且是侯爷杀的,这就……” “就为这事儿啊?”司南婉儿听了后并没有太大波澜,反而意味深长的笑了下:“冤有头债有主,自家闺女造的孽,干人家侯爷啥事?真是的。” 进了翠玉阁,发现侯爷不在,司南婉儿这就随性了好多,摇晃着手里的马鞭吊儿郎当进来,一屁股后仰在了太师椅上。 “告诉你啊,我没有像样的衣服穿,还想要炸街,你就看着办吧。” 傲娇自得的样子,可真是叫冷知夏苦笑不堪。 她略略扫视眼睛司南婉儿,笑称:“你想炸街我绝不阻拦,但请不要在我面前如此理直气壮,我招谁惹谁了,答应给你化妆还不算,怎么滴,还得搭一套衣裳进去呗。” 呵! 司南婉儿高高翘起二郎腿,皮笑肉不笑:“穿你的衣裳那是看得起你,其他人给我我还不穿呢?” “啧啧啧,这大话说的,你不吹牛会死啊!”冷知夏捂着嘴巴苦笑。 虎爷盘踞在一侧,几次见面后,倒是对这司南婉儿和善了好多,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龇牙咧嘴虎虎生威。 可即便是这样,司南婉儿这眼睛还是始终在它身上游走,实则脸上的嬉皮笑脸都是装的,心里头可是绷得紧紧的,生怕这大老虎跳起来咬她一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司南婉儿,经过上次这大老虎的一嗓子,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司南婉儿摸了摸鼻子,讪讪:“哎呀,咱俩谁跟谁呀,不就是一套衣裳吗,只要你今天能让我在那个该死的男人面前扬眉吐气,以后生意上的事都交给你好了。” 切! 冷知夏撇嘴,不屑一顾:“看把你大方的,有本事你再让我一成啊,我八你二,我便什么都答应你。” “别,别介,咱俩这关系提钱就生分了哈。”司南婉儿转眼嬉皮笑脸,暗搓搓狗腿子一般跑过来又是为冷知夏捏背,就是捶腿的。 冷知夏实在耐不过她墨迹,答应了她所有。 眼看外头越来越暗,太子那边都派人过来催了,冷知夏这不得不跟春桃几个忙乎起来。 冷知夏为司南婉儿挑选了一套桃花云雾烟罗衫,换了个淡淡的妆。 她本就生得玲珑剔透,鹅蛋脸雪白娇嫩,纤细的腰肢,烟雾飘渺的络子缠着一块红痕白玉,玉质柔软纯朴,有如空湖合一的通透。 红玉如血,挂在腰侧,琉璃盏的光线照下,光芒四射。 又梳的一当下最流行的桃花发髻,额头上点了一抹红红的桃花印记,搭配她身上的飘渺,远远看着仿佛如仙女下凡。 司南婉儿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瞠目结舌:“我去,这还是我吗?” 冷知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高挑眉眼,傲娇至极:“就说这般装扮出去了炸不炸街?” 第870章 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 冷知夏自己则穿的朴素简单,饶是怀孕的缘故,周身通透的白,腰部宽松,裙摆坠地,却步步生莲。 简单不失温暖,反而给人一种不争不抢的美,仿似夏日盛开在池塘的莲,出于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美的恰到好处。 一会儿。 无尘跟侯爷一块进来,侯爷早早就换了装,他身上的这身蓝墨色暗绣玉袍,是冷知夏发了足足一个月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阵脚细腻,图案栩栩如生,越发将他挺拔的身姿点缀的淋漓有致。 无尘相对而言就逊色了好多,身着当下男子千篇一律的墨色长袍,好在他生的清秀,面庞儒雅,白玉簪,走在人群中也是别具一格。 司南婉儿多少有些害羞,小脸绯红,鲜有的扭捏:“婉儿见过侯爷,左将。” 侯爷南宫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无尘就坏多了:“这谁呀?婉儿姑娘,哎吆我去,差点没认出来?今日这打扮的也太好看了吧?” 调侃的司南婉儿连脖颈都跟着红了一片,双手交叠难为极了,小声音嗲嗲的:“左将,你就别拿婉儿开玩笑了,再漂亮能有你家倾城漂亮吗?” 呃… 果然,下秒我们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提起冷倾城,冷知夏想到什么的跟了一句:“对了哥,倾城这几日身子怎样?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最近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的,都没顾得上过去看她。” “没事儿,放心吧,自从上次你跟公孙瓒救了她后,那家伙现在生龙活虎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甚至比以前姑娘的时候还有劲儿了。” “那肚子呢?” “说来也奇怪,她整日吃那么多东西,却不见那肚子有所长的,前前后后这都过去快要十天了,肚子没发生一点变化。” “啊?”冷知夏只觉莫名其妙,想起那天妹妹冷倾城昏死过去又醒过来的一幕,她不自觉的往自己手腕上瞅去,难道说她的血有让孕妇起死回生的功能? “好了好了,想那么多干嘛,只要她好好的,随便了。”司南婉儿拉起冷知夏的手,说着往外头走去:“侯爷,待会我跟夏儿坐马车,辛苦您骑一骑马了。” 南宫决冷冷剜了她一眼睛,这女人还真厚脸皮,什么话都敢说。 可看在自家媳妇的面子上,忍忍吧,但心里都还是很憋气,凭什么这死丫头一来,他就要把媳妇让出去。 唉! 他落落叹气,所以说得赶紧让这丫头跟太子重归于好,再这样下去,他都要烦死了。 与此同时,宸妃也准备往太子府赶去。 刚坐上娇撵,就看圣上背着手昂头阔步而来。 她不得不下来请安:“臣妾见过圣上。” 圣上抬了抬眼,若有所思的问:“可是要出去?大晚上的去哪里?” 后宫嫔妃出宫一般都要经过皇后娘娘的恩准,现在皇后位置空缺,后宫钥匙又交给宸妃保管,所以她去哪,不必上报。 众目睽睽之下,宸妃不得不实话实说:“回圣上的话,太子那边设了宴,臣妾作为生母想着过去跟他聚聚。” “这样啊。”圣上顿了顿,这破天荒的没有阻拦的说:“那就赶紧去吧,下雪路滑,大家都注意着点,千万别甩了宸妃。” 圣上发话,丫头太监马上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喏。” 宸妃却变得有点不自信起来,这不应该呀,听得她去太子那,这老狐狸不但不阻拦,反而言辞柔和,一副父亲恩爱,家庭和睦的样子,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抱着这个疑惑,宸妃试探性的跟了一句:“圣上,您晚上有事吗?要是没事的话可不可以随宸妃一起过去,太子本来说要请您的,又见您近日操劳过度,怕影响您休息,这才没敢打扰您,您看?” “是吗?来福,待会朕还有其他公务要处理吗?” 圣上转而问张公公,张公公一脸懵逼:“那个…”紧着察言观色,捕捉到圣上冲他递过来的眼神,连着卑躬屈膝:“回圣上的话,今日上来的奏折少,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 “哦。”圣上这又回头向宸妃:“你看这,朕居然也有空闲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宸妃秒懂,马上上来主动搀扶他:“那圣上就随臣妾一道过去好了。” …… 太子府。 南笙千寒火急火燎的赶来,来不及跟太子间的什么纠葛,一看见他的就喊:“赶紧的,圣上来了。” 啥玩意儿! 太子有片刻间的傻眼,反应一下,连着冲海棠大吼:“海棠,快,让那几个躲起来。” 海棠正忙碌着酒席摆弄,突然被吼了一嗓子,转头过来不知所以然:“什么?什么躲起来?您让谁躲起来?” “还能有谁?”太子皇甫奕诚惶诚恐六神无主,根本就是心虚,本来那几个烟花女子就是他带过来气司南婉儿的,没想到请神容易送神难,她们赖在这里不走了。 方初尧听出了意思,怕海棠挨骂,第一时间挡在了她面前:“殿下指的可是那几个烟花女子?” 太子皇甫奕没好气:“除了她们还能有谁啊?” “那几个啊。”海棠有所回神,道:“殿下放下,海棠早就给她们送去西头厢房了,让人看着她们,没有奴婢的允许,不会让她们跑出来一步的。” 听了这话,太子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切,我还以为你不怕呢?”危机解除,南笙千寒这又调侃上了。 太子皇甫奕冷眼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滚一边去,别以为你跑来通风报信,本王就会原谅你了?” “那你想咋滴?我都跟你说了不下十遍了,我跟司南婉儿清清白白什么事也没有,她之所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我,不都是你逼的吗?” “我逼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皇甫奕不由得火冒三丈:“南笙千寒,你凭良心说,到底是我逼她还是她逼我?我他娘的都恨不得把这颗心掏出来给她看,可她呢?” 眼看他就要爆发,愤怒的仿如一头发疯的狮子。 南笙千寒不得不及时止损:“别,这话你还是……” 第871章 众人撮合婉奕CP 南笙千寒及时止损,也是无奈了:“别介,您这话还是留着跟司南婉儿讲吧,跟我说那多有用吗?” “此话非常有理,结铃还需系铃人,殿下跟我家婉儿之间的纠葛就今天了解吧。”方初尧慢吞吞过来,他抚了抚眉梢,脸上布满严肃:“不妨告诉您,昨日我就看见婉儿偷偷为您掉眼泪。” 我?皇甫奕囧。 “您别不否认,她是个要强的女人,轻易不会为其他人而落泪,可唯独除了您。” “可是本王?” “王爷你忘了,昨日那乐乐姑娘当着她投怀送抱的一幕?婉儿姑娘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对那乐乐体贴入微,两个人还搂抱抱的,当时奴婢这心里头都咯噔一下,更别说她了。”海棠恰到好处的附和两句,又畏惧太子的忙低眉顺眼。 如果是一个人指责他也就算了,现在好几个人一起指责,太子皇甫奕就不得不在自己的身上找问题了。 他暗了暗脸色,难道真的是他错了?还有什么,她居然为他流眼泪?这真的假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公公那尖着嗓子的禀报:“侯爷及夫人到,司南大人到。” 闻声,几个人下意识回头,迎面看到的是一对璧人款款而至。 雪停了,北风萧萧,刮起两个人的衣袂,侯爷南宫决一身玉袍英俊潇洒,夫人冷知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两人手挽着手,郎才女貌亲亲爱爱,一露面就不知折煞了多少人的眼球。 而更叫人愕然的是那跟在这对璧人后面的司南婉儿,桃花云烟罗衫下的她飘飘然,上好的琅琊玉随着她的步调叮咚作响。 她眼含秋水,一步步而来,白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闪过,却偏偏将她衬托的高冷雅致,远远看像极了仙女下凡。 “我去,这也太漂亮了吧?这还是以前那个爱戎装不爱红装的司南大人吗?” 海棠错愕,嘴巴张得大的仿佛一下能塞进去几个水煮蛋。 南笙千寒眼睛瞪得浑源,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那看司南婉儿的眼神都直了,目不转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将逊色,以前没发现她长得这么漂亮的来着,突然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最关键的是,她这淡在脸上淡淡的忧伤,那种溢于言表的气质,不是谁想有就有的。 那么再看太子皇甫奕,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么大什么美女没见过,可当看见司南婉儿的这一瞬间,他那个心‘砰’的一下,炸了。 而司南婉儿神色镇定,一步步朝他过来,随着冷知夏一起微微欠了欠身,作揖:“见过太子殿下。” 她动作是那样的优雅,声音柔柔的,漂亮的杏子眼清澈见底,她明明在笑,可偏偏让太子皇甫奕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杀伤力。 “婉,婉儿。” 他失声喊了下她的名字,司南婉儿态度疏离,见他伸手过来,她却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好怪异,吸引来无数宾客的目光,他们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看到如此一幕,不由自主的愣了愣,继而马上放下杯子,跑过来向侯爷南宫决打招呼。 “臣等参见侯爷,见过夫人,司,司南大人。”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卑躬屈膝,很是尊敬。 南宫决冷冰冰的,他在外人面前向来不善言谈,那张俊美容颜不拘言笑,手底下却一个劲儿的护冷知夏周全。 面对周遭过来打招呼的人,最多也只是微微颔首,冷冷清清:“嗯。” 而后带着冷知夏过去坐在了暖厅最里头的位子上。 婢女们上了各种糕点吃食,冷知夏举目远望,朱唇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来。 “夫君,你说他们两个今日能和好吗?” “不知道。”南宫决的心思都在他家媳妇儿身上,自顾自的抓起一橘子,剥了两瓣,背对旁人,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来:“来张嘴,这就是看着不错。” 冷知夏乖乖巧巧的张开嘴巴吃了男人喂给她的橘子,咀嚼一下,不由称赞:“嗯,别说还真不错,挺甜的。” “是吧?那就多吃点。”南宫决这又塞了瓣橘子进她嘴巴。 冷知夏大大咬上一口,橘汁充满整个口腔,酸酸甜甜,刺激的她胃口大开,感觉一下子能吃只烤鸭进去。 她眉眼弯弯,这边吃的不亦乐乎,还不忘看热闹的向外面看:“我觉得吧,这两个人今晚有戏。” “何以见得?”南宫决自己吃了两瓣橘子,顺便拉了把凳子坐下,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的,俨然成了吃瓜群众。 司南婉儿跟太子皇甫奕还僵持着,不对,准确的说,是太子皇甫奕紧追不舍,司南婉儿走哪他跟到哪儿,抓耳挠腮的小动作十足。 司南婉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姑奶奶要是不炸一下街,你都不知道我的惊艳,现在跟屁虫一样想要找我原谅你,晚了! 她傲娇的高高昂起小下巴,芊芊玉指往外伸了伸,从婢女手中端起了一杯美酒来,仰头,轻轻抿上一口,精致五官淡出丝丝笑来。 不过她这笑是对南笙千寒的,举杯示意,挤眉弄眼,一看到是故意的。 “敬你哦!” 南笙千寒当即一怂,心态瞬间就崩了。 我勒个去,这丫头看来是真疯了,如今这场面可不是那日码头之上,来来往往的可都是些达官贵族,他要是稍微把这节奏把握不好的话,只怕那些人的唾沫都能给他淹死。 他心里头怕呀,不怂不行啊。 凑巧,无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来,他一看可算是找到了帮手,着急地三步并两步过去,躲在了其身后。 “哥,江湖救急,快,救救弟弟我。” 无尘一怔,什么玩意儿? 来回查看,目光上至司南婉儿的脸,稍微停顿了下,再来到太子皇甫奕的脸上,发现他眼底闪烁着什么怒火,心口一紧,明白了什么。 南笙千寒这都哆嗦了:“哥哥,一定得帮弟弟挡着点,千万……” 第872章 宝宝,可以吗? “千万别让那厮拔刀,呜呜呜…弟弟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无尘好郁闷,可是狠狠拧了拧眉头:“抱歉,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你三个之间的这事儿太过于乱套,恕哥哥我实在无能为力。” 话未说完,一个箭步撤了出去,因为太着急,差点没打翻方初尧刚才手里面的酒杯子。 那厮也是个喝酒嗑瓜子看热闹的主,稍微向后让了步,似笑非笑:“左将来的还真是时候,大戏刚演上。” 呵! 无尘苦笑一声:“我的天哪,好一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怎么说你也是司南大人的亲哥哥,这都啥时候了,不劝着点也就算了,还有心情看戏,可真叫人佩服。” “切,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打是情骂是爱,他们两人越是针锋相对,越是吵得厉害,就说明两个人之间越是爱的深,太子好不容易攒了这个局,咱们不得给他面子的好好看戏啊?”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哦。”无尘装了一把瓜子坐下,顺势加入了看戏大队。 南笙千寒都要疯了,被司南婉儿逼的一步步倒退:“别,姑奶奶,我错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吧,玩笑可不能这么开的,您是我的祖宗行不?” 他只差跪倒在她面前了,整个后背都几乎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坚硬的墙壁硌的他脊梁骨生疼。 司南婉儿眼底噙着笑,靠近过来:“你怕什么?大不了我司南婉儿嫁你就是了。” 她说着故意往他耳边靠了靠,姿态暧昧,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南笙千寒,我劝你乖乖的配合我,否则,我可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你的。” “我?” “憋回去!”司南婉儿美眸凛然,脸上却笑得天花乱坠,奈何这笑未达眼底,近距离看慎得慌。 南笙千寒哭笑不得,恨不能哭出来给她看:“那你说到底想要干什么?” 硬的不行来软的,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怕一小丫头片子吧? 司南婉儿眼神一闪,眼皮子冲他挑了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来:“很简单,我要让他吃醋,让他也体会体会心碎的滋味。” 几乎话音未落,南笙千寒就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想跟太子重归于好啊,早说嘛,害我一顿害怕,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看上我这屌丝,原来是想拿我自己太子啊。” 他这话来得及来的猛,根本不给司南婉儿反驳的机会,说着用力一把给她推向太子皇甫奕:“那太子爷,这话可是她刚刚跟我亲口说的,她说她在乎的是你,现在可不关我啥事了,您,您跟她…对,对吧。” 司南婉儿身子一斜,皇甫奕眼疾手快伸手过去一把就给她穿搀扶下来,南笙千寒趁机‘嗖’一下逃之夭夭。 逃的远远的了还不忘回头:“太子,司南大人就交给您了,您可要好好对她哦。” 太子皇甫奕别提有多高兴了,挤眉弄眼,示意他麻溜的一边躲。 司南婉儿脑袋一片空白,我去,刚刚她经历了什么?要是没搞错的话,她貌似被南笙千寒那个贱人出卖了。 皇甫奕近在咫尺,目光灼热盯着她看,灼热的气息顺着司南婉儿的脖子灌进心口,只觉浑身一震,等发现小脸已变得通红。 “婉儿,你心里头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皇甫奕含情脉脉的,又有些娇羞,歪头看司南婉儿,笑的哟合不拢嘴。 司南婉儿面红耳赤,不是没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快要羞耻死了。 该死的南笙千寒,这个贱货,真想一刀宰了他。 奈何…… 冷知夏这就开始鼓动人心瞎起哄,拍手叫好:“亲一个,太子殿下,快,拿出男人的风采,亲一个。” 瞎起哄的事儿怎能少了无尘,马上附和而起:“对,亲一个,殿下亲一个,快看,司南大人都要等不及了。” “亲一个亲一个。”然后整个太子府口哨连天,人声沸腾,闹得不亦乐乎。 司南婉儿跟太子皇甫奕被大家伙包围在院子最中央,司南婉儿耳根子都变得通红,她羞耻的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 艾玛,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太子皇甫奕也是一脸娇羞,不过相对于司南婉儿,他就显得落落大方的好多,还不太敢拉司南婉儿手的微微垂下头来,靠近她耳朵,笑着小声问道:“宝宝,可以吗?” 司南婉儿的心脏仿佛过电一般,感觉芊芊玉手都在颤动,久违的亲昵,久违的爱称,一声宝宝叫的她热泪盈眶。 眼看她就要点头了,突然,门口传来一道疾呼:“圣上到,宸妃娘娘到。” 众人一愣,忙纷纷跪地:“臣等参见圣上,见过娘娘。” 娇羞‘吧嗒’一下僵持在了司南婉儿的脸上,皇甫奕的心也是莫名一沉,不过,凌乱中,他一把抓住司南婉儿的手,拉她跪地。 司南婉儿试图挣扎,发现不是他的对手。 “别动,本王是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皇甫奕字正腔圆,司南婉儿冷笑一声:“太子殿下,刚才就当是我们在做梦,现在梦醒了,好多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是,她又一次口是心非了,她也迫切的想要投进皇甫奕怀抱,想要跟他耳病厮磨夫妻恩爱两不疑。 可看到圣上的那一刹那,她这梦瞬间就醒了。 圣上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他两重归于好的,就如封她做红顶盐商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老狐狸心思重城府极深,如此安排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呢。 果然,不出司南婉儿所料,随着圣上的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而她正是‘跳井自杀’的契丹国公主博尔吉吉倾城,也是将军府的二姑娘方紫嫣。 方紫嫣的公然出现,别说是太子了,就连侯爷南宫决也是狠狠眯了眯眼睛,一个眼神递过去。 南笙千寒当即打哆嗦,不知如何解释的直摇头:‘侯爷,这中间只怕有误会。’ 误会? 哼! 南宫决眼底乍寒,金质玉相的他霎时冷若冰霜…… 第873章 不如正面交锋 南宫决霎时变得冷若冰霜,冷眸锐利如刀,他死死盯着方紫嫣看,骨节分明的大掌攥的吱吱作响。 该死的女人,居然还敢出现? 冷知夏下意识挡在了他前面,白嫩嫩的包子脸也随之变得严肃冷冽,压低声音的说:“夫君别上火,我知道你所担心的,可既然躲不过去,那我们就正面面对,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夏儿什么也不怕。” 可她越是这样体贴贤惠,南宫决就越发的想要保护她,暗地里冲无尘递了个眼神:‘吩咐下去,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无尘秒懂,远远的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随着圣上的走来,他消失不见。 圣上勾着他那双狐狸眼,笑嘻嘻的看着别提有多平易近人了。 “都快平身,来来来,外头冷,大家都进屋子里面说话。” 余光看似无意的瞄了眼司南婉儿,司南婉儿冷冷的笑:“看见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宁愿离你而去,也要你拿下皇位的原因,南朝有他这么个皇帝,真是南朝老百姓的悲哀。” 一个皇帝,九五至尊,说话从来不算话,哪怕在儿女的婚姻上,也是三番五次的变了又变。 太子皇甫奕这次却态度明确,他阴沉着一张脸一字一句:“婉儿,你放心,这次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休想把你我给分开。” “你?” “我知道你担心本王,再错过你的这些日子里,本王没有一天过的是开心的,人这一辈子算算也就那么几天,本王不能老是因为他这一两句话就搭上本王的一生幸福吧?” 皇甫奕拉着司南婉儿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哪怕圣上的眼神能杀死个人,但这一次他决定抗争到底。 “可是你?” “没有可是,侯爷说的对,我如果连我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坐拥江山,保护我的黎民百姓?” 言简意赅又毋庸置疑。 司南婉儿冰冷的心头一瞬间变得好温暖,回手主动跟他十指相扣,精致的鹅蛋脸上倒映出幸福的笑来:“君有些话,婉儿以后定当全力追随,君若不弃,婉儿誓死不离。” 猝不及防,司南婉儿表白了。 皇甫奕倏然红了眼眶,喜极而泣,只差不能一把给她拥进怀里。 两两相望,幸福油然而生。 所以说幸福有时候很简单,就是那么一句话,一个态度,或许就会让两颗受伤的心再次靠拢,相互救赎,携手到老。 方紫嫣虽被带到乡下生活了一段时间,可脸上的骄傲没有敛去丝毫,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缘故,俏脸变得越发白皙红润,加上她一身嫩黄色罗裙,梳着两个可爱的双髻,反而看着清纯可爱。 她一进来就四处张望,可究竟是没找到那个让她日思梦想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她落落叹了口气,再抬眸,俏脸上荡起阴狠。 她隔着远远的人群瞩目冷知夏跟南宫决,内勾外翘的眸子眯了又眯。 南宫决,冷知夏,听说是你们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既然你们留我一命,让我想办法回来了,那就别怪我方紫嫣心狠手辣。 冷知夏何尝看不出方紫嫣的仇恨,清冷如月的眸子碎玻璃渣子一般,她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是个怕事儿的主。 既已如此,只怕有些场面躲是躲不过去了。 因为有前世的记忆,她总是想办法让大家和平共处,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谁想到,就是有些人不知好歹。 她费尽心思的阻拦皇室之争,想圣上老狐狸一把年纪了,临了临了再弄的个被迫退位的场面,不是太光彩。 给足了他面子,可他反过来是怎么对大家的?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冷知夏决定不再心软,反正前世的战乱她门清,大不了到时候让自己在乎的人及时躲开好了。 圣上大摇大摆的进来,坐定,示意方紫嫣到他身边的高声:“大家都安静一下,朕说两句。” 闻声,立马整个前厅都变得安静。 圣上又示意太子皇甫奕过去:“太子啊,想必这姑娘你应该认识,大家应该都认识,没错,她正是将军府的二姑娘方紫嫣。”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狐狸言外之意。 皇甫奕既不前去,也不说话,沉默不语。 老狐狸环视周遭,又笑着道:“说来也巧,这方紫嫣居然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契丹国公主博尔吉吉倾城。” 惊天地泣鬼神! 他这话无疑如一颗石头投进了平静水面,水花四起,然后整个前厅都乱了。 “什么?方紫嫣竟然是契丹国公主,契丹国公主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没看出来,都说那方紫嫣是公主了,只怕投井自杀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吧,她的真实目的是逃离皇宫。” “那她为什么要逃离皇宫呢?” “这还能为啥?忘了她心心念念的人是谁了。” 一时间,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宸妃颜色相当难看,她做梦都没想到,圣上随她过来,不过是给她挖了一个坑,现在她自投罗网,悔恨不已。 觉得没脸面对儿子,红着眼睛不敢抬头看他。 “这么说,这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了。” 宸妃好恨,恨对圣上,咬牙切齿:“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臣妾?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母子?” 哼! 圣上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还有脸问朕为什么?要不是你从中间做梗,太子能迟迟不跟方紫嫣成亲?他若不成亲,朕拿什么拿捏博尔济吉特步? 还有朕的皇位,你明知道朕从一开始就是要南宫决继承,你又为何一意孤行不肯帮朕说服他?” 话说到这里,脸皮算是彻底撕破了。 宸妃心好痛,干干一笑:“皇甫擎宇,我乌日娜雅雅随了你十几年,为你生了两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了你我亲手灭了医族,灭了蛊族,差点搭上了吉雅的命,你答应过我的,说绝对不会让我两个儿子为了皇位勾心斗角,那现在呢?” 第874章 亮剑,宣战! 宸妃很受伤,眼泪花在眼眶里面打转。 是,她承认帝王多无情,可也不是这么个无情法。 圣上被指责了,也是一脸的恼怒,恼羞成怒:“宸妃,这是在外面,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 一声呵斥的宸妃绝望了,悲从中来,凉凉的笑:“对,您说得对,您的话就是圣旨,谁让您是皇帝呢。” “知道就好,识相的就给我乖乖闭嘴,今日之事朕自有主张。”圣上眯了眯他那双老狐狸眼,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黑,目光一一略过太子皇甫奕,司南婉儿,诡秘一笑后,继而上了侯爷南宫决的脸。 南宫决不凑巧也正注视着他,四目相对,父子俩年底不同层次的闪过寒光,不过相对而言,南宫决就厉害了好多,眼神锐利,眸光幽深,那漆黑的眼瞳仿佛一口幽深的枯井,圣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几个来回后对视后,圣上败下阵来,心生恼怒,转手把这怒气强加在了冷知夏身上。 “夏儿,你到底给金美人吃了什么东西,她下午就闹着肚子疼,太医看过了,说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 一语惊醒千层浪,众人一怔,几十上百双的眼睛‘蹭’一下上了冷知夏的脸。 冷知夏的心也是跟着狠狠沉了沉,始料未及,自以为抓了金美人的把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个老狐狸还留了一手。 看来,他这是要跟她宣战了。 冷知夏很快调整了心态,第一时间挡住了侯爷南宫决的上前:“圣上息怒,只怕这件事另有隐情。” 哼! 圣上冷哼一声,变了脸色:“朕老来得子刚开心不到一天,那金美人就流产了,而接触她的就只有你冷知夏,现在还敢狡辩?当真以为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众人再愣,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圣上从来对冷知夏宠爱有加,现在却如此大发雷霆,看来她在他心上的地位也仅如此。 南宫决狠狠攥了攥拳头,自家媳妇受委屈,他钥匙能忍得住才怪呢,这就要上前说话:“圣上…” 可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又一次被冷知夏打断:“夏儿不敢狡辩,不过是实话实罢了,只怕您被那金美人给骗了。” 她高高抬起头颅,白嫩嫩的包子脸上没有一丝紧张闪过,严肃镇定。 呀呵,该死的臭丫头,死到临头了还敢犟嘴? 圣上横眉怒竖,却咯咯的笑出了声,笑了两声后,‘啪’用力一个巴掌拍上了桌子:“大胆冷知夏,死到临头还不招认,来人,拉出去杖责二十,关进大牢等候处置。” “我看谁敢?”南宫决霸道一声怒吼,联手一把过来从地上拽起冷知夏的塞到了他身后。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的干练动作,惊的众人瞠目结舌。 我去,这侯爷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当面违抗圣命,岂不是自寻死路? 圣上被驳了面子,瞬间火冒三丈:“南宫决,你也疯了吗?朕知道你在乎冷知夏,可如今她犯了死罪,你居然公然违抗朕的命令,是不是活够了?” “不,圣上,这事跟侯爷无关。”冷知夏挣扎前来,临危不乱不卑不亢:“还有,您有什么证据说金美人肚里的孩子是我害的?我跟她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你们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还少吗?定是你记恨她抢了宸妃的宠爱,趁她有了身孕,自作主张的替宸妃报仇罢了。” 圣上扯起谎来脸不红的心不跳,说得还狠狠瞪了一眼宸妃,厉声:“宸妃,你可知罪?” 宸妃眼神木木的,就那样看着他,拧眉反问:“圣上想要处死臣妾直说,何须找这些理由?臣妾一把岁数了活够了,可您别搭上夏儿的命啊?” “你们如此心狠手辣,犯下了滔天大祸,反过来数落朕的不对,以前都是朕心慈手软,可现在朕必须当着大家伙的面清理门户,该死的贱人们,敢残害皇室血脉,来人,拉下去,斩了。” 什么,斩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宸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再也止不住悲伤的嚎啕大哭:“圣上,杀人不过头点地,臣妾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般冷酷无情?” 霎时上来好几个带刀侍卫,可看到侯爷南宫决的那一刹那,都不由自主的停动下了脚步。 面面相觑,左右难为,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僵持在了原地。 圣上震怒,大吼:“还看什么看?脱出去,斩了。” 侯爷南宫决不怒自威:“我看谁敢?” “南宫决,你想造反不成?”圣上知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蛮横一把过去推翻了桌子,什么果儿盘儿随着一倾而下,噼里啪啦的乱了一地。 滚烫的茶水飞溅到冷知夏身上,烫的她倏然往后一退,南宫决眼疾手快,一个回手就给她揉进了怀抱:“没事的,不怕,为夫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让你有事。” 男人气场强大,言简意还有毋庸置疑,足足在人群当中鹤立鸡群。 冷知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心里头暖暖的,不过,当着这么多打官贵族的眼球,圣上主动出来挑事,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不定是他早就预谋好的一处好戏,趁这场宴会杀了她冷知夏,反手灭了将军府,然后把这所有的祸端都嫁祸给太子皇甫奕以及司南婉儿,再到时候一锅端了太子府跟司南府,最后留下南宫决,只怕不得不听人家安排了。 一箭三雕,好计谋。 冷知夏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冷冷眯了眯,小身板泛起强大的力量,她咬了咬牙,再也不顾忌任何的出来直面应战。 “圣上,您要杀了我可以,但请听我把话说完,办案讲的是证据,不能仅以您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夏儿迫害金美人的罪,况且,那金美人根本就没有怀孕,何来的流产?” 这话一出来,众人再一次躁乱。 “什么,金美人没怀孕?这真的假的。” 冷知夏察言观色趁热打铁:“…” 第875章 战斗一触即发 冷知夏察言观色,见气氛被烘托了出来,她眼底一闪,趁热打铁:“金美人确实没怀孕,大家伙儿要是不信的话大可找张太医来确认,张太医为人正直,只怕他的话最公道不过了吧?” 提到张太医,大家的目光不由得上了圣上的脸。 冷知夏这一年过来虽说争论不断,可也为老百姓干了一些事,尤其站在这里的达官贵族,哪家哪户没被她瞧过病,都是有受过她的恩惠,又提到了张太医,对她的信任度一下子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画风一转,圣上反而成了众矢之地。 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几分怀疑,几分难以相信。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怎能把一个人的生死看得如此低贱? 糟糕,貌似事态不对。 圣上心虚低头,被冷知夏驳了面子,愤恨在他的心头燃烧。 该死的丫头! 而他更恨金美人,冷知夏能如此堂而皇之的说金美人是假怀孕,那十之八九他被那贱人给耍了。 可他是皇帝,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可能承认他错了,况且,他今日过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冷知夏。 他愤愤不平,开始绞尽脑汁的找借口搪塞。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上,突然,人群中出来三个婀娜多姿的美女,寒冬腊月里,她们却只着单薄霓裳,露出关节有致的肚脐眼,她们人手一琵琶。 她们眉目含秋,款款而至,小声音甜的能腻死个人:“奴家给各位主请安了。” 说完,她们抱起琵琶唱跳起来。 太子皇甫奕一怔,定睛上去,我的天,这不正是那几个烟花女子吗? 连着向人群中捕捉,海棠冲他远远的摇了摇头,意思她也是一头雾水,难以解释这几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出来的,还有,她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妖艳红拖地大帛的乐乐反弹琵琶,身轻如燕舞姿妖娆,横空腾起来了一个大大的劈叉,那双漂亮又灵动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瞬间就勾住了圣上的眼球。 美美身着嫩黄色绫罗,梳着一飞天发髻,随着乐乐的一跃,她抱着琵琶在人群中急速的转起圈圈来,嘴巴里面还哼唱着当下最流行的琵琶行。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谈,大珠小珠落玉盘…’ 她音色婉转通透,尾音袅袅,加上玉玉那狐媚姿态,三个女子瞬间让整个现场的安静了下来。 侯爷南宫决却一脸冷漠,事出无因必有妖,再看,冷知夏的脸色更是异常的可怕。 她认出了这几个女子,要是没搞错的话她们是来刺杀皇帝的。 这可如何是好? 司南婉儿何尝没认出了几个女子?狠狠掐了太子两下:“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就是这么爱我的?”火大的用力一把甩开了他。 “别闹,事情不对。”南笙千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他勾着那双阴鸷丹凤三角眼,来回在那几个女子的身上游走,仔细定格过去,低叫一声:“不好,那红衣女子手里面有刀。” 太子皇甫奕激灵一下,差点没失声喊出来:“刀!” “你仔细看,我要是没搞错的话,这几个女子来者不善,只怕是要刺杀圣上。”司南婉儿反应迅速,这就要套上去阻拦。 却被太子皇甫奕一把拽住:“不可乱来,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说时迟那时快,他拉着司南婉儿火速到了侯爷南宫决身边,南笙千寒也跟了过来。 “你是怎么想的?”太子急得满脑门的汗,忐忑不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乐乐手里的刀看,生怕她下一秒就要冲圣上刺上去。 南宫决玩味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心术不正的人呐自有天收拾,你看,这不就来了吗。”他反而抱起手来看热闹。 太子那个郁闷,急的低吼:“南宫决,你怎么能这样说父皇,他是有做的不对,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国之主,况且,现在在本王的地盘上,他但凡出点事,本王第一个会被拉出去斩立决的。” “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南宫决冷冷盯着圣上看,眸光黑沉一瞬不瞬:“就算今天不出这事,你觉得他还能让你活?” 他话语语重心长的厉害,而且说话间整个气场都变得冷冽起来,棱角分明的脸染上幽寒,整个人都嗖嗖的往出冒冷气,给火热的现场瞬间冷了好几度。 大家伙儿不由自主的请了紧身上的衣服。 太子这才发现他话里有话,下意识沉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的问:“好好说清楚?父皇为何不让我活?” 呵呵… 南宫决冷笑两声,再回过头,眼底乍寒,掀唇,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因为他不这样做的话,本候留绝对不会登上他皇位的。” ‘唰’一下,太子面如死灰。 南笙千寒接上话题:“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不及想那么多了,就一句话,救还是不救?又或者说怎么救?” 南宫决眸子悠悠转动:“不着急,先去外面看看,无尘准备的如何了。” 冷知夏听了心口一紧,难道说他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南宫决冷声:“夏儿,事到如今,本候也是没得办法了,待会他要是审时度势,及时补救,本候方可留他一命,但若…” “侯爷放心,您做什么夏儿都支持,因为这个世上从来都邪不压正。”冷知夏铿锵有力。 南宫决眼底明显缓和了下,用力抱了抱她后,沉声:“现在出是出不去了,待会若是打起来你跟婉儿要保护好自己。” “侯爷放心,夏儿是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婉儿也誓死保护夏儿的安慰,你们男人就去做属于你们的事儿吧。”司南婉儿拱手,以一个军人的身份向侯爷南宫决行注目礼。 这时,容隐穿过人群跑过来:“侯爷,果然不出所料,外面被包围了。” 几乎话音未落,白丁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摸过来,小心翼翼…… 第876章 完结篇 白丁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摸过来,小心翼翼的冲侯爷递眼色。 侯爷南宫决捕捉上这抹眼色后,冷峻容颜上鲜有的扯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来。 他自信满满,胸有成竹,远远看着气宇轩昂,似深沉又圆滑世故。 圣上本胜券在握,可当看到南宫决的那一刹那,心里头莫名恐慌,总觉得势头不对,要出事,而且是大事。 此时无尘带着黑衣卫已经暗搓搓包围上来。 而出自圣上之手的西厂那帮人,还全然蒙在鼓里,比划着手里的刀,沾沾自喜。 大战即将开始,无尘仰头望天,邪魅一笑,要是没搞错的话,正是18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来到了这个朝代。 那也是个风雨飘摇的夜晚,星星也是这般的亮,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他对这个朝代充满好奇,而现在,呵呵…… 回望前厅,歌舞升平,琵琶声声起,歌女轻轻唱翩翩舞。 想起了白居易的那句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突然看到不远处传来忽明忽暗的烛光,无尘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那是他跟侯爷几人的秘密传信方式,通过忽明忽暗的烛光,他得到了随时准备战斗的命令。 “同志们,都给我准备好了,我他娘的不要血流成河,尽量让每个人都活着。”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算皇帝的心是石头做的,也不想断了他的头,哪怕现在他们就是反贼。 屋内。 舞女乐乐开始想办法向圣上靠近过去,她摇曳着美好身姿,小脸抚媚,那小胳膊软的弄起来仿佛腾空飞舞的红色小蛇,妖孽至极。 圣上可是吞了一大口口水,他向来好色,一把岁数了还是抵挡不住这美人的诱惑。 宸妃却闻到了一丝丝危险的味道,下意识打量乐乐,眸光若有所思的擦了下她的眼睛,发现乐乐明显有闪躲她眼神的意思。 不好,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舞女有问题。 她试图阻拦圣上,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他一把推开,他双眼冒光,急不可待的想要走上前拥抱乐乐。 谁知,下秒,乐乐反手一把掏出匕首,直冲圣上心口刺去。 “狗皇帝,拿命来。” 圣上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眼看那匕首上了他心口。 宸妃兀然大叫:“四郎!”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下了那把刀,她浑身一颤,整个人倒了下去。 “该死!”乐乐美眸一瞠,见杀错了人,却要杀红了眼,她没得退路,怒吼一声:“狗皇帝,我杀了你。”用力一把拔出匕首,又要冲皇帝刺上去,可是吓坏了所有人。 关键时刻,太子皇甫奕腾空一跃,用力一脚上去,踢飞了乐乐手里的刀。 匕首掉落,乐乐心口一紧,可也不给别人拿她的时间,连着拳打脚踢,美美跟玉玉也突然变得凶狠恶煞,三个女人背对背。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来人,护驾!” 然后看到外面冲进来了几十个手握利剑的勇士,训练有素的他们龇牙咧嘴虎视眈眈。 “大胆贱人,敢行刺圣上,还不束手就擒?” 乐乐一看被包围了,绝望之下大叫一声:“姐妹们,杀不了狗皇帝也绝不会给他留下把柄,下辈子我们再相遇。” 说完,狠狠咬牙,前后也就两秒钟的时间,三个花一般的女子吐血而亡。 宸妃躺在地上鲜血直流,圣上可能做梦也没想到她会不顾一切的救他,他颤抖着手,哭了:“雅雅,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朕何德何能让你拿命来救我?” 他后悔了,悔不当初,眼泪鼻涕一大把。 宸妃气若游丝,挣扎着抹上圣上的脸,哀求: “四郎,十八年了,我不后悔爱上了你,更不后悔替你挨了这把刀,我只求您放过俩孩子,不要难为决儿,更不要难为我奕儿,都是我这个当娘亲的对不起他们。” “我答应你。”圣上哭的不能自己。 宸妃重重落下了手臂,临死之前那双眼睛划过南宫决,有滴晶莹的泪顺着南宫决的脸颊滑落,他轻轻的喊了句:“母亲。” 这场闹剧最终以圣上退位结束。 金美人当日就被拉出去杖毙,博尔济吉少城慌乱之下不得不选择跟皇甫清菡和亲。 方紫嫣偷梁换柱,虽说在冷将军的苦苦哀求下免于死刑,可也是活罪难逃,连同冷君安一起,被送去了乡下,从此不得踏进皇城一步。 五个月后,冷倾城生了一对龙凤胎,跟无尘和和睦睦,奇怪的是,没过多长时间,这一家人就消失不见了,仿佛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 公孙瓒摇着扇子说:“天机不可泄露,但他们现在过得很幸福。” 八个月后,冷知夏产下一女儿,粉粉嫩嫩的像极了她,南宫决爱不释手,真正的疼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取名贝柠:齿如含贝,柠月如风。 一年后,太子皇甫奕正式登基,随后迎娶司南婉儿进宫,两人也很快有了孩子,夫妻两人相互扶持其利断金,很快让南朝地域扩展,成了当下富饶国家。 两年后冷知夏又生了个女儿,叫贝翎,南宫决想让她高贵如凤凰。 有个这对女儿,南宫决从此不顾朝政。 哦,对了,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帝师,黑白两吃,在外是冷酷无情商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在家宠妻宠女的铁憨憨。 三年后。 一处精致的院落内,两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抱在一起嬉闹。 “阿姊,你快放开我啦,待会儿要是让阿娘看见了,她又得打我们屁股。” “你可拉倒吧,爹爹近些日子老拉着阿娘研究给我们生弟弟的事儿,她哪有时间管我们?” 这时,屋里头走出一对璧人来。 女人笑对两女儿,幸福甜美:“两小东西瞎说八道什么呢?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小团子门一听‘嗖’一下分开,争先恐后的扑进了南宫决怀抱:“爹爹,您快看啊,阿娘她凶我们。” “嘘…”南宫决伸出食指做了个小声的动作:“小声点,千万别惊动了你娘肚子里面的小弟弟!” 全剧终! 《重生嫡妃,侯爷的心尖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