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狗乱舞》 序章 我·白牙·狗 “唔哈……”我打了个哈欠。 午后,阳光暖暖的。 我躺在桌子上,睡了个午觉。 这桌子硬硬的,睡醒的我感觉很不舒服。 我有些无奈地甩了甩尾巴,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因为这并不是我平时午睡的地方。 我看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张精致的小椅子,里面用毛绒绒的毯子构成了一个舒适的空间,那才是我习以为常的空间。 只不过,现在那个空间被别的生物霸占了。 那是一只有着黑色柔顺毛皮的猫。 “她”用那翠绿色的瞳孔瞥了我一眼,便又继续午睡。 [唔!!可恶!霸占了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我不忿地说道。 我叹了口气。对于这样的状况,我感到很无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黑月·猫(上) 时值夏季,正是雷雨季节。 此刻正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我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天空,不禁有些担心。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那个笨主人会不会淋的一身湿。’ 忽的,开门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我回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我连忙跳下桌子去迎接他。 门口处站在一个带着眼镜的青年。 青年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容貌还算是清秀。但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穿着的很随意,给人感觉有些邋遢,不修边幅。 对,这个就是我的主人,名字叫做陆仁希,今年23岁,是个(穷酸)漫画家。 滴答,滴答。 陆仁希身上的水慢慢地滴落在了地面上。 我正想数落他两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今天的他有些不对劲。 [喂,你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陆仁希的左手紧紧地抱着一团漆黑的东西。 【!】 陆仁希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身上的水也不擦,连忙冲进房中。 [喂!别搞得家里都是水啊!]我怒吼道,但我的主人充耳不闻。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条干净的毯子,然后把手中的东西小心地放在上面。 此刻,我也得以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小小只,黑色的蜷缩在一起的猫科动物。 [……怎么捡了只猫回来?] “啊哈哈……回来的时候顺手捡回来的。”看着我的白眼,陆仁希有些心虚地说道。 【!】 我抽动着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仔细一看,那只黑猫的腹部受了很严重的伤。 我大概也知道我的老好人主人干了什么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药箱来!]我发号司令。 陆仁希动作迅速地将家里的小药箱拿了过来。 我们两个合力,将黑猫的伤口清洗干净,避免感染。 然后到了这时候,我们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灯光之下,伤口处有点点的银色闪光,那是碎玻璃。看来“她”受伤的原因也明了。 不把这些清理干净,那就无法包扎了。 [我来吧。]陆仁希点点头。 我伸出锋利的爪尖,小心翼翼地把一块碎玻璃挑了出来。陆仁希则用镊子将其夹走。 这是个精细的大工程,我们耗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其完成。 无论是清洗伤口,挑出玻璃,上药,那只黑猫都没有醒来。 “她”脸上一直都是痛苦的表情,是伤口的疼痛所致的吗? 不全是吧? 那样的“她”,就像是沉浸在无限的噩梦中,无法解脱一般。 时钟指向了9点42分。 终于处理完这只受伤的猫了! 我们两个累的毫无形象地摊倒在桌子上。 [快去做饭吧……]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嗯。”陆仁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没过多久,米饭的香味飘入了我的鼻子中。 想了想,我走向了厨房。此刻我的主人为了吃上一口热饭正在忙碌着。 [呐,你之后想怎么样呢?]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清楚,就是个典型的烂好人,面对着这受伤的猫他肯定没法不管。 陆仁希停下了手,然后苦笑着说道:“白牙你不是猜到了么?” [果然吗……算了,就让“她”待一会吧。]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开饭了。 陆仁希把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放到了我的面前。 说起来,今天是星期五。 对我来说每周五的晚餐是最为期待的,因为那是一周一次陆仁希会在饭菜里加入一块煎猪扒。虽然我也知道这穷酸吝啬的家伙是拿超市打折的肉做的,但味道实在是太赞,我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那么,开始享受吧! [喂!]当我看了看碗里的东西之后,我的脸瞬间变黑。 [这是什么玩意?]我指着饭问道。 这根本就不是猪扒啊!是猪肉丝啊!而且量还极其地少! [啊哈哈……]陆仁希笑的很尴尬,“你这不是今天开始家里还要加一个新成员,所以就省点吧。” 听到这,我张开了嘴,露出了洁白但是尖锐的牙齿。 “啊!!!”陆仁希发出了惨叫。 “白牙说好的不要咬人啊!!!” 我无视了陆仁希的悲鸣,决定给予他“制裁”。 当我们在那闹腾的时候,那只黑猫的眼睫毛似乎动了动。 她·黑月·猫(下) 黑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 映入“她”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 “她”的面前躺在一条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白狗。而远处有着台灯的灯光,一个消瘦的背影在执笔工作。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样的地方呢? 睡意再次袭来,她感觉身体变得异常的沉重。 没过多久,“她便失去了意识。” “终!终于完成了!”陆仁希累瘫在椅子上。 身为一个漫画作家,每每截稿日迫近时,都感觉过的是那么的焦躁不安,度日如年,生不如死。这次也是勉勉强强赶上了截稿日,真是惊险。 现在是凌晨3点47分。 还来得及睡个小觉,养下精神,舒缓下疲劳,以备待会7点半的早班打工。 远远望去,自家的狗睡得死死的。 此刻的白牙睡得毫无形象可言。“他”就像是人类一样,呈大字型地瘫在那里,还打呼噜打得震天响。自家的狗会这么奇怪,身为主人的他也没辙。 “唉,白牙这家伙,都叫他好好看着那只猫了,果然偷懒睡着了。”陆仁希抱怨了几句,正打算过去给那只黑猫换药的时候,他却发现那个位置空无一物。 【!】 “喂!白牙!快起来!!!”他大叫道。 [唔?!]我猛然醒来。 “现在不是睡懵的时候啊!“她”哪里去了?!!”陆仁希焦急地说道。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身旁的那只黑猫不见了。 [哎哎哎!!!] 糟了! 刚刚在看护的时候,我感觉有点小困,然后就闭上了眼睛想要闭目养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要是让一个重伤的“病人”从我这里逃掉的话,那可是我毕生的耻辱! 我往“她”所在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混杂着血与药的味道,不过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的味道。 [走!追!] 身体很沉重。 黑猫勉强挪动着脚步。 身体很烫。 黑猫感觉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不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逃走。 大概……比起身体,心灵上的痛苦更让她难受。 如果不逃的话,那份痛苦会一直缠绕着“她”。 轰隆! 惊雷之后便是倾盆大雨。 身在雨中,“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另一边。 穷酸画家的陆仁希的住所是一栋公寓的二楼。那只黑猫大概是从那打开的窗户跳了下去,楼下大量的杂物则作为了她的缓冲垫。 不过这没有问题,在我的敏锐的嗅觉前,受伤的“她”不可能跑的掉! [前面左转!]在陆仁希怀里的我指示道。 为了提升追赶的速度,我决定采取我指路,我的主人代步的方法。 因为不知道“她”已经走了多久,所以我们两个很焦急。 [前面路口直行!味道越来越浓了!]逐渐赶上“她”了! “呐,白牙。”陆仁希忽然开口。 “你说“她”为什么要跑?”陆仁希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拖着那样的身体都要跑。 [嗯……我想,大概是因为被抛弃了吧?]想了想,我给出了这么个残酷的答案。 “哎?!” [“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做工精良至极的铃铛,那是“她”有人饲养的证明。]我冷静地分析道,[“她”作为家猫来说可是相当高级的品种,一般家庭可养不起。综上,这样的猫会受重伤然后被你在那种地方捡到,大概就这有这个可能了。] 这样的理由吗? 我苦笑着。 听到我这么说,陆仁希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采。 “那这样的话,我们更要找到“她”!” [唉……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个笨主人的性子我太清楚了。 [卧槽!这个路口右转啊!你丫的给我看路啊!] “对、对不起!” 很近了! 虽然下起了大雨,但是还是锁定了“她”的位置。 就在那里! 那个在大雨中发抖,显得异常无助又彷徨的身影,我怎么可能认错! 啪嗒。 “她”摔倒了。 走到这之后,“她”身体仅剩的力量也消耗一空。“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眼前的光芒也逐渐地被黑暗吞噬。 看来,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在绝望的念头占据了心灵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那份温暖,驱散了“她”的绝望。 在那份温暖中,“她”失去了意识。 陆仁希用衣服包裹住那只黑猫,而后把“她”放入了怀里。 看着那只黑猫在昏迷前露出的安心的模样,我不由得笑了笑。 [真是个……笨蛋……] 黑月 面前的黑猫睁开了“她”的眼睛。 那是纯净无暇的,翠绿色的眼睛,比宝石还要闪耀美丽。 [哦!!醒来了吗?]我自认是露出了一副爽朗的笑容。 只不过那只黑猫只是瞥了我一眼,便冷冷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啧!]被无视的我感觉不爽。 [你已经昏睡了两天了。]陆仁希是在星期五下午捡到这只黑猫的。而现在已经是星期天的下午,橙红的夕阳照射了进来。 [是吗……]得到答案之后,黑猫再次闭上了眼睛。 [唔!!!火大!]这只黑猫这样“高傲”、“目中无人”的态度实则是让我非常不爽。 好想抽她。 但是我是君子,怎么能动粗呢? 于是乎诡异又尴尬的氛围在我们之间扩散。 就在这时,我的主人回来了。 “白牙,我回来了!”星期天下午到晚上可谓是我的主人一周最休闲的时光。 [噢!欢迎回来!洗澡水我已经烧好了。]我小跑着去迎接我的主人。 “哎?你已经醒了吗?感觉如何?”从我那里了解到状况之后,陆仁希便来查看那只黑猫。 [嗯……好多了。]黑猫点点头。 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家伙和我主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柔和多了? “那我就煮点鸡肉粥给你吃。”陆仁希围上了围裙,准备制作今晚的晚餐。 [咦?!!]黑猫突然瞪大了眼睛,“她”发现了某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为什么你能够听懂我的话?!] 啊……这个我好像忘记进行说明了。 我挠了挠头,感觉有些尴尬。 各位看官,别忘了我们其实是猫狗。我们怎么可能会说出人类的语言呢? 在正常的情况下,别人听到我们之间的交流是下面这样的。 黑猫:喵喵喵? 我:汪汪汪! 然而我的主人陆仁希是个比较特别的人,他天生就能听得懂动物的语言。所以他才能像和人一样和我们交流。 听过解说之后,黑猫解开了疑惑。 沉吟了很久,“她”开口道:[谢谢……] 虽然语句是那么的淡薄,但是我们两个还是听出了其中所含的真诚。 [哼哼哼~这种程度的事不用挂在心上~] [唔!别自作多情,我主要是感谢你的主人,你只是顺带的而已!]黑猫撇过头说道。 [啧!] 看到这幅场景,陆仁希笑了笑,然后问道:“那个,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不知道……我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黑猫神情寂寥地说道,[不过我会尽快离开这里,唔!]说到这,“她”牵动到了腹部的伤口, 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这样子就不要逞强了,老实地留在这里吧。] “对呀,小猫你就留在这里好了,多你一个也热闹。” 看着我们,黑猫久久未语。 [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人?] [嗯?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黑猫并没有反对我们的建议,那就视为默认好了。 [呼哈……有点困,要不要吃饱了睡一会呢~]看护了那家伙那么久,我感觉很累了。 “说起来,小猫你的名字叫什么?”陆仁希问道,既然要一起生活,没有名字会不方便。 黑猫张开了嘴,想要说出某个熟悉的字眼,但是“她”最后还是停住了。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名字了……]“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 “嗯……那这样的话,我给你取一个新的名字如何?” [随便吧。] “……”陆仁希摸着下巴,似乎是很认真地思考着。 “既然是黑色的猫,那就叫【黑月】好了。”他爽朗地说道。 [喂!不要这么随便好不好!]我忍不住吐槽起来,[你丫的之前给我取的【白牙】,不也是因为我是白色的狗吗?] “啊哈哈……”被我戳穿的陆仁希显得很尴尬。 [黑月、黑月……]那只黑猫嘟囔着这个词汇。 [就叫这个名字好了!]“她”微笑着说道。 既然当事人同意了,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就这样,我家多了一名成员。 幸福酒屋 在那之后过了一星期。 时间去到了7月2日,星期天的下午。 旧城区,翘楚动物诊所。 “好了,已经没事了。”医生乔楚微笑着说道。 当我们把黑月带来给专业的他看的时候,还被他臭骂了一顿。 因为我们用那种相当乱来的方法为“她”治疗,伤口没有感染实在是“她”的运气。 告别了乔医生之后,我们走上了街头。 陆仁希觉得黑月在家窝了几天,也是时候该出来溜达溜达了。 时间去到了下午六点半,正是人们下班吃饭休息的时间,也正是一条街热闹的开始。 黑月左看看,右看看地,一副新奇的样子。 看着“她”这幅样子,陆仁希便问道。“黑月是第一次到这来吗?” “她”点点头。 “果然白牙说的没错呢,你是从中央区,或者是住宅区那边来的。那边和这边可完全不一样。” 【!】 听到陆仁希这么说,黑月忽然瞪了我一眼,然后狐疑地问道:[为什么……你会知道?] 看“她”的架势,大有解释不好就咬我的趋向,我便连忙解释给“她”听。 闻言,“她”摸了摸脖子上那个精致但是却有刮痕的铃铛,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终于到了!”陆仁希忽然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是“幸福酒屋”。 [我就说怎么这路眼熟,你丫的一开始就想来这了吧。] “啊哈哈……这不是偶尔来小酌一杯什么的吗。” 现在这时间,正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 居酒屋内人头涌动的,热闹非凡。 “大叔!我又来了!”陆仁希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噢!仁小子吗!”一个中年大叔爽朗地回应。他便是酒屋的老板,钟付。 “汪汪(你好)!” “白牙也来了,欢迎欢迎!”一个样貌柔和的中年女性迎了上来,然后引导他们到了里侧的空位。 “阿姨和小惠都好久不见了。”陆仁希对着中年女性和一个绑着马尾的少女说道。 她们是钟付的妻子万贞,女儿钟惠。 “仁哥,这只黑猫也是你的吗?”钟惠在清理完桌子之后就呆住了。 听到她的话,黑月一瞬间便成为视线的中心。 说实话,黑月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猫。 柔顺又乌黑的毛发,翠绿纯粹无暇的眼睛,举止优雅,神态又有些高冷,这样的“她”就像是件艺术品般。 陆仁希稍微地说明了下那几天的事,大家听后都颇为唏嘘。 而后钟惠蠢蠢欲动地想要摸黑月,但黑月却早有警觉,动作轻巧地躲开了。 “哈哈!上酒上酒!”陆仁希嚷嚷道。 很快,他的面前便多了一大杯淡黄色,冒着泡沫的啤酒。 然而,正当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杯把的时候,我伸出了爪子,把那一大杯啤酒推开了。 [嗯?忘了自己酒量有多少了吗?明天早上还要干活的。]我说话的时候,微露的白牙闪耀着光芒。 我把一个小杯子推了过去,[用这个喝,而且最多不超过5杯。] “是……”陆仁希垂头丧气地说道。 “哈哈哈!”看着我们间的互动,钟惠笑的合不拢嘴。 “白牙好像是管家婆一样,把仁哥管的死死的。” 这个我不否认,这主人我有时候不盯紧点真的会出问题。 这“幸福酒馆”的形似比较像日本的居酒屋,不但提供酒,也提供料理。 而这家酒屋较起它的酒,它的料理更为远近闻名。 “给!辣提鱼,酒蒸鱼卵!” 黑月原本颇为高冷的脸庞突然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对,陆仁希选择来这里的一大原因,便是这家店出名的料理都是鱼类料理。 时砂市其实是个临海城市,旧城区的北面便是港湾区,所以每天都有着大量新鲜的海产。 美食在前,黑月受不住其诱惑,浅尝了一口。 “唔!!!”幸福的表情瞬间出现了,而后“她”就狼吞虎咽起来。 果然猫还是敌不过鱼的美味么,看着黑月,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吃吧。” 被问到黑月露出了些许害羞的表情,不过“她”随后甩甩头,有些强硬地说道,“一、一点点而已!” “是吗?你胡须上沾到了汁。”我善意地提醒道。 “唔!!”虽然被黑色的皮毛所遮掩,不过黑月应该是羞红了脸。 “她”伸出了爪子,而后善意提醒他人的我的鼻头就遭殃了。 “唔哇哇!!!”痛疼的我满地打滚。 今晚的幸福酒馆是热闹的。 旧城区 铃铃铃! 闹钟急促的响声回荡在家里。 陆仁希急忙起身拍掉了闹钟。 现在是早上六点。 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这个点数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连忙爬了起来,为一天的行动做准备。 [唔……]我们的动静太大了,惊醒了睡梦中的黑月。 [一大早……要做什么……]作为夜行性居多的猫,这个点数黑月还觉得很困。 之前几天黑月还在休养中,我们就尽量轻手轻脚的。 [嗯……]我想了想,然后说道,[你也一起来吧] [去干什么?] [工作哦~,不劳者不食。] 听到我这么说,黑月也只能跟着起来了。 [要去哪?]身旁的黑月有些冷冷地问道。 [额……]这还是第一天,我还是带“她”兜一圈比较好。 [今天刚开始,就不急了,我带你走走熟悉下这区域吧。] 随后我就带“她”到了第一站。 那是一家位于车站附近的面包店。 [啊……这味道……]到了附近的时候,一股浓郁的奶香窜入了鼻中,闻着真的特别的舒畅。 一旁的钟显示现在是6点18分。 [这是“甜心面包屋”,我们的主人打工的地方哦。]我给黑月介绍道。 我们进去之后,看到我们的主人忙着搬运面包,摆货架。 “汪!(大家好)” 见到我们来了之后,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少女很高兴的迎了上来。 “早上好哦~白牙。”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后摸了摸我的头。 这是这家面包店老板的女儿,名字叫做云甜心。 名字与店名重合,那是因为老板云梯是个女儿控。 而云甜心不单长像甜美,而且性格乖巧可爱,也是这附近的人气之星。 “叮当”有客人推门而入。 借着车站这样的地利,加上自身的好吃面包,“甜心面包屋”在这一带闻名遐迩。 生意过于火爆的面包屋,每天早上这时候都忙不过来。 于是乎,在有空的时候,陆仁希便来这里帮早班工作。 他,云甜心,还有云老板夫妇四人一起还是能够应对早上的浪潮。 好了,该第二站。 看着我们的主人陷入了忙碌之中,我们便不打扰他,从门边悄悄地离去。 随后,我带着黑月来到了距离稍远的商业街。 时间去到了6点45分,商店街已经是人来人往了。 [嗯?怎么了?]看着东张西望的黑月,我问道。 [这里的建筑……]她一副不习惯的样子。 [这里是旧城区,与你原来的地方当然有很大的区别了。]我开启了讲解模式。 “旧城区”只是人为的称呼罢了。 在时砂市的地图上可没有这样的划分。 旧城区其实是这个城市最先发展起来的地方,在许久以前也是繁华一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市的逐渐扩大,功能区也逐渐让北方移动。这里也就慢慢地萧条下来。而时间久远之后,这里一开始的规划不足,空间狭小、土地资源贫乏等问题也显露了出来。于是乎,这里也慢慢地变成了贫穷、低端的象征地了。 而眼前这条商业街的建筑风格也有些老旧,毕竟这是十几年前建造的。 虽然如此,但是这个城区其实是充满着活力的,许多人的生活在其中。在这城区里,也有着许多的温暖与快乐。 最后,我停在了商店街的一处海鲜档前。 “白牙,你怎么才来?”摊主大叔笑骂着。 这就是我打工的地方之一。 事实上,以我主人那微薄而又不稳定的收入,吃了上顿愁下顿那是常态,于是乎我便出去打打工补贴下家用。 哎?问我怎么打工? 身为狗的我和人类大不相同,自然会用不同的方式啦~ 我凭借着我出类拔萃的嗅觉,便可闻出海产品的新鲜程度,判断海产品的好坏。 我可是帮他们提升了商品的品质。 事后我就能收获海鲜食材与金钱报酬,解决家庭配菜和家用,一举两得。 [哼哼哼~]一想到今天能尽情使唤这只黑猫我就感觉很开心。 [……]黑月看着我,眼中满是鄙夷。 居住危机?!(一) 早上六点,黑月睁开了眼睛。 这几天早上都要早起干活,让“她”这个起的晚的都习惯了这个作息。 而瞄了瞄远处的桌子上,那只白狗睡得依旧是那么的没有形象。 [唔!!!]黑月表示看到那只死狗就来气。 这只死狗气量小,这几天干活的时候一直借机报复,疯狂地指挥自己干活。 想了想,黑月来到了“他”睡觉的桌子上,然后伸出了自己锐利的爪子。 “她”的爪子上闪耀着白光。 [咿呀呀!!!] 我今天的一天是由惨叫开始的。 [你、你在干什么……]摸着鼻头,我有气无力地问道。 [到点了,叫你起床。]黑月带着“笑意”回答道。 [可恶……]我小声地骂道。 我看了看日历,今天是7月5日,星期三。 [又到这天了吗……]我嘟囔了句,然后又倒回去睡了。 黑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仁希,见我们两个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怎么回事?今天不用早班工作吗?]黑月奇怪地问道。 [今天有点特别,而且昨晚房东也说了早上过来收租。]我解释道,然后翻了个身。 难得今天可以睡久一点,我也懒起来了。 听了我的话,黑月也便回去补眠了。 [嗯?]在翻来覆去之间,我总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不管了,睡觉要紧。 早上十点整。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 “唔……”陆仁希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 “小希,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陆仁希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面容柔和,年级约莫40,50岁的中年女性。 这就是陆仁希的房东,潘锦怡。 其实呢,细心点的看官们在之前的介绍中应该会发现有些不对。 虽然是在旧城区,但是陆仁希和我所在的这公寓,空间宽敞,临近车站交通方便,又临近商业街生活方便。这么好的地方,租金不会那么便宜才对的。 那就是因为锦姨她人好,见陆仁希一个人来这里闯荡,生活又艰苦,便算便宜了我们的租金。 每个月的5号都是她来收租金的日子,她昨晚也在电话里说了这事。 “锦姨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坐。”陆仁希热情地说道。 “汪汪!”我也连忙来到门边迎接她。 “好久不见。白牙也是。”锦姨笑了笑,然后摸了摸我的头。 但是,锦姨一进到室内,脸色就突然剧烈地变化了起来。 “嗯?锦姨怎么了?” “没、没什么。”潘锦怡环视了一圈,然后才放心地坐了下来。 “锦姨,这是我们这个月的房租。”陆仁希恭敬地递上了一个信封。 潘锦怡没有细看便收下了,似乎不太在意。 “小希啊,你这个月的工作怎么样啊?漫画社那边还顺利吗?”潘静怡关切地问道。 “锦姨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我那工作,有时候真的要看下运气。”陆仁希递上一杯茶,然后笑容有些苦涩地说道。 像他这样不当红的漫画家,收入并不稳定。而且,灵感这种东西,也确实与运气相关。 就在这时,异变突发。 “喵……”黑月醒了。这只猫本质上是慵懒的,既然不用干活,那“她”也和大家一起睡大觉。 [啊……no!!!]看着锦姨的脸色,我终于想起来我忘记了什么。 我们的房东有一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极度地讨厌猫。 虽然理由未知,但是每次碰到猫的时候她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从平时的一个温和的人变得异常的歇斯底里。 在每个租客入住的时候,她都强调了不能养猫。 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一点是她最大的禁忌,任何人都不得越雷池一步。 [黑月!快从这里消失!快!]我吼道。 虽然还是刚睡下有些迷糊的状态,但黑月还是明白了现在这个情况有些不妙。 “小希……这是怎么回事?”潘锦怡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冷冷地问着陆仁希。 陆仁希冷汗直流。 “这、这、这。”这个老实的家伙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就会想说实话,但这可是致命的。 “汪汪汪!(快说是捡来的!)”我连忙出声提示。 陆仁希便说起来怎么把黑月捡回来,并为“她”疗伤的事。 “它一直很感激我们,有时候会回来看望下我们。”陆仁希照着我的话说道。 既然不是养猫,那锦姨的脸色也好看了一点。 既然有猫在,锦姨也不想多待,很快便离开了。 “呼(x2)……”我们两个都瘫在了地上。 一场危机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居住危机?!(二) [混、混过去了……]瘫在地上的我感觉身心俱疲。 虽有耳闻我们的房东非常的厌恶猫,但没想到刚刚看到黑月的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那个房东变得如夜叉般的令人畏惧。 陆仁希此刻也大口的喘气,还以为会被赶出去,真是吓到了。 了解事情的原由之后,黑月充满歉意地说道,[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低下了高冷的头,显得很是自责。 [没事没事,反而是忘了房东的事的我们不对。]我摆摆手。 [嘛~反正锦姨都只是一个月才来一次~]我毫不在意地说道。 陆仁希点点头,“确实,等锦姨下次来的时候,黑月你藏好就行了……” 但变故横生。 陆仁希在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门被打开了,去而复返的锦姨站在了门边。 看她的表情,刚才的话怕不是被她听到了。 果然!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那个女士包,然后说道,“我原来只是想回来拿忘记的包。” “但我恰好听到了某些事。”她的语气是冰冷的。 [糟、糟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戏剧性。 “我需要一个解释。”潘锦怡看着黑月和陆仁希。 [快走!]我不由分说地把黑月从家里带走。 在这种时候,再让锦姨看到“她”后果只会更严重,所以只能让陆仁希帮忙解释下了。 我带着黑月跑到了楼梯口。 但我们正打算下去的时候,两只大狗挡在了我们的面前。 [哟~黑哥,良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挡在黑月的面前,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毛色淡黄的“良哥”笑了笑,然后说道,[刚才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们不要想着逃了。] 这两只大狗的主人便是潘锦怡。 他们知道主人的极端厌恶猫的事情。 那么,在这里拦下它们便是自己的义务了。 这态度,怕是没得通融了。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怎么办呢? 我打量着面前的两狗。 我是小型犬,面前这两只玩意的身板比我大一两圈。而且它们也有着保护主人的职责,战斗能力并不差。 怎么办呢?正面的话我没有胜算的。 我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思索着逃脱的妙策。 嗯? 很快我便有了对策。 我靠近黑月的耳边,小小声地对“她”说道,[待会我为你吸引注意力,然后你赶快跑。] 然后我用眼神示意了“她”逃跑的路线。 [白牙,我劝你还是少打些歪主意了。]良哥看了看我,然后微笑着说道。 [在你的面前,我哪敢耍花招啊~]我嬉皮笑脸地回答道。 “良哥”一旁的“黑哥”是只比较冲动的狗,“他”跃跃欲试地想要率先动手,但却被比较冷静的“良哥”拦下。 [好了,回去吧。]“良哥”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逼迫我们返回。 [就是现在!]我吼了一声,然后带着黑月跑向了左边的楼梯口,想要从那跳下去。 [休想得逞!]但“良哥”早已察觉到了我的行动,在我动起来没多久,他便朝我扑了过来。 [哼哼~]但是我又怎么会犯低级的错误呢? 我的冲刺,其实只是假动作。 我往后一跳,轻易地避开了“良哥”的捕捉。 而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之后,黑月便轻松地跳了下去。 我从一开始就只是为黑月创造条件。 黑月到了楼下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面带虑色地看着我这里。 额……此刻的我被两只大狗包围,我的身影淹没在了其中。 [良哥,要分头追吗?] [不用。]良哥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只要把这个狡猾的家伙抓住就够了。] [啊哈哈……]我尴尬地笑了笑。 [良哥,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 [白牙,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动手把你制服,二是黑来动手。]“良哥”没有理会我,而是给出了选项。 我与它们的体型差之大,导致我基本看不到前面。 “良哥”还好说,“黑哥”目露凶光地看着我,看的我都背脊发凉。“黑哥”可是以寡言凶狠出名,落到它的手上后果可以想象。 而透过包围缝隙,则可以看见那只笨猫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嘛,还算“她”有些良心。 [黑月,快走!我一会再去找你!]我的话语中蕴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唔……]虽然一步三回头的,但黑月还是听我的话离开了。 好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居住危机?!(三) “良哥”给了我两个选项,但都是被制服,区别只是让谁来。 [恕我直言,我决定选第三个!]话音还没落下,我撒腿就往后跑。 [唉……这小子……]“良哥”叹了口气,然后便和“黑哥”追了上来。 在逃跑的时候,我的思考并没有停滞。 在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一样破局的东西。 尽管我是玩命地跑一段不短的距离,但那两只大狗很快便追了上来。 只不过,它们却惊愕地发现我站在拐角处,休闲地等着它们。 [哦?束手就擒了吗?不像你嘛。] [当然了,这可是最正确的选择了。就我一个人怎么可能从您们二位手中逃脱呢?还不如省点力气对吧。]我赔笑道。 [哥,那我去制服它,免得它刷花招了。]“黑哥”朝我走了一步。 [小心有诈。]“良哥”比较谨慎。 它们两个比较小心地走了过来,看来是对我戒备着。 这么不被人信任,就算是我,我也是有点伤心的。 耍花招什么的…… 抱歉,我真的会。 [喝!!!]我呐喊着,朝它们冲了过去. 看起来我是一副视死如归,英勇无畏的样子。 而“黑哥”则有些不屑地笑了,然后它伸出爪子,准备一巴掌把我拍了。 但我的目标并不是它们。 我跃起,而后撞向了它们附近一个堆起来的纸箱。 啪嗒。 纸箱倒地,而后溅起了满天的烟尘。 我果然没有记错,那个纸箱里满装着过期的面粉。 还好我记得,还好这家人还没有将它收走。 “良哥”和“黑哥”近距离吃了一发,眼前满是白茫茫的一片,视线被剥夺。 而我则早早地记住了他们的位置,轻易地从他们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再见啦~~~]我悠扬而去。 在逃脱之后,我顺着黑月的气味一路追寻。 最后,我来到了附近的公园,而黑月就在那里等着我。 “她”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由衷的欣喜,很是高兴的样子。但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咳嗽了两声调整姿态。 [咳咳咳,你没事吧。] [呀~这种程度,身经百战的我怎么可能有事呢?]我有些得意的说道。 [那就好。]“她”小小声地说道。 [不过呢~]我话音一转,而后用戏谑的眼光看着“她”,[没想到你也会关心我嘛~] [什、什么关心?!我、我、我只是例行问问而已!就那么把你丢在那要是有什么问题是要算我的!]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最后还转过了头。 不诚实的家伙。 看着“她”那微微发红的耳尖,我笑了笑。 好了,的确是从那里跑了出来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摸摸头,感觉很是烦恼。 虽然有听说过相关的传闻,但还是没想到锦姨在见到猫之后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的眼神中,含着那样的怨恨、愤怒与悲伤。 锦姨的态度是认真的,不可动摇的。 如果我们这波处理的不好,那黑月和我们之间就只能留下一个了。 估摸我的主人此刻会很煎熬,但也辛苦他了。 我蹲在公园的角落,嘴里叼着根草,苦想着打破僵局的方法。 而黑月大概是知道我是为“她”的事情而烦恼,出奇地就这么静静地待在我的旁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月的耳朵动了动,“她”猛地戒备了起来。 嗅嗅。 我抽动着鼻子。 [快跑!]我脸色巨变,而后喊道。 我太大意了,即然我能凭着嗅觉找黑月,那“黑哥”和“良哥”也能凭借着嗅觉来找我们。 失策,在这地方停留的太久了。 [你们……想跑去哪里呢?]“黑哥”阴测测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中。 转角,一只黑色的大狗走了过来。 正是“黑哥”! 身体素质超群的它已经追过来了! [哼!别以为我会怕了你!]我上前一步,站在了黑月的身前。 [只要我还在,我就不会让你伤到“她”一根头发!]我如此宣言道。 [哦~是吗?]听到我这么说,“黑哥”神色不善地向我走来。 一直以来我,都想说出那样帅气的台词。 终于!在今天给我抓到了机会! 嗯……想必我现在的形象一定是高大伟岸的。 看那只黑猫都一副呆住的样子。 所以我是不会退的,死战不退。 我是这么想的,然而事实却有些残酷。 [噢!!!]我惨叫着。 此刻的我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嗯…… 字面意思上的。 忍我很久的“黑哥”,在抓到我之后,决定宣泄下情绪。 于是乎,它把我摁在地上摩擦。 [啊啊啊!脸好烫!好疼!]黑哥重点关注了我帅气的脸庞,摩擦地最为用力。 我感觉脸火辣辣的,要是再这么被摩擦怕是会着火。 另一边。 看到这情景,黑月无力地扶额。 果然选择相信这只死狗是错的。 赶快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 [好了,黑,住手吧。]就在这时,“良哥”走了过来,并出声制止了“黑哥”的“暴行”。 “黑哥”一直都很听“良哥”的话,既然它开口了,那也就放了我。 [呜呜呜……]我轻揉着我的俊脸,都红肿了的说。 [白牙,你也是时候该详细地说明下状况了。]“良哥”很认真地说道。 [嗯……]我点点头。 居住危机?!(四)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了“良哥” [这样吗……]“良哥”苦笑着说道:[该说不愧是希小子的风格吗……] [他这么滥好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甩甩手,表示很无奈。 这毛病,估计自己的主人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总是这么心软又好人,总是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即使因此而受伤,陆仁希他也坚持自己的态度。 或许…… 我就是被他这点所吸引吧…… [算了,你们先回去吧。] [嗯?可是锦姨她?] [没事的,我刚刚回去看了下,她的火气已经消了很多。而且都这点数了,我们也该和她回去了。]“良哥”微笑着说道。 [良哥……谢了……] 晚上,回到家里的我真是精疲力尽。 “啊(汪)……”我和陆仁希无力地瘫在地板上。 不想动,真的不想动了…… 好想这么一直躺下去…… 但我和陆仁希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稍微躺了下之后,我们又坐了起来。 [锦姨那边什么情况?] “火气消了不少,但还是勒令她下次来时候这里不能有猫。”陆仁希苦笑着说道。 [啊……麻烦了……]我叹气道。 看着苦恼异常的我们,一直沉默不语的黑月开口想要说什么。 [我……] 但是“她”的话却被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语调在不断地提高着。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已经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所以……你不要再说什么让你一个离开这种蠢话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涌现出了异常的霸气,一改以往的形象,震慑地黑月说不出后面的话。 最后,黑月看着我的眼神是复杂的,同时心中也涌现了些什么特别的感情。 “……白牙你有什么办法啊?”陆仁希已经放弃思考了。 [唔……现在我也没有……]致命的是我也没有办法扭转这局面。 我认真地上下审视了黑月,然后说道:[讲真我们家的猫长的也不丑……] [唔唔!]听到我这么说,黑月脸颊都气的胀鼓鼓的,刚刚涌起的某种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 [唔……]烦恼的我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来滚去。 [有什么破局的关键吗?]我努力地思考着破局的方法。 良久,我脑内忽的灵光一现。 [呐……我们去调查锦姨讨厌猫的原因吧。]我的话如穿破乌云的阳光一般,使大家猛然醒悟过来。 蛮干和欺瞒都不是可行之路。 那么在这种时候,寻找问题的源头便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根据我的观察,锦姨对猫的讨厌与一般情况是截然不同的。 一般人讨厌猫狗,多是喜好上或是生理上无法接受。 但是我发现,锦姨看到黑月,应该说是看到“猫”这种生物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使用刻骨铭心的仇恨。 那就说明,锦姨肯定因为一只猫,抑或是与猫相关的事件导致她,或是她的亲人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她才会这么讨厌猫。 这样的话,如果能够化开她的心结,那么让黑月留下了的几率也就大了。 作为一名实干派,我的行动力从来都是爆表。 第二天,我便带着黑月找到了“良哥”。 [拜托了!]如果是人类形态的话,那我现在就是“土下座”的状态了。 [唉……真拿你这家伙没办法,怎么就这么厚脸皮呢?]“良哥”最后答应了我的请求。 嘛,也不是我自吹,我可是很自傲脸皮厚的~~~ 咳咳,离题了。 [你要问我原因的话,其实我不知道。]“良哥”给出了意外的答案。 [哎?!良哥你不是一直陪着她的吗?连你都不知道的话……]在我的印象中,它们两个是与锦姨最亲近的存在,如果连它们都不知道,那该怎么办呢? [哪有一直,我和黑只是在两年前才被主人她收养的。]说到这,“良哥”感慨颇多。 这话题仿佛触及了“良哥”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住了。 于是乎,它给我和黑月讲了它们过去的事。 [我和黑,其实是警用犬。]这点我倒是不怎么意外,因为早就觉得它们两个远比一般的狗要强壮,而且在不经意的动作都显示了它们曾今接受过专业的训练。 [我们曾今隶属于某保全公司。但在某次的任务里,我们受到了此生都不可能恢复的内伤。] [哎?]听到它这么说,黑月很是吃惊。因为在“她”看来,这两只大狗强壮又健康。 [外面看起来没事而已,实际上我们的身体内部早已破破烂烂的。]“良哥”苦笑着说道。 [那个时候,黑是为了救我才被卷入其中……]说到这,它的声音也哽咽了起来,里面所蕴藏的懊悔之情实则令人动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铁汉柔情”吧。 我和黑月都能感觉到,“良哥”这些年心里并不好过,懊悔与自责一直在纠缠着他。 [我们所待的那家保全公司,是利益至上的。重伤而不可恢复的我们对他们就是废物。废物……是不需要的。] [两年前,在我们流落街头,即将死去的时候,是主人收留了我们。] [她在我们的身上投注了她全部的心血,我们也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所以,我们发誓了,我们会用我们的余生,守护主人,不惜一切代价。]短短的言语中,到底经历过了多少事,我并不能得知。 但我知道,它们与锦姨之前的情感是那么的真挚,那么的美好。 [抱歉了,说好的帮你们找线索,结果就变成我一个人在这里唠叨往事。]良久,“良哥”才平复了情绪。 [没事,我们也算是听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我微笑着说道。 果然,锦姨就是这样的人呢…… 这一年半来,我和陆仁希都受到了她不少的照顾。 我不想欺瞒愚弄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锦姨有着极强的人格魅力,还有就是她对我们的恩情。 [这样吧,趁着主人不在的时候,我带你们去她家吧。]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良哥”这么说道。 【!!!】 [良哥!这样真的好吗?!]我很是震惊地说道。 [如果你们真的能够解除主人的心结的话,那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良哥”充满期盼地说道。 [我会说服黑的,所以就拜托你们了。]“良哥”郑重地说道。 回家之后,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的主人。 “确实是锦姨会做的事呢。她对我们……也是如此……”他笑着说道。 [嘛,这一年半来,我们受了她这么多照顾,也是是时候该报恩了。] “那,一切都拜托你们了,白牙,黑月。”陆仁希诚挚地说道。 [明白了,尽管交给我们吧!]我们正面地回应了我们的主人。 居住危机?!(五) [要是你们敢乱来的话……我要你们好看!]“黑哥”恶狠狠地说道。 第二天,“良哥”履行了他的诺言,为我们创造了进入调查的机会。 锦姨今天有事要出去,家里没人,正是个好机会。 但“黑哥”在离开之前却在警告我们。 头脑简单的它对我们的行为仍保持一定的戒心,但又不得不听“良哥”的话。 [黑,干什么呢?该走了!]远处传来了“良哥”的呼唤。 “黑哥”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不过没有再说什么了。 于是乎,我们从它们留下的窗台入口进入了锦姨的家中。 一进去,我们便感觉这里的氛围有些不对。 相对于感性动物的黑月,感官有些迟钝的我都能感受到这里异样的冷清。 锦姨的家是那么的冷清,没有丝毫的人气。 即使是在夏季的白天,外面阳光正盛,这里面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里和我家有很大的不同。 锦姨的家很大,家具装饰等也华贵优雅。 相较于我们的脏乱差的小窝,简直天壤之别。 但是,我却感觉自己的家更为舒服。 因为,即使陆仁希不在了,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而且家里有着一种淡淡的温暖的气息,那让人无比的安心。 四处观察的我回过神来,发现身旁的黑月不见了。 [嗯???]没多久,我找到了“她”的身影。 黑月“她”站在客厅的中央,那个佛龛前。 那个佛龛中,放的并不是神佛的雕像,而是一个少女的黑白照片。 照片面前有供果,还有一柱尚未燃烧殆尽的香。 我仔细的观察,发现照片中的少女与锦姨有6,7分相似。 [是吗……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呢……]我嘟囔道。 正打算排查其他线索的时候,我发现黑月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此刻的“她”静静地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里涌现出了异样的悲伤。 尽管“她”就在眼前,但我却感觉“她”离我很远。 仿佛在我眼前的,并不是平时的黑月。 “她”慢慢地伸出手,在照片前摸索着。 不一会,一根逗猫棒掉了下来。 那是一根显得有些老旧的逗猫棒。 黑月将它捡了起来,眼中满是怀念的神色。 [唔???]这什么展开?看到这里,我实在是一头雾水。 [黑月!]但我知道此刻的黑月的状态有问题,“她”似乎沉浸在了某些东西之中。 听到我的大喝,黑月身子猛地一抖,然后眼神恢复了清明。 [发生什么了?]我关切地问道。 刚刚的黑月状态诡异,简直就像是换了一只猫一样。 黑月似乎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间做了什么。 但“她”紧抿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一般。 看着“她”这样子,我隐约明白了什么。 [呐,黑月……]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语气一改往常,变得严肃起来。 [不管是谁,都有着自己不愿与别人分享的秘密。世上的人是如此,我是如此,我相信你也是如此。] [若是平时,我也不会逼迫别人。但是现在情况很特殊,你的话,有可能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我的话慢慢地打开了黑月的心扉。 [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是我们的家人……]我相信,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一定是温暖的。 最终,黑月紧抿的嘴唇张开了。 在世上的各个传说里,猫都是一种特别的动物。 在某个古老的神话传说中,更是将黑猫描述为冥界的特使。 神话毕竟只是神话,其科学性与真实性是有待于探究考察的。 但是神话的产生也是有相应的根据的。 猫是一种很敏感的动物,它们能够感知到许多人类无法察觉的东西。 即然我的主人陆仁希有着能够听懂动物话语的特殊能力,那为什么黑月就不能也有着特殊的能力呢? [我能够捕捉到逝者的思念。]黑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 [哎~有趣的能力嘛~]这答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那你看到了什么。] [这个家……曾今有猫……] 黑月抬起了头,看向了佛龛里的照片。 [是她的猫。小小的,白白的,很可爱。]少见的,黑月笑了。 忽的,黑月露出了怀念的神情。 [我读取的是她、锦姨、还有那只猫的记忆。] 在一个下雨天,女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发现了一只小奶猫。看着小奶猫那清澈无暇又无助的眼睛,女孩瞬间便决定把它带回去。 尽管是一时冲动,但女孩决心要养好这只小猫。 女孩并没有养猫的经验。 但她是一个很有韧性的人。 她通过网络,通过书籍,通过询问他人等途径,恶补着相关的知识。 因为是雨中被抛弃的,那只猫也落下了病根。 在最开始的时候,小奶猫不断地拉稀,大小便失禁,全身抽搐,有着诸多的问题病痛。 这可急坏了女孩。 以至于彻夜未眠地照顾它。 或许是猫运气好,也或许是女孩照料得当,猫慢慢地好了起来,熬过了最开始的那段日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黑月露出了很温暖怀念的神情。 “她”能够读取到那只猫的记忆。 在猫的记忆中,这段被照顾的记忆最为强烈。 因为对它而言,这是它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温暖。 之前它一直以为世界是冰冷,残酷的,那个女孩改变了它的世界。 而且…… 黑月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想必前些日子,陆仁希和白牙也是那样照顾“她”的吧。 明明对他们来说,自己就是个陌生人。 但他们还是那样无怨无悔,不计代价地照顾“她”。 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多温柔的人啊…… 小猫之后的记忆就是它和女孩一同生活的日子。 很快乐,很快乐,以至于记忆中一直充盈着那种幸福快乐的感觉。 而在小猫的记忆中,锦姨也是重要的存在。 它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在锦姨读书的时候跳到她的腿上,享受她的爱抚。 [这样吗……]听完之后,我陷入了沉思中。 黑月给出的答案,可以说是预料之中,又是预料之外的。 或许,还有转折点…… 居住危机?! (六) 一番调查之后,我们离开了锦姨的家。 这次调查结果还不错,我们找到了明确的线索。 但是要怎么调查那只猫的事呢? 我挠了挠脑袋。 忽的,我脑内灵光一闪。 [猫的事……应该问猫才对……]我嘟囔着。 于是乎,我带着黑月七绕八绕地来到了一条巷子内。 [阿嚏!]来到这的时候,我不由得打了个大喷嚏。 而黑月则轻掩口鼻,似乎不太受得了某股味道。 [唔……每次来到这种猫堆里都特别不舒服。]我擦了擦鼻水,状况有些惨烈。 我现在带黑月去的地方是统治这个区域的“猫老大”所在的地方。 我毫无掩饰的喷嚏声引起了这里的猫的注意。 在四周都有猫伸出脑袋来观察我,看来“猫老大”已经知道我来了。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我和黑月达到了巷子的尽头。 在那,有一只很大很肥的黄猫。 [哟,猫老大,好久不见了。]我露出了热情至极的笑容。 [啧,少来套近乎,这次找我有什么事。]猫老大语带鄙夷地说道。 [啊哈哈……被你看穿了。] [你小子哪次不是有事才来的。] 忽然,它看到了黑月。 [嘶!]它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在它的眼里,黑月可是绝世的美人。 猫老大看的嘴里的鱼骨头掉了下来也没有知觉。 不止是它。 黑月一路进来,沿途的的公猫们都看呆了。 [咳咳,真是漂亮的小姐呢。]为了维持老大的风度,猫老大强装镇定地说道。 喂,骨头都叼反了。 猫老大选择性的忽略了我鄙夷的眼神。 猫老大能成为老大可不是偶然。 它看了看我,然后眼神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尽管身体有些痴肥,但那眼神中却着潜藏睿智的光芒。 看到它进入状态了,我就开始阐述我的要求。 [嗯……听你的描述,这应该是一两年前的事了。近期,就算是几个月前在这片区域出没的猫我都会有印象的。]猫老大很肯定地说道。 我不会质疑它权威,它说没有就是没有。 那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了。 [能帮我仔细地查查吗?]我问道。 [……]猫老大忽然沉默了。 [干嘛……] [你说最近的事我就帮你搞了,但这一两年前的事查起来太麻烦了。]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猫老大就变得慵懒了起来,它推脱起来了。 啧,这家伙最大的缺点就是懒,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办法了,我觉得我要出杀手锏了。 [哦~那这样的话,我只能向嫂夫人描述下前天下午时砂大学附近发生的事了~] [什!]听我这说,猫老大整个弹了起来。 我和黑月都看呆了,这么庞大的身躯竟有如此的行动力。 [为、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咿呀,这不是刚好往那边送外卖么~然后就看到您和一只可爱的喵小姐在探讨着人生~]我的笑容越发的邪气。 [我知道的嘛~有时候想换个口味是件正常的事的嘛~]我拍着猫老大的肩膀说道。 [我没有“偷吃”!我、我只是和她聊下天……]猫老大越说越小声。 看着它这模样,黑月满脸的鄙夷。 [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喂,别范围打击啊!] 最后,猫老大答应帮忙了。 好了,既然达到了预期的希望,那就先回家等待消息吧。 不得不说猫老大那边效率真高,第二天早上它的小弟便过来叫我们过去。 猫老大还是在同样的地方,不过它今天的脸色不太好。 看到它这样,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我有预感可能会很麻烦了。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经典的问法。 换作平时的话,我一般会皮一下先听坏消息的,但现在就算了吧。 [先说好消息是什么吧。] [好消息是我找到了那只猫的相关信息。“她”叫做小匙,在两年多之前被你们说的那家人收养了。] [哦?!!]果然是好消息,这已经算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了。 [坏消息就是“她”在两年前已经死了。] [死因呢……]当听到黑月说道“她”能够读取死者的思念时,我便猜到那只小猫已经死了。尽管有些这么说冷酷,但我现在更关注它的死因是什么,或许,那就是关键。 [不太清楚,好像是病死的。]猫老大摇了摇头,[抱歉了,那段时间我还未能完全掌握这个区域,情报量并不是特别的充足。]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 [谢倒是不用……]说着,猫老大把我拉到了一边,然后小声地问道:[喂,你答应我的事呢?] [咳咳……您在说什么呢?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撞到头了,忘记了前天下午发生过什么了。] [那就好。]猫老大笑逐颜开。 [那就算我们合作愉快咯?] [滚蛋……下次绝对抽你小子一顿再说。]猫老大没好气地把我们赶了出去。 猫老大这边差不多,该要往别的方向走了。 昨天,陆仁希去向其他住户打听了锦姨女儿的事。 而后我们得知锦姨的女儿在两年前死于车祸。 至于详情,住户们不是不知道就是含糊其辞,看来里面有文章。 [黑月,我们去图书馆吧。] 想了想,我这么说道。 时砂市立图书馆。 今天是星期六,人有点多。 不过不要紧,今天的话,她应该在。 我和黑月混在了人群里,溜了进去。 我的目标是阅览室里的电脑。 那里的电脑储存着这城市近十年来报纸的电子版,翻查那个的话,说不定就能知道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过呢,毕竟我是狗,直接这么上去用电脑还是很显眼的。 这时候就需要我的协力者出场了。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了,我协力者平时所坐的地方。 居住危机?!(七) 书接上文。 为了查找两年前的相关报道,我和黑月来到了市立图书馆。 这种时候想要获取信息,就需要我的协力者帮忙了。 我看向了那个位置。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40多岁,肥胖的中年妇女。 [呐呢?!奈儿居然不在吗?!]我大惊失色地说道。 [怎么了?]黑月好奇地问道。 [今天是周末,但是我的协力者奈儿不在。现在在那个位置的是她的妈妈。] 我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补充说明,[奈儿大概知道我的事,有她掩护,我查个资料轻而易举。] [而且……]看着那个肥胖的中年妇女,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不太会应付那个阿姨。] [她很讨厌狗?] [不不不……恰恰相反,这附近我还真的没见过哪个比她更喜欢狗,可以说她每次见到我都热情四射的。] [但是……就是太热情了。] 该死的黑月,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 第一次见到这阿姨的时候,便被这阿姨不由分说地抱住。 而这阿姨对自己的吨位也没有自觉,几乎是使尽全力地抱我。 于是乎,我便呼吸困难地晕在了这座“肉山”里。 之后,她每次见到我,都会精准地“抓到”我,把我揽到怀里“疼爱”一番。 重复多了,这阿姨都成了我的阴影了。 每次看到她我都会发抖。 这就很麻烦了,该怎么办呢? 说起来…… 我今天好像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干嘛?眼神好恶心。]黑月鄙夷道。 [那个……黑月小姐,能拜托你件事吗?]我谄媚地说道。 尽管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考虑到这种时候这种事态,黑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其实呢,这阿姨不但很喜欢狗,也喜欢猫。但是很可惜,他老公对猫狗都过敏,所以家里养不了猫狗。] [说重点。] [咳咳……我希望你能帮我引开她。]黑月直接把我的腹稿打断,让我很是狼狈。 【!】 看着阿姨那坚实的臂弯,黑月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她”还是点点头。 [拜托你啦~~~]我露出爽朗之极的笑容。 万菡嫦今天并不轮班。 她是代替临时有事的女儿坐班。 不过这对她来说也只是普通的工作日。 “喵。”忽的,她的耳边传来了一声猫叫。 【!】 她猛地站了起来。 循着声音的来源,她在走廊的盆栽旁找到了一只黑猫。 万菡嫦自认看过很多的猫,但眼前的这只猫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猫。 黑色柔顺光亮至极的毛发,闪亮又深邃的绿色眼睛,那优雅又高冷的姿态,瞬间便征服了她这个“猫奴”。 “喵~”在看到她之后,黑猫又叫了一声。 那昂首的骄傲与冷艳,让万菡嫦欲罢不能。 她伸手想要抱住它,但又怕初次见面吓到它。 于是乎,她便蹲了下来,尝试着与它进行交流。 黑月完美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很好!计划通!]躲在一侧角落观察情况的我显得很兴奋。 [就是现在了!]调虎离山的计策成功了,该是轮到我出马的时候了。 我火速地从藏身的角落窜出,而后跳到了可以查资料的电脑前。 黑月争取的时间可能不是很长,我必须速战速决了。 环顾四周,此时我所处的位置是绝佳位置,没有人能够看到我干什么。 那我就不用顾虑惊世骇俗,吓到别人了。 我伸出双爪,极速地在键盘上操作着。 尽管这是为人类所设计的,但也无法拖慢我的动作。 关键词:两年前、车祸。 我以一目十行地速度筛选着情报。 找到了! 我兴奋地险些汪汪叫了起来。 但看着报导的内容,我的脸色逐渐变得严峻了起来。 [这样……吗……] 另一边,黑月。 [唔……]黑月有些明白白牙为何不想面对这个阿姨了。 她对猫狗们并没有恶意,相反,她持有着的是纯粹的喜爱之情。 但问题就在这里。 过于炽热的爱,反而会让人不适。 黑月用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这家伙一直想抱“她”。 然而,现在是大夏天,即使馆内开着空调,她也满身大汗。 油性体质的她,此刻那臂弯处满满是粘乎乎的汗,而且很油腻。 绝对不要! 绝对不要被她抱到! 本着这样的想法,黑月使出浑身解数地躲开她的拥抱。 于是乎,一猫一人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 [呼……呼……] 黑月粗喘着气。 “她”快跑不动了。 眼前这个阿姨实在是太可怕了。 尽管她看起来比黑月更累,但她却凭借着一腔热情坚持了下来。 已经跑不动了。 黑月感觉四肢无力。 “她”已经做好“受刑”的准备了。 然而。 “啊……已经这时间了……”万菡嫦想起什么似得站了起来。 “小猫我们下次再玩吧。”她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了,看样子是要回去工作了。 [呼……]黑月无力地趴在地上,“她”觉得“她”已经耗尽了一天的精力了。 等等! 黑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现在白牙还在那查资料。 若是让目标回去的话,那“他”的处境可就难料了。 尽管四肢酸痛无力,但黑月踉踉跄跄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疲惫感袭向了“她”,“她”四肢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不过就在这时,有谁伸手扶住了“她”。 黑月转身一看,正是白牙。 黑月完美地执行着我给“她”的任务,成功地把万菡嫦引开,为我创造了机会。 使出全力的我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调查,并消灭了我的痕迹。 但当我返回的时候,我却发现黑月摇摇晃晃的,看着一副要摔倒的样子。 于是乎,我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黑月看着回来的我一副宽慰的样子。 而“她”眼中的那抹明显的担忧在见到我之后瞬间便消散了。 [嗯?哼哼哼~]我想到原因了。 [莫非你在担心我吗~] [哼!]回应我的是一声冷哼,还有一下锋锐的爪击。 这下爪击精准地打中了我敏感的鼻子。 [呜哇哇!!!] 在剧痛的侵袭下,我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翻滚着。 图书馆门前 [接下来怎么做?]黑月询问道。 [总之先回下家,等上我们的笨主人,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两次。]摸着有些红肿的鼻头,我这么说道。 [为什么?]黑月侧着头,不解地问道。 [毕竟……是那样的事情……]说到这,我的眼神变得很哀伤。 见状,黑月似乎明白了什么。 晚上九点,我、黑月和陆仁希出现在了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白牙,你查到什么了吗?”与我有着充分默契的陆仁希一下便猜到了我的意图。 我点了点头。 [两年前在这里发生的那件事,便是锦姨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关键点。] 看着我的脸色,陆仁希也猜到那并不会是什么好事。 “嗯?这束花是?”忽的,陆仁希注意到了路口的灯柱下有一束花。 那是一束小小的,白色的花。 是白菊花。 “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陆仁希的眉头紧皱起来。 [呐,你们知道白菊花代表着什么吗?]我提出了这个问题。 【!】 “难道?!”陆仁希面色突变。 而黑月则茫然地摇了摇头。 见状,我便开始解说了起来。 [白菊花代表着怀念,一般用于拜祭逝去的人。]我说到这的时候,哪怕是黑月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差不多是两年前,在这条街道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在这起不幸的事故里,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不幸离世。而那个小女孩的名字叫做姚柳,正是锦姨的独生女儿。] 仅用几句话,我便将这件事概括了出来。 但是,这事故所产生的影响却并不是用三言两语便能够概述的。 [为什么会这样?!]黑月后退了一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吗……”陆仁希的脸上充满了苦涩。 他知道潘锦怡的丈夫在多年前便因病去世,那他们的女儿便是他们之间仅剩的,最为宝贵的存在。 而在两年前,小小的女儿还没长大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么,积累在她心中的悔恨会大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个死结。 居住危机?!(八) 有时候,我觉得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因为即使是那样的悲剧,我也能用平淡的口吻将其叙述出来。 在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我得知了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后我便告诉了黑月和陆仁希。 两人备受打击,但我却继续给予重击。 [事故发生的那一天是雨天。那时候下着蒙蒙的小雨,街上起了薄薄的雾,能见度非常的低。尽管那司机驾车非常的小心,但姚柳却突然窜了出来,而后,事故就这么发生了。] 我握了握爪子,而后说出了最为关键的情报。 [根据事后的调查取证,姚柳是因为追着一只白色、小小的猫才会冲到马路上。] 【!】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切都已真相大白。 尽管有些牵强,但潘锦怡认为是猫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这件事是没错的。 最珍重的人死去了,那么人便会被悲伤与仇恨所吞噬。 悲伤与仇恨会使得人格扭曲,从而性情大变。 这是一个死结。 除非姚柳死而复生,否则潘锦怡对猫的仇恨永远不会消失。 但这里是现实世界。 这世界最为坚固的常理便是死者不能复生,逝去的,永远不会回来。 [我明白了……我会离开的……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黑月越说越小声。 “她”声音里的那份无奈与不舍展露无遗。 “白牙,你有什么方法吗?”陆仁希的话语里充满了希冀。 尽管他是我的饲主,但一直以来我都是他的主心骨,他希望这一次我也能给出解决的办法。 我可不会让他失望。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方法……或许是有的……] “真的?!” [嘛~毕竟是我嘛~]看着陆仁希那惊喜的表情,我显得很得意。 [黑月,我们需要你的能力。] 我正色地说道。 如无意外,“她”的能力将会是逆转的关键。 时间去到了0点。 夜深了,路人行人变得无比稀少,这个城市也逐渐地进入睡眠中。 而我们三个则在这时候再次来到了那个街道,那束白花所在的地方。 时间稍微回溯。 [黑月,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你的能力,但这次它将会是破局的关键。无论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还是为了锦姨,我都希望你能够使用那份能力。]我无比郑重地说道。 短暂的沉默后,黑月点了点头。 黑月站在了那束白花面前,而后“她”那翠绿色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她”的身上忽然出现了一丝玄之又玄的气息,这让“她”的存在带上了一丝神秘感。 与此同时,一阵阴凉风吹过,让人不禁背脊发凉。 看来有效呢。 为什么我坚持要黑月在这时候,这地点使用“她”的能力呢? 0点,若是按照阴阳的理论,此刻正是阳气最弱,阴气最盛的时候。在这时,逝者的灵魂强度将会是最强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它一定会在这里…… 没过多久,黑月便停了下来,她眼中的光芒也逐渐弱了下来。 但此刻的黑月一直紧盯着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在我和陆仁希的视角里,那里是空无一物的。 但在黑月的视角里,那里出现了一个淡淡的白色的影子。 是一只小小的,白色的猫。 [小匙小姐,对吗?]我上前一步,然后发问。 那虚影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由于我们看不见,所以黑月便充当了我们间的传话筒。 [小匙小姐,你能够帮助我们吗?]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我们的愿望。 [主人妈妈……]在听了黑月转述的近况之后,小匙陷入了沉默中。 [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小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懊悔与自责的情绪占据了它的脸庞。 而后,小匙便讲述起了那天的事。 再一次地还原了那悲剧的一天。 叮铃铃。 下午五点,时砂小学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到了放学的时间了。 孩子们都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学校,校门口处顿时满溢着欢声笑语。 而在这群孩子中,有一个显得很是例外。 今天天上下着小雨。 姚柳打开了一把小花伞,而后慢慢地走出校门。 这样的姚柳显得宁静而又沉稳,与周围欢脱的同学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喵!” 当她走出校门口的时候,一只小小的,白色的猫朝她跑了过来。 “小匙!” 姚柳半蹲下来,而后把猫抱到自己的怀里。 “真是的!小匙你个笨蛋。” 尽管是小雨,但一直待在外面等待的白猫浑身都湿透了。 于是乎,姚柳只能无奈地掏出纸巾帮它擦干。 “你能来接我,我是很开心。但是下次你一定要找地方躲雨,知道了吗?”姚柳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喵~(嗯~)” “那我们回……咳咳咳!”忽的,姚柳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奇差无比,同时双腿发软,以至于要扶着墙才不至于摔倒。 “喵……(主人)” 小匙抱着她的小腿,满是担忧。 “没事的啦,很快就好的!”姚柳尝试着露出一个笑容。 但那牵扯而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姚柳才能够重新站起来。 她用手帕擦拭了嘴角,而后充满元气地说道:“小匙,回家吧。” 她这是在故作轻松。 尽管她很快便把手帕收起来,但白色手帕上那末殷红却是那么的刺眼。 而且,那淡淡的血腥味怎么能够瞒过小匙的鼻子呢? 小匙的眼中满是担忧,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自己的主人。 现在的它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陪伴在她的身边。 看样子…… 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姚柳自己知道自己的状况。 自小体弱多病的她内心远比同龄的孩子成熟。 她知道自己的病使得母亲和小匙无比的担忧。 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倒下的话,他们两个会是多么的悲伤。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咬牙坚持着。 但那份坚持,似乎有着极限呢。 姚柳看了看身旁乖巧的小匙,看来她们这样一起放学的日子也所剩无几呢。 所以,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 无可挽回的那一天 天上下着蒙蒙小雨。 淡淡的雾布满了这片区域。 若是寂静无声,在这片薄雾中漫步也是别有一番意境。 但现在是放学时间,此刻这片区域车水马龙,交通繁忙。 在这片雨雾中,车位的红灯都显得不是那么的刺眼。 在这片喧闹中,姚柳和小匙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行走,似乎不受到丝毫的影响。 “小匙,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哦~”姚柳很高兴地说道。 “喵?” “今天是你来到我家半年的日子哦~” 【!】 小匙恍然大悟。 半年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匙被抛弃了。 理由很简单。 它病了。 病的非常的严重,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它原来的主人想着,这既不是什么名种猫,长得也并不是特别的好看,那又何必花费那么多力气去救治它呢? 于是在那一天,也是同样的蒙蒙小雨中,它被抛弃了。 但也是在那一天,放学之后的姚柳将它捡了回去。 之后小匙能够康复并顺利成长,与姚柳的努力密切相关。 难以想象一个10岁的孩子会有那样的耐心和韧性。 当小匙晚上发病的时候,姚柳便会紧紧地抱着它。 那时候的温暖,小匙会永远铭记。 “唔……明天又要去医院了。” 说到这个,姚柳的眉头紧皱起来。 小匙知道的。 自己的小主人同样的是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去医院是常态。 而这几个月里,小主人似乎得了更为严重的病。 以至于主人妈妈的眉头从来没有舒展过。 每次从医院出来,她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小主人也渐渐厌恶去医院了。 但乖巧的她为了不让主人妈妈担心,还是按时地去了。 小匙现在能做的,就是蹭蹭她的小腿,给她一丝安慰了。 “喵……”就在她们慢慢走回去的时候,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声猫叫。 这声音微小,稚嫩而又无助。 姚柳眨了眨眼睛,一副困惑的样子。 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在这片车水马龙中显得尤其虚弱,这让她不禁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 但小匙的耳朵却高高地竖起来了。 猫的感官远胜于人类。 对它来说,那声猫叫清晰可闻,宛如在耳边响起一般。 而后它猛然看向了声音的来向。 那是在马路的另一头。 尽管有着车水马龙的阻碍,但它仍看清了那里发生的事。 一辆车停在了那里。 而后一个约莫20多岁的女子从中走了出来。 她一手打着伞,一手捧着一个纸箱。 “喵……”那纸箱中再次传来了猫叫声。 这次姚柳也注意到了。 那女子将纸箱轻轻地放在了树篱旁边,而后转身便要离去。 她在做什么显而易见。 她在弃猫。 在转身离去前,她的嘴唇动了动,而后说出了一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非常的平淡,并没有任何的歉意。 简直就像是履行例行的公事。 这对那女子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本就是一时兴起才会养它们。 而现在那股热情消退了,便将它们送到这里,让它们自生自灭好了。 人类,很多时候都在平静地做着无情的事。 【!】 看到这一幕,一股巨大的怒气涌上了小匙的心头。 那个时候,它仍处在襁褓之中,对事物的认识的朦朦胧胧的。 而过了半年,它知道了那天它是被抛弃了。 那么小,那么无助的她就这么被抛弃在那里了。 若不是它运气使然,遇到了姚柳,怕是会那么死在那里。 他们的行为,与谋杀无异! 必须要阻止他们! 完全是下意识的,小匙动了起来。 现在是放学时间,而这里也是学前路段,此刻正是交通繁忙的时候。 但心急如焚的小匙并没有在意这些。 它朝着那个纸箱直冲而去,没有丝毫的停顿。 而事后它则无比地后悔自己的冲动。 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是单独一个了。 它的身上还紧系着与他人的羁绊。 这样无视交通规则的小匙,横过马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嘀嘀嘀!!!” 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一辆白色的汽车行驶而来。 尽管因为雨雾天车速并不快,但突然窜出来的小匙出乎驾驶员的意料,以至于他没有把握到最佳的踩刹车的时机。 汽车眼看着就要撞向小匙。 此刻在小匙的眼中,汽车就像是一只咆哮着的钢铁怪物。 那怪物带着巨大的威势朝它而来。 在这钢铁怪物面前,小小的它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又像是即将落地的鸡蛋一般,脆弱而又易碎。 时间在那刻仿佛停滞了。 小匙想要迈动四肢逃离险境,但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小主人姚柳的脸庞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与此相伴的,还有这半年的记忆。 在这记忆里,满满的都是姚柳。 [这就是人类所说的走马灯吗……] 小匙平淡地迎接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但心中仍有遗憾,没能救下那窝有着同样遭遇的同胞,没有更长久地陪伴在小主人的身旁。 小匙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 在半年前,它在生死间徘徊的时候,正是那个温暖的怀抱给予它活下去的动力。 小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姚柳的笑脸。 而后它便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匙再次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殷红的血泊。 而在血泊中央的,正是姚柳。 小匙明白了。 在那生死一刻,姚柳拯救了它。 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周围的人们惊呼着,而后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在这一刻,小匙的世界只余下了姚柳。 它缓缓地走向了她。 而后用舌头舔着她的脸庞。 姚柳是一个很怕痒的人。 每次小匙用舔她脸的时候,她都会嬉笑着躲开。 但这一次,姚柳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燃烧的灵魂 [果然是这样吗……]我嘟囔道。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小匙的灵魂碎片。 黑月能力的一个隐藏触发条件便是逝者必须有着强烈的执念。 强烈的执念会让灵魂强大,而后得以在逝去之后还停留在世界上。 而小匙则是被这场事故……不,是被自己所束缚在此地。 这是一场不幸的事故。 其实,谁都没有错。 小匙只是想要拯救与自己有着同样遭遇的同胞。 司机在路上按交通规则行驶着。 而姚柳只是去挽救自己的“朋友”罢了。 只是这些交织在一起,便成为了一场悲剧。 两年前,时砂市医院。 此刻急救室的灯是亮着的。 那是刺眼的红光。 但此刻,那却代表着生的希望。 不幸中的万幸是被撞的姚柳并没有当场死亡,还有着抢救的机会。 突然收到女儿被撞这个消息的潘锦怡顿时慌了。 没有多想,她抛下手上的所有工作,以最快速度来到了医院。 但却被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希望渺茫。 这四个字精辟地概括了姚柳的状况。 现在,潘锦怡和小匙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祈祷了。 祈祷奇迹能够降临。 但是…… 奇迹,不就是因为不会发生,所以才会叫做奇迹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 灯忽然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潘锦怡顿时站了起来,而后双手紧紧地按着医生的双肩,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脱下了口罩,他的脸上满是疲惫。 【!】 他还没有说话。 但潘锦怡能够看到他脸上遗憾与无奈的表情。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可她还是希望能从医生的嘴里听到好消息。 但是,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 医生从业已经十余年了。 期间他也面对过无数的死亡。 只是,比起患者的死亡,他更不想看到眼前家属那绝望至极的眼神。 啪嚓! 潘锦怡觉得她的世界破碎了。 今天早上还和她挥手告别的女儿,现在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阵晕眩感向她袭来,而后她的视野被无尽的黑暗所占据。 咚! 潘锦怡重重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喵……” 从小匙喉咙中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喑哑。 之后,它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它觉得它的灵魂也在那瞬间随着姚柳死去。 现在还在的小匙,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之后的小匙不吃不喝,没过多久便病死了。 遗留下来的,只有这里的一抹执念。 泪水从黑月的眼角滑落。 这是何等悲伤的故事。 我和陆仁希紧抿着嘴唇,眼角都是湿润的。 小匙的诉述技巧并不高明。 但那份感情却完美地传递到了我们的心中,触动了我们的内心。 [啊!]黑月忽的惊呼起来。 [怎么了?!] [它要消失了!] 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根据黑月的描述,小匙的身形正在逐渐地变淡,气息也在不断地减弱。 这是正常的。 毕竟只是一只普通小猫的灵魂碎片,虽然执念颇深,但在为我们讲述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也撑不住了。 小匙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而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真正的死亡它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样的消逝它并没有任何的畏惧。 只是…… 到了那个世界之后,它该怎么面对姚柳呢? 要和她说什么呢? [喂!等等啊!]忽的,它耳边传来了巨大的吼声。 发出吼声的是我。 声音之大,以至于黑月和陆仁希都被镇住了。 “白牙……”在陆仁希的印象中,我很少会这么失态的。 在他记忆中,我会这么吼只有那一次……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知道你现在快要消失,可能很难受。但请你坚持一下,我们这边需要你的帮忙!这可是关系我们重要的同伴去留问题!]我如连珠炮般地说出了一大段话,而且语气是罕见的焦急。 嘛…… 虽然说那只蠢猫一点都不可爱,还老是刺我的鼻头。 但! “她”已经是我们这个家的一份子了,是我们的家人了! 所以,决不能失去了“家人”! 黑月:[……] 看着这样的我,一旁的黑月陷入了沉默中。 尽管外表如常,但那剧烈变化的眼神却说明此刻的“她”内心是多么的动荡。 此刻一片白色不断地侵蚀着小匙的视线。 它在这世界存在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即使如此,我的话还是清晰地传达给它了。 那一刻,我的身影和姚柳重叠了起来。 我们都是一样的,为了重要的他人而拼尽全力。 想到这,小匙的身上冒出了淡淡的白色火焰,而后它视线中的白色瞬间退却。 它的灵魂碎片燃烧起来了,就如同回光返照般,再次地获得了短暂的停留在世间的时间。 尽管时间短暂,但它还是提供了我需要的帮助。 当它的灵魂碎片彻底消散之前。 [愿你能够在另一个世界遇到你的主人……(x2)]我和黑月异口同声地说道。 带着我们的祈愿,小匙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握了握爪子。 尽管事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大体还是相符的。 现在,我不但要解除黑月的居住危机,还要终结两年前的悲剧事件引发的因果。 担子很重。 [哼哼~]不过我却笑了,当然是有难度才有搞头的嘛~ [好了!走吧!该去做最终准备了!]我发号施令道。 陆仁希和黑月点了点头,而后我们几个快步地离开了那里。 在临走前,黑月回头看了看那束白花所在的地方。 黑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是那么的好。 [我还会再来的,所以再见了。]说罢,“她”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一阵风吹过,那白色的花摇曳着,似乎在回应着“她”。 日记·灵魂的呼唤·上 时间去到了7月10号。 此刻,我,陆仁希还有黑月三个,正在潘锦怡的家中。 我们面对面坐着。 看着黑月,潘锦怡的脸色并不太好。 而她身后的黑哥,良哥也是神色不善的样子。 “好了,小希,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潘锦怡开头打破了沉默。 “咳咳……当然是黑月的事了。”陆仁希清了清喉咙,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想请您同意让黑月继续住在那。” 潘锦怡沉默了一会,而后语气强硬地说道:“小希,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同意的。我还是那个意思,要不就它走,要不就你们三个一起走!” “汪!(x2)”良哥和黑哥非常配合地吠着。 威慑力过于强大,以至于黑月都不由得缩在了陆仁希的身后。 一丝冷汗从陆仁希的脸上滑落,他也有些退缩了。 见状,我不由得怒了。 我伸出右手爪子,狠狠地刺向了陆仁希的屁股。 【!】 剧烈的疼痛一瞬间直冲脑门,但他又生生忍着不叫出来,以至于他的脸庞一下变得无比通红。 [艹!今天你可是主要的说明人啊!你怂个鸡啊!快!赶紧把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陆仁希点点头,而后说道:“锦姨,今天我还有一件事要说,是关于您的女儿小柳的。” 当听到自己女儿的名字,潘锦怡的脸色变得更为严峻。 很明显,要是此刻陆仁希说错什么话的话,那他的后果就难料了。 母亲都是那样护崽的生物,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陆仁希做了一个手势,而后黑月轻盈地跳上了桌子。 潘静怡正想发问,但黑月却放下了口中叼着的一把小小的钥匙,然后回到陆仁希的身后。 “这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佛龛前那本日记本的钥匙。”陆仁希指向了佛龛前的一本米色的日记本说道。 没错,小匙能帮到我们最大的地方便是告诉我们这本日记本的钥匙在哪里。 这是姚柳最珍重的日记本,以至于潘锦怡都不知道其中的内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破局的关键便在里面。 看着那本日记本,潘锦怡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但她咄咄逼人地说道:“这东西和你说的事有什么联系吗?!” “有!”陆仁希斩钉截铁地说道。 “锦姨您正是因为讨厌猫,所以才想要赶走黑月。那么,只要我们能化解您的厌恶,那就能让黑月留下来了。” “哼!我的厌恶不可能那么容易消除!” “我们知道……因为那与小柳息息相关……” “……” “不过……锦姨您真正厌恶的,其实是自己吧?”陆仁希的口中说出了这样残酷的话语。 那是我教他的。 我坚信我的分析是对的。 听着陆仁希的话,锦姨紧握着双拳,握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手指甲刺破了皮肉鲜血直流也没有察觉。 没错,潘锦怡真正厌恶的气势是自己。 当姚柳还不够一岁的时候,他的父亲便离开了人世。 而之后则是因为她怀孕的时候患了重病,才导致姚柳自小体弱多病。 她一直觉得,她有错。 因为她的错,让孩子不幸福。 厌恶猫,只是她欺骗自己的一个说辞罢了。 潘锦怡将那本日记本拿到了桌上。 这是一本米色的本子,上面印着漂亮的花。 这是姚柳最喜欢的东西,因为这是潘锦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姚柳几乎每天都会打开日记本,抒写自己的心情变化。 可以说,这本日记本是她的心路历程。 在姚柳死去之后,日记本的钥匙不见了。 直至今日,钥匙再次出现了。 潘锦怡手颤巍巍地打开了日记本的锁,而后翻看了起来。 姚柳的生日是在1月3号,而第二天则是她捡到小匙的日子。 所以日记也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1月4日,星期五,小雨。 今天放学后捡到了一只小猫。 听妈妈说这是出生没多久的小猫。 好丑啊,毛都乱糟糟的,一点都不可爱。 但是,这么一个被抛弃在雨中,真的好可怜啊。 1月5号,星期六,小雨。 呜哇哇!!! 小猫又拉稀了啊!!! 小猫病的很厉害,怎么办?!怎么办?! 对啦,妈妈肯定有办法的! 妈妈快帮帮我! 1月10号,星期四,晴。 唔…… 好几天没写日记了。 小猫的病终于好了。 这几天真是累坏妈妈了,上班这么辛苦还要和我一起照顾小猫。 嗯! 妈妈最好了。 …… 2月4号,星期一,晴。 不知不觉小猫来我家已经一个月了呢。 唔…… 感觉应该要给小猫取个名字了。 叫什么好呢? …… 啊! 就叫“小匙”好了! 2月10号,星期天,晴。 今天和妈妈、小匙在公园里玩了一天。 唔…… 跑不过小匙啊…… 每次捉迷藏这家伙都跳上树了。 耍赖!耍赖!耍赖! 不过,真的好开心啊! 啪嗒!啪嗒! 看到这,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潘锦怡的眼角滑落,而后摔到了日记本上。 晶莹的泪珠很快便将日记本打湿,但她却毫无察觉。 现在看到这日记中的姚柳与她影响中的有不小的出入。 这姚柳更为阳光,活泼,好动。 而实际中的姚柳则比较文静,安稳,成熟。 但是…… 作为一个母亲,她更想看到的就是这样阳光的女儿。 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可以说是和药一起长大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看到姚柳像正常孩子一样地嬉戏,一样地长大。 [有效了呢……]看着锦姨的反应,我心头压着的大石也放了下来。 和黑月一同潜入这里的时候,我发现了佛龛前的这本日记本。 实际上我并不知道笔记本里具体的内容。 我只是推测,推测日记里会有着我想要的内容。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姚柳的死是一个死结。 它紧紧地缠绕在锦姨的心头,将其绑的死死的。 恐怕锦姨无论日夜,只要想到姚柳,她的胸口就会很痛,而后呼吸困难。 厌恶猫,恐怕只是她内心下意识中所诞生的一个宣泄手段罢了。 这手段只是治标不治本。 锦姨的内心不断地被磨损。 迟早有一天她的内心会因此而崩溃。 希望这日记中记录的东西,能够解开这个死结。 我默默地祈祷着。 日记·灵魂的呼唤·下 潘锦怡继续翻看着日记。 3月16号,星期六,阴天。 好久没有写日记了。 我又病了。 这次好像病的更加严重了。 虽然医生叔叔和妈妈笑着和我说只是小病。 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并不是这样…… 因为妈妈每次笑起来都很难看…… 就像是在哭…… 3月22号,星期五,大雨。 唔……今天好大的雨啊…… 不过今天我有点开心,因为医生叔叔说我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好久没有见到小梅她们了,有点想念她们。 好想赶快回学校。 3月23号,星期六,晴天。 呜哇哇!!! 小匙来看我了啊!!! 医生叔叔说猫猫是不能进医院的,所以之前一直不让小匙进来。 不过今天我在中庭晒太阳的时候,小匙却来了。 唔…… 小匙一定是偷偷溜进来的,因为它搞得浑身都脏脏的。 不过,抱着小匙的感觉还是那么舒服啊。 3月29号,星期五,晴天。 我回家啦!!! 呜哇哇!!! 家里的床软绵绵的,好舒服啊! 嗯…… 今晚我要抱着小匙睡觉! …… 4月15号,星期一,阴天。 我又住院了。 我又病了。 生病真的好难受啊。 每次咳嗽我都感觉很痛。 疼的我很想叫出来。 但是…… 每次我叫出来的时候,妈妈都是一副比我还痛苦的表情。 …… 我要忍着。 不能再让妈妈担心了。 …… 5月8号,星期三,雨天。 我想我的病可能是不会好了。 因为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的悄悄话。 他们说我的病除非发生奇迹,否则已经没有希望了。 虽然不太懂,但我能明白那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让妈妈知道,因为这会让它很担心的。 5月15号,星期三,晴天。 我的病情似乎好转了不少。 今晚,我能坐起来然后打开窗吹吹风了。 不过最让我开心的是小匙来了。 小匙这家伙居然偷偷溜进了我的病房。 看它又弄得脏脏的,身上还有不少新的伤口,我就知道它很辛苦。 原来很想骂骂它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谢谢你,小匙……” 我紧紧地抱住了它。 …… 6月19号,星期三,晴天。 我的病似乎好了很多。 我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以至于医生叔叔都批准了我能回家,然后还能够上学。 得到批准我当然很开心,不过…… 我的病是真的好了吗? 6月22号,星期五,晴天。 我又回到了学校。 见到了久违的小桃她们,我真的好开心啊! 不过…… 有时候我身体里会剧烈的疼痛,还会头晕眼花。 是病又发作了吗? 6月25号,星期一,小雨。 今天小匙来接我放学了哎。 似乎是担心我的缘故,小匙坚持要来,我也拿它没办法。 不过小匙真帅! 就像是我的骑士一样! 嘿嘿!这样也挺好的! …… 7月3号,星期二,小雨。 我的病又开始发作了。 频率越来越高,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病似乎没救了…… 我似乎,要死了…… 我并不害怕死。 因为这样的话或许就能够见到天国的爸爸了。 不过…… 我要是死了,妈妈和小匙怎么办呢? 我想她们一定会很伤心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死了之后,妈妈她们也能够和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地生活下去。 不知道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呢? 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原因很简单,因为第二天的7月4号便是姚柳遭遇车祸而去世的那一天。 此刻的潘锦怡已然泣不成声。 而接过日记的我们也是陷入了沉默中。 姚柳日记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 但却很好地将自己的真情实感表达了出来。 一个成熟、善良又活泼开朗的小女孩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姚柳的死是一个死结。 而亲手打上这个死结的,不是别人,正是潘锦怡自己。 是她自己将自己的内心所束缚。 而如今,读过日记的她,想法在一念之间便得以转变。 她亲手解开了那个结。 “锦姨,那么黑月的事……”陆仁希尝试性地问道。 闻言,潘锦怡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而后微笑着说道:“你们都做到这份上了,我怎么可能会不答应你们呢?” 【!】 [哟西!]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一个好结果,我很是兴奋。 潘锦怡伸出了右手掌,犹豫了一下,而后摸上了黑月的头。 “黑月,对不起,之前我那么对你……” “喵……(没什么……)”黑月将脸别向了一边,但依稀可见“她”脸上黑色毛发之下,有一丝潮红。 “从今之后,黑月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多可以哦~” [似乎还不错……] 黑月笑着说道。 就这样,我们的居住危机解决了。 7月14号,星期天。 今天是星期天。 按照原预定的话,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时间。 不过,我们今天却有着别的安排。 [唔……好累啊]此刻的我毫无形象地瘫在了地上。 前些日子,为了解决事件,我劳心劳力,身心疲惫不堪,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这个时候再让我外出,无异于谋财害命啊。 …… 说是这么说,其实只是我单纯地不想动罢了。 休息日躺在家里不是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吗? 然而,黑月走到了我的面前。 而后,“她”伸出了爪子。 …… 什么意思非常的明显。 见状,我立马跳了起来,然后准备出发。 [哼~]黑月摇着尾巴走开了。 事实上,这次外出最为积极的正是“她”,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呢? 傍晚,夕阳西下。 我们再一次地来到姚柳出事的那条街道上,再一次地站在了那束小小的白花面前。 多得小匙的帮助,我们的居住危机得以解决。 于是乎,我们今天再次回来这里,是为了感谢和拜祭它。 事情取得了完美的结果。 黑月能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居住。 之后的潘锦怡也变化非常的大。笑容经常出现在她的脸上,驱走了侵蚀着她的淡淡悲伤,让她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下来。 似乎因为那份笑容的关系,潘锦怡年轻了不少。 对了,佛龛的照片换了。 换成了一张姚柳和小匙嬉闹,而潘锦怡在一旁看着的照片了。 照片上的大家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过有一点不是太好。 事后,良哥和黑哥异常满意我的行动,表示从此对我改观了。以至于现在每次遇到黑哥都会被它热情地拍着肩膀。 …… 不过那家伙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每次都拍的我骨头都快散了,为了生命安全,以后还是远离它吧。 我们献上了一束新的白花,而后默默地祈祷着。 一阵风吹过,撩动着花朵。 愿风能够带走我们的思念,而后传达出去。 传达到姚柳和小匙的身边…… 疑惑·调查(上) 9月。 这是个特别的时节。 这是一年中收获的时节。 这是一年中离散的时节。 同时,这也是一年中缔结新的缘分的时节。 9月5号,旧城区,怡柳公寓。 明天是截稿日。 我的主人陆仁希的主职是一个漫画家。 对一个作家来说,截稿日来临就像是催命符般。 以往这个时候,家里都是一片鸡飞狗跳。 陆仁希玩了命地赶稿,而我虽然不能执笔,但是却可以做着递工具,找资料之类的活。 总之,这可以说是这家里每月最为忙碌的一天了。 相信今天也是如此。 …… 才怪啊!!! “啊……”陆仁希右手抓着笔,但他却没有动一下。 他看着前方,但眼睛里并没有焦点。 他张着嘴巴,却没有说出任何的话。 …… [他在干什么?]黑月指着陆仁希问道。 …… [黑月,你要知道作家这种生物有时候是这么奇怪的。]我一脸正色地说道。 [是吗?] [嗯。你要知道创作这件事情是非常的艰难的,所以每个作家在陷入瓶颈之后,会有着不同的反应。] [你看我们的主人眼睛便知道,此刻他正神游太虚,在无限的幻想世界中寻找的灵感!] [你看他的手,只要一动起来,便能刻画这世上最美妙的事物。] [你看他的……] …… 看着黑月鄙夷的眼神,我实在是吹不下去了。 于是乎,我张开了我的嘴,而后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啊啊啊!!!”陆仁希的惨叫声回荡在了空中。 “唔……白牙说好的不要咬人的……”被狠狠咬了一口的陆仁希捂住了自己的小腿。 [哼!还不是你一直在那发呆不干活!]我很是生气地说道。 [对不起……]面对着愤怒的我,陆仁希一下子就萎了,而后便提起笔,玩命地赶稿。 之后我们三个干到了凌晨四点半才完成了稿子。 其中过程累的难以言喻。 时间去到了9月7号。 [好奇怪……]看着主人陆仁希,我嘟囔道。 这家伙现在一天到晚只要闲着的时候就是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有时候还在淫笑,实在是难看至极。 看着他这样子,我寻思着要不要再给他一口。 但我很快又否定了我的想法,因为没什么用。 咬了之后,陆仁希清醒了一会,而后又变成了那个样子。 这是治标不治本。 [嗯……去调查一下好了。]我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 [到底谁才是饲主啊……]看着我们两个,黑月不禁这么说道。 这两个家伙的状态完全是相反的,偏偏他们自己又觉得非常的自然,这让黑月不知从哪吐槽好。 [黑月,愣着干嘛,走了。] [哈?!为什么我也要去?] [这肯定的啊,因为你是我的助手啊!] [谁是助手啊?!]黑月愤愤不平地说道,但还是跟上了我的脚步。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进行了一番思考。 陆仁希变成这样是在截稿前一天,也就是5号。 而在3号的时候,他还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说,契机是在四号。 那天我这笨主人干了什么呢? 我挠了挠脑袋,然后努力地回忆起那天的事。 早上5点半,起床。 6点到8点半,甜心面包屋打工。 10点到13点,餐馆打工。 14点到18点,契茶店打工。 19点-第二天早上,家里赶稿。 [嗯?] 我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了。 这茶店,似乎是他代替朋友临时去的。 看来最可疑的就是那个了。 [原来如此,是在这里吗……]顺着地址,我们摸到了目的地。 这是在大学城附近的一家饮品店。 [大学吗?]看着眼前的时砂大学,我陷入了沉思。 这里会有什么能够吸引到我的主人呢? [女人?]忽的,身旁的黑月这么说道。 【!】 好有道理。 怎么说我的主人都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突然有冲动想想雌性还是很正常的。 [唔……] 但是以我主人现在这个头发乱蓬蓬又不修边幅的造型,有雌性会喜欢他吗? [嘛,走吧,我们进去探探!] [唉……]黑月叹了口气,而后无奈地跟上了我。 时砂大学是时砂市的本土大学。 其历史非常的悠久,可以说几乎是与这个城市一同在时代中成长起来的。 因为如此,所以学院内的建筑和设施都有些陈旧,颇有时代感。 即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会质疑这所学校的实力。 时砂大学,哪怕是放在全国中,也是颇为知名的学校。 它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一直排在学校排行榜的前列。 而在时代的变迁中,诸多从时砂大学毕业的英杰们,投身于各行各业,带领着人们建立起了今天的时砂市。 可以说这所大学在时砂市的地位是相当的高崇。 尽管是下午,但学校里却有着许多的人。 嘛,毕竟现在是开学季,这很正常。 但是我却非常的头疼,我该怎么从这么多人里面找到目标呢? 唔…… 头疼。 但我突然发现一件更加不妙的事情。 貌似我们被包围了。 在不知不觉间,我和黑月被路过的学生团团围住了,其中女性居多。 而她们话题的中心,则是我身边的黑月。 “哇,这只黑猫好漂亮啊!” “是啊,毛发那么柔顺黑亮,眼睛又像是绿宝石一样!” “而且这种冷冷的态度,真让人欲罢不能。” 传入我们耳中的,是一片赞美。 我挠了挠头,我都忘了身边这家伙其实非常地引人瞩目,会引起这样的骚动实属正常。 [唔……]而面对着这样狂热的人们,黑月意外地显得有些畏缩。 说起来,黑月这家伙,完全可以用一个通俗的“宅”字来形容嘛。 性子冷冷的,又整天待在家里,对这样的场面有些畏惧那是正常的。 想了想,我走到了“她”的面前,而后把她护在身后。 【!】 黑月愕然地看着我,而围观的人中也引发了新一轮的话题。 “咦?这只狗狗护着那只猫哎~” “真的哎!好像一个守护公主的骑士啊!” “守护猫公主的狗骑士吗?听起来意外的不错啊!” “这狗狗还挺帅的。” [哼哼哼!]听着众人的夸耀,我显得很得意。 嘛,虽然这话由我自己来说不太好。 其实我很帅的,好吗? 虽然很多时候我都表现地极为智慧,同时又坚毅果敢什么的。 但这些都无法掩盖我最为耀眼的帅气。 嗯…… 这群人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我用赞许的眼光看着他们。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嗯?!!!] 忽的,我被抱了起来。 “软绵绵,毛绒绒的,很舒服……”有个比较大胆的女生直接把我抱起来了。 由于我是小型犬,又“呆”站在那里不动,她便轻易地将我抱起来了。 而后,一堆女生的手伸了过来。 我淹没在了人堆中。 [救、救命……]我勉强地伸出了左爪,然后发出了微弱的求救声。 …… 黑月扶着额头,而后看向了另一边…… 疑惑·调查(下) 唔…… 此刻的我呈大字状,如死鱼一般无力地瘫倒在地。 刚刚…… 实在是太恐怖了…… 被那群女生包围,而后被各种乱摸。 有比较正常的默默头的,也有不是很正常的吹我耳朵等敏感地方的。 …… 最为可怕的是混乱中有人悄悄地摸着我的蛋蛋…… 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不过我的“牺牲”还是有价值的。 我成功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后黑月趁机离开。 在确认“她”安全之后,我也迅速地摆脱了那群可怕的“追兵”。 ……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只蠢猫不是应该感谢我才对的吗? 然而事实上现在的黑月一看到我就不由得发笑,与我眼神对视的时候则迅速地转开头。 …… 为毛我觉得我的牺牲并没有什么意义。 [啊……]我在草地上无聊地滚来滚去。 我们的探索现在陷入了僵局。 要从这样茫茫的人海中找出陆仁希感兴趣的那个雌性,实在是难到了极点。 [我从最开始就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黑月板着脸说道。 [所以说你为何这么执着这个啊?!] [唔……你看我们的主人现在都成了那个吊样了,这样下去怎么工作养家啊……]我自然而然地说道。 黑月扶额表示无语。 这条死狗此刻就像一个担忧儿子的老妈子。 …… 黑月再次刷新了对我的印象。 正当我们两个在草地上无所事事消磨时间的时候,有两个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力。 是一对母女。 一个外表约30岁的年轻妈妈和一个约5,6岁的小女孩 她们似乎起了争执,声音有点大,以至于我们这边都听的很清楚。 “妈妈,气球气球!”顺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只见一颗高树的顶端挂着一个红色的气球。 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大概是小女孩不慎松了手,然后让刚买的气球飞到了那棵树上。 事实正是如此,此刻的小女孩正央求妈妈将气球取下来。 但这个高度,只是一个普通女性的妈妈一脸难色。 [唔……要不,黑月你去帮帮她们?]我尝试性地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是我去,你不行吗?]黑月并没有反对,只是照例和我抬杠。 [咿呀~谁都知道猫爬树很厉害的嘛~这种事情,当然是术业有专攻啦~]我拍了拍黑月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道。 黑月拍掉了我的爪子,然后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但“她”还是动了起来,和我一起去帮助那对母女。 似乎是知道气球拿不回来了,小女孩眼泪汪汪的,脸也嘟了起来。 不过她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并没有继续哭闹,而是忍了下来。 但看着她那样子,母亲也是有点心疼。 正当她想想想办法的时候,耳边忽的传来了额一声猫叫。 “喵。” 她们转身一看,只见一只黑色的猫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啊!猫猫!”小女孩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 “哇,还有白色的狗狗!” 正是我和黑月。 我们分工非常的明确。 我吸引这小女孩的注意力,而黑月则趁此机会爬树拿气球。 自古以来就有着猫上树很厉害这个说法。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哪怕是黑月这种“宅猫”都有着强大的上树本领。 黑月以极快的速度行动着,动作敏捷至极,转瞬之际便去到了树根处。 而后“她”有力的后腿一蹬,整个身体弹跳而起。 难以想象这小小的身体里会有着这样强大的力量,真是惊人。 在快要接触到树干的时候,黑月双手一伸,而后隐藏在其肉球下的锋锐爪子弹了出来。 爪子轻易地嵌入了树干,而后黑月顺着爬了上去。 没过多久,黑月便顺利地去到了气球的前面。 “哇!妈妈,猫猫好厉害啊!”小女孩惊叹道。 不止她们,路过的人都被迅捷的黑月所吸引,而后驻足观望。 [唉……]见状,黑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可不喜欢这么被围观。 于是乎,她把气球往右手爪上缠了一圈,确保不会松开之后,便准备回来了。 关于猫上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说法。 那就是猫上树容易下树难。 这个说法真的。 经过科学的考证,猫的前肢支撑力不足,前朝下树会有着很大的困难。而后退行走,则爪子会深深嵌入树干,也有巨大的困难。 “嗡嗡嗡!”就在黑月准备下树的时候,一直巨大的黑色飞虫朝“她”飞了过去。 啪! 轻轻的一声过后,那只飞虫飞到了黑月的脸上。 飞虫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自己碰到的是什么,于是乎便在黑月的脸上爬动着。 …… 场面一度很尴尬。 “呜喵!!!”黑月发出了悲鸣声。 看起来“她”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黑月连忙伸出爪子,猛挠自己的脸。 那飞虫虽然巨大,但与黑月的爪子还是相差甚远,一下便被拍飞。 飞虫似乎明白了自己撞上的东西并不好惹,于是乎便振翅离去。 见状,黑月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由于“她”双手猛然的挥动,缠绕在手上的气球飞起起来,眼看着就要飞上天空。 要是让气球飞走,那“她”这一系列的行动便毫无意义可言了。 情急之下,黑月猛然起跳,然后精准地咬住了气球长长的绳子。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让人不由叫好。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黑月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棵树,自然不如地面那么平整,凹凸不平。 落地的时候,黑月踩到了一块不平坦的地方,而后猛然滑落。 情急之下,“她”伸出爪子,勾住了树干。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她”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爪子,压在了前肢上,但猫的前肢支撑力不足,“她”正不断地滑落。 尽管猫的身体轻盈,但是这个高度,这个姿势,黑月要是就这么坠落下来会受到不轻的伤。 [可恶!] 事态出现了我意想外的变化。 怎么救“她”! 快想啊!我的脑子!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翻飞。 缓冲物! 有什么能当成缓冲物的东西吗? 我环视四周,极速地搜寻着。 有的! 有符合我要求的东西! 但是! 那些都不是我这个体型能够在短时间内拖动到这的东西! 怎么办?! 我很是焦急,因为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黑月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唔……黑月等着,我马上来救你!] 我一咬牙,便向树根处冲了过去,我打算让自己成为“她”的缓冲垫子。 不过,事情在这时候再次起了波澜。 她的名字 上回说到,为了取回气球,黑月爬上了一棵高高的树。 身为猫的黑月,爬树是轻而易举的,而后“她”也顺利地拿到了气球。 不过就在那时,忽然而来的虫子惊吓到了“她”,“她”现在就要从树上坠落。 正当我准备舍身当肉垫的时候,事情再次起了波澜。 “呀!” 伴随着一声娇喝,一个身影从一旁极速地窜出。 那人果断地跃起,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下坠的黑月。 而后一人一猫翻滚了几圈,虽然样子不太好看,但还算是平稳地落地了。 [呼……] 见状,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突如其来的危机真让人揪心。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逃过了一劫。 因为以我这样的小身板,被极速下坠的黑月砸到,怕是会受重伤。 是谁救了黑月呢? 到这时,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身形样貌。 那是一个18,9岁的少女。 端庄秀丽的容貌,披肩的靓丽黑发,雪白的肌肤,修长的身形,毫无疑问是个美少女。 …… 当然如果没有鼻尖那两条嫣红的鼻血的话,我的评分会更上一个等级的。 少女清脆利落的救援,引发了众人热烈的掌声。 “哎嘿嘿~”面对着大家的赞许,少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姐姐!你流鼻血了!不疼的吗?”忽的,小女孩这么说道。 “哎?”这时,少女终于发现自己的鼻子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呜哇哇!”此刻,少女发出了悲鸣声。 刚刚落地的时候,她可是脸着地的。 鼻子与地面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只不过她刚刚为了救黑月而暂时地忽略了这件事。 现在疼痛上来了,简直是刻骨铭心。 …… 这人,说不定意外的是个冒失鬼呢…… 看着捂住鼻子哇哇叫的她,我这么想道。 十分钟后…… 少女终于止住了鼻血。 而后,她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尘。 刚刚的翻滚,让她的衣服黏上了不少的灰尘。以至于白色的连衣裙都被染上了一片片的灰色。 小女孩拿到气球后,和她的妈妈离开了。 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结尾。 [对不起……(x2)]我和黑月低着头,然后真诚地道歉着。 “下次绝对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了吗?”少女在数落着我们。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凑巧会有人救你们的啊!”少女语重心长地说道。 …… 这种啰里啰嗦的态度,怎么有点像那家伙。 看着这少女,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家主人陆仁希。 “就这样的吧……”大概是说累,少女终于停止了训斥。 “接下来~”而后她不由分说地抱起了我们。 “果然很可爱呢~猫猫和狗狗都是!!!” “可爱就是正义!”少女一脸正经地说着不着调的话。 [唔……好难受,快放开……]这家伙抱得太用力了,以至于我都呼吸困难了。 “哇!抱歉抱歉!”闻言,少女马上放开了我。 [真是的……]落地之后,我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 ???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喂,女人,难道你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吗?!]我猛然抛出了这个假设。 【!】 听到我这么说,少女脸色突变,而后猛地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听得懂呢……啊哈哈……] …… 这僵硬的表情,这发虚的笑声,明显是被我说对了啊…… [哎……有趣……]证实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之后,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异样的笑容。 听懂动物的话语,这可是世间罕见的能力。 我原以为在这里碰到陆仁希已经是一个奇迹,但没想到这座城市中居然还有着另外一个具有同样能力的人。 能力被揭穿的少女此刻显得非常的慌乱。 她很小的时候便发现,她有着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能力。 很多时候,外人看来她是单方面地说话给猫狗听,但实际上他们却能够正常的交流。 用这个能力,少女交了不少的猫狗朋友。 她没有将这个能力告诉其他人,只是将其默默地藏在心里。 她看到不少的影视作品中,那些有着特异功能的人都被研究所之类的抓住了,然后被切片研究。 呜呜呜! 难道她也要遭遇这样的事了吗?! [额……]看到少女慌的六神无主的样子,我觉得我好像吓到她了。 …… ╮(╯3╰)╭ 不过她这样子好有趣啊,要不我吓吓她?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锋锐的爪子出现在我的面前。 缓缓转身,见到的是黑月冰冷的眼神。 …… [咳咳,这位小姐姐,你不要紧张。]摸着红肿的鼻头,我对着少女轻声细语地说道。 [我能够猜出你的能力,纯粹是因为我家主人也是如此。]为了安抚少女,我把陆仁希的事情告诉了她。 听了我的叙述之后,少女平静了下来。 [那个,小姐姐你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样子吗……” 晚上,我们把今天发生的除去找人的事情告诉了陆仁希。 [对不起……(x2)]我和黑月低着头,然后真诚地道歉着。 发生了这么危险的事,我非常地想瞒住陆仁希。 但是这事根本瞒不住。 陆仁希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心细如发,情商爆表。 他看到黑月脏兮兮地回来,立刻便推测出我们遇到了什么事。 而后他揪着我们不放,强硬地逼我们说出来。 “下次绝对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了吗?”陆仁希在数落着我们。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凑巧会有人救你们的啊!”陆仁希语重心长地说道。 …… 等等! 这不就是那女的话吗?! 一字不差啊! 我果然没看错啊,你们两个一样的婆妈啰嗦啊! “一样的能力吗……”听了我的概述之后,陆仁希皱起了眉头。 他的能力也同样的是自小就有。 而他也同样没有告诉孤儿院的院长和老师们,也没有告诉里面的同伴们。 这能力,也是直到他遇上我之后才频繁地使用。 毕竟,这是一个对生产帮助并不大的能力。 “唔……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当面谢谢人家。”陆仁希沉吟道。 这是身为一个饲主的修养。 “她长什么样子呢?”陆仁希问道。 我如实地告诉了他。 但听了我的描述之后,他的脸色变得非常的精彩。 “难道……是她?” [咦?]看着他这样子,一个推断忽的出现在我脑海中。 莫不成? 我的主人? 时间回到那个时候,少女丹唇轻启,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绯莱浅。” 一个相当美丽的名字。 此刻,我感觉这个名字会与我们有着无尽的羁绊。 陆仁希的春天 此刻,我趴在课室的窗边,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我视线的焦点,是一个18,9岁左右的少女。 少女有着精致的面容,乌黑亮丽的披肩长发,还有雪白的肌肤。 毫无疑问,这是个美少女。 这名少女,正是昨天救了黑月的那人。 她叫做“绯莱浅”。 至于现在我为什么在观察她的原因。 简单地来说就是我的主人陆仁希单方面喜欢上了这个女孩,然后身为宠物的我当然要来看看。 [唔……果然是个受欢迎的人呢?]我嘟囔道。 绯莱浅在认真地上课,所以并没有发现自己成为了周围的男生的视线焦点。 不少的人在听课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她。 这是理所当然的。 经过上次的接触,我已经了解了绯莱浅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外表美丽,人又温柔、善良、热情、单纯,是个几乎完美的女孩子。 这样的美少女,对周围这些家伙的杀伤力自然是巨大无比的。 [唔……这样的话就很难办了啊……]我面露难色。 这样的美少女无疑是个香饽饽,不少人怕是都盯上了她。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让自家主人得手,可是相当的难啊。 [啧!]仔细想想,陆仁希这家伙,哪怕是最基本的样貌都不太合格啊! 怎么办?! 我头疼。 [那个,黑月,你有什么好意见吗?毕竟你也是女性,说不定能够懂她的心思呢?]我转身向黑月发问。 [不知道……]黑月斩钉截铁地问答道,同时白了我一眼。 [所以说为什么执着于这个……] [哈?!主人有喜欢的雌性,身为宠物的我们自然要为其出谋划策,然后助其得手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 这什么歪理…… 而且这只死狗果然是老妈子角色,对自己主人的终身大事都这么操心。 时间回到了昨天晚上。 我跳上了桌子,然后把爪子搭在了陆仁希的手上,而后一脸正色地问道,“希,你认真地告诉我……” “什么?!”陆仁希被我这阵仗吓到了。 [你是不是喜欢哪个女孩子?] “哎?!!”似乎是猜对了,陆仁希的反应非常的大。 在扭捏了一阵子之后,他点了点头。 [嗯哼?所以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到这样的话题,哪怕是黑月都显得有些好奇。 看着我们两个一脸期待的表情,陆仁希也只能就范,而后讲起了那天的事。 9月4日,下午。 此刻的陆仁希背着一个外卖箱子走进了时砂大学。 今天是预定外的打工。 后辈身体不舒服,于是乎他便顶替着来这间奶茶店工作。 来回送送奶茶,薪水还不错,陆仁希也挺满意的。 大学吗…… 走在林荫小路里,看着周围充满活力的大学生们,陆仁希心中颇为感慨。 自己并没有上过大学,所以对这样的氛围还是很向往的。 在送完外卖返回的途中,几个人吸引了陆仁希的注意力。 三个孩子,一个18,9岁的美少女。 少女的美丽固然是极大的吸引,但陆仁希更关注他们间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5,6岁的小女孩在哭泣,一个矮瘦的男孩子在安慰她,而另一个高胖的男孩子别过头,显得有些扭捏。 而少女站在三人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见状,陆仁希上前问道。 难得有人询问,少女便告诉了陆仁希事情的经过。 女孩与高胖男孩吵架了,在挣扎中,男孩不慎将带在她手上的一串手链扯断了。 现在,手链上的珠子四散而去,消失在了这一大片浓密的草丛中。 少女正打算组织他们一起搜寻,但他们的吵架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样子。 听完了少女的阐述之后,陆仁希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多久,他放下了背上的外卖箱子,然后走到了高胖男孩的面前。 陆仁希蹲了下来,然后猛地拍了男孩的肩膀一下。 “喂!身为男人,怎么能让女孩子因为你而哭泣?!” “快·去·道·歉!!!” 异常罕见的,陆仁希的语气无比的强硬。 此刻他眼中闪着异样冰冷的光芒,吓得男孩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被这么一吓之后,男孩也冷静了下来。 之后他便迅速地向女孩道歉。 看着他们重归于好的情景,陆仁希笑了。 而后他整个人变的柔和起来,又成为了平时的陆仁希。 “哦哦哦!你真有一套啊!”少女拍了拍陆仁希的肩膀,然后称赞道。 “哼哼~其实只是小孩间吵架,而他又放不下脸面主动道歉罢了,吓吓就好了~”陆仁希略显得意地说道。 这样的情况,以前在孤儿院里可没少见。 身为兄长的他,劝架技能可是满级的。 “呐,那个手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什么一定要找回来?”陆仁希问道。 少女沉吟了一会,然后说道:“小梨说那是她去了很远地方的妈妈做给她的,非常的重要。” 【!】 去了很远的地方…… 这样暧昧的说法,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罢了。 话语背后的是残酷的真相。 那么,这串手链对这女孩是何等的珍贵啊。 “那,我能帮忙找吗?”陆仁希问道。 “当然了!”少女笑着回答道。 然而几人经过一番“苦战”,结果却不尽人意。 散落的珠子一共有10颗。 但众人倾尽全力也只找回了7颗,剩下的三颗不知所踪。 “姐姐,怎么办?”矮瘦男孩焦急地问道。 高胖男孩也一脸关切的样子。 “嗯……小梨,姐姐尽量找到很接近的珠子给你可以吗?”少女问道。 “呜……那好吧……”小女孩强忍着泪水回答道。 然而此刻,少女却紧抓着自己的裙摆,抓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青筋都显现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陆仁希心中有些不忍。 在刚才的搜寻中,少女是最为尽力的一个。 她白色的裙摆染上了黄色的泥土,白嫩的膝盖也磨破了。 但少女并没有露出过一丝不耐的表情,每一刻都在尽着自己的全力。 有什么方法能帮到他们吗? 就在这时,一声鸟叫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正当少女一行人打算这么回去的时候,陆仁希拦住了他们。 出现在他摊开的掌心上的,是三颗圆润的珠子。 没错,陆仁希的能力甚至可以让他与鸟交谈。 在鸟儿的高空观测协助下,陆仁希成功地找出了剩下的三颗珠子。 “太好了!!!”众人高兴地说道。 在那一刻,少女笑了。 那是发自的内心的笑容。 那抹笑容是那么的灿烂,以至于比这夕阳还耀眼。 【!】 也是在那一刻,陆仁希感觉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剧烈的运动。 而是别的,美妙的原因。 试图攻略 叮当。 下课的铃声响起。 原本寂静的课室顿时喧闹了起来。 见状,我和黑月走了进去。 “哇!!!”我们的出现使得教室沸腾了起来。 “真的出现了啊!” “还会等我们下课再进来,实在是太聪明了!” 大家显得很激动。 那是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近乎于传说真伪。 一直有传闻这所学校有动物在送外卖。 而且对它的评价一直都很高。 于是乎,安耐不住好奇心的大家决定合伙试一试。 没想到那传闻居然是真的。 对于眼前的骚动,我淡然自若,而后确保每一份东西都送到买家的手上。 在这里我不得不额外说一下。 我和黑月打工的那家饮品店是陆仁希的学弟开的。 不得不说这家伙非常地大胆,而且富有商业头脑。 一开始他便毫不犹豫地便让我来送,而后顺势造势宣传,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其实嘛,就算现在再加上黑月,我们两个也送不了多少东西。 但是他这么一搞,顿时让他的店声名大噪。 …… 如果可以,我真想让我家的主人学学他。 “白牙!黑月!”绯莱浅惊喜地叫出我们的名字。 [哦!!!真巧,又见面了!]我非常自然地说道,完全无视了一旁黑月鄙夷的眼神。 “额……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如你所见,送外卖啊!]我点了点黑月身上的外卖箱说道。 [额……没想到那个传闻是真的吗?] [那当然,要来份红茶和蜂蜜蛋糕吗?]送一单是有提成的,有机会我当然会尽力地推销。 “嗯。来一份!”绯莱浅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呼哈!”坐在草地上的绯莱浅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这红茶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好喝。 而蛋糕也是美味异常。 更重要的是…… 绯莱浅以迅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黑月,想要将“她”抱入怀中。 但是很遗憾,早有防备的黑月轻巧地闪开了。 绯莱浅扑了个空。 [喂,黑月,人家贵客想抱抱你,你就从了吧。] [拒绝!]黑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黑月这冷冷的态度对谁都一样。 不过却因此意外地受欢迎。 [真是的……哎、哎?!]忽的,我被抱了起来。 似乎是抱不到黑月的绯莱浅用我来当替代品了。 “呼哈~这柔软柔顺的毛发!这触感!这才是第一啊!”绯莱浅用脸擦着我的毛,一脸兴奋地说道。 [唔……哇!放开我啊]我挣扎着说道。 …… [从了吧……]黑月冷冷地说道。 [no!!!] 之后几天,我们都给绯莱浅送茶。 果然如我所料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除却很想抱我们这点不好之外)。 这更坚定了我要帮陆仁希那家伙追到她的想法。 太阳的余晖逐渐地消散,黑夜逐渐来临。 “该回去了。”绯莱浅有些不舍地说道。 和最喜欢的猫狗一起聊天玩耍的时间真是过得太快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直和它们在一起。 看着她落寂的神情,我的嘴角忽的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小浅,既然这样的话,你要不要来旧城区,来我们家玩呢?]我突然提议道。 【!】 这句话传入绯莱浅的耳中,顿时就像是惊雷炸响一般。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崭新的方法,是以前的她从来不会想到的方法。 一旁的黑月愕然地看着我,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我真正的目的。 这毫无疑问是欲擒故纵。 以绯莱浅的性格,她一定会被吃的死死的,然后答应。 [狗渣……] [呐呢?!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不要拆我台啊!] 尽管我们在吵闹,但绯莱浅并没有在意。 因为此刻的她正陷入天人交战之中。 “唔……我听家里人说旧城区那边比较乱,治安也比较差,一个女孩子过去可能会有危险。”绯莱浅有些畏缩地说道。 [没事的啦~这不是有我们跟着你吗~] [而且……那个地方和你想象的可不一样,有些事情需要你脚踏实地地去验证才知道真伪。]我神情严肃地说道。 一旁的黑月点点头。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原本在住宅区的“她”也不会知道那里是一个多么温暖人心的地方。 [到啦~]我带着绯莱浅下车。 港湾区的大学城到旧城区车站有直通的公交车,只需不到半个小时便可达到。 刚下车的绯莱浅四处张望着。 这里虽然比较老旧,很有时代感,但绝不脏乱差。 相反,这里极其的整洁有序。 而一路走来,这里的人们都显得活力满满,精神气足。 看来真的和传闻想去甚远呢。 [这里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了。]从车站下来步行了一小会,便到了我们的家,怡柳公寓。 好了,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那家伙应该也回来了。 是谁呢? 答案非常的简单,正是我的主人陆仁希。 “哎?!是你?!”相视的两人同时这么说道。 “请坐。”陆仁希给绯莱浅上了一杯热茶。 [喂!]不过我看了一眼之后却显得十分地不满意。 [为什么是这种货色?给我上最好的茶来!] “哎?可是白牙,这已经是我们家里最好的茶叶了。这量都够我们再冲泡三回了。” [呐呢?!]我眉头一挑,正欲发作。 “没事啦,其实我也不太懂什么茶啦~”绯莱浅马上饮了一口。 见状,我也不好意思张口咬人。 “好烫!”绯莱浅吐了吐小舌头,刚刚喝太急被烫到了。 她这模样真是可爱到犯规,以至于陆仁希都看呆了。 啊…… 这孩子真的好像天使啊! 我不由得感叹道。 “说起来,孩子们怎么样了?”陆仁希问道。 “小梨他们又和好了哦~昨天还跑来找我玩了呢。”绯莱浅露出灿烂笑容说道。 “那就好。”陆仁希觉得能帮上他们的忙真的是太好了。 “说起来,仁希哥哥难道是漫画家吗?”看着家里的工作台,绯莱浅突然这么问道。 “嗯。”陆仁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哇,让我看看!”话音未落,绯莱浅便跑了过去。 “哎?!!这画的超好看啊!!!”拿起陆仁希的画作,绯莱浅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谢谢。”陆仁希有些自豪地说道。 画画,可是陆仁希最擅长的东西。 确实,如果单论画画的水平,陆仁希可谓是一流水平。 但为什么他的漫画现在依旧不温不火呢? 那是因为他没有一个好的故事。 即使他画的再好,那也是空洞的。 漫画,不是只是画的好看就行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把绯莱浅送上了公交车。 [哼哼哼~]看着陆仁希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便知道这发效果非常的好。 再加把劲,感觉有戏! 绑架·上 钱是好东西。 很多很多你想要的东西都是需要用钱才能买到。 想要过得滋润,同样需要钱。 总而言之,在这社会中生存,钱是必需品。 但是钱也是坏东西。 围绕着钱,产生了无数的混乱、罪恶与阴谋。 这一切,无论是谁都没办法置身事外。 “啦啦啦~”晚餐的时候,绯莱浅哼着小调,显得心情非常的好。 “小浅,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见状,绯莱浅的父亲绯华问道。 “哎?!没、没什么啦!”突然被问道的绯莱浅显得有些慌张。 毕竟她可是偷偷地跑去了旧城区那边,这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哼哼~”绯莱浅的母亲冯凤忽的伸手摸向了绯莱浅的衣袖,而后从那里拿了几根黑色的毛发下来。 “这几根小动物的毛发都吹到家里来了。” “哎?!”看着绯莱浅慌的手忙脚乱的样子,她的父母不由得笑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女儿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是很正常的。 9月14号,星期六。 这天,绯莱浅又来到了旧城区,来到了怡柳公寓。 不过今天陆仁希则因为打工排班而不在家。 甜心面包屋。 “唔!!!美味啊!!!”手里捧着个蜜瓜面包的绯莱浅大声地喊道。 “是吗?!是吗?!那想吃多少拿多少!”云甜心的父亲云刚豪气无比地说道。 “一定是因为我家宝贝揉面才让这面包这么好吃的!宝贝真厉害!”说着说着,云刚一把拉过一边的云甜心,然后用自己的脸蹭着她的脸。 “唔……爸爸,胡子扎的好疼。”云甜心微弱的抗议声淹没在了云刚的笑声中。 绯莱浅在来到这边之后,很快便和云甜心成为了好朋友。 当她提出想和云甜心试做面包的时候,云刚大叔毫不犹豫地就把店给关了,然后让她们两个在那折腾。 其实嘛,面包基本上是大叔做的,她们两个基本上就只是负责烤面包。 而烤的时候,温度和时间大叔都精准地把握了。 嗯…… 云刚大叔还是这么厉害呢。 做面包和溺爱女儿方面。 天色渐晚,绯莱浅该是时候回去了。 我、黑月、云甜心送绯莱浅出面包屋。 “甜心,明天见啦~” “嗯!”尽管有些不舍,但得到再来的承诺之后,云甜心显得很开心。 我和黑月打算如平常一样跟着她去车站,看着她上车之后再回家。 一切本应如此。 但此刻,无论是谁也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我们几个站在马路边上。 此刻,有一辆面包车极速地向我们驶来,并在千钧一发之际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喂!这样很危险的啊!]我怒吼道。 这样的驾驶,险些刮到我们几个,实在是危险至极。 但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了,而后从车里下来了两个蒙着脸的大汉。 大汉不由分说地便一左一右地架起了绯莱浅,然后把她推入了车内。 “砰!” 而后车门一关,他们便扬长而去。 这!!!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以至于我们几个的大脑都宕机。 云甜心以至于都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看着那扬长而去的面包车,我们一时间不知所措。 [fuck!]最先反应过来的我破口大骂。 这特喵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 旧城区这边的名声都是被他们给败坏的啊!!! 我很是气愤。 但一码归一码,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黑月!快去让陆仁希找人帮忙!]说罢,我便追了出去。 好快! 亏他们能将这样一辆破面包车开出这样的速度,真的有一手。 而且,这群人对这旧城区的道路似乎非常的熟悉。 七绕八绕,正逐渐地以最短的距离,最快的速度离开旧城区。 [啧!]本来以我的速度想要追上汽车就是一间非常艰难的事情,而现在,面包车逐渐地从我视线中消失。 再这样下去,会跟丢…… 不过! [这地方不止你们熟啊!] [喝!]我呐喊着,而后后腿一蹬,全力地跳上了咖啡屋外的一张桌子。 再借由桌子成为跳板,成功地上到了二楼。 旧城区的建筑密度较高,以至于现在的我能够在楼间高速地移动。 那群人对旧城区很熟悉,不过,我也是! 看到了! 很快,我的视野中再次出现了那辆面包车。 绑架·下 此刻,站在高处的我恰巧看清楚了车内的情况。 车内有四个人。 三个蒙着脸的健壮男子。 还有被拐走的绯莱浅。 被掳上车的绯莱浅挣扎着,但其中的一个男子用一条白色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嘴鼻,很快她便失去了意识。 看到这,我可以确信这是绑架事件。 [嗯?!!]我发出了惊讶万分的声音。 因为随后,另一个男子轻轻地将昏迷的绯莱浅放到了后座,并给她盖上了一条薄薄的毛毯。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后座的两人警戒地看着四周,严防意外的发生。 [哇!!!] 光顾着盯目标的我没有看路,以至于一脚踩空,从二楼摔了下来。 [好痛……]尽管有着不少的缓冲物,但我仍然摔的七荤八素的。 而那面包车也就在这时候扬长而去,彻底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追不上了…… 我躺在了地上,放弃了追逐。 此刻,我脑内开始推敲着这件事。 非常的不对劲。 这是我的总体的感觉。 这群人犯案的手法异常的粗糙,并不像是专业匪徒所为。 对道路异常的熟悉。 是这边的人?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 他们的绑架似乎是有目标指向性的。 为什么…… 他们能够一·眼·认·出绯莱浅? [谜团重重啊!]我感叹道。 绑架这种事情居然就这么发生在自己的眼前,真是想都没想到啊。 我看了看天空,太阳正逐渐地落下。 今晚,看来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怡柳公寓。 此刻公寓内,准确地说是陆仁希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气氛。 陆仁希的对面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和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 两人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好看,愠怒中又带着无比的担忧。 他们正是绯莱浅的父亲绯华,母亲冯凤。 工作着的他们忽的接到了女儿被绑架的电话。 这真宛如晴天霹雳。 巨大惊吓之下,冯凤险些晕倒在地。 而后没有犹豫的,两人抛下了手头上的一切工作来到了旧城区。 此刻的陆仁希面临巨大的压力。 尽管他不在,但绯莱浅是因为跑来他这边才会被绑架,他难辞其咎。 但他并没有面临最糟糕的局面。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对抗这股压力。 此刻,怡柳公寓的房东潘锦怡和云刚大叔一家都在陆仁希的房间里。 听到这边出事了,他们毫不犹豫地便过来帮忙了。 “你小子!!!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看着陆仁希,绯华越想越气愤。 他的神经就像是紧绷的弦,此刻发生了连锁的断裂。 从外表上看,绯华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但此刻,他的双手却爆发出了极致的速度,瞬间便抓住了陆仁希的衣领。 他的速度之快,以至于曾是特种兵的云刚都来不及阻拦。 绯华剧烈地摇晃着陆仁希,摇的他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陆仁希却选择默默地承受。 因为这是一位唯恐失去女儿,情绪失控的父亲的举动,他并没有什么错。 “请住手!”就在这时,潘锦怡开口制止绯华。 “这是不幸的事件,但并不能怪在小希的头上!” “对对对,当时我家宝贝也是站在一起的,一个说不定现在被绑的就是我家宝贝了!”云刚连忙附和道。 “有这时间在这发火,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人!”潘锦怡的话非常的尖锐,但同时也非常的有道理。 绯华也只是一时在气头上,能够做起那么大生意的他内心强大无比。 不过牵扯到女儿的时候,他才容易情绪失控。 绯华冷静了下来,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但这沉默很快便被一通电话所打破。 绯华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谁啊?”此刻,面对着这个陌生电话,绯华的语气不善。 “您好,绯先生,您女儿现在在我们这边。”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变声过得的电子音。 语气措辞很是礼貌,但内容却极为惊人。 在震惊之余,绯华不忘按下免提。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总之,您如果想要再见到您女儿的话,请准备好500万的赎金,然后放到我们指定的地点。” “啧!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话可不可信!” “嗯……也对……”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一小会,而后那边似乎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爸爸!不要听……!唔唔唔!!!”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绯莱浅戛然而止的声音。 “小浅!!!”绯华声嘶力竭地吼道。 “这样的话就能证明了吧。” “啧!” “今晚10点,滨海公园侧门处数第三个垃圾桶,钱放在那里就行了。” “还有,千万不要报警!” “要不然……我们就……” 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事情,走向了非常坏的方面。 调查 [白牙,这边的状况就是这样,你听到了吗?]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了黑月。] 陆仁希和黑月那边有一架手机是通话中,并开着免提。 以至于我能在第一时间掌握事情事态变化。 [所以猫老大你能帮帮我们吗?] 猫老大点了点头,而后挥手说道,[小寿,你带几个弟兄跟着白牙。大队人马去给我各处分散找情报!] [是!]众猫整齐划一地回答道。 个人的力量是没办法和一个组织相提并论的。 作为旧城区的地头猫,猫老大的这个组织发动起来将会有着极强的力量。 可以说,这个城区里的变化,无论大小都逃不开这张“网”感知。 此刻指挥众猫的猫老大有着极强的上位者气息,与平时所见的它截然不同。 这才是占据一个区域的王者的真面目。 [额……咳咳!然后来几个人和我一起,我要去港湾区见下我老婆。] 但当提到“老婆”的时候,猫老大的语气又变得畏畏缩缩,还显得非常的畏惧。 …… 算了,这个就当作没看到吧。 纠结下去的话会很伤它的面子的。 “孩子他爸……”冯凤的话语中带着颤音,而且手也在不断地发抖。 冯凤现在只要闭上眼睛,稍一想象,便有无数可怕的场景出现在脑海中。 她真的很害怕女儿会遭遇不测。 “别担心,我一定会救她的!无论什么代价!”绯华握紧了冯凤的手,他手心上传去的温度,让她稍微平静了下来。 而后,绯华拨打了许多的电话,动用了许多的关系。 尽管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这么多的现金,但他最后还是凑齐了。 但当他准备前往交付赎金的时候,陆仁希拦住了他。 陆仁希告诉了他某个方法,并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才让他同意采用。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这个方法将会是破局的关键。 滨海公园,晚上10点。 这个点数的公园非常的安静,路上几乎没有一个游客。 绯华提着两大袋钱,然后行色匆匆地赶到了目的地。 “一、二,是这个了!”绯华将钱放入了指定的垃圾桶,然后四处观望着。 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响了。 “绯先生,看来您真的是非常的守约呢。” “钱我给你们了!也没有报警!我女儿呢?!!” “不要着急,我们自然先是要确保钱能平安地进我们口袋,并处理一下后续事宜。”相比于绯华的焦急,电话那头则显得有些不紧不慢的。 “什、什么?!!”绯华心急如焚,但又拿他们没有办法。 “请安心,明天这个时候您女儿一定会在家中的。” 绑匪就这么挂断了电话,绯华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绯华离开之后,公园侧门处重归寂静。 谁都不会想到,那个普通的垃圾桶中,藏着一笔巨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垃圾桶旁的草丛被拨开。 一个二十多岁,样貌普通的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年轻人左顾右盼,似乎在侦查戒备着什么。 良久,当他确定四周无人的时候,他连忙打开了第三个垃圾桶的桶盖。 显然,他是冲着赎金来的。 当他打开袋子,看到里面一捆捆的钞票之后,泪水不自觉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终于……”他的眼里流露着复杂的情绪。 欣喜,期盼,同时又有着强烈的憎恶。 年轻人很快便把袋子拉链拉上,而后扛着离开了此处。 在确定他走远之后,另一则草丛也被拨开。 我、黑月、小寿、黑哥和良哥几个从里面走了出来。 常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此刻,我们便是黄雀。 谁都想不到的黄雀! 公园的正门处。 这里停着一辆灰色的越野车。 此刻车内的陆仁希,绯华,云刚焦急地等待着某个联络。 铃!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仁希的手机响了。 “喂!怎么样了?!” [哼哼哼~我出手,当然是稳的不行。]我得意地说道。 “那就好了。”听到我肯定的回答,陆仁希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任凭犯罪团伙想破脑袋也不可能猜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走向。 在他们的常识中,猫狗就是普通的小动物。 怎么会想的到,作为“小动物”的我们能够监视追踪呢? 这毫无疑问是异想天开的作战行动。 但此刻,这份异想天开却化作了现实。 电话挂断之后,黑月小小翼翼地把它收了起来,然后挂到自己的背带上。 在这次的作战中,身形轻巧,但又没什么战斗力的“她”负责通讯工作。 [唔姆!干得好,我的传讯兵!]我拍着“她”的肩膀,非常高兴地说道。 闻言,黑月抬起了右手,而后亮出了爪子。 【!】 见状,我吓得连忙缩到一边。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得意忘形的!]我怂了,连忙道歉。 只不过这次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来临。 黑月默默地收起了爪子,然后冷冷地说道:[下次再这样就让你好看!] [哎?!]今天的黑月似乎也有些不同呢。 此刻,那名年轻人丝毫没有察觉他已经被跟踪。 离开公园,再绕了一段距离之后,他上了一辆车。 那是一辆面包车。 [灰色的……]黑月和小寿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在这夜晚中,在那有些昏暗的路灯下,两猫的视力依然强大无比。 听着他们的描述,我基本确认就是那辆掳走绯莱浅的面包车了。 bingo! 那,开始追踪吧! 看我这一波直接找到他们的老巢! [走!] 我一挥手,而后带头冲了出去。 …… ??? 为什么没人跟着我? 只有我一个人冲了出去,大家都留在原地。 场面顿时显得十分地尴尬。 [额?不是说我跟我一起行动的么?] [你倒是先告诉我们怎么追踪……]黑月一脸鄙夷地说道。 啊…… 这个是我的锅,我倒是忘了说明这最重要的一点了。 如果是在影视作品中的话,那我方就会在钞票上做些高科技的手脚以便追踪。 但我们没那时间,也没那技巧,所以我便采用了一个土法。 一个简单而有效的土法。 [额……那个,我淋了点我的尿上去……]我小小声地说道,显得十分地弱气。 …… 即使如此,场上依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追踪 此刻的我鼻青脸肿的。 额……为什么会这样吗? 各位看官不要问这么尴尬的话题嘛。 我被打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我的追踪方案么。 老实说我的方案其实很棒的啊。 我们不是人类,而是猫狗。 我们的嗅觉远超人类。 而且尿液这种带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东西,哪怕是相隔极远的距离,我们都能嗅到。 所以说这东西拿来追踪不是极好的么。 事实也证明我的方案是完全正确的。 不过这帮家伙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把我打了一顿。 实在是冤枉啊! [那、那个……]我尝试性地想要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 [嗯?!]然而迎上黑月眼睛之后我便缩了。 此刻的黑月非常的生气,非常的。 我还是别讨打了…… [到了。]带头的小寿说道。 面包车最后停在了旧城区北部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嗯?居然是在这里吗?]我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思考。 若是根据我白天追踪的路线推算的话,面包车将驶离旧城区,而后去到港湾区。 猫老大他们也同意我的观点,要不然它也不会去联系港湾区那边的势力。 然而这只是个幌子,这帮匪徒七绕八绕,最终却回到了旧城区。 [传讯兵!把这里的定位信息发给陆仁希!]我发号施令道。 黑月瞥了我一眼,但最后没有说什么。 轻微的震动之后,一条信息出现在了陆仁希的手机屏幕上。 此刻在越野车内的三人都是一副忐忑不安,焦躁不已的模样。 而这条信息则是缓解他们情绪的灵丹妙药。 “不愧是白牙……”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追踪到他们所在的位置,陆仁希从心底里为其而自豪。 接到信息之后,云刚马上驾车前往这个地点。 但小心谨慎的他在里废弃仓库很远很远的地方便停下来了。 “希小子,接下来怎么办?强行突入吗?”云刚好奇地问道。 根据情报,那个数量,以及那个素质的绑匪,身为前特种兵的云刚有着绝对的信心将其压制。 而此刻的绯华也一脸期盼,他感觉这样绝对能救出身陷虎口的女儿。 “不,等等吧。”然而陆仁希却表示否决。 因为另一边的白牙并没有给出进攻的信号,那就说明还有问题尚待解决。 陆仁希对白牙是有着绝对的信任,既然“他”没有说行动,那这边将会继续待命。 [接下来怎么办?]众人一起望向了我。 [你们几个在这里待机,黑月和我一起去探探。]我给出了这样的指示。 [嗯?!!为什么?!!]一旁的黑哥非常不解,因为此刻的它都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但我却给它破了盘冷水。 [这次的绑架,老实说处处透着古怪。以现有的情报量并不足以确保人质的绝对安全,所以还是稳妥地探探好。] 虽然有些不爽,但曾身为军用犬的黑哥还是听从了我的指示。 在进去之前,我打量着这废弃工厂。 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广阔的工厂。 主体已经建设完毕,已接近投入使用的地步。 但现在它却被这么弃置。 灰尘逐渐地侵蚀了它,而时光则将它逐渐地从人们的记忆中剥离。 这是大约十年前开展的《旧城区再发展计划》的产物。 那任市长至今仍被人们所赞颂。 他是公认的,时砂市历史上最有才华和远见的市长。 他稳固地发展时砂市的工业区,同时规划建立了城市北部的科研区。 在他那届领导班子所制定的政策扶持下,科研区极速地发展着,而后以此为契机,带动了整个城市的产业走向升级。 可以说时砂市有今日的繁盛,与他的领导是有着密切的关系的。 而在那位市长任期的最后,他推展了一个计划。 那便是《旧城区再发展计划》。 富有远见的他,意识到了这座城市潜藏着的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就是区域间差距的问题。 借着发展起来的工业区和科研区,时砂市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升。 不少的人都富了起来。 但这和旧城区的关联很小,以至于没有什么关系。 占据城市1/4的旧城区发展逐渐地与其他区域拉大,而贫富差距也逐渐变得悬殊。 “这个城市是一个整体。”当时那位市长有着这样一句经典的话语。 时砂市再这样畸形地发展下去,最后必将导致自身的崩溃。 于是乎,那个计划便轰轰烈烈地开展了起来。 各路招商引资,而后在旧城区北部建立时砂市新的工业区。 计划很是顺利的开展着。 但失败也是突如其来的。 对外的解释是各路公司集团经过评估之后,认为旧城区这边并不适合发展,而后纷纷撤资。 但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是有莫名人士,亦或是集团进行着狙击。 其强势至极,以至于公司集团们都败下阵来,而后撤出了就旧城区。 半年后,再发展计划宣告彻底的失败。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也因此离开了他挥洒汗水的舞台。 此刻,我们眼前的这个工厂,便是那个时候遗留下来的产物。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块地仍然得不到好的利用,就这么被丢荒在这里。 这些年也因此滋生了不少的问题,这里就不再细说了。 这废弃工厂的结构较为简单,在外面观察了一会我便掌握了。 随后,我便带着黑月轻巧地翻上了仓库的横梁,居高临下地观察下面的匪徒们。 [六人吗……]我嘟囔道。 一个沧桑,颇有威严的中年男子,刚刚取走赎金的那个年轻人,两个健壮的男子,一个瘦矮的男子,还有一个两鬓斑白的老男人。 此刻的他们坐在昏暗的烛光下,似乎在商讨着什么。 我竖起耳朵,尝试着听取他们的话。 接触·突发 匪徒们似乎争吵了起来。 “秦哥!你看!钱啊!”那个年轻人将那两袋钱拿了上来,而后拉开了拉链。 一瞬间,那刺目鲜明的红色吸引了众人的全部的注意力。 他们的视线牢牢地锁在了那一叠叠钞票上。 那年轻人拿起了一叠钞票,而后轻轻地摸着,就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 “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众人点头,表示赞同年轻人的话。 他们这些辛苦劳动了这么多年,但赚的钱应该连这里的几分之一都没有。 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秦,他们终于有救了……”老男人忽的抽泣了起来。 两鬓斑白的他虽然年纪不轻,但腰板却挺的很直,就像是个精气十足的中年人。 但此刻抽泣的他,背驼了下来,整个人也显得憔悴无比。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老人,一个被生活压垮的老人。 “秦哥!!!”年轻人忽的大喊道。 “怎么了?”中年人诧异地问道。 “我们带着钱走吧!”年轻人忽的这么说道。 “我们现在有钱了!只要带走达叔他们,我们就可以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生活啊!” 年轻人的语气很是激动,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的。 但是这样的话语却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不过听着这样的话,那个“秦哥”一下便怒了。 “祥子!我强调了很多次!尽管我们是因为被逼无奈,才接了委托干出这种事情,但我们的行为始终是违法的!是犯罪!” “秦哥”的发言正气凛然。 “按照预订,等我们安顿好他们之后,一起去警察局自首!”“秦哥”猛敲桌子,发出了轰然的巨响。 年轻人咂咂嘴,但并没有说什么。 [嗯……意外的是一群有信条的人。]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不过做出了绑票这种事情,待会还是要好好地收拾一顿的。 这个多年没有使用的工厂早就断了电。 匪徒们是点蜡烛来照明的。 那么,这个工厂内的第二处亮光处会有什么那不言而喻。 一处小房间内。 绯莱浅抱膝而坐,此刻的她不知所措。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现在会在这样的地方。 绑架这样电视剧电影的事情,有一天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这帮匪徒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相反,他们除了没收她的手机,然后把她关进这小房间限制她的自由之外,对她还是很好的。 一路上,他们对她都是十分的礼貌,语气异常的温和。 刚刚还给她买了饭,菜色十分的好,比他们自己吃的还要好上几倍。 不过这样的状态下,绯莱浅并没有什么胃口。 吃了一小半之后,她便这么坐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轻轻的,但却很有节奏。 有什么在敲着窗户。 【!】 这个小房间只有一个入口,并正对着那群匪徒。 而这个小小的窗户并不能让一个人钻进来。 这个时间,这份黑暗之中,到底是谁敲着窗户? 被绑架,被关在这样的小房子里,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绯莱浅的内心不断地磨损着。 “唔!” 但最后,天性乐观的她鼓起了勇气,然后打开了那扇窗户。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漂亮的黑猫。 “喵~” “黑月!”绯莱浅惊喜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额……还有我啊……] 黑月的下方传来了我微弱的声音。 “唔呼……唔呼……”我也不顾的地面满是灰尘,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趴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根管道不够长,以至于我要成为了垫子,黑月才能敲到窗户。 [好重……] …… 黑月看了我一眼,而后我感觉到了异样的寒气。 【!】 我吓得弹跳了起来,但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 [逃、逃过一劫了……]我庆幸着“劫后余生”。 [发信,人质平安无事。] [是!] 看着我们一板一眼地互动着,绯莱浅问道,“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救你了!]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而黑月也同时点点头。 看着我们,绯莱浅的眼角逐渐地湿润了起来。 这样的时刻,却能够被这么关心着。 真的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其实,我的内心无比的懊悔与纠结。 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如果不是我将她引来了旧城区,或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尽管我什么都没说,但直到此刻我都无比的自责。 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将其救出! “叮铃。”绯华的电话响了。 “喂?爸爸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他最为牵挂的那个人的声音。 “小浅!你没事吧?!!!” “我很好哦,刚刚才吃了饭。”电话那头传来了绯莱浅轻柔的声音。 绯华的嘴里弥漫着苦涩。 这孩子从小便很懂事,从来就不想让他们担心。 现在,想必也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 “小浅!等着!爸爸马上去救你!” 此刻的绯华眼里闪耀着光芒。 无穷而又激昂的斗志充盈着他的身体。 他自信,现在无论是谁挡着他拯救女儿,他都能将其击倒! 所谓的父亲,便是这样的生物。 “爸爸……”此刻,绯莱浅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她有个好爸爸呢。 我的嘴角流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但是现在怎么才能够让绯莱浅逃出,才是首要的问题。 我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 “咔!”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边的,正是那个取钱的年轻人。 此刻的年轻人愕然地看着门内的情景。 半响,他反应了过来。 而后他扯开喉咙喊道:“快来人!人质要跑了!!!”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了这空荡荡的工厂内。 转瞬之间,所有的匪徒都被惊动了。 “咚咚咚!”匪徒们以最快速度跑了过来,而后包围了这个房间。 人质对他们而言是最为重要的,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所以说什么都不能够出意外。 [啧!又大意了!]我紧咬着牙齿,以至于快要将其崩碎却浑然不知。 过于专注于绯莱浅和绯华的电话的我,没有听到接近的脚步声,最终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该……怎么办……] 我的话语近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此刻却没人能够回答我。 解救行动·一 现在真是最为糟糕的情况了。 数名大汉围住了这房间唯一的出入口,除非我有通天彻地之能,否则就不可能带绯莱浅离开。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顷刻间便有了决断。 [黑月!接下来这边就拜托你了!]我吼道。 与此同时,我一俯身,而后后腿用尽全力一蹬。 爆发出来的力道让我成功跳上了一张桌子。 而后,我以桌子为跳板二度跳跃,险些又险地抓住了那小窗户的窗沿。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际,我成功地在匪徒们反应过来之前逃了出去。 “祥子,发生了什么事?”中年人神情有些不善地说道。 绯莱浅可是他们现在最重要的货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自己就算了,还在医院的亲人伙伴们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牵扯到他们,哪怕是中年人也变得狠戾了起来。 “秦哥,我刚刚隐隐约约听到这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便发现这小妞在和别人通电话!”年轻人抓住机会告状。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似乎内心陷入了挣扎之中。 “达叔,拿绳子来。” “对不起了,绯小姐,我们要对你动粗了。” 中年人充满歉意地说道。 但他手上却动作迅速地行动着,把绯莱浅的双手捆的结结实实的。 人质与外部取得了联系,那么这个废弃工厂位置的暴露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怎么办?”所有人都问着同一个问题,问向了同一个人,那个中年人。 他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是指示灯。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指示。 在这时,中年人展示出了过人的决断。 “达叔!你带着钱去医院!他们……就交给你了!”中年人将那两袋钱塞到了那个老男人的手上。 没有人有异议。 众人的目光中饱含着深深的信赖。 “小秦……大家……”接过两袋钱,老男人的眼角湿润了。 医院里躺着的不仅是他的孙女,还有他们的兄弟、姐妹、朋友。 大家都是因为想要救至亲,才会铤而走险。 而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给他。 “其余人,带上人质,我们转移!”中年人喝道。 剩余的人风风火火地行动了起来。 “喵!”见到年轻人想过来拉走绯莱浅,黑月毫不犹豫地挡在绯莱浅的身前。 “碍事!”见状,年轻人火气上头,他猛地抬起了右腿,就要踢向黑月。 他这一脚是使尽了全力。 刮起的劲风扑到了黑月的脸上,以至于产生了强大的压迫感。 这一脚若是踢实了,黑月怕是要受重伤。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小巧而又白皙的脚伸了过来,挡住了这一击。 “啊呜!”剧痛之下,绯莱浅不禁重重地跪了下来。 黑月看到在挡下这一脚之后,绯莱浅白皙的脚顿时变得乌黑一片。 [没事吧?!!] “疼疼疼疼!”绯莱浅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不过她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黑月你没事就好。” 看着这样的她,黑月紧咬着牙齿,但又强忍着。 “祥子!你在做什么?!”见状,中年人怒喝道。 而后他也猛然地拍了年轻人背部一巴掌,拍出了巨大的响声,拍的他几乎站不住。 “快拿药酒来!” 中年人一番细致的治疗之后,绯莱浅脚上的伤也好了不少。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绯莱浅扶上了后座。 “为什么……像这样的人们会当绑匪呢?” 看着他们,绯莱浅显得非常的疑惑。 废弃工厂附近的一处高坡。 此刻小寿、良哥和黑哥正在静静地等待着。 忽的,它们猛然站了起来,而后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当见到是我之后,它们的警戒也解除了。 [白牙!情况怎么样了?]良哥问道。 [被发现了,突入这套方案行不通了。]我把里面发生的事简略地告诉了它们,而后颇为无奈地这么说道。 一阵阵挫败感涌上了我们的心头。 [不过……]但没过多久,我的话锋忽的一转,而后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我们还没有失败,因为我们还有一套方案!] “左转。”云刚的车内,陆仁希复述着我的指示,而云刚则完美地转动了方向盘。 此刻,我站在车头,指挥着这辆车子极速地前进着。 我们在追逐着。 追逐着那辆早已在视野中消失的面包车。 俗话说的好,凡事应该要做好两手的准备。 按照构想,若是能够我与黑月在内,陆仁希云刚绯华在外,里应外合,那救援将会比较简单。 但实际上在执行中却出了巨大的意外,导致这一方案流产。 可是这并不代表我们最终失败。 人海战术,我相信各位看官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另一个版本的“猫海战术”咧? 时间已经去到了零点。 旧城区北部这边的公共照明设施早已落后,而且缺乏维修。 想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以这个阵容去追一辆面包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每当云刚的越野车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便有有一只猫出现在其中一边。 看到的我便发出指示,让越野车开向有猫的那边。 没错,那一边,正是那辆面包车的行进方向。 在确认绯莱浅的地点之后,我和小寿偷偷地来到了那辆面包车的旁边。 [鱼腥味?]站在车的旁边,一股浓烈而又挥之不散的气味钻进了我的鼻腔中。 看来这车似乎长期运送鱼类呢。 那这样的话…… [小寿,你们能暂时全部归于我的指挥吗?] [当然可以,没有人会不听白牙先生您的话的!]小寿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而后,在短短的时间内,旧城区,猫老大手下的猫们便按照我的指示散发开来。 经过这一两年的发展,作为一个区的霸主,猫老大的势力已经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数量庞大的猫们分散到了旧城区的各处路口,组成了一张紧密的网。 而那辆面包车,就是被这粘稠的网所捕获的昆虫! 我们这边正全速地赶路。 而此刻,黑月和绯莱浅这一边却停了下来。 一阵阵凉爽的海风吹拂着刚下车的她们的脸庞。 淡淡的咸味窜入了她们的鼻腔。 这是大海的味道。 现在的她们,似乎来到了港湾区。 救援行动·二 时间去到了凌晨一点多。 绯莱浅和黑月最后被带到了港湾区的一个仓库内。 看样子,今晚她们将要在这仓库中渡过了。 这看起来是个经常使用的仓库,非常的整洁。 但想要在这过夜的话,可缺乏相应的东西。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匪徒们并没有开电灯。 他们在仓库的中央点起了火堆。 橘黄色的火光驱走了黑暗,也为这仓库带来了一丝丝的暖意。 但这么点火焰是不足够取暖的。 在这个时间,在这海边的仓库里,温度远比白天低。 穿着一身单薄连衣裙的绯莱浅缩在了角落发抖。 “车上的毛毯呢?”见状,中年人问道。 其中一个壮汉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头,我们走的匆忙,那个忘在了基地里。” “嗯……也对……”中年人显得有些无奈。 但他看着受冷的绯莱浅却又觉得很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递给了绯莱浅。 “有点薄,或许还有点味道,但你不要嫌弃了!”年轻人把头别想一边地说道。 “这……”绯莱浅愣住了。 “拿着。”见状,年轻人不由分说地将外套塞给了她。 这样的情况下,绯莱浅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将外套轻轻地披在了肩上。 外套有些大,还很薄,但却起到了些保温的作用。 随后,黑月跳到了绯莱浅的怀中,充当着抱枕的角色,用自己的皮毛温暖着绯莱浅。 抱着黑月,披着外套,绯莱浅感觉寒冷逐渐地远离了自己。 随后,两个壮汉和那个矮瘦男人出去四周警戒。 仓库里就剩下中年人,年轻人,绯莱浅和黑月。 仓库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良久,绯莱浅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个,我能问点事情吗?” “请说,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你的。”中年人点头说道。 “为什么……你们会干出绑架这样的事情呢?明明……叔叔你们都是好人。”绯莱浅郑重地说道。 【!】 听到这话,中年人和年轻人眉头一跳,似乎很吃惊的样子。 “我们……是好人吗?” “嗯!最初的两位壮叔叔会给我盖毛毯,瘦叔叔会给我买饭,老叔叔会陪我聊天,你会给我擦药,还有这件外套。”绯莱浅细数着他们所做过的事。 “这样的你们,都是好人啊。” 最后,绯莱浅这么说道。 她那纯真的话语,刺在了两人的心头。 “哈哈哈!”年轻人忽的捧腹大笑了起来。 “小姐,你还真是意外的有趣啊!居然会说绑架你的人是好人!” 年轻人似乎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笑的不停。 但他这是真正的笑吗? 绯莱浅发现,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笑意。 相反的,甚至还有着一抹晶莹的泪光。 “唉……”闻言,中年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绯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做这种事情的。”中年人的话语里充满着无奈。 他那磁性的嗓音里带着深深的疲倦。 似乎,是遇到了不少的事情。 “绯小姐,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的确是可以讲讲我们的事。” “不过……那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故事,相反,还是我们这群人走向末路的故事。” 中年人异常严肃地说道。 但绯莱浅并没有被吓退,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叫做秦关,他叫做赵祥。我们原来是来城市找工作的。”中年人这么说道。 时砂市的繁荣昌盛,在省内,乃至在全国中都是有名的。 每年都有着不少的人来这座城市发展,而秦关他们也是其中的一员。 尽管他们并没有什么文化,但他们吃苦耐劳,有着坚毅的品质。 虽然工作比较辛苦,但胜在稳定。 从五湖四海而来的他们逐渐地聚在了一起,成为了莫逆之交。 日子慢慢地过去。 他们的生活也慢慢地好了起来。 他们相信,他们终有一天能够过上非常好的日子。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的捉弄他人。 那一天,工地发生了巨大的事故。 建设中的大楼发生了坍塌事故。 事故发生的过于突然,以至于许多工人被掩埋在了其中。 这是件极其轰动的事情。 尽管政府反应迅速地展开了救援。 但被埋的工人们大部分都受了重伤,情况非常的严重。 秦关的弟弟,老男人的孙女,瘦男人的妹妹,壮汉们的哥哥…… 很多人至今仍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 这一场事故,打乱了很多人的生活轨迹。 事后,老板被警方逮捕归案。 因为这场事故并不是偶然的。 黑心的老板在建设中,有意地削减了成本,而后中饱私囊。 以至于大楼使用了劣质的基地材料。 最终,导致了事故的发生。 老板被逮捕,他被没收了所有的财产,并对要对受伤工人们进行了经济补偿。 表面上这事已经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但是,有不少的人受的伤都非常的严重,相关的费用问题也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 而秦关他们便是这类人。 事故发生时,他们都在外部运输材料,侥幸逃过了一劫。 但他们的亲朋好友却被卷了进去。 伤势轻的如秦关的弟弟,再过一两个月便可完全康复。 重的如老男人的孙女,至今仍昏迷不醒。 钱,这个现实至极的问题顿时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他们这一两年所攒下的钱,在这窟窿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们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就在这时,那件事发生了。 那个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一份本身报酬就极其丰富的委托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在经过内心的剧烈挣扎之后,他们决定接受,而后行动了起来。 最终,导致了今日的结局。 “啪嗒!”一滴泪水滴落在了地面上。 听着秦关他们的事,绯莱浅无比的感动,同时又无比的悲伤。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你们身上呢?” 绯莱浅发问道。 她问的并不是眼前的人,而是那虚无缥缈的命运。 “谢谢……真的谢谢……” 秦关哽咽地说道。 这段日子他的内心无比的煎熬。 但却无法向外人所倾述。 而如今,却有人倾听,并表达了同情。 他心中的郁结之情顿时消散了不少。 “但是……” 秦关的表情忽的又黯淡了下来。 “绑架这件事情,始终是我们的错。但我们不会回头了……” “所以……我们并不能祈求绯小姐你们的原谅。” “这是……我们的罪……” 作为一个笃诚的信徒。 尽管是因为生活所胁迫,但他始终是凭着主观意识所犯下的错误。 这是无法洗脱的罪孽。 这到底是谁的错? 他们? 命运? 还是…… 那潜藏于深处的黑暗呢? 救援行动·三 “绯小姐,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可以说,这是个很无聊又很俗套的故事了。” 秦关自嘲着。 然而绯莱浅却摇了摇头。 道义,这个词充斥着这个故事。 道义,这个词是秦关行事的准则与动力。 这样的人和事,都不是能被嘲笑的。 “这件事情里,我最对不起的,就是祥子了。”秦关充满歉意地说道。 “他并没有亲人被卷进事故里,然而却蹚进了我们这浑水。” “秦哥!你在说什么蠢话!”忽的,赵祥很是生气地说道。 “我是个孤儿。但是秦哥你们就是我的兄弟!所以你们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赵祥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秦关他们伸出了援手,那他现在怕是不在这世上了。 而后,在工地那简陋的房子中,赵祥第一次知道了有“家”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是个认死理的人。 所以,哪怕知道前方是无尽的深渊,是炽烈的火坑,他也会往前走! “绯小姐,这钱,我们以后会想办法还给你们的。” “如果……我们还能出来的话……” 秦关的话语带着一些悲意。 当他们选择这一条路的时候,结果便已注定。 但他们,还是迎接了这样的未来。 另一边。 时间去到了凌晨2点24分。 [就是这里了吗?] [嗯。小弟们说那车最后停在了这里,然后有个女人被压了出来。] 小寿肯定地说道。 通过强大无比的“猫海战术”,我们掌握了那辆面包车的行进路线,一路追随着它来到了这里。 “嗯……不过他们在哪一个仓库里呢?”看着这片区域中无数陷入黑暗与宁静的仓库,云刚疑惑地问道。 面对着他的问题,我没有犹豫,伸出右手明确地指向了一个方向,指向了远处的一个仓库。 我不会认错的。 因为我闻到了那股独特的味道。 清冷,但又带着一丝丝暖意的味道。 那股味道,我可没有在其他的猫身上闻到过。 那是专属于黑月的味道! 此刻,我们目标的那个仓库。 咋看之下,它和其他的仓库并没有什么区别。 它似乎也静静地沉睡在这片夜幕之下。 但如果你有着极强的眼力的话,你会发现,有两名壮汉隐藏在了月影之下,守护着这个仓库。 “不对……还有一个人!”云刚说出了更为严峻的事实。 那个矮瘦的人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然后隐藏在了仓库隐蔽处。 他们三人方位恰成三角,所有前往这个仓库的人都会被他们侦查到。 “他们似乎当过兵。”云刚下了这样的结论。 “那怎么办?”听到他这么说,绯华显得忧心忡忡的。 自己是个普通的商人,陆仁希是个画家,面包店老板云刚看起来挺健壮,但应该不可能对付三个退伍军人吧? “哼哼哼~”面对着绯华的担忧,云刚笑了。 “他们的确是非常优秀的士兵,但是……” “我可是特种兵!” 特种兵,这个词可是意味着精锐中的精锐。 尽管夜深了,但月影中的那两名壮汉仍站的笔直。 退伍多年了,也工作了多年了,但军旅时期的生活一直在影响着他们。 他们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作息习惯,一直锻炼着身体。 尽管战斗方面的技巧可能荒废了,但他们觉得自己仍是一名合格的士兵。 “汪汪汪!”忽的,夜幕中传来了激烈的犬吠声。 “喵!”与此同步的还有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声音离他们很近,而且有逐渐接近的趋势。 【!】 这异样的状况吸引了两名壮汉全部的注意力。 他们四处搜寻着,而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只白色的狗正在追逐着一只土黄色的瘦小的猫。 猫不断地逃窜着。 但它的双腿并不能带它离开险境。 而那只狗一直都是一副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状态。 狗很轻易地便追上了猫,而后用尖锐的牙齿撕咬着它。 白狗咬的非常的狠,以至于猫的大量毛发都被咬了下来。 只是普通的猫狗打架罢了。 两名壮汉这么下了定义。 一直守在这里,哪怕是他们,神经也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当查清楚异变的原因之后,他们也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此刻,他们两人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他人的猎物。 说时迟那时快。 两名壮汉所站的仓库的屋顶忽的有东西跳了下来。 那两个巨大的身影遮蔽了淡淡的月光,在地上留下了漆黑的阴影。 其中一个身影的正体是一只大黑狗。 此刻的黑狗就像是一只扑向猎物的狼,凶狠而又准确。 黑狗趁着壮汉不备,精确地扑到了他的背上。 而后它的两只前爪扣住了他的肩膀,后爪则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腰部。 它就像一只八爪鱼,紧紧地贴着自己的猎物,防止他逃脱。 不过壮汉并没有尝试着挣脱。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黑狗在固定住自己之后,便张开了嘴,轻轻地咬住了壮汉的颈部。 腥臭味不断传入壮汉的鼻腔,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他毫不怀疑那排牙齿的锋利度。 只要那只狗用力,顷刻间便能咬断他的气管和动脉,而后让他迈向死亡。 另一个身影则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巨汉。 黑狗的进攻是速度型的,而巨汉的进攻则是力量型。 巨汉飞起右脚,踹向了另一个壮汉的胸口。 这一脚,带起了巨大的风压,威势十足。 壮汉的反应也是非常的快。 他双手交叉护在了胸前,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一脚。 但那一脚上所蕴含的力量远超于他的想象。 他被一脚踹飞。 当他勉强站了起来之后,他的双手因为剧烈的疼痛已然麻木。 “咚!” 这时,巨汉极速接近,对着他的腹部来了一记上勾拳。 “唔!” 巨大的冲击之下,壮汉几近失去了意识。 但攻击还没有完。 巨汉握紧右拳,而后挥动了他那坚实至极的右臂打向了壮汉。 巨大的声响之后,壮汉倒了下来,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呐呢?!]另一边的我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这真的是面包店的老板吗? 这猛的也太不像话了…… 唉……遇上了这样的对手,那人真是倒霉。 我在心中为那人默哀。 救援行动·四 两名壮汉以超乎我意料的速度被放倒了。 而后,云刚从车内拿出了结实的绳子,将这两人捆成了粽子。 …… 黑哥姑且不说,它毕竟是专业的军用犬的,巅峰时期哪怕是与狼搏斗也不落下风。 但云刚大叔…… 一个强力的退伍军人在他手上也只是像个泥娃娃,被他随意的揉捏。 我是有听说过他也是个退伍兵,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我在胸前默默地划了个十字,为将来那些想追云甜心的小子们提前默哀。 另一边。 矮瘦男人曾是一名优秀的侦察兵。 在三人中,他的藏匿是最为完美的。 哪怕是云刚,对他所在位置都是带着极大的猜测的。 但他毕竟退伍多年了,在这红尘中流浪,心性方面没有以前那么坚韧隐忍了。 当他看到两个同伴被轻易放倒之后,他一时激动,而后站了起来,彻底地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绯华抄起了一根木棍,吼叫着朝他打了过来。 此刻的绯华面部表情狰狞而又凶狠,与平时那斯文大方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就是这样的人,每当事情牵扯到宝贝女儿的时候就会变得像另一个人。 这一棍来势汹汹。 但矮瘦男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没有系统练过的普通人尽管凭借激荡的情绪会有着强大的攻击性,但在专业的人士面前,这样的攻击是破绽百出的。 绯华这一棍直直地打向了矮瘦男人的头部。 矮瘦男人右脚往前一步,而后他右手的手刀划出了漂亮的弧线,正中了绯华握棍的右手腕。 剧痛之后是强烈的麻痹感。 绯华手中的木棍无力地掉到了地上。 而后,矮瘦男人紧紧地扣住了绯华的右腕,封住了他的行动。 最后,矮瘦男人快速上前,将绯华的右手拧到了身后, 矮瘦男人伸出脚,将绯华绊倒在地。 尽管绯华远比矮瘦男人高大健壮。 但在那样的专业人士面前,绯华这样的普通人完全无法反抗。 矮瘦男人仅是用了一只手,便彻底地压制住了绯华。 这份实力,尤为恐怖。 但就在这时,他的脑后响起了“呼呼”的风声。 “住手!”陆仁希抄起了一根木棍,打向了矮瘦男人的背部。 一般情况下,矮瘦男人应该趁势放开对绯华的压制,而后躲闪陆仁希的攻击。 但他并不是一般人。 他的应对也不是一般的模式。 矮瘦男人右手加了一分力道,将地上的绯华压的死死的。 而后,他头也不回地伸出了空着的左手。 “啪!”巨大的响声回荡在这片区域。 矮瘦男人用左手稳稳地接住了陆仁希的棍子。 他猛地一扯,那瘦小的身体里爆出了巨大的力量,瞬间便把棍子从陆仁希的手上夺了过去。 矮瘦男人挥动着棍子,猛地击向了陆仁希的腹部。 腹部不像其他的部位,并没有骨骼等的防御。 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击的陆仁希瞬间便倒下了。 与另一边的碾压战斗不同。 这边二打一,人数处于优势。 但却被轻易的反杀,战斗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有个词叫做“以貌取人”。 若是只看外观,另一边的两名男子身材壮硕至极,哪怕去参加健美先生比赛也能够夺得名次。 而这边的却矮矮瘦瘦,其貌不扬。 然而实际的战斗中,哪怕是两名壮汉一起上,正面的战斗也不是矮瘦男人的对手。 实力相距甚大。 成功地压制了这边后,矮瘦男子思考着是否援助另一边。 就在这时,本应倒地的陆仁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呀啊啊!”他呐喊着,而后冲向了矮瘦男子。 “嗯?”矮瘦男人清楚自己手上的力量。 吃了那样的一下,明显是个普通人的陆仁希还能站起来继续发动进攻,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他没有手下留情。 他猛然地挥动了手上的棍子,给了陆仁希第二击。 陆仁希再次倒下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陆仁希很快又站了起来,继续发动着冲击。 这是?! 见状,矮瘦男人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过去,在战场上他也曾见过这样的情景。 这是惊人的精神力凌驾于肉体,而后超越自身的界限。 每每这样的对手都是极其的难缠。 趴在地上的绯华看着陆仁希一次次地发动冲击,一次次地被击退,而后又一次次地站了起来。 这一幕幕,对他的心房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陆仁希!够了啊!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绯华竭尽全力地喊道。 矮瘦男人并没有手下留情,他每一击都凶猛无比。 而陆仁希的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无比。 即使如此,陆仁希依旧没有放弃。 “你为什么会这么拼命?” “为什么吗……”陆仁希嘟囔着。 绯华这个问题引发他深深的思考。 自己现在这么拼命的理由是什么呢? 后悔?自责?任务? 好像都不是吧。 在那瞬间,陆仁希的脑海中浮现起了他与绯莱浅相遇的那一天。 那一天,留给他最深印象的,并不是绯莱浅的美貌。 而是她为了孩子们而努力的身影,还有那抹灿烂而又温暖的笑容。 “大概……是不想让她哭吧……她还是笑着的时候最好看!”陆仁希给出了这么个答案。 咋听之下,似乎有些无厘头。 但是却是那么存粹。 听着他的话,绯华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这个年轻人……似乎…… “呀!”陆仁希展开了反击。 在被多次打击之后,他看穿了矮瘦男人的攻击模式。 因为需要一手一脚压制绯华,所以他的攻击轨道特别的固定。 陆仁希看准时机,而后抄起一块木板成功地挡住了一棍。 尽管因为力量相距过大,木板被轻易地拍飞。 但陆仁希却成功地与矮瘦男子贴身。 陆仁希死死地抱住了矮瘦男子,展现出绝不松手的气势。 “唔!”矮瘦男人举起了左手。 陆仁希这乱七八糟的攻势其实非常容易破解。 矮瘦男人只需要对准他的肾来发猛烈额攻击,这擒抱自然便会接触。 但这样的话陆仁希有可能会受重伤。 一瞬间,矮瘦男人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灰狗从屋顶跳下,而后扑向了矮瘦男人。 这样的状态,矮瘦男人无从躲避,被大狗扑了个正着。 大狗四爪钳着矮瘦男人的身体,而后张开大嘴,轻轻地咬住了他的颈部。 这样的状态,哪怕是实力高强的矮瘦男人也无法逆转。 于是乎,他只能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救援行动(五) 由于考虑到了战力差的问题,矮瘦男人这边是布置了两人一狗。 不过良哥是属于老谋深算,谨慎行事的类型。 它明白,这样的情况下,一击制胜是最好的选择。 不,是它也只能一击制胜了。 它的战斗技巧十分的丰富,但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以前受到的旧伤,导致它的体力大幅度下降,它只能发动一次全力一扑。 所以它一直在等待着机会。 哪怕陆仁希被打得很惨,它也一直在房顶上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白牙,事情都如你所料……]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几个匪徒,良哥嘟囔道。 在开打之前,他们有过一个短暂的作战会议。 而这个分组也是在那个时候定下来的。 [白牙,这样的分组真的没问题吗?]良哥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问题的,这可是最佳组合。]我自信地说道。 [但是你的主人和那位先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而我并不擅长持久战。] [嘛~以我主人的性格,一定会百折不挠、死缠难打的。而那匪徒,估计也不会对他下狠手。] [到了那时候,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我肯定地说道。 而事实则与我的说法完全吻合。 [这个组合,你是故意的吧……] [能将人心洞察到这种地步,白牙……你真是可怕……] 看着我所在的方向,良哥嘟囔道。 …… [你这也被打得太惨了吧。]我戳了戳我倒在地上的主人的脸。 [啊哈哈……]陆仁希惨笑着。 矮瘦男子虽然没有击打他的要害,但对他腹部的攻击可是毫不留情的。 刚刚只不过是一时热血上涌,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剧烈的疼痛从那涌现了出来。 现在的他连自己坐起来都做不到了。 [所以你还能动么?我们还没救到正主呢。] 闻言,陆仁希正想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绯华走了过来。 “没事吧。”绯华关切地问道,与最开始那种生硬、愤怒的语气截然相反。 “还好……”陆仁希强撑着说道。 绯华没有理会他的说法,而是拉开了他的上衣。 入眼的是触目的伤痕。 此刻陆仁希的腹部上色彩斑斓。 一片片的淤红与暗紫犬牙交错着,构造出了一副诡异的图画。 这些伤痕,无比显示着主体刚才受到了怎么样的冲击。 看着这些伤痕,绯华陷入了沉默。 良久,绯华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之前那样的态度,真是对不起。”他忽然道歉了。 “哎?几时?”但陆仁希并没有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绯华没有纠结于此,而是朝陆仁希伸出了右手。 “还能站的起来吗?” “当然了!”想着绯莱浅还没有脱离虎口,还在等着他们救援的时候,陆仁希的身体里一下便涌出了巨大的能量。 忽的,他觉得他腹部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他握住了绯华的手,然后站了起来。 而后,两人互相搀扶着去参加下一轮行动。 虽然过程并不是特别好看,但结果还是很不错的嘛。 看着陆仁希和绯华离开的背影,我欣慰地笑了。 仓库内。 晚上这片区域本就荒无人烟。 从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和喊叫声清晰可问。 “爸爸!仁希哥哥!”绯莱浅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出去警戒的那几个人身处健壮,还听说是退伍兵。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是对手呢? 绯莱浅无比地担忧。 过了一会,外面的声音逐渐地消失了。 看来是分出胜负了。 秦关和赵祥对同伴们有着强烈的自信,若是来个三五杂人,是不可能撼动他们的防御的。 他们这悠然的态度使得绯莱浅越发的担心。 过了半个小时,仓库里依旧一片平静。 秦关和赵祥确信是同伴们获胜了。 因为若是敌人获胜了,他们早就冲进仓库了。 而绯莱浅则焦躁无比,她非常想出去看看他们的伤势如何。 见状,黑月把右爪搭在了她的手上。 [放心。有那家伙在,“他”不会做有勇无谋的事的。] [黑月……]绯莱浅摸了摸“她”柔顺的毛发,心情勉强平复了下来。 仓库里的这份平静在转瞬之间便被打破。 “叮!”“叮!”“叮!” 有什么物体掉落到了地面,而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而后,一声巨大的犬吠声响起。 这对匪徒们来说只是普通的犬吠声。 然而,它传到了黑月和绯莱浅的口中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思。 [快捂住口鼻!] 没有犹豫,她们两个照着那声音的指示行动了。 掉入仓库里的,是几颗烟雾弹。 烟雾弹坠地之后,猛然爆发了大量的白烟。 白烟随风飘散,而后很快便笼罩了整个仓库。 白烟夺去了秦关和赵祥的视线,使其丢失了对绯莱浅和黑月的监控。 更为致命的是,这并不是一般的白烟。 “咳咳咳!!!” 白烟中似乎混合着胡椒粉。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两人不慎吸了几口。 此刻,他们的鼻腔就像是被火焰点燃了一般,炽热无比。 还有少量的烟雾进入了气管,引发了他们剧烈的咳嗽。 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弹,让两人丧失大部分的战斗力。 而绯莱浅和黑月的视野同样被剥夺了。 但早有防备的她们闭上了眼睛,捂住了口鼻。 [真是的,相当乱来的战术啊……] 能想出这样战术的,多半是那家伙。 看在这么有效的份上,黑月这次便不多作评价了。 仓库外。 当看到飘出来的烟雾变薄的时候,云刚抄起一颗新的烟雾弹,而后精准地从气窗中投入。 …… 虽说烟雾弹并不是杀伤性武器,但这大叔能够这么轻易的弄到还能对其改装,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 嘛~这样也好。 现在这个仓库就是一个大瓮,里面的匪徒已经无处可逃了! 救援行动(六) 突如其来的烟雾弹,打乱了秦关和赵祥原有的布置。 仓库里的防御悄然崩溃。 “咚!” 而与此同时,仓库的大门被强行打开了。 “汪!”“汪!” 两声巨大的犬吠声回荡在仓库中。 尽管秦关和赵祥急中生智,脱下上衣捂住了口鼻,但烟雾弹的影响犹在。 失去大部分战斗力的他们,被两只大狗扑倒在地。 两只大狗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它们的牙齿都停留在了他们的颈部,而炽热的鼻息则吹到了他们的脸上。 死! 这个字眼顿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也不知是否错觉。 秦关觉得这两只狗充满了灵性。 它们的眼神冷酷无情。 那毫不在意的神情,就像是一架忠实执行命令的机器。 秦关相信,若是他们此刻轻举妄动的话,两只大狗会毫不犹豫地咬穿他们的喉咙。 这样的状况下,束手就擒才是正确的做法。 待到烟雾散去之后,几个人走进了仓库。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极其壮硕的大汉。 从外表上看便可知道这名大汉高大威猛、孔武有力。 秦关他们推测击败外面同伴的,应该就是他了。 而在巨汉之后的,是互相搀扶着的中年男人和年轻人。 那中年人毫无疑问便是绯华了。 秦关他们自然认得绯华。 天明市大企业家、富豪榜上的常客,常活跃于各类慈善事业的慈善家。 绯华在天明市的名气非常的大。 哪怕是陆仁希和我都有所耳闻,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一起行动。 这只能归咎于命运的戏剧性。 秦关他们在接受委托之后,曾仔细研究过绯华。 他们得知绯华夫妇非常溺爱独生女,绯莱浅。 若是她被绑了,他们一定会支付赎金,然后听从所有要求的。 这也是他们最终决定铤而走险的一个原因。 “爸爸!”见到赶来的父亲,绯莱浅的眼角渗出了泪花。 作为一个女儿,在自己出意外的时候,父亲能够冒这样的险,吃这样的苦来救她,她内心无比的感动。 绯莱浅手上的绳子早已被黑月咬断,此刻的她已经获得了自由。 正当她站起身,想要走向绯华的时候。 她右脚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让她不由得跪在了地上。 “唔……” “小浅!”见状,绯华毫不犹豫扔下陆仁希,然后跑去查看绯莱浅的情况了。 而后,绯华看到绯莱浅的右脚踝上红肿一片,又带着些青紫色,与原有的白皙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谁干的!!” 绯华愤怒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秦关和赵祥。 视情况而定,若是这两个人干的,愤怒的绯华有可能会将他们两个生撕了。 “爸爸,这个其实是我自己摔的啊!”见状,绯莱浅连忙说道。 不过这话可信度明显不高就对了。 看着这样的女儿,绯华的火气瞬间便下去了。 这女儿从小便这么心软善良,甚至到了有些让人心痛的地步。 算了,看在她的份上就暂时不追究这个了。 随后,云刚从车上拿出了绳子,将秦关与赵祥也捆的结结实实的。(……大叔,你哪来这么多绳子啊?) 除去那名一开始便分开行动的老男人之外,绑匪们已尽数制服镇压。 而后,绯华也报了警。 可以说,绑架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了。 “小浅,你没事就好。” “我受了点小伤而已,倒是仁希哥哥你好像伤得很重啊!”看着陆仁希苍白的脸色,还有摇摇晃晃的身子,绯莱浅颇为担忧地问道。 “啊哈哈……我这也是小伤罢了。” [小伤个毛线!明明都被打残了,腰都挺不直的程度了,还在那里耍帅!]我不忿地说道。 要不是念在这家伙受了这样重的伤,我都考虑给他一口了! 闻言,绯莱浅大惊失色。 “伤到哪里了?!” 我指了指陆仁希的腹部。 绯莱浅连忙拉开了陆仁希的上衣,入眼的是大量触目惊心的伤痕。 “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绯莱浅失去了全身的力量,双脚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我身子骨硬,这样的伤养几天就好了。”陆仁希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而且,遇到这种事情的你更难受……”陆仁希的话语中带着巨大的自责。 此刻,陆仁希的话语与眼神冲击着绯莱浅的心房,一些莫名的情绪出现在了其中。 只不过,此刻的她并没有察觉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笨蛋……” 绯莱浅正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的有人打断了她。 “咳咳!”绯华干咳了几声,咳得非常的大声。 “呜……”发现自己成了视线焦点的绯莱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后,绯华拨通了冯凤的手机,与那边展开了视频通话。 尽管夜深了,但冯凤和潘锦怡仍留守在怡柳公寓等待着消息。 当通过手机看到平安无事的女儿时候,冯凤的泪水如决堤般地涌了出来。 绑架事件发生后,最为担心与煎熬的便是她。 因为她并不能像绯华一样前去救人,只能在这里默默等消息。 这几个小时,她就觉得像是过了几天一样漫长。 而绯莱浅则手忙脚乱地安慰她。 看着这对母女,我们感受到了亲情的美好。 但过于投入的我们,并没有发现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为了方便监控,云刚将五名匪徒集中放在了仓库的中央。 警察们已经行动了。 但由于此处比较偏远,到来还需要一段不小的时间。 “阿关,抱歉,我失手了。”矮瘦男人充满歉意地说道。 团队中战斗力最高的他,却是被远比自己弱小的对手放倒的,这让他非常过意不去。 “没事没事,看来……我们就到这里了……”秦关的声音中蕴含着一抹解脱。 绑架这种事情,每多干一分一秒,他的内心都不好受。 但某个人却并不这么想的。 “不能就这么结束!” 赵祥咬牙说道。 救援行动(七) 云刚的捆绑非常的有水平。 一般人绝对是无法挣脱的。 但是,赵祥就不是那“一般人”。 在与秦关他们相遇,成为一名工人之前,他曾是一名小偷。 孤儿出身的他,为了生存,练就了一双灵巧至极的手。 靠着偷窃,幼小而又无依无靠的他不但活了下来,还过得有滋有味。 但是,这终究是一条邪道。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句话非常的俗气。 但是它的正确性却是不容置疑的。 在那一次的偷窃里,赵祥失手了。 没有人会仁慈地给他机会。 既然失败了,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便是他的生命。 尽管赵祥最后成功地逃脱了,但他却受了极重的伤,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也就是在那时,他遇到了秦关他们。 伤好了之后,赵祥决定走上正路,脚踏实地,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所以,他便成为了一名工人。 虽然赚的钱不多,与之前的更是完全不能够相比。 但是,这钱,他拿的也心安理得。 尽管时间过去了很久,但赵祥手上的本事可没有完全地丢掉。 赵祥手腕一翻,一把精致小巧的银色小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当决定铤而走险的时候,他便重新把这把小刀带在了身上。 而此刻,这把刀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 他动作轻巧地、慢慢地把结实的绳子给锯断了。 “祥子,你打算做什么。”矮瘦男人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赵祥的举动,而后平静地问道。 “呼……”赵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说道:“我怎么样并没有什么所谓,秦哥他们的家人可还在等着他们呢!!” “所以齐叔,正哥,坚哥,你们能帮我一把吗?” 看着他那真挚的眼神,矮瘦男人和两个壮汉毫不犹豫地便点了点头。 “喂!你们打算做什么?!!快给我停下!”见状,秦关低吼道。 “秦哥,这事需要有个人来抗大的。这当然是有我这个前科满满的人来了啊!”赵祥语气有些轻浮地说道。 “你!!!” 但秦关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腹部便遭到了身旁的矮瘦男人的一击重击。 秦关也只是一个身体较好的普通人,怎么受得起这样的冲击。 一击之后,他便快失去了意识。 “抱歉了,秦哥。这是弟弟我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不听您的话了……” 赵祥的话语就像是从天边传来,显得异常的微弱。 秦关开口想说点什么,但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最终,他的意识归于了黑暗之中。 另一边。 与绯莱浅视频通话之后,冯凤也放心了不少。 “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 “爸爸他们好像说要等警察叔叔来了再走。” “是吗?那妈妈我就先回家给你们做点宵夜什么的。唔……这冰箱都没有什么新鲜的食材……这菜都焉了……”说着说着,视频那边的冯凤打开了房间里的冰箱。 “额……” [额……] 这对我们来说很正常啊。 因为我家主人每次都是挑着卖场里价格最低的特价蔬菜买的。 那样的价格,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啊。 啊…… 黑月鄙夷的眼神真是刺痛…… 看着我们几个,绯莱浅不由得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云刚耳朵一动,而后猛然地回头。 只见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拳头。 拳头虽小,但却充满着极强的力量。 鼓起的劲风吹得云刚脸颊生痛。 在那顷刻之间,云刚双手交叉在脸上,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啪!” 拳与掌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拳头上所蕴含的力量之大,以至于云刚都退了一步才稳住了额身形。 在挡住一拳之后,云刚定睛一看,只见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那个矮瘦男人! 而在矮瘦男人拖住云刚的时候,第二波冲击发动了。 咚咚咚! 那两名壮汉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两架坦克,速度并不快,但却有着无前的气势,碾压着沿途的一切。 陆仁希和绯华就是他们前进途中的两大障碍。 而这“坦克”与“障碍”相遇的瞬间,高下立判。 陆仁希和绯华被轻易地撞飞,就像是断线地风筝一般。 连续的两波攻势,绯莱浅面前已是一片真空。 此时,真正的杀招发动了。 赵祥冲了出来,然后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地钳制了绯莱浅。 而后,他将一把银色的小刀放在了绯莱浅的脖子上。 小刀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那锋锐的边刃,一看便杀伤力十足。 这突然的状况,打得众人措手不及。 原本我们还在愉快地视频通话,但转瞬之间,我们便被反杀,最重要的绯莱浅也重新落入到了匪徒的手上。 由于绯华被撞飞,他的手机也一并飞的老远,而后撞到墙上便停止了运转。 视频以这种方式断了,冯凤那边也是非常的震惊,但却对这状况无可奈何。 “喂!警察快来了!你快放开我的女儿!!”看到这状况,绯华眼眶欲裂。 他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但却双脚一软,眼看着就要倒下。 这时,幸得身旁的陆仁希出手相扶,他才不至于倒地。 “抱歉了,绯先生。您的女儿我就先带走了。”说罢,赵祥便要带着绯莱浅离开了仓库。 见状,云刚想要追出去,但那矮瘦男人却死死地缠住了他。 而陆仁希和绯华则被两个壮汉拦了下来。 怎么办?! 难道就要这么看着他们离开吗?! “汪汪!” 就在这时,犬吠声在我们的耳畔响起。 黑哥和良哥朝着两名壮汉发动了攻击。 就像矮瘦男子缠住了云刚,两只大狗也同样地缠住了大汉。 [快走!]我喝道。 此刻,唯一能够移动的就只有我、黑月和陆仁希了。 “大家!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陆仁希头也不回地和我们离开了仓库。 在刚刚的撞击中,绯华的肋骨断了,以至于他现在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 此刻,他靠在了一根柱子上,默默地看着陆仁希离开。 看着陆仁希离去的身影,绯华信心满满。 他相信陆仁希一定会把绯莱浅带回来的! 救援行动(八) 出现了超乎我们预料的意外。 原以为被制服的匪徒们重新获得了自由,然后向我们发动了突袭。 而我们则因过于放松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战斗的最后,绯莱浅再次落入了匪徒的手中并被带走。 追! 没有犹豫的,我、黑月、陆仁希追了出去。 刚冲出仓库的大门,我们的耳边便传来了发动机的声音。 匪徒们停在仓库附近的那辆白色面包车发动了。 当我们冲过去的时候,车子已经扬长而去,我们吃了一脸的尘。 看来绯莱浅被匪徒用车带走了! “怎么办?”陆仁希显得很焦急。 用人力是不可能追上这样的交通工具的。 而这偏僻的地方似乎也没有能开的车子。 我也想到了这一问题。 但我很快便发现了破局的关键。 [哼哼~车子什么的,不是有吗?] 我笑了笑,然后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指尖的前方,停放着一辆灰色的越野车。 正是云刚的越野车。 “太好了!钥匙还在!”陆仁希高兴地说道。 我们几个上车之后,发现车钥匙插的好好的,想来是云刚着急着伏击,忘了将其拔下来。 看了看油表,还有大半的油。 这真是雪中送炭啊。 然而,我却发现我的主人面露难色。 [艹!搞毛线啊!快追啊!] “额……这车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开顺啊!” [f**k!你不是有驾照吗?!] “那也好久好久没有摸过方向盘了啊!” [别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啊!] “那你们抓稳了!” 说罢,陆仁希便放下了手刹,而后一脚踩下了油门。 [嗯?!]车子启动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袭向了我们。 猝不及防的我甚至在副驾驶位上翻滚了一圈。 [这是……什么加速度……]此刻的我眼前冒着金星。 这车从外观上看,就是一架普通的越野车,而且还是属于价格中等偏下的。 但实际驾驶的时候却有着这样的性能,毫无疑问,这车改装过。 而改装费用,应该已经超过这车原本的售价了。 陆仁希显然也没预料到启动的速度会这么快。 [前面!快撞上了!] 眼看着越野车就要撞上前面一根粗大的柱子,此时,哪怕是平时总是一副冷漠脸的黑月也大惊失色。 在那危机时刻,陆仁希猛打方向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撞击。 [呐呢?!] 然而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我再次被甩飞。 [呜喵……]最后,我无力地趴在了椅子上,就像是一只焉了的茄子一样。 尽管一开始各种意外,但陆仁希很快便找到了感觉,将车开顺了。 “看到了!” 越野车的高速出发的时差给填上了。 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出现在了我们视线的前方。 陆仁希猛踩油门,越野车一个加速,转瞬间便与面包车并行。 “小浅!你没事吗?!” 陆仁希摇下了右边车窗,然后喊道。 尽管是在夜幕里,但隐约可见赵祥在操控着面包车,而绯莱浅则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绯莱浅显然也是看到了他,并朝着他喊了什么。 但这呼啸的风把她的话语吞没了。 不过知道她现在平安无事也足够了! 而后,我们在这狭长的道路上展开了角逐。 尽管架势面包车的匪徒车技纯熟,但我们这边的越野车性能远胜于它,以至于匪徒无论如何也甩不掉我们。 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个点数,漆黑的驾驶环境,加上陆仁希终究不熟悉这辆越野车,一定会出什么意外的。 [撞他!]我猛然吼道。 我这要求咋听之下异常地不合理。 但陆仁希与我之间有着绝对的信任,没有片刻的犹豫,他便猛烈地摆动了方向盘。 车轮急速地转动,而后与地面发现了激烈的摩擦。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彻了这片空间。 砰! 随后,越野车的车头撞向了面包车的车尾,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因为是用于运货的,所以面包车的体型要大于越野车。 但两者相撞后,面包车的车尾出现了巨大的凹陷。 这并不是一般的越野车。 经过狂热粉云刚的改装之后,它拥有了极强的机动力。 同时,它的装甲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固。 此刻,这架越野车就像是一柄攻城锤,不断地撞击着面包车。 在它的撞击下,面包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当然,大家要知道一个道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尽管越野车撞得非常的爽,而且内部机体几乎无损,但外表的涂层等部位却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事情完结之后,看到爱车惨状的云刚大叔面如死灰,仿佛灵魂也一同逝去了。 抱歉了,大叔…… 两架钢铁之兽在公路上战斗了起来。 但越野车就像是一只猎豹,疯狂地“撕咬”着猎物。 此刻的面包车就像是一只羸弱的绵羊一般,疲于应付着冲击。 然而面包车终究是有着承受极限的。 接连的撞击之后,面包车的前轮磕到了路心的一块大石头。 车轮最终达到了临界点,宛如气球般的破裂了。 在这样的速度之下爆胎,整架面包车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在这危急之时,赵祥充分发挥了他精湛的驾驶技术。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却让车子平稳地停了下来。 不过彻底停稳之后,面包车便再也动不了了。 “可恶!”赵祥猛地拍向了方向盘。 “给我下车!”赵祥的小刀对准了绯莱浅。 面对着生命威胁,绯莱浅也只能听从命令。 而后,赵祥便抛弃了面包车,带着绯莱浅跑进了一旁的树林中。 见状,我们也连忙跟了上去。 救援行动(终) 由于匪徒挟持了绯莱浅,便驾车逃逸,我们便在公路上与其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 我们最终获得了战斗的胜利,将匪徒逼出了车外。 追! 没有犹豫地,我们追着他们进入了小树林。 好快! 黑月吃力地跟在我们的身后。 在“她”看来,此刻的我们步调一致,有着极强的默契。 尽管“她”与我们同住了一段时间,但却完全无法融入此刻的我们。 [这一人一狗,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羁绊?] 黑月不禁这么问道。 但此刻,却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铃铃!” 就在这时,黑月背上的手机响了。 说实话,黑月是一个合格的通讯兵,哪怕在这种时候“她”都携带着联络工具。 接通之后,对面传来了云刚的声音。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云刚喘着气,声音显得很是疲倦。 显然,他那边也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但他能够拨通这电话,那便证明了他们那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喵喵喵!” “额……黑月,我们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尽管黑月尝试着一股脑地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但他们并没有相关的能力,无法听懂“她”的话,双方无法进行交流。 然而就在这时,事态再次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绯莱浅的右脚受了不轻的伤。 在一番急促的行走之后,她的脚伤复发了,而后连带着赵祥的速度也大减了。 [哼哼~] 所以我才说这帮人并不专业。 在这种时候,脚部受伤的人质只会是累赘。 匪徒带着这样的人质就相当于在自己的脚上套了一个坚固的枷锁。 最终,必将因此被拖垮。 最后,我们在树林的终点,海边的堤坝处形成成了对持之势。 见状,灵机一动的黑月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树,然后将这里的画面转到了云刚与绯华的手机上。 当他们看到这幕之后,都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而此刻的我们间的气氛是剑拔弩张的。 只需要小小的“火星”,便能引爆。 而后引爆的结果只会是炽热而又嫣红的鲜血! “事到如今,你还想干什么?!”陆仁希的语调中带着极大的愤怒。 “钱啊!当然是钱啊!”赵祥狂笑着说道。 “那点赎金并不够啊!而这里又有一只会下金蛋的鸡,我怎么可能会放过!” 赵祥似乎陷入了疯狂。 [不对……] 根据我的观察,神态疯狂的他眼神却一片清明。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就证明了赵祥此刻的疯狂不过是演戏罢了。 “滴~呜~~滴~呜~~滴~呜~~” 就在这时,极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看来出动的警察们已经逼近此地。 “警察快来了!你已经逃不掉了!” “终于……来了吗……”听着那遥远的警笛声,赵祥忽的露出了解脱的神情。 似乎,他一直期盼着它的到来。 “退后!”但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然后用手上那把银色的小刀在绯莱浅的脖子上轻划了一下。 那锋利的小刀轻易地割开了绯莱浅的皮肤,而后渗出了一滴嫣红的血珠。 见状,我们连忙后退了几步。 “很好……”赵祥显得非常地满意。 “你们两个,给我跳下去!”而后,他用手中的小刀指向了那片无垠的大海。 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赵祥依旧想带着绯莱浅逃逸。 [这家伙难道!] 忽的,我明白了。 面对着这样挟持人质伤害人质的凶恶匪徒,警察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负隅顽抗的赵祥极有可能会被当场击毙。 而如果他的同伴们在事后把一切都推到他这个死人身上,那活着的匪徒们的所受的判决便会减轻。 不错的想法,同时他也有着敢于牺牲的勇气。 从某种意义上,他这样的行为让人钦佩。 但是! [怎么能让你们如愿啊!]我发出了猛烈的咆哮。 没有人能逃过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死,只不过是逃避! 这时候,该是使用绝招了! [希!把我当暗器扔出去!]我果断地说道。 “哎?!你认真的么?”陆仁希不可置信地问道。 [少废话!快扔!]我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呀!!!”陆仁希说干就干,猛地抄起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扔了出去。 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洁白而又耀眼的轨迹,最后直直地命中了赵祥的脸部。 其实,陆仁希扔的是直线球,而且速度并不是特别的快。 但是,“飞狗”暗器实在是出人意料,以至于赵祥都整个愣住了。 [唔……]我发出了一声喑哑的悲鸣。 这的确是致胜的奇招。 但是身为“暗器”的我因为剧烈的碰撞,导致全身上下的骨头都非常地疼。 [我挠!!] 但在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自己疼痛,而是伸出自己的爪子,猛挠赵祥的脸。 “啊啊啊!” 尽管我的爪子远不如黑月的锋利,但却依旧能将赵祥的脸抓的鲜血淋漓。 吃痛之下,赵祥的左手放开了对绯莱浅的限制。 而此刻的绯莱浅也显得异常的果敢。 她张开口,狠狠地咬住了赵祥的右手掌。 “叮!” 吃痛之下,赵祥手上的刀掉落在地。 连环的攻击之后,赵祥的武装已经被解除。 陆仁希则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他朝着赵祥发动了冲锋,而后把毫无防备的他撞倒了。 赵祥的背后就是无垠的大海中。 被撞击他直直地坠入了海中。 我们这一套连击可谓是默契至极。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挂在赵祥头上的我,正在咬人的绯莱浅,用力过猛的陆仁希,我们三个都一同坠入了海中…… 半夜的海水真的好冷啊……(啊嚏!) 尾声 最后,及时赶来的警察将我们从海里打捞了上来。 匪徒们被正式逮捕,而后移送到公安局里进行审讯。 由于秦关他们的犯罪事实确凿,且有着充分的人证、物证,估计很快就会进行法律的审判并定罪。 受害人绯莱浅则被送往了医院。 尽管她本人只是伤到了右脚,且一直嚷嚷着不住院,但其溺爱的父母还是不为所动。 最后,绯莱浅在医院里渡过了一段沉闷至极的日子。 至于我和陆仁希。 我们感冒了。 非常重的感冒。 怎么说现在都已经是九月了。 秋天了啊! 半夜的海水很冷的好么。 半夜进去“洗个澡”,以我们两个的体质,怎么可能不出事。 那几天,我基本上是无力地趴在地板上。 因为只要一起身,便是一阵阵头晕目眩。 而陆仁希也好不了多少,几乎是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状,黑月也慌了神。 “她”想要照顾我们。 不过毫无经验的“她”手忙脚乱、失误频频。 “她”的“照料”,不但没有减轻我们的病情,反而还加重了。 不过“她”最后还是很聪明地寻求了锦姨的援助。 幸得锦姨的照料,我们两个逃过了一次“死劫”。 啊…… 锦姨真是慈爱的天使啊…… 这次的绑架性质由于性质恶劣,且被绑的是大企业家绯华的女儿,已在全市范围内引起了震动。 最后一名匪徒,那个老男人是在医院被逮捕的。 他们最初的目的依然达成。 尽管钱的来路不正,但却被用于救治他们的家人。 警方赶到的时候,他们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结果非常地成功,他们很快便能恢复健康。 被带走的时候,老男人一脸欣慰。 不管余生要面对什么,现在能够拯救他们就够了。 而恰好有媒体拍到了这一幕。 在详细地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时砂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 这占据当日头条的文章讲述了这件事情,并附上这张照片。 文章的矛头直指政府部门。 事前工程竞标不规范,工程中缺乏监督,事故后对工伤的工人保护力度不够…… 可以说这次的事件引发了不少的问题,最后也得到了政府的重视。 在政府的引导下,事情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这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拘留所内。 结束了审讯后,秦关几人再度见面了。 一见面,秦关对着赵祥就是一大巴掌。 “傻子!”扇了他一巴掌之后,秦关便破口大骂。 “居然想着自己一个人送死!你以为你很义气吗!” “还有你们!脑子抽风了吗?!居然会帮这傻子!” 秦关非常的生气。 这样愤怒的他实属罕见,以至于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关心头这团火冷却了下来。 “你能活下来是最好的……” 秦关轻捶赵祥的肩膀。 那个坚毅的男人眼中满是明亮的泪花。 “秦哥……” 看着他,赵祥忽然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 怡柳公寓。 “哇哈哈!我又来啦!” 终于出院了的绯莱浅显得非常的高兴。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活泼而又阳光。 [呜哇!!!你这女人,不要每次抱不到黑月就拿我当代替品啊!!] “哎嘿嘿~谁让白牙你抱起来也这么舒服呢?” [救命啊……] 此刻陆仁希的房间一片鸡飞狗跳。 嘛~ 这才是我们的日常。 项圈·家人 夜深了。 这座城市也陷入了睡眠状态,直到第二天的晨光出现的时候才会醒来。 [呼哈……] 今天黑月也不自觉地醒来了。 尽管来到这家之后,因为要早上打工而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但“她”身为猫的习性还是无法彻底地改掉。 每晚深夜的时候,“她”都有可能醒来。 但基本上都会因为过于疲倦,很快便又睡下了。 不过今晚“她”却特别的清醒。 环顾四周,家里另外两名成员也陷入了沉睡。 主人陆仁希披着一件外套,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 他今晚似乎也在忙着赶稿。 而那只白狗,白牙,则依旧呈“大”字状,毫无形象可言地躺在桌子上睡觉。 …… 别的狗睡觉的时候会打着这么大的呼噜吗? 每每看到这个,黑月都不禁有着这样的疑问。 每晚若是比那只死狗晚睡,那那巨大的呼噜声将会折磨着黑月,导致“她”无法安然入睡。 …… 黑月右爪的爪子弹了出来。 “她”很想给那死狗的鼻头一下。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也劳累了一天,就让“他”休息一下吧。 今晚月色不错。 似乎是要到中秋节了? 黑月回想了一下,这是人类文明中代表着团圆与重聚的节日。 每年的这时候,人们只要有能力,无论相隔多远都会返回家中与家人团聚。 家人吗…… 这个词划过了黑月的脑海。 此刻,一个少女的音容样貌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与她分别了几个月,但却像是很久很久都没见过。 如果说到家人,那黑月首先想到的就是她。 黑月摸了摸脖子上的那个项圈。 那是一个精致而又华美的淡粉色项圈,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铃铛。 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磨损,但仍能体现其做工的精良。 摸着这项圈的时候,黑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般的项圈。 因为这项圈是为“她”而做,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便陪伴在身边。 这项圈见证了“她”的成长。 同时…… 这项圈也是黑月和她是“家人”的证明。 感觉怀念的同时,黑月又有一丝的厌恶与畏惧。 因为伴随着温暖回忆出现的,是那个噩梦。 一切都在那个噩梦中骤然崩溃。 也是在那个时候,黑月觉得“她”与她或许已经不再是“家人”了。 对,自从自己从那里离开之后,她们就再也不是家人了。 这个念头一直深种在黑月的心中。 每次摸着这项圈,这个念头都会出现,并不断地变强。 但是…… 心中这伴随着的不快感是什么? 黑月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在了脑后。 而后,“她”看向了那只白狗。 [我再强调一次,你是我们的家人!] 那个时候,“他”所说的话再次回荡在了黑月的耳边。 或许“他”不知道,但“他”的这番话,极大地震动了黑月的内心。 在那个噩梦之后,自己再次拥有了家人! 这只死狗,平时都没个正行的。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却是那么的霸气,强硬地将自己归纳为家人。 嘛…… 只是一点点而已啊! 黑月只是觉得那只死狗有那么一点点帅而已! [唔姆……] 就在这时,那只白狗翻了翻身。 [黑月……] 忽的,“他”突然叫出了黑月的名字。 【!】 刚刚还心挂挂着“他”的黑月吓了一大跳。 [你醒了吗?突然叫我干嘛?] 有着夜色的掩护,估计没有人能够发现黑月的脸颊带上了一抹红晕。 那只狗似乎没有醒,好像只是在说梦话。 [哎嘿嘿~~机会难得,我一定会好好地督促你干活的~~] 那只狗这么说道。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也用了很是猥琐的腔调。 听着这话,黑月的脸瞬间变黑。 而后,“她”伸出了右手的爪子。 [呜喵!!!] 惨叫声回荡在了陆仁希的房间里。 [呼!睡觉!] 无视了满地打滚的白狗,黑月躺回了自己的小窝。 该睡觉了,明天还有特别的事情呢。 [晚安……] 黑月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然后进入了梦乡。 生日·上 一大早,我们几个就起来了。 不过和往常不同,今天我们并不是去工作。 今天是9月28日,星期六。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绯莱浅的生日。 距绑架事件仅过了半个月,但却没有对这天性乐观的丫头造成什么影响。 根据她自己的说法,在医院待的的一个星期更为难受。 绯华和冯凤本着治疗与禁闭的想法,强硬地将她丢进了医院。 这对绯莱浅来说,无疑是强有力的惩罚。 在脚伤好了之后,得到父母同意的她,再次来到了旧城区,来到了我们的家。 对她来说,在这狭小的房间中渡过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 前天,绯莱浅来到我们家的时候,正式地邀请我们几个去参加她的生日会。 …… 既然场合这么正式,我们几个当然要好好地打扮打扮。 此刻的我们便是在做装扮。 身为女性的黑月竟是最快完成准备的。 天生优雅美丽的“她”,只是简单地捋顺皮毛,气质便上了一个台阶。 此刻的“她”就像是准备参加宴会的贵族小姐。 而我…… 则去认真地泡了个澡。 …… 从小到大我就很讨厌泡澡。 因为水将自己完全淹没的感觉让我非常地没有安全感。 真不懂那些人为什么能在水里泡这么久的说。 [好久……] 黑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漫长的等待逐渐地侵蚀着黑月的耐心。 让人意外的是,我们几个中整备最久的竟是陆仁希。 [嘛……再等等呗。反正时间上是有余的。] [……为什么一个男人还打扮这么久……] 黑月有些不爽地说道。 [恩……我觉得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会说不定会有惊喜。] 忽的,我正色地说道。 【?】 我莫名的话语让黑月摸不着头脑。 但“她”很快便明白我的意思了。 陆仁希出来了。 尽管他身上不断地散发着刺激鼻腔的熟悉的气味,黑月却是一脸地不可置信。 [你谁?!] 黑月发出了强有力的疑问。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陆仁希与以往的形象大相庭径。 乱糟糟的头发被理顺了,密密的胡渣也被刮掉。 长期被凌乱头发所掩盖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庞。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挺拔的鼻梁,如星剑的眉,集合了各种美的要数。 陆仁希今天换了一副眼镜。 这幅较薄的眼镜,让我们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 眼仁黑白分明而又毫无杂质。 眼睛虽大却又水光滟潋的感觉。 眼睫毛很长,且直直的。垂下的时候,眼睛就像是落下了漂亮的黑羽。 他的眼睛似乎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将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 没错,我家主人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只不过这家伙平时毫无自觉,而且又不修边幅,才让这份美貌被掩盖。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暴殄天物。 看着惊讶的合不拢嘴的黑月,我表示同情。 因为第一次看到这家伙“真容”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样子的。 不如说我还咬了他一口,以便确认眼前的人是否是他人伪装的。 “嗯?黑月你怎么这么看着我?”而陆仁希本人则毫无自觉,反倒向黑月发起了疑问。 [额……你这人真是……] 黑月一时语塞。 【?】 算了算了,黑月觉得再与这个天然的家伙争辩也是没有意义的。 拖了很久,但我们终于在早上九点出发了。 这次的目的是住宅区中绯莱浅的家。 住宅区位于时砂市的西北方。 那里环境优美,山清水秀,可以说是时砂市内风景最好的地方。 住宅区有一个别称,那就是“富人区”。 时砂市的上流阶层大部分都居住在那里。 那里有着大量的别墅群与高级公寓,也是本市房价最高的地方。 能住在那里,很多时候便是身份的象征。 这个城市的贫富悬殊问题非常的严重。 占据这个城市20%人口的上流阶层,占有着这座城市近60%的财富。 而占据这个城市近40人口的旧城区居民,仅占有这座城市近15%的财富。 所以,与住宅区相对应的,旧城区也被称为“贫民区”。 当然,这并不是正式的称呼。 这是上流阶层对这边的默认称呼。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里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 算了。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了。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到了脑后。 不短的车程后,我们终于达到了住宅区。 下车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 嗯,不愧是市里环境最好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非常的清新,清新的就像带有夏夜荷叶的薄荷味。 仅是吸了一口,我便感觉心旷神怡。 这与旧城区的截然相反。 旧城区的空气较为浑浊,有时候还会出现淡淡的霾。 在历年的数据里,旧城区患呼吸类疾病的病例都远高于住宅区。 这与城市的布局有很大的关系。 住宅区位于城市的上风处,而旧城区则位于下风处。 旧城区的空气质量不佳,与风向有着不浅的关系。 会出现霾,很多时候便是风将工业区的废气等物质吹了过来。 这是城市大布局的问题,暂时得不到很好的解决方案。 “嗯……e区12栋是在这里,你们往这个方向走就好了。”门口的保安大叔热情地为我们讲解了一下行经路线。 保安大叔的讲解其实非常的好。 不过我们最后还是迷路了。 …… 这地方也太大了吧…… 走着走着,黑月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我们已经是第三次经过这个路口了……] [额……是么……] [唉……]看了看一脸懵逼的我们,黑月叹了口气。 [这边……] 语音未落,黑月便朝着一个方向直走而去。 黑月带的路非常的正确,很快我们便来到了目的地的附近。 …… 为什么“她”会这这边的路这么熟悉呢? 别墅的门口,绯莱浅正对我们的到来翘首以盼。 “哈哈!黑月,白牙,仁希哥哥!你们来啦~~~” 尽管是远远地见到了我们,绯莱浅也一溜烟地跑了过来。 “唔姆唔姆~~黑月抱起来还是那么的舒服呀~” 绯莱浅动作迅速地抱起了黑月,然后用脸蹭着“她”柔顺的皮毛。 “……” “怪了,黑月你今天居然不躲吗?”绯莱浅奇怪地问道。 按黑月的高冷性格,以往任何人想要抱“她”都会被“她”闪开。 但今天“她”却出奇乖巧地被绯莱浅抱着。 [嘛……今天是你的生日……姑且……姑且就让你抱抱好了……] 黑月别过了脸,同时一丝淡淡的红晕爬上了“她”的脸庞。 “呜哇!!黑月好可爱!”听到这话,绯莱浅显得异常激动。 “唔姆~唔姆~白牙抱得也很舒服呢~~” [哇!你个女人不要得寸进尺啊!!] [唔……难受……] 和我们一番大闹之后,绯莱浅看向了陆仁希。 当他们四目对视的,绯莱浅忽的愣住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这是为什么呢? 生日·下 当绯莱浅看向了陆仁希之后,她愣住了。 “仁希哥哥……好帅……” 良久,她才小小声地说道。 尽管认识了很久,但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陆仁希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那俊美清秀的容貌,包容一切的温柔笑意,和煦温暖如太阳般的气质,今天的陆仁希显得是那么的完美。 “是我喜欢的类型……” 说这句的时候,绯莱浅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极了一个红苹果。 “嗯?” “没什么啦!你们快进来!” 为掩盖羞涩,绯莱浅连忙把陆仁希推进了屋子里。 “他应该没听到吧……”陆仁希背后的绯莱浅小小声地说道。 [其实我听到了……哎嘿嘿~~~]我的嘴边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黑月:[……] “来了吗。” 玄关处,绯华和冯凤早已在等待。 错觉吗? 今天的绯华正装打扮,就像准备去面见大客户。 而他看着陆仁希的眼神也无比的锐利,似乎在审视着他。 不过我那迟钝的主人却毫无自觉。 冯凤离开去准备盛大的午餐。 当她离开之后,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 此刻就算是我的主人,也发现了绯华对他的锐利眼神。 那样的眼神,该怎么形容好呢? 就像是被动了骨头的狗,被动了鱼的猫。 绯莱浅似乎也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她白了绯华一眼,然后开口打破了僵局。 “仁希哥哥你们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那个吗,早就过了。]我不太在乎地说道。 我和陆仁希的生日是同一天,6月5号。 并不是完全巧合。 因为那一天是陆仁希的生日,同时也是他把我捡回来的日子。 之后为了省事,我才提议就让那一天作为我的生日。 毕竟…… 都是一天生日那多方便,可以少庆祝一次省点钱。 “哎?!这样的吗?那不是过了吗?”绯莱浅表示非常地遗憾。 这心善的丫头似乎想帮我们过生日。 “那你们上次的生日是怎么过的?”年年都是双亲在家庆祝,绯莱浅想听下别人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恩……没记错的话,好像是那么过的……]我想了想,然后回忆了一下今年6月5号的事。 那天毕竟是生日,陆仁希下午便早早地回来了。 精心地制作了晚餐之后,我们便开始庆祝我们的生日。 气氛肯定是要有的。 于是乎,我们便关上了灯,然后点起了一根白蜡烛(?)。 恩,上次买的蜡烛还有剩真是太好了。 这夕阳之下,这昏暗的烛光下庆祝生日,莫名地有感觉哎。 陆仁希上了主菜。 [噢噢噢!!!]我很是兴奋,因为我们的碗里各有两块猪扒。 毕竟过生日了,哪怕是陆仁希也不吝啬了。 这猪扒不但比平常要大的多,而且因为是用精选肉做的,香气逼人。 滴答。 光是想象了一下味道,我的口水便滴了下来。 “开动啦(x2)!” 我们美美地享受了这一顿。 [嗯……] 吃饱了躺在地上的我心情非常地愉悦。 因为今天是星期三,过两天又是周五时间,又可以吃猪扒了。 赞美“生日”的说!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这样的。] “……” 但我的话完了之后,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妈妈!妈妈!待会午餐有猪扒之类的吗?!”绯莱浅蹭蹭蹭地跑到了厨房。 “额……有的,还有牛扒。” “做多一点可以吗?”绯莱浅希冀地问道。 “好的。” “希小子。你可以的!”绯华重重地拍了拍陆仁希的肩膀,然后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句话。 不过以此同时,他那针对陆仁希的锐利眼神消失地无影无踪。 [所以说你们之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黑月扶额,表示无语。 果然家里没有女人的话,两个大男人的生活会过的很糟糕。 叮咚! 门铃响了。 绯莱浅一路小跑地去开门。 出现在门口的是三个小孩子。 一个绑着红色发带的小女孩,一个高胖的男孩子,还有一个矮瘦的男孩子。 正是那三个链接陆仁希与绯华的小孩子。 “姐姐生日快乐!!!”小女孩猛地扑到了绯莱浅的怀里,然后很高兴地说道。 “谢谢!” “姐姐给,这是我们编的花环。”矮瘦男孩递出了一个精巧的花制手坏。 而高胖男孩则递出了一个头环。 尽管做工都有些粗糙,但都可以见到上面所凝聚的心血。 绯莱浅来着不拒地戴上了花环,然后转了一圈。 “嗯嗯!好漂亮哦!谢谢你们!” “啊!猫猫!还有狗狗!”小女孩一进来便注意到了沙发上的我们,然后猛地跑了过来。 不单小女孩,另外两个男孩子对我们也颇有兴趣。 于是乎,客厅里引发了一阵“鸡飞狗跳”。 这三个孩子都是住在附近,与绯莱浅一家相熟。 女孩子叫穆梨。 高胖男孩子叫做彭凯。 矮瘦男孩子叫做姜集。 我们好好地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音容样貌,因为感觉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多次相见了。 由于午餐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几个便在客厅和孩子们一起玩耍。 但这几个好动的孩子很快便腻味,而后提出了新的玩法。 “我们玩捉迷藏吧!” 穆梨很是兴奋地说道。 她每次的固定玩伴都是这两个男孩子,捉迷藏这种需要较多人的游戏她一直都很敢兴趣。 而且,这次还不是一般的捉迷藏。 因为这次我也黑月也参与其中。 最终的抽签决定了黑月来当鬼。 而我则担任着鬼的“助手”这一角色。 嘛~~ 本来应该是我来当鬼的,但他们都表示强烈的反对。 因为他们觉得狗的嗅觉那么灵敏,当鬼不就是作弊了么。 于是乎,最后便由黑月来当鬼。 …… 那个…… 其实猫的嗅觉也相当灵敏的啊! 你们这群没常识的家伙。 捉迷藏就这么开始了。 我们需要捉的人有穆梨,彭凯,姜集,绯莱浅四人。 在这么一座大宅子中,想要藏下四个人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这捉迷藏对我们两个来说似乎很不利? 不,事实上是截然相反的。 有句俗话叫做,“藏得了头,藏不了尾。” 我们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藏在衣柜里的穆梨。 虽然她把自己好好地藏在了里面,但她那露出一个角的红色发带却无情地暴露了她。 捉到一个! 虽然说与这几个小朋友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们对他们的性格却有了很好的把握。 穆梨是个天然娘。 彭凯遇事比较冲动。 姜集则比较冷静,谨慎。 但这两个男孩子的死穴都是穆梨。 穆梨这个天然娘没有自觉,但其他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两个男孩子对她的关心。 这么推算,我们便轻易地在能看到这个衣柜的两间房里将他们逮到。 “铛!”宣告中午到来的钟声响起了。 离规定时间结束还有五分钟,但我们还没有找到绯莱浅。 绯莱浅意外的是这几个人里最会藏的一个。 [小浅这家伙,居然藏在那里……] 尽管我发现了她所在的位置,但却没有告诉黑月。 因为可以尽情欣赏“她”焦躁不安的神情的机会可不多~~ [哼哼哼~要不要我告诉你啊~] [不需要!]黑月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是么?可是时间快到了哦~] [来吧,只要你求求我的话~~]我一脸得意地说道。 [吵死了!] [啊啊啊!] 黑月挥动了利爪,而后我痛得满地打滚。 对此,我表示强烈的谴责,怎么能够痛击队友。 但就在这绝境之时,黑月恰巧看到了客厅的电视。 [原来是这样吗?] 黑月走到了客厅的大钟面前,而后轻轻地敲了敲。 “啊咧……被发现了吗?” 绯莱浅无奈地从中走了出来。 原因比较简单,因为客厅大钟显示的时间与电视上的不符。 那是绯莱浅在躲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机关,导致时间提前了。 最后一人也抓到了,这次的捉迷藏小游戏是我们胜利了。 而后,绯莱浅的小型生日宴会展开了。 我们沉浸在了欢乐之中。 但此刻的我们却没有想到接下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修理·上 顺着绯华所给地址的指引,我和黑月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间位于住宅区中的店铺。 从外表上看,这间店铺小小的,旧旧的,仿佛历经了时代的考验。 仅是站在门边,我们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沧桑感。 [……真的是这里么?]我挠了挠头。 绯华倾力推荐的修理店,我还以为是很高级的地方。 但没想到实际上却是这样破败的店铺,与周围高档的住宅格格不入。 [黑月,怎么办?]我问了问身旁的黑月。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我便打算带“她”去旧城区的店铺修理。 但黑月却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先试试吧。” 说罢,“她”便带头走了进去。 [就是嘴硬……那东西对你来说明明就是那么重要。]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嘟囔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坏了呢? 以至于黑月会这么紧张。 时间需要回到昨天。 [呼哈……]极其丰盛的午餐之后,我呈大字状地仰躺在了沙发上。 这顿午餐猪扒牛扒等肉类几乎是无限量供应的。 于是乎,我便把握了这个机会而后大吃特吃。 直到我的胃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告之后我才停了下来。 这是我这一年里最为畅快的一顿饭。 而我身旁的陆仁希也是一脸的满足。 一旁的黑月虽然还是保持着较为优雅的姿态,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挡不住。 “怎么样?好吃么?” [嗯!一级棒的说!]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誉。 “哼哼~也不是我吹,妈妈的厨艺可是一流的!”绯莱浅一脸自豪地说道。 “怎么样?白牙你和黑月要不要在这里住下呢?要是住下的话,这样的午餐随便都能再吃到的哦~~~”绯莱浅柔声地说道。 [真的吗?!] 绯莱浅的话语宛如恶魔的诱惑。 一但回忆起了刚才那顿美味至极的午餐,我的口水便不自觉地从嘴边留出来。 [嘛~这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啦~] 我笑容满面地说道,完全无视了一旁黑月鄙夷的眼神。 “真的吗?!”听到我的回答,绯莱浅喜出望外。 [说下而已,还是算了。]然而我却以光速否定了自己的话。 [这么丰盛的餐点,若是经常吃可是很容易腻的。我可想一直保持着对美食的向往哦~] 听到我的话之后,绯莱浅一脸的遗憾。 这只是表象的话而已。 真正的原因可不是这个。 不管这里待得多么的舒服,这里都不是我真正的家。 我的家可是在旧城区的那栋公寓,那间房间里。 …… 而且要是我不在了,我那笨主人怕是活不过一星期。 这让我怎么敢乱跑…… [呼……]刚上了趟厕所,我感觉身心舒畅。 当我回到走廊上的时候,我发现地面上多了一样突兀的东西。 那是一条项圈。 一条精致而又华美的淡粉色项圈,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铃铛。 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磨损,但仍能体现其做工的精良。 [嗯?] 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黑月脖子上的项圈。 我走进嗅了嗅,确实有着黑月的味道。 项圈上起着链接作用的金属搭扣似乎断裂,所以才落在了这里。 [真是的!这么粗心大意!] 我将项圈捡了起来,打算带下去给“她”。 忽的,我看到了项圈的背面有字。 “黑音”。 [这难道是?] 此刻,闲暇无事的众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漫无边际地闲聊。 忽的,冯凤问道,“黑月,你脖子上的项圈呢?” 经她这么一说,众人发现一直挂在黑月脖子上的那个粉色项圈不见了踪影。 [喵?!]黑月摸了摸脖子,发现项圈确实不见了。 此刻的“她”显得异常的慌张,以往的高冷态度不翼而飞。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丢了最珍视宝物的孩子。 “黑月别慌,我记得你来到我家的时候是带着项圈的。”见状,绯莱浅连忙出声安慰道。 听到这话,黑月稍微放松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并没有离开这栋宅子,也就是说项圈应该还在宅子内。 虽然这宅子很大,但找到的希望还是相当大的。 [不用找了,在我这里。]正当众人准备行动起来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时候,我忽然这么喊道。 我走到了黑月的面前,然后放下了嘴里叼着的项圈。 [是这个么?] 黑月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嗅了嗅。 [嗯!白牙!谢谢你!] 黑月的眼眶里充盈着晶莹的泪花。 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使得“她”非常的感动。 以至于露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 看着这笑容,我不由得呆了。 这面瘫的蠢猫,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的吗? [真是的,这东西这么重要就好好地看着啊!]我轻轻地敲了敲黑月的脑袋,然后说道。 [嗯!对不起!] 哎…… 这家伙,现在居然这么坦率。 …… 明明这么坦率的话,可比平时可爱的多。 “嗯……这里坏成这样,黑月你可能戴不了了。”绯华认真地看了看项圈,然后这么说道。 “喵!(啊?!)” “别担心,你们今晚先在这里住下,然后明天去店铺找杨老先生。他应该能够修好的。” 绯华的话让黑月安心了下来。 于是乎,第二天我和黑月便早早地前往了绯华所说的那间店铺,便有了一开始的一幕。 我和黑月走进了那间店铺。 率先入眼的是挂在墙上无数的钟表。 钟表行走的声音充盈着这间店铺,而后构成了曼妙的乐章,同时宣示着这里是机械的乐园。 除却钟表,店里还有着各样的精巧机械。 不过这些机械却堆得杂乱无章。 尽管我不太懂这些,但我本能地觉得这间店的主人技术或许不错。 修好黑月的项圈应该不在话下。 [有人在吗?]我连叫了几声,但都毫无反应。 怪了。 明明店门大开,难道没有人在吗?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个老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胡须浓密的老人。 老人围着一条围裙,围裙脏兮兮的,上面满是黑色的油污。 “汪!”“喵!” “嗯?” 老人终于注意到了我们。 “哎?难道是客人吗?”老人蹲了下来,然后问道。 闻言,黑月连忙解开了背带,而后把一个小包裹推向了老人。 老人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条粉色的项圈和一封信。 老人仔细地阅读了信,然后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原来如此,那你们等等,我现在就给你们修。” 老人能否修好黑月的项圈呢? 修理·下 “嗯……小事而已,今天就能修好。” 检查了一下项圈,老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听到这话,我们也安心了下来。 “不过真是怀念啊。这是我很久之前做的,现在又回到了我的手上。”老人放下了项圈,然后很是感慨地说道。 [哎?!这样的吗?] 造物兜兜转转最后回到了创造者的手上,这不亚于小说电影中的发展。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老人总是多愁善感的。 此刻的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那时候,那两个孩子找上了我,希望我能做这么个东西。” “啊……那时候的那两个孩子是多么的恩爱,然而现在却……” 老人说着说着也感伤了起来。 “啊……抱歉了,在这里自言自语。”老人忽然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然后充满歉意地说道。 “额……黑音?”老人试着叫了这个名字。 “喵。” “等等哦!我现在就给你修。”老人用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黑月的脑袋,然后嘴边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黑音。 又是这个名字。 看样子,那确实是…… “不好!”正备修理项圈的老人惊呼道。 见状,黑月顿时慌了起来。 但老人很快便摆手示意,“小事,只是修理这扣环的金属我这里暂时没有了。” “嗯……如果用别的金属来修其实也是可以的。但我还是想尽量修成原样。”老人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而后说道。 闻言,黑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边开店走不开,要不你们去帮我拿回来吧。” 老人给出了这样的意见。 他相信,像我们这么聪明的猫狗是能够完成任务的。 而事实上,我们也是顺利地将东西取了回来。 那是同样位于住宅区的一间店铺,距离并不远。 那间店铺一样的老旧残破,与时代有些脱节,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边的店主同样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不过却身体健壮,肌肉扎结,很像一个正值壮年的男性。 这爽朗的老人在读了信件之后,挑出了一堆比我们还重的金属让我们带走。 …… 有时候热情过度也让人难受啊。 回去的时候,一个想法忽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毫不犹豫地将其实践。 [喂,黑……音!] [干嘛?]走在前面的黑月猛然回头,而后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 但“她”很快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我所叫的,并不是平常的那个熟悉的名字。 [果然,那才是你原来的名字。]我略显得意地说道。 黑月并没有回应。 [这不是有名字么,那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们。] 黑月还是没有回应。 [额……漆黑的福音,命名的水平可比我们的笨主人要高。] 黑月依旧没有回应。 连环的沉默,中断了我们间的话题。 良久,我问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我们之后是叫你黑月?还是黑音呢?] …… …… …… [黑月。我只有这个名字。] 黑月紧抿着嘴唇,而后给出了这个答案。 [这样吗……] 于是乎,我也没有在这话题上纠结下去。 有了金属,老人便动手帮我们修理项圈。 老人的动作异常地熟练,完全没有他人插手的余地。 我们只好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店的后面走出了一只猫。 一只黑猫。 同样是黑猫,但却与黑月截然相反。 若是从猫的角度来看的话,这只黑猫毫无疑问地是“大美人”。 但同样漆黑的皮毛,它却显得很是杂乱。 整只猫都在散发野性的气息。 它的眼神是锐利的,充满了攻击性。 如果说黑月是自温室中成长的,那它便是山野中自然而生的。 [嗯……野猫?]从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和习性,我有了这么一个推论。 但从它对这间店铺这么熟悉的情况来看,它或许是由老人收养的。 由于和修理没有什么关系,我的视线很快便从它身上移开了。 黑猫轻盈地跃上了老人的工作台,而后打量着那个项圈。 “嗯?湿湿你怎么跑出来了?”老人有些惊讶地说道。 说罢,老人便伸出右手,想要默默它的头。 但那只黑猫却强硬地躲开了。 “啊……哈哈……”老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黑猫看了看项圈,又看了看我们,似乎在想着什么。 [黑音……是你的项圈吗?]黑猫开口问道。 那是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但却有着别样的魅力。 黑月把头瞥向了一边,并没有说什么。 见状,黑猫也没有生气。 [是的是的。这家伙用了很久的项圈坏了,却说什么都要修好,所以我们便来找这里的店家帮忙修理。]我尝试着打圆场。 但黑月和与黑猫的氛围却依旧僵硬。 这难道是同性相斥么? 夹在中间的我颇为难受。 [哼哼!]忽的,黑猫笑了,笑声夹杂着些许的不屑。 【?】 [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贱猫”。] 那只黑猫忽的阴柔怪气地说道。 [哈?你丫的说什么呢?!]我很是生气地说道。 尽管我和那只蠢猫不太对头,但“她”毕竟是我的家人! 家人被这么侮辱,我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哼!难道不是吗?!]黑猫反问道。 [项圈不过是那些人类奴役我们的象征,是束缚,是一种耻辱!] [我们无论何时何刻都想将其毁坏,而你却把它当做了珍宝。] 何等的强词夺理。 这只忽然冒出来的傻猫在说着什么蠢话! 我很是愤怒,以至于我忽略了一些东西。 这黑猫的言论似乎触动到了黑月的内心。 [的确……为什么我要……]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空洞,嘴里也在嘟囔着什么。 似乎,有着极强的矛盾在“她”的心中交织着。 看着这样的“她”,黑猫不屑地笑了。 追击 因为黑月的项圈坏了,于是乎我们便前往一间店铺进行修理。 在经过一番小波折之后,修理终于开始了。 但就在这时,一只莫名的黑猫出现了。 黑猫出现之后便对黑月一番冷嘲热讽。 这真是让我火大。 …… 尽管我自命为绅士,但对着种家伙,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制裁的。 过了一会,似乎是没看到黑月有预料中的反应,黑猫也觉得无趣了起来。 我们陷入了沉默中,一片诡异而又尴尬的气氛在我们间弥漫开来。 “湿湿怎么了?和它们吵架了吗?”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老人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并关切地问道。 老人是个正常人,他听不懂猫狗的话。 但他老于人情世故,很容易便发现了这边不对劲。 黑猫并没有回答他。 它的眼神聚焦在了那条修理中的项圈身上。 [这样的话……] 它想做些什么。 忽的,我有些许不妙的感觉。 黑猫忽的跳上了老人的工作台。 “喂!湿湿!我还在修理客人的东西呢?!” 饶是温和的老人,在这种时候也有了怒气。 黑猫没有理会老人,而是动如雷霆地叼走了修理中的项圈。 【!】 这事发生的突然至极,以至于我们的脑子都转不过来。 而后,在我们陷入僵直的时候,黑猫就这么带着项圈从小小的气窗跳了出去。 [这……]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 哪怕聪慧如我都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该怎么办? 还用问的吗?! 追啊! [喂!黑月!别愣着,快跟上来!]我猛地拍了拍黑月的肩膀,而后便带头冲出了店铺。 毕竟关乎到重要的项圈,此刻黑月也清醒了过来,跟着我冲了出去。 “啧!湿湿你在干什么啊!” 自家的猫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老人也是气的直跺脚。 他快速地收拾东西,准备把店关掉。 他也想一起出去找那黑猫,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那家伙跑到了哪去?]当我来到宽阔的街道上时,那黑猫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般人的话,此刻或许已经没有办法。 但身为狗的我却有着独特的追踪方法。 我用力地嗅了嗅空气,而后分析着其中的味道。 尽管只是见面了一小会,但我已经记住那只猫的味道了。 找到了! 尽管气味很微弱,但我的强劲的嗅觉却将其捕捉到了。 [哼!除非你能在这时间里逃出这区域,否则不管你躲哪我都能找到你!] 竟然被当着面抢了东西! 此刻的我异常的恼火。 而在此时,黑月也赶了过来。 [好慢啊!而且怎么一副纠结到便秘的脸。] [谁便秘啊!你个粗俗的家伙!]听着我的话,黑月脸红红地反驳道。 [难道不是吗?!听着那家伙的胡话你就一直是那蠢样!] 黑月并没有反驳,因为事实正是如此。 [哼!你这蠢货!]我毫不留情地骂道。 [那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想修好它管其他人那么多干什么!] 我强硬的话语把黑月后续的话堵了回去。 [现在!立刻!和我一起把东西抢回来!] 我发号施令道。 而黑月则顺从地点了点头。 尽管我并不是专业的,但凭借味道追踪是我们狗狗的本能。 我们顺着味道不断地追踪着,逐渐地缩短了我们与黑猫间的距离。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样的猫!]我愤愤不平地说道。 [等我抓到它了,我绝对要打它的屁屁!] 黑月:[……] [变态……这是性骚扰!]黑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呐呢?!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帮它说话?!] [哼!] 黑月把头瞥向了一边,拒绝在这话题上继续深入下去。 …… 总感觉又变回了往常的黑月了。 嘛~感觉并不坏。 [不好!] 黑猫似乎意识到了我们的追踪,所走的路越发的僻静难寻。 此刻的我们已逐渐地从住宅区的西南角追到了中央地带。 虽然昨晚我便看了一遍住宅区的道路图,并将其熟记在脑海中。 但实际的道路却要复杂的多。 尤其是可供一只猫躲藏的地方地图上可不会专门标出来。 再这样下去会跟丢! [黑月!我们兵分两路!] 说罢,我便与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们准备包抄它! 没有犹豫地,我撞进了一片树篱中。 我决定走最直线,并穿过沿途所有的人家。 这家人似乎是在渡过下午茶时间。 一家人微聚在庭院中,品着红茶,吃着糕点。 “汪汪(让开!)”全速冲刺的我无法停下来,于是乎我便发出了这样的警告。 不过这家人似乎没有领会,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砰! 跳上桌子的我与茶与糕点撞了个正着。 暗红的茶与白色的奶油飞溅到了空中。 “啊!!!” 忽的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这家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不过此刻的我并没有时间管这件事了。 在桌子上进行二度跳跃的我获得了更大的加速度,转眼间便从这家人的眼中消失了。 …… 身上好像沾满了红茶和奶油,以至于此刻的我有着浓烈的食物香味。 但来不及管了。 第二处住宅。 男主人穿着休闲衬衫,躺在席子上晒着太阳看着报纸,很是休闲。 唰! 我冲了出来。 而后丝毫不减速地跃起,并重重地落到了那人肥大的肚子上。 “噢!!” 似乎很痛的样子,那人发出了惨痛的叫声。 不过对我来说,这松软而又弹性的肚子是个好东西。 肚子的反弹力把我顶了出去,再一次加快了我的加速度。 我就这么一路横冲直撞,沿途引发了无数的“悲剧”。 越来越近了! 那只黑猫那股阴冷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 马上就能追到它了! 老人 黑猫慢慢地停了下来。 从中途开始,它便发现它被追击了。 但凭借着对着片区域的熟悉,它轻易地将追踪者甩在了身后。 想追上它可不是容易的事,黑猫颇有自信。 这么说的话,真是讽刺呢。 明明打心底对这个地方是那么的厌恶,但现在却依赖着这个地方逃脱。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自己的潜意识里似乎对这地方有着莫名的感情。 以至于在危机之时会依靠着它。 对于抱着这样想法的自己,黑猫自嘲着。 [唔!]一阵剧痛从后腿传来。 剧痛之下,黑猫只能无奈地停了下来。 它靠着一堵墙,激烈地喘着气。 旧伤似乎复发了。 黑猫将视野移到了自己的左后肢。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弧形伤口。 伤口周边没有一丝毛发,显得狰狞恐怖。 黑猫看着这伤口,一阵极端的厌恶和愤怒涌上了心头。 [可恶……人类……] 给它身体添上这伤口的,正是人类。 这是一个刻印。 憎恶的刻印。 它由衷地厌恶着人类。 所以很多时候在遇到相关事情的时候,头脑便会发热,从而做出很多下意识的事。 今天的行为,也是如此。 冷静下来的黑猫回想起了刚刚遇到的那只黑猫。 好像是叫做“黑音”? “她”和自己可以说是两个典型的猫。 仅是从外表上看,“她”便优雅、清冷、高贵,宛如贵族的大小姐。 而自己则显得粗鲁、暴躁、低贱,宛如贫民区的野孩子。 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吧。 那猫的的谈吐的言行与“高贵”的身份相符,还有那光滑柔顺整洁的皮毛,明显是得到了精心的打理。 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猫。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是不会有交际的。 想到这,黑猫放下了口中叼着的那个项圈。 每每看到这样的东西,黑猫就会来气。 这样的东西,只是奴役的证明。 而那只猫却将其当做宝贝,哪怕要付出很高昂的修理费也要将其修好。 看着那样的“她”,黑猫的心头便火气难消。 不过,自己忽然这么做,是否是错的呢? 自己是自己,别人是别人,自己似乎无权干涉他人。 而且,强硬地干了这种事情,它该怎么面对那个老人呢? 黑猫沉浸在了自己内心世界。 它过度地在意内心的交战,以至于没有发现追兵已然赶到。 [哦哦哦!!找到你了!!] 忽的,黑猫发现头顶处传来了怒吼声。 它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白狗翻过了墙壁,直朝它扑了过来。 【!】 它反应了过来,而后想要躲避。 但后肢的剧痛却拖慢了它的动作。 很多时候,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就因为迟了这一点时间,它没有躲过白狗的扑击。 时间稍微回溯。 历经无数的劫难,我最终完成了直线穿越。 [这个气味的浓烈度……就在这附近了!] 那只黑猫的味道传入了我的鼻腔,让我确定了我们间的距离。 我随意地翻上了一堵矮墙,而后四处观望。 极其幸运的是,那只猫便在这堵墙的下方! 没有犹豫的,我朝它发动了扑击。 咚! 猝不及防的黑猫被我压到了身下。 而那个项圈,我们最重要的目标则被震飞到了一边。 我用尽全力地压住了它的四肢,封住了它的行动能力。 [放开我!] 身下的黑猫大力地挣扎着,呼喊着,但却始终无能挣脱。 一方面,那是因为我是狗,力气本来就比它大。 另一方面,它的后肢处传来的力量极小,似乎是使不上力。 不管怎么说,能够抓到它就是我们的胜利。 随后,黑月也赶到了。 “她”火速地将一边的项圈叼走,然后拉开了与我们的距离。 当看到项圈完好的时候,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但“她”却毫无自觉。 果然…… 那对“她”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好了,东西追回来了,是时候该和这只死猫算账了! 嗯…… 我前面好像说过要是抓到它就要处以某个惩罚的。 来实践好了。 “啪!”“啪!”“啪!” 我履行了自己的诺言,用力地拍打着它的屁屁。 “喵!”“喵!”“喵!”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猫最后却是一脸的潮红,似乎有些享受。 黑月:[……] [变态……性骚扰……] [所以说你是站哪边的啊?!] 好了,处罚完毕了。 但冷静下来的黑猫眼神依旧平静,似乎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懊悔自责。 [你这家伙!!]我揪着它胸前的毛,然后将它提了起来,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难道没人教过你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吗?!你这是抢啊!] [哼……这种事情……]面对着我的咆哮,那只黑猫一脸的不为所动。 [没有人会教一只野猫。] 黑猫平淡地说道。 但在这话语中,却蕴含着很多东西。 就在这时,我的压制出现了空隙。 那只黑猫精准地抓住了这机会,而后挥动着爪子划向了我的鼻头。 那可是我的致命弱点。 惨遭弱点打击的我痛的在地上翻滚,而黑猫则趁机溜掉。 [可恶啊!!!] 从疼痛中恢复过来的我怒火中烧。 [走!一定要抓住这只死猫!我要打它屁屁!] …… [所以我就说那是性骚扰啊……] 尽管取回了项圈,但黑月还是跟上了我的脚步。 [嗯……貌似是在这里……] 追着气味,我们来到了一间宅邸的门前。 这间宅子风格朴素,与周围华丽的住宅有些格格不入。 我们从缝隙中溜进了住宅。 “嗯?又有客人了吗?”忽的,一把苍老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而后我便被轻轻地抱了起来。 转身一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虽然脸上也满是皱纹,连长长的胡子都白了,但他却显得精神抖擞,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的。 “坐吧,小客人们。”老人不由分说地便把我和黑月放到了沙发上。 而我们的对面则是我们在追捕的那只黑猫。 此刻的它左后肢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有些有气无力地躺在了沙发上。 [可恶!]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见到那只黑猫,我便要扑上去。 但老人却手疾眼快地捏住了我的颈部,将我放回了沙发上。 “小狗,你这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哦~”老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这老头什么人啊!] 我一脸鄙夷地看着这老头。 而后,我如同闪电般地咬向了他的左手掌,打算吓吓他。 但老人却像是早有提防,在千钧一发之际就躲开了。 [唔……] 一口咬空的我险些崩到牙齿。 看着我因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脸,老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太有趣!”和我们“玩耍”的时候,老人一直笑的不停。 “对了,打个电话给阿阚,告诉他这几个家伙的事。”老人兴致冲冲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但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我们有些熟悉的声音。 似乎是修理店的老人? 半个小时之后,门铃响了。 出现在门边的正是修理老人。 “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老人颇为感慨地说道。 “是啊,我刚把店关了,正愁着去哪里找他们呢。” 说罢,修理老人便走到了黑猫的身旁,查看着它的伤势。 “真是的!之前就告诫过你,你的伤只是刚好。现在乱跑就全裂开了!”老人抱起了黑猫,很是生气地说道。 “还有!” “那样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快向它们道歉!” 修理老人的语气很是严厉。 “喵(对不起)……” 黑猫颇为不情愿地说道。 “真是的!”修理老人狠狠地揉了揉它的脑袋以示惩戒。 经过了一番波折,日落的时候,黑月的项圈终于被修好了。 寻狗(一) 10月3日,星期四。 今天绯莱浅一大早便跑来我们家。 毕竟是国庆假期,学生党放假了。 而我的主人陆仁希则抓紧假期工资上涨,出去打工了。 [额……好无聊……] 此刻的我无聊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今天并没有打工,一下闲下来让我不知所措。 滚着滚着,我滚到了黑月的面前。 那个淡粉色的项圈再次回到了“她”的脖子上。 修理老人的技艺高超,以至于让项圈几乎看不出一丝的修理痕迹。 不止如此,他还把项圈上面那个小小的铃铛修好。 现在黑月行动的时候,会发出很轻很轻,但又清脆悦耳的铃声。 [干嘛……] 黑月半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 真不可爱…… 明明之前焦急项圈的时候还是可以的,但现在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个新的模型。] 我看向了远处的书架。 有一层架子摆放着的并不是书,而是几个高达模型。 那是我的收藏。 某次陆仁希带了一个回来之后,我便对这些模型一见钟情。 这些玩意,毫无疑问是男人的浪漫啊! 那浓重的机械风格,分明的棱角,都很让人着迷啊! 然而家里就只有我喜欢。 陆仁希也只是协助我拼接而已。 我平日的闲钱都存了下来,只用作购买模型一途。 模型对我来说可是精神粮食,至高的存在之一! [唔……没钱了……] 然而此刻却并没有钱来支持我的购买行为了。 [最好有份工作什么的……] 我嘟囔道。 “嗯?或许有哦?” 绯莱浅忽的这么说道。 绯莱浅拿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一个网站。 我猛地窜到了她的大腿上,和她一起看着手机。 绯莱浅打开的是一个网站。 界面清爽,构造简洁明了。 似乎,是个发布任务的网站? “这是住宅区的专用网络。只有那里的人才能够注册发言。”绯莱浅解释道。 这是一个有趣的网站。 上面有着各种千奇百怪的任务,而且报酬还不低。 据说是几年前一个退休的大人物提议做的网站,在住宅区那边反响不错。 我看了一下,确实有很多奇怪的任务。 比如说有陪老人打麻将的,陪老人聊天的,也有做饭带孩子的。 还有找猫找狗找东西的。 这些任务的统一特征都是报酬极高。 大概发布人都是住宅区的人,不差那点钱。 [看看这个。]我指向了找狗那栏的第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被标红顶置了,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家小宝离家出走好几天,我都担心死了!!! 希望能有知情人士告诉我它的下落!!! 亦或是将其带回来!!! 只要能让小宝回家,我将重酬!!! 重酬!!! 联系人:诸女士 电话:132xxxxxxxx 这简短的任务说明里,却有着这么多这么多的感叹号。 这足以说明发布人的内心是多么的焦急。 “嗯……小宝?难道是诸阿姨吗?”绯莱浅有些不敢肯定地说道。 [谁?] “就住在我附近的一个阿姨。我记得小宝就是她家小狗的名字。” “嗯……诸阿姨的话不容担心报酬问题,若是涉及到小宝,她可是不惜任何代价的。” [很好!那就这个吧!] 听到这里,我便拍脑袋决定了。 住宅区。 我们来到了任务人的家门前。 [所以为什么我也要来……]黑月一脸冷漠地说道。 [人多力量大啊!黑月君!]这种浅显但又真实的道理我可不会无视。 [唉……] “来了!”绯莱浅按下门铃后,很快屋里便传来了一把女声。 而后,大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的,身材肥胖的妇女。 【!】 [看……不到前面……] 这毫无疑问是一座“肉山”,我的视线受到了巨大的阻碍。 这种类型的女性我认识一位,那便是万菡嫦阿姨。 但眼前之人吨位却远胜于她。 我似乎猜到了一点点那小狗会离家出走的原因了。 给我们开门的,就是这次的委托人,诸文女士。 “小浅好久不见!好像自从你上大学了我们就没见过了。” “是啊,我都有些想诸阿姨你了。” 看来真的是熟人,那任务报酬真的有保障了。 两人畅聊了一会后就回到了正题。 “阿姨,我在网站上看到你的任务了。小宝它又不见了吗?” 一说起这个,诸文眼中便涌出了大量的泪水。 “小宝前天中午一声不吭地从家里跑出去了!我找了它几天都找不到啊!” 诸文的情绪异常的激动。 见状,绯莱浅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待到她冷静下来以后,绯莱浅才继续发问。 “阿姨你有到它平时回去的地方找过吗?” “嗯!中央公园,步行街那些我都去了,但都没找到它。” “小浅!你说它有没有可能被人拐走了啊!!” 想到这,诸文便抓住了绯莱浅的衣袖,一脸的慌乱。 “阿姨,你不要往这方面想。说不定它只是出去玩玩忘记回来了而已。” “不会的,我的小宝那么乖,它每天都会准时回来的!” “一定!一定是它出什么意外了!” 尽管语言很是凌乱,但诸文话语中的关切之意却是那么的真诚。 [……] 看着这样的诸文,黑月陷入了沉默中。 但从“她”的眼神中可得知,此刻“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怎么样?帮帮她吗?] [嗯。]黑月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们的确是冲着报酬来的。 但是现在我们改主意了。 因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而这样哭泣着,再谈什么物质报酬,那都是对这样的真情的侮辱。 寻狗(二) 于是乎,我们便登记接受任务,然后离开了诸文的家。 “这就是小宝。”绯莱浅打开了手机相册,划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但不是纯白,毛中带着淡淡的灰色。 小狗长的非常的可爱,是会引出人们母性,让人不禁想呵护疼爱他的类型。 事实上,小狗换成人类的年龄的话,相当于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 可爱的正太,也难怪诸文会这么喜爱它。 10岁吗? 嗯…… 这个岁数的小屁孩性格可比较叛逆…… 会学着离家出走也很正常。 嗯…… 看来抓到之后需要好好地“教育”一下。 [所以说怎么找?去哪找?] 我问出了两个很重要的问题。 [额?你们怎么都看着我?] “哎呀,这不是一直看你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我以为你有办法。” [同是狗,你应该会清楚它的习性。] [谁知道它什么情况啊!我是靠谱的成年雄性,又不是正太啊!]我咆哮道。 [小浅,那家伙平常会去什么地方?] “听诸阿姨说是中央公园和步行街。” [好,那你带路,我们去那边看看。] “哎?可是阿姨说她已经在那边找过很多次了。” [没办法,只能按常规思路来找了。姑且试试吧。] 而后我们一行人便朝目的地进发。 论占地面积,住宅区仅相当于1/3个旧城区。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住宅区被很好地划分为五个区域。 中央公园则是位于面积最大的中央区。 相比于杂乱的旧城区,住宅区的绿化工作做得非常的好。 走在路上,放眼皆是一片青葱绿意。 而终点的中央公园则像是一处梦幻的树海。 不过今天的公园与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那份听闻中的静谧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模样。 [小浅,这几天有什么活动么?] 此刻的中央公园到处都有着各色的摊位。 尽管是下午,这里也人头耸动。 “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因为国庆节的祭典。”绯莱浅解释道。 每年的国庆假期,每晚的中央公园都会有祭典活动。 久而久之,这个时节也成为住宅区最热闹的时候。 [哎……这样的吗?] 此刻,食物的香味窜入了我的鼻腔,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章鱼烧……烤肠……肉串……] 滴答!滴答! 口水不自觉地从我的嘴角处流了下来。 “走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见状,绯莱浅很是贴心地说道。 [噢噢噢!就让我们吃上一轮吧!] [所以说不是来找狗的吗……] 看着我们两个兴奋离去的背影,黑月有些无奈地说道。 夕阳西下。 [呼哈……好饱好饱~~~] 此刻的我躺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 一旁的黑月虽然神色如常,但那微张的小腹和嘴边浅浅的笑容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唔……美味!”另一旁的一口吞下一颗章鱼烧,然后发出了心满意足的话语。 我和黑月已经吃到了撑了,而这家伙仍然能够继续“战斗”。 从外表上真的看不出来这纤细的身躯却有着这样的容量。 更让我高兴的是,今晚的晚饭得以华丽解决。 绯莱浅的身旁还有几份打包的炒面,待会可以拿回去给陆仁希了。 虽然让女生破费不是好事,但能够省一次晚餐钱的话,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差不多该干正事了吧。] 这时候,黑月冷静的声音出现在了我们的耳边。 [咳咳……]我咳嗽了两声,但依然难以缓解尴尬的氛围。 说好的来找狗,但我们却陷入美食的掌控,实则丢脸。 [咳咳……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对不对。所以我们要懂得适时放松。] “嗯嗯!”绯莱浅匆忙咽下一颗章鱼烧,然后回应我的话。 [而且委托人也没有时间限制对不对。明天再说呗~~] “嗯嗯!”绯莱浅再次咽下一颗章鱼烧,然后回应我的话。 [小浅,今晚这边有什么活动么?] “嗯?我想想,我记得好像还挺多的。” 见状,黑月扶额表示无语。 我们三个便这么在这里消磨着时间。 但事情忽的出现了变化。 “啊!”绯莱浅发出了尖叫声。 一个不慎,绯莱浅便打翻了身旁的包装盒。 里面的炒面、章鱼烧等食物全部洒在了地上。 “呜呜!”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导致了这样的局面,绯莱浅表示很伤心。 [唉……]我叹了口气,而后拍拍绯莱浅的大腿以示安慰。 看着这些食物都浪费了,我也感觉很心疼。 就在这时,一旁的树篱里窜出了什么东西。 【!】 我们定睛一看,只见是一只小狗。 小狗的毛皮原本应该是白的,还带着一丝灰色。 但它似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澡了。 白色的毛发上染上了一抹抹的黑色。 整只狗都显得脏兮兮的。 [好浪费啊……]小狗看着洒在地上黄澄澄的炒面,很是可惜地说道。 “咕噜……” 就在这时,它的腹部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看来它肚子饿了。 没有犹豫,它上前便吃起了炒面。 “不要啊,这掉到地上很脏的。”绯莱浅急冲冲地想要阻止它,但却有不少的炒面进入了它的肚子。 [姐姐,没事的啦,我毕竟是狗,肠胃还是很好的。]小狗笑嘻嘻地说道。 “别,你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买过一份的。” [不用不用,谢谢姐姐。] 小狗的态度很坚决。 我们只好将地上的食物装回包装盒内,然后再让它吃。 [嗯?姐姐你能够听得懂我说话?] 忽的,小狗发现了这个问题。 “嗯。”绯莱浅点头承认。 [哎!姐姐你真是厉害!] 小狗的声音很好听。 是软糯软糯的正太音,听的很是舒服。 [嗯?]看着这样的它,黑月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好像…… 在哪里见过这只小狗? 寻狗(三) [黑月,怎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以往黑月只是单纯地因为性格问题而话少,但现在的“她”似乎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狗……] 黑月抛出了这个疑问。 [你这么一说……]黑月的话引发了我的思考。 照道理这么可爱的小狗,如果和他交谈过的话,我印象总是会有的。 但我搜遍脑袋也没有这样的记忆。 而小狗自己似乎也不认得我们。 [嗯……只有我们见过它,它却没见过我们……会是什么情况呢?] [难道……是任务中的那只小狗吗?] 忽的,黑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 这话犹豫在我的脑海中炸响了一道惊雷。 这家伙虽然现在很脏,外观有很大的改变,但细看的话不就是我们要找的狗吗?! [小浅,快抓住它!它就是任务里的狗!]我吼道。 “哎?!”只是事发突然,绯莱浅并来不及反应。 但那小狗却反应了过来。 [姐姐你们是妈妈派来抓我的吗?!] 小狗的话带着一抹悲伤,它没想到这么亲切的姐姐其实是坏人。 不过它并纠结于此,也不被食物所诱惑,而是立马转身就跑。 [靠!]没想到这家伙反应居然如此迅速,我倍感打草惊蛇了。 但它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狗,能跑的有多快呢? 追上它还是很容易的。 [追!]我发号施令,并身先士卒地冲了出去。 不过此时却发现了一些意外。 当我使尽往前冲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我的腹部窜出来。 疼痛传递到我的脑神经中,刺激的我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不、不好……吃撑了……]我趴在地上呜咽着。 刚吃饱就想来一发这样的冲刺,不出问题就怪了。 [真是难看……]黑月看着倒在地上的我,满面的“鄙夷”。 此刻的我没有反驳。 首先黑月这次的确是说的很对。 然后是剧痛之下,我也没有力气能够反驳了。 [小浅,走吧。] “额,那白牙呢?” [不用管那狗,“他”死不了的。] 黑月留下了冰冷的话语便快速离去了。 绯莱浅有些担心地看了我一眼,但又很快跟上了黑月。 [唔……好痛……] 结果只留下了我一人在呜咽着。 此刻,绯莱浅和黑月正紧追着那只小狗。 从它刚才的反应和话语来看,任务中的那个“小宝”毫无疑问就是它了。 那么只要将它抓住带回去给诸文,任务便算完成了。 如我所料,小狗虽然动作灵活,反应敏捷,但毕竟未成年。 尽管它很是圆滑到处乱窜,但却始终无法摆脱绯莱浅和黑月。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抓到它的时候,异变陡生。 入夜了,夜幕挂上了天空。 但这时候,才是这片区域最热闹的时候。 因为祭典开始了。 每年住宅区最热闹的日子可不是假的。 这时候,住宅区基本上是全开放的,大量的外人涌入了这片环境优美的地方。 再加上祭典游行的队伍,中央公园一下子被人海所填满。 这对黑月和绯莱浅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量的人群将她们吞没了。 就连往前走都是一件很困难的,更别提追踪。 在这样的环境下,身材娇小的小狗反而是如鱼得水。 它穿梭在人群的缝隙中,很快便拉开了和她们的距离。 “不行了,跟丢了。”好不容易冲出了人群,绯莱浅激烈地喘着气。 而因为人群的阻断,她们失去了小狗的踪迹。 此刻的她们站在了一条桥的桥边。 桥下是一条清晰的小溪。 小溪反射着淡淡的橙黄色灯光,在这夜幕之下显得非常的美丽。 但此刻的绯莱浅和黑月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这一美景。 “抱歉黑月,要不是因为我的话,就不会跟丢了。”绯莱浅充满歉意地说道。 刚刚在人群中的时候,绯莱浅左脚的鞋子被踩掉了。 没办法,黑月只能停下来先帮她找到丢失的鞋子。 这过程的确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会被小狗跑掉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没事没事……这事明显是那只死狗的错。]黑月挥了挥爪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的确,这种时候人多力量大,少了我战斗力的确是直线下降的。 但是这不能怪我啊…… 谁想到在这边随随便便就能遇到这家伙的…… 尚在远处的我碎碎念。 黑月轻盈地跳上了桥边的栏杆。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它的毛发,带来了一阵轻微的凉意。 尽管已经入夜,但路灯却点亮了这片区域,驱逐了黑暗。 此刻,这人造的光源显得是那么的美丽。 绯莱浅和黑月默不作声,静静地欣赏着这片美景。 “呐,黑月,你说小宝它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呢?”良久,绯莱浅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诸文对小宝爱意无比的真诚,相信它一定能感觉到。 但它还是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呢……]黑月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有那样的主人,每时每刻都能享受到她的爱意。 仅是这样离开了一两天,那个人便对它牵肠挂肚。 那泪水是真实的。 那泪水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可以的话……黑月很想让那个时候的自己有着这样一个主人。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 只有一丝丝的晚风在继续吹拂着。 【!】 就在这时,黑月的鼻子忽的抽动了一下。 晚风不单单带来了凉意,也带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是那小狗的味道!] “哪里?哪里?”听到黑月的话,绯莱浅整个人顿时振奋了起来。 [很近,应该就在这附近……] 这或许是天意。 在一片大区域中,这样都能够碰到那只小狗。 “唔……找不到……” 绯莱浅在桥上四处察看着。尽管位置较高,视野开阔,但她却一无所获。 【!】 忽的,黑月眯着眼睛,看下了桥下的小溪。 尽管这座桥上灯火通明,但桥下却是一片漆黑。 不过这对黑月来说并不是难事。 猫的眼睛非同一般,这样的黑暗无法阻碍它们视物。 桥下,有一只小狗在瑟瑟发抖。 尽管看不清毛色,但从体型上判断,正是那只小狗。 找到了! 绯莱浅和黑月接下来会如何行动呢? 寻狗(四) 正所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终不费工夫。 黑月和绯莱浅原来正愁着跟丢了该怎么办。 但巧之又巧的,风将小狗的气味带了过来。 此刻的小狗正在她们所在的桥下。 灯光照不到桥下,此刻这里正一片漆黑。 此时,那里有一只小狗。 小狗浑身湿透了。 一阵风吹过,它不由的抖了起来。 刚刚为了逃避那两个大姐姐的追捕,它选择直接跳入溪中。 追兵的确是甩开了,但它也被水淋得湿透了。 好冷…… 小狗蜷缩在一起,榨取着身体剩余的温度。 因为它明白,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它肯定会感冒的。 但比起身体的苦楚,小狗的心中更为难受。、 [呜……没有弄到什么食物回去呢……] 小狗原本打算要把剩余的食物带回集聚地,但突发的追捕完全地打乱了它的计划。 [大家……对不起……] 小狗的脑海中回荡着集聚地众狗的脸庞,一股巨大的歉意涌上了它的心头。 [待会再找找吧……说不定……] 小狗打算等身体干了之后再去找,但它自己也明白希望渺茫。 [谁?!!]但小狗并没有静静休息的机会。 尽管年级尚小,但狗的敏锐感官在它的身上体现地淋漓尽致。 是人的脚步声! 尽管蹑手蹑脚,尽量地放轻了脚步,但小狗还是能将其捕捉到。 小狗猛地站了起来,警戒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此时,一股颇为熟悉的味道传入了小狗的鼻腔中。 而与此同时,来人也到了它的面前。 借助手机灯,小狗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正是那个人类姐姐。 “啊……被发现了。”本想偷袭但却被发现,绯莱浅感觉非常的可惜。 “咳咳……小宝,你能跟我回去吗?诸阿姨现在很担心你。”来硬的不行,那绯莱浅便转为了情感攻势。 听到饲主的名字,小狗的眼神瞬间变得很柔和。 但他很快便回了神,猛地甩了甩头。 [不,现在我不回去!] 小狗,也就是小宝,它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别闹了!诸阿姨哭的眼睛的红肿了!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你啊!”罕见了,绯莱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怒。 回想起诸文那愁的牵肠挂肚的神情,绯莱浅不由得有些心疼。 人心是肉长的。 见着一个母亲如此记挂自己下落不明的“儿子”,谁都会心软的。 [呜……对不起……]听着这话,小宝也很受触动。 “那就快和我回去!” 绯莱浅上前一步,正想抱走小宝。 但小宝却猛然地往后一跳,轻巧地躲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过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 绯莱浅往前一步,它便后退一步。 慢慢的,它退出了桥底。 灯光打在了小宝的脸上。 只见它的脸上挂着两条泪痕。 绯莱浅的话似乎说到了它的心底。 但它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去呢? 小狗对绯莱浅保持着很高的警惕。 它始终与绯莱浅保持着一段的距离,让她无法扑到它。 “怎么办……”绯莱浅嘟囔道。 再这样下去,小狗会再次跑掉。 这次跑掉之后,她可就没把握还能够再找到它。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焦虑爬上了绯莱浅好看的脸庞。 不过…… 那是真的吗? 忽的,绯莱浅脸上的焦虑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以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小宝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这就注定了它的失败。 小宝已经退出了桥底。 这里的空间已经变得空旷明亮,非常适合逃跑。 小宝正欲行动,但却变故横生。 忽的,黑月从阴影处窜了出来,朝着它扑了过来。 虽然黑月的体型娇小,但“她”这一扑又快又准。 最重要的是,小宝被面前的绯莱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黑月之前将自己藏的非常好,这毫无疑问打了它个措手不及。 小宝已经错失了最佳的闪躲时间。 视线中,黑月离它越来越近了。 眼看着它就要被扑倒了。 它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若想打破僵局,小宝只有充分发挥自己的长处。 比起成年的黑月,小宝的长处优势又是什么呢? 答案是它更为娇小的身材。 更小,也就意味着它的动作更为灵活。 在那万分危急的时刻,小宝动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小宝并没有往后躲闪,而是直直地往前冲。 它将自己蜷缩成了球状,然后往前滚动。 本就身材娇小至极的它,缩成一团之后就更小了。 就这么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黑月的扑击。 而黑月则因为一击不中而陷入巨大的硬直。 小宝的应对可谓是非常的精彩。 虽然黑月并不是战斗型的,但出手的时机却非常的好,让人防不胜防。 但小宝却以这样的方式躲开了。 不过,小宝似乎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如果只有黑月一个,它现在已经赢了。 但,对手可是有两个的! 绯莱浅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抄起了缩成球的小宝。 此刻,小宝的优势就变成了劣势。 身材娇小的它可没有巨大的力气,以至于身为少女的绯莱浅都能轻易地将它制住。 既然捉到了这狗,那黑月和绯莱浅也毫不含糊了。 她们决定马上把它送回委托人的家。 绯莱浅和黑月又回到了那座桥上。 自知无法逃脱的小宝窝在绯莱浅的怀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尽管经过了一番波折,但总算将狗捉到了。 不过事情总是会一波三折的。 事情的变化总是来得很突然。 忽的,一阵强烈的晚风吹过。 “呀!”绯莱浅忽的发出了一声尖叫,因为她被风中的沙子迷了眼睛。 被迷了眼睛的绯莱浅手上不禁一松,失去了对小宝的控制。 [机会!]这对小宝来说无疑是个良机。 它也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从绯莱浅的怀里跳了出来。 接着,它往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直冲而去。 流浪者们(一) “靠!”一个不慎就又被那只小狗逃脱了,哪怕是绯莱浅都不禁爆了粗口。 一人一猫马上追了上去,但事发突然,她们的反应慢了半拍。 小狗小宝离她们越来越远了。 小狗小宝没有丝毫的停留,直冲了一个方向而去。 它这横冲直撞的行径引起了众多的惊呼。 不过这些惊呼就像是提醒音,引导着绯莱浅和黑月追击。 小狗一路直冲,冲到了一个老人的脚边。 “呀啊!”猝不及防的老人为了不踩到小狗,身体失去了平衡,猛然摔倒在地。 “唔……”老人捂着自己腰,发出了一声闷哼。 尽管很多时候,老人们看起来是静气十足的。 但他们的身子骨早已不如年轻,稍一撞击便很容易伤到。 小白的目光中充满歉意。 但现在情况紧急,它并没有留下来,而是选择继续往前冲。 [喂!你这混蛋!] 忽的,小狗的背后传来了怒吼声。 小狗回头一看,只见是老人身旁一只黑猫朝着它龇牙咧嘴。 又是黑猫? 小狗的脑中浮现了黑月的脸庞。 在同一天内惹恼了两只黑猫,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此时的小狗并没有想到,这只黑猫可与黑月不一样。 [站住!] 黑猫追了上来,并大喝道。 小狗不是傻的,怎可能会听话停下来呢? 不如说它还加快了速度。 但是,这只黑猫可与它之前对阵过的黑月有很大的区别。 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小狗注定要吃大亏。 黑猫的速度远比小狗想象的要快。 而且小狗在连续的逃脱之后,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小。 在这此消彼长之下,黑猫很快便追到了它的身后。 “喵!” 黑猫叫了一声,然后猛然伸出了右前爪,猛地拍到了小狗的左后肢上。 “呜!” 黑猫这一抓拍的非常的用力。 吃痛之下,小狗身形不稳,顿时扑倒在地。 攻击还没有完! 拍到小狗之后,黑猫猛然起跳,而后扑向了它。 同样是扑击,黑猫这一扑可远胜于黑月。 动作迅猛,气势十足,就像是一只袭向猎物的母豹。 [哇!] 伴随着一声惨叫,小狗轻易地被压制住了。 [哼!撞了人还敢跑!] 黑猫很是恼怒地说道。 接着,为了以示惩戒,黑猫疯狂地撕咬着小狗。 当然,它并没有下狠手,只是咬掉了它不少的毛。 不过这一举动已然在小狗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待到黑猫停止撕咬之后,小狗依然蜷缩在地面没有动弹。 [哼!活该!] 黑猫把头别向了一边,很是不爽的说道。 就在这时,黑月和绯莱浅终于赶到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狗小宝,她们一脸的诧异。 但更让她们意外的是放倒小宝的那只黑猫的身份。 [怎么是你!!!(x2)] 黑月和黑猫看着对方,异口同声地说道。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地巧合,可谓是无巧不成书。 放倒小狗小宝的,正是我们修理项圈的时候遇到的那只黑猫。 它的名字叫做“湿湿”。 [嘿咻……嘿咻……]此刻,我终于顺着黑月和绯莱浅的气味来到了那座桥上。 不得不说这一波对我的伤害非常的大。 我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同时又有着巨大的痛楚侵袭着神经。 …… 好孩子们千万不要模仿我…… 吃饱饭之后不要随意地跑步,知道了吗? [额……] 但赶到的我却发现桥上的气氛非常的尴尬压抑。 众人皆沉默不语。 [怎么了?]我上前问道。 [好慢……] “终于来了吗?” 黑月和绯莱浅朝我打招呼,但此刻的我并没有听进去。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我指着那只黑猫说道。 [哼!]见到我之后,黑猫脸红扑扑地转向了一边。 气氛会这么尴尬压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因为前些日子我们才因为黑月的项圈而引发了冲突。 我们也是展开了同样激烈的追逐战才夺回了项圈。 这过程当然不会有多愉快。 [说起来……] 看着那只黑猫,我忽然想起了追逐战最后发生的那件事。 当时气炸的我表示抓到它之后一定会打它的屁屁。 …… 而事实上我真的这么做了。 我真的狠狠地打了黑猫的屁屁。 ……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触感似乎还留在手上来着。 老实说非常地有弹性啊,打的很是挺舒服的。 大概是因为黑猫是那种运动型的,身材非常的好。 [呜……] 与我的目光一对视,黑猫便把头别向一边,同时它脸上的红晕颜色更深了。 难以想象它黑黑的毛皮会变的这么红。 [变态……性骚扰……] 一旁的黑月则用无比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又是这个吗!所以说你到底是不是和我一边的啊!] 桥上回荡着我的哀嚎。 “哎?!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么?!”见状,绯莱浅非常感兴趣地问道。 [没什么啦!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 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比较好。 今天晚上修理老人何阚似乎是带着黑猫湿湿来逛祭典的。 尽管湿湿嘴硬不想来,但最后还是沉醉在了祭典中。 在他们归途中,则碰巧遇到了逃窜中的小狗小白。 为了闪躲,老人便跌坐在地,不慎扭到了腰。 而愤怒的湿湿则为了给主人报仇,便愤而出手制服了小狗。 庆幸的是,何阚老人伤的并不重。 在绯莱浅和湿湿的强烈要求之下,老人也只好叫了救护车,去医院进行诊断治疗。 [真是的……净给人添麻烦。] 看着小狗,我有些不忿地说道。 但不管怎么说,找到就是最好的了。 “小宝!!!”诸文一把抱住了小狗小宝,全然不顾它浑身都脏脏的。 “担心死我了!肚子饿了吗?!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啊!你怎么受伤了?!”诸文的嘴上完全不停,就像是激光枪般地吐出了大量的话语。话语满是中对小宝的关心。 “汪……”小宝呜咽着,似乎对自己行为感到了自责。 一旁看着他们团聚的我们会心地笑了。 狗给找回来了,而后诸文也按照约定给予了丰厚的报酬。 这事也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结局。 那天晚上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然而现实可没有那么简单。 流浪者们(二) 10月4日,星期五。 呀~~昨天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呢。 先是接了任务,然后祭典,最后再去追到了任务目标。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真是让我身心俱疲呢。(黑月:[你除了吃之外还干了什么吗?]) 尽管是大早上了,但我仍在睡梦中。 [唔……买哪个好呢?] 此刻的我正在挑选着新的模型。(梦中) 那丰厚的酬劳,足够我买下店里任何一款模型。 该挑哪个呢? [喂!白牙!起来了!] 忽的,黑月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啧!那只死猫,这时候还来打扰我!]我不忿地说道。 但我没有搭理“她”。 因为这家伙的呼唤远没有模型重要。 黑月的声音连续的响起,似乎是在催促着我从梦境中离开。 但我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声音消失了。 [嗯……算你识相!] 我很满意地说道。 于是我便继续看着模型们。 就在这时,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袭来。 剧痛之下,我眼前的一切事物都破碎了。 [呜哇哇!!!]我痛的满地打滚。 [我的鼻头啊!!] 我哀嚎着,因为我的敏感部位鼻头再次遭受了重击。 [哼!]看了看我,然后黑月收起了右爪子。 [那个……大姐头,下次能换个方式叫醒我吗?]捂着红肿的鼻头,我希冀地问道。 [哼!谁让你睡的这么死,怎么都叫不起来!] 黑月似乎很生气。 见状,我选择了沉默了。 [发生了什么?]我正色地问道。 若非发生了什么,黑月也不会强行叫醒我, [那只小狗又跑了……] [……] [哈?!!] 住宅区,诸文的家。 昨天把小狗送还后,我本以为不会再来这里了。 但仅隔一天,我便又出现在了这里。 不由得让我感叹命运的神奇。 绯莱浅轻抚着诸文的后背,安慰着伤心不已的她。 这可怜的女人,昨晚满心欢喜地接回了自己的“儿子”,忧患解除之后才得以睡了一个好觉。 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儿子”已不见了踪影。 哪怕她翻遍了整间屋子,喊破了喉咙,也没有找到它。 它又像最开始那天那样,消失不见了。 [唔……]我挠了挠脑袋。 事情似乎比我想的要麻烦。 看来我们昨天的任务并没有完全地完成。 因为我们或许只是带回了它的身体,并没有带回它的心。 它的心或许留在了别的地方。 没办法了。 二度搜索就此展开了。 根据描述的话,小狗小宝第一次离开家中是在9月30日。 而我们是在昨天,也就是10月3日找到的它。 也就是说,在那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对它影响非常深的事情。 [说起来……它似乎有明确的目的地……] 回想着黑月的描述,我有了这么多个想法。 [难道……] 一个推断出现了,但非常不成熟,需要我们去验证。 住宅区,中央公园。 这个绿意盎然的公园占据了极大的土地面积。 这么大的地方,自然会有着一些隐蔽的地方。 此刻,公园小山的一处洞窟里。 [我回来了!]小狗小宝大声地说道。 [欢迎回来。]两只年老又有些掉毛的狗平静地说道。 [哥哥!]随后,几只小狗扑了上来,围住了小宝。 [小丫,小竹,小辉,我回来了!] 看着小狗,小宝露出了很是灿烂的笑容。 [你们看,哥哥给你们带了好吃的了!] 说罢,小宝解开了背后的包袱。 里面是满满的食物,诸如香肠、鸡、鸭等。 这些都是小宝今天临出门前从家里拿的。 小狗们都是小孩子心性。 饿了很久之后又看到了很多好吃的,立马就冲了上去,分食起来。 看着这样的它们,小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辛苦你了……]一只年老的狗说道。 [不,这只是小事,和犁叔你们差远了。]小宝摇头说道。 [真是的,都吃的这么急,也不知道给哥哥留点。]另一只老狗责备着小狗们。 听着这话,小狗们都不由得停了下来,而后用闪亮的大眼睛看向了小宝。 [没事的,你们尽管吃,我是吃饱了再来的。]小宝连忙挥手说道。 闻言,小狗们便继续吃着食物。 [为什么要回来呢?] [啊?我……] [你洗的很干净,而且又带着最开始时候的那股肥皂香气,这说明你应该回过家了。] 姜是老的辣,被称作“犁叔”的老狗一眼便推断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为什么要回来呢?]犁叔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着可以回去的家,有着疼爱你的主人。] [因为……我要是不来的话……你和婶婶……还有孩子们……] 说到这的时候,小宝的视线移向了正在吃食物的小狗们。 那些并不是一般的小狗。 一只没了一只左眼,只余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眶、一只浑身几乎没有毛,丑陋不堪、一只断了左后肢,只余下三肢来撑着身体。 这些似乎都是深有残疾的小狗。 这五只狗都是流浪狗。 两只老狗,“犁叔”、“犁姨”。 还有三只小狗,“小丫”、“小竹”、“小辉”。 它们便是小宝一直牵挂着的存在。 [傻孩子……是我们连累了你……] 犁叔轻抚着小宝的头,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帮助你们是我自己的意愿!] [更何况,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尽管小宝的声音仍然稚嫩柔和,但小宝的话语非常的坚定。 尽管他现在的行为或许是冲动而又不理智的,但这却预示着它在极速的长大。 尽管它的背影仍是那么的娇小,但却显得是那么高大宽阔。 虽然只过了短短的几天,但它的内心似乎成长了许多。 流浪者们(三) 听了小宝的话,犁叔久久不语。 尽管只有几天,但它知道这孩子真正的性格。 虽然小宝的外表娇柔,但它的内心却无比的倔强,认着的事情不会轻易地改变。 [犁叔、犁婶,那一天真的谢谢你们……] 忽的,小宝低语道。 声音非常的小,除了它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听到。 “那一天”并没有过去多久。 一个礼拜都没有。 但那却是一个契机。 小宝和它们成为家人的契机。 那一天,天上下着雨。 小宝一个人走在街上。 大雨将它浑身都浸湿。 但它并没有在意。 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此刻的它心情非常的差。 就像是这被乌云完全笼罩的天空。 它从家里逃了出来。 那是一个温暖的家。 舒适,宽敞,有着美食,还有对它倾注爱意的饲主。 但它并不喜欢。 因为那过分炽热的爱灼伤了它。 同时,它感觉到了那份爱中所蕴含的沉重,同时还有虚伪。 它似乎是什么的替代品。 一直以来,它都不喜欢那个家。 所以今天趁着机会,它跑了出来。 [接下来要去哪?]世界很大,但似乎哪里都不是它的归属。 它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 [嗯?]走着走着,小宝忽的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热能从身体内涌出。 本来淋着雨,浑身湿透的它一直觉得很冷,但此刻却突然感觉很热。 热的就像是内部被点燃了。 伴随着热能的,是一阵阵头晕目眩。 最终,它倒下了。 倒在了大雨倾盆的大街上。 彻底失去了意识。 因为热量而失去意识的小宝,也因为热量而再次醒来。 此刻的它感觉暖洋洋的,仿佛置身于温热的海水中,无比的舒服。 [唔……]小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自己的身上披着一条破旧的毛毯。 而抬头之后,则迎上了三只小狗闪亮大眼睛,和两只老狗温和的目光。 淋着大雨的自己倒在了街上,而碰巧经过的两只老狗则将自己带回了这里。 两只勉强为生的老狗是那么的善良。 被抛弃的残疾小狗,倒在地上的陌生狗,它们都一视同仁地将其捡回来,并细细地看护。 在那段短短的日子里,尽管肉体上痛苦,小宝精神上却很是快乐。 它明白了什么。 所以它选择留了下来,成为了它们的家人。 两只老狗真的很老了。 掉毛,牙齿爪子也不再锋利了。 而三只小狗不但年纪小,还有着残疾。 于是乎,小宝便主动承担起了搜寻食物的重责。 这样的日子很苦。 习惯了饭来张口的小宝并没有强大的狩猎本领。 很多时候它都是在中央公园搜寻着垃圾桶,所以昨天它才会遇到黑月她们。 不过它并不后悔。 因为每每想着几个家人,点点的快乐便涌上了它的心头。 [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嗯。]小宝给两只老狗讲述了昨天的事。 [下次注意点,自己不要受伤才是最重要的。]犁婶摸着小宝被湿湿撕咬的地方,很是心疼地说道。 [婶婶,我知道了。]小宝微笑着说道。 [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就不要逞强了,可以回来这里找我们帮忙的。]犁叔浑厚的声音回荡在洞窟中。 [放心吧,它们找不到这里的,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小宝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非常自信地说道。 [额……可是我们已经找到了……]就在这时,一把陌生的声音传入了它们的耳朵中。 众狗惊讶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洞口处站着一只白色的狗,和一只黑色的猫。 那正是我和黑月。 小宝带着家里的食物出去了。 那就是说明它有要养活的存在。 而那天小宝是出现在中央公园区域,即使被追也没有想着逃离那片区域。 那就证明它所在意的存在也在那片区域。 于是乎,我们一个个能藏身的点地排查过来,最终找到了它们。 [老狗……残疾的小狗……原来如此吗……] 看着挡在它们面前的小白,我嘟囔道。 看来我需要收回前面的话了。 小宝它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有了那份守护他人的决心的它,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 接到我们消息的诸文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当她听了绯莱浅的“转播”之后,她颇为感动。 炽热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她伸出手,想要抱起小宝。 小宝犹豫了一下,以往的它可是相当讨厌这个厚实的怀抱。 但这次,它还是让她抱了起来。 “小宝你真是个好孩子呢!妈妈我为你骄傲!”笑容在诸文的脸上绽放。 “小宝,你很久很久以前也有着一个哥哥,他呢,也和你一样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也是那么地关心他人,妈妈我一直都很为他骄傲呢。” 回忆起当时的事,诸文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你和哥哥一样呢……不,或许你比哥哥更厉害呢……” “妈妈能有你们两个这样的孩子……真的,非常的自豪……” 泪水打湿了小宝的毛。 但小宝却没有甩干。 因为此刻的它也在享受着这个温暖的怀抱。 人需要历练才能够成长,狗的话,也是如此。 经过了这件事,小宝应该感受到了诸文对它的爱是那么的真切。 [嗯……] 我点了点头。 寻狗的任务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完成。 因为我们直到此刻,才把小宝的心给找回来。 看着那温馨的一幕,一个疑问不禁涌上了黑月自己的心头。 …… 如果…… 她找到了我,她也会这么抱着我吗? [哼!] 黑月自嘲地笑了,而后摇了摇头。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前提都是不成立的。 “她”怎么可能会来找自己呢? 流浪者们(四) 10月6日,星期天。 距离之前的事件已经过了两天。 尽管已经日照高头,但我仍在睡梦之中。 原因很简单。 将小狗小宝真正地送回之后,我便心安理得地用我那份赏金购买了模型。 昨晚的组装工作非常的重,以至于我的心神消耗地非常的大。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看着棱角分明又带有强烈金属感的躯体,我的内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果然模型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唔……再睡会。]我嘟囔道。 反正今天并没有什么安排,我也懒得起来。 [白牙,快起来!] 忽的,一阵急呼声传入了我的脑海中。 【!】 瞬间,我便分析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是黑月! 转瞬间,我的脑海中的睡意不翼而飞。 而后,我使出了一个漂亮至极的鲤鱼打挺来起身。 快速起身之后,我极速地拉开了一段距离,充满戒备地看着眼前的黑猫。 看着我这一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黑月也很惊讶。 [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 我沉默了。 这不是有前车之鉴么? 我可不想我的鼻头再挨一发了。 [咳咳!发生了什么?]我咳嗽了两声,然后强行转移了话题。 [这架势,难道是那只死狗又出什么问题了?] 我会这么问是有理由的,因为这和前几天的情况非常的相似。 但黑月却摇了摇头。 [并不是,这次是小宝想找我们帮忙。] [哎?] 这真是让人意外的话。 不过看在模型的份上,就当送佛送到西吧。 于是乎,我们再次去到了住宅区。 当汇合的时候,我们见到小宝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 既然有人提问,小宝便一股脑地倾吐自己的烦恼。 在解开与诸文的心结之后,小宝回到了家中居住。 但它与老狗、小狗们的联系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心善的诸文的首肯下,小宝每天早上都能带着一包食物去找它们。 有了小宝的帮助,它们过得比以前要好的多。 而小宝也非常的快乐。 但事情却以超乎预料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今天一大早,小宝便来到了它们居住的洞窟。 但里面却一只狗都不见,洞窟里也凌乱不堪。 以小宝对它们的了解,它们要是决定离开,绝对回合小宝道别,不会不辞而别的。 那这样的话,它们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想到这,小宝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小宝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 它明白找人并不是自己长处,所以这种时候应该找别人帮忙。 但它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宅狗,并没有什么相识的朋友。 不过他却灵机一动,找上了我们帮忙。 中央公园,洞窟。 如小宝所言,此刻洞窟里一只狗都不在。 洞窟里阴冷冷清,与前几天那份温暖截然相反。 洞窟里东西仍保持着原样。 也如小宝所言,凌乱不堪。 尽管上次只在这里停留过一小段时间,但我对这里的物品的陈列还是有影响的。 平时,两只老狗靠着捡垃圾来养活三只小狗。 长期以往,洞窟里便有很多的瓶瓶罐罐。 但这些都被老狗们平齐地摆在了洞窟的一边。 两只老狗在贴近洞口的地方睡觉。 这里下雨的话便较为阴冷潮湿,大晴天的话则炽热干燥。 而洞窟里面温度怡人的地方则是留给三只小狗的。 但此时洞窟里瓶罐倾倒破碎,毛毯也被四处乱扔,地上甚至还有着食物的残渣。 这幅景象,若是放在人类住宅中,那就像是被入室抢劫了。 [嗯?] 忽的,我掀开一块毛毯之后,发现地上有着浅浅的脚印。 是人类的脚印。 印子很浅,但却能够看得出是运动鞋,大小大概是42码。 再次搜寻之后,发现洞窟内有三个不同的脚印。 说明至少有着三个人类来到过这个洞窟。 [唔……难道是被拐走了?] 沉思了一会,我给出了这个假设。 设身处地想的话,在旧城区有不少的流浪猫狗会无缘无故地失踪。 原因非常的简单,那是因为有专门的团伙会拐走它们。 有个有趣的说法是,人类是食物链的顶端。 相比于我们猫狗,人类的杂食性更强。 有不少口味特别的食客可非常喜欢吃猫狗了。 团伙拐走之后便会将其出售给相关餐馆。 这是很难定性犯罪的活动,是一种灰色的产业。 旧城区那边的确是有的,规模还不小。 不过我也不敢确定住宅区这边有没有。 [什!]听到我的话,一阵巨大的恐慌袭上了小宝的心头。 老狗和残疾小狗被拐走之后,会有什么样凄凉的下场,小宝想想都很害怕。 过度的惊吓之下,小宝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喂!干嘛吓小孩子!]见状,黑月不忿地说道。 [额……哪有,我就随便说说罢了。]我很是尴尬地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心理这么脆弱,这点打击承受不住了。 我们几个连忙把它带了出去,放到了公园的长凳下。 此刻是大中午,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一阵凉爽至极的风吹过,带走了小宝心口的淤积之气。 它悠悠地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中央的大屏幕开始播放午间新闻。 这是时砂市的官方台。 此刻屏幕上播放的都是一些很官方的东西,大的如政治会议,经济会议,小的如文化活动。 太大的点与我们无关,小的又没有什么营养,看了一会之后我们便不敢兴趣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新闻播放到了最后一条。 “我市于昨日展开的流浪猫狗收治行动进展顺利。今早已率先对住宅区做了全面的清查,未来数日,行动将逐渐扩展到其他区域。”女主持甜美的声音结束后,画面忽的一转,出现在屏幕上的正是中央公园。 一众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将一批流浪猫狗带上了车,而后开往了市里的动物中心。 [咦?]这条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一个推测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说不定它们是被环卫局的人给带走了!] 这是一个相当合理的假设。 看新闻的话,今早工作人员可是在这里进行详细的排查,那发现老狗、小狗它们的可能性相当的高。 听到这消息之后,小宝不由地放松了下来。 不是被拐走那可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我们还是打算前往动物中心查看具体的情况。 毕竟只有亲眼看到才会心安。 流浪者们(五) 尽管得知流浪狗们极有可能是被政府带走,收容到了动物中心,但我们仍不是特别的放心。 于是乎,我们便决定前往动物中心查看。 我们搭乘着巴士来到了中央城区的动物中心。 当我们下车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巨大而又气派的建筑。 这便是两年前才完工的市立动物中心,也是时砂市内规模最大的动物中心。 时间去到了下午三点半,仍是动物中心营业开放的时间。 前台的小姐姐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哎?今天早上那些动物么?”当听到我们的问题之后,她显得有些惊讶。 “确实在我们这里哦。原本我们这边就打算检疫过后让市民们领养这些猫狗呢。” 前台的小姐姐这么解释道。 这项行动的初衷便是为了整改城市内大量的流浪猫狗问题。 但这数量庞大的猫狗不可能让政府独立地驯养,因为这会极大地增加政府部门的负担。 计划的一部分便是让市民领养猫狗。 “不过我们还没有发布通告呢,你们这就跑来了。”小姐姐显得有些惊讶。 于是乎我们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这样吗……嗯……”她陷入了思考,但不一会就给出了答案。 “也不是不能提前办理领养手续的啦,我联系一下里面的工作人员,你们直接去一个个地看好了。” “谢谢!” 真是个好人。 随后,一个带鸭舌帽的小哥引导我们进了资料室。 “行动收容的所有的猫狗我们都已经记录电子档案了,你们慢慢看好了。”小哥这么说道。 现在是电子化,信息化的社会了,机构的办事效率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这要是以前,制作这么多档案,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数量真的有点多,以至于我们看了大半个小时才看完。 不过看完之后我们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 [小哥,这就是全部了吗?] 听到我们的话,小哥的眉头一跳,而后有些坚硬地点了点头。 [真的么?] 听着他的话,我们的眉头都快皱成了麻花。 因为这些档案里根本没有我们要找的老狗和小狗们。 “哼!早上我也参与了行动!同步制作档案的就是我!” “这就是全部了!”小哥的语气很强硬,似乎被质疑了导致他很生气。 [嗯~~]看着他这幅模样,我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下午4时,我们几个则一无所获地走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小宝慌的六神无主。 [果然还是被拐走了吧?!!]小宝果然还是小孩子,这种时候便会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会不会是我们看漏了?” [不可能的,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它们又这么好认,不会漏的。] [更何况……他也说了那就是全部。] [白牙,你发现了什么?] 听着我话里有话,黑月发问道。 [等着吧,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我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后,大家在我的示意下躲了起来,静静地等待着。 埋伏的我们并不知道此刻的动物中心里的一段小插曲。 “唔……怎么又有人问这个问题了?”招待小姐姐看着那离去的少女,有些疑惑地说道。 “上个找狗,而这个却是找猫的。大家消息真灵通。” 小姐姐嘟囔了一句,而后继续工作了起来。 中央城区,一座餐馆的后门。 一辆白色的,略显破旧的小汽车停了下来。 而后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哥走了下来。 他从后备箱里提出了一个笼子,而后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之后便走近了餐馆后门。 “哟,腾哥,来了吗?”后门被打开了,而后一个瘦子热情地迎了上来。 “给,这一单的最后一只。”小哥将手中的笼子递了过去。 “好,阿涛,拿进去。”瘦子挥了挥手,而后一个胖子接走了笼子。 “腾哥,合作愉快。”瘦子不动声色地将一叠钞票塞到了小哥的手上。 “咦?怎么多了这么多,最近生意这么好吗?” “这不是最近政府在严打这个吗?不过你知道的,有些客人不差钱,但就是好这一口,所以我们的营业额反而更高了。” “这样。” “当然了,我们能赚钱可全靠腾哥,所以你这份我们可不能少!” “哈哈!好!” 两人相视一下,而后大笑了起来。 小哥在送完笼子之后便又谨慎地离开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躲在墙角的我们。 “可恶!为什么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充满正义感的绯莱浅不忿地说道。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人有问题。] [嗯?这不是很明显吗?被问道这批猫狗的时候,他的表情这么奇怪。还有他说档案是他做的,那他动点手脚不录入完全是ok的。] 这是推测,但现在事实则证明了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没猜错的话,它们应该就在里面了。] [大家,准备救它们!] 此刻,夕阳西下。 天色逐渐地昏暗下来,而路灯还没有开启。 这对于我们来说无异于是最佳的行动时间。 我们几个慢慢地摸到了餐馆的后门。 【!】 刚靠近,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便传到了我的鼻腔里。 [难道?!] 一股不祥的预感出现在了我们的心头。 门锁住了,但一个气窗是打开的。 在绯莱浅的帮助下,我成功地从气窗进去了。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猩红。 案台与砧板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地干涸。 地面上到处是脱落的毛。 一锅高汤沸腾了,里面那翻滚的骨头来源于什么不言而喻。 我强忍着恶心,给绯莱浅他们打开了门。 【!】 当他们进来之后,看到这幅惨状都不由得愣住了。 为什么…… 会发生这样的事? “汪……”一声极其微弱的犬吠声将我们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定睛一看,只见厨房的一侧角落堆放着几个大笼子。 一个笼子的中间正是我们要找的老狗与小狗们。 真是谢天谢地! 它们还活着! 它们上面的笼子都是空的,若那是宰杀顺序,下一个便轮到他们了。 幸好还来得及! 我们连忙把打开笼子,查看它们的情况。 它们似乎是被药迷昏了,并无性命危险。 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呜哇哇!!!]小宝抱着它们痛苦了起来。 在这事里,小宝内心受到的煎熬是最大的。 此刻终于与它们再次相见,它的情绪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地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事态可不允许这份温情的持续。 通向前厅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厨师打扮的胖子走了进来。 他与我们撞个正着! 流浪者们(六) 经过精密的推理之后,我们成功地找到了失踪的流浪狗们。 此刻的流浪狗们正在一个餐馆的厨房里,等待着它们的是被屠宰上桌的命运。 见状,我们自然想要解救它们,但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 “什么人?!怎么跑到后厨来了?!” 一个厨师打扮的胖子走了进来,当看到绯莱浅之后便大声喝道。 “额……”绯莱浅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同时她的腿不由得碰到了笼子。 “嗯?”见状,厨师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你是来偷狗的?!” 厨师胖子的语气显得很是愤怒。 这是自然的。 因为这些猫狗可是他们店里招牌菜的原料,而现在外面还有不少的客人等着上菜。 这要是让人搅黄了,那这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其实,厨师胖子并没有什么恶意。 以前也总有些所谓的动物保护者会来搞事,他也有些习惯了。 但他看来,绯莱浅只是一个可爱的孩子罢了。 他只是单纯地想吓吓她,然后把她赶出去。 不过他那庞大的身躯步步紧逼过来,真的给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呜……”绯莱浅发出了一声悲鸣。 因为她的背后便是案台,她退无可退。 “哐啷!” 但就在这时他们的头顶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嗯?”厨师胖子有些好奇地抬起了头。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金属盘子砸了下来。 铛! 盘子与他的脸部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唔……”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砸,厨师胖子眼白一翻,而后昏了过去。 [哼哼哼~~~] 凶手当然是我啦。 我躲在了案台旁高高的柜子上,而后看准时机便把上面的盘子推了下来。 这盘子相当的有分量,还有着重力加速度。 嗯…… 看着厨师胖子脸上的红印,我觉得这应该非常的痛。 我这么做固然是将人解决掉了,但同时也发生了巨大的声响。 “厨房里怎么这么大动静啊?”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抱怨的声音。 我们这里已经暴露了! 再待在这里会很危险。 关猫狗的笼子相当的大。 绯莱浅动作迅速地将所有动物塞到了两个笼子里,然后和我们一起从后门中逃了出去。 “喂!大佛,你在搞什么?!客人都在催了!” 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个瘦子推门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厨房里的景象之后,脸色突变。 因为他们的厨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而重要的“食材们”却不翼而飞。 “靠!谁啊?!”瘦子怒吼道。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这让他异常恼火。 “嗯?”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他看到了一个提着笼子而后仓皇逃窜的背影。 “追!” 瘦子咆哮道。 [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可真是刺激啊。 会从找狗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但,真正刺激的现在才开始。 “站住!!!” 忽的,我们的背后传来了怒吼声。 我们转身一看,只见刚才做交易的瘦子和胖子抄着一根木棍,杀气沸腾地追了出来。 [呐呢?!] 想都没想,我们撒腿就跑。 [呼……呼……] 我们一行人蹲在一个角落粗喘着气。 此刻,我们的队伍变成两人、两狗、一猫。 今天是星期天,陆仁希恰好有空,便被我们中途叫了过来。 急匆匆赶来的陆仁希没有想到会是被追杀的局面。 猝不及防的他险些吃了一棍。 要他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和对面硬碰硬,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终的结果便是我们的逃亡队伍多了一人。 “白牙,怎么办啊?”陆仁希有些慌乱地问道。 一来就是被追杀,以至于他现在还很懵逼。 [唔……这……]我陷入了沉默。 两个追兵是生活在这边的人,论地形熟悉程度,他们可是远胜于我们。 此刻的他门正步步紧逼,我们迟早会被找到。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有了决断之后,我便布置了行动方案。 “可恶,跑哪去了?!”瘦子拍了拍手上的棍子。 既然敢来他们的餐馆搞事情,那抓到之后一定会让那小偷好看!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带笼子的人影。 是他们! 瘦子一下便认出了那是“小偷”。 此刻,那两人分开两路疾跑而去。 “汗牛!你去追那男的,那女的交给我了!” 没有犹豫,他们两个也分开行动了。 “在哪里?”胖子一路跟着,但却因为速度问题最终跟丢。 不过人没抓到,收获还是有的。 视线的最远处,一处小河堤边的地上有一个笼子。 那正是店里用来装猫狗的笼子。 胖子喜冲冲地走了过去,只见笼子大开,里面大量的猫狗不见踪影。 不过地上似乎遗留着两只皮毛漆黑的小狗。 胖子本着能追回一只是一只的想法走了过去,他想着先把小狗装回笼子里带回去。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当他靠近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两只小狗忽的跳了起来,猛地咬向了他的两条小腿。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以至于胖子被结结实实地咬了两口。 “啊!!!”胖子的惨叫声回荡在这片区域。 不过攻击并没有完结。 一个青年从墙根处窜出,猛地撞向了胖子。 若是平时,胖子与青年体型相距过大,是不可能被撞动的。 但此时的胖子双脚吃痛,软弱无力,防御力大减,结果就被得手了。 胖子脚下一滑,而后咕噜咕噜地滚下了河堤。 “咚!” 胖子入水后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看他那样子,一时半会是上不了了。 而另一边。 “这小妞跑的真快……” 瘦子神色不耐。 这货突然窜出来的人真是挑战他的底线。 本来他不打算打女人的,但这次要是能抓住那小妞,他绝对会打她一顿。 这么想的瘦子走到了一个转角处。 “嘿!” 突然,一把白色的粉末被洒在了他的眼睛上。 “呜哇!!”瘦子顿时发出了悲鸣。 “嘿嘿嘿~~” “呜喵~” “可恶啊!!!”瘦子此刻愤怒到了极点,他没想到会被这么个小丫头给算计了。 “别跑!”怒火攻心的他抄起了木棍,而后顺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声音延绵不断,就像是导航仪,一路引导着瘦子。 被怒火烧的失去了思考能力的瘦子一路横冲直撞,只为击打那个少女。 声音忽然停了。 瘦子感觉有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但视力还没有恢复,他也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人型。 “艹!” 但愠怒至极的他毫不犹豫地挥下了手中的木棒。 “啪!” 出人意料的,棍子被接住了。 “同志,你这是在干什么?” 接着,瘦子的耳边传来了一把慷锵有力的声音。 瘦子感觉非常的不妙,当他完全恢复视力的时候,他发现他现在站在了派出所的门前。 而接住了他木棒的,正是一名人民警察。 着道了! 瘦子心灰意冷,而后无力地跪下了。 就这样,我们巧妙地解决了两名追兵,并通报了警察。 也算是很好地解决了这个事件。 猫的过去(一) 10月10日,星期五。 今天天气不好。 乌黑的云朵盖住了天空,耳朵倾盆的大雨席卷了时砂市。 此刻的我们心情不太好。 不单单是因为这糟糕的天气。 同时还因为一件突如其来的大事。 时间往前回溯。 10月11日,星期六。 距离上次拯救流浪狗们已经过去了几天。 由于我们的及时救助,它们避免了成为餐点的命运。 而后因为我们的举报,那家餐馆被彻查了一番。 虽然说这种购买流浪猫狗的行为很难定性违法犯罪,但他们这样使用未经检疫的肉来做菜,那就是违反了卫生条例。 据说他们的营业执照被吊销了,估计再也不能营业了。 而那个利用职权之变的家伙则被当场开除,之后似乎还要面临相关的调查。 嘛~~也算是顺利解决了~~ 可喜可贺! 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安分的存在。 仅是接了这一单,那份报酬便远超努力工作一个星期的陆仁希的薪资,可谓是收获颇丰。 既然是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极好的市场呢? [小浅,快看看还有什么类似的好工作。]我拍了拍绯莱浅的腿,然后催促道。 “我看看……”绯莱浅打开了网站,而后滑动着搜寻信息。 “嗯……这个怎么样?” 良久,她结束了搜索,然后给我看了一个任务。 我家的猫失踪了几个月,希望能有好心人将其带回,或告诉我们它的位置线索。 有意者请联系杨小姐,电话132xxx。 重酬! [噢噢噢!找猫吗?]读完任务信息之后我很是兴奋。 这个报酬,要求只是找只猫而已,怎么看都是会大赚特赚的说。 绯莱浅也是这么想的,而后我们两人滑下了一页,看看任务猫长什么样子。 这不看还好,一看我们两个就石化了。 [希,过来一下。]我小小声地说道,而后朝工作台的陆仁希招了招手。 【?】 看到我一脸正经的模样,陆仁希也不由得停下了手边的工作。 “干什么?” [额……你看看这个,看看是不是和我们看到了一样的东西。] “哈?”陆仁希一脸懵逼,显然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我那饶舌的话。 不过他不看还好,一看便也如同我们两个一样石化了。 我们在看的,是一张猫的照片。 是那个任务所要求的猫的照片。 这只猫并不是长的三头六臂,也不是丑陋不堪。 相反,它还是一只漂亮至极的猫。 漆黑而又柔顺的皮毛。 翠绿色,宛如宝石一般无暇美丽的眼睛。 还有那高冷傲人的态度。 毫无疑问,这是猫中的“绝世美人”。 但我们却习惯了这份美丽,此刻并不为此而惊讶。 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们的身边便有着这样级别的存在,以至于我们司空见惯了。 照片上的那只猫,脖子上有条粉色的项圈,而项圈上有一个小小的铃铛。 我认得那条项圈。 因为我看着它被修好。 这样的项圈只会有一条,那么,这猫的身份呼之欲出。 我们几个机械式的转头,而后齐刷刷地看向了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张精致的小椅子,里面用毛绒绒的毯子构成了一个舒适的空间。 一只黑猫在里面午睡。 那正是黑月。 [干嘛……]见众人直看着自己,黑月半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没、没什么(x3)!” [是吗……]黑月闭上了眼睛,而后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 [是黑月吧……(小声)] “嗯!嗯!(x2)” “那这任务怎么办?(小声)” 绯莱浅问出了这个很关键的问题。 的确,该怎么办呢? 这个任务非常的特别。 任务目标此刻就在我们的眼前熟睡。 只要我们把心一横,把“她”捆个结实,然后打电话给委托人,赏金便能够轻松到手了。 但我们真的能够这么做吗? 这几个月我们经历了非常多的事情,黑月已经成了我们不可或缺的家人。 就这么把黑月给卖了,无异于是一种背叛。 但另一方面就让人更为纠结。 只有我们才是黑月的家人吗? 有着项圈的黑月毫无疑问是家猫,那“她”之前的饲主不也是“她”的家人吗? 我们并不能够阻止“她”与家人相见。 嘛~ 我们最后决定先看看委托人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乎,我们几个蹑手蹑脚地溜出门外。 而后,陆仁希拨通了那个电话。 嘟…… “哪位?”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把略显娇嫩的女声,似乎年纪不大。 “你好,请问是杨小姐吗?” “是的。难道你们是见了委托的人吗?!”对面的声音忽的激动了起来。 “嗯”陆仁希点头承认。 “怎么样?!难道你们找到黑音了吗?!“她”过的还好吗?!”当得到肯定回到的时候,对面的少女的情绪瞬间爆发,而后话语就像连珠炮般地甩了出来。 “你冷静一点,黑月“她”现在在我家,“她”过的很好。” “黑月……吗……” 对面的少女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一点,而后仿佛被浇了盆冷水,热情顿时消散。 “咳咳,我们明天能先约个地方见面吗?” “嗯……好吧。” 沉吟了一会,对面答应了。 黑月原来的饲主…… 那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第二天早上。 乌云遍布了整个天空。 虽然一副要下暴雨的模样,但我、陆仁希还有绯莱浅都准时地去到了约定的那间咖啡厅。 尽管这是旧城区的咖啡厅,委托人却比我们到的早。 出现在那座位上的,是一个15,6岁的,穿着校服的少女。 少女容貌清秀。 少女将漆黑的长发扎成了马尾,显得青春而又充满了活力。 但她的眉间却挂上了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这就是黑月的原主人。 她与黑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猫的过去(二) “你们好,我叫做杨娜。”少女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道。 “额……嗯,你好。” 我们坐了下来,而后同样地做了自我介绍。 “那……那个……”过了一会,少女希冀地看着我们。 她似乎想问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见状,我们便给出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黑月“她”过得很好哦~”说罢,绯莱浅便拿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相册。 那是前些日子我们几个在祭典玩耍时的照片。 照片上看着镜头的黑月虽然一脸的嫌弃,但眼神中的那抹笑意却无法隐藏。 这嘴硬又傲娇的家伙,显然非常地享受那场祭典。 滴答。 晶莹的眼泪从杨娜的眼角滑落。 “太好了……” 喜悦满载于她的话语中。 “不过……“她”果然是在恨我吧……”环视四周,杨娜并没有见到黑月的身影。 于是乎,她的语气也变得悲观了起来。 “杨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 陆仁希忽的站了起来,他的神情语气变得非常的严肃。 “你和“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时候,我捡到黑月的时候,“她”可是身受重伤啊!” “要不是我和白牙,“她”现在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说到最后,陆仁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而后发生了巨大的响声。 陆仁希的行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但他却不为所动。 不止是他,我和绯莱浅也直直地看着杨娜。 我们在等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轰隆! 巨大的闪电划过天空。 而后漂泊的大雨从天而降,吞没了这个城市。 “一切……都是我的错……” 杨娜扶额,而后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此刻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 那是什么? 在杨娜开口前,我隐约看到窗外的街角处,一盏路灯下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小小的影子被黑暗所捕捉,被大雨所淹没。 那影子,显得是那么的无所适从。 [黑月!!!] 仅是下意识的,我便喊出了这个名字。 没有犹豫,我从咖啡厅里冲了出去。 啪嗒!啪嗒! 豆大的密集的雨点打在了我的身上。 [真痛……] 这大雨的冲刷是无情的。 但是,这是身体上的疼痛。 身体上的疼痛终究是会平息的。 但心灵上的疼痛可不会如此简单就消失。 果然是“她”! 那处路灯离咖啡厅并不远,我很快便赶到了。 站在那里的,就是黑月! 此刻的黑月与以往截然不同。 那翠绿色的,充满灵气的眼角此刻空洞无物,只是直直地看着一个方向。 【!】 但看到我之后,“她”便迈动了四肢,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这个笨蛋……] 我紧咬着牙齿。 “她”跑的并不快。 想要追上“她”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 我现在所能追上的,只是“她”的身体。 “她”的心早不在此处。 而是在一个非常非常远的地方。 远的,我伸手都无法触摸到。 昨日。 [终于……静下来了……]黑月半眯着眼睛,有些不快地说道。 每天下午的这个时候可是“她”最困的时候,能在这时候进行午睡可是“她”每日最喜欢的事情。 然而今天这三个精力充沛的笨蛋却出乎意料的吵。 就在黑月的耳朵不堪重负的时候,他们几个蹑手蹑脚地溜出了门外。 【?】 他们这鬼鬼祟祟的态度引起了黑月的好奇。 想了想,黑月便从被窝里跳了出来,走到了门边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这不听还好,一听就听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杨娜。” 黑月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那可是一直陪伴“她”的那个人的名字。 当然,这个名字比较普遍,重名率还是很高的。 不过,后面还有一个关键词,“黑音”。 这两个名字合在了一起,那就说明了这个“杨娜”便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杨娜”! [她真的来找我了……] 这一震惊的事实冲击着黑月的心房。 而后一阵头晕目眩袭向了黑月。 若不是靠着墙壁,此刻黑月依然摔倒。 无数的记忆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与那人的点滴日常,那个时候的噩梦,各种的情绪与记忆相互交织,而后缠绕在心头。 很难受。 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堵住了,呼吸非常的困难。 同时,又觉得胸口有些疼痛。 黑月记住了他们约定见面的地点和时间,而后极速地跑回了被窝。 尽管从外表上,黑月睡的正香。 然而此刻的“她”内心翻涌,各种念头浮现在心中,赶跑了睡意。 去看看吧。 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做了这个决定。 第二天。 “她”悄然跟随在陆仁希他们的身后。 不过“她”并没有进咖啡厅,而是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跑到了一处灯柱下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是她! 那个身影,黑月不会认错的。 不过仅是过了几个月,她却变了很多。 她的眉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整个人也成熟了很多,与以往的她大相庭径。 她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黑月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他们似乎是说到了自己。 每每说到自己的时候,杨娜的眉间都带着思念与自责。 那是真挚而又自然的情感。 这样的她…… 好久没有看到过了。 这样的她…… 与那天的狰狞癫狂少女截然相反。 这样的她…… 似乎才是自己所渴望见到的那个主人。 那么…… 自己舍弃了那个名字,是否是正确的呢? 不知道。 此刻的黑月非常的迷茫。 [黑月!] 忽的,有谁叫了“她”的名字。 下意识的,“她”便逃了起来。 要跑去哪里? “她”也不知道。 此刻“她”只想跑。 跑到自己跑不动为止。 然而,有些事情可不是逃跑就能够躲开的。 猫的过去(三) 黑月在奔跑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这不是单纯的奔跑。 这或许是一种逃避。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急促的喇叭声忽的传入了黑月的耳中。 那是卡车的喇叭声! 与此同时,白色的灯光已然打到了“她”的身上。 “她”在奔跑时慌不择路,跑到了大马路上! 已经来不及了…… 疾驰而来的卡车并没有减速。 那咆哮着的钢铁怪物将要与其碰撞。 碰撞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黑月的粉身碎骨。 这种紧逼的感觉或许就是死的恐怖。 在这种时候,黑月却觉得内心无比的平静。 “她”并不畏惧死亡。 但却觉得有一丝遗憾。 不过到底遗憾什么呢? 直至现在,“她”也无法给出答案。 [黑月!!!] 忽的,有谁大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那是一把很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也窜到了“她”的身边。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身影将“她”顶了开来。 而后,其自身则被那钢铁洪流所吞没。 [白牙!!!] 同样的,黑月也大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然而却并没有得到期待中的回应。 被卷入那样的冲击里,下场是可想而知。 黑月瘫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 尽管平时总是和那条死狗拌嘴吵架,但“她”的心底里却始终默默地把“他”当成了家人。 现在,“他”却为了这样的自己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这给予了黑月巨大的打击。 [那、那个……能不能先把我拉起来……] 忽的,一声微弱的呼喊声传入了黑月的耳中。 【!】 黑月定睛一看,只见路中心有一只白狗呈大字状,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 那正是白牙! “他”没有死。 我当然没有死。 怎么说我都是主角,命大对不对。 当然,说是这么说,刚才我可是真的差点就交代了。 刚才我想都没想地就冲了出去,然后就救下了黑月。 但那疾驰的钢铁洪流可是无视前面的任何障碍的,它直直地向我碾了过来。 一瞬间,哪怕是我那灵光至极的脑袋也想出没有破局之法。 幸运的是,我恰巧卡在了轮胎缝隙中,毫发无损地躲过了这一冲击。 嗯…… 身材娇小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呢…… 此刻的我无比庆幸自己有一副娇小的好身材。 [喂!你这蠢货!干嘛跑到大马路上啊!!] 恢复过来的我立马劈头盖脸地骂道。 [刚刚要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到另一个世界报道了!!] 此时的黑月头低低的,一副温顺的模样,与平时截然相反。 看着这样的“她”,我一时心软,没有骂下去。 [唉……这雨……] 看着那漆黑的天空,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这场雨格外的凶猛。 从我追出来到现在也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这么大的雨,我和黑月留下的气味都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我们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于是乎,我和黑月找到了一处屋檐避雨。 [嗯?] 忽的,我发现了附近有一条淡蓝色的毛巾。 破旧,但却很干净,没有什么味道。 [别傻站着。感赶紧把身上的水擦干,要不然会感冒的。] [嗯……谢谢……] 此刻的黑月非常地乖巧。 一动不动地让我把水给擦了。 …… 这家伙…… 这个样子相当的可爱嘛~ 我不由得将其与过往的形象相比,但得出的结论是大相庭径的。 丫的,这么可爱,看的我都有点心动了。 [所以,你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良久,我问道。 [……] 黑月没有立刻回答,相反,“她”陷入了沉默中。 我并没有逼迫他人的习惯,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 [你真的要听吗……那只是一只猫的无趣过往……] 黑月小小声地说道。 声音非常的小,险些被这大雨所淹没。 [哼哼!] 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来吧,不管你有着怎么样的过去,我……不,我们都会接纳你的!]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若是陆仁希也在此处,他也会给出与我一样的回答。 因为黑月是我们无可替代的“家人”! “娜娜!快看!快看!”短发的小女孩呼喊着。 她的双手捧着一只小狗。 小狗非常的小,以至于连她小小的掌心都无法填满。 但这小小的,白色的一团,却显得非常的可爱,非常的惹人怜爱。 “呜哇!!”见状,长发的女孩很是惊讶。 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动物。 于是乎,她不由得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 “不行!”但短发女孩却以极快的速度避开了她的手, 她一脸戒备地看着长发女孩,似乎并不想让长发女孩触碰这小动物。 “这是爸爸妈妈买给我的礼物,你不能碰!” 短发女孩趾高气扬地说道。 其实,短发女孩并没有多大的恶意。 她这年级的小女孩内心都比较单纯,此刻的她其实只是想要向他人炫耀罢了。 不过她的话却刺到了长发女孩的内心。 “爸爸妈妈的礼物……”长发女孩嘟囔着这句话。 那种东西…… 她似乎很久没有收到过了。 在那瞬间,一股强烈的渴望出现在了她的心头。 “我回来了……”长发女孩打开了房门,而后怯生生地说道。不过却没有任何人在意。 “我都说了我没有!!!” 家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怒吼的声音。 爸爸和妈妈又吵架了。 长发女孩紧抿着嘴唇。 他们这样很久了,以至于她都学会了强忍。 “娜娜,回来啦。”见到女孩回来了,两人也停了下来。 他们又变回了普通的一家人。 不过他们之间那股尴尬的气氛却挥之不去。 “爸爸,妈妈,你们能送我一样东西当生日礼物吗?”晚饭过后,女孩忽然这么说道。 当说道她生日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柔和了起来。 “可以哦,娜娜你想要什么呢?” “嗯……”女孩沉吟了一会,而后给出了答案。 “我想要一只宠物!” 此刻的她并不知道,这句话将是之后因缘际会的起源。 猫的过去(四) 时间过得飞快,一下了便到了女孩生日的那天。 “happybirdthday!” “娜娜生日快乐!” 那天晚上,女孩家开了一个小小的生日晚会。 蜡烛柔和而又温暖的橙色光明照亮了这个家。 同时也照亮了她双亲的脸庞。 此刻的他们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女孩很高兴。 一方面是为自己的生日。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别的东西。 “爸爸妈妈终于不吵架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那两人也放下了恩恩怨怨。 留下的只有对女儿深沉的爱意。 这才是最开始的爸爸妈妈,也是女孩一直想要见到的情景。 “呼!”女孩使尽全力地吹出一口气,而后蛋糕上的蜡烛灭了大半。 “呼!”“呼!”“呼!” 但却有一个根蜡烛上的火焰无比的顽强,女孩吹的小脸涨红都没有将其吹熄。 “哈哈哈!” 看着女孩笨拙的模样,她的双亲不由得笑了。 “唔!!” 见状,女孩的脸颊变的气鼓鼓的。 “娜娜,你闭上眼睛。” “嗯。” 女孩顺从着他们柔声的指示。 “好啦,你可睁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当她睁开眼睛后,视线顿时被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躺在她爸爸手上的一只小动物。 是小猫。 猫很小很小,似乎才出生没多久。 它的毛发是漆黑的。 尽管有些乱,但却是柔顺光亮的。 它的瞳孔是翠绿色。 无暇,而又纯净。 女孩与小猫的眼睛对上了。 看着那翠绿色的眼睛,女孩内心的某处被剧烈地震动了。 些许奇异的情绪涌上了她的心头。 似乎从这一刻起,她们便紧紧地相连在了一起。 “这就是我和黑音……不,黑月的相识过程。” 对杨娜来说,黑月是伴随着她成长的存在。 是她的玩伴,也是她的青梅竹马。 她对“她”是那么的熟悉,所以才能够其认出。 也就是因为对“她”很熟悉,所以她才觉得那件事之后她不会再得到黑月的原谅。 “这样吗……”听着杨娜叙述,陆仁希的态度一下子变软了下来。 虽然我平时总说这家伙情商比较低,但他对情感还是很敏感的。 杨娜话语中充满着感情,他相信那份情感不会作假。 “抱歉……我们不知道“她”有自己的名字,然后擅自取了别的名字。”陆仁希挠了挠头,带着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杨娜摇了摇头。 “那个名字是我取得,可以说是我们间最大,也是唯一的羁绊了。舍弃那个名字,也就意味着“她”……” 杨娜的眉头带着化不开的褶皱。 [原来是这样吗?] 我叹了口气。 她与“她”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 这样的“缘”,那样的地方…… 随时爆发出来都不是突兀的事。 “我回来了。”放学后,女孩推开了家门,而后轻声地说道。 “喵……”回应她的是一声轻轻而又淡漠的猫叫声。 “黑音,下午好。” 女孩对着趴在柜子上的一只黑猫说道。 能得到黑音这冷淡的家伙的的回应,这让她有些有些小开心。 与此同时,家里传来了一阵抽噎声。 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女孩嘴角原本略微勾起的弧度瞬间平息了下去。 妈妈她又哭了。 女孩最想听到的是双亲回应。 就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孩子一回家便能看到慈祥的双亲。 母亲在厨房准备着晚餐,父亲在书房工作或者是在客厅看电视。 鼻尖始终缠绕着饭菜的香味,和猫狗一起玩耍,最后一家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吃晚餐。 这始终…… 只是演的罢了。 现实可没有这么美好。 女孩放下书包,然后走到了冰箱面前。 她拿出冰箱里冻的昨晚的菜,然后用微波炉加热。 而后,她打开了碗柜,准备拿出碗筷。 【!】 当拿了两副碗筷之后,她愣住了。 “爸爸……会不会回来吃饭呢……”她嘟囔道。 最后,她还是拿出了第三幅碗筷。 摆好菜和碗筷后,女孩呼喊道:“妈妈,吃饭了。” “嗯……” 良久,房间里才传来了这一声有气无力地回应。 一个女人从中走了出来。 其实她还很年轻。 但此刻的她满脸惆怅,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有泪水的痕迹,这让她显得十分地苍老。 看着这样的她,女孩不禁攥紧了拳头。 晚餐是在一片沉默中渡过的。 谁都没有话说。 那份死一般的沉默吞没了所有的语言。 饭后,女孩收拾起了碗筷。 她的动作麻利而又熟练,显然是习惯了。 看着这样的她,趴在不远处的黑猫叹了口气。 饭后,女孩的母亲直直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但她的两眼空洞而又无神,仿佛留在那里的只有一个躯壳。 她的灵魂不知所踪。 吃完饭,洗完碗后,女孩便开始做作业。 今天的作业挺难的。 女孩挠了挠头,尽力地思考着,艰难地给出了答案。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地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终于写完了作业。 “呼!”她伸了个懒腰,而后看了看挂钟。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不早了,她也要睡了。 女孩看向了坐在客厅椅子上的母亲。 她直勾勾地看着电视,但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焦点。 看着这样的母亲,女孩不禁咬紧了银牙。 就在这时,家门被粗暴地打开了。 而后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那正是女孩的父亲。 此刻的他满身的酒气,显然是刚喝了不少酒回来。 “额!” 他打了个酒嗝,而后一股酒臭味弥漫在了家里。 “咚!” 男人走了两步,而后倒在了玄关。 没过多久便不省人事。 “爸爸!你又喝了这么多酒!” 见状,女孩连忙跑了过去查看情况。 男人没有回应,因为他已经醉死了,能回到家他已经是尽了最后的力量了。 女孩关好门,然后连忙拖动醉酒的父亲,把他放在了沙发上。 接着,女孩连忙去打水拿毛巾给他擦身。 然而,看着这样忙碌的女儿和醉死的丈夫,女人并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 她的眼神淡漠至极。 弄好父亲之后,女孩感觉一阵脱力。 随便整了下,女孩便打算去睡觉了。 “妈妈,晚安。” 她并没有得到回应。 客厅依旧是一片死寂。 这样的生活已经是常态了。 女孩已经习惯了。 对。 习惯了。 一旁的黑猫看着女孩那紧握的双手,不禁皱起了眉头。 猫的过去(五) “琪琪,好久没有来你家了。” “是啊,自从叔叔阿姨他们……啊……对不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短发女孩道歉道。 长发女孩摇了摇头。 “你不用道歉……那是事实……”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但她父母的“丑态”早已被这片区域的人所熟知。 “嗯?”环视着四周,长发女孩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琪琪,你家的小狗呢?” 可以说,她的狗是自己养猫的契机,所以长发女孩印象比较深刻。 “那个吗?早就死了。”然而短发女孩却满不在乎地说道。 “哎?” “我本来就是一时冲动才会养那东西,热情过了就懒得管它了。” 短发女孩似乎是将其当做了一样普通的玩具。 自己似乎也是一时冲动…… 而现在似乎没有当初坚持的理由了…… 长发女孩这么想到。 自己和那只黑猫,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关系呢? 短发女孩漠然的态度引发了长发女孩的思考,同时也在她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那一天,雨下的非常的大。 那一天,杨娜的父母吵得格外的厉害。 那一天,也是杨娜与黑月最为关键的一天。 “我回来了……”杨娜照着惯例地说道。 到现在为止,她已经麻木了,她已经不期待会有人回应她了。 整天以泪洗面的母亲,沉溺于酒精的父亲,这个家……不对,这还能称为家吗? 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杨娜仅是站在门边,便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那个女人是谁!!” “都说了只是生意上的伙伴了!” “生意伙伴会抱在一起又亲又摸的吗?!” 杨娜的父母又吵起来了。 最近她的父亲不但沉溺于酒精,还在外面有了新的女人。 而且他对此还是几乎不加掩饰的。 她的母亲为此总是和他发生争吵,但他依旧一副死性不改的样子。 看情况,今天的父亲似乎还把人带回家里了。 看着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杨娜的心中不禁产生了疑问。 他们为什么会结婚呢? 听别人说,他们原先是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长大之后便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听着这样的话,杨娜不禁那么想。 “他们间……有被称为爱情的东西吗?” “喵……” 黑猫来到了她脚边,似乎是和她打招呼。 “我回来了,黑音。” 见状,杨娜挤出了一个笑容来回应“她”。 “唉……”瞄了瞄还在争吵的双亲,杨娜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并不打算管他们了,或者说她根本管不到,那还不如回去做作业呢。 不对! 杨娜发现了巨大的异样。 他们动手打架了! 而且下手极狠,仿佛对面是死仇。 “爸爸妈妈快住手!”没有犹豫的,杨娜冲了上去,想要将二人分开。 但此刻的两人已被仇恨和怒火懵逼了双眼,以至于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得了。 “闪开!”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而后他们猛地一推,把杨娜推倒在地。 咚! “唔……” 杨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后剧烈的疼痛从尾椎蔓延了上来。 在这疼痛的影响下,她的双腿已然麻痹,完全失去了移动的能力。 “喵?” 见状,黑猫跑了过来,似乎是有些关切杨娜有没有受伤。 黑猫真情流露,与平时那份淡漠截然相反。 但此刻的杨娜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一方面是因为身体很痛。 另一方面是因为那动手的双亲。 “吵死了!”当气氛到达顶点的时候,杨娜的父亲随手从桌子上抄起了一个玻璃杯,而后狠狠地砸向了杨娜母亲的脑袋。 从那呼啸的风声便可得知,他这下并不是威吓式的打击,而是尽了全力,甚至蕴含着杀意的攻击。 这下若是拍实了,杨娜母亲的性命安全可就难以保证。 见状,杨娜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以至于她的耳边满是心跳的声音。 在这样的死亡威胁前,杨娜的母亲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和反应力。 她猛然而又精准地拍到了他的右手腕上,而后把玻璃杯打飞。 这一举动,确实地挽救了她自己的性命。 但这一举动却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啪!” 玻璃杯撞到了桌角,而后破碎。 但锋锐的碎片却余劲未消,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那方向的终点,正是瘫坐在地上的杨娜! 看着那些碎片,杨娜的心头不禁地被恐惧所控制。 毫无疑问,这是生与死的瞬间。 在这样的瞬间,无论做什么,都是出于下意识! 说时迟,那是快。 玻璃碎片离杨娜的脸庞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杨娜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一旁的黑猫。 也就在这时,杨娜鬼使神差地做出了那个举动。 杨娜猛地抄起了黑猫,然后把“她”挡在了面前。 “喵……” 尽管黑猫体型不大,但此刻却挡住了大部分的玻璃碎片。 鲜血从“她”的腹部流出,而后“她”发出了一声悲鸣。 不过碎片并没有被完全的过滤。 一片较大的碎片越过了黑猫,而后划到了杨娜的额角。 “啊!” 杨娜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而后她松开了手上的黑猫,捂住了自己的脸。 但殷红的鲜血却不断地从她的指缝间流出。 【!】 见到女儿受了这样的伤,她的父母一下子便冷静了下来。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啊?! 他们不禁自责。 此刻,他们摒弃前嫌,放下了争吵。 尽管暴雨倾盆,但他们还是驱车将杨娜送到了医院。 心痛女儿的他们在途中并没有再吵过一句,而是同心协力,宛如最开始的那段日子。 所幸,杨娜除了额角封了很多针之外,伤的并不重。 若是她受到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那他们将会自责一辈子。 杨娜是得到了非常好的治疗。 不过…… 此刻家中的另一位伤员却被遗忘了。 猫的过去(六) 在那风雨交加的一天,杨娜的父母发生了不同以往的激烈争吵。 在争吵的最后,他们甚至动手起来。 他们这么冲动的最终结果是杨娜的额头被划伤,而后血流不止。 而后,杨娜被他们紧急地送去了医院。 所幸,没有伤到眼睛,没有大碍。 不过…… 家里还有一个成员被他们遗忘了。 黑音,也就是那时候的黑月,此刻的“她”躺在地上粗喘着气。 伤口一开始非常的痛,但随着出血的不断增加,伤口逐渐地麻木了起来。 [好冷……] 血液的流逝带走了它身体的温度。 “死”。 这个字眼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那是让人畏惧的字眼。 此刻,被死亡阴影笼罩的黑音,也确实感觉到恐惧。 但比起那份恐惧,还有更让人在意的。 [为什么……为什么……] 黑音的话语回荡在了空荡荡的客厅。 在那危急之时,杨娜毫不犹豫地用黑音来阻挡伤害。 正是如此,才导致了黑音的腹部受了重伤,而后濒死。 确实,对杨娜来说那也是紧急情况,她会采取行动自保也是情理之中。 但也就是因为她的举动,才导致了黑音濒死。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过分的。 杨娜受伤之后,被紧急地送往了医院。 但黑音却被留在了这空荡的客厅,这冰冷的地板之上。 似乎…… 没有任何人记得“她”。 “原来发生了那样的事……”陆仁希和绯莱浅看向杨娜的目光饱含着同情。 “我的话并没有什么事情。”说着,杨娜撩起了额前那长长的刘海。 在头发之下,是一条长长的,狰狞,而又丑陋的伤口。 这可怕的伤口,已经到了毁容的程度了。 “当时缝了十二针,然后看来我这辈子都只能留着这个发型了。”杨娜笑了笑,而后自嘲着说道。 她故作轻松,但其中的苦竭却掩盖不住。 一个正处花季,又风华正茂的女孩子,脸上有这么一条伤痕,她的内心怎么可能不难受。 但在那起事件里,还有受伤更为严重的。 拆线之后,伤口养了一两个月之后便好了。 最近,杨娜都没感觉伤口发痛了。 身体上的伤痕,终究会随着时间而痊愈。 但…… 铭刻在心上的伤痕,可是会疼痛一辈子的。 原来是这样吗……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黑暗而残酷。 各位看官身为人类或许不知道一点。 对我们猫狗来说,很多时候我们最初的那个家便是我们最为记挂的地方,是我们一声的归宿。 在那其中的便是我们的家人。 但在那一天,黑音受到了极重的伤害。 身体与心灵的双重伤害。 杨娜毫不犹豫地将其当成了盾牌,说明她潜意识中只是认为黑月是一件道具。 她的父母完全忽视了濒死的黑月,说明“她”的存在是无足轻重的。 不管哪一点…… 都是致命的打击。 说道这里的时候,黑月不住地颤抖着。 看着这样的女孩,我尝试性地伸出了手,想要安慰“她”。 但最后,我还是停手了。 因为,此时此刻若是以我那笨拙的语言,说不定会将这女孩伤的更深。 黑音爬到了窗台上。 从客厅到窗台,这段路程用尽了“她”剩余的力气。 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便可见那段短短路程到底是多么艰辛。 狂风吹了进来,豆大的雨滴打在了黑音的脸上。 此刻的“她”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冰冷。 [我到底……] 黑音眼前一黑,而后直直地往下坠落。 自己的一生…… 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呢…… 脑内残余着这个念头,黑音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音悠悠地醒了过来。 此刻的自己还活着,似乎还在一架货车上。 尽管眼前蒙眬,但看周边的景色似乎并不在住宅区。 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黑音从车上跳了下来。 但随后,“她”便无力地趴在了路边的灯柱下。 此刻,巨大的无力感袭向了“她”。 但没过多久,“她”的感官便开始麻痹。 声音与疼痛逐渐地远去。 这状态相当的不妙…… 再这样下去…… “她”就真的要…… “喂,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必须马上治疗!” 在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后,黑音失去了意识。 之后的事情,想必也不需要再重复了。 在那之后,黑音有了自己新的名字,黑月。 而后,也多了一个新的主人,和一条死狗。 自己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同时,理应与过去道别了。 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为什么…… 这眼泪却停不下来呢? [白牙……我该怎么办?] 此刻,黑月对我无助地说道。 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我心中的某个部分受到了深深的触动。 尽管平时这只黑猫表现的非常的冷淡而又强势。 但其实…… “她”只是一个内心脆弱的女孩子。 那份强势,只是“她”的保护衣罢了。 当那份强势褪去,留下的只是一个柔弱的黑月。 这是不被我们熟知的黑月的另一面。 或许…… 这才是真正的黑月。 面对着这样的黑月,我伸出了我的手。 我必须要救“她”! 身为一个男性,怎么能够让女性在自己眼前无助地哭泣?! 身为“她”的家人,我怎么能够无视“她”的求救?! 此刻! 只有我才能够将其拉出那个深渊! 猫的过去(七) 黑月在我的面前哭泣求助。 这样的“她”是那么的脆弱无助。 于是乎,我下定了决心,绝对要拯救“她”,要把“她”从那份梦魇中拉出来。 [黑月,杨娜她是你的家人吗?] 【!】 …… [嗯……] 这是她们间的纽带,也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我将右爪放到了“她”的头上,而后轻轻地抚摸。 被摩挲着的黑月逐渐地放松了下来。 [呐,黑月。所谓的家人,便是互相依靠的存在啊。] [你好好的回忆一下,你与她之间的点点滴滴。] 我柔声的话语敲击着黑月的心房。 缠绕在黑月的耳边一字一句,逐渐地使得“她”心理防线破裂。 在这样的时机,这样的话术,对“她”而言是最有效的。 语言就是有着如此的力量。 我的话语最终钩动起了“她”的回忆。 看着“她”那略显空洞的瞳孔,我默默地为“她”祈祷。 我只能帮“她”到这里了,接下来,便是她们间羁绊的考验了。 “唔……你的名字是黑音!”小女孩烦恼了很久,最后给出了这个名字。 小小的黑猫眨巴着大眼睛,显得有些茫然。 但“她”知道,这名字将会成为对“她”极其重要的东西。 “小猫~小猫~快长大~”看着在舔牛奶的小黑猫,女孩哼着自编的歌谣。 说实话,她唱的并不好听。 但却能够充分体现女孩子的那种纯真无邪与期盼。 看着这样的女孩,黑猫的嘴角挂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过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黑猫和女孩一起长大了。 但伴随着成长,一件事在困恼着黑猫。 “她”能够见到逝者的灵魂,并与之交流。 有些逝者是慈爱的,但也有不少的逝者是饱含着执念,恶意。 那个时候的黑猫还不能主动控制这份能力,逝者的灵魂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那一天,风雨交加,雷电奏鸣。 黑猫见到了一个著名连环杀人犯的灵魂。 即使是灵魂的状态,他的身上也沾满了血迹。 与此同时,他身上还散发着强大的杀气。 在这种时候,敏锐的感官反而起到了副作用。 在这杀气的笼罩下,黑猫瑟瑟发抖。 但这困境“她”并不能对他人诉说,同时也没有人类能够听懂“她”的话语。 就在这时,“她”被抱了起来。 抬头一看,正是“她”的小主人。 “黑音你怕打雷么?”女孩当然看不到逝者的魂魄,她以为黑猫在害怕别的东西。 但不管是什么,女孩都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别怕哦~有我在呢~” 女孩轻抚着黑猫,而后柔声地说道。 “不如我唱歌给你听吧!”话语刚落下,女孩便唱了起来。 依旧是自编的歌曲,依旧不怎么好听。 但听着这样的歌,黑猫放松了下来,同时感觉心头暖暖的。 听着歌曲,黑猫也有着直视逝者灵魂的勇气。 之后“她”能够彻底地掌握那份能力,与这晚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黑月,不要再哭了哦~] [谁、谁哭?!这是雨水!] 扯淡! 我们都站在这里避雨这么久了,而且你的毛发都干的差不多了。 看着这傲娇起来的猫,我一脸的鄙夷。 不过真的不错,“她”又变回平时黑月了。 其实,有很多事情的答案根本就不需要询问他人,因为你自己就知道。 但只不过是在害怕,害怕着承认那个答案罢了。 另一边,咖啡厅。 “做出了那样事情的我们,已经不祈求黑音能够再次成为我们的家人了……”杨娜痛苦地说道。 “但是……我想向“她”道歉!” 杨娜斩钉截铁地说道。 “啪!” 闻言,绯莱浅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那就去追吧!” “有些事情一定要当面说出来的!” 这丫头,一如既往的行动果决。 “但是!我们并不知道黑音跑去哪了!” “没问题的,找到白牙就好了。” 陆仁希笃定地说道。 他相信那个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能找回黑月。 “呼……呼……”激烈的奔跑后,三人粗喘着气。 路的尽头,站着一只白狗。 那正是我。 而在一侧的墙角处,一截黑色的尾巴露了出来。 其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去吧。”陆仁希和绯莱浅给予了杨娜鼓励的眼神。 杨娜点了点头,而后走了上去。 她在离墙角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住了。 “那天的事情,是我们错了。” “爸爸和妈妈都很后悔。” 杨娜似乎是自顾自地说道,但她相信“她”是能听到的。 因为那截尾巴在不停地抖动着。 “那天之后,爸爸妈妈都振作起来了呢。” “爸爸很久没有喝酒了,妈妈也没有在哭了,我们的家又渐渐变回最初的样子了呢。” 说着,说着,杨娜笑了起来。 因为自己的吵架,而使得女儿受到了这么重的伤。 其二人开始反思了自己的行为,明悟了自己身为父母的职责。 对杨娜来说,只是自己的脸上多了一道划痕,但却能换回最初的家,那是相当划算的行为。 “我好想你啊……” “那天,你带着那样的伤就这么消失了。” “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真的不敢想象最坏的结果……” “我到处找你,但却没有结果……” 忧愁,占据了杨娜的脸庞。 在出院之后,杨娜一有时间便疯狂搜寻着黑月,但却一无所获。 她始终相信黑月活着,一直不放弃搜寻。 在听说住宅区整治溜了流浪猫狗,她连忙跑去了动物中心,但却再一次失望。 不过,心中的信念支持着她渡过了一次次的失望,直至今日。 “对不起!” 杨娜挤出了所有的力气,喊出了这个词汇。 这就是她最想对“她”说的话。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滴落在了地面。 与此同时,“她”的泪水也从眼角缓缓滑落。 想必…… 杨娜的话,一定已经传达出去了。 尾声 “娜娜!有没有有东西漏啊?!” “没,都带齐了!” 杨娜高声回应她的母亲。 “是吗?那我们可以出发了。” “嗯。”闻言,杨娜点了点头。 杨娜一家准备启程离开这座城市。 她的父亲因为之前长期酗酒不管自己公司运营,导致公司最终决策失误出现重大亏损,最终破产清算。 但所幸,变卖连带这种房子之后的家产,他勉强还清了债务。 最后,他们一家人决定去别的城市再发展。 临走前,杨娜环视了这间房子。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 明明之前对这一切是那么淡漠,甚至还有些厌恶,然而此刻的杨娜却感觉非常的不舍。 毕竟…… 这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家。 自己在其中留下了许多的回忆,与父母,与黑月的。 一想到黑月,杨娜的眼瞳顿时有些黯淡。 结果上一次并没能再见到黑月呢。 “又在想“她”么?” “嗯。” “感觉有点可惜,在我们走之前没能再见见“她”。” 杨娜点了点头。 虽然确实感觉可惜,但杨娜却感觉很是欣慰。 因为这样就代表了黑月“她”不再为过去所缠绕,有了新的生活。 同一时间,旧城区,怡柳公寓。 [嗯……] 此时的我趴在地上,眼睛直视着我的专属展柜。 此刻,展柜中又多了一个新模型。 怎么说搜寻黑月也是正式公布的任务,杨娜还是给了我们报酬。 我会拿来干嘛,自然不言而喻。 [嘿嘿嘿~~~] 这种找猫狗的任务多来几个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就可以…… [嘿嘿嘿~~~] 我笑的非常的开心。 看着这样的我,陆仁希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为什么…… 自己家的狗会是这样子的…… 一想到这,他便感觉一阵无力。 “嗯?” 绯莱浅四处观望后,而后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显得非常疑惑的样子。 “仁希哥哥,黑月呢?” 今天,房间里似乎哪里都见不到那只漂亮的黑猫。 [那家伙吗?好像去送行了。] 真是个嘴硬又不坦率的家伙。 我默默地吐槽着。 但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嘴边挂上了一抹笑意。 “娜娜,你真的不换回原来的发型吗?”杨有些担忧地问道。 此刻的杨娜的发型有了很大的改变。 她额前厚厚的刘海剪了大半,并用发夹夹了起来。 这么改动的结果,是那条狭长而又可怕的伤痕露了出来。 杨娜摸了摸那条伤痕,而后笑了笑。 “就这样吧。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忘记过去的事。” 她说的很对,很多时候,只有伤痕才会使得过去惨痛的记忆不被遗忘。 汽车的引擎启动了,发出了轰鸣声。 坐在后座的杨娜转头看向了那逐渐远去的家,心头颇为不舍。 但该走的还是要走的。 想了想,她把头转回了前方。 【!】 忽的,杨娜发现了家门的柱子上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黑色猫。 黑猫举起了右爪,向着离去的他们缓缓的挥动。 那似乎是在向他们道别。 那是黑月! 不会错的! 绝对不会错的! 刹那间,泪水模糊了杨娜的双眼。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与解脱感充盈了她的内心。 见状,杨母轻抚着她的头。 杨母的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我们一定能够回来的!” 而杨父则握紧拳头,发下了誓言。 我们…… 一定会再次团聚的…… 杨娜坚信着。 午后。 这时候,阳光明媚的,又很是暖和,最适合睡一发午觉了。 [那个……黑月大姐头?]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干嘛?]被吵醒的黑月半眯着眼睛看我,似乎很是不耐。 [那个,能把您睡觉的这地方还给小的吗?]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睡回那舒适的的小窝。 睡桌子还是太硬了,很不舒服。 [哼……免谈……] 黑月闭上了眼睛,而后将头别向了一边。 [啧!] 这只蠢猫的态度真是让人恼火啊。 [明明哭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我碎碎念地说道。 但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 。 听到那话,黑月的脸庞瞬间变得通红。 【!】 一想到自己在这死狗面前露出了那样的神情,黑月便觉得无比的羞耻。 于是乎,“她”伸出了锋锐的爪子。 [呜哇!!!] 我捂着鼻头在地板上翻滚着。 又变回了我们一如既往的日常。 失意的陆仁希 中央城区,莱泽出版社。 “不行,驳回。” “路哥……为什么……” 听到这话,陆仁希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唉……”见状,对面桌上的一个中年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刚才,他驳回了陆仁希的漫画新作。 这并不仅是是他一个的意见,而是全体编辑的意见。 “阿希,我早就说过了,漫画并不只是画的好就行了。” 陆仁希的编辑,麦路语重心长地说道。 以一个画师来说,陆仁希可以说是相当的厉害。 仅是出道两年,但在麦路这样专业人士看来,他在画画上的功力极强,以至于在全国上都能排的上号。 但作为一个漫画家来说,陆仁希并不行。 他的漫画,故事性差的一塌糊涂。 不客气地说,很多时候,他所画只是连环的插画。 并不是漫画。 其实,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前麦仁便指出来过。 同时也有热心读者来信说明过。 但陆仁希还是没能改正。 其实,麦路觉得陆仁希完全可以改做插画家。 以他的实力,绝对可以混的出人头地。 但这倔强的小子却强硬地拒绝了这一建议。 看着摇摇晃晃离开出版社的陆仁希,麦路叹了口气。 希望…… 他能走出这一次的失败的阴影吧。 离开出版社后,陆仁希漫无边际地走在了马路上。 再次被驳回了新作,陆仁希感觉心痛无比。 但偏偏麦路的话又是那么的正确。 每一句话都直插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心鲜血淋漓的。 也不知道走去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陆仁希一直往前走着。 此刻的他,颇像一具行尸走肉。 “仁哥?”忽的,一把清脆的女声传入了陆仁希的耳中。 “小惠?”出现在陆仁希面前的是钟惠。 其实准确的情况是陆仁希不经意间来到了幸福酒屋。 “仁哥,今天是来久违地喝一杯么?”钟惠并没发现陆仁希的脸色不太对劲,而是一如既往地拉客。 “酒吗……”陆仁希的嘴里咀嚼着这个字眼。 “好!今晚无醉不归!”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吼道。 [唔……真迟呢……] 此刻的我站在玄关上。 时间快到晚上十二点了,然而我的主人陆仁希还没有回来。 [不太对路啊……] 他明早还要去面包屋早班打工,应该不可能到现在都不回来。 难道…… 又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我挠了挠头,以我那笨主人的老好人性格,这个推测可能性真的相当的高。 要不要去找他? 正当我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我们家的大门被打开了。 [唔……好臭……]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酒臭。 而我的主人陆仁希则是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 “白牙,你家主人我给你们送回来了。”搀扶着陆仁希的是幸福酒屋云付。 看来这笨主人是去那里喝酒喝个爽了。 [唔……] 云付走了之后,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我觉得这样的主人非常有必要惩戒一下。 此刻的陆仁希靠着墙壁,陷入了深刻的睡眠中,完全无视了外界发生的一切。 说起来…… 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喝的这么醉,不太像平时的他。 这个疑惑回荡在了我的心头。 “我……不想放弃……” 忽的,陆仁希这么嘟囔道。 而他的脸也扭曲了起来,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算了。]我合上了嘴巴。 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就这么放过他吧。 我叼了一块厚毛毯子过来,而后努力地盖住了陆仁希。 [真是的,就这么睡着了可是会着凉的。] [晚安……] 最后,我盘绕在陆仁希的身旁进入了梦乡。 白牙与陆仁希 咔。 公寓房门被打开了。 而门后则露出一位少女娇俏的脸庞。 “哇哈哈!我来啦!” 绯莱浅非常高兴地说道。 在经得房东潘锦怡的同意之后,我们把一条备用钥匙给了绯莱浅。 以至于现在绯莱浅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来去自如。 “唔?” 绯莱浅显得很疑惑。 因为今天的公寓气氛与以往的有很大的不同。 今天的房间里显得一片死寂。 “白牙,发生了什么吗?”绯莱浅好奇地问道。 闻言,我便指了指坐在工作台处的我的主人。 此刻我的主人陆仁希瘫坐在椅子上,双眼失去了焦点。 同时,他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绝望的气息。 那股气息逐渐地侵蚀着这房间,以至于我和黑月都跑到了玄关附近。 “唔?仁希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到她关切的问候,我便把他昨晚醉酒归来的事告诉了她。 [早上酒醒了之后就一直是这个吊样了,还一点反应……不对,反应还是有的。] 想了想,我走到了陆仁希的脚边。 而后,我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锋锐的牙齿。 “啊!!!” 陆仁希的惨叫声回荡在公寓内。 良久,他捂着小腿,一脸的痛苦。 “白牙,干嘛突然咬人啊!”陆仁希一贯地向我发着牢骚。 但这次,还没等我回应,他脸上的表情便迅速地消失,又变回了刚刚那副无神的模样。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就算是我,也不能够完全把握陆仁希的人际关系。 他昨晚绝对是遇到了什么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要不然那个乐观又善良的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叮咚。” 门铃响了。 [谁啊?]最近,我们的家除了绯莱浅之外可不会来什么客人的说。 打开房门后,站在那里的是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中年女人。 正是我们的房东,潘锦怡。 而她的身后,则有两条忠诚的大狗,黑哥和良哥。 [那个,锦姨你今天有什么事么?] 招呼潘锦怡坐下之后,我颇为谄媚地问道。 “嗯?小希他没有和你说过吗?” [?]我满脸疑惑。 “关于这个月的房租以及水电费的问题。” [??] 听到这话,我显得更加的疑惑了。 今天是10月15号,离我们每月的交租日期已经过了十天。 难不成? 我忽然有了很不妙的感觉。 [喂!你丫的别再装死了!你是不是没有交租啊!] 在我的咆哮之下,陆仁希终于回了神。 “额……嗯……” 他有些不敢直视我的眼光,而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5号那天,我和绯莱浅出去了,所以并不知道那一天陆仁希并没有交房租。 以至于今日这局面的形成。 [为毛?] “我原来以为我的新作能通过,但没想到昨晚却……” 说到这里,陆仁希的脸色变得更为的惨淡。 尽管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懂得了他今天变得无比颓废的原因是什么了。 事业受挫,换谁都不好受。 [那、那个,锦姨,我们的房租能否再宽限几天呢?我们这个月内一定会补上的。]我硬着头皮恳求道。 但锦姨却大手一挥,示意我不用紧张。 “我不缺那点房租钱,等你们有钱再补上就行了。” 锦姨的话显得非常的豪气,但却毫无疑问地为现在这僵硬的局面注入了一击强心剂。 “我只是很担心你们啊。昨天要不是我帮你们交了水电费,你们就怕是要停水停电了。” 看着我们,此刻的锦姨满脸的担忧。 “小希,我知道你很喜欢漫画,但那终究是不稳定的。” “再这样下去,你怕是都没办法撑住这个家了。” “要不你听阿姨劝,先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锦姨的话充满了善意与关怀。 但很多时候,对他人内心伤害程度更深的并不是恶言恶语,而是这些善意的话。 听着潘锦怡的话,陆仁希一言不发,而后握紧了双拳。 他握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指甲刺入了皮肉,渗出了一丝嫣红的鲜血。 [唉……] 看着这样的他,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上。 陆仁希独自站在家里小小的阳台上,在微冷的晚风中一言不发。 [所以呢?]我轻巧地跳上了栏杆,而后站到了我的主人的身边。 良久,陆仁希才开口说道:“白牙,对不起……我又失败了……” [没什么啦,失败了就继续嘛。] 我语气有些轻浮地说道,但看向陆仁希的双眼却是那么的真诚。 “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这次……我……” 陆仁希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这次陆仁希可是抱着很强的信心,但却被斩钉截铁地驳回了。 那么久以来的心血可以说是付之一炬了。 陆仁希很坚强。 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若是不坚强,也不可能在这座城市中怀揣着梦想独自地生活着。 但过刚易折,这份坚强,终究被现实与时间打出了裂痕。 “呐,白牙……我应该怎么做?” 陆仁希用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尽管我们相遇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我们却成了互相依靠的关系。 此刻,他非常希望我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谁知道啊!] 然而,我却给出了这样毫不留情的回答。 闻言,陆仁希愕然地看着我。 [那个问题,我给不了答案。] [不止是我,其他人也给不了。] [因为知道真正答案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自己!] 我的一字一句都凿进了陆仁希的心中。 [我并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漫画,但是我却知道你对漫画的投入。] [究竟是继续为其付出,还是服从于现实,都不是错误的答案。] [只不过,一个是单纯地为了自己,一个是兼顾他人罢了。] [所以,你自己选吧。] [只不过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站在你的身边。] 说到最后,我的嘴角边挂上了一抹笑容。 “白牙……” 看着这抹笑容,听着那样的话,陆仁希的内心受震动。 泪花,不禁出现在了他的眼角。 [真是的……两个都是笨蛋……] 黑月嘟囔着,而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新的打工 前文说道,陆仁希因为新作被拒而大受打击,以至于失魂落魄。 而祸不单行的是,我们还没有交这个月的房租水电费。 虽房东潘锦怡心善,允许我们拖欠,但终究是个不容忽视的危机。 “白牙……”听着我的话,泪水充盈了陆仁希的眼睛。 常言道,得一知己足以。 陆仁希真的觉得,能够得到一个像我这样的朋友、家人,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事了。 [咳咳,我们接下来也该说正事了。]我干咳了两声,尝试着缓解一下气氛。 毕竟突然说着这么煽情的话,哪怕是我也受不了。 “?” 但陆仁希却一脸懵逼地看着我。 [你个蠢货!]看着这样的他,我不由得骂了出来。 [从明天起,赶紧去和我开始新的打工赚钱啊!] “额……嗯嗯!”陆仁希连忙点头。 先不说什么梦想与现实这类的哲学问题,现在赶紧交房租水电费才是我们优先解决的。 第二天,大学城。 我们来到了一家奶茶店门前。 我们所谓的新打工,便是帮这家店送外卖到对面的大学城。 “白牙,黑月,你们来啦!”我们到了没多久之后,一个带着眼镜的胖胖的男子跑了出来。 他便是这间店的老板,蒲春。 上次我和黑月便是替他打工,而后才结识的绯莱浅,他也算是我们的“红娘”了。 “希、希哥!”当他看到我们身后的陆仁希时,他突然显得非常的激动。 “小春,好久不见了。”陆仁希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蒲春没有说话,而是给了陆仁希一个熊抱。 看的出来,此刻他的喜悦之情是发自内心的。 “这样吗……”听了陆仁希的话之后,蒲春的面色变得很严峻。 “希哥,你等下,我去给你拿钱。”说罢,他便站起身来。 “等等!”但我和陆仁希很快便拦住了他。 类似的话,我们昨天也听过了一遍。 当时绯莱浅也在场。 当意识到状况严峻的时候,那丫头也是马上提议给我们钱让我们垫付房租。 不过我和陆仁希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怎么说我们都是有手有脚的,这种时候当然是要自己努力工作去挣钱了。 这样既接受别人的施舍,我们心里那关可过不去。 不过呀。 这世上果然是好人多呢。 居然接连两天都碰到了好人。 或许,世界就是因为这些人才这么美好的。 “这样吗……”看着陆仁希那强硬的态度,蒲春颇为遗憾。 他是真心地想要帮助我们,但陆仁希却显得是那么的死板、固执。 但想到这,他却不由得笑了。 这样的陆仁希,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陆仁希,才是那个他尊敬至极的学长。 “好,那就拜托你们送了。工钱我就日结给你们了。” “哎?可是老板,今天下午有预定排班的兼职!”闻言,柜台的小姐姐有些焦急地说道。 “管他那么多,让他别来了!”蒲春大手一挥,而后盖棺定论了。 “额……” 这霸气的态度,不愧是老板! 我朝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赞赏。 毕竟是房租所引起大危机,我、黑月和陆仁希都在玩命地干活。 店的生意非常的好,以至于我们几个不停地跑来跑去。 但即使再累,我们也咬牙坚持着。 常言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我们辛勤地劳动,自然换来了丰厚的报酬。 [我靠,这么多!]看着陆仁希手机里的转账信息,我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嗯…… 照这个量的话,我们三个再肝个五天就够了。 但陆仁希的眉头却紧皱了起来。 那是自然的,因为这个工钱的量并不正常。 这都快相当于六人份的工钱了,显然是蒲春趁机给了我们双倍的钱。 陆仁希正想说什么,但我的爪子却先一步搭到了他的手上。 我摇了摇头,然后示意他不要做什么。 骨气什么的固然重要,但接受他人的好意却更为重要。 怎么说,这些都是我们通过辛勤的劳动所获得报酬,道理上非常通顺。 明白我意思的陆仁希放松了下来,然后叹了口气。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的,小春那家伙……” [是个好人呢……]黑月轻声地说道。 “嗯,但他就是太善良了,所以以前老是被欺负。” 陆仁希这么说道。 [哎!以前的小春是什么样的人?]我好奇地问道。 [和现在差不多吧,都是那么善良又热心肠的,但现在比以前要开朗健谈的多。] 陆仁希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蒲春是陆仁希中学时期的后辈。 他们二人同属于美术部。 但一开始,二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出于熟悉的陌生人的状态。 咚! 蒲春跌坐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因为他身体的碰撞,桌子上的颜料,作画工具也洒了一地。 “哼!只不过是一只贫穷的肥猪,还想学别人画画。” 几个外表有些帅气的少年站在了蒲春的面前。 刚才动手推他的,正是他们。 其实也没有什么。 只是一般的独占心作祟罢了。 美术部里最美丽温暖的女孩子朝蒲春搭话了。 那几个爱慕她的少年便把气撒到了蒲春的身上。 这种程度的事情,蒲春已经习惯了。 他默默地收拾着地上散落的东西。 只是这个过程里,其余人都没有选择帮忙,只是默默地看着罢了。 夕阳下,蒲春胖胖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萧索。 “我应不应该继续留在这里呢?”蒲春嘟囔着。 他是出身自孤儿院的贫寒学生。 他挺喜欢画画的。 但碍于日常,他也只有在这里才有材料能够画画。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画的不怎么样。 不过,他只是凭借着一股热情坚持着。 但像他们这样的贫困孩子,总是被人看不起,被嘲弄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蒲春的热情也在不断地衰退着。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而后帮着他收拾起了散乱的道具。 蒲春惊讶地抬起了头,因为他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帮他。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少年。 “希、希学长!”蒲春有些惊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你没事吧?”陆仁希有些担忧地问道,因为他刚刚看蒲春摔的还挺重的。 “没事,没事!学长你不用担心!” “别那么拘谨嘛,我也只不过是大你一年而已。”陆仁希笑着说道。 虽然陆仁希现在的外表并不是特别的帅气。 但他的笑容却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灿烂。 给人的感觉并不逊色于这艳丽的夕阳。 “以后他们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和我说吧。” “谢谢学长……” “不过……应该有可能不会麻烦到你了。” “嗯?” “因为我有可能会离开了美术部了……” “为什么?!”陆仁希有些惊讶地问道。 “反正……我也没什么绘画的才能,而且……也可以不被欺负了。”蒲春惨笑着说道。 然而闻言,陆仁希却摇了摇头。 他拍着蒲春的右肩,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那个……小春,虽然说你的确是画的不怎么样。但是,你的每一幅画里都有着炽热的感情。 你是真的喜欢画画的吧。” 【!】 第一次……有人这么和自己说话。 过于震惊的蒲春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既然喜欢,那就不要放弃!他们怎么看的,管他们那么多呢?” 陆仁希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此刻的陆仁希并不知道这一番话,到底会对蒲春的人生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但他看到蒲春眼里的坚定,他便倍感欣慰。 追杀·上 在我们三个的努力与蒲春的帮助下,我们的存款得以极速增加。 照着势头,我们很快便能交上这个月的房租水电费了。 时间去到了第三天。 今天下午我们依旧送外卖到时砂大学。 不得不说蒲春的店生意极好,饶是“久经战场”的我们也疲惫不堪。 介于量大,我们分成了两组行动。 黑月独自一组,承担三成的工作。 而后我则与陆仁希包揽了剩余的。 [呼……呼……] 此刻的我正躺在地板上粗喘着气。 而一旁的陆仁希也是大汗淋漓的。 此刻,夕阳西下。 一切都被染上了耀眼的橙红色。 但我们两个累的没有丝毫的兴趣看风景了。 从大下午的烈日,到现在的夕阳,天知道我们跑了有多久。 不过任务已经快要完成了,因为陆仁希的手上只有一杯奶茶了。 不过…… [文学社?] 看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我和陆仁希四目相对,而后愣住了。 这学校很大。 都跑了这么久的我们对它却颇为熟悉。 怎么好像没有听过这个社团? “那个,打扰一下。请问文学社在哪?” 没办法,陆仁希只好随手拦住了一个路人妹子问道。 “唔……”突然被问道,路人妹子也显得一脸的困惑。 就在我们准备放弃自己去找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难道你是指新成立的那个社团吗?” 哎?! 原来是新成立的吗,怪不得我们不知道。 “大概吧……怎么去那里?” “好像是在旧·社团大楼吧。” “是吗,谢谢你!” 于是乎,顺着提示和地图的索引,我和陆仁希去到了目的地。 …… 眼前这种三层楼房异常的残破。 一阵风吹过,这栋楼甚至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时砂大学虽然年代久远,但却有着充足的维修经费。 所以学校内的建筑虽然外表上看起来老旧,但却内部有着良好的保养。 不过眼前这栋楼则是明显的年久失修。 上到了二楼,我们找到了位于走廊最里侧的目标地点。 …… 门口挂着一个简陋不堪的木牌子,上面写着“文学社”。 推开门后,我们发现宽大的房间并没有人在。 房间内空荡荡的,像是书架的柜子上只有几本薄薄的书。 比较显眼的,是桌子上那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没事做的我们便上前查看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似乎是一篇创作中的小说。 少女拔出了剑。 如山岳般巨大的怪物无力地倒下了 暗紫色的血液从怪物的伤口中涌出。 有一丝血液溅到了少女的脸上。 怪物的血液有着极其腥臭呛鼻的味道,但少女却毫不在意。 她的眼中闪耀着坚毅的光芒。 夕阳西下。 刺眼的残阳照了进来。 少女银白色的轻甲被染成了橙红色。 但那股神圣的意味却丝毫不减。 “已经没事了。” 少女骑士半蹲了下来,而后对着缩在角落的少女柔声地说道。 带着眼镜的柔弱少女连忙点头,就像是啄米的鸡般。 “那我们走吧。” 少女骑士拉起了她的手。 丝丝暖意从她的手上传了过来。 这股暖意驱散了眼镜少女残余的惧意。 “哎?!”我和陆仁希不由得发出了惊叹之声。 这小说写得挺好看的哎! 虽然不知道作者是谁,但我们还是毫不吝啬我们的赞美。 反正闲暇无事,我们便继续看了下去。 但令人始料未及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就在两人刚走出门口的时候,一阵浓烈的粉红色烟雾将她们所吞没。 而后,她们两人顷刻间便失去了意识。 当眼镜少女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们深陷于牢狱中。 她和骑士少女被呈大字状地绑了起来。 而她们面前有着十几个带着面具的精壮的大汉。 此刻的大汉们正用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淫秽眼神看着她们。 “哎嘿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中招了!” 一个大汉淫笑着上前,不由分说地摸上了眼睛少女的大腿。 “不要!!!”眼睛少女尖叫着。 但她的惊呼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而后,大汉们慢慢的上前。 但此刻,哪怕是那位强大骑士少女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言而喻了。 (为了绿色健康和谐网络,接下来省略了一章的内容。) [shit!这特么什么狗屎展开啊!]我猛地拍了屏幕一巴掌。 而陆仁希则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前面明明是正经的骑士小说,然后就突然变成了本子剧情。 [嗯……] 不过说真的,后面的本子剧情写的也是相当精彩的说。 作者真的有才的说。 唰!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打开了。 而后,一个带着眼镜,绑着一条麻花辫的美丽少女出现在了那里。 [哎?奈儿?!] 我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她便是我的协助者,狄奈儿。 当她看到我和陆仁希都在看着那电脑屏幕时,她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 而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电脑合上,而后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你们看到了?!” “额……嗯……” 不明若以的陆仁希点了点头。 “那……后面的……你也……”忽的,狄奈儿的脸庞忽然失去了全部的血色,变得灰白一片。 【!】 后面?! 难道是指那个剧情吗?! 倍感不妙的我正想制止陆仁希继续开口。 但…… 为时已晚…… “额……我们都看完了……” 这情商较低的家伙并没有看到我的反应,直接就爽快地承认了。 “呵呵呵……被看到了……” 忽的,狄奈儿的身体诡异地扭曲了起来。 此刻,看到她有这样的反应,哪怕是陆仁希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但! 说出去的话,怎么能够收回来呢? 追杀·中 当听到陆仁希的话之后,狄奈儿的眼神马上就发现了变化。 那个…… 那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意了吗? 看着那样的眼神,我们不寒而栗。 “呵呵呵……被看到了呢……” “该怎么办呢……” “还是……杀了吧!” 噫!!! 不要突然说出这种这么惊悚的话啊!! 狄奈儿放好了电脑,而后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门边。 咔! 她把门给锁上了。 而后猛然回头看着我们。 “白牙,怎么办啊!”见状,陆仁希慌了。 [我怎么知道啊!]感觉今天要是处理不好这波的话,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狄奈儿从包里抽出了一把精致的黑色铁扇,而后她朝着我们慢慢走过来。 冷静!冷静!冷静! 尽管吓得毛都竖了起来,但我却依旧不断地告诫着自己。 窗! 忽的,我看到了这房间里那大开的窗户。 [快跑!] 我怕大喊了一声,而后率先从那跳了下去。 我的记忆没有出错。 地面果然是柔软的草地。 草地吸收了我从二楼坠楼的全部冲击力,以至于我能毫无发无伤地落地。 “哎?!” 看着我的举动,陆仁希不由得长大了嘴巴。 为了逃命,跳楼也太拼了吧。 [特么的!还愣着干什么啊!]我对着二楼的窗户吼道。 闻言,陆仁希也明白了事态紧急至极。 他将最后一杯奶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窗户边。 【!】 本以为会是瓮中捉鳖,以至于狄奈儿看到陆仁希这样的举动一时反应不过来。 接着速度,陆仁希跃上了窗台。 而后没有犹豫,他纵身跃下。 咚! 尽管姿势不怎么好看,但他也成功地下来了。 [呼……] 既然我们两个都成功逃脱了,那我也松了一口气。 至于奈儿这边…… 有空再去道歉好了。 我是这么想的。 然而现实却不是这么演的。 我严重低估了狄奈儿“击杀”我们的决心。 我们落地没多久后,一个洁白的身影也从二楼窗户落下。 那人落地之后,马上接了一个翻滚,完美地抵消了下坠的冲击力。 而后,她还推了推眼镜,整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这比我们两个几近狗啃屎的落地姿势帅无数倍。 这洁白的身影不是别人。 正是狄奈儿! 【!】 这丫头搞毛线啊! 穿着裙子都这么跳! 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快跑!] 话音未落,我便撒腿就跑。 而这次不用我说,陆仁希也跟着跑了起来。 “喂!白牙!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被这么认真地追杀,陆仁希的脑回路一下子转不过来。 [额……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个小说的关系。] “额……你是说那个展开诡异的……” [是啊。她现在应该是被羞耻心给支配了……] 这个状态的狄奈儿太危险了,还是跑路比较好。 “白牙,往哪跑?!” [往前,我们进教学楼!]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冲进了时砂大学面积最大的一号教学楼。 此刻正是下午下课放学的时间,教学楼里并没有什么人。 “好!” 我们从侧门进去之后,陆仁希立马锁上了门,而后把狄奈儿隔绝在外。 当然,这栋教学楼并不只有一个门口。 但在狄奈儿从其他入口绕进来之前,我们便可以将其甩掉。 当然了,想象是很美好的。 但现实却是很残酷的。 就在我们停下来喘气的时候。 唰! 窗外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正是狄奈儿。 此刻,我们正身处于教学楼一楼。 而一楼的窗户基本上都是打开的。 狄奈儿按着窗台,而后凌厉迅捷地翻身而入。 【!】 你不是文学社的吗?! 见状,我们真的快要跪下了。 文学社的狄奈儿,其动作完全不逊色于运动社团的成员。 翻越窗台后,狄奈儿稳稳地落地。 而后,她再次拿出了那把黑色的铁扇。 此间,她显示了一副高手宗师的风范。 但…… 身为敌人的我们却倍感不妙。 “为什么……要逃呢?”她打开了那把铁扇。 扇面上画着风鸟花月,画工精致,实为佳作。 但我们却没有心情欣赏。 因为视情况而定,这将成为夺命凶器。 谁会欣赏夺取自己性命的凶器啊! 此刻的我们内心疯狂吐槽。 狄奈儿摇摇晃晃地走向了我们。 她每接近我们一步,我们便感觉到了一分更深的寒意。 [那、那个……奈儿,有话好好说啊!不要动家伙啊!]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己……” “谁让你们看到了呢?”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我和陆仁希都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虽然我们不是战斗系成员,但在小命受到威胁的现在,我们也必须要战斗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 “哎?奈儿,你怎么在这里。”楼梯上忽然走下来了一个与狄奈儿年龄相仿的少女。 “小兰?”狄奈儿叫出了她的名字。 “奈儿你不是社团活动么,怎么跑回这里了?” 陌生少女疑惑道。 那似乎是狄奈儿的同学。 在这人出现之后,狄奈儿火速地把扇子藏到了自己的身后。 嗯哼~似乎是不想让同学看到她大杀四方的一幕。 “嗯?这位是?”那少女看向了陆仁希。 “额咳咳,我是外面的珀利奶茶店送外卖的。” “哦哦哦!我知道你们店,你们最近在我们学校挺火的。” 少女很高兴地说道。 而后,这位少女便缠住了狄奈儿。 很好! 机会! 见状,我们立马开溜。 狄奈儿见状,也想要追上来。 但无奈的,却被那位少女死死地缠住了。 [呼……呼……] “呼……呼……” 跑出教学楼的我们在狂喘着气。 “白牙……你的协力者也太可怕了吧……” 我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陆仁希虽然认识狄奈儿,但与她并不是相熟。 她这强悍而又可怕的一面,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接下来去哪?” [唔……我们看看能不能绕到北门出去吧。] 被狄奈儿这么一闹,教学楼已经不能再躲了。 …… 不…… 应该是说这学校都不安全了。 为了小命着想,还是感觉溜之大吉。 我们都没有想到,仅是过来送个外卖,却会遇到这样的生死考验。 我们到底能不能成功(活着)离开这学校呢? 追杀·下 正所谓锅从天降。 此刻的我们无端地陷入了一场追杀中。 追杀最开始是从学院东北角的就社团大楼开始的。 而后,我们最先逃往了教学楼,但却被狄奈儿以雷霆之势所镇住。 北门。 此刻正是放学时间,校门口人流量较大。 嗯…… 应该能够混出去吧? 才怪啊! 此刻的北门口,狄奈儿手握着那把铁扇,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狄奈儿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此刻握着扇子在等待着的她,吸引了绝大部分人群的目光。 被众人盯着,狄奈儿的脸庞涌上了一抹红晕,似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却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人们都在猜测她在等谁。 骗子啊!! 这样的狄奈儿,显然与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是两个人啊! 走吧,走吧。 这条路行不通的。 我们连忙绕开了那条死亡之路。 最后,我们就近逃往了学院西北角的新社团大楼。 [……] “……” 此刻的我和陆仁希,躲在了一个漆黑而又狭窄的地方。 “躲在这里的话,她应该找不到我们吧?”陆仁希不太确定地问道。 [额……应该吧。] 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性。 因为狄奈儿是一个与外表不符的,超乎人们想象的厉害的少女。 她虽然听不懂我的言语,但当初却能根据蛛丝马迹判断出来我拥有着相当高智慧。 成为我协助者的她,真的非常的厉害。 [那个……我问下,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来着?] 刚刚往这仓皇逃窜的时候是陆仁希在带路。 他到底把我们带到了什么地方呢? 我们似乎在一个柜子里。 一个不太大的房间,里面排列着许多的柜子。 运动社团…… [难道我们跑到更衣室里了么?] 我忽的抛出了这样的假设。 陆仁希点了点头。 [是吗?怪不得感觉有点香……] [嗯?!!]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般,一般来说。 一群青年亦或是壮汉的衣柜,肯定满是汗臭味。 而这衣柜不但没有,还隐约有着淡淡的香味。 难、难道?! 我的脑海中顿时出现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咦?这是?”黑暗中陆仁希拿起了一样东西。 软软的,滑滑的。 由于柜子里比较黑,陆仁希便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查看。 【!】 当看清楚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陆仁希惊呆了。 那是一条蓝白相间的丝质女式内裤。 【!】 也就是说这是女更衣室了! 见状,我们脸色大变。 被狄奈儿逮到,那也只是会被物理性地攻击,不一定会死。 但若是被这社团的女生们发现躲在衣柜里的我们,那将会是无可挽回的社会性死亡!! 快跑! 我们连忙打开了柜门,准备跑路。 但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女孩子们的嬉笑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似乎是回来了! 跳窗! 我们想要故技重施。 然而…… 四楼怎么跳啊?!! 没办法,我们只能躲回柜子里了。 这果然是女子更衣室。 一堆少女涌入,而后换起了衣服。 尽管是通过缝隙,但我们也看到了一片春色。 若非是在这种状态,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小浅,你一会要和我们去喝东西吗?” “唔……我还是想去黑月……” “车站前新开的那家店的奶昔听闻一绝哦~” “去的!!” 柜外传来了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 似乎…… 是很熟悉的声音? 咔。 柜子被打开了。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绯莱浅! 此刻的绯莱浅身着内衣地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其白皙的炫目的肌肤也展露无遗。 【!】 当看到我们躲在柜子里的时候,绯莱浅瞳孔放大,惊讶的合不拢嘴。 而我们则显得无比的尴尬。 “小浅?怎么了?” 当看到绯莱浅愣在原地,其同伴不由得问道。 “没、没什么……” 绯莱浅摇了摇头,而后僵硬地说道。 “那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出了大汗,很容易着凉的。”其同伴关心地问道。 这个柜子位于房间的最里侧,此时只有绯莱浅能够看到我们两人。 “快把衣服递给我!(小声)” “额……哪个?(小声)” “胖、胖、胖次!(小声)” 此刻,绯莱浅的脸变得非常非常的红。 似乎…… 陆仁希手上握着的,便是绯莱浅需要的东西。 于是乎,陆仁希颤巍巍地把手上的胖次递了过去。 此刻,他们之间弥漫着一种异常尴尬的氛围。 “不、不准看!(小声)” 说罢,绯莱浅便把柜子的缝隙挡的严严实实的。 然而…… 透过缝隙,我们却能够隐约看到她的动作,还有她那雪白的耀眼的肌肤。 喂,其实这样若隐若现的才更为色气啊!! “你们可以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绯莱浅轻声地说道。 “呼哈……” 我们两个连忙打开了柜门,而后出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所以呢?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要说明的呢?” 然而,一出来我们便迎上了绯莱浅“和善”的笑脸。 “原来如此……今天就这么放过你们吧……”绯莱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无胜感激!”正坐在地的我们如蒙大赦。 不过这样的话,狄奈儿总该走了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们走出了更衣室。 “你们终于出来了。” 一把淡漠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朵。 闻言,我们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狄奈儿倚在门边,好整以暇地在等待着我们。 【!】 难道真是天要绝我们吗? “我拦住她!你们快跑!” 见状,绯莱浅连忙上前,死死地拉住了狄奈儿的手。 既然如此,我们也毫不含糊了,连忙转身就跑。 “呼……呼……” 我们站在屋顶,粗喘着气。 “啪!” 屋顶的门被撞开了。 狄奈儿拎着绯莱浅走了进来。 果然,绯莱浅并不是对手。 “好了,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 “请让我用物理的方式让你们失去记忆。” 说罢,狄奈儿打开了那把扇子。 …… 看来所谓的物理方式…… 大概是用扇子重击头部吧。 [住手啊!我们只是不小心看到而已啊!]我们求饶道。 “即使如此,你们也是目睹了我的秘密!” “既然被见到了,那就只有消灭一途了!” 然而狄奈儿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决。 [等等!我们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啊!] “口说无凭!” [喂喂喂!怎么说我们都是这么久的交情了啊!] 看来不行了,这人顽固起来就和她爸一样,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看着逐渐走进的狄奈儿,我们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有什么方法吗? 忽的。 我灵机一动。 [奈儿!如果你能放过我们的话,陆仁希他可以替你画小说插图哦!] 【!】 听到这话,狄奈儿停下了脚步。 陆仁希的水平他是知道的。 以她这样的业余水平,能得到陆仁希所绘制的插图,那可是相当的划算的。 想了想,狄奈儿收起了扇子。 “那……你们一定要保密哦。” 收起扇子的狄奈儿似乎是冷静下来了,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嗯嗯!” 我们连忙点头。 “我可……不想让那人知道……” 狄奈儿嘟囔道。 但庆幸“劫后余生”的我们并没有听到她的话。 紫菀之家 10月20日,星期天。 由于我们的努力工作,我们提前挣够了房租和水电费。 于是乎,我们便从紧张的工作中抽身了下来。 但我们并没有闲下来。 今天我和陆仁希准备出一趟远门。 一大早,我们便起来了。 一番准备后,我们坐上了前往临市,天明市的车。 顺带一提,今天黑月并没有和我们一起行动。 因为昨天晚上绯莱浅把“她”给“借”走了。 以“她”的个性,估计现在还在呼呼大睡把。 经过漫长的车程后,我们到达了天明市。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城市。 环境优美整洁,房屋鳞次栉比,空气又清新,可比我们居住的旧城区好多了。 下车后,又经过一段不短的路程,我们才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那是一栋充满西式风格的建筑。 虽然年代久远而显得有着老旧,但却难掩其建筑的精妙。 这便是我们的目的地。 这是陆仁希的“老家”。 紫菀之家。 10月19,星期六。 “锦姨,请收下。”陆仁希恭敬地把一个信封递到了潘锦怡的手上。 “嗯。”潘锦怡点了点头,看了没看地就收回自己的包里。 “呼……” 见状,我们也松了一口气。 为了还上这笔钱,我们几个这段时间可是时刻处于紧绷的状态啊。 “小希,你们辛苦了。” “但总是这样是不行的。” “我理解你们,但下个月你们要是撑不住了就和我说吧,锦姨我会帮你们的。” 潘锦怡留下了这样话后便离开了。 她的话非常的温暖,也非常的真诚。 但同时也刺伤着陆仁希的心。 自己,是否要继续坚持呢? “呐,要不先别管这么多了,说好的今晚要来我家玩的!” 锦姨走后,绯莱浅又变回了原来的活泼模样。 然而陆仁希却摇了摇头。 “抱歉,明天我要出趟远门。” “哎?去哪?” “回趟老家。” 陆仁希给出了这样出乎意料的答案。 “额……可是我记得!”绯莱浅说着说着忽然急停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陆仁希是孤儿这件事我们都知道了。 这善良的丫头觉得这么大庭广众地说出来影响不好。 “嗯。所以我去的是孤儿院。”然而陆仁希却没有在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明天……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说这话的时候,陆仁希的脸上忽的带上了一抹忧伤。 “我自己去就行了,白牙、黑月,你们去小浅那里吧。” “唔!既然是这样,那我也!” 绯莱浅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她一旁的黑月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袖,而后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这次的陆仁希,他的眼光中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坚决。 “她”明白,这种时候的男人可是谁也劝不了的。 “呜……”想到这点的绯莱浅嘟着嘴,显得有些不开心。 “那白牙,黑月,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绯莱浅决定带上我们回去住宅区。 [你带走黑月就行了,我就不去了。]我突然这么说道。 “哎?为什么?” [我要跟着这家伙啊!] 我指着陆仁希,而后一脸自然地说道。 “白牙!不是说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么?”闻言,陆仁希有些焦急地说道。 [少特么废话!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样你心里没数的吗?!] “额……” 陆仁希无言以对。 [哎!这里就是了吗?和我想象的差很多啊!]望着眼前的这栋建筑,我显得很惊讶。 这种尖顶又带着十字架的建筑,咋看之下我还以为是教堂。 “啊哈哈……这还原先真的是教堂。只不过修女老师和马库特爷爷将其改成了孤儿院罢了。”陆仁希笑着说道。 陆仁希从兜里掏出了一串黑色的钥匙,而后熟练地打开了大门。 [原来如此,那是这里的钥匙吗?] 陆仁希手上那串钥匙我很久以前便看过。 这串钥匙对他来说宛如珍宝,他将它放在了柜子的底层,小心翼翼地保管着。 我曾今还纳闷是哪的钥匙,现在终于解惑。 陆仁希推开了门,我们两个一起走了进去。 【?】 刚进门,我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白牙,怎么啦?”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 [那个味道……] [难道是错觉吗?] 我嘟囔道,但却未引起重回故土而感动的陆仁希的注意。 “这里是大堂,一般是我们吃饭和做活动的地方。” 一进入紫菀之家,陆仁希便兴致勃勃地为我介绍着。 此刻的他,就像是第一次带着朋友回自己家的孩子。 “这里呢,是活动室,我们一般是在这里玩的。” “这是礼拜堂,我们做礼拜的地方。” “这里是……” 陆仁希涛涛不绝地解说着。 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最后呢,是这个大庭院。” 陆仁希指向了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无比宽敞的庭院。 “以前呢,修女老师会在那里种满菜和花。” “春天的时候,我们会在那里抓蝴蝶;夏天的时候,我们会在那里观察向日葵。” 笑容占据了他的脸庞,这样的陆仁希,连我也见得非常非常的少。 “说起来,这里临近秋天的时候,会开满紫菀。” “白牙知道什么是紫菀么?” [嗯。]我点了点头。 “到那时候,这里会被染成一片紫色,非常、非常地漂亮!” 原来如此。 所以这里才会被叫做紫菀之家吗。 然而,此刻的那个庭院里却是空荡荡的。 陆仁希所描述的一切美好事物,都没办法再在这里看到了。 想到这,陆仁希也显得很失落。 “好了,一楼大致就是这样了。” “二楼是我们住的地方。不过现在都搬空了,里面基本上是空房间了。” 【!】 听着陆仁希的话,我的眉头猛然一跳。 [希,问你个问题。] “嗯?” [这里的钥匙,除了你之外,还有人有吗?] “额……就那时候我们几个孩子有。但他们现在都四散在各市,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你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唔……一年前的这个时候。” [是吗……那现在……] [住在这里的……是·谁·呢?] 我的话,在陆仁希的心中引起了巨大的风暴。 意料之外的住客(一) 刚进入紫菀之家的时候,我敏锐的嗅觉便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 看起来长期无人居住的地方,空气居然比较清新? 看这样子,孩子们当年是决心要离开这里。 而后,他们将大部分的东西搬空,并锁好了门窗。 那这密闭的空间,却有着那样质量的空气。 怎么都说不过去。 还有决定性的一点。 我隐约嗅到了一个陌生人的味道。 不同于我和陆仁希的,第三者的味道。 气味这种东西,是会挥发的。 这样鲜明而又凝实的气味,显然是长期居住在此的人的气味。 “唔!为什么会这样?!” 听着我的话,陆仁希的脸色变得无比的严峻。 这紫苑之家,可以说是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东西。 其承载着他的过去,是他,是“陆仁希”这一存在的载体。 同时,这也是他与过去的同伴,与重要的修女老师缔结羁绊的地方。 正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热爱这个地方,所以他也是最在意这个地方的人。 [那人大概在二楼。]我抬头看向了二楼紧闭的房间。 但此刻紫菀之家内依旧只回荡着我们的声音。 那人似乎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别急,我们再仔细探查一下。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我拍了拍陆仁希的小腿,劝诱这块红眼的家伙冷静下来。 [嗯……]我仔细地看了看大门的门锁。 没有丝毫破坏的痕迹,而刚刚陆仁希开门也非常的顺畅。 这说明那人并不是从正门出入。 [这里有侧门吗?]我问道。 陆仁希点了点头,然后把我带了过去。 果不其然,这里的门有着被撬过的痕迹。 【!】 忽的,我发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然后连忙从陆仁希的怀里跳了下来。 [希!你先别动!]我喝道。 因为我怕陆仁希乱动的话,会毁掉这来之不易的踪迹。 此刻,侧门口的地板上有着一个粘满白灰的脚印。 我趴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 42码,也就是身高约165-185左右的男性。 这脚印异常的凝实,说明这人身材可能比较健壮。 看来真的有“侵入者”,而且还有可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这就不太好办了。 当听完我的分析后,陆仁希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因为我们两个都不是战斗型的,与这种人发生冲突,我们有可能会吃大亏。 “这里吗?(小声)” [嗯。(小声)] 此刻,我和陆仁希蹑手蹑脚地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间前。 “唔……这里是马库特爷爷的房间(小声)。”一想到故人的房间被陌生人所霸占,怒气便涌上了陆仁希的心头。 不过他也明白冲动是魔鬼,所以便尽全力地忍住。 但理性与愤怒的冲突,使得他的脸庞变得扭曲起来。 一、二、三。 我用爪子给陆仁希打信号。 房间里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存在。 那正好,趁此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的! 冲! 我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啪! 房门忽然被我们所打开。 而后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他披散着一头乱糟糟,像森林一样茂密的头发。 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他的胡子长长的,显然是没有经过打理。 但他露出来的皮肤却泛着病态的白,与他的形象有些不符。 当看到忽然闯入的我们,他显然是吃了一惊。 在他转身看向我们的时候,他的眼睛从那长头发中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空洞的眼睛。 那是一双死寂的双眼。 但此刻,一丝惊恐之色却侵染了他的眼睛。 果然有人! 我的感觉与推测是正确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仁希上前一步,而后接连发问。 “噫!”面对着气势汹汹的陆仁希,那人表现的很是畏惧。 他尝试着冲向门口,但门口处却被陆仁希和我堵得死死的。 其实,这个男人虽然现在显得有些消瘦,但其体格是十分的健壮。 他若是全力冲撞,就凭我和陆仁希是绝对挡不住的。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被发现了,然后却并没有从门口逃走的选项,他显得十分的焦躁与不安。 此刻的他,正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见状,我和陆仁希一步步地走近了他。 但我们并没有一下子将他逼死。 困兽犹斗的道理我们还是知道的。 这男人若是最后发起狂来,遭殃的我们生命安全难以保证。 被步步紧逼的男人显得更为的慌乱。 他不自觉的发出了呜咽声。 难以想象这样高大的身躯此刻会显得如此的无助。 就在这时,眼睛四处乱动的他,看到了房间的大窗户。 【!】 忽的,他冲向了那窗户,而后将其打开。 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纵身跃下。 [哎?!!] 见状,我们大吃一惊。 话说这操作怎么这么眼熟。 怎么好像是我们逃避狄奈儿追杀时用过的套路。 虽说这里是二楼,但这房间的下面并不是柔软的草地。 我和陆仁希连忙上前查看那人的情况。 那人落地后及时地接了一个翻滚,打消了落地的冲击力。 而后,虽然是连滚带爬的,但他却成功地起身了。 最后,那人向着一个方面玩命狂奔,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这!] 见状,我和陆仁希则互瞪着大小眼。 对于这状况,我们一时也没辙了。 既然那人走了,我们也仔细的查看起了这房间。 房间内的东西还算比较整齐,但却多了不少的私人物品。 看来这人在这里生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啊。 我跳上了房间的书桌。 忽的,我发现了桌子上的那本书下,压着一张卡。 那是一张身份证。 卢砾。 身份证上的,是一个留着寸板头,精神抖擞的男人。 难道这人便是? 意料之外的住客(二) 我与陆仁希回到了对他而言相当重要的“老家”,紫菀之家。 本应是感动的回归,但却发生了令人意料不到的事。 一个陌生的男子忽的出现。 而后居住在了这栋许久无人的建筑内。 男子以我们意想不到的速度跳下了窗户,而后朝着后方树林茂密的小山跑去。 很快,他便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经陆仁希辨认,这房间内多了不少私人用品。 看来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 [说起来。]一个疑问浮上了我的心头。 [照道理这里这么久没人住,不是应该都停水停电了吗?那那人是怎么生活的。] “嗯……电的话确实没办法,但我们庭院里其实有一口井,生活用水还是没问题的。” 沉吟了一会,陆仁希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额……] 从各种意义上说,这都是个非常厉害的地方。 “白牙,怎么办?报警吗?” [唔……那人好像也没干什么,警察来了最多也只是判他私闯民宅。] [何况这人知道怎么进来,我们又不是一直在。最好……想办法根治……] 我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所措。 过了会,我提议道。 [不如我们让乔医生帮忙查下吧。] 我会有这样的提议,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那并不是普通的医生。 乔楚,一方面是旧城区翘楚动物诊所的医生。 另一方面,他可是一个相当厉害的黑客。 只要他肯,查到这人的资料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闻言,陆仁希点了点头,而后拨通了乔楚的电话。 “好吧,你等下吧。”听了我们的诉述后,乔楚爽快地答应了帮忙。 等待回复的我们闲暇无事,于是乎便打算清扫一下这房间。 但仅过了不到五分钟,陆仁希才刚把扫把等工具拿上来的时候,他的手机便响了。 似乎只用了这点时间,乔楚便已查出我们想要的资料了。 [额……怎么这么快?!]虽说我大概知道他的水平有多高,但仅凭那张身份证便能在这点时间内搞定,速率实则逆天。 电话那头的乔楚挠了挠凌乱而又蓬松的头发,而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因为这是一个名人。” [哎?!是明星之类的么?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说我不是特别关注流行时尚,但那些明星我好歹还是有些眼熟的。 “不。” 乔楚摇了摇头。 “他是被天明市警方通缉的杀人犯。” [哎?!] 我和陆仁希惊讶的合不拢嘴。 “半年前,他在家中虐杀了他的妻子。” “还是……当着他八岁女儿的面前……” 说着,乔楚传了几张照片到陆仁希的手机上。 一张似乎是当时案发地点,客厅。 照片上的客厅,其地板,墙壁上,是一片片的黑褐色。 那是血干涸之后的颜色。 那恐怕就是被害人的血。 从那个出血量来看,那人显然是活不成了。 而且,会有这样的出血量,她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残酷的事呢? 另一张是一个小女孩。 那似乎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的女儿在那天也受了很重很重的伤,那天在案发现场中,有不少的血液便是来自于她的。 虽然接受了紧急的治疗,但直到现在依然昏迷不醒。 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是一张小女孩没出事前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孩,笑的是那么的灿烂。 但恐怕,那样的笑容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脸上了。 最后一张是杀人犯,卢砾。 那是他被警察带走时媒体所拍摄的一张照片。 惶恐、不安、庆幸、迷茫等各式的情绪都出现在了他的脸庞上。 “原定他是要被送去审判的。然而在运送的途中出现了车祸,而这人则趁乱偷了守卫的钥匙,并悄然地离开。” “他是个跆拳道教练,身体素质非常的高。” “同时又是个军事迷,有一定的反侦察技巧,以至于逃过了事后的大范围搜索。” 乔楚详细地把已知的情报念给我们听。 既然是这样的话。 闻言,我和陆仁希相视,而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难道你们?!”见状,乔楚惊疑不定地说道。 [哼哼~就是那个哦~]我有些得意地说道。 没错,我们打算独自将那逃逸杀人犯卢砾擒获。 即使我不同意,估摸我的主人也会去做的吧,那还不如我们一起去呢。 “败给你们了……一定要小心啊……” 乔楚有些无奈地说道,而后挂断了视频通话。 说是这么说,但都过了这么久了,以那人的逃跑速度,应该已经跑远了。 “不。”然而陆仁希却摇了摇头否定了我的想法。 “这栋建筑,以及后面的山头,都是属于紫菀之家的私人区域。” “而出了这片区域,就是人员密集的市集。现在还是中午,他不可能跑过去那里的!” ok! 这么说那人还躲在后山的树林中。 那就好办了。 后山这片树林非常的茂密,不下于一片天然的森林。 后山的空间也非常的广阔。 同时,今天的天气并不太好。 虽然是大中午的,但却阴沉沉的,以至于树林里的能见度极低。 想要在这样的一片树林里找到一个人,那是很有难度的。 但! 那只是对于一般人而言。 而我,则有着极强的嗅觉! 很好! 找到了! 进入树林,顺着气味搜寻,没多久我们便找到了那人。 此刻的那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他双手紧抓着自己的头发,而后双腿蜷缩在一起。 那宽阔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是那么无助与脆弱。 看着他,一丝悲意不禁涌上了我们的心头。 但! 我们并不会因此而同情他! 因为他的手上断送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与一个幸福的家庭! [希,一定要保持安静地接近……(小声)]我细细地叮嘱着陆仁希。 “嗯。(小声)”而陆仁希则点了点头。 这里该使用一波传统的战术。 那就是“声东击西”了! 我们能否在此将这男人擒下呢? 对战 一番调查后,我们发现闯入紫菀之家的那个男人是一名臭名昭著的杀人犯。 于是乎,我们便决定将其擒拿。 那个男人,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一阵风吹过,带动着他衣摆。 他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萧索。 看来这人潜逃的这段时间,过得也并不是特别的好。 “啪!” 忽的,树林里传来了轻微的树枝断裂的声音。 那人眉头一动,而后转向了那个方向。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感官其实非常的敏锐,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传入他的耳朵中。 “汪!” 从那地方传来了一声狗叫声。 而后,一只小小的,白色狗从那里走了出来。 “呜……” 被那男人瞪着,小狗显得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见状,男人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歉意。 【!】 但男人忽然觉得这只狗非常的眼熟。 稍想一下,这不就是刚刚遇到的那个青年所带的那只狗吗? 那这样的话,那个青年现在在哪? 咻! 忽的,男人听到脑后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没有犹豫的。 他极速的转身,而后伸出了左手。 啪! 一根圆木棍打在了他的左手上。 “唔!” 剧烈的疼痛从左臂传来,而后刺激着他的神经。 疼痛的原因,便是那个青年抡起一根木棍偷袭他。 刚刚若不是下意识地用手格挡,以那棍的力度,只怕他已经倒下了。 这是…… 声东击西! 那只白狗是诱饵,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后杀招则是身后偷袭的青年。 但男人却觉得青年似乎手下留情了。 因为刚才打向他的棍子明显收力了,以至于速度都减缓了。 要不然刚刚就算是他,也来不及进行格挡。 “你为什么要攻击我?难道是?!”男人问道。 “哼!没错!你闯入别人的家里还冠冕堂皇地在那居住,难道就没有什么交代吗?”说到这,饶是平时那个脾气极好的陆仁希都满溢着怒气。 “对不起!”听到陆仁希这么说,男人立马就道歉了。 而且还是弯腰90度,非常诚恳的道歉。 “那个时候我被追的走投无路,而后恰巧发现了那里。” “一时鬼迷心窍的我想着没人就住了下来。” “真的,真的对不起!” 见着他这样的态度,陆仁希也不由得软化了下来。 但他又很快地想起了什么,再次握紧了手上的棍子。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放过你!” “我们要将你绳之以法!” “绳之以法……”那男人嘟囔着这个词,神情再度变得落寂。 “是吗……看来你也是知道了呢……” “但是!我并不能在这里被抓住!” 陆仁希手中的棍子极速地落下。 与此同时,男人猛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变得很是锐利。 他右脚上前一步,而后一个侧身闪过了陆仁希的棍子。 接着,他用右手握住了陆仁希的右手腕,而后用力一捏。 他的右手就像是一把铁钳,给予了陆仁希巨大的压力与疼痛。 疼痛之下,陆仁希不由得松开了手上的棍子。 而后,男人再进一步,贴近了陆仁希的身子。 他的左手猛然地抓住了陆仁希的臂部,臀部则顶着陆仁希的腰部。 接着,他猛然发力,将陆仁希从自己的背后越过,而后重重地甩了出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哎哎哎!!]我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因为陆仁希被甩的方向正是我所在的地方。 接住?缓冲垫? 都没可能的啊! 于是乎,我连忙地闪开了。 而我的主人则摔了个狗啃屎。 在把陆仁希仍飞之后,那男人则动作迅速而又熟练地逃跑。 没过多久,他便从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的主人陆仁希除了手腕发红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 大概是因为刚刚下落的是一片柔软的树篱。 看来…… 那人似乎也有些手下留情。 没办法了。 我也只好和一瘸一拐的陆仁希先行回到了紫菀之家。 【!】 刚进门口,我便眉头一跳。 [哎~这家伙真是超乎想象的大胆啊!] 【?】 “白牙,你在说什么?”我这有些没头没脑的话,让陆仁希迷糊了。 [那家伙,现在还在紫菀之家里。] 【!】 听了我的话,陆仁希大吃了一惊。 尽管听起来异常的匪夷所思,但这却是事实。 面对这样的情况,那个男人没有逃出这片区域,而是选择继续地潜伏于紫菀之家。 从各种意义上,这都是个出人意料的战术。 按照正常的思维,这无疑是灯下黑。 是什么暴露了他呢? 答案是泥土的味道。 下雨前,山上的泥土可会散发出强烈的味道。 人类可能察觉不到,但对我来说,却是极其刺鼻的味道。 那会把泥土味道带入这紫菀之家的。 除了我们之外…… 就只有那个男人了吧。 确定这点后,我们便仔细而又小心翼翼地搜索紫菀之家。 最后,我们在一个地方停住了。 那便是礼拜堂。 紫菀之家的礼拜堂是独立的一栋,且占地面积极广。 甚至达到了主栋的一半大小。 这么宽广的空间,想要藏一个人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礼拜堂的话,我们基本上是跟着修女老师和马尔特爷爷做礼拜的时候才会来。” 修女老师和马尔特爷爷是笃诚的信徒,以至于陆仁希印象中,每周的礼拜就没有中断过。 [话说我有个问题。] “什么。” [听你描述,你似乎也是从小受到熏陶,但为什么没有成为了一名教徒?] “额……信这个……毕竟不能填饱肚子对不对……” 说到这,陆仁希脸皮发红。 …… 很真实的回答。 但听着太心酸了,我还是不深究了。 啪嚓! 一道惊雷划过天际。 而后倾盆的大雨从空中淋了下来。 由于没有通电,此刻的紫菀之家异常的漆黑。 而不断划过的雷声,与拍击窗户的雨点声则为这空间增添了一丝丝紧张的氛围。 我们咽了一口唾沫,而后走进了礼拜堂。 擒获 此刻的礼拜堂漆黑一片。 虽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却使得礼拜堂内的每样事物都笼罩着一层黑影。 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天际。 啪嚓! 而后,巨大的雷声在我们的耳边响起。 借着闪电的光芒,我勉强看清楚了礼拜堂的全貌。 两列长长的木质长椅被一条过道所分开。 过道的尽头,是一尊雕像。 那尊雕像,正是这一教派所信仰的“主”。 但此刻,在这漆黑的环境里,在那闪电的照耀下,本是面容慈祥的主,此刻却有着一股异样的恐怖氛围。 [唔……为什么想拍恐怖片一样……] 感受着这氛围,我不自觉地吐槽道。 不过情况不太妙。 这里的泥土的气味最为浓烈,那人所在的地方不言而喻。 但这漆黑一片的宽阔环境为那人的躲藏提供了绝赞的帮助。 此刻正是敌暗我明,再加上我们间的战斗力差,我方妥妥处于劣势。 这个时候,应该要用一些小计策。 [希,照我刚才说的打个电话!] “好!” 闻言,陆仁希立马掏出了手机。 嘟嘟嘟! 陆仁希似乎拨通了一个三位数的电话。 而他拨号的声音则清晰地回荡于这片空间。 没过多久,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而后电话那头出现了一把浑厚有力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天明市警察局,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吗?” 陆仁希所拨通的,似乎是报警电话。 “呼!呼!”当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礼拜堂的某处忽然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那并不是我和陆仁希的所发出的声音。 那其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正是我们所追捕的那个男人! 在这半年的逃匿躲藏里,他最畏惧的便是人民警察。 这是逃犯们一种普遍的心理。 害怕警察们从天而降,亦或是一觉睡醒便被警察们所包围。 这种畏惧的心理,很多时候便是折磨逃犯们,从而使得他们自首投案的一大原因。 卢砾害怕吗? 答案是肯定的。 当听到警察局几个字,他的身体便不由得抖了起来。 那天的血色记忆再次出现在他脑海中。 那一片血色,是他这半年想拼命掩盖的。 那一片血色,是他这半年想拼命遗忘的。 那一片血色,是他这一生的恐惧。 “住手!”他猛地站了起来,而后喝道。 陆仁希还没有向警察报告详细的事情,现在制止他还有希望。 [哼哼!]看着站起来的卢砾,我不由得笑了。 陆仁希并没有真正的拨打电话,那只不过是一段录音罢了。 故意最大音量播放,就是为了卢砾这条“大鱼”给钓出来。 而事实证明,我这方法是有效的。 此刻,卢砾在不断地颤抖着。 根据乔楚提供的他以前的照片,那个时候的他身材高大而又健硕,整个人精神焕发。 但此刻的他,尽管身材依旧高大,但却形体消瘦。 那背影,更是显得无限的萧索。 哒哒哒! 卢砾极速地冲向了陆仁希。 尽管逃亡了半年,使得他身体并不是很好,但此刻的他却有依旧有着极快的速度与一定的战斗力。 卢砾的速度真的快,以至于陆仁希这样的菜鸡反应不过来。 这礼拜堂的大,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仅是数秒,卢砾便跨越了与陆仁希的一大段距离。 眼看着,只要一伸手便能夺下陆仁希的手机。 卢砾的大手就在眼前了。 但…… 陆仁希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卢砾的脚边处有陷阱。 一个白色的,而又坚韧的细绳,其两端系在了两列凳子上。 以卢砾的冲刺速度,绝对会撞上,而后必然会重重地摔倒。 [哼哼哼~] 见状,我得意地笑了,这可是我专门布置的陷阱。 正面我们肯定不是对手,那这时便需要一些小手段了! 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卢砾停下来了。 他停的非常的及时,恰在细绳前。 他逃过了一劫。 [哎?!]见状,我长大了嘴巴。 为毛这都阴不到他?! 原因比较简单。 卢砾之前可是一个很强的跆拳道教练。 尽管经过了半年的逃匿生活,但其感官却变得更为的敏锐。 这样的一条白色细绳,在这黑暗的环境下,可谓是更为显眼。 尽管内心焦急,但他却依旧注意到了。 越过那条白色的细绳,卢砾再次发动了冲锋。 这次,可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了。 卢砾的大手再次朝着陆仁希的手上抓去。 这次,陆仁希是真的有点慌了。 一滴冷汗他的额角滑落,而后摔落到了地面上。 陆仁希想要迈动双腿逃离这个地方,但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般,无比的沉重。 走不动! 陆仁希无法逃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冲刺中的卢砾忽的被什么绊倒了! 而后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的七晕八素的。 绊倒他的是什么呢? 是一条细绳。 与前一条同款的细绳。 但这条细绳可是被涂成了黑色。 [嘿嘿嘿!]我露出了奸诈的笑声。 我怎可能认为一条白绳子就能放倒那人呢? 在躲过第一波陷阱的时候,卢砾毫无疑问会放松警惕。 那这时候,焦急的,以为胜券在握的他怎么可能躲得第二波与环境相融合的绳子呢! [希!上!] 随着我的号令,陆仁希猛地扑了上去。 咚! 还在眩晕中的卢砾被砸的更惨了。 而后,陆仁希双手抱着他的右手,然后用力一拗。 咔! 卢砾的右肩传来了极其不自然的声音。 与此同时,卢砾的挣扎也平复了下来。 这人就像是一只野兽,一只受伤的野兽。 野兽有一个特性,那便是在受伤后会变得更为的凶涙。 面对这样的野兽,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也不会掉以轻心。 殊死一搏,困兽犹斗,便是形容这类生物。 在绝境中,它们会燃烧自己的精气神与理性,与对手一拼。 很多时候,经验不够的猎人们便会被自己的猎物所反杀。 但我们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真相·上 在卢砾摔倒之后,陆仁希拗伤了卢砾强劲的右手,而后用全身的体重将其压住。 尽管卢砾的战斗经验远胜于陆仁希,但在右手受伤,身体被压制的状态下,也无法起身。 但即使如此,卢砾也没有放弃。 他不断的挣扎着。 陆仁希感觉身下不断传来巨大的力量,但他却咬牙坚持着。 右手受了不轻的伤,但卢砾的左手还是完好无损的。 他的左手在缓慢的挪动着,方向是自己的腰间。 他似乎想拿什么。 见状,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卢砾会拿的东西只有一种,那便是能够扭转战局的兵器。 此刻的陆仁希光是压制卢砾便已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可没有多余的一份力气能够抵御他的兵器! 我做出了扑击的动作,以备随时能够攻击卢砾。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出人意料的。 就在卢砾快要摸到腰间的时候,他的左手忽的停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而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而此刻陆仁希却不知道他刚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险。 算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算是擒获这人了。 “白牙,把手机拿给我。”尽管卢砾放弃了挣扎,但陆仁希仍然使尽地压着他,防止他逃脱。 但卢砾却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乖乖地躺在地上。 于是乎,我便一边戒备他,一边去把手机叼了过去。 在这过程中,卢砾看着我,眼中流动着特别的光芒。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怎么了大叔?”见状,陆仁希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狗很聪明。”卢砾有些惊奇地说道。 “哼哼~那是自然的,毕竟是白牙!”见到他这样子,陆仁希有些得意地笑了。 尽管陆仁希是身负特殊能力的人,但他在两年前遇到我的时候也是大吃了一惊。 也不是我自吹。 吾等的智慧,岂是他们这般凡人所能够理解的! “嗯,我家的狗就没有这么聪明,相反还有些蠢。不过我的女儿倒是蛮喜欢它那蠢样的。”当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卢砾的脸上不由得出现了一抹笑容。 但很快,那份血色记忆又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的笑容顿时便变得苦涩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他,陆仁希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传闻中的通缉犯。 犯下了杀人大罪的通缉犯。 但此刻的他,却有着这样的笑容。 难道是另有隐情?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犯下那样的罪过? 陆仁希不由得开口询问了。 听到陆仁希的疑问,卢砾显得很是意外。 但卢砾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报道并没有错。” “我的确是杀了人。” “当着我女儿的面,杀了我的妻子。” 司法是公正的。 卢砾的罪过不可推脱。 “那一天,我用一把匕首一刀刀地刺向了她。” “而后,她倒在血泊之中,就这么离开了世界。” 卢砾的诉述比较平静,但却听得人心头一冷。 会这么说的他,他的心怕是也在那一天死去了。 [唔……]我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 听着卢砾的话,我觉得这案件似乎有着蹊跷。 那曾今轰动一时的案件,在当时很快便有了定论。 杀人凶手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而且从现场找到的物证则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 对他的判决是铁上钉钉的。 但他的女儿是怎么受伤的,他并没有供述。 她女儿的腹部有一道刺伤,伤口与其母亲身上的是相吻合的,也就是同一把刀。 最后,众人只能怀疑那也是卢砾所刺伤的。 警察们本想让卢砾在审讯时交代,但他在机缘巧合之下逃脱了。 这方面的工作只能暂时放下。 推理小说看多了的我,尽管并做不到故事里华丽的推理,但还是能够明悟它们所传达的道理。 其中有一条,我非常的赞同。 不管有多么的残忍,有多么的匪夷所思,但那便是真相。 一个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想了想,我还是将它说了出来。 [难道……你是要因为你女儿才会刺杀你的妻子吗?] 当听到我的话后,陆仁希愣住了。 但他最后还是履行了一个“传声筒”的职责。 当听到我的话后,卢砾浑身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说话,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但…… 此刻的我们,也明白了那份沉默所代表的沉重。 卢砾有一个,不,应该说是曾今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从小便喜欢着跆拳道。 有着天分的他,又无比热爱跆拳道的他,最终成为了一名跆拳道教练。 从事着自己所喜欢的事情,而又能通过其获取不菲的报酬。 卢砾觉得自己在事业上非常的满足。 卢砾有一个青梅竹马,叫做马莎。 他的青梅竹马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年轻的时候被无数的人所追求着。 而经过无数的事情之后,卢砾最终抱得了美人归。 其实,卢砾从小便喜欢这那个女孩。 最后,能让那个美丽的女孩子成为自己的妻子,可谓是他一生中最为宽慰的事情之一。 卢砾对自己的婚姻很满意。 婚后两年,卢砾与妻子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一个女儿。 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孩子。 他们给她取名为“卢棉”。 他们衷心地期待着孩子能够幸福快乐地长大。 非常幸福的家庭。 卢砾拥有的,不,应该说是曾今拥有的东西,是无数人一生的追求。 卢砾曾今以为,这样幸福而又美满的日子,能够这么一直持续下去。 然而,命运就是这么的反复与无情。 要不然…… 事情也不会演变成今日这个局面。 幸福的家庭总有相似之处,而不幸的家庭则各有理由。 那么,卢砾所面临的不幸是什么呢? 尽管卢砾还没有诉说这一部分,但我心中却已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如果我的想法是真的,那我们接下来将会听到这个人间惨剧。 什么是悲剧? 一个解释就是美好的东西破坏给别人看。 那…… 卢砾所经历的,便是这么的悲剧。 真相·中 卢砾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那家庭已然破碎。 在他刺死妻子的那刻。 不…… 应该在更久之前。 卢砾一家的生活很是富足。 卢砾作为一名远近闻名的跆拳道教练,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卢砾的妻子马莎是一名证券从业人员,也是属于高新人员。 他们从未为生活所困。 不过,人总是有着更进一步的心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莎开始炒股。 作为一名资深的证券从业人员,马莎不但对炒股有着强烈的兴趣,同时也有着丰富的经验。 在炒股的初期,马莎也确实凭借着股票赚了不少的钱。 尽管卢砾很是疑惑妻子为何会突然想要炒股。 但本质上溺爱妻子的他无条件地支持了妻子的行为。 不如说,卢砾非常喜欢看到妻子因股票盈利时而露出的灿烂笑容。 在最开始的时候,哪怕只是赚到了100,200块,妻子都会兴冲冲地跑来和他报告。 看着那样充满笑意的她,卢砾也会感到很开心。 而若是赔了,妻子则会沮丧着脸来哭诉。 这时,小小的女儿卢棉装出一副大人样来安抚着她。 看着她那副模样,两人也不由得笑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日子真的很甜蜜。 甜蜜的,有些不可思议。 以至于,他们并没有发现那背后的陷阱。 尽管一开始因为不太熟悉,马莎的炒股不太顺利,还赔了不少的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为证券从业人员的职业素养便发挥了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在股票市场中大赚特赚。 一家人的生活忽的上了几个台阶。 炒股的规模越大,马莎投入地越多。 在不知不觉间,她将股票摆在了第一位。 每日,只要稍一空闲,她便会投入到股市中。 渐渐的,她对自己原本的工作不上心,工作上连连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在被上司一通严厉而又惋惜的批评后,她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辞职。 对此,卢砾很是担忧。 但马莎在股票上收获颇丰,即使丢失了那份工作,对家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卢砾担忧的不是物质上的多少,而是担忧马莎的精神状态。 “哇哈哈哈!!!我就说它会升嘛!!”当投的一只股票上升,马莎便会高兴地狂怕桌子。 “什么?!!为什么它会跌?!!”当投的一只股票下跌的时候,马莎会愤怒地乱扔东西。 在其愤怒的时候,整个家都会变得一团的乱。 但无论是股票上升还是下跌,马莎都会有着极其激烈的反应。 她的双眼变得通红一片,活像一个上瘾的赌徒。 她已经完全地陷入了股票这一泥沼中。 那一年,天明市的股市真的是一帆风顺。 整个股市都是激昂向上的。 不单只马莎,不少人也借此赚了大钱。 但…… 股市的暴跌也是突然而至的。 那一天之后,无数人的财富瞬间蒸发。 马莎也正是其中一员。 那时候,她正好把绝大部分的财产都投入到一支股票中。 刚开始时,那只股票牛气冲天,一纸股票几乎与黄金等价。 但,跌起来却是快到无以复加。 很快很快,一纸股票,还不如几颗米值钱。 在股市崩盘的那一天,马莎直接昏倒了。 之后尽管送往了医院,她也清醒了过来。 但她似乎已经丢魂了。 遗留下来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卢砾和卢棉非常地担心她。 但使尽各种方法却没有什么成效。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 很快便到了那一天。 半年前,那悲剧的一天。 那天傍晚,卢砾和卢棉在收拾着行李。 明天他们就要搬家了。 就要搬离这住了多年的,熟悉的家。 原因很简单。 股市崩盘后,马莎投入的钱全部变成了废纸,而后还欠下了巨债。 但庆幸的是,连同变卖这大房子的钱,还是能够还清大部分的债务的。 一番思索后,卢砾便决定搬走。 新家已经找好了。 虽然小了很多很多。 但女儿还是很喜欢的。 他也相信他们一家人能够在那重来。 此刻,马莎直直地坐在一张凳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忙碌的他们。 她这样很久了,但卢砾他们却没有什么办法。 每每看着这样的他,卢砾都很心疼。 现在收拾东西要紧,卢砾也没怎么管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莎忽的站了起来。 而后,她缓缓地朝着卢棉走去。 “妈妈?”看着这样的她,卢棉显得有些疑惑。 “小棉……”马莎张开嘴,叫出了女儿的名字。 此刻的她的声音无比的喑哑。 “怎么了?”尽管马莎那苍白的面容显得有些恐怖,但卢棉还是发问了。 “小棉,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开心?” “嗯……有点……”年级还小的卢棉一想到要搬家便觉得很不开心。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啊?”纯真的她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当听到这句话时,马莎脸色突变。 “这都是妈妈的错!”马莎猛地用左拳锤向了自己的胸口。 “都是妈妈的错!要不是妈妈炒股,我们的房子,我们的车子,都不会不见了!” 咚!咚!咚! 马莎锤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那声响都回荡在屋子里。 “妈妈不要!”见状,木棉连忙上前抱住她。 卢棉的力量其实很小,但却让马莎的锤击停了下来。 “那……小棉你要不要和妈妈去一个好地方呢?” “嗯?” “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哦~那里只有快乐,不会再有痛苦。” 忽的,马莎的语气变了。 带上些许的魅惑,活像恶魔的低语。 原本看到妻子和女儿对话,卢砾是显得非常的宽慰的。 但对话的内容却莫名的使得他不安了起来。 “一起来吧……” “来吧……” “来吧……” “来吧!!!” 伴随着马莎的诡异的话语,一滴滴鲜红的血滴落到了地上。 那是卢棉的血。 鲜血不断地从卢棉的腹部流出。 而造成这伤口的,正是一把锋锐的匕首。 “妈妈……”卢棉嘟囔着,而后无力地倒下。 鲜血不断的涌出,而后形成了一个小水泊。 “嘿嘿嘿!!” 马莎狞笑着。 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真相·下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处于卢砾的意料之外。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卢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他的妻子马莎则双手沾满了殷红而又炽热的血液。 “老婆!你做了什么?!!”卢砾连忙跑过去查看卢棉的伤势。 匕首刺中了她的腹部。 伤口非常的深。 此刻伤口正不断地出血。 因为在教学训练里,总有学生会受伤,所以卢砾也培养了相关的医疗知识。 卢棉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糟糕。 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孩子,受到了这样的伤,若是不能马上得到相应的治疗,只怕是性命堪忧。 卢砾正想给卢棉紧急包扎,而后想办法把她送去医院急救。 但就在这时,马莎提着那把染血的匕首,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卢砾咬紧牙关地问道。 他看的出来,此刻的马莎精神状态极其的不正常。 只怕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呐……老公,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去……哪里?” “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很快就可以去一个永远没有痛苦,只有快乐的世界。” “那种地方……怎么去?” “当然……是……死!” 话音未落,马莎便将手上的匕首刺了过来。 卢砾不是卢棉这样的小女孩,同时,他也对那匕首有了堤防。 尽管马莎那一刺又快又狠,但却被卢砾轻易地闪过了。 “老公……你为什么要躲呢?”马莎侧着头,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躲开?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不躲开,可是会死的。 “老公……你为什么要躲呢……” “为什么要躲呢?……” “为什么(xn)……” 马莎像坏掉的人偶般,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话。 与此同时,马莎不断地用手上的匕首刺着卢砾。 她是认真的。 马莎的匕首上有着强烈的杀气。 她是真的想要取走卢砾的性命。 即使如此,她始终是个没有根底的普通人。 她想要正面刺中卢砾这样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情况可没有那么简单。 在客厅里,卢砾不断地腾挪移动,每次都能够躲开马莎的匕首。 但卢砾却显得十分的焦急。 原因很简单。 因为此刻的卢棉正身受重伤,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不能再拖下去了! 想到这,卢砾紧咬着嘴唇。 他要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嘴角破损,一丝鲜血滑落了下来。 面对着这一刺,卢砾忽的停了下来。 见状,马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手上的力度不由的加大了一分。 但就在匕首即将刺到卢砾的时候,他一个侧身,以最小的距离闪开了。 而后,他抱住了马莎的右臂。 卢砾的双手就像是一道铁箍,捆的马莎不得动弹。 “喝!” 卢砾一声大喝,然后便将马莎重重地甩了出去。 咚! 马莎的身子砸到了客厅的茶几。 看起来,她似乎受到了不轻的伤。 “唔……”看着这样的她,卢砾有些不忍心。 这是他第一次与妻子动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么动的手。 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再不快点的话,女儿的性命可就难说了! 卢砾正准备去查看卢棉的情况的时候,马莎忽的站了起来。 此刻的她状态异常的奇怪,似乎有着奇异的信念在支持着她。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呢……” “明明……他们说那个地方非常的美好……” “在那里……我们一家人……能够再次……幸福快乐地……” 马莎说话断断续续的,而且意义也有些不明。 “他们?”这个词引起了卢砾的注意。 但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深究。 而在事后,他才知道那伙人的正体。 那是一个特异的组织。 当初的他们人畜无害,然后凭借着高超的技巧,轻易地获取了马莎的信任。 而后马莎便是在他们的蛊惑下开始了炒股。 在中途,马莎发现了一些端倪。 但在那个时候,她已经成了这个组织在这片区域活动的资金来源之一,无法脱身。 而后,她也便沉浸在了这金钱的漩涡中。 也不知是何时,那个组织与另一个势力勾结上了。 他们利用自身的资金优势,搅动了风云,从而获取了极大的利益。 但作为代价,无数的小股民一夜破产。 最后,他们向着绝望的马莎宣传着“往生”的教义。 他们规劝马莎,人这辈子活着只是为了受苦,只有早日脱离凡胎,前往安乐园才是正途。 在安乐园中,世界一切的苦楚都会远离教徒。 在安乐园中,教徒们会获得永生。 他们递给了马莎一把锋锐的匕首,然后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而马莎,则最终采取了他们想要看到的行动。 此刻的马莎已经陷入了无限的疯狂。 这样的她…… 很遗憾,真的已经没救了。 看着卢砾,马莎走向了极致的疯狂。 她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再次发动了攻击。 但这次的目标不是卢砾,而是倒地的卢棉。 匕首插入了肉中,鲜血滴落到了地面。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卢砾用自己的右手挡住了那一次。 而匕首则直没入柄。 伤口很痛。 但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此刻的卢砾心上则更承受着如刀割般的痛苦。 他的心快要破碎了。 卢砾左手用尽全力把匕首扒了出来。 巨大的疼痛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眼前发黑,双脚发软。 但他还不能够倒下。 因为马莎朝他扑了过来。 最后。 匕首再次插入了肉中。 而这次,它则是插入了马莎的腹中。 握着匕首的,正是泪流满面的卢砾。 真相·终 悲剧到了最终幕。 以血而展开的悲剧,最终当然是要以血完结。 卢砾左手的匕首刺中了马莎的腹部。 鲜血沾满了他的左手。 那血是殷红,此刻显得不比的妖艳。 那血又是炽热的,代表着马莎不断流逝的生命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卢砾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但却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此刻并没有人知道答案。 看着自己被捅,马莎似乎也愣住了。 腹部的伤口很痛。 而伴随着血液的不断流逝,寒冷与疲倦不断地向她袭来。 但…… 这些都无法浇灭她心头的狂热。 “嘿嘿嘿!老公!你也一起去吧!” 马莎狞笑着。 她没有管自己的伤口,而是伸出双手,猛地掐住了卢砾的脖子。 “唔!” 一阵窒息感传递到了卢砾的脑海中。 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人员。 但此刻,她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却是那么的用力,就像是一道铁箍一般。 情况非常的不妙。 卢砾发觉自己无法挣脱马莎的手。 一方面卢砾由于最为有力的右手被刺,他自傲的力量也无法充分发挥。 另一方面,此刻的马莎力量大的实在惊人,以至于卢砾无法挣脱。 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死! 窒息感不断地提示着卢砾他现在究竟身处多么危险的环境中。 最后,卢砾缓缓地抬起了左手。 那锋锐的匕首和殷红的鲜血,在夕阳下是那么的夺目。 卢砾下定了决心。 而后,他刺出了手上的匕首。 一下! 两下! 三下! 卢砾也不记得自己具体刺了几下。 但在不断的刺击后,马莎的手逐渐地放松下来。 最终。 腹部中了无数刀的马莎无力地倒下了。 倒在血泊中的她看了看卢棉,又看了看卢砾。 她的嘴角边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后,她挤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出了最后的话。 “老公……小棉……我在那边等你们……” 话语未全落下,马莎便闭上了眼睛。 她就此离开了世界,以这样疯狂的方式。 “呼……呼……” 卢砾跪坐在地,激烈地喘着气。 此刻,他的脖子上有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 马莎是认真的,刚刚他若是不反击,真的会被掐死。 看着倒在地上的卢棉和马莎,卢砾万念俱灰。 如果是一年前,不,就算是一天前的他,也不会想到局面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这是谁的错?! 他现在该向谁质问?! 卢砾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质问。 但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卢棉的状况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时候了! 没有犹豫的。 卢砾马上打了救护车,然后报了警。 因为事态极其的严重,警察与医生们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现场。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都那被那刺目的殷红所震惊到。 如果人间也有地狱的话,那这便是一处了。 之后的事情便如同新闻报道中所述。 卢砾被正式拘捕,但却在押送途中逃脱了。 逃脱了他,躲在了紫菀之家。 而后便是遇到了我们。 卢砾的诉述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我们却未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那真是超乎我们想象的惨剧。 “人的确是我杀的,我的确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我却不放心小棉。” 卢砾的话非常的有道理。 即使过了半年,伤重至极的卢棉依旧没有醒过来。 卢砾虽有隐情,但法律可不会判其无罪。 不管是重的死刑、无期,还是轻点的长期牢狱,卢砾都会很久见不到她。 那样小的孩子,在目睹了这样的悲剧后,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还能够在这社会上顺利地生存下去吗?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顾虑,卢砾才会拼命地逃脱。 自己会怎么样无所谓。 但孩子的未来更为重要。 我们这么抓他,是否正确呢? 想到这,陆仁希手上不由得放松了。 卢砾一直在等待着。 他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卢砾猛然发力,而后猝不及防的陆仁希被颠了下来。 而后,他用左手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 一把布满殷红漆黑痕迹的匕首。 卢砾挥下了匕首,而后轻易地切断了我们绑住他双脚的绳子。 没了绳子的束缚,他很快便站了起来。 在刚才的对决中,卢砾完全有机会将这把匕首掏出来。 陆仁希只是逞一时血气之勇,终归是外行人的他可打不过有匕首的卢砾。 但卢砾仅是意动了一下,便轻易地放弃了使用匕首的机会。 看来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被抓住……” 卢砾充满惬意地说道。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再看看小棉……” 话音落下,卢砾转身就跑。 见状,我们连忙追上。 但卢砾的速度远比我们的快。 而且他在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了礼拜堂的大门,并似乎使用了什么东西将其堵住。 “可恶!” 陆仁希猛地锤了大门。 虽然这是木门,但这厚度与结实度,也不是陆仁希一个人所能撼动的。 “怎么办?”陆仁希很是焦急地问道。 在听了卢砾的诉述之后,他更为其着急。 那样的逃匿并不能让他见到女儿。 只有通过正规的途径才能够解决他女儿问题。 [怎么办?]我也同样问了自己这样的问题。 我环视着四周,想要从这几乎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找到突破口。 此刻一道闪电划过,耀眼的蓝光划过了天际。 与此同时,礼拜堂的黑暗也被暂时的驱逐。 [光?] [对了!窗户!] 我猛然喊道。 礼拜堂只有一层,而后两侧的窗户玻璃比较薄。 打破玻璃冲出去应该是来的及的。 不过这毕竟是陆仁希所珍视的地方,提出这个方案的我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但我迎上的,却是陆仁希坚定的那眼神。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干吧! 陆仁希双手护在身前,而后猛然冲向了窗户。 啪! 喀嚓! 窗户玻璃在这样的冲击下瞬间破碎。 陆仁希就这么冲了出去。 而我则紧跟着他跳了出去。 相见 啪嚓! 礼拜堂的玻璃破碎了。 陆仁希果决地撞碎窗户冲了出来。 而我则紧随其后。 滴答。 由于是野蛮地撞破玻璃,此刻的陆仁希肩膀受了不轻的伤。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到了地面,但又很快被雨冲刷掉。 [没事吧?] 闻言,陆仁希摇了摇头。 比起自己这点伤,追人更为重要。 确实。 这瓢泼大雨不断地把卢砾的气味冲淡,估计再过一会我也找不到他了。 在我的指引下,我们顺利地追上了卢砾。 而与此同时,天公作美,雨停了,而后乌云也慢慢地散去了。 【!】 忽的,陆仁希停了下来。 此刻的卢砾正躲在前面那片地方了。 但看着那片地方的陆仁希眼神有些复杂。 那是一片墓园。 淡淡月光下是一片片排列整齐的洁白墓碑。 [这里是?] “公墓,以前也是由我们打理的。” “现在嘛……修女老师和马尔特爷爷也葬在了这里。” 说着说着,陆仁希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神色。 既然此处是死者安眠的地方,我们也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我们很快便找到了卢砾。 他根本就没有跑,只是直直地站在一处墓碑旁。 眼尖的我接着月光看清楚了墓碑上镌刻的名字。 “马莎。” 卢砾所认识的,也叫这个名字的,大概就只有他妻子了。 “这是她的墓吗?” “嗯。” 卢砾点了点头,而后露出了一抹伤感而又自责的神色。 “事件发生的那天我便被逮捕了,是她的母亲把她给安葬在这里了。” 没错,卢砾会躲在紫菀之家,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已经荒废无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妻子也葬在此处。 但在这里待了几个月,卢砾还是第一次来到她的墓前。 马莎的亲戚来过扫墓,那时候卢砾也在。 不过他只敢远远的观望,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若不是今天被追,他也没有勇气来到这墓前。 但当他来到这的时候,巨大的负罪感便袭向了他。 在这重压与身体的疲惫之下,他便停了下来。 卢砾觉得自己的双脚似乎灌上了铅。 以至于他现在动弹不得。 “你们还真的追来了……”卢砾微笑着说道。 “是啊!因为绝对要将你抓住!”陆仁希握紧拳头,情绪高昂地说道。 “但我现在不是很想再逃了……” “哎?”卢砾忽然说出了相反的话。 “我累了……很累……” 一丝明显的倦意出现在了卢砾沧桑的面孔上。 “这半年……每晚闭上眼睛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她……想到倒在血泊中的她……” “每每如此,我都会醒来……” “醒来的时候,我都会用清水拼命地洗手……但却总觉得手上依旧沾满了鲜红的血……” 此刻的卢砾显得无比的颓废。 在这段逃匿的日子里,他积攒了很多负面的情绪。 自责、迷茫、愤怒、害怕等无数的情绪缠绕在他的心头。 而在来到墓碑的时候,这些情绪与其对妻子的思念交织在一起,最终击垮了卢砾的心里防线。 “我不会再逃了……” “因为……我也该去见她了……” 说着,卢砾掏出了那把匕首,作势就要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住手!” 由于我和陆仁希从一开始便紧盯着他,以至于我们能够第一时间发现他的自杀行为。 此刻的陆仁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而后紧紧地握住了卢砾的左手腕。 卢砾的右手受了不轻的伤,直到此刻还不能好好地使用。 他仅是使用左手刺杀自己。 尽管力量的差距不小,但陆仁希想着只是一个手腕的话,自己还是能够压制的。 但事实却出人意料。 卢砾求死的意志非常的坚定,并且迸发出了巨大的力量。 卢砾手上的匕首正一点一滴地接近自己的心脏,刺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汪!” 见状,我猛然上前,而后一口狠狠地咬住了卢砾的左小腿。 但即使被我咬的鲜血直流,卢砾也没有放松手上的匕首。 场面陷入了僵局中。 使尽全力的陆仁希脸色通红。 “不会……让你……死的!” 这几个字眼艰难地从他的唇缝中挤出,可见他的艰辛。 而我也在拼命地撕咬着。 但卢砾所迸发的死志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抗衡的。 眼看着事情即将走向最糟糕的地步,但也是在这时候出现了转机。 “住手!” 忽的,我们的耳中传入了一个陌生青年的声音。 “咚咚咚!” 一个身形庞大的青年一路狂奔,而后直朝卢砾撞了过去。 “咚!” 猝不及防的卢砾被撞了个趔趄。 而后他手上的匕首也飞了出去。 而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则连忙跑上去,将匕首踢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撞击力非常强的,以至于挂在卢砾身上的我也飞出去了。 但就在我即将砸到地面的时候,一个短发的女子稳稳地接住了我。 最后,一个精壮的青年上前,一通拳脚后便轻易地放到了卢砾。 这突如其来的四人组的通力合作,轻易地便化解了这次的危机。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正当我纳闷这些人身份的时候,陆仁希忽的惊喜万分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大助!大辉!美美!小沙!” 看着他们,陆仁希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真是的!难得回来却看到家里乱成一锅粥!追过来就看到你差点被捅死!”肥胖青年咂嘴道,而另外三人则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当他们看到陆仁希与一个手持匕首的陌生人在这里发生激战时,他们吓得冷汗直流,以至于毫不犹豫地便朝卢砾发动了攻击。 他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于是乎,陆仁希便快速地把事情解释给他们听。 “原来如此……果然即使过了这么久,你也是老好人一个。”精壮青年无奈地说道。 “不好么,这不就是我们记忆中的那个仁希哥么~”短发女子笑嘻嘻地说道。 “哼!确实!” 精壮青年撇撇嘴,但却掩饰不了嘴角的笑意。 随后,我们检查了卢砾的状态。 幸好,他只是被撞晕了,并没有受到重伤。 于是乎,我们便联系了警察,然后让其带走了卢砾。 不过在卢砾临被带走前,我们向警方反应了卢砾想要再见一次女儿请求。 警方表示会着重考虑,相信这会有个好结果。 这次的相关事件,也算是这么结束了。 扫墓 在追寻卢砾的最后,我们与想要自杀的他发生了争执。 就在我们不敌,即将到最糟糕的事态的时候,几个人忽然出来帮助了我们。 群策群力之下,我们成功地将卢砾交给了警察们。 他们是四个与陆仁希年纪相仿的青年。 身形庞大(肥胖)的青年叫岳助,也就是陆仁希所说的“大助”。 精壮的青年叫做安辉,也就是“大辉”。 长发的女子叫做舒美,也就是“美美”。 短发的女子叫做阮沙,也就是“小沙”。 看样子,他们似乎也是紫菀之家的孩子。 待到警察们走了之后,陆仁希便把卢砾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为什么会这样!”听完之后,眼泪出现在了比较感性的两个女孩子的眼角、 而安辉则推了推眼镜,然后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之后找警察和法院的朋友们帮帮忙,他一定会得的公正的待遇的。” 果然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孩子,看起来心地都挺善良的。 嘛,接下来是他们叙旧的时间,我也站到一旁,默默地看着。 但有些事情还是躲不掉的。 舒美盯上了我。 唰。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抱起,而后抚摸着我的皮毛。 “仁希哥,这是你的狗吗?” “嗯” “哎?!你居然会养狗,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狗!”舒美显得很惊讶,同时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喂!女人!不要乱摸啊!]我尝试着抗议道。 但遗憾的是,这在舒美听起来只是普通的犬吠声。 想想也是。 像陆仁希和绯莱浅那样的能力者,这里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的在这里再出现第三个呢? 不过嘛…… 不得不承认这女的手法非常的高明,此刻的我还是相当的舒服的。 算了,让她摸摸吧。 时间去到了晚上十点。 尽管之前是倾盆的暴雨,但现在雨停了,乌云也随着慢慢地消散。 当乌云散去之后,一轮明月出现在了夜空之中。 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大地,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薄纱。 “特蕾莎老师,我们回来了。”站在一块墓碑前,陆仁希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而后陆仁希从阮沙的手上接过一束白花,并将其轻轻地放在了墓碑前。 特蕾莎·赫歇尔。 墓碑上镌刻着这个名字。 照片上的是一个外表30多岁,容貌美丽的女性。 这位女性最为引人瞩目的,便是其嘴角边那抹温柔的,能够包容一切的笑容。 之后,陆仁希他们再为相邻的另一处墓碑献上了花束。 马库特·布朗。 这处墓碑照片上则是一个外表约70岁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个老人同样有着温和的笑意。 [原来如此,他们就是……] “嗯!他们就是紫菀之家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抚养我们这些孩子长大的恩人。” 陆仁希露出了异常怀念的神色。 今天是10月20日。 这天对所有的孩子们来说都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特蕾莎的忌日。 岳助、舒美他们便是回来扫墓的。 如名字所示,特蕾莎和马库特是外国人。 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教育孩子们。 在很多年前,这偌大的紫菀之家,只有他们两个照顾料着那帮孩子。 那些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儿。 不止没有父母,也没有任何的亲戚。 他们没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对象。 收养这些孩子的正是他们。 陆仁希正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而且还是孩子中年龄较大的。 父母是什么概念,陆仁希并不知道。 自他懂事起,他便孤身一人地在街上流浪着。 这是否是一种不幸,他并不知道。 但他却知道,因为如此能够遇到特蕾莎他们才是莫大的幸运。 那一天,陆仁希遇到了她,而后被带回了去。 那时候,那里还不叫做“紫菀之家”。 那里曾是教会的分会。 但教会搬去新地方后,那里便被特蕾莎他们改成了一间孤儿院。 尽管是外国人,但特蕾莎他们语言方面却相当的好,甚至还能够给孩子们上上语文课什么的。 年幼的孩子尽管有些好奇他们怎么长的和自己有些不一样,但却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 在那段岁月中,众人都习惯自己有了一个样貌、血缘上都毫无关联的外国“妈妈”了。 只不过,直到最后,他们都没能叫出那个词罢了。 “老师,那些是什么花?”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紫色花朵,陆仁希不由得问道。 “唔……我好像有听他们说过……但是不太记得……”特蕾莎皱着眉头说道。 这灿烂的紫花,将这片空间染成了炫目的紫色。 “好漂亮……” 此刻,盛开着的紫花占据了陆仁希的整个视野。 这片紫色震撼了他幼小的心灵,以至于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花好像是叫做紫菀。”忽的,特蕾莎想起来了。 “对了!既然这么多这些花的话,那这孤儿院就可以改个正是名称了!” 特蕾莎很是兴奋地说道。 这便是“紫菀之家”这个名字的由来。 “啊……说起来……” 此刻的陆仁希忽的想起来了一件事。 [怎么了?] 看着我那一惊一乍的主人,我不由得问道。 “白牙,我好像想起来我为什么要当漫画家了。” [哎~~~难不成和他们有关么?] “嗯!”陆仁希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艾布杜便打败了邪恶巨龙,然后取得了宝藏!” 特蕾莎将手上的画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描绘着一个身着银色轻甲的青年站在满屋子金灿灿的金币前的情景。 那便是修女这几天所讲的故事的完结篇。 “哎!!就这么完了吗?!”只不过听得入迷的孩子们却表示非常的遗憾。 每晚临睡前,围坐在桌子前,听着特蕾莎翻着画册给他们讲故事可是他们最大的爱好了。 “确实有点短。而且老师,这《艾布杜历险记》在很久以前讲过。”安辉推了推眼镜,而后笃定地说道。 “啊哈哈……”被这么说的特蕾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没办法嘛,毕竟画册就这么多。”特蕾莎有些无奈地说道。 闻言,陆仁希看了看画册上鲜艳而又生动的图案,又看了看特蕾莎为难的脸色,一个想法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我长大之后要成为一名漫画家!” “以后就让我来画画给大家看!” 陆仁希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吗?真是个很好的梦想呢!”特蕾莎笑着摸了摸陆仁希的头。 听到孩子们这么纯真的梦想,她真的非常的高兴。 [哈?这样?] 这样的原由让我错愕。 但很多时候,人们的成功却是起源于这样存粹而又简单的梦想的。 狄奈儿的烦恼(一) 10月21日,星期一,怡柳公寓。 “呼……” 刚进家门,我和陆仁希便无力地倒在玄关。 “怎么啦?”见状,绯莱浅和黑月连忙跑了过来。 即使我和陆仁希不在,放学后闲暇无聊的绯莱浅也跑了过来。 [一言难尽啊……]我如同死鱼般躺在地上。 而陆仁希则充当了解说的角色,把我们昨天所经历的波澜壮阔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谁都想不到,我们仅是经过了一天,便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趟超乎想象的路程,听得她们唏嘘不已。 安辉的人脉全力的运转着。 据闻今天早上,卢砾便获准去医院见了自己的女儿一面。 心愿已了的卢砾乖乖地前往了警察局,而后等待着自己的审判。 这件事也算是有了个结果。 [啊……好累……]我嘟囔道。 这么搞了一波,我身体与心理上都疲惫到了极点。 我不想动了。 我要休息…… 此刻,我拒绝移动。 但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算我们不主动找事,事情也会主动地找上我们。 旧城区,某处民房。 “很好~~~”狄奈儿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 这样的话,她所写的骑士物语便完成了第一卷。 还是第一次尝试着这么写长篇小说,她的心头时刻有一股忐忑感。 但如今完成一卷后,她心头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额……当然了。 她所写的可是正规的小说,之前那段本子剧情只是一时兴起写的罢了。 那最多算个同人,与正片无关。 想到这,她那总是保持着冷静的脸上带上了一抹红晕。 嘛…… 其实狄奈儿自己也觉得那段本子剧情不错。 于是乎,她把其从小说中剪切了出来,保存到了某个秘密的文档上。 也许会用的上吧? 就在这时,狄奈儿注意到她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这似乎是一封陌生人的邮件。 “嗯?” 来信人的名字似乎有些眼熟。 “陆仁希。” 狄奈儿咀嚼着这个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名字。 忽的,一些记忆片段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前几天,她在社团活动室所写的小说被陆仁希和白牙看到了。 为了让他们保守这有些羞耻的秘密,那一人一狗被她追杀了个惨。 最后,陆仁希与她约定了,以帮她画小说插图来赎回自己和白牙的小命。 似乎,他履行了诺言,然后发了插图过来。 “奈儿,我这几天有些忙。我现在只帮你画了一张封面,你先看看满不满意,等我有空了再补。” 信息下是一张彩色的插图。 一位金发的少女站在夕阳下。 她身着银色的轻甲。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锋锐。 她的神情是那么的凛然。 少女的那份美貌程度,不逊于这片灿烂的夕阳。 “这!” 看着这张画,狄奈儿满脸的震惊。 早已听闻陆仁希的绘画水平高超。 但这画的质量却超乎于她想象的高。 而更为重要的是,这画中的少女骑士,便是她理想中的模样。 陆仁希画的并无多大差距。 他对人物形象的把握,可谓是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此刻狄奈儿感觉非常的满足。 像她这样的新手+菜鸟,并没有渠道和财力能够使得高级插画师帮忙画插画。 能收到一副,她便感觉赚翻了。 当然。 当时陆仁希他可是没限画多少张。 这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狄奈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她的眼镜反射着白色的灯光,为其增添一抹凌厉的气息。 “干脆写一卷就让他画一张吧。” 狄奈儿嘟囔道。 此刻的狄奈儿很开心。 但正所谓乐极生悲。 待会可发生了让狄奈儿无比糟心的事情。 10月22日,星期二。 时间去到了下午。 今天我们又帮着饮品店送外卖。 不知不觉间,我们便送到了最后一单。 “我看看……地址是……时砂大学文学社……” 陆仁希念出了这个地名。 当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我和陆仁希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皆因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浮上了心头。 明明外表上是一名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但那时候的狄奈儿却宛如修罗。 她的身姿让我们不禁背脊发凉。 [干嘛了?快送啊!] 看到我们这样子,黑月不由得催促道。 显然,黑月是不知道我们那天所遇到的事情。 这是当然的,这么丢脸的事情我怎么会告诉“她”呢? 以这蠢猫的性格,听了之后百分之一千赏我一个大白眼。 不过此刻我们已经被逼上了梁山。 同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了,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来到文学社那破旧的大门前,我和陆仁希停了下来。 接着陆仁希敲了敲门,而后轻轻地而又缓慢地将其拉开。 “一、二……” 现在的文学社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狄奈儿。 此刻的狄奈儿并没有进行码字,只是站在窗户旁,似乎是在发呆。 见状,我们也松了一口气,而后正大光明地走了进去。 “同学你好,你们的奶茶到了。” 陆仁希操着职业化的强调说道,并放下了手中的外卖盒子。 “哦哦哦!辛苦你们了。” 课室内的另一个少女接过了东西,并很是兴奋地看着点黑月。 “呐!小哥哥,作为赠品,我能摸摸那只猫吗?” 然而,她刚往前走了一步,黑月便灵敏地跳到了很远的地方。 [驳回……我不是赠品……] 黑月依旧是那么冷冷地说道。 额…… 其实,在很多人的心中,你是主菜,那些食物才是赠品。 闻言,我在心里吐槽道。 “嗯?奈儿她怎么了?” 狄奈儿似乎有些不对劲。 此刻的她就像是丢了魂般。 “熟人么?” 听着陆仁希这么直接地叫出了狄奈儿的名字,另一个少女不由得问道。 陆仁希点点头,同时看向了少女,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解释。 “状态非常的不好。奈儿她昨晚和她爸爸大吵了一架。” 少女有些无奈地说道。 昨晚的狄奈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狄奈儿的烦恼(二) 今天的狄奈儿样子非常的奇怪。 与平时那干练凌厉的她截然相反。 今天的她脸色苍白,整个人也恍恍惚惚的,就像丢了魂。 “唉……”见状,另一位少女则叹了口气。 “奈儿昨晚和她爸爸大吵了一架”。 少女眼中满是忧虑,她是真心为自己的朋友而担心。 [父女吵架么?]我挠了挠头。 这个现象在家庭里还是很常见的吧。 毕竟一家人,总会有点摩擦什么的。 但是…… 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时间回溯到了昨天晚上。 “我回来了!”就在狄奈儿在欣赏着陆仁希发的插画的时候,家里忽然想起了一把宏亮的声音。 【!】 听到这声音,狄奈儿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是独生女,并没有弟弟或者哥哥。 爷爷他们则住在乡下。 那么,此刻这把熟悉的男音的主人只有一个了。 狄奈儿连忙走到了客厅。 只见大门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风霜满脸,同时又有着一把浓密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 从那大行李箱来看,男人似乎经历了相当漫长的路程。 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但即使如此,男人的目光却依旧是那么的锐利。 他的眼睛依旧是炯炯有神的。 “爸爸!” 狄奈儿喊出了这个词。 与此同时,她的眼角泛起了一抹泪花。 哐当! 狄奈儿的母亲万菡嫦手上的盘子摔倒了地上。 而后,她猛地扑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没错,此人便是狄奈儿的父亲,狄戎。 大约一年半前,他代表走出国门前往遥远的地方进行援助建设。 由于那里基础设施过于落后,以至于他这一年多基本上是处于失联的状态。 但建设已经告一段落,他便获准回国休长假了。 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父亲,狄奈儿心中也是感动满满。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莫名的,一阵恐慌出现在了她的心头。 要是被爸爸知道了,那就有些大条了。 狄奈儿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但她却知道,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是不可能躲过去的。 放下行李后,狄戎随意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也许是过于疲劳,以至于这个平时严于律己的人都显得过于的放松。 “我走了也是够久的,奈儿都成大学生了。” 看着女儿,狄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过就考个时砂大学而已,我就相信我家奈儿能轻松做到的!” 尽管语气有些轻蔑,但狄戎的脸上却写满了得意。 那是自然的,时砂大学有着强大的实力,在全国中也是著名的大学。 以至于尽管是本土的大学,但考取的难度却相当的大。 与万菡嫦交谈后,得知女儿不止是靠上,还是以学年前十的成绩入学的。 那狄戎心中的得意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嘛~~这也是父母的通病。 对孩子们取得成绩会由衷的高兴。 甚至会获得远超于自身的成就感。 “唔……改天得去拜访一下簿老头了……”狄戎嘟囔着。 “奈儿,你们学校现在物理系的院长还是簿傲吗?” “额……嗯……” 不知为何,狄奈儿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嗯嗯!那就好!”闻言,狄戎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那老头虽然脾气很臭,但是学术水平可是相当的高。既然回来了,那我得赶快打招呼让他重点关照下你。” 狄戎一副自说自话的样子,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 “我又不是物理系的,找他关照我也没什么用啊……” 狄奈儿的这番话无疑是一盘凉水,使得狄戎的热情大幅度地衰退。 “哈?!奈儿你不是报物理系的吗?!”狄戎理所当然地问道。 然而看着他这幅模样,一股莫名的厌恶感忽的涌上了狄奈儿的心头。 又来了…… 从小到大,我最讨厌见到的便是他这幅样子…… 凭什么……要替我决定…… 无数的想法在狄奈儿的脑中翻涌着,与此同时,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的尴尬。 这压抑的氛围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一点火星便能够将其引爆。 见状,万菡嫦拉了拉狄戎的衣袖。 然后她轻声地在狄戎的耳边说道,“那个……老公……奈儿她考取的是时砂大学的汉语言专业,是文学系的。” 万菡嫦是出于好意。 但她却没有想到,她的这个解释却成了引爆的火星。 啪!!! 闻言,狄戎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那声音之大,以至于会让人怀疑玻璃是否也被拍碎了。 “奈儿!!到底怎么回事!!” 而狄戎的大嗓门同样不逊色于拍击的声音。 这样的狄戎有着巨大的威势。 见状,狄奈儿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这事狄奈儿也确实有责任。 在高考和填报志愿的时候,狄戎都身在国外,且处于无法通讯的状态。 于是乎,狄奈儿便决定先斩后奏。 她本以为过了这么久,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父亲也会将就一下。 但她却严重低估了这男人的固执程度。 此刻的狄戎是真的愤怒到了顶点。 但,狄奈儿也是一个倔强之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好胜与争夺心反而被激发了。 她正视狄戎的双眼,没有丝毫的退却。 于是乎,这两人便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争吵声之大,甚至引来了邻居的投诉。 以至于最后甚至是保安亲自上门才能够中断了他们的争吵。 争吵过后,父女俩便陷入了冷战中。 而在冷静下来后,狄奈儿也感觉到了后悔。 自己的父亲为了家庭,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 但他一回来却被自己给气了个半死。 这是她的不孝。 但是!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追求的东西! 总会有决不放弃的东西! 而文学…… 便是狄奈儿绝对要坚持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要坚持,狄奈儿有着自己的理由。 那理由,她现在还不能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但那却是促使她改变,促使她成为现在的“狄奈儿”的一大原因。 尽管不太肯承认,但她其实是一个相当顽固的人。 就像是她的父亲一样。 那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这段时间,狄家注定是不会平静的了。 狄奈儿的烦恼(三) [原来如此,确实是相当麻烦的情况。]我挠了挠头。 这便是家长的期望与孩子梦想的冲突。 家长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孩子心怀梦想也是对的。 这并不能单纯地说是谁的错。 尽管狄奈儿是我的协助者,但这毕竟是她的家事,我也不方便插手。 另一个少女也怀着和我同样的想法。 尽管是很好的朋友,但她此刻也只能尽力地劝慰她。 唰! 文学社的大门被粗暴地打开了。 一个头发披肩的少女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文学社的门是木门,而且还颇为老旧。 老实说看着她那动作,我还以为门会被弄倒。 说起来,上次狄奈儿好像也是这么开门的。 想到这,我不由得为这门担忧。 “呼……呼……呼……” 刚进来的少女粗喘着气。 “姗姗怎么啦?”另一个少女问道。 “大、大事……不好了……”被称为“姗姗”的少女断断续续地说道。 “到底怎么了?” 我们很是好奇,而“姗姗”喘了一会后也准备开始解释。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叮咚!” 一声铃声响起。 不同于上下课的铃声。 这铃声急促而且声响更为巨大。 这似乎是学校发放特别通知事才会用的铃声。 “23级汉语言一班,狄奈儿同学,请速到校长办公室。” 这是校内广播。 而后校内广播的女声将这条消息重复了两次。 看来是有什么急事。 当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狄奈儿也回了魂。 就在这时,“姗姗”也缓了过来。 “奈儿,你的的爸爸来了!” 【!】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狄奈儿脸色骤变。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大概有了个想法。 但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怒意爬上了她的心头。 “可恶!那顽固的家伙!” 话语刚落,狄奈儿便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此刻的她显然是处于怒火攻心的状态。 这样的人怕是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于是乎,我们几个连忙跟了上去。 校长室在主教学楼的二楼。 那里与旧社团大楼还是有着不短的距离。 然而此刻气急攻心的狄奈儿却以极快的速度赶往了那里。 其速度之快,以至于我们后面的几个人都快跟丢了。 看着她这样,我们就更怕了。 绝对不能让她乱来! 咚!咚! 狄奈儿敲,不,是狠狠地锤着校长室的大门。 “进、进来……” 见状,似乎校长都有些吓到了。 闻言,狄奈儿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刻的校长室里有三个人。 坐在办公桌上的一个50岁左右的,大腹便便,看起来比较和气的中年人。 一个约莫70岁,头发花白,但却精神气足的老人。 还有一个便是约莫40岁,健壮而又面容坚毅的中年男人。 此刻的我们恰好摸到了门边。 当狄奈儿进入校长室后,里面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狄奈儿和那个健壮中年男人,他俩眼神对视的时候可谓是火花四溅。 “不太妙啊……”披肩头发的少女,王姗说道。 “应该不会打起来吧……”长发少女林兰颇为担忧的说道。 [额……应该怎么都不会打起来吧……] 我嘟囔道。 但回想起我们被追杀的情景,我顿时又不敢下定论了。 “爸!你想做什么……”狄奈儿压低音量地说道。 此刻的她是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但她身上却释放出了一股如刀般锐利的煞气。 这股莫名的煞气弥散在空气中,刺激着人们的神经。 [呜……] 感官异常敏锐的我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煞气。 被追杀时,狄奈儿那凛然的身姿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以至于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奈、奈儿同学,请坐。”说话的是校长贾和。 其人如其名,是个温和而又有些圆滑的人。 今年52岁的他,也算是见过了大风大浪。 但即使如此,他也被狄奈儿身上的煞气给镇住了,以至于他说话都有些结巴。 狄奈儿没有坐下,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的父亲狄戎。 她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没啥,我今天来是想问下校长能不能让你转专业,最好是转到物理系这边。”狄戎一脸淡然地说道。 但狄戎话语的内容可不是轻描淡写就能略过的。 “簿老头,你那边没问题吧?” “哼!如果你女儿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那就好说。” 说罢,老人抿了一口茶。 没错,这人正是时砂大学物理系的院长,簿钢。 尽管从外表上只是个样貌平凡的老人,但他可是国内知名的学者。 “原来如此。”我们恍然大悟。 虽然说我和陆仁希都没有上过大学,但相关的事情还是知道。 转个专业而已,还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看狄奈儿的脸色,我们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要转?!我明明在文学系这边待的好好的!”忽的,狄奈儿的语调高昂了起来。 “以你的资质的,待在那边是一种浪费。”狄戎肯定地说道。 “你在理科,尤其是物理这边有着极高的天分,爸爸我也想你往这边发展。” 狄戎语重心长地说道。 狄戎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狄奈儿能够以前十的成绩入学,与她那近乎满分的理科成绩有不可分的关系。 然而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她却毅然决然地选了汉语言文学,这让众人大跌眼镜。 “不要!我不想再去学物理了!” “奈儿!你忽然说什么呢?!” “我不会转的!以前总是你替我决定,但唯有这次我绝对不会让步的!” 狄奈儿的语气非常的坚决。 “奈儿!”闻言,狄戎气的脸都发青了,而后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哼!” 然而狄奈儿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了异常校长室里尴尬的几人。 这次的父女吵架,似乎非常的严重呢。 锅从天降(一) 有道是锅从天降。 这话什么意思呢? 简单来说,就是你乖乖待在家中,麻烦也会找上门来。 10月22号,星期一,晚上。 [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听着我们的诉述,黑月点了点头。 在送货的途中,她便和我们分开,然后和绯莱浅一起行动了。 于是乎,“她”并不知道狄奈儿那边的事。 只不过“她”看着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好奇的问了问。 事件的最后,狄奈儿气鼓鼓地走了。 而狄戎那边也非常的尴尬。 若是旁人,狄奈儿或许还可以选择避开不见来缓解尴尬。 但…… 那是她的父亲。 作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成员,他们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可想而知,他们家今天晚上可能会不得安宁了。 我挠了挠头。 狄奈儿是我的协力者,可以的话,我当然想帮帮她。 但这状况我实在是有些难插手。 看了看钟,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了。 时候不早了。 明天要早起打工,也是时候该睡了。 [喂,希,别搞得太晚了!]临睡前我特意地叮咛了一下我的主人。 此刻的陆仁希正坐在工作台前,冥思苦想着自己的新作。 这人可是相当的有韧性的。 尽管被狠狠地驳回,但还是继续走着自己的漫画之路。 嘛~~~ 那份韧性,也确实是他的魅力点之一。 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个平常的晚上。 一切都应是按部就班地来。 但…… 这份平常很快便被打破了。 咚!咚! 忽的,有人敲响了我们的家门。 [嗯?] 都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我们家呢? 咚!咚!咚! 由于我们没有第一时间给来人开门,那人便继续敲门,而且越敲越用力。 [谁啊?!] 我有些恼怒地说道。 但来人似乎是真的抱着不开门就敲到我们开的心态。 没办法,陆仁希便起身去给那人开门。 当门打开后,出现的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个18,9岁左右的少女。 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绑着辫子。 尽管发型有些老土,但却难掩其的美貌。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女。 她那凛然的美貌着实是让人惊叹的。 但…… 我们愣住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奈儿?!” [你怎么跑过来了?!] 我和陆仁希很惊讶地说道。 没错,此刻出现在我们家门前的正是狄奈儿。 狄奈儿并不是空手前来的。 她的身边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行李箱。 怎么看都是一副要去旅行的样子。 “打扰了。” 狄奈儿这么说道,而后便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走了进来。 “嗯……你们家倒是出乎意料的大。” 进来后,狄奈儿把行李箱放好,而后便四处观望着。 显然是要住下来。 被她这么一吵,黑月好不容易蓄起的睡意不翼而飞。 黑月给了狄奈儿一个大白眼。 但她却是一副毫无感觉的模样。 “哎?!” 为毛被她这么一搞,我便觉得这好像不是我们家一样。 尽管狄奈儿现在看起来一脸的平淡。 但她眉间的焦虑与不快却是一览无遗的。 看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她要出走。 多半,是与她父亲有关吧。 尽管我与她父亲不熟,但听描述我便知道那是个相当顽固的人。 而狄奈儿也不愧是他的女儿,在这方面也是非常的相似。 这样的两人产生意见分歧的时候,绝对是谁也不会让谁的。 那必然会发生激烈的碰撞。 看她这架势,显然是准备离家出走了。 能让平时冷静的她做出这样冲动的事,他们家之前怕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争吵了。 当我小声地把事情告诉陆仁希之后,哪怕是他那样的老好人都面露难色。 换作自己是狄奈儿的父亲。 你家女儿离家出走,然后住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 你会怎么想呢? 唔…… 这个问题,应该不用问答案都相当的明显了。 这毫无疑问是个大炸弹啊! 若是得不到妥善处理,我们也要玩完了。 这个状态,我们显然是无法让狄奈儿离开了。 于是乎,我们也只能帮她放置行李。 先让她住一晚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 “奈儿,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陆仁希尝试性地问道。 “没什么……” “也就和那大叔狠狠地吵了一家而已……” 狄奈儿的语气显得有些平静。 但其眉间的愠怒可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狄奈儿一副拒绝说明的样子,我们也没办法深入问下去。 家里只有一张床。(我和黑月那算窝。) 怎么说也不能让女孩子睡客厅地板。 在陆仁希的强硬要求下,狄奈儿也只能同意睡他的床。 因为这突然其来的访客,我们几个搞到了十二点都没有睡觉。 [呼哈……] 我打了个哈欠。 好困…… 身体不断地在提醒我休息。 然而我却不敢去睡觉。 因为这么一个“炸弹”在我们家,我怎么睡得着。 想必狄奈儿家那边也是急疯了。 我得…… 看看能不能和他们联系上。 想了想,我便往门边走去。 我记得奈儿是住在旧城区的。 那就好说了,找猫老大帮帮忙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找到他们家的。 然而,当我走到门边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白牙,你想去哪?” 狄奈儿神色不善地问道。 “哼!我可不想让他们那么快找到我!” 说罢,狄奈儿便揪着我的脖子,把我拎了回来。 作为我的协助者,她自然知道我的能耐。 所以她便能第一时间阻止我。 [呀咧呀咧……看来真的是麻烦了……] 我表示非常地无奈。 所以说我有一个问题想吐槽很久了。 最近的事情特别多就算了,但为什么每次都是会主动地找上门来呢? 而且每一次都是以强制力的形式来临的。 这让我和陆仁希不得不疲于奔命。 [唔……这似乎是在那只本猫来了之后才会这样的……] 我记得神话传说中,黑猫可是地狱的使者,会带来不幸。 莫不成是这个原因? 看来我改天得买包盐在家里洒洒了,据说那有驱邪的作用。 锅从天降(二) 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 狄奈儿确实是和她的父亲大吵了一架,而后愤然离家出走。 时间往前回溯。 “砰!” 狄戎重重地关上了家门,而后发出了巨响。 “老公,怎么了?”下班了就回家做晚饭的万菡嫦连忙从厨房出来查看情况。 但她看到的,却是一副臭脸的狄戎。 “不孝女啊!”郁结之气涌上了狄戎的脸庞。 此刻的他郁闷地快要吐血了。 自己也是下了面子才能够促成下午的事。 然而狄奈儿却强硬地拒绝了,还在里面大吵了起来。 这让自己非常的难堪。 尽管校长贾和连声安慰,但狄戎却感觉自己的面子实在是挂不住。 同时他也十分不理解女儿这次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在他的影响中,女儿是一个相当聪明的人。 尽管有时候显得不太情愿,但最后还是会按他的吩咐去做。 但女儿不但强行报了文科专业,还明确表示拒绝学习物理,这就让他很想不通了。 说真心话。 狄戎并没有吹嘘自己的女儿。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类人,他们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能够轻易达到常人所无法达到的高度。 这类人便是被称为天才。 狄奈儿从小便在物理上展示出了惊人的天赋。 那惊人的洞察力与理解能力,让她在物理的学习上一日千里。 以至于到了最后,初高中的老师都能被她所辨倒。 她也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女。 难道是遇到什么坏男人? 这才改变了她的想法。 狄戎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嘛~ 很多时候关心则乱。 不少的“笨蛋”父亲便是这么来的。 抱着这样的心态的狄戎再和狄奈儿说话。 那结果显而易见。 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双方的情绪都被彻底的点燃。 而后是肆无忌惮的互相责骂。 声音之大,以至于整层楼的住户都听到了。 尽管是在大吵,但两人始终还是保持着一丝的理智。 他们两个始终停留在吵架的层面,并没有动手。 只是两个人都争得脸红脖子粗罢了。 最后,狄奈儿愤而收拾行李决意离家出走。 而同样在气头上的狄戎并没有阻拦她。 反而还留下了一些讽刺狄奈儿的话。 闻言,狄奈儿的心头火就更盛了。 [这样子吗……] 听着狄奈儿的叙述,我们颇为头痛。 该说这两父女的性格是真的像,都是那么的倔强。 但正是如此,这类人相互之间便是水与油的关系,无法融合。 [锅从天降啊……] 我滚地哀嚎着。 “既然这样的话,奈儿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陆仁希疑惑地问道。 确实。 狄奈儿也是有着挚友的,比如今天社团里的两个少女。 那为什么她不去投靠她们呢? 闻言,狄奈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行的。我家里知道她们的情况。” “我要是住她们那里,怕是我那顽固的爸爸当晚便上门去要人了。” …… 听她这么说,我的脑海中还真的冒出了相应的画面。 那顽固而又果决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当然,我会来还是有别的理由的。” 说罢,狄奈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部笔记本电脑。 而后打开了一张图片。 那正是陆仁希前不久发给她的插图。 “仁希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居然能将我想象的艾莉兹画的这么的像,又这么的好看!!” 此刻的狄奈儿眼中闪耀着光芒。 现在的她,就像是个见到自己喜欢的明星的追星女孩。 显然,她已被陆仁希的画所折服,成了他的小迷妹。 意外的,狄奈儿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会变成这幅样子。 嗯…… 真是珍惜的资料呢。 “哼哼哼~那是自然~”当听到狄奈儿的夸奖,陆仁希显得有些得意。 “嘛~不过也是因为奈儿你写的好,我才能画的这么顺。” “是么?我还是新手啦……” [额咳咳……]我打断了这两人的“商业互吹”。 [奈儿,我最后问个问题。] [你为什么知道我们的住址?] 的确,这是个好问题。 这里只有我和狄奈儿很熟。 但即使我们是协助者的关系,我也没有告诉她我们的住址。 狄奈儿家离这远着呢。 可别说是乱逛逛过来的。 “这个嘛……是小浅告诉我的。”说这话的时候,狄奈儿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哎?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也就最近的事~~” [呀咧呀咧……] 看来是狄奈儿留意到我们最近都是和绯莱浅一起活动的。 那她便有意地接近绯莱浅,而后和她交上了朋友。 绯莱浅那天真的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家伙。 估摸除了能力的部分外,我们的信息都通过她的口让狄奈儿知道了。 只能说还好,狄奈儿是朋友。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人成为敌人,我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 [小浅你丫的……] 绯莱浅这家伙嘴巴远比我想象的要松啊。 嗯…… 下次给她送咖啡的时候,我把方糖扣下好了。 让这笨孩子喝一杯苦咖啡醒下神。 [不好……] 想到这,我整个身体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而后,倦意极速地袭向了我。 我的眼皮直打架子。 毕竟是工作了一天,身体还是相当疲倦的。 抬起头看了看,此刻狄奈儿正和陆仁希激情地讨论着小说与漫画的话题。 明明现在是一点多了,但这两个聊到兴头上的家伙却显得异常的兴奋。 看样子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睡觉了。 [晚安……] 我嘟囔着,而后闭上了眼睛。 很快,我的意识便沉入了黑暗中。 然而,此刻的我并不知道待会发生的事情。 要是我知道的话,我说不定会强制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是,那毕竟只是一个假设罢了。 锅从天降(三) 时间往前回溯。 0点48分。 距离狄奈儿出走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哒。哒。哒。 此刻的狄戎正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显得非常的焦躁不安。 大滴大滴的汗水出现在了他的额头上。 但看着他这样子,万菡嫦反而笑了。 她这老公就是这样。 是个一个嘴硬心软的人。 他刚刚在争吵中一度撂下了狠话。 “你要是不转专业的话,你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 “哼!走就走!别指望我会去找你!” 狄戎的话听起来是相当的绝情,仿佛不准备认这个女儿了。 别人或许是这么想,但万菡嫦作为相伴狄戎多年的人,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用比较通俗的话来说的话,狄戎就是个死傲娇。 再加上他又有些大男子主义,觉得低下脸来与女儿相谈会很丢脸。 于是乎便变成了那样争吵的局面。 但其本质上是一个关爱孩子的好父亲。 其实狄奈儿也知道这一点,但也是怒火攻心才会大吵起来的。 待到狄奈儿走了之后,狄戎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非常后悔把女儿给逼走了。 同时又很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这个点在外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乎便在这里不停地踱步以缓解焦虑感。 “老公,既然这么担心的话,要打个电话问问吗?” 万菡嫦笑嘻嘻地递过手机。 “打、打什么?!” “那蠢女儿敢离开家,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狄戎大声地说道。 但怎么看他都是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 “是吗,那要是奈儿她遇到危险怎么办呢?”此刻的万菡嫦俨然是一副吃定他的样子了。 闻言,狄戎眉头一跳,而后脸上出现了盖不住的忧愁。 “等等,听你的语气,你好像知道她去了哪里?”狄戎抓住了万菡嫦话语的隐藏意思。 “奈儿她还能去哪呢?无非就是小姗或者小兰的家。”万菡嫦笃定地说道。 女儿的人际关系还是比较简单的,而且详细的情况她这母亲还是很清楚的。 这个时间点离开家,当然还是住同样是本市的,也是这片区域的那两个同学家比较好。 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很理智的人,所以万菡嫦也是这么推断的。 “来,打个电话,然后我们明天早上再去接她。”万菡嫦划出了两个女孩家里的电话,然后递到了狄戎的面前。 她就等狄戎按下拨通键。 但狄戎却久久未动。 许久,他脸色涨红地把手机推到了一边。 “还、还是你打吧……”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还和小孩子斗气……”万菡嫦有些无奈地说道。 不过她也习惯了。 自己的老公在这种时候相当像一个要强的小孩子,这也是他有趣的一个地方。 万菡嫦拨通了电话。 良久,那头才接起来。 “额……您好,我是奈儿她妈妈。” 万菡嫦小小声地说道,毕竟都这个点数了,打扰别人不太好。 …… “这样吗……” 万菡嫦挂断了第二个电话,而后她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原先出现在她脸上的那股自信与笃定不翼而飞。 “怎么了?”见状,狄戎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奈儿她没有住在她们家……” “那这样的话她会在哪?” 看着这漆黑的夜幕,两个家长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抹担忧。 怡柳公寓。 “嗯?奈儿,好像有人打电话给你。”陆仁希见到狄奈儿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老妈嘛……” 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狄奈儿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现在才发现吗,有点慢啊……”狄奈儿有些不满地说道。 正如同万菡嫦很了解自己的女儿,狄奈儿也相当了解自己的母亲。 她就是以为自己会住到朋友家,所以才那么轻易地让她离开家门的。 “抱歉了,妈妈……” “这次我真的不会让步的。” 说罢,狄奈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坚决的神情。 而后,她把双亲的号码都拉入了黑名单。 “怎么样?” “打不通……”万菡嫦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恶!” “这丫头在搞什么啊!” 此刻的狄戎又是焦急又是生气。 若是现在让他找到狄奈儿,他说不定会打打她出出气。 但也只是说不定而已。 真让他打女儿他可舍不得。 “怎么办?怎么办?”焦急之下,狄戎又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要不我们报警吧!” 在这种时候,平时那个冷静的学者完全慌了神。 “老公,冷静!” 在这种时候,反倒是万菡嫦更为冷静。 她紧紧地抱住了狄戎。 她那庞大的身躯里有着不弱的力量。 以至于死死地拉住了狄戎,不让他乱来。 相比于这边心急如焚的狄戎夫妇,另一边的陆仁希和狄奈儿则休闲地多了。 一点多了,本应是陆仁希一家睡觉的时间了。 此刻的我和黑月都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唔……白牙这家伙……” 狄奈儿看着睡在桌子上的某条白狗,满脸的嫌弃。 据他们的说法,此刻的我几近呈大字状地睡在桌子上。 并且,我将覆盖的小毛毯踢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我似乎还在打呼噜。 “额……对不起……”陆仁希道歉了。 尽管自己之前也没有养过狗,但也没听说过别家的狗会有这么糟糕的睡相。 白牙这个样子被他人看到了,也是他管教无方了。 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在稍远处的一张小椅子,有一个用毛毯构建的小空间。 在那空间里,有一只黑色的猫。 猫蜷缩成团,而后静静地进入了睡眠中。 “她”的姿态有种说不出的优雅。 同时,也给予别人一股恬静感。 同是一个人养的,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狄奈儿表示无语。 时间去到了两点。 “好了。”陆仁希停下了手中的画笔。 咚咚咚! 闻言,狄奈儿急冲冲地跑去了他的身旁。 只见在陆仁希的面前,有一副新的插画。 那是在看书的少女。 脱去轻甲的少女,少了一分锐利,多了一分柔和。 她坐在窗边,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地看着书。 这时,一股恬静的氛围笼罩了这片区域。 而少女本身也有着一股飘逸出尘的意味。 尽管不是第一次看了,但狄奈儿还是被陆仁希那精湛的画工所折服。 锅从天降(四) “哇哦哦哦!”看着眼前的画,狄奈儿两眼放光。 尽管没过多久,但陆仁希又完成了一副画。 虽然还是草稿的阶段,但也是画的精妙绝伦,栩栩如生。 “仁希哥,谢谢!”狄奈儿郑重地说道。 虽然一开始是本着“封口”的目的才提出要插画,但现在看来,能得到这样水平的话她真的是赚翻了。 “对不起!仁希哥!”狄奈儿为自己那时候任由情绪所驱动而道歉。 “啊哈哈……没什么啦……画画本来就是我的专业嘛”陆仁希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不过说真的,陆仁希此刻对狄奈儿的印象有了巨大的改观。 原本他与她就不是很熟,而在那天又被猛烈地追杀。 以至于狄奈儿杀伐果断的形象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狄奈儿是一个顶级的猎杀者。 陆仁希之前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觉得狄奈儿只是一个聪明,真诚、有梦想但又有些固执的女孩子。 “从某种意义上和白牙真像呢……”陆仁希嘟囔道。 不过自家的狗有(很多)时候就显得很“贱”,没什么节操就对了。 心情上的转变,使得陆仁希绘画也发生了变化。 创作,本就是与作者的内心世界紧密相连。 陆仁希原来是为了小命而画,在他看来,人物都不免有些僵硬。 而现在,他是真的想为这个女孩画插图。 于是乎,他手上的速率提升了,而笔下的人物也变得柔和温软起来。 “奈儿,你先去睡吧。”看着眼皮直打架子但还在桌子旁等待的狄奈儿,陆仁希劝慰道。 “好……但我……想先看完这张……” 狄奈儿有些摇摇晃晃,但她还是咬牙坚持着。 毕竟这样的机会相当难得。 她可想要第一时间看到画。 见状,陆仁希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看到画后,狄奈儿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仁希哥,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漫画家!”狄奈儿由衷地赞美道。 但当听到她的话的时候,陆仁希的脸上涌现出了一抹苦竭之意。 “我一点都不厉害……” “事实上我现在还失业了……” 狄奈儿的话无疑是勾起了陆仁希的回忆。 被斩钉截铁的拒绝的那刻,陆仁希内心是何其的绝望。 走在街上的他,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直到现在,他依然在怀疑着自己是否有当漫画家的才能。 “怎么可能?!”狄奈儿满脸的不相信。 “可是仁希哥你明明画的这么好!” “漫画……不是画的好就够了地……” 陆仁希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到了此刻,陆仁希也开始慢慢懂得那句话的意思了。 一丝苦涩的味道不由得弥漫在了他的嘴里。 “奈儿,你先睡吧。” “嗯。” 看着陆仁希的脸色,狄奈儿便知道不能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下去了。 不过! 既然如此,她决定一定会找方法帮助陆仁希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狄奈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漫画吗……” 陆仁希环视着熟睡中的大家,而后嘟囔着。 尽管他们很多时候都没有说,但心里都是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自己的雄心壮志,是否会被时间所磨灭呢? 算了。 现在这么晚了,不是再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陆仁希收拾好了东西,然后便进入了梦乡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耳边传来了巨响。 咚!咚!咚! 似乎有人在敲门。 不对吧,这是在砸门吧…… 来人狂敲着我们的房门,看着架势,大有将其锤开的趋向。 [哪条?] 看了看钟,现在是晚上4点26分。 被吵醒的我非常不爽。 “喵……” 黑月睁开了“她”那翠绿色的瞳孔,里面罕见的有不快之意。 “唔……”才睡了一个多小时的陆仁希感觉脑壳疼。 但他还是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开门。 “请问是哪位?” 门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男人。 一个外表27,8岁的男人。 国字脸,剑眉星目,英姿飒爽,颇具男人味。 毫无疑问是个帅哥。 唔…… 这不是重点。 重点此人身着着一套藏青色的警服。 [为什么……警察会?!] 我面如土色。 因为我们可是大大的良民,可没有干过能让警察上门的事情。 “额……阿健?”陆仁希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事实上这个警察我们还是认识的。 他叫做顾健,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警察。 我们关系还是不错的。 “也没什么事,只是局长突然下发了通知,要我们找找人。” 这个点数还要出来奔波,哪怕是顾健的脸上都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要找什么人?我能帮下你吗?”陆仁希挠了挠头,毕竟大家关系不错,能帮的还是要帮的。 “唔……我们要找的是一个18,9岁的女孩子。带着眼镜,扎着条鞭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顾健摸着下巴说道。 [这什么描述……]我撇撇嘴。 按照顾健的描述,全国上下能给他找出千万为单位的目标。 这人在这方面还是那么的糟糕。 “额……阿健,你这样哪怕是我也没办法帮你。” “有照片之类的吗?” 当陆仁希问出这句话时,顾健忽然沉默了。 “我……好像不小心删掉了……” 顾健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可真是糟糕的事态。 指望这木头人用记忆去找,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说为什么要这个点数来找个女孩子啊……] 听到事情似乎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睡意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算了,算了。这是例行的公事罢了,你们家什么情况我知道的。”顾健有些不在意地说道。 “那我这次就帮不了你了。” “没事。”顾健摆摆手,而后便离开了。 [呼……睡觉……]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 [所以说为什么要在这个点数来找一个女孩子……] [……] 为什么我觉得顾健描述的人我好像见过。 想了想,我看向了工作台。 此刻的狄奈儿披着件衣服在那里睡着了。 [18,9岁……带着眼镜……扎着鞭子……美少女……] 好像不太妙啊…… 这些形容词好像都和这人一一对上了。 锅从天降(五) “阿健,慢走。”送走人后,陆仁希关上了房门。 “真是的,这个点数找人不是折腾人么?”陆仁希的话很有道理。 这不但会劳累警员,还会妨碍到民众们的休息。 “嗯?”忽的,陆仁希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扯了扯。 “怎么啦白牙?”陆仁希低头一看,是自家的白狗咬着他的裤管。 “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嘘……] 我无视一脸疑惑的陆仁希,而是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声响。 还好还好。 他走了。 于是乎我便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陆仁希表示摸不着头脑。 [你果然没有发现……] 算了,这次我就不责备他了。 毕竟我也差点没发现。 [看那边。]我努努嘴。 顺着我指的方向,陆仁希看向了狄奈儿那边。 “……” 此刻,哪怕是迟钝如陆仁希都明白我想表达的话了。 “难、难道是?!” [对,就是那个……] 没错,顾健要寻找的少女正是现在睡在我们家的狄奈儿。 “这……白牙,怎么办?” [不太妙啊,我们好像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了。] 刚刚顾健上门的时候,睡迷糊的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结果这就很麻烦了。 现在的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太知道的说。 总不能马上去把顾健找回来,然后告诉他人在我们这里吧。 …… 别人好说…… 问题是这个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的木头人顾健…… 以他的性格,100%将我们与犯罪挂上关系了。 …… 嘛…… 事实上我们现在也是洗不清的状态。 [就、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嗯!”此刻,哪怕是陆仁希也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黑月似乎明白事态有些严重,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白眼还是少不了的。 就在我们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而且这节奏非常的熟悉。 【!】 这不就是顾健的敲门节奏吗! 此刻,我和陆仁希惊得寒毛倒竖。 心脏也像是打鼓般的巨响。 好慌…… 好慌…… 我们好害怕…… 以至于双腿在打颤。 然而,使我们陷入这番境地的罪魁祸首还在熟睡中。 哪怕是两度的巨大敲门声都没能让其醒来。 见状,我真的想给她一抓。 即使我们很害怕,但门还是要开的。 “呼哈……阿健吗……”打开门后,陆仁希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这是我教他的。 这个时候,这样的反应才是最正常的。 我的对策自然是正确的。 然而执行的演员却没有那么的完美。 此刻的陆仁希眼中有那么一丝慌乱。 讲真,陆仁希这次已经是超水平发挥,演的挺好的了。 但他的对面可不是一般人。 顾健此人在分局中享受“木头人”这个称呼。 其本身外貌俊朗,而且阳刚正气,这种类型的男人是相当受欢迎的。 但此人情商极低,以至于无数的“秋波”打到他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 长而久之,以至于分局中不少女子都表示绝望了。 然而,此人却能够完美地胜任这一职业。 他有着极其敏锐的观察力,他的一双眼睛更像是火眼金睛,一切犯罪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其侦查。 与此同时,此人还有着极强的正义感。 不得不说,他几乎是当中的模范。 如果可以,我们自然不想被这样的人盯上。 然而,事与愿违。 陆仁希眼中的慌乱仅是一闪,便被顾健捕捉到了。 而后,他眼睛一眯,显然是起了疑心。 “也没什么,我想起点事,便过来问问。”顾健一脸轻松自然地说道。 “什、什么呢?” “你家有几口人?” “额……人的话就我啊。然后还有白牙,和新成员黑月。” “阿健,上次调查的时候你不也在的吗?” “嗯……”顾健点了点头。 这局面不错。 照这样下去的说,说不定是能够混过关的。 但,局面就是不会按我们想象的发展。 “是吗?那睡在那里的那位女性是谁呢?” 顾健冷不丁地说道、 [呐呢?!] 刚刚在开门前我们可是手忙脚乱地给狄奈儿换上了一张黑色的毯子。 此刻屋里漆黑一片的,他真的能够看到吗? 莫不是诈我们?! 说着,顾健伸出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正是狄奈儿所在的地方。 [靠!你丫的是有夜视眼吗?!] 我惊了,以至于直接爆了粗口。 这么黑,就算是我也不太看得清楚好吗? 你丫的是有夜视眼吗?! “那、那是我亲戚的小孩!”陆仁希慌忙地解释道。 然而他话一出口我便知道他完了。 “亲戚,你不是孤儿吗?” “额……” 顾健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让我进去看下。” “不了,不了,没什么事的!” 说罢,陆仁希作势要关上房门。 但就在这时,顾健猛然伸出了右脚! 而后,他的脚精准地卡住了门。 这场景在电视电影作品中经常有见到。 非常的帅气,同时又非常的有效。 但是我们这好像是铁门,这个速率和力度关门应该还是会相当痛的。 不信邪的看官们我也不推荐试试了。 因为真的很痛的。 然而,顾健却面不改色。 仿佛夹住的不是他的脚般。 而后,顾健拉住了门,猛然将其扯开。 他堂堂正正地走进了我们的家,完全无视了一脸愕然的我们。 顾健走到了狄奈儿的身边,而后轻轻地揭开了那张毯子。 我们拼命想要掩盖的事情顿时暴露无遗。 “目标确认……狄博士的女儿,狄奈儿……” “目标陷入睡眠中,健康状况良好……” 顾健的嘴里不断地说出了各样的机械化的言语。 [兄弟,你这集串戏了啊!] 看着他那样子,我心里不由得吐槽道。 但检查过狄奈儿似乎没有什么事后,顾健的脸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阿希,关于这个人,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即使如此,顾健依然目光如电。 如传闻中的一样,他的眼中饱含着正义。 许多的罪犯在与他对视之后都会不由得失去了对抗的勇气。 面对这传说中的狠人,我们自然也没有正面对抗的勇气了。 投降投降。 正面可没有任何的好处。 于是乎我们瞬间就怂了。 坚持之路(一) 关于顾健,这可是个活传说。 他在体能测试的时候,全面刷新时砂原有的记录。 而且所留下的,还是让后来者绝望的记录。 这样的他,很多时候被称为“人形暴龙”。 所以说这样的狠人,我们怎么敢与其正面对抗呢? 于是乎,陆仁希便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嗯……确实不是犯罪行为呢……”听完后,顾健点了点头,然后把我们与“犯罪”割裂了开来。 闻言,我们如蒙大赦。 犯罪可是个相当沉重的字眼啊。 “但你们这样也算是妨碍执勤施法。” “哎?(x2)” “等我把狄小姐送回去后再来找你们算账。” “呜呜……” 真的锅从天上来啊…… 此刻的我们欲哭无泪。 “唔……”狄奈儿咛樱了一声,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见状,顾健便转身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说起来…… 我们刚刚是不是说了正面对抗是不可能的吗? 那我们不正面不就好了嘛,背后捅刀子之类的也是一个办法啊! “狄小姐?你还好吗?”顾健俯身查看着狄奈儿的情况,此刻的他没有任何的防备。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唰! 顾健眼前忽的出现了一大片的白雾。 原因很简单,那是眼前的狄奈儿忽的往他的脸上甩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这样狭小的空间,再加上是猝不及防的偷袭。 以至于哪怕是顾健这样的猛男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然了,狄奈儿撒出来的并不是生石灰之类阴损的东西。 那只是普通的面粉。 但就算是面粉,突然入眼也是会相当的难受。 一时间,顾健的视线被封锁了。 “喝!”就在这时,陆仁希大喝一声,然后把一个黑色的袋子逃到了顾健的头上。 在双重封杀之下,顾健彻底地失去了视觉。 [哟西!作战成功!]我兴奋地吼道。 当然不用问了,这样的战术当然是我这样的大师才能够布下的。 在顾健第二次敲门的时候,狄奈儿便醒了过来。 而后我极速地把现状告诉了她。 她不愧是我的协力者,很快便接受了现状,并且完美地执行了作战。 [快跑!] “明白!” 狄奈儿抓住了机会,夺门而逃。 好了,她跑掉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开溜吧。 我们是这么想的,然而现实却不会如愿的说。 正当我们准备开溜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照道理,在遭遇这样的二重袭击,视线也被完全地夺走了。 一般人…… 怎么都会慌·乱·的·吧? 然而,直到现在为止,顾健都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此刻的他依然巍峨不动。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猛然地抓住了我的后颈。 那是个要害部位。 被抓住那里的我瞬间动弹不得。 而与此同时,另一只大手抓向了陆仁希的后颈。 陆仁希想闪开,但就凭他那缓慢的移动速度,怎么可能躲的开呢? 大手上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陆仁希无法挣脱开。 就这样,我们两个轻易地便被擒获了。 而动手的人,自然是也在房间中的顾健了。 顾健左手一捏,我的脖子便如宛如流窜过了一股电流。 而后我整个身体都变得酥麻,动弹不得。 空出左手后,顾健缓缓地摸索着,而后把头套给摘了下来。 看来他还没有恢复视力,刚刚一直不说话是为了听声辨位。 [所以说这人开挂了吧?!] 明明看不到却能够凭借声音精准锁定了我们的位置,简直就是怪物级的身体素质啊! 顾健洗干净了脸,然后把我们两个捆了起来。 捆的非常的专业,以至于我们的四肢都无法发力。 这样的状态,我们没有余力逃脱。 “好了,解释一下你们的行为吧。” 顾健大马金刀地说道。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招供了。 我们也不图什么。 只是这次,一位少女下定巨大的勇气,想要追逐自己的梦想。 她的想法是那么的单纯。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实现梦想。 但她就是想追。 她这念头是那么的单纯。 但是,在我们看来,她追逐的身影也是那么的闪亮。 见着那家伙难得执拗又“愚蠢”了一次,我们便不由得想要帮她一次。 当然了,我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状态。 “这样吗……”听了我们的话后,顾健也沉默了下来。 “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少见的,他也会夸奖人。 [是吗是吗?那快把我们给放了!] 我充满希冀地说道。 这么被绑着真的很不舒服,可以的话,一刻也不想被绑了。 陆仁希也是同感。 然而顾健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们绝望了。 “不过任务就是任务。” “我还是要将其找回来,然后送到狄博士那边。” 顾健强硬地说道。 [喂,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的啊!] 我强烈的吐槽着,但奈何顾健是听不懂我的话的。 顾健看了看表。 狄奈儿她们已经离开了近二十分钟。 “若是她们能逃过我的追踪,这次我便放她一马吧。” 少见的,这顾健也会让步。 然而,以他的实力,对上狄奈儿这样的大学生,20分钟不是个事儿。 狄奈儿她们想要完美逃逸,还是很难的啊。 说罢,顾健拉开了门,而后准备出发。 [等等!我们呢?!] 顾健似乎忽略了我们。 “作为惩罚,你们就乖乖待在这里吧。” “安心吧,追捕结束后,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来放开你们的。” “钥匙我拿走了。” 说罢,顾健便甩了甩手上的钥匙,而后关上了门。 这…… 我和陆仁希大眼瞪小眼。 我们没撤了。 老实说招惹了那位传说中的警察,我们落得了这样的下场都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我们也没什么不满的,因为总比去警察局喝茶要好。 不过,此刻的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救命啊……] 狗吠声回荡在了怡柳公寓。 坚持之路(二) 时间往前回溯。 在我们用计谋封住顾健的视觉之后,狄奈儿便夺门而逃。 在其刚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身影降落在了她的身边。 那是一只黑色猫。 “黑月?!”狄奈儿惊讶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喵~”黑月轻叫了一声,而后便往一个方向径直跑去。 “那里吗……”狄奈儿知道这并不是一般的猫。 看来现在的“她”是位领导员呢。 没有犹豫的,狄奈儿立马跟上了“她”。 尽管也是生活在旧城区,但狄奈儿的家是在旧城区的西部。 对,旧城区内部还是有划分区域的。 之前也有说过,旧城区可是占据这座城市1/4面积的巨型区域。 其内部也有着各种情况。 狄奈儿居住在旧城区的西北部。 那边与中央城区接壤,经济发展水平较高。 可以说是旧城区中发展最好的地方。 而在这里要说下狄奈儿的父亲,狄戎。 他可是时砂市,以至省内都是有名的物理学家。 他师从簿钢,年少时便已才华横溢。 毕业后,他则积极地投身于国家的建设事业,为国家贡献力量。 这样的他,无异于是天明市的“瑰宝”。 以至于他拨通了警局的电话,报案他女儿失踪后,顿时引起了警局的高度重视。 “真是的!”想通了这一点后,狄奈儿觉得很是愤怒。 这顽固的家伙居然出动了警察来追捕她! 但与此同时,狄奈儿也觉得心里涌现出了一股暖意。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狄戎对她是多么的重视和关爱。 那个口嫌体正直的父亲,狄奈儿稍一想象便能够看到他那副着急的模样。 但! 狄奈儿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步的! 像她这种人就是这样的。 一但认定了什么,那可是真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淡淡月影之下,一人一猫疾驰于路上。 尽管也才来这边几个月,但黑月却对这边的路途非常的熟悉。 “她”带着狄奈儿穿插于小巷之中,很快便远离了怡柳公寓。 虽然身后并没有追兵,但狄奈儿却始终充满了危机感。 尽管只是匆忙一瞥,但她却知道那个警察不是一般人。 陆仁希他们抢尽了先手,不过那样的小技巧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没猜错的话,白牙他们一定会被反杀,而后被囚禁。 她们虽然跑了不短的时间,但一只猫和一个体力不佳的少女又能够跑多远呢? 即使如此,狄奈儿还是拼命地迈动了自己的双腿。 “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月停了下来。 看来是暂告一段落了呢。 狄奈儿扶着墙,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这么长时间的奔跑,对她这种宅内派的人可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尽管喘的很厉害,但狄奈儿的嘴角边却挂上了一抹笑容。 “喵喵?喵喵?(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逃呢?)”一旁的黑月叫道。 “唔……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狄奈儿苦笑着说道。 毕竟听取动物语言那种特异能力可是万中无一的。 “不过嘛……我大概也能够知道你想说什么。”狄奈儿摩挲着自己的发丝说道。 此刻的她并没有绑起平时的鞭子,而是一口披肩的长发。 乌黑的头发微微反射这淡淡的银色月光,显得是那么的美丽。 “硬要说的话,这是一种叛逆。” 没错,这是狄奈儿第一次正面反抗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狄奈儿都是众人眼中的乖孩子。 自小,狄奈儿便显示出超凡的智慧和理性。 怎么说好呢,她应该算是比较早熟的孩子吧。 别的孩子在户外奔跑嬉戏玩泥沙的时候,她便在学习和计算。 不可否认,这个世界上是有天才的。 狄奈儿便是其中的一员。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狄戎对她有着很高的期望。 怎么说好呢,父母总是会期盼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能够成龙成凤。 狄戎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的。 这样的心态,绝不能说它是错的。 这是为人父母最为真挚存粹的期盼。 不过,这种期盼,有时候是过于沉重的。 那份沉重,压在孩子们的身上,长久以往,总会出问题的。 虽然狄奈儿早熟,但她终归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少女总是对自己的未来有着别样的期盼。 也不知从何时起,狄奈儿觉得眼前的字母与公式是那么的无趣。 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她看到书都觉得很不舒服。 时间过于长久,狄奈儿也有些忘了契机。 但她却记得,她在无聊至极的时候看了一本小说。 “这是?!” 狄奈儿也忘了那本书的具体内容了。 但她却记得,书中那故事给予她的深深的感动。 人的情感,人的经历,都是那么的有趣的东西。 瞬间,一个想法便在她的心中萌发,而后扎根。 她也想写小说。 她也想创造那样的故事。 她也想给予别人心灵的感动。 很纯真,又很质朴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是那么的单纯。 以至于有些“傻傻”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社会,很多时候便是由这些“想法”所推动发展的。 但是,这颗小小的芽,它的成长却面临着很多的阻碍。 其中,最大的阻碍便是狄戎。 狄戎是一个传统、固执、偏执的男人。 他其实非常地爱自己的独生女。 他想给她一切最好的东西。 所以他便在狄奈儿的身上倾注了自己许多的心血。 他想培养狄奈儿成为一名顶尖的物理学家。 他想让她继承自己的“衣钵”。 而事实上,狄奈儿也完美地回应了他的期待。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狄戎才越发地看着她。 他不想让孩子少走一些弯路,同时也不想她走上歧途。 所以狄奈儿才会受到严厉的监管。 以前的话,狄奈儿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父亲的监督,也有助于自己的学习。 但现在的她,已经觉醒了新的意识,有了自己独特的想法。 渐渐的,她便不想单纯按照父亲的话去做。 这也正是矛盾的根源。 坚持之路(三) 自小,狄戎就算是自己工作繁忙,也决不放松对女儿的管教。 其实在很多时候,尽管自己身心俱疲,但看到女儿茁壮成长的样子后,狄戎便觉得很高兴。 在那感觉的支持下,他扫空了体内的疲劳,而后继续投身于科研。 但当狄奈儿上了高中之后,他的事业就上了一个台阶,开始不断地前往全国各地。 不过女儿还是表现的那么完美,他也是蛮放心的。 以至于最后搭上了前往异国的飞机。 可是,任他怎么都想不到,狄奈儿却变得如离开牢笼的鸟儿。 狄奈儿开始扩张着自己心中那小小的版块。 并为其做出了勇敢的选择。 “不愧是奈儿!”万菡嫦扑了过来,而后她那胖嘟嘟的脸贴在了狄奈儿的脸上。 老实话有点热,还有些汗,但狄奈儿表示已经习惯了万菡嫦这样的乱抱。 今天是高考出成绩的日子。 狄奈儿以超出重本线几十分的成绩,给出了高中学习的一份完美答卷。 尽管取得了如此完美的成绩,但狄奈儿却是一脸的淡然。 她清楚自己的实力。 而高考那几天她也正常地发挥了。 那取得这样的成绩也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奈儿,你要报哪间大学呢?果然还是时砂大学吧?”万菡嫦关切地问道。 “嗯”狄奈儿点了点头。 尽管是本地的大学,但其却有着极其强大的教学力量。 在那里渡过大学时光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不过,此刻的狄奈儿却有着别的想法。 一个叛逆的想法。 “是吗……”当听到她要报时砂大学,万菡嫦顿时也没了继续问的性质。 毕竟女儿在很久之前就说过要读这间大学的,那几乎是定好的。 “妈,我要报汉语言文学的专业。” 狄奈儿忽然这么说道。 “哦,好。” 狄奈儿的语调过于平静,以至于万菡嫦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 但当她反应过来后,她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 “奈、奈儿你在说什么?”万菡嫦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希望她只是听错了。 “妈,我不想再继续学习物理了。”然而,狄奈儿却一字一句,坚定地告诉了她。 “为什么?你爸爸他可是……” “我知道……” “但是这一次……我不想再按他的话去做了!” 狄奈儿明白自己话语的意义。 但她还是坚定地将其说出。 “这样吗……” 万菡嫦相当了解自己的女儿。 此刻的她,眼睛是闪闪亮的,那就证明了她怀着的极其坚定的信念。 “那妈妈我支持你。” 万菡嫦握住了狄奈儿的手,而后同样坚定地说道。 万菡嫦手心的温度传递了过来,而后流到了狄奈儿的心里。 那感觉,是那么的温暖。 狄奈儿真的很庆幸自己有着这么一个宽容而又开明的母亲。 当来到了大学后,狄奈儿便和两个好朋友重振了濒临破灭的文学社。 而后,在那破旧的社团课室里,狄奈儿朝自己的梦想迈出了第一步。 她写出了自己的第一篇小说! “嘛……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这样吧……” 狄奈儿擦了擦自己的鼻子,而后这么说道。 “这只不过是一个少女青春期的烦恼罢了……” “这么兴师动众,总感觉不太好。” 狄奈儿自嘲道。 但一旁的黑月却摇了摇头。 这只是单纯而又美丽的梦想,守护它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在听了她的话之后,黑月也明白了那两个笨蛋为什么要帮助她了。 黑月和狄奈儿停了下来。 因为她们已经跑出了很远。 此刻的她们已经到了旧城区的西南部。 至于为什么要跑来这里,黑月是经过了一番的考量的。 往北是废弃的工业区,那里地形开阔很容易被追赶上。 东部黑月还不是太熟,不好带路。 西北部则是接近中央城区,那里也是狄奈儿家人的所在地。 而这西南角则贴近工业区,隐秘,而且即使是半夜也有不少的工厂在开动。 “这里的话……应该没问题了……” 狄奈儿粗喘着气说道。 刚刚的她们一路上七绕八绕,还走出了相当远的距离。 一般人怎么得都不可能追上的。 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一般人的确是这样的。 但…… 她们的追兵是普通人吗? 答案显然是否。 嗒!嗒!嗒! 脚步声回荡在了这片区域。 而后清晰地传入了她们的耳朵。 这脚步声,沉重而又有力。 是个男人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从阴影处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着一套藏青蓝的警服。 国字脸,剑眉星目,英武不凡。 这人黑月和狄奈儿都有印象。 因为不久前才见过此人。 没错,此人正是顾健。 他跨越了巨大的距离追了上来了! “目标确认,狄奈儿。” “凌晨4:21分确认其行踪。” “目标健康状况良好,没有明显外伤。” “目标精神状况良好。” 顾健对着手机在说话,似乎是在做着备忘录。 顾健那机械式与程式性浓厚的语言让人不由生畏。 黑月和狄奈儿不禁后退了一大步。 状况非常的不妙。 顾健能够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是公寓内的白牙和陆仁希已经被制服了。 面对着这强健的警察,能拖这么多时间的他们也是相当的厉害。 但现在看来…… 似乎时间还是不够呢…… “狄小姐,请问你能否随我回去呢?” “你的父亲狄教授非常的担心你。” 顾健语气诚恳地说道。 “啧!果然是那顽固的中年人的错吗?!”闻言,狄奈儿撇了撇嘴 “是的,狄教授在半夜时分报了案,电话直接打到了我父……不,顾局长那里。” 顾健挠了挠头。 正是因为局长被惊动了,所以他也才会直接被指派来干这件事情。 所以,狄奈儿她们该怎么办呢? “狄小姐,请问你能跟我回去吗?”顾健朝狄奈儿伸出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拒绝!” 狄奈儿斩钉截铁地说道。 而后她猛然地后退了几步。 “这样吗……” “那请你原谅我接下来有些粗暴的举动了。” 顾健捏了捏拳头,而后走向了狄奈儿。 对顾健来说,任务是最优先的。 所以哪怕是动粗,他也要将狄奈儿带回去! 狄奈儿她们能赢吗? 从概率这个角度来看,非常地难。 首先,此刻的她们身处于小巷中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总体空间狭小,且堆满了杂物。 在这样的空间里进行追逐闪躲的话,对她们是极为的不利。 在这样的空间里,她们身形娇小灵敏的优点便会被抹杀。 而第二点则更为致命。 她们的对手可不是一般人啊! 尽管前面有多次强调顾健的实力,但顾健到底有多叼呢? 每年警队内都会有搏击大赛。 而自从顾健当上了警察之后,省冠军一直都是他,没有变过。 关于顾健这人,有传闻说他以前是特种兵。 他曾经参加过实战,击杀过恐怖分子。 但这块是传闻,我们暂时也无法考证其真伪。 总之,这人身兼空手道、跆拳道黑带。 同时泰拳、咏春、太极之类的,这人也会点。 真的、真的是非常可怕的怪物! “喵!”此刻,面对着不断走过来的顾健,黑月的尾巴高高地翘了起来。 这是动物感知到危险的反应。 顾健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 他只是一步向前,而后用右手轻轻地抓向了狄奈儿右肩膀。 狄奈儿可不会束手就擒! 见状,她猛地后退了一步,与那只大手拉开了距离。 但大手没有停下,而是稍微改变方向,终点依旧是狄奈儿的肩膀。 那只手非常的奇妙。 明明其运动的速率并不高,但却能够追上移动的狄奈儿。 而其速度也在一点一滴地加快。 狄奈儿拼命地后退着。 但这片空间是有限的,她很快便被逼到了墙壁。 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狄奈儿被大手抓住了肩膀。 那只手是那么的宽大,那么的有力,而且暖洋洋的。 大手动了。 它没有太凶猛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捏了一下。 但就在那个瞬间,狄奈儿感觉一股强大的电流从那里蹦出。 电流袭向了全身,而后夺走了她全部的力气。 啪! 狄奈儿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手段有些粗暴。”顾健充满歉意地说道。 他刚刚使用了比较高级的技巧,一瞬间便使得狄奈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这样的技巧,并应该是用来对付犯罪分子。 然而此刻却用在了一个大学女生的身上。 对此,顾健心中有些不快。 不过任务是最优先的。 顾健在心里这么和自己说道。 正当顾健准备把狄奈儿带回去的时候,一声高昂的猫叫声在耳畔响起。 “那只黑猫吗?!” 顿时,顾健目光如电地扫视着四周。 陆仁希和他的狗的情况顾健还是知道的不少的。 既然狗那么聪明,那这一起的猫也不会是凡物。 顾健有着狮子搏兔的心态,从来没有对那只猫掉以轻心过。 哗啦!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 顾健转身一看,只见是一堆粗大的木棍。 似乎是那只黑猫把捆绑的绳结给咬断了。 这些粗大的木棍直朝他坠落,以至于封死了一面空间。 然而此刻的顾健还不能闪躲。 因为他的身后正是瘫坐在地的狄奈儿。 没有犹豫的,顾健猛然上前一步,果决地迎了上去。 他挥动着双手,划出了奇异的轨迹。 那样的双手,宛如两条出洞的毒蛇。 攻击快、准、狠! 顾健每一下攻击,都精准地打在了棍身上,而后将其打飞。 一阵乱响后,砸向他的木棍已然飞散四处。 而处在中心的顾健则毫发无伤。 这是何等的战斗技巧。 但此刻的顾健却一脸的淡然,仿佛自己只是干了一件寻常的事。 然而当他回身后,狄奈儿和黑猫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样吗……”顾健挠了挠头。 自己似乎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呢? 就在木棍开始坠落的时候,黑月便窜到了狄奈儿的身旁。 [还能够站起来吗?!] “嗯!” 闻言,狄奈儿一咬牙,小腿一蹬地便站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顾健则使出了惊世骇俗的技巧来格挡。 看着这样的他,她们不由地胆寒了。 何等的怪物! 尽管狄奈儿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还是跟随者黑月离开了那里。 但这仅是斗争的起始。 坚持之路(四) “呼……呼……”激烈奔跑的狄奈儿和黑月粗喘着气。 尽管双腿如灌铅般沉重,但她们并不敢停下脚步。 因为她们的身后有一个无比强大的追兵。 看到巨大的亮光了! 狄奈儿她们终于跨越了中间的一大段距离,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与工业区交接的地带。 这里也有着无数的工厂,此刻,这些工厂仍在全力地开动着以至于灯火通明。 黑月和狄奈儿来到了一条步行街上。 这是面向这边工业园区的步行街,此刻也有不少的店铺在运营着。 狄奈儿眼珠一转,顿时便有了决意。 凌晨4点56分,顾健也踏入了这条街。 此刻,这条街上空荡荡的,一个路人都没有。 周围商铺的点点灯光是那么的柔和,这里的气氛也是无比的静谧。 顾健环视着四周。 哪都不见目标的踪迹。 根据刚才所取得的资料,目标的体力较差。 这么短的时间内,目标无法前往太远的地方。 那可能性只有一个了,目标躲进这些店铺里了。 想了想,顾健便走进了最近的一间便利店。 此刻,店内只有一名身着制服的,身材较为肥胖的青年。 青年胸前挂着一枚工牌,预示着他的负责人身份。 此刻的青年似乎在看着杂志。 当看到进来的顾健的时候,他的眼皮猛然一跳,似乎是受到了些许惊吓。 这算是比较自然的反应。 因为大半夜一个警察突然上门,总会让人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健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对着青年说明了状况。 对于自己的口才,顾健还是有着一定的自信。 仅是用了几分钟,他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了。 “对、对不起,我并没有见过那样的女孩子。”青年有些诚惶诚恐地说道。 “没事,我再去找找。” “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可以去问问对面的铺子。” 说罢,青年指向了对面的一间同样亮灯的店铺。 “好。打扰您了。” 顾健鞠了个躬,而后便离去了。 “呼……”青年松了口气。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顾健离开时,嘴角出现的那抹奇异的微笑。 又过了一小段时间,青年朝着自己桌子底下挥了挥手。 而后,一只黑色的猫,和一个长发的少女从里面爬了出来。 “应该已经安全了。”青年看了看外面,而后轻声地说道。 “谢谢您。”少女狄奈儿衷心地说道。 没错,躲在这里的便是狄奈儿和黑月。 慌不择路的她们跑进了这家便利店。 在一番简短的说明后,这青年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帮助她们。 躲在桌子下听二人讲话的时候,她们真的非常的紧张。 老实说这桌子并不是特别大,也只是堪堪地容下了她们。 但所幸到最后都没有被顾健识破。 “唉,虽然说我这次帮了你,但你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青年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知道的……” 尽管青年有些唠叨,但他的话是正确的。 其实狄奈儿也只是一时的火气上涌。 但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后,事情应该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 挥手告别青年后,狄奈儿和黑月走出了店门。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她们还没有明确的目标。 但很遗憾,她们并没有继续思考的时间。 当刚踏出门口的瞬间,黑月发觉不妙。 一股清晰,而又有些浓郁的男子气息充盈了“她”的鼻腔。 这股味道的主人是谁她知道。 正是那个人! 不过非常的可惜,黑月并未能及时地发出预警信息。 一只大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而后直抓向了狄奈儿的衣领。 猝不及防的狄奈儿被轻易地被抓住,而后被拎了起来。 她转身一看,拉住她的人正是顾健。 她们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骗得过顾健呢? 青年在他进来之后,眼角的余光不断地看向了桌子的下方。 显然那里是有着什么东西。 结合现在的情况,答案只有一个。 想清楚这点的顾健便来了个守株待兔。 结果正如所示。 顾健空闲的左手一伸,也是精准地便抓住了黑月的后颈。 那可是猫狗的一大弱点,那里被抓住之后,基本上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投降吧。 此刻她们只有这个执行选项了。 狄奈儿非常的聪明,黑月也不差。 但她们的对手却有着超强的实力。 在他的实力面前,她们这样的小手段几乎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就在这时,时间去到了凌晨5点半。 这个时间,这边工厂里上夜班的人也下班了。 人来人往,一下子便让这条街热闹了起来。 而顾健、狄奈儿还有黑月这组人员的成分相当的复杂。 以至他们一下子变成了视线瞩目的焦点了。 “叔叔阿姨们救命啊!这是个是人贩子啊!他想要拐卖我啊!”灵机一动,而后狄奈儿便大吼了一声。 这话顿时引起了轰动,而后所有人的关注到了这里。 劳动人民都是善良而又热心的,当听到一个少女这么声嘶力竭地呼喊的时候,他们马上展现出了极大的同情心。 而有几个穿着背心露出健壮身体的男人慢慢地走了过来,似乎是准备询问情况。 不得不说这是个比较毒的做法。 可以说是利用别人同情心的做法。 然而邪不胜正。 “我是警察!”顾健果断地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那特殊的封皮,那鲜红的刚戳,无不显示着他的身份。 “我这里在执行特别的任务,打扰大家了。”说罢,顾健便深深地鞠了一躬。 听到她这么说,围观的众人们便散了开来。 顾健便带着狄奈儿慢慢地离开了这片区域。 坚持之路(五) 黔驴技穷,说的正是狄奈儿现在的状况。 她和黑月走在前面,而顾健则在后面紧盯着她。 顾健的眼神十分的锐利,宛如一只老练的猎鹰。 若无意外,她怕是会就这么被“押送”回去了。 “黑月,怎么办?” “喵喵喵!” “……” 先不说黑月能否给出靠谱的主意,语言不通全靠猜才是她们这一组合最大的问题。 有什么……契机…… 狄奈儿快速地运转着自己的头脑,思考这破局之法。 想要打破这困境,一定要有什么特异点。 想了想,狄奈儿便四处查看了起来。 见状,顾健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接着,他便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狄教授,您的女儿我已经找到了。” “什?!” 闻言,狄奈儿大吃了一惊。 顾健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而后出现在屏幕那端的是狄奈儿目前最不想见到的那张脸。 “谢谢!真的谢谢!小健你是好样的!” 狄戎夫妇发自内心地说道。 “职责所在。” 面对着赞赏,顾健则一脸淡定。 “小健,你是在哪里找到这死丫头的?!” “临近工业区这边。” 想了想,顾健并没有说出陆仁希他们。 “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狄戎显得是那么的雷厉风行。 “啧!” 顾健挂断电话后,看到的是咬牙切齿的狄奈儿。 顾健这一招也是相当的狠。 此刻的他正带着狄奈儿前往旧城区西北的分局。 而从另一边而来的狄戎他们无疑会成为第二路追兵。 然而就在此时,狄奈儿所期待的转机也来了。 “唔?” 气鼓鼓地走在前面的狄奈儿,忽的发觉一个激光红点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红点缓缓地在她的脸上移动着。 看来并不是巧合呢。 想到这,狄奈儿便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光点来源的地方。 一只白色的狗趴在远处一块招牌版上。 而它的爪子上则有一根小小的激光笔。 没错,那就是我! 而我的主人陆仁希则躲在稍远的地方,等待着动手的时机。 时间稍微回溯。 怡柳公寓。 我和陆仁希被捆了个结实。 以至于我们的四肢都无法动弹。 “真是的!这家伙!”我咒骂道。 顾健这人就是这样的,对待敌人是毫不留情的。 而我们则恰巧被判定为敌人。 但是! 顾健他还是有失误的地方! 他低估了我! 尽管四肢被捆,但我的嘴巴还能动。 我的牙齿可锋利着呢。 [嘿咻!嘿咻!] 我撅着屁股,蠕动到了陆仁希的身边。 [……] [你那什么眼神?] “没、没什么……” 感觉到了些许火药味的陆仁希连忙把到嘴边的某个评论给咽了下去。 花费不短时间而终于脱困的我们,循着她们的气味找了过来。 而后我建议在这里进行“埋伏”。 “黑月,准备!” 听到狄奈儿话的时候,黑月愣了下,而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状况突发! 两颗白色的,丸子状的东西被扔到了这边。 见状,狄奈儿则迎着冲了过去。 “靠!”见状,顾健少见地爆了句粗口。 若是在战场上的话,这样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手榴弹。 但顾健凭经验判断,这应该不是杀伤性的武器。 形似手雷的武器,在这个国家都是属于绝对管制性的物品,一般人是不可能弄到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这都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而这丫头居然直直地迎了上去,真让人头疼。 这时候,顾健就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他大踏步向前,而后挡在了狄奈儿的前方。 他用他宽大的身躯,为她阻挡了这一波攻击。 砰! 两颗玩意爆了开来。 而后一阵浓烈的白色烟雾从中弥散了出来。 “烟雾弹吗……” 得知物体的整体,此刻的顾健不由得放松了些。 这显然是业余人士制作的烟雾弹。 尽管烟雾看起来比较浓烈,但早晨的清风一吹,其就慢慢地稀薄了起来。 烟雾本身也没有什么有害成分,算是比较安全。 但当烟雾消失之后,狄奈儿和黑月便不见了踪影。 显然,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见状,顾健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 因为这个状况是那么的时曾相识。 前不久他也是被她们这么地甩开,而自己居然又再次中招了。 有趣。 顾健出现了这么样的感觉。 本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寻人任务。 这样的任务简单,但却乏味,单调。 而这少女却给了他意料外的感觉。 顾健觉得与这少女斗智斗勇的时候真的非常的有趣。 那…… 他就认真地和他们玩玩了。 想到这,顾健直接趴了下来。 尽管没过多久,但烟雾弹几近消失。 可是地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白色粉末。 粉末非常的淡,而在那路灯下几不可见。 而这却无法阻挡顾健过人的视力。 一部分的白色粉末消失不见,而其组成的形状是一个脚印。 既然看到了这个,那她们逃逸的方向就很明了了。 “哼哼~~” 那丫头到底能让自己尽兴到什么时候呢? 一丝难以言喻的激情出现在了顾健的心头。 坚持之路(六) “呼……哈……” 此刻,我们一行人正在全力地奔跑着。 目标是北部的废弃工业园区。 我们的作战是成功的。 狄奈儿以身为饵,套牢了顾健。 而在自制烟雾弹爆炸后,陆仁希则趁机带走了狄奈儿。 说实话。 我的战略能对顾健成功两次,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总感觉他似乎是有意放水的。 “那个……谢谢!” 似乎是思考了很久,狄奈儿重重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尽管只是粗略地看了下,狄奈儿也发现了我和陆仁希的手脚上还有未散去的勒痕。 显然,我们是遇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对待。 但即使如此,我们还是来了。 还是试着从那强大至极的男人手上将她抢回来。 这让她的内心很是触动。 [没啦……都已经上了贼船了,那也不介意送佛送到西了。]我有些沮丧地说道。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招惹上顾健了,那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那个认死理的家伙可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们。 [况且……] [这样突然救场我想做很久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气?!] 我很是兴奋地说道。 “哼!区区白牙!居然这么嚣张!” 闻言,狄奈儿有些不屑地说道。 尽管说出了这样的话,但她却闪耀着一抹泪花。 那是感动的体现。 [嘛……玩笑话就说到这里吧。] 我的神情忽的严肃了起来。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们已经脱困了哦。] [哎?可是?!] [嘘……那个男人的话,什么都有可能……] 黑月正欲和我争辩,却被我强势的打断。 在黑月看来,我们已经领先了这么多,被追上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然而,对那个男人来说,这样的根本就不算是劣势! 黑月正想说什么,可她却把接下来的话给咽了下去。 因为前方的转角处忽的窜出了一个健壮的身影。 而那人身上穿着一套藏青蓝色的制服。 当他出现的时候,我们全部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我们行走的这条道路非常的宽敞。 以至于能够容纳两辆车并排行走。 但此刻的我们却有了一种无路可退的感觉。 “好了,你们还要跑吗?” 尽管是后发而至,而顾健却连些许的喘息都没有。 他慢悠悠地朝我们走来,给予了我们极大的压迫感。 确实,诡计的确是有的。 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没有作用的。 况且,我们已经失去了战意。 实力固然是胜负的基础。 然而战意却也是左右胜负的一大天平。 此刻,天平已然落下,我们没有胜机了! 顾健的出现,宛如一柄铁锤,击碎了我们反抗的念头。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乖乖跟随着顾健往分局走去。 然而事情可不会就这么结束。 在我们快到分局的时候,一对中年夫妇急冲冲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那正是狄戎夫妇。 “奈儿,你没事吧?!”万菡嫦极速上前,上上下下地查看着狄奈儿。 当发现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时候,她紧紧地抱住了她,眼泪顿时汹涌地流了出来。 而一旁的狄戎虽然没有上前,但他的眼眶是红红的,也在强忍着自己的泪水。 看着这样的他们,一丝愧疚之情涌上了狄奈儿的心头。 自己这么做,似乎并不太好。 “狄教授,您的女儿我已经顺利地将其寻回。” “好好好!” “不会是阿望的儿子,好样的!” 闻言,狄戎显得非常地高兴。 但他那高兴的劲头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大踏步走到了狄奈儿的面前,而后扬起了右手的巴掌。 “你这蠢女儿!” “居然学别人离家出走!” “你知道你妈有多担心吗?” 狄戎越说越激动。 显然他是动了真怒。 这是自然的。 若换做是自己的孩子这么跑了,还下落不明,想必各位看官也会很生气。 “唔……”自知理亏的狄奈儿没有说话。 尽管她平常表示的是那么的成熟,但这时候也表现的和同龄人没多大的区别。 狄戎的巴掌举的高高的。 但过了很久他都没有打下去。 最后,他叹了口气,而后把手收了回去。 也许是不舍得打吧。 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右手,我这么想到。 “真是的!不就是换专业这样的小事情,居然就给我闹得离家出走!” 狄戎碎碎念道。 在确认女儿平安归来后,他的臭脾气又上来了。 他那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轻重的事情的语气,顿时便触动了狄奈儿的心弦。 “哼!反正我就是不会换专业的!” “什、什么?!” “我不会再学物理了!” 尽管听起来是气话,但狄奈儿的态度却是那么的坚决。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狄戎气的脸都发紫了。 “为什么?!以你的资质不学这个就真的是浪费了!” “那种东西,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的紧张。 “那个……两位能否先冷静一下……” 陆仁希尝试着劝解道。 “你谁啊!几时轮到你管我们家的事了?!” 然而狄戎却恶狠狠地回击道。 “唔……” 陆仁希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悄然后退了一步。 “爸爸!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骂我的朋友!” 见状,狄奈儿也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奈儿!你居然为了这么个陌生人和爸爸顶嘴!” “我再说一遍!他是我的朋友!” 此刻,这平时都无比睿智的两人,理性与智慧都蒸发掉了。 父女俩再次见面,这一次的事情会怎么样收尾呢? 尾声 狄奈儿父女的相见就像是水与火,互相冲突而又不融合。 这次的他们将自己心中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舒展出来。 可以说这是两父女这几年来最为掏心的一次交流了。 不过状况不太好就对了。 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我们无法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两位,能否请你们冷静一些呢?”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劝阻这两人。 那正是顾健。 “这是你们二人少有的交流时间,从你们口中说出来的,应该不是谩骂吧。” 顾健的话并不怎么好听,但却是一针见血的。 二人间那高压的氛围顿时出现了一个宣泄孔,氛围也逐渐变得平和起来。 [奈儿,把你心底里的想法告诉他吧。] “可是那顽固的家伙!” [即使如此你还是要说的!] [有些事情就是要你亲口说出来才行!] …… 听了我的话后,狄奈儿沉默了。 但最后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爸爸,其实我并不喜欢物理学!” 狄奈儿肯定地说道。 “小时候,我便在其上展示出来名为“天赋”的东西。” “我到现在也没有忘记,爸爸你那时候那闪亮的眼神,也没有忘记你对我由衷的夸奖。” “那份夸奖,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比任何的玩具都要好。” 狄奈儿平静地叙述着,她的话语中满是回忆的味道。 “现在想想,我会走上这条路,那便是原因呢。” 听着狄奈儿的话,狄戎和万菡嫦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 也是,为人父母听到自己孩子这样的话怎么会不感动呢? “但是……那并不是我喜欢的东西。” “也不是我自己选择的东西。” “我只是……按部就班地走着……” 说到这,狄奈儿的眼神黯淡了起来。 现在回想的话,自己只是机械式地重复着那样的学习。 并没有感觉到了什么特别的感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 那样的,并不怎么正常。 自己似乎是有了现在的梦想之后才会萌生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话,若是自己没有诞生这梦想的话,是否就不会有这样的疑惑呢? 应该还是会的吧。 狄奈儿确信。 因为那样没有信念与灵魂的每一天,终归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扭曲。 “怎么会这样……” “那是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吗?” 当听完狄奈儿的话之后,狄戎显得无比的灰心。 我们能感觉到他的精气神在一瞬间大量的流失,他整个人顿时衰老了不少。 “不,您并没有错。” 陆仁希上前一步,然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您根据了奈儿自己的能力特长,带领她走向那条辉煌而又长远的路,可以说大部分的父亲都与你有差距。” “那为什么我……” “我想,大概是因为您将擅长与兴趣划上了等号。” 陆仁希的回答非常的精妙。 听到这话后,狄戎恍然大悟。 “那么,奈儿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呼……” 狄奈儿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气力运送到了丹田。 因为如此,她才能够大声地说出那句话。 “我想写小说!” 狄奈儿大声地说出了这个与物理学不太相关的事情。 而得知答案的狄戎则显得很惊讶。 这样的答案,以自己的性格的确是会阻止她呢。 狄戎多少也明白狄奈儿的相关行为了。 “爸爸快看,这是我小说的插图!” 狄奈儿用手机打开了邮箱,而后把那张插图展示在狄戎看。 此时的她很像是一个向父亲炫耀宝物的小女孩。 “好漂亮……” 狄戎紧绷的脸松弛了下来,而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插画固然好看。 但在狄戎看来,为其而兴奋自豪雀跃的狄奈儿更为的耀眼。 这次的事件到此就算是收场了。 尽管最后并不热血,甚至于还有些“口胡”的嫌疑。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么解决掉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结果。 “谢谢你!”狄奈儿走到了顾健的身边,而后诚恳地说道。 刚刚的顾健出手尤为及时,以至于成了破局的关键。 “小事罢了,不用放在心上。”然而顾健却摆摆手,有些不在乎地说道。 “唔……果然还是快木头呢!” 见状,狄奈儿有些不忿地说道。 而后她便从顾健的身边快步地离开了。 “哼哼~其实报酬已经收到了……” “这种乐趣可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想到这,顾健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所以说你们两个想去哪里?” 忽的,顾健叫住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我和陆仁希。 [啊哈哈……这不是事情结束了,然后又这么晚,我们就打算先回去么~~] “是啊是啊!” 陆仁希连忙点头附和道。 “哦?我记得我之前可是有说过要处理下你们几个的吧?” “袭警?妨碍执行公务?你们喜欢哪条罪名呢?” [大佬,我们给你跪了,求放过啊!!!] 闻言,我们瞬间就怂了。 尽管我们拼命地求饶,但这死板的顾健最后也没有放过我们。 我们当天真的在警局里喝了一个上午的茶。 真正意义上的喝茶。 但由于过于紧张,我们的嘴里尝不出任何的味道。 晚上,陆仁希坐到了工作台前。 今天是这个月的截稿日期。 他打算今晚画出一个新的故事,然后明天交到编辑的手中审核。 时间非常的紧。 然而此刻的陆仁希紧握着手上的笔,却始终没有画出任何的内容。 认真观察的话,还可以发现他握笔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这是当然的。 因为此刻的他还有些害怕。 这是正常的。 在多次的失败后,人们都会有所畏惧。 哪怕是重新面对,心中也难免有未消的恐惧之情。 这个时候便能够体现人与人的差距。 所谓越挫越勇便是用在这个时候。 勇敢之人能够越过这道难关,走向成功。 而怯弱之人则在此沉沦,永远无法翻身。 到底…… 要画什么? 一个模糊的念头出现在了陆仁希的脑海中。 但他却始终无法抓住它。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可陆仁希的笔下并没有出现什么东西。 时间久了,以至于他都出现了焦躁不安的情绪。 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画漫画吗? 陆仁希的心中甚至出现了这样的念头。 就在这时,他的耳畔忽的响起一阵歌声。 那歌声较为轻柔,但在其深处隐藏着巨大的激情。 听着这歌声,陆仁希不由得振奋了起来,心中的烦恼与不安也逐渐地褪去了。 对了,这是那首歌! 陆仁希想起来了。 自己似乎是在杂事缠身中将其忘记了。 这是修女老师以前经常给大家唱的歌。 相传是她那边的童谣。 那首歌节奏鲜明,在柔和中又带着激情。 是一首有“魔力”的歌曲,非常的好记,以至于紫菀之家里的孩子们都会唱一两段。 尽管修女老师非常精通这边的语言,但这首歌她用自己的语言将其唱出。 虽然孩子们都听不懂唱什么,但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陆仁希问过她这首歌的名字,而她则给出了一个特别的名字。 《梦想歌》。 这似乎是一首鼓励孩子们要拥有自己梦想,并不断为止奋斗的歌曲。 大概的词意如下。 儿时梦想 永不退色 随心所欲地描绘未来 蔚蓝清澈的天空 被无邪的心灵填满 得到羽翼的我们 能够自由地飞翔 眼眸所望之处 是天空的彼端 即使身在远处 悠扬的钟声 也能回响在耳畔 祈愿无法停止 永远铭刻在心里 紧紧抓住 心中的梦想 直到实现的那天 应该是这样的吧? 陆仁希不太确定。 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以至于他都遗忘了不少。 但是,那温柔而又激昂的旋律再次回荡在了他的心中。 莫名的,勇气就涌了上来。 看了看家里熟睡的猫狗,一个清晰的想法顿时出现在了陆仁希的脑中。 而后他动了手上的笔。 第二天,莱泽出版社。 “唔……猫狗乱舞吗?”陆仁希的编辑,麦路陷入了沉思中。 看着他那样子,陆仁希的心中颇为不安。 昨晚只是灵机一动,便以猫狗为主角画了这漫画。 进展非常地快,以至于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来不及画别的了,陆仁希便直接将其交了上去。 能通过吗? 陆仁希在心中不止一次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不错!” 很久之后,麦路赞赏道。 “这个策划可以通过,阿希恭喜你了!” “是吗?!那太好了!” “唔……” 然而喜悦过度和疲劳冲击之下,陆仁希昏倒了。 “真是的……笨蛋一个……” 看着陆仁希嘴角的那抹浅笑,麦路有些无奈地说道。 “谢谢你……” “院长老师……” 陆仁希嘟囔着,而后彻底地进入了梦乡中。 外篇·紫菀之家 “唔……” 陆仁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率先进入视线的是刺目的金色的阳光。 还有就是那满院子的,盛开的紫色的小花。 那是紫菀花。 这片景色是那么的眼熟。 不,该说这片地方也…… “唔……” 陆仁希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有些头疼,看来是赶稿消耗的精神太厉害了。 “嗯?” 陆仁希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自己的手不太寻常。 它是那么的娇小、稚嫩。 自己的手有这么小的吗? 陆仁希显得很疑惑。 “小希,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忽的,一个女人抱着几张被子朝他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修女服,外表约30多岁,美丽而又温柔的女性。 当看到她的时候,陆仁希呆住了。 因为这是他无比熟悉的一个人。 但是在他的记忆中,这人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很久了。 她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特蕾莎老师!” 陆仁希猛地扑到了那人的怀里。 而后那熟悉的淡淡香味传入了他的鼻腔中。 果然是修女老师呢…… 陆仁希确信。 “嗯?小希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粘着我?” “没什么……” 陆仁希的嘴角边是淡淡的笑意。 “喂!给我站住!” “偏不!你来追我啊!” 就在这时,两个孩子追逐着跑了过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胖男孩。 而后紧跟在后面的是一个长发的女孩。 “大辉!美美!” 陆仁希惊愕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好像前几天前才见过他们来着? 为什么他们都变得这么小,就像是个小孩子。 嗯? 小孩子? 一个念头忽的出现在了陆仁希的脑海中。 他猛地冲进了洗漱间,而后照了照镜子。 出现在镜子上的,是一个外表约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脸庞是那么的熟悉,但同时又是那么的稚嫩。 毫无疑问,这是小时候的自己。 “原来如此……这是梦吗?” 陆仁希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不过他并不愿意就这么醒来。 毕竟能够再度体验那样的日子,真的是机会难得。 现在的陆仁希似乎是十岁的样子。 不知道是梦,还是别的,总之原理并不太明了。 但,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紫菀之家。 “十岁吗?” 陆仁希看了看那片紫色的花海。 特蕾莎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去世的。 现在的自己似乎是童年最为快乐的时期。 这份体验期似乎没有那么快结束的样子。 转眼间,陆仁希便在紫菀之家过了两天。 “真是和平而又安宁的日子呢。” 陆仁希由衷地说道。 长大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朝不保夕,经常愁下顿,压力又很大。 和这里安宁的日子截然相反。 不过…… 身边少了那个习以为常的存在,陆仁希还是觉得相当的不习惯。 “小希,你怎么又站在这里发呆了。” 这时候,特蕾莎抱着几张被子走了过来。 “没什么……” “话说你不是前天才晒过被子吗?怎么今天又?” “唔……那是小和他们又尿床了……” 特蕾莎俯到了陆仁希的耳边,小小声地说道。 这样子吗? 陆仁希也想起了,紫菀之家里年龄最小的两个弟弟确实是经常尿床的。 而那两个家伙的自尊心也是相当的高。 每次尿床了都是偷偷告诉特蕾莎,然后希望瞒过他人。 其实陆仁希他们都知道,不过还是给他们留了面子。 毕竟那两个家伙每次哭闹起来可让人非常的头疼。 “那老师,我帮你晒被子吧!” “嗯。好啊!” 于是乎,陆仁希便跟着她到了院子里。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 微风拂过脸庞,让人心旷神怡。 这样的午后,不管过多少次都不会让人厌倦呢。 “唔……” 陆仁希踮起脚尖,尝试着将被子挂到架子上。 但很可惜,即使是踮起脚他也够不着架子。 这也正常,毕竟他这身体现在还是十岁,并没有开始发育。 “哼哼~小希,需要我帮忙吗?”一旁的特蕾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不用!我可以的!” 陆仁希小脸涨红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陆仁希觉得自己这两天的思维也有幼化的趋向了。 这么争强好胜的事情,或作之前的他可不会做。 “唔……” 在一番尝试后,陆仁希确定自己做不到。 长期踮起脚,以至于他的小腿都有些发痛。 而就在这时,特蕾莎悄无声息地递过来了一张小板凳。 “小希,我觉得你以后会长的很高的。” “不过呢,现在你还是需要这东西帮助你的。” 特蕾莎那和煦春风的笑意,溶解了陆仁希的尴尬。 有了工具的帮助,陆仁希很快地便将被子挂了上去。 看着那随风飘扬的白色被子,陆仁希的心中忽的有了小小的成就感。 “做的好呢~”特蕾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并递上了一杯水。 明明这是普通的白开水,但听着特蕾莎的表扬,陆仁希觉得这水中竟有了淡淡的甜味。 其实很多时候,孩子们做一些较为出格的动作,亦或是努力地展示自己,都是为了得到特蕾莎的赞扬。 对那时候的他们涞水,她的一句赞扬,胜过无数的东西。 晾好被子后,陆仁希便和特蕾莎坐在太阳底下聊天。 这样的日子…… 如果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陆仁希不禁这么想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忽然传出了孩子们的惊呼。 “老师!你快过来!” 当听到这急促的呼唤后,特蕾莎猛地放下了手下的东西,连忙冲了进去。 见状,陆仁希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二楼的卧室。 很多孩子围在了那里。 “发生了什么?” “那、那个,马库特爷爷受伤了!” 小小的阮沙有些紧张地说道。 陆仁希和特蕾莎分开了人群,而后走了进房间。 此刻,一个胡子头发发白的老头躺在床上呻吟着。 那正是紫菀之家的另一个工作人员,马库特·布朗。 此时,马库特的上衣掀了开来,露出了他的腰。 他的腰青紫一片,显然是扭到了。 “……” “老爷子还没意识到自己老了,硬是要一次把米抬回来,结果就……” 仅是三言两语,安辉便描绘出了一个不认老的倔强老人。 “啊哈哈……我这不是想快一点……” 马库特发出了非常尴尬的笑声。 “叔·叔?” 然而特蕾莎却不认这一套。 她脸上淡然又温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寒霜。 特蕾莎是真的生气了。 啪! “呜!!!” 特蕾莎上前,轻轻地拍了下马尔特的腰。 动作不是很重,然而马尔特却发出了悲鸣声。 “唉……” 安辉摆了摆手,显得非常的无奈。 这个老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孩子气,也不知道是谁在照顾谁了。 陆仁希看了看。 马库特这次扭的蛮严重的,可能一两个月都下不来床了。 本来紫菀之家里的活他和特蕾莎就干的蛮辛苦的,现在这样的话,重担怕不是全都要落到她的身上了。 “马库特爷爷,我帮你推拿一下吧。” 想了想,陆仁希这么说道。 “哎?小希你好意我心领了,但爷爷这个自己会好的,你不用担心。” 尽管语气上比较轻松,但马库特还是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的。 像他那样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懂得什么医理呢? 让他乱按的话,自己的伤势有可能会加重的。 当然,马库特想是这么想的。 但他看到陆仁希那闪亮而又坚定的眼神后,他便把这个想法给抛到了一边。 他点了点头,示意陆仁希可以动手。 陆仁希的手搭上了他的腰而后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但却蕴含着强劲的力量。 每一下的力道都透过了皮肤,传递到了身体里。 没过多久,马库特便感觉腰那里暖洋洋的,疼痛也暂时地不见了。 陆仁希的按摩确实有效。 难以想象那双稚嫩的手上会有这样的技巧。 当按摩结束后,所有的孩子们都围了上来,用崇拜地目光看着陆仁希。 “哼哼!” 此刻的陆仁希也是一脸的骄傲。 看来自己打工的时候学的按摩技巧派上用场了。 看着嬉闹的孩子们,特蕾莎和马库特的嘴边都挂上了一抹笑容。 每每看着这样的孩子们,他们都觉得特别的治愈。 晚上。 陆仁希一个人坐在庭院里,静静地看着天空。 此刻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 而除了明月外的,是银色的星点。 大量的星点充斥着天空,为夜幕增添了一分亮丽的色彩。 似乎…… 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星空了。 陆仁希感叹道。 旧城区的空气质量可不怎么样。 以至于晚上的时候星星都被遮蔽了大半,可看不到这样美丽的夜空。 不得不说天明市的空气质量还是相当好的。 “小希。”就在这时,一个人坐到了他的身边。 正是特蕾莎。 此时的特蕾莎解开了她的头巾,露出了一头淡金色的长发。 长发反射着淡淡的星光,在这夜幕之下显得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虚幻。 “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特蕾莎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久违地看看这样的星空。” “是吗……我也觉得它很漂亮呢。” 而后,特蕾莎和陆仁希沉默了下来,两人默默地看着这片夜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特蕾莎开口了。 但她一开口便抛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希吧?” “……” “果然……瞒不过老师您啊……” 陆仁希苦笑着,而后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这可是将他带大的人,宛如他的母亲般的存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发现他的古怪呢? “但我也是我啊。” 想着反正是在梦里,陆仁希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故事很长很长,以至于陆仁希讲了一两个小时都没有讲完。 但特蕾莎却一直在旁边听着。 她嘴角边的笑意并没有消失过。 “这样吗……真的辛苦你们了……” 特蕾莎摸了摸陆仁希的头,而后感慨地说道。 “前面还好吧……” “不过在遇到白牙之后生活就好了很多呢。” 说到这,陆仁希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只白色的狗。 在不知不觉间,那只狗已经成了自己生活,以至于生命中的重要一部分呢。 “唔……”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见见你那小狗朋友呢。” “这个应该做不到啊。” “现在的我还远未到遇到“他”的时候。 “而且这个时候的“他”似乎不在这个城市。不,应该说是不在这个国家里。” “……” “噗哈哈哈!” 两人忽的笑了起来,因为他们居然在一本正经地讨论着虚无缥缈的事情。 良久,陆仁希再次开口了。 “老师,我成为了一名漫画家,但我似乎在这一行没什么天分呢。” “路越来越难走,而前些天我的稿子也被狠狠地驳回了。” 陆仁希越说越沮丧,头也低了下来。 “老师……我真的适合走这条路吗?” 陆仁希表达出了强烈的不自信。 这份不安他一直潜藏于心,直到此刻才向特蕾莎宣泄出来。 而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暖至极的怀抱。 特蕾莎把陆仁希紧紧地搂到了自己的怀里。 “小希你一定可以的……”特蕾莎轻声地说道。 但她的话语却重重地烙印在了陆仁希的心中。 从特蕾莎身上传来的温暖渗入了陆仁希的心中,驱散了他的不安与恐惧,给予了他勇气。 这可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拥抱。 或许…… 自己所追寻的…… 便是这一个温暖的怀抱吧…… 咚! 当陆仁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的传来了一声巨响。 而后他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 似乎…… 是时间到了呢。 梦也是时候该醒来了。 “老师……” “再见了……” 陆仁希抬起头,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嗯!”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了!” 特蕾莎叮咛道,宛如一个送儿出门的老母亲。 就在这时,陆仁希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不过他并不觉得遗憾,因为他已经再次将特蕾莎的身影烙印在了心中。 这次他可不会再遗忘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特蕾莎眼前的男孩子醒了过来。 “咦?老师?我怎么睡在这里?” 男孩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得问道。 此刻,特蕾莎注意到了男孩眼中的沧桑与温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纯真无暇的眼眸。 “是吗……已经回去了……” 特蕾莎嘟囔道。 “老师?” “没什么啦,只是你个笨蛋在这里睡着还差点着凉了。” “唔……对不起……” “知道就好,赶紧给我回去睡觉!明早还要做礼拜呢!” “再见,修女老师!” “再见……小希……” 庭院里最后留下了特蕾莎意味深长的告别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仁希悠悠地醒了过来。 而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是…… 一张狗脸…… “哇!” 冷不防吓了一跳的陆仁希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搞毛!我的脸就这么可怕吗?!] 见状,我愤怒地说道。 “额……毕竟刚醒来嘛……” 陆仁希尝试着解释道。 “所以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仁希疑惑地问道。 因为这里还是出版社,而我和黑月则跑了进来。 [这不是你说去出版社交稿,结果一天一夜都没回来,我们便过来看看了。] [然而一来就看到你在睡大觉了。] [所以说结果怎么样了?] 我快速地解释,然后发问道。 “成功了哦!!!” 陆仁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道。 [是吗?] [不愧是你,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我伸出了右爪,而陆仁希的右拳则碰了上来。 [那……接下来你要继续努力了哦!] “嗯!当然了!” 陆仁希再度充满了勇气。 他已经不会再畏惧走上这条路了! 血与火 “呼……呼……” 顾健粗喘着气。 此刻的他满身疮痍,天青色的战斗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而顾健的身前则倒着几名敌人。 这些人的生命都消散在了世间。 而夺去这些生命的,正是顾健手上的刀和枪。 “干得好,不愧是你呢!” 忽的,一旁走来了一个金色的年轻男子。 男子与顾健身着同款的战斗服,不过期破损程度则远胜于顾健。 “唔……我这边差点就没命了……”金发男子咂嘴道。 “真是的,为什么都要为难我这样的杂兵呢?”金发男子有些吊儿郎当地说道。 这人叫做里昂,是和顾健一个小队的。 尽管外表上是不折不扣的外国人,但他在共和国出生,在共和国长大,其实是个共和国人。 据他所说,在这里生活久了,以至于并不会说什么外语。 因为这点,他一直被小队人吐槽为“假洋人”。 “哼!少扯,明明解决的人比我还多!” 顾健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尽管里昂一直是这个调调,没个正行的,但他的实力可不止那么简单。 平日里,这家伙一直都显得是那么的懒散。 但到了战场上后,他就会变了一个人。 那个不败的战神,那个纵横于战场的王者,其身姿让无数敌人畏惧。 顾健和里昂平日里也有过切磋,但总是以顾健胜出而告终。 并不是顾健实力胜于他啊,相反,顾健一直都能感觉到他所带来的如渊的压力。 只不过这家伙一直有意地在放水就对了。 如果可以的话,顾健真的想和里昂全力地战斗一次。 不为别的,只为满足自己的心中战斗欲望。 “呜呼……”里昂打了个哈欠。 “这样的话……这边应该算是收拾干净了吧?” 闻言,顾健点了点头。 这次他们小队的总任务是来清缴一个贩毒集团。 而他和里昂则彻夜埋伏在这个据点,而后实行歼灭。 不过敌人的数量与强度都远超乎预期。 顾健和里昂陷入了一番苦战才将他们给解决。 高强度的作战后,哪怕是强如顾健都感觉到了极大的疲惫。 “辛苦你们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队长的声音。 出现在那一头的,是一个外表40多岁,坚毅不拔的中年男人。 “作战成功,地方据点确认歼灭,你们可以回来了。” “呼哈……终于下离开的命令了吗……” 闻言,里昂一副快要解脱的模样。 “阿健,回去之后我们久违地喝一杯吧。” “嗯?还是在出任务的时期,怎么能够违反纪律喝酒?” “又来了又来了,你这死板的家伙。” 说着说着,里昂的手搭上了顾健的肩膀。 “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真是的,浪费你那帅脸了。” 里昂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在顾健的耳边轻语着。 但顾健却不为所动,因为已经习惯这个人的性格了。 “呀咧呀咧……真是无趣……” 见顾健毫无反应的样子,里昂便松开了手。 他也习惯了自己的伙伴一副木头人的样子了。 “不过今天的任务真是容易呢。” “嗯,因为我们用了新的系统!” 闻言,顾健赞同道。 这次在出任务前,小队按照上面的指示搭建了新的电子指挥作战系统。 在这次任务中,这系统给予了他们莫大的帮助。 系统分析出了集团的人员数量及其配置,还有其设施所在。 正是因为有这些强而有力的情报,小队才能够对集团实施精准的打击,从而使得集团损失惨重。 可以说正是这系统为他们小队带来了胜利的契机。 “唔……现在的科技可真是厉害。”里昂由衷地说道。 顾健点点头表示赞同。 现代的科技日新月异,换代的速度异常的惊人。 而他们的军队因为要实战,所以新技术应用的程度更为高。 以至于现在很多新东西他们这些老兵用的有些吃力。 “所以说我们这些军人以后会不会被那些科技所取代呢?” “那那时候我们就失业咯~~” 里昂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应该不会。” 而顾健则认真地说道。 “就算是再厉害的科技,都是由人在使用。” “人类的力量,可是凌驾于科技之上的。” “嘛~也是很有道理的,毕竟现在的科技还真的和人脑有差距。” “不过可惜的说,明明还想着趁机转业去休个假什么的。”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里昂忽然这么说道。 “阿健,要是有那时候,我们一起去旅游吗?” “唔……以现在这个进度,难以想象短期内会有足以旅游的休假。” “我都说是假如了,你个木头人。” 对于顾健这机械式的回答,里昂表示无语。 “……可以,和你一起旅行应该会比较有趣。” “算你识相,大爷我到时候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尽管是在战场上,两人间还是有着欢声笑语。 战场打扫的差不多了,两人也准备撤离了。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哔!!! 顾健与里昂的手持终端忽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他们马上拿出来查看情况。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面容焦急的队长。 “快跑!!!” 但还未等他们询问,队长便焦急地吼道。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影像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了?!” 见状,顾健他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系统……被……反向……入……侵……” 此时,队长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而他那边也隐约传来了枪声,似乎是在激战。 “所……以……快跑!” 队长似乎是说了一大段话,但顾健他们只听到了最后那声嘶力竭的警告声。 从队长的只言片语中,顾健他们了解到他们的新系统似乎被破解了。 当那先进的系统落入敌人之手的时候,反而成了极为棘手的敌人。 但当顾健和里昂准备撤离这里的时候,他们的耳边忽的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有什么正在极速地接近这里。 这个声音是? 顾健他们觉得非常的耳熟。 这似乎是在战场上经常听到的声音。 而那声音并不是代表着什么好的含义。 “是炮弹!” 很快,他们便反应过来了。 此时,声音已经是非常的大了,看来是离这里很近了。 显然,敌人们打算用炮弹炸掉这里。 目的应该就是要取他们两个的性命。 “哼!真是大手笔!” 顾健冷笑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显然是贩毒集团早有的预谋。 看来他们的新系统早就被解析了。 用这种手段来攻击他们,毫无疑问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还有就是用上一个据点和里面所有的人来当诱饵。 这真是奢侈的做法。 但是不可否认,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方法。 仅剩的这点时间,哪怕是顾健这样的健将也不可能跑出爆炸的范围。 他们这次…… 怕是在劫难逃了。 这就是死前的时间。 但在此刻,顾健的心中却是无比的平静。 长期而来所育成的性格让他尊重死亡,却不会畏惧死亡。 自己是士兵,身处于战场之上。 那生死本就是常理。 但此刻的顾健内心却觉得有些遗憾。 尽管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太好,但此刻他就要死在异国他乡了。 死之前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见见他和母亲,然后和他们说声对不起。 嘛~ 这是如果而已。 现在的自己怎么可能做到呢? 不过顾健却还有些欣喜。 毕竟自己的伙伴就在身边。 在最后的最后,能和伙伴一起战死沙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趴下!!!” 但就在这时,顾健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怒吼。 他转头一看,只见里昂直朝他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他被里昂按在了地上。 “什!” 等还未等顾健发问,炮弹便已炸到了这栋据点。 爆炸声响起。 声音之大,几近撕裂了顾健的耳膜。 火光出现。 颜色之红,几近把顾健视线所有东西染成了红色。 啪嚓! 屋顶开始破裂,而后塌陷。 看来这可不是一般威力的炮弹。 但这些才此时的顾健来说都不重要。 他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 看着趴在他身上的里昂。 在那万分危急的时刻,里昂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成为盾。 以自己的身体为顾健阻挡伤害。 “活下去!!!” 在临失去意识前,顾健的耳边传来了里昂坚定不移的声音。 “哈哈哈!!!” 某处,贩毒集团的老大看着电脑屏幕,而后发出了狂笑声。 在屏幕上,十数个红点正在不断地消失。 那红点即是代表着那不断与他作对的那个小队成员。 此刻,红点的消失便代表着他们的消逝。 “哈哈哈!” 老大狂笑不已。 这一两年,这个小队死盯着他,就像是赶不走的苍蝇,极其的讨厌。 但现在他表示耳根清净了。 “弗兰克斯,你们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传说中的黑客!” 他拿起了电话,而后对电话那头的人由衷地表示感谢。 “没什么,收钱办事罢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淡漠的声音。 “对对对!那为了表示感谢,这次报酬我给双倍!” 极度高兴之下,老大放出了豪言壮语。 “随便你……” 那头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而后挂断了电话。 “这脾气真是臭……” 被挂了电话的老大有些不爽地说道。 但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他也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帮人请来的。 人才嘛,态度嚣张一些也正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健醒了过来。 在吃了不知道多少发炮弹后,这个据点已然报废。 此刻据点内满是残垣断壁,宽大的天花板消失,以至于抬头便能看到悬挂在天空中一轮残月。 与此同时,炮弹爆炸后出现了火焰。 淡淡的火焰在据点内燃烧,使得残破的据点内温度上升了起来。 但这些都不是顾健视线的焦点所在。 顾健直直地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上。 看向了那个男人。 鲜血染红了顾健的衣服。 那血是鲜红的,是炽热的。 但那并不是顾健的血。 在不知道多少轮的轰炸,以至于坚固的据点都已倒塌的情况下,顾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最多也就手脚擦伤些许罢了。 这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但这真的是奇迹吗? 显然不是吧…… 那是某人用自己的性命作为交换才换来的局面。 如果说那是奇迹…… 那就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了。 “里昂!!!” 顾健用尽全力地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显然,在爆炸发生的时候,里昂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极大部分的冲击。 他的背后全是破碎的瓦砾。 但更重要的是其上插着一条长长的钢筋。 钢筋穿透了里昂。 但却因为角度歪斜,只是擦伤了顾健的腹部。 大量的鲜血便是从里昂背上的伤口流出,而后流到了顾健的身上。 这个出血量,若是不赶快送往医院的话…… “里昂!快醒醒!” 顾健全力地喊道。 然而里昂却毫无反应。 过了很久很久,里昂才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了顾健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 然而声音过于微弱,以至于近在咫尺的顾健也无法听清楚。 但是…… 顾健却能够读懂里昂眼中的欣慰。 接着,里昂再次闭上了眼睛。 这次,无论顾健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再睁开眼睛了。 “呼……呼……” 顾健醒了过来。 “又是……那个梦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此刻,这双手是整洁干净的。 每每做起这个梦的时候,他便会觉得自己的手上有鲜红的血液,里昂的血。 战友啊…… 你在那个世界过得还好吗? 生病 11月1日。 今天的怡柳公寓并不平静。 因为今天发生了一件以往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呜喵……” 此时的黑月趴在窝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她”的状态显然是不对劲的。 从昨天开始便萎靡不振,食物也没怎么吃。 难道是生病了吗? “唔……发烧了。” 陆仁希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而后给黑月检查。 平日的话,黑月的耳朵和尾巴尖都是冰冰凉凉的。 然而现在却变得烫烫的。 尽管陆仁希是不折不扣的门外汉,但他也能感觉到黑月的身体出问题了。 [这样子……] 想了想,我便上前摸了摸黑月的耳朵。 确实是烫烫的。 不过这毛绒绒又小巧的耳朵,摸起来真是舒服啊。 爱不释手的我使劲地摸着。 [唔……你这家伙……] 平日里的话,黑月这个高冷的家伙可绝对不会让人乱碰自己。 但奈何此刻的自己四肢无力,也无法反抗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人的动作。 如果目光能够伤人的话,那此刻的我早已被黑月插了个千疮百孔了。 然而实际上并不能。 所以我可得趁这段时间“为所欲为”了。 呀咧呀咧…… 陆仁希扶额表示无语。 为什么自己家的狗就是这么的小气。 正常情况,生病了就应该去医院看看。 所以我们便将黑月带到了翘楚动物诊所。 今天是周五,诊所内比较繁忙。 但乔楚还是二话不说地替黑月看看了。 “只是感冒发烧了而已,并无大碍。” 乔楚平静地说道。 别的不敢说,但乔楚在这方面可是这边的权威人士。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们也放心了下来。 “不过好端端的,黑月怎么会感冒了呢?” 陆仁希有些疑惑地问道。 [啊哈哈……你看这不是深秋天气转凉了么,那“她”不小心着凉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我这么解释道。 但我话语的僵硬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哦?真的是这样吗?” 由于我的演技过于拙劣,以至于陆仁希都看出了不对劲。 [好吧……是我的错。] 无奈,我只能承认自己的罪过。 昨日,10月31日下午。 我和黑月依旧往时砂大学里送外卖。 而最后一个顾客则照例是绯莱浅。 今天的工作比较清闲,而绯莱浅也没课。 于是乎我们几个便在树荫下喝茶吃蛋糕休息。 [呼……] 我躺在草地上,感受着淡淡的阳光与清凉的风,倍感身心舒适。 这样休闲的午后可不常有啊! “对了对了!” 绯莱浅放下了手上的叉子,而后从小包中掏出了一张淡蓝色的票。 “我抽奖到了水族馆的票,你们要和我一起去吗?” 说这话的时候,绯莱浅的眼睛闪闪亮的。 她显然是希望我们能够答应她。 …… 那种纯真而又充满期盼的眼神,总感觉拒绝会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反正闲暇无事,我们便答应了 。 绯莱浅想去的可不是一般的水族馆。 这是位于中央城区的一间新开的巨型水族馆。 尽管没开几个月,但其名气却相当的大,以至于一票难求。 [人好多……] 我皱眉道。 尽管今天并不是节假日,但这水族馆内却是人头涌动的。 我们几个那渺小的身体险些淹没在了人群中。 黑月的脸上满是不悦。 刚刚在一片混乱中,“她”甚至被踩到了尾巴。 想回去……想回去…… 黑月的脸上写满了这样的词句。 而此刻,又一波人流朝我们过来了。 见状,黑月的尾巴高高翘起,似乎是想逃离此处。 “没办法了,你们上来吧~” 绯莱浅叹了口气,而后朝我们张开了双臂。 她似乎是想着带着我们移动。 我们两个都是小型物种,哪怕是绯莱浅一个人都能将我们轻松地抱起。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接着绯莱浅的力量,我们很快便离开了这人潮。 “呼呼呼!” 不过抱着我们的绯莱浅却显得非常的兴奋。 她的双手十分不老实地在我们身上摸来摸去。 [莫不成……这家伙真正的目的是……] 一个不太好的推断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而后我白了她一眼。 然而黑月却相当满意绯莱浅的做法,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尽管人流量惊人,但不可否认我们这趟还是玩的相当的开心的。 这水族馆中出现了无数的水中生物,这些都是我们平时只能在电视上亦或是书中看到的。 而此刻,它们则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呜喵~~” 当看着那些型近鱼类的生物的时候,一丝清澈透亮的口水丝不自觉的出现在了黑月的嘴边。 看来作为猫的习性可是对“她”有极大的影响呢。 在最后,我们去看了一场海豚表演。 数条身材光洁美丽,又线条优美的海豚在池中巡游着。 它们在水中旁若无人的嬉戏着,偶然应声越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它们的欢快洒脱也感染了场上的观众们,以至于引起了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真不愧是被称为“水中精灵”的生物。 [哦哦哦!]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这样的表演呢。 但没想到远比传闻中要来的好看呢! “接下来我们将会抽取一位幸运观众,他将能够直接与我们的海豚同台表演!” 忽的,主持的小姐姐这么说道。 她话音未落,全场的气氛便被点燃。 “选我!”“选我!” 无数人毛遂自荐。 然而主持人却微微一笑,而后直接指定了一个座位号。 “k区,6排3座的观众,恭喜您被选为今天的幸运观众!” [哎……哪个幸运的家伙?] 我撇撇嘴说道。 然而我却看到绯莱浅的双手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难道?! “请问这位幸运的观众在哪里呢?” “在!在这里!” 闻言,绯莱浅猛地站了起来。 没错,今天她的运气似乎爆表了。 绯莱浅像一支箭一样蹿了出去,我们则紧随其后。 “哎?客人,你怎么把猫狗也给带上来了。” [我们也是那个座位的啊!] 这话没毛病。 因为座无虚席的缘故,我们可是坐在绯莱浅的腿上的。 “哈哈哈!” 我们的话把全场的观众都给逗乐了。 “好、好吧……” 而主持小姐姐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一结果。 表演即将再开。 海豚们发出了欢快的叫声,似乎是在欢迎我们。 [唔……] 然而即使是我也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海洋生物的语言系统好像和我们的不是一套来着。 “喵?” 黑月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海豚的样子。 “她”走到池子边,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右爪,碰了碰海豚。 而那只海豚似乎也对黑月有所兴趣。 它没有躲闪,而是睁大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看着“她”。 “那个,猫猫……这不是鱼,不能吃的哦~~” 主持人汗颜道。 “哈哈哈!!!” 我们的行为再次引发了一轮热潮。 “我们的表演即将开始了,请小心地滑。” 主持人姐姐温馨地提示道。 然而我还真的脚滑了…… “汪!” 脚下一滑的我只朝前撞。 而我撞击的终点则是黑月。 “呜喵?!!” 猝不及防的黑月在滚了几圈后掉入了水中。 “咕噜……喵呜!” 在挣扎了几下后,“她”极速地沉入了水中。 …… 该说果然是猫吗…… 真的不会游泳。 但幸运的是,沉入水中的黑月没过多久便被海豚们给托来的起来。 海豚们素来有着这样的习惯。 看来黑月命不该绝。 不过…… 黑月可是彻底地变成了一只落汤猫了。 …… 之后作为罪魁祸首的我自然被黑月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不过在那时候,我光是注意鼻头的疼痛。 以至于我没有留意到黑月不断地打着喷嚏。 这样的深秋天气还落水了,那不着凉也怪了。 …… “白牙,这显然是你的锅。” [额……不否认。] “知道就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黑月就交给你照顾了。” 陆仁希拍着我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少来!明明你身为主人也没察觉到啊!] [别想把锅甩在我一个身上!] “唔……” [啧……] 我们两个陷入了僵持中。 “打扰了。”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诊所的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着藏青蓝色制服的男子。 其外表约27,8岁。 国字脸,剑眉星目,英姿飒爽,颇具男人味。 毫无疑问这是个帅哥。 【!】 但当我们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们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因为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不太好的记忆与此同时浮现了出来。 没错,来人正是顾健。 正是那个将我们追杀的上天入地无门的那个男人! 黑客事件(一) 此刻,翘楚动物诊所内多了一名意料之外的访客。 那正是顾健。 当看到顾健后,我们两个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大步。 惊恐的神色在我们的脸上展露无遗。 这是自然的。 毕竟被这个人擒获与追杀也只是几天前的事情。 尽管我们奋力地想要遗忘。 然而看到他脸的时候,记忆再次浮现于脑海中,而后唤醒了我们的恐惧。 “嗯?你们也在?” 然而顾健却很自然地和我们打了声招呼。 “啊……嗯……黑月病了,我带“她”来看看”。 陆仁希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你又怎么忽然来了?] 诊所这边可是相当的和平安定,可没有什么能够吸引警察来的犯罪因素。 “请问所长在吗?” “在的!” 闻言,乔楚放下了手上的工作,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你拿好。” 见状,顾健递上了一本册子。 “这是今年新的消防宣传手册,你要熟读然后整顿一下你这里的环境。” “过几天会有人员过来检查,要是不过关的话后果会比较严重。” 少见的,顾健会详细地叮嘱道。 [哎?这样的工作是警察做吗?] “唔……我居委会的朋友病了,我便在巡查的途中顺便替他送了过来。” [额……辛苦你了。] “小事,举手之劳罢了。” 顾健摆摆手,显得不太在意。 不过此刻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在乔楚出来之后,顾健眼角的余光一直留在他的身上。 那上上下下的目光似乎是在审视着他。 而在最后,顾健的目光则集中在乔楚的双手上。 集中在他那双手指修长而又灵活至极的手上。 “那我先走了,今天要把册子发到这条街所有的商铺里。” “再见(x2)。” 顾健朝我们挥了挥手便走了。 这人在战斗的时候让人畏惧。 但平日里却就是这么个热心肠的人。 不过顾健离去之后,乔楚则略显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他要这么看着我……” “难道……” “应该不可能吧……毕竟都过了这么久……” 乔楚摇了摇头,而后把这些奇怪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还有很多“病人”等着自己救治呢,自己可没时间想这个。 乔楚转身便回到了里面继续治疗。 铃! 走在街上的时候,顾健的手机响了。 “喂?周哥吗?” “咳咳咳!对……” 电话那头传来了猛烈的咳嗽声。 “周哥你没事吧,要不你还是去医院看看?”顾健关切地问道。 “呵呵……没事的……” “阿健你的册子发到哪了?” “发了大半,今天之内应该能将这条街发完。” “真的麻烦你了……” 任周充满歉意地说道。 这本是他的工作。 但他却因为重病而在家休养。 幸得顾健主动提出协助他。 所以说真是时光飞逝呢。 当初那个脆生生喊自己做哥哥的邻家小弟已经成了一个可靠的男人呢。 “周哥,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嗯?说。” “那个翘楚诊所里的乔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尽管有些好奇顾健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但任周还是做出了详细解答。 “他好像是一年半前搬来这里的。” “他是个热心肠而又善良的人,医术又高明,颇受周围邻里的欢迎。” “总的来说是个很好的中年大叔吧。” 任周的概括比较详细而又精辟,已经是很好地概括了众人眼中的“乔楚”。 “这样吗……” “那没什么事了……” 再说了一些琐碎的事情后,顾健挂断了电话。 看来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只不过…… “犯罪者的味道……” 顾健看向了翘楚动物诊所的方向,而后喃喃自语。 11月2日,星期六。 今天我和绯莱浅两个来到了时砂市立图书馆。 至于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组合还是有原因的。 绯莱浅想要去图书馆查阅资料来完成作业。 当她兴冲冲地来到我们家的时候,却发现黑月在住院,陆仁希在打工。 无奈之下,只能由我来陪她了。 老实话我并不是太想来这里。 因为在这里有可能会碰到万菡嫦。 那个阿姨宽大而又厚实的“怀抱”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不过今天我的运气似乎很不错。 正在管理员椅子上的是一个绑着辫子的眼睛美少女。 没错,正是狄奈儿。 “汪!” 兴奋之下,我跳上桌子和她打了声招呼。 【!】 狄奈儿吓了一跳。 她似乎是在写着自己的小说。 看来上次事件后她便能够直追自己的梦想呢。 [好久没看到你在这了啊。] “确实,妈妈今天和朋友出去了,我代下班。” 狄奈儿笑着说道。 “嗯?” 忽的,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谁?” 狄奈儿指向了充当我传声筒的绯莱浅。 她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第二个能够听懂动物语言的人。 “你好啊!你就是奈儿吗?!” 然而还没等我回答,狄奈儿便小跑了上去,而后握住了狄奈儿的手。 “你的事我听说了!我觉得你非常的帅气!” 说这话的时候,绯莱浅的眼睛闪闪亮的。 在听了我们关于狄奈儿不畏“强权”,用于同“恶势力”斗争的激情故事后,她便对她充满了兴趣。 而闻名则不如见面。 在见面后,狄奈儿各方面都满足绯莱浅的想象。 于是乎两位少女在很短的时间里便成为了朋友。 尽管狄奈儿现在是汉语言文学的专业,但她仍然有着深厚的数学底子。 教导金融专业的绯莱浅对她来说只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绯莱浅原预定是要在图书馆泡几天。 但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应该今天一天就能够将作业搞定。 [呼哈……] 我打了个哈欠。 看来是没我什么事了,我打算找个地方睡一下。 老实话现在有点疲倦。 我不是能够熬夜的类型,然而昨天却和陆仁希交替看护了黑月。 这让我的精神损耗极大。 [呀咧呀咧……睡觉……] 找了一个好位置,我便躺了下来打算睡觉。 然而事情就不会让我如愿。 “奈儿,这道题怎么做。” “唔……这个我也不知道相关的定理,看来要查查了。” 说罢,狄奈儿便打开了电脑网页。 然而异变陡生,让人猝不及防。 “嗯?” 狄奈儿发现电脑的反应忽然慢了许多。 尤其是鼠标的移动,就像是慢镜头播放。 而与此同时,电脑上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 电脑的左下角忽的出现了一层黑色相似薄纱状的东西。 这黑色的东西逐渐变得浓郁,而后缓缓地向整个屏幕扩散。 黑雾扩散的速度并不快。 然而每当黑雾侵蚀屏幕一分,电脑的反应速度便会变慢一分。 再这样下去,这电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言而喻。 想到这,狄奈儿的脸色便变得很难看。 在绯莱浅来之前,不,哪怕是在20分钟前,电脑都是很正常的。 显然电脑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这诡异的模样,显然不是电脑自己变成的。 那么…… 答案只有一个了。 “黑客……” 狄奈儿的嘴里吐出了这个名词。 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过于沉重。 可能不是她所能够与之抗衡的。 为什么市立图书馆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黑客事件(二) 什么是黑客? 这词汇原是泛指擅长相关it技术的人群。 这是一个外语音译而产生的词汇,其本身其实并没有褒贬的意味。 这个词汇被众人熟悉。 因为它实在太有名了。 但那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因为自网络普及开来后,不少有着强大的电脑技术但却心术不正的人在其中兴风作浪。 他们对网络造成了重大的扰乱,可以说正是这群人败坏了黑客的名声。 狄奈儿原以为这会是离她非常遥远的东西。 然而此刻,他们却出现了。 出现在她的眼前。 与此同时,图书馆内响起了多个就惊呼声。 市立图书馆有着专门的电子阅览室,而其他区域也有着上网用的电脑。 而这些电脑无一例外,似乎都受到了感染。 既然已经遇上了,那就没有不战而逃的道理! 没有多想,狄奈儿的双手搭上了键盘。 “小浅抱歉了,我现在可能没办教你写作业了。” “哎?为什么?” 此刻的绯莱浅看着情况不对,显得也异常的疑惑。 狄奈儿飞速地解释了下情况。 然而仅是过了这么点时间,黑雾便已弥漫了半个屏幕。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狄奈儿的手动了起来。 她那灵活而又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如蝴蝶般翻飞了起来。 她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专注。 见状,绯莱浅也保持了沉默。 这样的狄奈儿真的无比的帅气。 其充分阐释了巾帼不让须眉的含义。 狄奈儿是天才。 这份天才体现在各个方面。 不只是物理,在电脑方面她也有一定的造诣。 若是一般的攻击她有信心将其挡下来。 不过…… 要是这不是一般的攻击呢? 狄奈儿与不知名的黑客以图书馆的这架电脑为战场展开了对决。 网络上的对决与现实中的战争并不一样。 那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比拼的也并不是双方的身体素质与战斗能力。 比拼的是双方的技术、战略。 这个战场与现实的战场又是相似的。 同样是危险万分。 同样是容不得半点的失误。 “很好……” 狄奈儿敲下了最后一个键。 由此她所编写的程式正是完成。 滴答!滴答! 一滴滴晶莹的汗水滴落到了桌子上。 这个平时不怎么出汗的狄奈儿居然满头大汗,可想而知她的精神消耗有多大。 不过这程式完成的时候,她们的战斗也就结束了。 此时此刻,黑雾已经弥漫了大半个屏幕。 屏幕仅剩右上角的一点点情结干净的地方。 以至于狄奈儿都是极其艰辛才完成了程序。 不过,当程序完成的瞬间,奇迹便出现了。 以屏幕中心为原点,一道道洁白的浪扩散了开来。 那些黑雾碰到白浪就像是遇到了阳光般极速地消融了。 没过多久,屏幕便已恢复原样。 “太好了!!” 见状,绯莱浅猛然抱住了狄奈儿。 “奈儿真厉害!” “嘿嘿……” 被这么称赞,哪怕是狄奈儿都显得有些害羞。 不过…… 这事情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完结。 沉浸于喜悦中的狄奈儿并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异样。 屏幕的左下角,黑雾起源的地方,有一块黑雾显得特别的顽强。 它并没有被白浪所消灭,而是变得更为的凝固。 遥远的,不知某处的地方。 “老大,我们对市立图书馆的攻击被挡住了。”一个不修边幅的年轻人喊道。 “嗯?我看看……”随后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程式蛮有趣的,倒是对我们的攻击克制比较大。” “哼……不过这种程度可不能阻止我们。” 中年男人右手一挥,而后年轻人的手动了起来。 猛烈的反攻开始了。 屏幕黑雾忽的动了起来。 而后其迎着白浪而行。 在先前的“战斗”里,白浪可是完全克制黑雾。 然而此刻,黑雾竟将白亮吞噬了。 没过多久,黑雾便占领了整个屏幕。 “这!” 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狄奈儿很是震惊。 她费尽心力才编写出的程式,居然被对面远程轻易破解。 这股挫败感真是伤人心。 “奈儿!奈儿!”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跑了上来。 “金馆长,怎么了?” 来人正是时砂市立图书馆馆长,金曼。 “大事不好了!” 狄奈儿从开始抗争到失败尽管过程有些漫长,但总体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 但就在这段时间里,图书馆内所有联网的电脑都宣告被黑。 受灾情况相当严重。 基本上图书馆的电脑是由狄奈儿所掌管。 金曼很多时候都会依赖狄奈儿来处理。 然而此刻她却被轻易地解决,那就使得金曼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局面。 [所以说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哟……] 我跳上了桌子,看了看电脑的惨状。 “咦?白牙你不是说睡觉吗?怎么这就醒了。” [这个状态我怎么睡啊?] 说罢,我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电子阅览室。 然而此刻那里却陷入了混乱与嘈杂中。 我就是这么被吵醒的。 在完成侵染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巨大的骷髅头徽记。 [这是……原来如此……] [是他们吗……] 传说中的黑客团队,骷髅。 他们是7年前在网络上冒出来的团队。 他们有着极高的技术,并借此兴风作浪,以获取利益。 这团队在实际上可是声名狼藉的,以至于受到了各处的通缉。 尽管在其他方面他们是臭名昭著的,但在业界内他们的风评却相当的不错。 只要给的起钱,就能够请得动他们。 而请动他们之后,他们就会凭借高超的技术完成任务。 同时,他们的职业操守也是备受好评。 他们在完成攻击后,会留下一个独特的白色骷髅头的徽记。 那个徽记每次都是重新绘制的,他人难以模仿。 那样的特殊徽记,这样的技术。 毫无疑问,就是他们! 在差不多两年前,他们从网络上销声匿迹了。 没想到如今他们却再度出现。 这种级别的团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在听了我的叙述后,众人的脸色变得非常的严峻。 为什么这种级别的家伙会袭击市立图书馆呢?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但现在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小浅,打电话给顾健!] 事态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不是我们这样的一般人能够介入的了。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然而我们却得知了更为严峻的事实。 攻击并不只是针对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随着时间的发酵,其攻势已然逐渐地向城内扩散了。 这个城市,今天都将会面临严峻的考验。 黑客事件(三) 11月2日,星期六。 这是和往常一样的周末。 人们从工作的烦劳中解放,准备以自己的方式去渡过周末。 然而这又并不是一般的周末。 时砂市忽的爆发了大规模的网络袭击。 攻击快捷而又迅猛,以至于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攻击有意避开了政府机关,金融体系,交通体系等特别重要的地方。 但其对其他的地方的冲击之大却是远超想象。 时砂市是一个现代化的城市。 在现代化的城市中,网络的使用是异常的广泛,可以说是渗透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现在,网络忽的瘫痪了,可谓是引起了巨大混乱而恐慌。 时砂市警察局,旧城区分局。 此刻分局中也是一片混乱。 一个这样的大城市人口众多,一但失控则会产生巨量的事情。 无数的电话打到了分局,也有不少的人上门来投诉报案。 分局中所有的人员都在超负荷的工作,然而对这局面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 顾健也异常的忙碌。 事件发生到现在,他一口水都没喝过,以至于现在嗓子像是着火了般,干的难受。 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时候,他看向了中央大屏幕。 由于犯罪者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以至于在案件发生后没多久他们便收集到了相关的资料。 不过解决这样的网络犯罪并不是他们专门领域,他们也只能上报处理了。 不过…… 当看着屏幕上那个白色的骷髅头徽记的时候,顾健的情况顿时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他紧咬着牙齿,额头的青筋凸显了出来。 他紧握着双拳,握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他紧盯着那个徽记,其眼中熊熊燃烧着嫣红的火焰。 顾健愤怒了。 非常的愤怒。 因为对他而言,这徽记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两年前,他的小队遭到了重创,险些全灭。 原因便在于他们新的电子作战系统遭到了黑客的入侵与控制。 而在事后听存活的队长描述,他们的指挥室的电脑中出现了这样的徽记。 那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如今,徽记再次出现。 那就意味着那群人再次出现。 想到这,那日的记忆便浮现在了顾健的脑海中。 那日的血与火再次震撼着顾健的心灵。 顾健不由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尽管手上是干干净净的,但顾健却仍感觉上面有着殷红的血液。 时砂市立图书馆。 [这个状况,真是超乎想象的严峻呢……] 传说中的黑客,大范围网络攻击,真是宛如电视电影的情节。 “馆长,这情况下,怕是短时间里都不会有人来帮忙了。” “怎么会……那图书馆就完了……” 听了狄奈儿的话,图书馆馆长金曼一脸的绝望。 “馆长叔叔,图书馆的电脑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见状,绯莱浅关切地问道。 “还挺多的……” 在进入网络时代后,时砂市立图书馆的管理也随着时代而进步。 现在的阅读,有着电子化的趋向。 于是,市立图书馆则将馆内所有的藏书都制作了相关的电子版,收藏在电脑中。 有些年代久远的书本因为保存不够妥善,以至于不能提供给别人阅读。 还有些书是孤本,过于珍贵,也不能够给他人随意阅读。 而电子版的书籍则完美地解决了这些问题。 还有就是时砂市的地方志与十数年来的报纸、新闻报道。 同时,馆长的电脑中还保存着馆内工作人员的相关信息。 这些要是都丢失了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唔……] 想了想,之前我也是在这里查资料才能够解决黑月和锦姨的事件。 帮帮他们好了,也算是还他们一个恩情了。 [馆长,你们这里还有同一个系统,但却没有受到感染的电脑吗?] 尽管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这么问,但金曼还是照实回答了。 “有的。有一架检修的电脑今天早上才送回来,那应该是没事的。” [很好!] 这正是我想听到的回答。 有这个的话,我说不定能够打破这个局面。 [奈儿,你能够照我的指示去做吗?] “嗯!” 闻言,狄奈儿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这图书馆也是一个重要的去处,她怎么容得他人随意践踏! 狄奈儿的手按在键盘上。 她有些紧张。 在刚刚的“交锋”中,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骷髅”的实力。 他们的实力之强,轻易地击溃了狄奈儿的自信。 然而在刚才的“交锋”中,他们只是动用了一小部分的力量。 他们的全力,会是多么可怕的概念。 而要与这样的对手再次战斗,可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狄奈儿自认有着这样的勇气,但却觉得自己没有抗衡的力量。 [淡定,我在。] [按我说的做就好了,成与不成都是数了。] 我的右爪轻轻地搭上了狄奈儿的左手。 “奈儿,加油!” 而与此,绯莱浅的左手搭上了狄奈儿的右手。 感受着双手上传来的暖意,狄奈儿顿时充满了干劲。 无论是什么样的对手,她现在也不会害怕! “3,2,,1!”绯莱浅的倒数归零,而后电脑的网线也被插了上去。 电脑久违地与广大的网络世界链接,但转瞬间它屏幕的左下角便出现了一丝黑雾。 而这次的黑雾则以猛烈的速度扩散着,再这样下去只会多一个牺牲者。 [就是现在!]我喊道。 闻言,狄奈儿顺着我的指示动了起来。 骷髅的人显然是对图书馆的电脑有过调查研究。 所以他们才能够具有极强针对性的病毒来进行攻击。 不得不说这方法相当的有用。 若无变数,那图书馆的电脑必将全灭。 那么,这个状况下我们还想反败为胜的话,那就只能出其不意了。 很快,黑雾便吞噬了整个屏幕。 而屏幕的中央则逐渐地浮现出一个白色骷髅头的徽记。 “我们……输了吗?” “不……” [赢了!] 我和狄奈儿都笑了起来。 屏幕的四角忽的出现了四个白点。 白点虽然渺小,但却闪耀着耀眼的光。 这样意料之外的状况让黑雾愣住了。 但很快它的固有程式就反应了过来,分处队伍去剿灭这异种力量。 然而白点却有着极强的力量。 它们轻易地击溃了来战的黑雾,而后开始夺回被“攻占”的领地。 黑雾毫无疑问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白点是强,然而没有移动的能力。 若是面对黑雾的全部力量,也只有溃败这一结局。 然而这样的黑雾终归只是个程式。 其面对意料外的状况反应力较低。 若是人的话,那就结果难料了。 可以说狄奈儿刚才失败的原因便是这个。 黑雾整体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要强。 她调动全部力量与其硬碰硬,那就只有失败一途了。 白点照着这个势头净化着黑雾。 没过多久,屏幕上连一丝的黑雾都不剩。 屏幕再次变回了最初那整洁干净的样子了。 “好厉害!!” 见状,围观的众人们纷纷鼓起掌。 这样的美少女还有着这样的技术,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然而面对着掌声和赞誉,狄奈儿的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来源于她,而是来源于她眼前的这条白狗。 尽管知道这狗不是一般货色,然而此刻“他”却再度刷新了她的认知。 [喂奈儿,还愣着干什么呢?我们要乘胜追击了!] “嗯!” 狄奈儿点点头,而后手指又动了起来。 图书馆内的电脑透过网络互相链接在了一起。 既然外人能够透过网络入侵,那我们也能够透过网络将破解程序扩散出去。 图书馆内所有的电脑都出现了相同的白点。而白点则如法炮制,逐一击溃了黑幕。 没过多久,图书馆内的电脑都恢复了正常。 见状,金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图书馆是凝聚了他的心血,对他而言无疑是另一个孩子。 能够将其抢救回来他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同一时间,某处。 “靠!” 那个年轻的黑客忽的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 “图书馆的攻击被破解了。” 【!】 这话有着不得了的意思呢! 闻言,队伍里的人都重视了起来。 此刻年轻人感觉非常的糟糕。 他是今年才进这团队的新人,平时总是觉得自己才华横溢,感觉良好。 然而今天第一次参与的大行动却接连受阻,这让他感觉相当的没面子。 尽管年轻人还不成熟,众人总是在借着各种方式教育他,然而心底里对他的天赋和实力还是很认可的。 然而他的攻击却被不知名的人给破解了,难道是遇到高手了? 难道…… 是那个男人吗? 老团员的脑海中都不由得冒出了那个熟悉的形象。 “我看看……”老大接管了年轻人的电脑。 “哦~这破解方式有意思。”团队老大笑着说道。 这毫无疑问是个高手,其思路清奇,不走寻常路。 而且其有着敏锐的目光,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洞悉年轻人的战术漏洞,实则厉害。 不过他也由此肯定这并不是那个男人。 因为每个黑客都有着自己的风格。 这显然不是那个男人。 有些好奇的老大调出了偷偷掌控的市立图书馆的监控,而后看到了那名“高手”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18,9岁,扎着一条辫子,带着眼镜的美丽少女。 “这么年轻,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呢。”团队老大赞叹道。 黑客这行比较特殊。 年龄与实力并不是完全等同的,有不少年轻人其技术都是无比的卓越。而那种有实力有心性的人,很容易成为这行的领头羊。 他们团队里的年轻人便是一个例子。 他技术不差,只要能够在岁月中打磨自己的心性,那必将能够成长为一名超越他的黑客。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年轻人脸色潮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年轻人总是不服输的,此刻的他非常地想和那人较量找回场子。 然而老大却摆摆手,示意他冷静。 “反正我们已经达成了目的,那里就让给那个人吧。” “而且……” “我们真正的对手也来了!” 他话音未落,他们的服务器便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终于来了……” 此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盾牌与红星交错的徽章,那正是共和国的网络安全局的徽记。 想在这片国土上做这种违法的事情,那他们就必须过这一关! 面对这网络安全专家们,他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后又一场大战在网络中爆发了。 不过这就不是我们所能参与的事情了。 强盗事件(一) [果然不行吗……] 我叹了口气,而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指示狄奈儿实施了反攻,成功地夺回了图书馆电脑的控制权。 而之后我当然是不满足与此。 趁着狄奈儿还有余力,我让她顺着入侵路线发动了一波反追踪。 然而结果不出所料,我们的追踪被挡了下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黑客间的对决,硬件设施的强弱能够左右胜负。 强大的硬件有着极高的演算能力,即使技术较弱,也能够通过硬件来辅助。 反之,即使技术再高,手上的硬件过弱的话,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对手的。 像小说电影中用架手机能够黑别人超级计算机的情节,那是违背常识的。 [唔……就这样吧。] 我嘟囔道。 能够用这些的普通电脑挡下对面一波攻击已经是了不得成绩了,也确实不适宜深入。 [啊啊……这个时候要是我的专用键盘在的话,我就能亲自和他们过过招了……] 难得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却只能在指挥的位置,我感觉非常的遗憾。 “呼……呼……” 和高手过完招后,狄奈儿精神损耗极大,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不过她却是一脸满足的模样。 看来这样的胜负也使得她愉快了起来。 [奈儿干的好!] “还行吧,不过我们并没有追踪到他们的地址。” 狄奈儿有些不满地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报警处理了。 [算了,这就已经很不错的。] [再往下的话,可不是我们能够介入的领域了。] 此刻,网络安全专家们已经和“骷髅”的人们展开了激战,就我们现在的力量,只怕进去的瞬间便会被绞成灰烟。 “馆长,馆内电脑里的资料有丢失吗?” “我现在看看!” 金曼马上找上一部电脑进行查询。 虽然他还没有说结果,但从他愉悦的脸色来看我们便知道作战成功了。 另一边,旧城区分局。 由于专家们的参战,“骷髅”在时砂市的攻势衰弱了很多。 以至于投诉开始锐减,众人也终于有机会松一口气了。 “阿健!有紧急事件!” 然而此刻副局长却突然焦急地喊道。 “怎么了?” “发生了强盗事件,现场一片混乱!” “阿健,你能去处理一下吗?!” “知道了!马上出发!” 当听到请求后,顾健立马站了起来,而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时间往前回溯。 翘楚动物诊所。 “呜喵?!” 黑月发出了惊恐的声音。 原因便是“她”眼前之物。 那是一根针。 其在灯下反射银色的光芒。 那其实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只是普通的药针罢了。 乔楚正准备给黑月打上一针。 乔楚并无恶意。 相反他是从一个医者的角度来考虑才决定这么做的。 黑月这次其实病的挺重的。 他虽然有把握将其治好,不过他并不想看到黑月因病痛而一副辛苦至极的模样。 这种时候,打一针就会快很多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黑月由小到大都特别怕打针。 所以才会变成这幅局面。 黑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不过“她”每次看到那长长的针插入皮肉,“她”便会觉得毛骨悚然。 光是看都这样了,更别说这针要扎进自己的皮肉里。 所以黑月强硬地表示拒绝。 “喵呼……喵呼……”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黑月站了起来。 而后其尾巴高高地翘起,一副戒备至极的样子。 见状,乔楚挠了挠头。 以前也不是没有动物会怕打针,只不过像这样反应大的却很少。 正当乔楚思考着怎么让黑月打针的时候,街道外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这里是北商业街。 作为旧城区主要的三条商业街之一,这里较其他地区都是很繁华的。 今天天气一般,乌云密布的,大早上也见不到阳光。 不过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街上还是很热闹的。 不过今天整条街都是处于半混乱的状态。 从早上8,9点开始,时砂市的整体网络便变得无比的缓慢,堵塞。 不少的企业与店铺的网络也遭到了入侵。 而被入侵之后,屏幕上都会留下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髅徽记。 这使得人心惶惶的。 而新闻则及时报道了事情的真相,抚慰着人民群众的情绪。 政府的公信力还是相当的高的,人们的情绪逐渐地平稳了下来。 人们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可以说甚至是倒退回了十年前的水准。 但即使如此,人们还是以自己的方式享受着自己的周末。 五福珠宝行。 如名字所言,这售卖金银首饰与珠宝的店铺。 这大概是这条商业街上商品价值最高的店了。 哒哒。 脚步声传入了店员的耳朵。 今天这网络入侵也打乱了她的生活节奏,让她很是窝火。 但即使如此,客人上门的时候她还是马上站了起来,而后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然而店员小姐的笑容马上就凝固了。 她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 确实是有人进来了。 四个人。 四个男人。 有两个人身材比较壮硕,有一个很高但是很瘦,还有一个则身材平平。 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真正让店员小姐惊讶的是,这四个男人都套着一个漆黑的头套。 那样的身材,还有这样诡异的装扮,这让店员小姐不禁心生畏惧。 “你、你们好……” “请、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过于紧张的店员小姐说话都不利索,但她还是将术语给念了出来。 “嗯。有的。” 听到这话,领头的那个身材最为健壮的男人点了点头。 而后他朝店员小姐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面前的时候,店员小姐发现自己看不到前面了。 这个身材,真是健硕的可怕。 “额……你们是要看金器吗?” 尽管这些人外表古怪,但态度似乎还不错。 于是乎店员小姐便遵循自己的职业,尝试着向他们推销商品。 “那是要看银器?” 那人摇了摇头。 “看珠宝吗?刚巧我们现在有秋季的新款式的,都是出于大师设计的。” 那人再次摇了摇头。 “那你们?” “我们要的东西你们这里有,但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拿出来而已。” 男人用较为沙哑的嗓音说道。 “请问到底是什么呢?” “钱。” 【!】 “把你们这里的钱都拿出来!” 说罢,男人从背后的袋子中拿出了一把长刀。 锵! 长刀出鞘,而后闪耀着寒光。 男人手一动,而后长刀划出了银色的轨迹。 木质柜台顿时断裂,而后里面的金器银器都滑落了下来。 男人用行动展示了这把刀的锋利程度。 而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同伴各自抽出了几把同样铮亮的刀。 见到这架势,店员小姐瞬间吓得的腿都软了。 她跪倒在地,泪花出现在她的眼角。 这群人想干什么已经是很明显的事了。 他们是强盗,不折不扣的强盗! “呀啊!!!” 他们亮刀子之后,店内顿时引起了极大的恐慌。 除去他们之后,店里也有着几个客人。 然而见此情况,他们吓得几乎是爬着离开了店。 不过劫匪们并没有阻拦他们。 “喂喂喂!是警察局吗?!我们这里有人抢劫啊!!” 仓皇逃脱的顾客们连忙拨通了报警电话,而后把这里的情况反应了出去。 于是乎便有了开始的一幕,顾健前来处理。 和平的年代却忽然发生了这样的案件。 事情究竟会走向何方呢? 强盗事件(二) 今天上午11点左右,旧城区的北商业街发生了强盗事件。 四名身份不明的匪徒闯入了五福珠宝店,而后持械威胁店员,实施抢劫。 而后在完成劫掠后,他们转而走入了其他商铺进行第二,第三轮抢劫。 其情节过于严重,行为过于恶劣。 望周边警员们能火速进行支援处理。 看着手持上显示的信息,顾健不禁用力地握了握拳头。 老实说在这分局待了一两年,一直都是处理些琐碎的事情,他心底难免会觉得有些无聊。 战斗和解救人质这样高难度的事情不由得激发了他的挑战欲望。 而且…… 一想到那个团队再次出现,顾健的心中便燃烧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群匪徒无疑是最佳的发泄对象了! “建哥!你终于来了!” 当见到顾健那熟悉而又健壮的身躯时,巡警杜中几乎是热泪盈眶的。 他是个上任才半年的普通小巡警。 平日里的主要工作也就巡巡这几条街。 日子虽然有些枯燥,但却比较安定。 今天轮到他早班,工作内容依旧是巡这个片区。 虽然老是有传闻说旧城区如何的脏乱差,治安混乱,但杜中对此都是嗤之以鼻的。 在这里工作过的他,明白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的确旧城区比较破旧,经济方面也要落后于其他的地区。 但这地方的人都是精神饱满,而又积极向上的。 尽管贫穷,但他们却努力地生活着。 不过嘛…… 今天发生的事也是确实是刷新了他的观念。 让他明白了传闻也并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 他照例过来巡逻的时候,强盗事件就这么爆发了。 那几名身材健壮的匪徒拿着铮亮的刀实施暴行,见状,杜中便怒火中烧想要上去阻止他们。 然而为首的匪徒却恶狠狠地看了过来。 尽管他套着头套,但其从孔中透出来的眼神却是那么的锐利。 那份锐利击破了杜中的勇气。 他不由得停了下来,没有冲上最前。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闻言,顾健拍了拍他的肩膀。 凭着经验,他能感觉到那几个匪徒不是一般人。 能有那种眼神,或许他们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杜中这种年轻警察会怕也是正常。 但即使如此,杜中却依然留在此地,观察情况并联络他们过来。 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谢谢……健哥!” 尽管只是一句话,但却使得杜中充满了勇气。 “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他们在抢完珠宝店后又顺着抢了下来。” 说着,杜中依次便指出被抢劫的店铺。 “现在他们抢到了那里。” 杜中的手指最后停到了一家外墙是白色的建筑上。 那正是翘楚动物诊所。 “那里吗……” 看到那招牌后,昨天的记忆便浮上了顾健的心头。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 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 “不过健哥,他们只有三个人进去了。” “嗯?” “还有一个在那里,他好像是在看着赃物和车子。”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顾健看一辆灰色的面包车。 而车的旁边则有一个表情有些严肃的,样貌平凡的男子。 “哦~”见状,顾健捏了捏拳头。 “健哥,难道你想去解决他?” 顾健点点头。 “可是!” 杜中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顾健挥手打断了。 顾健明白杜中的意思。 这群匪徒所选的店铺都是有规律的。 那就是能够直视他们的车子。 恐怕他们中有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观察车子的状况。 随意地解决引起动静怕是会打草惊蛇。 不过…… 顾健却有自信将其干脆利落地解决。 顾健伏低身子,而后行动了起来。 对于一名优秀的战士而言,周围一切都是能够利用的。 阳光,影子,声音等等,只有掌握了这些才能够在战场上生存下来。 今天是阴天,乌云密布的。 金色的阳光偶然会透过乌云的缝隙降落到地面上。 即使如此,今天人们的视界也会比以往要狭小些。 顾健收纳了自己的气息,而后将自己的身体隐藏于阴影中。 而后,他随着不断地变化的阴影而移动着。 尽管现在仍是大白天,但顾健却使出了精湛的潜行技巧。 顾健所选的前进方向是经过了精心的挑选。 这个方向恰是匪徒们视线的死角,以至于顾健成功地绕到了车的背后他们都没有发觉。 到了车背后,顾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调整了自己的呼吸。 他右手一伸,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小石子,然后抛向了与自己相反的方向。 “啪!” 石子掉落在地,而后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若是以往,这样的声音基本不能引起路上行人的注意力。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声音却瞬间变成了众人注意力的焦点。 看守的匪徒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石子落地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猛地看向了那边,然而却什么都没有。 而当他转头的时候,也正是顾健行动的时候! 顾健猛然从车后越出。 其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不亚于一只发动捕食的猎豹! 匪徒发现只是一块石子,而后他想将头转回原来的地方。 但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从他的背后伸了出来! 那正是顾健的手! 十字锁喉! 顾健使出了一个架势完美的固定技,而后紧紧地箍住了匪徒的咽喉。 这是一招简单但又有效的固定技,而此刻它在顾健的手上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 “唔……” 匪徒呜咽着,双手死命地拍打顾健的手。 然而却无法撼动顾健分毫。 没过多久,匪徒便双腿一软,而后失去了意识。 “哦哦哦!” 因为视角问题,在远处的杜中恰好目睹了顾健出手的全过程。 那精湛的潜行,那迅捷的出手,那强大的力量,一切都让人看的入迷。 杜中觉得这不下于电影中的精彩。 局中早有传闻说自己的这位前辈是从军队退下来的,其身手非常的厉害。 但此刻亲眼见证后,杜中才知道传闻有误。 顾健的身手可远胜于传闻。 顾健只是勒晕了匪徒。 而显然他只要进一步,便能轻易地击杀那名的匪徒。 这样的他,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必是无数如修罗般的战场了。 而从那战场回归的男人,其身姿让人敬畏与仰慕。 想着,杜中便热血沸腾的。 他不由得将自己代入了顾健的位置,在脑海中演练了一边刚才的行动。 那种感觉真让他兴奋不已。 如果可以…… 杜中也想成为那样的强者! 而就在这时,顾健朝他挥了挥手。 似乎是示意他过去? 见状,杜中连忙摸了过去。 “健哥,需要我做什么吗?” “是的,我刚想到一个好主意。” 顾健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车子那里再次出现了一名套着黑色头套的匪徒。 而那名“匪徒”的真身,正是杜中! 当顾健放倒匪徒后,他发现这人的身材气质似乎和杜中极其相似。 于是乎,一个大胆的想法便浮上了他的脑海中。 何不让杜中伪装成匪徒呢? 商铺里的匪徒望向了车子的方向。 其视线停了几秒后便挪开了。 显然杜中的伪装是成功的。 “呼……呼……” 尽管此刻的杜中强装镇定,但头套下的他却汗流满面。 他生怕被拆穿,实则非常的慌张。 但他还是生生地忍住,不露出任何的异常。 “阿中!干的好!” 见状,一旁的顾健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健哥……” 能得到顾健的称赞,杜中觉得非常的高兴。 他的恐惧之情顿时消散了,而后他的腰板挺得直直的。 “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顾健郑重地说道。 “是!” 杜中给予了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 顾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铁丝,而后伸向了车门。 匪徒们所开的是非常老旧的车型。 这种车的车门,其防盗能力并不强。 顾健没花多少时间便将车门给撬开了。 撬锁这种事情有些阴损,不太符合警察的形象,但现在情非得已,只能出此下策。 顾健打开了车门,而后溜进了驾驶室。 进去后,他快速地反动座内所有的物品。 然而很可惜,并没有找到能够证明这伙人身份的东西。 不过那并不是顾健的真正目的。 顾健掏出了一把小刀,而后拔鞘。 小刀闪耀着淡淡的银光,光是看着便知道锋锐无比。 这是顾健士兵时代所用的刀。 它一直静静地躺在他的抽屉中。 平日里,顾健会对它做下保养。 不过顾健心里也觉得它可能再也没有出鞘的机会了。 但是…… 它今日终于能重现辉煌! “伙伴……好久没有一起战斗了呢……” 顾健轻声地说道,而后他的手动了起来。 驾驶座上,银光乱舞。 顾健挥舞着小刀,极速地破坏着车的点火装置 这样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在那瞬间,顾健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个战火燃烧,浴血奋战的时候! 强盗事件(三) 在机缘巧合之下,顾健得以重新拾起自己的老本行。 尽管已经过去了两年,但他的身体似乎没有生锈。 他抓住了最佳的机会,而后行动了起来。 顾健轻易地便制服了一名匪徒,而后溜进了驾驶座破坏了其点火装置。 他的行动是完美无缺的,并没有引起匪徒们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呜!!!” 急促的警笛声回响在了这片区域。 而后三辆警车急停到了街口。 【!】 顿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蹬蹬蹬! 警车上快速地下来了十数名警察。 而为首的是一名浅金色头发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俨然一副领导者的气度。 一下车,他便挥下了右手。 “进攻!给我逮捕这些可恶的匪徒!” “是!” 闻言,其背后的警察们齐声地说道。 “先擒下那个落单的!” 男子指向了杜中所在的方向。 “哎?!!” 见状,杜中愕然了。 自己好像也是警察啊! 为什么要抓自己! “啊……” 杜中忽然发现原因是什么了。 此刻的自己因为听从顾健的意见,而换上了一名匪徒的全套装备。 此刻的他,若是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的话,其和一名匪徒没有什么差异。 想到这,杜中欲哭无泪。 此时,三名警察朝他冲了过来。 因为匪徒们的行为已被通报,所以义愤填膺的警察们并不会手下留情。 “健哥!救命啊!!”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泪流满面的杜中呼唤了最后的希望。 就在如狼似虎的警察们即将扑倒杜中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是一个健壮的而又高大的身影。 面对着三个警察的扑击,这个身影没有动摇半分。 其就如山岳,守护着身后的人。 “健哥……” 这人的真实身份正是顾健! “别碍事!” 一名脾气较差的警察朝着顾健的脸部挥动了右拳。 这一拳掀起了一阵劲风,显然威力不弱。 但顾健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头向右位微移,以最短的距离,以最惊险的时刻躲开了这一拳。 “啪!” 然而后他的左手拍向了那人的右手腕,将其拳头拨开。 被拍了一掌后,那人忽的觉得右手一阵麻痹。 就在这时,顾健的左手成爪,猛然扣住了他的左手腕。 接着顾健的右手抓住了他的右臂,而后腰部发力将猝不及防的他甩了出去。 砰! 那人与车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以至于产生了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冷静!这是自己人!” 顾健摆出了战斗的架势,而后喝道。 “额……健哥?” 其中一名年轻警察似乎认出了顾健。 “健、健哥,好、好久不见……” 警察费员有些结巴地说道。 费员自然认得眼前这身材高大的男子。 那可是警队搏击比赛全胜不败的猛人啊! 想起自己那个时候可是第一个与他对阵,结果没狠狠地收拾了。 此后,每每看到这人的时候,他就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哦哦哦!原来是我的好对手吗?!”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这时,那个金发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而后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果然是你这家伙吗……” 顾健有些无奈地说道。 很难得他会有这样的时候。 这浅金色头发,瞳孔又是绿色的人叫做吕渊。 他是时砂市警察总局局长的儿子。 至于长这样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个外国人。 这人从小在西洲那边留学,行事风格颇受那边熏陶,以至于与这边有些格格不入。 总体来说是个比较自来熟的人。 在上届比赛中被顾健轻易击败后,便一直视他为竞争对手。 顾健不太擅长应付这类过于热情奔放的人。 以至于有机会他都会躲着这人。 然而此刻他们却碰了个正着。 顾健顿时觉得有些头疼。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又不是你中央总局的辖区?” 越区管辖,很多时候是大忌。 “嘛~我们可是专门过来支援的啊” 吕渊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是相当大的事了,已经引起了上头的关注了。” 过了一会,吕渊正色地说道。 这北商业街的劫匪已经被媒体给捅了出去,已然越闹越大了。 在这种时候,上头决定先行平息事件也是无可厚非的。 对此,顾健并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 好派不派,为什么要派这人过来? “可是你并没有对我们做出了支援,相反,你还破坏了我们的行动。” 顾健指向了一个方向,很是无奈地说道。 吕渊这种大张旗鼓的行动自然引起了匪徒们的注意。 此刻的匪徒们封锁了动物诊所的门窗,显然是自知无法逃脱而打算负隅顽抗。 而更为致命的是,此刻的动物诊所里还有着几个平民,匪徒们并没有将其放出的打算。 这样的话,事态瞬间便升级了。 在共和国,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威胁到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事件都会上升到很高的高度。 听到顾健的解释,吕渊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也就是他们如果无法完美解决这次事件的话,或者平民们发生了什么意外,那这警察他们怕是也不用当了。 时间往前回溯。 乔楚正准备给黑月扎一针。 而黑月则玩命抵抗。 但就在这时,意料外的事情发生了。 砰! 诊所的门被强硬地打开了,而后一个中年人跑了进来。 他约莫30,40岁,带着副黑框眼镜,长相较为文雅。 然而此刻的他却满脸的惊慌失措。 “乔医生!大事不……” 话都没说完,他便激烈地喘了起来。 乔楚连忙放下了手上的针筒。 [呼……] 见状,黑月舒了口气,“她”大感逃过了一劫。 乔楚装了杯水,而后递给了那名男子。 “老黄,发生了什么,你慢点说。”乔楚轻抚他的后背,帮助其调顺呼吸。 过了一会,中年人缓了过来,而后把珠宝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乔楚。 那伙人再抢完珠宝店后似乎没有满足。 他们顺着抢了下来。 中年人老黄是在对面开了一家眼睛店。 当他看着情况不对路的时候,马上让手下人把店门关了然后极速地撤离。 但他也准备走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邻居乔楚。 按着顺序,若是他们店关了,那匪徒们岂不是会直接来抢诊所? 想了想,老黄便跑了过来报警。 “呀啊啊啊!!!” 老黄的话音刚落下,店内便引起了一阵巨大的恐慌。 老黄是出于一片好心,只不过他的话实在是太吓人了。 当得知有几个凶猛的匪徒要前往店里,诊所内的客人都吓到了。 不少人当场就跑路了。 想了想,乔楚还是决定先协助客人们离开再说。 至于诊所是否会被抢,他并不是特别的关心。 然而就在此时,老黄口中所说的那队劫匪来了。 尽管只有三个人,但他们套着黑色头套,手提着铮亮的长刀,那造型真是让人不禁寒颤。 此刻,店内客人并没有全部撤走。 还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和一个肥胖的中年贵妇。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走不了了。 “你好。看来你们已经知道我们要什么了。” 劫匪首领颇为有礼地说道。 “嗯,不过等我处理完个患者再说可以吗?” 对此,乔楚不卑不亢,无所畏惧地说道。 头领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了一股欣赏。 得到许可后,乔楚转过身去,而后拿起了刚刚的针筒。 “来吧,黑月,让我们打完这一针。” 话音落下,其手上的针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 “喵喵喵!!!” 见状,黑月发出了急促的呼叫声。 而后“她”的尾巴高高地翘起,整个身子也猛地往后缩。 然而这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 举着针筒的乔楚朝“她”靠近,而“她”又无法躲闪。 “黑月,我大概猜到你想说什么。” “但即使是这样的状况,现在的我也是一个医生。” “救治病人是我的首要任务!” 乔楚义正言辞地说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顽固的人啊……] 见状,黑月认命了。 而后“她”的悲鸣回荡在了诊所内。 强盗事件(四) 与此同时,时砂市立图书馆。 我们击退“骷髅”的网络入侵,而后夺回了图书馆电脑的控制权。 而后馆长金曼马上对馆内电脑进行检查,看看是否有资料缺失。 “金馆长,怎么样了?”狄奈儿关切地问道。 “呼……没有任何资料失,看来奈儿你的反攻太及时了。”金曼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谢主……”说着说着,金曼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作为一名笃诚的教徒,他觉得这次能成功渡过难关,神明的肯定是默默地施与援手。 不过很遗憾,帮忙的人其实是我就对了。 “奈儿……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最后,金曼不由分说地抱住了狄奈儿。 而后他整个人都泪汪汪的。 “唉……” 见状,狄奈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的这个叔叔平日里还是蛮成熟稳重的,可一但慌了神就会变得和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实则让人担忧。 [呼……]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吧。 我本来就很困了,还要耗费这么多脑细胞来和顶级黑客们对战,以至于此刻的我头疼欲裂。 [睡吧睡吧……] 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挑地了。 我在附近随便找了张桌子趴了上去准备睡觉。 不过…… 似乎“天不从人愿”呢。 心安下来的绯莱浅顺手打开了手机看直播。 而恰巧碰上了一个主播在直播一件紧急事件。 “大、大事不好了!” 绯莱浅一直蛮喜欢的这个主播,以往这时候她都是带着微笑在直播着。 然而此刻,她的表情却显得非常的严肃,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今日上午十一时,旧城区北商业街发生了强盗事件。” “四名持刀的匪徒洗劫了商铺的钱财。” “而据最新情况,匪徒们现在挟持了一个诊所里的人质,然后和警察们形成了对持。” 说罢,画面便转到了案件所在地。 画面上出现了一间熟悉的诊所,翘楚动物诊所。 此刻诊所的大门紧闭,而窗帘也落了下来,让人无法掌握里面的状况。 画面再一转,转到了诊所的门前。 诊所的门前停放着三辆警车,而警车旁则同样有一个令我们熟悉的人。 那高大健壮的身影,正是顾健。 “小姐,能否请你不要再拍照录像呢?” 就在这时,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帅气的年轻男子朝主播走了过来。 “如你所见,我们这里现在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但我们一定会将其解决的!” “所以能否请你现在先停止拍照或者录像呢?若不然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的。” 男子温柔而又坚定地说道。 身着警服的他,说着这样的话莫名地有着说服力,且让人心安。 再加上这人长的挺帅的,主播也一时有了些意动。 而后,她不由得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所以各位看直播的观众对不起了!我要先关掉直播了!” “不过我会继续以文字形式来转播这边情况的!” 主播留下了元气满满的声音后便关掉了直播,画面也因此戛然而止。 …… …… 绯莱浅并没有带上耳机。 主播的声音外放了出来。 而后我们几个陷入了沉默中。 …… 翘楚动物诊所吗? 真巧呢。 居然会有诊所和乔楚的诊所同名呢。 个屁啊! 开在北商业街的动物诊所只有乔楚的店好吗?! [小浅!快打电话给陆仁希!!] 我猛然站了起来,而后呼喊道。 北商业街。 “好,搞定了。”吕渊笑着说道。 他用言语轻易地便说服了那个主播,而后完美地阻断了状况的扩散。 不愧是警局的精英,水平还是相当的高的。 “抱歉。”顾健忽的道歉了起来。 “嗯?怎么了?我不记得你做过什么惹我生气的事了?” 对此,吕渊有些疑惑地说道。 “不,我是为我对你持有的片面印象而道歉。”顾健正色道。 顾健一直觉得吕渊是一个有些毛躁而又能力有些欠缺的人。 然而刚刚的吕渊的表现却相当的完美,且有很好的气度。 见此,顾健意识到自己是被主观印象所主导了。 这么片面地看人是不对的。 于是乎耿直的他马上就道歉了。 “嘛~就这样而已吗?没什么所谓。” “不如说能够让我的宿敌你改观是件好事呢~” 然而吕渊则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份阔达的气度让顾健再次看高了他一分。 “不过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呢。” 吕渊正色道。 “嗯。”顾健点了点头。 尽管吕渊刚刚压下了一波自媒体,但这么大的事件终究是不能瞒多久的。 毕竟纸包不住火。 一但事情被官方媒体等报道出去,那必将引起轩然的大波。 而上头也会因此抽调军队亦或是特警过来,那这边将会成为战场。 到那时候,事情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以共和国的方针,对于这样挟持人质负隅顽抗的匪徒们,他们会认定为恐怖分子。 对于这样的犯罪分子,共和国是绝对不会让步半分,只会将其击毙。 而这与身为警察的他们的宗旨则是要将其逮捕,交由法律来宣判,而不是交由死神来制裁。 一定要解决这件事! 顾健和吕渊对视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 此刻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就在这时,诊所里传出了一把低沉而又响亮的声音。 “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话语里的关切之意展露无遗。 “这是?!” 根据证人们的描述,这应该是匪徒首领的声音! 那他所指的同伴不就是…… 顾健他们的视线集中在了一处。 之前那个被放倒的匪徒已经清醒了过来。 尽管他的武装已经被解除,但顾健他们还是将他捆的结结实实的。 “还是相当的健康的~”吕渊语气有些轻佻地回答道。 “嗯……那就好了……” 首领淡然地回应道。 “……” 情况不太好。 顾健陷入了沉思。 这似乎是个沉着而又冷静的匪首,这样的人并不太好对付。 不过这种人比较理性,应该是不会轻易伤害人质的。 “我有一个要求。”匪首忽然这么说道。 “说来听听,合理要求的话我们说不定能答应。” “把我的同伴送进来,我可以用一个人质来交换。” 【!】 匪徒首领的话引起了震动。 从某种意义上说,那名被擒的匪徒可以说是顾健这边的人质。 但顾健他们的身份并不一样。 他们是警察,哪怕是这样的匪徒也不能随意的伤害。 相反,匪徒那边在情况危急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伤害人质。 顾健这边无疑是处于投鼠忌器的局面。 “可以。” 没有多想,顾健便同意了这个要求。 这种情况下,人质的安危是放在首位的。 能多救一个人质就应该多救一个。 见状,中央总局的警察们想说什么,但却被吕渊伸手制止了。 因为此刻他与顾健想法一致。 “那这样的话就由我来送。” 顾健把匪徒从地上拽起来,而后押解着他往前走。 然而他没走多远,诊所里便响起了大喝声。 “站住!换你旁边那个人来送!” 匪首似乎指明了杜中。 “啧!” 顾健咂舌,而后停了下来。 他本想借此机会探查里面的情况,然而却被匪首识破了。 “阿中,一会你可要好好地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临行前,顾健对杜中小小声地说道。 “是!” 杜中有力地回答道。 而后,他押解着匪徒慢慢地走向了诊所。 说实话,杜中现在非常的紧张。 忽的被牵扯到了这样的大事件中,不但是他警察生涯,也是他人生中的头一遭。 而更为重要的是,他所尊敬的顾健前辈也对他委以重任。 他能不能做好呢? 强盗事件(五) 杜中表示此刻非常的紧张。 因为他此刻被委托了重要的任务,交换人质。 而且这还是他所尊敬的前辈顾健对他的委托。 杜中押解着那名匪徒缓缓地前进着。 每前进一步,他便感觉身上的压力大了一分。 原因比较简单。 因为他现在已经成了众人视线的焦点。 不但顾健他们紧盯着他,那几名匪徒也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对一般人来说,若是被人长期注视着会有些许不舒服的感觉。 而现在盯着杜中的并不是普通人。 无论是顾健,吕渊还是匪首都是强者。 他们的目光如尖刀般锐利,此刻都扎在了杜中一人的身上。 若是这目光能够伤人,杜中觉得自己此刻便已浑身鲜血淋漓了。 于是乎,每走一步,杜中的害怕便多了一分。 在离诊所门口还有一百米的时候,他的腿便不由得抖了起来。 “不行的……不行的……” 过于害怕的他不由得这么嘟囔了起来。 他真的感觉自己做不到,会搞砸这重要的任务。 杜中看了看一旁的匪徒。 尽管此时的他被五花大绑,还被解除了武装,但他依然神情自若。 看着这样的他,杜中不由得有些羡慕。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勇气呢? 杜中对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 唰。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开了。 套着头套的匪首推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 到了交换人质的时间了。 在电影电视作品中,常会有着这样的情节。 一方的人质还有着强大的战斗力,在那瞬间反杀而后再劫持了人质,从而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一般来说,电影电视中的情节都常会虚构,但这个环节所描述的情况则比较贴近现实。 杜中的担忧是有可能发生的! 杜中把手搭上了匪徒的背,作势要推着他往前走。 【!】 然而他却发现他的手不住地颤抖。 双方在距离还有50米的时候便停下了。 而后两个人质自己走了起来。 关键的时刻来了! 尽管这个匪徒手上的绳索并没有解除,但由于另一个人质是一个毫无战斗能力的老人,形式极有在瞬间翻转。 而在这时候,杜中的手脚抖得更厉害了。 “啊……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胆小呢……” 这样的念头忽的出现在了他的心头呢。 “阿中!淡定!相信自己!!” 就在这时,杜中的后方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那正是顾健。 杜中从小便是一个胆小而又有些懦弱的人。 害怕黑暗,害怕虫子,几乎什么都会怕。 而小的时候,甚至连女孩子都打不赢。 但这样的他却毫不犹豫地报考了警校,最后成为了一名警察。 因为他向往着。 向往着成为一名英勇无畏的警察! 而当他遇到顾健后,他便被其深深地吸引。 他觉得他理想中的警察就应该是这样的。 而顾健也是一个称职的前辈。 以至于在不知不觉间,顾健成了他的精神支柱。 “是!” 在听到顾健的鼓舞中,杜中瞬间便振作了起来。 他心中的恐惧不翼而飞,而后他整个人也振奋了起来。 杜中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匪徒,只要他有什么异动,那杜中就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阻止他。 “啧!” 感受着杜中那股火热的视线,那匪徒不由得咂舌。 事实上他的确是准备做点什么。 但这情况下,这身体状态下,成功的概率非常的低。 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呼……” 当把老人护在自己的身后后,杜中不由得舒了口气。 最难的地方似乎熬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候,他的眼珠子快速地转了起来。 其视线快速地在诊所内部移动着。 在回收了同伴后,匪首把门关上,而后他们又形成了对持之势。 但情况是否会因此而产生变化呢? “啊哈哈~小子,你做的真不错呢!” 吕渊走了上来,而后笑着拍了拍杜中的肩膀。 吕渊平时看起来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其有一颗慧心。 尽管只是认识杜中一小会,但吕渊却能够得知其是一个比较懦弱胆小的人。 老实说,交换人质的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真是让人无比的不安。 离得最近的吕渊其实已经悄然做好了准备。 在情况走向最糟糕之前,出手救场。 不过杜中最后却克服了自己,完成了任务。 吕渊便没有出手的必要了。 “哼哼~不愧是我的劲敌呢~” 当然了,吕渊也知道顾健的鼓励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那人对形式的把握真是一流,恰在杜中即将崩溃的时候给予了他支撑。 真是厉害呢。 “唔……” 就在这时,放松下来的杜中双腿一软,就要跪下来。 然而他却被一双大手给拖住了。 “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顾健有力的话语传入了杜中的耳中。 这让杜中觉得自己刚刚所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顾健将杜中送去后方,让他和刚刚的老人待在一起。 而后再次返回了前线。 “情况怎么样了?” 吕渊问道。 “还不算太坏。” 顾健回答道。 杜中的眼神比较好。 尽管刚刚有匪首的身体在阻挡,但他任从门缝中看到了不少诊所内的状况。 此刻的诊所里除去匪徒们还有三个人。 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 由于阻挡过大,杜中也没有看清他们的具体状况。 但他能够肯定,那几个人质健康状况都良好,显然是没有受到什么伤的。 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诊所内那两名匪徒手上都拿着一把狭长,而又铮亮的刀。 诊所里的灯被他们关了大半,又有窗帘的遮挡,以至于其中非常的黑暗。 但即使如此,那两把刀依旧反射着寒光。 结合路人的证词来看,那毫无疑问是真刀。 而且极其的锋利! 那样的刀,随时都能够成为伤人的利器! 说到这,顾健和吕渊的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虽然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但这状况也是刻不容缓了。 “唔……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帮我掌握里面状况的人……” 顾健咬牙道。 顾健最擅长的就是正面强攻。 然而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不能强攻的现在,他一身本领大半都不能发挥出来。 [是是是!这里有你想要的帮手!] 就在这时,一人一狗出现在了顾健的眼前。 没错,那就是我和陆仁希! 在图书馆得知这边的状况之后,我便大感不妙。 显然黑月和乔楚都碰上这波劫匪,而被困在里面了。 于是乎,我便绯莱浅紧急地把陆仁希叫了过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的同伴遇到了危险,我们当然要去救援! 至于考虑到这次真刀真枪,恐怕会非常的危险,我们便强硬地绯莱浅丢在了图书馆。 由于情况过于紧急又要赶快取得合作,我便让陆仁希把我的情况告诉了顾健和吕渊。 尽管那两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但对我的情况依然是大吃了一惊。 他们可想不到一只平日里经常能够见到的白狗竟是与人类同等聪明的存在。 不过这两人的接受能力相当的强。 这样几乎是颠覆常识的内容,仅是震惊了几十秒便恢复了。 顾健用最精炼的语言告诉了我和陆仁希这边情况。 我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情况可远比我想象中来的严峻。 看来我们这次非常有可能会陷入苦战了。 强盗事件(六) 旧城区北商业的强盗事件发展至了另一个阶段。 警方这边与匪徒们成功地交换了人质,确保了一名老人的安全。 不过作为代价,匪徒们再次重聚,并继续占据诊所负隅顽抗。 救援剩余人员的难度或许会因此而提高。 但顾健他们并不后悔。 身为警察的他们的首要职责就是要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能确保多一个人的安全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 而后,我和陆仁希成功与顾健他们会合了。 我们成功地说服了现场指挥的顾健和吕渊,然后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我们绝对会救出剩余的人质,并终结这件事情的! 时间往前回溯。 翘楚动物诊所。 因为达成了交换的协议,诊所这边有一个人能够获得自由。 匪首想了想,便把决定权交到了乔楚的手上。 “哼哼~医生,这是你的诊所,就由你来决定谁走吧。” 匪首有些愉悦地说道。 这伙人并不是传统观念上的什么好人。 他们确实极度地珍视同伴。 但除却同伴外的东西他们都不是特别的重视。 “由于时间有限,我希望你能在三分钟之内选出来。” 匪首把选择权移交到了乔楚的手上。 看似给予了乔楚一种权利与自由,但这显然是一个烫手山芋。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次的人质交换是极有可能成功的。 也就是说,被选上的人是真的能够离开这危险之地。 这样的话,这次选择可以做的文章就相当的多。 乔楚甚至能够选择把让自己离开。 这问题显然诊所内其余的三名人质都想到了。 尽管他们一直保持着一定的镇静,但此刻都不由得用希冀的目光看着乔楚。 这是正常的反应。 一个正常的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总会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 毕竟一个有着各种牵挂的人可不会轻易地寻死。 见状,乔楚也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到底该选谁?而且时间有限,必须赶快得出结论!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睿智冷静如他都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慌乱。 看着这一幕幕,头套下的匪徒们不禁笑了。 人类有时候便是那么的丑陋。 平日里有着理性和道德的约束,使得他们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在面临生死之际,很多人便会不择手段,撕下善良的外衣。 说不定能够看出好戏呢? 匪徒们不由得有着这样的想法。 “哼!”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一声冷哼与一束冰冷的视线。 【!】 两名匪徒们不由得打了寒颤,而后做出了备战的姿势。 而匪首则盯着一个方向,紧盯着一个人。 那人便是乔楚。 此刻的乔楚与以往大相庭径。 以往的他是那么的温和热心,总是用笑容来对待每一个患者。 那样的他,让其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很安心。 然而此刻的他眼神冰冷。 其眼神变得锐利,同时也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那双眼睛似乎有着能够洞穿事物的能力。 这样的并不是众人记忆中的乔楚。 不,或许平日里所见到的只是他的壳,伪装的壳。 此刻的乔楚才是真正的乔楚。 “老黄,你先走吧。” 乔楚挥下了右手,而后做出了决定。 “你本可以自己一个人独自逃走,但你却选择回来报信。” “你的勇气可嘉。” “这里所有人,以及逃跑的人都欠你一个人情。” 乔楚语气平静地说道,但却有着一股可不思议的信服力。 “嗯!” 听着他的话,诊所内的另外两名人质配合地点了点点头。 他们也本有着赶紧离开的想法,但却乔楚的声音抚平了其内心的躁动。 “不了……” 然而老黄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先让谷老爷子出去吧,老人家可不能受什么大的刺激。” 说罢,老黄指了指老人。 乔楚眉头一挑,似乎觉得有些意外。 但他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么快就决定好了……” 匪首感到非常的意外。 而他身后的两名同伴看到这么和谐的景象则表示很意外。 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景象。 不止匪徒,乔楚他们也非常意外。 在他们印象中,老黄是一个尖酸刻薄,小气而又会克扣员工的人。 然而在这件事件中,他却表现出了不一样的气度与关怀。 想到这,乔楚不禁笑了笑。 人就是这样,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其光明向上的一面实则是让人感叹而又向往啊!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 所以自己才…… 另一边。 我们几个摸到了诊所的背面。 诊所是有后门的。 然而这后门一般都会锁上。 而此刻也锁得紧紧的。 顾健环视整体,他发现诊所背面并没有能够容纳人类通过的窗户。 大门紧闭,而又没有别的入侵口。 怪不得匪徒们会如此放心地守着人质。 “啊啦~看来这里行不通呢……” 吕渊摆摆手说道。 “那我们就找别的地方吧。” 顾健果断地说道。 [等等!不是有地方能进去吗?!] 我打断了他们的话,而后指向了一个方向。 “嗯?小狗狗,话可不能乱说哦?哪里有能让我们……” 【!】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停住了。 看来他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所指的方向的尽头,是诊所的洗手间。 洗手间有一个小小的气窗,而此刻它正敞开着。 那个大小,一个人固然是进不去的,哪怕是小孩子都不行。 但是…… 我可以进去啊! [嘿咻!嘿咻!] 我颇为艰难地才进了来。 这气窗的位置有点高,以至于要最高的顾健才能够托着我进来。 “给,诊所里所有的现金都在这了。” 这时候,诊所前方的大堂传来了乔楚的声音。 看样子他似乎把钱给交出去了。 “哈哈哈!医生你真的是个爽快人啊!” “我看好你!” 与此同时,匪首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不过医生,我们现在暂时出不去了,就让我们先打搅一阵子了。” “随便。” “不过即然东西都给你们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嗯。” “那我继续去治病了。” “请便。” 即使在这种时候,乔楚依然心挂着患者们。 这种淡然的态度,这份敬业的心,哪怕是匪徒们都被其所折服。 [嗯嗯!不愧是医生呢!] 我点了点头,表示对乔楚的赞扬。 [不过这样的话……] 我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我悄然摸到了隔壁房间。 这里正是乔楚的居住的地方。 此时,这房间乱乱的,东西被扔的到处都是。 而角落的保险箱则大开着,里面空荡荡的,连一张纸都没有。 显然诊所里所有的财物都落入到了匪徒们的手里。 而这一过程,想必是匪徒们亲眼所见的吧。 [哼哼~] 那根据思维的惯性,他们有极大的可能不会再来这个房间了。 那这里也就成了诊所内的一个“安全点”了。 [说起来……那个地方……] 我走到了房间的左侧,床的旁边。 而后轻点着地板。 “笃。”“笃。”“笃。” 房间内轻微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果然还在呢……] 听着声音,我便确定我的想法。 这个房间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普通。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房间,没有过多的装饰,简洁而又朴实。 而这又是一个兽医的房间,其三分之一的空间都放着医药用品,以至于室内空气中混杂着些奇怪的味道。 但更要的是,这房间是一个黑客的房间。 在前面的事件里,乔楚为我们提供过相关的援助。 那他是在哪里提供的援助呢? 答案自然是在这里,在这诊所内。 黑客与别的人有些不同。 他们有着极强的本领,但想要发挥出来,却需要强力的硬件。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计算机,那他们很多时候便不比一个常人厉害。 乔楚是一个很厉害的黑客。 他到底有多厉害,我其实并不清楚。 但是像他们这种人,据点里通常都会有计算机的。 因为那正是他们的“兵器”。 这房间的桌子上有一台电脑。 但那只是用来处理诊所事物的普通电脑,对黑客而言这只是个玩具。 这也是乔楚掩人耳目所用。 没错。 乔楚的“兵器”确实在诊所里。 而在这房间的地板下,有一间大小不亚于半个诊所的巨大地下室。 那里有着一台性能极高的计算机,那正是乔楚的“武器”。 也是他作为黑客的证明! 开启地下室的开关隐藏在了地板上。 其隐藏的非常巧妙,一般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而且任谁也想象不到,这房间的乾坤。 就连我,也只是在一年半前才机缘巧合地发现了这个秘密。 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我才正式地结识了“乔楚”这个人。 而后,我以保守秘密为代价,乔楚也才会成为了我的协助者。 如果…… 那一天我没有因为好奇而走进这房间的话…… 我应该不会发现“乔楚”的秘密。 如果…… 那一天,他没有成为我的协力者…… 那我们的故事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呢?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假设。 事情已经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就发生在了一年半之前的那个晚上,而地点便是在这房间里。 插曲·白牙与乔楚 时间是约一年半前。 [阿嚏!阿嚏!] 我猛烈地打了几个喷嚏,而后鼻水横流。 [唔……] 此刻的我浑身无力,眼前的事物在微微地旋转着。 而我的鼻息则变得无比炽热。 尽管我不太想承认,但我好像真的病了。 “白牙?你怎么了?” 看着我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陆仁希放下了手上的画笔,而后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意外的,我有些心虚而又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嗯?” 但很遗憾,我还是引起了陆仁希的注意。 陆仁希径直地朝我走了过来,而后把手伸向了我的身体。 若是平时的我此时肯定能够敏捷地闪开。 然而我却因病而浑身无力,只能被陆仁希摸正着。 “很烫呢。” “白牙?你生病了呢?” 陆仁希微笑着说道。 虽然此刻的他是笑着的,但却莫名地有压迫力。 [是、是!] 尽管平时都是我照顾他,但怎么都不能改变他才是我的主人这个事实。 “既然病了,那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额……那是……那是因为……] 面对他的疑问,我支支吾吾的,却给不出答案。 “那这样的话我们去看医生吧” [额……别!] 但听着这个提议,我却立马地反驳了起来。 “哦~~为什么呢?” 陆仁希戏谑地看着我,他显然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却看着我两难的模样。 这人平时都是那么的温和,然而在这种时刻他却变得具有极强的进攻性。 [额……看医生多贵呢,我这小病,养养就好了。] 我硬着头皮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闻言,陆仁希叉着腰,很是生气地说道。 “白牙,尽管我们家很穷,但我之前也说过了!” “要是生病了就必须赶快去看医生,一定要快点治好!” 陆仁希非常严肃地说道。 当然,那个时候并不太懂为什么陆仁希在谈到“病”这个话题的时候,反应都比较激烈。 而到了现在,我懂了。 大概…… 他不想再看到谁以和特蕾莎一样的方式离去吧…… [唉……好吧……去看看吧……] 迫于他的压力,我也只能同意了。 [所以说去哪里看?] “额……这个嘛……白牙有兴趣去离我们不是很远的一间新诊所看看?” 陆仁希有些尴尬地说道。 [嗯?] 闻言,我用狐疑的眼光看着陆仁希。 即然他刚刚说的这么义正言辞,那不是应该去什么大医院之类的看看才对吗? “额……听闻那间新诊所的医生医术极其高明,而且和蔼可亲又热心,而且收费还便宜。” [喂!收费便宜才是重点吧!] “啊哈哈……这个嘛……白牙你要知道我们家现在有些拮据……” [唉……败给你了……] 拗不过这家伙,只能乖乖地去了。 陆仁希所说的那间诊所开在了旧城区的北商业街。 尽管今天不是周末,但诊所内却是人来人往的。 似乎如陆仁希所言,这诊所的人气相当的高。 诊所里只有三个工作人员。 一个中年男医生和两个年轻的护士。 患病的宠物相当的多,而两个护士显然是也是新手,工作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的。 然而诊所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因为核心的医生以高速,而又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他一个人便撑起了这诊所。 [咦~~] 闲暇无事认真地观察了下,那个医生的行动有着极强的规律感。 以至于他每次都能够以最短的时间,最少的步骤来完成工作。 而更让人佩服的是,他就像是一台机器,完美地运转着,一直都没有出现什么错误。 这样的人…… 看来有些不简单啊…… 我默念道。 [唔……] 然而此时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病情似乎又严重了呢。 不过幸运的是,我并没有等太久医生便过来给我治疗了。 这医生的医术真的非常非常的高明。 诊断后给我打了一针,仅是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便舒坦多了。 [呼哈……舒服多了~~] 我趴在一个柔软至极的垫子上,显得非常的惬意。 “是吗,那就好。” 见状,陆仁希欣慰地说道。 “所以说白牙你为什么会生病?” [额……这个嘛……] 我露出了非常尴尬的表情。 现在不正是春夏交替的时候么。 这破天气总是不定的,时冷时热。 我记得前几天晚上比较热,于是乎我睡觉的时候便踢了毯子。 说不定就是那时候着凉的。 “额……”陆仁希扶额表示无语。 这不是正常的事吗? 自家这狗那和人一样的大字型睡觉姿势,还不盖被子,不着凉就怪了。 最后,医生乔楚让我留下来治疗。 陆仁希看着我状况良好,便把我丢在那里自己回去工作了。 凌晨两点。 我悠然地醒来了。 乔楚的医术真的高明。 此刻我身体里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狗也变得神清气爽。 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过于精神的我此刻非常的亢奋,睡不着。 这个点数,又闲暇无聊,我便决定到处逛逛。 到了这个点数,这个城市也进入了睡眠的状态了。 此刻,诊所大堂里只有几盏灯,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和光芒。 其实也有不少的动物被主人寄托在这里。 不过这些生病的动物现在都睡着了,醒着着大概就只有我了。 【?】 忽的,我发现某处散发着白光,在这黑夜中显得异常的显眼。 好奇心上来的我,小心翼翼地穿过了满是睡着动物的大堂,去到了那片地方。 那是诊所的后方,好像是医生乔楚的房间。 他吃住都在这里,可以说是一个相当敬业的人。 他的房门没有关紧,以至于光线跑了出来。 “汪……” 我轻叫了一声,而后挤开门缝走了进去。 但让我意外的是,房间里灯开着,电脑也开着,但却空无一人。 [奇怪?] 各处的门都从里面锁的好好的,他应该还在这里的? 嗅嗅! 感到好奇的我下意识地抽动了鼻子,想要寻找相关的线索。 而后,我发现气味在床边断掉了。 [嗯?] 会在这里断掉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趴了下来,而后仔细地搜索。 最终,我发现这片地板上有一块与别的地方颜色有差异。 哼哼~看来就是这里了。 我使劲地按了下去,而后地板忽的动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白亮的洞口。 bingo! 这房间果然有着地下室。 这么隐蔽的空间,怎么看都不像是用作正经用途的。 这医生到底是什么人呢? 闲暇无聊而又很好奇的我就这么走了下去。 下到底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然而我却直直地愣在了那里。 因为出现在我眼前的景象颇为奇异。 这房间里满是电子设备,充满着科技感与未来感。 而这些设备都在闪耀着淡淡的蓝光,使得这片景色变得更为的的迷离。 而在房间的尽头处,有数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前则坐着穿着白褂的乔楚。 占据这房间大半空间的,毫无疑问是一架性能极高的计算机。 会使用这样计算机的,可不是普通人啊! 这医生到底什么来头? 正当我思考着的时候…… “谁?!” 乔楚似乎发现了什么,而后大喝道。 “汪!” 猛然被喝道,以至于我都吓得跳了起来。 “哦?是你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乔楚的记忆很好,看样子是记得我了。 “汪!” 我轻叫了一声,而后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似乎见到是一只动物,乔楚也没有什么戒备。 “都能这么跑了,看来你好的差不多了。” “所以下次不要再着凉了,知道吗?” “汪汪(知道了)!” 乔楚细致的叮咛传入了我的耳中,让我觉得很是心暖。 “不过怪了,我记得入口好像是关好的,你是怎么进来的呢?” “算了。” 乔楚嘟囔道,而后继续敲击着键盘。 由于对我没有什么防备,屏幕上的内容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行又一行复杂至极的代码。 其内容之艰涩,以至于我现在看的都有些吃力。 会使用这样的代码,那乔楚的另一个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真没想到,在这样的诊所里会碰到一个这样的黑客。] 我感叹道。 黑客可是一个比较特别的群体。 他们在网络上能够呼风唤雨,搅动时局,说是网络上的神也不为过。 但这样的他们,在现实中却有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所以也有说法,便是黑客在被现实中抓到了,那便是彻底的玩完了。 为了保护自己,黑客们通常都会尽最大的力量隐藏自己。 越是厉害的黑客,就越是如此。 而看乔楚的水平似乎也相当的高,能够见到这样的黑客的本体,实则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每个黑客都有着自己的风格。 这有很大程度会体现在其所使用的代码上。 我跳上了桌,而后聚精会神地看着屏幕上的代码,试图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见状,乔楚也没有阻止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打了个哈欠,而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怎么样,有看出点什么吗?” [唔……有些眼熟,但却没什么眉目。] 我自然而然地回答道,而后却迎上了乔楚的双眼。 之前,这双眼睛是平和的,总是用柔和的目光来看待他人。 而此刻,那双眼睛却变得锐利,里面闪耀着智慧的光辉,在那一瞬间他已经看穿了很多东西。 【!】 我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警备地看着他。 “果然……你不是普通的狗呢。” 乔楚笑了笑,而后笃定地说道。 我没有进行辩解,而是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在这样的人面前不能进行诡辩。 因为那并没有什么用处。 “当我看到你和你主人流畅地交流时,我便感到了些许了疑惑。” “因为那是违背常理的事情。” 乔楚缓缓解释道。 【!】 这家伙…… 就算在那噪杂而又混乱的场面中也能注意到特异的点吗? 那份洞察力,真让人畏惧…… “你的主人怕是能够听懂你的话吧。” “汪!” 我点了点头。 “真是有趣的能力。” “不过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我只是靠猜的。” 这男人真是一次次地刷新了我对他的评分。 “别担心,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问问罢了。” 说着,乔楚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而后看向了屏幕。 “现在的我是“乔楚”,是一名兽医。” “而你是我的患者,仅此而已。” 乔楚淡然地说道。 其话语中有说不出的洒脱的意味。 看着他瘦削而又有些沧桑的侧脸,我觉得这男人或许有着很多的故事。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呢。 那这样的话…… 我伸出右爪点了点乔楚的右手,而后示意他把键盘给空出来。 尽管有些疑惑,但乔楚还是照做了。 “你愿意成为我的协力者吗?” 而后,我飞快地打出了这行字。 见状,乔楚起初是愕然的。 而后他点了点头。 强盗事件(七) 看到乔楚房间那隐秘的机关事,我顿时思绪万千。 在那片刻,我回想起了与乔楚相遇而后相识的事情。 从那时候起,便觉得他是一个奇特的人。 啊…… 不好…… 扯远了,现在还有正事没做。 我悄悄地走了出房间,而后看向了后门的方向。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让顾健他们进来。 我跑到了后门附近,而后观察那里的情况。 这建筑的构造我现在必须赞一波。 从大堂处是无法看见后门这里的情况的,这无疑为我的行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不过匪徒们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用许多未开箱的货物挡住了后门。 而更为致命的是,门似乎被拴上了。 箱子堆放的较为错杂,以至于我能够接连跳跃而到了门栓的位置。 [喂……你们在吗?] 我小小声地问道。 “白牙你怎么才来,等你很久了。” 闻言,陆仁希抱怨道。 我们早就约好在这里集合,而他们则早早地过来了。 “哦?果然能够轻松地进行交流呢?” 看到拌嘴的我和陆仁希,吕渊感慨道。 这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着这样的异种能力,真是不可思议。 这无疑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嗯,确实。” “这样的能力若是运用在军犬的战术使用上的话……” 而顾健则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些脱离日常的东西。 喂,这两个家伙搞毛线啊! 门对侧的我满头黑线。 随后,我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唔……什么类型的货物?”顾健问道。 [都是些医疗器械,单个的话并不算太重,只不过这个量有点多。] 货物堆放的近乎淹没了门的形体,很是狂暴。 “有多重?” [我看看……] 我根据标签上的信息,而后在心里计算出了总的重量。 “这个重量……应该能够推开。” 沉吟了许久,顾健给了个近似的回答。 【!】 即使如此,我和陆仁希也吓了一跳。 那个重量,居然能够推开。 这人果然是非人类级别的。 [那这样的话,现在的问题就是这门栓了。] 这门栓倒也不是特别的难开。 难点则是在其他的方面。 我伸出爪子,轻轻地拨弄着。 门栓很容易便动了起来。 不过这门栓似乎没有得到好的保养,已然是锈迹斑斑的状态。 仅是我这么转动,便发出了喑哑的声音。 这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样子是不行的。 迟早是会被他们发现的。 有什么方法能破解呢? 众人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会,吕渊给出了答案。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坚韧而又纤细的线。 “用这个吧。” 说着,他便把线的一端插进了门缝,伸到了我的面前。 “白牙,帮我转上几圈。” “然后再咬着那头不要放。” 我完美地完成了他的指示,用线缠住了门栓。 “一、二、三!” 门那边的吕渊动了起来。 而后我们借助着这根线,将门栓缓缓地拉动了。 这样拉动虽然较慢,但声音却极小。 不得不说是个不错的主意。 废了不少的时间,我们终于拉开了门栓。 而这时,也轮到顾健出马了。 “喝……” 顾健深吸了口气,而后双手搭在了门上。 他似乎在调动着全身的力量。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力,而后膨胀。 以至于他那件警服都被撑得满满的。 果然如顾健所言,这个量的货物也不能够阻止他。 他很快便把门推出了能让所有人进来的空间。 而后陆仁希,顾健,吕渊三人便悄悄地潜入了进来。 尽管方法颇为简单粗暴。 但不得不说用对了地方就能够起到非常好的作用。 这伙匪徒尽管武力值不低,然而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专业的。 这松散至极的防御体系,很容易就被这两个人给钻了空子。 不过我还是想吐槽一下。 [所以说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那样的绳子?] 日常生活中会有用上那样绳子的机会吗? “呵呵,有备无患嘛~” 吕渊笑着说道。 …… 所以说你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一轮爆发后,哪怕是如铁人般的顾健都需要休息会。 而后我和吕渊去探测情况。 我是小体型的动物。 只要放轻脚步,躲在阴影处,一般人都很难发现我的。 而跟着我的吕渊着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他放轻了脚步,而后每次移动的终点都尽量会在光线不足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极大地减少了自己存在感。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潜行技巧。 如果说顾健是擅长正面的类型,那这人就是擅长技巧的。 刚刚的开门与现在的潜行都显示了这一点。 [唔……] 遇上了这样的警察,也算是这帮匪徒倒霉了。 我在心里为他们默哀了三秒。 这货匪徒果然不够专业。 直到此刻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齐聚在了大堂上。 “阿旌,你身体怎么样了,有受伤吗?”匪首关切地问道。 “阿旌”似乎就是那名被换回来的匪徒。 “没受到什么大伤,只是现在手脚有些发麻。” 阿旌摇了摇头,然后回复道。 “是吗,那你好好地休息一下。”闻言,匪首有些高兴地说道。 而后他将阿旌移到了墙边,让他靠着好好休息。 “老大,我觉得我们这次要小心一点了。”阿旌忽然这么说道。 【!】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都显得很意外。 一直以来,阿旌都是他们团队中脾气最为火爆,较为冲动但又勇敢无畏的人。 然而他现在显然是在戒备着什么。 “所以啊阿旌,你是怎么被放倒的?”匪徒金石好奇地问道。 他是负责警戒外面的。 然而若不是警察突然来临,他也没有发现阿旌已被悄无声息地放倒,还被换了身份。 “对面有高手。就是他把我放倒的。” 阿旌忌讳莫深地说道。 这也就是他想说给大家听的。 当他失去意识的时候,他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明显那就是放倒他的人。 阿旌自命习武之人身手很好,然而在那人面前却毫无反抗能力。 而被押送来之前,他看到了另一个浅金色头发的警察。 尽管没有交手,但凭借着自己的敏锐感官,他也能感觉到那是一个强者。 不过那却是另外一种的强大。 但不管怎么说,有这两个强者在,他们的行动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松的。 相反,一个大意的话,是非常有可能被这两人反杀的。 “明白了。” 众匪徒点了点头。 他们自傲,但是却不自大。 越是接近高峰,却越是知道世界的宽广。 在那宽广的世界中,总会有比他们强大的人。 “嗯嗯。不愧是我的宿敌呢~” 听着他们的话,吕渊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人就是有点奇怪。 听到他人称赞顾健却比称赞自己还高兴。 嘛~ 极度重视自己的对手,说不定就是他这样强大的原因。 在确认了匪徒们的状态后,我们两个打算回去房间里商讨后续。 然而这群人接下来却讲了些令人在意的事情。 “哼哼~那不是正好吗?!” “反正雇主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们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 “即然是这样的话,能向强者挑战不就是我们最大的幸运了吗?!” 匪首忽的慷慨激昂地说道。 他那激昂的情绪瞬间点燃了他的同伴们。 “哦!”“哦!”“哦!” 匪徒们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嘶吼道。 他们的心中一直有着不快,而现在他们似乎都通过这嘶吼将其抒发了出来。 “那兄弟们,待会就让我们尽情地闹一番吧!!” 看着兴奋至极的兄弟们,匪首欣慰地说道。 而后,深谙战斗之道的他们都找地方坐了下来,似乎是养精蓄锐以备接下来的恶战。 这伙人,似乎没有求生的欲望。 他们就像是扑火的飞蛾,只求一瞬间的光芒和热量。 但这随后等待着他们的只有化为飞灰这一个后果。 他们显然是知道这个结果的,但却是那么的义无反顾。 这种人可相当的难对付。 试问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人,又会有什么能够牵扯住他们的脚步呢? 看来待会等待着我们的,会是一场恶战。 情况非常的严峻。 但比起这,却有着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 我和吕渊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深深的担忧。 在匪首说的话里,有提到了“雇主”与“任务”。 结合这个来推测的话,那答案很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似乎有人雇佣了这四个人,然后让他们来这里抢劫。 这可真是一个不得了的答案。 这样的恶性事件,其背后居然有着这样的黑幕。 恐怕其背后的黑手才是真正威胁这片地方的存在。 我们似乎在无意间牵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中。 能够雇佣这样的人,能够制作这样的计划,最重要的是还有将其执行的行动力。 这对手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啊。 我们之后到底该怎么做呢? 这次的事件能否顺利地平息呢? 激战·上 旧城区北商业发生了强盗事件,影响非常的恶劣。 为了刺探情报以及解救被困在诊所里的人质们,我和陆仁希、顾健、吕渊四人展开了潜入行动。 一番功夫后,我们成功地摸进了诊所。 随后,我和吕渊前往查看大堂中的匪徒。 但除了匪徒们的状况外,我们却探出了别地不得了的信息。 当听到匪首的话,因为震惊,吕渊的呼吸不由得一重。 但毕竟是吕渊,他瞬间便调整好了呼吸,不引起匪徒们的注意。 这不能够怪他,因为他们所谈的信息确实令人震惊。 如果事情真如他们所说的话,那事情的严重性就再上了一个台阶了。 必须赶快告诉陆仁希和顾健! 于是乎,我们动作迅速而又隐蔽地撤了回去。 听了我们的描述后,两人的了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尤其是陆仁希,本就是个普通人的他,忽的参与到了这样的大事件中,会不由得有些害怕。 “这样的话,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解决了……” 顾健捏了捏拳头说道。 他显然是忽视了人数差与装备的差距了。 此刻,他的霸气展露无遗。 “哦哦哦!干吧!” 听到顾健的话,吕渊也是干劲满满的。 [等等!给我冷静点!] 眼看这两人马上要出去无双,我立马制止了他们。 怎么说都有着四个匪徒,其中三个人都拿着刀,打起来很容易伤到人质的。 此时,最佳的应对方法当然是略施小计了。 “汪!” 此时大堂里响起了一声轻轻的犬吠。 【!】 原本都在闭目休息的匪徒们全都猛然睁开了眼睛,而后看向了一个方向。 他们的眼神都无比的锐利,且具有很大的魄力。 被这么瞪着,那只小白狗呜咽了一声,而后缩了起来。 “狗吗……” 那几人顿时失去了兴趣,而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几人原先尽管看起来是在休息,但他们的肌肉都没有丝毫的放松。 那就是说他们仍是时刻在警戒着四周。 不过现在被这么一搞,他们就真的松懈了下来。 [哼哼~] 我得意地笑了笑。 那只白狗自然是我了。 不过这种程度还是不够的。 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完全的松懈。 匪首一直有些许的余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微微颤抖地走向了乔楚,而后蹭了蹭他的裤管,似乎是在寻求安慰。 “嗯?” 尽管有些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乔楚还是蹲了下来。 而后,他的身体与我完全的重合,完全地挡住了匪首的视线。 【!】 乔楚蹲下来后,忽的发现我的后背上贴着一张白纸。 我的皮毛是白色的,这张纸又比较轻薄,以至于不是细看都无法发现。 乔楚动作隐蔽地将纸揭了下来。 “医生,请协助我们的作战。” 纸的另一面写着这样的话。 乔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哟,黑月你还好么?]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由于角度非常好,以至于黑月都看不清楚我和乔楚的互动。 [这里很危险的啊!] “她”无视了我的嬉皮笑脸,满脸担忧地说道。 [哼哼~都和我一起这么久了,你还不清楚我狗性么?] [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我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呢?] 说这话的时候,我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笑意。 这样的我,在黑月的眼中显得是那么自信而又有些帅气。 黑月不由得愣住了。 [嘿嘿!黑月你这是在担心我吧~真是少见呢~~] [哼!谁关心你了!别自作多情了!] 说着说着,黑月将头别向了一边。 [呀咧呀咧,一如既往的傲娇呢……]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笨猫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明明坦率一点会可爱很多的呢。 [黑月,一会我也需要你的协助。] [可以把力量借给我吗?] 我真诚地说道,而黑月则重重地点了点头。 似乎发现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狗,匪首将自己的视线移开了。 很好,机会来了! 我嘴角一翘,而后动手。 “呜……” 忽的一声悲鸣回响在了大堂中。 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把所有匪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们定睛一看,只见声音的来源是刚才出现的那只白狗。 白狗出现后,乔楚将其放到了附近的一张小床上,和那只黑猫并排放着。 而此刻,那只白狗忽的做出了诡异的姿势,似乎在抽搐着。 白狗的悲鸣声越发地微小,而后抽搐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不止如此。 白色的唾沫缓缓地出现在了白狗的嘴角上。 它似乎是发病了。 【!】 见状,乔楚的脸色突变。 “白牙!你没事吧!” 他猛地跑到了白狗的身边似乎是要对其急救。 在这瞬间,他率先脱离了匪徒们的控制范围。 “老黄!快帮我拿点东西!” 乔楚呼喝道。 白狗似乎病的非常的严重,以至于乔楚这样熟练的医生都会忙的手忙脚乱。 “哦!好!你告诉我东西在那里吧!” 闻言,老黄立刻便动了起来,然后按照乔楚的指示动了起来。 于是乎,他成了第二个脱离控制范围的人。 而就在这时,白狗身边的黑猫似乎也发突发病了。 两者的病状非常的相似,都是抽搐和口吐白沫。 而且两者吐的量越来越大,状况看起来非常的不妙。 “啪!” 白狗在抽搐时拍到了酒精的瓶子,而后连锁地引发了碰撞。 仅是一瞬间,那边便变得一团糟。 “张嫂,能请求你帮助我一下吗?” 无奈之下,乔楚只能向在角落的中年妇人求助。 妇人轻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点头。 而她则是第三个脱离匪徒控制的人。 尽管乔楚那边无比的热闹,但几名匪徒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是的,那边会怎么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那名匪徒阿旌完全没有在意那里的事,而是起身径直地走向厕所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路过那边的时候,那只白狗忽的动了。 “他”嘴一仰,而后朝着阿旌喷出了一大口白色的物体。 由于没有防备,那些物体不偏不倚地正中了他的裤腿。 那白色而又黏糊糊的物体看的人恶心。 【!】 阿旌本就不是一个脾气特别好的人。 被这么喷了一把,他脾气顿时就上来了。 他握紧拳头,作势要打向白牙。 这一拳显然是几乎尽了全力的。 若是打到人身上都会造成巨额的伤害,更别说打到一只小小的狗身上。 然而,他的拳头并没有落下。 因为有一个人挡在了他的拳头面前,阿旌也只能住手。 那人正是乔楚。 “滚!” 阿旌不耐烦地说道。 “喂!你怎么能因为这样就随便打一只动物!” 乔楚义正言辞地说道。 “啧!只是一只死狗而已!” 见状,阿旌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的拳头又往前动了一分,然而乔楚却未让开半步,只是直视着他。 “啧!明明是个人质!” 阿旌讨厌乔楚现在的眼神,他握紧了拳头。 既然他不退的话,那就打烂他那张脸吧! “住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匪首呼喝了一声,而后阿旌险之又险地停住了。 “冷静点!别为了这点小事就这么动怒!” 匪首声如洪钟地说道。 他的话语里带着强大命令意味,不容阿旌违背。 阿旌自然是听他的话,只能无奈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但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却显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这一插曲,大堂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以至于没人能够发现从另一边悄然接近的两位奇兵。 相处了多年,匪徒金石与岳清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相处多年的伙伴兼师弟是什么脾气。 那人要是犯冲起来,很有可能连老大的话都不会听。 他们两人站了起来,而后朝那边走了几步,准备随时制作阿旌。 不过这次他似乎克制住了自己,两人也松了口气。 就是现在! 这两人的戒备此刻到了最低点。 顾健和吕渊同时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两人步调统一,动作同样的迅捷。 顾健盯上了金石。 金石身材高瘦,似乎不具备太强大的力量。 但他身体修长,显然是具备相当的技巧。 顾健朝他冲撞了过去。 金石在那瞬间竟来得及反应,他堪堪做出了防御的态势。 不过并没有用。 顾健是力量与速度兼备的类型。 发动冲锋的他就像是以一辆坦克,有着强大的冲撞力。 金石瞬间被撞倒,失去了平衡。 而在顾健猛然上前,抓住了他的右手腕,而后用力一拧。 喀嚓! 清脆的声音从金石的右手上传了出来。 “啊!!!” 剧痛袭来,哪怕是他这样的硬汉都不由得惨叫了起来。 顾健的攻击可没有就此完结。 而后他用上了摔跤的手法,重重地砸向了金石。 顾健有着很强的战术意识,他这是在以己之长攻其之短。 接连受到了这样的重击,金石的口中连环地发出了惨叫声。 那声音听得人心慌。 可想而知此刻的他,肉体上到达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除了阿旌,每个匪徒的手上都握着一把刀。 他们显然会相关的刀法,而且还是其主要的战斗方式。 顾健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便先行攻击了金石的右手,将其废掉。 叮当! 金石的刀掉在了地上,而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见状,顾健用空闲的左脚踹向了那把刀,将其踢得远远的。 不过即使顾健不这么做,金石估计也用不了刀了。 因为此时他握刀的右手腕一片红肿而又发紫,短时间内是用不了刀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道有没有。 顾健迅猛的出手瞬间便取得了丰厚的战果。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呢? 激战·中 另一边,吕渊也发动了猛攻。 他与顾健是两种类型的人,以至于他们的战斗风格有着很大的差异。 吕渊右手一伸,一束银色的而又纤细的线出现了。 他右手腕一翻,而后甩动了线。 线不偏不倚套中了岳清的脖子。 瞬间,一股恶寒笼罩住了他。 杀意! 银线传来了尖锐的杀意。 强烈的危机感在他的心中迸发了。 他有预感,若是自己不做些什么,那就性命堪忧。 岳清是身材高大而又异常健壮的那一类人。 而与之对战的吕渊则属于身材略微瘦削的一类。 吕渊知道双方的优缺点,所以他并没有像顾健那样选择正面作战。 他将会凭借着自己的技巧击溃对手。 脖子上的线越拉越紧。 这似乎是钢琴线,尽管有些纤细,但却极其的坚韧。 巨大的压强划破了岳清的皮肤,在其上留下了伤口。 鲜血慢慢渗出,而后染红了线。 岳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左手猛然一拉,而后使得线离开了脖子一段距离。 接着,他用右手的刀鞘塞住了线与脖子间的空洞。 有着刀鞘的缓冲,那线的致命程度大减。 然后,岳清抽出了刀回身就是一斩。 尽管那线很是坚韧,但他相信自己能够将其斩断。 但这却是正中下怀。 吕渊左手也一伸,而后同样的一束银线出现了。 银线精准地缠住了刀身,减缓了刀的速度。 接着,吕渊右手猛然一拉,将银线收紧。 吃痛之下,岳清右手上的力道不禁弱了几分。 而后他右手上的刀便被吕渊夺走了。 虽然没有了刀,但岳清的攻击性并没有减弱。 他无视了脖子上的线,而后转身就是朝吕渊发动了冲撞。 以他们二人身体上的差距,这一撞撞中了效果必将斐然。 见状,吕渊将右手的银线一甩,恰好缠绕住了大堂中最为结实的柱子。 “唔!” 这一急停,使得银线与岳清皮肤的接触处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压力之大,险些切断了他的大动脉。 瞬间,鲜血涌出来。 岳清无力地倒下了。 真是精彩的战斗。 在远处的我目睹了战斗的全过程,这宛如电影电视作品般的战斗效果,实则是看的人热血沸腾啊。 “你们两个混球!!” 发现两名同伴被放倒,阿旌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他握紧拳头,而后朝着那两人冲了过去。 “哼!(x2)” 回应他的是两声整齐一致的冷哼。 接着,两个有力的拳头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咚! 阿旌跪倒在地。 “哦?这么快就解决了?” “不愧是我的宿敌啊!” 吕渊笑着地说道。 “你也不差。” 顾健的话同样是发自内心的。 尽管吕渊总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其实力可没有那么简单。 确实在之前的格斗比赛中,顾健胜过了他。 但那只是拳脚相碰的战斗罢了。 使用这银线,才是吕渊真正的战斗方式。 而在警队的比赛里,他又怎么能够使用那样的招数呢? 那他的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 顾健还未与这个状态的吕渊战斗过。 虽然他有胜利的把握,但最后怕是也要付出不轻的代价。 这人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不过,看着身旁的吕渊,顾健忽的有一股很熟悉而又很怀念的感觉。 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似乎是他的大脑刻意回避了那些记忆。 那到底是什么呢? 顾健和吕渊在瞬息之间便解决了三名匪徒,场面瞬间便逆转了过来。 然而顾健和吕渊却没有放松下来,他们依旧是一副戒备至极的模样。 这是自然的,因为还有一名匪徒没有被放倒。 那就是匪徒们的首领。 尽管三个伙伴都被放倒,但匪首仍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势。 会有这样的反应,不是被吓傻了,就是拥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显然是后者。 无需多言,战斗瞬间便开始了。 顾健他们与匪首间最为直接的交流便是战斗一途了! [这!] 看这架势,这一架怕是会打的惊天动地。 我也顾不得在那装病了,连忙起身招呼着乔楚他们往后门方向撤离。 他们的情绪若是被点燃,那可就顾不及我们几个了。 后门处,陆仁希等候多时了。 看到众人后,他连忙一个个地接应了出去。 我想了想,然后还是决定溜回去。 想必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场面会非常的燃。 这样的场景我怎么能够错过。 于是乎我边偷偷地摸到边上看着。 匪首握紧了手上的刀,而后连带着鞘挥向了顾健。 他把刀用成了棍棒。 但即使如此,其上依然有着极为巨大的威力。 刀带着极大的威势破空而来,一看便知力道极大。 顾健眉头一挑,而后侧身躲开了。 以往的顾健战斗的时候都是一路正面,从不退缩。 但这次是我第一次看到顾健退却了。 难道这一次的对手真的这么厉害吗? 答案是肯定的。 像顾健这种级别的战士,仅是感知气息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判断出对方的强弱。 在动手前,顾健便已感受那人如渊般的压力。 当他动起手来时更是带着无前的气势。 这一击,顾健觉得硬挡还是挡的下来的。 但不排除手臂会因此麻痹而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可能性。 为了保险起见,顾健还是选择了躲闪。 战斗究竟会走向何方? 激战·下 顾健与吕渊强强联合。 两人出手瞬间便制服了三名匪徒。 使得局面出现了巨大的变化,让我方获得了巨大的优势。 但是他们两人并没有放松。 因为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 相反,不如说真正的战斗从现在才要开始。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还有一名匪徒没有被放倒,而那正是匪徒们的首领。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稍有不慎便会落败。 顾健躲开了匪首用刀鞘的那一横扫。 刀鞘擦着他的头发过去了,但刮起的劲风却让他的头皮发痛。 可想而知其中的威力。 在闪过一击之后,顾健抬起了右腿。 接着,他的右腿如弹簧般猛然踢出,目标直指匪首的腹部。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匪首将刀鞘收了回来挡住了这一脚。 咚! 两者的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然而,正面挡下这一脚的匪首不动分毫,稳如泰山。 而顾健则不由得地后退了一步才稳住了身形。 这显然高下立判。 “嗯?” 见状,顾健皱起了眉头。 刚才在碰撞的时候,匪首运用了独特的技巧将力道转移到了大地中。 大地是宽广而又包容的,轻易地便将那力道给吸收了。 类似的技巧顾健见过。 那是东方古武中流传的卸力技巧。 能够习得那样技巧的都不会是一般的无名之辈。 这几个人说不定有些来头。 这时,银色的线舞动了起来。 其精准地缠住了刀鞘,封锁住了它行动的可能性。 吕渊出手了,并且是一如既往的隐蔽、快与准确。 与此同时,顾健往前踏了一步。 “啪!” 鞋子与地面的碰撞发生了巨大的响声。 顾健是以能踏碎地面的力道踏出的这一脚。 当然这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词,还是个人类范畴的顾健并做不出那样的效果。 但接着这一踏而产生了巨大力量,顾健得以超常的速度接近匪首,并飞出了一脚。 这一脚的威力远胜于刚才那一脚。 若是踢实了,匪首绝对会深受重伤。 但匪首没有动一步。 因为他的刀被银线紧紧地缠绕着,他的手正发力抵抗着吕渊的拉扯。 请问最有效的防御是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时候可以解答为两个字,进攻。 进攻有时候就是最好的防御。 在危在旦夕之刻,匪首动了起来。 他以更快的速度抬起了他的右膝,而后踹向了顾健的腹部。 这是何等大胆的战斗战术。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敢选择反攻。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相当有效的。 顾健在全力进攻的时候,确实没有对自己的腹部做出了防御。 而膝撞则后发先至,撞向了顾健的腹部。 “唔!” 吃下这一击的顾健被猛然击飞,而后撞到了墙上。 “呜喵!” 顾健所撞的地方就是我躲着看热闹的地方。 这突然一下真是吓到我了。 [喂!你还活着吗?] 能够把顾健这种体型的人踢飞,那一脚的威力到底有多叼啊。 吃下这一击,哪怕是顾健也深受重伤了吧。 “没事。” 然而顾健却站了起来,而后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灰尘。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顾健用双手拍击了匪首的膝盖,减轻了威力。 然后主动地顺着力的方向飞了出去,再一步减轻了伤害。 尽管匪首出脚动如雷霆,但却没有将顾健怎么样。 但仅是过了这么点时间,吕渊那边便陷入了危机。 在击飞顾健后,匪首得以全身心地来对付吕渊。 匪首全力一拉,吕渊顿时便失去了平衡。 吕渊所使用的这种特殊武器,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那便是线的两头是相同的。 吕渊能够用来拉别人,别人同样能够通过线来反拉。 匪首再度发力,然后将吕渊拉了起来。 前面也有说道,这类武器勒在皮肤上会产生巨大的压强,从而将皮肤割裂。 尽管吕渊手上有着专门的手套,但这一拉也让他产生了巨大的痛楚,以至于银线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匪首可不会错过这样的进攻机会。 他一步向前,而后挥动了左拳。 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拳头离吕渊还有几十厘米的时候便停住了。 只是威慑吗? 并不是。 原因在他的左脚。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左脚便被一束银线捆住,而后连到了一根结实的柱子上。 释放银线的,自然是吕渊。 而吕渊则趁着他愣住的时候,猛甩右手的银线,如法炮制地捆住了他的右脚。 在封住他双脚,剥夺其躲闪与移动能力后,吕渊做出了令人意外的动作。 他猛地趴了下来。 理由自然是有的。 那便是他脑后那发出呼啸风声的东西。 那是一张飞驰而来的木凳子! 那是大堂中的一张凳子。 深红色,做工颇为精致。 大概能坐下两个人的大小。 这样的东西被当做了暗器,直直地飞向了匪首。 投掷它的人,自然是远处的顾健。 这凳子本身就具有不轻的重量。 而之后更被顾健赋予了高速。 二者的结合,使得它成为了一件可怕的兵器。 然而,匪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左手握住了刀鞘,右手则握住了剑柄。 似乎是要出招了。 “喝!” 刀出鞘了。 而后刀光一闪! 飞来的凳子被劈成了两半。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成为两半。 凳子被完美地二分,且切口处光滑整齐,若是拼接在一起,怕不是看不出有什么痕迹。 这是何等可怕的刀法。 顾健愣了一下,而后又投掷了一张凳子。 同样的。 第二张凳子被被完美地劈成了两半。 “呀!!” 见状,顾健猛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接连甩出了四张凳子。 凳子带着高速与莫大的重量砸向了匪首。 然而匪首依旧保持着淡定。 因为对他来说,四张和一张并没有区别。 刀光接连闪过,凳子全被劈成了两半,而后掉落在地。 匪首的强大展露无遗。 顾健停住了。 因为他的附近已经没有能用的凳子了。 这样都不能将其击倒,这是何等可怕的敌人。 顾健与吕渊的攻击就这么停止了。 而后刀光连闪,匪首砍断了束缚着他的银线。 “哼哈哈!愉快啊!” 重新获得行动能力后,匪首忽的仰天大笑,而后摘下了自己的头套。 头套内的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脸。 这个样子的他,若是放倒人群中则显得是那么的不显眼。 当然,这是以一般人的眼光来看。 在顾健等高手看来,匪首神华内敛,那双眼睛颇为有神,显然是经过了严酷的修行。 这样的存在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但并无就此退缩之理! 顾健和吕渊摆出了架势,准备继续战斗。 “哼哼哼!这就是战斗的感觉!” 而那匪首则显得非常的兴奋。 “大伙对不起了!这样畅快淋漓的战斗只能由我一个人独享!” “那可真是遗憾,大哥你可要好好地享受一下啊!” “哈哈!一定一定!” 到兴头的匪首转身和同伴们聊着,完全无视了在场的众人。 这伙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们抢劫似乎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别的东西。 譬如自己的战斗欲望什么的。 这样的人,到底从哪来…… 疑问出现在了我的心中。 既然匪首分神了,那顾健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空手对战握刀的匪首,顾健从先天上处于劣势。 所以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他,此刻便决定快速切入,逼迫匪首与其近战。 顾健挥动拳头,打向了匪首的脸部。 这一拳势大力沉,威力十足。 然而看似分身的匪首却用刀身轻易地格挡住了这一拳。 但匪首反击的时机似乎有些晚? 此刻的顾健已然切入了他的怀中,他那把长刀可无法劈斩。 然而,匪首却发动了别样的攻击方式。 他手上的刀动了起来。 不过并不是劈斩,而是如剑般连续进行了刺击。 这刺击,快速而又凌厉。 其目的自然是逼迫顾健离开。 然而此时的顾健却不能够退。 他是出其不意才能够突入到这个位置,若是就此退开,他可不保证能够再次突入。 想到这,顾健咬牙做出了决定。 顾健没有后跃离开这危险的小圈子,而是选择以最小的距离左右挪移躲闪攻击。 然而匪首的刀是那么的快,每一下刺击都比顾健的闪躲快上那么的一分。 唰! 刀尖划破了顾健肩膀的警服,而后割裂了他的皮肤,鲜红的血珠飞散在了空中。 接连的刺击,很快便让顾健的双手双肩血迹斑斑。 然而顾健的眼中却无半点的畏惧。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的坚韧无畏! 终于,顾健突破那锐利的“刀雨”,而后再次挥出了无比强势的一拳。 “就是现在!” 顾健呼喊道。 与此同时,亮丽的银线再次出现了。 吕渊悄然绕到了匪首的身侧,对其发动了奇袭。 银线眼看着就要套到匪首的脖子,而顾健的拳头也要到了。 刀只有一把,那人可无法应对两方的攻击。 [要成功了吗?!] 在远处看着的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尽管我相信那两个男人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然而这过程却是那么的激荡万分。 顾健他们这一击能够成功吗? 激战·终局 为了解决最后一个,也是最强的敌人,顾健和吕渊发动了连携的攻击。 两人从两个方向对匪首展开了攻击。 攻击迅捷而又猛烈,让人猝不及防难以应对。 匪首只有一把刀,但攻击却有两处。 这样的状况,看他如何能够全身而退。 事实上,顾健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情。 刀的确是只有一把。 但能够用于进攻的,可不止刀! 匪首左手举起了他的刀鞘。 在这样的情况下,刀鞘也能够迎敌! 咔! 匪首微一侧头,而后用刀鞘代替了自己将要被捆绑的脖子。 接着,他猛拉刀鞘,反将吕渊拉了过来。 吕渊可没料想到他会这样应对,以至于他空门打开,没有任何的防御能力。 那刀鞘是木制的,非常的结实,可以说是一样不错的钝器。 被这样的东西打中了腹部,饶是吕渊也瞬间眼前发黑,无力地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匪首也在应对着顾健的攻击。 匪首右手腕扭动了起来,带动了他的刀,划出了银色的不可思议的轨迹。 刀的终点正是顾健的手肘部分。 在那瞬间,匪首将刀反转,打向了顾健的手肘。 巨大的冲击力在顾健的手肘上释放,以至于顾健的右手瞬间麻痹。 啪! 他的拳头打到了匪首的脸上。 但由于手麻痹了,攻击力弱了了很多,并没有对其造成什么伤害。 顾健和吕渊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匪首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刀并没有打向顾健的腹部。 圆弧斩! 匪首的刀划出了半月的形状,打在了顾健的脖子上。 尽管是用刀背击打的,但力道依旧很强。 被打的顾健顿时眼冒金星,然后单膝跪地。 看来他短时间内是无法行动的了。 [好、好强!] 远处看着的我目瞪口呆。 先不说才刚认识的吕渊,顾健的强大我和陆仁希可是用身体体验过了。 即使是那样的猛人,再加上一个吕渊的连携攻击,都被其给完美破解了。 那到底是什么人?! 在放倒我方两员大将后,匪首将刀收入了鞘。 而后,他竟缓缓地朝我走来。 “那边那只狗……” “你刚刚是在装病吧?为的就是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 “真是让人意外的聪明啊。” 匪首边走便说道。 习武至高深的人,能练出洞穿事物真实与联系的能力。 这便是“理”。 匪首并没有进入那样至高的境界,他仅是摸到了些许的边缘。 但仅是摸到边缘的他,便能够发觉道的我存在,察觉到我的行为。 那实则是可怕至极。 “那么,你也是我们的敌人了。” 伴随着他的话,一股巨大的压力也压到了我的身上。 他似乎是想将我解决掉。 逃吗? 在顾健的面前,我都难以逃脱。 这匪首的实力,似乎还在顾健之上,那我能逃掉的几率就相当的渺茫了。 我现在有些后悔。 为毛要进来看热闹? 明明早点跑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我趴低身子,做出了防御的态势。 虽然很有可能没有什么用,但我还是想挣扎一下。 当匪首路过跪地的顾健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别样的转机。 看似跪地无力的顾健忽然暴起,而挥出了一拳。 【!】 尽管情况很是突然,但匪首还是反应了过来。 他的右手正准备去拔刀。 然而顾健的拳头却正好打中了移动中的他的手背。 “啪!” 他的右手被震开,没有拔出刀来。 即然没有刀,那就没有什么怕的了。 顾健左一拳,右一拳,拳拳都打到了他不同的地方。 “咚!” 匪首右脚猛然一踩,才勉强维持住了身形。 正面吃了这么多下的他,衣服里早已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顾健的拳头就是这么的有力。 然而顾健并没有来得及给出他终结的一击。 之前脖子上吃了一下的他,拳速与耐力还是下降了不少。 以至于匪首的右手摸上了他的刀柄。 锵! 刀出鞘了。 匪首使出了一个拔刀斩。 刀速极快,还带着巨大的威力。 这一刀若是切实了,顾健可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然而,顾健缓了过来后,他反而往前走了一大步,右手作势要贴近匪首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使出什么特别的,但是需要贴身才能发动的战技。 刀可不会就此停下。 这长刀,再加上那样的拔刀术,怎么看都是刀比顾健的手更快。 顾健似乎陷入了生死危机中?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顾健的右侧。 那正是吕渊。 他那修长的身影直面那锋锐的长刀。 锵! 然而刀却没有将其砍伤。 因为在千钧一发之际,吕渊将双手上的线拉紧,而后格挡住了那一斩。 紧接着,吕渊极速地用手上的线缠绕着刀,并打了个结。 方法虽然有些随意,但却很好地封住了他的刀。 而在此时,顾健的手终于到了匪首的胸口要害上。 这个距离,顾健会做什么呢? 若是出拳的话,这个距离打出的拳头可没什么力道。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 顾健施展了一招令人意外的武技。 寸劲! 这是东方武技中的传奇。 极短的距离内,却能够有着极致的爆发。 这刚猛的力道,集中地打在了匪首的胸口要害上,顿时便取得了惊人的成果。 咚! 匪首被劲力轰飞了几米,直到撞上了柱子才停了下来。 另一边,在使完这一击后,顾健的右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鲜血从他的手上不断地滴落。 最开始顾健的右手便被划出了不少的伤口,而在使出这样的武技后,他的伤口再次崩裂了开来。 这一战后,顾健双臂受损严重。 而吕渊也没比他好多少,双掌被银线切的红肿一片。 即使是两个这样的猛人联手,也受到了这样的伤害,匪首的实力可想而知。 “呵呵,不愧是我的宿敌,即使是当战友也是如此的强力。” 吕渊笑着说道。 “你也……不差……” 少见的,顾健笑着回应了他。 怎么说呢…… 现在的顾健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 同样是金色的头发,同样的是没个正行,同样的是实力坚强。 和吕渊联手抗敌的感觉,和里昂非常的像。 刚刚即使是没有经过演练,但他们却有着极其优秀的配合,或许他们之间是有着莫名的缘分吧。 顾健看着吕渊,总觉得他的身上会浮现出那个人淡淡的身影。 但是,那却始终不是他。 吕渊始终是吕渊。 即使如此,共同战斗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相似。 如果可以的话,顾健依然会选择与他并肩而战! “咳咳!” 匪首剧烈地咳嗽着,然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然而那发寸劲给予了他极大的伤害,以至于他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试了多次后,他便放弃了。 明明战斗失败的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嘴角边却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非常地满足。 “所以说我为什么会输?” 不过匪首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很简单。” “你的刀,并没有染过血……” 顾健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在战斗中,匪首的刀处处留着一份力,并没有使出致命的攻击。 在拔刀斩快要砍到顾健的时候,他甚至还收回了三分的力。 虽然他对力的掌控是那么的厉害,但是那却使得吕渊能够轻易地封住他的刀。 那样的刀,非常的纯粹,只为战斗而挥出。 但这样的刀,顾健从一开始就没有怕过。 没有染过血的刀,是不可能击败从战场血战而归的他! 顾健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 所以他才会迎着拔刀斩而冲锋。 还有同样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顾健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吕渊与他并肩。 在这多重因素下,顾健可不觉得自己会输。 不过,现在是和平的年代。 并不需要那样染血的刀了。 存粹的,只为战斗而挥出的刀更为让人钦佩。 “这样吗……” 听了顾健的解释,匪首释然了。 全部的匪徒都已被制服,事件可以说是告一段落了。 后续 时间去到了11月7号。 今天是星期四,距离上周的劫匪事件已经过了5天。 即使是过了这么久,回想起那件事情我都不由得后怕。 实力那样强大的四个人却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实力越大的人,失控所带来的后果更为严重。 若是得不到阻止,那那一天必将会演变成震惊全国的大事件。 但幸运的是,有顾健和吕渊他们在。 由于他们的奋勇拼搏,在激战过后,我们终于制服了全部的匪徒,平息了事件。 只是…… 这事件的背后似乎有着很深很黑暗的东西。 那东西如阴影,依附在了事件上。 那东西又如淤泥,通过这事件,污染着这片区域。 那东西的正体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不清楚。 但我却知道,有什么正在运行的。 那东西必然给旧城区,给这座城市带来巨大的震荡。 11月2日。 激战过后,顾健和吕渊取得了胜利。 但却是惨胜,双方都受了不轻的伤。 顾健和吕渊伤在了双臂和双手上,短时间内他们会失去战斗力了。 而倒在地上的匪首则因为正面吃下了一发寸劲,此刻他的内脏都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现在的他粗喘着气,显然是呼吸困难。 休息了一会后,顾健忽的动了起来。 他走到了匪首的面前,而后右手揪着他的衣领,猛然将其提了起来。 “喂!快告诉我你们的雇主是什么人?!你们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顾健语气不善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听到顾健这么问,我不由得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 没错,这些问题的答案真的非常非常的重要。 若不能知道答案,我怕是无法掌握事件的全貌。 “呵呵……可以,作为胜者的你当然有资格知道。” 匪首非常坦然地说道。 这对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胜利就是一切。 胜者得到一切并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匪首,也就是李林,他们师兄弟四人是一个古武门派的弟子。 他们四人都是孤儿,自小被门派所收养,学习东方的武术。 虽然他们不是亲兄弟,彼此间年龄相差的也较大,但他们却亲同手足,不亚于亲兄弟。 从小在门派里长大的他们心思比较简单。 除却几个兄弟外,他们的心是被“武术”占的满满的。 对他们来说,那便是自己的一切。 他们几个在武道上都有着很高的天分,尤其是李林也被称为了十年不遇的天才,受到了门派的着重培养。 几个兄弟也乐于看到这一切。 随着时间的增长,他们的本领也在不断地增强的。 但却总有有一股莫名的空虚出现在他们的心中。 现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并不太需要他们这样的武者。 他们习武但却没有将其发挥出来的机会。 在对着木人桩日复一日地练习的时候,他们的心中不禁出现了这样的疑问。 难道自己所学的武术,就是用来打这个的吗? 这样的疑问一但出现,就极难地平息。 最强的李林情况则最为的严重。 疑问难消,以至于他的刀便慢便钝了。 见此,大师傅曾找他细谈了谈。 有此机会,李林自然将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 闻言,大师傅也沉默了。 “我也不能做什么辩解,因为那就是事实。” 说道这,大师傅本就苍老的声音变得更为地沧桑。 “这是时代的选择……” 没错,造成这样局面的正是时代本身。 曾今的风云门派,现在也要在时代的夹缝中寻找着自己新的生存方式。 听着大师傅的话,李林和几个师弟们感到非常的憋屈,又感到非常的失望。 武术便是他们的一切,那不能畅快将其使用出来,他们学的还有什么意义呢? 大师傅与他们交谈本意是为了化解他们。 然而这几个心思过于单纯的人却因此走的更远,更为歪斜的路。 这不但是他们性格所致,也有多少是命运与时代的捉弄。 想法出现了巨大偏差的李林他们,终究在一次外出任务的时候,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力量来解决事件。 事件最后虽然是得到了还算是不错的解决,但却造成了巨大而又极其恶劣的影响。 经过了长久而又细致的谈论,为了保持门派的声誉,门派最后决定给予他们严厉的惩罚。 门派将其四人逐出了门派。 对四人来说,这从小生长至今的门派,不亚于他们的家。 然而对他们来说,武道与兄弟更为重要。 所以他们只带着自己的刀便黯然地离去了。 在闯荡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忽的有一个奇怪的人找上了门来。 他向李林他们提出了一个奇怪的委托,那便是让他们今天这个时候来这里大肆抢劫。 在任务前,那人便先给了他们巨额的定金。 而后,他也告诉他们在商业街抢到的任何东西都是他们的,不必上交给他。 这样奇怪的委托,李林他们最开始当然是拒绝的。 但那人却洞穿了他们的想法。 “难道你们不想尽情地施展武技了吗?” 这样轻飘飘地一句话,却对他们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动。 对! 他们就是为了追寻痛快地一战,发挥毕生所学才会变成今日的局面。 现在有机会了,他们自然干一票! [结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挠了挠脑袋,显得很苦恼。 像那群心思简单粗暴的匪徒,怎么可能能够得到那显然是老奸巨猾之人的信息呢? 警方对此甚至都无法展开有效的搜索。 [到底是谁?] [是谁要对旧城区……] 我努力地思考着,但很快便放弃了。 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现在的我在乔楚动物诊所。 尽管劫匪事件没过去多久,但这很快便变回了原来忙碌的样子。 这可多得乔楚平日的为人所致。 我是来接黑月回家的。 经过近一周的治疗,这身体羸弱的家伙也终于要康复了。 所以说之后我可得抓“她”去锻炼锻炼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然而患者却还是那么的多。 因为走了一个帮忙的护士,此刻乔楚正忙的到处乱转。 “您好?打扰一下可以吗?” 就在这时,从门口处忽然走入了一个人。 一个年龄约莫30,40岁,样貌较为普通,穿着整洁黑西装的中年男子。 男子手提一个黑色公文包,似乎是上门有事相谈。 这个状况的话,一般有着几种可能。 上门推销保险的。 上门推销新产品的。 上门来收物业费的。 但看这人有着浓厚的商业气息,我估计还是来推销东西的概率比较大。 不过事实无绝对,当然也有着别的可能性。 到底是什么事呢? 百无聊奈的我站了起来,看向了那人所在的方向。 无聊可是相当致命的说。 在很多时候,人就是因为无聊所以才会干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人这种动物,就是如此。 因为人类是富有感情的,所以他们便会感到无聊。 内心的空洞会使得他们的自制力下降,让他们为了填补内心空虚而行动着。 而我虽然是狗,但我也有着同样的毛病。 无聊的时候,我甚至会在地板上打滚。 不管是什么都好,能让我打发时间都好。 事实上,因为这样的想法,我吃过不少的亏。 然而这种好事好热闹的本性却直烙印在我的心中,可以说是死性不改。 此刻,这么想着的我却没能发现这是另一个事情的开端。 如果我提前发现了,那是否会对事情的发展走向另一个结局呢? 新的事件 今天是星期四,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发生。 今天我的任务便是去把住院许久的黑月给接回来。 即使上周才刚经历了劫匪事件,但诊所里还是人来人往的。 乔楚平时为人大方,对人热情慷慨,再加上那高超的医术,以至于受到了群众的广大欢迎。 人们还是选择来这里治疗他们的宝贝宠物。 乔楚说还要对黑月做个检查才能够让“她”离开。 虽然在我看来,休养了这么久之后,这只笨猫倒是十分的精神,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毕竟我不是医生,若是黑月病根未除而又复发什么的,那就很麻烦了。 尽管有些无聊,但我也只能等待了。 就在这时候,某个人来到了诊所。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的男人。 这男人外表文绉绉的,嘴角边也有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唔…… 上来谈生意的吧。 本以为能够打发一下时间,但看起来并不能呢。 “打扰了,请问这里的医生在吗?” 男子有礼地问道。 “在。” 看着情况有些特别,乔楚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您好,鄙人是和兴地产公司的。” “嗯?地产?你确定没有走错吗?”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乔楚显得非常的疑惑。 这里是动物诊所,来的最多的当然是带着宠物来看病的客人。 亦或是医疗器械公司的人会过来走走。 但怎么想都和地产这个领域扯不上关系。 “并没有走错,我就是来乔楚动物诊所谈相关业务的。” 然而这中年男人却笃定地说道。 “能占用你些许的时间谈谈吗?” 想了想,乔楚点了点头。 在把工作暂时托付给值班护士后,乔楚和那中年人去到了大堂旁的休息室。 [哎~~] 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样子。 于是乎我便一起跟了进去。 “请。” 乔楚倒了一杯水到那人的前面。 “如你所见,我这边有点忙。能请你赶快把事情说完吗?” “好的。” 中年人点点头。 “您好,鄙人是和兴地产公司的赖展,这次来是想您谈下地产出售的问题。” 中年人赖展确实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然而这却引起了更大的困惑。 “请问您有意向出售您诊所这块地皮吗?” “是这样的,大型的商业集团准备在这条北商业街投资建设大型商圈。而这片区域,包括您的诊所,恰巧是他们的规划范围。而作为委托公司的我们,则派人来与产权人进行相关的协商。” 赖展条条有道地说道。 [这样吗……] 站在乔楚脚边的我陷入了思考。 从大角度来想的话,那样的大企业集团进来投资建设,必然带动旧城区的整体经济发展。 想来政府方面也不会拒绝。 这笔买卖或许可以做的 那接下来看看价钱如何了。 若是他所说的商圈能够建设起来的话,那乔楚的这动物诊所也能顺势再发展。 不过到了那时候,诊所这边有可能会成为一只会下金鸡蛋的鸡,财源可会滚滚来。 待价而沽说的便是这种时候了。 “嗯。” 闻言,乔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赖展说的话。 作为一名销售人员,对象愿意把话听下去的话,那就成功的第一步。 赖展有些惊讶,他似乎没有想到乔楚会如此的合作。 但打铁需趁热,他立马便把话展开来。 “至于价格方面,集团是诚心要在这边发展,所以他们能够给出这个价格。” 说罢,赖展便比了个数字出来。 [唔……怎么说好呢……] 赖展给出的是一个相当微妙的数字。 绝不算少,但却没有达到预期的高度。 这定价的人相当的有水平。 “这样吗……” 然而面对热情洋溢的赖展,乔楚却显得很是冷淡。 他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对不起,我这诊所现在还不打算卖。” 说罢,乔楚便站起身来。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继续治疗了。” 尽管是这么说,但乔楚却立马转身就要离开,完全没有给赖展丝毫商量的余地。 【!】 这样决绝的态度,以至于赖展眉头不禁一挑。 但有着极高职业素养的他,立马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笑面迎人。 “乔先生,话不能说的这么死啊!” “集团方面真的是诚心收购,价格方面的话我们是可以坐下来进一步协商的。” 赖展抛出了加价这个筹码。 “抱歉,我现在并不是很缺钱。” 然而这对乔楚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是吗?” “但我似乎记得乔先生您的诊所现在正处于赤字的状态。” 忽的,赖展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 闻言,乔楚目光如电地扫视着赖展。 然而面对着那样的目光,赖展却没有丝毫的退却。 那显得无所畏惧的态度,这人显然并不是最开始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呵呵,那今天我就先走了。” “有空的话我会再来打扰的。” 在吐露出令人震惊的消息后,赖展拿起了他的包,悄然地离去了。 …… …… 看着他的背影,我和乔楚陷入了沉思。 这忽然冒出来的家伙,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我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在运转着,在针对着这座诊所。 但我一时间却找不到头绪。 一定有什么是被我所遗漏的,但那是什么呢? 被这突如其来的人耽误,以至于时间去到了下午五点半。 太阳逐渐往地平线处落下,夕阳出现而后染红了各种事物。 “抱歉,白牙、黑月,你们能等我一下吗?” 原预定给黑月的检查似乎要推迟了。 [没什么,你先去看其他人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能等等了。 得到我们的同意后,乔楚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呀咧呀咧,看来要再拖一个晚上了。]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对我来说,最大的麻烦就是等待的时候会非常的无聊。 无聊可是我相当大的敌人呢。 [不过说起来……] 看到黑月,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吶,黑月,你回去之后要跟我好好地运动一下啊。] [哈?!] [你看你不就是因为老是宅在家里又不多出去运动,所以身体才会变得这么羸弱,一下子就感冒了么。] 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喵?!” [明明就是因为你把我推到水里的缘故!] 黑月似乎很生气,以至于胡子和尾巴都翘了起来。 [呀咧呀咧,然而你还是不能否认是你身体过于羸弱的缘故~] [啧!] 然而我说的却是很有道理。 若是没事的话,黑月这种可是绝对不会迈出家门半步的,那就更谈不上锻炼什么的了。 黑月捏住了自己的爪子,忍着强烈的想要动手的冲动。 [呼哈……] 似乎是半夜时分,我醒了过来。 由于工作量比较大,以至于乔楚最后才给黑月检查。 检查的结果非常的好,黑月并没有什么事,很是健康。 但由于太晚了,我们今晚只能在这里留宿了。 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是凌晨两点。 今天百无聊赖的我只能够通过睡觉来打发时间。 睡得太多的后果就是我现在醒来之后再也无法入睡。 此刻的大堂内一片黑暗,仅留下了橙黄色的应急灯的光芒。 而远处,有一处不一样的白光。 那是乔楚房间的灯光。 说起来…… 这场景和一年半前真的很相似。 我就是在这个情况下,发现了这诊所里的秘密,而后结识乔楚。 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我身旁多了黑月。 闲暇无事的我跳下了毯子,而后走进了乔楚的房间。 乔楚的房间虽然亮着灯,但却没有人。 看样子他是在那地下室里。 想了想,我没有进去打扰他。 我趴在了电脑桌前,思考着问题。 下午的时候,那个赖展可不是信口胡说。 他显然是掌握到了相当的真实情况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那么…… 他的情报来源是什么呢? 我视线集中到了身前的这台电脑上。 而后我将其打开,详细地查找着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在我快将这电脑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线索。 这电脑似乎在近一个星期内被远程入侵过。 入侵者并没有做出什么破坏行为,似乎仅是浏览和复制相关的资料。 这是乔楚用来登记诊所内相关信息的电脑。 其防护等级相当低,而且乔楚对其也毫不关心。 那被轻易地入侵也是常理之中。 [近一个星期吗……] 这个时间,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与劫匪事件同一天发生的黑客事件。 那大范围的网络入侵,最后被网络安全局的专家们所抑制。 时砂市的网络最后也恢复了正常。 有没有可能…… 那帮黑客那天还去到了不同的领域,不同的地方盗取了相关的资料呢? 若是这个可能性成立的话…… 那这水可就很深了。 新的事件(二) 此刻的我闲的发慌。 为了打发时间,我在乔楚的电脑上玩扫雷。 老实说我可是此类计算类游戏的高手啊。仅仅是高级难度也不能满足我。 尽管这鼠标握的不舒服,但我也能够进行高速的点击。 以我的速率,平均几秒便能够胜利一盘。 不过太容易来的胜利很容易让人心生厌倦。 没过多久我就腻了。 想了想,我便换成了扑克牌。 然而还是腻味了。 正当我想开个浏览器看看视频的时候,异变突生。 铛!铛!铛! 异样的声音回荡在了诊所内! [?] 感到疑惑的我立马跳了下来,然后去搜寻声音的来源。 似乎…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尽管听的不清楚,但好像是敲击的声音。 异样的声音出现后,大堂里的动物们都醒了过来,而后发出了嘈杂的声音。 这是自然的。 身为动物的它们虽然大多有病在身,但它们的感官还是很敏锐的。 声音似乎是来自于大堂? 不,应该是诊所的外面。 这些是什么声音呢? 简单形容的话,似乎是棍棒在敲击着玻璃的声音。 高昂,且混杂着些许的破裂声。 似乎每次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某样东西的破碎程度就会增加一分。 [大家!请安静下来!] 我站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吼道。 在这出其不意的吼声后,动物们也稍微平静了些。 [大家别慌,在这里对你们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此时的我充当着临时领导者的角色。 对这些动物而言,各个分散的它们在遇到这样突发的问题时,总会产生名为“恐慌”的情绪。 而这样的情绪,它是会蔓延的。 在蔓延后,其情绪会越发的加重。 当情绪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任何的事件都会成为引爆的“火星”。 为了避免到了那种时刻,一个有力的领导者是必须的。 一个有力的领导者能让它们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 从而能够抑制恐慌。 在抚慰好不安的动物们后,我跳上了窗台,查看外面的情况。 [!] 大门外出现了令人意外的状况。 有几个手持棍棒,在使劲地砸着诊所的门。 诊所有两道门,里面的是铁制卷闸门,而外面则是两扇玻璃门。 听乔楚说,他这似乎是特制的钢化玻璃门,硬度很高。 然而玻璃始终是玻璃,在持续不断的猛敲之后已然出现了裂纹。 裂纹正逐渐的蔓延,看样子很快便能够将整道门覆盖。 [所以说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异常惊讶地说道。 一间普通的动物诊所,半夜却被暴徒所袭击。 虽然说是晚上,但黑夜却不能够阻拦我观察事物。 我定睛一看,大概看清楚了暴徒的情况。 暴徒一共有三个人。 这三人各染着紫色,黄色,金色的头发,带着耳钉,打扮的比较非主流,怎么看都是小混混的模样。 而这三人手持钢棍,口吐污言秽语,然后神情激动地在猛烈地敲打着诊所的门。 状况出乎意料的糟糕。 我跳下了窗台,打算去里面找乔楚。 然而我刚到门口,便撞上了刚从地下室出来的他。 “汪!” “嗯,我知道发生什么了。” 乔楚略显平静地说道。 作为一名顶级的黑客,他自然会对自己的藏身处做些布置。 门口那边其实有着极其隐蔽的摄像头,即使他在地下室里也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依然保持着冷静,心态方面确实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更大的响声。 “啪嚓!” 这显然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外面的玻璃门怕是已经被打碎了。 三个混混得意的笑声传了进来,让人恼火三丈。 然而我们却并没有外出进行作战的实力。 我们几只小动物,面对着持械的暴徒,可无法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而身为顶级黑客的乔楚也是如此。 黑客是网络上宛如神灵般的存在。 然而现实中的他们往往都是脆弱的。 这种时候,最佳的处理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报警! 怡柳公寓。 这个时间,即使是陆仁希也进入了梦乡中。 迷糊之中,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而后将其吵醒。 [希!快帮我看看顾健在不在!我这边有紧急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所熟悉的声音。 “明白!” 顾健立马照做。 【!】 “知道了!我立刻过来!” 顾健今天也是在分局中值晚班。 接到电话后,他立马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冲了出去。 “呼咻!” “哈哈哈!” “爽!” 此刻,诊所外的几名匪徒显得非常的兴奋。 原因比较单纯。 平时总是有巡警在碍事,他们行事都得小心翼翼的。 而现在有人花大把的钱来请他们搞破坏,那他们自然会搞得爽了。 “大哥,这就是最后一家了吧?”金毛问道。 “嗯!干完这个我们今晚就可以收工了。”紫毛老大点点头说道。 “那我们就给雇主来个大放送吧!”黄毛兴致冲冲地抬起了一桶红油漆。 “等等!好像有谁来了!” 黄毛忽然焦急地喊道。 闻言,另外两个人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黄毛的视力奇好。 他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即使是在黑夜,他的视物距离也不会削减太多。 可以说,他是队伍里的观察手。 他的观察可多次解除过队伍的危机。 过了一会,黄毛忽的跳了起来。 “快跑!是警察!” 尽管在这黑夜中,他无法分辨衣服的颜色,但他却能够认出那种独特的服装款式。 闻言,没有犹豫的,几名暴徒撒腿就跑。 黄毛口中所说的那名警察,正是顾健。 分局离这里有些距离,但对这男人来说并不是问题。 [不愧是你啊……]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我感动的热泪盈眶。 顾健果然能够在最危急的时刻赶到,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这个男人,作为敌人来说是那么的可怕,摄人心魄。 然而作为队友来说,这人却又是那么的可靠。 几名匪徒作势要逃,顾健自然是看到了。 然而他却没有丝毫的焦急。 因为他们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顾健俯下了身子,做出了冲刺的姿势。 而后他就像是一只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其速度之快,加速度之强,实则是令人震惊。 紫毛他们的反应真的相当的快。 发现警察,而后发觉苗头不对,接着立马跑路。 他们这一套相当的熟练,显然是经过了多次的演练。 若是对一般的警察,那自然是有用的。 然而对顾健来说,可就不那么有效了。 感觉已经跑开了相当远的距离,黄毛便回身一看。 然而这一回身却吓到了他。 因为那警察正以骇人的速度奔跑着,不断地拉近了与他们的距离。 “这人……难道是顾健?!” 黄毛念出了这个名字后,两名同伴大吃了一惊。 这个名字他们自然认识。 这可是响彻这片区域,不,应该说响彻了整个旧城区的名字。 其威名远扬,不法分子们都对其心怀畏惧。 然而他不是负责这片区域的,所以紫毛他们也才这么有恃无恐。 只不过,现在传说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单纯地跑是不行的。 黄毛猛然停了下来,然后将手上的桶甩向了顾健。 不得不说黄毛扔的非常的准。 那个金属桶直朝顾健的脸上砸去。 而更致命的是,在飞行的过程中,桶盖散了开来。 里面的红油漆洒了大半出来,顾健若是来不及躲闪的话,怕是会被染成刺目的红色了。 然而顾健还真的没有躲闪。 他极速地伸出右手,然后接住了那个桶盖。 接着,他右手划过了奇异而又精准的轨迹,将溅射出来的红油漆给接的回来。 最后,顾健右手将桶盖给盖了回去,而后左手稳稳地接住了桶底。 虽然说地上还有几滴红油漆,但顾健身上却是“一尘不染”的。 【!】 看着他的表现,无论是敌我双方都无比地震惊。 传说,很多时候都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 正是因为有着相关的依据,才会诞生出来。 然而,在有些时候,现实可比传说更为令人难以置信。 “快跑!” 其实也不用紫毛说,另外的两个已经撒腿就跑了。 废话! 要是被这人抓到,会有什么后果可就难料了! 而这三人的默契真的是非常的高。 他们同时间跑向了三个方向。 这是个很聪明的做法。 顾健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分身。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话,那就可以避免全军覆没了。 顾健想了想,便往黄毛逃逸的方向追了上去。 曾是特种军人的顾健,自然会追踪的技术。 这也正是我们之前与他为敌的时候总是会被追上的原因。 然而这次顾健却失利了。 当他追到黄毛逃窜到的那个小巷子的时候,他却发现黄毛的身影已然不见。 这是一个密封的,没有别的出路的小巷子。 然而此刻这里却没有黄毛的踪影。 难道? 顾健心中闪过很多可能性,但都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最后,他发现下水道的盖子被掀开了一角。 他蹲下来仔细的查看,那发现有人进出的痕迹,时间还是非常非常近的。 “地下水路吗……” 旧城区由于历史发展的问题,其底下是错综复杂,宛如迷宫般的地下水路网络。 顾健并没有什么机会去熟悉,所以他也无法进行追踪。 新的事件(三) 前往追击的顾健回来了。 然而他却无奈的摆了摆手。 因为他空手而归了。 少见的,顾健也有失误的时候。 不过这也怪不了顾健。 旧城区这边的地下水路网络非常的复杂,可以说是一个隐藏与地下的“黑暗王国”。 那几个暴徒对其异常的熟悉。 对他们来说,进到那里之后,就像是鱼回到了水中一般。 在那样的环境下与其作战,哪怕是顾健这等猛人,也会处于极大的劣势中。 尽管现在还是半夜,但北商业街这边的店铺正在紧急的抢修。 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明天还是要继续营业的。 劳动人民就是这么朴素而又辛勤。 不幸中的万幸是,诊所这边是最后才遭到袭击的,受灾情况较轻。 即使只有乔楚一个人也忙的过来。 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我和黑月再次错过了回去的时间。 我们两个也只能待到了第二天早上。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北商业街在第二天早上恢复了运营。 只不过这里昨晚遇袭的消息扩散了出去,再加上那残存的痕迹,今天的商业街人流量顿时锐减。 “张哥,你来了。”顾建朝一名跑来的警察打招呼道。 那人正是这片区域的负责巡警,张赛。 昨晚并不是他值班,然而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件,搞得他大清早就接到了领导的斥责电话。 于是乎他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阿建,真的谢谢你了。”张赛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然后由衷地说道。 昨晚要不是顾建出手抑制了犯罪,那他今天将会受到更大的压力。 “张哥,这没什么,职责所在。” 不过面对着感谢,顾建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张哥,既然你是负责这片区域的,请问你认识报告中的那几个人吗?”顾建问道。 可以说张赛是对这边最为熟悉的人了,他应该会知道不少事情。 “恩。”果不其然,张赛点了点头。 “那三个家伙我当然认得!”他有些不忿地说道。 “这三人是盘踞在这片区域的混混,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然后还经常骚扰这边的商家和顾客们,是十足的滚刀肉!” 听着张赛的语气,这几个人似乎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说实话,这样的混混哪个区都会有些的。 不过这样的混混居然会如此明目张胆地袭击店铺。 这背后…… 怕不是有什么…… 不过顾健现在并没有什么时间去调查这个了。 他要先回分局提交相关的报告。 顾健走了之后,诊所里再次回归了平静。 一直都是那么忙碌的诊所归于平静后让人多少有些不习惯。 不过既然现在事情也差不多了,我寻思着也该和黑月回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预想外的人来到了诊所。 那是一个穿着黑西装,拿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 正是昨天来过的赖展。 “哎?没想到这边受损居然这么严重吗?” 赖展有些惊讶地说道。 [嗯?]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态度有些做作。 “请问你来有什么事?” “这个嘛,我自然是来履行自己的本职工作了。请问乔医生现在有出售房产的想法吗?” 赖展挂上了职业化的笑容,而后说道。 “对不起,没有。” 然而乔楚还是那么冷淡地回答了他。 “是吗?这么说我又要白跑一趟了。” 赖展的笑容有些苦竭。 对销售工作的人员来说,被拒绝可是常有的事情,这并没有什么。 赖展笑了笑,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但就在他的右脚踩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过了身子。 “乔医生,你们这边今天生意还好吗?” 乔楚摇了摇头。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人流量锐减到了一个可怜的数量。 而这是个持续影响的事情,这样的状况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 “乔医生,我早有耳闻旧城区的治安并不太好,但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 “若是这样的话,我可得向公司那边提交相关报告让他们重新评估地价了。” 赖展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 听着他的话,我们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听着怎么有些别扭。 “乔医生,我真的觉得你们这边的安保措施做得不好。” “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呢?” 赖展的言语进一步地拓展着。 [啧!这不是威胁吗?!] 我语气不善地说道。 “不好!时间到了,我要去拜访其他店铺了!” 然而这赖展却没有给我们询问的机会便离开了。 [这家伙……] 既然他交代下了这样的话,那这事可和他脱不了关系。 听了他的话,乔楚的眼神变了。 温和中冷冽与锐利逐渐地显露出来。 在涉及到诊所的时候,他似乎也动怒了。 “嗯?” 乔楚低头,发现我在拉着他的裤脚。 我们这边也不会轻易地让人欺负。 既然是这样了,那我也有了应对与反击的对策。 11月9日,凌晨两点。 与昨晚事件发生时同样的时间。 这个点数,城市进入了睡眠状态,万籁俱寂。 然而某几个人又走了出来,正是那几个头发颜色各异的男子。 尽管昨晚才被顾健吓了一大跳,但他们今晚依旧走到了北商业街上。 他们将借助黑夜的掩护再次行事。 不过这次他们并不是三人行。 走在街上的只有紫毛和金毛。 金毛的手上提着一桶红油漆。 尽管他们这大胆的行为没有让商业街的人产生防范的心理,但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行事了。 视力最好的黄毛此时待在了一个能够俯瞰这片区域的制高点上。 他将监控着这片区域,然后靠着通讯工具通知同伴们情况的变化。 这一套他们已经玩的非常的纯熟了。 在以往的斗争中,他们便是靠着这一套来掌握整体的情况。 可以说他们能够“纵横江湖”多年而不失败,这一套可是功不可没的。 其实,紫毛他们今晚并不想出来。 昨晚的行动中,他们可是遇上了那个传闻中的警察顾健。 传闻中的顾健是那么的可怕。 然而现实中的他却更胜一分。 尽管靠着对地下水路的熟悉,他们成功地从顾健的手上逃脱。 但顾健的身姿却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可以说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 既然如此,那为何他们今晚还要出来? 没办法,皆因生活所迫嘛。 这次的雇主可是异常的慷慨与豪爽。 他给的钱之多,可是刷新了他们以往的记录。 但是! 能给出这么多钱的人,其有着什么样的背景,那就可想而知了。 这钱很烫手,想拿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是成人的世界,与现实社会的法则。 他们必须遵守。 但他们也不是那么的死板。 要是发现顾健的踪迹,那他们将会第一时间跑路。 钱和命哪个重要不言而喻。 好了! 开始行动吧! 医患事件(一) “动手!”紫毛挥下了右手。 “好勒!”金毛右手的刷子沾上了桶里的红油漆,他正准备在诊所的门上写上鲜红的大字。 砸门,涂油漆,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这方法虽然较为老套,但却不可否认其是那么的有效。 不少商铺在吃下这套后,都会乖乖地奉上金钱求平安。 从头砸到尾,然后再从尾涂到头。 这是他们约定俗称的顺序。 然而昨天却因突发的状况而中断了后续的工作。 自命职业的他们心里也感觉很不舒服。 金毛手上的刷子按到了诊所的第二道铁制卷闸门上。 然后他熟练地在其上画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圆。 接着,他再在那大大的圆里写字。 金毛要写的似乎是个“迁”字。 老实说他的字其实写的不错,苍劲有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许的名家风范。 将这才华用在这里,这也算是一种极大的浪费。 只不过他的字并没有写完。 某个突发情况出现了。 猝不及防的金毛被打断了其创作。 卷匣门这边原来是寂静无声额,然而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这道门从外观上看便让人感觉到了坚固与笨重。 但说时迟那时快,卷匣门忽然动了。 其地面忽的出现了一处深沟,卷匣门在瞬间便滑落了进去。 而那卷匣门后则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藏青蓝色制服的年轻人。 没错,正是顾健。 在这里见到顾健,实在是令人意外至极。 金毛的大脑瞬间宕机,而后他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这样的行为,暴露在顾健的面前,毫无疑问是一种找死的行径。 顾健猛然向前,而后握住了金毛耳朵右手腕。 接着,他手上用上了力道捏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惨叫,金毛手上的刷子掉了下来。 而后他的右手以一个不太自然的角度挂着。 面对着这样凶恶的犯罪分子,顾健可不会手下留情。 顾健猛然上前一步,而后一脚踹在了金毛的右膝盖上。 受到重击后,金毛不由得跪倒在地。 而顾健则绕到了他的后背,一把把他按到在地。 在这过程之后,金毛的头部与地面发生了“亲密”的接触。 以至于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见此状况,紫毛选择抛下同伴,立马就跑。 这份果决的行动力让人钦佩。 然而昨天领教过得的顾健早有了防范。 他从腰间掏出了一根银色的细线。 他右手一抛,细线便净赚而又紧紧地缠住了紫毛的右脚。 顾健全力一拉,紫毛不由得摔倒在地。 仅是过了片刻,两名暴徒便被制服。 不愧是传闻中的警察,实力就是如此的强大。 “喂!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忽的听到了巨响,黄毛立马打开了通讯器,想要与伙伴们进行联系。 然而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听到什么回应。 “难道?!”想到了某个可能性后,黄毛眼神突变。 他立马站起来,然后转身就走。 这伙人的态度就是如此。 比起同伴的安危,自己的安危才是放在首位的。 表面上看的话,这样的态度是非常自私的。 然而若是进行深层次的思考的话,又会觉得这样的态度是有这样一定的道理的。 鸡蛋是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 若是因为及时的回援,剩下的两人很有可能也被制服。 三人都被制服,那可就真的完了。 要是能逃掉一个,那就能够在外面运营操作,然后将人给叫出来。 黄毛便是有着这样的想法。 焦急着要逃跑的他,没有发现在他的前方,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等着他。 【!】 黄毛发现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的脚。 由于速度过快,这一绊就让他彻底地失去了平衡,然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唔……” 遭此重创的黄毛眼前金星乱舞,看来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 [哼哼~] 我笑着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黄毛为什么会突然倒下呢? 原因很简单。 那是因为他前进方向有着一根被涂成黑色的线。 这根线完美地融入了黑夜,融入了环境之中,极难被发现。 而且其绑的位置非常的刁钻,恰到黄毛的脚踝处。 即使黄毛认真地行走,也是有可能会被绊倒的。 布置这一切的,自然是我了。 我可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听了赖展的话,我能推测到那三名暴徒会卷土重来。 那这样的话,被动反击可不是我的风格。 我果断地便召集人马进行现场的评判与布置。 听了我的计划后,顾健毫不犹豫地便同意了。 他一直埋伏在卷匣门的后面,静静地等待着暴徒们的到来。 而乔楚则通过监控,在最恰当的时机用特殊的方式放下了额卷匣门,为顾健创造了突袭的机会。 两人的合作可以说是相当的漂亮了。 咚!咚!咚! 三名暴徒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然后被丢到了诊所的大堂中。 顾健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们。 而后他上前问道,“喂,告诉我你们的雇主的情况。” 顾健本身的气场就能够让他们新生畏惧,更别说他现在面如寒霜的模样。 那份巨大的压力压垮了几人的心理防线。 支支吾吾的,他们说出了不少的讯息,且都是顾健那边急需的材料。 然而,几个匪徒无论怎么样逼迫,都没有交代出是谁雇佣了他们。 按他们的说法,这是涉及到了他们的职业操守。 他们可不会放弃这个。 到了最后,由于实在是问不出更多的讯息,顾健也只能选择把他们几个押送回了分局。 虽然说还不能取得我们想要的证据,但能够抑制住这一波犯罪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因为执行了一波作战,所以今天我最后也是住在了乔楚的家。 所以说我已经几天没回去了。 每次想要回去都会有相应的强制力,总感觉我似乎陷在了此处。 不过这应该是错觉吧。 人都抓了,那我一觉睡醒应该就能够回去了吧。 我是这么想的,然而名叫现实的剧本却不是这么演的。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噪杂声给弄醒了。 我睁开眼睛,然后发现诊所里人山人海的。 [嗯?怎么回事?] 昨天的诊所还因为遭遇袭击,人流量减少了不少。 然而今天一大早人流便恢复,还更胜往前,这怎么想都有问题啊。 [算了算了。] 我认命了。 这频繁而又紧凑的事件就是不想让我回家。 那我也没什没办法了。 [黑月?] 我正打算招呼黑月一起去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却发现睡在我身边的黑月不见了踪影。 [嗯?] 黑月可不是爱看热闹的家伙,就连“她”跑出去了,那事情可就不一般了。 此刻大堂内人头耸动,而人群则集中于大堂中央。 我走了过去,而后噪杂的声音灌入了我的耳朵中。 每个人都有一张嘴,说话的内容大相庭径。 然而我仔细听着,却发现其有着相同的关键词。 “庸医”、“赔偿”“治疗”。 这几个词若是连在一起的话,那发生了什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医患事件”。 一方认为当事人在提供医疗服务时存在过失,从而要求赔偿。但当事人并不认同,双方便起了争执的情况。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在涉及到健康与生命的时候,人们都会变得比往常要敏感。 所以这类事情一但闹起来,便会闹的非常的大,一发而又不可收拾。 不过这多少有些不对吧? 乔楚这里是动物诊所,他所治疗的可是动物们。 这样也会引起我印象中的医患事件吗? 我挠了挠头。 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医患事件(二) 时间需要往前回溯。 一个小时前,我还在睡眠中。 然而事情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尽管昨晚为了抓捕暴徒,乔楚几乎是没有时间睡觉的。 但今天早上他依旧照常开门营业。 他的身姿依旧是那么的挺拔,依旧活跃在第一线。 那份敬业的态度实则让人钦佩。 然而…… 有些事情就是来的那么的突然,就是针对这样的人而来。 “嗯,它好很多了。你可以把它带回去了。”乔楚收回了检查的手,然后说道。 “是吗?!” 听到他的话,患者主人感到非常的惊喜。 自己家的狗这病是那么的严重,以至于她跑了好多家大医院情况都没有好转。 在听到这里的传闻后,她将信将疑地将狗带来了这里。 然而乔楚医术却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高。 仅是两天,便治好了那样的疑难杂症。 “嗯,你让它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 “谢谢乔医生!” 主人非常的开心。 想了想,她便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大钞票,作势要塞给乔楚。 然而乔楚却严词拒绝了。 “医药费你已经给了,不需要再额外给钱我了。” “可是医生!” “没什么可是的,治愈患者是我的职责所在!” 乔楚的语气忽的强硬了起来,不容他人拒绝。 闻言,主人有些失望但又很欣慰。 诊所在有条不紊的地运营着。 然而某个意外的人却打破了这份宁静。 “医生呢?!给我出来!” 忽的,诊所门边传来了大呼声。 声音急促而又尖锐,看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 如果我醒着的话,那就能认出来那是那天劫匪事件的人质之一。 “张嫂?你怎么又来了?” 乔楚自然是认得自己的顾客,他如常地问候道。 “少跟我套近乎!你这庸医!” 然而那张嫂却是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说话也便的非常的冲。 “张嫂,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这庸医,还敢来问我?!” 尽管乔楚的语气比较谦虚,但说到这张嫂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 “我家豆豆前几天看起来还可以,但昨晚一抱回家后,便旧病复发了!” 说罢,张嫂摊开了自己的双手。 一只皮毛以灰色为主,但两只耳朵处而有一丝丝红色毛发的小猫躺在了她的掌心。 这正是张嫂的爱猫,豆豆。 然而此刻的小猫双眼紧闭,呼吸异常的缓慢,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显然是有什么大病发作了。 “这是?!” 看到它这样子,乔楚也很惊讶。 按照他的治疗方案,小猫豆豆几天前便已好了8,9分,要不然他也不会允许它出院。 然而现在的小猫的病情再度爆发了,而且似乎变得比之前还严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治疗失误了吗? “枉我这么相信你,你居然这样对待我家豆豆?!” “我警告你,要是我家豆豆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你这诊所也别想开下去了!” 张嫂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甚至带上了威胁的语气。 这足可以体现她对小猫的爱意有多强。 “喵……” 就在这时,小猫豆豆发出了一声悲鸣声。 而后它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伴随着咳嗽的是剧烈的抽搐与口吐白沫。 看着状况,小猫的情况非常的不妙。 “张嫂,快让我看看它什么情况!” “你、你这庸医还想再害它一次吗?” “张嫂!照着情况,它要是得不到急救的话,马上就会死!!” 乔楚非常严肃地说道。 在涉及到小猫生命问题的时候,张嫂也不由得让步了。 [豆豆……] 一旁看着的黑月嘟囔着这个名字。 黑月并来就是需要安静环境才能入眠的类型,张嫂的这番大吵大闹,很轻易便把“她”弄醒了。 在了解清楚事情后,黑月的眼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悲意。 这只名为“豆豆”的猫“她”认识。 在上个星期,黑月病的很严重,需要来诊所住院治疗。 而“她”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豆豆的。 那是一只俏生生的,可爱而又温柔的小猫。 尽管自己被病痛折磨,但却依然会先去关心他人。 与它相处的时候,黑月感觉到了如春风般的温暖。 不知不觉间,黑月便与它熟悉了起来。 两者在诊所内聊着天,打发无聊的住院时间。 到了最后,黑月甚至想着,或许这就是朋友了吧。 豆豆的病真的比较严重。 黑月刚来的时候,它才刚开始治疗。 最开始病发的时候,它确实是一副快死的样子。 然而它却那么挺了过来。 在治疗结束后,豆豆甚至朝黑月笑了笑。 这真是只无比坚强的猫。 然而,现在看着豆豆这么难受的样子,黑月也不由得为它而心痛。 [黑月,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我摸到了黑月的身边,然后询问道。 [这样吗……] 那只猫我也认识。 尽管听着它有大病,但在乔楚高明的医术下,其病情好转了许多。 这病情的突然变化…… 总感觉有些问题。 在经过一番急救后,豆豆的病情稳定了下来,而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见状,张嫂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说话也没有那么冲了。 然而其对乔楚的指责却没有弱上多少。 面对着张嫂的责难,乔楚选择了全部忍受。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身为医生的失责。 事情就这样暂时平息了。 然而现时代,网络是那么的发达。 这里的事情很快便被诊所里的顾客给传了出去。 事物毁于流言,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尽管乔楚的诊所之前在这片区域是那么的有名,然而在遇上这么一次事件之后,其不可避免地为使得诊所的声誉受损。 这就是现实。 [豆豆……] 黑月轻轻地叫着这个名字。 [唔……黑月……] 豆豆缓缓地张开了眼睛回应道。 [豆豆!你还好吗?!] 黑月急切地问道。 [还好……困……] 豆豆尽着最大的力气回应,然而它的眼皮却直打架子。 病痛发作与后续治疗已经耗光了它所有的体力,它迫切的需要睡眠。 [睡吧……] 黑月点了点它的爪子,而后轻声地说道。 [嗯……] 豆豆宽慰地闭上了眼睛,而后陷入了睡眠中。 看着这幅模样的豆豆,黑月的眼中满是心痛。 这样的“她”可是少见的,看来“她”是真的把豆豆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朋友变成这个样子,“她”自然是无比的心痛。 “汪!(这……果然不是事故吧。)” “嗯。”乔楚愣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根据乔楚的诊断,豆豆这毫无疑问是旧病复发,而且症状更为严重。 会这样的原因是因为豆豆服用了错误量的药剂。 若是从正常情况来推断的话,那便是乔楚作为医师的失责。 但乔楚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工作起来就像是一架计算机,极致的精准无误。 他每一份的药剂用量在电脑上都是有标准的,而在执行的时候也一丝不苟的。 这样的乔楚,给错药剂量的可能性非常的低。 而且,豆豆的病比较特别。 要是用错了药剂,它早就病发了。 正是因为确认豆豆几乎痊愈,乔楚才会昨天才会允许它出院。 但第二天早上就病的更重,怎么想都有些问题。 [啧……] 这显然是有人针对诊所。 而此刻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那个人嫌疑较重。 [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了。] 我沉吟道。 [那带上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月走到了我的身边。 此刻的“她”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看来我和乔楚的话被“她”听到了,以至于激起了“她”心中愤怒之火。 看着这样的黑月,我觉得有些欣慰。 尽管黑月才来到这边4个月,但“她”已然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眼眸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在与“她”相处的时候,总会感觉一种距离感。 然而现在黑月变了。 “她”眼中的冷漠早已消融。 里面蕴含着丰富的情感。 尽管平时黑月平时仍摆出一副冷漠脸,但那却是“她”性格所致。 现在有时候发生点什么的话,“她”那冷漠脸瞬间就会崩坏。 每次看着那样的黑月,我都会感觉相当的有趣。 黑月是我的家人。 家人的请求我怎么会拒绝呢? [嗯。那你留在这里看着豆豆吧,明天调查的时候我再带上你。] [为什么是明天?] 黑月有些急切地问道。 今天天色还早,完全可以去调查。 [唔……这个嘛……我觉得我要先回家一趟……] [为什么?!] 此刻黑月心急如焚,哪怕是早一秒,“她”也想要找出犯人。 [唔……不是,你想想我们出来几天没回家了?] 【!】 我的话点醒了黑月。 我们两个因为接连不断的事情,已经两三天没有回家了。 自家主人什么德性“她”还是知道的。 想必没有“我”在的话,他的生活一定一片混乱,而家里也会乱糟糟的。 [唔……] 黑月扶额表示无语。 为什么自家主人是那个德性啊…… 傍晚,我回到了久违的怡柳公寓。 刚进去,我便嗅到了一股异味。 仔细看,我的主人陆仁希在工作台前奋笔疾书。 好像是截稿日快到了,以至于他这几天都没去打工,而是在家专心赶稿。 “哦!白牙你回来啦!” 几天不见,陆仁希表示甚是想念。 [喂!你是不是几天都没洗澡了?!] 我有些不快地说道。 家里的异味来源有两个,一个是快餐盒,一个便是陆仁希。 “这、这不是正忙……” 看着我那不满的神情,陆仁希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好像说过你就算再忙,也要给我每天好好地吃饭洗澡的吧?] “是!现在就去!” 陆仁希没有争辩,而是立马放下画笔,起身跑向浴室。 [唉……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立……] [要是我不在了怎么办……] 我边嘟囔着,边收拾着家里的东西。 [唔……看来明天有得忙的了。] 我们的调查到底会会发现什么呢? 医患事件(三)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来前往乔楚的诊所。 不过要怎么调查我并没有什么头绪,只能见机行事了。 “来了吗?” [嗯。] 我和乔楚打了声招呼。 尽管时间尚早,但诊所已经开门营业了。 今天的客人少了很多。 昨天的医患事件发生后,很快便在网络上扩散了出去。 尽管乔楚及时进行了正确的处理,但显然那对诊所声望名誉打击还是相当的大。 不过乔楚却并不太在意这些,而是照常地营业。 我看向了黑月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黑月缩成一团,睡在了豆豆的身旁。 黑月并没有和我一起回家。 “她”昨晚选择留在了这里,然后看护豆豆。 从人类角度来换算的话,黑月算是大小姐的范畴。 生来就较为娇生惯养的“她”,在很多时候照顾自己都会有些困难。 所以在家里的话,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一个含辛茹苦地在拉扯这两个“大孩子”。 不过昨晚黑月却主动地提出要照顾豆豆。 “大小姐”的生活技能我给0.5分。 在最开始的时候,别说照顾病人,基本上就是给我们添乱的。 但面对种种的困难,黑月却坚持了下来。 最后尽管还是有纰漏,还是很不成熟,但“她”还是能够如愿照顾豆豆的。 看来,豆豆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真的很高。 或许…… 黑月之前并没有遇到哪个能够被称为“朋友”的存在。 宛如小孩子心态的“她”,在将豆豆认定为“朋友”之后,自然会为了保护其而拼尽全力。 所以说黑月这家伙,平时总是板着副冷漠脸,话又很少什么的。 但这家伙拼尽全力去照顾他人的样子,其实是蛮有吸引力的。 也就是说这家伙底子挺好的,是蛮可爱的,但就是被“她”自己的那性格给掩盖的。 [明明坦率点的话……] [唔……] 正当我嘟囔着的时候,黑月悠悠地醒来, 黑月与我眼神恰好对上了。 [……] [……] [为什么那么看着我……眼神好恶心……] 最后,黑月一脸嫌弃地说道。 [噗!] 我要收回前言。 这只蠢猫一点都不可爱啊!! [白牙,到底怎么调查呢?] 黑月问道。 然而我却摇了摇头,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头绪。 我只敢肯定那是人为所引发的。 尽管我脑中有了某个嫌疑人,因为他有着充足的动机。 但是,那毕竟只是我的推测,并没有实际的证据。 [如果能有什么实际性的……] 正当我沉思的时候,随着一声咛樱,豆豆醒了过来。 [啊……月月你还在么……] 尽管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但里面却含有十足的中气。 看来豆豆身体已经逐渐好转了。 [额……嗯……医生叫我多住一天院观察一下……] 黑月将视线瞥向了一边,而后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 哼! 少来! 明明就是自己主动说要留下来的。 真是个傲娇的家伙。 [呵呵……] 看着我和黑月的表情,豆豆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回事。 它笑了笑,有股春风拂面的感觉。 [嗯?] 说起来,既然它醒了那就好办了。 还有比问当事人更快更准的方法吗? [豆豆,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昨天的那个样子吗?] 因为要接黑月和参与逮捕暴徒,那几天我一直待在诊所里。 给豆豆的治疗和用药似乎都是挺规范的,然而为什么会出问题呢? 这么看来,很有可能是它回家后发生了什么。 然而豆豆却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似乎也不知道……] 豆豆并不是那种会特别留心生活小细节的存在,它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没有什么关系,这时候就需要我来引导引导它了。 [这个嘛,他可能性其实是相当的多的。] [比如说你回去之后吃错了什么东西,又或者是诊所这边的工作人员误操作什么的。] 听着我提出的可能性,豆豆皱起了眉头。 它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着。 [吃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昨天我刚出院,主人妈妈只是给我熬了些鸡肉粥……] 尽管语气里还是很不确定,但豆豆却首先排除了食物的这方面。 [粥吗?] 猫狗和人类在某些地方还是很像的。 想豆豆这种大病初愈的,胃部的承受能力相当的弱。 这时候喂给它们一些稀烂的食物的确是有助于消化与补充营养,这确实是正确的操作。 [唔……] 豆豆捧着自己的脑袋在努力地思考回忆着。 身体刚恢复些的它过于思考,至于出了不少的汗。 [白牙!让它休息一下可以吗?!] 见状,黑月有些心疼地说道。 [月月,不用了,我没事的。] 然而豆豆都伸手阻拦了黑月的话。 那份温和和坚强,我有点理解黑月为什么会被它所吸引。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催促豆豆,而是让它慢慢地思考。 但结果似乎并不太好,豆豆最后连连地摇头,似乎还是一无所获。 见状,我颇为失望。 然而正当我打算放弃的时候,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在思考回忆的时候,豆豆眼睛的余光发现了一个人。 而后,她的视线最后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嗯?那人怎么了?] 我发现了这一点,而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豆豆现在所看的,是乔楚诊所内的一名值班护士。 乔楚的诊所并不是特别的大,所以他只请了两个人轮班来帮他的忙。 不过诊所的生意非常的好,以至于几个人都忙不过来。 乔楚最近也有增加聘员的想法。 豆豆所看的是基本负责白天班的那名护士姐姐。 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做章素。 [那个姐姐……那天她给我打针的时候……] [她似乎……多打了一瓶……] 豆豆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作为一名医生,乔楚的药剂用量是相当的严谨。 他的治疗遵循着原则。 药剂的用量是随着病情的轻重而变。 正常的话,用量可是会随着病情好转而转轻。 俗话说的好,药是三分毒。 药对身体其实都是有一定的损害。 若是药的用量过多,那这良药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毒药了。 豆豆的这则消息,毫无疑问是一个突破口。 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空穴来风的。 那这叫做章素的护士,说不定就是这次事件的犯人了。 [唔,lukcy!] 想到这,我很是高兴。 章素 在我的询问下,豆豆给出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造成这样的局面,也许是因为某个工作人员的误操作,亦或是故意的操作。 这毫无疑问是打开局面的重要线索。 豆豆好样的。 不过在听完豆豆的话后,黑月的眼神变了。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尖锐。 而其中也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这是自然的。 豆豆的情况有多严重“她”能够看到。 若是乔楚的救治晚了一分,亦或是步骤错了一步,那豆豆极高几率会与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想到这里,黑月心中如何不愤怒。 而现在“凶手”就在眼前,“她”又如何能够轻易地压下这份怒火? 黑月能够有着这样鲜明的感情,我真的感到很欣慰。 但我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任由愤怒驱使自己的时候,冷静下来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 [呜……] 似乎是领会到我的意思,黑月发出了一声悲鸣,而后收回了自己那炽热的眼神。 [这就好。] 见状,我笑了笑。 尽管身为猫狗的我们,剧烈的眼神变化并不会轻易地吸引人类的注意力。 然而我们还是要尽量地避免节外生枝。 既然已经取得了线索,那我们就应该行动起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大堂角落顶部装有着摄像头。 或许…… 那东西会派上特别的用场。 趁着现在诊所里不是特别的忙,我们找上了乔楚,然后把事情告诉了他。 听了我们的话后,乔楚陷入了沉默中。 尽管他并没有什么表情,但我却发觉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看来这事刺激到他了。 乔楚反锁了自己卧室的门,然后带着我们进入了地下机房。 诊所里所装设的摄像头时刻保持着运转的状态,且录像资料一直保存在机房中。 而有一点更为厉害的是,乔楚所装设的并不是一般级别的摄像头。 那摄像头,是乔楚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具有极强性能的摄像头。 尽管从外观上看是那么的平凡无奇,然而在里面浏览录像的我们却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差异。 这录像画面之清晰,几近毛孔可见。 而且有着隐蔽式的摄像头辅助,几乎是不存在监控死角的。 我们直接将录像日期跳到了那关键的前天。 结果,我们果真发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 那一天,护士章素推着医疗用的小车走了出来。 今天她的工作一如既往,要给动物们进行治疗。 乔楚开好了药,并严格地教会了她们执行的步骤。 有这样的医生,章素感觉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按照他说的做,总是没错的。 老实说,在这里工作虽然很繁忙,但待遇真的不错。 乔楚这样的上司待人非常的好。 而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勾心斗角。 然而,想到这的时候,章素却捏了捏拳头。 此刻她的内心非常的纠结,因为她要做一件对不起这诊所的事情。 然而她却不得不做。 因为现实的世界就是如此,有些东西就是不能够两全其美的。 章素一路正常地治疗了下去。 被她治疗的动物们,表情都舒缓了下来,显然是颇有成效。 然而当她来到豆豆那里的时候,却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豆豆需要打针治疗。 然而章素摸向药剂瓶的手却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这是她第一次干那样的事情。 她非常的紧张。 她心中反复地挣扎,以至于迟迟没有上药。 “喵?” 见状,豆豆都有些奇怪地叫道。 然而,最后那个人的样貌浮现在了章素的心中。 她最终下定了决心。 她摸多了药剂瓶,而后给豆豆打了下去。 尽管药剂过量了,但却没有那么快生效。 一个小时后,张嫂来接走豆豆。 此刻的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然而时候的章素却瘫坐在地上,汗流满面。 监控录像我们看完了。 拍的非常的清楚,以至于章素的神情任何的变化我们都能够捕捉道。 这毫无疑问,是犯罪的证据。 看了录像,乔楚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然而他却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看来他内心也是一阵风暴。 乔楚猛然打开了门,然后走向了大堂。 他的脚步声远比平时重,显然是压抑住了内心的火焰。 然而这种火焰是不能够随意地压制的。 那毫无疑问是饮鸩止渴。 当火焰到达界点的时候,那猛然地引爆, 想到这,我便紧跟着乔楚的步伐。 不过这时候却出现了预想外的状况。 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出现了。 那正是地产公司的赖展。 这似乎是赖展第三次来这里了。 然而此刻的他依旧是穿着那款西装,拿着那个公文包,脸上依旧是挂着那职业化的微笑。 “乔医生,你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这样笑着打招呼的赖展,乔楚也没有理由发火。 他有些冷淡地点了点头。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哈哈,我来您这还能有什么事呢?自然是继续来劝说您售卖这处地皮了。” 这人不愧是个合格的商人,目的始终是那么的单纯,且始终在坚持的。 “对不起,不卖!” 然而,乔楚的回答还是一样的内容。 而且因为心情很差,乔楚这次的语气显得非常的不耐烦。 “呵呵,我早有心理的准备。” 不过赖展却没有因此沮丧,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您。” 赖展忽的正色地说道。 “因为这边您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公司已经对你这里的地价进行了新的评估。” “我比较遗憾地告诉您,根据新的报告,您这块新的地皮贬值了不少。” “而我们的财务人员预测,地皮接下来的走势并不太乐观,价格可能还会继续往下掉。” 赖展解释道。 可以说是条条有道的。 尽管文字上是殚精竭虑,似乎是为了乔楚所忧虑。 然而其中却隐约有着威胁与嘲弄的意味。 程度虽轻,但却瞒不过我们。 “唔……” 乔楚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听出什么意思的他,不由得有些愤怒。 然而不得不说赖展是个人精。 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发觉了这一状况,然而在乔楚爆发之前离开了诊所。 不过…… 在其离开时,我抓到了我想要的至关重要的东西。 在赖展到来诊所之后,尽管章素依旧在干活,然而她的眼神的余光却一直放在了我们这一边。 准确的说法是放在了赖展的身上。 其眼神中饱含着愤怒、自责与哀求。 而赖展在与我们交谈的时候一直没有回应那个眼神。 但在其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他才悄然回身看了一眼。 正是看向了章素。 赖展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不同于那职业化的笑意,那是赖展真情实感的笑意。 在那笑容中,体现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与一股莫名的恶趣味。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赖展。 [这家伙……] 难道对上这种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11月11日下午。 章素下班了。 她独自走在了街道上,漫步在夕阳之下。 “唔~~~” 她伸了个懒腰,其姣好的身段可谓是展露无遗。 今天诊所依旧是那么的忙碌。 人手依旧不足,以至于她忙的团团转。 一想到明天依旧会是这样的工作状况,她不由得有些心累。 然而这是她自己所选择的工作,无论有多累,她都不会放弃。 但是一当章素想起那件事的时候,她就一下子沮丧了起来。 为什么自己会做下那样的事情呢? 是因为被逼迫? 还是因为“爱”? 她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素素?!” 正当章素心不在焉地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一个人忽的叫住了她。 那是一个挑染着黄发,带着耳钉,有些流里流气的青年。 “阿泽?!” 见到他,章素有些惊喜地喊道。 这个是她的男朋友何泽。 看样子他似乎是在自己下班回家必定经过的公园等着她呢。 “素素,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见到她,何泽便颇为焦急地问道。 “原来不是吗……” 理解他关心的重点是什么之后,章素有些沮丧。 然而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今天见到他了,然后他说你的欠款已经一笔勾销了。” 【!!】 “太好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何泽高兴地一蹦三尺。 “真是太谢谢你了!不愧是我可爱的女朋友!” 高兴之余,何泽猛地握住了章素的右手。 “那、那是自然的。” 然而自顾自高兴的何泽并没有发现此刻的章素并不是很开心。 “为什么……是冷的呢?” 章素嘟囔道。 人的手都是有温度的,很多时候掌心都是暖暖的。 然而此刻章素却没有从被握住的手上感受到了任何的暖意。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章素发现很多东西有了变化。 这便是其中之一。 明明以前的自己觉得他的手是那么的温暖,是那么的让人安心。 然而为什么现在自己却没有感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那份温暖呢? 究竟从何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呢? 章素没有什么头绪。 但她心中却有一个隐隐约约的答案,尽管她是那么的不想承认那个答案。 渣男 一年前,章素从医科学院毕业。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兽医。 为此,她找到了乔楚这里的这份工作。 虽然是从护士开始做起,但能够遇到乔楚这样的好老板真的是她的幸运。 尽管乔楚没有有意地教授她相关的知识,然而她却在潜移默化学到了不少的知识。 她有自信,自己只要一直在这里学习,早晚会学成出师,出人头地的。 而与此同时,她也交到了一个男朋友。 帅帅的,在学校的时候就颇受众人欢迎的校草何泽。 最开始的那段时间,章素真的感觉自己的生活非常的幸福。 然而,那种幸福感仅是维持了一小段时间。 从一开始,她的父母就反对她与这个男人交往。 然而刚出校门的小姑娘,很容易就被名为“爱情”的东西冲昏了头脑。 章素与父母大吵了一架,然后逼迫父母同意了他们的交往。 然而,事实与时间证明了父母才是正确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何泽的确表现的是一个帅气,而又有些温柔的男生。 不过,相处久了之后,章素发现那些基本上都是表面。 在何泽帅气的皮囊下,其灵魂是几近腐朽而又空虚的。 抽烟喝酒赌博,各种的恶习。 其中,最为嗜好的便是赌博。 而且赌起来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何泽深陷于在那赌博的泥沼中,而且还逐渐将章素也拖入其中。 章素不得不助其偿还其因赌博而欠下债务。 以至于她一个月大部分的薪水都因此而蒸发。 但这何泽真的是一个不得不扣的渣男。 有了章素的帮助后,其反而变本加厉地赌博,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若是赌赢了还好,他还是会说一些甜言蜜语给章素听。 但若是赌输了,其甚至会对章素动手脚。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都是成年人了,章素也只能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苦果自己吞咽下去。 这样的生活,其实是走在钢丝线上。 这仅是勉强地维持着平衡,只要稍微受到强劲的外力,那便会失去平衡。 平衡很快便被打破了。 原因很简单。 那便是赌博。 不久前,何泽在参与地下赌博的时候,输了很大很大的一笔钱。 数目很大,而且还有不低的利息,不是两人可以偿还的。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赖展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后成了他们新的债务人。 事后他们才知道,那地下赌博的注资人之一便是赖展。 之后,何泽成了赖展的工具人,专门为他处理一些不太能够见光的事情。 而章素则暂时没有被安排到什么。 直到几天前,赖展为其安排那件事情。 章素起初是坚持拒绝的。 然而在巨大的债务减免与何泽的怂恿下,她最后选择了动手。 就在此时铃声响起。 章素拿起来一看,来电人正是赖展。 尽管心里很是不舒服,然而章素还是接起了电话。 “有什么事吗?” 对着这厌恶之人,章素可不会用好的语气。 然而这样的语气并不会对赖展这样的老油条造成什么影响。 “确实是有事呢。” “首先,我得恭喜你们成功地还清了之前的债务。” 尽管是文字上是这么说,但章素却未在其中感觉到了恭喜的意味。 “然后呢,我必须先肯定一下章小姐你的工作。” “你确实是完美地完成了我的任务。” “只不过呢~” 赖展忽的话语一转。 “但是我却没有受到预想之中效果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再帮我做几次任务。” 文字上是恳求式的字句,然而语气上却带着不容分说地意味。 “不!!” 然而这次的章素却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有些事情,错了一次就不能再错下去了。 对患者做出那种事情,是违背“医德”这种神圣的事物的。 章素还想要继续追寻自己的梦想。 所以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哦~” 赖展显得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这个女孩是一个比较娇柔而又缺乏自己主观判断力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轻易被骗而被操控。 然而此刻她却公然地反抗了起来。 “哼!” 赖展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掌控力量的人是他!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只好和何泽先生清算一下关于他之前贷款利息的问题了。” 赖展有些自然地说道。 然而听到这话后,何泽与章素两人脸色突变。 何泽在赌博的最后为了偿还赌债,便朝赌场相关贷款公司借了一笔钱。 尽管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恐怖高利贷,但其利息也不低。 其数额远不是现在的两人能够偿还的。 当时在答应赖展做事的时候,赖展便大手一挥,表示可以抹除这笔利息。 当时的二人还以为他是有着一丝可取之处,然而现在才知道这是他所留下的后手。 钱,他们自然是还不起的。 于是乎,焦急之下,何泽便紧抓着章素的双臂。 “素素!你就再帮他做一次事情好吗?” 何泽用轻柔的语气劝说道。 说实话,何泽这个人长的真的不错。 眉清目秀,颇为俊朗。 而那些流里流气的打扮,出现在他的身上是多了几分痞气,确实是帅气。 这对那些小女生来说,是有着不弱的杀伤力的。 然而…… 章素已经不是那样的小女生了。 看着那样的何泽,她的内心已然毫无波动。 “我们分手吧。” 不知是否是鬼使神差,章素说出了这句话。 起初她是愣住了,然后没多久她便回过神来,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什、什么?!” 听到这话,何泽愣住了。 “赖先生,如果我们分手了,那我也就不需要负担那笔利息的偿还了吧?” “嗯……那是自然的,毕竟那是何先生所申请的贷款,身为“普通朋友”的你,自然没有协助偿还的义务。” 赖展有些意外,但认真地为其作答了。 说实话,赖展想要整倒诊所的话,路子并不只有这一条,相反还多的是。 废了这一路确实有些可惜,但是能够看到这样的“剧情”,也不错。 “素素……你这是开玩笑的对吧?” 章素摇了摇头,然后有些艰难地张开了嘴。 “对不起……我是认真的……” “我们……分手吧……” 女孩第一次在这男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不过何泽似乎无法接受。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的手上越发的用力,以至于捏的章素双臂剧痛无比。 然而章素却默默地忍受着这股疼痛,只是直视着何泽。 这女孩子就是这样,有这样一颗坚韧的心。 此刻何泽的容貌扭曲了。 一直以来,都是他说什么,章素就做什么的。 能有这样漂亮身材好而又听话的女朋友,他其实也挺开心的。 然而今天章素却反抗了他,并提出要分手。 何泽顿时怒火上升。 “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能让你说分就分!” 何泽咆哮道,那张脸青筋突显,然后满脸通红,这可与帅字搭不上边。 “所以说你胆子大了啊,竟然敢违抗我了。” 当何泽怒意到达顶点的时候,他反而笑了起来。 然而那笑容却比发怒还要让人畏惧。 何泽寻思着自己平时似乎是对这女人“太好”了,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没有将其完全地弄到手。 看来她是欠缺点“教育”了。 何泽回想起小时候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教育方式。 总结起来,那便只有一个字。 “打!” 想到这,何泽高高地举起了他的右手。 作势要打向章素。 “呜!” 章素发出了如受惊兔子的悲鸣。 右手臂便钳的死死的,章素无从躲避。 这一把巴掌她看来是要吃下了。 章素闭上了眼睛,准备硬吃下这一掌。 会这样打女孩子的,毫无疑问是渣男。 碰上这样的渣男,实属章素运气不行。 那么,章素接下来会迎来什么样的命运呢? 解决 章素对自己的男朋友何泽非常的失望。 今天的她,终于提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分手! 他们之间,或许早已没有了那能够被称为“爱情”的东西。 他们之间,或许仅剩的是与金钱有关的纠结关系。 何泽气急攻心。 他的理智蒸发了。 他抬起手,就给章素一个大巴掌。 他的手动了。 然后带着急促的风声。 这一掌显然是尽了全力了。 这一掌,还是打向了章素毫无防备的脸,若是打实了,那章素可会受到不轻的伤。 俗话说的好,女怕嫁错郎。 当时年少无知的章素遇到了何泽这样的渣男,以至于浪费了不短的青春时光。 而更为致命的是,正是因为如此,章素才会与巨额的债务牵扯到了。 这半年来,为了偿还那债务,章素可谓是身心俱疲。 然而人总是会成长的,特别是在经历了事情之后。 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章素逐渐地遗忘了她与何泽之间名为“爱情”的东西。 于是乎,今天她便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分手”二字。 然而她却是高估了何泽的气量。 在新的巨大的债务的威胁下,这个男人恼羞成怒,而后理性蒸发了。 他扬起了巴掌,眼看这就要对章素施暴。 就在这时,我潇洒而又帅气地现身了。 我出声喝止了他们,阻止了这一暴行。 …… 我构思的剧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然而现实则是他们二人看了我一眼,而后又回归到了原来的状态。 完全无视了我。 我挠了挠头。 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懂得动物们所表达的意思呢。 但是…… 这么缓一缓,时间上也是足够了呢。 何泽的巴掌再次扬起,眼看着就要拍向章素的脸庞。 然而这次的巴掌同样没有落下。 因为在那万分危急的时刻,其被握住了,被一只有力的大手。 而那大手的主人,是一个身着藏青色警服的青年。 “警、警察?!” 当何泽认出那身制服所代表的意思是,他的舌头不由得打结,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他这人常年游走于法律的边缘,所干的很多事情只要严格定义都是违法的。 这样的他见到警察,就像是老鼠见到猫般,会这么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这样对待女性是不对的。” 少见的,顾健说出了如此绅士的话。 或许是见到顾健的态度还算是和善,何泽的语气忽的硬了起来。 “哼!那是我的女人!我教训一下她有什么不对的吗?!” “警察就能够管的那么宽吗?!” 说这话的时候,何泽欺软怕硬的本性展现无遗。 “哼!这叫做教训?!” 闻言,顾健稍微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喀嚓! 何泽的手腕处传出来了一丝轻微的,但又极其危险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传遍了他的全身。 剧痛之下,他浑身的力气消失了大半,双腿一软,几近跌坐而下。 然而顾健却紧紧地拉住了他,让他继续站立着。 “这位小姐刚刚已经说了和你分手,她可不再是你的女人了。” “还有……” 顾健的忽然话锋一转,其语气变得无比的深沉。 “我是警察。” “这样的犯罪行为,我可不会饶恕!” 顾健以高昂的语气结尾,一股凛然的气势从他身上绽放。 警察,这可是个神圣的职业。 其匡扶正义,惩恶扬善,是守护人们生活的不动之盾。 而顾健恰是这样的人。 在我看来,他与警察这份职业可谓是无比的契合。 顾健无比的强势震慑了何泽。 在获得自由后,他屁滚尿流地逃离了。 不过顾健却没有管他。 “……” 顾健身后的章素张开了嘴,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话来。 此时的她眼波流荡,显然是思绪万千。 在那种万分危急的时候,那个坚实的背影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背影,为她阻挡了伤害,给予了她极致的安心的感觉。 在这人生低潮的时候,这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章素忽的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胸口的这种感觉…… 似乎便是那早已消散的…… 唰。 这时,草丛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那正是乔楚。 我们自然发现了章素的异样,于是乎我便提出了跟踪看看。 事关重大,乔楚也只能同意这样的方案。 途中,我们还幸运地与巡逻中的顾健回合了。 “医生……我……” 一直在附近的我们自然是听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 想到这,章素便脸色惨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乔楚上前,而后张开了嘴。 “作为惩罚,你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啊?!哎?!” 乔楚那轻飘飘的话,让已经做好被开除准备的章素当场愣住了。 以至于手机被乔楚拿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事情变化的太快,以至于赖展那边都没有挂断视频通话。 “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又露出那职业化的笑意说道。 对着这样赖展,乔楚面若寒霜。 他怒了,少见的怒了。 因为赖展那样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与那样的眼神对上,赖展脸上的笑容冻结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 “哼哼~我是生意人,目的自然是这样一个。” 赖展冷笑着说道。 直到此刻,他依然坚持着他的目标,无论什么手段。 “是吗……” 乔楚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章素。 他的回应却相当的平淡。 仿佛是在说一件完全无关的事般。 这样的态度让众人无比的意外。 难道他已经平静下来了吗? 不…… 眼眸中闪耀着那样光芒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就此放弃。 他或许有了别的打算,他要行动起来了! “明天记得准时来上班。” 给章素留下这样的话之后,乔楚转身就走了。 “……” 看着他的背影,顾健眯起了眼睛。 “你到底会做什么呢……” 顾健嘟囔道,而后也同样离开了公园。 第二天。 我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播放的恰好是早间新闻。 而播放的信息,却是让我无比的震惊。 “昨晚,时砂市警方紧急出动,对我市的知名地产公司进行调查。” “经调查核实,该公司在运营中存在着大量的违规行为。” “其行为之恶劣,甚至威胁到了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目前该公司已被紧急查封,相关人士均已被逮捕。” 主持人一脸严肃地播报着这条新闻。 [这!] 闻言,我立马把放下了早餐,然后跑了出去。 在快到的时候,我碰到了顾健。 顾健与我有着同样的表情。 我们进入乔楚的诊所后,发现诊所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章素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其中。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们怎么来了。” 乔楚问道。 “你到底干了什么……” 顾健的表情变得非常的严肃。 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一间大地产公司就这么倒下了。 乔楚没有做点什么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并没有做什么……” 乔楚的嘴角勾出了一个轻微的弧度,然后淡然地说道。 时间回溯到了昨晚。 “呵呵!” 电话被这么强硬地挂断了,赖展反而笑了笑。 不过那却是带着愤怒与不屑的假笑罢了。 在这里混了这么久,乔楚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 明明只是一间小诊所的老板,居然也敢这么嚣张?! 赖展手上的路子可不止一条,整垮乔楚的手段多着呢。 正当赖展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他面前的电脑忽的来了封邮件。 【!】 赖展打开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那封邮件里列举着他这些年所做的一些非法的事情,且基本都有着证据。 视频,照片,由于东西太多,邮件最后甚至还有着一条超链接。 “铃!” 而就在赖展惊魂未定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正是他公司大老板。 “赖展!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大老板咆哮道。 刚刚他的电话被打爆了,似乎是有人将些不可告人的资料传送到了警察总部。 事情非常的严重,以至于警察们都立刻出动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您好,我们时砂市警察局的,能否请你开门协助调查?” 出现在赖展家门外的,是一小队身着藏青蓝色制服的警察。 “完了……” 赖展瘫坐在椅子上,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此时,他所有的门路与靠山都无法联系。 看来他已经被抛弃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乔楚,是这家动物诊所的医生。” 顾健与乔楚的目光对上了。 有什么,将要在他们之间发生了。 两人 art.1 雨天。 大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地面上的事物。 在这样的大雨中,林中的动物们都纷纷躲了起来。 然而在一片平地上,一群人却直直地站在那里,任由雨水的冲刷。 这群人都穿着同样的制服,左臂上都绑着同样的黑色袖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忽的响起了悠扬而又悲伤的音乐声。 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他们的腰板就挺的更直了,脸上的神情更为肃穆。 又一队人从雨幕中走了过来。 而这队人,则抬着灵柩缓缓地前进。 没错。 在这雨幕中要举行的,便是葬礼。 葬礼,那是现世中链接生者与死者的最后一道关系。 生者为死者送行,让其入土为安。 而这军队中的葬礼,便是要用泥土,来埋葬烈士们的身躯。 走在最前面,抬着灵柩的那几个人很特别。 他们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缠满了绷带。 他们脸上的悲戚也远胜于其他人。 “鸣枪!” 随着一声号令,枪声响起,然后回荡在了这片领域中。 这便是军人送行的号令声。 泥土落下,逐渐掩埋了灵柩。 一段时间后,这片平地上多了不少的墓碑。 烈士们被安葬了下去。 “战友们……” “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安息……” 顾健紧握着手上的军帽默默地说道。 没错。 这次的葬礼要埋葬的便是顾健所在的小队。 在上次的境外行动中,小队受到了重创。 队伍死伤惨重,以至于到了几乎覆灭的程度。 而存活下来的顾健几人,也是身受重伤的程度。 但他们还是不听医生们的指示,硬是从医院中出来参加葬礼。 对他们来说,若是不能亲自送走队友,那无论如何也无法在病床上躺下去。 里昂·麦克道尔。 顾健身前的墓碑镌刻着这个名字。 每每看着这个名字,顾健便会回想起那一天的事情。 那一天,那个男人挺身而出,守护了他。 救援队队伍到来的时候,也对里昂的行为表示惊叹。 若不是里昂的舍命相救,顾健可就不是现在这点伤就完事的。 也是在那一天后,血与火缠绕在顾健的心头。 每每回想起那天的时候,顾健的眼前便会被鲜红色所沾染。 “队长。我们的几时才会集结和重整小队?” 顾健向旁边的中年男人发问道。 那便是小队的队长。 此时,队长身上同样也是缠满了绷带。 但其脸上依旧充满着坚毅的神情。 这便是军人的坚毅不拔。 然而,他却有些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在这次的行动中,小队受损过于严重,以至于几乎全灭。 现在一闭上眼睛,队长的脑海中便出现了其部下们血战的英姿。 也回想起了在死亡前,他们所发出的悲鸣声。 他之所以能够站在这里,原因和顾健差不多。 也是有着得力的部下舍身的相救。 “是吗……” 听到这话,顾健表示很遗憾。 但他一定会等的,会等到新的小队集结,而后重返战场。 然而…… 队长却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 “阿健,到时候你不用再回来了。” 尽管很残忍,但队长却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为、为什么?!!” 顾健满脸的不可置信。 极其少见的,他会动摇成这个样子。 “你的父亲提出了申请,希望能将你调离军队。” “上面经过讨论,同意了他的申请。” “等你伤好了,你就可以直接去时砂市的警队报道了。” 队长平静地转述道。 “不!我无法接受!” 然而顾健却表示无法接受。 “我是军人!” “我是属于战场的!” “我是属于小队的!” 顾健的情绪非常的激动。 见状,队长苦笑了下。 “我就知道你这倔脾气……” 他有些无奈地从怀里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屈队长,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有些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顾健也很是熟悉。 没错,那正是他的父亲,顾言的声音。 “爸!你做了什么?!”顾健几乎嘶吼着说道。 父子俩的关系本就不是特别的好。 而此刻,顾健更是几近把他视作“仇人”。 “我干了什么?!蠢小子!我是在救你的小命啊!” 另一边,顾言的脾气也上来了。 “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你从军!然而你却怎么都不听!” “临走前你怎么和你妈妈交代的?!” “你说过你会健健康康地回来的啊!” 顾言将一连串的话语抛出了出来。 “然而呢?!” “你妈看到你被包成木乃伊那样回来,她哭的眼睛都快瞎了啊!!” “呼!”“呼!” 说到这,顾言喘了起来。 尽管他平时总是和儿子在嘴角上不对头,然而他也是对这顽固的儿子打心底里地疼爱。 所以他厚着脸皮,动用了各种关系,也要把这儿子给带回来。 顾健沉默了。 尽管没有明说,但父母两人对他的关爱,可远比他想象的要重。 做父母就是这样的。 哪怕孩子们不成龙成凤也没有问题,只求最基本的,孩子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想到这,顾健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见状,队长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顾健的肩膀。 能有这样的父母,他真的很幸福。 “第一行动组组长顾健!” “在!” 当听到队长突然的喝令声后,顾健挺直了腰板,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根据上级指示,从今天起,你将从特别行动小队“鹰”调度到时砂市警察局!” “调令较为紧迫,令你在伤势痊愈后立刻赴职!” 队长忽的大声地喊道。 其声音之大,以至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闻言,顾健没有立刻回答。 他紧握着拳头,握的是那么的用力,显然内心深处有着极大的波动。 “顾健!听到请回答!!” 没有收到回答,队长便将那宏亮至极的音量再拔高了一分。 如果可以拒绝,那顾健自然是不会答应的。 然而这是命令! 身为士兵的他,无论有多么不愿意,他也要服从这个命令。 因为这是他的使命。 “是!”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顾健举起了右手,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其声音穿透了厚厚的乌云,传向了远方。 “这样……就好了……” 看着眼前的顾健,队长的嘴角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半年后。 时砂市警察局旧城区分局。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呢?” 当看到看到一个青年拿着个旅行箱走进来的时候,前台的接待人员立马起身问道。 “你好,我是预定来赴职的。” “哦哦!确实是有收到相关的消息呢。” “那请问您叫做什么名字呢?” “顾健。” 青年嘴唇张开,而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现在让我帮你登记一下相关的信息,然后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 “谢谢。” 青年有礼貌地回应道。 从那天起,青年的身份发生了变化。 他不再是一名士兵,而是成为了一名警察。 而这也是我们所认识的顾健。 part.2 “结束了。”弗兰克斯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入侵某支特种小队的新式电子作战系统。 原以为这种对军用系统侵攻的任务会非常的难,且具有挑战性。 然而在实际的作战中,却是那么的简单。 简单的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不愧是老大呢,这种程度的系统也能够轻易地瓦解。” 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人语气有些轻浮地说道。 “嗯。” 一个大汉则赞同式地点点头。 剩余一名美丽女子,则毫不掩饰眼中的崇拜与爱慕。 她对弗兰克斯的爱慕之意人尽皆知,然而就是当事人却表现得毫不知情那样就对了。 从外表上看,弗兰克斯只是一个外表普通的中年的男人。 然而其内有着稀世的才华。 其在黑客上的的天赋无人能出左右。 “骷髅”小队在网络上是那么地出名,几乎与“神灵”所等同。 然而小队成员都清楚的知道,他们名气的来源,很大一部分便是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强大,和他们并不是一个次元的。 只不过,那个男人的眼中总是有着掩藏不住的空虚。 迄今为止,他们也没有见到过那个男人的眼中燃烧过名为“激情”的东西。 “老大,钱到了。” “嗯。” 面对着账户上那惊人的数额,弗兰克斯却表现得非常的平静。 “老大,按我们之前的计划,我们现在要去别的国家避避风头了。” 在上次的事件后,“骷髅”已经上了通缉。 一但他们身份暴露,那必将迎来全面的围剿。 他们在网络中是那么的强大。 然而现实中的他们却是那么的羸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商讨过后,他们决定前往西洲的一个小国家乡下躲躲。 那是一个宁静而又安稳的地方。 在那里的日子是那么的平淡,而又让人舒心。 在利益与暴力的漩涡中活跃的几人们,在待了一段时间后,倍感心灵受到了洗涤。 于是乎,他们便决定多留一段时间。 夕阳西下,弗兰克斯坐在台阶上。 他仰望着天空。 这里的景色是那么的美,日子是那么的安稳。 然而…… 他总觉得…… 自己的心中,似乎缺了点什么。 他紧握着自己的胸口。 他总感觉那里似乎空了一块。 怎么都填不满。 “汪……” 忽的,他耳边传来了一声犬吠。 轻轻的,但又带着哀鸣的意味。 乔楚好奇地将头转了过去。 只见出现在那里的是一只灰色的,浑身脏兮兮的小狗。 小狗走路一瘸一拐的,似乎是后腿受了不轻的伤。 见到是只普通的小狗后,乔楚顿时失去了兴致。 然而那只小狗却似乎缠上了他。 它有些吃力地走了上来,然后轻轻地蹭了蹭乔楚的裤腿。 小狗身上脏脏的,以至于将乔楚的裤子沾上了不少的灰尘。 乔楚穿着的裤子可不便宜。 那是手工定制的裤子,弄得这么脏,清洗费都不便宜。 乔楚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与小狗的眼神对上了。 小狗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怜兮兮。 那么的惹人怜爱。 这显然是一只流浪狗。 在后腿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它可无法独自生存。 所以这份伤对它而言是致命的。 然而其中却有着强烈的求生欲。 它想要活下去,非常的想。 那份强烈的意志扑面而来,是那么的令人吃惊。 【!】 看着那样的眼神,乔楚倍感震惊。 为什么…… 一只动物都会有着这样强烈的目标? 而自己却…… 在这念头的推动下,乔楚鬼使神差地把小狗给捡了回去。 小狗腿上所受的,似乎是猛犬的撕咬伤。 由于乔楚缺乏相应的医疗知识,以至于小狗在第二天伤口发脓,而后发起了高烧。 为了拯救这一只小狗,团队一行人忙的是手忙脚乱。 在这样的情况下,乔楚开始自学起了兽医的相关知识。 其在计算机上能这样的成就,其天赋与学习能力自然是强的不像话的。 仅用了一周的时间,乔楚便学的有模有样,以至于成功地将小狗给救了回来。 “来,走几步看看。” 乔楚蹲了下来,而后拍了拍掌。 闻言,小狗用受伤的后腿点了点地面。 似乎是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小狗便欢快地走了起来,而后扑到了乔楚的怀里。 “好!好!” 抱着小狗,乔楚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 见状,队员是那么的震惊。 他们认识乔楚很久了。 这个手中掌握着强大力量的男子,在网络上纵横天下。 然而在现实中的他却显得是那么的空洞。 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总是一片的淡然。 然而,此时的他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他笑了。 此刻的他们忽然有了个奇怪的念头。 原来…… 自己的老大是会笑的吗? 抱着小狗,乔楚发现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自己似乎感觉到了满足感。 那是多么久违的感觉了。 这感觉让他陶醉。 莫不成…… 自己已经找到了,那生存的意义…… 顷刻间,乔楚便有了决断。 一年后,时砂市旧城区。 一间新的动物诊所开业了。 这间新的诊所凭借着其医师高超的医术,以及良心而又惠民的价格,迅速闻名于旧城区,以至于天明市。 “您好,我是来进行工商登记的。请问店主您的名字是?” “乔楚。” 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微笑着回应道。 正义与否(一) 11月14日,星期四下午。 今天是天气晴朗,一如既往平静的一天。 顾健走在街头上。 即使是这样和平安稳的日子,他依旧是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巡查的任务。 但若是很熟悉顾健的人却能够发现,顾健的眼神较为一开始已经柔和了许多。 在这边的生活的时候,顾健也不可避免的被这环境所感染。 只不过这是个不错的变化就对了。 “嗯?” 在路过公园的时候,顾健听到了某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有些好奇的他便走了进去一探究竟。 而后他发现了某只熟悉的白狗和黑猫。 没错,那当然是我和黑月了。 此时的我们正在公园中展开了锻炼。 几个小时前。 怡柳公寓。 [黑月,走吧!] [去哪?] 午觉途中被吵醒的黑月表情非常的不善。 视情况而定,“她”极有可能会给予我致命的打击。 [说好的锻炼啊!] 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前面的事件的时候,我便劝说黑月要好好地锻炼身体,避免再次生病。 由于理由过于正当,以至于黑月无从反驳。 最后“她”便乖乖地跟我出来了。 所以说怎么锻炼来着? 这是个好问题。 只有有效的锻炼才会体现出成果,否则就只会是无用功。 至于我是否懂得如何锻炼? 答案自然是…… 否! [咳咳!黑月你先绕这公园跑个十圈吧。] [哈?!] 黑月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旧城区的这公园还是相当的大的。 别说绕十圈,绕个五圈都是极其耗费时间的事情。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任务。 [咳咳!那你就先跑两圈看看什么情况吧。] 面对着黑月狐疑的眼神,我立马就改口了。 尽管还是很不情愿,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黑月还是乖乖地跑了起来。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句话同样是能够用在跑步上的。 像黑月这种没有经过什么系统训练的家伙,在这样的“长跑”里,可不会有机会地存留自己的体力。 开始的时候“她”的速度比较快,但很快便逐渐地慢了起来。 第一圈末的时候,黑月已经气喘吁吁了。 [黑月!干巴爹!黑月!干巴爹!] 见状,我站上了一处高台,然后大声地呼喊着为黑月加油。 然而效果似乎不太好的样子,黑月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气喘吁吁地奔跑着。 然而黑月的体力真的有限。 第二圈跑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身形便开始摇晃了起来。 似乎是要体力不支了。 玩笑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我已经随时做好准备上去扶住黑月了。 黑月似乎是真的想要跑完两圈。 即使“她”的四肢在打颤,“她”依然在努力地迈动着。 只不过肉体终究是有极限的。 “她”双腿一软,准备摔倒。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大手以比我更快的速度伸了出去,扶住了即将倒下的黑月。 而那大手的主人,正是我们所熟悉的顾健。 [呼……呼……] 黑月趴在一边,喘的非常的厉害。 “所以说你们在干什么?” 见状,顾健职业性地问了下。 于是乎,我便在沙子上划出了“锻炼”二字。 “嗯……这样乱来的锻炼不但没有效果,还会造成肌肉的损伤。” “白牙这个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顾健有条理地说道。 [唔?!!] 闻言,黑月用尖锐的目光紧盯着我。 然而我却吹着口哨,把头转向了一边。 我像是那种知道什么情况,却故意坑害同伴的狗吗? 我有那么阴险么~ …… 好吧。 什么情况大家清楚的。 顾健在我们身边呆了会,在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他打算离开这里。 但就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喂?健哥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了杜中异常焦急的声音。 声音之大,以至于在电话这头的我们都能够听见。 “怎么了?” 顾健淡定地问道。 自己这个后辈做事比较马虎,也比较的倒霉,总是会遇到各类麻烦的事情。 顾健已经习惯帮他各种善后了。 这次估计也是类似的事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 “健哥,你冷静地听我说。” “呼……” 杜中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紧张的情绪给平复了下来。 “那个“骷髅”,他们又出现了。” 杜中小心翼翼地说道。 喀嚓! 闻言,顾健手上青筋暴起。 而后他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悲鸣声,一丝丝裂纹出现在了屏幕上。 显然,顾健的情绪激动到了顶点。 这是自然的。 杜中口中所说的“骷髅”只有一个。 那便是超级黑客团队,“骷髅”。 那个曾今将网络搞的天翻地覆,而后在两年半消失的神秘团队。 顾健可以说是与这只团队有着血海深仇。 顾健的小队之所以会遭到重创,然后濒临解散的厄运,其直接原因便是这个黑客团体。 尽管他嘴上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但局里的大家都知道他与那只团队有着莫名的关系。 “阿中,请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过了会,顾健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似乎平静下来了。 然而,这显然是伪装,是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感情。 从仰视角度查看的我,清楚地看到了顾健眼中所燃烧的炽热的火焰。 像他这样认真而又有板有眼的人,情绪一但被点燃,那将会释放出更为强烈的情感。 那样的情感,会灼伤他人。 同时也会将自己点燃,最后只会烧的连灰烬都不剩。 杜中并不知道此刻的顾健的状态。 他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顾健。 昨晚,时砂市的网络空间再次爆发了大事件。 那个神秘的黑客团队“骷髅”再现,然后把时砂市的网络空间搅得天翻地覆。 正义与否(二) 小卡全名杜卡,是东方网络安全局的新进成员。 他隶属于网络安全预防科科,顾名思义是专门应对网络攻击的科组。 在时砂市大范围网络攻击发生时,他便被科组派往时砂市辅助防御与修复工作。 科组的前辈们真的很强,他们很轻易地便击退了那传说中黑客团队“骷髅”。 但这帮杀胚前辈们只擅长进攻与防御,并不擅长于后勤修复工作。 在那次网络对战中,前辈们与骷髅在时砂市的网络中展开了激战。 最后虽然是以胜利告终,但却给时砂市的网络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 科组的老大最后一道命令发动了小卡的手机上,让他留下来收拾一下烂摊子。 这是科组的“光荣传统”。 而众人们对这新进小弟也尤为重视,于是乎便推给了他大量的活练手。 于是乎,小卡也只能含泪接受了。 时砂市网络安全中心。 “呼哈……” 小卡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他举起手上那浓稠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黑咖啡的苦味直冲上脑,让他的脑子获得了清醒。 然而那只是暂时的,没过多久倦意又重新袭来,只是程度有所减弱罢了。 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这边的工作人员和他的水平都相去甚远,以至于很多工作都要小卡亲力亲为。 小卡这两天只睡了一个小时,没日没夜地赶工。 然而到现在都没有完成。 不过剩的工作量也不是特别的多了。 只要再努力两天就能够完成了! 看到希望的小卡顿时兴奋了起来。 “嗯?” 一会后,他忽的发现些许不对。 时砂市的网络又出现新的波动。 网络的运转速度大幅度地下降了。 还好现在是凌晨两点,使用网络的频率很低,若不然早已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这并不是长治久安之计。 小卡依旧要将其快速地解决。 “唔……” 小卡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似乎是因为产生了大量的数据流,而这些数据流是怎么来的呢? 【!】 忽的,小卡懂了。 那是因为时砂市的网络空间爆发了网络对战。 而那对战的两股数据流中,有一股小卡非常的熟悉,那真是“骷髅”! 某处房间里。 现在是凌晨两点,但骷髅的成员们却各自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 这份职业是这样了,身为专业的他们忙起来更是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 不过这次工作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 只要取得最后一份雇主所需的资料,他们便可以撤离这片地方了。 不过这时间点,大部分的设施防御力都有所下降,他们进攻起来也比较轻松。 然而,他们在取回资料准备撤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股强烈而又迅猛的攻击出现了。 其攻势锐利,轻易地便破开了层层的防御,很快便接近了骷髅他们的核心。 在那万分危急的时候,若不是现任首领本斯反应迅速,及时地采取了措施,那他们在现实中的地址便会暴露。 这凌厉,但又诡异虚无的攻击是那么的让人熟悉。 是他们! 与此同时,他们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艘破旧的帆船。 那个徽记,正是骷髅的宿敌,“幽灵船”! “幽灵船”是和他们一个性质的团队,工作的性质也非常的接近。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在过去的工作中两个团队便结下了深深的梁子。 他们间的仇恨之深,已经是到了除非一方被毁灭才能够消除的程度了。 幽灵船的攻击依旧是那么的凌厉,符合他们的风格。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这话是相当有道理的。 拥有强大攻击力的他们,很多时候让敌人们忙于防守,从而击溃敌人。 “啧!” 本斯紧咬着牙齿。 现在他们处境非常的不妙。 在过往战斗中,他们能够战胜幽灵船,那是因为有着弗兰克斯的力量。 那个传奇的男人,一个人便独自地挡住了对面的进攻。 而团员们则趁此机会发动反攻。 幽灵船很多次的攻击都是这么被挡下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幽灵船的世界排名才会落后于骷髅。 两者间的矛盾也越发增大。 在过往的战斗中,正是因为有着那个男人在,所以他们才没有把这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然而现在那个男人不在了,他们便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这就是?!” 团队新人古斯塔沃愣住了。 两个超级团队间的战斗是那么的让人眼花缭乱。 古斯塔沃一直觉得自己非常的有天赋。 然而在这样的战斗中他却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喂!新人别愣住,快看看有什么是你能够做的!” 团队中唯一的女性艾瑞安娜喊道。 “是!” 古斯塔沃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的脑袋清醒起来,然后继续战斗。 “快……不行了……” 本斯紧咬着牙龈,咬的是那么的用力,几近崩碎。 幽灵船全军出动了。 两年过后,他们的力量更强了。 而骷髅这边则失去了最为重要的那个人。 其实他们自己心里都有数。 骷髅的强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个男人在。 他们几个人虽然也很强,但与那个男人并不是一个次元的。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他们这两年也选择了蛰伏。 双方已经战到了最后的防线。 若是这条防线被攻破,那他们在现实中的地址则会暴露。 本斯已经做好了物理切断,丢失资料来保存团队的准备了。 在这时刻,众人心中不禁有了个想法。 如果…… 那个男人还在的话…… 但这只是虚无缥缈的祈祷。 那个男人已然不见了踪迹。 奇迹是不会发生的吧? 不,是会发生的。 只要还活着,我们就应该相信有奇迹! 在那万分危急的时刻,第三股数据流出现了。 其以更强力的攻击破解了幽灵船的攻势,达到了以暴制暴的效果。 攻击被打停之后,骷髅的队员们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他们极速地重整态势,然后布下了坚实的防御。 不过,其实这防御也不是必须的。 因为有那个男人在的话,他们已经不需要再这么防御了。 因为那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正义与否(三) 骷髅的队员们在执行阶段最后任务的时候,被宿敌“幽灵船”给盯上了。 实力上本就有所差距,而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防线几近崩坏。 就在他们做好了物理紧急切断的准备的时候,第三股数据流出现了,然后强势地对幽灵船发起了进攻。 那熟悉的风格,那精妙的操作,他们认得。 那是只属于一个人的风格。 那便是骷髅的前领导者,弗兰克斯。 “老大!” 前队员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再次喊出了这个词。 这个他们曾今习以为常,但现在又无比陌生的词汇。 弗兰克斯已经消失了两年。 以他的实力,只要有心,他们是找不到他的。 他们只是隐约知道他在时砂市过上了不错的日子。 但没想到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他会再次出现而后救了他们。 “幽灵船”这个团队的风格便是专注于进攻。 对他们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每次的行动,他们便是会发动最为猛烈的进攻,直至摧毁目标的一切,让其无法反抗。 这无疑是一把双刃剑。 一但他们的进攻被阻挡,那他们本身防御力缺乏的特点便会被无限放大。 骷髅的人并不是打不还手的善人。 在重整态势之后,他们立马顺着进攻线路进行了反击。 当有了那个人的带领,他们便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打的幽灵船节节败退。 最后,幽灵船也只能无奈地撤走了。 “弗兰克斯!” 艾瑞安娜拍桌而起,她的眼中满是泪花。 尽管她知道她此时的声音是无法传递达给那个人,但她还是大声地喊出了出来。 而现任首领本斯和大汉马歇尔也同样如此。 “这就是……那个人……” 新人古斯塔沃显得无比的震惊。 在刚进这团队的时候,他便被这群人的实力所震慑。 世界著名黑客团队的实力之强,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 然而他们口中却常说着某个早已不在的人。 古斯塔沃本有些的不以为然,但他现在却被那人能够强势压制一个团队的实力所折服。 在震惊之余,古斯塔沃完全停下了手上的事情,而防御也松懈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四股数据流出现了! 黑客,始终是在网络暗流中所活跃的存在。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进攻,同时也要保存和隐蔽自己。 与一般的数据流有些不同,这股数据流显得是那么的坦荡而又毫不掩饰。 这种独特的数据流来源一般只有一种。 那就是官方人员。 官方人员与黑客间的关系就像是兵与贼。 兵,何须躲藏! 数据的来源便是在时砂市网络安全中心的杜卡。 他并没有插手两个黑客团队间的对决,而是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尽管中途出现的那个存在是那么的强大,但压制一个团队依然耗尽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并没有发觉静静等待的杜卡。 胜利,通常会使得人松懈。 而杜卡所等待的,便是这个时机。 他果断地出手,瞄准的就是骷髅中最弱的,古斯塔沃这一环。 此时的杜卡一路推进,破除所有的障碍,直取黄龙。 杜卡与古斯塔沃都是新人。 然而在这种时候,两者的差距展露无遗。 杜卡沉着冷静,精准,而又隐忍。 而古斯塔沃则方寸大乱。 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古斯塔沃发觉自己的手指僵硬了。 手指可是黑客最为重要的身体部位。 没有灵活的手指,可不能够发挥脑内的知识。 然而,此刻那僵硬的手指,断绝了古斯塔沃任何挣扎的可能性。 喀嚓! 最终防御线已然破碎。 杜卡已然将数据流探入了骷髅的内部。 现实中的位置信息暴露,已然是时间的问题了。 “唉……毕竟是新人啊……” 见到面如土色,身体僵硬的古斯塔沃,本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毫无疑问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孩子。 今年才17岁的他,是主动地找上门来,并通过了相关的考验加入了团队。 然而他还是太年轻了,并没有经历过残酷战场的考验。 在这种时候经验的差距展露无遗。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个官方人员,真是意想外的厉害。 那种宛如毒蛇般的进攻方式,比起他们更像是一个黑客的做法。 本斯不由得感叹道。 正是如此。 尽管杜卡平时看起来是个羸弱,而又有些老好人的人。 然而他在发动进攻的时候,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尽管还是个新人,但那狠辣与隐忍却让科组的人们刮目相看。 事已至此,哪怕是本斯这样的高手也无法挽回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准备启动应急方案人,然后准备逃跑。 像他们这样级别的黑客被发现了,那应对力度之大可会超越一般人的想象。 也就在这时,那第三道数据流动了。 它瞬间便掌管了骷髅的内部系统,然后将杜卡的探测数据流引导向了另一个方向。 “嗯……哈哈!” “成功了!” 此时,杜卡猛然站起,然后猛拍桌子。 “时砂市……哼哼~没想到你们居然就在这座城市!真是大胆!” “旧城区……再来再来!” 出现在杜卡屏幕上的地址越来越详细了。 看样子,很快他便能够分析完成。 不过非常遗憾,分析到这一步就彻底的卡住了。 任杜卡如何地操作,也无法再进一步了。 不止如此,一道强烈的攻击从那边沿线反击而来,瞬间便将他的防御系统崩坏。 这可怕的实力…… 莫不成是资料中的,消失已久的骷髅的老大?! 这可是条预料之外的“超级大鱼”! 另一边。 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丝丝感动的泪水出现在了他们的眼角。 此时他们的危机已然被化解了。 帮助他们的人正是他们的前任首领,“弗兰克斯”。 在那样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抵抗入侵,弗兰克斯的实力强的可怕。 然而也正是因为在这样的状况下,他也无法采取什么精妙措施来解决这次的危机。 于是乎,他便把探测引导到了自己的身上。 没错,杜卡所分析出来的地址,其实是弗兰克斯现在的所在地。 那个男人,那个早已不是首领的男人,他用自己安危为代价来保护了他们。 众人心中受到了巨大的触动。 “再见了。” “能再见到你们活跃,我很开心。” 忽的,众人屏幕上留下了这样的话语。 而后那股数据流便彻底地从网络中消失了。 “老大……” 众人紧握着拳头的,但却深感自己的无力。 “这样也行吧。” 虽然没能进行到最后很可惜,但能够取得那样的线索,杜卡已经很开心了。 他连忙编辑了语言,然后将这边的事情往上通报。 “咚!” 当做完这些之后,强烈的倦意便袭向了他。 他倒在桌子上,然后睡得不省人事。 他是睡得解脱了,然而他的的报告却在上层引起了轩然大波。 两年半前的事件,这个月的网络袭击事件,使得“骷髅”成为了重点监控与抓捕对象。 而现在,居然有着他们位置的大致地址,那自然引起了轰动。 其结果便是使得时砂市旧城区分局面临着极为巨大的压力。 上头可是要求分局必须拿出相应的成果来挽回颜面。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杜中口才还是可以的,将事情讲的绘声绘色的。 然而听着听着,顾健的脸色越发的严峻,以至于黑如锅底。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说到这,顾健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这样的大事件,就算是杜中都知道地非常清楚,然而他却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这就代表着有人故意封锁他的消息来源。 能做到这一点的,分局中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他的父亲,顾言。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分局看看。” 顾健一片平和地回答道。 然而那份平和之下,是一座几近爆发的火山。 [对不起了黑月,我现在有事不能陪你锻炼了。] [你先回家里吧。] 说罢,我不等黑月回答便冲了出去,紧随着离去的顾健。 我有预感,若是我不采取什么行动的话,这个男人或者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因为对他们这种人而言,真情既是使他们变强的燃料,又是使他们崩坏的毒药。 正义与否 (四) 此时的时砂市警察局旧城区分局。 “是!是!收到了!我保证到时候一定会找出他们的!” 分局局长顾言语态毕恭地回应道电话中的人。 不过此刻的他似乎过于毕恭毕敬,显得有些谄媚。 过了许久,顾言放下了电话,然后面向了会议室内的众人。 此时的他恢复了一直以往的上位者的态度,充满了威严。 对于自己局长这个样子,众人表示早已习惯了。 顾言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说好听些叫做有上进心,说不好听就是有野心,想往上爬。 然而这人的能力较为平庸,似乎是不具备再进一步的可能性了。 所以这人很多时候面对上一级的时候就会变得有些谄媚,尝试着从别的方面寻找上升的空间。 这算是官场中的常态吧。 不过这人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做法,总是那么坦荡地想往上爬。 而且他对手下人可是相当的宽容与信任,这使得分局众人都信服这个局长。 “喂!你们都听到了吧!” “刚刚吕局长可是对我再三强调时限到前必须拿出成绩的!” “做不到的话,你们全都要降职一级!” 顾言猛然拍着桌子说道。 此时顾言肩上的压力真的非常的大。 月初在同一天内发生了黑客袭击事件与强盗事件,顿时全国上下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时砂市。 两件事件的性质都极其恶劣。 以至于时砂市的警方受到了各方的责难,威严几乎扫地。 而现在,有一个让他们挽回颜面的绝佳机会,那就是逮捕网络犯罪团伙“骷髅”! 这个机会,他们要争取完成。 不,是绝对要完成! 在这样的压力下,顾言便召回了所有人,然后开了这个作战会议。 时间非常的紧迫。 若是这次失败了,那将会由上头指派相关专家人员过来全权接管,那时候这边就真的没办法抬起头了。 会议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然而途中却发生了意外。 “我来晚了!” 就在顾言准备给各行动组别人员安排相应行动任务的时候,会议的大门被猛然打开了。 一个身着藏青蓝色制服的,身材健硕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那正是顾健。 分局为了有效地运转,将职能分为了几个科。 此时,为了共同应对严峻的局面,所有科目的正副手都回来了。 然而巡查科科长的顾健却没有出席会议,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不过,众人却对此没有感到丝毫的疑惑。 因为这是局长一力地安排,其苦衷高层众人也知道的不少。 顾健是顾言动用关系调进来的。 原本这样的关系户,在注重实绩的分局内是会受到排挤,基本没有晋升的机会。 然而顾健却凭借着其强劲的实力与无比的人格魅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最终他在不久前升到了巡查科科长的位置。 其实其他部门,特别是犯罪科科长荆松更是对顾健青睐有加。 他认为顾健在这里更能够发挥自己的才能。 然而知道当年事情的他并没有争取顾健。 因为那样的事情,对这年轻人来说太过于沉重了。 或许安稳一点的更适合现在的他。 “阿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父亲,不,顾局长,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顾健一出现便与顾言顶的死死的。 “唔!你这逆子!” 被这么一顶,顾言顿时气得脸色通红。 “因为我已经给你安排了相关的必须的巡查任务,你无需出席本次会议!” “报告!我认为参与对“骷髅”的搜查与追捕才是我必须的任务!” 顾健猛然挺直腰板,然后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地回报道。 “唔!” 顾言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以至于脸都快变成猪肝色了。 正所谓知子莫如父。 顾言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便故意安排了许多毫不相关的事情,并传令所有人都必须对其封锁消息,希望能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 在他看来,以顾健的性格,在参与这件事的时候,必然是舍身不顾安危的。 为了保护家里的独苗,老婆的心头肉,自己的儿子,哪怕是违规操作他也要做一把了。 稍微想象,顾言便猜到是谁泄露了消息。 有机会必须狠狠地整那小子一番! 与此同时,远处的杜中猛然打了个寒颤。 “咳咳!科长顾健!我在那正式的任务书里已经注明了那些是你的必要与首要任务!” “在完成那些任务之前,你不能够执行其他任务!” 说罢,顾言便有些得意地看着顾健。 老奸巨猾的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属下……” “打住!既然是任务,那你就必须执行!” 闻言,顾健紧咬着牙龈。 他这父亲在这时候,在这方面真的非常的厉害。 军人的天性仍烙印在顾健的心中。 他必须服从上面的命令。 这毫无疑问是正中了他的死穴。 “……” “是!” 顾健紧咬着牙龈,几乎是挤出身体所有力气回答道。 随后,他便立刻从门口离开了。 “谢谢……谢谢大家……” 在顾健走后,顾言轻声,但又充满感激之情地说道。 “没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年轻人的确是需要历练的。 但对年轻人来说,那种生死之仇太过于沉重了。 所以身为年长者的他们自然有义务保护他。 悲愤、无奈种种的感情涌上了顾健的心头。 他右手猛然锤向了墙壁,震下了不少的石灰。 然而顾健似乎没有丝毫的影响,其依旧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顾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出分局的。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汪!” 忽的,他的耳内传入了一声犬吠。 那是他非常熟悉的一声犬吠。 【!】 顾健回了魂,而后发现自己的脚边有一只小小的白狗。 “白牙?” 他喊出了这个名字。 晚上,我和顾健待在了附近的公园里。 顾健静静地坐在长椅上。 其身影显得是那么的萧索与失意。 一直以来,我心中的顾健都是勇敢而又无畏,强无敌的存在。 然而此时我却看到了不一样的他,一个非常脆弱的他。 大概,这就是人类吧。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人,总会有着相反的一面。 区别只是在于,他们是如何看待与应对这一面而已。 [阿健,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闻言,顾健抬起了头。 他那空洞的眼神中出现了些许的光彩。 而后他点了点头,便把过去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逝去的战友与追寻的敌人吗?] 我嘟囔道。 这两样东西,无论是哪个都是会铭刻在灵魂中。 而现在,其出现在了时砂市,出现在了这片地域。 顾健想要追寻它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过…… 面对着这样的顾健,我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呢? 正义与否(五) [住手吧!] [现在的你并不能够参与搜寻!] 然而我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为什么……” 顾健眼中的光彩再次消散,其眼神变得无比的空洞。 [啧!] [这个问题你必须要自己知道答案!] 我抛下了这样的话,然后转身离去。 …… 顾健低下了头,然后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修长而又有力的手。 顾健用这双手击破了无数的敌人,挽救了无数的生命。 然而,此时的顾健却觉得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 炽热而又嫣红的鲜血。 顾健闭上了眼睛。 而后那日的情景再次浮现在了眼前。 那一天,顾健的身上沾满了鲜血。 不过,那并不是他的血。 那都是那个陷入长眠的男人的血。 他不会忘记的。 里昂父母见到他的时候,脸上的绝望与悲伤。 或许…… 那一天里昂的相救是出现了差错。 顾健有一部分已经随着他而逝去的。 顾健站起身来。 时间差不多了,他该继续自己的巡查任务了。 在昨天任务开始前,顾健便接收到了一份厚厚的任务书。 那详细而又周密的任务,指派了顾健前往完成。 尽管知道这是顾言的“调虎离山”之计,但顾健仍会一丝不苟地将其执行。 顾健走在街上,执行着巡查任务。 此时的北商业街依旧是繁华的。 人们走在街上,尽情地享受着自己空闲时光。 忽的,顾健看到了一处熟悉的建筑。 “翘楚动物诊所。” 即使是晚上,即使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诊所的生意依旧是那么的好。 【?!】 忽的,顾健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在劫匪事件发生的时候,顾健一行人曾潜入了这栋建筑中。 在那个时候,顾健便发现了诊所中的一个秘密。 在医生的房间处,有一个秘密的房间。 尽管当时情况紧急,但顾健也对其进行了确认。 那并不是简单的地下空间。 通过轻微的回声,顾健便确定其空间大小甚至超过了地面上的诊所。 从时砂市法律法规的角度上说,这样的地下空间建设是不符合规定的,在建设的初期便会被驳回。 然而乔楚却建好了,还是在诊所建设时便已不动声色地建设好了。 那就说明了这个医生已然摆平了一切,其能耐不小。 “哼哼!” 发现这状况的顾健顿时便兴奋了起来。 他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充满着激情。 这似乎是平时的他。 但…… 却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在远处看着他的我感到了担忧。 夜深了。 忙碌了一天的城市也逐渐地进入了休眠的状态。 然而,某个人却趁着夜色行动了起来。 今晚是新月。 而且天上乌云较多,以至于地面上能见度较低。 在这样的黑暗掩护之下,顾健小心翼翼地行动了起来。 精湛的潜行技巧再次被他使用了出来。 由于近期有着接连的几次硬战,顾健的战斗本能已经被唤醒,他的水平正不断地回归到军队时期。 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产生任何的目击者。 顾健悄然地摸到了诊所的后门处。 再次站到了这里,前些日子的记忆浮现在了顾健的心头。 那个时候,他与吕渊他们为了制服歹徒而共同行动着。 而现在,顾健则为了自己的想法而行动着。 在第一次见到乔楚的时候,顾健便感受到了他与那人有着莫名的渊源。 现在想来,那份渊源…… 莫不成…… 顾健摇了摇头,而后行动了起来。 诊所的后门自然是拴上的。 对此,顾健自然是早有准备。 顾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捆细细的,银色的线。 这虽然没有吕渊所用的钢琴线那么的坚韧,但其强度也是一流的。 那日吕渊如何打开这道门,顾健依然记得。 他的动作相当的巧妙,但还却不至于做不到的程度。 顾健在脑内模拟了一下,便轻易地在手上施展了出来。 并没有废多少工夫,顾健便轻松地打开了那扇门。 而后他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便悄然进入了诊所内。 此时的诊所一片寂静。 灯光也基本上关闭了,只余下了橙黄色的应急灯的光芒。 而在这片黑暗中,那白色的灯光则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顾健握了握拳。 此时他的掌心满是汗珠。 他有些紧张。 这并不是高难度的行动。 然而他的心却跳动的很激烈。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这是违法的操作。 即使如此,他也要去做。 若不然他便无法平息心中的躁动。 顾健小心而又谨慎地摸到了门边,而后轻推房门。 “咿呀……” 门发出了喑哑的声音而后缓缓地打开了。 房间里亮着灯。 然而却没有人。 这一如既往没有生活气息的房间,其之下会是什么呢? 好奇心占据了顾健的心头。 顾健依旧是说做就做的。 他走进了房间,然后摸索到了开启地下空间的暗格。 当他轻轻一按,地板便升了起来。 而后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汪!” 然而正当顾健准备进入其中的时候,他耳边猛地响起了一声犬吠。 这声犬吠回荡在了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是那么的吓人。 声音来源是门边。 门边那只白色的狗。 没错,那就是我。 “汪!(你想要做什么?!)” 尽管自己并没有相关的特殊能力,但顾健此时却仿佛觉得自己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在此之前,顾健从来没有想到,一只狗的眼神会是那么的灵动,而又充满着感情。 不知为何,看着那样的目光,顾健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压力。 “我……准备进行调查……” [哦?是吗?那请问有搜查令吗?] “……” 顾健没有回答。 答案是显然的。 此时的他并没有这种东西。 这是他独断专行的调查,是他的臆想在支持着他。 [果然吗……] [那……警察同志,请问你能告诉我,你这么做是合法的吗?!] 我上前一步,然后从气势上压倒顾健。 往昔那个顾健不知所踪,此时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迷茫不觉的男人。 “这自然……是违法的……” 顾健咬着牙回答道。 现在是法制的社会,什么都是要符合法律的规章制度的。 顾健这样的做法,显然是错误的。 一个普通人这么做都是违法的。 那身为警察的顾健更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了。 我没有看错。 在涉及到他战友的时候,顾健就会变的像另外一个人似的。 平日那个冷静而又正直不阿的他便会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焦躁无比而又冲动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一直跟着他。 身为警察的他,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够错的。 那便是身为警察,身为人的“正义”! 法律,讲求的是公信力。 正是因为有着公信力,所以才会被人们所推崇。 而试想一下,通过这样非法的手段所获取的证据,是符合法律的吗,是能够被人们所认同的吗? 我必须阻止他。 必须阻止这个男人走向错误的路。 或许是我那老好人的主人感染了我吧,我不想看到身边人失去自己原有的特性。 所以我动了起来。 顾健沉默了。 在他眼中,此时站在他前面的并不是一只狗。 而是一个直叩响自己心灵的人类友人。 不由得,顾健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 那是顾健刚入小队的时候,那时候也恰是小队初立的时候。 那是一只新成立的小队,所有队员都是从各处拼凑而出。 在最开始的时候,上面并没有对这小队抱着太大的期待。 小队成立初期的目的,是为了建立一支能够快速机动而来打击日益猖獗的边境毒品贸易行为。 不过由于成立的过于仓促,小队并没有达到预期的配备。 无论是人员,还是装备,在初期都只是国内的二流水准。 这样的队伍,想要与猖獗的国外势力对抗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 新兵顾健在见到相关的招募信息的时候,不顾原部队长官的挽留,执意地来到了这个队伍。 在这时候,这个队伍还被称为炮灰队。 被其他部队认定为发配与降职的地方,危险但而又没有前途。 即使如此,顾健也没有灰心丧气。 当他实际来到之后,他发现这一支队伍却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他们中弥漫着一股积极而又向上的氛围。 有着这样的氛围,或许…… “新兵们!欢迎你们来到我们这个小队!” 队长于高台上呼喊道。 今天是他们集结的第一天。 队长似乎要发表喊话。 从常识来看,他接下来要讲的话将会是非常的重要。 对一支新组成的队伍来说,如何定性是最为重要的。 而第一天,领导者的话,无疑是关键。 小队的队长究竟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呢? 而这话,似乎就是成就日后顾健的关键性话语。 正义与否(六) 时间回到了小队初立的那一天。 队长站在高台上,准备发表第一次的讲话。 他这次的讲话颇为重要。 对于他们这样初立的队伍来说,领导者的风格非常的重要。 什么样的人,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兵。 长期待在一个队伍中,最后无疑是会被其内的文化所感染转化。 而且,这一次的讲话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 那就是给他们的小队定性。 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队伍呢?“ 新兵们!欢迎你们来到我们这个小队!” 队长于高台上呼喊道,将队员们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尽管有不少人是新兵,听到声音之后,都挺直了腰杆,站出了笔直的军姿。 毕竟,他们都是军人。 看着底下的这群人,队长不禁地嘴角微微上扬。 能力是可以后天锻炼和培养的,然而精神与品质这样重要的东西却是与生俱来的。 或许,自己淘到了一群不错的苗子。 “各位,相信你们在来之前都对我们这个小队有所耳闻。” “他们总是说我们是炮灰队,对吗?” “是的!”底下整齐划一地回答道。 无论是哪个部队,在将人送来之前,都会将这样的言论灌入人员的脑中。 但实际看的话,或许比传言中要好? 然而队长接下来的话却给予了他们无情的打击。 “哼哼!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们,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们就成立了这么点时间,没有什么装备,没有什么支援,人员都是从别处淘来。” “这样的队伍,不是炮灰队是什么?!” 队长的话语非常的直接与尖锐。以至于他话音落下后,下面一片哗然。 在涉及到自己的未来的时候,众人情绪还是较高的。 “所以,我现在就就可以给大家一个机会。”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想要离开这队伍的人,请到我左手边进行申请。” 队长话音刚落,不少人便动了起来。毕竟在这样的语言之下,大家会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是正常的。 原先整齐的队列一下子便散了开来,而后变得一片混乱。 时间很快就到了。不少人选择了离开,但最后也有一撮人站在了原地。 顾健正在那群人中。 “哦?你们选择留下吗?” 队长有些意外地说道。 “哼哼,怎么说我们都是军人对不对?” “哪有挑哪个队伍的,待着,然后服从命令行动就对了~~” 队伍中一个金发的青年有些不正经地说道。 然而他的话却是代表着剩余人的心声。“ 任务,绝对会完成的!” 顾健紧握着拳头。 这是他所选择的路,所以他绝不会退缩。“ 哼哼!很好,你们合格了。” “你们接下来就是我的兵了!我们这队伍也就正是成立了。” 队长很是高兴地说道。 刚刚的即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筛选。 队长在寻找着能够完全认同这一个队伍的人。 虽然剩下的人很少就是了。 “咳咳!” 队长清了清喉咙。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是正义的!” 随着他的话语,场面缓缓地热血了起来。 “我们打击犯罪,保护人民!” “我们,始终坚守我们的正义!” “这是我们一生的追求,也是铭刻于我们心脏上的信条!” 说道最后,队长握紧了右拳,然后举了起来。 见状,众人也跟着举了起来。 在无言中,一些东西无声无息地建立了起来。 这就是顾健在队伍中所学到的东西。 同时,这也是他长久以往的追求。 “正义……”顾健停了下来,然后嘟囔着这个词。 正如队长所言,这已经成了他一生的追求了。 无论是作为一名警察,还是作为一名军人,顾健都会拼尽自己的全力,拼上自己的性命。 顾健很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变得这么强。 回忆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顾健停住了,看来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呼……] 我长舒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是赌上一把才会来直接阻止顾健的。 顾健有多强,我和陆仁希可是用身体体会过的。 我之前在脑海中做过了很多的想象。 但每次想象的时候,都会觉得想象是那么的空虚。 现实中顾健是那么的强大。 若是顾健真的暴走了,那我可拦不住。 哒!哒!哒!就在这时,一连串的脚步声传入了我们的耳朵里。 我和顾健一同看向了地下空间的入口处。 只见乔楚缓缓地从那里走了出来。 看他那平静至极的脸色,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 说起来,我记得这诊所内到处都安装着高清的摄像头。 身为一个顶级的黑客,乔楚自然是对自己的大本营施加了很多防御的措施。 那么想来,夜色这样的掩护工具是没有用的。 也就是说顾健在来到附近的时候,其一举一动早已被乔楚所掌握。 顾健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于是乎现场的气氛一下便变得紧张起来。 “顾警官,你好。”乔楚主动打招呼道。顾健却没有回应。 顾健死死地盯着乔楚,那锐利的眼光让人感到疼痛。 然而乔楚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此时的他宛如海边的礁石。 任凭风吹雨打,海浪冲击,也巍然不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顾健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乔楚这份平静并不寻常。 从表面的身份来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兽医。 然而在这段时间,历经了如此多的事情,甚至还面临着生命危急。 但乔楚依旧是那么的淡定。 这份淡定,实则是不寻常。 乔楚眨了眨眼睛。而后他的气质逐渐地发生了变化。 乔楚长的平凡而又普通,是标准的大众脸。 这样的人若是混在人堆中则会被轻易地忘却。 可以说是毫无特色,而又毫无魅力的脸庞。 其与顾健截然相反。 然而此刻,他的眼中闪耀着睿智的光芒。 其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那双眼,仿佛能够看穿全部的事物。 这样的眼神,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却。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乔楚! “我吗……”“我现在叫做乔楚。” “以前的名字是弗兰克斯,“骷髅”的首领。” 乔楚淡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闻言,我和顾健很是震惊。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掌握到这个团队中任何成员的具体资料。 人员数量,样貌,能力都是未知数。 唯一掌握的,便是每个人的代号。 而首领“弗兰克斯”则是重点的监控对象。 但没想到的是,其真身竟是一个样貌普通的东方人。 实则是令人意外。 当听到骷髅二字时,顾健的神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凌厉而又有攻击性。 这是面对敌人的眼神。 只要乔楚有任何的异动,顾健便会发动进攻将其制服。 两人对持着,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平衡。 一但有什么意外,平衡瞬间就会被打破。 [住手!] 我连忙插到了二人的中间,直面着顾健。 “白牙……让开……” 顾健口吐着冰冷的话语,而后朝我们走进了一步。 “咚!” 那是重重的一步。仿佛踏在我的心脏上。 [唔!] 在这之前,我也曾与顾健为敌过。然而现在的压力却远胜于之前。空气似乎因为过大的压力而凝结成块。 我的呼吸越发的困难。我的四肢不由得抖了起来。 这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看样子,在之前的行动中,顾健并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敌人。而这次不一样了。无论是谁,只要敢挡在顾健的面前,都会成为他的敌人了。 面对敌人,顾健不会有丝毫的留情! 顾健与乔楚,两人到底会走向什么样的未来? 正义与否(七) 翘楚动物诊所内,乔楚与顾健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冲突。 原因比较单纯。乔楚大方地在潜入的顾健面前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骷髅”的首领,弗兰克斯。 在听到这真相时,顾健顿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一直以来,“骷髅”便是他心中的一枚雷。两年前,因为“骷髅”的电子侵攻,导致了顾健的小队几近覆灭。 现在,遇到了罪魁祸首,顾健的一切都被引爆了。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架失控的车,绝不会轻易地停下来。 [唔!] 因为我的阻挡,顾健暂时将我判定为了敌人。此刻的我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我精神上还能承受的住这压力。但我的四肢不禁地颤抖了起来。 所以一直以来被顾健盯上的人都是有这么大的压力的吗?怪不得顾健的威名远扬,一直让犯罪分子们闻风丧胆。 即使如此,我还是不会退的。若是此刻任由顾健让情绪驱使自身,那将会酿成很严重搞得后果。 无论是为了顾健,还是为了乔楚,这都必须阻止他! 然而,我却被轻轻地抱了起来,然后被放到了一边。这么做的人正是乔楚。 没有我的阻挡,顾健很快便切入到了与乔楚一个身位的距离。此时的他只要伸出手臂,便能够轻易地揪住乔楚。 顾健自然伸出了手,然而就在要触碰到乔楚的时候,他停下了。 “以前的我……是一具空壳……”忽的,乔楚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地叙述道。 “我的父母皆是顶尖的黑客。出身在那样的家庭里,我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名黑客。” “或许是天赋吧,我轻易地便成为了他们所说的顶级黑客。” “然而,无论我在这一途上做出了多少的成就,我都感受到了极大的空虚。”此刻的乔楚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也许这就是空虚吧。” “在组建了那只团队后,我便和他们不断地接取各种极高难度的任务。” “似乎是有那么一些意思,然而我心中的空虚依旧存在。” “两年前的那次也是如此。” “在边境纵横的,被传颂的队伍“鹰”,也仅是被我们抓住了一个致命的漏洞便被击溃。” “唔!”乔楚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了顾健,而后顾健揪住了他的衣领,单手便将他提了起来。 “你这家伙!”顾健怒吼道。 此时,队伍里众人的音容样貌闪现在了顾健的脑海中。 那段日子,是顾健这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光。然而一切都在那一天,那血与火的一天破灭了。 仅是为了填补空虚吗?仅为了这样的理由?无数鲜活的生命都因此而逝去?别开玩笑了! 顾健的眼中燃动着炽热的情感。其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震慑着我们的心灵。一双眼中能有这样的情感,实则是令人震惊。 乔楚沉默了。按照道理,这时候他应该说出“对不起”这样的道歉话语。然而,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却又是最没有意义的。 “弗兰克斯,我以网络犯罪的名义将你逮捕。”面对着顾健的话语,乔楚一脸的平静,并打不算做任何的反抗。他似乎是认定了自己的这个命运。 然而,正当顾健逐渐地把手伸向乔楚的手腕的时候。 “汪!”一声巨大的犬吠声响起。我使尽全力地吼了出来,然后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两人看向了我这边,而后发现桌子上的电脑被打开了。而后一个文档上写有着黑色的,加粗的大字。鉴于两人都无法听懂我说话,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看样子效果不错,两人都直直地看向了电脑。 [住手!] 只见屏幕上是这两个大大的字。 “为……什么……”见状,顾健紧咬着牙龈问道。 这几年,这几百天,几百个晚上,那日的记忆片段都会发现在他的脑海中。区别只是出现的时间长短不同。 这似乎是一种战后精神创伤。这种创伤,远比肉体上的疼痛要折磨人。然而顾健却生生地忍了下来。只不过忍耐始终是由限度的。此刻无比想要追寻的仇敌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够克制的住? [阿健,你并不能救此逮捕他。] [你现在是一个警察,确实有着抑制犯罪,逮捕罪犯的职能。] [但是……]我先是肯定,而后忽的话锋一转。 [你是时砂市的警察。] [你所要抑制的,是这座城市里的犯罪。] [这个月确实有着网络袭击,但是……] [犯罪者并不是乔楚,而是“骷髅”!] 没错,那次轰动的事件,乔楚并没有参与其中。乔楚舍弃了自己以往的名称,已然脱离了队伍。那次的事件,是剩余成员的行动。 [所以你不能逮捕他,因为你是一个警察。] [可你要用什么罪名逮捕他?之前的事件?] [那样的……可是寻私仇罢了……] 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尖锐而又刻薄。言语如刀。有时候会有着极强的杀伤能力。 [所以呢?] [你会做什么打算呢?] [如果……] [你不打算再当一个警察的话,你就可以做你现在能做的事情。] “唔!”顾健紧咬着牙齿。咬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一丝血丝从他的嘴角滑落。 他是一名警察。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从一开始,顾健就不反感这个职业。因为它和军人一样,都是为了正义与安定而奋斗。 顾健并不拘泥于表面形式的不同。他只不过是反感他父亲为他所做的,先斩后奏的安排罢了。 在进入警局后,顾言便有意地将其安排在安稳又远离危险的岗位。顾健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却没有对此表达不满。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职位都是一样的。只要是警察,就能够让他抒发心中的正义。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健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想回到军队中。 但就这么待在警局中,待在这座城市中,也是一个不错的未来。 顾健的双手在颤抖着。他陷入了两难的交战中。 这样的行为,无论做多少次,我都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残忍。 但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我相信这个男人会给出不一样的答案。 毕竟,是顾健。 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新的变化。忽的,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出处是诊所的地下空间,乔楚的机库所在。 当听到那刺耳的警报声时。乔楚那波澜不惊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而后,他拔腿便冲了下去。到底是什么惊动了他? 即使是真实身份揭露了。即使是警察上门,乔楚也没有如此的惊慌。那个男人,到底遇到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我们原有的节奏。我和顾健相视一眼,决定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一切事情。我们紧紧跟随着乔楚的脚步,一同冲进了地下空间。 我们在那里究竟会遇到什么?乔楚和顾健这两个相互交错,而又充满恩恩怨怨的人,其命运到底会走向何方?一切……似乎都会在那地下空间中揭晓。 正义与否(八) 在乔楚与顾健交锋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乔楚淡然的脸色荡然无存。他抛下一切,而后前往了地下空间。为了一探究竟,我与顾健摒弃前嫌,一同跟了下去。 这是我第二次进入。即使时间过去的有点久,但这里还是给予了我别样的印象。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样式普通的诊所之下,会有这样一个充满科技感与未来感的空间。 正常情况下,这里的墙壁会泛着蓝白色的光芒,那是下方机组在正常运转的表现。然而此刻,墙壁上却是泛着刺目的红光。 下到最底后,我们便看向了乔楚所在的方向。此时的他正坐在屏幕前,双手在键盘上极速而又交叉地飞舞着。这样的手速,实则令我们震惊。 此刻,主屏幕上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滚动着极其复杂的代码。即使是我,也只能看懂个大概。 乔楚似乎是在展开了侵攻,网络上又爆发了新的一轮战斗。 见状,顾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本就因为黑客的身份,才导致两人爆发了这样的冲突。而此时的乔楚居然当着他的面再次进行了黑客行径,实则是嚣张至极。 乔楚为什么要这么做?显然是有原因的。 左侧的侧屏幕上,有一条简短的信息被标红了。 “救救我们……” 这咋看之下,非常像是一条无厘头的信息。但仔细想想,能够被乔楚如此重视的信息,来源估计也只有那一帮人了。 时间往前回溯。 “骷髅”一行人正在做收尾工作。这次的工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部分。这次工作中途发生了不少的事情,甚至还被宿敌逼到绝路。但他们都对这次的工作给予了好评。 因为若不是这次的工作,他们也不可能再次遇到那个男人。 尽管没有见到面,但却能够知道他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他们是真正的伙伴。无论是否分开,他们的心都是在一起的。 不过对于这次的工作,二代首领本斯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 于是乎,他从前几天开始便催促大家加快进度,然后离开现在的据点。只是由于信息量较大,哪怕是他们也整理了非常久。但已经到了99%的进度了,清晨的时候他们便可以启程离开。 但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而后回荡在了据点内。 这样的声音,他们前几天听过。这意味着有着强力的网络攻击,而且已经突破了他们的防火墙。 此时,他们的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徽记。一艘破旧的帆船。那正是他们的宿敌,“幽灵船”的徽记。 幽灵船再次向他们发动了进攻。而这次的进攻更为的强大,更为的诡异。且更为致命的是,他们对这边的防御了如指掌。在这样的攻势下,“骷髅”瞬间被处于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 幽灵船上一次的进攻是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而这次他们则是从正面发动了进攻。然而却给予了他们更大的压力。 主要的原因是幽灵船对这边的情况莫名的清楚。若不是本斯相信队友们,他都怀疑是这边出了内奸。 就在这时。本斯忽的想起了他们雇主。那个男人嘴角边,始终浮现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种似乎掌握着一切的态度真是让人厌恶。 那样的话……莫不成…… 一个可能性出现在了本斯的脑中。然而他却甩了甩头,然后把那想法抛在了脑后。 “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是的,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了。 所有人的手速都飚了起来,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即使如此,这都没有办法逆转局面。 “本斯,向他求救吧。”艾瑞安娜郑重地说道。 他们其实都有着紧急联系前首领“弗兰克斯”的方法。但有着坚持的他们始终没有使用那一方法。而现在,团队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 然而本斯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话。 “上一次为了我们,老大已经将自身置于险地中。” “如今,他怕是已经被列入了重点的监控中。” “若是他再行动的话,怕是会暴露自己了。” 本斯说的头头是道,让人信服。 “而且,他已经不再是“弗兰克斯”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我们不能再将他牵扯进来了。” “还是说你们几个男的没有他就没有胜利的把握了吗?!!” 说到最后,本斯忽的情绪高昂了起来。而后队伍中的几位男丁手速则更上了一层楼。 “真是的!为什么男人就是这样愚蠢的生物?!”见状,艾瑞安娜气的直跺脚。 然而,她的眼角边却是湿润的。以至于她眼前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薄纱。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如此在乎这个团队。 想了想,她写下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在一番思想上的挣扎后,她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正是因为有这条信息,才会有了开头的一幕。一手建立的团队,自己的伙伴们陷入了最大的危机中,那自己有什么理由不救呢? 哪怕自己被盯上,哪怕警察已经来了,都无法阻止他的行动!此刻,为了拯救同伴们,他使出了全力与“幽灵船”战斗。此时的他,不再是乔楚。而是“骷髅”的创始人与首领,弗兰克斯! 在无数次的斗争中,“幽灵船”对“骷髅”无比的熟悉。但同样的,“骷髅”也对“幽灵船”无比的熟悉! “弗兰克斯”一出手,便直取“幽灵船”的弱点。那犀利、精准、而又毫不留情的攻击,轻易地便击溃了“幽灵船”的防御。 “幽灵船”擅长于攻击,但“弗兰克斯”却是用更为强大的攻击强他们击破。 此时,骷髅的众人们都停下了手。因为现在的战局并不是他们能够加入的。他们的加入,只会干扰“弗兰克斯”的发挥。 “老大……”眼泪充盈着他们的眼眶。他显然是知道救援的风险,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能够遇到这样的老大,真的是他们一生的幸运。 “找到了!!”远处,网络安全中心里的杜卡显得无比的兴奋。自上次事件后,他就一直坚信那股数据流会再次出现。他一直守在中心里,而直到此刻自然有了回报。 也是在事后冷静思考,杜卡才明白了一件事。那个时候,他确实趁虚攻破了“骷髅”的防御网络。但在探查地址的时候,却被无声无息地引领到了别的地方。 那个手段过于高明,以至于他经过详细而又缓慢的检查才能够发现。能有这个手腕,又愿意冒着这么大风险帮助“骷髅”的,大概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他们的前首领,传说中的黑客“弗兰克斯”。 能够钓到这样的超级大鳄,可比捉到其他人更有意义。说不定到时候自己能够直接结束新人学习阶段呢。 想到这,杜卡内心一片火热。 但是“弗兰克斯”的强大真的出乎他预期的厉害。即使是全身心地进攻“幽灵船”这样的团队,也依然能够将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尽管有切入口,但杜卡始终无法接近核心。 “唔!如果能有人帮一把的话……” 杜卡紧咬着牙龈说道。 这份实力差距,可不是单纯地靠着阴谋诡计与小手段能够填平的。 另一边,地下空间。明白了事情原由的我和顾健静静地看着“弗兰克斯”的背影。 此时的他已然全身心地投入,无视周边的一切。 看着他的背影,顾健紧握着拳头。现在真的是捉住他最好的机会。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但为什么……自己却迈不出脚步? [要干么?] 我在一旁的小屏幕上打出了字。顾健看了过来,他的眼中满是意动,却有着什么在抑制着。 [你不需要有着什么样的心理负担。] [你是警察,他是犯罪者。] 此刻的他正当着你的面进行网络侵攻,证据你已经有了,完全可以逮捕他。] 我所说的是事实,此时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顾健了。 [但是……] [我还是有几句话想说。] 我看向了“弗兰克斯”,然后语气变得悠长而又深邃。 [对你来说,当年小队里的同伴是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所以……在小队几近覆灭之后,你才会把一切都抗在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他,只是为了同伴而站。] [我想说……] [你们的身影……] [真的很像……]这里我只是单纯地有感而发,并没有带着任何劝诱的成分。 【!!】 闻言,顾健瞪大的眼睛。 如我所言,在顾健的眼中,“弗兰克斯”那为了同伴而奋斗的身影正逐渐地与逝去的伙伴们重叠。 这同样是为了伙伴而战的人。这同样是为了伙伴而不惜自身的人。这同样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的人。 这样的……不就是顾健一直想要成为的人吗? 顾健握紧了双拳。此刻的他已然有了决断。到底是就此逮捕“弗兰克斯”,还是另做其他的打算,一切都有了答案。 顾健接下来所做的选择,将决定他、“弗兰克斯”甚至是“骷髅”的命运。 正义与否·终幕 顾健拿出了手机。 此时的他,只要拨通一个号码,便能够将这里的情况给上报出去。 “弗兰克斯”的全部精力都耗在侵攻“幽灵船”上,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阻止顾健的行为。而我只是一只普通的白狗,阻止顾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切的选择权都在顾健的身上了。 顾健看着屏幕,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他的手指按到了电源键上。长按之后,他的手机便被关机了。顾健最后选择了放弃追捕。 见状,我也松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弗兰克斯”按下了回车键。屏幕上的那艘破旧的帆船忽的破裂,最终沉默。看来这次战斗的胜者,依旧是“骷髅”,依旧是那个传说中的黑客“弗兰克斯”的。 另一边。杜卡一直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寻找着“弗兰克斯”的空隙,想要趁虚而入。 但很遗憾,回防过来的“弗兰克斯”更不是他所能应对的对手。他的探测宣告彻底的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看着那灰暗的屏幕,杜卡显得无比的沮丧。这样的结果,自己的想法是完全泡汤了。 “干的好,年轻人!”就在这时,一把宏亮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组、组长!”杜卡转身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那正是他科组的组长。 “去休息几天吧,我准了!”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大气的说道。闻言,杜卡很是高兴地走了。 “真是后生可畏呢。”看着他的背影,组长有些感慨地说道。 比起杜卡这样的新人,他更能体会到“弗兰克斯”那个级别的黑客的实力有多强劲。而杜卡不但勇于挑战他,甚至还一直在寻找着胜机。这样强大的心态,他终将会成为强者的。 翘楚动物诊所,地下空间。战斗结束后,“弗兰克斯”又变回了平时的乔楚。 “走吧。”乔楚站了起来,然后平静地说道。 “去哪?” “你想让我去的地方。” 对,乔楚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抵抗。他从一开始便打算和顾健去警局投案。这些日子在时砂市的日子,是那么的忙碌,但又那么的充实。也就是在这段日子里,乔楚才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第一次填满了自己内心那无止境的空虚。如果可以,他自然是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 然而事实却不会如愿。在来到这座城市前,在成为“乔楚”前,他带着他的队员们做过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那些事情,在现在看来,也许都是错的。但不可否认,那是他曾今种下的因。而现在,这些都结出了果实。这样的苦果,他必须自己吃下。 “我可……没有说过让你去什么地方呢……”然而顾健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 闻言,乔楚无比的震惊。眼前的这个警察的传闻,他多少是知道的。这个嫉恶如仇,正义凛然的男人,为何会放过他? “我今天来,只是进行探查。” “但我却没有找到我想要的,所以我便不多做打扰了。” 说罢,顾健便转身往入口处走去。不过他却在门口便停了下来。 “我想要找的,是“弗兰克斯”,不是乔楚。” “如果……你发现了他的踪迹的话,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说罢,他便大步离开了。一如既往的坚决态度,这才我所认识的顾健。 【!】 乔楚眉头一跳,而后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出现在了他的嘴角边。 “嗯……” “我会的……” 乔楚立下了承诺。 这两人,我衷心地希望他们能够获得更好的结局。 11月17日,星期日。 顾健今天休息,不过他没有闲在家里。他去到了一个对他而言很是重要的地方。 “烈士墓园”。 如名字所示,这里安葬着无数在任务,在行动,在战争中而牺牲的烈士们。这是一片神圣,而又静谧的地方。是“英灵”们安眠的地方。 里昂·麦克道尔。 顾健身前的墓碑上镌刻着这个名字。 这是那天所牺牲的那个男人的墓碑。而在这块墓碑的周边,同样竖着不少洁白的墓碑。那些都是在那一天,一同牺牲的队伍成员。 曾今繁荣无比的队伍,在那天分崩离析。想到这,一股巨大的悲意袭向了顾健。 但他却摇了摇头,很快便将心态调整了过来。因为也是从那天起,小队还存活的人便一同立下了誓言。 我们的生命不再只属于自己。 生者,将会肩负逝者的意志而存活。 没有时间给予我们悲伤。 我们所能做的,便是不断地向前。 宛如诗般的誓言,铭刻于每个人的心中。自从那一天起,这誓言便成了每个人坚持与前行的动力。 “很久不见了。” 自从当上警察之后,顾健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一方面自然是警察的工作还是很忙碌的,休息的时间非常的少。另一方面则是顾健的心中有那么一根“刺”,以至于他心中始终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让他不由得逃避了起来。 顾健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白花,而后坐在了墓碑旁边。尽管背靠的是冰冷的墓碑,但顾健却感觉里昂似乎就在他的身旁。 闭上眼睛,仿佛能够听到他那有些贱贱的笑声。 “阿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健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他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站着一各样貌坚毅的男人。 “队长!!” 顾健猛然地站了起来,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没错,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他曾今的小队队长屈甲。此时的屈甲右手上同样握着一束白花,他似乎也是来扫墓的。 他与顾健一起,将一朵朵的花放在了队伍成员的墓碑前。在做完这事后,两人一同坐在了里昂的墓碑前。 “阿健,和我说说你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吧。” 屈甲微笑着说道。 “是!” 于是乎,顾健便从头到尾地述说。从最开始的到警局报道的茫然,到后面逐渐地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他分享着自己的心路历程。对他们队伍的人而言,屈甲就像是他们的父亲般。 于是乎,便自然而然地说到了“乔楚”与“弗兰克斯”的事情。 “队长……我做错了吗?”顾健问出了这个问题。自从那天后,这个问题便一直埋藏在顾健的心底,他始终没有得出答案。 “我……违背了“正义”了吗?” “阿健……这也正是我今天来的原因。” 忽的,屈甲站了起来,然后正色道。 “阿健,自从你入队的时候,我便知道你是一个执着于“正义”的人。”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执着,所以你才会这么强。” “但同样的,若是对“正义”产生疑惑,你也会变得混乱。” 不愧是屈甲,对顾健的情况了如指掌。 “但是……你要知道“正义”这个词是相对的。” “没有人能够给出绝对的标准定义。”“ “正义”,在每个人的心中!” 屈甲正气凛然地说道。此时的他,形象是那么的高大,正是那个被队员们所仰慕的屈队长。 “行动组组长顾健!我们队伍的正义是什么?!” “守护!打击犯罪,守护人民,守护国家!!” 屈甲忽的喝道,而顾健则条件反射的、铿锵有力地回答道。如此地默契,以至于两人相视一笑。 没错,这就是队伍所有人的追求,是队伍所有人的“正义”。 只要是在队伍中待过的人,这都深深地铭刻于他们的灵魂之中。 “阿健,“弗兰克斯”他向警方自首了。” “什!!”闻言,顾健无比的震惊。 那天自己明明放过了他,他为何要自投罗网? “大概,那也是一个极其坚持与顽固的人吧。” “他也在追寻着自己的“正义”。 ”“他怎么样了?”顾健关切地问道。 “准确地说,他是与国家达成了交易。” “国家允许“乔楚”的继续存在,而“弗兰克斯”将以自己的知识与力量,为国家的安定贡献力量。” 那个男人,真是做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过去,他确实犯下了不可挽回的罪行。” “但逝者已逝,我们并不需要他的生命来吊唁我们这些死人。” “如果,他能将自己的力量用在别的地方,发挥它最正确的力量,那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慰藉。” “那才是我们所一直追寻的未来。” 没错,这或许才是对那天逝去的大家最好的安慰。轻抚着墓碑的顾健点了点头。 “叮!”临行前,屈甲抛给了顾健一枚金属制的徽章。 【!】 看着那枚徽章,顾健显得非常的震惊。因为这枚徽章是那么的熟悉,但又有些不同。徽章上面雕刻着一只苍劲有力的老鹰。 但这只老鹰却相当的特别,因为它的左眼是瞎的。即使如此,老鹰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锐利。 老鹰徽章,那是他们队伍当年所使用的。然而现在手上的却有些不同。不但老鹰瞎了一只眼睛,而且周边也有故意做出来的划痕。 这意味着什么呢? “队长!难不成?!”想到什么的顾健忽的激动了起来。 “嗯!我们的队伍,终于重建了起来了。”说到这,屈甲很是欣慰地说道。 在历经无数的艰险之后,当年那只传奇的队伍最终重建。 徽章上的伤痕,便是为了铭刻当年的伤痛。依旧选择老鹰为主体,是为了说明精神是一脉传承的。 “阿健,你永远是我们队伍中的一员。” “嗯!”顾健紧握着那枚徽章。而后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敬了一个最为标准的军礼。 当拿到这枚徽章的时候,顾健顿时觉得自己心中的某块空缺被彻底的填上了。也许……这就是自己一直所追寻的。 11月22日,星期五。 [哦哦!乔医生你终于回来啦?] “嗯,有事出去了几天。” 尽管显得有些疲倦,但乔楚却立马开始准备营业。这人就是这么敬业,让人钦佩。 [啊嚏!] 我猛然打了个喷嚏。老感觉这几天不太舒服的说。 [白牙,我觉得你需要运动了……]见状,一旁的黑月冷冷地说道。 “确实。最近没有打工的话,白牙你都是瘫在家里的。”陆仁希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闻言,绯莱浅便兴致冲冲地把我抱走了。 [白牙……] [这次就让我来帮你运动一下吧~] 此时的黑月眼中满是讥讽之意。显然“她”是在记恨着之前的事。 [no!] 我的悲呼声回荡在了翘楚动物诊所内。 雪·火锅 12月1日,星期天。 12月是一年中最后的月份了。照道理,在这样的年末,应该到处都缺人,到处都有打工的。然而这几天我们却比较闲。 [都12月了吗?] 我嘟囔着。这就意味着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趁着这时候总结一下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我便瞄了瞄不远处那小窝里的黑月。 怎么说好呢?这一年里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多了这家伙吧。 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多了这玩意之后,我们好像遇到了很多很多棘手的事情了呢? 容我回忆一下。 首先是刚把黑月捡回来的时候。由于房东锦姨极度厌恶猫,以至于我们陷入了居住危机。在那过程中,我为了掩护黑月,以至于被“黑哥”按在了地上摩擦。 嗯,字面意思上的摩擦。 现在想起来,我都感觉脸部有些疼痛。 唔……之后嘛……牵扯到了绯莱浅绑架事件。 为了营救黑月和绯莱浅,我们与绑匪们斗智斗勇,甚至将自身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而最后,我与陆仁希甚至在掉进了半夜冰冷的海水中。之后我因此感冒了非常的久 ……再之后,黑月的原主人杨娜出现了。这两个家伙有着极深的误会。我则为了这蠢猫操碎了心。尽管最后结果不错,但我内心真是疲惫不堪。 而更之后的事……那真是我心中的噩梦。先是被外表美丽,但内在却强如鬼神的狄奈儿追杀。 至今,我和陆仁希回想起那一天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狄奈儿可是真的抱着杀意来追杀我们的,我们那天是真的徘徊在了生死的边缘。 然而并没有完。之后我们则面对上了强的开挂的顾健。与那个男人正面为敌,而后我们被轻易地碾压。 在短短的时间里,我们竟会被两个这样的怪物所蹂躏,实在是摧残了我们的身心。 仔细想想的话。好像上次乔楚那边的事比较平和,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所以说。好像自从这家伙来了之后,我就变得非常的倒霉,老是游走于危险之中。 传说中黑猫是地狱的使者,莫不成是这家伙把霉气带来然后粘到我的身上了? [……] [干嘛那样看着我……] [眼神很恶心……] 与我的眼神对上时,黑月很是厌恶地说道。 [唔……]我一时语噎。这家伙真是不可爱啊!! 所以说我家主人陆仁希怎么还没有回来?今天他只有一个早班打工,按照预订,这时候他应该回来了。 想了想,我便走出家门,然后跳上了走廊的栏杆上眺望远方。 [呼……] 今年的冬天似乎有些冷呢。离开温暖的家,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我便不由得打了个多少。视线的尽头都没有发现陆仁希的身影,看来他真的没那么快回来了。 没有收获的我打算回家了。 【!】 然而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的鼻头上。冰冰凉凉的,有些舒服。 我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只见那灰蒙蒙的天空中,缓缓地飘落下点点白色的东西。又一点白色的东西落在了我的鼻头上,给我带来了冰凉的感觉。 [原来是雪吗……] 前两年这里的冬天太热了,以至于都没有下过一场的雪。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这座城市看到雪呢。 尽管下起来雪来外面就更冷了,但我还是坚持待在了外面。 这雪并不是特别的大。但却下的十分的密集。没过多久便使得我眼前的事物都蒙上了一层白色的轻纱,煞是好看。 [黑月,下雪了!出来看看吧!] 听着我的呼唤,黑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行动了起来,然后站到了我的身边。 黑月伸出了右爪子,然后接住了一片雪花。小巧的,精致而又美丽的六边形“花朵”出现在了其上。若不是认真观察,有谁能够想到这飘落的雪,其本体竟是如此的美丽? [啊……] 雪花固然是美丽,美丽的让人惊叹。但它却是那么的脆弱。其出现在黑月爪子上没多久后,便因为过高的温度而融化。 嘛……雪花不就是这样的东西么。其固然美丽,但是却是一种转瞬而逝的美。 [不要这么沮丧嘛,我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看雪呢!] 看着有些沮丧的黑月,我出声安慰道。 [……] [嗯!] 黑月起初显得有些意外,但“她”随后便用力地点了点头。 “呼……呼……”忽的,楼梯处传来了某个人的喘息声。接着,我们的主人陆仁希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那里。 “唔……” “突然就下雪,搞得四处都堵塞了起来……”因为同样很久没有看过雪,以至于这城市的人们都兴奋了起来。顿时便造成了不小的交通压力。 而在陆仁希的身后,有着一个同样的,令我们熟悉的身影。 “呀吼~~” 绯莱浅跳了出来,而后运气满满地朝我们打招呼。毕竟都下雪了,绯莱浅也换了套新服装。 白色的休闲上衣,黑色的格子短裙与黑色的裤袜,黑与白的交错,进一步凸显了她的活力。这人无论何时都能给人这种感觉呢。 “打工下班的时候顺路碰到的。” 看着我那狐疑的眼神,陆仁希有些机械式地回答道。 是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天选的打工路线可是经过精心的规划的,碰到绯莱浅的几率可不低于50%。 而且嘛…… 你小子眼睛一直往别人身上瞄,你以为能够逃过我的法眼吗?算了。我摇了摇头,并不打算深究这个了。不如说这家伙能够开窍才是让我倍感欣慰的。 [小浅,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么?] “嗯?去哪?” [去买今晚火锅用的材料。] 【!】 闻言,绯莱浅瞪大了眼睛。 [对哦,就是你想的那个火锅哦~] [在这样下雪的冬天,我们几个坐在炉旁,吃着热热的菜,还热的出汗了,那是一种何等的享受啊!] [去么?] “去!” 听着我的“蛊惑”,绯莱浅没有犹豫地便举起了手。 难得到了年末,哪怕是陆仁希这样吝啬的家伙也没有姑息投入。我们几个到附近的大商场里买了一大堆材料预备吃顿大的。 “哼哼~~” 绯莱浅哼着小调走在了最前面。此刻的她心情非常的好。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待会吃大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怀中的黑猫。 黑月这家伙,意外的怕冷。“她”想要和我们一起出去但又冷的直发抖。于是乎“她”便主动地跳到了绯莱浅的怀里让她抱着。 “呼……呼……”黑月在怀,绯莱浅可冷静不下来。她激动得粗喘着气,然后一直在抚摸着黑月的皮毛。 鉴于要搭乘这辆“车”,黑月也只能任由她乱来。 由于下雪,道路变得有些拥堵。我们便绕了一条较远的路回去公寓。 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和陆仁希不约而同地在一条小路上停了下来。 “怎么啦?” 见状,绯莱浅有些疑惑地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这里好像就是我和陆仁希相遇的地方。] 没错,眼前的这块地方,严格来说就是一切所开始的地方! 初遇 天灰蒙蒙的,阴沉沉的,似乎要下大雨的样子。 陆仁希刚结束了下午的打工,他正快步往家里赶。今天出门的时候还是阳光明媚的,以至于他并没有带伞便出门了。着急之下,陆仁希便抄了一条小路往回赶。 那个时候他可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才会促成了后面所有的故事。 也许……那个时候他没有走进那条小路的话,事情可能会走向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线。 但是,这始终是也许。 真有缘分的两人,无论如何他们都会相遇相识。区别只是早晚的问题。 “嗯?”陆仁希忽的发现小路的边上,路灯旁躺着一只白色的狗。目前有在宠物店打工过的他,自认为对宠物是相当熟悉的。所以他显得有些疑惑。 “我记得这个品种的狗……好像是没有白色的……”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这只狗似乎是力竭晕倒了。而马上天就要下大暴雨了。可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这个想法忽的出现在了陆仁希的心头上。 他这人就是这样。 说的好听的是善良与热心。说的难听就好管闲事,不折不扣的老好人。 没有多想,陆仁希便轻轻地抱起了白狗,然后将“他”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做了这事后,陆仁希便加速地朝住处奔跑而去。 “呼……” 刚到住处,暴雨便倾盆而下。陆仁希无比庆幸自己已经到家了。怀里的白狗似乎还没醒来。 从外观上看,“他”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伤,也似乎没有感冒发烧。“他”似乎是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中,那梦长的几乎不会醒来。 陆仁希手头上的事情还比较多。于是乎他便把白狗放在了一张宽敞的椅子上。即使是做了这么多事情,白狗也没有醒过来。 “这狗真是奇怪……” 陆仁希嘟囔道。 夜深了。一轮残月已然高挂于空。点点星芒也在夜空中闪耀着。此时陆仁希的住处是一片寂静。只有轻轻的呼吸声回荡在了其中。 [唔……] 眼皮重若千钧,以至于我很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即使是醒了过来,我脑内依旧回荡着极大的倦意。 [这里是……哪里?] 眼前的景象是那么的陌生,并不是我印象中那个极其熟悉的地方。 这是哪个城市?不如说,这是哪个国家,哪个州? 过了会,我的身子缓了过来,能够正常地移动了。我跳上了一旁的桌子,然后用右爪子把一个空的饼干盒子给拉了过来。 [唔……东洲,共和国吗?] 盒子上写着的是端正的方块字。而这室内的装修风格,还有那独有风格的挂饰,无不显示着这是哪里。 [所以说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挠了挠头,显得非常的疑惑。然而脑内的记忆有些断片,以至于我无法追溯。 [算了,这暂时不重要。]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现在别的事情更为重要。 此刻的我所在的,是一间普通的单间。房间较小,则较为破旧,似乎年限较长。而从随处可见的男式衣物,可以推断出这是一名成年男性所居住的地方。 不过一个成年男性独自居住,家里很容易便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衣服乱扔,东西凌乱不堪。吃过的外卖盒还没有收拾掉,里面的汁液还有些许的残留。若是在冬天的话还好些,但现在可是大夏天。大夏天食物腐烂的速度可比一般时候要快。这些食物的残液经过微生物的作用,很快便产生了一股刺鼻的酸味。 我是狗,嗅觉可比人类强多了。这股异样的酸味直冲的我鼻腔,让我觉得无比的难受。 [唉……] 我叹了口气,然后便帮着忙收拾了起来。 [所以说这人是怎么能够忍受着这味道住下来的……] 我边收拾便碎碎念道。 由于对这地方不太熟悉,以至于就算是手脚麻利如我都花了不少的时间来收拾。然而即使我做了这么多事情,发出了不小的声音,这房间的主人依旧趴在桌子上没有醒过来。 我动作敏捷地跳上了那张桌子,仔细地观察着那个人。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性。带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他的睡颜无比的安详,似乎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得到最大的放松。他的样子,和很多追寻而奋斗着年轻人相似。但他的身上却有一些与他们不同的东西。不过是什么我现在却不能具体地说出来。 [嗯?] 直到此刻,我才注意到我脚下踩到了东西。那似乎是几张图画。这人用铅笔手绘的漫画。 第一张是一个持盾的少女。少女身着重甲,手持一面精致的盾牌。其背后是一条岩石巨龙。巨龙造型威猛至极,其若隐若现的身影显然在守护着这个少女。 少女的神情是那么的肃穆,其眼神是那么的坚毅。她毫无疑问是一个守护者。用手中的盾牌守护着自己的同伴,守护着自己的信念。 这作画真是无比的细腻。少女重甲下的服饰显然都是经过考量。交叉的黑色条纹,凸显着其服装的庄重。 [哇!] 我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声。哪怕是我这样完全不懂美术的都能够看出这绘画水平的高超。真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家伙会有如此的技能。 不过这画稿似乎还未最终完成。少女的衣服边缘仍有不少修改的痕迹。 从他脸上还沾着的铅笔痕迹来看,他显然是改到一半就直接累的睡着了。 闲暇无聊的我便拿起了第二张画。 画上同样是漫画中的少女。 第二张是一个持短刀的少女。少女将短刀横在身前。她的短刀满是缺口,而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显然是经过了血战。即使如此,她的身形依旧是笔直的。少女的背后似乎是夕阳。 残阳之下,少女的视线看向了远方。晚风吹起了她的衣摆与长发。给人一种莫名的飘逸感。 再往后,每一张画都有着如此的质量,都让人感觉无比的惊艳。这把我捡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呢?我不由得对我眼前的这人产生了好奇。 我来到了这块土地,然后与这人相遇。我们间似乎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因缘际会。我与这人之后会遇到什么事呢? 白牙(一) [……] 好奇可以说是对一个人产生兴趣的基础。 因为这人那极佳的画作,我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艺术,尤其是绘画,是一件神奇而又神圣的事物。画作将会直接折射出作者的内心世界。外表终究是肉体皮囊的外观。而画中所体现的,便是作者超越肉体皮囊的灵魂。 这人的漫画并不是普通的平面画。那几位少女的眼中都有着真切的情感,都有着异样的光彩。可以说,那是有着灵魂的人。能够赋予画中人物一定的灵魂,这人真是非常的厉害。 “唔……”那人皱着眉头,然后幽幽地醒了过来。 此时,我与他的视线发生了直接的接触。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是有着极强的道理的。这人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是那么的无暇。其中有着无限的包容,如海般的宽广,又如春风般的温柔。真是很不错的眼睛。 尽管那时候我还是意识蒙眬的状态,但我却依旧有着模糊的记忆。那个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这么一双让人难以忘却的眼睛。 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他醒了。 “哇!” 起床之后第一眼所看到的是一张狗脸,那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咚!” 以至于他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喂,我的脸就这么吓人吗?!] “啊哈哈……也没有啦,只是一睡醒就看到一张狗脸,多少有些意外。”那人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算了,姑且就信你一次吧。 “狗狗,你醒啦?身体有感到不舒服的吗?” [除了有点累之外,没什么。] “是吗,那就好。”闻言,那人一副放下心头重担的样子。 [嗯……看不出你还会画画,还画的这么好。] “这个嘛,献丑了献丑了,我这是业余兴趣。” 面对我的称赞,那人显得非常的的谦虚。这过分的谦虚,显得有些自卑。 [只是业余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所灌注的心血,所下的苦功,都在这画所体现出来。这点我现在就先不点破了。 不过说起来……我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是很合常理呢? [那个,你听得懂我说话对吧。] “啊……嗯……” 那人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但很快便又发现非常的不对劲。然而话已经说出口了,那是不能撤回去的了。 能够听得懂动物的语言,这样的能力可是稀世罕见。然而我就这么得遇到了一个。看来我们之间真的有着莫名的缘分。 看着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我笑了笑。 [没什么的,每个人总是会有些小秘密的。] 我可不会随意将别人的秘密四处宣扬的,因为这并不有趣。 [说起来,你叫做什么名字?] 实在是有点失礼,直到此刻我才问起这个这么重要的问题。 “陆仁希。” 那人口中轻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这样吗?是个好名字呢。] 我由衷地称赞道。 [好了,真是谢谢你了。] 那个状态的我待在街上也确实很危险,他把我接回去也真是帮了大忙了。 [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我跳下了桌子,然后摸到了门边。 “等等!”然而陆仁希却焦急地想要喊住我。 [不用拦我了,我现在还暂时不想和别人产生新的羁绊。] 我这么说道,然后给陆仁希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呼! 然而当我把门推开,走出走廊的时候,一阵猛烈的风带着雨吹了过来。我瞬间扎稳步才不至于被风掀倒。不过我却顿时浑身湿透了。 [……] 我眨了眨眼,显得非常的无奈。 “唔……外面现在刮台风,所以我才叫你等等……” 陆仁希补充说明道。然而他说的太晚了。 没办法了。这种极端的恶劣天气,我哪里都去不了的。只能寄宿在陆仁希的家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过了两天。 “叮铃铃!”破旧的公寓内响起了响亮的手机铃声。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站了起来。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去到了早上六点。 [不太妙啊……]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死线了。显然是前一个闹钟没有将我弄醒。 “汪!” 我用尽全力地喊道,然而陆仁希依旧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这也难怪,昨晚我三点多起来的是,看到桌子上的灯仍是亮着的。他似乎还在画画。这人,为了他自己的梦想,似乎真的是拼尽了一切。 我连喊了三声,陆仁希都没有醒来。即然是这样的话,我也得出大招了! 我快步到了陆仁希的脚边,然后张开了嘴。我的嘴里的是,一排白色的而又锋锐的牙齿。接着,我便用力地咬向了他的小腿肚。 “呀!!!” 陆仁希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唔……狗狗,我们不是说好的不要咬人的吗?”陆仁希捂着腿,脸色苍白地说道。 [哼!谁让你一直叫不醒的?!] “可、可是也不能用物理的方法将我唤醒吧……” “好、好疼……” [嗯?!你有意见?!] “没、没有……”听着我带着鼻音的话语,还有那微带血丝的牙齿,陆仁希选择了顺从。 [所以说,现在都几点了?!] [你还敢和我在这里顶嘴?!] 看了看钟表,我语带威胁地说道。 【!】 “要迟到了!!”闻言,陆仁希惊慌失措地说道。再不快点,他早班的打工就会迟到了。迟到也没什么,也就会扣点工资罢了。然而对于他这寒酸的家伙来说,扣钱不亚于要他的命。 [唉……] 看着他这幅忙碌的样子,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这住了两天,每天早上都是这个鸡飞狗跳的样子。所以说这人一个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陆仁希终于赶上了他的早班打工。 那是一份便利店的工作。报酬比较丰厚,就是要求的时间比较早。 透过玻璃窗看着他进去工作着的身影,我倍感欣慰。尽管手忙脚乱,但今天还是能够好好地工作的。 很好,很好。 此刻的我就像是个老父亲,偷偷地关注着自己的儿子。 时间去到了7点,现在我也不由得闲了下来。 我抬头看了看,只见路上一个牌子上印着这样的话语,“时砂市欢迎您”。 过了几天,我已经完全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了。 [东洲,东方共和国,时砂市……] [没想到我会来到这里呢……] 我嘟囔道。尽管周边车水马龙,人流涌动的,但这与我之前待得地方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硬要举例的话,就像是大城市与乡下吧。但既然都来了,我现在暂时回不去,也不想回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不过我现在这段时间要做什么呢?对我来说无聊可是最大的敌人,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我都会想尽办法来消除寂寞。有时候则因为手段过于激烈,导致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这也就是俗称的“搞事情” ~~ [嗯?] 忽的,我注意到便利店人声鼎沸里起来。这是靠近公交站台的一间便利店,生意本就很不错。但人员这么大量的堆积而又不流动,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我跳上了一处稍高的地方,而后看向了店里面。此时店里的人员大致围成了一个圈。圈中有便是我目前的同居人陆仁希。 看着样子,店内似乎是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争吵之激烈,以至于店都停止了运转。 [哼哼~~]然而此时的我却显得很兴奋。突然就来了事情,对我来说无异于是打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来。 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陆仁希,但我还是想说。 [太赞了!] 等我下!我立马便过来把事件给解决了!我跳下了高处,然后小跑进了便利店里。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白牙(二) 对陆仁希来说,今天是一如既往的一天。 一大早起来,然后前往便利店打工。这样的工作老实说非常的辛苦。但陆仁希并不后悔选择了这条路。因为他有着长远的,美好的,而远未实现的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他可以不惜一切的代价。 不过在这里他必须说一下。 前几天他捡了只白狗回来之后,他的生活便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这只狗充满了智慧,和“他”交流的时候,陆仁希总会不自觉地忽略了“他”是狗的身份。 仿佛,出现在他身前的是一个与他一样的人。 尽管只是两天,但陆仁希也大致清楚了“他”的性格。 小气,报复心极强,啰里啰嗦还有些八卦。这白狗的性格非常的恶劣。 不过……这只白狗就像是老妈子一般,强势地介入了他的生活中,管理着他,为他而操心着。这种被关怀的感觉,真是让人舒心。 真的……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了。 “仁希?!你怎么站在那里发呆?!” 忽的,一声大喝将陆仁希将思绪中扯了出来。叫他的是这间便利店的店长,典章。他是个非常严厉的人,眼里可容不得什么沙子。对于这种近乎偷懒的行为,他可不会姑息。 “抱、抱歉!!” 陆仁希连忙道歉,然后重拾起了手上的工作。 作为一间开在公交站台旁的便利店,其生意可以说是非常的好。六点半一开门,便有不少的客人登门购物了。 一般来说,都是店长在前台服务客人。而后陆仁希在仓库整理刚来的货。 陆仁希在这干了不短的时间,已经和店长形成了良好的默契。 不过今天来的货有点少,陆仁希很快便整理完了仓库,转而出来看看前面货架有没有需要补货的。 这便是陆仁希这一份打工的工内容。有些平凡,而又有些枯燥。但是却是一份真切为客人服务的职业。陆仁希以为今天会一如既往地过去。然而事情却总是发生的那么的突然。让人猝不及防的。 一阵轻微的铃声响起,两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一个是长发的,样貌较为清秀的二十多岁的女子。另一个是脸色苍白,而眼神又有些阴柔狠戾的男子。 “泞姐?”陆仁希叫出了她的名字。没错,这是他的邻居,戴泞。 “哦,你好。”戴泞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和周围的男性走向了另一边的货架。看来那是她男朋友之类的吧。 因为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陆仁希也没有对其抱着太大的关注。而这时也有不少顾客登门,陆仁希便又忙了起来。然而,事情就是在这种时候悄然发生的。 “客人,一共是107块。” 店长典章动作熟练地为他身前的一个年轻的女客人结账了。那名客人点了点头,然后将手伸向了裤袋,准备拿钱包。 【!】 然而,她的脸色却突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的钱包呢?!!” 她大声地呼喊道,而后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客人,您冷静一点,说不定你只是忘了带了呢?” 见状,典章淡定地安慰道。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只需要冷静地处理就好。然而这次却似乎有些不一样。 闻言,那位女客人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是漏了的!我刚进店的时候还拿了出来!” 女客人确信道。 闻言,典章的脸色变得很那看。这样的话,可就意味着店内发生了盗窃事件。这性质可就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由于店的名誉与口碑面临考验与威胁,典章瞬间便有了决断。 他让陆仁希竖起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然后把剩余的客人留了下来。然而这行为却引起了其他客人的强烈反对。 因为他们中有不少人正急着上班,这么一耽误,100%会迟到的。他们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然后把执行者陆仁希堵在了里面。 面对着这情况,陆仁希显得无比的尴尬,但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以上便是事情的经过。 趁乱溜进来的我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便能掌握事情的大概。 而在封锁现场之后,店长典章立马便回放了店内的监控视频。正如那位女性顾客所言,她在刚进店的时候便将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然后稳稳地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而陆仁希在店内经过仔细地搜索之后,并没有发现女性顾客丢失的那个灰色的钱包。 这样的话…便可以定性为盗窃事件了。 事情定性后,人群忽的安静了下来。尽管只是丢了一个钱包,但毕竟谁都不想被认定为小偷。这样就使得现场的氛围变得更为压抑。 “汪!”忽的,我出现在陆仁希的脚边。 “狗狗!” 在这压抑至极的气氛中,陆仁希显得极为难受。当看到熟悉的我之后,他几乎喜极而泣。 [唉……你也是不容易呢……] 我拍了拍陆仁希的小腿以示安慰。店里的客人所产生的压力,大半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了。这可真是难为他一个打工的了。 [哼哼,安心吧,接下来就有我帮你了~] 我笑着说道。尽管如此,陆仁希也没有太安心。因为他总感觉这“他”是一副的存粹看热闹的嘴脸。 [所以说那位女士丢的钱包里有什么?] “唔……据她所说有差不多两千块钱的现金。” 哎!怎么随身带着这么多钱。] 我有些惊讶地说道,现在可是信息化的社会,电子支付正在极速地发展。能用到这样多现金的机会可不多。 “她似乎是先去取了钱。” “但比起钱,她的不少重要证件卡片都放在了里面,那些弄丢了可非常的麻烦。” [这样吗……] 这状况确实麻烦。而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却大半归结于典章的举措。 对一般的扒手而言,钱,尤其是那样的现金才是最重要的偷窃目标。像身份证这种东西,也不是说没用,但消化它的渠道比较少,且会伴随着不小的风险。鉴于此,有不少的扒手默认规矩是随后会将钱包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里。 然而典章却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店面。扒手可失去了离开和销赃的机会。 典章没有做错。对他而言维护店面是他职责的第一要素。但有时候有些正确的行为,放在别的地方却又不是正确的。 现场留下了的,除了陆仁希和典章两名工作人员受害女顾客外,还有四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一个外表有些轻浮的少年,还有就是陆仁希的邻居戴泞和她的男朋友。 此时,这四人互相凝视着,脸上都有着不信任的神色。 “狗狗,你能用你的嗅觉帮忙找出钱包在哪吗?” 陆仁希小小声地说道。考虑到有可能会被听到,所以陆仁希的话语比较婉转。 [当然可以啊!] 我自然而然地说道。凭借着气味在现场找个钱包,这是多么轻松的事情。 然而… [假使我找到了是哪个人偷的,你会怎么做呢?] 【!!】 闻言,陆仁希眉头一跳。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告诉了他是谁偷得,然后他就可以直接搜索那个人,然后将失窃的钱包给拿回来。这非常的简单。 然而……他能够这么做吗? 答案自然是否的。 陆仁希可没有这样的权力。不如说,即使是一个警察,都不能这样“毫无根据”地搜身。这可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唉……”陆仁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只能否定这个简单方便的办法了。 只不过这种事情可拖不得。每多拖一分钟,事情就会让恶劣的方向发展一分。留给我们的思考时间其实非常的少。 白牙(三) 某天,陆仁希工作的便利店里发生了盗窃事件。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处理不好,必将引起巨大的骚动,造成不小的麻烦。这对店面无疑是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这样的事情典章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老道的他立马给出了解决的方法。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可多少是有些不一样。 事件发生后,店面第一时间被暂时的封锁了。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店内的氛围变得越发的紧张。在达到临界点后,终于爆发了。 “是你偷了我的钱包吧?!!” 忽的,那名女性顾客指向了那个西装男子。 “从进店的时候,你就一直上上下下地看着我,很是恶心!”女 顾客毫不留情的呵斥着。 【!】 “我、我没有!”闻言,西装男却没有强势的反驳,而是脸带惊慌地后退着。这显然是心虚了的表现。 见状,女顾客便再上前几步,逼迫着他。 “那个,客人,我想你的钱包应该不是他偷得。” 然而就在这时,店长典章却出言帮助了那西装男。 “他会那么看你……额……嗯……大概是因为他觉得你比较漂亮……” 陆仁希有些饶舌地说道。而后他贴到女顾客的耳边,向她说明更为详细的理由。 陆仁希在这里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自然知道这个西装男的情况。 这人怎么说好呢?就是那种俗称的“痴汉”、“色狼”。曾为这种事情,他险些丢了工作,还差点进了拘留所。但他依旧是死性不改,一直在这片做着类似的猥琐的事情。 而这女顾客身着运动服,容貌与身材都是中上之姿,这西装男自然是有想法了。不过这人胆子相当的小。偷盗这样的事情,他可没有胆量去做。 而且从头到尾,他为了“观察”,可是保持着不小的距离。并不具备作案的可能性。 只是那样看的话,确实会让人非常的不舒服。然而从法律的角度上说,西装男却没有违反法律。女顾客也只能忍忍了。 “小子,老实话!是不是你偷得?!” 忽的,典章对着那个少年喝道。这并不是一般的少年。尽管年级尚小,但他却是一名惯偷。他已经有好几次因为偷窃而被拘留教育。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彻底地改变,一有机会依然会实施偷盗。 典章自然是认得这少年。所以他在进来之后,典章眼角的余光一直放在了他的身上。即使再忙没有对他放松警惕。 但也正是如此,少年完全没有接近女顾客并动手的机会。有人紧盯着,他自然不会逆流而上。能给他作证明的,恰恰是典章自己。 那这样的话……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那对情侣身上。 陆仁希的邻居戴泞和她男朋友身上。 感觉到众人充满怀疑的眼神后,他们两人不禁后退了一步。 [嗯?] 我眯起了眼睛。尽管两人表现的很是淡定,但男朋友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动摇的神色。而后,他视线的余光不由得放在了自己的腰的位置。 尽管因为他身着的是一件宽松的,黑色的t恤,但我也能隐约看到那里鼓起来了一块。 [哼哼~] 仅凭这几点,我便有九成的把握确定扒手是他们了。但这仅是我的推测。而现场除了陆仁希之外,还有谁会相信身为一只狗的我的话呢? “两位,请问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我们只是来买东西的而已。”面对着典章的疑问,戴泞表现得相当的冷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对情侣似乎一直在窗户边的货架上。那时候在店外的我恰好能够看到他们,他们似乎也没有干什么。 但那终究只是我的记忆。记忆是会模糊的。所以一切还是要以录像为准。 在典章的招呼下,众人一起前往休息室查看录像。 “对不起!” 然而在途中,男朋友撞到了陆仁希,然后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陆仁希表示不介意。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多少人在意。然而,这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不得不说扒手的手法相当高明。监控录像中并没有拍到任何的关键画面。似乎是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摄像头,然后从别样的角度进行偷窃。 那人,是个相当厉害的扒手呢。 看完了录像也一无所获的状态。于是乎众人便躁动了起来。 “所以说是你自己丢了吧?!” “对啊对啊!” 休息室内顿时吵杂了起来。见状,典章也感觉不好办。寄予厚望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的建树。扒手明显是这群人中,然而他却没有理由将他们继续留下来了。 [等等!] [想要扒窃的话,那可不避免的会与失主产生身体接触!] 陆仁希把我的话转达了出去,然后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到了男朋友的身上。 没错。我话语中暗指的,便是这个人。 “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可是一直陪着女朋友的!” “而且……”“哼哼,与那人接触过得,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说罢,男朋友便指向了陆仁希。 [这!] 他说的话我可无法反驳。陆仁希因为要补货,真的与女客人碰撞一下。录像中清清楚楚地显示了这一点。众人的视线焦点再次转移,然后到了陆仁希的身上。 面对这意料之外的状况,陆仁希不禁有些慌了手脚。 情急之下,他便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以示清白。 “啪!”然而,一个灰色的钱包却从他的腰间掉落了下来。当钱包出现的时候,全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哈哈!你看都说不是我了吧!” 见状,男朋友笑着说道。然而那笑容却是无比心虚的。不过却没有人关注到这一点,因为现在的重点则是有重大嫌疑的陆仁希。 “陆仁希,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典章目光冰冷地说道。陆仁希这员工跟了他不短的时间了。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吃苦耐劳,精神坚韧的优秀年轻人。尽管口头上对他非常严格,但典章心底里还是非常地欣赏他。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他对陆仁希的信任瞬间就崩塌了。 这就说明他遇人不淑,同时管教无方。这可是赤果果地打他脸。 即然找出了真正的“犯人”,那其余“清白”的人便立马准备离开了。戴泞和男朋友也同样如此。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有一双闪闪亮的眼睛盯上了他们。 在快要出门的时候,男朋友擦了擦头上冒出的汗。 今天他是看到有只“肥羊”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才临时决定要偷一把的。 他对自己的手法很是自信。躲避摄像头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今天却有些邪门。不知为何的却被怀疑到了。然而他却庆幸自己的脑子灵活。及时地找了一个“替罪羊”。 趁现在赶紧溜了吧。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汪!” 就在这时,一声犬吠在他身后响起。而后伴随着白色的轨迹,他的裤子口袋被撕裂了。 “啪!” 伴随着一声轻响,一沓整齐而又崭新的大钞票掉落到了地上。而更为鲜明的,是夹在钞票中的那张白色存款单。这样的话,谁是真正的犯人就不言而喻了。 [哼哼~和我斗?] 男朋友干了什么,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想在我眼皮底下施展小手段,纯粹是想多了。 之后店长典章果断地报了警。当警察来了之后,我们才知道男朋友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他甚至是拘留所的常客了。 “啦啦啦~”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和陆仁希走在了路上。 陆仁希看着手机上的进账,显得是那么的高兴。 在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后,典章立马对陆仁希道歉。然后给予了他今天双份的报酬。这毫无疑问是极大地减少了他的生活压力。若是天天这样,似乎也是可以考虑的范畴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着走着,陆仁希忽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 时间去到了傍晚了,我们也该赶紧回去做饭什么的了。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们在这里发呆。 “那个……狗狗,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陆仁希蹲了下来,然后对着我真诚地说道。 今天若不是我的帮忙,陆仁希怕是就这么被陷害,不但会丢了工作,可能还会进拘留所呢。 [嘛~小事小事,反正闲的无聊。] 我毫不在意地说道。这种程度的事情,对我来说连事都算不上。然而陆仁希却将它谨记于心。 “说起来,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呢?” 陆仁希才想起这个问题。都几天了,自己却不知道“同居人”的名字。 [这种东西,我早就忘了,因为并不重要。] 我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怎么行!”然而陆仁希在这方面却比较在意。 “不如……我给你起一个吧。”[也行。] “唔……”陆仁希看着我嘴边的白色牙齿,顿时便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白牙!” [喂,这也太随便了吧?!] “哎?!是吗?!我感觉还行啊?”面对我的质问,陆仁希则显得一脸愕然。 看来我这同居人真的没有什么取名字的天分。 算了,就先这样吧。也就是从这一天起,“白牙”就成了我的名字。 盗贼事件(一) 欲望是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人们想要达到某种目的,是一种需求。 欲望是邪恶的吗? 不。欲望本身并没有善恶之分。那是人们的本性,人们的最原始的本能。欲望之所以被人们所恐惧,谈之色变,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人们无法掌控欲望。 欲望是人的本性中诞生而出的,与之抗争,无疑是在挑战自己的本能。这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 然而……就因为其非常的困难,我们就应该屈服于它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遵循欲望而活,是顺从本能,活的潇洒自在而又没有拘束。控制着欲望而活,是在挑战本能,活的显然不是那么自在。 但是……无论怎么应对,都是自己的选择。无论何时,我们都不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深夜,戴泞身着一套漆黑的衣服走在了街头上。她抬头仰望着夜空。此时,一轮上弦月悬挂于夜幕中。 戴泞抬起了右手。淡淡的月光流淌在她的手上。这银色的,宛如薄纱一般的月光,让人无比的心安。 慢慢的,戴泞感觉自己心中那焦躁不安的情绪逐渐被平复了。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好好地欣赏这月色了。 似乎……从那个时候起……“阿泞!愣着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男朋友穆彪喝道。 “啊……抱歉。” 戴泞道歉道。她才发现自己思绪万千的时候,已经远远地落在了队伍的后面了。她连忙走了上去,然后回到了队伍中。 确认一行四人都齐了之后,带头的男子才继续往前走。 今天他们打算干一票大的,可不能缺了任何一个人。因为只有四人齐聚的时候,他们才是一个整体。 看着面前的三人,戴泞摸了摸怀里的工具盒。 自己又要去做那种事了呢……那是否是正确,此时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还有未来吗? [一个礼拜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墙上挂着的日历。陆仁希每天都会撕掉一页日历。到现在他已经撕了七页了,也就是说不知不觉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星期了呢。 [唔……] 看这架势,我怕是要与陆仁希长住下去了。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天气的问题,我无法独自离去。然后在与陆仁希生活了几天之后,我发现我依然无法离去。 原因大概是因为……我要是就这么走了,我怕这家伙会死在这里…… 今天是星期天,同时也是少见的陆仁希休息的日子。他昨晚逮着休息日的机会,一直不断地在桌子上画画。以至于我5点的时候,都看到桌子那里有着明亮的台灯灯光。 陆仁希一直在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尽管这家伙口头上老是转移话题,但我还是将其套了出来。 他想要当一名漫画家。这可以说是一个高洁的梦想。绘画这样的艺术,无疑是在创造着新的“灵魂”,创造着新的“世界”。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对创造者保持崇高的敬意。 当然了,说是肯定这么说。但对陆仁希这家伙我可尊敬不起来。 [唉……说了多少次衣服不要乱扔的……] 看着桌子,地上,床上那些散乱的衣服,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由于陆仁希的打工较多,导致了他的生活节奏很快。很多时候,他刚回家整备一下,便又出去继续第二份工作了。 [所以说即使是这样衣服也是要叠好的啊……] 我边叠衣服便在嘟囔着。 哎?各位看官问我身为狗怎么叠衣服? 这也不是很难的事啊。我先把衣服叼到了同一处地方。然后用牙咬着衣袖,将其慢慢的叠好。虽然说被我咬着的地方会有些许的口水,但也不能对我要求那么高对不对? 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终于把干净的衣服叠好。然后我把脏的要洗的放到了另一边。那些待会就让陆仁希丢公寓的洗衣机了。 衣服收拾好了。然后我便慢慢得把房间里凌乱的垃圾给收拾干净。 这些都是比较细致的工作,以至于我做完之后都日上三竿了。即使我做了这么多事情,陆仁希也没有醒过来。 算了,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平日里的他有多么的辛苦与劳累,我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说梦想的力量真的强大,支撑了陆仁希这么多年。换作他人,或许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呼哈……] 我打了个哈欠。睡意涌了上来,我也不打算拒绝了。于是乎我便趴在陆仁希的脚边睡着了。 “咚咚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看了看窗外,已是一片橙红色。看来是一觉睡到了傍晚。 [所以说谁啊?!] 长时间没有人来开门,门外的人不但没有放弃,然而将门敲得更响了。 而当我们神色有些不耐地打开门后,我们愕然了。因为出现在门外的,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人。 此时,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身着藏青蓝色制服的年轻男子。男子的样貌比较普通,并没有什么让人惊异的地方。 重点则是他身着的那套制服。那是时砂市警察的统一制服。其所代表的意义可不一般。警察为何会突然上门?一想到这一点,我们两个顿时睡意全无。 “警、警察大哥?请问有什么事情?” 身为市井小市民的陆仁希对警察有着些许天然的畏惧心理。 “您好,我叫做费员,是所属于中央城区的警察。”那男子朝我们介绍起了自己。 “是这样的,昨天深夜,隔壁的片区发生了大型入室盗窃件。” “事件后,经过我们的初步统计,损失的金额过百万。” “这样的事件引起了广大的震动,我们便四处展开排查。” “请问……嗯……陆先生你有什么线索吗?”费员语言精练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们。 [过百万吗……] 我眉头紧皱了起来。这些天,我也是摸清了这边的情况。 我和陆仁希所在的地方是中央城区的边缘,比较贴近旧城区。而我们临近的片区,则是这个城市的中产阶级集中的地方。 那边小别墅林立,人们生活富裕。那样的地方被大规模入室盗窃,损失的金额可能会是一个极高的数字。但更重要的是,那个地区的住户都是对这座城市的政治有着影响力。他们的家被盗了,那警察局这边可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了。 “对不起啊,我刚睡醒,我还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陆仁希挠了挠头,充满歉意地说道。睡得昏天黑地的他连时间的变化都不知道,更别说看新闻了。 而我也是如此。一大早就在那做家务什么的。再说了,隔壁的有钱人失窃了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打扰您了。” 见着从陆仁希的身上问不出什么,费员便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所以说你身上好臭啊……] 我给了陆仁希一个白眼。 “是、是吗?” 闻言,陆仁希拉起自己的衣袖问了问,似乎是有些味道。 [所以说你几天没洗了?] “五、五天……” [哈?!那还不赶快给我滚进去洗洗?] “是!” 说着,我们便关上了房门。但我们却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时刻紧盯着我们这片地方,还有那个离去的警员。那双大大的,漂亮的眼睛中,满是焦躁与不安。 盗贼事件(二) 周日,我和陆仁希都趁机爆睡。然而我们最后却被意外的人给叫醒了。 那居然是中央城区的一名警察。似乎是因为附近区域发生了大规模的盗窃事件,损失金额极高。同时这是也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影响,以至于警察们都展开了大规模的排查行动。 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睡得不省人事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都这个点了,我们也直接做起了晚餐。 虽然说陆仁希这家伙平时经常吃快餐,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厨艺其实是不错的。大概是一个人生活了很久,这样的生活的必须技能他还是下了不少的技能点的。不及专门的大厨,但在日常菜色的烹饪炒制方面还是很有功力的。就算我再怎么厉害,料理始终还是做不到的。 于是乎我便趴在小小的厨房边静静地等待着。 [哦哦哦!] 过了一段时间,厨房里传来了诱人的香味。 这段时间家里的可支配金额增加了,陆仁希今天也决定加点菜。于是乎他现在便在做煎扒。 “呼……呼……” 我口角留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此时本能反应战胜了我的理智。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陆仁希终于上菜了。 “汪!” 没有犹豫的,我立马跳上了桌子。只见桌子上放着两份猪扒。皆是金黄油亮而又香气逼人的。我轻轻地咬了一口,口感酥脆,肉质鲜嫩,真的很美味。 其实,这玩意是陆仁希用附近超市打折的肉做的,肉本身的品质并不是特别好。然而他却能通过料理的手段来掩盖这个缺点,可以说手艺非常的好。 “喂,白牙,我都还没准备好了,别这就开吃了啊!” 捧着碗过来的陆仁希大声说道。 也对,这可不符合餐桌的礼仪。我听从了陆仁希的话,马上跳了下来。毕竟那样粗鲁的行为可不符合我的形象。 [……] 晚饭的时候,我僵在了原地。让我神情僵硬的便是我身前的这道菜。 那是洋葱炒肉。 菜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如说陆仁希炒的很不错,肉质鲜美,洋葱多汁爽口。主要原因则是在我的身上。 [……] [为什么会有洋葱……] 对,我非常讨厌吃这东西。以至于闻到味道就有些许的反胃。 既然是这样的话…… 我伸出了右爪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陆仁希盛给我的洋葱一瓣一瓣地挑出来。然而,在挑到一半的时候,我则与陆仁希的眼神对上了。 此时的陆仁希神色不善,眼神较为凶恶。 “白牙?你怎么能够食?” [这、这不是真的很不喜吃……] “挑食的话可不能营养衡!” 说罢,陆仁希便不由分说地把大部分的洋葱塞回了我的碗里。 所以说这人……在这种时候是莫名的强硬。于是乎,我也只能在颤抖中将其吃完。 “呼……哈……”饭后,我们两个都趴在桌子上,露出了一副满足至极的模样。能安稳地吃一顿晚餐真是非常好的事情。 [要是能有份甜品什么的就好了……]我慵懒地说道。但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毕竟,甜品可是要花钱的啊。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陆仁希打开门后,只见出现在那里的同样是一个让人意外的人。 那是一个长发的,样貌较为清秀的二十多岁的女子。 这正是他的邻居戴泞。 “泞姐?!”陆仁希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因为此时她正抱着一个瓦煲正在门外。 “我那边多做了糖水,你要喝吗?” 戴泞神情平静地把手上的瓦煲递了过来。 [呐呢?!糖水?!] 闻言,我立马从桌子上弹了起来,然后窜到门边。这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啊!正想吃点呢。 “额……好!”陆仁希有些连忙接过了瓦煲。 “泞姐,你进来坐坐吧!” [是啊!是啊!快进来!] 这种早晚都能见到的邻居,可必须打好关系呢。 “……” 戴泞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戴泞做的是海带绿豆糖水。简单,但是却甜润、清凉、下火。这样口感的糖水,在大夏天来一碗真的是爽的不能再爽了。 “嗯?真的这么好喝吗?” 看着我在那低头狂舔,戴泞俯身问道。 [嗯!嗯!] 我连忙点了点头。刚刚那顿饭我多少有些吃撑了。这一碗糖水说不定能助消化呢。 “……” “阿希,你家的狗真的又聪明又可爱呢。”看着这样的我,戴泞笑了起来。 这样的她,神情变得无比的柔和,让人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这样的女人,是属于非常耐看的类型。 不过此时的陆仁希重点并不在这里。 “不不不……我家的狗一点都不可爱……” 他嘟囔着,然后拼命地否决了这一点。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未碰到过像我这样的狗。 在他看来,我的内在就像是一个和他同龄的,行事又有些猥琐的人。 那白色的,小巧的外观完全是伪装罢了。这段时间可有被这外表所“蒙蔽”了。这狗有时候真的相当的“恶魔”。然而,除了他之外可没有能够听懂“他”的话,没办法识破他真正的内在。 [喂,这么有种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 “小、小的不敢……”看着我那洁白的牙齿,陆仁希果断的怂了。 “哈哈!” 看着我们两个互动的样子,戴泞不由的笑了。 [喂,都是因为你的错让客人看笑话了啊!] “不全是我的锅啊……”陆仁希有些无奈地说道。 “阿希,你和你家的狗感情真的好……”这么说着的戴泞,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的神色。 “是啊……”闻言,陆仁希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与陆仁希认识了才一个礼拜。但或许我们之间就是有着异样的缘分。我们两个就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般,相处的是那么的自然与和谐。 有了这事的铺垫,场上的氛围变得活跃了起来。戴泞也和我们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尽管在这里住了很久,但陆仁希与戴泞交流的时间却不多。在他的印象中,戴泞是一个较为冷漠而又淡漠的人。 但现在他才知道这这只是他的刻板印象。戴泞算是一个较为善谈,而又热情的人。 不过其眼中,其深处却始终有些异样的情感在其中。那似乎是审视与歉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呢? “泞姐,你的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陆仁希忽的扯到了这个话题身上。当这话出口的时候,场上的氛围一下便凝结了。 [喂!你丫的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吼道。 那一天在便利店里发生了盗窃事件。一位女性顾客的钱包被偷了,而扒手则是临时起意的戴泞的男朋友。 我与陆仁希合力,洞穿了事情的真相,然后将他人赃并获。之后他则被随后来的警察给带走了。 “这没什么……”然而戴泞却淡然地摇了摇头,表示不太在意。 “他被拘留了几天,早就被放出来了。” “我不怪你们,不如说你们能够阻止他才是真的对他好。” 戴泞阔达地说道。 [……] “……” 我们沉默了。尽管我们与她交谈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我们也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女子。然而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和一个那样的人在一起呢? 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错误。 然而,真正的爱情我们是很难评判它的对错。有时候,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爱情,有时候就是蛮不讲理的。 戴泞在我们这待了一段时间后就回去了。陆仁希继续画画,而我也继续做家务了。 一如既往的日常。然而,此刻的我们却不知道我们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 盗贼事件(三) 7月25日,星期四。 这天晚上,时砂市中央城区发生了大型的入室盗窃事件。 那天那个社区在中央公园里举行了夏季烟火晚会。晚会非常的热闹,群众的参与力度极高。以至于那个社区大部分的宅邸都是无人看守的状态。而盗贼团则趁此机会实施了入室盗窃。 事后经统计,这次事件中损失的金额是以百万为单位。这样的案件,损失过于严重,影响也过于恶劣。以至于在市内,在省内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时砂市中央城区的警察们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警察们立刻展开了大规模的排查行动,以求以最快的速度破案,然后消除恶劣的影响。 只是这座城市地域宽广,人口众多,排查起来难度极高。即使如此,警察们依旧尽心尽责地工作着,直到找到突破口为止。 7月31日,星期三。 晚上,时砂市警察局中央总局。 此时,局内的审讯室灯是亮的。在有些昏暗的吊灯底下,面对面地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身着藏青蓝色制服的年轻警察,费员。另一个则是一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带着眼镜,头发乱糟糟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的年轻男性。 没错,这人正是我们所熟悉的陆仁希。 “犯罪嫌疑人陆仁希,我们现在将展开讯问,请你配合。” “是……”陆仁希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7月25号晚上,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自己家里睡觉休息。” “有能给你证明的吗?” “……” 这个问题,若是十几天前的陆仁希会瞬间回答没有。然而在前些日子,他捡回了一只极其聪明的狗,白牙。 从那之后,他便觉得家里是有两名成员的。不过非常可惜,能够听懂动物语言的,目前只有他。他又怎么能说出一只狗能给他作证明的话呢?这在别人耳里听起来可是那么的荒谬啊! “没、没有……” 陆仁希咬牙说出了这个对他极其不利的回答。 “好的,下一个问题。” 闻言,费员在记录本上写上了相关的信息。接下来,他又连续提出了几条问题。问题逐渐地尖锐起来,然而陆仁希却无法给出很好的答案。 “你和戴泞什么关系?” “只是邻居关系。” “哦?”然而听着了陆仁希的回答,费员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只是邻居的话,她会总是给你做饭?” “还会进你家里和你有说有笑的?” “啧……我们确实是邻居……”陆仁希咬牙说道。 “啪!” 费员猛拍桌子,然后站了起来。 “你是都当我们瞎的吗?!” 费员十分地愤怒。然而陆仁希只能选择沉默。因为事实就是警员们所见的那样子。陆仁希无法反驳。 “啧……”“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仁希垂头丧气地说道。 确实。为什么事情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良民中的良民陆仁希为什么忽然会进了审讯室?他又是怎么和那盗贼事件扯上关系的的呢?这一切,都需要将时间回溯,慢慢地探究。 7月26日,星期五。 晚上,时砂市警察局中央总局。 “啪!”局长吕亩猛然将手上的报告拍在了桌子上。 “你这写的是什么东西?!” 他劈头盖脸地朝着警员费员开骂。 “巡查区域一切正常,未发现任何的线索?!” “是……” “***” 愤怒的吕亩甚至爆了粗口。 “你知道这事发生后我们这边面临着多大的压力吗?!” 吕亩吼道。 他会这么生气是有道理的。这次被盗窃的,可都是能对本市政治产生影响力的中上级阶层。虽然说这次损失的金额极大,但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伤到皮毛的程度罢了。但这却意味着他们的财产安全得不到保护。 谁来保护他们? 不就是警察?不就是他们中央总局的警察们? 警局每年投入的经费可不是小的数目。配备了充足的人员与优良的装备,然而却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外界对警局的舆论可是相当的尖锐。 在这种时候,如果事情得不到最快最有效的处理,那必将造成非常恶劣的结果。 先不说有不少的人在盯着吕亩的位置这种权力与政治的问题。事情搅黄了的话,可是整个警局的威信都会受到负面影响。 于是乎,吕亩便把本次盗贼事件列为警局行动的优先项。除去基础维护的警员外,其余大部分警员都被抽调去这件事情中了。这样大手笔的投入,照道理是应该能获得不小的收获的。 然而,几位行动组组长,包括费员,给出的报告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这毫无进展的报告,吕亩怎么敢上报与公开?! 所以这些报告他也就越看越为恼怒。 “唉……” 吕亩叹了口气。在这种时候,他真的无比想念自己远在西洲读书的儿子吕渊。 以自己儿子的才干,若是他在的话,肯定能给自己分担不小的压力的。 “……” 老大发了这么大的火,费员为了不触及眉头,也只能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过了很久,吕亩的火气才下去了。 “费员,你还记得调查的原则吗?” 吕亩忽然问道。 “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不要放过任何有可疑的人员。” 费员回答道。 事情就是如此。有时候真相看起来是有些荒谬而又不符合实际。然而它就是真相。这也就是很多时候,真正的犯人是预想不到的人。 这是很简单,但又非常正确的话。 吕亩的话点醒了费员。 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很很重要的东西呢? 另一边。 “我回来了。”陆仁希疲倦但还是很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哦哦!欢迎回来!] 听到声音后,我立马窜到了门边。 [今天的打工怎么样?] 我颇为好奇地问道。今天陆仁希接了一份新的打工。那是一份他憧憬了很久的工作。 那便是本市著名的漫画出版社,莱泽出版社。 这可不是一般的出版社。虽然它是地方出版社,但其自成立之初便不断地推出了名头响亮的大作。逐渐地变为国内数一数二的出版社。 这次陆仁希找的打工是去那边打杂的。钱虽然不多,但却能够接触到非常多的东西。而这些就是陆仁希一直追逐的东西。 所以陆仁希虽然回来的时候身体俱疲,但其脸上却有掩盖不住的愉悦笑意。 [那真是恭喜你啦~~] 我衷心地说道。能看到我的同居人逐渐接近自己的梦想,那也让人愉悦。 “嗯嗯!”“我今天可是给著名的咲老师当助手呢!” 说到这,陆仁希越发的兴奋了起来。 陆仁希说的这人是出版社的头牌漫画家。其的代表作《骑神》在刚推出不久后可是引起了轰动,到现在为止也是出版社的代表作之一呢。 也不得不说陆仁希之前所画的骑士少女们,受其影响可不小呢。 [这确实非常不错……] [然而……] 我话语忽的停了下来,然后上前拍了拍陆仁希的小腿。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嗯?什么?” [看下窗外,再看一下钟。] 闻言,陆仁希照做了。 此时夕阳西下,窗外已然一片刺目的残阳。 “景色不错哎~” 陆仁希由衷地说道。或许是因为今天心情极佳,他觉得窗外的景色异常的美丽。 “?” 然而,我脸上古怪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消退。 “那个……白牙?” 陆仁希小心翼翼地问道。 “咕噜噜……”某种令人尴尬的声音回荡在了室内。接着出现的是我那洁白而又尖锐的牙齿。 “唔……”“白牙说好的不要咬人的……” 陆仁希捂着自己的小腿,气若游丝地说道。 [哼!谁让你这么迟钝的。] 我翘着鼻子说道。陆仁希不敢再与我顶嘴,只能乖乖的前往厨房制作今晚的晚餐。 [真是的……] [差点都被饿死了……] 我趴在厨房前,有些不爽地嘟囔道。 今天我都待在家里。而陆仁希则早早地出发了,并没有给我制作什么餐类。而我翻开冰箱,只见里面是空荡荡的。 饿了一天的我真的是无比的绝望。还好这家伙回来了。要不然我待会可能会饿晕了。 很快的,厨房里便传来了淡淡的香味。陆仁希的手艺还是那么的厉害。看来今天的晚餐可以期待一下了。 “笃笃笃!”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度响起了敲门声。 [嗯?]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呢? 而且……为什么我会感觉这敲门的节奏声颇为耳熟,似乎才听过不久的样子。 到底是谁呢?又为了什么事情呢? 照道理,像陆仁希这样的宅男,会来上门寻访他的人可不多。而这不断的敲门声,其背后,会不会有别的意思在里面呢? 盗贼事件(四) 陆仁希今天因为别的事回来晚了。 我也因此而饿肚子了。然而正当我把他撵进厨房没多久后,门外忽的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那有些急促,但又有些熟悉的敲门声,会是谁呢? “白牙帮我看下火,别糊了。” 陆仁希嘱咐道,然后小跑着前去开门了。 [好……] 我有些有气无力地回答道,然后趴在厨房边缘不想动弹。 “哪位?”陆仁希打开了房门,只见出现在外面的是一个较为熟悉的人,戴泞。 此时的戴泞手里捧着一个瓦煲,里面传来了淡淡的香气。她似乎又带来了什么食物? “阿希,今天我这边多做了卤肉,你要吗?” 戴泞微带笑意地问道。 [嗯?!] 卤肉?!是那个卤肉吗?质地适口,味感又丰富。但更重要的是香气宜人,润而不腻的口感。那可是东方美食里重要的一个名种,以前我可一直想要试试呢? “汪!”力量顿时充盈于我的四肢,我顿时弹跳了起来。 “白牙,你好啊。” 看到我的时候,戴泞也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其实是很喜欢动物的那种人。 戴泞把瓦煲放在了桌子上。那瓦煲密封性不错的,但却仍有着一丝丝甜润的香气飘散在了空中。身为狗的我本就嗅觉极其敏感,而这食物的香气更是刺激着我的神经。 “汪!” 我跳上了桌子,迫不及待地就想来上一口。但我很快便被戴泞轻轻地抱了下来。 “还不行哦,这要等到吃饭的时候才能吃。” 她的语气非常的轻柔,就像是在哄一个贪吃的小孩子。 “汪……” 闻言,我便停止了动作。 “白牙真乖。” 见状,戴泞轻抚着我的皮毛。 “大骗子啊……” 在一旁厨房中的陆仁希看着我,口中嘟囔道。 这白狗每次都是在这样的时机下选择装乖。而偏偏大家又吃这一套,以至于“他”在众人心中成功地竖下了良好的形象。 [哼哼哼~] 看着陆仁希的样子,我瞬间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乎我便有些奸诈地笑了。 不过这一次戴泞没有留下来一起吃饭,她放下卤肉没多久后就离开了。 当戴泞走出我们房门的时候,我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我脸上的柔和与乖巧瞬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而我的眼神则变得锐利,则带着审视的目光。我审视的对象,自然是刚离去的戴泞。 [呐,希,你和泞姐认识多久了?] “唔……我在这住了快一年了,她好像是和我差不多时间住下来的。” [哦?] “不过我们之前并不太熟,话都没说过多少。” [果然是这样吗……] [那就真的是不对劲呢……] 我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有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尽管这么说真的非常的伤人,但戴泞这两天的行为是否就是符合这句话呢? 老实说,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人”。我的内心其实有着非常非常阴暗的一面。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总会不由得从最坏的一面去思考。 这是相当黑暗的,而又现实与残酷的思考准则。但在很多时候,事实都证明了我这样的思考是正确的。如果……如果事情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如果那人会对陆仁希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话……那我,不会客气。 “白牙!” “还愣着干什么?开饭了!” 说罢,陆仁希便揭开了瓦煲。顿时,浓郁的香气便占领了整个房间。卤肉的香气充盈着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神经。 [靠!] 美食当前,还要再思考这些东西东西吗?!没有犹豫的,我把脑海中的想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第二天下午。也是同样的时间,也是几近同样的生活。生活其实很多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由无数相似的日子组成。尽管从长久来看是有些无聊重复而又枯燥,但即使如此,这就是生活。 “笃笃笃!”相似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了。而这次,我们不用问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打开门后,出现在那里的果然是戴泞。 “今天是可乐鸡翅。”戴泞口中吐出了这个词汇。 【!】 居然是不重复的美食,我表示无比的震惊。而美食当前,我自然也是近乎全身心的投入。 但今天有些我却有些不一样。我还有一部分的注意力是放在了戴泞的身上。 我死死的盯着她,眼中的狐疑越发的大了。事情可不能用单纯的一而再,再而三来解释。这肯定是有问题。有着什么要针对我们,不,是针对陆仁希。 只是……那会是什么我现在还没有投诉。但我的心中却有着一股淡淡的不安的感觉。 7月27日,下午。 时砂市警局中央总局。 “唔!”警员费员现在表示非常的苦恼。 昨天晚上,他的才被顶头上司吕亩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原因则是因为他所上交的近乎空白的报告。 前天,时砂市所爆发的大型入室盗贼事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于是乎,他们警局便面临着极大的压力。他的上司给予了他们几个行动组组长相应的任务。 而昨天,则是重点的“关注”了费员。 尽管上司没有明说出期限。但这样的事件,每拖多一分一秒,所酝酿的压力便会更为的巨大。一但压力爆发出来,那可没有人能够承担的起那份巨大的责任。 “唉……唉……”费员连声叹气道。照这个趋势,他这个组长的职位被撸掉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费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从警校毕业已经四年了,在中央警局这里干了也有三年多了。他并没有什么极强的能力,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这样的他也有着些许的上进心,想要成为中上层的。所以他在这里很多时候是在熬资历。 这不,在这次事件爆发后,局长吕亩动员了所有的警员,然后组成了几组特别行动组。费员也就幸运的当选了其中的一组。 但是,这组长并没有那么的好当。 权力这种东西,毫无疑问是双刃的。权力越大,所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这是一个朴实的道理。既然费员现在做不到了,那退位让贤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样的话,他的资历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费员才会在这里唉声叹气。 “组长……” 看着他这愁眉苦脸的样子,房间里几个组员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费员这人待人不错,以至于人望还是不低,此时几名组员也动起脑筋来为他思考解决的方法。 “组长,要不我们再看看监控录像?” 其中一名组员建议道。 然而不但费员,其余的人也连忙摇了摇头。这个常规的想法在这次的案件中并没有什么用。 因为这个小区有那么一些特别。 在小区建立初期准备安装对应的监控系统的时候,一众业主提出了反对。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率先提出了说法,说是这样严密的监控会侵犯业主的隐私权。 当这说法提出的时候,顿时便引起了轰动。近乎大半的业主都同意了这个说法。 这些业主不但是开发商、物业他们的金主,同时他们还有着很强的影响力。迫于这点,建设的时候也只能对监控系统做出了调整。导致了监控出现了缺失与死角。 而这盗贼团伙可以说是实力高深莫测,行事又极为地专业。他们行走于监控的死角中,完美地避开了监控。直至盗窃完成,小区中的监控也没有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这就给调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那这样的话……组长你要不要看看另一份监控呢?” 其中一名组员忽的开口道。 “我姐姐一家就是住在这个小区的。 “他们自己安装了监控,然后昨天打电话和我说拍到了些很重要的东西。” 【!】 他这话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全部注意力。 这可是新的物证啊!发现线索的几率相当的高。 看着众人的目光,这名队员有些得意。平时的他在队伍里是有些小透明的,不太被众人所注意到。而今日能够派上这样的用场,实则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于是乎,众人连忙打开了一部电脑,然后把监控视频拷贝到了上面。 在那次的事件里,小区中70%的住户都被盗了。而视频中的这户也是如此。 费员将进度拖到了时间发生的那段时间。 这户人家所安装的隐蔽摄像头将自家周围所有的景象都纳了进去,没有任何疏漏。 此时是深夜。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视频中久久没有发生变化。正当众人觉得有些无聊想要快进的时候,异变陡生。 几个身着黑色衣服,包的较为严实的人从意料之外的地方出现了。 “唔……”如果费员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位置似乎就是大路上监控所拍不到的地方。 这伙人如果都是这么侵入又这么撤退的话,那拍不到他们实属正常。 “一、二、三、四!”直到此时,警方这边终于掌握到这团伙的具体人数了。尽管有些狼狈,但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好了,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盗贼事件(五) 警员费员面临着一筹莫展的局面。 由于时砂市中央城区生了大规模的盗贼事件,警局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而压力逐级地递增,以至于费员脑袋几乎炸裂。 但幸运的是,这时一个组员为他带来的一个突破口。 一份由隐蔽摄像头所拍摄的监控录像。 于是乎众人便立刻查看了起来。 “四人吗?” 见状,费员嘟囔道。监控录像上清清楚楚地拍到了黑衣四人组动作敏捷地,从一个预料之外的地方侵入了这栋宅邸。 这摄像头的清晰度比较一般,在这样的夜色之下,并不能清楚地看清楚那四个人的身形。 只能看出一个比较高大,一个比较健壮,还有两个中等身材。而比较健壮的那个人身上背着一个袋子,显然是其他户主失窃的物品。 在案发的时候,这户人家同样是全家前往了烟火大会,此时宅邸里是空无一人的状态。 而在警方们事后的调查中发现,这团伙便是专门偷窃这种无人的宅邸。只要有人,哪怕只是亮着灯光,他们都会选择略过。不得不说这伙人真的小心而又谨慎。 不过,这小区的所有宅邸都是有考虑到防盗这个问题的。宅邸都安装有防盗报警系统,若是强行进入那将会触发警报。 但这一伙人却无比的镇定。较为高大的那名男子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部笔记本电脑。然后他打开了宅邸某处隐蔽的开关,然后用一条数据线将电脑与像是电源箱的东西链接了起来。在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一顿后,他朝同伴们竖起了大拇指,示意已经搞定了。 在确定宅邸中无人后,其中一名中等身材的匪徒上前,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无数精致的工具。 那人取出工具,然后对着门锁东弄西弄。一小会后,门便被打开了。 没有锁,没有防盗装置,也没有人。这样富有的宅邸,无疑就是一只“大肥羊”。这几只饥饿的“狼”迫不及待地进入其中。 但由于房屋里是没有监控的,所以众人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可众人又生怕快进会错过什么细节,所以只能一直紧盯着屏幕。 约15分钟后,他们几个人出来了。那人带着袋子又鼓了一分,看样子是收获了不少东西。 其实在户主的宅邸中,有不少其他值钱的物件,如古董花瓶之类的。 但此类物件,一是重量太大,不方便盗走。二是分销这类赃物需要有独特的管道,较为麻烦。所以户主所失窃的,大部分是现金、黄金首饰、珠宝等小件而又值钱的东西。 这户人家已经得手了,该转移阵地了。这伙人从原路返回,依旧没有给路上监控拍到的机会。这便是这个盗贼团伙犯案的全过程。 细致,周密而又胆大。 有着这样的素质,这伙人的盗窃能够大获成功也不是偶然。 只不过…… 看着这监控录像,费员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这伙人对这小区如此的熟悉,以至于防盗装置都能轻易的破解。这份异样的熟悉,是否有着监守自盗的可能性呢?费员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侦查方向。 监控录像到此也就结束了。费员连忙趁着自己印象深刻的时候起草报告。有了这监控录像与这报告,他感觉他这组长位置稳如泰山了。 “小查!干的好!” 费员很是兴奋地拍了拍提供录像的那名身材有些矮小的警员的肩膀。 “嘿嘿!能帮上员哥的忙是我的荣幸啊!” “你小子,又在笑话我了!”闻言,众人都嬉笑了起来。 费员这一组的氛围其实相当的好。他们的关系就像是大哥与小弟般,费员对他们的关心其实让他们一直谨记于心。所以费员也一直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有了这一条线索后,费员一组马上展开了“顺藤摸瓜”式的搜查。 这伙人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所以在其真正的撤离路线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的蛛丝马迹。 “这是!!” 费员看着眼前的屏幕,脸上是很惊讶的神情。 在新的监控录像出现后,他们重新模拟规划了盗贼团伙的逃跑路线。而在巡查的过程中,费员在途中的一栋小旅馆的监控中发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时间是在事件发生的那天晚上。一辆车中途停在在了旅馆监控的范围内。 而这监控恰巧拍到了车中的一个人。 一个女子。一个约莫20多岁,容貌较为清秀的女子。若只是这样的话,或许只是巧合。但女子身旁的那套黑色的夜行衣却暴露了她的身份。这正是他们要找的盗贼团伙! 女子是右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状态被拍的。所以监控录像中只出现了她的侧脸,同时出现的时间极短。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旅馆摄像头的清晰度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侧脸拍的相当的清楚。费员立马将其截取并保存了下来。然后马上回到局中申请数据库的搜索对比。 “戴泞……” 尽管最终资料筛选上出现了三名女性,但费员却直接锁定了其中的一名。 他并没有什么科学而又有依据的理由。只是凭着一种感觉。他感觉这个女性的眼神与犯罪嫌疑人是一样的。 一样的空虚,却充满着迷茫。 警局这方面做事自然比较稳妥,并没有单纯地锁定戴泞一个目标。但在经过调查后,他们排除了另外两个目标,最终锁定了戴泞。 但他们在没有拿到绝对的证据之前,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所以费员一组便承担了对犯罪嫌疑人戴泞的监视任务。 事情到了这一步,可以说已经是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接下来便是要顺藤麻瓜了。 “很好!” 局长吕亩拍着桌子说道。这次与上次不同,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仅是过了这点时间,你就能给出这样的成果,你做的真的很好!”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面对着吕亩的夸奖,费员表面上是受宠若惊的,但心里还是有着牢骚的。怎么说之前将他踩得一无是处的也是这个局长,现在口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得不说真是现实。 “老大,你要休息一下吗?” 身旁的组员关切地问道。 “不、不用了。我没事……” 费员摇摇头说道。接下来为了巩固自己的组长地位以及逮捕嫌疑人,费员几乎是吃住都驻扎在了目标的附近。现在的他胡子拉渣,眼睛通红,神情萎靡,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也怪,在通宵看了两天后,哪还有人会精气十足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费员确信这个戴泞有问题。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那个与戴泞关系密切的邻居,陆仁希是否也有问题呢? 根据调查的资料,陆仁希是一个从外地来务工的年轻人。孤儿院出身的他无父无母,生活也较为贫寒。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固定的工作。这样的人,若是碍于生活所迫,是有着充足的作案动机的。 在经过两天不动声色的观察后,费员觉得陆仁希与他的邻居关系密切的有些不正常。 戴泞每天都会送菜到陆仁希的家中。而他们每天都会有说有笑的。这样举例或许是有些生硬的,但调查便是如此,所有的可能性都必须找到然后逐一地排除。 陆仁希是否是盗贼团伙中的一员呢?这个疑问,缠绕在了费员的心头。 盗贼事件(六) 于时砂市发生的大型入室盗窃事件调查有了新的突破。 凭着意料外的监控录像,警方锁定了盗贼团伙中的一人。 那便是陆仁希的邻居,戴泞。 在确定嫌疑人后,警方立马展开了对其的监控。但随着监控的深入,负责监视的组长顾健逐渐对陆仁希产生了怀疑。 调查就是如此,在真相未明之前,在找到绝对的证据之前,对所有人都会有怀疑的态度。 但陆仁希这种无依无靠,生活清贫又与嫌疑人有着极为“亲密”关系的人,其参与犯罪的可能性真的不低。警方的怀疑也是有着道理的。 7月30日,晚。 “这样吗……” 听了费员的汇报之后,局长吕亩陷入了沉默中。但他很快便有了决断。 “先将他带回来讯问吧。” “嗯?可是局长,这会不会?!” “我知道这做法有着违规的地方,但现在形势可不允许我们慢慢来。” 电话那头吕亩神情异常的严肃。 现在正逐渐地进入新媒体的时代。信息经过网络,很快便能传到世界各个角落。 时砂市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被全国其余城市所知。只是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事情迟迟得不到解决,一些意料中而又预料之外的东西便悄然滋生。 在这新媒体时代中,有一些毫无职业道德的自媒体为求流量与点击,便会捏造、扭曲或扩大事情。 时砂市这样的事情,无疑是不错的素材。各项的所谓“真相”与“调查”在网上迸发。 这些东西读起来是那么的荒谬,挑战人们思考的底线。但有时候,人们就是会相信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尽管共和国的网络部门大力地控制此类的言论,但这些言论还是悄然地流传着。而更为致命的是,人们舆论中竟逐渐地向着这些观点靠拢。这便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在这样的情况下,吕亩今天早上便接到了上级的电话。上级并没有进行责备,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地解决这个事件。 但其言语中那份巨大的压力却是重重地压在了吕亩的肩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些许的违规操作,吕亩也要做了。 “是!明白了!” 既然顶头上司都这么吩咐了,费员也只能照做了。他放下了电话,然后把命令传达给了在场的组员们。 7月31日,星期三。 早上六点。此时是清晨时分。由于已经进入了这个国家的夏季,所以这个点数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亮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回荡在了房间里。 [唔……] 我勉勉强强地睁开了眼睛,但眼中却满是困意。 [昨晚蚊子有点多啊……] 我嘟囔道。这破公寓地势比较低,而且又较为潮湿,似乎滋生了不少的蚊子。昨晚早早便躺下的我却被这些蚊子“折磨”的长久合不了眼。 桌子上的手机铃声每隔五分钟便会响一次。这铃声经过了我的调整,变得极为的大声。 然而我的主人陆仁希却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他的嘴角边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唾沫。 [唉……] 见状,我无奈地张开了嘴,露出了我那洁白而又尖锐的牙齿。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我们家便进入了一天中的工作状态。除去陆仁希的右小腿微微渗着血之外,其他都满是和谐的。 [今天什么打工?] “便利店啊!” 陆仁希自然而然地说道。陆仁希其实觉得便利店这份工作不错。除去早上早起比较劳累之外,待遇与报酬都是不错的。 而在我看来嘛,那店长典章显然也是经过精打细算的。 陆仁希早上干的几乎是两人份的活,但他只支付了约同行1.3倍的工资,怎么说他这边都相当的赚。 嘛~ 陆仁希能找到一份不错的早班打工,典章能够请到一个便宜又好用的员工。这两者是互惠互利的,很难说是谁赚谁亏了。 [出版社的打工呢?] 可以的话,我当然还是希望陆仁希能去做那个。虽然钱少了点,但毕竟他做的比较开心。 闻言,陆仁希面露难色。 “额……” “这不是他们今天不缺人手什么的……” 像他这样是主动凑上去的,对方要不要他还是另说的。但机会总是会有的,需要的是耐心的等待。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如既往的清晨。在我们的观念中,这也将会是一如既往的一天。 然而并不。异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天也将成为波澜壮阔事件的开端。 同一时间,公寓的楼下。此时费员等一众警员正全副武装,已然严阵以待。 “报告!目标陆仁希正准备离开公寓!” 一名负责监视的组员汇报道! “收到!”“另一个目标呢?!” “目标戴泞仍在公寓内!目前无异动!” “好!出动!” 伴随着费员的号令声,一众警员便有序的冲上了公寓的楼梯。他们将要实施对两名犯罪嫌疑人的拘捕行动! 从起床后已经过了十几分钟。陆仁希已然收拾完毕,他随时可以出发了。 【!】 [等等!] 就在这时,我猛然地喝道。 陆仁希被吓到了,以至于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我的耳朵猛然抽动着。此时有着异样的声响窜入了我的耳朵中。那是坚实的靴子踩到年久失修的金属梯子上的声音。 这样的脚步不止一个!且这样的脚步声是那样的整齐划一。这样的脚步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这样的队伍,在东洲的这个国度上,几乎只有两个可能。警察,或者军队。 但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惹的!被这样的队伍盯上,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也只能祈祷像陆仁希这样奉公守法的良民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然而非常的遗憾。人在倒霉的时候,真的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这个队伍是直冲着我们这层楼而来的。目前这层楼的住户就只有我们和戴泞,无论哪个都不是好结果。“ 咚咚咚!”猛烈的敲门声同时响起。我们家和隔壁戴泞家的门都被敲了。 “警察!请打开房门!”门外传来了一名男子的喝声。 “白牙……” [淡定,慢慢地开门吧。] 陆仁希虽然有些慌乱,但他仍然听从了我的话。 打开门后,出现在门外的是一队警员。 虽然他们并没有持枪,但他们却手持警棍,身着防护服,从头武装到了脚。 而同一时间,戴泞也打开了房门。 但比起陆仁希的意外,她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甚至是早有准备的模样,她似乎早就知道警察会来了?而且却还是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此时,我们发现带头的那个警员有些眼熟。似乎是前些天来我们这询问的人。 他似乎是叫做费员。 “你就是陆仁希吗?”费员上前一步,然后询问道。 “是、是的。” 这样的架势,使得陆仁希感觉到了巨大压力。 他并不是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此时的他不由得有些紧张。他的小腿甚至还有些发抖。 看出他紧张的我走到了他的脚边,然后贴了过去。我的体温与我毛发的柔顺感传递了过去。感觉到了这些的陆仁希顿时平复了下来,紧张感顿时也弱了不少。 “你好。” “大清早的就这么打扰你真的不好意思。” “但我们警方现在怀疑你与一起大型入室盗窃案有关联,希望你能够随我们回警局参与调查。” 费员有些有礼地说道,但内容却并不是那么的温和了。 突发这样的事情,陆仁希之后会怎么样呢? 拘捕 7月31日,星期三。 这对于陆仁希,对于我来说,都只是一如既往的一天。这样的日子,平常而又平和。然而这份平和,却在突如其来的事情面前被打破了。 我们所住的公寓里突然冲入了一队警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警察,是全副武装的警察。即使没有带枪,他们仍能给予我们极大的压力。 这是自然的。 在东方的古武传说中,武者都是能以一当百。但却没有武者能够以一敌万,逆转整个战场。 这是自然的。 武者就好比现代的特种兵,个体的力量是极其的强大。他们即使是面对十人,百人的集团也无所畏惧。 但无论是什么样的传说,都没有正面硬抗国家军队的。即使有下场一般也不会太好。 那是因为力量的的叠加可没有那么的简单。 军队是独特的事物。他们是方阵与力量的集合体。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在指挥官的统一指挥下,他们汇聚成了一个整体。 武者对上这样的集体,就像是大海冲击着海上的岩石。不管如何的风吹雨打,海浪拍击,岩石依然会岿然不动。 武者或者能够凭着着强横的实力撕开一个口子,但一但淹没在其中只会是死路一条。越是强大的军队就越是如此。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军队,而且是百人训练有素的军队。那哪怕是顾健这样的猛人都必须掂量着。 在我眼神的示意下,陆仁希表现的非常乖巧,人畜无害的模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但没有反抗的力量,也没有反抗的理由。 “那个……费警官对吗?” “前几天你不是才来过这里调查吗?那个时候我已经解释过了啊。” “嗯。确实。” 闻言,费员点点头。 “但随后我们侦查展开之后,我们发现了你的邻居,戴泞小姐是作案团伙的成员之一。” “其证据确凿,上面对她正式的拘捕文书已经下发了下来。” 费员一板一眼地说道,但却十分的有说服力。但面对着费员的话语,戴泞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似乎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可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与戴小姐关系过于密切,所以我们便想要对你进行相关的询问,以推进对案情的破解。” 费员的话是标准的官腔。但实际是怎么回事,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就是标准得的询问了。 “我怎么和她!” 陆仁希刚想开口辩解,但他却突然收住了。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陆仁希都发觉哪里不对劲了。 警察们想必已经对这里展开了秘密的监视。那么在他们看来,他与每天都会送饭菜过来的美貌邻居,关系真的是那么的简单直白吗? “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话,哪怕是陆仁希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原来如此……] [这就是那个女人的图谋吗……]我嘟囔道。 与此同时,我看向她的眼神是无比阴冷的。 这是阳谋。光明正大,毫不隐藏。这又是阴谋。在那好意之下,潜藏着这样险恶的用心。我和陆仁希都无法识破这样的计谋。因为我们都无法拒绝他人的好意。 这样的计谋正中我们的软肋,使得我们陷入了极其不妙的境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仁希放弃了解释,同时他也没有什么能够解释的了。 见状,费员挥下了右手。两名警员动作迅速地站在了陆仁希的左右两旁,把他夹得死死的,防止他有任何的异动。 当然,由于并没有确定陆仁希有罪,警察们的动作也是仅此而已。他们并没有进一步的过激举动,只是这样逼迫着陆仁希前行。 对于另一旁的戴泞,他们的动作就粗暴多了。他们为其扣上了银色的手扣,并押解着她前进。而前进的方向,正是一辆呼啸的警车。 呼啸的警笛,一队武装的警察。这样的因素聚集体,早已引起了周围人的广泛关注。附近所有的住户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而他们对于队伍中心的陆仁希和戴泞则是指指点点的。对于这种显然是犯了什么事的人,他们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的目光。 陆仁希紧皱着眉头,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中,想必他是相当的难受。 [希,忍忍!] 我跑到了陆仁希的脚边,然后蹭了蹭他的腿。听了我的话后,陆仁希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些。 “哪来的狗?带走!” 然而,费员见到我之后便马上下了驱逐令。一名警员把我拎起,然后放回了家门口。 [希!不要担心!我一定会证明你的清白的!] 我用尽全力地喊道。虽然这才外人听来只是“毫无意义”的犬吠,但陆仁希的嘴边却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嗯!拜托你了!” 留下了这样的话语后,陆仁希便坐上了警车,然后离开了这里。 尽管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他对我也是有着极强的信任。那么……我是绝对不会辜负那份信任的! 事情的起因便是如此。一切来得就是这么的突然。 陆仁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进警局的审讯室,以至于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都是这么的虚幻。但眼前的警员却在提示着他这一切都不是错觉。 “费警官,我真的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啊!” 陆仁希大呼冤枉。 像他这种可是标准的奉公守法的良民。而且这人那过于病态的老好人性格,甚至连小便宜都不会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入室偷窃呢? 尽管我与陆仁希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却对他的性格有着深刻的理解。 但可惜,那只是我的理解。而我的理解,并不能用在这样的正式场合中。 “唉……”费员叹了口气。两个人他都带了回来。可是陆仁希这边一问三不知,而戴泞那边则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口。 这样的状态,是无法推进案件的进程的。无奈,他只能暂时让人把陆仁希带了下去。 [呼……这样还好……] 看着被带走的陆仁希,我舒了口气。 没错,此时的我正在时砂市警察局中央总局中。 至于我是怎么溜进警察局这种戒备较为森严的地方的嘛~ 怎么说我都是一只狗对不对?守卫们重点防卫的可是人类。一般人并不会在意与难为一只狗的,所以我趁着空档溜进来还是不难的。 我刚进来便刚好遇上陆仁希被带走。被带到警局的他就真的只是被讯问,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对待。 也对。毕竟这里是东洲,是共和国。这里的法律严明与规范在世界上也是出名的。和我原来那里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的。 只是……这样下去始终不是办法。如果不能证明陆仁希的清白,那始终是无法解决事件的。 难得来到了警察局,那我可得好好的调查一番了。 毕竟我可是与陆仁希做下了约定。我绝对会证明他的清白的!! 思路 突然而来的警察,打破了我们的日常。 我们的邻居戴泞竟是干下轰动时砂市的犯罪事件的团伙成员之一。警察们经过严密的调查,最终锁定了戴泞。 而我们,不,准确的说是陆仁希,则因为与戴泞关系“密切”而最终被带回了警局进行询问。 一想到这里我就脸色阴沉。那个女人,居然使用这样的手段。 使用善意与热心作为武器,那是何等的令人不快! 为了解决这事件,证明陆仁希的清白,我行动了起来。我趁机溜入了警察局中央总局,想要搜索能用的线索。 [唔……] 警察局我不是没进过,但这种风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与其说这里是警察局,倒更像是一个办事处。人头涌动,然后局里电话响个不停。人们都在忙于自己的事务,以至于没人发现我的到来。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呢?这个问题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然后我便全力地思考了起来。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果然还是先要了解事件的前因后果。 [那个警官,他有说道监控录像……]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该干嘛了。 “唉……” 办公桌上的费员重重地叹了口气。两个人他都顺利地带回了警局。然而一个保持沉默无论如何都不开口,一个总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以他的经验来看,陆仁希应该是无辜的。因为他的言语和神情都较为真挚,只是他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们是警察,行事自然是要比常人还要严守准则。在这样的局面下,严刑逼供或许是打开局面的一个好选择。但他们却不能这么做,所以进程一度又停滞了。 一想到现在又要去局长那里挨骂,费员顿时感觉内心无比的复杂。 他整理好了文件,然后带着忐忑的心出发了。只不过心不在焉的他,并没有发现有一只白狗从他的脚边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好~!] 我握爪道。看来我的潜行技巧还是相当漂亮的嘛! 进来后,我的目光便锁向了一处。那便是费员桌子上的那部台式电脑。如果没猜错,那里面应该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跳上了桌子,然后动作纯熟地打开了电脑。这电脑用的是流传广泛的旧式操作系统,虽然与现时代的新系统有着差距。但其稳定性和安全性还是首屈一指的。 这电脑还设有密码。然而这样的东西在我面前形同虚设,我轻易地破开,然后进入了其中。虽然这样的做法几乎等同于违法,但这种时候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是费员办公用的电脑,里面有许许多多的文件。这些文件极其的重要,若是外泄,若是受到破坏,那造成的后果必将难以想象。所以我一路都小小翼翼地操作,只寻找自己想要的文件。 我在脑海中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费员所说的话中,有一个关键词,“监控录像”。应该循着这个方向去搜素。最后还真的给我找到了一个对应的文件夹。 出于顺手,我把潜藏的隐藏文件也给调出来了。其中有一个的文件名为“新·学习资料”。 ……是我的错觉么? 怎么感觉这个文件有些怪怪的。 出于好奇,我打开了看看,里面都是视频。 我关上了电脑的声音,然后点开了一个看看。 【!】 里面出现了一男一女赤身裸体且在不可言喻的动作。 [……] [当做没看到吧……] 我默默地关上了视频,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所以说……说好的认真工作呢? 电脑里藏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咳咳!] 尽管现在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但我却感觉无比的尴尬。这警员,果然也不是太正经的人。 话题转回来。这个文件夹又有着许多的分文件夹,里面对应案件有不少的监控录像。从日期上看的话,甚至有着半年前的监控录像。但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 我直接点开了最下的那个文件夹。 “中央城区入室盗窃案件。” 这文件夹中的,显然就是我想要的东西。最开始的,似乎是失窃小区的监控录像。时间上并没有中断,甚至案发前五天的影像都保存了下来。 但是没有丝毫的作用。因为这些影像上面完全没有拍到盗窃团伙的踪迹。 即使是我,也能够看出来这小区的监控有问题。这样的布局,存在着大量的死角。若是能够完全摸清里面的状态,应该是能够规划出一条能完全不备拍到的路线。 [唉……]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设计师肯定是脑子进水了。这样的布置,现在才出问题,真的也算是他们幸运了。事发之后,我对那小区也进行了相关的了解。那样高档的小区,能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就这么失窃了,这楼盘怕是名誉扫地了。 这没什么作用的东西我快进着看完了。看这样子,怕是最后的两个视频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我打开了第一个。 这毫无疑问是那团伙犯罪的视频。如我所料,他们是设计了很好的路线,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监控。而随后,他们则展示出了精湛的开锁技巧,与冷静的判断力。具备这些条件的他们,再加上这边警卫的疏漏,不得手也是不可能的。 [嗯?] 忽的,我将视频给倒了回去,然后停在了他们撬门锁的那段。 开门锁的是个中等身材的人。尽管那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而这摄像头拍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却能够隐隐约约地认出那人是谁。 那正是我们的邻居,戴泞! 身为动物,身为狗的人,辨认他人不会像普通人类一样只凭着自己的眼睛。 我会凭借着气味,亦或者身形来进行辨认。 视觉并不是特别的靠谱。很多时候,我们自己的双眼是会欺骗自己的。 所以我的这种辨认的方法,在很多时候便不会被蒙蔽。 因为是邻居,因为比较熟悉的缘故,我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戴泞的身形与气味的数据。 录像上的,与我的记忆是不谋而合的。 再看最后一个。这个录像视频比较短。仅是一辆车路过的时候被拍到的情景。然而录像却清晰地显示出了戴泞的脸庞。这样的话,戴泞的罪状是不可能逃脱的了。 [唔……] 我陷入了沉思中。一般人看到这录像,所有的关注点怕是都会在露出真容的戴泞身上。但我却看向了别的地方。 首先是戴泞身旁的那个同样是中等身材的人。从印象这么看那身材确实是与陆仁希几乎是一致的,警察们在分析的时候会认错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根据我的猜测,那人应该是那天我们所看到的戴泞的男朋友,穆彪。 因为从视频上看,他与戴泞表现的较为密切而又自然,这就更加证实了他的身份。 而后另一个点,则是那车辆前排的两个人。较为高大的那个在开着车。而比较健壮,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微胖的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在刚才所看到的盗窃行动中,那名健壮男子毫无疑问展示出了领袖的身份。 他沉着,而又冷静有序地分配着几人的任务。同时他又对这个小区无比的熟悉。 这样的话……有没有相关监守自盗这个可能性呢? 我觉得是有的。而且可能性极高。 但是非常的遗憾,录像并没有任何能够显示他身份的东西。那人的身份无从得知。那么,此时的突破口在哪里呢? 我的大脑全力地运转着。 陆仁希是因为什么而被怀疑?最大的原因则是因为案发的那天晚上,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他没有能够真正的“人证”! 无法证明的他,又与犯罪分子戴泞有“密切”的联系,那自然会被怀疑。 那反过来说。只要能够找到有力人证的话,那一切都将迎刃而解了! 快动起来!我的脑子!快想想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线索·上 7月25日,星期四。 时间去到了晚上十点。睡意袭向了趴在窗边的我,以至于我摇摇欲坠的。 “白牙?困了就先睡吧。” [今晚不行。] 然而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抬头看向了夜空,眼神中满是期待。 今天晚上有比较特别的节目。 烟火大会。 据我所知,似乎是附近的一个极其高档小区的年活动。每年的这个晚上,只要不是天气极度恶劣,他们都会展开烟火大会。这近乎是惯例的活动,已经成了这附近的一大特色了。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晚,莫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会不会取消呢?我不免有些担心。难得有这样的活动,我可不想错过。 “不就普通地放放烟花嘛,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啊?” 一旁的陆仁希不解风情地说道。 [唉……]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到现在都还没女朋友啊……] 烟花这种东西,首先它那转瞬即逝的美是那么的令人震撼。其次它可能营造出一种浪漫而又华美的氛围。这种东西,错过了可是相当可惜的啊。 “咻!”忽的,异样的巨大声响回荡在了夜幕中。 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的睡意顿时不翼而飞了。 我立马看向了窗外。一大颗烟花在空中炸了开来。 那璀璨的光辉,照亮了天际。 那是一枚紫色的烟花。其绽放的如一张妖娆的笑脸,与这夜幕相映生辉。 [嗯……还不错。] 我给出了较为中肯的评价。毕竟这是一个社区所举行的活动,规模与质量还是与我以前看过的有些差距。但在这里能看到这样的烟花,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 “不错的素材呢。” 放下画笔,走到窗台的陆仁希给出了这样的观感体会。 [……] 所以说这人情商不够高啊…… 巨大的烟火逐渐地在夜幕中绽放。一支支美丽的颜色各异的花朵在夜幕中出现,而后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烟花的绽放是短暂的,烟花的美丽也是短暂的。但就是因为如此,烟火绽放的时候就是美的动人心神。 巨大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其“花瓣”如雨般缓缓地从空中洒下。人们不由得伸出了手,想要接住那“花瓣”。但那“花瓣”却是虚幻的,人们根本无法触摸到。 美丽,虚幻,转瞬即逝,这就是烟花。这可能就是烟花被人们所喜爱的理由。 在这一刻,我和陆仁希待在窗边静静地欣赏着空中的烟花。看着他的侧脸,我忽的感觉有那么一丝不真实。 半个月前的我,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会有着这样的未来。在那灿烂的烟花之下,这一切都如镜花水月,梦幻泡影。但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因为我只要一伸手,就能过摸到身前的陆仁希。他的存在,正是真实的证据。 今晚,只要身处在这片区域的人,只要一抬头便能看到空中那梦幻的美景。近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这份美中。 但,却总是有着例外的。 陆仁希所住的公寓有三层。在他楼上房间住着的是一个单身的男人。不,从他左手的无名指的戒指痕迹来看,他似乎是已婚的,但此时的他,似乎与妻子分居了。 此时的他,正坐在窗边喝着啤酒。 此时的他非常的不愉快。 早起上班的时候,与许久未见的妻子在电话中大吵了一架。源头是什么他已经忘了,总之是非常小的事情。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以至于男人上班迟到了。 他就职的这家公司非常的严格,不管你什么原因,迟到了就要挨骂罚钱。于是乎男人这一天便是由这样的不愉快经历开始的。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之后由于心情并没有平复,以至于他工作上出现了重大的失误。导致所陪的大客户气的甩门而去。他辛苦跟进了几个月的大单就这么告吹了。 老板生气之下险些当场将他开除。虽然最后他勉强保住了饭碗,但恐怕之后很长很长的时间里他都不可能晋升了。他在这家公司怕是前途暗淡了。 人一倒霉起来,是没有下限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接踵而来,以至于男人世界都是一片灰色的。 晚上,他买来了一箱啤酒,然后坐在窗边一瓶瓶地狂饮。 啤酒的度数并不高,并没有那么容易喝醉。但他这么喝,最后还是进入了醉酒的状态。 进入状态后,他觉得一切飘飘然的。在这段时间里,他觉得一切痛苦都远离了他。如果可以,他自然是想永远的保持着那种状态。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醉酒和梦一样,终究是会醒来晚上的凉风吹拂着,男人的酒意逐渐的消散,白天所遭遇的种种事情逐渐浮现于眼前,那种抑郁至极的感觉再次出现在了心头。 空中那美丽至极的烟花,并没有平复着他的心情。此时的他眼中依然看不出色彩,耳朵中已经听不到悦耳的声音。这烟花对他来说只是噪音与光污染罢了。 现代人为何得抑郁症的概率会这么高呢? 很多时候便是因为生活所带来的巨大压力所致。在这样的心态之下,很多人便选择了终结自己的生命,离开这个世界。这也就是造成了越是发达的国家与地区,自杀概率也就越高的原因。 那人看着地面,他顿时也有了这样的想法。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他伸出了脚,但在途中却停下了。因为他没有直面死亡的勇气。 “艹!”愤怒之下,他便将自己手上的啤酒瓶砸了下去速率院。那里是留给住户们活动用的,里面有着一些活动的器材。 但基本上大家都是将那里当成了小菜园来使用。 此时,后院中躺着一位老妇人。尽管有些昏暗,但我们仍能够看到老妇人的头上流淌着殷红的鲜血。而在她身旁那些碎裂的玻璃,则证明了伤害的的来源。 没有犹豫的,我们立刻跑了出去。老年人受到了这样的伤可拖不得。 老年人的身体可不比年轻人,他们的身体一般都较为脆弱,很多时候,哪怕只是轻轻地摔一跤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所以看人,运气好就不会有事。] 每每拖多一分一秒,其生命就会受到多一分的威胁。我们动作迅速地跑到了后院,然后我们看清楚了躺在地上的人。那是给这公寓清洁的祝阿姨。 那是一个非常好的阿姨,人说话轻柔,做事又勤快,总是任劳任怨的。公寓里的住户都比较喜欢这个阿姨。然而此时的她却这么躺在了血泊中。 嗅嗅。 夹在在血液中的,是淡淡的啤酒的味道。我翻动了其中一块玻璃碎片,只见上面还有完整的商标。 得,这看来就是“凶器”了!根据碎片散落的位置,我大概推算出了瓶子的轨迹。于是乎我便抬起了头,看向了公寓的高层。 我视线的尽头处,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了窗边。此时的他满脸慌张地看向了这里。这幅样子,显然他就是犯人了。 “汪!” 我朝着他吠了一声。 【!】 过于紧张的他不由得抖了一下。当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他的醉意顿时消失到了九霄云外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抛的酒瓶能够砸到人。而且还是砸到了一个老人的头部。 以他的生活阅历,自然是知道这样会有着什么样严重的后果。于是乎他便慌的不行,以至于四肢一直在不断地颤抖着。顺着我的目光,陆仁希也发现了那个人。 “斤叔?”陆仁希自然认得住在他楼上的人的名字。而被叫出名字后,那人显得更加的慌乱,立马便从窗边消失了。莫不成是逃跑了?! 见状,我们便想要追上去。然而就在此时,我们身边的祝阿姨轻叫了一声,然后悠悠地醒了过来。 “阿姨!你怎么样了!” “小希……?” 看着她那半睁着的,毫无焦点的眼睛,我们便知道此时的她状况非常的不好。 我……没什么……事……”祝阿姨粗喘着气说完了这句话。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没事? 老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子的,就是有些爱逞强,不愿意在年轻人面前流露出极为脆弱的一面。若是平时,若是在别的方面,我们自然应该让一下老人家。 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这殷红的鲜血,可说明了她的情况是多么的严重。此时的她正面临生命危险。 “阿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陆仁希喊道,然后作势要抱起她。 [喂喂喂!快住手!] 见状,我连忙喊停了他。这样的情况,非专业人士的随意动作,很有可能会使得老人受到更为严重的二次伤害的。 这也就是我们在电视上所看到的那样。 因为新手,抑或对这岗位不太了解的人,他们的好心反而会办成坏事。而新闻上行动显然是某个一直做相关事情的人,因为也只有如此,他们才会如此的熟练。 所以行事必须慎重。事情到底会朝什么样的情况发展呢? 线索·下 在我的回忆中,7月25号那天晚上确实发生了特别的事情。 那天晚上有着烟花晚会。炫目的烟花,将漆黑的夜幕染得五彩斑斓。那转瞬即逝的美,将人们的视线都牢牢的吸引住了。 然而就在这样的夜晚之下,却发生了别样的事情。那是流血的事情,那刺目的殷红,预示着不安。 专门为我们这栋公寓清洁的祝阿姨倒下了。她被一个从天而降的瓶子砸到了头。那出血量,显然是受伤不轻。 高空抛物,是城市中的一种陋习。这种行为不但不文明,还会带来巨大的危害。 高空抛物造成巨大威力,那是符合物理法则的。越是高的地方,所坠落的东西威力也就越大,以至于一个鸡蛋都能够砸死一个成年人。 正是因为如此,在文明发达的城市,这样的行为甚至已经列入了刑事犯罪中。 或许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所以在三楼仍瓶子的那个大叔吓得马上就跑了。 可是,先不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伤了人还想跑,哪有这样的道理!! [希!你看着阿姨,我去追他!] 我留下了这样的话话语,然后猛然窜了出去。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大叔爆发出了不弱的力量。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是他已经跑出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哼! 但是这没有用! 那巨大的酒精味,混杂汗臭味,这样的味道,在空气中是那么的刺鼻。有着这样的味道,这人可别想逃过我的追踪。 [找到了!] 在我视线的前方,有一个奔跑着的中年男子。尽管他仍在努力地迈动双腿,但毕竟人到了中年,体力大不如前,在全力奔跑一段距离之后他的速度已经降了很多很多。 “汪!”我猛地扑了上去,然后张开了嘴巴咬向了他。 讲真,祝阿姨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她对于自己的工作是那么的尽职尽责。无论是对着谁,她都是满脸的笑容。每次她来的时候,甚至会给我带来一根肉骨头。(虽然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吃这个就对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她的关怀与魅力。而现在,那样的人受伤倒在了一片血泊中。哪怕是我都愤怒难耐! 我扑了上去,然后大力地撕咬着这人。 没过多久,便将他咬的遍体鳞伤。似乎也是因为明白了原因,所以那人最后也停止了挣扎。 在把心中那略微不快的情绪释放出来后,我便停了下来。 当然,我下手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尽管那人看起来受伤比较严重,但实际上伤害并不大。 [和我回去!] 我吼道。这在外人听来,这似乎只是犬吠。但在这一刻,那人却是不可思议地明白了我的意思。 当我们回去之后,恰好看到一架白色的救护车停在了我们的公寓的门前。而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则动作迅速而又熟练地支起了支架,然后将受伤的祝阿姨送上了救护车。 [希,情况怎么样了?] 在疾驰的救护车上,我问道。 “听他们说伤势不重,到医院治疗并静养半个月就可以了。” 听着陆仁希的话,那个大叔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他本性善良,若是因为这事而使得老人家有什么意外的话,他怕是会内疚一辈子的。看着他这模样,我们也就没有继续责备他了。 在把老人送到医院后,我们便立马地回去公寓。 此时时间去到了一点多,烟花晚会已经到了尾声。 [真是可惜呢。] 看着天空中仅剩的几朵灿烂的“花朵”,我倍感遗憾。难得活动,我们只看了一个开头,精髓可都是在后面呢。 “安啦,白牙我们以后也还有很多机会可以看呢。” 见状,陆仁希安慰道。 [……] [也对……] 我笑了笑。 [哦哦哦!] [还有这事吗?!] 回忆结束,一大段记忆浮现在了我的心头。 【!!】 我顿时便兴奋了起来。原来陆仁希那天晚上见过这么多人。但连我都忘了,那家伙显然也是没有想起来。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要能够找祝阿姨的话,那她便是陆仁希强而有力的人证了。那将会成为将一切迎刃而解的关键! 想到这,我立刻行动了起来。 “哒哒哒!”我的手在键盘上极速的舞动着。 即使这是给人类专用的键盘也不能够拖慢我的打字速度。没过多久,一封有点像说明书的玩意出现了。我动作迅速地将其打印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并将它整齐地叠了起来。 在这种时候,我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包包就很有用了。那是陆仁希在别处打工时所获得的赠品,但他一直派不上用场。这次在出来之前我便将它带了出来。 我将信塞入了小包包中,然后准备着离开这个办公室。 不过这小包包有个不太好的地方。身为狗的我四肢的构造与人类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拉下来当然好拉,但拉回去就很难了。小包包还留有缝隙,我也只能祈祷信不要掉了。 “哒哒。” 忽的,走廊处传来了脚步声。这是个男性的脚步声,还较为的有力且比较熟悉。这似乎是这办公室的主人,费员的脚步声!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那出去汇报的费员真的要回来了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我立马便关了电脑,然后把我在这里的痕迹极速地抹灭掉。当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我便缩在了远处柜子底下一个阴暗的角落。而当我缩进去不到20秒,门便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正是费员。 “唉……” 刚进门的费员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那样毫无作用的报告呈了上去,局长吕亩自然没有给好脸色他看。但鉴于他把人带了回来,吕亩也没有开口骂他。只是那份无言的压力让人非常的难受。 “唉……所以说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呢?”费员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是有着大把的时间在那里扮演“思考者”,但我这边可不行啊! 陆仁希现在可是进局子了,而我也不是经过什么正经的方法进来了。也就是我每在这里多拖一分钟的时间,那事情就有可能变糟糕一分。想到这,我的内心便不由得焦躁了起来。 但此时我却没有办法。因为这个办公室只有一个出入口,那便是费员身前的门。此时的门紧闭着,我溜出去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人虽然比较“水”,但是并不糊涂。 于是乎我只能等待着,但等待着的时候却越发的焦躁。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费员站了起来。他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杯子,似乎是想出去? 见状,我知道机会来了。费员觉得有些口渴,又觉得有些疲惫与困倦。 此时的他想出去泡一杯咖啡。但他却没有发现,他的脚边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 当他起身准备走到门的时候,我便极速地从阴影处窜了出来。即使我速度非常的快,但我的动作却异常的轻盈,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以至于费员并没有发现我的踪迹。 我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了费员的后脚跟。然后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而在出去之后,我则全程待在同样的位置。 人在走路的时候,视线是朝着前方的。也就是说最多只能够看到自己的脚下。所以精神状态并不太好的费员并没有发现他处在他脚后跟的我。 而更妙的是,我始终保持着与他相同的移动速度。尽管身为狗的我脚步声并不大,但我却仍将自己的脚步声融入了他脚步声中。 费员到茶水间冲了杯速溶咖啡便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直到他回到自己座位上,他都没有发现刚才有一只小小的白狗在紧跟着他。 [呼~~真是酷!] 躲在茶水间的我很是兴奋地喊道。这样的行动技巧,我之前只在影像中看到过。像这么实际实施,还是头一遭。 但第一次实施就如此的成功,所以我果然是天才呢~~想到这,我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当然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我的技巧实施的并不算完美。我并不熟悉警局的相关构造,以至于好几次转弯我都差点跟丢了。而且我还险些被路过的其他人给发现了。我最后能够成功地达到这里,运气因素真的占了不小的部分。 但成功有的时候就是要靠那么一点运气。因为运气正是实力的一部分。有多少人正是因为缺少那一丝运气而无法成功的呢?又有多少人正是因为有着那一丝运气而找到胜利的契机的呢? 好了。到了这里的话,我就有办法出去了。 尽管我对警局整体的构造并不清楚。但是我对我“侵入”路线上的东西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尽管我进来了不短的时间,但警局里其他人员仍是保持着同样的工作状态。我在没有惊动他们中任何人的情况下,原路撤出了警局。 好了。接下来我应该先去哪里呢?我必须好好地规划一下才行。 行动(一) 天早上,陆仁希因为预料之外的原因而被带进了局子里。 为了拯救我的同居人,我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于是乎,我便悄悄地溜入了局子中,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不但在行动组组长费员的电脑上找到了有关的监视资料,还回忆起了相当重要的东西。有了这些东西,拯救陆仁希的可能性也就高了一大截。 只不过我必须得规划一下行动的路线。因为此时我的时间较为有限。 首先嘛,我决定先前往时砂市立图书馆。因为我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需要在那里进行查阅。 譬如说祝阿姨所住那家医院的名字与地址。 那一天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我并没有记录下相关的信息,所以我现在必须去图书馆查阅了。 其次,听说那里有电子阅览室。在那里偷偷使用电脑的话,应该不会引起预想外的麻烦。大概。 想到就去做。这可是我的行动准则。 于是乎我便立马出发了。 时砂市立图书馆与警察局非常的近。我趁机溜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很快便达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五层的,风格有些前卫的建筑。这便是我想去的图书馆。 这图书馆听闻历史非常的悠久,在时砂市近现代改革发展之时便已成立,其是城市人民阅读的一个重要去处。而其在今年初刚完成了翻修,外部风格内部构造迎来了大变。 [唔……] 我站在门口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因为门口处有个醒目的告示牌,上面列举了许多的注意事项。其中禁止携带宠物入内赫然排在前列。 尽管我不是很想承认,但现在的我从外观上看显然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也就是说我要是被工作人员发现,那可是会被赶出去的。 行事必须小心再小心。我在心里不断地嘱咐着自己。 今天是星期二,馆内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字穿着打扮较为休闲,头上毛发较为稀疏的大叔走了过来。他似乎是要前往馆内。 机会!见状,我连忙跑了过去。然后再次运用了在警局中施展过的技巧,轻易地骗过了门口的工作人员溜了进去。 [哼哼哼~] 这一招再次得手了!这不就说明我其实非常有天分的嘛~说不定我其实也有着当刺客的天分呢。躲在一个地方的我在沾沾自喜。 然而……我却没有发现此时有一双眼睛在远处看着我。 视线的主人是一个16,7岁的少女。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扎着一条辫子。尽管打扮的有些老土,但却难掩其美丽。不如说颇有一种文学少女的气质。 图书馆是环状的设计,二楼走廊能够看到一楼大堂的情况。眼镜少女这次是出来中途休息的,然而她却在不经意间见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 “那只狗……” 她嘟囔道。 图书馆里跑进了一只白狗。按照规定,身为工作人员的她应该尽快地将它带出去。然而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她觉得这只狗的行为动作有那么一些古怪。 “他”是跟着一个谢顶的中年大叔进来的。但显然,那个大叔与“他”并不相熟。不如说,那个大叔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身边多了一只狗。 尽管从她这个位置是能将一楼的事物一览无遗。但……若是在一楼的视角,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那只狗,似乎完美地将那个大叔当做了掩体使用。它将自己的身形藏在大叔之后,完全骗过了一楼的芳姐的视线。而后成功地潜入了图书馆中。 那样的动作,少女难以想象是一种巧合。但若不是巧合的话,那这只狗便是有着极高的智慧。甚至……不下于一个人类? 少女摇了摇头,想要否定自己脑中那荒谬的想法。 身为理科生的她,生物成绩也是不错的。一只“普通”的狗,其智商能到达哪种地步,她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但这只白狗,似乎却在颠覆着这个常识。 也在这时,那只白狗动了。“他”以迅捷的动作移动着,似乎是前往了图书馆的深处。 看着白狗消失的身影,少女忽的来了兴致。 图书馆这样平静的日子虽然让人内心平和,有益于创作,但始终缺少了一丝变数与激情。如今遇到这样“不合常理”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呢? [唔……] [应该是这个方向吧……] 我站在原地,然后陷入了沉思。馆内的构造比我想的要复杂。尽管我是跟着指示牌而行动,但却险些迷路。但看着远处的牌子上写着“电子阅览室”,我便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 [唔……] 似乎是管理员的位置上是空的。真是天助我也。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角落的一台电脑前。然后兴致冲冲地便打开查询信息。 然而我却愣住了。 因为屏幕是锁死的,需要账号密码才能够登录。 我瞄了瞄,似乎所有的电脑都是如此的。 我看了看,这并不是一般的锁,以我现在的配置和不定的时间,是来不及破开的。 根据我的推测,这里的管理员的职责似乎与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 这电子阅览室电脑上网用的账号密码,应该不断变化的。其由管理员的电脑随机生成,然后再传递给来人。 那问题来了,我该怎么要到账号密码这种东西呢?入侵那部电脑自己生成是最为靠谱的做法。但我可不知道外出的管理员什么时候回来,而那座位又是在阅览室最为显眼的地方。若是我摆弄电脑的样子被他们发现,那我估计第二天就会上时砂市的头条了。 [有别的办法么?] 我放弃了手上的那台电脑,然后四处看了看。 【!】 忽的,我在阅览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便是“协助”我进入这图书馆的那个谢顶的大叔。他似乎非常熟悉这个图书馆,尽管与我同一时间进入,但却比我更快地达到了这里。 此时的他在浏览着网页,似乎在查找着什东西。他的神情非常的认真,以至于忽视了外界的变化。 [嗯哼~]此时的阅览室里,似乎只有他一人?那样的话,我顿时便有了个想法。 看网页久了,谢顶大叔似乎有些口渴。他起身前往了走廊的饮水机处。 他想要喝一杯水休息一 下。“叮!”“叮!”就在他用纸杯装了一杯水之后,他的耳畔忽的传来了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他好奇地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了看。只见走廊地面上忽的出现了两枚银色的硬币。 他随手放下了纸杯,然后走过去将硬币捡了起来。 是很普通的共和国境内流通的一元硬币。 他左右地看了看,视线范围内并没有任何人存在。 “嗯?谁掉的?” 他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但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回应他。见状,他也不客气地硬币揣到自己的兜里。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谢顶大叔的关注。 他随手取回了自己的杯子,然后回到了电子阅览室中。 [嘿嘿嘿~~~]待到他进去之后,我便从墙角边窜了出来。与此同时,我的嘴角边则挂着一丝非常非常奸诈的笑容。 没错,那硬币就是我扔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声东击西动动手脚什么的。 为了达到目的,我自然会是“不择手段”的了。 当然了,这点我可不建议各位看官们学习。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行为,还会教坏小孩子的。我这只是紧急的手段,正直的我平时可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所以说我到底是动了什么手脚呢?我动的手脚又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呢?我能否成功地查阅到我想要的信息呢?这些,很快便能够揭晓了。 行动(二) 前面说道,为了查询相关的信息,我迫切地需要电脑。 于是乎我便潜入了时砂市市立图书馆,希望能够偷偷使用那里的电脑。 然而实际到了之后,我却遇到了预料之外的问题。电子阅览室的电脑采用了特殊的账号密码机制。虽然对我来说破解的难度并不高。但是我现在可是极度缺乏破解的时间。 我都到了这里,却被这样的事情所卡住了,实则是无但即使如此,我也没有放弃思考,没有放弃希望。 当我看到阅览室内唯一的一个人,那个谢顶的中年大叔之后,我顿时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人到中年,身体机能比年轻的时候差多了。大叔坐久了之后,感觉自己的腰有些小疼。于是乎,他便打算起来放松放松。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然被盯上了。 [哼哼哼~]躲在拐角处,我发出了一丝奸诈至极的笑意。我已经有了针对这个大叔的办法了。锵~我从小包里掏出了两个普通的一元硬币,和一小包白色的东西。 那似乎是药? 上面写着“酚酞”这是什么药呢?[我丢!]我使尽全力,将硬币丢向了远处。 “叮!”“叮!” 两枚硬币落地,发出了悦耳的声响,并回荡在了走廊上。这样的声音,自然是吸引了大叔的注意力。 他看向了那边,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这么做的大叔,却怎么都想不到真正的“杀招”是在他的身后。 而且,他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暗算他的竟然是一只白狗。 我动作轻盈而又迅速地跳上了饮水机旁的桌子上。本来大叔是来这里打杯水喝的。然而他却被意外的声音给吸引了,于是乎他的注意了便全转向了那边。 我猛地把嘴上叼着的小白包给撕了开来,然后把药粉给倒了进去。 大叔装的是温水,而这又是速溶性的药粉,以至于很快便溶在了其中。在做完这个后,我立马跳离了桌子,然后躲回了原来的地方。 我争取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多。然而却能够支持我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 待到大叔转身回来后,药粉已然溶化,不见踪迹。他并没有起任何的疑心,而是自然而然地把水端了起来,抿了一口。 [哼哼哼!] 见状,我再次发出了奸诈的笑声。 这对谢顶大叔来说,不过是小小的插曲。他带着水杯回到了电子阅览室,而后继续上网浏览。 但没过五分钟,他就感觉腹部忽的一阵翻山倒海。 “唔……痛……”剧烈至极的便意涌了上来,以至于他的肚子都胀痛了起来。 自己似乎是要拉肚子了。 大叔顿时疑问满满的。他可有自信这两天的饮食都比较正常而又卫生,为什么自己会肚子痛呢? 但身体的情况可容不得他多想,他立马抛下手头上的一切跑去了洗手间。 此时,我探出了头,左看看右看看。在确定偌大的电子阅览室里只有我之后,我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我给大叔下了药。下了什么药呢? 答案“酚酞”。 那是一种晶状的粉末,能够直接刺激肠黏膜或活化肠内平滑肌的神经末梢而增加肠的推进力。这是比较科学而又复杂的解释,一般人比较难以理解。 简单的来说,这就是泻药。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原因在于陆仁希。 那家伙由于最近饮食规律异常紊乱,以至于出现了便秘的症状。便秘实则是十分的难受,以至于陆仁希最近那几天脸色非常非常的差。 对此,我的建议是直接来发泻药爽爽吧。陆仁希将信将疑地便试了试。尽管拉的站不起来,但他之后确实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看来是比较有效的。 至于为什么买这个药嘛。主要是因为便宜而又好用,以至于他好了之后还有剩。 于是乎……我便拿来这里用了。[罪过……罪过……] 我摆出了并不太标准的告罪的姿势在忏悔。所以我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各位看官,尤其是好孩子们是绝对不能模仿的! 尽管大叔已经离开,但留给我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多。这个阅览室随时会有人进来! 因此,我以最快的速度在敲打着键盘。查阅着相关信息。 那一天,我们将祝阿姨送往了离这里最近的大医院。那间医院的名字我现在忘了。但我却模糊的记得比较长,且是外州风格的医院。 我打开了地图,然后寻找着医院的图标。阅览室中所储存的这份时砂市地图非常的详细,以至于详细到了一个有些可怕的地步。地图上所有功能性的建筑都有标出。而在右下角还有着切换3d模式的按钮。 维多利亚医院。就是这个了!这就是我要找的医院。 我立马放大了地图,然后记住了上面所有的相关信息。这医院离这里并不是太远,我甚至可以跑过去。这无疑是极好的消息。 想到这,我不由得摸了摸身上的小包。能否救到陆仁希,就看这一回了! 一定要等我,希! 既然信息已经查阅到,那这阅览室我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我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然后跑到了走廊上。 而就在这时,那个谢顶的大叔刚从洗手间出来。此时的大叔走路摇摇晃晃的,显然是拉的非常的厉害。 [额……]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忽然想起来我这药下的分量并不对。 即使便秘如陆仁希,也只是一次使用半包。而我……似乎丢了一包下去……“唔………”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还没摸到阅览室门边的大叔又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他的脸庞扭曲了起来,然后变得惨白一片。接着,他搀扶着墙壁,勉勉强强地走向了洗手间。 [唉……] [罪过……罪过……] 我为自己的罪孽所忏悔。然后就动作迅速地离开了这一层。就在我走下楼梯后,一个少女从另一侧的角落走了出来。那正是那个戴着眼镜,扎着辫子的少女。她慢悠悠地走进了阅览室,然后坐到了管理员的座位上。 没错,她便是这间电子阅览室的管理员。 “哎~~”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颇为感兴趣的表情。她刚刚尽管在远处,但却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目睹了事情的全过程。 声东击西,无耻地下药,还能那样的操控电脑。 这样的行为,出现在一只狗的身上,那是多么令人诧异啊。 这样的事情,是那么的虚幻,如同电影中的情节。但这样的事情却是发生了。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这对少女的世界观产生了不小的冲击。这让少女不由得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不过有些可惜,她现在暂时走不开。 放暑假的她是来这里当兼职帮忙的,今天她要看着这阅览室。所以她也只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就在此时,悠扬的铃声响了起来。 【!】 少女发现是自己的手机,然后来电上显示着“母亲”。铃声连续不断的,显然是有着什么比较急的事情。 于是乎,少女便按下了接听键。少女会有什么事情呢?而我那边的行动是否顺利呢?一切,尚且是未知数。 行动(三) 我在市立图书馆中使用了某种不足与外人道也,并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得手后,我“得意洋洋”地走了。然而,我却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被一位少女所目睹了。 少女因此而对我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少女并无法对我展开进一步的跟进。就在她倍感可惜的时候,一个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妈?怎么了?” 少女询问道。 “奈儿,你待会下班之后可以替我去医院看看你祝阿姨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女性恳求的声音。 【!】 闻言,少女有些吃惊。那个亲切,又总是温和待人的阿姨她当然认识。在小的时候她甚至蛮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但现在却突然听闻她进了医院?还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少女不由得有些担忧。 “祝阿姨她前几天被玻璃瓶砸到了脑袋。” “啊!” 闻言,少女失声叫了出来。 头部受到了这样的伤,哪怕是对年轻人来说都是极其致命的,更别说是一个老年人。难道祝阿姨这次是遇到了生死难关? “没有。” “祝阿姨她伤得不是很重,又及时得到了治疗,现在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让人安心的话语。 “不过祝阿姨她儿子还在外地往回赶,奈儿你今天先帮我去看看她吧。” “然后你最后给他那边说下情况,好让他安心。” “嗯。”少女点了点头。她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五点半了。她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哪个医院?” “维多利亚。” “收到。” 这对少女来说只是一通普通的电话。然而她却没有预想到,这竟会是使得她接下来命运产生分歧点的一通电话。 维多利亚医院,门前。 [呼……] 我跳下了公交车,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刚刚的公交车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以至于车上的人非常的多。 混在人群中的,那小小的我显得是那么的弱小与无助。在一片混乱中我甚至还被踩到了尾巴,实则是痛彻心扉。但,在历尽千万苦之后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接下来只要找到目标的祝阿姨,让她作证的话,陆仁希那家伙就有救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在进入医院后,那天的记忆不断地浮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祝阿姨并没有换病房,我很快便找到了她。此时的她坐在了病床上。尽管头上仍然抱着较厚的绷带,但人看起来比较精神。 祝阿姨似乎凭借着硬朗的身体熬过了这一次。 老年人是真的脆弱,很多时候一次受伤便会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所以说我们应该更加关爱我们身边的老人了,因为有可能在不经意间,他们便会永远的离开我们。 “汪!” 尽管医院明令禁止宠物不得进入,然而心急如焚的我可没有管那么的多。 “白牙?”看到跳到自己怀里的白牙,祝阿姨显得非常的惊讶。 “你怎么跑这里来啦?是迷路了吗?还是仁希出了什么毛病吗?” 一如既往温柔的话语。即使自己仍在病床上,却在关心着他人。这样的人,理应得到神明的眷顾才对。 当然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我连忙把包里的那封信叼了起来,然后放在了祝阿姨的身前。尽管很是疑惑,但祝阿姨还是拿了起来。 在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祝阿姨开口了。 “白牙你是像让我干点什么对吧?” “但是很对不起,我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祝阿姨苦笑着回答道。 【!】 她的回答让我无比的震惊。这可是最超出我预想外的回答啊! 这一点是我相当大的疏忽。在这新时代之下,人们的识字率已经到达了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步。原因是因为全世界都大范围地推动了文化教育事业的建设。 而共和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其全民识字率更是达到了让世界为之瞩目的高度。然而,这个概率始终是建立在新生代的基础上。 像祝阿姨这样的人则是属于例外的。 出生于旧时代的他们,由于家庭、政策等方面的原因,在其小时候并未能接受良好的教育。这便导致了这部分的人文化水平较低,不识字也是常有的是。 这是时代的泪。这也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我却被这样的的状况逼到了绝境中。寄予厚望的祝阿姨却无法识字,行动的第一步便遇到了极大的阻碍。 难道我在这里要寻找其他人的帮忙吗?可是我现在的这状态,被工作人员发现了,那可只有被赶出去这一个结果。 就在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事情忽的有了转机。 “可以给我看看吗?” 就在这时,一把清脆的女声从我的身后飘了过来。 【!】 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女在不经意间便已出现在了我的身后。那是一个戴着眼镜,扎着麻花辫的少女。 尽管打扮的有些老土,但却难掩其美丽。 似乎是因为我沉浸在烦劳中,以至于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但我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然后把手上的信递给了她。 “原来如此……” 少女以极快地速度阅读完了,然后表示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祝阿姨,事情是这样的……” 然后她便绘声绘色,且重点突出地向祝阿姨说明了事情的起源与经过。 “那真是辛苦仁希了。” 听闻了陆仁希的遭遇,心善的老人顿时便眼眶湿润。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奈何四肢还是有些发软。 “阿姨,不要勉强。” 少女连忙把她按了回去。“我们可以打警局的电话,然后让他们过来这边取证的嘛。” 少女的脑子动的非常的快,一下子便给出了比较靠谱的解决方法。 [这个人……是谁呢?] 看着打电话的这个少女,我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疑问。这人出现的时机,似乎有些太凑巧了? 不得不说警察们的办事速率非常的高。少女在拨打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后,他们便赶到了医院。 而来的警员不是别人,正是费员。 在征得医生的同意之后,费员便对祝阿姨进行了询问取证。 虽然人老了,但祝阿姨的记忆力还是非常好的。她事无巨细地把那晚的事情转述给了费员听,并为陆仁希做下了担保。 而费员之后在医院的监控中,也找到了陆仁希那晚到来的录像。这无疑是强而有力的物证。 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陆仁希的冤屈也有望洗刷了。他的清白得到了证明。 费员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但他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这样的话,毫无疑问就意味着其中的一条线索断了。 时间越发的紧迫,他所面临的压力也越发的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做的事情也会越发的少。一想到这里,他就头大了。 然而这与我无关。 我最为艰巨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呼……] 我长舒了口气,然后趴在了地板上。冰冰凉凉的地板刺激着我的神经。 尽管只是过了一天,但我在这一天里做了非常多的事情。 直到此刻,我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然而一放松下来,压力便如潮水般地向我涌来。以至于我的眼皮开始打起了架子。 哒!一声轻响。 我睁开了眼睛,只见那个少女蹲在了我的面前。 “你果然……不是普通的狗呢。” 少女轻声地说道。 “从你进图书馆之后,我便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如此聪明而又富有人性、感情丰富的狗呢?” “你……到底是什么?” 少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她是学理科的,而父亲也是一个了不起的物理学家。从小她便是以科学的、严谨的目光来看待这个世界的。 对她来说,“我”似乎是与那常识所相背驰的事物。此时,她的求知欲便促使着她寻找答案。对此,我会作什么回答呢? 协力者·暖流 尽管只是过了一天,尽管结果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但我为了证明陆仁希的清白而花费了非常大的功夫。 而在最后,一个奇特的少女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她向我发出了疑问。 【!】 [卧槽!] 听了少女的话之后,我觉得非常的震惊。按她说的话,那我在图书馆干的“那事”岂不是要暴露了。 额…… 所以说我真的是好狗啊!那样卑鄙而又下作的手段,我也只是偶尔使用一下罢了。那并不是我的主要行事风格啊。 “嗯?” 我在那疯狂地自言辩解的时候,少女眼中满是疑惑。 [哎~~] 看这样子,她似乎听不懂我说的话呢。也是,那种特殊的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也就是说这人仅凭着自己的观察力便能够将我锁定。 然后凭借着自己的推理能力,将事情的由头、经过与结果都给推导出来。还有就是那份极为强大的接受力。这毫无疑问是个相当可怕的人呢。 “你……到底是什么?” 少女问出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吗?] [现在的我叫做白牙,只是一只有些小聪明的狗罢了。] 我笑着回答道。 没错,现在的我已经有了新的名字。这个名字所蕴含着的意义,我身上所链接的羁绊,都造就了现在的我。 没错,现在的我就只是“白牙”。 面对着我潇洒而又帅气的回答,少女张开了她的樱唇。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 所以说我刚刚那充满感情的发言都是白说了?! “原来如此。” 少女看着屏幕上的字样,陷入了沉思中。最后,为了和少女进行交流,我便向她讨要了手机,然后打字交流。 “白牙……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呢。” 少女笑着说道。 [唔……] 看着这样的她,我顿时有了个想法。 我对这城市还是相当的陌生,很多时候办事都会遇到极大的阻碍。今天若是我知道那医院的名字,与图书馆内的情况,那我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而眼前的这个少女,她的各方面能力实则是厉害的不行。 若是……能够得到这样的人的帮助的话……事情是否会有所转机呢? [请问你叫做什么名字?] 我忽的郑重地问道。 “狄奈儿。” 少女瞬间回答道。 [请问……你能成为我的协力者吗?] 【!】 听到我的问题后,少女狄奈儿愣住了。若是今天之前,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会被一条狗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协力者吗……” 她嘴里咀嚼着这个词,体会着其中的意思。最后,她笑了。 “好。” 狄奈儿答应了。 因为这似乎会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有趣呢。 就这样,我交到了这个城市中的第一位协力者。这也是我与狄奈儿间羁绊的开端。 8月1日,星期四。 今天是一个月新的开始。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这样简朴的道理,对于月份来说也同样适用。 每个月的月初适合做一些规划。有了良好而又完善的规划,这个月会过井井有条。 然而,此时的陆仁希是在警局里迎来了他这个月的第一天。 因为之前的盗贼事件,他沾上了浓重的嫌疑,以至于被带进了警局。由于与犯罪分子戴泞过于“亲密”,陆仁希还无法提供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所以只能眼看着罪名不断坐实。 在这种时候,他只能将一切都寄托在自己家的白狗身上。 将一切都寄托在一只狗上,这说出来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无比的荒谬。 然而陆仁希却相信着,相信着自己的“同居人”。 无关于形态,陆仁希所看到的,是“他”的灵魂。 清晨,陆仁希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且他的神情较为倦怠。 这是自然的。这里是警局,而他现在的身份是“嫌疑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 他昨晚仅是获得了一条薄毯子,然后就裹着在椅子上睡着了。 一早醒来,他感觉浑身腰酸背疼,而且睡得也并不好,头脑昏昏沉沉的。 但比起这些,他还有更加需要关注的问题。那就是他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尽管清者自清,但照着这个趋势,他可非常的不妙。 “白牙,你那边怎么样了?” 陆仁希嘟囔着。他对“他”有着很大的信心,但这等待的过程却让人无比的焦虑。 “当!”“当!” 一名警员用警棍敲了敲门,然后引起了陆仁希的注意力。 “你出来吧,你可以走了。” “啊?” 听着这样的话,陆仁希一时反应不过来。以至于他被这警员带出了警局都是浑然不觉的。 “唔……”刚出门口的时候,陆仁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此时阳光照射到了警局的门口。清晨的阳光也竟是这么的刺眼。 [哟!] 我朝着陆仁希打招呼道。 “白、白牙?”看着警局门口那小小的、白色的身影,陆仁希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擦了擦眼,唯恐是自己眼花了。 [别看了,就是你大爷我啦!] [昨晚没睡好吗?] 看着陆仁希那疲惫的样子,我不由得问道。 “嗯。” 陆仁希点点头。我说的很对,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此时一种莫名的暖流已经充盈了陆仁希的内心,在这暖流的影响下,他觉得所有的疲劳都不翼而飞了。 此时的他能够走出警局,那就证明他的冤屈已经被洗刷,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而做到这一切的,就是陆仁希眼前的这只白狗。 有谁能够想到,像这样的一只小小的白狗,能够做到这样的事呢? 而为了做到这样的事,“他”又在这座城市中苦苦奔波,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想到这,陆仁希不禁鼻头一酸,眼泪充盈了眼眶。 多久了……自从老师不在了之后,好像也没有人会这么地关心自己,为自己而付出。 纵然“他”只是一只狗,不,正是因为如此,陆仁希才会特别的感动。 [喂喂喂!怎么哭了啊?!] [在警局里有人对你干了什么吗?] 见状,我连忙问道。 “没、没什么!” 陆仁希连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我。 [哈?!我很辛苦?!不觉得哎……] 我由衷地说道。 仔细地回忆一下,我似乎也没干什么来着?好像也就蹭个车,然后去图书馆查点资料。 为了上个网,我甚至还用了下药这样无耻的手段。 与其说我辛苦的话,不如说那个拉稀的几乎站不起来的大叔更辛苦吧。 不过……陆仁希的那份心意我确实收到了。 能够这么关心他人,甚至甚于自己,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因为无论如何,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这份“愚蠢”,却是那么的让人舒心。或许,这也是我所“渴求”的东西吧。 [走吧,回家吧!] 我说道,然后带头走在了前面。 “好!”见状,陆仁希连忙跟了上来。于是乎,我们两个便在朝阳之下踏上了回家的路。 猜忌·噩耗 警察们的办事效率真的非常的高。 晚上狄奈儿协助提交了证据后,第二天早上他们便把陆仁希放了出来。 虽然我的同居人看起来非常憔悴,但却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对待。尽管过程有些艰辛,但至少结果还是不错的。 [呼哈……] 我打了个哈欠。眼看着眼前的道路逐渐变得熟悉,我的倦意也就上来了。为了折腾这件事,我这两天基本都没合眼,以至于我的生物钟都在报警了。 赶紧回去补眠。 此时的我抱着的是这样的想法。 然而现实却比较残酷,因为一些事情强势地阻止了我。 当我和陆仁希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公寓有些异样。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一些很大件的,像是家具与行李一样的东西被扔在了门口处。 这些还算是比较新,比较整洁的东西此时就像是被当做了垃圾一样对待。 而让人在意的,则是另外的事。 此时是清晨,是工作日的早上。一般来说,这也是公寓里人们上班工作的时间。此时的公寓也变得热闹与忙碌了起来。 然而,这来往的人流却比往常的要来的奇怪。 原因比较简单。因为他们的视线变得非常的奇怪。那鄙夷,提防、厌恶的眼神真的让人非常的难受。 而更为重要的是,那些眼神的焦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刚回来还在院子的我们。不,准确地说是我身旁的陆仁希。 这是怎么回事? 见状,哪怕是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陆仁希想要找个人问问,但每一个人都对陆仁希唯恐避之不及。仿佛陆仁希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集合体般。 因为暂时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乎我和陆仁希只能选择先回我们二楼的房间。 【!】 但在路过隔壁戴泞房间的时候,我忽的停了下来。因为我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寻常。 [希,开下她的房门。] “哎?可是那不是锁着的吗?” 闻言,我摇了摇头。尽管只是一丝,但戴泞的房门却出现了缝,显然是没有锁。 陆仁希伸手一拉,房门便被轻易地打开了。 房门果然没有锁。然而里面却出现了让我们无比意外的景象。 并不是因为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恰恰相反,是因为什么都没有。 此时戴泞的房间里几乎是空无一物的,所有的家具都不见了踪影。 [嗯?难道?!]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地划过了我的脑海。我连忙转身跑到了栏杆旁,只见楼下那堆东西多少有些眼熟。毫无疑问,那正是戴泞房间里的家具。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运动衫的,有些大腹便便的大叔朝我们走了过来。那人真是这公寓的房东。 “额……房东?” 陆仁希喊道,然而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相反,此时的他脸黑如锅底,显然是心情不佳。 “你回来了……” 房东低沉的声音回荡在了走廊。与此同时,我们这边的情况也吸引了其他住户的注意力。 尽管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我还是知道房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简单地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人。小气,固执、势利、还有些见风使舵。而这次看着他这样的脸色,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的不灵坏的灵。 很多时候,我们害怕发生什么,而事情往往就会走向那个结局。 “给你们两天的时间整理一下,然后给我搬走吧!” 房东缓慢但是很坚决地说道。 “啊!!” 闻言,陆仁希显得是无比的震惊。 这里的租金虽然略贵,也有些老旧,但却难以其较高的性价比。若是搬了,他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这么好的住处了。 而且陆仁希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赶他走呢? “我这里不会租给小偷的。” 房东用厌恶的眼神看向了戴泞的房间。 昨天警察来这里捉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公寓,传到了房东的耳朵里。 当听闻自己的一个,不,有可能是两个邻居都是大盗,人们立刻人心浮动了起来。 很多人不顾一切,就算是请假旷工也要立刻回到公寓来清点自己的财物有无损失。 当他们发现没有损失后,都不由得松了口气。然后他们便将产生的怒气发泄到了戴泞和陆仁希那边。 若不是还有保留理智的人,他们怕不是要砸门去搞破坏。这么丑陋的行为,这就是一般的人类。 听闻了这里的状况,房东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然后在听了住户们的投诉与抱怨之后,他立马有了决定。 这公寓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只会下蛋的母鸡,可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这一锅“好粥”。 当即他便向全部的住户们宣告,他会把这两个人给赶出去。 然后他便取出了钥匙,将戴泞房间的东西给丢了出去。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违法的。 尽管他是房东,这房子是他所有的。但戴泞是经过正规的方式租的房子,甚至与他签了合同。 那即使他是房东,不,就算是警察,也不能够强行入室然后挪动她的东西。 然而,房东这样的行为却博得了公寓几乎所有住户的喝彩。他们纷纷叫好,以至于房东扔的也就越发激情,以至于到了最后差不多把房内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戴泞是在仓促之间被带走的,她房间里还是有些值钱的东西的。甚至还有些住户在众人不经意将那些东西给顺手摸鱼了。 这样的情景,实则是丑陋至极。 这就是暴民产生与发展。 在盲从与被扇动之下,人们的理智便会逐渐地蒸发,历史上很多的事情也是因此而发生。 这可以说是人类的劣根性,深植于灵魂中,无法轻易地改变。 原预定在扔完戴泞的东西后就要对旁边的陆仁希房间动手。 但这时候却从警局传来了陆仁希是无辜的消息。消息可靠而又真实,房东与一众租客们也只能作罢。 但房东已经把话给说出去了,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他也只能让陆仁希给搬出去了。 [艹!搞毛啊!] 听了他所谓的解释后,我顿时就炸毛了。 陆仁希这显然是被陷害,被天外飞锅所砸到了。 据他所说,这里的住户也相处了一年多了,照道理就算不熟也是有着些许的感情的。 然而这伙人现在却硬是要赶他走,有没有人性的啊! “汪!” 气炸的我作势要冲上去咬房东。然而陆仁希却动作迅速而又精准地抓住了我的后颈。 像我们这类猫科、犬科的动物,若是后颈被擒,很容易便会失去挣扎的力气。 “白牙,冷静,不要冲动!” 此刻陆仁希脸上一滴冷汗流了下来。幸好他时刻关注着身旁的这只白狗,若不然现在房东可能会被咬出几个窟窿了。 [艹!这群混蛋,我怎么冷静的下来!] [快让我下来!] 这样的事情,瞬间便点燃了我的情绪。即使被擒,我也使尽地挣扎着。以至于陆仁希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我给制服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按时搬走的。” 陆仁希平静地说道。尽管这家伙情商不是很高,但他却能够读懂这里的氛围。 几乎所有的人看着他的目光都是戒备与怀疑的。也就是说尽管他从警局里出来了,这伙人对他有着极大的保留。这样充满不信任的的地方,已经待不下去了。 [唉……]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放弃挣扎了。毕竟陆仁希才是这房间真正的主人。既然他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没办法干涉了。 于是乎,我们两个便开始收拾起了屋子里的东西。 以至于一个早上我们都是在这样沉闷的七分钟渡过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陆仁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他掏出电话,然后拨通了一直打工的便利店老板的电话。 “陆仁希?”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然后传来了店长有些粗狂的声音。 “店长,现在才打电话给你真的很抱歉。” “昨天和今天因为一些事情我耽误了去工作,明天早上我一定会准时来的。” 陆仁希恭敬地说道。 “不、你明天不用来了。” “哎?明天有人排班了吗?” 闻言,陆仁希有些愕然地问道。然而在一旁听到对话的我却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了……” “你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所以你之后也不用过来了。” “你的薪水明天我就结给你。” 话音刚落,店长便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陆仁希说话的机会。 [啧!可恶!] 我咒骂道。店长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陆仁希被解雇了。 至于原因嘛,怎么像都只有一个了。看样子,这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了。 握着电话,陆仁希是满脸的失落。早上才从警局出来的他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在一瞬间而变得无比的糟糕。住的地方没了,打工的地方也没有了。 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走向了很糟糕很糟糕的地步。我们,会怎么做呢? 反击(一) 在历经艰辛之后,我终于把我的同居人陆仁希从警局里捞了出来。 突然整了这么一出,以至于我们两个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都疲倦到了顶点。 人总是恋家的。尤其是在这样疲惫的状态下,人们多是想回到家中好好地休息。我们两个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然而正当我们回到住的公寓时候,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要被赶出去了! [shit!] 很是不爽的我大爆粗口。然而还有让人更加不爽的事情发生了。陆仁希……被炒了。 现在可是步入信息化的时代。这样的坏消息通过各种途径,自然是越传越广。当传到了那便利店店长的耳朵时,事情就走向了极其糟糕的局面了。 [唉……] “唉……” 此时的我和陆仁希一同趴在地板上唉声叹气的。这接连的打击,已经让我们没有丝毫的动力站起来了。只有躺下来的时候内心才稍微舒缓了些。 但我们自己心里清楚,这只是一种拖延与逃避罢了。我们还是要面对这冰冷而又刺骨的现实的。 “白牙,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找找新住处吧。”许久,陆仁希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振作了起来。 尽管今天遇到这事真的是让人无比的恶心,然而陆仁希却没有将其牢牢地缩在心上。因为从紫苑之家里出来之后,他还遇到过不少比这要来的恶心的事情。连那些事情都克服过来而走到今天,陆仁希又如何会有所畏惧呢?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回答。 [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猛地站了起来,并全力地吼道。 【!】 陆仁希冷不防地被我吓了一跳。 “额……是什么?” 陆仁希表示很多时候都搞不懂自家的狗的想法。 [艹!] [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反击啊!] 我很是愤怒地说道。搞得我们落得现在这个地步的,不就是戴泞和她的同伴们吗?既然是这样,将我们坑的这么惨,还想自己逍遥法外吗?! 不! 不可能! 此时,我的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报复心。 “额!白牙,你一定要冷静啊!” 见状,陆仁希连忙上前抚摸着我的后背,将我炸起来的毛给梳理平整。[ 喂!和你说正事呢!不要把我当成普通的狗好不好!] 见状,我连忙转头喝道。 然而……不得不说这家伙手法不错。确实是挺舒服的,以至于我心中搞得焦躁不安也随之而减缓。 既然这家伙这么上道,那我也躺下来让他抚摸我了。 【!】 良久,因为过于舒服,以至于我的眼皮打起了架子。 [咳咳!] 我连忙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陆仁希给了我一个白眼。然而碍于被咬的威胁,他可不敢直接开口嘲讽我。 对此,我想说的只有一句。 [哼!算你识相!] 好吧,确实是有些傲娇的发言…… “白牙,接下来怎么办?”陆仁希问道。 也不知从何时起,陆仁希便发觉自己发生了一些异样的变化。他总是不由得依赖起了家里的那条白狗,那条白狗已经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他的主心骨。 [额……这个嘛,其实我现在也没有想好。] 尽管陆仁希是如此的相信我,但我现在也只是一腔热血上脑罢了。具体计划什么的,我现在还真的没有。 不过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们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应该是要从不同的角度来思考。就凭我们两个的力量想要做到反击,那我们就必须要“出奇制胜”。 案件到现在已经快要过去一周了。案发现场已经受到了极大的破坏,这个时候再去现场取证,哪怕是专业的警察们也怕是没有什么结果。 也就是说,此时案件的唯一突破点便是警局中的戴泞了。尽管戴泞一直不开口,显得非常的顽固。但是她所面对的,是专业的询问者。只要有时间,他们一定会通过不违法的手段让戴泞吐露出信息的。到了那个时候,估计我们也无法达到主动反击目的了。 [不但没有什么线索,还要和警察们比快吗……] [有趣,实在是有趣!] 越想我就越兴奋,最后甚至大笑了起来。这样才对的嘛!有难度玩起来才爽的嘛!! “额……” 一般看着我的陆仁希显得有些不安。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安啦,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自信满满地说道。 …… “就是因为知道你是什么性格,所以我才担忧啊!” 以这家伙的性格,乱来的几率非常非常的高。很多时候甚至会使用上一些“不太正规”的手段,那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有更大的麻烦。当然了,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在口头上说出来的话可是会被咬的。 有了目的,那我们就有干活的动力了。 我们动作迅速地把房间内的东西给收拾整理好,做了随时搬走的准备。 尽管是租的,但住了这么久,还是有不弱的感情的。但比起这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时间去到了傍晚。人们都快要下班了,公寓里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然而此时的我们则在院子里翻找着东西。 昨天警察来捉人的之后,已经有专门的鉴定科人员到了戴泞的房间。可以说对案件有着帮助的东西,都被他们给取走了。然后剩余的东西则被房东粗暴地给丢了出来。而在那些东西里的一部分又被一些住户给偷偷顺走了。可以说院子里这堆东西价值非常低就对了。 不客气的说,这堆东西已经等同于垃圾了。房东甚至已经叫了人,明天一大早就全部运走。 看着在“垃圾堆”里翻东西的我们,住户们都在嗤笑着。然而我们却表现得毫不在意的样子。尽 管这堆东西已经被所有人判定为没有价值,但我却始终坚持要来搜寻。因为我总感觉会有些什么很重要,却被所有人给遗忘的东西。而这样的东西,则会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以至于太阳都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中。公寓里的公共灯亮了起来,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则弥漫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咕噜噜!” 闻着这样的味道,我们的肚子不由得叫了起来。 事情来得太突然,也太恶心了,以至于我们中午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一天没吃东西的我们,此时腹部空荡荡的,很难受。 “白牙,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什么吧。”“一会再过来找好吗?” 陆仁希轻声地说道。 [唉……也行吧……] 我叹了口气,然后正准备离开。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夹在缝隙中的小小药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尽管此时周围较为昏暗,但我仍看清楚了瓶子上所写的东西。 “嗯?怎么了?” 见我站在原地愣住的样子,陆仁希弯下了腰,好奇地问道。 [希,帮我把那药瓶拿出来。] “好。”虽然有些疑惑,但陆仁希还是照做了。“这是什么?”看着手上的小药瓶,陆仁希有些疑惑地问道。 “嗯?你不认得这个是什么吗?” 陆仁希猛烈地摇了摇头。一般来说打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他都比较陌生。 [嘛~也对,你不认识很正常。] 我微笑着说道。 这种药用的非常的少。因为它的的功效便是减少身体的排斥反应。 这样的药物,一般是用在哪里呢?那便是器官移植手术后的护理。 人这种生物,坚强而又脆弱。其在很多时候会因为疾病而面临着死亡的威胁。而现在随着医疗水平的不断提高,一些以前被认为是绝症的病能够被治愈。而治愈的手段便是器官移植。在找到合适的,匹配的器官后,由医生们实施精妙的手术进行移植。这样的手段,很多时候能够根治疾病。 然而人体的免疫系统并不是那么的好糊弄的,其是非常尽职尽责的。尽管这外来器官是合适匹配的,能起着相同的功效。但免疫系统却是一丝不苟地将其判定为外来物,对其产生了排斥的反应。在移植后的初期,这种排斥反应也是最为强烈的。 在这样的排斥反应的作用下,人体也就不断地变的衰弱。在这种时候,便需要使用到上述的药物来降低人体的免疫功能,以来减轻排斥反应。 这个过程比较持久,而能用的药的种类也不是太多,以至于我一眼便能够认出来。 “哎!这样的吗?” 陆仁希表示长见识了 [快找!] 我喝道。 有这种药的话,说不定这堆东西里还会有病历。有那东西的话,那可就是大进展了!我们两个顿时来了劲。倦意与饥饿不翼而飞。而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最后有了巨大的突破。我们在柜子的某个隐秘夹层里,找到了一份东西。 [哈哈!] 看着眼前这份白色的东西,我不由得笑了。这毫无疑问是我想要的东西。能找到这东西,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大半。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我和陆仁希动作迅速地把这东西带到了房间里再展开了阅读。这是一份病历。其主人自然是我们的邻居,戴泞。 [我看病历上显示了戴泞经历过了这样的手术。而时间则是在两年前。 两年前的话……倒是相符合。因为这样的排斥反应可是终身性的,而从戴泞日常生活与常人无异来看,那应该情况较轻。而在病历上,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维多利亚医院。 [嗯?偶然么?] 昨天我才历尽艰辛到了那医院,然后找了祝阿姨帮忙。而现在又和这医院扯上了关系。 “唔……说起来的话……”这个状况,似乎勾起了陆仁希的记忆。 [怎么了?]我忽的感觉陆仁希会想起来对这案件有极大帮助的信息。而我的感觉在很多时候都准的一匹。 “这医院在民众间风评不是太好。” [为毛?] 听到陆仁希这么说,我觉得有些疑惑。 尽管上次只是进去瞄了瞄,待得时间并不长。但这医院却给了我不错的感觉。服务周到,人员待人热情大方细心,而用于诊治的大多数是极其先进的医疗器械。这样的医院,会有着什么样的问题呢? “白牙你说的非常对,这些方面都是无可挑剔的。” “这是这医院在别的地方则非常的……”说到这,陆仁希面露难色。 这所医院,表面上的价格并没有什么问题。然而在实际的运营中,却会有着许多的额外与捆绑费用。以至于患者在实际结账的时候,所付的金额都是远超价格表的。 也不是没有状告这家医院的。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一切正常。” 就这样,最后就石沉大海了。 所以这家医院虽然好。但一般人除非有急病,否则都不会选择来这里就医。而这还并不是最重要。有关这医院的传闻里,最为劲爆,也最为4惊悚的便是这家医院有着走私人体器官的相关“渠道”这可是不得了的传闻,宛如都市传说一般。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反击(二) [卧槽,whatareyoutalkingabout?] 听了陆仁希的话,过于震惊的我以至于爆出了西洲的通用语言。决定反击的我们搜寻着戴泞剩余的物品。而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我们最后找到了她隐藏在柜子中的一份病历。病历上显示她在两年请做了肾脏移植手术。而地点则是在我之前去过的维多利亚医院。当说到这医院的时候,陆仁希给出了一些他知道的消息。这些都几乎是些小道消息,没有实际性的证明。而在这些信息中,最为令人震惊的便是这医院有着器官走私的相关“渠道”。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以至于我这见过大风大浪的都被惊到了。走私器官,这可是严重违反国际法律的行为。同时也是一个无比黑暗,远超世人所想残酷的行为。牵扯到这个词,那就等同于牵连到了无数的黑幕。 这么一说的话……我顿时就有了一个疑问。感觉戴泞也不是很有钱,那她那个时候是怎么能在医院做肾脏移植的呢? 一想到这个,我的脑海中便冒出了无数的想法。 [唔……] [资料不是很够……]然而想要去论证想法,此刻的我们手上可没有那么多的资料。 [希,你等下,我去搞点资料回来。]说罢,我便极速地窜了出去。 “……” “倒是去哪里搞?” 对于自家狗的神奇,陆仁希表示早已麻木。他相信“他”能够搞到,但是却好奇“他”会去哪里搞。一段不短的时间后。 [我回来啦~!滴滴文件我推开了门,然后哼着小调跑了进来。“搞定了?”陆仁希注意到了,此时我身上背的那个小背包变得满满。看样子我是搞到了相关的资料。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面对着陆仁希的疑问,我很是自豪地回答道。 说着,我便从小背包里掏出了两份白色的文件。这两份都是个人资料。一份是我们的邻居,也是我们最大突破口的戴泞。另一份则是她的男朋友,穆彪。 陆仁希随意地翻了翻这两份东西。他发现其中的内容非常的详细,以至于能够把握到这两个人绝大部分的情况。陆仁希难以想象自己家的狗是怎么把这两份厚厚的,宛如小册子般的东西塞进小背包里的。 不过说起来……这样的东西,“他”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 这个细致的程度,显然是不是一般的调查机构能够做到的。而这字里行间,则是标准至极的官方说明风格。 “……”“白牙,这两份东西,莫不成你?” 陆仁希面露难色的问道。 虽然他情商较低,但智商可不差。他心里隐约有了个答案,所以便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啊哈哈……] [这东西嘛,我是从某位相识的警官手上拿过来的……] 被陆仁希这么问着,哪怕是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没错,资料真正的提供者便是费员。上次在他电脑上找线索的时候,我顺手弄了个后门程序在里面。 虽说这是预防万一的举措,但没想到居然派上了大用场。刚刚我跑到了市立图书馆后找到了我的协力者狄奈儿。 在说明来意后,狄奈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帮助我。而有了她的掩护,我也就能够便利地使用电脑了。 于是乎,f我便通过后门程序,轻松地进入了费员的电脑。我复制了这两份调查档案,然后还顺便帮费员的电脑查杀了电脑病毒。 不得不说警察们的调查档案就是详细而又靠谱就对了。 “白牙……你这样的行为是犯罪啊……听着我的叙述,陆仁希满头大汗地说道。[安啦~~这不是没被发现吗?]“……”“所以说不是这个问题啊!”一番骚动后,我们两个围在桌子前看着文件。这是戴泞与穆彪的个人文档。案发之后,警方们对这两人展开了详细的调查。可以说他们至今为止大部分的经历都登录在其中。我们要做的,便是寻找对我们行动有益的线索。看着戴泞的文件,陆仁希陷入了沉思中。戴泞比陆仁希大两岁。她是一个孤儿。她与陆仁希不同,她自小在不同的孤儿院间流转。而根据调查,她所待的这些孤儿院都着虐待儿童的嫌疑,可想而知她小时候并没有所谓的“幸福快乐的童年”。而在她十五岁后,再也没有遇到能够收留她的孤儿院。于是乎她便孤身一人到城市里面生存与打拼。然而像她这样并没有什么文化的人,基本上也只是流转再工厂里当杂工。尽管只是阅读着文件,但其中的艰辛也跃然于纸上。看着这份文件,陆仁希有着很大的感慨。 自己和她很像。一样是孤儿,一样是在孤儿院长大。然而自己却与她有着不同的命运。同样是孤儿院,陆仁希所在的是如家般温暖的“紫苑之家”。 同样是孤儿,但他却有着爱着自己的“特蕾莎”老师。同样是来到这座城市生活,但陆仁希此时却遇到了能够在身边支持着自己的伙伴,亦或是新的家人。 自己……远比她要幸福。既然是这样,那陆仁希相信戴泞也能够体会到他的感受。但她却为何要用那样的手段来对付他,将他拉下水呢? 说不定这其中有着别样的隐情。想到这里,陆仁希忽的有了追寻的动力。 在此之前,他都是处于被我拉动的状态。但此刻,他主动地想要知道一些东西。他想知道戴泞为什么要那么做。是自己的想法,还是他人的胁迫?如果是自己的想法,那陆仁希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她是被人胁迫的,那陆仁希便决心要揪出那个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一旁的我静静地看这里陆仁希。仅是看着他的眼神,我便能够大致推敲出他在想什么。这善良的人此时当然是动了真情,同时也下了决心。尽管有些笨笨的, 但这就是我的同居人。不……这个时候应该成为“饲主”好些。 反击(三) 我通过了一些不能为外人所道也的手段取得了一些很重要的资料。那就是戴泞和她的男朋友穆彪的个人资料。 警方的调查资料就是那么的详细而又准确,我们能通过这两份文件,详细地了解他们两个人。包括他们的出生,家庭背景,已经相关经历等。 正所谓出奇制胜。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却需要 人们有着极其丰富的跳跃性思维与大局观,不能被限在一小块地方。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戴泞的身上。 就凭我们两个,无论是人力物力都无法与警方想比。所以我们并不能走警方的路子。所以……我的关注点并不是戴泞,而是她的男朋友! 6不得不再三感叹警方的专业。被列为嫌疑人戴泞和穆彪,其个人文件上甚至还有个性分析一栏。 戴泞的评价是外柔内刚、固执。尽管她外表看上去有些柔弱,但内心却无比的坚强。而事实正是如此, 戴泞直到现在都没有向警方开口吐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可谓是顽固至极。而穆彪的评价则是色令内荏、见风使nm舵穆彪身材修长,眼神较为不善,面容也较为凶恶。 l然而这样的人若是遇到强硬势力,则极为容易屈服。上次的便利店盗窃事件便是如此,费员他们稍一威吓,他便全部招了。)这样的家伙……或许……想到这,我便有些贱贱地笑了起来。“……”见状,一旁的陆仁希陷入了沉默中。尽管认识不是很久,但他还是多少懂得那家伙的性格。每当“他”这么笑的时候,总会有人会因此而倒霉。陆仁希不由得为那个倒霉蛋而祈祷着。文件资料上显示,穆彪嗜酒。为了满足这个嗜好,他时常出入于一些酒吧。而我则打算在这里做文章。8月2日,傍晚。“额……”刚从酒吧出来的穆彪打了个酒嗝。此时的他手上拿着一个酒瓶,满身的酒臭味。虽然才这个点数,但显然他已经在里面喝了很长的时间了。喝酒可以说是他最大的爱好。基本上无论是什么酒他都喜欢。他最为享受的,便是酒入肚,然后浑身如火般炽热的感觉。以及在酒精影响下,整个人飘飘欲仙的感觉。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让穆彪无限的着迷。为了追求这种感觉,他可谓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喝醉的人行为一般是没有什么逻辑的。因为他们的神经已然被酒精麻痹了。此时的穆彪走在行人道上。然而他的移动轨迹却是歪歪扭扭的。以至于还撞倒了不少的行人与建筑物。被撞的人们自然怒目相视。然而那些人看到穆彪那高大的身形,还有那烂醉的神态,便下意识地躲开了他。人们还多时候都是抱着 这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的。那条人行道走了一半的时候,穆彪忽的停了下来。 然后往空中举起了他的酒瓶。那是一瓶新酒,里面的液体是琥珀色的。其质感,昭示着这瓶酒不菲的价格。 “嗯……又是一样的一天吗……”远处,坐在车内,然后监视着这边一举一动的两名警官嘟囔道。自从将戴泞拘捕后,他们两个便被指派来监视密切关系者穆彪的行径。 然而这个穆彪,每天的生活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来的规律。他的女朋友戴泞被抓了。然而此时的他却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他每天下午固定的三点便会来这酒吧喝酒。而一喝就是一个下午。 资料上是有显示这人是个惯偷。还曾因偷窃而多次入狱。两位警官还以为他的生活会比较特别。谁想到就是个普通的x了低分卖完了 “唉………”两位警官叹了口气。还较为年轻的他们,被委派了这样的人,自然是感觉非常的无聊的。但这是工作。尽管感觉到无聊,但他们还是其中e一位警官拿出了车头旁的记录本。 然后他翻开了最新的一页,记录着穆彪今天的行程。 写完了之后,他们二人便打算前往穆彪的住处继续监视。这事他们干了几天了,已经很熟练了。 然而此刻“意外”就在他们眼皮字底下发生了。 “人呢?!” 一名警官忽的吼道。闻言,另一名警官连忙转头查看。只见在那条人行道,他们的监视对象穆彪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沿着这条人行道直走便能够到达穆彪的住处,而且还是最近的路程。穆彪这几天都是这么走的。而现在他突然消失了?这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他们两个可就难辞其咎了。那至少一个“玩忽职守”是免不了的。在这样的威胁之下,两人连忙下车,冲过去人行道那边寻找穆彪。或许他只是因为喝酒喝晕了,转了个方向呢?两位警官抱着这样的想法与希望。 然而……事实却非常的遗憾。他们并没有在道路上找到穆彪的影子。而分头搜寻附近的小道也没有找到。按照道理,那样一个喝的烂醉的人,其移动速度非常的低。就这点时间,并不可能移动了超出他们视野范围的距离。这么想的话,那这状况真的是非常诡异。莫不成这人真的有什么问题需要甩掉警察吗?两位警官相视一眼,顿时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于是乎他们便马上紧急地联络起了上级。 然而,有个词叫做灯下黑。意思就是有人们反而会对离自己很近的食物和事情没有察觉。这与越危险的地方也就越安全是一个道理。 此时的穆彪在哪里呢?他并没有和两位警官所猜测的那样跑的远远的。此刻的他仍在这片区域,只不过在的位置比较隐秘罢了。 在这酒吧附近有一个建筑工地。似乎是商业住宅的项目。从上个月开始,其便开始热火朝天的开工了。听闻项目老板极为豪爽,工人的工资都是远超于市场价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着这样的金钱鼓舞,工人们的工作积极性非常的高。以至于他们几乎是从早干到晚,休息的非常少。 可以说这个老板对人性的把握是非常的准确而又到位的。用这样的方法,既不用监督工人,也能够以最快速度交盘,这对自己的生意是极赚的 。然而这样的工作进度,造成了非常大的噪音。以至于附近的居民和商户都和工地这边发生了巨大的摩擦。双方争端之后达成了协议,饭点以及晚上的休息时间都不能够施工。达成协议后,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缓和了下来。在这项目开工后,因为要布设相关的基建设施, 工人们将这附近给弄得坑坑洼洼的。 计划性较差的他们,甚至连附近小巷中都给挖出了不少的洞。但他们却只是简单地用蓝色帆布盖上了,然后用几块砖头压边。附近居民行人常有不慎猜错而跌入坑中的,但他们也只能骂骂然后走过了。 然而,有谁能够想到。在酒吧旁的小巷里,某块蓝色的帆布下有着预想外的东西。 那是一个身形较为高大的男人。这人,正是两位警官苦苦搜寻但又无果的穆彪。 此时的他失去了意识,静静地躺在了里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穆彪自己栽倒的吗?还是说是有人故意干的呢?又是谁干的呢? 反击(四) 在一番探讨后,我和陆仁希决定转移目标。 希望能够通过新的目标来打开局面。而我们的新目标则是戴泞的男朋友穆彪。 视角转过去了穆彪所在的地方。这些日子,他常去一家酒吧喝酒,生活非常的规律。 而与此同时,有两名警官在远处监视着他的行为。 那本是一成不变,让人感觉乏味的日子。然而异变陡生,身为目标的穆彪忽的不见了。两位警官经过一番搜寻,却始终找不到他的人影。只能无奈地放弃离开。 然而,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穆彪正躺在小巷的某个坑洞之中。这个坑洞两位警官甚至在不久前路过,只是其被蓝色的帆布所掩盖住罢了。 所以说穆彪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失去意识呢? 这到底是谁干的呢? [还用问吗?] [这当然是我干的啦~~~] 站在那个坑洞前,我自豪地承认了。而一旁的陆仁希则显得非常的无语。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呢?我们需要将时间往前回溯。 两个小时前。 我和陆仁希出现在了这片地方。 [哦?就是那里了吗?] 我视线终点是一间较为普通的酒吧,名字叫做鹿角酒吧。 “嗯。”陆仁希点点头。 这里是旧城区的偏北部地区。经过一番打听,我们确定穆彪的平日的活动范围大致便是这块区域。而嗜酒的他最近则经常流连于这家酒吧,非常的好找。 [唔……这酒吧看起来有点一般啊。] 我可听说穆彪这家伙其实对酒也是有一套的,一般的酒还是很难满足他的。这看似普通的酒吧是怎么能够吸引到他的呢? “这酒吧我有听说过。” 这时候,这里的常驻居民陆仁希则开始为我解答疑惑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酒吧。” “虽然说我们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老板是谁,但他有着非常广阔的渠道,店里能搞到全球各地的酒。” “酒吧的宣传口号甚至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这里喝不到的酒!”陆仁希如数家珍地说道。 [卧槽,这么叼么?] 闻言,我显得很是震惊。在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地区,能够出现一间这样的酒吧,实则是出人意表。 “唔……”“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的,坊间传闻也不一定准的。” “只不过营运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过有人在那找不到想要的酒喝什么的。” 陆仁希挠头说道。 “所以说白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仁希颇为担忧地问道。昨天傍晚的时候,自家的狗露出了那种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作为熟悉“他”的人,陆仁希自然是知道“他”在谋划了什么。 但内容到底是什么呢?刚刚从警局出来没多久的陆仁希担忧着是否是违法的手段。 [安啦~~] [我做事难道你不放心吗?] 我嬉皮笑脸地说道。 “不,就是因为是你做事我才不太放心。” [喂,为什么要怀疑我,我只是会使用一些“小手段”而已!] 我坚定地反驳道。 “错觉吗……” 陆仁希觉得“他”似乎在某个词上用了重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陆仁希还是协助着我快速地在周围布置了起来。我的布置并不复杂,我们两个合力很快便搞定了。接下来就是等“鱼”咬钩了! 时间去到了傍晚。 酒吧的门忽的被推开了! 【!】 靠在墙角的我和陆仁希猛地集中了精神,充满希冀地看向了那个方向。 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的人出入酒吧了,然而都不是我们的目标。以至于我们每次都扫兴至极。而这次,出现在那里的正是穆彪。 此时的穆彪拿着一个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吧。看他的神态,显然是在酒吧里面灌满了酒精。 [这家伙……] 先不说戴泞“陷害”陆仁希一事。自己的女朋友就那么被警察逮捕了,然而他却不闻不问,实则是人渣!! 待会让他好看! 我在心里默默地做了这个决定。 穆彪沿着人行道一路向前走。根据调查,似乎尽头附近便是他的住处。而此时,我的目光则挪开然后看向了别的方向。 在较为远的地方,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的车。里面有两个年轻的男性。 从外观上,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然而我却敢肯定,他们两个是警察。 从我和陆仁希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的车便一直停在那里。而那两人基本一直在车内。 其中虽然有出去过,但却是交替地出去,很快便又回到其中。 这两人的视线一直集中在酒吧的门口。那种眼神,正是警察监视疑犯的眼神。看来这边也是有受到警方的关注的。那我们的下手就必须加紧了! 穆彪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其行动完全没有规律,以至于撞到了不少的行人。但他却完全没有在意。 因为此时的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已经被酒精所俘获。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出窍了。那份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可以无视一切的外界事物。 今晚的酒已经买好了。回去再喝个爽吧! 穆彪摇了摇手上的酒瓶。而后他剩余的思考能力便逐渐逸散在了空中。 “嗯?!” 然而当他走到附近小巷子的出入口时,他突然停了下来。此时小巷子里飘散着一股味道。这股味道,他是那么的熟悉。那正是酒的香味! 这味道,浓郁而又粘稠,显然是陈年的老酒。只有老酒才会有这种味道。因为其经过岁月的沉淀,味道不但没有衰减,反而因此变得更为醉人。这也正是酒的魅力之一。 在这味道的熏陶之下,穆彪的理智瞬间便回归了。尽管不是很多,但却足够他做出判断。 走!看看去! 穆瞬间便做出了决定。他猛地拐入了小巷之中。而也就是他从两位警官视线中消失的原因。 原因是这么的简单,但却是那么的让人意外。 当转入小巷后,酒的香味就便浓了。这股味道,就像是指路的明灯般。虽然穆彪此时眼前是一副天旋地转的景象,但他仍是精准地找到了气味的来源。 似乎是因为施工的关系,这里的小巷也被弄得坑坑洼洼的。而气味的来源,则是其中的一个坑洞。穆彪走了过去,然后蹲了下来。只见坑洞中放着一瓶酒。盖子不知所踪,使得酒不断地蒸发,然后扩散到了空气中。 “这是!” 这时候,穆彪认出了这是什么酒。 这可是被誉为共和国国酒的酒。全程使用古法酿制,味道浓郁而又淳朴。酒客们对它最大的评价,就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据说,只是抿一口,便能够体会到这酒岁月的沉淀。再抿一口,便能够体会到这个国家的地大物博。 尽管有着些许夸大的成分,但这酒确实非常的厉害。可以说是居于所有酒客酒单前列的酒。 不过呢,这样的酒每年出产的非常的少。而且都是优先供应中央地区,用作国事、国宴。这样的酒虽然很贵,但能够付得起的有钱人也是不少的。然而若是没有相关的渠道,想要喝到这酒,可是难如登天的。 “咕咚!” 穆彪猛地咽了口口水。当意识到在他眼前的是什么酒之后,他全部的困意、醉意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老实说,在这种地方,忽的有一瓶打开了的,极其名贵的酒。这怎么想都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非常的严重。 可是各位看官要知道,酒瘾这种东西,一但犯起来,可不比烟瘾差多少。 酒瘾对人的折磨,也是深入骨髓,深入到灵魂中。在这种时候,能够抵制那种感觉的人可很少很少。 穆彪跪了下来。他轻轻地捧起了那瓶酒。距离越近,那酒香也就越浓郁。浓郁到了几乎醉人的地步。 他将鼻子凑到了瓶盖边上。然后深吸了一口。老酒的香味顺着呼吸道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他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这个味道!” 没错,这是真的酒! 穆彪下了断言。 那神通广大的鹿角酒吧还真有着这种酒的储备。 而身为那里常客的穆彪,曾今有幸看到了一瓶酒的开启。他至今仍记得那股香味。 那与他现在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穆彪颤巍巍地伸出了舌头,想要舔一舔。然而就在他快要触摸到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他左看看,右看看,显得非常的小心。在确定巷子中没有其他人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整个瓶子从坑中取了出来。 没错,像这样的极品,品尝的时候一定要有着相应的环境。虽然自己的住处是有那么一丝凌乱,但怎么得也比这种小巷子来的要好。 在这里饮用,不但没有办法品尝出这酒真正的味道。同时也是对这酒的一种亵渎。若是传了出去,那他也不好意思再自称酒客了。 他的想法,可以说是较为优雅的。然而,他却浑然不知此刻的他已经被盯上了。小心地用双手把酒抱在胸前,穆彪正欲站起身来。 然而此刻异变陡生! 一小包东西忽的从一个预想外的角落飞了出来。其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正向穆彪的脸上砸了过来。 仓促之间,穆彪没办法看清楚是什么。而为了保护手上的酒,他无法腾出手来格挡。于是乎,他只能选择正面硬吃。 啪! 东西与他的脸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而后因为力的作用,那东西轰然碎裂。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答案很快便揭晓了。 那是无数的白色粉末。 这些粉末显然有些不妙。然而在仓促之间,穆彪却是吸入了几大口。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而更为致命的是,他四肢的力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着。 这毫无疑问是个陷阱。 那瓶酒是诱饵,为的就是将他给钓起来。 然而即使再选择一次,穆彪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为别的,就为了那酒。 在临失去意识之前,穆彪挤出了了最后的力气。他小心翼翼地把酒平放在了地面上。 对他来说,这样的一瓶酒,可比自己都还好重要。做完这些后,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他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了起来。就在这时,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朵。似乎有人朝他走了过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显然是“暗算”他的人。 然而此刻眼前发黑的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乎,他便这么地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到底是谁干的呢? 反击(五) “咚!” 一声较大的响声后,穆彪那高大的身躯倒了下来。过了一会,我和陆仁希动作轻柔地从附近的墙角走了出来。 [唔……已经晕了……] 我伸出右爪子,搓了搓穆彪的脸。有些尖锐的爪子刺到了他的脸上的,但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很好!动作迅速地把他绑了,然后丢进坑里!] 我挥下了右爪子,发号施令道。闻言,陆仁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照做了。 没错,这次的“犯人”正是我们两个。 根据这人的性格,我制定了专门针对他的行动。 这人嗜酒如命,可以说最大的弱点就是酒了。我借了瓶据说是很好很好的酒,然后把瓶盖打开,当做了诱饵。而这人果然乖乖地上钩了。然后在他全神贯注在酒上的时候,药粉糊脸。最后就是一波搞定了。 陆仁希动作迅速地把穆彪给绑好了,然后推进了坑中,并盖上了蓝色帆布。 因为我们昨天晚上有来预演过,所以动作都很熟练。做完这些之后,我们马上远离了现场,避免了被两名警官发现。 “白牙,能问下你那两样东西怎么搞来的吗?”陆仁希表示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个嘛,都是从奈儿那里搞来的啦~~~] [酒据说是从他爸的酒柜里顺出来的。] [而那药粉则是我和她在学校实验室配的。] 我有些愉悦地说道。有这样的协力者真是无比的省心。 “额……所以说是什么药粉?” [没什么啦,一些有助于人体睡眠的东西而已,对人体绝对是无害的!] 我十分自信地说道。 [奇怪了……为什么效果会这么厉害……我记得确实是这么配的……] 我嘟囔着,心中始终有些疑惑。 [算了,不管了。] 但由于并不是此时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就没管了。 而后,我们的行动便成功地骗过了两位警官。搜索没有结果的两位警官黯然离开,而陆仁希和我则动作迅速地把穆彪带到了旧城区北部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穆彪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睁开了眼睛,然而眼前却是漆黑一片。好像是眼睛被蒙住了。 然而,但当他想要伸手把挡住眼睛的东西给拿走的时候,他却发现了一件让他惊愕万分的事情。 他的双手被绑住了!不止手!甚至双脚,还有腰部都被绑住了。被绑到了一张很是结实的椅子上。 这捆绑可以说是相当的有水平。绑的穆彪没有能挣扎的力气。眼前漆黑一片,而又不知道被谁绑到了一个不知是哪的地方。此时巨大的恐惧开始出现在穆彪的心头。 这是正常的反应。任谁面临这样的局面,心情都难免有着波动。而本就胆小的穆彪,此时则非常的慌。 “咳咳!”忽的远处传来了咳嗽的声音。然后轻轻的脚步声传入了穆彪的耳中。 “你好,请问是穆彪先生吗?” 一把声音传入了穆彪的耳中。尽管语气是相当的有礼貌,然而穆彪却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因为这把声音非常的沙哑,像是金属划过玻璃的感觉。 这样声音,无论说出什么话,都不会让人感觉愉悦的。 “是、是的!” 虽然说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但在这样的情况,穆彪还是选择了老实回答。 “嗯,好的。”那人似乎点了点头。 “今天我请你来这个地方呢,是有一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的。” “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呢?” 依旧是非常有礼貌的语气。然而,哪有把人绑着再问人的做法的?!! 这样的情况,可容不得穆彪拒绝。 所以说这把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呢? 答案则是陆仁希。 他借由变声道具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为的是给穆彪造成巨大的压力。没错,我们花费这么大功夫把他绑来这里,为的就是从他的口中套出团队的信息。而通过这样的方法,肯定能够撬动他内心的防线! “我先确认一下你的资料吧。” “你叫做穆彪,出生在临市。” “家里并没有兄弟姐妹,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 “而你的老父亲则因为中年时工伤问题,导致右脚行动不便,一直待在家里。” “我说的对吗?” 那把沙哑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 然而这话听在穆彪的耳里却有着另外的意思。那人所念的情况并没有差错,一丝一毫都没有。能有着这么详细而又准确资料,根本就不需要核对。 那人话中潜藏着的,是满满的威胁意味。 穆彪和他父亲关系并不好。 那个瘸了脚的老头,脾气暴躁还嗜酒如命。穆彪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自己的酒瘾便是因为他而染上的。在很多时候,他都很反感那个老头。 然而,说心里话的话,穆彪却舍不得他死。即使他再讨厌,也无法改变他们两个人间的关系。父与子,那是血脉上的联系。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穆彪心底里自然是想保护好的! “嗯嗯嗯!!!” 穆彪猛然点头承认。 “好的,那我现在就开始发问了。” 那人说道。 “7月25号的晚上,你是否在某个小区中行窃呢?” “……” 这问题问的非常的直接。能够搜集到他这么详细资料的,对面自然不是普通人。这样的话,他们能够知道是他行事的也不足为奇。 对面有没有可能是警察,在套他的话呢?这个假设很快出现在他脑海中,但又瞬间被他给排除了。 因为这样的行事作风与警察大相庭径。这样的作风,无不体现着那人,那组织的阴险狠辣、老谋深算。 穆彪大方地点头承认了。得罪警察与得罪这样的人或组织,哪个的后果更为严重? 穆彪瞬间便有了决断。 得罪了警察,最多也只是被关进监狱。而得罪了那样的人,很有可能是要搭上命的。 自己,亦或是自家中那个老混蛋的命。无论是哪条命,都不是穆彪能够轻易舍去的。 在这种种的威胁之下,穆彪选择了配合地回答。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绵羊,知无不言。在这之后,事情又会走向何方呢? 反击(六) 我们将戴泞的男朋友“戴泞”请到了旧城区北部一个废弃仓库里。 尽管我们使用了并不光彩的,且不能对外人所道也的手段。 但这是为了我们的“反击”计划所不得已的手段。 我们的方法非常的成功。此时的穆彪对我们是知无不言的。按照这个趋势,我们应该很快能够获取我们想要的情报。 我们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其实只是想从他口中关于团队成员的情报罢了。但如何套出这个情报而又不被穆彪惊觉,那需要些许的询问技巧了。 “嗯,最开始差不多是这样吧。” 那人发出了较为满意的声音。然而此时的穆彪却冷汗直流。刚刚那段时间,对面那人是要询问他们是如何得手的。 但那……真的是询问吗? 宛如亲身在现场一般,那人如数家珍地将他们的行动流程给说了出来。以至于达到了穆彪说一句,对面能够补充三句的程度。 虽然那人的回答有些缓慢,但思路却是无比的清晰。一些甚至穆彪自己都遗忘了的细节,对面都能够给补充上。 到了后面,穆彪的冷汗越出越厉害。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甚至发现了自己的上衣已经湿透了。可想而知他面临着多大的精神压力。 这是何等的可怕。 想到这,穆彪就更坚定了不能与那人为敌的想法。 第一阶段的“询问”似乎结束了。对面忽的沉默了起来。 在这宽广的空间中,任何的声音都会回荡起来。 喀嚓!喀嚓! 穆彪的耳中忽然传来了特别的声音。那似乎是剪指甲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则在他的正前方。 在这样的地方,在“询问”的时候,那人依然能够悠然地剪着指甲,可想而知其是多么的放松。那份放松,自然是源自于绝对的自信。 什么的自信呢? 那自然是相信一定能从自己的口中套出想要情报的自信。 想到这,穆彪便不寒而栗。 然而嘛……实际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陆仁希的确是在剪着指甲。但那却是在等我稿子排除无聊的。 过了一段时间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这仓库中。 当听到那宛如梦魇的声音的时候,穆彪却有着如蒙大赦的感觉。 因为在静静等待的时候,恐惧这种东西便会在人的心里不断地滋生。恐惧会蔓延,会蚕食一个人的心智。在持续的恐惧下,人的精神会慢慢地衰弱下去,从而判断力会大幅度降低。那样的状态,每持续一秒钟都是煎熬。 所以我的判断是非常准确的。穆彪这人确实与那高大的外貌相反,其内心是那么的胆小与懦弱。抓住他这一点猛烈地进攻,正是取胜的契机! “关于你的行动组员……” “能否请你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呢?” 此时,陆仁希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然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穆彪的身体却不由得抖了一下。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女朋友戴泞是其中的一员。” “那么……能告诉我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和信息吗?” 那声音轻轻地说道。然而那份沙哑的感觉,依旧是在刺激着别人的耳膜,让人很是不舒服。 这样的问题,答起来其实非常的简单。 从监控视频上看,这个团伙皆是东洲人的概率很高。东洲人的名字一般是三个字。也就是说穆彪只需要轻轻地说出六个字,便能够满足要求了。 然而……穆彪却陷入了沉默中。这轻轻的六个字对他来说似乎重若千钧。 良久,他忽的激动地说了起来。 “那个,你们就是想要钱吧!” “我那份分红可以全给你们,但作为交换,你们可以不再追问他们的名字吗?” 穆彪忽的给出了这样的交换条件。这过于突然,以至于我和陆仁希都愣住了。 然而想想的话,这是否说明了一个问题。若是穆彪泄密被知,那他将会面临来着曾今队友的性命威胁。唯有死亡的威胁,才能够让他战胜此时的恐惧。 然而!此时我们并不能让他如愿! “哦?”一声玩味的声音后,一个响指被打了出来。 【!】 几乎是与此同时的,穆彪感觉自己的右腿一阵剧痛。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他所坐的那张椅子猛烈地晃动了起来。然而捆绑的非常结实,这张椅子又很重,以至于穆彪最后慢慢放弃了挣扎。 “嘿嘿嘿……” 而与此同时,让人耳膜刺痛的笑声响了起来。显然那人是以穆彪的痛苦为乐。 “呼……呼……” 穆彪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肚上有些液体在不断地流出。显然,那是血。他自己的血。 “汪!” 一声犬吠声响起,而后回荡在了这个空间内。咬穿他腿的,明显是这只狗。 “桀桀桀……” 那诡异的笑声再度响起。 当停息之后,那人再度开口了。 “你刚刚在说什么呢?” “我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闻言,穆彪试探性地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啪!” 然而最后,那人却再次打起了响指。 那似乎是一个信号。每次发出的时候,那条训练有素的狗便会猛然地咬向他。 “啊!!”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向了穆彪。这一次他的左腿被咬了。 “桀桀桀……” “你刚刚在说什么呢?” 那个人戏谑地问道。然而这次穆彪说什么地也不敢再重复刚才的话。他现在在拼命地摇头,否定着自己之前的话。 然而…… “啪!” 响指再次打了起来。这次疼痛从左手上传了过来。 “唔!!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我不敢再说了!不敢了!” 穆彪几近崩溃地说道。 “哼哼……” “看来你终于懂了。” “我们这个……可是询问……” “我好像没有说过你有提意见的权利吧?” 闻言,穆彪的头点的就像是啄米的鸡般。 “现在……你要告诉我了吗?” 那人再次发问道。 “我说!我说!” 这次穆彪非常的配合。 “其中一个人叫做樊来鑫!” “他是维多利亚医院的一名外科医生!”穆彪爆出来了,而且一开口便是这样的猛料。 “哦~这样子吗?” 然而,对面的回应却显得很平淡至极。因为看不到对面的样子,穆彪显得有些慌乱。 “好,这个我收到了。” “还有一个呢?” 那人追问道。 在穆彪的想象中,对面应该站着一个面容阴柔,神情又颇为凶狠的男人。 此时那个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其实此刻工厂里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此时,我和陆仁希正吞咽着口水,紧张兮兮地看着穆彪。 这样临时想出来的,又颇为粗糙的手法居然如此的有效。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而能够得到其中一人的名字,甚至还能知道其部分关键资料,这已经是辉煌的战果了。 我们能否再进一步? “我……不知道……”然而穆彪却给出了这样的回答。若非他还蒙着眼,声音还带着抖音,我都以为他已经识破了我们的布局。 “嗯?”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们都是叫他老曲!” “他好像是个建筑师!建筑设计图都是他给我们的!” “就这样?” “真的!我就知道这么多而已!” 穆彪急切地说道,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以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穆彪说的是否是真的呢?我们之后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反击(七) 对穆彪的“询问”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我们成功地知道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还知道了他关键性资料。据我们所知,剩余的那个人在团队中是起着领导者的作用的。搞到这个人的资料,才算是最佳成就。 然而……穆彪却表示不知道他的名字。尽管他们是一起犯案的关系,但那人却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穆彪也只能知道个大概。 “白牙,如何?”陆仁希摘下了变声器,然后小小声地问道身旁的我。 [唔……] [他应该没有说谎,看样子他就只知道那么多了……] 我沉吟道。 虽然我不是心理分析的专家,但我也能够看出来穆彪的话是发自内心的。 但这,也不是没有突破的。最开始的时候,我心中便有着“监守自盗”这个词。而穆彪的话,则为这提供了有力的证据。那人能对那小区那么那么熟悉,以至于能够计算规划出一条能够完美避开监控的死角之路。还能够拿出那个小区的设计蓝图这样东西,那这人的身份,也非常容易推测出来了。 我朝陆仁希使了个眼色,然后他立马会意了。 见好就收,我们也该撤了。 “那、那个?” 见着很久都没有回应,穆彪有些紧张地问道。知道的他都已经说了,不知道对面是否满意。 啪!啪! 就在这时,那人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尽管中途有些差错,但你表现的还算是很不错的。” “是、是吗?” 闻言,穆彪有些惊喜地问道。 “那、那能放了我吗?!” 此时穆彪唯一的愿望就是这个。一直处于无尽的黑暗中,而又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经过这一次之后穆彪对黑暗有着极大的畏惧之心了。 然而对方却给出了答非所问的回答。 “鉴于你的表现,我特别给了你做出选择的机会。” “一,就是按我们原定的计划,沉到海底。”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穆彪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果然这并不是没有背景的他能够得罪的。 “二,那就是待会向警察自首,然后坦白你干了什么吧。” “我已经报了警,他们很快就来了。” “然后嘛……” 那人按下了某个按钮,然后穆彪的声音忽的出现了。那人似乎录了音,还是穆彪交代自己盗窃的那段话。这要是交到了警察的手上,他怕是要牢底坐穿了。 “选吧……”“是去海底呢?还是去吃牢饭呢?” 命只有一条,所以这对穆彪来说根本就没有选择。 “那……祝你生活愉快了~~” 留下了这样的话后,那人离开了。只留下了独自在椅子上泪流满面的穆彪。 此时,我和陆仁希离开了仓库。我们来的时候是一片残阳,而现在夜幕悄然降临了。 “白牙,他没事的吧?” 陆仁希有些担忧地问道。 在刚刚“询问”的时候,我可是真的咬了他几口,咬的他都出血了。 “伤口方面不要紧吗?” [安啦,我下手都是有分寸的啦~~] 刚刚我可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力度。咬穿他的皮肤,让他感觉到剧烈痛疼,但伤口并不深。 只不过嘛,在那样的情况下,穆彪的判断力大幅度减弱了,他存粹就自己吓自己。 “……” 此刻,陆仁希真的觉得自己的狗有些可怕。当“他”的敌人真是一件致命而又绝望的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陆仁希还是要说一下的。 “说起来,白牙,你让我念得都是些什么台词?” 回想起刚才的事,陆仁希顿时感觉脸上烧了起来。 刚刚在“询问”的时候,陆仁希是全程照着我所写的台词来念得。 而且我所写的还不是一般的台词。上面甚至有着应该用什么语气来说台词。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剧本了。 [有什么问题么?] 我有自信我写的相当好的。 “唔……就是那个……那个……” 陆仁希支支吾吾的。 [什么玩意?畅快地给我说出来!] “额……就是那、那个嘛……” “中、中二病?” 陆仁希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个词。 [额……你要这么说的话……] 经陆仁希这么一说,我刚刚确实是照着这样的感觉来的。毕竟我可没这么当做“坏人”,有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体会一把的。所以我可是将自己代入,尽情地想象一把。 额……现在想想,好像确实如陆仁希所说,有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饶是我也老脸一红了。 [丫的,你胆生毛了吧?居然敢质疑本少?!!] “不、不敢……” 见状,陆仁希选择退让并选择性遗忘这件事。 “白牙,接下来怎么做?” 既然已经知道了下一个人的信息,那就要抓紧行动了。现在已经快八点了,想要这样绑票下一个目标,时间上可能会非常的吃力。所以他们必须赶快去那边布置一下。 不过陆仁希有点担心下一个人能否还能再采用这样的手段。 看着他的眼神,我明白了他那显然的想法。 [喂,想什么呢?下一个人我怎么可能采用这样的方法!] “哎?不用吗?”闻言,陆仁希显得很惊讶的样子。 [什么表情啊?] [这种显然是违法的手段我怎么可能会再次使用啊!]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 “啊?” [听好了,这次只是情非得已我才用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实际上像我这样正直的狗,本身是唾弃这种做法的!] “……” 闻言,陆仁希满头黑线。 因为刚刚“询问”的时候,最为起劲的显然就是身旁这家伙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这次你不用到现场,你负责在附近协助我。] [我将冒着巨大的危险直接突入目标的家中收集证据!]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樊来鑫走出了医院门口。此时夜幕已深,整个城市都变得安静了起来。然而对他来说,今天份的工作才刚刚结束。 今天有急诊的病人,他连着做了几台手术。做医生就是这样的。为了治疗患者,自己的作息很多时候都会因此而紊乱。 他慢慢地走到了停车场,然后找到了自己的车。 “呼哈……”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启动了车子。 这一切,都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然而,此时的樊来鑫却不知道他的后备箱上多了什么东西。 经过一段不短的车程后,樊来鑫到家了。 这个点数,他的老婆儿子都已经进入了睡眠。偌大的家中,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着的。 他洗了个澡,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出来。 尽管劳作了一天,但此时的他并没有睡意。于是乎他便打开了电脑。在正常地浏览了一会网页后,他忽的左顾右盼了起来。 为了不惊扰他的老婆,此时的他是在客厅中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而且此刻的他所坐的位置也是有着讲究的。 若是他的老婆和儿子从房间里出来的话,电脑屏幕恰好是背对他们的。 他这么做当然是有他的理由的。因为他可不能让他们看到他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他动作熟练地打开了一个海外的银行账户。他操作一番后,很快其上便出现了这账户的余额。那个位数,显示这账户的富有。 这是个人账户,也就说这些资产都是樊来鑫所有。 这个金额显然有问题的。 樊来鑫是一个技术较高的外科医生。像他这样的已经是属于社会中上阶层,生活是非常富裕的。 然而,这个金额可不是他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所能赚来的。 除非……是有着别的途径。 而且……还是与法律相背驰的途径。 没错。这些钱都是樊来鑫通过别的,隐秘的渠道所来的。那些都是涉及着无数的黑幕与利益纠葛。 尽管这些都是电子货币,在屏幕上只是一串数字。然而其来源却是沾满了无数的鲜血。那些鲜血,粘稠,而又殷红。 但对于这样的钱,樊来鑫使用起来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钱就是钱,对不对? 那管他是怎么来的,反正都是我自己赚来的!有着这样的想法,或许就是他在这一途上越走越远的原因。 在欣赏了一会余额后,他关掉了那个界面。接着,他打开了一个报表。 “变卖进度” 报表是这样的标题。 这个报表上的是什么东西呢?答案是赃物。 7月25号那天晚上,他和另外三个人对中央城区某个极其富有的小区实施了盗窃。经过了精密筹划的他们,从其中卷走了价值不菲的财物。而后,变卖则由他来进行着。 其实说真心话吧,那天所获得钱财与他通过“那个渠道”所获得从钱财还是有所差距的。但樊来鑫却非常享受那一种偷盗的感觉。 在外人看来,他是一个一丝不苟而又尽责的医生。在家人看来,他是一个有些严肃,但又慈爱的父亲。 但每个人心中都会有着另外的一面。樊来鑫的另一面可以说是典型的离经叛道。 表面上奉公守法的他,背地里其实渴望着违背规则。 所以在某个老朋友的建议下,他便拉起了这样一支盗窃队伍。尽管钱不是很多,但他却觉得内心那种畅快感是无价的。 当然了,尽管这一面很重要,但他始终没有忘记哪个才是他人生的主体。为了保护主体,他自然是小心翼翼而又采用了某些手段。 他们干的这一票很大。因为被偷的是本市的中上流阶层,面临着巨大压力的警方们自然是会进行全面的搜索。 尽管常年游走于法律的阴暗面,但樊来鑫始终不敢小瞧警方们。 不,不如说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国家机器运转起来的力量。 他们这些活动在阴影之下的事物,一但被那样炽热的“阳光”所照耀到,顿时便会灰飞烟灭。所以必须小心再小心。 在他的指示之下,那个戴泞便尝试着将她的邻居作为烟幕弹。他起初是希望到时候能够转移警方的注意力。 然而那个“到时候”却来得比他想象的快很多很多。仅是过了几天,戴泞便被警方逮捕。根据他收到的消息,警方可是拿出了堪称是绝对的证据,戴泞无从逃脱。 但还好被捕的是戴泞。樊来鑫认识这个女孩子很久了。尽管外表上看起来有些柔弱,但她实则是一个非常刚强的人。她可不会随意地向警方招供,也不会随意地把他们给供出来。 他对她有信心。 只不过……担忧的地方还是有的。那就是戴泞的男朋友,穆彪。 那家伙外表高大,但内在却是无比的懦弱与胆小。若是他被捕了,那估计他当晚便会把信息都吐露出来了。 想到这,樊来鑫多少感觉有些不安。 然而,他的担忧化为了现实。因为,此刻在某个较为隐蔽的角落,我正静静地看着他。 没错!我已经潜入进来了! 反击(八) 现在是一点整。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一般的情况下,这个时候的人们应该会在各自的家中进入睡眠,以待明天的到来。 然而此刻的我并不在家中。此时的我在一栋高级公寓内。 没错! 此时的我正在樊来鑫的家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时间就需要稍微往前了。 约8点半,我和陆仁希跑出仓库一段时间后。 我们没有骗穆彪,我们确实报了警。而警方的动作也是非常非常的快。我默默地算了下。从陆仁希拨打电话到他们赶来,仅是过了20分钟。这样的出警效率,可想而知他们对穆彪的重视。 仓库内毫无反抗的穆彪就那么被带走了。见于他的情况,警察们也是倍感惊异。到底是谁将他弄成了那个样子呢? 于是乎警察们便对周围展开了搜索。 当然了,我们两个早已开溜。 在前往维多利亚医院途中的时候,陆仁希一副疑问满满的样子。 [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自家的狗思维总是天马行空的,陆仁希表示无法捉摸。 [安啦,其实也不会是很复杂的事啦~~] 闻言,我便出声安慰下我的饲主。 “嗯?” [很简单的作战啦~~只是单纯地潜入罢了。] “潜入哪里?” 陆仁希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样的,作战是分两步的。] [首先,我会溜进他车子的后备箱,然后再趁机潜入他的家中。] [我相信在他的家中是一定能够找到不少的证据的!] 我笃定而又自信地说道。然而陆仁希听了之后却是满头黑线。 “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这个像是私闯民宅?” 善良而又守法的他顿时便感觉我的方案怪怪的。 [淡定啦~~你要知道我们这是去与犯罪行为做斗争!我们就像是警察一样懂吗!] [所以有时候采取一些不太正规的手段也是情非得已的!] 听着我的话,陆仁希仍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见状,我偷偷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个耿直的家伙,还好比较好骗。 若是这家伙因此不配合我的话,那我可就会麻烦很多了。 之后,我和陆仁希溜进了医院的停车场。 事前我便做了点调查,得知了哪一辆车是樊来鑫的。我们避过了监控,悄悄地摸了过去。 那是一辆普通的,还有些老旧的汽车。这样的车,与樊来鑫的身份有些不符。但仅从这也无法判断其是节俭还是有意而为。 不过这样的老式汽车,并没有采用电子锁的系统。它的后备箱还是用钥匙开的。这就给我提供了莫大的方便。 我轻松地潜入其中,然后静静地等待樊来鑫的到来。 而陆仁希则火速离开停车场,赶往目标的公寓以为我提供支援。 之后就比较顺利了。我就这么在后备箱中,去到了樊来鑫所住的公寓。 再之后嘛,我便采用了之前的跟踪手段,在没有被他发现的情况下了进入了他所在的公寓里。 接着,我便潜伏到一个能全程看着他又比较隐蔽的角落里。 [唔……] 我在一旁看了他也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从他对那电脑的珍惜程度来看,那里面显然是有着极其重要的,甚至是要会要了他命的东西。 那不用说了,那便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不过这人一直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就这样的话我可动不了那电脑。 除非……我采用一些特别的手段…… 于是乎,这时候就到了我万能的小背包出场的时候了。 我拉开了小背包的拉链,然后从里面取了一样东西出来。 那是一个罐装的,与催泪弹有些相似的东西。 我轻轻地拉开了拉环,然后把它给推了出去。 当小瓶子被推出去的时候,它便慢慢得,悄无声息地释放着一些气体。 当这些气体散发出来的时候,我连忙捂住了口鼻,极大幅度地减少了呼吸的频率。 没错,这东西可是之前委托狄奈儿一起做的。作用只有那个,那便是催眠。 这带有催眠性质的气体非常的厉害。一般人只要吸入一些,基本上一个晚上都会睡得死死的。所以这东西在市面上也是禁售的。 咳咳!至于问我怎么来的,我就暂时不方便透露那么多了。 【!】 “这是!” 樊来鑫鼻子抽动了一下,显然是闻到了什么了。 要说这强力气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的话,那便是味道问题了。虽然较弱,但这味道却较为刺鼻。所以这东西用在潜入、刺杀等用途则比较少,一般是用于军队或者警队的镇压。 作为医生多年的樊来鑫自然是认得这东西。 尽管是仓促间,他也来得及捂住自己的口鼻。然而很遗憾,因为最开始过于震惊的缘故,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于是乎气体的威力很快便发作了起来。他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阵头晕目眩的。 “唔……” 抗拒不过那种感觉,很快他无力地倒在了桌子上。看起来似乎是失去了意识。在等了一长段时间,确定气体散掉后,我才走出了隐藏处。 这飘散的气体似乎也影响到了里面的房间。 静静地聆听,里面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唔……不错不错……] 连里面的人都顺手给弄倒了,实则是意外的情况。 但这对我的调查来说相当的有利。 我跳上了樊来鑫所在的桌子,然后推开了他的手。此时的电脑屏幕因为长时间无人触碰,已经自动上了锁。然而这并难不倒我。因为樊来鑫开机输密码的时候我可是在一旁看到了。 尽管是有些复杂的八位数密码,但我可是轻松地就记住了。 这电脑较为整洁,里面基本上是工作内容。比如病人病历,病症汇总,还有一些医疗方案。可以看得出他在医生这一方面是比较认真的。 而刚刚他所浏览的那些极为隐秘的东西,则藏在电脑的深处。我一一地将它们给找了出来。 首先找到了就是赃物的分销情况。眼下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于是乎樊来鑫标记赃物处理速度也比平时来的要慢。 但由于富有经验的他们在盗窃的时候所挑选的都是些便于出手的东西,警方在这方面排除的也非常的有难度。 不过有了这份文件,警方们工作起来也就容易了许多。 接着似乎是上次盗窃的行动计划。很是周全,每个人的分工都非常的明确。 [樊来鑫,穆彪,戴泞……] 我在计划上看到了这三个人的名字,亦或是简称。而最后出现的则是一个名叫“老曲”。 从计划书上看,他似乎是提供蓝图,并设计行动路线与逃走路线的。同时也是这人负责解决住户们所撞装的防盗系统的。我回忆起了他们盗窃监控。 那人显然是对那个小区无比的熟悉若不然不可能制定出这样的东西。这么想的话,他的身份可就有限了。 [嗯?!] 忽的,我看到了一张小区的平面设计图。而在其左下角,似乎标注着设计者的名字。 “曲利。” [老曲……原来如此吗……] 想到这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尽管只是推测,但最后一人的身份或许已经明了了。能得到这个,这次也就不虚此行了。 我动作迅速地把那些关键的文件复制,然后上传到网络上作为证据。最后还有时间,我则翻动电脑,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些什么。 反击(九) 通过了周密的计划,与熟练而又精湛的技巧,我顺利地潜入了樊来鑫的家中。 随后,我悄无声息地释放了一颗特殊弹药。其中的催眠药粉轻易地放倒了樊来鑫一家人。 嘛~~既然没有人阻碍了,那这电脑对我来说就完全不设防的,任我鱼肉的东西了! 我轻易地便在里面找到了其关于7月25日盗窃案的证据。随后我就备份到了网络。时间还很充裕。我便继续翻找着这部电脑。 我感觉这个人不简单,应该还有不少能够继续发掘的东西。 [唔……我记得是在这里……] 我打开了一个网页。然后上面需要我输入账号和密码。我闭上了眼睛,然后在脑内回放了不久前的记忆。而后我精准地输入了账号密码登陆了上去。 这是一个银行账户。而上面的外文与中央那个浅浅的绿色羊角徽记,则显示着这个账户的身份。 这是西洲的羊角银行的银行账户。这是一间在世界上声誉满满的国际银行。其绝对的中立与安全还有隐秘,是世界各地选择它的理由。 同时也因为这个性质,使得这银行很多的海外账户都是不法分子们所建立,用于储存他们的金钱。 不过这样的账户并不好搞。若在开户时,这个账户在一个月没有注入银行规定的金额,那这账户将会被强制注销。所以这种账户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用的起的。 [啧啧啧!] 看着展露在我眼前的金额,我表示非常的意外。这样的金额,可不是一个普通外科医生能赚到的水平。这怕不是黑钱吧! 说起来……我记得之前陆仁希有说道这医院存在黑幕。 还似乎是人体器官走私…… 莫不成…… 我怀着有些不安的心情展开了搜索。 良久。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而后我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阴沉。 事实,正如同我所想的。 这医院却是有着“那个”的走私。而牵线的,正是樊来鑫。 尽管其秘密账户上的金额惊人,但那只是一半的钱,剩余的都用作了疏通与其余利润分成。 [器官走私吗……] 我嘟囔着。不得不说人这种生物,在很多时候都是那么的丑陋呢。 在久远的年代前,得了重病,人类的器官便会面临衰竭与病变。在那个时代,这就意味着是必死的局面。 但随着医学的进步,人们发明了器官移植的技术。替换掉那个有问题的器官,人们便能够重获健康,避免死亡的命运。 然而,这样的技术与治疗手段并未得到大力普及。原因便是器官的来源过于狭窄。 人体就是一个极其精密的“机器”。体内的“零件”是一环扣一环的。所以想要找到能够替换的,难度是非常的高的。 然后,现在的器官来源多是逝者的自愿捐赠。可以说数量很少,很多重病的人根本就排不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催生了极为罪恶与黑暗的“器官走私”。 其高额的利润,可以让人们忘记一切的法律与道德。其背后的血腥与残酷,是那么骇人听闻。所以说人类这种生物,有时候是那么的丑陋。为了钱财,哪怕是自己的同胞都会轻易地伤害。 [这家伙……] 看着沉睡中樊来鑫,我顿时便来了气,我可不能让他好过! 夜深了。 但费员等一干警察们都没有休息。不如说今天因为意外的事情而使得他们更为地忙碌了起来。 那件轰动至极的盗窃大案有了新的进展。 晚上7点多,他们接到了某个匿名的电话。电话里的人举报了在仓库里的穆彪是该起案件的犯人之一。 闻言,警察们立刻出动了。在那仓库里,他们找到了被绑的紧紧的穆彪。而在一旁则有着一只录音笔。里面录下了穆彪承认自己参与盗窃的过程。可以说是有力的证据了。 即然抓到了人,那警方们就连夜展开了审讯。他们不由得感慨人与人差距真的是挺大的。另一边的戴泞就像是一块顽石,无论如何都不开口。而这边的穆彪似乎是受到过了什么惊讶,稍一逼问,便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樊来鑫。随着穆彪的口供,这个名字极速的出现在了警方的视线中。 不要低估一个国家机器运转的力量。全力运转之下的警方们,很快便将他所有的资料给调了出来。经过专业人士的分析,他们认为这个人疑点较多,确实有着极高的犯罪可能性于是乎,费员连忙上报上级,并紧急地申请逮捕令。 而在这时,意料外的情况发生了。 “滴!”“滴!”“滴!” 费员的电脑忽的发出了声音。而且较为刺耳。这样的声音,将埋头于工作的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费员嘟囔着,然后走到了电脑面前。他发觉电脑没什么问题,只是来了一份新的邮件。 好奇的他打开看看,发现里面是一份清单。清单中皆是本次案件中失窃的财物。还未等他看完,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一封邮件发到了他的邮箱里。这次似乎是一份行动计划书。是盗窃的行动计划书,里面清楚地记载了参与人员与分工情况。在这计划书中,明确地出现了戴泞、穆彪与樊来鑫的名字。 这计划书显然不是伪造的。虽然出处可疑,但却能够成为定罪樊来鑫的有力证据。 当费员把这几样东西发给了局长吕亩后,其当场激动了起来。 他力排众议,当即签发了对樊来鑫的逮捕令。于是乎一众警员们便连夜出动了。 “滴!”然而就在众人出发前,费员的电脑里再次出现了一封邮件。这封邮件又会是什么呢? 反击(十)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1点45分。 夜深了,时砂市也进入了休眠的状态。然而即使是这个时候,依旧有一群人在活动着。 不过他们活动的舞台并不是在现实,而是在那虚幻但而又真实的网络中。 即使是这个时间点,时砂市的流量数据依旧不低。这就说明还有不少的网络用户存在。而就在这个时间段,某件事情发生了。随即便在整个网络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某篇文章出现了,然后迅速地流传了时砂市各大版块上。尽管是深夜,但其却迅速地成为了热搜榜的前列。 文章的题目比较诡异。 《你们的器官还安全吗?》 咋看之下,似乎是涉及到养生与健康的文章。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这篇文章,以尖锐而又辛辣的文笔,揭露了一项隐藏在时砂市中的商业活动。那便是器官走私。 作者将矛头直指向了位于中央城区的,外商注资的医院,维多利亚医院。在其阐述中,维多利亚医院里有着一条“器官走私”的渠道。这条渠道已经建成多年,已然规范化秩序化。 只要搭上这一条渠道,患者们想要获取移植手术用的器官就会降低许多当然,前提是你要有钱 关于维多利亚医院有着“器官走私”这一渠道,坊间早已有了传闻。似乎是曾今的患者流露出来的消息。 其在病情危急,走投无路的时候,维多利亚医院的某个医生便悄然地告诉了他这一渠道。尽管价格高昂,但那患者却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这一渠道。 他知道这样的东西肯定是违法犯罪的。但这与自己关系并不大。当然还是自己的命更为的重要。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支付不菲的资金后,患者在险之又险的时候等到了与自己匹配的器官。在经过治疗后,他现在已然康复,从外表上与正常人无异。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个例。 类似的案例还有着不少。但这些都缺少着强硬的证据,于是乎在流传的过程中逐渐地变成了类似坊间传闻的东西。 但这篇文章却不同。它有着非常直接的证据。 文章中间贴出了一张价格目录,正是器官价格表。表中能够进行移植的器官都明码标价了起来。甚至还有着搜寻费用的计算。 或许有人会问了。这样的渠道,其器官的来源是什么?这就又牵扯到另一个都市传说。 割肾党。传闻有专门的组织会在深夜掳走流浪汉,然后割走他们的一个肾。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城市的安防与布控系统都是完善的,尽管是半夜也有人值班看守。这样的组织若是真有,也早已被警方所清剿。 但这只是东洲,只是共和国这边的情况。在别的州,在一些落后的国家。这样的组织真的存在。所以为维多利亚医院“供货”的,便是一个这样的组织。 文章将渠道的大部分运转流程都给描述了出来。尽管其描述较为简略,但其中的血腥、残忍、恐怖却是从文字上直直地凸显了出来。 在这之后,文章还直指出了维多利亚医院这个渠道的负责人。那正是该院的外科医生樊来鑫。 樊来鑫这个医生还是小有名气的。他给人的印象就是一个古板的医生形象。然而所有人却都想不到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最后,文章进一步证明自己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作者在最后附上一些截图,例如樊来鑫的“进货单”、相关病历,与“供货商”的聊天记录等。 而最为抢眼的,则是一张海外羊角银行的账户存款截图。上面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刺激着众人的眼球。一 个这样的外科医生,在从业十年后能够取得这样的存款吗?答 案显然是否的。于是乎,这样的文章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热点。 另一边。时砂市警察局中央总局。在费员他们快要出发的时候,一封新的邮件发到了他的电脑中。 这次的邮件里只有一个网络连接。点开之后,是一个临时注册的网络云盘用户。里面有着一些文件。 而这些文件,则是目前轰动网络的文章所附带截图的原本。 网络上发生了那样的巨变,费员他们当然收到了消息。然而,这些文件里所描述的事情则远超那文章的黑暗。 有了这些文章,那那文章的真实性便有了强有力的保障。 即使是粗略地扫过这些文件,房间里的警员们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虽然他们中的很多人是怀着不同的目的来当警察。但经过岁月的流逝,被这文化所熏陶的他们,心中都有着一丝丝正义感。 样这的罪恶,无遮掩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顿时便引起了他们巨大的愤怒。 绝对要将这人捉拿归案! 他们下定了决心! [呼……] 趴在桌子上的我舒了口气。那篇轰动性的文章,自然是出于我的手笔。 很是不爽的我想要整治眼前昏睡中的这家伙。于是乎我便想出了这样的方法。而从网上的反应来看,似乎这受到了大家的热切关注。 这样应该就行了。被披露了罪行的他,将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将会受到人民的责难。这无疑是严厉至极的惩罚。 好了。 我估摸着警察们很快就要来了,那我也要赶快撤了。 然而房门是紧锁着的,我自己一个是无法将其打开的。所以我要通过其他的途径离开这里了。 当然了这一点也是在我的计算之内。我多少还是思考了撤离的方案。我连忙跑到了阳台处,然后俯瞰着下方的风景。 樊来鑫住的是高级公寓,可谓是依山傍水。他的家在四楼。这里离地可有十米以上的距离,并没有直接跳下去这个选项。 然而,逃离的方法还是有的。不过多少有些危险就是了。 一楼的人家似乎在晾晒着大量的衣物。只要我能跳到衣服堆中,借由衣服来缓冲的话便能够安全到地。 毕竟我是狗,身体的重量可比人类轻得多了,这方案对我来说是确切可行的。 只不过若是没跳到,那后果可就只有一个了。 [呼……呼……] 站在栏杆上的我在喘着气。怎么说我也没试过从十几米的高度上跳下去,此时的我还是非常的紧张的。只是情况可由不得我了。站的高的我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 此时远处有着一排闪耀的、移动的红灯点。这些红点正不断地放大着,显然是在往这个方向所移动着。 其正体是什么就是一件非常明显的事情了。警察们正在极速地接近这里,那我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想到这,我把心一横,然后从栏杆上跃下。 “咻!” 我在空中因为重力而做出了美妙的弧线。 “咚!” 幸运的是,我最后顺利地降落在了预定的地点。虽然引起巨大的响声还惊动了住户就对了。 [呼……下次就不这么拼了……] “余生”的我无比地庆幸。 随后我便动作迅速地离开了那里,去与久久等待的陆仁希汇合。 “白牙,辛苦了。” 听了我的说明后,陆仁希也替我捏了把汉。为了这次的调查,我们都很不容易呢。 而就在我们快要离开这片区域的时候,警察们也赶了过来。 “白牙……文章……说的都是真的吗……” 途中陆仁希问道。 尽管心里清楚,但陆仁希还是抱着些许的希望问道。 [……] [是真的哦……] [而且……真正的情况,可比我文章写的东西要来的残酷呢。] 我无奈地说道。在樊来鑫的电脑里,甚至还有着一些现场交易的照片。里面显示着一个个冷冻在装置里的,还是鲜活的器官。 那些从“获取”到运输送达时砂市,似乎还不超过24小时。那这些东西从何而来,实在是不能够深究的事情呢。 因为一旦展开,便是无尽的腥风血雨。 闻言,陆仁希显得很是失落。因为他也没有预估到人类会丑陋到这种地步。这对他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然而他很快便振作了起来。因为这件事情还不足以动摇他的世界观! “咚咚咚!”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唔……”樊来鑫很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此时的他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他觉得眼前事物都在摇晃。身为医生的他知道是自己的神经麻痹了。 他是被下药了。 能够在悄无声息间达到这种效果的药物很少。而在失去意识之前闻到的那种味道,则让他知道了药物的名字。 但他现在并没有时间去追查这个了。他可是在查阅电脑的时候被人给弄晕的。他的电脑里可是有着非常多不能见光的资料,那这些资料是否安全呢? 这可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然而,这剧烈的敲门声却阻断了他查看的机会。敲门的人锲而不舍,而且越敲越大声。然而此刻的樊来鑫却没有发觉哪里不对。 照道理,这个点数发出这样的噪音,其余的住户们应该会意见满满才对。然而此时楼道上却是安静的鸦雀无声。 敲响樊来鑫家大门的,正是时砂市中央警局的警察们。全副装备的他们,再加上那独特而又好认的证件,以至于没有任何的住户发出异议声。 住户们都有些好奇,住在这里的樊医生一家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会出动这么多的警察。 “怎么没人开门……”樊来鑫嘀咕道。敲门敲得这么响,他老婆儿子都没起来开门也是有些奇怪。 所以他便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边,然后开门。然而出现在门外的,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人。那是一队武装警察,并把走廊给堵满了。 这些警察守着的,正是他的家门。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樊来鑫大吃了一惊。脑中的那股倦意顿时烟消云散了。这样的场面,他曾有想过。一想到这样的场面,他便不住地颤抖。 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他行事可是一直都是无比的小心翼翼,力求不留下任何的把柄与证据。 然而,这样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看来这就印证了那句谚语了。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现在他的鞋可湿了。 为首的警察摊开了一张薄薄的,纸状的东西。那上面有着三个大字,“逮捕令”。 当看到这几个大字的时候,樊来鑫感觉万念俱灰。 “樊来鑫对吗?” “嗯……”樊来鑫点了点头 “经调查,警方以盗窃罪与走私罪将你逮捕。” “请配合一下,和我们到警局进行供述。”为首的警察义正言辞地说道。他的声音洪亮至极,以至于楼层的住户都听得一清二楚。 医生涉及到这样的犯罪,对他们来说可是大新闻。于是乎他们便迅速地将这个消息给扩散出去了。 看着议论纷纷的众人,樊来鑫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完了。无论是名声,还是余生,此刻都已然崩碎了。 但这……始终是自己种下的因。结出来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吃下了。 反击(十一) 68月3日,星期六。 时间去到了早上。走在回去路上的我和陆仁希停下了脚步。因为此时我们的眼前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美景。 我们刚好碰到了日出的时间。 此时太阳正缓缓地从视线的尽头升起。漆黑的夜幕逐渐地被白金色的阳光所撕裂。而填满裂痕处的,是一种夺目的红色。 慢慢的,空中不再只有黑色这一种单调的颜色。而是逐渐变得色彩斑斓。 这瑰丽的景象,震撼着我们的心灵。我们不由得地停了下来,静静地欣赏着。 虽然说我们两个早上都起的很早,但我们可从来没有留意这样的景色。毕竟我们两个早上都是一副忙的鸡飞狗跳的状态。 而此刻,我们却闲了下来,有空慢慢地欣赏着这样的风景。 良久,我们才回过神来。我们不由得放慢了回去的脚步,只为了再多看一会这样壮丽的景色。 不得不说出去旅行抑或漫步有益于身心,这样的理论是对的。 在观看了这样美丽的日出之后,我们心中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心境平和下来的我们,对事物充满了信心和干劲。 “白牙!最后一个人我们怎么搞定?” 陆仁希干劲满满地问道。 [这个嘛……] [先回去睡一觉再说……] 然而此刻的我却瞬间萎靡不振。 “嗯?我们不是应该趁胜追击才对吗?” 陆仁希不解地问道。 [说当然是这么说了……] 此时的我眼皮开始打起了架子。 自从绝对要反击这伙人后,我便在脑内思考着各种的作战计划。思考推演这些东西是比较消耗脑力的。 而之后,我更是直接执行了全部的作战。 布置陷阱绑人啊,潜入,破解啊,写文章啊…… 在这段时间里,我干下了这么多的事情。 以至于我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精力居然如此充沛。 当然了,精力这种东西肯定不是无限的。现在兴奋的劲头过去后,我顿时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疲倦,脑内更是刺痛。 我的身体正告诉我即将到达活动界限。 [唔……好累好累……] 想到这,我便直接瘫在了地上。身体与冰凉的地面接触,意外的很是舒服。 [唔……不想动了……] 我嘟囔道。 “……” “白牙,怎么了……” 看着自己的狗这个样子,陆仁希便感觉“他”又想搞些什么了。 这家伙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一有机会便想搞点事情,实则是不太好伺候。 [希,抱我回去呗~~~] 忽的,我的脑内出现了这样的想法。我的信条可是想到就要做到,于是乎我便立马说了出来。 “……”然而听着我的话,陆仁希却陷入了沉默。 [怎么啦?] “白牙……你是认真的么?” [是呀~有什么问题么?]对此,我一脸纯真地问道。 闻言,陆仁希翻着白眼。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家伙便宣言自己不是普通的狗,然后不要把“他”当做普通的宠物看待。 陆仁希确实是这么做的。不单是约定,同时也是对这家伙的一种感叹。 尽管外表还算是可爱,但其内部可以说与个“怪大叔”无疑。 [来嘛~来嘛~] [快带我回家吧~~我的主人~~]我张开了前肢,做出了一副要拥抱的模样。 见状,陆仁希也有了对策。 他摆出了一副扑克脸,然后全程无表情地将我抱起,然后带走。此时的他行动的动作极为僵硬和机械化,宛如电影中的机器人。 [……] [没有想象中的好玩啊……] 我嘟囔道。 “……” 果然是为了这个吗…… 陆仁希表示多少有些猜到的,所以他便会有这样的应对之策。 一阵互动后,我们两个回到了公寓。然后紧急地进行了休息。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作战能够顺利展开! 下午三点,我们从睡眠中醒了过来。此时的我们容光焕发,眼中神采飞扬。 敌人只余最后一人,只要将其击倒,我们的反击作战便完美地达成了。 关于最后一人的身份,此时的我已然有了猜测。 在盗窃行动中,这最后一人则是负责路线规划,还有现场指挥的工作。这两个无疑都是极其重要的工作。所以此人在团队中的地位也是相当的高,在有些时候甚至在樊来鑫之上。 在对穆彪的“询问”过程中,我们也隐约掌握了这个人的一些信息。 穆彪对其有不小的畏惧。理由是什么呢?仔细想的话其实并不难推测。那显然是因为那人有让穆彪畏惧的资本。 搭上“器官走私”一路的樊来鑫,显然是与一些灰色,黑色力量有所联系。 但这些力量始终不能在明面上展开,因为其一但完全暴露将会面临国家势力的强势围剿。 “国家”之所以能人让所忌惮,那是因为其有着巨大的力量。越大的国家,其能调动的力量就越为巨大。 按着这个思路想的话,也就说那最后一人,应该有能够“借助”国家力量的渠道。得罪了樊来鑫,确实是危险。 但得罪那最后一人,穆彪怕是要面临这明面力量的清扫与压制。 身上污点满满的他,若是面临这样的局面,可能一辈子都要在牢里渡过了。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穆彪才会顶着自己的恐惧提出交换条件。 [唔……] 我沉思着。这种情况的话,反而容易辨识到那人的真实身份。曲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确实是叫做这个名字。 我回想起了这曾今见过一次的名字。 再次借着狄奈儿的力量,我成功地用上了图书馆的电脑。借着这仅有的记忆,我在图书馆阅览室的电脑上再次展开了搜索。一番努力后,我得到了很多的信息。这人是一个建筑设计师。 那个被盗的小区的主设计就是他。而这人有一个同姓的亲戚,是本市政治管理层的高端成员之一。看来那就是他的保护伞与避风港了。 有这就够了…… 我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8月3日,晚上7点35分。 曲利打开了浏览器。出现在首页的是一个大新闻。 “时砂市惊天大案重大进展!!” 直白的标题。他点了开来。新闻描述到,在不明人士的协助下,盗贼团伙的两名成员宣告落网。一人为无业游民,姓名为穆彪。而另一名则为外资医院的外科医生,姓名为樊来鑫。 而除了这个之外,还有着更为劲爆的内容。 那就是因为这次的盗贼事件的展开,警方们将一条成型的“器官走私”渠道发掘了出来。渠道的地域总负责人便是团伙成员之一的樊来鑫。 似乎是在深夜时分,一篇作者未详的文章被广泛地转载。那文章以精炼至极的文笔,将这一渠道给揭露了出来。 其分析的有理有据,让人信服。但最关键的是,其在之后还提供了关键性的截图和文件。 顺着这个方向,警方们展开了调查。因为事情的严重性更甚,以至于还还惊动了更上一层的官员们。 在雷霆般的攻势之后,那条渠道的国内所有人员均宣告落网。而负责人将会面临着公开的审判。 “砰!”看着这新闻,曲利猛地拍向了桌子。 因为是在家里看的,以至于都惊吓到了家里人。 此时的他有些不爽。那个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樊来鑫,总是保证着事情有多么的顺利。然而此时栽的最惨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曲利不由得有些慌乱。樊鑫手上可是握有着许多能够堪称致命的证据。现在他就这么落网了,那么,警方是否能够顺着找到他呢? 曲利隐约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然而他却不敢承认。他有着官方力量的“庇佑”所以他自然也知道那股力量发动起来是多么的可怕。 此时他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了自己带上手扣,坐上警车的画面。就在曲利因为想象而颤抖的时候,他的电脑忽的响起了一个提示音。他收到了一封新的电子邮件。 是谁的邮件呢? 杀心 一封新的电子邮件出现在了曲利的邮箱中。地址是陌生的。然而标题却让人在意。 “快救我!” 咋看之下是没头没脑的。然而曲利却隐约感觉到这是谁所发的邮件。尽管有些犹豫,犹豫这是否是个陷阱,但曲利还是将邮件点开了。 邮件内容也是非常非常的简单。 “老曲,快想办法救我!” 只有一句话,还有一个转接的链接,似乎是跳到一个新的聊天工具的。 这样的称呼,还有这样急促的话语。曲利已经确认了那人的身份了。他咬咬牙,然后点了链接跳转了过去。 这是一个文字聊天软件。其是个小众软件,使用的人比较少。 “老曲?!你终于回我了!” “果然是老樊你吗!”如曲利所猜测,对面的正是他的熟人,他的同伴樊来鑫。 “老樊!你不是被抓了吗?!” 曲利很是惊讶地问道。 铺天盖地的新闻已经将樊来鑫的下场给说了出来。那照道理,此时的他应该是受到了严密的监控才对。 “嗯……”对面忽的沉默了起来,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在曲利印象中,樊来鑫是一个充满自信的人。能这样的人打击成这个样子,看来他经历的事情也不一般。 “老曲!快救我!” 在停顿了很久之后,樊来鑫忽的这么说道。 “哈?!这个状况,我怎么救你啊!” 事情已经被捅了出去,樊来鑫已经受到了全国上下的关注。犯下那样事情的他,没有人能够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救出。 权力固然是一种很强的东西。只是这种东西在有些时候会受到强力的监控,反而会因此而受到约束。 樊来鑫所说的是曲利的表哥。其在时砂市是一个相当有地位的人,其手中有着极大的权力。曲利能够成为那个小区的主设计师与此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曲利其余的违法与灰色活动能够进行这么多年都不进警局,也与那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然是表兄弟的关系,但他们的关系却极其的深厚。他们间甚至不下于真正的兄弟。 在曲利小的时候,其表哥一家遇到了严重的车祸。车祸之后,幸福的一家分崩离析了。 原本的大家族全都在车祸中丧生,只留下了重伤的“表哥”一人。他们两家人关系本来就非常的好。而在车祸之后,曲利的父母做出了决定,那便是收养这个遗孤。 所以曲利与他的表哥是一同成长的,两人宛如亲兄弟。只不过他们两人长大后走向了不同的路而已。 曲利的表哥确实有权有势,在时砂市是说的上的号。只不过在这样的大局面之下,他的权势并掀不起风浪。相反的,只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而且……曲利想到这些年他们一起做了不少的“事情”。以樊来鑫的性格,留下证据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那么…… 他要是就这么从人间消失的话…… 【!】 这样的想法忽的出现在脑内,以至于曲利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然而……静静想想的话,曲利又觉得这样的想法是那么的有道理。 在这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樊来鑫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向他求救。这就说明了他对他的戒心是很低的。 也就是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曲利选择动手的话,成功的几率是非常的高的。既然有着这么多的优点,那……为什么不做呢?极短的时间后,曲利便下定了决心。 此时坐在客厅上的他是低着头的。这个姿势与他平时思考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是一致的,所以他的家人也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但若是能够看到他的眼睛的话,则会看到其中闪耀着极其危险的光芒。这样的曲利,非常的吓人。 曲利会有着这样的想法,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的话,则是他的潜意识在发挥着重大的影响。也就是说他早就对自己的同伴樊来鑫产生了怨恨,而且怨恨还不浅。 曲利和樊来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不过他们两人因为兴趣相同,所以在机缘巧合之下便认识了。 还是年轻人的他们,因为话语投机,所以自然而然地便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只不过在关系密切之后,曲利才逐渐地知道樊来鑫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其平凡而又有些憨厚的脸下,有着一颗腹黑的心。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实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他就像一只蝎子,在不经意间就会蛰你一口。 然而曲利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他们已经一起做出了第一件违法犯罪的事情了。在那个时候起,他们两个就已经捆绑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利益共同体。他们已经无法轻易的分隔开了。 而现在忽的有了这样的机会……那曲利可不会错过。他的嘴角翘了起来,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在这时候,若是有人认真观察的话,则会发现他的眼中闪动着的,是疯狂的光彩。 反击(终) 在收到“好友”的紧急求救后,曲利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他与樊来鑫约定了一个地方,让自称尚且能够自由行动的他前往那里。到时候,曲利将会动用最大力量为他脱身。 尽管是傍晚时分,但曲利却忙的个不可开交的模样。毕竟这是为了“好友”而行动,曲利也做的心甘情愿。 对,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好友。 为了……能将自己的“好友”送上西方极乐世界。 时间去到了晚上7点43分。 今晚的天气不是太好,空中乌云密布的。乌云将月亮与星星挡了个严实,以至于地面较为昏暗。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会有一些东西滋生起来。 曲利与樊来鑫约定的地方是旧城区东北部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这边由于历史性的问题,总体上是处于丢荒的状态。所以这边特别多废弃的厂房仓库,而这些厂房仓库用来做某些事情则特别的方便。 据不完全的统计,时砂市警察在这片区域所破获的犯罪行为,其数量与种类远胜于旧城区,甚至胜于时砂市的总体数据。 这样的地方,政府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也是因为历史性的问题,整治起来异常地耗时耗力,所以便注定这片区域的荒芜。 曲利顺着号数往前走着。最后他停在了16号仓库的外边。他和樊来鑫约定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个仓库并不小。里面似乎还有着充足的电力。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仓库边。人影并没有静止不动,而是在反复踱步着。看这样其实非常的焦虑。 这样情况,交易对应应该不会发生改变。曲利这么想到。 此时的曲利背着一个大包。,包里装着满了东西。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呢? 如果我们打开看看的话,我们会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器具。锋锐的刀,绳索,手电筒,应有尽有。 曲利拿着这些东西是想干什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杀人灭口了。 曲利已经有了计划。 待会他会先用金属球棒偷袭樊来鑫,以最快速度将其击昏。然后再用锐利的刀子划断他的气管,结束他的生命。最后再将他肢解。 曲利为什么会选择这边的仓库呢?这自然是有着他的考量。 首先这16号仓库是被他们所买下来的产业。在以往的行动中,他们最后都会在这里躲藏并进行分赃。 因为这个区域,尤其是这一片,其荒凉的程度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地方,自然是缺乏相应的社会监控设备的,若不然也不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做些违法的勾当。 其次,这个仓库是最近海的的。时砂市是一个临海城市。其东边被广大的东海所包围。以至于这边是满满的海风气息。 在曲利计划的最后,他便会将樊来鑫的尸体抛入大海中。以海水的流速来计算的话,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将那尸体冲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到了那个时候死无对证,又找找不到尸体,那他的计划就最终成功了。 这是非常险恶的想法,但却不得不否认其成功率非常的高。 尽管已经到了仓库的边上,但曲利却没有立刻进入。他在门边静静地等待着。 里面的樊来鑫一直在不断地走动着,他的影子一直映射在窗户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影子终于停止了晃动。樊来鑫似乎是走累了,然后坐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后,曲利掏出了钥匙,然后悄悄地打开了门。推开门后,只见仓库里边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背对着门口。 灯光有些昏暗,曲利并不能很好地看清楚那人的样貌。只是能够模糊地看到那人的形态背影与樊来鑫是极其相似的。 曲利从包里掏出了一根金属球棍,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他的脚步很是轻柔,基本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此时的他,就是一个暗杀者。 为了不发出声响,曲利是以极其缓慢的速率移动的。在移动的时候,曲利一直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因为只要坐在椅子上的樊来鑫一回头,便能够看到充满杀意的他。 这让他无比的紧张。但幸运的是,直到最后樊来鑫都没有回头。 曲利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了。他抬起了手上的球棍,在这个时候,就算樊来鑫发现回头都来不及躲闪了。 曲利只要挥下手上的球棍,他多年好友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碎裂。 在这样时刻,他多少有些不舍。然而……这与自己的未来想比,并算不了什么。 曲利最后摒除了全部的杂念。他用尽全力地挥下了手中的棍子,狠狠地打向了樊来鑫的脑袋。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至极,异变陡生了。 “樊来鑫”猛然回头,然后挥出了左手。 “锵!” 他的左手上有着某物,似乎同样是棍子状的东西。那东西精准地挡下了曲利的球棍。而更让人惊异的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樊来鑫”转过身来,以至于曲利能够看清楚他的容貌。 尽管樊来鑫这些年从事了不少的脏活,但其本质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 这类人,尤其是到了中年的那一波,基本上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曲利知道樊来鑫是什么样的人的。他已经从事医生这个岗位超过了十年,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 那……为什么他能够挡下这一棍。虽然动作稍微有些迟钝,格挡也不算完美,但那“樊来鑫”确实是精确的挡了下来。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 因为这根本不是樊来鑫。那是一个化妆成中年人的年轻人。 曲利本身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他的计划本就是想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是建立在同样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中年人的情况下。现在一击不成,他就失去了继续攻击的能力了。 而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呢?如果此时我和陆仁希在现场的话,我们自然能够叫出他的名字。 费员。 没错,出现在那里的,伪装成樊来鑫的,正是警员“费员”。这样突然的情况,打了曲利个措手不及。于是乎他便在迷糊中被附近埋伏中的警员给逮捕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个时候,还算是机智的他自然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但是……到底是谁? 什么时候? 怎么将他给算计的? 曲利第一时间便怀疑到了那个向他求救的“樊来鑫”。 那人显然是有问题的。难道那是警方的手段吗? 这个问题,曲利憋在心里很是难受,于是乎他便直接问了出来。他本来不抱着警方会回答的打算。然而费员却脸色古怪地否认了是警方所为。他表示是一个神秘人,亦或是一个神秘的组织所为。这样的回答就让曲利更意外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了这样的敌人呢? 所以说到底是谁干的呢? 嗯哼哼哈哈~~ 这还用问的吗?自然是本大爷! 此时,时砂市图书馆电子阅览室。站在电脑屏幕前的我显得无比的得意。 我的计策已然成功。盗贼队伍的最后一人已经被警方给逮捕了,我们的行动已经完美结束了。 而此时,陆仁希和狄奈儿正以惊异和敬佩(?)的目光看着我。感受着这样的目光,我有些小兴奋。事实证明大爷我的实力就是这么的强,这些惹到我头上的玩意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此时,所示按照匹诺曹通话那样的话,我的鼻子已然翘上了天。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事情则需要进行时间上的回溯。 “所以说白牙,你想干什么?”陆仁希非常谨慎地问道。 此时的我和陆仁希去到了时砂市图书馆,寻求狄奈儿的帮助。大概是听着事情比较有趣,她毫不犹豫地便点了点头。 [哼哼哼~~] 然而站在电脑屏幕前的我,一直发出了阴测测的笑声。 见状,陆仁希便有些担忧。而一旁负责望风兼协助的狄奈儿则不这么想。我作为一条狗,已经数次刷新了她的印象。那我接下来会怎么做,她自然是很好奇了。 其实我接下来要做的,并不是什么高端的操作。隔着不小的距离,还是在网络上动作,我能做的事也不是特别的多。只是一些煽动人心的小操作罢了。 [你们觉得,那个曲利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的提问让陆仁希和狄奈儿陷入了思考。从现有的资料来看,这曲利显然也不是什么好鸟。有着官方背景的保护,他行事可没有多少的忌惮。 这些年,他与樊来鑫联手干下了不少的事情。会干出这样事情的人,其内心可不会正常。 [那……如果你们是他的话,要是这个时候樊来鑫还来找你求救的话,你们会怎么做呢?] “哈?当然是不理他啊!他都这样的状态了,我还去趟这浑水的话,岂不是会搭上自己?!”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陆仁希都会想到这个地步。然而,一般的狄奈儿却想的更为的深远。 “曲利无法不理吧。以那个樊来鑫的个性,他手上怕是会留着证据。” 狄奈儿给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是正确的,因为我确实在樊来鑫的电脑中看到了这些东西。若不然我也不能将其作为证据传输给警方。 [这样的情况下……曲利能做的,估计也只有一件事了……] [呐……希,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最能够保守秘密呢?] 我忽的这么问道,声音变得清冷而又带着一丝虚幻感。 【!】 我的这个问题,在很多的影视作品中都有出现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般只有一个,而那个答案又是无比的惊悚和骇人听闻。 答案就两个字。 “死人。” 想到这个答案的陆仁希和狄奈儿瞬间就变了脸色。没错,我就如此推测的。我就猜测若是诱导成这样的状况,曲利极有可能会动杀心。而之后,曲利确实如我所料地那样动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真是非常好懂的男人呢。 余响 我精准地洞悉了盗贼团伙最后一人,曲利的心理。而后,我使出了小小的手段,然后引导着曲利的行动。 事实证明我的分析是极其准确的。曲利确实对自己昔日的伙伴起了杀心。在认真地分析成功的概率后,他制定了周密、详细而又血腥的计划,准备让自己的好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而……古语词汇中有着四个字,“邪不胜正”。 满怀杀意的曲利最后栽了。他被警方成功地逮捕了。 时间大概是傍晚6点半的时候,曲利正在进行周密准备。 然而此时另一边却发生了意料外的事情。费员办公室的电脑发出了一个铃声。他又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而这次他的邮件则吸引了警局上下的注意力。 已经不止一次了。 穆彪,曲利,还有那个罪恶的渠道,都是因为这神秘的邮件才得以破获。这神秘的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会选择将邮件发送到费员的电脑中?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利益的纠葛吗?还是某人崇尚正义? 从这样之前传递的信息与文件来看,警方便能够看出其有着极强的情报能力。经过专业人士一番调查后,他们发现费员的电脑中被植入了某个特别的小程序。能够对在职警员,还是警察局总部的电脑做下这样的事情,其在电子方面的能力也是一绝。 然而警方这边未能掌握到这人任何的情报。 身为警察,他们有着维护时砂市治安的重大职责。这样的人,其有着极强的力量,但其无法掌控。那其显然是属于不安定的因子之一。警方对其报以极高的关注。 但奈何现在的盗贼事件,与“器官走私”在造成了极大的风波。平息这风波,是当前的重中之重。所以警方们没有清除那个小程序,而是等着那人再次联络警方。 而那个人果然没有辜负警方的期待,24小时不到又发送了邮件。 但这次的邮件内容有些不一样,以至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中。邮件的开头便直白地告诉了警方盗贼团伙最后一人的身份。 曲利。 在紧急展开的对樊来鑫的调查中,这个名字开始进入了警方的视线中。只不过警方一时间还未往这个方向展开思考。 而这封邮件照样是干货满满的。其有着充分的证据证明曲利利用职务质变,利用小区的安防漏洞进行犯罪。并检举了他的保护伞,时砂市某位高官。 但这次的也不是一般的邮件。不单只是揭露事情真相,而在最后则有着请求的邮件。邮件中希望警方能够配合他们的行动,然后逮捕曲利。 “这样的作战……” 费员嘟囔着。他迟迟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不止他,其余人也陷入了沉默中。 邮件中提到的作战,若是从战术层面来分析的话,那是相当的精妙。这样的作战,精准地洞悉了人物的心理,并推测了其所有的可能行动。这样的作战,其实现的概率是很高的。 然而,这样的作战若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话,则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这毫无疑问是诱导式的作战。其洞彻了人的心理,将曲利内心阴暗的一脸无限放大。可以说曲利会产生这样的杀意,与其的挑拨是分不开的。 身为警察的他们,能否参与到这样的作战中。这个问题缠绕在他们的心中,使得他们久久没能得出统一的答案。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局长吕亩最后拍板了。 “就这么做吧。” 他的发言引起了众人的惊讶。然而他却挥挥手,示意众人冷静下来。 “我知道各位想说什么。” “但正是如此,我们才要参加这个作战。”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阻止他,然后让他面临法律的审判!” 吕亩义正言辞地说道。 没错。他们是警察。所以他们最本质的职责就是抑制犯罪,维护法律与正义! 于是乎,事情便变成了那个样子。 看着曲利远去的背影,费员心里忽的有了个疑问。 “我们……是否也会有走上他那条路的可能性呢……” 然而没过多久,费员自己便给出了答案。 “不可能!” 答案是强烈地否定。因为他们是警察。不过他们因为什么原因而选择了当警察,那份使命感,始终植根在他们的心头。只要这份信念不灭,他们就不会走上弯路! 时间去到了晚上十点。这个点数,市立图书馆也要关门了。而我与陆仁希的事情也宣告一段落了。 于是乎我们谢过了狄奈儿,然后往公寓里走回去。走在有些冷清的路上,我们两个并没有怎么说话。我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橘黄色,亦或是银白色的路灯。 这个城市的夜景其实非常的不错。不过过去以往的我们忙于生活,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罢了。 在走了很远的一段路程后,陆仁希忽的停了下来。他张了张嘴,然后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唉……] 我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哎?!” 听着我有些没头没脑的话,陆仁希显得有些惊讶。 [虽然说和你在一起不是很久,但你丫的皱起眉头想干什么我还是能够猜到的。] 我一脸自信地说道。 陆仁希到底想干什么呢? 很简单的事罢了。想他这样心软又心善的人,在很多时候总是把别人放在了首位。 那种善意的程度,哪怕是伤害过他的人,他也会选择接纳与关怀。 没错,陆仁希这家伙想要去看看戴泞。看看那个险些害的他进局子的“邻居”。 听了我的叙述后,陆仁希愣住了。过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果然……瞒不过白牙你呢。” [那是自然的啦~~] 我一脸得意地说道。 [理由是什么?] 陆仁希沉默了,久久未能回答。此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是,戴泞的眼神。尽管那个时候的戴泞基本上是有说有笑的。然而在很多时候,陆仁希都能捕捉到她有些异样的眼神。 她看着我们的眼神中,满是羡慕、渴求,但却有着一丝倔强。这样的眼神,让陆仁希难以忘怀。因为那样的眼神,他非常的熟悉。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眼神便是如此。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陆仁希自然是想拯救一下有着和他相同眼神的人。 终曲 8月4日。时砂市警察局中央总局。 现在是清晨6点。 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一小会。这个城市正逐渐地苏醒。 在往常的这个时候,警察局虽然有人值班,但却比较安静。毕竟大清早的事情也比较少。然而此时的警察局内却是无比的热闹。几乎所有的警员都在现场,然后各自埋头于自己手上的事情。 7月25日,时砂市爆发了惊人盗贼事件。而事件后几乎毫无进展的警方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而就在昨天,盗贼团伙的最后一人也宣告落网了。而在这次事件中,警方则意外地破获了一条国际“器官走私”渠道。 这份功绩,实则洗刷了时砂市警方的污点。于是乎,众人便自发地早早过来加班加点办案子。 而盗贼事件也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 根据被捕的樊来鑫的清单,警方们拉开战线,大力地追回失窃的物品。 在官方力量的全力运转之下,不少的物品都有了线索。不日将会将其寻回。 中央警局,拘留室。 此时的戴泞双手抱膝,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 她刚被抓进来的时候,无论警方如何地逼问,她都没有张嘴说过一个字。其态度异常的顽固,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警方调取了她的资料,并进行心理分析。在她那样的经历之下,却能够磨砺出这样坚韧的精神与性格,实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这样的品质在此时对调查来说只能起到反作用。在多次询问无果后,警方只能暂时放弃她这一环,转而探寻其他的方向。 而在昨天,最后的成员曲利被捕之后,戴泞却发生了转变。 她开口了,然后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她这行为,无疑是对调查工作有着极大的贡献。 根据心理专家的分析,她或许是因为全部的同伴被抓而失去了安全感,从而选择了交代。但实际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并没有人能够知道。 戴泞就那样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久久沉默不语。 她的眼神很是空洞。这种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希望”存在。有着这样的眼神,此时的戴泞与行尸走肉无异。 不过在专门看守拘留室的警察看来,她与之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依旧是一人静坐在一边,保持着沉默。 这并不能怪那警察,因为要这样洞彻一人的内心活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戴泞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此时拘留室里的时间就像是静止了般。然而这状况却突然出现了变化,就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颗石头。 铛!铛! 警察敲响了拘留室的门。 “戴泞,准备一下,有人想要看你。” 【!】 听到这话的时候,戴泞的眉头猛地跳动了一下。此时她的眼神中出现了焦点,也有了一丝情感波动。 一会后,戴泞出现了在了专门用于看望的房间。 在厚厚的玻璃对面,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戴着眼镜的,有些不修边幅的年轻人。而他身边则有一只小小的白狗。 这人戴泞认识。因为他正是她的邻居,陆仁希。 既然陆仁希想来看看她,我也没有阻拦。于是乎我们两个便一大早跑了过来。然后软磨硬泡地让警察大哥同意了我们的会面。 虽然时间有些短,但应该还是能将该说的东西给说出来的。 “泞姐,好久不见。” 陆仁希开口展开了话题,然后打破了沉默了。 尽管戴泞人在拘留室,但其真的过得还可以。尽管她是大案的要犯,但中央警局的警察们还是好好地照料着她。一日三餐,睡眠休息,都是有着保障的。 只是戴泞她自己没什么胃口,食量下降,才导致脸色有些差。 “额……嗯……” 戴泞点了点头,然后就又沉默了。见状,陆仁希张口欲言,但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于是乎我便捅了捅陆仁希,示意他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出来。 “那、那个,泞姐!” “他们,他们都已经被抓了,所以……你不用再担心了!” 陆仁希有些结巴地说道。不过,他话语里的安慰意味却很好地传到了戴泞的耳中。然 而正是因为如此,戴泞的眼神才会变得更迷茫。 是啊……他们都被抓了…… 那自己……接下来应该为什么而活呢? 身为孤儿的她,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这世界上便没有了能够依靠的人。也是从很小的时候,她便不断地询问着自己为什么而活。 这个问题,她一直没有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内心信服的答案。 两年前,她的身体出了巨大的问题。机缘巧合之下,她认识了外科医生樊来鑫。在樊来鑫的帮助下,她重获了健康。 然后她与樊来鑫订下了契约,用她精湛的“技术”来偿还当时的医药费。 他们几个最后组建了一个团队,在城市阴暗面中活动着。尽管她理智上知道那些都是错误的行为,但她却感觉自己的内心被填满了些,不再那么空洞。 有了这样的“工作”。也有了一个“男朋友”。 这样过了两年的生活,现在想想,竟成为了戴泞最为深刻的记忆。 而现在,他们都被抓了。那自己现在要怎么活着呢? 或者说,是否还要活着呢?咚! 就在戴泞低头思绪万千的时候,陆仁希忽的敲了下玻璃。较大的声响将她拉了回来。 “泞姐,我知道的,现在的你一定在想着怎么样活下去。” “我懂的,因为你那样的眼神和曾今的我是一样的!” 听着陆仁希的话,戴泞瞪大了眼睛。 “我也是一个孤儿,生来就自己一个人。” “但我或许是幸运一些的,我遇到了一个很关爱我的人,也有了一个近似归宿的地方。” “所以当那个人离去,那个地方关闭的时候,我便感觉世界是灰色的。” 陆仁希有些平静地说道,但其中的情感却是无比的饱满。 “在最绝望的时候,我也曾想过自己是否该活着。” “但我最后想通了。” “我自然要活着,还要活的好好的。” “因为……那样才是我对她最好的回报!” 陆仁希深情地说道。 “到时间了!” 然而陆仁希话还没说完,探访的时间就到了。警察已经示意陆仁希离开了。陆仁希只能无奈地站了起来。 “泞姐!”“我相信你也可以的!” “所以!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陆仁希使尽全力地喊道。 而从戴泞那颤动的眼睫毛中,我们便能够看出她内心的波动情况。陆仁希的话,显然是好好地传递到了戴泞的心里。 而那,也是我们最后见到戴泞。 时间回转。回到了两年半后,回到了我们现在的时间。 “呜呜呜!” 在听了我的回忆描述后,绯莱浅这丫头眼泪汪汪的。她显然是被我们过去的故事所感动了。 也对,尽管时间不长,但我和陆仁希却是历经了无数的风雨才走到了现在的。 那份岁月的沉重,自然是令人感慨。 呼……时间不早了,我们几个也要赶快回去了。 这下着雪的外面,还是非常冷的。然而在这时候,我和陆仁希却发现有东西忘买了。没办法,我们只能让绯莱浅带着黑月先回去,然后我们再去补买。 我们买东西的那家便利店,正是陆仁希之前打工的那间。虽然过去较久,但其没有什么变化。 依旧是那样的装修,依旧是那个有些胖的,严厉的店长。 但当我们折回的时候,我们却碰上了换班。 来接班的是一位女性。 那是一个二十多岁,样貌颇为清秀的,长发的女子。尽管面容有些变化,但那却是我们所熟悉的人。 看样子……她也获得了不错的结局呢。 记忆的后续 12月1日,晚。 怡柳公寓,陆仁希的房间。 [唔呼呼~~] 躺在地上的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了异常满足的笑声。 一旁的绯莱浅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稍远处的黑月虽然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但从那不断颤抖的胡须,我便知道“她”此时内心也是非常的激动。 前面有说道,我们几个今天决定在公寓里吃火锅。 在购买了材料之后,我们便返回公寓进行准备了。 家里搞火锅嘛,还是比较容易的。 我和陆仁希动作迅速地把家里的电磁炉给架了出来,然后准备着各式的器具。 虽然绯莱浅在家里也从来没有下过厨,但清洗食材这些工作她还是会的,而黑月则在她身边帮忙。 俗话也是非常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尽管是临时做出决定邀请绯莱浅,但我们还是很快便完成了准备工作,然后围坐在炉旁。 说是火锅嘛,但考虑到陆仁希的钱包的厚度,我们也并没有买太贵的东西。 我们是算准了打折的时间去买,然后还是买到了种类繁多的食材。 健康的蔬菜,味美的鱼块,还有就是火锅必备的羊肉。 虽然说吃的时候我便感觉到了,打折的东西果然质量上是要差一点的。 蔬菜有些软,口感不够酥脆。 鱼这种东西则非常讲究新鲜度,则据说是早上从海里捞上来的鱼,此时鲜度可非常的低。为了不让自己的鼻头挨到某猫的爪子,我只是尝了一小块,这鱼肉可较为粗糙,味道也有些淡了。 而最后这个羊肉嘛,这么便宜的,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部位了。 不过嘛~~ 这些的影响其实都不是特别的大。 像绯莱浅这种大小姐依旧是吃的非常的开心。 其姿态之豪放,可以说是与大家闺秀这样的词汇所相背驰。 对,火锅这种东西是有些特别的。 其重点并不是吃什么,而是和谁一起吃。 我们几个在房间里吃火锅的时候,满溢着欢声笑语。 这份热闹的晚餐景象,绯莱浅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她其实是非常向往这样的时刻的。 所以味道、口感什么的都是其次的。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几个表示懒得动弹。 所以我们几个便把凌乱的桌面丢在了一边,然后躺在了地上。 [嗯……] [这样吃饱了躺在这里真的是一级爽啊……] 我讲出了标准懒鬼发言的话。 然而这话却赢的了大家的赞同,大家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钟,时间已经去到了九点多。 这么晚了吗? 看来快乐的时间还是过得比较快的。 [小浅,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问道。 这个点数,已经接近末班公交的时候了,这也是住在遥远住宅区的绯莱浅回去的时限。 然而此时的绯莱浅却完全没有移动意思。 “我刚刚和爸爸说了,然后他让我留在这里,待会他加班结束就过来接我。” [唔……那边跑过来么……] 那可不是什么短距离。 那人溺爱女儿的程度还是这么的高呢。 而在这种吃饱了又闲的情况下,人们自然会想聊聊天什么的。 绯莱浅显然是有这个意图。 “铃!铃!” 然而她还未开口,陆仁希的手机便响了。 “喂?” 陆仁希连忙接起了电话。 对面似乎是个熟悉的人,只见陆仁希不断点头的。 [谁啊。] “锦姨,她说她明天没空,想让我代她去参加居民会议。” [嗯?你不是要打工么?] “时间上刚好是有空余的。” [那就帮个忙呗,毕竟锦姨平时对我们这么好。] “嗯。” 陆仁希点了点头。 然而正当我们结束这段对话的时候,我们却发现绯莱浅一脸兴趣满满地看着我们。 [怎么啦,小浅。] “锦姨是这里的房东吗?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吗?” 这么说起来的话,绯莱浅确实和锦姨见过,但时间过短,次数也过少,她会有些疑问也是正常的。 “讷讷,你们那个时候真的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么?” 此时的绯莱浅非常像个好奇宝宝。 [额……] 她这么说的话,让我又回忆起来那时候刚把黑月捡回来没多久的事。 那时候为了帮助这家伙,我可没少“遭罪”呢。 现在想起来,脸还有些发疼…… “?” “仁希哥哥,白牙,你们当时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绯莱浅这么问道。 这可是个好问题哎。 旧城区这么大,提供住宿的公寓自然也很多。 但为什么我们会选中这里呢? 那还是有着蛮深的理由的。 桥下的夜晚 时间回到两年前。 8月8日,晚。 这是个不错的日期,但却不代表着这是个好日子。 今天天气非常恶劣。 今年第九号台风,天鹰来袭,身为沿海城市的时砂市恰好受到了影响。 这号台风异常的猛烈,使得时砂市近一个星期都要面临极端恶劣的天气。 而今天晚上就是台风登陆的首天。 狂风呼啸着。 天空变得无比的阴沉。 浓密至极的乌云将天空给盖了个结结实实的,不见任何的月光与星光。 时砂市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人们早已打破了“日落而息”这个习惯,即使是晚上,他们也有着丰富的夜生活。但今天这个城市却显得非常的安静。 那是自然的,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大家可都没有什么娱乐的心思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一下班便赶回自己的家。 在这样的天气下,始终还是待在自己的家比较舒服和安心。 只是个非常正常的做法。 有着非常合理的道理。 因为人类就是这样恋家的生物。 而我和陆仁希,也应该如此才对。 …… 应该如此才对吧…… 应该……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此时我和陆仁希待在了桥底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住天桥底? 话不太记得清了,但此时的我们是真正意义上地要住在那里了。 此时的我们,守着我们几箱行李,然后乖乖地待在桥底下。 此时若是从外人的眼光来看,我们两个的身影显得是那么萧索。 嘛…… 无家可归的人是这样的啦…… 所以说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我们两个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事情还是要从再之前说起。 上个月底,时砂市发生了大盗窃案。 尽管通过了警方们的努力,以及我和陆仁希暗地里的操作,盗窃的事件最终平息了下来。 但陆仁希却被波及到了。 陆仁希因为他的邻居戴泞,而且被误认为是盗窃团伙中的一人。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尽管之后我洗刷了陆仁希身上的冤屈,但为时已晚。 因为人类这种生物,很多时候就是会受到刻板印象的影响,从而形成固定的印象。 被误认为是大盗贼的陆仁希,被迫离开了他这些日子所住的公寓。 而此时身为他“饲养”的宠物的我,也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不得不说陆仁希倒霉到了极点。 不但失去了住的地方,同时他也失去了他那份稳定的,薪水还不错的便利店的打工。 但陆仁希还是个蛮乐观的人,他并没有放弃希望就是了。 即使是这样的困境,他的眼神中依旧充满着光芒。 我:【……】 陆仁希:“……” 此时在桥底下的我们,正大眼瞪小眼的。 【所以说我们今晚真的要在这里过吗?】 “额……这不是没办法吗……” 在这样的恶劣的天气情况下,附近很多便宜的旅馆都住满了。 我和陆仁希带着行李走了很久都没找到住处。 有些灰心丧气的我们走到了河边。 吹拂着冰冷而又有些湿润的晚风,我们两个心中淤积的郁闷之气慢慢地消散了。我们的心情也缓缓地平复了下来。 这个城市很大。 我们两个走了一天,都未能走遍中央城区。 但是这巨大的城市…… 此时似乎没有我们两个的容身之处呢。 此时的我和陆仁希,一切都显得和这城市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就在我们两个忧郁至极的时候,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响。 惊雷过后,是豆大的雨点。 [卧槽!] 这突然的雨让我们猝不及防。 此时的我们是在河边,附近并没有什么建筑物。 有的,只有一条跨河而过的桥。 那我们没得选择了,只能往那里躲了。 于是乎,便有了前面的一幕。 [呜……] 浑身湿透的我呜咽着。 尽管我们的反应相当的快,但由于我们是带着行李前进的,所以移动速度还是有些缓慢,那倾盆的大雨还是将我们给淋的湿透了。 看这样子,似乎是台风登陆了。 此时狂风也呼啸了起来。 雨的路径因此而改变。 但幸运的是,这桥还是相当的大的,雨无法泼进来。 这不过这倾盆的大雨毫无停歇的意思,看这样子我们今晚都要在这里渡过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 然而这有些漆黑的桥底,却像是本夜时分般的寂静。 这样的寂静与黑暗,若是长久下去是会侵蚀人的心灵的。 人的心灵脆弱而又坚定,所以在这种时候,人们才会“抱团取暖”,寻求他人的安慰。 这点即使是身为狗的我也是一样的。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身旁有着陆仁希,我也顿时安心了不少。 虽然说我们是因为带着行李才会困在这里。 但反过来想的话,我们的行李中可是有着不少的东西,若是能将那些好好利用一下的话,渡过这个晚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首先,我们要解决的就是照明问题了。 在这较为黑暗的情况下,我们很多事情都无法展开。 这个容易,我记得行李里面是有手电,还是很强力的那种。 果不其然,强力手电的白光如我们所料地亮了起来。 白光驱逐了黑暗,为我们带来了光明与一丝的安心感。 没记错的话,只要亮度调节适中的话,这手电筒可是能亮一个晚上的呢。 这似乎是陆仁希之前打工的赠品,据闻他入手的时候还高兴了好几天。 然后嘛,要解决的便是我们身上湿湿的问题。 这对陆仁希来说并不是很难,因为他的随身行李中自然是有着换洗的衣物的。 但我就有些难受了。 我身上那有些厚的皮毛,湿水之后就变重了。 而且较难干燥。 但最为致命的是,其在不断地风干,但同时根据物理的法则,这个过程也在不断地带走我身上的热量。 时间一长,我便感觉非常的冷。 所以第二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生火问题了。 关于这个嘛,我记得陆仁希的行李中东西非常的多,种类也是异常丰富。 打火机这种东西应该是有的。 果不其然,还真的有。 还是个防风的金属打火机,哪怕是在这风雨中,其橙黄色的火苗也是不动分毫的。 这东西这时候可比很多东西都来的好用呢。 不过这时候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就是燃料。 桥底这边还是有着不少的枯枝烂叶,还有一些可燃垃圾。 不过因为下雨,这些东西都潮湿了。 仅凭陆仁希手上一个打火机是无法将其引燃的。 [唔……] [怎么办呢?] 这个状况下,哪怕是足智多谋如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被限死在这一块,我可找不到什么能烧的东西。 “啊……说不定那个的话……” 然而见到这情况,陆仁希却拍了拍额头,似乎是有了思路。 [哎?] 这可少见啊,陆仁希居然会比我有办法。 只见陆仁希在其中一个行李箱中翻找着,而后他拿出了一块近砖头的东西。 那白色的东西,我看着有些眼熟。 拿出这玩意后,陆仁希将其掰出了一截,便将火苗凑了过去。 而这东西,在这样的天气之下,仅是小小的火苗便被点燃了。 然后熊熊的燃烧起来了。 有了这火源,我们之前收集的东西也就顺利地点燃了。 [……] [这不是固体燃料吗?] “是呀~” 陆仁希一脸自然地说道。 [哪来的这玩意?] “以前打工的地方送的。] 【……】 所以说你这家伙之前到底是在哪里打的工啊!! 此时我的内心在疯狂地吐槽着。 在这之后,我们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烘干身体后,我们展开了工作。 然后我们顺利地在桥底架起了睡觉用的帐篷(?) 再接着,我们还架起了一口锅(??)。 有着大块的固体燃料,我们不但解决了照明,看着样子还能顺便煮点东西吃呢。 陆仁希这家伙随身带着的行李中,还有着一些食材(???)。 尽管条件不太好,但他还是能够舒展他的厨艺的。 他熬了一锅热汤,然后我们两个分着喝了。 [呼呼~~] 在这样的天气下,能够喝上这样的热汤,也是一种享受。 而在喝饱后,我和陆仁希静坐在帐篷里,然后看着外面的景象。 外面狂风呼啸着,雨倾盆地下着,不由得让人怀疑这天是否是漏了般。 即使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雨依旧是没有停歇的意思。 看来今晚是真的要在这里“露营”了。 在这长夜里,我和陆仁希都没有说什么话。 我们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 会变成这样的结果,我们并没有料到。 但若是再来一次,我们也怕是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毕竟,我和陆仁希就是那样的人。 在这黑暗的桥底,我们帐篷里的光虽然小,但却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那小小的光芒顽强地立于黑暗之中,驱散着我们身边的黑暗,给我们一丝安心感。 时间就在这风雨中缓缓地流逝着。 很快便去到了凌晨两点。 我和陆仁希同时醒了过来。 到了这个时间,那持续不断的风雨小了许多。 但少了那风雨声,我们两个竟暂时没了睡意。 我环视着四周。 这简陋的环境,还有这样的困境,都是之前的我所没有经历过,也没有预想过得。 但此时的我却没有丝毫的慌乱,相反的还有些平静。 那是因为我身旁有着像是伙伴,朋友,甚至是家人一样的人。 在他的身边,和他在一起的话,我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逆境,我们都能够一同迈过。 “白牙……” “对不起……” 【怎么啦……】 “都是因为我的错,所以我们现在才会落到这个处境。” 陆仁希充满歉意地说道。 该说果然吗…… 这善良的有些愚蠢而又不懂得变通的家伙,果然又想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但我可不能让他如愿。 “汪!” “哇!” 我猛地咬向了陆仁希的小腿,疼的他哇哇叫。 【蠢货,这种智力担当的事可是由我来的!】 【所以就这么被暗算了,可是大爷我的锅,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白牙……” 尽管我的语气比较恶劣,但陆仁希显然还是听懂了我话语里深藏的意思。 我们现在是家人,所以我们是一个整体。 所以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个人过错,一切都是我们一起承担,一起面对的。 明白这一点后,陆仁希的鼻头有些酸酸的。 这份关怀,可是直达了他的心底。 【靠!不要说那么多废话!】 【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找住的地方呢!】 “额……嗯!” 陆仁希点了点头。 【话说怎么感觉有点小冷?】 我有些疑惑地说道。 虽然现在是8月初,还是一年中夏季的范畴。 但是这狂风骤雨的,再加上此时的我们是待在河边,以至于温度有些低。 以至于我都冷的有些发抖。 【唔……】 想了想,我便掀开了陆仁希盖着的毛毯,然后睡到了他的旁边。 【嗯……这样就暖多了。】 我嘟囔道。 “……” 所以说你的皮毛是干什么的啊! 陆仁希很想吐槽,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那,晚安了……】 “嗯,白牙明天见了。” 互相道晚安的我们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或许会有人问到,我和陆仁希的感情为何如此的深厚。 答案其实很简单的。 那是因为我们一切经历,并跨越了无数的困境与痛楚。 在那些面前,团结一致的我们,自然是无比的相信对方。 像这样的夜晚,其实并不止一个。 甚至还有着更胜于此的时候。 但即使如此,我们依旧是那样互相依偎着撑了过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会始终相信着。 过去的我们能够跨越这些难关。 那以后的我们,成长过后的我们也同样能够跨过更多的难关! 旧城区 【呼~~】 我醒了过来,然后打了个哈欠。 看了看陆仁希的手机,此时是早上6点48分。 尽管因为找地方住而奔波了一天,但这长期所设定的生物钟还是使得我在这个时间段醒了过来。 我轻轻地拉开帐篷的一角,然后看向了外面。 此时那延绵不绝的雨终于减弱了很多。 现在仅是蒙蒙的小雨,而天空也亮了不少,昨日那笼罩着天空的乌云散去了不少。 这样的话,应该是可以顺利地展开我们今天的行程。 不过嘛…… 此时我的主人陆仁希还在睡梦之中。 【……】 想了想,我便张开了我的嘴。 然后我那锋锐的,白色的牙齿显露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惨叫声,陆仁希醒了过来。 他捂着自己右小腿,显得非常的痛苦。 “那、那个,白牙?” 【老规矩,你懂的。】 闻言,陆仁希是一脸的无奈。 即使是换了地方醒来,这每日的日常还是没有变化了呢。 醒来后,我们动作迅速地收拾起来。 没过半个小时,我们的东西便快要收拾好了。 【唔……】 在这里要赞扬一下陆仁希那几个旅行箱。 尽管外表上是那么的其貌不扬,但里面却能装下非常多的东西,同时又结实耐用,实则是精品。 在吃早餐的时候,我们两个便商量着之后的行程。 正所谓是衣食住行。 在这个发达的现代社会,“衣”和“食”还是很好解决的。 若我们不追求享受的话,这两样东西弄起来还是相当容易的。 只不过,“住”可就有些难了。 正是因为进入了现代社会,所以房价这种的东西可是在悄然间攀升了起来。 所以即使是陆仁希这类的租房一族,每月的支出也是一个大头了。 我们之前所住的公寓,虽然说位置还是不错,但价格方面还是略贵了些。 不过那样的价格还算是我们的承受范围内就对了。 昨天我们两个绕了这么久,为什么就是找不到适合的地方呢? 原因很简单。 要不就是那里的房子价格太高,要不然就是太偏僻,交通非常的不方便。 但总的来说嘛…… 原因其实就一个,那就是贵…… 中央城区可是时砂市最为繁华的地区,其消费水平也要高于其他的区域。 而昨天看的不少的房子,都其租金不是陆仁希那干扁的钱包所能够负担的起的。 【所以说我觉得我们的方向错了。】 我总结概括道。 虽然说中央城区交通便利机会又多,但那却不是适合现在的我们的地方。 “哎?那我们应该去哪?” 闻言,陆仁希有些惊讶地问道。 【旧城区。】 想了想,我给出了这个酝酿已久的答案。 旧城区是这个城市最不发达的地方,其消费水平低。 同时其也是这座城市面积最广的地方,那里找到适合我们的居所的概率应该很高。 但闻言,陆仁希脸上满是担忧。 因为时砂市的旧城区风评可相当不好。 脏,乱,差,治安紊乱,那里基本上什么样负面的标签都有。 这不单是本市,哪怕是临近的城市中,都扩散着这样的传闻。 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旧城区实际上真的有这么差吗? 答案是“yes!” 住在与旧城区临近地区的陆仁希表示,这传闻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实际上相差的并不是很远。 在这城市住的时间也不短了。 陆仁希自然是知道这城市的情况的。 这城市的贫富差距极为严重。 占据这座城市面积最大的旧城区,所拥有的财富却是这座城市中最少的。 再加上官方对这旧城区的重视程度并不是很高。 所以便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发展。 在前几天的事情中,便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 我们是在哪里抓获穆彪和曲利的? 答案正是旧城区。 曲利的仓库就是在旧城区的北部。 那里是废弃的工业区。 那里到底之前滋生了多少的犯罪,以后又会滋生多少的犯罪。 这些,谁都无法将其数清。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东西,所以旧城区那边的评价才会一直不好,才会有那么多的传闻。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 但是陆仁希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行动路径。 原因很简单,因为此时的他们并没有什么地方好去了。 在想明白这个道理后,我们两个也觉得非常的无奈。 收拾好后,我们两个便出发了。 昨天一天的行动后,我们两个又回到了那片地区。 那里的话,其实离旧城区是非常的近的。 怀着有些不安的心情,我们进入了旧城区。 我们的目标是旧城区的西部,甚至是中部。 那里是旧城区经济最为发达的地方。 若是那里的话,应该能够找到不差,但又不贵的住处。 昨晚台风呼啸了一个晚上,以至于现在虽然是清晨,但旧城区却还是较为安静。 不得不说传闻与实际还是有着差别的。 当实地走上旧城区的西部的时候,我们发现旧城区总体上还是很干净的,并不如传闻中的那么不堪。 这里因为有着众多的人口,所以提供住宿的地方也相当的多。 这样的话,我们能够找到称心如意的,应该不会太难。 时间去到了中午。 我们两个找了一个早上。 然而收获嘛…… 很遗憾,是零。 因为在这过程中发生了不少预料之外的事情。 如,情景一。 【哈?尼玛再说一遍?】 听着房东报价的我们一脸的愕然。 为什么这种普通的单间,甚至于家具都不全的,价格会这么的高? 哪怕是我们之前所住的地方都不止如此。 【太贵了,太贵了。】 我摇头说道。 这样的性价比,我可不推荐。 如,情景二。 【唔……这个大小和租金的话,倒是超乎预料外的便宜啊!】 站在房门外的我这么说道。 “是啊,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说罢,陆仁希便用手上的钥匙把房门打开了。 当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霉味。 这呛鼻的味道,让我们两个不停地咳嗽起来。 “呵呵,这房间空的有点久了。” 见状,一旁的房东有些尴尬地说道。 【……】 感觉这好像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家具类型看起来都是挺齐全的。 然而在我的角度仔细观察的话,则会发现这些家具,尤其是很多木制的家具都已经发霉,趋向于腐朽。 这大概就像是被虫蛀掉,空心的木头一般。 啪! 就在我查看家具的时候,一样东西忽的从阴暗的角落窜了出来,然后撞到了我的脸上。 那是一只漆黑的,充满活力的大蟑螂。 此时的它正在我的脸上爬动着。 【……】 此时的我表现得非常的冷静。 我伸出右爪,然后把那玩意扒了下来。 而蟑螂到了地面之后,还想要逃跑。 然而却被我一掌拍死。 【……】 【走吧。】 见状,陆仁希点了点头。 【呼哈……】 趴在路边的我打了个大哈欠。 而一旁的陆仁希也是显得精神欠缺的模样。 这么找实在是太耗费精神了。 然而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吃了点东西当做午餐后,我们便再次出发了。 因为此时的我们并没有停留的富裕时间了。 虽然说今天也是阴雨天气为主,但还是能够活动的范畴的,并不像昨天那么的骇人听闻。 只是我们刚刚从电视新闻中得知了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 那都基本上是大暴雨为主的天气。 时砂市气象局甚至颁布了相关的预警信号。 那样的天气,可不适合我们再这么探索呢。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可非常非常的少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必须在今天之内找到能够定居的家。 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我们能够顺利地找到吗? 幸福酒馆(一) 时间去到了8月9号的傍晚。 此时的我和陆仁希行走在旧城区的北商业街上。 不过现在的我们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板着一张臭脸的我们似乎经历了什么很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说起来,都过了一天了。 我们两个有找到住所吗? 答案嘛…… 是否…… 非常的遗憾,我们两个还是找不到。 今晚住哪真的是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说我们两个明明又找了一个下午,为什么还是没有收获? 【唔……】 这不是意外这种东西总是在所难免的么。 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找到。 在一番努力后,我们找到了各个条件都符合我们要求的住处。 陆仁希在看过之后,甚至动了要马上“拎包入住”的冲动。 然而,某件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 “陆先生。” 在准备签合同的时候,房东忽然开口了。 “我忘了和你说了,我们这里是不能养宠物的。” 说罢,他的目光便放到了我的身上。 【哈?】 【你大爷我是宠物?】 忽的听到他这么说,我瞬间就炸毛了。 像本少这样聪慧,情感丰富的狗,我看这几乎是绝世无双的。 怎么能拿我和普通的宠物比。 “白牙!冷静!” 反应迅速,而又手疾眼快的陆仁希在最危险的时刻出手了。 他静静地捏住了我的后颈,以至于我浑身疲软,失去了进攻的能力。 “房东,我能问下原因吗?” “最开始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在公寓里养了宠物,但他们都将这公寓给搞得乌烟瘴气,臭气熏天的。” “在很多住户的投诉下,我最后定了不能养宠物的规矩。” 房东这么说道。 “房东,我的狗可和其他的不一样,“他”非常非常聪明,又非常非常的乖的。” “他一定不会不会弄脏公寓的!” 陆仁希信誓旦旦地说道。 然而,房东却摇了摇头。 “不行,不能为了这个理由就破坏规矩。” 房东坚定地说道。 他的话语里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看来他便是那种恪守规则的人。 这种人,可是非常的顽固。 说不好听的,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般。 “唉……” 想到这一层的陆仁希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房东抱歉了,我不租了。” 陆仁希没有继续与房东争辩,而是收拾起了东西,准备离开这公寓。 “哎!年轻人!不要那么冲动啊!” 见状,房东有些急了。 毕竟他看的出来,陆仁希是真心想要租他的房子了。 而租给像他这样较为老实的年轻人,真的非常的让人放心。 然而此时的陆仁希一把抄起我,然后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 他走的是那么的坚决,并不给房东挽留的机会。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最后可能成功的住处我们也没有租到。 【希,对不起……】 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这么说道。 “怎么啦?” 见状,陆仁希也停了下来,然后好奇地问道。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可是“他”第一次道歉。 而且是那么的充满情感。 【刚刚……若不是因为我在的话,你现在已经找到地方住了……】 【是我拖累你了……】 【说不定我不在的话……会更好……】 当时的我有些头脑发热,但现在冷静下来之后,我便感觉有点后悔。 陆仁希和我有很大的不同。 我再怎么说也是一只狗,我可能够在街头上生活。 但他可就不一样了。 身为人的他,始终是需要一片能够遮头的地方的。 那样乱发脾气的我,是否非常的自私呢? “……” 闻言,陆仁希弯下了腰,与我直面着。 此时的他表情非常严肃。 我看清了他镜片下的眼睛。 那双眼睛中,满溢着炽烈的感情。 “白牙!尽管我没有正式地说过,但……” “你就是我的家人!”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抛弃家人的!” 他的话语,是那么的坚定。 “所以……” “你以后一定不能再说出那样的话!” 此时的陆仁希,其话语无比的霸道。 只是…… 这强硬而又霸道的话语,此时听起来却是那么的舒服。 那么的…… 温暖人心。 【好吧,好吧,这次就算我错了……】 我摊摊手说道。 然而我的嘴角边却有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良久,我们再次出发了。 这里是旧城区的北商业街,也恰是旧城区比较繁华的地方之一。 这里人流涌动。 即使是这样恶劣的天气,这个点街上仍有着不少的行人。 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着商机。 这里商铺店面林立,即使是这样的天气,他们的生意也都不错。 “咕噜噜(x2)……” 此时,两个声音同步了。 这有些大的声音吸引了街上行人的注意力。 他们看了过来,显然是懂得那声音含义的他们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 【额……】 “额……” 发出那样声音的,自然是我和陆仁希。 跑了一天了,我们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的非常的大,然而我们却得不到有力的补充。 于是乎我们的身体便发出了报警的信息。 只是这报警的信息多少有些羞人就对了。 先不说陆仁希这脸皮薄的。 饶是我这脸皮厚如城墙的,此时被围观都感觉非常的不好意思。 【还、还有不少时间对不对?】 【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 “额……好……” 陆仁希的头就像是啄木鸟般的点了起来。 于是乎,此刻的我们的行动目标发生了变化。 这条兴旺的商业街上,有着许多的商铺。 其中贩卖食品的可有不少。 这个时候正是饭点,以至于即使有雨水的冲刷,街上都有着浓烈的食物香气。 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后,陆仁希停在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形似居酒屋的店铺。 此时它的里面正不断地传出了食物与酒的香气。 “白牙,不如我们吃这个吧?” 陆仁希询问道。 【唔……】 若是平时的话,我自然不太赞同到这种看起来有些贵的店面吃晚餐。 但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转移一下注意力也不错。 【准了!】 我大手一挥,表示同意。 闻言,陆仁希如蒙大赦,然后以最快地速度进入了那酒馆。 此时是饭点,也正是人们下班的时间。 此刻的酒馆内座无虚席,异常的热闹。 在很多时候,人们第一印象是如何判断店铺的食物是否是美味的呢? 答案其实是较为简单粗暴的,那便是看那家店的人是否多。 若是人多的话,人们则会下意识地以为这家店的食物很是美味。 此刻的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但同时,我们的鼻腔中却同步传入了浓郁的香气。 传闻能够骗人,但我们现在所闻到的香气可不会欺骗我们。 “欢迎光临!” 就在我们进门没多久后,一把朝气满满的声音便穿过了吵杂的环境,传入到了我们的耳中。 我们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约16,7岁,绑着长长马尾巴,样貌秀丽,充满朝气的女孩。 “先生,请往这边坐!” “行李的话我帮您放在那边保管。” 少女的服务极其的专业和周到。 这样的服务,让人感觉很是舒服。 少女最后引领我们到了中央的圆形座位。 而那圆形中的,是一个绑着白色头巾的中年大叔。 此时这个大叔在翻动着他手上的锅,在卖力地制作着料理。 “想要吃点什么呢?” “尽管点就好了,爸爸他会马上做给你的。” 不知何时,少女从陆仁希的左手边冒了出来,然后问道。 【哎……】 【一般在这种时候的话,首先推荐点的,自然就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了。】 我如是说道。 这同时也是大多数人的做法。 因为并不是什么菜都能够称为招牌菜的。 只有有着绝对的自信,才能将那菜叫做招牌菜,代表着这店的水平。 所以遇事不决点这个就没错了。 “哎?!客人你可真有眼光!” 陆仁希把我的话给复述了一遍,然后引起了少女的惊叹。 “我们店的招牌菜的话,那可是爸爸的得意作,“蒜香排骨”了!” 少女很是高兴的样子。 “爸,蒜香排骨来一份!” “好咧!” 伴随着呼喝声,中年人行动了起来。 我和陆仁希并不是厨师,所以中年人不少的操作步骤我们都无法理解其中的意味。 但也正是如此,我们才会觉得他的水平很高很高。 看来这次是无意间来到了正确的地方呢! “来!请慢用!” 没过多久,少女便捧着一盘排骨上来了。 焦黄色的排骨,其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 其上,点缀着点点的,炸过的,金色的蒜末。 而最为特别的,便是其浓郁到几乎不散的香味。 即使是在这样气味成分复杂的地方,我也能清晰地分辨出它的味道,可见其气味之强。 【唔姆……唔姆……】 见状,我点了点头。 在刚进来的时候,我早已环视了店面一圈。 人们的菜里,这东西的出场率可是非常非常的高,几近到了每桌都有的地步。 看来这东西可是得到了大家广泛的认可。 当然了,说这么多都是废话。 食物这种东西,即使看起来如何的美好,闻起来如何的香,若是吃起来味道不行的话,也是需要给到零分的。 在这方面我可是相当的严格的。 开吃开吃! 尽管刚出锅的排骨还冒出滚滚的热气,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用爪子去挑了一根。 而陆仁希也不甘示弱地用筷子夹了一根。 “嗯?” 看着我们的行为,少女表现出了一些好奇。 在外界人看来,我显然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 而此时居然比“主人”先动手拿食物,而“主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可非常的奇怪。 【噢噢噢噢!】 当我咬下一口排骨肉的时候,我顿时发出了巨大的惊叹声。 这焦黄的表面,其代表着的可是无比的酥脆。 但这仅是这菜的第一感觉。 排骨表面下的肉是无比的柔嫩。虽说还不到入口即化那么夸张的地步,但其的鲜嫩程度是无可置疑的。 而这排骨的第三感觉,则是其浓郁的肉汁。 难以想象,这样制作的排骨肉居然有着这样丰富的肉汁。 细细咀嚼的时候,肉汁充盈着我的口腔,刺激着我的神经。 这肉汁只怕是这料理真正的精华。 其具有极强的侵略性,逐渐地剥夺了我对其他事物的注意力,让我全神灌注地感受它。 我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具有侵略性的料理。 这可刷新了我的观点。 而另一旁的陆仁希也是满脸的惊叹,显然也是被这料理给折服了。 “靠!” 沉寂在料理美味中的陆仁希忽的发现碟中的排骨在高速地减少着,而始作俑者则当然是我了。 “白牙给我留点啊!” 【啧,手快有,手慢没有!】 美食当前,我可不会有丝毫的退却。 “哈哈哈!” 我们的行为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众人都不由得被我们这样的行为所逗笑。 在他们看来,此时的我们并不是简单的人与狗,主人与宠物的关系。 而更像是一对关系密切的朋友、兄弟。 在这酒馆中,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 我们又能否顺利找到住处呢? 幸福酒馆(二) 因为找住处的事,我和陆仁希产生了很多的不爽。 走在旧城区北商业街的我们,漫无目的地移动着。 而此时又恰巧到了饭点,于是乎我们便在这情况下,进入了一间名为“幸福酒馆”的商铺。 店铺内人流涌动,表示它的生意是多么的好。 进到店铺后,里面的某位少女便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了。 于是乎,我们便点了店的一份招牌菜来尝尝。 那排骨的味道,充分地证明了这家店的实力。 我们两个瞬间便被折服,然后吃了个不亦乐乎。 “白牙,我今晚能喝点酒吗?” 吃着吃着的时候,陆仁希忽的这么问道。 【嗯?】 与陆仁希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还真的没有见过他喝过一次酒。 这么说来,他也不是爱喝酒的那一类人。 但为何他现在却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我看向了他的眼睛。 眼睛是一样很神奇的事物。 我们心中的情绪都会在其中反映出来。 那可谓是折射我们内心的一面明镜。 此时的陆仁希眼中满是抑郁之情。 这些情绪,显然因为之前一些列事情而导致的。 但我却从未听他抱怨过一句。 他显然是用自己的理智将这些给压制在心里。 然而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些情况显然逐渐地突破了压制,慢慢地涌了出来。 陆仁希是一个成年人。 成年人有着一个特别的,能快速忘却苦楚的方法。 那便是酒精。 酒精能够麻痹他们的神经,让他们更好地进入梦的世界中。 在那里,可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唉……】 【喝吧喝吧……】 明白他意思的我有些无奈地挥了挥手。 闻言,陆仁希一脸欣喜地叫了大杯啤酒。 “咕咚咕咚!” 陆仁希豪放地仰头就喝。 这一大杯啤酒很快便没了一半。 这样的喝酒方式,顿时引起了一片掌声。 【哦哦!没想到你酒量不错嘛!】 我很是惊讶地说道。 然而我很快便发现不对劲了。 此时的陆仁希脸色通红无比,很像煮熟的虾子。 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很不妙啊。 【喂!】 我猛然喝道。 而陆仁希则转过头来看我,但他的反应显然是慢了半拍。 在我看来,此时的他眼中的焦点是有些涣散的。 “额……” 陆仁希打了个酒嗝。 “那个,你们这的酒挺好喝的啊。” “哼哼~~那是当然的了,我们这可是直接从酒厂那边进货的,非常新鲜的啤酒!” 当听到陆仁希表扬自家东西的时候,少女是一脸的得意。 “是、是吗……那我……再来一口……” 此时的陆仁希舌头有些打结,说话也不是很利索。 但他却毫无发觉,仍将右手伸向了啤酒杯。 【住手!】 就在陆仁希的手快要碰杯子的时候,我猛然窜了出来,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杯子。 但迷迷糊糊的陆仁希还有着拿的想法。 那就…… 别怪我了…… “啊啊啊!!” 片刻后,陆仁希的惨叫声回荡在了酒馆内。 他的右手被要出了两个浅浅的洞。 “唔……白牙……” “我们不是说好的不要咬人的吗?” 因为剧烈的疼痛,陆仁希瞬间的便清醒了过来。 【艹!你丫的明明就喝不了酒,还学别人豪饮?】 我很是生气,以至于粗口连连。 “对、对不起……” 陆仁希充满歉意地说道。 今天他心情并不是太好,就想着稍微地发泄一下。 然而他并没有想到这样冲动行事,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嗯。知道错就好了。】 见状,我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错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错了。 “哈哈哈!” 看着我们的互动,周围人笑的更开心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人竟会被一只白狗给管的服服帖帖的。 【那这酒你别喝了!】 “哎?!这……多浪费……” 【唔……你要这么说也有道理……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呢?】 看着眼前的这半杯啤酒,我不由得这么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的事件发生了。 临近的一位客人在起身的时候不慎碰到桌子。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于是乎这放的不是很稳的杯子就这么倒了。 【……】 我是及时躲开了杯子。 然而我却被那倾撒而出的啤酒给淋了一身。 【……】 此时的我浑身都沾满了酒。 这橙黄色的酒,侵染了我那洁白无瑕的毛。 让我在顷刻间变得无比像一只“小黄猫”。 “噗!” 【嗯?】 陆仁希的嘴角漏出了一丝笑声。 然而他见到我那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后,他立马闭嘴憋气强掩住笑意。 只不过由于过于急促,他的脸都涨红了。 不过很可惜。 能读懂我威胁意味的,只有陆仁希。 “哈哈哈!” 酒馆内其余的食客见到这一幕都大笑了起来。 虽然说我也知道他们的笑容里并没有什么恶意。 然而淹没在这样的笑声中,饶是我也老脸一红了。 “别慌,我带你去洗洗吧!” 就在这时,那个少女这么说道。 接着她便轻轻地把我抱起来了。 “客人你先等等,待会我就还你一只白白净净的狗狗!” 少女笑容满面地说道。 “嗯,拜托你了!” 陆仁希郑重地说道。 少女抱着我径直地走向了店的里头。 里面似乎是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区。 少女的终点是他们家的浴室。 到了之后,她便轻轻地把我放了下来。 一路走来,我并没有任何的挣扎与不适,引得少女称奇。 她表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乖的狗。 事实上嘛,我是真的想要洗一洗。 这酒洒在身上,让我的皮毛凝结成了一块一块的。 同时又黏糊糊的,这让我非常的难受。 这浴室里有一个不小的浴缸。 少女把它放满水之后,便轻轻地帮我放了下去。 【哦哦哦!】 少女放的是温水,但却有些炽热。 这样的温度,让我感觉非常的舒服。 【啦啦啦~~~】 这宽敞的浴缸,这舒适的水温,此时的我不禁产生了游个泳的念头。 行动力十足的我自然是马上就行动了起来。 我四肢并用,然后在这浴缸里刨了起来。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狗爬式?” 虽然说动作并不是特别的雅观,但这确实是我们狗的游泳方式。 我们之前所住的公寓面积并不是很大。 浴室确实是有的,但却只能淋浴。 能这么泡浴缸我真的是久违了。 “嘿嘿。” 看着这样的我,少女不由得笑了起来。 随后,少女拿起了一个浴球,然后往里面挤了点沐浴露。 而后她仔细地擦拭着我的身体。 【好痒啊……】 这颇为光滑的浴球与我的皮毛产生了摩擦,带给了我一种痒痒的感觉。 于是乎我便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然而这少女似乎蛮有相关方面的经验。 她手上加大的力度,抵消了我的颤抖。 但那力度又刚刚好,不至于我感到疼痛。 一段时间后,我再次出现在了酒馆内。 此时的我不但洗去了一身的酒,还将这段时间藏在毛皮里的污垢给去除掉了。 而之后,少女还替我吹干,并梳理了毛发。 不得不赞叹少女是何等的懂得服务之道。 这样细致、细腻的服务,让我满足至极。 重新回来的我,第一时间便是寻找我的主人陆仁希。 此时的陆仁希仍坐在位置上等我。 但他就…… 似乎想做些什么。 酒倒了之后,那大方而又豪爽的老板免费又给他倒了一大杯。 然而,在我走之前,我用恶狠狠的眼神警告了陆仁希。 当时的陆仁希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但到了此刻,他的手动了。 逐渐而又缓慢地动了。 其目的地正是那一大杯啤酒。 从结论上看的话,这家伙显然是顶不住这酒的诱惑。 老实说这是可以理解的。 刚刚被淋了一身的时候,我也尝到了那酒的味道。 这酒的味道相当纯,同时又非常的“鲜”。 这样的酒,哪怕是不怎么喝酒的我都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美味之处,那就更别说想陆仁希这样的对酒有着涉猎的人了。 即使是第一次喝,但在喝上这酒之后,陆仁希也成为了这酒的俘虏。 当然了,理解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嘛…… 貌似我可是郑重强调不能这么做的。 而他现在显然是想趁着我不在偷偷地干一把。 那…… 这样不听话,不长记性的饲主…… 自然是需要惩罚的! 幸福酒馆(三) 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我不慎将一杯啤酒打翻了。 而较为致命的是我被那些啤酒给淋了个正着。 幸运的是,店里的招待少女把我抱走,然后洗了个干干净净的。 不过…… 当我出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饲主陆仁希一副学不乖的样子。 并不太能喝酒的他,此时想趁着我不在偷偷地喝酒。 然而…… 这恰巧被我所看到了。 陆仁希的手动作非常的慢,且移动的较为缓慢。 他似乎是不想引起注意。 只可惜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差一些了! 陆仁希这么鼓舞着自己。 这店的啤酒是那么的好喝,以至于他心头犯痒。 尽管他知道自己并不怎么能喝酒,但他还是想要喝。 这就和吃不了辣还是想吃辣的人心态是类似的。 然而,就在陆仁希的手快要摸到酒杯把子的时候,异变陡生。 空中忽的划过了数道银色的光辉。 “……” 光芒闪过之后,陆仁希忽的发现自己的右手背上多了三条血痕。 这三道痕迹,狭长而又深刻,此时它们正不断地渗出血珠来。 “啊啊啊!!” 痛觉似乎是晚来了一会。 快一分钟后,陆仁希便惨叫了起来。 “唔……” “白牙……我们说好的不要用爪子饶别人的……” 陆仁希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的话,毫无疑问揭露了“凶手”是谁。 而事实上并不需要他的揭露。 “凶手”显然就是我了! 我及时地跳上了过去,然后伸出我的右爪子,给了陆仁希的右手背一下。 【等等!】 【挠这个可从来没有约好过,你只是让我不要随便咬罢了。】 “唔……” “那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间的约定要好好改改了,该是时候补充一些上面没有的条款了。” 捂着右手背,陆仁希气若游丝地说道。 【确实。】 【即然知道你并不怎么能喝酒,那我可得大力的监督你,让你远离酒精了!】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在此之前,我可没有想到路人希会是这种类型的人。 但现在,我知道了。 即然知道,那我可就会对症下药,并实施严格的管控了。 虽然说并不至于让陆仁希滴酒不沾,但量可是会严格控制的。 闻言,陆仁希的眼中逐渐失去了光亮。 这由此可见他内心的绝望。 对此,我只是默默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哀悼。 虽然听不懂我的话,但众人却能够大致地推测出我的意思。 在场的都是有点年纪的客人了。 身为饲主,却被自己的狗给管的死死的,这样的一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乎场上便出现巨大的笑声。 在这样的笑声中,陆仁希面如死灰。 在这之后,我们了解了这酒馆主人一家人的信息。 老板也就是那个中年男人,他叫做钟付。 他的妻子叫做万贞。 而那个一直活力满满四处招呼客人的少女则是他们的女儿,今年高一的钟惠。 据他们所说,他们一家人经营这个酒馆已经快5年了。 这可以说是一家老店了。 “钟叔!这怎么好意思!” 陆仁希异常惊讶地说道。 在刚刚的碰撞中,我弄倒了一大瓶啤酒。 我被淋了一身,然后钟惠带我去洗干净了。 而我们剩余的大部分菜都因为冲击力的关系掉落到了地上。 见状,钟付便豪迈地给我们重上了,并表示这不收钱。 “哈哈!这没什么,几碟小菜罢了!就当是我请你们了!” 虽然说认识没有多久,但这这大叔豪迈而又响亮的笑声已经令我们印象无比的深刻。 【这、这怎么好意思!】 这样源自陌生人的恩惠,实则是让人无比的感动。 而陆仁希也是保有着同样的想法。 不过嘛…… 我们嘴上说当然是这样说,但我和陆仁希的手可没有停。 我们的身体非常实诚地去接收这些食物。 原因自然是很简单。 这么跑了两天,我们两个的身体都继续补充营养了。 而现在美食当前,我们两个怎么可能忍得住。 看着狼吞虎咽的我们,这一家人都对我们报以了关怀的目光。 “唉……而且,我看小哥你也不容易吧。” 钟付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开酒馆的他,在这些年是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客人。 到现在,他已经养成了毒辣的目光。 他从我们身上各处细节便可推知我们在近期大致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 看着陆仁希,钟付不由得回忆起来当年的自己。 当年的自己不也是这样孤身地来到这座城市,然后吃尽了各种苦头。 所以看到这样的人,钟付便不由得想要帮帮他。 “……” “啊……嗯……” 闻言,陆仁希有些哽咽。 自己这些年所受到地苦楚,哪怕是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但他都一直承担了下来。 此时,钟付的话不由的勾起了他的回忆。 以至于,他的眼角出现了一抹晶莹的泪花。 但就在这时,陆仁希的左手忽的变重了。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搭了上来。 陆仁希转头一看,而后与我的视线对上了。 尽管我没有说出来,但陆仁希却读懂了我话语里的意思。 很简单。 陆仁希从此之后不再是孤单的一人了。 因为…… 有我在他的身边! 事端(一) 常话说人生难觅知己。 我和陆仁希前往位于旧城区北商业街的一间酒馆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 随后,我们便认识了老板一家。 老板钟付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是如同陆仁希般独自闯荡。 虽然其不像陆仁希般是个孤儿,完全地无依无靠。 但他也是在吃了非常非常多的苦头之后,才达到了今日的高度。 作为有着相似经历的两人,一但打开了话匣子之后便停不下来。 最后整个酒馆内的男性都参与到了话题中,场面一度非常的热闹。 【呀咧呀咧……所以说男人这种生物……】 在一旁的我默默地吐槽着。 这种生物,一但感觉上来了,便很容易刹不住车。 看陆仁希他们聊得这么起劲,怕是今晚都难停下来了。 然而,我们和那些顾客不同。 此时的我们是处于无家可归的状态的。 现在我们的肩膀上可是担负起了寻找“新家园”的重任的。 然而我的主人此刻在酒精与氛围的影响下,已经将这事给抛诸脑后了。 【算了算了。】 然而这次我并没有打算阻止他。 因为在和众人“吹水”的时候,陆仁希一直皱紧的眉头也逐渐地舒缓了起来。 他在这段时间,承受了非常非常大的压力,现在有个渠道让他舒缓舒缓,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唉……】 【看来今晚又要找个地方露宿一下什么的了……】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嗯?】 【这丸子,真好吃!】 然而,此时的我却被钟惠新捧上来的食物给吸引住了。 那糯米做的丸子。 一口咬下,那是何等的柔软香甜。 那种滋味,让我瞬间就沉沦下去了。 【算了,不管了。】 美食当前,我觉得很多事情都不重要了! 我埋头就是吃,表现出了一股“不闻窗外事”的态度。 时间去到了十点半。 到了这个点数,店里的客人逐渐地离去了。 尽管他们今晚聊得非常的开心,以至于都有些头脑发热了,但他们还有着需要他们回去的地方。他们的肩上可有着家庭这个重责。 “啊……” 到了这个时候,头脑清醒过来的陆仁希终于想起来自己遗漏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向了我。 【终于想起来了?】 “额……嗯……” 陆仁希有些畏缩地回应道。 【那走呗,还愣着干什么?】 我跳下了桌子,然后带头往门外走。 预料中的风暴并没有来袭,陆仁希颇为意外。 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然后起身准备和我一起离开。 “嗯?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见状,钟付有些意外地问道。 “啊哈哈……有些原因……” 陆仁希有些无奈地把迫切需要住处,与被迫露营的艰辛之事说了出来。 听了陆仁希的话后,在场众人是一脸的愕然。 这个时代,居然会因此而露宿,这实则是闻者落泪。 于是乎众人看向我们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同情。 …… 别这样好吗…… 你们这让我感觉更悲伤了…… 我心里不由地说道。 “小惠,你们这里什么时候关门?” “大概是十一点半吧。” 钟惠一脸自然地说道。 做餐饮就是这样的,比其他的行业的人员要来的疲惫。 钟惠虽然是小小年纪,但她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这份熟悉,这份自然,落在她那还显稚嫩的肩膀上,多少有些让人心痛。 但钟惠的嘴角边时常挂着笑容,而那笑容又是发自内心的。 这就证明了她为这个家,为这个酒馆的付出是心甘情愿的。 这样的人,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却让人钦佩。 “唔……你要找地方住吗……” “那这样的话,我倒是知道个不错的地方。” 听着我们的话,钟付忽的停下了手上的活然后这么说道。 “真的?!” 【呐呢?!】 闻言,我和陆仁希都显得很惊讶。 “嗯!真的!” “离这里不远,交通便利,地方宽敞,而且租金便宜。” 钟付大叔声音较为粗犷,却有些沙哑。 但此时听着他这样的说法,我们顿时感觉这是天籁之音。 这样的住处,绝对是完美的。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找到相关线索,我们实在是幸运至极! 我们正打算对钟付展开追问,但就在这时候,某件事发生了。 时间去到了十一点整。 这已是临近关门的时间。 酒馆这一个晚上的生意都非常的好,然而看向墙上大钟的钟付一家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钟惠和万贞怀着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看向门口处。 仿佛那里会来什么。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 其样貌较为普通,但他的眼神却较为的阴戾,宛如出洞的毒蛇般,让人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其余的地方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性。 但这人出现的时候,全场的气氛便变得无比的凝重。 现在还留在酒馆的,基本上都是熟客,也有不少都是住在这附近的。 他们显然是认得这中年人的,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于是乎他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靠!这家伙居然还来!” 其中一个较为冲动的顾客愤然站起,然后撸起了自己的袖子,他似乎想要将这人给驱赶出去。 然而他身边的同伴却手疾眼快地将他拦住。 不管什么情况,既然进来了,那就是客人了。 钟惠显然是奉行这个道理。 于是乎她马上迎了上去,然后招呼这个人。 “您好,请问是一个人吗?” “嗯。” “好,那请往这边坐。” 钟惠按照着最标准的流程,将这人给招到了中央的位置。 “吃什么?” 钟付有些不快地问道。 这可是他非常少见的表情。 我们在这里坐了这么久,每一个进门的客人都能得到钟付充满热情的笑容招呼,唯独此人是例外的。为何只有此人会受到他的区别对待?这就说明了这并不是一般的客人。 “老规矩。一杯啤酒,还有一碟……你做的排骨。” 那人悠然地说道。 但他的话说到最后,却有着毫不掩饰地嘲讽之意。 听到这话,钟付脸上不悦的神情多了一分。 但他并没有拒绝,而是低下头开始制作了起来。 这突然的情况,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了。 我们都放下了手上所有的事情,然后看向了那个方向。 这样的突发事件总是能引起人们的关注的。 钟付的速度依旧是那么的高。 那人坐下后并没有等太久,他所需要的料理便被端了上来。 从外观上看,钟付的料理显然是保持了一贯的高水准。 然而那人在看到料理的时候,其眼神中闪过了一丝鄙夷与不屑。 尽管那眼神一闪而过,但在附近的我却将其精准地捕捉到了。 这家伙…… 显然是来找茬的! 那人吃东西较为慢条斯理。 他在细细地品味着料理,以至于每一根排骨上都没有肉丝残留,极为干净。 这样的吃法,和我们那狼吞虎咽,牛嚼牡丹的截然不同。 这样的吃法,才能够完整的体会到料理本身的美味。 钟付所制作的料理,其味道是多么的美妙,我们已经用自己的舌头体会过了。 这样的料理不敢说是什么世界级,但征服我们的胃,担当起“美食”这个词还是很容易的。 “呸!” 然而到了最后,那人却吐了一口口水到了盘子上。 他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 “还是一样的难吃呢。” “不如说……你做的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的难吃。” 那人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了钟付。 他的脸上带着巨大的嘲讽意味,其表情是那么的扭曲。 【艹!】 见状,我不由得爆粗口了。 虽然说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头,但他显然是来砸场子的。 “这种东西,毫无疑问是垃圾。” “垃圾嘛……” “自然是要倒到垃圾桶里才对。” 那人端起了尚有一半排骨的盘子,然后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大堂垃圾桶帮,然后将东西倒了下去。 这份态度,真的是无比的嚣张。 “又来了……” “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周围的客人们都议论纷纷的。 那个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便能得知这个莫名的“客人”来找茬不止一两次了。 明显是冲着这边来的。 “唔……” 钟惠紧咬着银牙,她脸上满是愤怒的神情。 她很想冲上前去赶走那人。 然而她的右手腕却被万贞紧紧地拽住了。 万贞虽然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她手上的力气并不是特别的大。 只要钟惠有心,将其挣脱也只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钟惠并没有那么做。 而受到最大“侮辱”的钟付也没有出言反驳。 “过门即是客。”这样的话可谓是开店人所信奉的准则。 而钟付一家更是其中的“狂信徒”。 将上门的顾客给驱赶出去。 这样的事情,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做的。 可是…… 难道就仍由此人在随心所欲吗? 这显然不是个好办法。 那么,事情将会如何发展呢? 事端(二) 对于开门做生意的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很多时候,人们的回答都是一样。 那就是客人。 “客人就是上帝。”这句从西洲传过来的谚语,在这现代社会中已然成为了生意人的圣经。 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它却充分地反应了在这样经济时代下,客人的重要性。 而在从事餐饮行业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餐饮行业的口碑,无疑是由每一个客人经过时间所建立的。 这样所建立的口碑,才会被客人所接受。 “过门即是客。” 东洲这边也有着这样的谚语。 虽然在意思上有所差距,但却能突出这个的重要性。 钟付一家子都是这样恪守信条,以至于到了几乎一丝不苟的地步的。 所以他们可不会对店里的客人实施暴力。 不如说正是因为他们是店家,所以他们并不能对那人动手。 要是动手的话,那可就正中下怀了。 这人真的是非常的讨厌。 他那尖酸刻薄至极的言论,还有那种深深的,不屑的态度,让人极为窝火。 在场的其余客人都是愤怒无比,但他们也同样被各种事物所束缚,无法自由地随自己的心意而行动。 这是自然了,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身上可有着很多很多的牵挂,这些东西自然对他们既是宝物,又是一种束缚。 而在这种时候,还要考虑一下这个国度的国情。 共和国是著名的法治国度。 其在法治社会,治安社会方面的建设独树一帜,在世界上也是闻名遐迩的。 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随意地展动手斗争,那对动手双方来说都会有着严厉的惩罚。 所以这就让众人投鼠忌器。 难道就看着这家伙在这里“污言秽语”吗? 怎么可能?! 这里有一个例外的存在啊! 【*!你大爷的!】 我嘴中口吐芬芳,然后猛然跳下了桌子,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了他的脚边。 接着,我张开了我的嘴,露出了那一排洁白而又锋锐的牙齿。 我咬了下去。 然后那人的惨叫声回荡在了酒馆内。 对。 上面所说的那些规矩与束缚,那都是针对人类的。 我可是狗哎! 有时候我还真的可以不按这个来的啊! 这家伙一直在那“哔哔”,听得我是无比的烦躁。 【希!打他!】 “哎?可是我不会打架啊?” 【很简单的啊!】 【握紧你的拳头,然后给他的脸一拳啊!】 “这、这不太好吧?” 【快动手啊!】 在我的催促下,陆仁希动手了。 虽然还是暖绵无力,像是给别人挠痒一下,没什么杀伤力就对了。 但我们的行动,无疑是成为了导火索。 店里的其他客人早就看这人不爽了,但碍于各种原因没有动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于是乎他们便趁乱一起动了手。 …… 虽然说我们都有所留手,但这这家伙被我们给收拾地非常惨。 虽然身体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但他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看着他这样子,我们倍感解气! 虽然说我们这样的行径显然也是违法的。 但这人能够引起公愤,那就说明他本身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被人唾弃。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句话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人们自然能够判定事情的好坏,也自然会对此倾注自己的情感。 “唔!!!” 被众人“暴打”了一顿后,那人发出了愤怒至极的声音。 但在他肿胀的脸庞下,这就显得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而此时,我们都用着凌厉的目光看着他。 被这样如刀般的眼光注视着,他那嚣张的气势顿时就弱了许多。 “哼!等着瞧!” 在留下了近乎标准的反派撤退话语后,他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后,店内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在此前并非特别相熟的我们,此时却一同努力完成了对“恶人”的驱逐,这让我们心中产生了巨大的成就感。 “大家……谢谢……” 一贯给人开朗乐观感觉的钟惠,此时她的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 对她来说,这酒馆,母亲、父亲都是其生命中极其重要的事物。 这些事物受损,她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钟付没有说什么。 他依旧是低头做着自己的菜。 但从我这角度,我能够看到他的眼角有着一丝晶莹的泪花。 这显然说明了他的内心也是深受触动的。 仔细想想的话,这是很自然的事情。 这些帮他出头的人,与他们是什么关系? 也就是店家与食客的关系罢了。 也就是说并无丝毫的亲密联系。 这些人并没有理由为其出手。 而且那样的出手,也会有着极大的负担。 但正是如此,这样才会让人无比的感动。 刚刚的引发者是我,但我在那个时间却没有想太多。我只是单纯地看不惯那家伙那丑陋的姿态,然后想给他个教训罢了。 不过现在冷静下来后,我便有了别的想法。 刚刚钟付大叔似乎是想要向我们介绍一个好住处,然而好死不死地被那人给打断了。那……我不弄他说不过去吧?这也不符合我的性格对不对? 不过现在我们失去了发问的好时机,得想办法而后另寻机会。 在那人走了之后,全场的氛围又活跃了起来。 人们在酒精的作用下,在那相互吹着牛皮,场面很是欢乐。 时间缓缓地流逝,已然到了十一点半,这是这酒馆关门的时间了。 在场的客人大多数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没有在此停留,而是快速地准备离开此地。只是,有两个存在是例外的,那便是我和陆仁希。 【……】 “……” “怎、怎么办?” 【不、不知道……】 此时的我和陆仁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原因比较简单。 昨晚我们在桥底露营了一个晚上后,可是近乎赌咒般地立下了今天一定要找到住处的誓言。然而……到了这个点,我们却一无所获…… 而这个点……我们还能够找到住处吗? 答案显然是否的。 这个点数,我们只能看看附近有了没有非常便宜的旅馆。亦或是……能够给我们搭帐篷露营的地方…… 【可恶!】 我用右爪子猛然拍打着桌面。这样过于憋屈的结果可不是我想要的啊!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我们也只能屈从了。 不过正当我们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钟付忽的叫住了我们。 “年轻人!等一下!” “大、大叔,怎么了?” 冷不丁地被那样的大嗓门叫道,陆仁希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啥!” “我刚刚听说你们找不到住处,而现在又这么晚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今晚可以住在我们这里!” 钟付这么说道。这人就像是他外表般,粗犷但又豪爽热情。他的话语是那么的真诚,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话语可有着莫大的杀伤力。 【住!住!】 几乎是想都没有,我立马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钟惠便带领着我们走进了酒馆的最里侧,他们一家所住的地方。 【哎?这就可以入住了吗?】 “嗯!我们这里有时候也会碰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们这里有着专门的客房!” 钟惠很是自豪地说道。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客房,所以钟惠才能够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客人。而这些客人,也正是她练就口才,与接待能力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客房有些小,刨除床后,剩余的空间并不多。 但我们却没有任何的挑剔。 因为这比起露营可好不知道多少。在这里,我们有着“瓦片”遮头,至少不会面临着狂风暴雨的威胁。那种不知何时头顶会滴下雨水的感觉,可让我们很是精彩。 【所以说希,你就不会打架的啊!】 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我呼地说道。 尽管刚刚的陆仁希也上来了,但他却只是象征性地碰了碰那人,不痛不痒的。虽然说打架斗殴是不对的,但陆仁希是一个年轻人。其受到感染,热血沸腾然后冲动行事什么的,都是非常的常见的情景,而陆仁希则多少与之相反,显得是有些“懦弱?” “咳咳,所以我才说我不会战斗的啊!” 陆仁希有些无奈地说道。 像他这样种人,虽是孤儿,但却是接受着他人的关爱而成长。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陆仁希可养成了影响一生的性格。他这,便是性格所致。 【算了。】 所以我也不多在这方面纠结为难他了。 我们动作迅速地收拾着我们的行李,然后把这略小的客房给布置了下。 此时的我躺在房间中央一张折叠凳上。。 虽然说这凳子有些硬,但这对于劳累了一天的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休息道具了。疲劳,如潮水般地涌向了我,我在不经意间便以进入了梦乡。 “呼……”“呼……”“呼……” 想来的时候,陆仁希轻微但又有节奏的呼吸声回荡在了我的耳边。 看了看终边,时间已经去到了凌晨两点。 夜谈(一) 【唔……】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到一个新环境,晚上突然醒来的概率就非常的高。 大概我就是那种不太适应环境变换的类型吧。 而这次,我也没有例外地醒了过来。 开陆仁希的手机看了看,现在是凌晨2点,正是夜深时刻。这个时刻,基本上是所有人的睡眠时间。 而此时的我,却精神奕奕的,毫无睡意。 陆仁希睡在我一旁的床上。此时的他发出了极其规律的鼻息,显然是陷入了梦乡中。 不得不说,你若是半夜失眠醒来,看到身旁的人陷入熟睡,你心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涌出一股焦躁感。同时,你也会感到莫名的羡慕。更有甚者,你甚至会想把那人给弄醒,然后让他陪你一起失眠。 当然了,我这只是说说罢了,个人观点。 (此时,我快速地把外露的牙齿给收了回去) 睡不着的话有什么好做的? 当然是到处逛逛了! 想到就做的我,自然是马上跳下了睡觉的桌子,然后走了出去。 今晚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我和陆仁希睡在了一间酒馆里。 这“幸福酒馆”面积非常的大,前面是经营的部分,而后面则是一家人生活的地方。我和陆仁希的房间则是在最里面。 我一出来,便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廊临近院子。 此时淡淡的月光穿过了薄雾的阻碍,铺洒到了地面上。自古以来,这样的月光便容易勾起人们忧愁的情绪,以至于很多著名的作品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 【唉……】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与我的身份不匹配啊。 然而…… 现实就是这么冷冰冰的,我也只能认了,然后积极地去寻找解决的方法。 不过…… 此时走廊上似乎也有着一个烦恼满满的人。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容貌清秀的少女。 那正是店主的女儿,钟惠。 我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边,然而她并没有发觉。 此时的她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忧愁,平日里那份活泼不知所踪。 她显然是心事满满。至于是什么,那是显而易见的。 “汪!” 耳边忽的传来了犬吠声,钟惠不由得转身看了过去。只见一只白色的小型犬出现在了她的脚边。她家里并没有养宠物,所以这狗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唔……好像是叫做白牙……” 少女钟惠把我轻轻地抱了起来,而我并没有表达丝毫的抗拒。 我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脸,然后用关怀的眼神看着她。 钟惠与我的眼神对上了,她的手不由得抖了下,而后加大了一份的力度。 现在的她像什么? 像是那种掉入水中的“旱鸭子“”,不会游泳但又不想就此沉默,所以他们会紧紧地抓住一切能够抓的东西,这也是“救命稻草”的由来。 此时的钟惠便不由得把我当成那样东西,借以增加一丝安慰感。 “白牙,你是来安慰我的吗?你真的……很聪明很乖啊……” 钟惠轻抚着我的皮毛,然后柔声地说道。 【嘛……这不是正巧碰上了,不管管也说不过去啊……】 而我则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不过钟惠并不是陆仁希,她可听不懂我的话。 【唔……】 这么说的话,困扰着钟惠的肯定是晚上那个诡异顾客的事情。若不然她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也不至于这个点数还在走廊上烦恼。无论是为了寻找我们的住处,还是回报这一家人的热情,我们显然都是要帮帮忙的。 只是…… 我并不了解事情的全貌,这对我来说是巨大的阻碍。这就犹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无法做出正确的推断。 【等等!】 我瞬间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在哪了。 那就是沟通的问题。沟通可是人们互通心意的重要办法,但我们是不同的物种,我们的语言可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而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自然是找一个传声筒来! 想到这,我便立马挣脱了钟惠的怀抱,然后跳了下来。 我一路小跑,然后回到了我们的房间。 “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后,我们的房门被推开,然后陆仁希走了出来。接着,他便一脸痛苦的、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钟惠所在的地方。 “所、所以说白牙……你下次能不能换个方法叫醒我?” 【啊哈哈……这次是急了点,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为什么会是以下次为前提?不是应该永远不会之类的才对吗?” 【啊哈哈……说不定下次很急很急的话……我也……对吧?】 我一脸的赔笑,而陆仁希则一脸的苦逼。 “哈哈哈!” 看着我们两个的互动,天性本就较为开朗活泼的钟惠不由得大笑了起来。而随着她的笑声,她那紧皱着的眉头逐渐地舒缓了下来。 人就是这样的嘛,在快乐的影响下是能赶跑“悲伤”与“困苦”的。 见着她那模样,我们面面相觑。 尽管有些窘迫,但能够让她开心一下也算是很不错了。 随后,我便充分利用了陆仁希这一个传声筒来和钟惠交谈。 我希望能从中找到那人的重要线索。 此时我们几个坐在了院子中,在那月色之下展开了交谈。 这可以说是“促膝长谈”的一种表现形式吧。 “小惠,那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 钟惠摇了摇头。 那个奇异的客人从四天前的晚上开始,每晚都这么来店里捣乱。 对!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捣乱! 尽管钟惠对自己父亲的厨艺是有着绝对的自信,但那却是建立在她对自己父亲无比了解的情况之下。而对广大的,尤其是其他地方来的食客,他们可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便很容易轻信这样的谣言,从而降低了对店铺的评价。 不可否认的,这个奇怪的客人的所作所为,确实对店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导致营业额有较明显的下降。 我们能否从钟惠的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呢? 夜谈(二) 半夜起身,我见到钟惠一个人站在走廊。 此时,少女的往昔脸上所带着的活泼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郁的忧愁。 尽管钟惠平日里表现得是那么的成熟而又懂事,但这却始终掩盖不了她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的身份,还是一个孩子的事实。这样的忧愁,出现在她的身上本就是不合理的! 所以,这始终是要我们这些大人来承担重责了! 于是乎,我便对钟惠展开了询问,希望能借此找到有用的线索。 我一开始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然而这一问,还真的问出了相当重要的东西。 钟惠居然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不止知道名字,还知道这人现在在哪里工作,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然而说穿了就是,只要是住在这附近的,或者是经常来这边的食客都能知道那人的信息。 很简单,因为那个奇怪的客人,他其实也是一个店主。 他同样的开了一家餐馆,而且就在北商业街上。 【哈?!】 闻言,我和陆仁希很是震惊。 按刚刚那个架势,我首先怀疑的便是同行捣乱。 因为餐饮这一块,口碑特别的重要。重要到了以至于一次蒙上污点,后续便极难洗清,几乎不得翻身的局面。所以有一些恶性的竞争,便是败坏他人的口碑。群众的眼睛雪亮,但那也要建立在群众对那餐馆有所了解的情况下。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很容易因为一次的“污点”,而永远地摒弃。 我的想法是从实际出发,道理还是比较深刻的。 然而我却没想到,搞这种事情为什么是老板“亲自出马”?这样的话,岂不是将恶意竞争给放到了明面上?!若是竞争失败,那只会起到反效果的。 所以这不是一般都是花钱雇人的吗? 【唔……这事不简单啊……】 我沉吟道。 既然是店主亲自出动,那就证明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能够整垮“幸福酒馆”,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便继续和钟惠探讨着。 那个奇怪的客人,他叫做谭利。 在半个月前,他的餐馆在北商业街开业了。开业那天场面相当的热闹,其几乎邀请了街上所有的商户前往。商业街的氛围一直都是不错的,既然有新店面开了,那众人都纷纷献上了自己的祝福,当时的场面是非常融洽的。 哪知道在四天前的晚上,这人便突然来到了“幸福酒馆”,然后就开始了每晚的“搞事”。 【……】 【小惠,那家店的招牌菜是什么?】 我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 “白牙!你是说?!” 和我有着很强默契的陆仁希一下便猜出了我的意思。 “额……这个……我不太清楚……” 现在是暑假,钟惠一直在家里帮忙,基本没有理会外面的事情。这问题的答案,她还真的不知道。 “用手机查查吧。现在的网络很方便呢。” 陆仁希深有体会地说道。 像他这种对电子产品不太敏感的人,都能体会到现代网络的强劲了,可想而知网络的普及与发展了。 闻言,钟惠拿出了手机,然后动作迅速地打开了一款著名的美食app。 那app实力果然过硬,即使是这样新开了半个月的店,其上都有专门的界面。 【哎~~有趣~~】 我发出了样的感叹声。 因为那家店的招牌菜,不就是“蒜香排骨”么。 事情可不会如此巧合的。那么那人口中的“抄袭”,可就相当值得深思了。 “不、不可能!爸爸他……” 闻言,钟惠连忙出声辩解。 作为一家人,作为一个看着父亲背影长大的人,她可自问比谁都清楚父亲在厨艺上的事情。所以,她也是从心底里尊敬着自己的父亲。 “抄袭”这样的字眼,怎么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个问题嘛,我觉得最好问问本人。】 我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只见那里站着两个人,正是钟付和万贞。 “爸、妈?!” 钟惠很是惊讶地喊道。 “你们什么时候在那的?” “额……很久了。因为听到有人的惨叫声,所以我和你妈便马上爬起来看看是不是遭贼了。” 钟付有些尴尬地说道。 陆仁希&钟惠:“……” 【……】 【干嘛?!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都说了只是情急之下啊!】 面对着两人的白眼,我争辩道。然而两人的白眼并没有因此而解除。相反的,陆仁希眼中“冤屈”反而更重了。 【好吧……】 【我的锅……】 见状,我只能认了。 “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惠很是焦急地问道。在这之前,她也曾问过万贞。但那个有些唯唯诺诺的女人,这次的嘴巴却无比的严实,任钟惠如何发问也不透露出什么信息。钟惠也只是知道那个谭利似乎是父亲的旧识。 “钟叔,我觉得你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大家一起动脑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陆仁希诚恳地说道。多年的生活,早已让他懂得了他人协力的好处。 在这样的情景下,钟付也只能屈服,然后说起了往事。 他和谭利确实是旧识。而且他们的关系还非同一般,因为他们是师从同一个人的,可以说是同门师兄弟。 多年前,钟付孤身一人来到时砂市闯荡。 那个时候,还是年轻人的他流转于这座城市的各处,吃了很多苦头。而在最后,他来到了一家餐馆,然后碰到了一个老人。 老人是餐馆的老板,同时也是餐馆的主厨。尽管那时候钟付还只是个洗碗的杂工,然而老人却以慧眼发掘了他在厨艺一途上的天赋。 钟付在那里待了快5年,忙碌而又无比充实的5年。 那5年,真的是非常的美好。以至于钟付现在回忆起来,嘴角边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在最后,老人病逝了。他的继任者接受了餐馆,然而却因为经营不善,导致餐馆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倒闭了。 于是乎,钟付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而那谭利又是什么人呢? 回答是同门师兄弟。 老人并不止有钟付一个弟子。另一个弟子就是谭利,他甚至比钟付早入门两年。因为是同门,所以在那几年人,两人是相互竞争又相互扶持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就是我们平日里所说的,宿敌亦或是挚友的关系吧。 两人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很多年。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所以两人才会在不断竞争中逐渐地进步着,直到最后成为一名优异的厨师。尽管在很多时候,两人都是一副不和的情况,见面拌嘴是常态,但他们内心都在认可着对方。 餐馆倒闭之后,两人都决定离开餐馆。 只是那个时候要去哪里,要干什么,两人则产生了分歧。 谭利觉得自己的技术还不够,于是乎他便独自前往其他的城市磨砺自己的厨艺。而钟付并没有离开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城市,因为这个时候最为灰心丧气的他遇到他的一生的真爱,他们两人在几年的辛苦后,合力在北商业街开起了他们的店铺,也就是今日的“幸福酒馆。” 钟付再见到谭利后,他最开始是一片欣喜的。但演变成了这样的敌对局面,他的内心也是无比的苦涩。可以说,最为烦恼的人就是他。 尽管钟付的诉述有些粗糙,还有些笨拙,但他却很好地将他们的过往给复述出来。 按我评价的话,这是个和一般影视作品中较为相似的情节。同门的师兄弟,亦敌亦友,多年后忽的反目成仇。但不得不否认,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身边,实则是让人头痛。 “所以,钟叔你们为什么会反目成仇?” 陆仁希代我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钟付一定是知道的! 闻言,钟付握紧了拳头。 “大概……是因为师傅留下的食谱吧。” “食谱”?! 这个词对厨师来说意义可非同凡响。 厨师们能够制作出美食,与自身的技艺有着很大的关系。但同时食谱,也就是制作方法的好坏也同样会造成极大的影响。因为食材就这么多,很多时候就是同样的食材,因为不同的做法而变成了不同的料理。而同样的一道料理,也有可能因为特别的处理方式而有着差别巨大的味道。 这就是食谱,意义极为重大。 所以,食谱可以说是厨师决不能外泄的,最为宝贵的东西。 “那个时候,师傅有预感自己要不久于人世。于是乎,他便把自己的所著的菜谱传给了我们。” 说到这的时候,钟付不由得回忆了起来。 那个时候,那个严肃而又有些古板的老人,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在最后,躺在病床上虚弱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他用颤巍巍的手,把这凝聚了毕生经验的东西交给他们两个。 一回想起这个,钟付的眼角就不禁湿润了起来。 话说到这,我大概也推测出来了。 莫不成食谱是两份,每一份上都单独记载着老人所撰写的料理配方。而那个谭利一直抓着“蒜香排骨”不放,那就是说那道料理是谭利的食谱所记下的。 那他们会“反目成仇”也是合理的,因为这可是会影响到厨师的生涯的。 “师傅……他最后又给了一本菜谱我,上面就是记载这一道菜的做法。” “师傅他一直都说我很有天赋……哪怕是在最后也是如此……” “所以在开店的时候,我便一时脑热地用上了这一道菜。” “或许,这在他看来就是我抄袭、偷师了吧。” 钟付这么说道。 每说出一句话,他的眉头就舒缓了一分。这件事,这些年来一直都压在他的心头,现在说出来可让他舒服了很多很多。 “罢了罢了,下个星期我就把这菜给撤下来好了。” 钟付这么说道。他是一个老实而又善良的人,在这种时候,他便决意自己退让。 “爸!这并不关你的事情!” 闻言,钟惠很是焦急地喊道。 “不,小惠,这就是我欠他的。” 然而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却是那么的倔强。 也是,若不是如此的倔强、善良和讲原则,这人也不会有着今天的成就。 但这就不意味着老实人就一定要吃亏的。 我立马借着陆仁希的口,将我脑海中的某个想法说了出来。 这想法一经提出,便引起了他们的惊叹。 或许……事情真的可以用这样的方法来解决。 料理对决·上 对两个厨师而言,解决相互间的争端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答案自然是厨艺间的比拼。 因为两者都是食材的掌控者,美食的生产者,他们间的厨艺比拼,自然是他们最强力量的对碰。面对着这样的比拼,鲜有厨师会选择拒绝。因为这样的拒绝,只会证明自己的厨艺不佳,从而为其蒙上污点。 8月10日,晚。 尽管昨天晚上忽的被痛打了一顿,但谭利并没有放弃他的计划。时间一到,他便又到“幸福酒馆”。他的目的并没有变,那便是一定要搞垮那个厚颜无耻,浪费狗肺的人。 为此,他可谓是不折手段,哪怕是背负上骂名! 还未进门,他便听到酒馆内是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据悉,这是开了5年的酒馆,但生意一直都是这么的好。而谭利自己所开的餐馆,到现在还未过一个月,却是一副门罗可雀的样子。 原因…… 不正是因为眼前这酒馆,因为那个家伙吗? “咦?这里的排骨味道真好吃啊!” “但是……好像在哪尝过?” “是那边的“幸福酒馆吧!” “对对!那边的好像更好吃,而且更便宜!” “那不是亏了,下次我们就不来这里了!” 当听到客人这样的对话时,谭利是怒火中烧的。 一个厨师,尤其是一个有着自己信念的厨师,其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便是他人对自己料理的侮辱。 或许自己真的是学艺未精水平不佳,但谭利自问自己在料理上投注的热情是无与伦比的,所以这样的食客评论让他肺都快气炸了。 想到这,他脚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他大力地拉开了门,然后走进了“幸福酒馆”。然而当他踏进里面的瞬间,那些欢声笑语顿时就断了,而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被这样的目光看着,谭利也感觉到了拘谨。 但他看着中央的那个男人,他心中顿时又涌出了愤怒的情感。这愤怒,反而使得他冷静了下来。 “老规矩,蒜香排骨,啤酒。” 谭利找了一个空位坐下,然后这么喊道。 菜很快就呈递上来了,但这次的菜碟下却压着一份奇特的东西。 那是一张卡片,卡片上头大大地写着“挑战书”。其内容,就是钟付约战谭利于明晚同一时间,在“幸福酒馆”展开料理对决! 当弄清楚意思之后,谭利猛地将卡片拍在了桌子上。 “哼!我接受!!” 他吼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馆。 没错,这就是我想出来的办法。 既然他们身为厨师,且因为料理上的事情产生矛盾,那就更需要用料理来解决问题! 8月11日,星期天,晚。 今天晚上,幸福酒馆内很是热闹。 因为这里将会举行有一场料理对决。 在这种时候,人们爱看热闹的天性被充分地激发了。 尽管这次的对决并没有经过大肆宣扬,但受到消息的人们都自发地聚集了起来。因为他们清楚,这样别开生面的“对决”,可难得一见! 此时的幸福酒馆内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为了今日的比赛,我们和钟付一家特意做出了调整。 酒馆被分成了两半,左边一半是钟付的料理空间,而相对的右边一半则是谭利的空间。酒馆的中间则竖起了桌子,坐着十一名顾客。那些则是临时抽签选出来作为评委的。 此时,钟付那边站着万贞与钟惠,她们将作为他的支柱,为他加油打气。而谭利那边却是孤家寡人的。然而谭利却没有丝毫的怯意,他有着的,是强烈的自信。 “师兄,我们好像很多年没这么对决过了。” 说起这个,钟付满脸是怀念的神色。那个时候的他们,还是年轻人的他们,自然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拼劲与张狂。那个时候的他们也是一找到机会,便会以料理来决胜负。或者就是因为这样吧,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厨艺才会进步的那么神速。 然而说起这个的时候,谭利却是一脸的不屑。 “闭嘴!事到如今,你这偷师抄袭的家伙,还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 “!” 听到这话,钟惠眉头一挑。当听到有人这么侮辱父亲的时候,她的情绪可是瞬间被点燃。她想反驳,但却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 “……也对。现在我该叫你谭利了。” 钟付叹了口气,然后这么说道。此刻,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破碎到了几乎不可修补的地步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对决。 这样的万众瞩目的对决,自然是有着相应的赌注,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赌注。 那便是那道引起巨大矛盾根源的“蒜香排骨”。 按照赌约,失败的一方将永远失去这道菜的“食谱”。 或许会有看官发问了。 这道菜不是两边都知道怎么做吗?光是交出食谱有什么用,做法不是都印在他们脑子里了吗?那他们中的输方再偷偷做菜的话,没有什么人能够管的了吧? 确实是可以这么说。这样的对决,并没有什么强制性的法律效力之类的,他们二人日后若是有心违反,那也是很轻松的事情。 然而…… 他们是不会那么做的。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有着自己矜持的人。在这赌约中,他们确实是赌上了那一切。不管是谁输了,他们今生都会谨记着自己的誓言。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料理一途是最为神圣而又崇高的。 他们二人绝不会让自己的行为玷污它。 这两人虽然现在是敌对的,但他们的心底里却是无比的信任的对方,以至于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 对于他们的矜持,陆仁希表示深刻的理解。 尽管道路不同,追逐的事物也不同。但陆仁希是有着同样的执着,与同样的牺牲与献祭。同样的,将那份事物,摆在自己心中最为崇高的位置。 在我看来嘛,这样的行为多少是有些蠢的。 但是…… 却不妨碍我对他们的尊敬。 大概也是因为这种人,才能够推动着人类文明的跃进吧。 随着比赛开始信号发出,两人在同一时间动手了。 同样快的手速,同样稳的操作,无疑凸显出了两人水平。 然而,却有着让所有人意外的情况。 这两个人都在展示着精湛的厨艺。他们做的是同一道菜,但此时的他们,几乎所有的做法都是一样的。这既是是业余的观众也都看出来了。 关于这两者的恩怨,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 难道?那谭利口中所说的话是真的? “白牙,你觉得谁会赢啊?” 我们在稍远处观战。但即使相隔的距离不近,我们也能感觉到了两人“战斗”的火热。似乎,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技艺给发挥了出来。 【这……我也不知道哎。】 我较为含糊地回答了陆仁希。 首先我本来就是个不怎么懂厨艺的人。虽然说这次的“料理对决”是我提出,并大力推动的,但此刻的我并看不懂对战二人各种的高端操作,我也只能从周围观众不断的惊叹中得知其二人水平的高超。 其次,人们的的水平虽高,但在实战中却有着极多的各种因素会造成影响。这些因素极有可能使得人们自身实力发挥受到限制,也有可能使得人们超水平发挥。 现在,这火热的情况便是如此。 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真的不好说。 但尽管我们认识钟付并没有多久,我们却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信心。 这场对决,究竟会如何收尾? 料理对决·下 随着一声哨响,钟付和谭利的料理时间宣告结束。 他们的料理对决将要进入下一个阶段,那就是评委品尝阶段。坐在中央的有十一个人,那便是由现场抽签所决定的评委。如何决定胜负那也是相当的简单粗暴,在品尝双方的料理后,有一个投票时间,他们只需要将手中的筷子放在自己认定的胜者前就好了。 最终获得筷子最多的人将获得胜利。 在赛中,陆仁希很是担忧地询问着我胜利将会花落谁家。 然而这个问题我并回答不了,因为这可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外。 厨艺其实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物。它与绘画是相似的,它同样是经过了各式的手段,然后让食材发生了各种奇幻的变化,这可以说也是一种艺术。 而料理则更为特别,即使是同样的食材,同样的工序,但经过两个不同的厨师料理之后,最后也会有着差异。因为人并不是机器,他们的行为看似精准,但始终是会有着偏差,丝毫的偏差,最终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而品尝料理的人的情况则更为复杂。 他们的年龄,性别,饮食习惯,以至于舌头的敏感度都是大相庭径的,差别之大,以至于很难推测他们会投票给谁。 在我提出这一对决提议的时候,钟付的脸色变得很严峻。 “怎么了钟叔?” “没什么……” 钟付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笑了笑。但他那笑容中却满是苦竭的意味。 “以前我也和师兄……谭利进行过这样的比赛。不过……基本上十把我会输九把吧。” 钟付说出了很是悲观的事实。天赋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而且起着很关键的作用的。相比于钟付,谭利真的是一个极有天赋的人。很多时候钟付都是在追寻着他的背影前行的,可以是那个时候他的目标。 而在老人逝去后,谭利选择到别处深造,而钟付则在这时遇到了他人生中不亚于厨艺的事物,对比下他不免弱了一分。 【哈?】 闻言我很是惊讶。那这样的话,钟付岂不是非常容易输,我这不是出了个馊主意么? 然而正当我想撤回提议的时候,钟付却是两眼放光,神情激昂。他显然是没有退缩,反而是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没错,因为他并不是必败的,并不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 十把,不是至少能赢一把吗? 两人的料理都引起了巨大的惊叹声,显然是那些料理折服了评委。 投票环节很快便开始了。 最终结果很快便会揭晓了,但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呢?没有人能够知道。 所以此刻每个人都显得非常的紧张。 结果揭晓了。 9:2。 胜者…… 钟付!! “咚!” 当结果揭晓的时候,谭利猛地用拳头砸向了桌子。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对这败北感到非常的不服。 而另一边的胜者钟付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巨大的差距获胜,以至于他愣在当场。 “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料理方法,而我的技巧更胜与他!” 谭利的话音有些嘶哑,这是极度压抑着自己情绪的话音。 他的不解是有道理的。 师出同门,也确实遵循着同样的食谱进行制作,但此时呈现出的却是一边倒的评价,这自然是会让料理人情绪激荡。 谭利并不会赖账。 他输了就是输了,这样的事实他可没想着抵赖。但他却想不到理由是什么,这就让他非常苦恼。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实际上我也是有些好奇的。 尽管我不懂厨艺,但我却能够看出来一些关键的事项。 两人采用了同样的手段来制作这道料理。但在技巧性,速率,稳定等多方面,均是谭利胜一筹。这些细小的环节累加在一起,那最后的差距将会非常的大。 我轻巧地跳上了桌子,然后各抄起一根两人所制作的排骨来啃。 在仔细的品尝后,我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真心说,那可真是不得了的细节啊! 既然要开始说,那我便召唤了陆仁希作我的“传声筒”。 关键点出现在哪里? 其实非常好找,此类问题很多时候是时候是在一个点上,而员工则错过这个那钱包。所以要加强变换。 从经营者来看的话,我这过于细致的查看,效果并不大,还会产生不少恶劣的效果。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找到原因的最好方法。 他们的差距点到底在哪里? 事实上差的并不多,只有一个点,但那却是非常关键的点。 钟付所制作的排骨,其柔软度要胜于谭利的。 为了照顾这个柔软度,钟付在其他地方都做出了迁就。 这么做的结果,便是使得钟付的排骨在整体上逊色于谭利。 虽然说我不懂厨艺,但在吃这一块我可是相当有心得。比较我可会自豪地宣称我有一条挑剔的舌头呢! 所以,我有自信我并没有感觉错。 这场比赛,整体味觉上却是是谭利胜一分。这大概就是天赋与技巧的胜利吧!这在料理中可是展露无遗的。 陆仁希转述到这的时候,在场众人也满是疑惑。 难道不是应该是更好吃的人获胜才对吗? 这可不符合常理。 所以这是为什么? 人们最终的,大多数的选择却并不是谭利,而是钟付? 难道是作弊了? 答案并非如此。 钟付确实是胜利了,但他却是胜在了别的地方。 仔细地观察着评委,观察那些投票给钟付的人,我很容易便发现了他们中有不少人有着一个共通点。 他们的年纪都偏大,牙口不好。 撕咬能力变差的他们,无法完全的将排骨肉撕下,所以谭利所制作的排骨上还残留这不少的肉丝。 这样的吃法,是无法体会到完整的料理精髓的。 而钟付显然是观察到了这一点,并配合着他们做出了改变。 但他也不是乱改的。 既然肉质的发生了大的变化,钟付同时也做出了巨大的调整。 这显然是临时的调整,但却形成了新的平衡。 这份水平,也令人众人惊叹。 收尾·怡柳公寓 钟付与谭利的料理对决结束了。 他们分出了胜负。 胜者则是在各方面都处于劣势的钟付。 单从技巧方面看的话,钟付是处于极大的劣势的。 所以他的胜利来的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但真的是如此吗? 纵观整场比赛,钟付和谭利有什么不同? 除却对肉质的处理外,两人的技巧都是一致的,不愧是师出同门。 但那唯一的差异点,却是两人胜负的关键。 或许,可以这么说吧。 谭利是标准意义上的制作料理。他全服心神地投入其中,所以他所制作的,是一份非常完美的料理。 而钟付更像是抛却了胜负,为众人制作了一份晚餐。所以那些年纪稍大的评委们才会将他的料理一点不剩的吃完。 这么说其实非常的拗口。 但意思到底是什么呢? 那就是两人的动机并不相同。一个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另一个则心挂着他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两人虽然做着料理,但最终呈现确实不同的东西。 “为什么……” 得知自己的失败后,谭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的黯淡。 “啪!” 谭利猛地一巴掌拍向了自己脸。 像他这样骄傲的人,实则是难以容易失败,哪怕是自己的失败。但他却不会否认这次失败,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败了就是败了,不容狡辩。 谭利的败因,大概就是因为他已经迷失了料理的初衷。 为什么人类的文明中会诞生出料理这种事物呢?原因其实很简单,我们为了存活在这世界上,进食是必须的。但很多时候,直接将粗糙,没有经过什么加工的食材进食,体验可不怎么好。 所以漫长的时光中,人类中便逐渐地诞生出了“厨师”这个职业。这个职业,为的就是让人们能够吃上更好的东西。 在这次的对决中,谭利显然是忘记了这一点。 他将手上的料理当做了一件艺术品,将其细致又细致地打磨。这样所做出来的,固然是精妙的“艺术品”,然而,这却不被评委们广泛接受。 所以,他会输也是很正常的。 当听到陆仁希这么说后,谭利愣住了,随后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苦笑。 智慧如他,自然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这时,过往的事情不由得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个老人,那个悉心教导他们的老人为何如此看重钟付?明明在各方面,钟付都要逊色于他自己? 恐怕,老人早就看到了他的这个特点了吧。 老人那双慧眼,透过了表面,看清楚了事物的本质。 所以,老人才会在最后的最后,将那份菜谱交给了他。 是的。 其实谭利自己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他的内心深处却拒绝接受这个真相。所以,他便任由自己的心情驱动自己的行为。 所以会导致这样的失败,自己是有着重大的责任的。 “你赢了……” 谭利的语气很沉重。 此时,他自己主动承认了失败。 “那按照约定,我……” “我不会再做这“蒜香排骨”了!” 就在谭利打算履行赌约的时候,钟付却提前开口这么喊道。 “喂!你这混蛋是在看不起我吗?” 闻言,谭利很是愤怒地说道。他可以输,但却不想受到“侮辱”! “不……我是想了很久很久,才这么说的。” 钟付摇着头说道。 “那个时候,我的酒馆才刚刚建起,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压力。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鬼迷心窍”了。我想起了师傅最后托付给我的菜谱。我便将其作为了招牌菜。” “那份菜谱,确实成就了今日的我们。但是……那却是成为你和我之间恩怨的源头。” “那份菜谱固然重要,但……我们之间的情谊更重要。” 说道这,钟付朝着谭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对钟付来说,谭利是很重要的人。 在那段岁月里,稳重而又充满才华的谭利是他所追逐的目标。正是充分感受到了两者间的差距,所以钟付才会不断地磨砺着自己的技艺,只为了一点点地追赶上自己的目标。 而比他年长的谭利,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兄长。尽管不少的时间两人都在竞争,但若不在厨房,谭利则一直照看着他。而在师傅离世,餐馆倒闭之后,谭利便成了他那段岁月唯一的见证人。 钟付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境。 他大大声声地将自己的心声吐露了出来。 这份直来直往,显然是有效的,他的心声显然是传递到了谭利的心中。 “哼!你这人还是这么蠢,又这么顽固呢!” 谭利拍开钟付伸过来的手,然后嘴上毒辣地说道。 然而,此时的他的双眼早已变得神采奕奕,那份颓废与绝望消失不见。 “哈哈……我是个粗人,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说,谭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 当那个词汇再次出现的时候,谭利眉头一跳。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否决钟付的说法。 这一次的料理对决,以他的失败告终了。但抛却胜负外,谭利似乎也收获到了一些意料之外,但又很重要的东西。 赢的了对决后,钟付被兴奋的人群包围了。 人们纷纷赞叹他那高超的厨艺。 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谭利却悄然地离去了。 他这并不是失败而退走,而是因为有了新的想法想要试试。 在后来,钟惠告诉了我们谭利的动向。 他回到了自己的店面,然后选择将其关闭。 而后,他又带起了行李,重新地开始游历。 这和当年相似,他又去磨砺自己的厨艺了。 但这次可与上次不同,他的已经清楚自己的不足之处是什么了。他的目的也正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缺点。 人若是有了明确的目的,又为之不断地努力,那到最后肯定是会有所收获的。 谭利会回来的。 相信到了那个时候,再次回来的他,厨艺会再上一个大的台阶。 钟付始终这么相信着。 所以说搞了这么多事情,我们的主题是不是有点偏了? 好像是啊……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我挠了挠头,显得很是苦恼。 好像我们是来找住处的吧?怎么中途就行动目标就变了呢? 我拉了拉身旁陆仁希的裤腿,然后把我想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 【……】 “啊!!” 似乎是经过了我的提醒,陆仁希才想起来这最为关键的事情。 因为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帮助钟付一家的事情中,以至于他遗忘了直到此刻我们两个仍然没有容身之所的事情。 钟付一家确实对我们有恩,而热心而又善良的陆仁希想要帮助他们也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不过嘛…… 现在的我们也是迫切需要帮助的对象就对了。 料理对决结束后,酒馆内很快又变回了平时的营业模式。 但由于观众们的情绪被点燃,他们变得比以往狂热,导致今天店里的营业额暴涨了起来。钟惠一家因此忙的团团转,而我们两个也在做着自己能做的事情。 11点半。 今晚的“幸福酒馆”比以往晚关门了半个小时,一切都是因为顾客们的需求所致。尽管很忙很累人,但钟惠一家的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谭利的事情得到了很好的解决,于是乎他们又能够快乐地经营着自家的酒馆。 然而,一旁的我们却脸色阴沉,在那唉声叹气的。 “希哥?怎么了?” 钟惠毫无疑问是一个极为擅长于察言观色的人,尽管繁忙,但却一下子发现了我们两个的异样。 “没、没什么……”陆仁希摆摆手,企图蒙混过关,然而那焦虑的表情,却怎么瞒得过钟惠呢? 在钟惠的追问下,陆仁希说出了我们目前最大的困惑。 “啊!我这给忘了!” 闻言,钟付猛地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在之前他说是要为我们介绍一个好去处,然而却忘得一干二净。这也正是造成我们目前困扰的根源。 “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带你们去的!” 钟惠拍着胸口说道。 晚上。 今晚的我们仍然住在了幸福酒馆。 躺着的我们对于明天的住处是忧心忡忡的。 “白牙,你说大叔介绍的公寓会是什么样的?”前几天各类的住处都见了,以至于陆仁希现在表示心头不安。 【唔……老实说能够和之前住的差不多就很好了……】 住在之前的公寓的时候,我还嫌它有些小,活动都不能畅快的。但在看了别的公寓后,我才明白以陆仁希的资金,能够找到那样的住处也是很幸运的了。 【你这说的我也担心起来了啊……】 我嘟囔道。 过度的担忧使得我睡意全无。 “呼……呼……” 【……】 然而就在这时,我身旁的陆仁希进入了梦乡,呼呼大睡了起来。 【丫的!!】 搞得我睡不着,然后自己睡大觉,岂有此理啊! 怒火顿时涌上了我的心头。 结果那天晚上我都在强忍着咬醒他的冲动。 第二天一早,钟付便叫醒了我们人,然后带我们去看住处。 让我们意外的是,钟付想要介绍的住处,离北商业街很近。走完商业街,穿过旁边的车站,再往南走一小段距离便倒了。 这么近,怪不得他让我们不急着收拾行李了。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栋外观有些破旧的三层公寓。 名字叫做“怡柳公寓”。 尽管之前在中央城区一直有着旧城区的相关传闻,说旧城区如何如何的糟糕。但实际来到之后,我们却发现传闻始终是传闻,与现实是有着差距。 旧城区是因为时间久远,而各处老旧。但很多地方,其功能都是非常完好的。眼前的公寓显然也是如此,看多了其他地方的,我们也有了不少的经验。 在公寓的门口,有一个人在等着我们。 那是一位中年女性。年纪约莫40,50岁,两鬓有些斑白,面容较为柔和。而她的身边则蹲着两只大狗,一只的皮毛是淡黄色的,一只的皮毛是纯黑色的。 “锦姐,好久不见。” 看到这人后,钟付便上前一步,然后热情地打招呼道。 “嗯,好像三个月不见了吧。” “小付,就是这个年轻人吗?” “是的。” “看起来还是蛮有精神的嘛。” 中年女人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 从他们的话中,我们不难判断那人便是这公寓的房东。 于是乎我们便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杆。 随后,房东便带我们进去看看。 房间在二楼的尽头。 进去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虽然有些老旧,但却宽敞,干净,整洁的房间。而这房间内也钟付之前所言,有着相应的家具床铺。房间外则是一个投币式洗衣机,十分符合陆仁希这样的单身男性的生活节奏。 然而,此时的我们却有些忐忑不安。 这个质量的房间,其租金莫不是很高?怕是会超出我们的预算啊! 然而房东却爆出了一个让我们的价格。 价格非常的合理,以至于有些低了,但恰好是我们预算的价格。 似乎是看出了我们的疑惑,房东笑了笑。 “事情我都从小付那里听说了。唔……仁希,你真是个好孩子呢。当然,白牙你也是很乖的狗狗呢。”说罢,房东便蹲了下来,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 “老实说我并不缺钱,我出租这公寓也只是不想它丢空。” “所以,我需要的是好的租客。” 房东坚定地说道。 而后,陆仁希便和房东签下了长期的合同。 当晚,我们便把行李搬了过来,这“怡柳公寓”也就成了我们的新家。 【唔……很好很好……】 晚上,搬完东西的我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房间真的够大,不像以前滚着滚着有可能会撞到什么东西。 而陆仁希则精神奕奕地比划着,他似乎想着在这房间里专门弄一个工作台,然后晚上专注于漫画。 此时的我们,对我们的新家,新生活充满了展望。 甜心面包屋(一) 人活在现代社会,什么最为重要。 答案有四个,“衣”、“食”、“住、”行”! 身为狗的并不需要穿衣服什么的,而陆仁希对衣服什么的也不挑,基本上能穿就行了,所以这第一条我们就跳过了。 现在我们住在旧城区的北商业街。这里店铺林立,出售美食的地方多着呢。而且价格又比较便宜,饿不死我们的,所以这点也可以跳了。 而在一番磨难后,我们终于在钟付的介绍下,住上了怡柳公寓。这便宜宽敞,而又交通便利的住处,我们可谓是满意至极。所以第三点也可以跳了。 至于怎么移动,我们两个已经习惯走路了,交通费什么的基本也没有。最后一条也跳了吧。 此时的我们在烦恼着。 然而以上的四个大点我们都已经跳过了,那我们为什还在发愁?为什么而发愁? 答案嘛…… 较为尴尬。 提问就是,支撑着上面四个大点的关键因素是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钱! 没有钱,在这现代社会,上面的几点可完全无法实现的啊! 此时的我们看着一样东西在发呆。 那便是陆仁希的银行账户余额。 虽说这时候的账户余额并不是零,然而在交了押金房租等费用之后,上面的数字可就一下子缩水了很多。而之后,打算长住的我们也面临房间内部一些东西的添置。那些东西目前还没有购买,但显然也不是一笔小费用。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而现在的我们欠缺的,可不止一分钱。 “白、白牙?” 【别看着我,现在我可没有什么快速搞钱的手段。就算有……那也多半不怎么符合法律规范就对了。】 陆仁希充满希冀地看着我,然而我却给予了无情的回答。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 以我现在的状况,还真的没办法“走捷径”搞到什么钱。 【唉……】 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感觉我都把这家伙养刁了,这以后若是我不在他的身边,那他一个人该怎么样活下去啊? 身为“宠物”的我却在这里为自己的饲主操心着,而我的饲主则是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样的关系,显然是不正确的。然而我们两个却并没有觉得突兀,照着模式相处的极为自然。 或许…… 这就是只属于我们间的相处方式吧。 扯远了。 所以此时摆在我们面前的首要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赚钱! 赚不到钱,我们在这里就生存不下去!因为我们并没有能够依靠的人!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的说法是那么的铿锵有力,充满着极大的感染力。 一旁听着的陆仁希连连点头。 8月16日,晚,幸福酒馆。 “啊?这附近有什么打工吗?” 听到陆仁希的提问,钟付停下了手上的活。 在听了陆仁希简明扼要的叙述后,钟付便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打工嘛……我们这条街挺旺的,还是蛮缺人手的。但我印象中,有不少的工作还是需要一些专业技巧的,我觉得你也不太合适。” 而也有一些附近店的店主在这里吃晚餐。在料理对决事件后,他们都认得了陆仁希。但此时的他们也纷纷表示爱莫能助。 “希哥,这样的话你还不如来我们这里打工呢,晚上我们这里还是很忙的啊。” 闻言,一旁的钟惠建议道。 “对啊对啊,希小子你直接来我这就好了嘛,薪水什么的都好说。” 钟付豪爽地承诺道。像他这种人,一但承诺了,那可就会忠实地履行。 可是听到这话的时候,陆仁希却皱起了眉头,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 “我知道钟叔你是好意,但可以的话,我想要找白天的打工,晚上我有点事。” 陆仁希这么说道,婉拒了钟付的好意。 作家这种生物,有时候都是有些奇异的习性。而同样的,立志成为一名漫画家的陆仁希,也不可避免的有着类似的“症状”。 像陆仁希的话,他习惯性在晚上,尤其是在凌晨时分作画。 因为在他感觉,这段时间他的灵感较为充足,下笔也比早上容易许多。这就与一般人早上精力充沛的习性相反。 “唔……我想想……还有什么……” 钟付陷入了思索中。 不一会,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对了!还真的有!” “希小子,你有兴趣去面包店打工吗?” “哈?” 面对钟付这出乎意料的提议,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钟叔,做面包什么的我真的不会啊。” 陆仁希面有难色地说道。虽然说这些年为了生活,他打过很多很多的工。其中也不乏各类奇怪的,能够学到些莫名专业知识的工作,但烘培这个显然是超出他的能力范畴。 不如说,要是会这个的话,他都可以尝试去考考“面点师”这类的执照了。 然而钟付却摇了摇头。 “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哦。” “明天是一份较为紧急的工作,或许你能够干得了。” “?” 虽然显得很疑惑,但在资金极度短缺这个大威胁下,我们选择了接受。 希望……大叔不会坑我们吧。 为了应对第二天形式不明,情报不足的打工,我们两个早早就睡了。 而在第二天清晨,我们则很是准时地到达了钟付所制定的地点。 那似乎是一间新开的店,地点则是在北商业街南面的车站。 【甜心……面包屋】 抬头仰望的我,读出了那间店铺的名字。 店铺的功能嘛,名字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 这就是一间面包店,专门提供那种刚出炉的,软绵绵的香碰碰的面包。而此时,虽然我们站在门外,但店里隐约传来了只属于面包的香甜气味。那股气味勾起了大清早起来,还没吃过什么像样早餐的我们的食欲。 这样的气味,这里的面包显然也是一流的。 只不过…… 【这什么鬼名字啊!】 我猛烈的吐槽道。 “甜心”。 这样的名字,何等的俗气啊! 能想出这样名字的家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于是乎,我们便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甜心面包屋(二) 好不容易解决了住处问题的我们,又面临了新的难题。 而这次的难题也同样的致命,那就是我们没钱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勤劳的我们自然是打算努力地工作了。这不,我们在钟付大叔的介绍下,来到了一间面包屋前。 “希小子,白牙,你们来啦!” 钟付站在大门口等待着我们。 “快,我带你们去见见老板。” “好!” 钟付对着还没开业的面包屋似乎特别的熟悉。 他带我们径直地穿过了店面,似乎是要走向后厨。 “那个……钟叔,请问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 陆仁希忐忑不安地问道。 “哦,不好意思,我这就和你说说。” 钟付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 如我们所见,这是一间新的面包屋,其在今天开业。 一般的店铺开业的时候,通常都会有着开业活动什么的,而这间店铺也不例外。但他们开业活动的主角之一却在前天急病入院了。店铺的开张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是推迟,每过一天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没办法,店主最后决定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硬上了。 不过他多少还是不想放弃原构想,在开业之前通过手上的各个渠道寻找能够替代的人。于是乎,陆仁希便被找了过来。 【哦~开业活动什么的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的话陆仁希确实干的来呢。而听钟付说,这次的报酬还是很丰厚的,感觉会是份不错的打工呢。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们便已穿过了店面,来到了后厨。 当我们进到后厨的瞬间,一股浓郁至极的味道扑鼻而来。 那是什么的味道呢? 答案是牛奶的味道。 香醇,而又浓郁,仅是很短的时间便把我们的鼻腔给占满了。而时间稍长后,我们竟感觉一些醉意。 是的,即使是奶香,也让我们的身体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可想而知这味道到底是多么的强劲。 面包我和陆仁希可没少吃。 面包这种较为廉价的,方便的,而又较为保存的东西可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因为之前我们两个大早上都要起来,而家中又没有女人,所以我们的早餐很多时候都是面包+白开水。 陆仁希晚上买一大袋面包,专供我们早上使用,保存地好的话,可以吃上两三天呢。可以说是方便快捷,而又实惠的食物呢。 不过呢。 问题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小。 资金有限的陆仁希一般买的都是些廉价的,离保质期并不远的面包。这些面包我们为了延长它的保质期,通常都将它们放在了较为干燥的地方。 这样的做法确实是有效的,然而缺点就是这面包变得过于干,以至于我们不加水的话难以下咽,口感非常的差。 吃多了之后,以至于我对面包这种食物都麻痹了。 现在仅是闻到这样的奶香,我又产生了巨大的食欲。 钟付似乎是想带我们和店主见面。 进到后厨后,我们看到里面有三个人。 一个身高约一米九的壮汉,穿着白色背心,双臂肌肉虬结。这样的壮汉,就像是一座铁塔,仅是站立在那里,就给人以一定的压力。然而,这壮汉的头顶却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那意味这他是这家店面的厨师。 壮汉的身旁是一个身高约一米六的中年女性。尽管她脸上有着些许风霜的痕迹,但却难以磨灭她的美貌。此时的她在给壮汉打下手,一副贤惠的模样,这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了。 而最后一人就较为特别了。 那是一个约十二、三岁的少女,大概是读初一的年纪吧。 少女有着一头长及腰的、漆黑的、靓丽的长发。 少女那乌黑色的眼睛泛着些许的水花,眼珠子灵动至极。而她的眼睫毛长长的,眨巴着,忽闪忽闪的,就像是两把小刷子。 她那小小的脸颊,粉粉的,嫩嫩的,吹弹可破。 而她那湿润又晶莹的嘴唇让人不由得想要咬一口。 少女身着一件小号的白色厨师服,戴着一顶厨师帽。但即使如此那衣服都显大,她穿起来颇有种人小鬼大的感觉。 此时的她在和面团。 然而她的手法生疏至极,不一会便把自己的双手,还有自己的脸颊染成了白色。 即使场面有些失控,但少女的嘴角边展露着笑容。 她笑的起来非常的好看,给人一种极为甜蜜而后舒心的感觉。 而她脸颊边上那浅浅的酒窝,更是为她的笑容增添了几分色彩。 这漂亮而又甜美至极的女孩,顿时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尽管女孩还很稚嫩,但假以时日,她必将成为倾国倾城的美人。 我如此确信着。 “老云,人我带来了。” “哦?” 钟付的喊话打断了壮汉手上的动作。 看这样子的话,他便是这里的店主了。 顺着钟付的指示,壮汉走到了陆仁希的面前。 【唔……看、看不到前面……】 这个人站到我们面前,就像是出现了一堵巨大的肉墙。 陆仁希并不算矮,1米7以上还是有的。然而此刻的他视线前方是壮汉结结实实的胸口。尽管有着厚实的背心,但仍能够看清楚其之下那健壮的胸肌。 说实话,壮汉并不算是那种长的好看的类型。相反,他的长相完全可以用“凶神恶煞”这个词汇来形容。 此刻,壮汉微微低下了头,他上下扫视着陆仁希。他似乎是在对陆仁希进行粗略的审核。 这大汉显然不是普通人。他的眼神非常的锐利,就像是一把锋锐的军刀,尝试着划破陆仁希身上可能的“伪装”。他的眼神又非常的沉重,具有极强的压迫力。在这样的压迫下,心怀不轨的人很有可能会漏出本性。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面临着极大的压力。 但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糟糕。 壮汉在认真看了会后,他的眼神便发生了变化。其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变得柔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摊贩大叔。 【呼……】 “呼……” 压力散去后,我们两个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大叔是什么人? 我们的打工会顺利吗? 甜心面包屋(三) 前面说道,在金钱的“胁迫”之下,我们积极地活动了起来。 为的,就是寻找一份合适的打工。 为的,就是在这现代社会存活下来。 就这么简单。 在“幸福酒馆”的老板钟付的介绍下,我们来到了一间即将开业的面包店里。这里似乎会提供一份开业活动的相关打工,听闻报酬福利都还不错的样子。 而在钟付的带领下,我们在面包屋的后厨见到了老板。那是一个身高1米9以上,身材极为健硕的男子。 那壮汉似乎在用眼神审视着陆仁希,这给予了我们莫大的压力。 但所幸,最后陆仁希似乎通过了考核。 “老云,这人怎么样?” “嗯,还行!” 壮汉回答道。他的话语就像是他的人一样,非常的有力。 “来,希小子,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人叫做云刚,是这家店的老板。” 钟付热情地说道。 【刚吗?】 这名字虽然比较简单,但却与这人的外形较为贴切。 看的出来取名字的人水平还是挺高的。 “他身边的那位是他的老婆,姜纪。” 闻言,那中年美妇朝我们点了点头。 “咳咳,而最后这个呢……” “则是他们的女儿,云甜心。” 有些奇怪的是,在介绍到这最后的少女的时候,钟付的表现显然有些不同。 此时的他眼中满是宠溺,仿佛介绍的是他自己的女儿般。 “你、你好……” 似乎是不太习惯与陌生人说话的缘故,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 但这并不影响其声音的音质。 那是一把相当清脆,而又甜美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宛如出谷的黄莺,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不过嘛…… 有一点我必须要吐槽一下的。 “甜心”,这是这家面包店的名字。 同时…… 这也是眼前这少女的名字。 也就是说,不但有人给少女取了这样庸俗的名字,还将它做了了店铺的名字。 这是何等溺爱……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愚蠢”的行为了。 至于这是谁干的嘛…… 我瞄向了那个壮汉,也就是店主云刚。 此时他看向了云甜心。 这时候,他眼神中溺爱满满,一副快要溢出的样子。 那不用说了。 会干下这档“蠢事”的,只有他了。 “人看起来还行吧。” “但是老钟,我不是让你告诉他清洁打扮一下什么的再来吗?” “啊……老云对不起,我忘了说了。” 钟付一脸歉意地说道。 “不用紧,时间还很充足的。” 说着说着,云刚走了过来。 “年轻人,你先去我家浴室好好整整自己吧。” 说罢,他便把陆仁希领走了。 这我倒是不反对。 毕竟陆仁希这家伙是真的不修边幅。哪怕是这个时候,他的头发都是乱糟糟的,嘴角边也是胡子拉渣的。 明明还是个20岁都不到的年轻人,看起来却像是个快要30岁的人一样。 在家里我也催促过这家伙,但每次我一放松他很快就打回原型。 这就必须改改了。 虽说陆仁希是个男的,但一番梳妆打扮始终还是要不少时间的。 【呼哈……】 趴在地上的打了个哈欠。 自从搬家了之后,我们就一直处于奔波的状态。虽然说这两天我们在幸福酒馆那里住下,但我们身上的那股疲劳感始终没有消退太多。 这并不只是身体上的疲劳,更重要的是我们内心的疲倦。 不管是人,还是我这样的狗,我们始终是恋家的生物。尽管形式有所不同,但我们同样渴求着有一个稳定的,能让我们回归的地方。 或许…… 那个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家吧。 感觉到疲倦的我见着有着这样的机会自然是抓紧休息了。 一会我要跟着陆仁希搞这里的开业活动呢,说不定会很忙呢。 然而,这次我却没能如愿。 此时,一个有些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伴随着这身影的,是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人体上自然的香味,也就是俗称的体香。这味道清新而又淡雅,不亚于一些高级的香水。 身为犬类的我嗅觉自然是很灵敏的,于是乎我便睁开眼睛看看是怎么回事。 半睁开眼睛,只见我的眼前蹲着一个少女。 那是云甜心。 此时的云甜心看着我的眼神中满是好奇。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她的右手,似乎是想摸一摸我的皮毛。 说起这个的话,我的皮毛可是超柔顺的。听陆仁希说的话,摸下去的手感可不亚于丝绸之类的高级制品(虽然说陆仁希没见过真的丝绸,这只是个类比)。 哼哼~ 这点可是我很自豪的地方呢。 少女缓缓地伸出了手,然后朝我的背上摸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似乎是怕弄醒我。看她的表情,她似乎也在担忧着,若是我醒来后会抗拒她的行为。 想到这,我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尝试着将身体放松,做出了一副睡熟的模样。 就让她摸摸好了,我这么想道。 说时迟那时快,云甜心的的手指尖碰到了我的背部。 在那瞬间,一股柔软的感觉通过接触的地方传递到了她的脑海中。 但她又极速地把手给抽了回去,似乎是怕弄醒我。 过了一会后,她发现我并没有醒来,于是乎她又把手伸了过来。 这一次,她手指停留的时间变长了,而且还稍微动了动。而这一次,那股柔软的感觉更为清晰的传到了她那边,而伴随品则是一股活物的温热感。这样的感觉,或许就是人们喜爱抚摸家养猫狗的原因吧。 见我好久时间没有反应,云甜心的胆子也逐渐地“变大”了。 她逐步地增加了停留在我身上的手指数量,一根根地增加,直至整个手掌都停留在了上面。 “狗狗啊~~狗狗~~” 她边摸便在哼着莫名的,但又有些好听的小调。 【这!】 此时的云甜心显得异常的可爱。 她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意。那份笑意是那么的甜,又那么的暖。这让看到的我们心头都为之一动,而后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其搂在怀里好好呵护的冲动。 【靠!】 这家伙真的是可爱到犯规啊! 所以说谁才是“小动物”啊! 对于这集中了许多萌点的人,我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敬佩。 一旁看着我们“互动”的钟付和姜纪眼中满是笑意,显然是被逗笑了。 不过看的出来,他们都较为宠爱云甜心。 过了较长的一段等待时间后,前去洗漱的陆仁希似乎回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就不装睡了。 我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站了起来。 【!】 这“突然”的情况出乎了云甜心的意料之外。 还在一脸满足地摸着我的毛的她有些吓到了。于是乎,她连忙把手抽了回来,然后放到了背后。 她并不敢直视我,眼神四处乱扫,但这却是“掩耳盗铃”。 这样的姿态,实在是过于可爱了。 就在这时,我的鼻腔中传入了一股味道。 那是我的主人陆仁希的味道。味道似乎较平时清淡些,但还是很好认的。 至于少掉的是什么味道嘛,还是很好推测的。 陆仁希这家伙,平日里我千叮咛万嘱咐这家伙要每天都洗澡,并注意个人卫生什么的。然而这家伙一但忙起来就总是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尽管我有着牙齿这个“撒手锏”让他乖乖就范,但很遗憾的是,这人充分体现什么叫做好了伤疤忘了痛。一但我有几天不催促,这家伙一下便会打回原型。 【!!!】 [你谁啊?!】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不由得发出了巨大的疑问声。 此时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青年。 年龄约在20岁左右,但其脸庞还有些稚嫩。 他的脸庞集合了各种美的要素。 他的五官分明,如经过精湛技艺雕刻过般。 他的鼻梁挺拔。 他的眉毛如星剑。 这张脸,毫无疑问显示着他是个美男子。 不止如此,他的眼睛也很有特点。 他的眼睛很好看。 眼睛虽大却有着水光滟潋的感觉。 他的眼睫毛很长,且直直的。垂下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像是落下了漆黑的,而又漂亮的黑羽。 这样的眼睛,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能将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 “嗯?是我啊白牙。” 青年的口中出现了让我倍感熟悉的声音。 那毫无疑问是陆仁希的声音。 “咔!” “啊啊啊!白牙说好的不要咬人啊!” 眼前的青年抱着自己的右小腿哀嚎着。 其实我的询问是多余的。 因为不管外表有着多么剧烈的变化,但其身上的味道却始终相近。而我,身为犬类的我,自然是能够轻易地捕捉到这气味的变化。 仅是通过气味,我便能够判断眼前的人便是货真价实的陆仁希。 也就是说我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但我仍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的疑问与震惊。 为什么呢? 主要是因为这与陆仁希平日里的形象相去甚大。 平日里的陆仁希,较长的头发乱糟糟的,快要成一团乱麻。 而他下巴处则有着密密的,硬硬的胡子渣。有些人留着胡子是能够增添几份成熟男人的魅力,然而陆仁希并不能驾驭这个。留着胡子的他看起来可比实际年龄要大。 而他那款式较久,又较厚的眼镜,把他的眼睛给挡的死死的。这样的话,他那双漂亮的,充满魔力与魅力的眼睛可不被外人所知晓。 陆仁希这样的外形,大概也是他不受女孩子欢迎,至今也没有女朋友的重要原因吧。 过了会,陆仁希缓了过来。 然后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副眼镜戴上。 那副眼镜,正是他平日里所戴的。这样的陆仁希,才比较像是我认识的那个。 然而…… 此时经过一番修整的他,在气质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变得有些锋锐,又变得有些自信。 好了,陆仁希这边也准备完成了。 接下来我们便要开始这新的打工了。 我们到底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开业活动·序幕 今天我和陆仁希受雇于一家即将开业的面包店。 打工的内容有些特别,与以往的大相庭径。 这次的打工,我们似乎是要参与到店铺的开业活动。 开业活动可与一般的活动不同。 它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程序化的活动。开业活动,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经济实体的所踏出的第一步。它标志着这个经济实体它的成立,同时它也是一个信号,向整个社会传递它已经站在起跑线上,整个社会的经济肌体上又多了一个年轻的而又鲜活的细胞。 开业活动很重要,原因较多。 从客观上看,开业活动就是这个经济实体的一种展示活动。 展示什么呢?无疑就是它的经济实力,亦或是独到之处。这是一个经济实体的基底,也是这个经济实力面临社会和市场考验的物质基础。 从主观上看,开业活动的好坏,可与经济实体的形象塑造挂钩。优秀的开业活动,能够为经济实体创造一个良好的开端,且有助于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俗话说的不错,起点是非常重要的。起点好,那可是一个巨大的优势,能使得经济实体的竞争能力增强。 话说到这是真的扯远了,而且也较为的学术、枯燥与沉闷。 其实简单来说,开业活动这种东西就像是人与人间的第一印象。第一印象的好坏有多么重要,这在很多很多的事典中都能得知。 到现在的话,也有了“初见杀”这个词汇。 而对商家来说,这就更为重要。一但在顾客的心目中留下坏的印象,那可就要付出几倍以上的金钱、时间和人力成本才有可能挽回。 开业活动就是如此的重要。 所以很多的商家都对其无比的重视。 但这家店的开业活动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两个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不过店长云刚很快就给我们解释说明了。 “甜心面包屋”的开业活动,说复杂也不复杂,但说简单它也不简单。 一般的开业活动,都有着以下的原则。 一、创造热烈的气氛与吸引力。人是群居的动物,天性上是喜爱热闹的。气氛搞的热烈的话,自然会吸引人们过来。只有有人流,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转化。 二、给进店消费者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年头,店铺什么的开的到处都是。每天这国家都会有着新开的店铺,而又会有着倒闭的店铺。所以这年头,商家若是没有什么特色,那就很有可能会化为沧海一粟,然后黯然消散了。 三、实惠的促销活动。对商家,尤其是销售类的商家来说,持续而又经济的促销活动,是保持顾客新鲜感,增加店面名声的有力手段。 云刚显然不是那种口才非常好的人。 但他的诉述还是较为有条理,能将整个活动讲的较为清楚。 在听了之后,我确信了,“甜心面包屋”的开业活动,还是遵循着上面的三个原则。 不过嘛…… 这次的开业活动可有着自己的特色。 因为云刚有着一件堪称极致的“秘密武器”。 早上九点,甜心面包屋的大门打开了。 与其他店铺开张的时候不同,其门口并没有摆放拱门、横幅,花圈等显眼至极的东西。其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门,就像是一家开了很久的店般。 这样的开业可比较少见。 难道云刚他们就想这么开业吗? 不…… 他们正在酝酿着,等待着爆发的时机。 而如果顺利的话,这时机并不需要等太久。 在故事继续展开之前,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甜心面包屋”所在的是什么样的地方。 其所在的,是旧城区的北商业街。 时砂市的旧城区很是有名,不单是本市,在周围几个市也是很有名气。 但这名气,显然不是正面的。旧城区之所以在这之前这么出名,基本上还是以它的贫穷、落后、治安紊乱等负面因素。 但是…… 这就是否意味着,旧城区就是一无是处的呢? 答案显然是否的。 旧城区有着众多的人口。其人口比例,占到了时砂市的一大部分。 这么众多的人口,其自然是有着商机,还是有着极大的商机可以挖掘。 商机是什么呢? 其本质可以说是人们需求的一种体现。 在需求之下,旧城区的北商业街逐渐地建立了起来。而在北商业街建立起来后,强劲的商业能力与广大的辐射范围吸引了更多的人流。在这样的“互惠互助”之下,北商业街不断地壮大发展,成为了旧城区最为繁华的地区之一。 今天是8月17日,星期六。 周末对商家来说是特别的日子。在这两天里,结束一周工作的人通常都会选择出来放松的,而商业街是个很好的去处。 尽管今天艳阳高照,太阳有些火辣,但却无法阻挡人们出行的热情。 此时,一对年轻的男女手挽着手走在了街上。 他们是一对普通的近乎随处可见的情侣。在这难得的休息日里,他们约好了一起出来逛逛。他们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随处走走。因为对他们来说,去哪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出去。 而当他们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停下的原因很简单。 那是因为有一股莫名的香味窜入了他们的鼻腔。 那是奶的香味,香甜而又醇厚。 奶的味道他们自然熟悉。但这种异常浓郁,几乎醉人的奶香他们可未闻到过。 气味是从一家店铺里传出的。 两人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了店铺的招牌。 “甜心面包屋”。 尽管两人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这个名字,但他们却丝毫不怀疑这家店的水平。因为能有那样的香味,其面包自然不会差。 “不如进去看看吧!(x2)” 不愧是情侣,默契极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而与此同时,附近也陆续走来了不少人。 路过的他们都被这莫名的香味所吸引,而后选择走进了店铺。 而当人流不断进入面包屋的时候,我们的工作也正要展开。 开业活动·进行曲 开业活动的重要前置是什么? 答案毫无疑问是吸引人流。 在商业活动中,尤其是服务类、销售类的商业活动中,人流可是基石。只有有着人流,店家才能够对其展开转化行动,将其转化为自己的顾客。 甜心面包屋做到这一点了吗? 毫无疑问是做到了,而且是用自己独特的方式。 此时的面包屋门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门罗可雀,变成了现在的人头耸动。 最开始的人们是被那股浓郁、独特的奶香给吸引了过去。但随后的人们却是被在那聚集的人群给吸引了过去。人们的天性就是如此,在灵魂的底层会有着从众的想法。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好的开头。借由这一波人潮,我们的开业活动才能够顺利地展开。 让我们把视角回到之前的那对情侣身上。 路过面包屋的他们被奇异的味道吸引到了,本就闲暇无事的他们便决定进去看看。 “欢迎光临。” 刚进门的时候,他们耳边传来了一个男性有些低沉的声音。 这声音并不算好听,但是音量大,吐字又清晰,一下便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他们转头一看,只见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青年。 漆黑而又柔顺的短发,挺拔的鼻梁,如星剑的眉目,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这些都是青年的特征。 但更为显眼的,则是青年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又具有强大吸引力的双眼。 此时的青年嘴角边上挂着足以包含一切的温柔笑意。 而同时,他又给着别人如太阳般和煦温暖的感觉。 这样的青年,毫无疑问是一个美男子。 【!】 当看到这青年的时候,情侣中的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显得很是吃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尽管女子对自己伴侣是有着真切的爱意,但此时的她仍被眼前这份夺目的“美貌”给震撼了,以至于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 而男子显然有些不悦,毕竟他也是只是一个长长普普通通的人罢了。 青年将注意力不集中的两人引导到了一个看似案台的地方。 那似乎是个临时搭建的,用于面包制作的地方。 到了这个时候,那对情侣也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身为社会人士的他们,自然是知道这是商业手段的一种。但自问已是老油条的他们,可不会轻易地被哄骗。 他们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次店家的“手段”,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请、请试一下!” 此时,一位少女突然朝他们伸出了双手,递过去了一样东西。 那似乎是个牛角面包,样式上也较为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关键是给他们递面包的少女。 那是一个约12,3岁的少女。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其实并不少见。然而他们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真的非常非常的特别。 这女孩子小小只,乍看之下有些不起眼。但当你注意到她的时候,你就发现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这女孩子很是漂亮,尽管年纪尚小,但其美貌却显露无疑,可以预见其长大之后会是一个不得了的美人。 这女孩子的脸颊粉粉嫩嫩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其外貌上基本上是可以给到满分的程度。 而她有些怕生,给陌生人递面包这样的事情,似乎是鼓起来了她全部的勇气。但人们内心的畏惧可没有那么容易克服。女孩似乎还有些害怕,害怕被拒绝。于是乎,她的双手不由得抖了起来。她的手伸了出去五公分,然后又缩回来两公分,这副小心翼翼的神态,让人忍俊不禁。 女孩还有一个真正的杀招。 那就是她的眼睛。 她那大大的眼睛本就非常的好看。而此刻她的眼睛聚焦在了那对情侣的身上,然后与他们的视线对上了。 那眼神,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对乌黑的大眼睛中逐渐地涌出了泪花,大有对面不接就会哭出来的感觉。 面对着这样的眼睛,那对情侣还能说“不”吗? 答案显然是否的。 在这种时候,人心中的关怀之心与保护欲就会被猛烈的激发出来,通俗点说就是“母性泛滥”。 就是这样,那对情侣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女孩手上的面包。 面包似乎做好没多久,拿到手上的时候还是温热的。男子将面包送到了女子的嘴边,然后她轻轻地咬下了一口。 说真心话的话,面包这种东西,现代人尤其是常年生活在都市中的,基本上对其都是非常的熟悉。女子这些年吃过不少的面包,她自问对面包还是相当的了解的,所以她一开始并没有对这面包抱有太大的期待。 然而,当她咬下去之后,她的脸色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面包,其表皮是那么的酥脆。 但在表皮之下的部分却是那么的松软。 两种近乎相反的口感,同时出现在了一个面包上,这就使得这面包层次感分明。 而相反的感觉也同时出现在了舌尖上。人的舌尖可是很敏感的,两种相反的感觉同时对其进行刺激,则会使得我们感觉到一丝酥麻,那种感觉让人欲罢不能。 但这些都不是这个面包最令人惊叹的地方。 这个面包最为出人意料的,便是其表皮下那浓郁的近乎实际的奶香。 细细咀嚼,牛奶的甜味便从面包肉里释放了出来。 这股奶香味极其侵略性,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占领了她的舌头。 而这奶香味也极具刺激性,瞬间便使得她神经紧绷起来,以便调动更多的脑容量来解析这味道。 不过较为遗憾的是,由于这一口吃的并不多,味道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消散了。 但女子口腔中仍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久久不散。 这就是所谓的口齿留香了吧。 既然知道眼前这看似普通的面包有多好吃,那女子也就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眼前的面包就剩1/3了。 回过神来时,女子脸红了一下,这样的做法有失淑女的形象。 于是乎,她便把剩余的面包塞到了男朋友的嘴里,让他品尝品尝。 两人不愧是情侣,品尝后的反应都极为相似。 “小妹妹!你们这还有什么面包?!怎么卖?!” 两人对面包屋里的面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显然是被其极致的美味给征服了。 “额……那、那个……” 面对着这气势高昂至极的两人,女孩显得有些畏缩,说话也有些不流利。 她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双手也不由得抖了起来。 一直以来,女孩都怕生。 她与父母与朋友之外的人交谈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速度都会不由得增加。 这是一种紧张的表现,严重点说这是一种交流障碍,是一种心理疾病。 女孩的母亲对此很是担忧。然而那有些天然又没头没脑的父亲就才采用不恰当的方法。他将女孩紧紧地保护起来,但这仅是一时有效,若是女孩独自面对他人的话,还是会不由得紧张。 现在女孩就不知所措了。 但就在这时,那个青年忽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前,然后详细地为两名顾客所解答。最后经过青年的努力,那对情侣购买了大量的面包,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在青年奋力工作的时候,女孩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青年的背影并不算宽大,相反的还有些消瘦。 这样的背影与女孩父亲那雄壮而又厚实的背影是截然相反。 但此刻,女孩却感觉到那个背影给予他一股安全与安心感。 这青年与女孩,自然是陆仁希与云甜心。 这次的开业活动,其主角就是他们两个。 当然,陆仁希是临时加入的人员,真正的主角毫无疑问是云甜心。 为何云刚一直有恃无恐,一副成竹在胸的感觉,原因便是他有着强力的秘密武器。 没错,那就是他的女儿云甜心。 作为最能体会云甜心魅力的人,他自然知道她有多强的“杀伤力”,所以他便本着出奇制胜这一想法,将其投入使用了。 这个开业活动,仅是拉开了序幕,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开业活动·鏖战 甜心面包屋的开业活动正在火热的进行着。 这家新开的,还是名不经传的店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闻名遐迩。 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是多方因素综合的结果,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策略的正确性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面、面包~~好、好吃的面包~~” 此时的云甜心小脸涨得通红,然后卖力地喊着。 但奈何她的声音并不大,在人流声中显得太小了。 一般情况的话,这种喊法对销售并不会起到什么样的帮助,还可以作为一种反面的典型。 但很可惜,现实的情况却与这个完全相反。 云甜心话语刚落,店内的人们便全部涌了过来。 “小妹妹!给我来几个菠萝包!” “喂!别推啊!明明是我先来的!” 人们热情高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竞相购买面包。 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显然是因为人群中的云甜心。 奋力卖着面包的她,其身姿是那么的惹人怜爱。比起面包,人们更想要这样一只不折不扣的“萌物”,这样的“萌物”带回家中宠爱一番,实则无上的享受。 像现代社会,为什么会出现像“喵星人”、“汪星人”、甚至是“狗奴”、“猫奴”这样的词汇,这毫无疑问是因为这些家养的猫狗符合现代人的审美观,然后将他们深深地折服了。 若不然也不会有着,“可爱即是正义”这样的词汇与语句。 然而,云甜心的可爱却更胜于那些猫狗。 那可是能深刻触动人们灵魂的可爱。 而这孩子,这小小的年纪也在这里如此卖力的工作。这份乖巧可爱,如何让人们不疼爱她呢? “小姐您好,菠萝包我们目前暂时售罄。新的一批才刚放入烤箱,您若是需要的话,需要不短的时间。” “啊?是吗?” “小姐,这样的话,你可以试试我们这里其他的面包的,它们味道都非常好的。比如说这个……” 此时的陆仁希尽力地服务着进店的每一个客人。他在之前打工中所学到的相关知识充分地运用了起来,他这样细致的服务得到了客人的的赞许。 而更为重要的是,从外表上看,现在的陆仁希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这样的美男子贴心的而又有礼的服务,可是俘获了一大批女性的心。 两人双管齐下,使得店面的气氛不断地升温。 【唔……】 【意外的厉害啊……】 “怎么了白牙?” 看着忽然感慨起来的我,陆仁希不由得问道。 现在我看向了厨房的方向。这个角度恰好能够看到挥汗如雨,奋力制作着面包的云刚。 仅从外表上看的话,云刚是一个身材高大异常雄健的人。从他身上的一些小细节来看,我觉得他应该是退役军人,而且还是排头兵之类的。他的外表与“商业头脑”这类的筹划不太能划上等号。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一手策划了这个开业活动。 从现场结果来看,他的策划显然是成功的。 “物尽其用”,这可以说是这次成功最大的因素。 云刚的女儿云甜心是极致的可爱,而在这次活动中,云刚成功地将那份可爱用到了“实战”中,成功地将其化为了战力。这无疑是在这片区域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爆炸起来那是会有惊天动地的效果。 而恰巧加入的陆仁希,云刚也能充分地发挥他的优势,让其成为店内的一大助力。 这是人员的使用上。 而支撑着这店面的真正基石是那美味至极的面包。 香,这是甜心面包屋所有面包的特点。 嗅觉是人类重要的感觉,也是影响食欲的一大因素。 光是凭着香味,店内有不少的客人并愿意打开自己的钱包。 而也有不少路过的人被这香味所吸引起来。 这成功并不是偶然。 而店门口处有一台鼓风机,其朝向是特别的向外。 正是因为如此,香味才能够快速地飘散到外面。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啊。” 闻言,陆仁希恍然大悟地说道。 【对吧对吧!】 这渗透于无形中的策略是非常厉害的,陆仁希没有发现也是情有可原的。 “汪!(欢迎光临!)” 就在这时,两个年轻女子路过了我的身边,然后我马上朝她们打招呼。 而她们,显然也被站在桌子上的我吸引了注意力。 “汪!” 我一转头,然后轻轻地叼起身旁那堆宣传单中的一张,然后递到了她们的面前。 这宣传图上,有着面包屋主打的几类面包,同时上面也有着相关的促销价格。这图做的不错,可以说是一目了然的。 “哇!这狗狗好聪明啊!” 其中一名女子很是惊讶地说道。 “那个,帅哥,我能摸摸吗?” 而另一名女子则向陆仁希提出了问题。 “嗯,可以的。“他”很乖的,应该(小声)不会咬“你”的!” 一旁的陆仁希连忙点头说道。 【错觉吗?】 为什么我觉得陆仁希好像话里有话呢? 得到肯定许可的女子伸出右手,然后轻轻地搭在了我的头上。 待确定我没有异动后,她便稍微使劲地摩挲了起来。 “汪!” 我很是配合地甩着自己的尾巴,做出了一副很是高兴的模样。 而随后,我则主动地蹭着她的手腕,做出了一副乖巧近人的模样。 见状,两名女子则兴奋了起来。她们连忙拍照,并将照片上传到了网络,让更多的人看到,以此来分享自己的喜悦。 而心情极佳的两人,随后便在店内购置了大量的面包。然而那个量,单以她们两个的食量来估算,能否在保质期到来之前吃完都是一个大问题。 【呼~完美!】 待到两人离开后,我瞬间便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这么引导顾客便是我这次的工作。这次的打工我也是有报酬的,虽然只有陆仁希的一半就对了。 既然收了钱,那可就得给东家好好的办事了。 【希?怎么了?】 然而我却发现此时陆仁希直勾勾地看着我,脸上满是诧异的表情。 难道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的吗? “不、不,你做的真的非常好!” 陆仁希连忙甩手回应道。 “就是做太好了……(小小声)” 没错,作为最熟悉自己的同居者品性的人,陆仁希对此感到非常的惊讶。 平日里的“他”可是一言不合就会咬人的。脾气有点暴躁,同时又非常小气,报复心极强,与可爱什么的毫不沾边。 然而此时的“他”却充分地利用自己的外形优势,演出了异常乖巧可爱的感觉。 这实则是令人敬畏。 以至于…… 到了令人有些后怕的地步。 嘛~ 白牙是自己人,“他”这么强大可以说反而是更让人安心的。 陆仁希表示自从白牙出现在自己家之后,他遇事就有了一个新的模式。 先自己想想能不能解决,然后再询问白牙。 只是最近麻烦的事情比较多,以至于陆仁希很多时候都跳过了自己思考的步骤了。 面包屋是从早上9点开门的,然而一直临近饭点的时候,店铺里都还有着大量的客人。 我们在前面引导着客人,而后面则在不断地制作着面包。在这样忙碌的工作中,我们浑然忘我,浑然忘却了时间,只是跟随着自己的工作节奏而行动着。 不知不觉,时间去到了12点16分。 共和国这边的主食与西周那边的国家有着不小的差别。米饭,面食,这些是共和国人午餐的主调,像面包这些多是归于早餐,零食,下午茶的范畴。基于这一点,店内的人流在散去后补充的速度骤然下降,到了最后店内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呼……】 【好、好累……】 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有了休息的机会了,于是乎我便毫不犹豫地趴在了桌子上。 今天我所分配的工作是站在身下这张小桌子上引导与接待客人,并要给路过的客人递传单。这份工作看起来并不复杂,工作量似乎也不是很大。然而此刻的我却因为这份工作而感到身心俱疲。 原因较难启齿。 尽管我自认潇洒,但很遗憾,我的外表似乎与此不符。我是一只白色的小型犬,我的外观该怎么形容呢?唔……尽管我不想承认,但用“可爱”这个词汇来形容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够激发女顾客的爱护之心,从而便于我宣传工作的推行。 但凡事都是有两面性的。颇受喜爱的我,同时也会面临着一些女顾客的“骚扰”。对的,她们中有些人会趁此机会对我全身上下摸来摸去的,就此淹没在女人堆中,我表示精神衰竭。 而另一边的陆仁希也没好多少。 他负责接待所有进来店里的客人,并同时对其进行引导,解答。 因为云甜心还小,而且颇为怕生,所以身为成年男性的陆仁希自然是有责任保护他。于是乎陆仁希的疲劳程度也加倍了。 “呼……呼……” 人潮结束之后,陆仁希扶着桌边喘着气。 此时的他额头上有着豆大的汗珠,整理好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了。 而说话说了一个早上的他,喉咙也干燥无比,宛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在其呼吸道中猛烈燃烧。 “仁希哥哥……给……” 就在这时,陆仁希的背后响起了一把有些柔弱的声音。 转身一看,只见云甜心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一块面包,小心翼翼地递到了陆仁希的面前。此时的她脸上满怀希冀,但又有些害怕。因为这么做实则是鼓起了她现在最大的勇气,若是被拒绝了可是会对此造成巨大的打击。 然而,面对着这样的女孩子,我们怎么可能会狠心拒绝呢? “谢谢!” 陆仁希连忙将东西接了过去,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尽管此时因为劳累等原因导致味觉感觉的敏感度下降,但陆仁希仍然能够体会到口中食物的美味。不单是因为制作者云刚技艺的高超,同时也因为从云甜心身上传递而来的关怀之意。 尽管显得非常的笨拙,但云甜心身上的关怀之意却显露无疑,并很好地传达给我们。 这样的女孩子,实则应该得到他人的宠爱。 不过在这里必须要纠正一下。 此时的陆仁希因为一早上的劳作而导致身体水分的过度流逝,急需补充水分。而云甜心刚刚给他递的是牛奶,这是个错误的做法。此时的陆仁希不但是空腹的状态,肠胃不太能吸收牛奶这种高营养的东西,同时牛奶内含有大量的蛋白质,在人体内会发生水解作用,最终只会导致喝了之后只会更渴。这一点从陆仁希那纠结的脸上便可得知。 只不过年纪还小的云甜心显然是不知道这一点的。而此时的她也因为陆仁希的接受而兴高采烈的,小嘴边一直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 此时我们若是告诉她事实,毫无疑问是对她的内心的一种极大的打击。 【唉……辛苦你了……】 我拍了拍陆仁希的手以示安慰。 “啊哈哈……” 而陆仁希则回应我有些尴尬的笑容。 勉勉强强渡过一个早上了,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开业活动·中途休息 为了生计,我们接受了甜心面包屋的打工。 内容则是协助他们开业活动的展开。 时间在一片忙碌中悄然地流逝。 转眼间一个早上便已过去,时间去到了中午。 我在众人不注意地时候瞄了瞄店内电脑上的运营数据。难以想象这一家新开在旧城区的面包店一个早上能够做出那样惊人的营业数据。 在这里或许有看官会不以为然,因为很多店铺刚开业那段时间的营业数据是非常的高。这是事实,但这些店铺数据高的原因是因为开业活动的大幅度优惠所致,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数据便逐渐地下滑,最终“泯然众人”。 但这甜心面包屋也是如此吗? 据我的观察,答案是否的。 今早的开业活动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 其中云甜心这大“杀器”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说大部分的营业额是她所贡献的。然而支撑着这数据真正的基石却不是她,不是我,也不是陆仁希。 真正的基石,是云刚所制作的美味至极的面包。 以前的话我面包吃的比较少,我也不知道云刚这面包是处于哪一档的水准。但我从各位顾客的反应来看,我便能够知道云刚的面包是深深地折服了他们。 营销的手段固然是很重要的。 但像“使用”云甜心这样的做法,其实是锦上添花。 消费者尽管很多时候是会因为环境而有着不理智的消费,但他们终归是有着清醒的时候。若是云刚的面包并不好吃,又冷又硬就像是一块石头的话,消费者下次可不会买账的。 开面包店并不是其他的暴利行业,只要捞到一笔大的就行。这家店所要做的,是长期以往的流水与盈利,所以产品的塑造与口碑的营造是极为重要的。 在刚刚过去的那个早上,有不少买过然后品尝过面包的顾客纷纷通过手机网络向亲朋好友推荐。而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这家新开的面包店显然已经成为了这片地区的话题中心。 顾客这样自发的评价与推送,所营造的口碑具有极高的价值,同时也是一家店铺,乃至一个品牌的至高追求。 一家这样新开的,规模也不算大的店铺能够有着这样的趋势,是一件不可思议的趋势。 “大家!辛苦了!” 待到加的最后一批面包放入烤箱后,云刚走出来高声地说道。 【确实……】 闻言,我和陆仁希点了点头。尽管我们心里有所准备,但这个人流量与工作量还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当然了,累并不要紧,只要最后结算的报酬看的过去就行了,我们的要求很低的。 “唔!真是累坏我家甜心了!” 话音未落,云刚便一个箭步上前,然后猛地把云甜心揽入自己的怀里。 “唔,都满头大汗了,爸爸给你擦擦!” 云刚从兜里掏出了一条粉红色的,样式异常可爱的丝巾出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点着云甜心头上的汗珠。此时的他动作轻柔无比,眼中满是宠溺。 从外表上看的话,云刚是一个猛汉。然而每当设计到自己女儿的话,他都会变成这幅柔情的模样。看来爱这种东西真是不一般呢,能够将一个人改变成这个样子。 “嗯。希小子你表现的也还不错!” “哦!顺便白牙你也是!” 过了一会,云刚才想起我们,然后有些平常地称赞道。这显然与刚刚说的话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差别待遇非常的大。 【唔……大爷我只是顺便的吗……】 闻言,我表示颇受伤害。 “小甜心,实话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很累啊。” 云刚边擦汗边问道。 “没、没有……” 云甜心这么说道,然而她的眼神却在游离着,而此时她的双手食指也在不断地纠缠着。云刚显然不是一般人,她这个状态怎么能瞒得过他呢? “小甜心,说话的时候看着爸爸的眼睛哦~” “唔……” 闻言,云甜心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巧地照做了。此时的她眼中闪过了一丝疲倦之意,显应对一个早上的人流后,她的精神消耗的很大。 “小甜心,如果你累的话,那下午的活动你就不参加了吧。” 看着小小只的女儿,云刚有些心痛地说道。 然而云甜心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爸爸!我不累的,我还能坚持!” “可是小甜心,以后会经常要你帮忙的,现在累坏了怎么行?” 云刚尝试着哄她。 “可是……那不一样……” “今天是爸爸的店开业第一天……有特别意义……” “所以……我要坚持!” 尽管她并不善于言辞,但她的语调越发的高昂,充分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此时的她眼中出现了一抹坚定的神色。 当看到这个的时候,云刚便能够得知自己的女儿是不会放弃的。 因为那样的眼神他见过很多次,在以往的战场之上。在战场之上,能够存活下来的,亦或是达成目标的,多是有着这种眼神的人。 女儿能有这样的眼神,作为父亲自然是感到欣慰,但同时也会有些心疼。 但无论如何,既然孩子说想要做了,那他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谢谢爸爸!嘿嘿,爸爸最好了!” 见状,云甜心很是高兴地说道。笑着的时候,她的脸颊上又出现了一个小酒窝。 那小酒窝煞是好看,又很迷人,可以稍微理解云刚为何如此宠溺自家女儿了。 “唔,这样的话,仁希哥哥和白牙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云甜心看着我们,然后诚挚地说道。 看来她是真心想减少些许我们的负担。 “嗯?!!!” 然而听到这话后,云刚猛的瞪了过来。 【!!】 错觉吗?怎么感觉他的眼中满含着名为“杀气”的东西?! 与那样的视线对碰,我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样的视线,其中蕴含的意味显然不是假的啊! 这人到底对自己的女儿宠溺到了怎么样的地步啊!! 如云刚所言,今天的开业活动流程非常的长。 早上那艰辛的过程仅是一部分罢了,若是没有充足的体力和毅力,还真的没办法坚持一整天。所以云刚心痛女儿想让她休息一下也是有道理的。 但同样的,云甜心说的也很有道理。开业的那天可以说是一家店铺前期最为重要的一天,后续的营业都会与这天挂钩。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完这一天。 不过嘛,说当然是这么说了。 但无论是人,还是狗,我们始终都是生物,我们的毅力终究是有着界限的。到了正午的这个时候,我们几个都表示饥肠辘辘的。 而今天因为过于忙碌,以至于姜纪并没有准备午饭。无奈,我们几个今天只能用面包牛奶来当午餐了。 在西洲,这样的主食午餐是一种常态。然而在东洲,在共和国这边就多少与国庆不符了。尽管刚出炉的面包柔软香甜而又可口,牛奶温柔而又香醇,但我们始终是有些不习惯。看来名为“饮食习惯”的这种东西还是深刻在我们的身心之上呢。 短暂的午餐时间后,我们几个一起动作迅速地布置着面包店。 下午是不一样的,但却较为有意思的活动。 那就是在店内现场制作面包,并尝试着教授众人,增加与他们的互动。 对现代人来说,饮食行业是那么的发达,以至于自己动手制作食物的机会大大减少了。那下午的活动对他们来说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体验。 不过这对我们两个而言就多少有些困难了。 因为我们两个也同样不会制作面包什么的。 对此,云刚表示莫慌,他会现场演示给我们看。 开业活动·不和谐音 【噢噢噢!】 “高手”要现场表演一个,那我们自然是表示欢迎的。 只不过……那和我们想象的差异有些大罢了。 趁着中午有时间,云刚开始了他的现场演示。 他脱下了披上去一会的薄外套,然后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背心。 此时,我们有了近距离观察云刚的机会。 其外套之下,是一身的肌肉。他手臂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同时那一块块的肌肉又像是小拳头一样鼓鼓的,一看便知道其中是充满着力量。此时的云刚穿着的是一件最大号的白色背心。但这背心却被那块状的,饱满的胸肌给撑满了。而尽管隔着背心,但云刚腹部那六块厚实的腹肌却仍是那么的明显。 纵观云刚全身的话,可以发现他的肌肉基本上是流线型的,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腱子肉。 这种肌肉有着极强的力量与爆发力,显然云刚之前身处的不是一般的环境,若不然他也不会练出这样的肌肉。 云刚开始了。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行云流水,让人目不暇接。 他制作面包的过程是有着自己的节奏。那份独特的节奏,或许就是成就甜心面包屋的原因。 【咦!】 【等等!】 看着看着,我就发现了一个不是很对路的地方。 制作的过程已经去到了和面那一步,云刚的处理其实一般做法无疑。 但是!! 这里或许就是最大的不同了! “喝!” 云刚大喝一声,然后将手上的面团拍在了桌子上。其力度之大,以至于震起了一大堆面粉。 接着,他手臂上的肌肉暴涨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也迸发出来。在这巨大力量的运行之下,他手上那块面团被揉捏成了各种形状,很快便变得柔软起来。尽管还只是面团,但却也能够看出品质之高。 【喂喂喂!这个怎么学啊!】 我表示强烈的质疑。 这里面包口感极佳的一大原因便是那柔软的口感。而造就那份口感的,怕是云刚现在的和面方式。那是充分运用了自身极强的臂力与腕力的结果。 这样的“技巧”,一般人根本无法学习。 一旁陆仁希也同样表示震惊,因为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狂暴的和面方式。 看了看小小只的云甜心,再看看如铁塔般高大的云刚,我顿时有了个感慨。 【呐,希,我怎么感觉以后小姑娘的男朋友会很辛苦?】 “额……唔……” 陆仁希看了看那被肆意揉捏的面团,表示了同感。 云刚动作熟练地把面包放入烤箱,然后设定好温度与时间。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一段时间即可。 “看吧~~是不是很简单!!” 云刚神态轻松至极地说道。 “哇!爸爸好厉害!” 见状,云甜心眼中满是小星星,充满了敬佩之意。 “哼哼!小甜心,爸爸我当然很厉害啦!” 闻言,云刚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而姜纪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父女,其嘴边也充满着笑意。 【……】 “……” 简单个鬼啊!!! 一旁的我们内心咆哮着。 时间去到了1点半,陆续地有客人来了。 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午休时间结束了。 尽管眉头皱皱的,但云甜心还是坚持站在案台上。 见此,尽管不太放心,但云刚也任由女儿的行动了。 下午的活动便是规划好的现场制作面包。 这个活动的主要目的是要拉上进店的客人一起制作,然后炒热气氛。 活动的主持是在云刚身边长大的云甜心。 而我们两个则要给他打下手。 云刚的原计划是充分发挥云甜心的优势,打造一个可爱的厨娘来吸引顾客。 但…… 计划这种东西,实际操作起来总是会产生偏差的。区别只是偏差的大与小罢了。 而这边的偏差显然就很大了。 尽管云刚之前演示的是那么的行云流水,但云甜心显然没有掌握。 当然了,那种方法她要是能掌握显然就奇怪了。 于是乎在实际操作中,云甜心便创了许多的“祸”。比如说活不成面,又比如说烤成了焦炭。 身为主持人都这样了,显然是无法指导客人的。 然而实际上却没有任何人指责她。 众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显然能够看出来小姑娘很是努力,但是只是方法不太对而已,所以也没有人责备那眼泪汪汪的可爱小姑娘。 相反的,有不少顾客亲自动手指导云甜心,最后大家协力做出了还能看的面包。 虽然这样的面包与云刚所制作的想去甚远,但众人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其买了下来。 【呀咧呀咧~果然是天眷的孩子呢~】 稍远处看着他们的我表示感慨。 就在这时,随着一声铃响,面包屋的大门被打开了。 【欢迎欢迎!】 我连忙跑了过去。 门外走进来了两个打扮较为……嗯……应该用流里流气形容比较好的人。 是一男一女,尽管脸上有妆,但看样貌的话,应该只是20岁左右的人。 我们开门是做生意,可以说是来者不拒的。 但这样的两个人,我却不是很想招待他们。 因为…… 我感觉他们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而又让我有些厌恶的味道。 开业活动·不速之客 甜心面包屋下午的活动持续展开着。 下午的是现场做面包的活动。 尽管主持人云甜心水平一般,甚至可以用拙劣来形容,但反而最大限度地调动了观众的情绪。或许是这样的形式被众人所认可,又亦或是人们的同情之心涌了起来。在我看来,多半是后者。 身为人类的他们,本质上有着肯定他人,关爱他人的心。 尽管云甜心做的很差,但其那副认真的态度却是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她所流下的汗水,清晰可见。那这样的话,人们自然会被打动,从而给这孩子一个机会。 人类,就是这么的仁慈与大度。 不过在这片和平安宁的气氛之中,有两个人推门进来了。 过门都是客。现在的我们正在从事着服务业,那这条“潜规则”我们自然要遵守,所以我便跑过去迎接他们。 虽然说偏见这种东西是错误的,是无论如何也要不得的,但此刻的我心中依旧起了“偏见”。 对谁?当然是刚进门的这两人。 进门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他们打扮的流里流气,形态上颇像我们俗称的小流氓。 这么单凭外观看人不但是不礼貌的,也是不对的。因为这无异于是对他人性格的一种侮辱。我的话当然是知道这一点,但此时的我却依然保有着他们并不是什么好鸟的想法。 【唔……这是为什么呢?】 【!】 过了一小会,我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气味!这两个人身上有一股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的味道!! 正是因为这股味道所以我才心生对他们的反感!!! 不过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此时的我并没有明确的目标。 只是隐约感觉到了是一种空虚的,而又虚伪的味道。 那种味道……让人生厌…… 但这两人毕竟是客人,而他们进来之后也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情。 所以我也就暂时放松了对他们的“监视”,该干嘛干嘛去了。 然而之后的我却有些后悔。因为这个时候我要是紧盯着他们,或许也不会有着后面的事情了。 “呼……” 云甜心趴在桌子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此时一波大人流刚离去,他们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时间去到了下午3点13分,离下午活动的结束还有2个小时以上。 “怎么啦?很累么?” 见状,陆仁希关怀地问道。 “嗯……” 云甜心轻声地回答道。此时的她身心都积累了大量的疲劳。 这并不能责备她。因为这样的人流量,哪怕是陆仁希这样打工已久的人都感觉有些难以应付,更别说年纪尚小又没经历过什么的云甜心。 而与此同时,我则轻盈地跳上了桌子,来到了云甜心的身旁。 我伸出了舌头,然后轻轻地舔着她的脸庞。 嘛~~对着小女孩的话,我觉得我这样的关怀方式不错。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哈哈!白牙好痒啊!” 笑容重新出现在了云甜心的脸上。 而后她伸出手,把我揽在了怀里。说到这的话,我想说这女孩子大胆了。明明早上只敢偷偷地摸我,而现在却敢直接抱我。 嘛~这样的变化也不错。 就破例让她抱抱好了。 在我们两个的关怀之下,云甜心逐渐地缓了过来。 她和我们有说有笑的,又取回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浪漫。 也许,那份天真浪漫便是她最为吸引人的地方。 现代社会复杂至极。 经济的发展,带来了无数的机遇,同时也有着无数的挑战。 这个时代,物质横流,同时也是灯红酒绿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人们很容易迷失自己,亦或是被迫改变和伪装自己。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云甜这份天真浪漫才弥足珍贵,才那么被众人所呵护。 但是…… 这样的终究只是一般人的想法。 也确实有一些人沉醉在那片灯红酒绿中,深陷于那份悄然而生的扭曲中不可自拔。 “啊!” 忽的,云甜心惊叫了起来。 她似乎在突然间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 她把我轻轻地放了下来,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腕。 【怎么了?】 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自然是引起了我们的关注。 只见云甜心的右手腕上有一个银色的手环。仅是粗略的查看,便能知道那手环的材料珍贵,做工精致了。 “呜呜,忘了取下来……” 小丫头有些呜咽地说得。 确实,此时那个手环上沾满了面粉,干的湿的都有。而且不止面粉,还有这巧克力、蜂蜜等其他材料。也正是这些东西,使得这个原本银白色的手环变成了五颜六色。 这些材料怎么粘上去的,显然就是刚刚制作面包的时候蹭上的。 当看到手环变成这个样子之后,云甜心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 显然,这手环对她来说极为重要。 当然了,还好黏在上面的只是面粉之类的东西,脱下来,然后用清水擦拭表面还是很容易弄干净的。当看到手环变干净的时候,狄奈儿是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而此时,我们也终于看到了那手环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个银色的手环,样式古朴,做工精致,给予别人一种纯洁、典雅的感觉。而这手环不止有“银”这个色彩。缠绕在手环上的,还有着淡淡的金色,而这份金色给人一种华贵、辉煌的感觉。 金色与银色,本就是色调中的经典。在很多时候,这二者都能够单独成为主角。而此时,两者汇聚在同一事物上,但却不代表它们会因此而相互斗争。这两者可有着“大智慧“”,它们深知相斗并不会带来好的结果,相反,只有两种通力合作,才会获得更好的结果。 “黑暗让光明更耀眼,光明让黑暗更深邃。”正如那对立的光和暗都能有着这样的“协力关系”,“金”和“银”又如何没有呢? 不过比起这个,还有着另外的事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手环似乎在反射着点点的阳光。 显然手环上点缀着什么。 我凑近看看,然后一下便认出反射光线的是什么事物。 【!】 【呐呢!】 那是晶莹的,透亮的事物。尽管有些破碎,但却丝毫不影响其品质。那是纯净的,而又透明的晶石状的物体。这样的事物,若是我说出它的名字,想必大家都会认识。 没错,它的名字叫做“钻石”! 环绕这手环一圈的,是细碎的钻石。 尽管我并不是专业的,但我也能够一眼看出那是货真价实的钻石。 【擦咧……】 我惊叹的合不拢嘴。 任我如何想象,我也不会想到能在这样的地方,在这样一个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一个如此贵重的饰品。 不过陆仁希并没有反应过来就对了,他只是单纯地以为这是一个银手环。 算了,在这种时候提醒他说不定只是坏事。于是乎我便把话憋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小甜心,这是别人留给你的,很重要的东西吧。” “嗯!” 闻言,云甜心猛地点了点头。不得不说,陆仁希在这种时候的观察力异常的厉害。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 说到这,云甜心的脸上流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在小的时候,云甜心体弱多病,三天两头便往医院里跑,那时候可愁怀了一家人。最后,云甜心的奶奶便专门给她打造了这么个手环,希望能借此驱逐她身上的病痛。 似乎是巧合,云甜心带上手环后,生病的时候少了很多。 这两者严格来说并不能划上等号,因为这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但老人,他们一家人却是如此的相信着。 大概,那手环中寄托着老人对孙儿关怀的心。 那一个月,云甜心并没有患上什么病,整个人健健康康的,老人也倍感欣慰。 然而…… 一个月之后,老人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个手环,也就成了老人唯一留下给云甜心的东西。 所以深爱着奶奶的云甜心便把这手环当做了自己的宝物,几乎不离身。 “原来如此。” 我和陆仁希点了点头。 或许云甜心并不懂得这手环的贵重,但她却能够知道那其中所寄托的沉重而又温暖的关怀。 然而…… 此时的我们并不知道那个手环依然被盯上了。 被两双物欲横流的眼睛给盯上了。 刚洗的手环满是水花,而这时也恰巧来客人了。 于是乎云甜心只能用纸巾垫着,将它放在了一旁。 短暂的休憩结束了,又一波客人到来了,我们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喂~~这面包有问题啊~~” 忽的,一把显然是故意拖长的,男人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中。 我们不由得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嗯?】 那正是我关注过一段时间的那对流里流气的男女。 说话的是那个男的。 此时他的态度,该怎么形容好呢? 我挠了挠脑袋,然后在脑内搜寻着合适的形容词。 【!】 “欠抽!” 良久,我的脑内冒出了这个词汇。 尽管这个词汇过于粗鄙,又过于的简单,但我真的觉得这么形容是没有错的。 这家伙,站没有站姿,整个人的曲线是弯曲的。而他的眼睛,四处乱瞄,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难以让人心生好感。 “您好,请问是什么问题呢?” 陆仁希也算是经验较为丰富了,他显然能够看出这个客人是来找茬的,但他还是保持着优良的服务态度。 然而,他这态度在这时候并没有什么作用。 因为……对方是存心找事的。 若是身处在服务行业的看官们,怕是会遇到某些极难伺候的顾客。 当然了,这是比较婉转的说法。若是比较粗鄙地描述的话,则是某些刁钻的,无理取闹的顾客。 “顾客就是上帝。”这句由西洲流转过来的话,已经悄然成为这边社会的生意准则。身处在服务行业,谋生就是靠着顾客的消费,顾客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这么想的,那这个准则就是正确的。 但这是否就要意味着我们就要无条件地退让于顾客呢? 这是一个辩证的,又没有固定答案的问题。 该给出怎么样的答案,这完全是看回答者的实际情况的。 好了,面对这样的“不速之客”,我们将会如何应对呢? 开业活动·突发状况 在下午的活动中,一个穿着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突然发难了。 他那咄咄逼人的态度,预示着这事件并不会简单。 “您好,请问到底有什么事呢?” 尽管事情的走向并不太秒,但陆仁希还是保持了镇定,然后用非常礼貌的态度去应对这个客人。不过效果可不怎么好就对了。 “哈?你还问我怎么了?!” “你们自己做的东西难道自己不清楚什么情况吗?!” “客人,您是指哪一方面呢?” 陆仁希眉头微皱地询问道。 之前从事过不短时间服务业的他,显然感觉到了事情走向了麻烦的方向。 “哼!你们自己看吧!” 那男子眉头一挑,然后把手上的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个面包,一个被咬了一大口的面包。从样式还有周边的包装来看中,这确实是甜心面包屋所贩售的面包。 只是这面包,有一个地方比较奇怪。 这是一个菠萝包。 外表金黄色,且凹凸不平的,颇像一个菠萝。这便是这种包得名的原因,同时也说明了面包屋的制作工艺并没有问题。 但在面包的中心,有一个异样的黑点。这个黑点占据了不小的空间。 菠萝包外表金黄,而内部则是洁白无瑕的面包肉。 此时,这个黑点在这白色映衬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显眼。 这个黑点是什么? 被吸引了注意了的众人定睛一看,很快便分辨出了其正体。 那是一只虫子。 品种是什么我并不是专业人士,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我只能认出这是一种比较常见的虫子罢了,在这国家,在这城市中很常见。 但…… 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 在食物中吃到了虫子,那可是相当不得了的事件。对餐饮行业来说,卫生是摆在第一位的。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尤其还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若是处理的不好,可是会对店面造成不可逆的打击。 而正如我所料的,在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后,店内其余的顾客开始议论纷纷的。 他们脸色突变,有些激进的人甚至已经将手上的面包掰开来检查了。他们显然是对面包屋产生了怀疑。 见状,陆仁希和云甜心则连忙尝试着安抚着他们的情绪。但奈何这两人都不是较有威严的那类人,这样镇场面的话,他们可干不来。 而在这时候,店主云刚则离开店面去采购原料了,这可是个相当坏的消息。 “喂喂,你就说你们打算怎么办?” 那男子双手怀抱,好整以暇地看着陆仁希他们。 实际上我们并不能怎么办。 顾客在自己店的食物内吃到了虫子,不管它是怎么来的,现在它已经成为了不可动摇的证据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什么样的解释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与无力。不如说,进一步的解释,只能起到反效果。 “您好,那您今天在店的消费我们将做退款处理。” “喂喂,刚刚要不是我机警,这虫子我怕是就吃进肚子里了!就只是退款那么简单吗?**!赔钱!” 男子猛地拍向了桌子,形态动作粗鲁至极。然而,此时的他却获得了一片赞同的呼声。 店内人群濒临失控,他们释放出了庞大的压力,目标直指陆仁希和云甜心。 当听到不少辱骂面包屋的话语,甚至是一些人身攻击的话时,云甜心焦急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在这时候她那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弱小与无助。 见状,陆仁希上前一步,然后把她挡住了身后。陆仁希紧咬着牙龈,独自承受着几乎所有的压力。 【啧!可恶!】 我骂道。 在这种时候,我就有些可惜自己是一只狗,并没有办法上前替他们分担压力。 场面一度非常的混乱。 不得不说那个男子非常善于煽动人群。在他不断的话语之下,人们濒临失控。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一点点的“火星”,就能引爆这个“火药桶”! 【快想!快想想!!快想想有什么破局的方法!!!】 我内心在咆哮着,而后全力地运转我的脑袋。 而当我四处扫描的时候,我猛然发现了一个特异点。 那个男子拿出来的菠萝包中确实有一只虫子,这无从抵赖。 但此时,再度细心观察的我却发现了一个意料外的事情。 面包里的那只虫子,还在蠕动着,似乎还是活的。 我有自信我没有看错,因为身为动物的我动态视力可是非常好的。尤其,我们对这类的活物的动作是非常的敏感。 【!】 【丫的!】 我愤怒了! 尽管在烘培方面,我几乎是什么都不懂的,但我也能够知道菠萝包最后是要在烤箱中高温烘烤。 那……为什么这虫子还是活的? 生物的强大可是出人意表的。能够经受那种高温而依然鲜活的虫子并不是没有,只是,并不是我们眼前的那种虫子就对了!! 那么…… 面包里的虫子怎么来的? 看着他那轻浮而又得意洋洋的神态,我瞬间便得出了答案。 显然,是这家伙动手脚了。 尽管是遇到了这样“有问题”的食品,但男子的嘴角边却始终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因为在他看来,他的计策马上就成功了。 这样的做法,他显然用过不止一次,每次效果都很不错。 想必这次也是如此吧?因为这看店的人看起来还是很好欺负的,只要吓一下,待会应该就会老实的付钱私了。 “哼哼~” 这样既能够拿到钱,或许也能够把那件事给办了。 男子想想都觉得非常开心。 “汪!” 但就字这时,他耳边忽的传来了一声犬吠。 他转身一看,只见一只白色的小型犬猛地朝他扑了过来,目标直指他的左手腕。猝不及防的他被咬了个正着。 吃痛之下,他左手握着的那个菠萝包也掉落到了地上。 “啊啊!” 男子的惨叫声回荡在了面包屋内。 而不一会后,他的左手腕渗出了血丝。 也就在这时,咬住他手腕的狗才松开了嘴巴。 这突然的情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放弃了争吵,然后看向了男子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男子左手腕殷红一片,一滴鲜血滴落到了地面,然后破碎成了“花朵”。 而在稍远处,站着一只白色的小狗。此时的小狗嘴巴上染上了一抹刺目的红。 “白牙!怎么了?!” 陆仁希很是惊讶地喊道。 虽然说自家的“同居人”总是动不动就咬他,但陆仁希却知道这是他们间独特的交流方式。到现在为止,陆仁希还没有见过“他”随便地咬其他人。 以“他”的智商,自然是不会做出什么没有意义的举措。 “他”是想表达些什么? 事实上陆仁希还是很了解我的。 我在狠狠地咬了那家伙一口后,我瞬间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很好!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身为狗的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可非常容易被大众忽视。 而我与人类间本就语言不通,难以交流。 所以我必须采用一些独特的方法。 我立马跑到了那块掉落的面包前,然后用我的右爪子指了指它。 我这样奇异的举动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举动。 他们不由得看向了那块面包,想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个时候,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如我所见的,面包里的那只虫子并没有死。虫子的生命力是很顽强的,远胜于我们这些哺乳动物。而同时,它们还有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即使被困在了这块面包里,它依然挣扎着想要离开。 这份态度,实则是令人钦佩。 而面包掉落在地上后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以至于把内部的空间给震开了。 一直不放弃逃脱的虫子果断地抓住了那极短的一瞬间,然后从里面逃了出来。 逃脱出来后,它抖了抖身上的面包屑,然后张开了自己的翅膀,缓缓地飞了起来。在认准方向后,它便顺利地从大门离开,完成了一次自己的逃亡之旅。 众人:“……” 众人沉默了,因为眼前这一幕,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过了一会,一个年轻人忽的开口了。 “唔……虫子还活着?” 对!就是这个问题!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我就是想让他们自己提出这个问题,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感到重视。 在场的人平均年龄并不高,年轻人为主。 在这个国度,新一代的教育普及工作是做得相当的好的。这些年轻人的文化水平并不低,他们的智商都在一般水平之上。 然而为什么刚刚他们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呢? 那大概是因为他们受到了环境的影响,判断力下降了。而当他们回复心情之后,自然能够判断事情的是非。 好了,我的引导显然是有效果的。 那就要看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了。 开业活动·突发事件 下午的开业活动忽的有人来找茬。 在这危急的情况之下,我采取了某个特别的方法。 看样子效果还是不错的。人们开始议论了起来。 永远不要试图欺瞒群众,因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尽管他们一时被情绪所控,但回过神来的他们稍一思考,自然就能发现事情有着不对。 是啊。 为什么那虫子还活着呢? 尽管人们仍然没对面包店的面包的品质恢复信心,但他们刚入手面包的时候可是非常烫手的。也就是说这面包显然是经过了高温的加工,而这虫子还如此鲜活,那就会产生很多的疑问了。 众人的看向那男子的眼神越发的锋锐和刺人。 面对这样的压力,男子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说、说不定是这虫子生命力顽强呢!” 他尝试着辨析,但他的话语并不连贯,说服力非常的低。他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怀疑。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人群中忽的引发了骚动。 是最开始提出问题的那个人。 此时他紧盯着手机,似乎查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大家不要被骗了!!” “这人是在别的区游荡的混混!虫子是他自己放进去的!他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来坑商家的钱的!!” 说罢,那人举起了手机然后把里面的内容展示了出来。 上面有着类似事情的详细描述,甚至还有那名男子被警察带走的照片,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 明白事情的真相后,众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可怕。 在这样的目光冲击下,男子逐渐慌了神。 尽管他受了伤,伤口还在滴血,但却没有一个人可怜他。 人们就是这样子的,善恶分明,嫉恶如仇。这样子的“坏人”,并不值得同情。 “这位先生。我想你一会应该需要和警察同志解释一下了。” 陆仁希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 闻言,男子的脸上满是惊恐,显然是对“警察”这个词汇有所畏惧。 而后他果断地扭头就跑。 见状,店内响起一片欢呼声。战胜“邪恶”,是那么的让人有成就感。 随后,店内恢复到了之前的景象,一切井然有序的。 不过店主云刚回来后表示非常的愤怒,过于生气的他作势要冲出去“生撕”了那男子。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其拦住。 唉,不得不说这人溺爱女儿程度真是数一数二的。 时间去到了下午的4点26分。 店内一片祥和,仿佛刚刚的骚动并未发生过。 但就在这时,又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前面有说道,因为制作面包的关系,云甜心戴在手上的那个银色手环被面粉等材料弄脏了。 心疼手环的她便脱下来洗涤。 唔……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手环应该已经干了。 想到这,云甜心看向了柜台之下,存放手环的地方。 然而…… 此时那里只有一块张开的,白色的布。 那块布上并没有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 见状,云甜新脸色大变。 她慌忙地在那附近寻找着,希望能够看到手环的身影。 慌乱之下,她几乎把那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挪开了,然后翻找着。 但非常的遗憾。 云甜心想要寻找的那样的东西,此时并不见其踪影。 “怎么了?!!” 一旁的陆仁希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此时的云甜心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那大大的眼睛中噙满了泪水,那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那副样子,颤动了我们的心弦。 “不见了……” “什么?” “手环……奶奶的手环不见了……” 断断续续地说到最后,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滑落,然后摔到了地上。此时的云甜心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又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这样的她,让人不禁心生呵护之心。 于是乎,我们两个也动作迅速地在店里展开了搜索。 但在经过严密地搜索后,我们只能很遗憾地把最为糟糕的结果告诉了云甜心。 小丫头对那手环看重的地步远超我们的想象。在确认手环丢失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光亮,剩下的只有一丝绝望。伏在云刚怀里的她,身体不断地在颤抖着。 她丢失的并不是只是一个贵重的手环,最重要的,怕是那手环中所蕴含的意味。 看着这样的她我们也很是心痛,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自然是想要帮帮她。 只是…… 这手环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呢? 而放在柜台下面的这手环,又是如何的丢的呢? 我们并没有什么头绪,所以我们也无从展开搜查工作。 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们现在缺的是寻找的突破口。 我环视着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这一看嘛,倒是给我看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摄像头。 虽然说云刚他们并不是喜欢那种东西,但他们姑且还是装了一个当做店内监控。而那个摄像头,恰好是对着柜台的。 【唔……】 若是那个摄像头是正常运转的话,说不定会录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呢! 我所不知道的·另一面的陆仁希 今天下午的活动真的是出人意表,一波三折。 不,应该说这整个开业活动的展开都是出人意料的,饶是我这样想象力丰富的都无法猜到事情会走向这样的结果。 下午最开始,某个奇特的男子突然发难,他控诉甜心面包屋的面包不干净,内部有昆虫。这并不是普通的控诉。他拿出了证据,一个如他描述般的面包。 现在是法治的社会,行事是要将求证据的。但事情是有着两面性的,反过来说,只要手上有着充分的证据,那说话行事将会有着极大的底气。 而刚刚那个男子的行为则符合这个道理。 最开始的他异常嚣张,那份气焰实则是令人想修理他一顿。 然而,他有证据,还是关键性的证据。无论是什么情况,手握着那样的证据,吃亏的都是商家。 但幸好,机智的我识破了他的“阴谋”,然后揭穿了他。 被揭穿的他灰溜溜地走了,我们获得了胜利。 随后,店内恢复了平静。 就怪了! 随后,云甜心发现自己那价值不菲的,而又无比珍重的手环不见了!! 在几番搜寻之后,我们确定了手环不知何时从店里消失不见了。 而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我们想到了查看店内的监控录像。 还好,云刚选用了较为高质量的摄像头,这录像足够清晰。 时间回溯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那个时候正是那个男子店里捣乱的时候。 【唔……】 尽管只是录像,但看到他那副模样,我们几个都恨得牙痒痒的。 但这并不是重点,所以我们便忍住了内心的不快。 屏幕上的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但主要的事项都是那个男子的事情。 似乎…… 与手环的丢失没有什么关系? 但在这时候下结论的话也太早了,于是乎我们便耐着性子往下看。 【!!】 “汪!” 过了一会后,我猛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而后我便出声提醒他们。 那个男子在店内“捣乱”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而在这时候,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那个男子,他并不是孤身一人来到店里的。他的身边有着一位打扮风格相同的女子。而那位女子趁着她的同伴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悄然地前往了柜台。 那女子的动作非常的轻柔,脚下并没有产生什么脚步声。 而这女子有着体型上的“优势”。她身材较为娇小,很轻易地便淹没在了这人群中。这几点综合在一起,或许就是她能够避过我们所有人的因素。 因为“纠纷”的问题,云甜心离开了柜台。 这无疑是给那女子创造了极佳的机会。 女子轻易地到达了柜台,然后取走了还在晾干中的手环。 录像清晰地记录下了那个过程,同时也将女子得手后的表情拍了下来。在那个瞬间,她脸上是一片的满足,同时也是一脸的自信。 照这么分析的话,我就能得出一个思恐至极的结论了。 那两个人怕是从一开始就盯上那个手环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云甜心将手环摘下来的时候曾有短暂的展示时间,那两个人怕是在那个时候便起了歹念。 财不可外露,这个道理无论是放到哪里都是适用的。更何况云甜心所戴的这手环更是价值不菲。 【厉害。】 我由衷地赞叹道。 那个男人表现的是那么的嚣张、粗鲁而又贪财。 但这一切都是诱饵。他们的目标是那个手环,为此他们上演了这样的戏码。不得不说那个男人演的实在是太好了,我竟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所以他们能够得手也可以说是必然的结果。 【嗯嗯!】 “喂喂喂!白牙!现在是感慨的时候么?!” 见状,陆仁希欲哭无泪地说道。 【额……抱歉抱歉……】 对于有实力的人,我可是会抱着一股极为欣赏的态度,哪怕那是敌人也是如此。但现在显然不是沉寂于这个的时候了。 监控录像已经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还有真正的犯人是谁。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报警了。 据说曾是军队中一份子的云刚,自然是极为相信警方的力量,于是乎他便第一时间提议报警。 这是对的。这次有着充足的证据,只要上交给警察们,那两个人绝对是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的。 只是…… 我们现在还面临着一个问题。 时砂市很大,人口众多,是一个大城市。 像这样一个大城市,其每天可会发生很多的事情,所以时砂市的警察们是很忙碌的。 像这次这样的事件,他们会处理,但却不会投入过多的警力。至少,不会列为最优先的处理事项。也就是说,想要追回那个手环,怕是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照道理说,能够追回失物就一切都好。 只是…… 失主云甜心能够等那么久吗? 在知道手环被偷走后,云甜心的眼中完全失去了光彩。一丝丝泪花出现在了她的眼角处。 她那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但她却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这个懂事的孩子,她显然知道自己若是开口的话会引起一阵风暴。因为宠爱着他的父亲云刚绝对会为了她做出什么事情的,所以她便紧闭着嘴。 但她的左手一直搭在自己的右手腕上,轻抚着那个本应套着手环的位置,想必是在想念着那个手环。 这个样子的她,看着更为让人心痛。 “……” 云刚沉默了。 尽管他不发一言,但他的眼内却翻涌着各种情绪。 这预示着他内心巨大的波动。 当事情如蝉蛹般在云刚面前抽丝剥茧地展开的时候,他的脸色也就越变越难看。我们显然都低估了他对这个女儿的重视程度。尽管手环丢失了他也觉得非常的可惜,但对他来说,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那对男女对他女儿这样的行为,才是最不可原谅的。 想到这,云刚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禁用力了起来。 “喀嚓!”“喀嚓!” 那是一张木制的桌子,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值钱的货色,所以其质量自然是一般的。但怎么说,那都是实心的桌子,还是能够不低的重量的。 但此时,云刚右手握着的部分却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尽管人在情绪高昂的时候能够迸发出更强的力量,但云刚这样的力量也是超越了一般人范畴。我们能够想象,若是这样的力度被用在了人的手腕等脆弱的地方的话,将会造成极为可怕的杀伤性效果。 【云刚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看着那个样貌较为普通的中年大叔,我不禁这么轻声说道。 “可恶!那两个混球居然敢在我的店里撒野!!” 云刚猛然拍向了桌子,作势要起身。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显然是要起身找那两个人算账。 “大叔,请冷静一点!” 见状,陆仁希连忙上前阻止他。他知道像这样被负面情绪所支配,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啧!这个情况让我怎么冷静!!” 云刚愤愤不平地说道。 为人父母就是这样的,总是看不得自己的子女受伤。你可以说他们蠢,但这却是名为亲情的美好事物。 “难道你就让我这么等着吗?!” 云刚咆哮着。尽管他并没有针对着在场的谁,但他的身上却有着巨大的压力,在那份压力面前,舒畅呼吸都是一件较为困难的事情。 而在他正面的陆仁希面临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但陆仁希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直视着云刚。 此时,由于光线的问题,陆仁希鼻梁上所戴着的那对眼镜发生了变化。 平日里,他这对眼镜会稍微反射着光线,让别人有些难以看清他的双眼。但此时,众人能够清楚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无比清澈的眼睛,那漆黑的眼珠中没有丝毫的杂志。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其中有着巨大的吸引力,直把人们的视线给吸了进去。 但此时,这些都不是最为关键的。 此时,那双眼睛中有着极为坚定的意志。 那是绝不会被动摇的,坚定的意志。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意志,云刚表示很久没有遇到了。 能有着这样的眼神,即代表着这个人内心是那么的强大。 在战场上,能活到最后的,不一定是战斗技巧最强的人。但像这样内心强大的人,才有可能通过战场上那生与死的考验,从而回归。 “小甜心,不要担心。”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一定会把手环给你找回来了的。” 陆仁希弯下腰,而后伸出了右手食指,轻轻地擦去了云甜心眼角的泪水。那晶莹的,折射着金黄色眼光的泪珠,满含着云甜心的悲伤。但此时,它却被陆仁希那修长的食指给带走了。 擦去眼泪之后,陆仁希将手放到了云甜心的头顶上,然后轻轻地抚摸着。 在这柔和的力道之下,云甜心感到了极大的安心感。 此时,蚕食着她内心的那股悲伤与不安逐渐地消融了。 “嗯!我等你!希哥哥!” 云甜心的小脸上再一次地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那份笑容,比这照射进来的阳光还要耀眼。 “好!真是乖乖的~~” 闻言,陆仁希很是高兴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而云甜心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喵咪般,随着他的动作蹭着他的手。 “嗯?!” 忽的,陆仁希感觉到了一股有些异样的视线。他转头一看,只见云刚直直地看着他。 “额!” 陆仁希忽的感觉有些不妙。云刚是何等溺爱女儿他可是能够直接看到的,而像他刚刚那样的举措……怕不是要被……当场格杀…… 陆仁希的心情顿时就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然而他预想中的“风暴”并没有来临。 云刚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高声地说道:“很好!就交给你了!希小子!!” 云刚的眼中含着莫名的欣赏与信任。 陆仁希尽管倍感受用,但却有些奇怪他态度变化的巨大。 那是为什么呢? 【唔……】 【有些意外呢……】 虽然那家伙自己没有自觉,但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帅气而又温柔。陆仁希平时都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以至于这样子的他都被埋没了。尽管我之前也有谁察觉,但这样子的他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他只是缺乏能展示自己的机会罢了。 【唔……】 在此时,我心中的日程表上多了一项。 那便是要尽量找机会让这家伙展示自己优良的一面。 也不为别的,人类美好的一面就应该展示出来,这或许就是这个种族所被赞颂的一大原因吧。 调查·追踪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语带威胁地说道。 而我说话的对象则是我的主人陆仁希。 “额……” “那个……” “请你一定要帮助我啊!白牙君!” 尽管面临“威胁”,但陆仁希还是高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并且语气异常的诚恳。 【唉……】 【你这家伙,让我说什么好呢?】 我晃了晃头,显得非常的无奈。 起因是什么呢? 陆仁希那家伙在众人的面前放下了“豪言壮语”,说是要帮云甜心找回被偷窃的手环。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非常的帅气。 只是…… 他显然是一时间血气上涌,脑内并没有明确的执行方案。简单地来说,就是他并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怎么去夺回手环。 他完全就是“一问三不知”的状态就对了。 然而,他的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还是当着大家的面。 那……也不可能收回来了。 于是乎,他便果断地向我求助了。 虽然说能成为他所仰赖的对象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此时我莫名地感觉有些不快。 【下次记着,没那能力就不要乱耍帅。后果会很严重的。】 我拍着陆仁希的小腿,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嗯!” 陆仁希重重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陆仁希也觉得自己在这种需要急智的地方是比较欠缺,所以能够遇到我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人总归是有着自己所不擅长的地方的。而在这个时候,善于借助他人的力量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做法。 唔…… 说当然是这么说。 但我总感觉我这是在惯养他。 【这次就再帮你一次好了,记住下不为例啊!】 “嗯嗯!” 陆仁希连忙点头,就像是啄米的小鸡般。 然而我们心里都清楚,若是真的还有下次,那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帮助他。 或许,这就是我们间的独特相处方式吧。 “白牙,我们该怎么追查那两个人?” 【哼哼~这个嘛,我早就有想法了。希,你看看能不能找云大叔借部能上网的,还要是质量不错的电脑。】 “好!” 闻言,陆仁希动作迅速地行动了。 不一会后,他找到了我所需要的东西。 云刚的书房中恰好有着这样的一部台式电脑。而尽管只是一瞥还未实际上手,我便能感觉到这不是一般货色。 据云刚所说,这是处理店内店内事物,如远程订货,财务核对等。 【啧啧~~真是浪费啊~~】 开机之后我稍微动了动,我便这么说道。 以这台电脑的上限,别说是处理这么一家小店的事物,就算是处理一家中型公司的所有事情也是绰绰有余的。 这大叔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搞到这样的玩意。 但这就很好了,这台电脑此时将会成为我最强的战力。 在确认书房门关紧后,我的双爪在键盘上极速地飞舞着。 尽管之前也曾见识过,但陆仁希觉得无论看多少次都是那么的令人惊叹。难以想象一只狗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但陆仁希却不会展开追问。因为“他”是自己的同伴,是自己的家人,所以陆仁希对“他”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好啦,搞定!】 没过多久,我的手便停了下来。 此时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两份档案,那正是今天下午来捣乱那对男女的。 男的叫做石大锐,女的叫做陶怀秀,较为普通的东洲人的名字。 而档案上的,是二人的身份证照片。照片上的他们并没有那些奇异的装扮,看起来可顺眼多了。 这两个人就如同我们推测的那样,是标准的无业游民,也就是俗称的混混。 平日里这两人便靠着敲诈勒索,小偷小摸混日子。 而他们“敲诈”的手段便是如同今日展示般,往食物里放置随身携带的虫子,然后敲诈店主。这一套手法他们使用了很多次,得手的概率非常的高。但也有因此拒绝合作愤而报警的店主。 同时,这两人也因为偷窃而多次进拘留所。 总的来说,这就是锈迹斑斑的两人。 “原来如此。” 陆仁希点了点头。在临近区域生活了不短时间的他,自然知道旧城区这边有不少这样的人。可以说旧城区风评很差,这些人要负上不小的责任。 “等等!” 陆仁希忽的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白牙,你这是在哪查到的档案?” 陆仁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陆仁希会这么问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我给他看的这两份档案,排版独特,文字描述官方而又严谨,并且其内容异常的详尽。这样的档案,并不是一般的地方能够有的吧? 【啧!】 我砸了咂嘴,陆仁希这家伙有时候真的非常厉害啊,这样的细节都能够被他发现。 他的疑惑是有道理的,因为这样的档案显然是某些很特殊的地方才有能够搜集相关信息并制作出来。 对,比如说警察局什么的。 “哈?” 听到我承认了,陆仁希长大嘴巴,显得很惊讶的样子。 “可是上次你不是说后门程序被清除了吗?!” 【哼哼哼~~确实是被清除了,但是那电脑的漏洞还在,我想再侵入也只是很轻松的事情而已~~】 我一脸得意地说道。 “白牙……你这是犯罪行为啊……” 陆仁希给了我个白眼。这人在这方面却是意外的严格,眼里容不得什么沙子。 被他这么看着,我也觉得有些尴尬。 【好啦好啦,我保证这次事件之后不会再这么搞入侵了!】 “……这还差不多。” 陆仁希点点头。 这两个人主要在哪里活动呢? 答案是港湾区。 稍一商议,我们便决定立即前往那里。 而由于时间较为紧迫,我们只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档案,随后便由陆仁希用手机拍下来作为备忘。 由于甜心面包屋就在车站的附近,我们两个很快便搭上了直达那里的车。 40多分钟,我们两个便达到了那里。 时间去到了傍晚六点。 此时落日余晖洒满了我们面前的大海,蔚蓝的海面也因此变成了一片灿烂的金红色。 而下车之后,第一时间迎接我们的便是一股海风。 海风凉凉的,并且带有一股海水特有的咸味。 虽然说我来到这城市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块区域我并没有来过,仅仅是从网络上了解过相关的信息。 时砂市是一个大城市,其内部分为多个大区域,而这便是其中之一。 时砂市是一个东部临海城市。那这样的话,这个城市在发展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会发展水路方面的东西,譬如说航运。 尽管“其貌不扬”,但这区域却有着极高的商业价值。 这个区域,作为一个巨大的接口而繁华着。 由于地势、政策、时机各方面的综合因数,时砂市的这个“港口”发展的极好,以至于在世界上都是排的上号的。 所以港湾区不但承接一大部分国际货物流转,还要承接另一大部分国内货物的流通。而据官方的统计,这个区域一天的吞吐量,可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值,可想而知它的发达。 而对时砂市来说,港湾区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 对同时也在发展各种工业的时砂市来说,港湾区是其输入“燃料”的重要渠道。不夸张地说港湾区若是堵塞,那工业区那边大半的工厂企业也要被迫停止生产了。 所以,这个区域对时砂市来说是有着战略级意义的。 港湾区 为了寻回云甜心所丢失的手环,我和陆仁希匆匆忙忙地来到了时砂市的港湾区。 第一次踏足这块地方,我们两个自然是要先对其做一番了解。 当然了,这个繁华而又重要的地方,其官方自然有着许多可靠的数据以供查阅。 但是嘛,这片区域这么大,其自然有着灰色的亦或是阴暗的地方。 港湾区这么大,其自然是会产生内部的分区。 但这里的分区就比较简单粗暴了。 只有“北区”与“南区”。 北区主要是国际货轮来往的较多,承接的是国际上的货品。 南区则是国内货轮,接受的是国内其他城市的货品。 我们现在身处的便是南区。 官方明面上的数据显示,两个区的“吞吐量”是不相上下的。 但实际上嘛,这是没有计算南区一些额外数据所致。 南区特色就是“物产丰富”。 虽然由于严格把控,一些危险性极高的东西还不至于流入外,其他一些东西都能在这边寻觅到。 据闻,这里的“流通管道”也是四通八达,直达全球的任一国家。 这里有着这样的管道,那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呢? 【陆君~~听说这里能买到绝大部分你想要的东西~~是真滴么~~】 “嗯!” 陆仁希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那个管道网,这个区域的“黑市”是远近闻名的,其货品的齐全程度高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地步。 在不久前,时砂市爆发了震惊全国的“医生特殊事件”。而经过警方的严密调查,他们确定了“货品”是通过港湾区的港口运输进来的。事件的主要操盘手曲利,也是通过这条“管道”与外国“供货商”所联系。 因为事情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警方们下定决心整治这区域的乱象。 轰轰烈烈的行动展开了,仅是一小段时间,警方便收获了莫大的成效。 据统计,港湾区这种现象极大的减少了。 但是……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这只是暂时。 因为“黑市”与“管道”的存在是植根于这个港口,只要没有根本性的改革,那它们也将会永远的存在。区别只是在于规模的大小罢了。 “所以说白牙,你突然学的是哪里的腔调?” 【额咳咳!那是某个处于更远的东方的国家啦~~】 【怎么,我学的不像么?】 “像倒是挺像的。不过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好吗,能不能别玩?” 【啊哈哈……好吧好吧……】 我在内心暗自腹诽了这不懂风情的家伙后,便继续着我们的行动。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追回手环,然后顺带教训一下那两个家伙。 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亲自到这里来,并且越快越好。 这里的“黑市”还有着一个重要的功能,那便是销赃。 以这里“管道”的灵活性,基本上什么东西都能够给“消化”。 所以我们是在与时间做竞争。 身为本地住民的陆仁希,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但他表示这么大的区域,我们该怎么找到那两个人并且拦截他们销赃呢? 我表示还是有方法的。 这里的黑市实则是运行的井井有条的。这么大的区域,其实是被分割成了许多的小块。而每一个小块中,都会有一个相应的负责人,他们统筹着那片市场。 而那两人的档案上有他们的人际关系网,其中一个来往较多的便是负责人。 像他们这样的毛贼,自然是会优先与熟人进行交易。这样的话,无论是安全性,还有收益都是有所保障的。 “……” “白牙,这样的情报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啊哈哈……这不是刚刚顺手进了港湾区这边的电脑看看么,这在“那边”都是有备案的啦,不算是什么极密资料啦~~】 我尝试着将我的行为一笔带过,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此时陆仁希的眼神给我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无奈,我只能再次做出了保证。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够小看警方,小看国家机器的力量。 那对男女的档案是异常的详尽,其中自然包括了他们现在的住处。 于是乎我们便动作迅速地埋伏到了那附近,然后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在经过一段较长时间的等待后,我们终于等到了目标人物,那对男女。 时间比预想中的要长,一方面大概是因为他们为了躲避“追查”而绕远的距离。另一方面或许是去给那个男子被我咬伤的左手腕疗伤。 此时,他的鲜血混合着药膏,产生了一股很是特别的味道。 很好!我已经记住了这样的味道,哪怕他跑的再远我都能追踪到! 这两人所住的是带着个小院子,年代较为久远的,又有些失修破旧的一层平房。 这样的房子,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的好。而此时的他们也没有预料到,他们已经被一人一狗给追踪了,所以此时他们很是放松,说话也是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 而此刻的我们则在窗户边。陆仁希紧贴着墙壁,然后把我抱在怀里了,这样就方便我观看里面的情况。 “啊!” 那男子忽的惨叫了起来,看样子似乎是无意间的动作触碰到了左手的伤口。 “阿大!你没事吧!” 见状,那女子很是心痛地喊道,并轻抚着他的伤口。 “还、还好,就是有些疼……” 男子紧咬着牙龈说道,但他那惨白的脸色还有那豆大的汗珠可出卖了他的真实情况。 “哼!都怪那疯狗!要是有机会的话,老娘一定要抓来当狗肉煲!” 女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哦~~狗肉煲吗?有趣有趣~~】 “呜哇!白牙你冷静一点啊!你的眼神都黑掉了啊!” 【放心!我非常的冷静!】 “……你这怎么都不像是冷静了……” 陆仁希从我的眼中读出了“杀意”二字。同时他也觉得若不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怀里的狗就要挣脱开,然后从窗户里跳入了。 这是自然的! 任谁听到别人要将自己做成肉煲,那都是会生气的!! 战力的加减法 由于极其特别的原因,云甜心的手环被一对男女给偷走了。 作为绅士的我们,自然不会单看着可爱的女孩子落泪,于是乎我们便绞尽脑汁想要夺回她的手环。 时砂市是一个大城市,地域宽广,人员众多。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找到两个人,找到一个小小的手环,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这听起来无疑是极难的。 但是! 我是谁? 这样的事情能够难得到大爷我吗?!! (嗯咳咳!想必说这话的时候,我的表情在外人看来一定是很嚣张的。但是!我的实力,可不是说笑的!) 我经过一系列不能对外人说道的手段后,成功地掌握了那对男女的资料。 随后,我便和陆仁希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他们的住处。 这一切的行动,迅速而又隐秘,充分地体现了我们的速率与能力。 于是乎,我们两个便“埋伏”在了那两人的窗边,倾听着里面的情况。 在一番的日常交流之后,那两人终于谈到了自己今日的“收获”。 尽管我们在窗边,但我们仍然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只见那个女子,陶怀秀,从她的随身小包中掏出了一个被纸层层包裹着的小物件。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把封纸打开,从中出现的一个银色的,反射着光芒的环状物。 见状,我们眼神一凝。 没错!那正是我们在寻找的那个手环! “噢噢噢!!” 当看到这手环的时候,那个男子,石大锐显得非常的兴奋。 他用健康的右手轻轻接过手环,然后摩挲着其表面。 “这是真货啊!” 尽管这些年他们都在做一些小偷小摸的勾当,上不得台面。但石大锐在某一方面却很有自信,那就是鉴定。这是自然的,若是在这方面没有极佳的造诣,那他们怎么能够将窃来的赃物买个好价钱呢? 常言道实践出真知,他那毒辣的鉴定水平就是因此而锻炼出来的。尽管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就对了。 而正是因为如此,在下午的时候,洗净的手环仅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一小段时间便被他们盯上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是打算用老手段来敲诈那间面包屋的钱财的。因为新开的店非常注重自己的名声和口碑,这个时候下黑手,成功的概率会很高。但这手环的出现,却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仅是用了一小段时间,石大锐便决定更改计划,一切要以夺得手环为主! “阿大,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闻言,石大锐用右手比了个数。 “哇!!这么多啊!那我们下半年都不用愁了!” “阿大真是厉害!” 激动之下,陶怀秀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对他撒娇,而石大锐则表示这非常的受用。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窗边的我们看在眼里。 此时的陆仁希眉头紧皱,显然是非常的不快。 这是自然的,我们两个都清楚那个手环对云甜心而言意味着什么。那无疑是寄托着她对至亲的思念,那是联系生者与死者的重要之物。 那样的东西,只是单纯地用钱来衡量无疑是一种侮辱。 “阿大,我们几时去老瞿那里?” 陶怀秀急切地问道。 “唔,这么急,我还想着吃顿饭再过去。” “也对,不要夜长梦多了!” 说罢,他猛然起身,然后连同陶怀秀一起准备着一些东西。 “白牙,那个老瞿是谁啊?” 【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好像是这个区域的黑市商人,也是他们时常联络的。】 关于这个情报,档案中也有提及。尽管看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久,但此时那些资料还是清晰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啊?那他们不是要去卖掉手环了吗?” 闻言,陆仁希很是焦急地问道。 【看着情况的话,确实是的。】 若是这手环落入了黑市商人的手上,那将会成为最糟糕的局面。以黑市商人的能耐,哪怕是警方也很难将手环给追回。 也就是说,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的少了。 一般情况下的话,我自然会是考虑一系列的智取手段。 但此刻,这如此紧急的情况,我并没有施展计谋的时间和手段。 就是说,此刻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强袭”这个选项了。 一旁的陆仁希也同步地看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神,我便明白了他和我有着同样的想法。 【打住,想都别想!】 然后我却出言否定了这个做法。 “哈?为什么呢?” 【因为我们刚正面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很是无奈地说道。 这无疑是一个悲哀的事实。 尽管那边的石大锐左手腕受了不轻的伤,战斗力有所下降。但根据我的观察,他的四肢有力,目光尖锐,裸露的右手臂上有着各式的伤痕,这样的人显然是与他人有过多次的搏斗。 想想也是,像他们这样混迹于街头,混迹于黑市,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群,自然是会面临着许多的危险。其中严重的不乏有着能威胁自身性命的,然而此时的他还是很精神地坐在那里,那就说明他是有着两把刷子的。 而我们这边什么情况? 一只没有经过什么战斗训练的小型犬,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 …… 虽然说战力这种东西是加减法,但我加上陆仁希,其战力之和显然是低于受伤的石大锐的啊! 虽然说帮人是一件好事,但帮人帮的自己残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闻言,陆仁希是一脸的沮丧。 我拍了拍他的右手臂,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兄弟,菜是原罪啊!” 我的话是那么得劲精辟,让陆仁希无从反驳。 “那难道我们就要这么看着了吗?!” 【不,我可没这么说过。】 我摇了摇头。 坐以待毙什么的,这显然不是我的作风啊! 【希,这说到底是我们的战力之和小于对方对不对?】 “额……嗯。” 听到我这么说,陆仁希有些机械式地点了点头。他预感到我似乎有着什么想法准备迸发出来,但他表示猜不透。 【希,我记得东洲这边有个词汇叫做“此消彼长”。】 【在这么丢丢的时间里,我们显然是不可能强化自身的。这是最为不现实的事情。】 【那么……嘿嘿嘿……】 话都没说完,我便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听着我的笑声,陆仁希抱着我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即然没办法加强我们的话……】 【那……我们可以想办法搞残对方啊!】 “唔?!” “白牙?!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啊?!” 闻言,陆仁希很是震惊地说道。 【错觉啦~~】 我摆摆手,而后笑着说道。 “额……我想问下,你大概想干些什么呢?” 陆仁希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想想……】 【大体上的话,还是以下阴招为主。】 【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布置图钉铁片之类的锋锐物品,看下能否弄伤他们的脚借此减缓他们的移动速度。】 【然后看下能不能在这附近搞到类似石灰的东西,石灰入眼夺去他们的视线。】 【最后嘛……唔……铁管之类的来一根吧,我感觉我们需要给他们一闷棍什么的。放倒之后直接搜身就好。】 我自顾自地说道,莫名地陷入了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 陆仁希的手在不断地发抖。 我的计划听起来是那么的合理,陆仁希稍一考虑的话,觉得可行性是那么的高。 若是他能够完美地执行的话,放倒目标将会容易几倍。 只是…… 如此连环而又阴损的手段,陆仁希听得真是毛骨悚然。 难以想象这样一只外表看上去还算是挺可爱的白狗,居然是如此的老奸巨猾。 陆仁希表示庆幸,还好他和我之间是伙伴的关系。 当“他”的敌人,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好!就这样吧!!】 仅是过了一小会,我便做出了一整套方案。 只要能将方案执行,那将会极大地扭转敌我双方的战力差!! 那么! 立刻! 行动起来!! 夺还行动 时间是一样极其珍贵的事物。 它是恒定的,对每个人而言,时间都是那么多。 它是不可再生的,流逝去的时间,永远不会回来。 所以针对于这样宝贵的时间,我们能做的事情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最起码的,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更多有价值的事情。 好吧,其实我扯了这么多,也扯了这么远,只是想说明留给我们两个的时间完全就不够啊! 我们两个成功地追踪到了窃取手环的那对男女。然而他们却决定尽管前往黑市变卖手环。 以港湾区黑市的强大流通能力,这样价值不菲的手环一但被变卖,那将极难追回。 现在摆在我们两个面前最大的难题,便是如何在他们二人与黑市商人碰面之前进行阻止,并夺回手环。 这样的危急情况之下,我们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要使用。 哪怕…… 那是下三滥的,卑鄙的手段…… 稍作准备后,石大锐和陶怀秀便准备出发了。 若是往常,他们并不会如此焦急。 但今天这“商品”可不一样。 那是一个由纯银和纯金所打造的,镶嵌着钻石的手环。手环本身的材料都是那么的珍贵,而更为重要的是手环那精致而又华美的制作工艺。尽管石大锐并不能准确地估出价格,但他也能够猜到这手环能卖出一个不菲的价格。 现在可是网络异常发达的年代,人与人之间的信息交流可远比以前要来的简单。 在出发之前,石大锐将拍摄的各个角度的手环的照片发送给了黑市商人“老瞿”。“敬业”的商人很快便有了回应,他表示这手环价值不菲,是上等货色。至于价格嘛,“老瞿”则用手势比出了一个数。 那个数与石大锐初设还是有不小的出入,他也表示理解。 像这样的“赃物”经过黑市的流通,最终能够售出一个不菲的价格。但那,只是最终成交价。在流通的过程中,层层的黑市中介都要抽取不低的中介费,所以收购价与出售价差几倍也是有可能的。 但即使如此,石大锐和陶怀秀也很满足了。 这样一笔“可观”的收入,能让他们两个潇洒很久了。 仅是一个下午,只需要动动脑演演戏,便能够赚到这么多钱,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两个长久以来才不愿意寻找正经工作。 认真工作什么的,也太累的了吧,而且又没有什么钱。 人生在世,求得是一个潇洒,为什么要累到自己呢? 这样的价值观,我们也不能够完全地说错。 但这样的价值观无疑是扭曲的。 因为他们的享受是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之上的。 简单粗暴地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像这样依靠力量掠夺回来的东西,终有一天会被更强的力量所反制。 当然了,说这些那就扯得很远了。 我们要将目光放在现在。 此时离开家门的石大锐和陶怀秀并未察觉自己已然被盯上了。 被躲在暗中的两对眼睛给盯上了。 习惯性的,石大锐和陶怀秀走上了家门前的那条小路。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三年了,对这片区域是异常的熟悉,甚至可以说闭上眼睛都不会碰壁的程度。而这条小路也是处于深巷中的他们家通往外界的主要途径。 然而,就是因为过于熟悉,所以二人没有察觉到其中有了微弱的,但又致命的变化。 这条无名的小路并不宽,堪堪够他们二人并肩而行。但这条小路却很长,同时又弯弯曲曲的,就像是一条小蛇。这样的一条小路并不罕见,若是慢慢的行走,将会花上不少的时间。 稍微插入一个题外话。 在历史上的,有不少的名人是因为缺乏防范之心而被精心策划的暗杀所夺去生命。但是历史的长河悠长而又无尽头,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一小部分较为出名的事例,然而实际上却有着更多人因此而含恨离世。 照道理,我们都应该吸取历史给予我们的教训,从而避免重蹈覆辙。然而很可惜,无论时代如何变化,人类的本性都是不会变化的。而暗杀则是完全地针对人类的弱点,有心算无心,成功的几率可是高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当然了,我和陆仁希自然不是搞什么暗杀那么可怕的事情。只是我们两个要做的事情同样隐蔽,而又追求“一击毙命”。 现在是傍晚6点45分。 今天天气晴朗,尤其是下午,空中一直高挂着一个炽烈的太阳。白色的云朵异常的稀少,仿佛是被那太阳给蒸发了般。 所以即使是这个时间点,空中依旧有着刺目的太阳光。 夕阳照射到了这条小路里,将小路染得一片嫣红。 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特地前去某些景区看风景,很多时候我们的身边都会有着美丽的景色,只是被我们所忽略罢了。 但此时的石大锐和陶怀秀却加紧着脚步,完全忽视着这样的景色。 因为只要他们还住在这里,那这样的景色就还有很多次欣赏的机会。但能搞到怀里那样值钱的货色可就很难很了。 然而以小路的长度,仅靠双脚一时半会还走不完。 当他们行走了一半的时候,异变陡生! “汪!”“汪!” 忽的,小路里响起了嘹亮的犬吠声。 【!】 当听到这犬吠声的时候,石大锐的身体不由得一抖。 在下午的时候,他的左手被一只狗给咬伤了。在那时候,他与那狗的眼神对上了。那是一双凌厉至极的眼神,如刀般锐利,其中还有着骇人的果决与狠戾。尽管石大锐这些在“闯荡”的时候见过许多的人,但那样的眼神也是他生平所罕见的。 难以想象这样眼神竟会出现在一只狗的身上。 那只狗的牙齿非常的锋锐。其轻易地刺破了他手上的皮,然后钉到了他的肉里。不止如此,那狗的牙齿就像是生了根般,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左手上。 而更为要命的是,那狗的嘴上还在不断地加大力度,牙齿逐渐地深入到他的肉里。最终,其牙齿咬到了他的骨头上。 但这还没有完!那狗依旧在使劲的,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给咬穿。 石大锐不是没有被狗咬过,但像这样“凶涙”至极的狗他表示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形容好呢? 对了! 那双眼,就像是人类般的情感鲜明。石大锐感觉仿佛攻击他的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人! 石大锐怕了。 尽管他为了面子没有说出来,但那条狗毫无疑问是将他咬破胆了。 因为时间才过去了几个小时,石大锐心中那份“恐惧”并没有消散多少。以至于现在听到了犬吠声后,他心中的那份畏惧之心又被唤醒了。 但石大锐自命也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很快便强迫着自要冷静下来。因为从过往的经验看,越是害怕,越是慌乱,就越容易“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 那是错觉吗? 石大锐感觉那几声犬吠非常的耳熟,熟悉到好像才听过没有多久? 一想到这,石大锐左手的伤口又痛了起来,钻心的痛。 而与此同时,他的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视野也变得狭窄了起来。 石大锐的猜测是否正确呢? 而这个状态的他们,又会遇到什么呢?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成功地将手环给带到黑市商人那里吗? 纷乱的战局 恐惧,这是一种情感,同时也是一种本能。 不只是人类,在这世界上,只要是有灵智的生物都会有这个情感。对某样事物有着畏惧之心,或者是敬畏那缥缈但又真实的“死亡”。 我们既可以说是因为有灵智才会有着“恐惧”,又可以说是“恐惧”是促成我们灵智的一部分。 但不管怎么说,这份情绪是我们所无法绕开的。 可以说,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会与这情绪无数次的打交道。 区别还是有的。 那就是被“恐惧”所掌控,还是自己克服“恐惧”。 此时的石大锐感到了“恐惧”。 他和女朋友陶怀秀想要去变卖今天的战利品,一个精致、做工完美而又价值高昂的手环。 路程才刚刚开始,然而他们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忽的,犬吠声响起,并回荡在了他们行走的那条小路上。 石大锐自问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当然了,他这样的认识是没有错的。敢于常年游走灰色地带并还能活的好好的,没有相应的胆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人是善变的,有时候一些小小的事情便能够改变他们的认知。 在下午的时候,石大锐在目标的门店进行“演绎”。 然而他最后却被某只白色的狗给咬到了左手。 由于时间并未过去多久,以至于他还未淡忘那个时候的感觉。 同时他也没有忘却那个时候,那只狗的眼神。 那样冷冽而又锐利的眼神,难以想象会是一只狗的眼神。那样锋锐的眼神,顿时将他坚韧的心给击出了一条裂纹。 名为恐惧的情感也随之而流入。 人在被恐惧所影响的时候,判断能力会极大幅度地下降。所以在这样的时刻,人们很容易便做出一些极度不理智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是人之常情,很难避免。 而石大锐显然也是如此。 被这莫名熟悉的犬吠声影响到的他,也做出了某些不合常态的事情。 当听到犬吠声后,石大锐不由得四处张望。 由于小路的地形,使得犬吠声扩散开来,以至于他一时间难以寻找。 而身为人类,他所能感知到的范围自然是有限的。 光顾着抬头的他,自然是忘记查看其它的地方。 比如说…… 他的脚下。 【!!】 “啊!!!” 石大锐忽然发出了巨大的惨叫声。 声音回荡在小路中,显得是那么的骇人听闻。 “阿大?!怎么了?!” 见状,一旁的陶怀秀很是心痛地问道。 而此时的石大锐脸色变得很是苍白,他的额头上渗出了许多的汗珠,看样子都是冷汗。 听到陶怀秀的话之后,他使尽力气,然后用右手食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指尖的终点是他的右脚掌。 “阿大!你的脚怎么了?!” “……” 石大锐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过了一小会,他的嘴中也没有吐露出任何的话语。 陶怀秀有见过他这个样子,那是之前他为了“赚钱”而受了很重的伤的模样。他似乎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无法说话。 尽管是出来做“大买卖”,但石大锐二人并没有做出特意的打扮,仍是一副日常而又休闲的装束。这是自然的,因为在这样的地方,那样的装束只会引起躲在暗处的人的各种注意。 有个词叫做“黑吃黑”,这样的行为在这片区域可常有发生。这边的生存法则可与丛林法则很像,实力始终是第一位。所以较为弱小的个体需要真切地保护自己。 陶怀秀连忙蹲下来,仔细地查看他右脚掌的情况。 石大锐穿着是拖鞋,倒是没有较大的阻碍,相当有助于观察。 此时,只见脚背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轨迹,而构成那轨迹的是流淌着的殷红血液。循着轨迹,陶怀秀寻找到了血液涌出的源头。那是位于他脚背上的一个点,一个不算大的点,但却不断地涌出血液。 她靠过去仔细地查看,然后愕然地发现那是一枚铁钉。 一枚长长的铁钉,穿过了他的右脚掌,而后伤口破裂使得他鲜血直流。 能够穿透脚掌的,无疑一枚极长的钉子。 被那样的东西洞穿,难怪石大锐会是一副极其痛苦的表情了。 正所谓“十指连心”,说的便是人体那部分的神经分部的较为密集而又敏感。而同样道理的,人体脚底的神经末梢分布的极为密集,也就是说脚底的感觉是特别的敏锐的。而像石大锐这样脚底被贯穿,那难以想象他会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阿大!!我马上帮你拔出来!” 陶怀秀连忙扶住男友,然后动作轻柔但又不失迅速地把他的脚掌拔了起来。 当拔起来的一瞬间,炽热的鲜血洒向了地面。 “唔!” 石大锐闷哼了一声,然后他抓住女友肩膀的手猛地用力了起来。 突然被这么一握,陶怀秀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但她却紧咬着牙龈忍了下来,因为比起这个,石大锐所受的苦楚可更多。 拔出脚掌后,石大锐的脸色缓缓地好转了起来。 见状,扶着他的陶怀秀想要在附近找个地方让他稍微坐下。 然而,此时的他们却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事物。 一直以来,这条小路上都堆着有许多的杂物,以至于有铁钉之类的并不是稀奇的事。 但是!石大锐会踩到这样的长钉并非偶然! 因为在他们前行的方向上,不规律地分布这样朝上的长长铁钉。而更为致命的是,这些铁钉有不少都生了铁锈,被这样的铁钉伤到可有破伤风的可能性。 看到这个之后,久经阵仗的二人明白了,这显然是有人想要搞他们。 而此时,那人还躲在暗中没有现身。 至于为什么会搞他们,答案大概就只有一个了,那便是石大锐怀里的那个手环。 或许是在不经意间手环被他人看到了。那样价值不菲的手环,当然是能够轻松地勾起他人的欲望,而在欲望的驱使下,想要来把“黑吃黑”是很正常的事。 至少…… 这样的做法在这片区域是很常见的。 很遗憾的就是这条小路是他们两个外出的必经之路。 既然已经知道被盯上了,那他们就将打起十二分精神。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情报量是致命的缺乏。他们并不知道是谁盯上了他们,也不知道暗处的人会有着什么样的手段。此刻,他们眼前这条幽长的小路毫无疑问是危机四伏的。 同伴受伤,前路未知,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前进是最鲁莽也是最危险的做法。没有犹豫的,陶怀秀便搀扶着石大锐往回走。她判断这个时候自己的那个小窝才是最为安全的。 此刻唯有退守,再做决断! 她的想法是有道理的。像她这样唯男友是瞻的人能有这样的决断,实则是出人意料的。 尽管速度缓慢,但他们二人却直直地走回了自己的家。 然而…… “针对”他们的人会没有想到这一从吗? 使出的手段就只有一样吗? 答案显然是否的。 尽管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他们二人并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 房子就在眼前了,距离甚至不足50米了。 尽管石大锐行动有些不便,但走完这么点距离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忽的,石大锐听闻脑后有呼啸的破风声! 尽管他并不是属于战斗力极高的那个类型,但多年来在这片区域打摸滚爬后,他的感觉变得非常的敏锐。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了脑后有危险正在继续地接近。 这样听起来玄之又玄的感觉并非什么特异之物,这简单来说就是生物本能中的一种,感知危险从而回避危险。这样的感觉,无疑是生物能够更为长久地在世界上生存的一种依仗。 说时迟那时快,尽管用文字描述起来会是很长的一串,但这实际上仅是发生在极短时间内的事情。 石大锐的脑后确实有东西在极速地接近,离他的脑门越来越近。 而更为致命的是,东西并不只有一份!听声音的话,是有两份! 一份砸他,另一份砸向陶怀秀。 当明白这个事实之后,石大锐顿时就紧张而又激动了起来。 虽然同样是在这片区域苦苦挣扎的,但石大锐一直有意地少让陶怀秀面临危险。 或许可以说是有些大男子主义吧,但石大锐确实是极为紧张自己女人的! 于是乎,在那极短的时间内,他便有决断! 尽管右脚还很疼,但他还是以脚为原点,猛地旋转了身体! 他并不知道袭来的会是什么,依照过往的经验,有可能会是木棍也有可能会是钢管。但不管是什么,他现在都要用自己的左手将其接住! 此时的他,便是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这样的决心,是那么的悲壮。 这样的决心,是那么的可歌可泣。 但这样的决心,却是不为外人所道也的。 纷乱的战局·中 前面说道,在窃得某个值钱的手环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石大锐和陶怀秀立马动身前往黑市。对他们来说,这样的高级货品在手上始终是个烫手的山芋,只有变成能够直接流通的钱财之后才能够让人安心。 这样的思维模式,无疑是在这样的特别地区厮混久的人才会有的。 在这样的区域,规则固然是有的。但在区域的“暗影”中却有着另外的一套法则在运行着。 那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法则。简单地来说就是实力至上罢了,强者自然能够拥有许多珍贵的事物。 在这样的区域混了许久的二人,行事自然是较为小心翼翼的。 也是,张扬而又没有实力之人早已被这个区域所吞噬了。 但即使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石大锐还是大呼栽了。 刚出来家门前的小路,并未行走多远后,他便遭到了“暗算”导致右脚受了不轻的伤。 但攻击显然是没有结束的,正当他们折返家中的时候第二波攻击便突然而至。 而这波攻击更为阴险,直击他们没有防备的后背。 在顷刻间,石大锐便做出了反击的准备。 他打算牺牲自己的左手来拦截袭来之物。 但袭来的,并不是他预想中的东西。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什么东西破裂了。 那是一个透明的,薄薄的塑料材质的袋子。 石大锐猛然挥下左手,挤出了自己身体里剩余全部气力。然而,这东西仅是轻轻碰碰便破裂了。 这并不是重点。 袋子破裂之后,海量的白色的粉末从中出现了。 粉末扬起。而后被风一吹,便变成了漫天的烟尘。 而致命的是,此时的石大锐和陶怀秀恰在下风处。卷起的白色烟尘顿时糊了他们一脸。 “啊啊!” 他们二人顿时发出了惨叫声。 受到烟尘影响最为严重的是他们的眼睛。 灰尘入眼后,顿时便夺去了他们的视力,以至于一片白茫茫封闭了他们的双眼。 随后,他们感觉双眼一阵阵地刺痛,就如同被无数尖锐的针刺入。这刺痛的感觉,让他们无法睁开双眼。 而后当眼睛自动地流出些许的泪水后,一股异样的热量立马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里。 燥热,刺痛,泪水横流,种种异样的感觉集中出现,这让二人无比的难受。 “水……” 尽管看不见,但陶怀秀嘟囔着想要从随身的包中拿出饮用水来洗眼睛。 “别!!” 石大锐连忙出声制止。 经验丰富的他自然知道封住双眼的是什么。那毫无疑问,是石灰。在一些街头斗殴中,这东西经常会被使用到。 不但封锁视力的效果出色,而且这东西有别的粉尘没有的特点。那便是这东西遇水会产生化学反应,在很短时间内会产生高热,从而会灼伤眼睛。所以用水冲洗是绝对的错误做法,无疑是会对视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此时最正确的做法,便是寻找菜油之类的事物洗涤眼睛。 于是乎二人便互相搀扶着,缓缓地摸回自己的家中。 满怀着想法的两人,仅是出门一小段时间,甚至还没有走出门前那条小路便铩羽而归。付出了石大锐再次受伤,两人视力被夺的惨痛代价。 这一切都显示他们被算计了。 而算计他们的人是谁呢? 答案只有一个。 【那当然是我了……】 躲在暗处的我这么说道。 尽管那两人现在看起来很惨,但各位看官可别忘了他们并不是什么善茬。 这两个可是以偷窃为生,怎么得都与“好人”二字无法挂钩的混混。 而我和陆仁希则是要从他们的手上虎口拔牙,这样的难度,我们不动点“手段”是不可能成功的。 【效果……还不错嘛……】 看着那两人,我微微点了点头。 留给我们两个准备的时间很短,但能够取得这样的效果实属幸运。 能够在这附近工地找到铁钉石灰,真是天助我也。 这两人的战斗力毫无疑问已经降到了最低,这个时候出手应该是最好的时机。 想到这,我便拍了拍身旁陆仁希的小腿。 【希,该你上了。】 “额……嗯……” 此时的陆仁希手里握着一支长长的钢管。在我的计划里,他将负责执行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给这两人一闷棍! 但在陆仁希应答后,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睛,我看向了那二人。 此时那两人都无法看清楚前方的事物,而男子的脚和手都受了伤,于是乎他们二人便互相搀扶着,一点一点地挪向家里。 【……】 【原来如此……】 尽管相处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长,但我还是很清楚我的饲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善良、情感丰富、固执,这几个词汇都特别适合他。 此时那对男女那份互相依靠的模样,显然是打动了他。 刚刚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我都收在了眼底。 诚然,他们二人并不是什么好人,若不然也不会敲诈、偷窃。 但他们对伴侣的情感却是那么的真挚与美好。 一个心系着对方,万事以对方为主;另一个则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对方,这样的行为,无不体现着人类的闪光点。 【哼哼!】 我笑了笑。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将他们的行为预估地这么准确。 若不然,以他们的阅历,我还是很难成功的。 “白牙……我……” 陆仁希握着钢管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唉……】 我叹了口气。 显然我的饲主并不想伤害他们。 【算了算了,我也不勉强了……】 闻言,陆仁希面露喜色,然后马上丢下了手上的钢管。 【唉……这次确实是我过了,下次我调整一下好了。】 我很是无奈地说道。 真是的! 这样的话不就显得我就是最坏的了么。 我摇了摇头。 会制定出这样“阴损”的计谋,看来过往的生活方式还是对我有着不小的影响呢。 不过…… 会这么就放弃,看来我也是被这片土地,被这边的人所影响到了。 【真是的……】 【一个个都这么好人……】 我微微抱怨道, 但我的眼中却有着一抹笑意。 【!】 尽管看不见,但石大锐却能够确信他们已经到家门边了。 因为他右手摸着的这块墙板,毫无疑问是自己家的墙板。 在这住了不短的时间,他对这边的事物都很熟悉。 “哒”“哒”! 但就在这时,轻轻的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有一个人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个时候,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其身份昭然若是了。 石大锐带着女友,后退了一大步,与身前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但他明白,现在的他们并没有什么战斗力,随便来个成年男子就能将他们放倒。 这样的戒备,并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那人并没有紧追过来,依旧站在原地。 良久,他开口了。 “请把手环还给我们。” 是个青年的声音,很有礼貌,但语气却是那么的坚定。 “好。” 闻言,石大锐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把背上的小包给拿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随后他进一步地拉开了他们与青年的距离。 石大锐之所以如此顺从,那是因为他遵守着“江湖法则”。 在这片区域,胜者将获得一切。 尽管是被偷袭与算计,但毫无疑问他们两个输的非常的彻底。 那这样他们两个并没有资格继续持有着战利品。 站在他们二人面前的,自然是我和陆仁希。 小包落地后,我连忙上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查看。 只见包里除却一些出行必备的物品外,还有一个白色的,较小的纸包。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我们迫切想要追回的手环。 我伸出爪子,然后划开了纸包。 而后里面露出了一片银光。 随后,那物折射着残余的阳光,又变得金灿灿的。 那物的正体,是一个小小的,银制的手环。 那材质与款式,毫无疑问是云甜心丢失的那个。 陆仁希连忙将其捡起,然后塞到了我随身背着的那个小小的背包里。 “呼……谢天谢地……” 尽管过程较为艰辛,但能在日落之前将手环寻回,陆仁希感觉一片满足。 既然手环已经找回来了,而他们的态度又这么好,那我们也没有理由在为难眼前这两个受伤的人了。 陆仁希让开了身子,准备让那两人通过。 “谢谢……” 石大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尽管这是胜者对败者的“宽恕”,但石大锐还是坚持那么说道。 好了,手环找回来了!而且用的时间也比我预想中的要少很多! 这完全就是完美的胜利啊! 但!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我的耳朵忽的抖动了下。 我是犬类生物,如大家所知,我的嗅觉极为发达,对气味很是敏感。 但各位看官可能不熟知,其实我的听觉也非常的发达。 我能察觉到许多细微的声响,听到极远处的声音。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特点,所以警察们才会选择犬类作为自己的伙伴,促进警犬的诞生。 此时,我忽的听到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这几个脚步声各有不同,可以说各具特色。 但此时的重点不在这里。重点是其中的一个脚步声正在极速地接近这里,其目标正是我那毫无防备的主人陆仁希。 【希!快闪开!!】 我猛然转身一看,而后看到了让我极为意外的东西。 而后在那顷刻间,我立即出言提醒了陆仁希。 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而猝不及防的陆仁希能否躲开? 这次事件,可谓是一波三折。 纷乱的战局·下 在历经一番曲折后,我们成功地夺回了云甜心丢失的手环。 但事情是一波三折的,发展是出乎我们意料的。 正在我们打算返回面包屋交付手环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 有人正在极速地朝我们接近,而根据我的判断,那个声音是冲着陆仁希而去的。 反应极快的我立马转过了身子,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惊到我了。 只见小路的另一边,有一个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皮肤黝黑,块头又颇为巨大的壮汉。这样的人奔跑起来,就像一辆坦克在那横冲直撞。 根据物理的法则,像这样质量的物体,其初始加速起来就极为困难。 然而这样的“物体”加速起来之后,其将能够获得极强的冲撞力,能让它们横冲直撞,突破阻碍他们的所有障碍。 那西装壮汉显然符合这一点,从远处冲过来的他是那么的有气势。 其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意味。 这样决然而然地冲击,显然是会收到不错的结果的。 尽管我的反应非常的迅速,也及时通知了被盯上的陆仁希。 但很可惜,一切都是说时迟那时快。 从那西装男出现到他冲过来,所经过的只是一段很短很短的时间。 陆仁希本就不是身手敏捷那一类人。 于是乎他便与那西装男相撞了。 无论是体重,还是身形,陆仁希都远远逊色于那个男子。 于是乎,他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被撞飞。 那一幕怎么说好呢? 唔…… 对了!就像是打保龄球一样,不过东西需要替换一下,被华丽击倒的是陆仁希就是了。 “呜哇!!” 侧身被撞到后,那份动能毫不削减地倾撒到了他身上。 于是乎他立刻被撞了原地,然后在地上翻了几番,最后才缓缓停了下来。 突然被这么撞到,陆仁希基本上就起不了身了。 因为被猛然撞到,于是乎陆仁希手上的手环掉落到了一旁。 那名西装男停下来后,便弯下腰把手环捡了起来。 就在这时,另外的脚步声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有两个脚步声,一个脚步声较为轻柔,而另一个脚步声则显示的是那么的有力。 我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两个男子出现在了那里。 那二人都身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看起来还是较为正式,就像是两个办公司人员。 那两人,一个是中年人,身材较为瘦小。而另一个人则两鬓斑白,同时也大腹便便的。 “老板。” 在二人走到身边后,那西装壮汉恭恭敬敬地把手环给递了过来。 “嗯。” 而老年人则轻描淡写地接过了。 从这,他们二人的关系便显而易见了。 老年人稍作把玩后,便将手环传递给了身旁的中年人。 “你看看这货怎么样?” 中年人连忙接过,然后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哎嘿嘿!” “这是上等货,可以卖的好价钱!” 说这话的同时,中年人用左手很是隐蔽地划出了一个数。虽然我看不懂,但我却能够感觉到那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几个人,似乎也是冲着这手环而来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手环本身并没有任何的罪过,只是因为它高昂的价值才会引发这么多的事情。而我们两个只是恰巧被牵连其中。 “唔……” 被那名壮汉这么一撞,陆仁希较为瘦弱的身躯飞的老远。 而后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了下来。 见状,我连忙跑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生命危险什么的自然是没有的。 但陆仁希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基本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但万幸只是擦伤,而且也没有伤到什么重要的部位,若不然现在这个状态会非常的麻烦。 【希,还好吗?】 “唔……还行……” 陆仁希缓缓地回答道,尽管话音有些虚浮没有那么有力,但中气还是很足的。 听着他的回答,我安心了不少。不过我看到陆仁希的左手轻抚着自己的后背,那个位置正是他被撞的地方,想必那个地方此刻受的伤是最严重的。 这到底是什么人? 我眯起了眼睛,紧盯着他们。 大概因为从外观上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狗,所以他们并没有对我产生什么警戒。 这就好,这无疑是给我寻找他们破绽的机会。 “小石,一段时间不见,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老人俯下身子,朝石大锐发出了问候。 然而,虽然是问候,但他语气里并没有丝毫的关怀,反而是过分的淡然。 【!】 尽管眼睛还不能视物,但石大锐还是认出了老人的身份。 “老瞿,怎么这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老瞿?这个字眼我有听过,那便是这个区域的黑市商人。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帮助石大锐袭击了陆仁希。 “呵呵,我今天下午本来就在这附近谈“生意”,在接到你的消息后我便顺便过来看看。” 黑市商人微笑着说道。 这么看来,他只是一时起意罢了,而我们则恰好撞上了过来的他。 唉…… 我们的运气不够好啊! 随后,“老瞿”示意两个手下帮帮石大锐。 于是乎他们二人脸上的石灰被仔细地清洗掉,而身上的伤口也得到了治疗和包扎。 而至于我们,准确地说是陆仁希,他被绑住了双手手脚,然后整个人被捆在了柱子上。 我则是因为是一只狗,所以并没有被怎么样。但我能感觉到,那个西装壮汉视线的一部分一直放在了我的身上,只要我稍有异动,他怕是会立马察觉。 “老瞿”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在处理好事情后,他便不客气地在这家中坐了下来,然后抿着茶。他气定神闲地听石大锐讲述了今天下午到现在的事情。 “原来如此,那这手环我便拿走了。” “老瞿”淡然地说道。要注意的是,他这里用的是“拿”。也就是说他并没有打算与石大锐展开交易,他要白白地取走这一手环。这就意味着石大锐和陶怀秀一个下午都要白忙活,而且伤也要白受了。 然而,石大锐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理由很简单,因为此时的他并没有拒绝的权力。 这间屋子里实力最强的人便是这黑市商人,手中并没有什么力量的他们还想要讨价还价,那并不是现实的事情。 见状,“老瞿”表示非常的满意。 尽管他只是一个“商人”,但他在这片区域还是有着不小的势力。这份势力便是他的力量,只要有力量,那都是别人需要配合他了。 “小石,那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老瞿”看向了被困在柱子上的陆仁希。 说实话的话,“老瞿”是较为欣赏陆仁希的。事情的经过与发展他已经通过转述与现场的观察掌握了。眼前的这个较为狼狈的年轻人,毫无疑问有着极强的洞察能力与行动能力。 同时从他对付石大锐他们的手段来看,这个年轻人行事是那么的果决,同时而又狠辣。怎么说好呢,就像是一头狮子,一出手便是猛烈的进攻,压倒一切。同时也有着蛇的作风,隐蔽而又追求一击毙命。 而这个年轻人从外表上看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无法将那些手段与其想联系在一起。 这样的人在这片区域可相当吃得开。 不禁的,“老瞿”起了些许爱才之心。但很快,那心情也被他自己给按了下去。因为这样的人并不好掌控,还是听话的手下比较好。 “这里的规则我们都懂。这次是我输了,所以最后我是会放他走的。” “不过……” 石大锐忽的话锋一转。 “既然我都领了一身的伤,那……他可没有健健康康地走出去吧?” “老瞿,能否请您的人帮我教训一下他呢?” “也对。” “老瞿”听闻后点点头,然后挥手示意那个壮汉上前。 “适中就好了,注意点。” “老瞿”淡然地说道,然后那壮汉点了点头。 壮汉慢慢地走向了陆仁希。 壮汉面无表情,但他那庞大的身躯却给人莫大的压力。 而此时的陆仁希则被捆的死死的,根本无从躲避。 “汪!” 眼看着壮汉握紧拳头准备给陆仁希一下的时候,我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但奈何,我这样的吨位并无法撼动壮汉。 壮汉松开拳头,然后右手猛地拍向了我。 “啪!” 我就像一个小皮球般被猛然拍开。 我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把上面放着的东西都给弄飞了。 而余劲并为就此消除,我在桌子上上继续翻滚着,最后掉下了桌子撞到一旁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动能完全消失后,我已然一动不动的了。 “白牙!!” 见状,陆仁希焦急地吼道。 “咚!” “额!” 然而就在这时,壮汉挥起了拳头,打向了陆仁希的腹部。 柔软的腹部遭受重击后,陆仁希顿时眼白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而即使没有晕倒,他的状态也非常的差。 我们两个,最后会面临着什么样的未来呢? 逆转 我们的“战场”上忽的出现了第三方势力。 而这第三方势力不但出现的隐蔽,而且行动迅速而又果决,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后反被擒住的我们被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唔……” 陆仁希低着头。 此时的他在低吟着。 那个壮汉忠实地执行了“老瞿”的命令,给他他腹部几发重拳。 腹部并没有坚硬的骨骼保护,这个部位结结实实地挨上重击,那可是要命的。 此时的陆仁希眼前金星乱舞,所视之物都蒙上了一层薄纱。 现在的他随时晕过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他却在强撑着,仅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 那是自然的,因为此时他有着更为在意的事物,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就此晕倒。 他视线的尽头是一条白色的小型犬。 此时那条小型犬就那么趴在墙边,并没有什么动作,似乎也是失去了意识。 刚刚陆仁希在挨到攻击之前,那只白狗扑上来想要就他。 但“他”那更为微薄的力量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然而一下便被击飞。 “白牙……” 陆仁希轻轻地呼唤着,然而却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 以“他”那娇小的身躯,挨上那样的一下,怕是瞬间便受了重伤。 想到这,陆仁希便紧咬着牙龈。 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都是因为他呢? 若不是因为他主动承担着搜寻手环的任务,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呢? 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导致他们受到这样的伤害,这……难道不是他的错吗? “他”平时里都没个正行的,又小气,又有些猥琐。 然而在他遭遇危险的时候,他却挺身而出。 那一刻,陆仁希的心中满是感动。 然而,此刻“他”却躺在了地上,似乎意识不明。 如果…… “他”因此出了什么事的话,那陆仁希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石,你觉得这样如何。” “老瞿”抿了口茶,然后悠然地问道。 “好!很好!这样就行了!” 石大锐很是兴奋地说道。而一旁的陶怀秀也是如此,对于这么伤害她男友的人,她心中可是怨恨满满的。她打算把陆仁希留在这里,饿几天再丢出去。 “那小石,下次再有这样的好商品请务必考虑下这边,我会给出一个好的价格的。” “那一定一定。” 闻言,石大锐谄媚地说道。他自然是乐意的,因为能够和这样的黑市商人牵扯上关系,对他来说有着不小的好处。 而后,两人就着近期的事情展开了话题,可以说是相谈甚欢的。 尽管他们两个此时是笑逐颜开的,但陆仁希却苦着脸。 他的眼珠子虽然在动,但里面却没有丝毫的光亮。 【!】 忽的,他发现了一些意外的东西。 在视线的尽头,原本是趴着一只白色的狗。 但那只狗久久未动,让他不禁怀疑“他”出了什么事。 然而此时,那狗似乎动了。 动作非常非常的轻,但那截尾巴却很明显的晃动了下。若非陆仁希一直紧盯着,怕是也无法发现其中的变化了。 而后,那只狗缓缓地转过头来。尽管视野还有些模糊,但陆仁希能够看到“他”的眼神是一片清明的。有着这样的眼神,想必他也并无大碍。 “白!” 眼见着陆仁希那货惊喜地要开口,我连忙把爪子搭在嘴上示意那货闭嘴。 尽管我的动作较为隐蔽,但陆仁希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连忙把接下来的话语吞进肚子里,然后保持着低头的造型。 由于我们的动作很轻,以至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一切都保持着现状,并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 我却知道有什么事情将会发生。 不过时间可能会过得有些久罢了。 在确认我没事之后,陆仁希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便松了下来。 于是乎,一股巨大的倦意袭向了他。 他的眼皮直打架子,到最后他不由得坠入了梦魇中。 “咚!”“咚!”“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仁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弄醒了。 从睡眠中醒来后,陆仁希感觉浑身酸痛。但毕竟他还年轻,在短暂的休眠后,身上的痛楚也减弱了不少。 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 陆仁希很是疑惑。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来着。 于是乎陆仁希便闭上了眼睛,打算趁机再休息一会。 “哦!这么晚了吗?” 此时“老瞿”看了看墙上的中,才发现时间去到了7点26分。过于快乐的相谈,使得他忘却了时间的变化。 “小石,打扰你这么久,不好意思了。” 说罢,“老瞿”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而石大锐和陶怀秀也同样起身,想要送送他,但却被他伸手阻止了。 门外的敲门还在响着,而且音量有着逐渐提高的趋势。 “老瞿”挥了挥右手,而后那名西装壮汉便上前把门打开。 这看起来是稀疏平常的事,然而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变化突然就发生了。 此时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壮汉。 尽管西装壮汉个头很大,但门外的那个人却硬是比他打了一号。 那人身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那膨胀的肌肉清晰可见。 而那人的模样,我们也是较为熟悉的。 没错,那便是甜心面包屋的老板,云刚! 【!】 一开门便看到这样的人,即使是那西装壮汉也愣了下。 而与此同时,在开门后,云刚则快速地扫描了屋子里的情况。而当他看到被捆在柱子上的陆仁希的时候,他的眉头一皱,而后额头上的青筋鼓胀了起来,显然是怒了。 云刚握紧了拳头,然而朝着壮汉打出了一发右直拳。 这一拳,迅捷而又刚猛,并直取壮汉的腹部。 因为愣神,所以壮汉的反应慢了半拍。但在这时,他还是来的及伸出双手格挡在腹部前的。 “咚!” 拳头与双臂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而后,西装壮汉后退了一大步才稳住了那有些摇晃的身形。 结束 由于意外的事件,我和陆仁希被扣押在了一栋房子里。 房子并不大,而且也没有牢固的锁头。其大门还有些破旧,显然是没有什么阻挡与防御能力的。 但我们逃不出去。 尽管入口并不远,尽管门并不坚固,但我们却无法逃离。 因为此时敌强我弱,而陆仁希又受了伤,我方处于极大的劣势。 这样的我们……不,仅是我的话还是可以逃离的。 这房间还是有窗户敞开着,仅是我的话还是从那跳跃离开。 但我…… 并不可能那么做。 要我抛弃陆仁希而后自己一个逃跑,这样懦弱而不顾同伴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时间在此间不断的流逝。 在时间去到晚上7点半后,事情忽然有了极大的转机。 门外忽的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屋内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然后就自然而然地前去开门。 而这一开门,便使得事情走向了别的发展方向。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更为强健的男子。 那便是甜心面包屋的老板,云刚。 云刚刚出现便骤然发动了猛攻,为的就是要打得他们猝不及防。 云刚朝西装壮汉打出了一记刚猛的右直拳。 这样的攻击,尽管威力强劲,但轨道明显而又固定,若是能够躲开的话那将能够毫发无损。 当然……能躲开的话。 西装壮汉显然也被突然的情况给弄迷糊了。 此时的他依然错失了最佳的躲闪时机。他已经不能够很好地躲开这一记打向他的拳头。 但他显然还是有着很高的战斗的水平的。 在那危险的瞬间,他双手交叉,然后格挡到了那致命的一拳。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完全的防住。 “唔!” 壮汉感觉双臂上传来了惊人的力道。 那股力道推动着他,让他不由得后退了一大步才能站稳。 而更为致命的是他进行格挡的双手,此时已然发麻,短时间内无法再握紧拳头。 仅是那力道的余波并将摧毁了他的双手,那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而看云刚,此时的他是一脸的轻松写意,显然是没有尽全力的。 这样的表现,可让壮汉心中一跳。 尽管壮汉招架的很是辛苦,但可这不是回合制的游戏,云刚的攻击并没有就此结束! “啪!” 云刚右脚猛跺地面,直震起了大量灰尘。 而后云刚接着那股冲力,转瞬间便贴近了壮汉的怀里。 铁山靠! 云刚用自己的右肩猛地撞向了壮汉。 在狭窄的空间里,云刚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道。 这样的撞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壮汉的胸口。 而后在力道的冲击下,壮汉那庞大的身躯猛地飞了起来,然后砸倒了桌子才停了下来。 “唔!” 在挨了这么一击后,壮汉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此时他受击的胸口却疼痛无比,宛如要裂开般。 而与此同时,他每呼吸一次便感觉胸口火辣辣地疼,以至于他觉得喘不上气。 “啪!” 勉强起身的壮汉,转眼间又倒在了地上。 而他看着云刚的眼中充满着畏惧。 力量只会被更强的力量所征服。 云刚的出现便证明了这一点。 西装壮汉是这屋子里战斗能力最强的一个,而他在云刚的面前也撑不过五分钟。而剩下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呢? 见到这一幕,那个瘦小的中年人顿时有了决意。 他从怀里掏出了什么,然后猛地甩在了地面上。 那东西是烟雾弹,在落地之后顿时爆出了大量的烟雾。这间屋子并不大,这浓密的烟雾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其覆盖,然后阻碍着所有人视物。 中年人放出这东西不为了别的,自然是为了逃跑。 他是一个极为精明的人,他与壮汉的战力差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既然壮汉就像是一片纸一样被撞开,那他对上了下场就更为惨烈了。 所以他果断地要逃,借着这烟雾带着他的老大一起逃跑。 有过专门练习的他自然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该如何视物。 所以即使是在一片烟雾中,他也能带着“老瞿”快速地前行。 眼见着离门越来越近了,他们两个马上就能够出去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健壮的手臂横在了他的身前。 中年人愣住了。 但那手臂却忽的行动了起来。 即使是在这样的烟雾之中,但其还是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接着,那手臂猛然发力,其力量之大以至于将他给微微提离了地面。 那手臂自然是云刚的。 战斗经验丰富的他,自然是无惧这样的环境。 所以这样的小动作是无法瞒过他的。 他一脚回踢,踢向了中年人的膝盖弯,然后将其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身材较为瘦弱的中年人受此冲击后,自然是瞬间就晕厥了。 在过了一段时间后,烟雾散去了。 屋里两个人的“惨状”无不凸显着云刚的战力之强。 此时的“老瞿”离门边非常的近,近到只需要走几步便能够从中离开。 因为……他不敢。 尽管只是很短的距离,但这就和天涯海角差不多。 那将会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 “嗯。老人家,你能坐回去吗?” “我现在……暂时不会打老人了呢。” 云刚的语气很是柔和,然而与他的眼神迎上后,“老瞿”却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因为他的眼神很是冰冷,同时也没有什么感情。 显然,这并不是劝解,而是命令。 命令,是强者对弱者的。 现在…… 他便是弱者,所以他必须遵守。 解决掉这三个人后,云刚的目光扫向了石大锐陶怀秀。 在他那锐利的眼光之下,那两人不由得抖了起来。 但幸好,云刚并没有对他们动手。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清扫”完敌人后,云刚向陆仁希走了过来。 他顺手抄起了一把剪刀,然后剪开了捆住陆仁希的绳子。 “事情我听说了,希小子,你做的很不错!” 云刚接住了解放后的陆仁希,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尽管手脚还是酸软无力,但陆仁希却倍感安心。 突然出现的云刚,然后以雷霆的手段击破了这屋子里所有的敌人。 但在这里显然是会出现一个关键问题的。 云刚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对,这个问题非常的关键。 我们并没有汇报搜寻进展的行为,所以云刚他们照道理是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的。 而后,我们最开始也没有预想到会演变成这样最为糟糕的局面,所以同样没有与云刚他们进行沟通。 那这样的话,云刚他为何会知道前来相救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非常的简单。 他是被叫过来的。 被谁? 还用问的吗? 当然是我啦!! 陆仁希也同样朝云刚问出了类似的问题。 而云刚则噜噜嘴,指向了我这边。 而我则配合地把怀里的某样东西给推了出来。 那是一件狭长但又小巧的物件。 那毫无疑问是手机。 而且还是陆仁希的手机。 我正是用这东西编辑了求救的短信,然后发送到了云刚的手机上。而云刚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以比我预想中要快很多的速度来到了这里救援。 但这样的话会有一个问题。 陆仁希被擒之后,他身上的手机可是被第一时间给搜出来,然后放在了别处。 那我又是怎么拿到的呢? 哼哼~ 答案其实非常的简单啦~ 那个时候,我扑向壮汉可是有意而为。 壮汉把我拍飞,而我则趁此机会滚到了某张桌子上。 对,陆仁希的手机便放在那张桌子上。 在翻滚的过程中,我便偷偷地手机给带走了。 不得不说“狗狗”这个身份不错,尽管壮汉有所戒备,但却没有把全部心神放在我的身上。 所以我才能够顺利地行动。 之后嘛,在外人看来我似乎是晕倒在那了。 但实际上我却是在动作极为隐蔽地编辑着求救信息。 这样的举措,无疑是瞒天过海。 但幸运的是,我成功了。 “希小子,你家的狗实在是……” 云刚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身为历战而归的人,他相当地敬佩那些有强力量,有大智慧的存在。所以哪怕我是狗,不,应该说正是因为我是一只狗,所以他对我才会有着敬畏。 “嘛~~毕竟是白牙嘛!“他”就是这么厉害的!” 而陆仁希则笑容灿烂地赞颂道。 他打自心底地为我而自豪。 【哼哼~希,算你识相嘛~~】 听力极好的我自然能够听清二人的对话。 既然是夸奖我的话语,那我就果断地昂起头来接受。若是用简单的话语来概括的话,那此时的我高兴的尾巴都甩来甩去了。 听着陆仁希的回应,云刚便不再追问。 尽管种种事实都表明了我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狗。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我的情况到底如何,我与陆仁希间的关系都不会变化。 相互信任的两者,期间的关系是不会被任何的事物所动摇的。 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抛弃陆仁希。 曾在战场上纵横过的云刚自然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他”尽管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但显然“他”的四肢都受到了些伤害。尽管伤势不重,但疼痛感却不会减弱半分。即使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大概……是不想让陆仁希担心吧。 在展示了无双的武力后,云刚就这么带着陆仁希离开了那屋子。 云刚就一个人,还带着一个行走不便的伤员。 但…… 此时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他。 因为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无从反抗。 云刚搀扶着陆仁希走完了那条悠长的小路,而后来到了大路上。 此时路边停着一辆灰色越野车。 而在越野车的旁边,则有两个俏影,那便是云甜心和姜纪。 她们两个显然是在等待着云刚和陆仁希的归来,当见到我们的时候,她们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小甜心,给。” 陆仁希将手上的某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银色的,美丽的手环,正是云甜心丢失的手环。 【!】 云甜心连忙接过,然后将其无比珍重地捧在了胸前。 这手环丢失后,她顿时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无比难受。 而当手环回归后,她仿佛再一次听到那个老人温和而又慈祥的话语。 那样的感觉充盈着她的内心,让她感觉暖暖的。 【!!】 良久,回过神来的云甜心发觉了更让她震惊的事情。 此时的陆仁希,脸上,手臂上都有着不少擦伤的痕迹,一丝丝鲜血不断地从中渗出,而他那对眼镜则出现了不少的裂纹。 这些痕迹,在下午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他的身上。那么这些痕迹怎么来的,是为了什么而来的,答案是很显然的。 但即使如此,陆仁希依旧是微笑着的。 那对漂亮的眼睛,那对看着她的眼睛充满了柔情。 “呜哇!!” 忽的,云甜心扑到了陆仁希的怀里,而后其眼角的泪水如泉般涌出。 “这!” 陆仁希被这突然的情况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立马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后轻抚着云甜心的脑袋。 他想借此方法安慰哭泣的女孩子,但这样笨手笨脚的方法并没有什么用就对了。 哭,其实不一定是悲伤。 其有着很多的可能。 但云甜心此时是哪一种的可能,没人能够说得清楚,除了她自己之外。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过度宠爱女儿的云刚也没有出声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到了姜纪的身旁,和她默默地但又挂着笑意地看着云甜心。 【呀咧呀咧~~】 见状,我摆摆手,然后也参与到云刚夫妇的观看行为中。 此时,在那片浅浅的夜幕中,那对男女就这么抱在了一起。 而他们的身边则有几个称职的“守护者”。 各自的心思 11月30日,晚。 今夜月明星稀,一轮灿烂的明月悬挂在夜空之中。 明亮的月光洒向大地,使得地面的一切事物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哼哼~~哼哼哼~~~】 猫老大今晚心情非常好。 这是自然的。 因为它明天有约会。 而约会的对象则是一只娇小,可爱而又有些年幼的“喵小姐”。 猫老大认识它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大概是在8月底吧。 那一天,按照着月度的巡视规划,猫老大巡视到了时砂大学那一块。 而在那里它则撞见了那一位“喵小姐”。 当时的喵小姐遭遇了极大的危机,它被几只恶狗所包围了。 而柔弱无力的它只能躲在墙边瑟瑟发抖。 但这样的躲避行为并不能够解决问题。相反的,这样畏缩的态度反而使得那几只恶狗更为的猖獗了起来。 它们狞笑着,进一步逼近了喵小姐。 猫老大是旧城区的“老大”,所有的猫基本上都是纳入它的管理范围之内。 对方是狗,战斗力方面要高于猫族,但它可身为王者。而亲眼见到这样的情况,那猫老大就有义务要拯救陷入危险中的猫。 然而,在看清楚那喵小姐的样貌后,猫老大忽的心动了起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猫,娇小、惹人怜爱。 那副样子,瞬间便戳中了猫老大的心。 于是乎,猫老大便“咆哮”着冲了出去,想要拯救那只喵小姐。 结果似乎很不错。 个屁! 猫老大长什么样子?好听点就是胖嘟嘟的,不好听的就是一坨脂肪堆积而成的活物。这样的它,战斗力本就很一般,而在成为统一区域的王者之后,其行事多是依靠小弟,自己基本没有再怎么动手。 也就是说,像这样养尊处优的家伙,并没有什么战斗力。 尽管一时热血涌上脑门,但其上去搏斗,无疑是于是送菜的。 只是,这家伙毕竟是个老大,还是有着相当能干的手下的。 比如说头号马仔兼护卫的“小寿”。 老大这样突然的行为,无疑是极大地增加了它护卫的难度。 但毕竟是它,即便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无所畏惧的。 在面对这样突发的,出人意表的情况的时候,什么样的品质才能够使得我们度过难关呢? 答案,自然是冷静。 小寿动作熟练地展开了缠斗,成功地吸引了几只恶狗的注意力。 并且进行着同步指挥,让几个随行小弟带领着猫老大和喵小姐离开。 在确认老大的安全后,它便甩开了几条恶狗,成功地返回到猫老大的身旁。 其一行一动,无不体现着其专业的素质。 而让人意外的是,尽管猫老大那个表现的非常狼狈,但它的真情实感却很好地传达了出去,传到了那位喵小姐的心中。 在这事件后,猫老大便和它联系上了。并经常性地在时砂大学那片地区约会。 而明天也同样是如此。 对于这段日子的猫老大来说,和那位小姐约会的时间无疑是最为快乐。 快乐到时间都是在眨眼间便没了的程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它才会越发地珍重每一次的约会。 【明天……要去哪呢?】 抬头看着空中的那轮明月,猫老大心中思绪万千。 【老大,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 猫老大的得力手下小寿忽的开口说话了。 【哎?怎么了?你有事就直说嘛,不需要和我客气的。】 闻言,猫老大不以为然地说道。 一直以来,猫老大都很满意自己的这个得力手下。 正是因为这过于能干的手下,所以它才能够管好这片广大的区域。 但这手下也有一个不太好的地方,那就是在面对它的时候总是过分拘谨。尽管猫老大重申多次,但效果依旧不佳。 而此时,小寿也是恭敬地站在它面前回话。 【请问老大还记得今天是几号吗?】 【嗯?11月30号啊?!这号没有31号,我早上专门确认了。】 【好的。那请问……老大您还记得最近的某个日子吗?】 【嗯?什、什么?】 面对这询问,猫老大是一脸的疑惑。 【小寿,你有什么事情就明说吧。】 【好的。请问老大你还记得夫人的生日是在这个月的上旬吗?】 遵循命令的小寿一板一眼地提醒道。 【……】 【啊?!啊!!】 闻言,猫老大脸上的神情不断地变化着,其场面是极为精彩的。 它是真的忘了。真的忘了。 近期因为喵小姐的事情,它把这些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若非小寿的提醒,那它真的无法想起。 而若是让它夫人知道了,那……后果可就…… 想到这,猫老大那肥大的身躯不由得抖了起来。 11月30日,晚。 现在凌晨1点,然而云甜心没有进入睡眠。她坐在床边,抬头仰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 云甜心是不折不扣的乖孩子,平日里在学校可是早睡早起,堪称优良生活的模范。 这样的乖孩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显然是有着心事。 其实嘛,这对云甜心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基本上每个周六的晚上她都是如此。 这样的情况还挺久了,至少有一年了。 而原因呢,其实也较为简单。 “唔……明天……又见不到希哥哥了……” 少女嘟囔着,其好看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原因其实非常的简单,简单到说出来也会让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程度。 按照惯例,一直在他们家面包屋打早上工的陆仁希,星期天的早上则会去做其他的事情。 若是暑假还好,但现在还是上学的日子。云甜心星期五晚上回来,星期六早上才能见到她想念已久的陆仁希,但这一周也仅能见他一天。 想念这种东西可与其他的东西不同。 一但点燃,那将会愈发得炽烈,会让人内心更为煎熬。 云甜心显然是如此。 时间不早了,云甜心也明白她该收拾自己的心情然后睡觉了。 若是她今晚熬得太晚,第二天脸色不太好的话,她的父亲云刚可是会无比担忧的。 “啪!”“啪!” 云甜心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然后把自己心中不断翻涌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希哥哥……” 在临睡前,云甜心双手紧攥着被子而后这么嘟囔着。 此时的她,不由得又想起了两年前那一天的事情。 她到现在还忘不了,即使那个青年身上受了不轻的伤,也依然对她所露出的那抹灿烂笑容。 12月1日,早。 “爸爸!妈妈!我出去啦!” 穿戴整齐的绯莱浅大声地说道。 此时的她语气中那股兴奋劲是怎么都压制不住的。 “尽量别玩得太晚哦~” “要是很晚的话就提前打电话给我,我今晚下班后去旧城区那边接你。” 冯凤和绯华点点头表示同意。 绯莱浅这么兴致冲冲的是要去哪里呢? 这个嘛,基本上答案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和陆仁希的家。 自从我们相识相熟之后,这丫头一有空就会往我们这边跑。而长久之后,她的父母也就默许了。 “小浅。” “嗯?妈怎么了?” “唔……你对小希是怎么看的?” 冯凤有些小心翼翼而又有些含糊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希哥哥就是希哥哥呀!有什么问题么?” 然而绯莱浅却完全没有听懂冯凤话语里的意思。 “算了,你快去吧。” 冯凤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待到女儿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她才开口继续说道:“老公,你说我们的女儿什么时候才会开窍呢?” 闻言,绯华的嘴巴露出了一抹抹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呢~~” “而且……这些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事咯~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方便过问~” “也对。” 依旧的我与黑月 时间去到了12月6日。 今天是星期五。 尽管今天天气很是寒冷,地面还有着昨夜的积雪。 但这并没有削弱我的工作热情。 今天的我依旧拉着黑月在时砂大学这边送着外卖。 这几天都在下雪,天气非常的寒冷。 于是乎,在这样的天气之下,陆仁希的后辈,奶茶店的老板蒲春果断地推出了一系列的热饮。他奶茶店所面向的是一众年轻的大学生,这样的奶茶产品自然是获得了他们的喜爱与推崇。 这几天,雪下得越大,而蒲春的奶茶店生意也就越好了。 所以这样的年头,还是这样有着经济头脑的人才能够在这市场上混的如鱼得水。 【唉……】 这样聪慧的人可与我们家那愚笨的主人截然相反啊。 一想到这,我便不由得叹了口气。 下午5点,宣告着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 原本寂静的教室中顿时响起了一片喧哗之声。 下午这漫长的课程终于结束了,这对还是好动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一种“解脱”。 “汪!” “喵!” 而就在这时,门边响起了两声动物的叫声。 没错,那便是叼着大购物袋子的我和黑月。 “哇!!” 我们两个的出现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声,来源自然是还在课室里的学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黑月早已成为这间学校的“名产”。 能够送外卖上门的聪明、可爱猫狗,这样的事物别的大学可没有。 在很多时候,人们并不是想要喝奶茶,吃甜点,只是单纯地想要见见我们。这可见我们的魅力有多大。 “汪汪!(慢慢来,一个个按编号来拿!)” 每每看着一份份外卖到了雇主的手中,我脸上的笑容也就越发灿烂了起来。 因为每一份外卖的完成,也就意味着提成将会进入到我和黑月的专属账户上。蒲春最近许诺的提成比例不断地提升着,而且知道我们情况的他是每天都将提成打到账户上。以至于到了月末,我们都惊愕地发现我们的账户上有着不低的余额。 这样的余额,仅是养活我们两只猫狗那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有谁能够想到我们两只动物能够自己赚钱,而且能够赚这么多呢。 这说出去可会惊到一片人。 【哼哼~~】 默默计算着今日收益的我很是得意地笑了起来。 【呼呼~~按着这进度,说不定这个月的月底能再多买一个模型了。】 一说到这,我的眼神就变得炽热无比。而与此同时,我也不断地粗喘着气,显然是兴奋过度。 【哼!肤浅!】 见状,一旁的黑月冷哼一声,然后把头别向了一边。 【喂喂!别在那装清高啊!明明自己也用钱买了一堆鱼干回家的啊!】 我毫不犹豫地戳穿了黑月的行径。 【唔唔唔!!】 闻言,黑月的胡子都在不断地抖动。 尽管因为皮毛颜色的问题,我们很难看的出“她”脸色的变化,但从各种状况下看,此时的黑月内心相当的激荡。 那当然了,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嘛。而且也没有什么样的猫能够抵御住鱼的诱惑。 “锵!” 与此同时,黑月右爪那锋锐的爪子弹了出来。 而“她”看向我的目光则是那么的危险。 【停停停!使用暴力可是不对的!!】 见状,我连忙出声制止“她”,但效果显然很一般。 没办法了!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可要开“大招”了。 我连忙伏下身子,做出了一副异常恭敬的模样。 【黑月大姐头!是我错了!】 没错,在这种时候,尊严什么的并不重要。保护我的鼻头才是最为重要的! “哇哈哈!真的和传闻中一样有趣啊!” 我们两个的行径,顿时引起课堂内一片笑声。 人们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两个。 【哼!算你识相,这次就这么放过你吧。】 被这么多人看着,黑月可不好意思再施展“暴力手段”了。“她”把爪子收了起来,然后恢复了正常。 【呼……得救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老实说我的鼻头可是相当的脆弱的,若是遭遇那样锋锐的打击,我可是会痛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的。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那样的话,我的面子可挂不住了。 对。 对我来说面子问题始终是要摆在第一位的。 因为身为一位雄性,在大庭广众之下,在雌性的面前说什么都不能够丢面子的! 这可是一名优秀雄性的最大坚持! 这就是我和黑月最近的日常,平淡,而又有趣。 又一个寻猫事件 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于是乎我和黑月便又过上了我们平静的日常生活。 我们两个照例在下午的时候往时砂大学送外卖,而后我们又惯例地引起了一阵阵骚动。这样的情况,不但我们和学生们已经习惯了,就连上课的老师也是如此。 “汪!” 我把嘴里叼着的奶茶递到了这节课的老师身上。 “真聪明。” 那是一个较为年轻的,貌美的女老师。年纪约莫24,5岁,瓜子脸,黑色长发,端正的五官,还有那包裹在正装下的美好身段,这个名叫黄莺的女老师也是时砂大学里的人气角色。嗯……颇受男生们的推测。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性格开朗而又认真负责的人,在女生中人气也不低。 我记得她第一次遇到我们这阵仗可是吓了一大跳,那时候她那副诧异的模样我还记载脑海中呢。 嗯…… 确实挺可爱的就对了。 或许因为是年轻人的关系,她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很快她也就成了我的顾客之一。 嘛,事实上不止是她,这学校也有不少的老师也都会点点我们独特的“外卖”,虽然次数较少就对了。 “白牙!黑月!!” 就在这时,某一把清脆的,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朵里。 这把声音过于熟悉,以至于我们两个在极短的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没错! 那正是绯莱浅的声音。 临下课的时候,这家伙便已注意到在外面等待的我们。 她那紧盯着我们的灼灼的眼神,我们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但奈何最开始的时候围着我们的人太多了,她无法接近。 而现在人潮散去大半,她自然就猛冲了过来。 绯莱浅这幅样子,她是想干什么呢? 【哼!】 见状,我不屑地笑了。这个思想那么单纯的家伙,她的想法可是相当好猜的。 对! 绯莱浅这家伙只是想趁机抱我和黑月! 她首要的目标,自然是我身旁那只高傲的,而又冷冷的黑猫。 但很可惜,以黑月的敏捷程度,这种浅显至极的“扑击”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咚!” 绯莱浅扑了个空,然后摔倒了地上。 但这人在这方面可是异常的执着。她立刻起身,然后把目标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在她看来,退而求其次也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嘛,我也不傻的好吗?不如说我的反应与判断能力可比黑月还强。早就料到她会有这进一步的举动后,我动作迅速地躲闪到了一边,让她再次扑了个空。 “呜呜呜……” 二度扑空的绯莱浅表示非常的悲伤。那张可爱的脸上露出那样的悲伤神情,实则令人心生怜惜。 然而我表示这家伙并不值得同情。因为这明显是这家伙“咎由自取”。 “咳咳!” 在一番嬉闹之后,绯莱浅干咳了两声,试图缓和着眼前这尴尬的氛围。 闹归闹,但这一次绯莱浅显然是找我们有着正事的。因为此时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我们不认识的女生。一个个子矮矮的,容貌中等,戴着一对厚厚眼睛,有些怯弱的女生。 似乎,她有事找我们。 要是有委托的话,我一般是不会拒绝的,尤其是绯莱浅的委托。 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我们间的情谊。 另一方面嘛…… 身处于住宅区的绯莱浅,能够接到很多报酬丰厚而又不算辛苦的委托。这样的委托,多多益善的说。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只为了钱对不对,那太俗了。 “白牙,这位是木画,我的同学。” 绯莱浅介绍到。 “汪!” 我礼貌性地回应了下,而那个女孩子则机械性地反应了下。我发现那个女孩子眉头紧皱的,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而那……应该就是绯莱浅需要寻找我们的事了。 “白牙,黑月,我有事想拜托你们。” 绯莱浅郑重地说道。 【说吧。】 玩归玩,绯莱浅真要有事拜托我们的话,那我们还是会认真地给她办好的。 “唔,是这样的。她家里也是养猫的,然后前几天走丢了,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帮她找到。” 绯莱浅将委托的内容总结地非常到位。 【唔……找猫吗?】 我陷入了沉思。这样的委托可以说是很寻常的,但同时这样的委托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这座城市可大得很,而旧城区这边可以说是鱼龙混杂的,情况很是复杂。在很多时候,想在这样的一片地方找到一只猫,其实难度还是不小的。 当然啦,说当然是这么说的。 但实际上呢,我还是有着不小的把握的。 因为这个区域的情况其实是比较特殊的。 这个区域的猫与其区域的不同,并不会是散乱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区域的有着一位王者,那正是我们所熟悉的猫老大。别看猫老大外表痴肥的,有些其貌不扬,但实际上它作为一名阵营的老大是相当优秀的。 两年前,它统一了旧城区的猫们。 而后在它的治理下,这片区域的相关乱象骤减,也使得这边的猫,尤其是野猫们的生活好了不少。 【可以!反正有可以找猫老大帮忙。】 我爽快地回答道。 【那家伙吗……】 当我提到猫老大的时候,黑月忽的一脸不爽。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对,猫老大的印象就不怎么好。 唔……这个是有原因的,我现在就先不详细展开了。 “哇!谢谢你白牙!” 听到我的承诺后,绯莱浅很是高兴的样子。 “小画,把路路的照片给“他”看看。” 闻言,木画便划动着自己的手机,然后把一张照片展示给我们看。 照片上的是一只猫。 一只茶色的猫。小小只,瘦瘦的,看起来还有些怕生。 不得不说物似主人形,这只茶色小猫和它的主人还是相当像的。 看来这次的委托就是要找到它了。 “它、它叫做小茶。” 木画似乎真的比较怕生,即使是面对着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不利索,看来是有些紧张了。 “小茶它……前天走丢了……” “能、能帮我找它回来吗?” 不得不说这人在说话方面天赋较差,一番话下来信息较为模糊,不少还是靠我自己推理补充。 大概是前天的时候,木画带着小茶一同外出。 她们出行的时间是晚上,地点是北商业街。 那天,北商业街依旧繁华,人来人往的。而在人流的冲击之下,木画便和小茶走散了。 这样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但有着经验的木画知道如何解决。在这情况下,她需要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而小茶则自然而然能够找到她。这是自然的,猫的嗅觉也是很强的,循着熟悉的主人的气味进行搜寻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那天,在等待的过程中木画陷入了梦乡中。 直至她醒来,那只小小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而后经过一番搜寻后,那片区域内也没有见到它。而过了一两天,小茶也没有回家。到了这个时候,木画也只能接受它走丢了的现实。 对木画来说,小茶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那只陪伴她许久的小猫,在她心中的地位不亚于她的家人。所以这两天她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本就话少的她,这两天在学校几乎是紧闭着嘴唇一言不发。 但幸好,这状态的木画被绯莱浅发现了。以绯莱浅的性格与能力,自然是轻而易举便让木画说出了这件事。于是乎绯莱浅便果断地拉她来找我们帮忙了。 既然决定帮忙了,而且今天份的外卖也送完了,那我们就动作迅速地动了起来。 在这片区域找一只猫,最后的方法只有一种。 那便是寻找猫老大的帮忙。 旧城区,某条巷子。 此时我带着木画,绯莱浅还有黑月走进了进去。 这条看起来幽长而又普通的小巷子在这区域可有着别的意义。 猫老大就居住在这条巷子里,这里可以说是它的大本营。 绯莱浅之前有听说过,但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条有些隐蔽的巷子里面的情况可与她想象的有些不同。 尽管是巷子,但却光线充足,而且干净整洁,并不太像是一条巷子呢。 【阿嚏!阿嚏!】 我擦了擦鼻子。在刚进入这巷子后,我便连续不断地打起了喷嚏。 【这里还是老样子呢……】 一大股猫的味道死命地往我的鼻腔来钻,搞得我都有些过敏了。 “喵!” 就在这时,一声悠长的猫叫声响起。 而后有不少的猫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那一双双明亮的竖瞳,其视线的焦点都是我们,看的我们不由得有些发毛。 “呜!” 见状,木画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悲鸣。尽管她喜欢猫,但这样的情况还是颇为吓人的。而一旁的绯莱浅则连忙伸手抱着她,给予她安慰。 【喂!知道我来了就赶紧出来!不要随便吓人!】 我有些不满地喝道。 [是。] 在我话音之后的是一声短促而又有力的回答。 此时,一直瘦弱的,杂色的猫忽的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就知道是你…] 我有些无语地说道。眼前的这只猫我也很熟悉。无他,因为这只猫是猫老大的得力手下,稳坐这个区域第二把交椅的存在。 它的名字叫小寿,可以说是猫如其名的。尽管它外表看起来是这样子,但实际上这区域几乎没有猫敢得罪它。 坚毅,果敢,甚至可以用上狠辣这个词。能够被这些形容词所形容的,显然不是善类。至少……这猫可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就对了。 不过,几乎让所有的势力好奇的是,为什么一只这样性格与能力的猫,会屈尊于猫老大之下呢? 而且也恰是因为它为首的一群干部的努力,这个区域的治理才这么有成效。 也有别的势力试图拉拢它,可它就如同茅坑里的石头,顽固至极,完全不为外部条件所动。这多少也成为了一个有名的未解之谜。 扯远了,我们这次是来找猫老大的,并不是探讨这个缘由的。 我们简洁明了地向小瘦说明了来由,但这次小瘦却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想…这次老大能起到的作用怕是有点低了…] 小寿这样有些莫名的话让我们摸不着头脑。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接下来,小寿引导着我们走向了那条小巷子的深处。 它一挥手示意,那些围观着我们的猫顿时四处散开了。尽管我还能通过嗅觉等感官感知到它们有些稀薄的存在,但在木画和绯莱浅看来,它们的行动可是那么的特别,那么的出人意料。 那样的行为,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般,让人感到惊奇。 这条小巷子说长也长,但说短也短。我们并没有花上预料中那么长时间便已走到了底。 到了的时候,木画一脸地忐忑。这统治一个区域的“王者”,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好奇宝宝绯莱浅表示很好奇。 而我则一脸的淡然。因为我早已知道这里的“王者”是什么德性。 萎靡不振的猫老大 前面说道,我和黑月又接到了一个新的委托。 一个找猫的委托。 这样的委托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接到过几件。 这样的委托说难不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毕竟在这样的大城市里找一只猫,那真的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但这么说的话,那前面的几次我们到底是怎么完成的呢? 原由很简单,我们有一个非常值得依赖的,而又异常可靠的帮手。 那便是猫老大! 身为君临于这个区域所有猫的王者,猫老大在旧城区的影响力可是相当强的。不夸张地说,它想要在这里找到一只猫,那可不亚于喝水那么容易。 绯莱浅之前也从我口中听过关于猫老大的传闻。她早就想见识一下,但很可惜,每一次都被别的事情给耽误了。 而这次,她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们前去。 在一番周折之后,我们在小寿的带领下来到了猫老大的所在之地。 那是在小巷子的尽头,一片宽广的空间里。 这片宽广的空间显然是有着精心的布置,就像是人类的办公室,显得是那么的庄重而又有着气势。 在空间的中心,有着一张黄色的沙发。而是有一只近似沙发颜色的猫躺在了那里。那是一只身形较为庞大的,还显得有些慵懒的猫。 能够躺在那里的,其身份不言而喻。 【哟~~猫老大,好久不见啦~】 我很是熟络地走了过去,然后打起了招呼。 而当我逐步接近猫老大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几双尖锐的视线集中在我的身上。视线的正体我知道是什么。尽管表面上看起来猫老大的身旁空荡荡的,但实际上在附近的角落里有着几只专门充当护卫的,身手敏捷至极,而又实力强大的猫。 这些猫平时隐匿于暗处,并不打扰猫老大的生活。而一但猫老大遇到什么危险,它们将在第一时间窜出,舍身护主,很是靠谱。 若是往常的话,我来到这里这么和猫老大打招呼的话,它基本上都会先在言语上数落,嘲讽我一番。 但今天非常的奇怪,直到我走到它的身前它都没有什么反应的。 此时的猫老大视线是汇聚在前方,但它的视线里显然是没有焦点的。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 见状,我伸出了右爪,然后在它的眼前晃了晃。从科学与生物的角度来分析,猫对这样的动态事物还是相当敏感的。然而猫老大的眼珠子却完全没有随着移动。 【唔……】 想了想,我便用我的右爪子刺向了它那肥大的屁股。 【啊!!】 在这样的强力刺激之下,猫老大哀嚎了一声,然后回过神来。 而与此同时,异变陡生! 隐藏在四处的几个护卫瞬间便从隐身之处窜了出来。 一共有四只,都是黄色与白色相间的猫。以猫来说,它们的身材都极为健壮。它们的身形呈现了流线形状,那样的身躯内显然是有着极强的爆发力的。 这样的它们从较远的隐蔽处窜出,来到我这里的时候仅用了几秒的时间。这样的反应与爆发力让人惊叹。 而恰好,它们是从四个方向而来,并将我很好地包夹在了其中。 它们的利爪和尖牙呈现了发动的状态,为的就是要将我撕碎。 威胁它们主人的生物,将会迎来它们凶猛的报复。 【白牙!】 “白牙!” 情况在一瞬间便直转急下,而我眼看着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没有丝毫的慌乱。 相反的,我的嘴角边还露出了一抹笑意。 【!!】 【快住手!】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猫老大怒吼道。 而也就在那个瞬间,四只猫护卫的攻击停了下来。 它们的利爪和尖牙已然贴到了我的皮毛之上。 但即使如此,我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哟,猫老大好久不见啦~】 我很是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哟你个大头鬼啊!】 忽的,我的耳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一道银色的轨迹划过,然后我的鼻头冒出了晶莹的血珠。 【啊啊啊!】 剧痛之下,我在地上连续不断地打滚着。 【哼!】 动手的自然是黑月,此时“她”收起了爪子,然后把头别向了一边,显然是非常的生气。 【对、对不起……】 见状,我便老老实实地认错。但这似乎还是难以消除黑月心中的怒气。 但从黑月那逐渐减缓颤动的胡子来看,“她”的气还是逐渐地在消散。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她”比较好。 【喂!我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无论白牙做什么,它都不能称为你们的攻击目标!】 另一边,猫老大则在吼着那几个护卫。按它说法的话,它可是三声五令地将我从警戒名单中移除。也对,我和他关系可不一般呢。但奈何这几个护卫较为死板就对了。 【白牙,又找我什么事?】 猫老大眯着眼问道,但即使如痴它眼中的鄙夷神情可丝毫没有隐藏起来。 【哎嘿嘿,想请老大帮个忙什么的。】 我连忙赔笑道。 【能请老大你帮忙找只猫什么的吗?】 说罢,我便示意绯莱浅将照片展示出来。 【哦……就这事啊……】 【小寿,你帮它搞搞吧。】 猫老大挥了挥爪子,然后就把事情吩咐下去了。 【嗯?】 见状,我忽的感觉很奇怪。 以往的猫老大,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我的请求,至少嘲讽、鄙夷之类的还是有的,那是我们间的交流方式。 但今天这么顺利,事出无常必有妖啊! 【啊……】 在吩咐下去之后,猫老大又趴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了。 此时的它双目直视着前方,但眼中却没有着任何的神采。 它张大嘴巴,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它浑身放松,全身的皮毛都耷拉了下来,显得浑身松软没有骨头。 这样的猫老大怎么看都像是有问题啊。 难道是病了? 原由 我们有事相求猫老大,于是乎我们便跑到它的大本营找它。 在一番小波折之后,我们终于见到了这个区域的王者。 然而我们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躺在自己专属座位上的猫老大,眼神空洞而又没有感情,浑身的皮毛耷拉了下来,还显得有些干枯分叉。 这样萎靡不振的它可与平时的形象大相庭径。 而在我的一波强行刺激下,猫老大清醒了过来。 而后我们则趁此机会把我们的要求告诉了它。 对它来说在这区域找到一只猫真的是非常简单的事情,甚至并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动动嘴,它的得力手下便会替它把事情办妥。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一个区域的实权者便是有着如此的权力。 然而之后的猫老大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变回了之前那个衰样,这显然说明它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 猫老大和我们这么熟,关系又这么铁,更何况我们现在还要求它办事。那么……尝试着帮它解决一下烦恼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猫老大这个衰样,显然是不会乖乖地配合我的。 不管不慌,还有一个对象能问,而且那个对象相当地靠谱。 【那个,小寿能告诉我你家老大又抽了什么风吗?】 我把目光从猫老大的身上挪开,然后看向了默默站立在一旁的小寿。 当我用那样有些鄙夷地语气说话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一些刺眼的视线。毫无疑问,我对它们老大这样轻浮的态度引起了它们的不快。 但作为头号得力手下的小寿,不但没有丝毫的不悦之情,相反还显得有些高兴。它那副扑克脸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大人所困惑的事情,自然是柔柔夫人。】 尽管小寿说话的语调还是那么的平静,但它话语中显然是多出了一些无奈。能让这样的角色感到无可奈何,那事态自然是很严峻。 而且…… 从小寿的嘴中吐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名字呢。 【呐、呐呢?!大嫂吗?!】 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显得是非常的震惊。 【怎么了?】 完全不知情的黑月好奇的问道。 【那个“柔柔”……是很可怕的敌人吗?】 尽管黑月在很多时候都对我投以鄙夷的目光,但实际上“她”对我的实力还是充满信任的。能让我如此震惊和失态,那将会是何等可怕的敌人呢? 【唔……你这说法半对半错吧……】 我并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黑月,说法含糊其词的。 我们探讨中的那个对象,它并不是敌人。从规划上,它显然是友方单位。然而……那个对象一但成为敌人,那将会是强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对手。 “所以说那到底是谁啊?” 我这样的说法,让绯莱浅无比的好奇。 【其实就是猫老大的老婆啦。】 我最后抛出了这样的答案。这答案让我方几名女同志表示无比吃惊。 【小寿,既然是牵涉到柔嫂子的话……那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不愧……是白先生啊……】 看着我的表情,小寿很是佩服地说道。 【这家伙什么德性我还是知道的……要是被柔大嫂知道的话……那下场基本上就只有一种了,好猜的很啊~~】 我指着猫老大,面带鄙夷地说道。 【那请问白先生,有什么处理的方法吗?】 【看程度吧,若是到了最后一步,我也无力回天咯~】 【还未到最糟糕的地步,尚且符合白先生的描述。】 【那还好。不过……说了多少次我不姓白啊!你个顽固的混球长点记性啊!】 说到最后,我恼羞成怒地拍了拍小寿的猫头,但它却一脸赔笑。 我们的对话充满了默契。 其中省略了许多的内容,而这些内容我们是能够充分理解的,但其余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唉……简单来说呢,就是某根花心大萝卜将会受到正义的制裁。】 【而从各个角度考虑,这根萝卜都不值得同情。】 尽管我自觉形容地非常贴切,而概述优势那么的简洁明了,但看众人的模样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没办法,我只好让小寿给我们详细讲讲了。 人是富有情感的生物。因为这一特性,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会因此而产生出无数不同的人格。这些人格就像是叶子,你无法在地球找到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那么身为动物,感情也同样丰富的我们,为何就不能够有着各自的性格呢? 而猫老大是一只怎么样的猫呢? 就像是人类一般,它自然是有着优缺点的。作为一个领导者,它极富魅力。有远见,有魄力,激励下属,善待下属。正是因为它有着这样的特点,所以它才能获得如此多猫的支持。 但是嘛,作为一个个体,尤其是作为一个丈夫来说,这家伙完全是不合格的。好色,花心,这两个词语用在它的身上显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尽管这家伙坚持原则,从来不对帮派相关人员毛手毛脚,但这家伙在外面遇到一些美丽的“喵小姐”的时候,总会因为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而搞出许多的事情。 尽管说它因此而被它的夫人给收拾过不少次,但它显然是改不了这一点。这一点大概就是它的本性了吧。 唔…… 该说这是雄性的本色么?但这样一刀概论总感觉不太对劲。 事情嘛,大概是这样的。 某天猫老大在巡视地盘的时候走到了时砂大学区域。 在那里它遇到了一只被恶狗所围困的猫。 那是一只柔弱的,而又可爱的喵小姐。在那个时候,它面临着极大的危险,而它却无力反抗。它的眼角泛着晶莹的泪花。 那样的神态,顿时引燃了猫老大的心。于是乎,它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想要拯救它。 这样的心情,并不只是出自王者对属民的关怀。更多的是出自雄性对雌性的一种保护欲望。这样的欲望,是符合生物学的。力气弱小的雌性,正是因为会勾起雄性的保护欲,才能够顺利地从生存进化中存活下来。 尽管那天猫老大表现得并不太好看,但它却顺利地在那喵小姐的心中留下了良好至极的影响。 然后……它们就“勾搭”上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但这一次猫老大陷得非常的深,以至于它的大半心神都投入了其中。现在若非区域内有重大的事项,否则猫老大都会是这种丢了魂的状态。 不过呢,猫老大显然不是无拘无束的。 它是有老婆的,而它的老婆显然也不是普通的角色。 正因为全身心扑进了喵小姐那里的缘故,柔嫂子前几天生日的时候猫老大表现的可是极为糟糕。 然后……它就被柔嫂子揭穿,并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事情…… 大概就是这样了。 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嘛…… 猫老大这完全是属于自作孽不可活的范畴。 但是嘛…怎么说好呢~ 尽管是猫老大是狗,但是始终是一个健康的雄性对不对? 那这样的话,其对美貌的雌性感兴趣完全是正常的胜利生理需求啊! 恩。这完全是我个人见解,不能以一概全。 猫老大的请求援助(一) 前面说道,鉴于猫老大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我们向猫老大的得力手下小寿发出了疑问。 当然了,以我对猫老大的理解,我很是轻松地便能推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在人物、时间、地点等细节方面会有不小的出入就对了。 所以,小寿的解释主要是给我身边的那几位女同志的。 小寿的诉述是井井有条的的,它将猫老大与那位喵小姐的相遇相识给描述了出来。将事情剖开了让我们有了很是直观的理解。 不过在这里我有一点需要特别提一下的。小寿对猫老大的尊敬是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地步,就算说是头号的脑残粉也完全是可以的。但在这段描述中,它可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进行描述,完全没有任何的私人情感添加其中。既没有对猫老大的丑化,也没有对其的美化。这样的描述,完全是合格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 这便是这个人的强大之处。 即使内心的情感是那么的强烈,但在行事的时候却会将其隔绝在外,基本上不会受到它的影响。也正是因为这样,它的行事风格也才能像一架机器般的精准,也才那么的为外界所畏惧。 短小而又精悍的叙述很快就完了。 诉述过后,我们几个都明白了事情的原由。 …… 【哦……】 “哦……” “我、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几位女同志给出了这样的感想。 显然……都不是什么好感想。 大概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猫老大在途中便清醒了过来。 不过当它看着几位女同胞逐渐变冷的表情后,它便不由的抖了起来。 这时,黑月忽的朝它走了过去。 黑月轻摇着尾巴,然后走到了猫老大的专属座位前。而由于高度的问题,黑月是仰望着它。 【咕咚。】 见状,猫老大不由的吞下了一口唾沫。 不知道黑月要做什么,猫老大很是紧张。 猫老大紧张是有道理的。 尽管由于我意志坚定,不被女色所迷惑,再加上我与黑月相处依旧,抵抗力很强。但我仍然不能否定黑月的美貌。即使不从猫的角度来评判,它的美丽也是一等一的,跨越种族的。 漆黑而又柔顺的皮毛,清澈的翠绿色瞳孔,那优雅的动作,还有那高冷的姿态,这些组合在一起,便成为了黑月。 而黑月对猫的杀伤力则达到了顶峰。在进来这条巷子之后,我能够感受到无数炽热的视线,而这些视线都是集中到了黑月的身上。就算是那几个很是正经的护卫,都将一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黑月的身上。 此时的猫老大非常的紧张,它不知道眼前这只大美猫会做什么,会对它说出什么。 【太差劲了……】 黑月冷冷地说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涌现在了这边空间。那是一种侵蚀骨髓,深远的寒意。 这份寒意是从黑月的身上冒出来的,我们其他人能够感受到的仅是一股余波。难以想象正中心的猫老大会受到怎么样的压力。 【!!】 猫老大不由得抖了起来。 尽管现在是大冬天,但它躺着的那张椅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那张内有玄机的凳子,在大夏天能够为它带来凉意消除酷暑,而到了冬天则能够源源不断地为其提供暖意,驱逐冬天的寒意。 然而,此时猫老大却感觉到了莫名的寒冷。那种寒冷的源头,便是来自于眼前的这只大美猫,更为准确地说应该是来自于“她”那冰冷至极的眼神。 【渣渣……】 黑月的嘴里吐出了这两个简短的字眼。 此时的“她”眼中满是鄙夷,那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待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般。 【!!】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猫老大都得更厉害了。 【唉……呀咧呀咧……】 见状,我叹了口气,深表同情。 尽管这眼神并不是针对我们,但稍远的我们都能够感受到绝大的压力,那更别说中心的猫老大了。黑月这家伙,在这种时候真的非常的可怕。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莫名的问题。 【哎嘿……哎嘿嘿……】 在被这样尖锐的眼神看了一长段时间后,猫老大忽的傻笑起来。不,这里应该用“淫笑”比较好。 【这、这样的眼神……也不错……】 一丝丝口水缓缓地从猫老大的嘴角流了出来。 感觉这家伙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譬如某样著名的,而又有些糟糕的性癖。 不过这种性癖也并非完全的不可取,因为有些人也确实喜欢那样就对了。 【……】 见着猫老大那“诡异”的模样,黑月眼中的鄙夷意味也就越浓了。而之后猫老大的“诡异”也就越严重了,它嘴里那股“淫笑”声也越来越大了,最后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了。 【不可救药!】 过会,明白事情原委的黑月忽的脸蛋一红。 接着,数道弧形的轨道出现,而后猫老大的脸上血光绽放。 【啊啊啊!!】 过度疼痛之下,猫老大捂着脸在那张椅子上疯狂地打滚。看着它那痛苦的样子,我们这边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同情它就是了。 【哼!】 攻击之后,黑月气鼓鼓地走了回来。 而尽管感觉到了一些带有敌意的,刺痛的视线,但还在气头上的黑云完全不在意。 【哼!】 气愤之下,黑月又发出了一声冷哼。 【雄性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呢!!】 【喂喂喂!别范围打击啊!猫老大自己作死可不关我事啊!】 说这话的时候,黑月那翠绿色的眼睛直盯着我,似乎意有所指。于是乎我连忙地辩解了起来,毕竟这可是关系我名誉的事情啊! 但这对气头上的黑月来说效果显然是不怎么样的。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猫老大似乎终于缓了过来。而我则走上前看看它怎么样了。 【哎嘿嘿……莫名地……不错……】 然而当我靠近的时候,我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尽管猫老大脸上的伤痕还很新鲜,但它的嘴角边却挂着扭曲的笑容。那种笑容,显然是被内心的欲望所支配的。 见状,我摆了摆爪子,表示并不理解那种性癖的美妙之处在哪。 【算了,看你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我们就先走了。记得帮我们找下那猫在哪?】 想了想,我便这么说道。接着我便转过身子准备和几位女同志离开。 【慢着!】 忽的,我背后传来了猫老大的喝声。 那喝声有力而又坚定,且带着一抹不可违背的意味。听着这样的喝声,我不由得停了下来,然后转回身子看向了发声的它。 此时它眼中的所有欲念与颓唐都不翼而飞。尽管被脸上堆积的肥肉所挤压,导致眼睛就剩一条浅缝,但其中的锋芒却是怎么得都掩盖不住。 【是嘛,这就对了嘛~】 这次才是一个大领导者,统治这个区域的王者应有的眼神。 在以往的斗争中,有不少的敌人是被猫老大那痴肥的外表所欺骗,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但深知它本性的我自然知道,在那庞大的身躯之下,那颗心是清明的,那头脑是聪慧的。 这,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猫老大! 我是这么想的。 尽管时间只是过去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我内心中却是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然而…… 怎么说好呢? 现实嘛,很多时候总是会无情地打脸的。 【帮、帮帮我啊!!】 猫老大眼中的清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涌出的泪水。 这家伙以极为迅速的,与庞大身躯的不相符的动作咚椅子上下来了。 接着,这个毫无廉耻之心的家伙猛然地抱住了我。 【白牙!这回你一定要帮我啊!】 猫老大声泪俱下地说道。 额……是真正意义上的。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此刻的猫老大却是泪流满脸的。那流下来的泪水都把我的皮毛给打湿了。 【所以说怎么了……】 【柔柔它这次很生气啊,状况非同小可啊!在这样下去,我怕不是要被“处刑”了啊!!】 【额……有没有那么严重?】 【有的,绝对有的。】 猫老大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冒昧地问下,大概会是什么想“刑法”?】 【大、大概是宫刑吧?】 猫老大颤巍巍地说出了这个有些不得了的名词。而在说这名词的时候,它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大概是被自己脑海中想象的画面给吓到了吧。 【有……那么夸张吗?】 【……】 【不,大概真的有……】 我自己否定了我自己的话。 柔柔嫂子什么性子我还是比较清楚的。说不定……它真的会这么做。 【老大,那玩意在佛学上也被称之为“烦恼根”。我觉得你把它给断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至少能渡过这一次的危机对不对?】 【对你个大头鬼啊!怎么不见你断了啊!!】 【首先,我这不是没有你那种烦恼。其次,那东西我还是有大用的啊!】 在不知不觉间,我们两个便在那里扯皮了。 【老白啊!你一定要救我啊!】 【滚粗!都说了我不是姓白!就是你丫的这么开口叫,才教坏了你的小弟们啊!】 【哎、哎嘿嘿……那白牙君?能帮我一下吗?】 【不是称呼的问题啊混蛋!】 我一脸不悦地拍打着扯着我的猫老大,然而猫老大却毫不在意,并满脸赔笑的。 这个样子的猫老大,颇有几分流氓耍赖的风格。 这样的形象可与区域老大的身份不太相符。 不过想想也是对的。想要统领这个规模的手下,若是很好面子,那可无法在这样的险恶的世道生存发展下去。 【白牙!你一定要帮我啊!你不要走啊!】 猫老大哀嚎着。 【……】 我倒是很想一走了之。但是此刻的却被猫老大挂在了身上,论起吨位我可远不及这个家伙。这个质量的“挂饰”,我可没办法带着前行。 而看着这家伙锲而不舍的模样,我若是不答应它,怕是今天都别想走了。 【唉……好吧好吧,就帮你这么一次吧!】 我很是无奈地说道。 【真、真的吗?】 【是啊!我要是做出承诺那可就会一定做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松开你的爪子!】 【好、好的!】 闻言,猫老大顿时放松了所有的力量,这让我为之一松。 【那就郑重地拜托你了!】 【是、是!】 【倒是我要找的猫你给我赶紧找到啊!】 【一定一定!】 一番对话后,我们几个离开了那条巷子。 在回去的路上,黑月忽的朝我发话了。 【白牙……你真要帮那家伙吗……】 看这样子,显然黑月对它的意见是比较大的。 【嗯!我要是不帮它的话,它所当然的事情会有95%的概率变为现实。】 我很是严肃地说道。 “哎?!!真的那么严重吗?!” 【真的……】 “那……还有5%的概率呢?” 【事情会走向更为糟糕的地步……】 说实话,我可不想看到猫老大断送下半辈子的“性福”,亦或是……算了,场面过于恐怖我就不描述了。 “呐呐,白牙,那个“柔柔”是什么样的猫?” 提问的时候,绯莱浅的脑海中冒出了一只野性的而又有些凶残的母猫,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们如此的畏惧。 然而看出她内心想法的我却摇了摇头。 【不,柔柔嫂子可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大美猫。一般情况下它就像一个温柔可人的大姐姐,相处的话还是很愉快的。】 “那为何……” 【唔……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但……怎么说好呢,情况其实比较复杂。因为柔柔嫂子并不是一只一般的猫。】 【算了,这个问题后面再展开好了。】 我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这解释起来可能会牵涉到比较多的东西就是了。 尽管很疑惑,但绯莱浅没有再追问。 我们几个就这么回去了。 猫老大的请求援助(二) 我们接到了一个新的委托,要搜寻一只失踪了几天的猫。 为了完成委托,我们寻找到了这个区域内最为专业的存在,猫老大。 猫老大并没有拒绝帮忙,相反是意外的配合。只不过我们也因此了解到了它近期来的,要命的烦恼。 既是为了我们的委托,又是为了我们的友情,我果断地选择了帮助它。 第二天同一时间,我们又来到了猫老大的大本营所在。 因为今天中午的时候,小寿便托猫告诉我相关搜索已经有了进展,让我们下午去听汇报。 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力量大,像那样一个大型的组织一但发动起来,其产生的力量可远胜于一个人单打独斗。 今天的情况和昨天有些出入。 今天的猫老大并没有瘫坐在椅子上失了魂,相反它精神十足,并在那做思考状。 【白牙,你们来了。】 【嗯,结果怎么样了?】 【总结来说……并不太好。】 猫老大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 “啊!难道小茶它出了什么意外吗?” 听了绯莱浅的“转播”后,木画忽的就激动了起来。也对,一只小小的猫咪在一个大区域内独自地行动,遇到什么意外都是很正常的。譬如说被拐走了,亦或是被车撞了,都是有可能的。不但人,猫的生命也是很脆弱的,一点点的意外都能够夺去一条鲜活的生命。 “唔……” 显然也是想到了很坏的地方,于是乎木画捂着脑袋,脚步也摇摇晃晃了起来。幸得眼疾手快的绯莱浅在她要摔倒在地的时候连忙将其扶起。 “猫老大!小茶它到底怎么了?” 见状,绯莱浅也很担忧地问道。 然而我们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回答。 【我这边都没找到它,所以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猫老大挥挥爪子,显得很无奈的样子。 “啊?既然你没找到它,那你怎么一副这么困恼的样子啊!” 闻言,绯莱浅有些气愤地说道。 都是因为猫老大这样的态度,才会木画这么激动的。 【原来如此,那问题确实比较严重了。】 然而听了猫老大的话后,我却认同地点点头。 【对吧!对吧!果然还是白牙你懂!】 猫老大很是欣慰地说道。 而看着我们两个就像打哑谜般的默契,众人的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疑惑。 “为什么?” 绯莱浅代表她们几个问了出来。 【唔,这其实很简单的。】 会造成这样的隔阂,最大的原因便是她们对猫老大的组织不太了解。 旧城区有多大? 这个问题我想她们是能够回答出来的。 那么,在这旧城区,大约有多少只猫呢? 那这个问题她们就肯定回答不出来了。 但是…… 这边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答案。 在这一两年的经营里,猫老大已然将势力的触手四散,并深深地植根其中。 而昨天,它为了请求我的援助,那自然是会全力地发动组织的力量。 那个庞大的组织,其全力运转起来,所产生的力量可远超人们的想象。 但即使如此,还是找不到的话……那可能性就有些小了。 要不就是“小茶”不在这个区域内。要不……就是它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听了我的说明后,木画觉得耳边宛如响起了一道惊雷。 她双脚一软,然后跪倒在地。 似乎我这样的说明使得她更为恐惧了。 【不不不,我这是假设!假设!应该还是前面那种可能性最高!】 见状,我连忙出声辩解。 但这辩解却显得是那么的苍白与无力。 【别慌!即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应该再去小茶走丢的地方看看!因为在很多时候,我们总会在不经意间错过很多总要的线索!】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语气是那么的肯定而又有力。这样的话语,毫无疑问是有着极强的说服力。木画那紧皱的眉头也因此舒缓了些,看来是有效的。 【那白牙,我再让小寿它们搜索一下,看看是不是我们也忽略了什么。】 在感觉到事情有些不简单后,猫老大如此说道。这话听着真是可靠也是那么的令人安心。也对!这么大个组织,有疏漏也很正常。 【唔……不过这样的话,老大我这边可暂时没空替你想办法了。】 【没事,我这边暂时还能拖一拖。柔柔它……现在并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猫老大的表情看起来很酸楚,也很受伤。 不过我明白,这样的事情并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据我的估计,大概最多只能拖个两三天。因为情绪这种东西可不是有着固定数值的事物,也不是变化特别规律的事物。那样负面的情绪在时间的酝酿中是极有可能走向最为糟糕的发展结果的,到了那个时候再处理可就会麻烦几倍了。 现在的时间是傍晚的6点42分。 时间并不算太晚,或许我们还来得及去案发的地方看看。 因为那个地方离我们并不算太远,正是旧城区的北商业街! 北商业街可是我们极为熟悉的地方,在很短的时间后我们便移动到了那里。 这个时间点,这一条街也逐渐地活跃了起来,街上人来人往的,可不热闹。 但见状,我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因为想在这茫茫的人海中寻找一只小猫失踪的线索,那难度可增加了不少。 不过往好的方向思考的话,或许这么多人里面,会有见过小茶的。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在这一条街上展开了调查。 在我的建议下,我们优先询问这条街上的一些固定摊贩,比如说卖鱼的大叔。像他们这样的摊贩,记忆力方面可是相当的好,说不定会这一人一猫有所印象。我的推测是正确的,然后也确实被我们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卖鱼的大叔就真的有所印象! “唔,我记得你们最后好像是往那边走了吧。” 大叔不太确定地指向了一个方向。那一天他店里生意一般,突然闲下来的他非常的无聊。于是乎他便记住了来买鱼的木画和小茶,因为那样的组合也是较为少见的。 但大叔所指的是商业街的入口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指那里的店铺和商贩吗?那这样的话那里还有着很多调查目标,逐一排查起来可相当耗时间。 是指商业街外的车站吗?那这样的话……范围广的几乎不是我们几个就能调查完的。 我们接下里会怎么做呢? 寻找线索 我本以为在这边找到一只走丢的猫不是什么难事。 但事情的变化可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就连这个区域的统治者猫老大也没有找到那只猫的线索。这可意味着事态升级了。 于是乎,我们一方面让猫老大继续搜寻,另一方面则自己到失踪的地点寻找线索。 小茶最后走丢的地方是旧城区的北商业街。 这个广大而又人流量巨大的地方就像是一个漩涡,吞掉一只小猫咪也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们是幸运的。我们找到了相关的线索!街上卖鱼的大叔表示对这对“组合”有所印象。 但我们又是不幸的,大叔所给的线索过于宽广,以至于我们无法排除。 “呼呼……” 【呼呼……】 时间去到了7点46分,我们几个在商业街入口处的雕像那里气喘吁吁的。 在一番的走动与询问后,我们几个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 我们拿着小茶的照片,抱着一丝希望四处询问着。 但有些时候,希望越大,绝望就越大。 一连询问了一大串人,都表示完全没有印象,搜索再次进入了死胡同。 啪嗒!啪嗒! 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珠掉落在了地面,然后摔碎。 眼泪是谁产生的呢? 自然是小茶的主人,木画。 在这不断地搜索中,她始终是抱有最大希望的那一个。 但这样的话,她也是被这无情的现实所伤害的最为严重的一个。 尽管外表柔弱而又沉默寡言,但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她的内心其实较为坚强,与外表有些不相符。但即使如此,那份坚强在此时也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人就是如此,无论表示的有多么坚强,但在最后总会用眼泪来宣泄自己的情感。 “小画……” 见状,绯莱浅轻轻地抱住了她。 说实话吧,她与这个女生并不是特别的熟悉,只是在上课的时候她们经常坐在一块罢了。但这女生,这个寡言而又有些懦弱的女生,在闲暇的时候提起最多的便是她的猫。在说到她的猫的时候,她便会两眼闪亮亮的,情绪也较为激动。看来那只猫对她来说真的非常的重要。 而在它走丢后的那几天,木画的沉默也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笼罩在了她的身上,让人难以接近。 “小画!你饿了吗?我们先去买些面包吧!” 绯莱浅看向了视线的远处,某间熟悉的面包店这么说道。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所以通过一些别的方法来减缓她的压力是不错的选项。 “哎?!我不太……” 木画正想拒绝,但此时她的腹部却传出了表示反对的“咕噜声”。于是乎她便脸颊一红,然后把之后的话给咽下了肚子。 “走吧!走吧!那家店的面包可是相当好吃的哦!” 绯莱浅笑着把木画给推了起来。 【黑月,你也饿了吧,一起去吃一点吧。】 【我、我哪有……】 【少来,肚子叫的那么大声我早就听到了。】 【唔……】 黑月脸变红了,但毛色和夜幕却很好地将其掩盖了。 绯莱浅所指的,自然是甜心面包屋。 这些年,车站这边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店铺,但在竞争方面始终是甜心面包屋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就是了。 做出决定后,我们几个便动作迅速地去到了那里。 现在是晚上8点26分。 这个点的话,已然临近面包屋关门的时间了。但既然是我们几个来了,那云刚他们也就热情地招待了起来。 而今天是12月7日,星期六。 这个时间点是比较特别的。因为在这一天,这间面包屋最为珍贵的事物才会出现。没错,那便是云甜心。 作为这家店的看板娘,尽管出现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多,但云甜心可是这家店人气所在的最大原因。那甜美可爱的样貌与容颜,乖巧至极的性格,其本身所富有的极大魅力起到了很好的宣传宣传作用。像这样的“活招牌”,别的店可模仿不来。 在得知我们到来后,云甜心显得非常的开心。 而后她便向我们推荐一些她亲手制作的面包。 在这里要插入一点。 正所谓人无完人对不对。尽管像云甜心这样的人已经是外表与性格都是无懈可击,几乎完美的存在,但……总有一些东西她并不太擅长。 没错,那就是做面包。 身为面包店老板的女儿,然而云甜心却缺乏在这方面的天赋。 差不多是两年前,对,大概也是这个月份的时候,云甜心做出了自己生平的第一笼面包。那个时候,我与陆仁希也在现场。 唔…… 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情我便不由得抖了起来。 云甜心所做的,完全可以用黑暗料理来形容了。我难以想象,为何人能将面包做成那种样子呢,而且为什么只用面粉之类的常规材料能够做出那样的味道呢? 在那个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我,想象力方面也是有所缺陷的。 而那个时候,云甜心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们。 面对着那纯真而又纯粹的眼神,我们两个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残忍而又直白的话语。于是乎我们两个便硬吃了下去,然后表情僵硬地给出了回答。 但即使如此,云甜心那天也非常的开心。 而剩余的面包云刚则基本上一个人独自包揽了。看着他那津津有味的样子,我们倍感他有着一副铁胃。 从那以后,面包屋里有时候会有一些云甜心自己制作的面包。 虽然说这些面包最后都基本卖不出去就对了。 而今天我们所吃的面包也差不多,味道……真的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就是了。 不过对此时的木画来说,无论吃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过度的担忧之下,她无论品尝什么样的食物都无法体会到其中的味道。 味同嚼蜡,这词汇完全可以用来形容此时的她。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事情会有所转机吗? 意料之外的线索 由于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我们几个便独自出来搜索小茶的线索。 而我们的搜索区域则是人流量极大的旧城区北商业街。 这样的人流量,这么长的时间间隔,说心里话我对此并不抱太大的希望。然而或许是我们非常的幸运,我们真的在北商业街找到了一条线索。 但很遗憾,这样的线索过于宽泛,我们并不能沿此做进一步的调查。 小茶的主人木画非常的悲伤。 见状,绯莱浅便将她带到了甜心面包屋,希望能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减缓她内心的悲伤。 而这举措显然是有效的。在与看板娘云甜心交谈后,木画显然舒缓了许多。 “小画!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刚从外面回来的姜纪很是惊喜地说道。 “哎?阿姨你认得我吗?” 面对着格外热情的姜纪,木画显得有些意外。 “我当然认得啊!你妈和我可是“最佳舞伴”呢!她经常和我提起你呢!” 姜纪很是自然地说道。 她和木画的母亲是在跳“广场舞”的时候认识的。两个中年妇女嘛,聚在一起聊到儿女的概率总是特别高的。一来二去之后,姜纪对木画可是异常的了解。 “你前几天还来过这呢。怎么今天又有兴趣来阿姨这里呢?” “唔……小浅说这里的面包很好吃……” “是吗?!那尽管吃吧,不用和阿姨客气的!” “好……” 对木画这个怕生而又有些懦弱的孩子来说,面对这样热情的人可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 【唔?】 不过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 我忽然意识到姜纪的话中透露着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小浅!快问下姜阿姨她是什么时候来面包屋的!】 我立刻说道。 “哎?没记错的话,小画她好像是三天前的晚上来的。” 【是吗?!那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着什么?】 “唔……好像……没记错的话……她好像带着一只小小只的,茶色的猫。” 姜纪不是很敢确定地回答道。 【擦!】 这可是重磅消息啊!从她的话我便可以推断,木画沿着道路行走,最后来到了这间面包屋。 而时间仅是过去三天的话,可以查看店里的监控。 两年前,某件事情发生之后,面包屋内便加强了店内的监控。而据我所知,这里的监控是五天才会清理一次录像的,时间是在期限之内的! 话不多说,我们立马调出了监控。 而在三天前的晚上,木画带着小茶,真切地出现在了面包屋内,完全地与姜纪的说法相吻合。 而就在这时,木画因紧张与焦虑而尘封的记忆解封了。她表示她一时兴起便来到了这家面包店,而恰是在购物结束后,她便发现小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听着她的说法,我们几个便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屏幕,唯恐错过了一丝一毫的细节。 因为是临时起意进入店铺,所以木画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买的东西。于是乎她便四处走着,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面包。 而在这个时候,小茶还在监控的画面里。此时的小茶很是乖巧地跟在了木画的脚边,没有离开她超过30公分的距离。 也对,根据木画的描述,小茶与她很像,都是那种异常乖巧而又怕生的类型。这样的存在,可一般不会乱跑的。 但事实就是小茶此刻已然不知所踪,那这显然就说明场内有着意外事件发生了。 事情的转机极有可能是出现在一瞬间的,所以我们几个紧盯着屏幕。过于紧张的我们眼睛都不太敢眨,因为我们生怕错过一分一秒的细节。 不过呢,屏幕上的木画却是在很慢很慢地走着,看着,这样的画面多少是有些无奈的。长期看着的话,我们的注意力始终是会衰退的。 但天无绝人之路,契机在突然间就出现了! 我突然发现,木画脚边的小茶,它忽然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以至于它停下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里。过分专注的它,以至于木画走远了都没有发现。 是什么能这么吸引它的注意力呢? 很遗憾,这个摄像头角度有限,无法看到屏幕外的某样关键事物。 于是乎,应我门的要求,云刚连忙切换了别的画面。 到了此时,我们终于知道是什么吸引了小茶。 那是一样我们意料之外的东西。 毛线球! 稍久前,一对年轻的情侣从木画的身边路过。 而那女孩的左手上则握着一个黄色的毛线球。那个小巧的毛线球,此时有一根散乱的线头垂了下来,并在那随着人的走动而不断地晃动着。 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物,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现象,然而这就是引发这次走失事件的最大契机。 此时的小茶僵住了。 它的全服心神都投注在了眼前的那个毛线球,那根长长的晃着的线头之上。 不止如此,它的眼睛还随着线头而晃动。 “喵~” 它的嘴巴张开,然后发出了这样的叫声。 由于这监控录像并没有采集到声音,所以我们无法得知那个时候小茶到底说什么。不过从这情况来推测,应该是相当愉悦的叫声吧。 “啊!” 见状,木画忽的惊叫了起来。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也多少能够猜到之后的走向了。 不管是科学研究,还是实际的生活,猫对这样的毛线球的抗拒力总是很低的。而小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根据木画的描述,若是她将一个毛线球作为玩具送给小茶的话,那它玩上半个月也不会腻,可以说免疫力几乎为零。 那对男女之所以会与木画擦肩而过,原因实则非常的简单。 那是因为他们二人的购物之旅已然结束,青年的右手提着一个较大的袋子,显然他们这次是满载而归了。 虽然不知为何女子的手上会拿着一个毛线球,但她并不打算收回去,而是一直拿在了手上。 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被一只小猫给惦记上,就这么走出了店门。 “喵!” 而这时候从脸色来推测,看着“玩具”失踪的小茶心情显然是非常非常之差的。 在这样的时候,就算是人也会被这样的负面情绪所影响自己。那就更别说一只小小的,心智还不太成熟的猫咪。 眼看着“玩具”离自己越来越远,小茶毫不犹疑地便追了上去。而这就与木画“南辕北辙”了。 即使重要的猫离开了自己,沉浸在这些外观满分的面包中的木画也没有察觉。而在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终于反应了过来,看向了自己的脚边。但很遗憾,在这个时候的话,小茶早就跟着那队情侣离开了甜心面包屋,踪迹已然消散了。 木画就像一只没头没脑的苍蝇,直接冲了出去,并四处察看着。 但是很遗憾,错过了最为关键画面的她,面对着这广阔的空间与巨大的人流,一股巨大的乏力感出现在了她的心头。 自己最为重要的猫走丢了,但她却不知道去哪里找。 此时的她眼神黯淡无光,眼中的颜色褪去了逐渐变得灰白一片。 录像播放到这里之后,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而被遗忘的记忆也浮现在了木画的心头。但这样的记忆重新出现,带给她的基本上就只有懊悔。 “小茶!” 她喊了一声,便想着往大门走去。那样的动作,和那天的她并无多大区别。被懊悔情绪所左右的她,想要重复着那天的无用行径。这样的行为,若是放任不管,只会导致同样的结果。而更为甚者,这会对她的心灵造成更大的伤害。 就在这危急时刻,绯莱浅猛地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冲动的她。 在被这样强硬的制止后,被负面情绪所控制的木画清醒了过来。 但清醒过来之后,笼罩着她的是无尽的无所适从。 “小浅……我该怎么办?” 木画用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现在这情况可非常的恶劣。 我们幸运地找到了相关的线索,但现在却得知了更为绝望的真相。 这样的巨大落差,反倒更让人内心崩溃。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不! 无论何时,无论局面有多么糟糕,都不能够承认没有丝毫的办法! 【云刚大叔,你对这对情侣有印象么?】 我突然地问道。 既然我们现在无法从失踪的小茶入手,那么,我们为何不转换一下思维呢?或许……那对情侣会是突破口呢? 而事实证明,我这样的思考是有道理的,是正确的! “嗯……有点印象,他们好像是常客。” 尽管回答的较为模糊,但云刚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宛如天籁之音! “没记错的话,他们好像是住在港湾区的老常客。” 【!】 这样的话事情似乎就能链接在一起了。 尽管面包屋是在旧城区,与港湾区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但在实际的运营中,面包屋里会有着不少来自港湾区、中央城区的客人。因为面包屋临近着车站,而以这座城市便利的交通网络,车站站点间的移动是极为方便的。 这是如此,所以才会有着不少慕名而来的顾客。 这是一条关键的信息,极为关键的。 我们立马拍了一张那对情侣的照片冲了出去,目标是不远处的车站。 由于是旧城区的车站,尽管也是发达,人流量多,但可供选择的线路却远少于其余区域的车站。这就给我们省了不少的功夫。 而从这里来往于旧城区车站的线路只有两条!这样等工作量并不多,我们能够进行人工地排查。 最终,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了最为关键的线索。 一位公交车师傅表示他记得这对男女的事情。 因为在那一天,他们二人似乎在车上用黄色毛线逗弄着一只黄色的小猫。尽管师傅一条会见到很多的乘客,但这样较为独特的却能够在他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听着他的话,我们便能够推测到小茶离开店后的遭遇了。 小茶它在不知不觉间跟着那对男女上了前往港湾区的公交车。而在车上这有些狭窄的空间内,那对男女自然就发现了那只小小的跟踪者。于是乎,他们便起了逗弄它的心。 但在他们到站下车之后,小茶便反应了过来。 而惊慌失措的小茶,便在这港湾区失去了踪影。 这就是这次走失事件的全貌。 而我们又有了新的搜索方向。 港湾区的探索(一) 12月7日,星期六. 今晚的天气并不太好,自入夜后,天空就变得阴沉沉的。 而在7点多后,空中便缓缓的下起了一层薄薄的雪。 而这雪一直在下,似乎没有完结的趋势。这就使得这地面世界的一切都被雪花所沾满,原本丰富多彩颜色各异的地面世界也因此而被统治,逐渐变成银白一片。 这样的白银世界,我们若是有着闲情逸致停下来静静欣赏的话,我们必然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美好。 那份冷冽而又清澈纯净的感觉,那便是雪,无暇的雪。 这样的世界,在一年中能够看到的时间并不多。可以说每一次的出现都应该好好地珍惜。但很遗憾,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并不重要。 为了寻找一只走失的猫,小茶,我们几个人心急如焚地在旧城区,在北商业街展开了调查。 那过程可以说是希望与绝望并存的。在那广阔的北商业街里,在那茫茫的人海中寻找几天前的相关线索,这无疑是大海捞针。但幸运的时候,我们捞到了。在历经几番波折之后,我们在颇为熟悉的甜心面包屋中找到了相关的线索。 线索指向了时砂市的另一个大区域,港湾区。 时间去到了晚上8点58分。 “港湾区入口站,已到站。请各位到站的乘客及时下车。下一站是……” 甜美的女声广播响起,我们已然到了目的地。 “呼!” 刚下车,一股冷冽的风夹带着雪花向我们吹了过来。 “唔!” 细小的雪花钻进了绯莱浅脖子间的缝隙,直接与她的肌肤发生了接触。那股寒冷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抖了起来。 而我和黑月也没有好多少。尽管我们的体表外覆盖着较厚的皮毛,阻挡这种寒冷还是不在话下的。但同样的,过于细小的雪花也同样地侵袭着我们的皮毛缝隙,让我们感觉到了莫名的寒冷。 但这里却有一个人例外。 此时的木画似乎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寒冷,她腰杆挺得直直的,眼神直视着前方。那是自然的,此刻的她眼神中有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带来了巨大的“热量”,驱逐了她身体上的寒冷。 “等等!!” 绯莱浅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木画的右手腕,然后阻断了她的动作。 根据刚刚司机师傅所给的描述,小茶便是在这一站回过神来然后直接冲下了车。此时的木画不由分说地想要往前走,想要在这片区域中找到走失的小茶。 但这片区域是广大的,虽不及旧城区但也不是一个能用脚来丈量的地方。在这样的区域中盲目地搜索无疑是一种无谋的行为。 【小浅,手机地图开一下!】 “好!” 闻言,绯莱浅动作迅速的打开了地图,然后摊开来展示给我们看。 此时的我们身处在港湾区的“南区”。怎么说好呢,这片区域的“混乱”程度可在北区之上,在这样一片区域中找到一只小猫,实则是一件难度不低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没有丝毫的线索与寻找的范围。 在看着地图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后,我用爪子在手机上划出了一个大致的范围。这个范围虽然也不小,但比起整个南区来说就像是“沧海一粟”了。 【没有意外的话,我们搜查完这个范围应该就能够找到它了。】 “哎?为什么呢?” 【我大致推测的。猫的活动范围其实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很多。如果是野猫的话,那甚至整个南区都有可能是它们的活动范围。但小茶是一只家猫,而且还是那种比较乖的。在意识到自己走失的情况下,没有特殊情况的话,那孩子可不会随意乱跑。】 “哦哦哦!”我那有理有据地分析引得大家连连点头。 【当然了,这是一般的情况。在现实中其实也有着一些比较懒的,基本不愿意迈出家门的猫。】 说到这,我的眼光便不由得飘到了身旁的黑月上。见此,绯莱浅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若要类比的话,黑月就像是人类中的深闺大小姐,对出门这件事情始终是有着抵触感的。原本黑月这毛病好了不少,其外出的频率也大大增加了。但奈何最近一下雪,这个怕冷的家伙便打回了原型,每天走出家门也变得尤为艰难。 【干、干嘛?!】 被这么盯着,黑月说话都有些打结了。 “没什么(x2)。” 而为了不让“她”难堪,我和绯莱浅则不约而同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虽然说我划定的范围相对于南区来说很小,但对于只靠脚步来移动的我们几个来说并不是一个小距离。 于是乎我便将区域一分为二,东边的区域由绯莱浅和木画一同进行搜索。而西边则由我和黑月负责。 而我也与绯莱浅讲好了,若是到了十一点她们那边还没有结果的话便要先行回去,然后由我们接手。 这当然是出于安全上的考量。尽管我对绯莱浅充满着信息,但两个女孩子这么晚还在外面闲逛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冯凤和绯华怕是要疯掉了。 在确定好分组后,我们便分头行动了起来。 西边,我与黑月。 雪,似乎变大了。原本空中所下的是鹅毛细雪,但此时我能明显感觉到雪变厚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街道上的雪逐渐地堆积了起来,整条街道也变得白茫茫一片。 这样持续不断的雪,使得周边的温度不断地下降着。尽管我们手边并没有温度计之类的东西,但我们敏锐的感官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其中的变化。 这样的天气,好处还是有的。 路上的行人逐渐地减少了,这无疑是减少了我们搜索的难度。 但这样的天气,对怕冷的黑月来说可是一种煎熬。这有些倔强的家伙,尽管冷的有些发抖,但却紧咬着牙龈在那默默的坚持着。 对“她”来说,这样寒冷的天气外出是一种酷刑。平日的话,若无特殊事情“她”可绝对不会外出。但“她”这次却异常果断地出动了,并没有任何的怨言。 “她”会变得这么积极,原因也是很好猜的。 这家伙尽管外表上是那么的高冷,但内心却是一个热心肠的家伙。尽管“她”口头上总是不肯承认,但“她”每次见到这些找不到家的猫,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助。 大概…… “她”是从它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看到了那个时候,误以为被抛弃,孤独、无助而又绝望的自己。 【真是个……笨蛋呢……】 我嘟囔着,然后快步站到了黑月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了大部分吹向“她”的风雪。 【!】 寒冷的感觉骤然减少,黑月有些诧异地看向了我。 “她”与我的眼神对上了。此时的“她”眼中满是诧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感动。 【唔……】 【谢、谢谢……】 良久,黑月这么说道。 但奈何声音太小,风雪的声音轻而易举地便将其掩盖了。 【说起来……】 【我们为什么不分成三组呢?】 行走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后,黑月忽然这么问道。 我这分组自然是有着我的道理的。木画那边情绪过于激动,在那样的状态下她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所以需要绯莱浅看护着她。 但我与黑月是猫狗,从理论上说是可以分开进行搜寻提高效率的,然而我却没有这么分。 【……】 【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么?你认得这边的路吗?你个在我们那边都会迷路的家伙,我怎么敢放心让你在这里行动啊?】 【待会要是你也走丢了,那工作量可就翻倍了啊!】 我喋喋不休地回应道。 【唔!!!】 闻言,黑月涨红了脸。即使“她”的皮毛是漆黑一片的,但那抹红色在这白茫茫一片中却是那么的显眼。 “她”伸出了爪子,似乎想要进行攻击。但最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将爪子收了回去。 【哼!】 “她”别过了头,表现出了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但若是认真的观察,此时的“她”完全可以用“娇羞”这个词来形容就对了。 港湾区的探索(二) 雪越下越大。 在出来之前,我们并为意料到这会是个延绵的雪夜。 伴随着雪的是一阵阵风。正所谓风吹雪,指的便是这样的情况。 原本微微的雪在街道上不断地堆积着,到了最后,其深度已然能够淹没我们的脚掌。尽管这对人类来说还不算是大雪,但对我们这类猫狗来说已经不是合适的外出的天气了。 但即使如此,我也黑月也没有停下脚步。 此时的我们依旧走在街道上,依旧不懈地搜索着小茶的踪迹。 但是很遗憾,即使是到了现在,我们依旧没有收获。 理由其实也比较简单,这并非是我们搜索不力,客观的因素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尽管我们搜索的是我选定的一小块区域,并且是这块区域的一半。但这个“小”无疑是一个相对的概念。这个“小”仅是针对港湾区而言,对我们几个而言实则巨大。这块地方,还有着不少的房屋,地形也较为复杂。仅使用步行的方式便想丈量这片区域,实则是一件难事。 而我与黑月并不是人类,所以我们并不会用一般的方法来搜索。 我们所靠的是我们的嗅觉与听觉。我们的感官可胜于人类,而我们也能将其充分地利用,这就使得我们在很多时候能够找到人类视觉所忽略的事物。 然而…… 在这样的风雪天气中,我们的感官受到了极大的压制。这就使得我们的搜索陷入了极大的困境。 但即使如此,黑月也不会放弃。 尽管“她”的身体因为这严寒而微微发抖,尽管“她”的视线被一片白茫茫所封锁,“她”也不会放弃。 【这个……笨蛋……】 我轻声说道。 尽管平时黑月总是一副冷冷的模样,完全可以用“冷傲”二字来形容,但实际上相处久了我们也知道“她”的本性。“外冷内热”,说的或许就“她”这一类的存在吧。尽管口头上是那么毒,那么的冷酷无情的,但实际上“她”却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自己重视的事物。 这样“她”是那么的纯粹,也是那么的耀眼。 【怎么说好呢……】 或许,“她”才是和陆仁希最像的。 他们两个都是那种纯粹而又善良的,与我这种……“伪善者”可不同。 这样的他们,很耀眼。 待在他们的身边,我不时会感受到一丝灼伤。对,那份耀眼的光明对我可有着灼伤感,很是讽刺呢。 忽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 悠扬的铃声穿透了风雪,传向了四处。 那是街道上的大钟整点报时了。此时时间已经去到了晚上十一点。在这样的雪夜影响之下,这平时较为热闹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 风雪吹拂之下,街道之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娇小的影子。 这个时间点便是我与绯莱浅约定的最后时间。 若是她没有收获那就必须带着木画回去。现在看来,若非她运气爆表,否则都会是一无所获了。 黑月抬头看向了远处了的大钟,了解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但这时间对“她”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她”把头转向了别处然后又继续寻找着。 【唉……】 见状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家伙最大的缺点便是倔强,若是认定了那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这在有些时候是优点,但很多时候都是莫大的缺点。 我想了想,若是十二点这个“小笨蛋”还要乱来的时候,那我可要采取强制的手段也要阻止然后将“她”带回去。 不过在此之前…… 就让“她”再努力一下吧…… 我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再度贴近了黑月。这一次,我的皮毛已然和“她”的发生了密切的接触。我们两个身体的热量通过相连的皮毛互相地传递着。而这热量的传递似乎有些违背物理的法则。在热量互相传递后,我们两个居然逐渐地暖和了起来,似乎热量增加了!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抱团取暖”。 这个词汇来源于群居生物的人类们。他们在漫长的进化与成长之路中找到了自己独特生活方式,也总结出了这个词。 词汇的诞生总是有着它特别的意义。 或许……就是因为此刻吧。 此时我心中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待会把黑月强行送回去之后,我再来这边找找吧。 也许真的会有所收获呢?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继续地行走在风雪之中。 不幸中的万幸便是这风雪没有扩大,始终保持着这个规模。 但这长期一无所获,始终是对我们耐心的一种极大消磨。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再怎么样坚定的耐心都会因此而逐渐的磨损,直至破灭。 不过事情的转机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而至。 “汪!”“汪!” 急促,而又有力的犬吠声响起,并穿透了这片风雪! 这样的天气,有着这样的犬吠声本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 事出无常必有妖也,这样的声音顿时便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而尽管犬吠声是那么的巨大,但细心凝听,那犬吠声并不纯粹。 似乎有什么其他的声音混在其中。 …… 是猫叫声! 尽管是那么的细微,但却是猫的叫声! 尽管弥漫的风雪一直在对我们的感官造成干扰,但却并不代表我们的感官无法正确地感知。 我们确信!那是猫的叫声。 这样的地方,却忽然有着猫的叫声,怎么像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前往确认!无论那是否是我们的目标! 港湾区的探索(三) 尽管是临时展开的,但我们却坚定不移地在街上搜寻着。 事情的转机在不经意间便出现了! 在那不断的风雪中忽的传来了犬吠声,而在那犬吠声则夹着一声猫叫。 微弱,而又有些无力,就像是一个人发出了最为虚弱的求救声般。 【!】 这样异样的状况顿时吸引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 没有多想,我们便朝声音来源的方向全速地前进着。 尽管发出这样的声音对猫来说并不算难事,在那里求助的猫可能不是我们预想中的那一只,但我们还是怀抱着些许的希望前进。 说时迟那时快,尽管声音传递的速度很快,但却不代表事发地点离我们很远。我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赶到了那里。 那是在一处墙角。 那里有着两只灰色皮毛的大狗。大狗一左一右,把中间的某个生物给堵住了。 它们张开了大嘴,一点而又一点唾液掉落在了地上。 而中间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定睛一看,是一只小小的,茶色的猫。 此时那只被包围的猫正蜷缩成一团,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 当看清那只猫的模样后,我们两个瞪大了眼睛。 尽管没有见过本尊,但我们在照片上依然看过非常多次,可以说那个形象早已深入到了脑海中。 没错,在这些天看了这么多次的,只有走失小猫,小茶的照片! 我能肯定,那便是我们在寻找的小茶! 【小茶!】 “呜喵?” 我大喊了一声,而后那只小猫便抬起了头看向了我这边。 尽管它眼中有着不少的疑惑,但显然它是对那名字有所反应的。 bingo! 中奖了! 居然真的被我们找到了!还是在这茫茫的风雪之中! 我们的声音不单引起小茶的关注,更重要的是吸引了那两条狗全部的注意力。它们转过头来,使得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它们的眼睛。 那是两双较为普通的、褐色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在狗里并不罕见,但这两双眼睛中却有着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尽管是隐隐约约的,但我能从那其中看到一些红芒。那样的红芒,有着特别的象征意义。 红色是鲜艳的,而又刺目的。一般而言,在东洲的文化中,红色很多时候代表着喜庆。但那样的红芒一般寓意着什么呢?答案并不是太让人舒服。 那代表着的是绝对的疯狂与破坏,是扭曲的欲望的映射。这样的红芒每次出现,都不会有着什么好的结果。 【住手!】 黑月大声喊道。 尽管“她”并不太清楚那样的红芒意味着什么,但“她”却本能地感觉到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乎,“她”便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那是两只体型较大的狗,黄夹带着灰,混杂的毛色。尽管与“黑哥”“良哥”相比魁梧的程度上要小很多,但它们一起看过来的时候,还是给了我们不小的压力。 【啊?看什么啊!】 其中一只体型稍小的狗语气不悦地说道。 它这样的动作神态语气,与人类中的混混极为的相似。 【呵呵,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下二位能否将那只猫交给我呢?】 这样的状态下,我方与对面的战力差无疑是巨大的,所以明智的我选择先行“协商”。 但很遗憾,这两只狗可不属于能够用语言说服的类型。 闻言,它们眉头一挑。 【啊?这可是我们兄弟俩先看上的!你谁啊凭什么让你啊!】 【哼!再不济也要先让我们兄弟俩玩个爽!】 那两只黄狗语气极为轻佻与不屑地说道。 也确实是有着这样的情况呢。有一些狗就喜欢欺负玩弄一些小猫,这对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乐子。 一般有着这样“恶趣味”,都是灵魂扭曲的,这样的家伙可不好沟通。 但就在我沉默着思考有无解决方法的时候,事情发生了突然的变化。 当听到那两只大狗的话后,黑月脸色一变,而后近乎是不假思索地便冲了过去。 在这样的时候,黑月爆发出了与“她”平日里所不相称的速度与敏捷性。因为太快了,以至于那两只大狗都没来反应过来。 黑月冲到了小茶的面前,然后张开嘴巴猛地咬住了小茶的脖子,接着黑月后肢发力,瞬间便窜出了两只大狗的包围圈,跑到了最近的街口处。 尽管这场面咋看之下较为骇人,但实际上却是大猫用来搬运小猫的方法。 黑月用这种方法将小茶给抢了出来。 【唔?你谁啊!你想干嘛?】 见状,较小的那只黄狗很是不爽地说道。 【哦~居然有想当英雄的吗?】 较大的那只黄狗则露出了一些残虐的笑容。 而不管反应如何,它们两个都慢慢地靠近黑月与小茶所在的地方。 但面对这样的两只狗,黑月并没有挪动自己的脚步,而是和小茶默默地站在了原地。 原因想想其实也很简单。 像黑月这样的纯粹宅派成员,能在刚才爆发出那惊人的速度本就是一件极度意外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之小,和彩票中一等奖也差不了多少。也就是说黑月短时间内并无法再做出第二次。 不,应该说突然这么一跑,“她”现在怕是连正常的移动都是一件艰难的事了吧。 这一点可以从“她”不断颤抖着的后肢可以看出。 也就是说现在黑月是想走也走不了,“她”只能看着那两只大狗不断地靠近她们。那两只大狗的身上散发出了巨大的压力,它们的眼神无疑是狩猎者的眼神。而猎物,正是她们两个。 那份压迫感,全部压到了黑月的身上。 此时的黑月能做的事情只有一样了。 “她”努力地迈动着自己的四肢,然后站到了小茶的面前。 黑月用自己的身躯作为了小茶的最后一道护壁。 虽然这一道护壁是那么的小,也那么的薄。在两只大狗面前,这样的“护壁”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黑月闭上了眼睛,而后做出了最后的觉悟。 在这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完了所有应该做的事情了。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落下来。 黑月睁开了眼睛,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此时出现在“她”身前的是一道白影。 一如“她”舍身成为屏障保护小茶,这道白影也同样成为了“她”的护壁。 那道白影并无特异之处,与这洁白的风雪无异。 那道白影是那么的熟悉,黑月早已将其印在记忆深处。 正是因为熟悉,所以“她”才会愕然。因为这样的白影此时会这么出现才是对“她”熟悉记忆的一次颠覆。 嘛~~ 说了那么多,其实那道白影就是我呗。 看着黑月那家伙这么冲动行事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我自然是很生气。但见着“她”陷入危险,我怎么可能不去救。 于是乎……我便直接冲了上去。 唔…… 这么挡在两只“恶狗”,我估计我此刻形象是非常潇洒的。这样的事情其实我想干很久了。救人于最危急的时候,并且是以潇洒而又帅气的方式。 …… 当然了,那是有前提的。前提自然是我能搞定对面。 我现在所面对的是两只煞气满满的狗。 尽管这两只的体型身材与“黑哥”、“‘良哥’相差很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是我能够正面刚过的对手好不好。 那时候,我与“黑哥”它们发生了正面作战。结果就是我被它们按在地面摩擦……嗯……字面意思上的。 于是乎这就成了我的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以至于现在晚上做梦都有几率梦到。 此时,顶在两只“恶狗”面前的我……四肢在抖…… 它们可与黑哥、良哥不同,那份煞气之浓郁,很明显是会下狠手见血光的。 但我并不能逃!因为箭已经在弦上了! 【黑月!快动起来!!快带着小茶跑!!!】 我转头吼道。我这么吼,已然是挤尽了我肺部所有的空气的结果。 【!】 这响亮的吼声,顿时让黑月和小茶吓了一大跳。 【但是你……】 眼前的状况,显然是极度的危险。 再怎么说我们都相处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了,黑月还是清楚我的情况的。 论起智计,黑月有自信我是不输于任何人。 但论起武力嘛……黑月表示我就是个弱鸡。 ……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很遗憾这真的是事实,战斗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毕竟那可是莽夫才需要专精的领域,像我这样高雅的人怎么可能会去“点击”相关的技能呢? 【赶紧给我走!!别忘了我们出来是为了什么的!!】 我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忧,而后喝道。 【快滚!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黑月紧咬着牙龈,并没有移动。 见状,我也是急了。 【艹!几时轮到你个笨蛋担心我了!就这两个玩意,怎么可能伤到我呢?!】 在焦急之下,我的话也显得粗暴而没有轮次。 【相信我!】 在最后,我与黑月的眼神对上了。 我相信我的心意已然传达给“她”了,因为在这之后“她”立马便带着小茶离开了。 【话……说完了?】 较大的黄狗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这是自然的,因为以我们的战力差,它们是吃定我的。 【在开打前我还有句话想说。】 【说吧,因为那很有可能会成为你的“遗言”。】 黄狗们戏谑地说道。 【能别打脸吗?】 【哈哈!你觉得呢?】 【大概不能吧……】 此时的我一脸的绝望。 视线的相接 情况到了异常危机的时刻。 我们发现了极力搜寻的小茶。此时的小茶处于极度的危险中。 但为了救助它的我们引起了那两条恶狗的仇恨。 没办法了,在这样的危险时刻,我果断地让黑月带着小茶跑路。 而我将独自阻挡那两只恶狗,为她们争取足够的逃跑时间。 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莽撞的,而又冲动的。 但我并没有因此后悔。 因为身为一个雄性,挺身而出保护身边脆弱的雌性是一种义无反顾的责任。这无关于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理由,这就是出于我本能的反应。 当然了,实际上我也没有后悔的时间就对了。 【哇!】 一巴掌飞来,而后我被拍了个正着。 巴掌上蕴含着巨大的力量。那样的力量将我一只小型犬拍飞完全就不是难事。 咚! 我撞到灯柱上才停了下来。 【嘶……】 我倒抽着凉气。尽管我有意识地在空中卸去一定的力道,但剩余的冲击力都足够我喝一壶的。此时的我的背部因为疼痛而发麻了,可想而知是有多么打得严重。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动作迅速地爬了起来。 因为我的敌人正朝我走来。 那是两只狗,毛色黄中带灰的狗。 它们的外表较为相似,可能是兄弟之类的关系。为了便于称呼它们,我就简单粗暴地将它们称呼为“大黄”、“小黄”好了。 它们看着我的眼光中满是戏谑。这是自然的,因为此时的我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可以随便扭捏的软柿子。刚刚的拍击尽管力道很大,但我能感觉到它们是手下留情了。当然了,这并不是出于同情或者是良心发现什么的,它们这两个恶趣味家伙,显然是把我当做了新的“玩具”。那自然是要慢慢玩,这么玩坏了可就糟了。 【哼!别小看我啊!】 明白它们想法的我不屑的笑了。 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小看我代价可是非常严重的!! 但此刻,我自己心里知道我这样的笑容是多么的无力。 另一边,黑月。 此时的黑月压榨出了自己四肢中的潜在力量,带着小茶动作迅速地脱离了那片危险的区域。那个路口链接着附近所有的道路,只要从这路口离开,那边有着无数的逃脱路线。而在这风雪之中,那两只恶狗想要再追上她们无疑是一件艰难至极的事情。 能营造出这样的局面致使起死回生,无疑是依托了某只白狗的谋划。 然而…… 这样的局面,同时也是“他”拼上自己所营造出来的。 【呼……呼……】 黑月停了下来,而后粗喘着气。此时的“她”体力消耗巨大,身体较为疲倦。但实际上,更为倦怠的是“她”的内心。 那个时候,“他”挺身而出了。以自己为代价来争取她们逃脱的机会。会造成那样的局面,黑月觉得自己怕是要背上最大的责任。当看到小茶蜷缩在一起,那孤独而又无助的模样时,黑月心头一凛,而后就任凭自己的本能驱使着自己的身体行动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大概……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那个以为被抛弃,在大雨中无声哭泣而又倍感孤独无助的自己。 自己内心其实情感丰富,与那冷傲的外观截然相反。尽管有时候会被“他”说,但黑月却始终否认着。然而,“她”内心也默默地肯定着这一点。因为,最清楚自己的,便是自己。 在那最危险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了。 那个时候,黑月与“他”的眼神对上了。“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而后带着无前的气势。有着那样眼神额“他”与平日里那个小气,而又懒散的“他”截然相反。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额“他”。 眼神对视额那刻,“他”毫无疑问冲击着黑月额心房。 【……】 黑月紧咬着牙龈。 “她”决定了,在让小茶获得安全之后,“她”要回去!回去找“他”! 或许,那个时候额“他”最为需要帮助! 这就当是回报“他”好了! 不过呢,尽管内心思潮涌现,但黑月的行动并未因此而混乱。 此时的黑月带着小茶,轨迹飘忽地行走在各条道上,最终目的是朝着南区的入口进发。因为他们约好了最后将会在那里汇合,而只有把小茶交到绯莱浅她们的身旁任务才算是完成。 黑月的记忆力其实非常的好。尽管只是看过一两遍地图,但“她”却能够将其铭记在脑海中。虽然速度慢了下来,但“她”却带着小茶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情况看起来比较顺利。 但……异变却总是突然发生的。 【!】 当走到一个路口的拐角处时,黑月忽的心头一凛,而后“她”身上的毛便炸了开来。 这是一种预警,属于生物的本能。 生物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生存并进化,其本身自然是有着一定的回避危险的手段。其中,这样的预警便是常见的手段。 这样的手段,其实人类也有着,譬如说汗毛倒竖便是一个体现。但不管怎么说,人类在这方面始终还是和动物们有所差距的。动物们的预警,通常而言都要更早,更为的准确。 对! 此时的黑月便莫名地预感到了会有这样的危机。在那顷刻间,“她”便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转身抱住了小茶,然后带着它逃离了那片地方。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三道弧形轨迹出现在了那片地方。 【唔!】 黑月闷哼了一声。 因为伴随着轨迹出现的,一串嫣红的血珠。血珠滚落到地面上,而后与那洁白无瑕的雪相互交映着,这样的一幕显得极为的妖异。 血珠来源于哪里? 答案是黑月的背部。 此时的“她”背部有一条狭长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从中渗出。 那是抓伤,锋锐的爪子才能够造成的伤痕! 【嘿嘿嘿!】 伴随着一阵阴测测的笑声,一只黄中带灰发色的狗从一旁的拐角处走了出来。此时的它右爪上挂着一抹晶莹的血珠。这样的情况之下,是谁伤了黑月是一件显然的事了。 刚刚黑月若是反应再慢上一丝,那受到的伤可就不止是这样了。 【哎嘿嘿!】 那只黄狗又再次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扭曲而又难听,就像是铁片在玻璃上刮动。 而与此同时,它举起爪子,然后伸出舌头把那滴血珠舔进了嘴里。 【不错的味道呢~~】 品尝着新鲜的血液还能够发出这样的感想,这显然不是个正常的家伙呢。 【少见嘛,大哥二哥也有失手的时候。不过也不错,这样我就有机会独自享受两只猫了。】 到了这个时候,这只黄狗的身份不言而喻。一样的毛色,迫近的相貌,都在预示着它与之前那两只黄狗的密切关系。 【……】 黑月紧咬着牙龈。 背部被撕裂了那样狭长的伤口,那份疼痛感觉对敏感的神经来说无疑是一种摧残。 而与此同时,黑月仅剩的体力也随着血液流逝。“她”已然无力再迈动四肢逃脱了。黑月现在所能做的,便是紧紧地抱着同样柔弱的小茶了。 【对不起……小茶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谢谢姐姐了……】 小茶同样抱住了黑月。无论如何,小茶都十分感激这个为它拼命的大姐姐。 【对不起……白牙……】 眼看着那黄狗不断地朝她们走来,黑月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她”嘟囔着,而后做出了忏悔。 自己……似乎浪费了“他”的一番努力了呢。 奇迹……并不会随意的出现。 所以…… 此刻的她们只能闭上眼睛,默默地等待着悲剧的降临。 意料外的角色登场 事情可谓是一波三折,没人能够完全猜到事情的发展趋向。 为了掩护小茶和黑月的撤离,我留了下来,独自一个面对着两只恶狗。 这样的,毫无疑问是有勇无谋的行为。但是,只要能让她们成功逃脱,那便是由意义的。 黑月领会了我的意思,而后带着小茶快速地逃离。 这一切看似顺利,然而却在突然间出现了意外。 还有一只恶狗,与那之前那两只是兄弟的关系。它在拐角处埋伏了黑月,而后将黑月给弄伤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黑月与小茶只能够……等死了…… 但过了很久,预想中的“酷刑”并没有来临。 黑月睁开了眼睛,只见“她”身前多了一只猫。 那是一只黄色皮毛的猫。容貌美丽,身材修长而又有力。而更重要的,是它身上有着一股凛然的气质。即使是面对着一只比自己要大几倍的恶狗,它也没有丝毫的畏怯。它就如同大海边的磐石,岿然不动。 尽管同为雌性,但黑月也能够感受到其身上散发着的魅力。 【没事吧?】 黄猫转过了头,然后问道。 此时,它那琥珀色而又深邃的眼中充满了关怀之意。 【好漂亮的猫……】 黑月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反应了过来,连忙表示自己没事。 【那就好。看来我来的还算及时。】 黄猫点了点头,而后回身继续与黄狗对持。 【你是……谁?】 尽管在体格上占据巨大的优势的,但此时黄狗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 它停下了脚步,而后与那只黄猫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似乎……是一种忌惮…… 【我是谁吗……】 【这个问题……在这一刻来说,并不重要……】 黄猫忽的笑了。 另一边。 咚! 一声巨响回荡在这片风雪之中。 声音来源于我。来源于我与灯柱发生了猛烈的碰撞。 【哇!】 这样的冲击之下,我的体内一阵翻涌,而后自然而然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这鲜血是殷红而又炽热的,很快便把触碰到的血给融化了。 尽管外观上看起来我是比较惨的,但实际上能吐出这样一口淤血对身体来说是一种好处,所以我受到的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的严重。 但即使如此,我依旧捂着我的腰。这样的冲击对我的老腰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伤害。唔……之后不知道要修养多久才能恢复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为打伤我的那两只恶狗朝我走了过来。 在刚刚的战斗,不,应该说是单方面的碾压中,它们展示出了极强的战斗力,我根本不是对手。 在那样的环境下,我基本上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了,更别说反击什么的。 不过…… 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束手就擒什么的。 尽管黑月她们逃掉了,但她们那边难保不会再出什么意外,所以我应该尽快脱离这里去找她们。 这样的话…… 那就必须采用一些……不太能上得了台面的招数了…… 想到这,我的嘴角勾出了一抹阴险的笑意。 【哼!就这鸟样,还在那逞英雄!】 【弟弟,不就是因为有这这种无能的家伙,我们才有那么多乐子吗?】 【老哥你说的真对。】 此时这两只恶狗言语十分的刻薄,而又充满着不屑,似乎在它们的眼中没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存在。 小黄狗脚步较快,它先行走到了我的面前,而后俯视着我。 【喂,这就不行了吗?我们还没玩够呢,赶紧起来啊!】 就算他说的再大声,我也没有起身,不如说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在它伸出爪子准备触碰我的时候,我忽的动了起来。 【!】 在这样的时候,它那很高的战斗经验便体现了出来。它瞪大了眼睛,而后后退一步做好了应对我攻击的准备。 但很可惜,我动作并未完全如期所料。 我的右爪扣起一大把雪,然后撒向了它的眼睛。而正因为瞪大了眼睛,所以这雪是打了个正着。 人类的眼睛是很敏感的,狗狗也同样如此。在平常,即使是一颗细沙入眼,都会使得我们的眼睛很难受,那更别说此刻大量的雪花了。那狗顿时便发出了哀嚎声。 不过我的攻击可正要开始呢! 一道闪亮的弧线划过了空中,与那狗的眼睛相交接,而后血花同步绽放。 受到这样的伤势之后,那狗因为疼痛而满地打滚。 【你这混球!!】 见状,大狗的愤怒顿时涌现了出来。 【哼哼~】 而我则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这看的大狗更是愤怒难舒。它那炽热而又焦灼的愤怒,几乎凝成实体将我灼伤。 这样的手段,是何其的下三滥。这样的手段,即使是它们也不屑于使用。而眼前这只白狗不但使用了,还是这么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实则是可恶。 于是乎,大狗便嚎叫着冲了上来。 【很好。】 尽管我的神态轻浮,但此时我的眼中却是一片清明并闪耀着智慧的光明。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这样的局面自然是我故意营造的。 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心中一但滋生愤怒并被愤怒所支配的话,那其的行动一定会变的无序而又缺乏理智。 这样的存在,可相当好对付。 尽管我不是战斗方面的专员,但可不代表我完全没有战斗能力。 此时大狗因为愤怒,所以它全部的动作都有着莫大的破绽。只要我细心观察,这样的攻击可完全打不到我! 【啧!】 大狗想要拍下的爪子却停了下来。因为此时我将它兄弟的身体作为了壁障,所以“兄弟情深”的它可不敢继续。 但我可就不一样了。 我立马抓住了这个时机进行反击!猛烈的反击! 十几分钟后…… 【呼……呼……】 我粗喘着气。 尽管通过一番手段削弱了对方的战力,但我解决它们的过程也是惊险万分,险些就万劫不复了。 但不管怎么说,胜利的都是我。 于是乎我便驱动着受伤的身体前去寻找黑月她们。 尽管气味很淡,但我还是循着找了过去。 但越找我就越心惊胆战。 因为气味越来越浓,也就意味着黑月她们并没有跑掉多远了。 难道她们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我便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最后,我终于找到了她们。 此时的她们瘫坐在一个街角处,似乎没有继续移动的能力。 而将视线拉远的话,我则发现了在场的并不只有小茶和黑月,还有其他的存在。 一只身材修长的黄猫,还有一只毛色为黄中带灰的大狗。那样的毛色,尽管身材方面有所差距,但它与我对战的那两只大狗关系显然是不浅的。 但此时,那只黄狗却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似乎…… 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那只黄猫又会是谁呢? 我脑海中有着深深的疑惑。 柔柔 港湾区·南区·安达港。 这是南区最大的港口,而其自建立以来便承担着承接国内客轮的任务。 现在是零点四十三分,这个点数,即使是这个繁忙的港口也早已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但此时我们却在这里。 在附近的小山的顶上,有一片区域被单独空了出来了。 这片区域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得,整洁而又宽敞。其中有规律的摆放着不少的家具,由于这方面我不是特别的懂,所以描述方面会有些粗糙,但那股庄重与典雅的感觉却是洋溢而出的。 而除此之外,还周边还随意摆放着一些松软的坐垫,似乎是提供休息用。在坐垫之上的,是各色各样的猫。但若仔细地观察,尽管它们处在休息中,但它们始终留有着一分精神来应对各样的情况。这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证明。 这片区域有着中心点。 那是一张木制的椅子。椅子做工精致,其上还雕刻着一棵苍劲而有力的松树,在树上则有着一只神采飞扬的,形似大鸟的生物。 那是凤凰,传说中的神鸟,预示着神圣与庄重。 而在椅子上,则端坐着一只黄色毛发的猫。正是那只突然出现,而后拯救了黑月和小茶的猫。 沉默与尴尬……弥漫在这一片区域。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弥漫在我们和那只黄猫间的区域。 此时那只黄猫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而我则一脸的尴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时间回溯。 尽管浑身上下都疼痛难耐,但我还是全力地奔跑着。 无他,因为心里很不安。 照道理黑月她们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应该已经去到了比较远的地方。然而根据气味,我却发现她们距离我所在的地方很近。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一想到这,我的脚步便加快了。 当气味到了最浓郁的时刻,我便看到了黑月和小茶。 如我所料的,此时的她们并没有跑太远。 而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我大概也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这是我的疏漏,没有算上对方还有援军的可能性。但她们两个还能好好地在那里的话,那就说明没有生命危险,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 但我很快便发现了异样之处。 此时的黑月背部有一条巨大的伤痕,几乎划过了“她”整个背部。尽管不算深,但却划破了表皮,凝固的血液结痂了,而后与黑色的皮毛混杂在了一起。这就使得伤口看起来异常的狰狞而又可怕。 尽管黑月并不是过分注重自己外表的那个类型,但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身体上多了这么一道疤痕,无论如何心里都不会很舒服的。 【黑月……对不起呢……】 看着那道伤痕,我眼神黯淡,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该说道歉的应该是我……】 看着我身上累累的伤痕,黑月也同样充满了歉意。 她一直觉得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就不会使得局面走向这一步。 【咳咳!】 突然的,咳嗽声打断了我和黑月间的“死循环”。 【呵呵。】 那只黄猫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被这么看着,我们两个顿时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终于也注意到了另外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 【你、你是!】 过于震惊之下,我说话也不利索了。 而震惊的原因自然只有一个,那便是眼前这只黄猫的身份。 【白牙,怎么了?】 见状,黑月很是奇怪地问道。 刚刚在她们最为危机的时候,就是这只黄猫突然地出现,而后异常帅气地拯救了她们。尽管是面对着一只身材上要大几倍的狗,黄猫也没有丝毫的畏惧。双方在体格上有着巨大的差距,而黄猫也没有在这方面硬碰硬,而是灵活地运用了自身的优势。身为猫的它自然是动作敏捷,于是乎它便采用了游斗的方式,游走在黄狗的身边,而后寻找着击破的机会。 因为黑月完全不会战斗,所以其中的门道“她”并不全懂。但“她”却感觉,黄猫的战斗是那么的赏心悦目,凌厉中又不是优雅。 对于这样的“恩人”,黑月满是感谢之意。 所以对于我这样特别的态度,黑月就觉得很奇怪。 道理我自然是懂的。就冲着它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了黑月和小茶,这就让我们萌生感激之心。 但为何我却有那样的表现。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那便是这只黄猫的身份。 【好了,出来吧!事情结束了,赶紧护送两位受伤的小姐去我们那里了疗伤!】 黄猫忽的仰头喊道。 在其话音落下之后,大概有一个小队左右的,样子各异的猫从角落窜了出来。它们的统一特征便是身体素质高,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 而其中的一只猫更是背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医疗伤,充当着人类队伍中的医疗兵角色。它在来到黑月身边的时候,马上打开药箱给黑月做紧急处理。这份专业,出现在一只猫上是何等令人诧异。 【这!】 【别问。我知道你说什么,但这帮家伙的技术真的是专业的!请放心地让它们给你治疗。】 【……】 黑月给了我一个白眼,因为“她”想问的显然不是这个。 【嗯~女朋友吗~白牙有长进了嘛~】 看着我们的“互动”后,黄猫忽的戏谑地说道。 【说什么鬼话……种族都不一样好吗?!】 而我则强硬地回击道。 【所以说柔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例行巡视嘛。再加上……最近某个家伙让我非常非常的不快呢。】 说这话的时候,尽管它的嘴角处仍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但它的眼中可没有丝毫的笑意呢。不如说,此时它的眼神完全是冰冷的。 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看着这样的它,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白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紧急处理结束后,黑月快速走到我的身边而后好奇地问道。 【唔……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么?】 闻言,黑月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唉……你回忆一下我们这几天都分别见过哪些角色呢?其中……有没有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呢?】 【啊……】 我如此明显的“暗示”之后,黑月终于有了头绪。这几天最能让我们印象深刻的,自然只有一个了,那便是猫老大了。 “柔柔”。 到了现在,黑月终于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这不就是猫老大口中所说的,它夫人的名字吗? 【!】 当明白这一点之后,黑月显得无比的震惊。“她”的想法是很自然的,因为一般情况下,谁都很难想象,眼前这只美丽而又气质满满的猫竟会是痴肥的猫老大的妻子。 随后,我们顺利地与绯莱浅与木画回合了。 在一番艰辛后,小茶和木画终于重逢了。当她们相遇的那一刻,激动的泪水充盈着她们的眼眶。她们重逢的那一刻,真情流露的她们使得场面变得无比的感动。这让一旁看着的我们心里也颇受感动。 这并不单单是什么主仆情谊,她们之间或许早已超脱这层关系,想着更为紧密的关系进发。 而另一边…… 绯莱浅则被我臭骂了一顿。 “……” 绯莱浅端正地跪坐在一块坐垫上,头低低的,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而我则站在她的面前,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因为这家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做错了事情。 【有什么要辩解的?】 “没、没有……” 绯莱浅的语气变得极为的柔弱。 我早就反复地强调最晚的时限是十一点,不管有没有结果她都必须带着木画回去。然而,这家伙果断而又华丽地违背了这一点,若不然我们也不会一通知她便能够快速地过来。 半个小时后。 【呼……这次就这么放过你吧……】 “谢、谢……” 闻言,绯莱浅端正的姿势立马解除,而后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地上。似乎对她来说,这么被我“教育”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 【哈哈!白牙你还是老样子呢。】 看着我们,柔柔不由得笑了起来。正所谓一笑百媚生,此时的柔柔便可以这么形容。论样貌,黑月也是一只大美猫,而且美的突破了种族间的审美隔阂的程度。但怎么说呢,黑月这家伙与柔柔是有着一定的差距。 柔柔很美,黑月也很美,但差别在哪呢?主要是在气质 柔柔的美是一种成熟的美,端庄,大气。而黑月这家伙则显得生涩的多,本身的那份美丽还不能在举手投足间释放出来。硬要举例的话,就像是成熟的红苹果与青涩的青苹果的区别吧。 【……】 【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失礼而又下流的事情……】 【哪有,我可是绅士!】 我异常笃定地反驳道。 【白牙,你还是像个老妈子一样,经常照顾着周围的人呢。】 【不过这次似乎多了新面孔?】 【别说的我好像是保姆一样啊!】 【嗯?不是么?】 【额……】 好吧,我最后竟无言以对。 “呐,白牙,既然我们已经见到了柔柔,那我们要处理一下它和猫老大间的事情吗?”绯莱浅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道。 【……现在这情况,不太适合说这个呢。】 【而且……那边那只死肥猫,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说道这,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又过了一会,绯华的车来了。 于是乎我们几个今晚就这么先行离开了。 招供 【说吧。】 此时的我站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说话。 而在我的前方,准确的说是我的下方则有一只黄色皮毛,身形有些痴肥的大猫。唔,这样的猫并不多见,其说不定有着特别的身份,比如说“猫老大”什么的。 好吧,这就是猫老大本尊。 而此时我所站的椅子正是它平日里所待着的那张。 哎?梦? 不对不对!这就是现实!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稍早之前。 旧城区,某条巷子前。 【白牙先生,你又来了。】 【嗯。】 【我听闻走失的猫已经找到,事情得以解决,真是可喜可贺呢。】 【对。所以我现在就有空过来处理一下那货的事情了。】 我神色有些不善地说道,而负责迎接的小寿依旧是衣服古井无波的样子。 此时随行在我身边的是绯莱浅和黑月。 在经历昨晚的事情,在见过柔嫂子本尊后,她们都不由得产生了疑问。 有着那样漂亮、帅气而又端庄大方的妻子,还会在外面“偷吃”,这怎么想……都是猫老大本身有问题。 这是女性的直觉。尽管直接说出来是有些强硬而又不合理,但在很多时候,我们男性又不得不承认那样的直觉是那么的准确无误。 事实上嘛,凭我对猫老大的了解,她们直觉所感应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当然了,人好面子,猫也会。这家伙在上次叙述的时候,估计有女同胞的存在,所以下意识地便隐瞒了什么。若是只有我的话,自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这可引起了女性阵容的怀疑。 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嘛…… 就是我方女性看待我的目光也是尖锐的,宛如看待“共犯”般的表情。 那种如芒背刺的目光真是让人难受。 于是乎,我第二天一大早便带人过来“兴师问罪”了。 猫本质上是夜行性的生物。 尽管作息有所改善,但这么早起来对于猫老大也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特别是……一大早被从专属座位上扒下来…… 尽管猫老大自问是见过大风大浪大世面的,但遇到这样的情况它也基本上束手无策的。 虽然说身为王者的素养仍在支持着它,但它心中依旧是弥漫着畏惧之情。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俯瞰着它的那家伙,并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他”手段之强,智谋之高,近乎是它记忆中最高的角色。 常言道,宁得罪君子,莫惹小人。这家伙异常的小气,要是得罪它了……后果可就难料了…… 在这时候,猫老大的眼光不由得四散开来,寻求他人的帮助。 但非常遗憾,几乎所有人都避开了它的目光,尽量地不与它的视线发生接触。 【小寿大人,是时候向您汇报一下这个月组织的收入情况了。】 【嗯,也到每月的这时候了。】 而猫老大寄予厚望的小寿也“忙于”办公离开了这边。 在这样的情况下,猫老大顿时就焉了,皮毛也变得毫无光彩的。 怎么说好呢? 猫老大这事其实也不算是多复杂的事情。 只是它与一只年轻而又可爱的喵小姐相遇,而后产生了某些情愫,进而造成了某些影响。一句话便能够进行大致的概括。 但是事情又绝对不能这么一笔带过,因为每每涉及到情感的时候,事情都能够变得很复杂。尤其,是牵扯到三个目标的情感时,那份错综复杂,决不能用简单的对与错来决定。 7月是一个雷雨时分的月份。 在我印象中,时砂市今年的七月更能够体现这一点。三天两头便是倾盆的雷暴雨什么的,而陆仁希那家伙经常直接跑进家门,搞得家门口湿湿的。 而7月嘛,我觉得又是一个充满着缘分的月份,我们便是在这个月与黑月相遇。也正是因为这份相遇,才构成我们今日的生活。 而这7月,猫老大与我有着同样的想法。 因为在这个月,它和那只可爱的喵小姐,梓兰相遇了。 桥段则比较烂俗,就是一般向的英雄救美。(尽管猫老大本人被揍的很惨,全靠手下卫队救人就对了。)但这并不妨碍梓兰对猫老大心生好感就对了。尽管模样不太帅气,但猫老大那份奋不顾身在那一刻却是那么的耀眼。 在很多时候,心意与感情才是最为重要的一步。不管是人,还是猫,其心中都在渴求着这样的真情实意。 就是因为这样的缘由后,两猫便这么地在一起了。 当然了,说是在一起,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太对。因为二者的年龄差距较大。换作人类的话,猫老大就像是一个中年的大腹便便的大叔。而梓兰就是一个青春可爱而又美丽的少女。 唔……这么举例的话,总感觉有些罪恶。因为这样的形容的话,总感觉猫老大是在犯罪。 【呵……】 “哦……” 说到这的时候,两位女性同伴的眼神都不太好。那种宛如看待垃圾的眼神,让猫老大如坐针毡。 【不、不!我没有干你们想象中的那些事情啊!】 猫老大连忙辩解,以至于都达到了一种声嘶力竭的效果。这样的态度,其真实性显然会比较高。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尽管这么说出来大家可能会不相信,但猫老大和梓兰小姐之间的确是无比的纯洁。猫老大并非贪恋梓兰的年轻貌美,而梓兰也并没有借助过猫老大的权势达成过自己的目的什么的。 它们两个之间,就像是一张白纸般的洁白无瑕。 用猫老大的话来说,它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与梓兰成为了一对普通的情侣,一起逛街,一起吃饭,而后互诉心声什么的。 这样的甜蜜与幸福感,不亚于初恋间的美好。 而这,也是当初的猫老大所没有体验过的和平、纯净与美好。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它这样一个“老男人”才会陷进去,并且不可自拔。 【但你……始终是猫老大……】 听到这,黑月说出了这句最为关键的话。而这话,在这情景,在这似乎听着是那么的刺耳。而听到这话后,猫老大的表情也变得很黯淡。 对,它已经不再年轻。它已经是一个迈入中年的家伙了。 它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猫,它统领着这个广大旧城区的猫,是一个不得了的领导者。 最重要的则是,它已经结婚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柔柔了。 【我……知道……】 猫老大并没有忘记这一切。但只是……这份热恋时的欢乐,让它忘却了许多烦心的事情,于是乎它便下意识地……进行了逃避。 没错,这就是一种逃避! 但这样的行为,能够逃得了一时,但却……逃不了一世! 而当某个转折点来临的时候,事情将会走向近乎不可收拾的局面。 前些日子,时砂大学区。 【大叔,你脸色好差啊,没事吧?】 同行的时候,梓兰关切地问道。 【没、没,只是……昨晚想些东西想了很久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猫老大的眼神是躲躲闪闪的。 尽管梓兰浪漫可爱,但并不代表它就完全不会察言观色。它知道猫老大所烦心的,显然是它心中那个极为重要的存在。 【啊哈哈!没事没事啦!】 猫老大笑着说道,但它的眼神深处却是有怎么都掩盖不住的矛盾。 【小兰!今天星期天,我们找个地方玩玩吧!】 【我昨晚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现在非常有空!】 【去吗?!】 说到最兴奋时,猫老大握住了小兰的右爪子。 看着它这神采飞扬的模样,小兰不由得点了点头。 【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猫老大高兴的几乎一蹦三尺。 【哦~~能去玩真是太好了呢~】 但就在这时,一把清脆的女声回荡在了这片空间。 而声音则来自于猫老大的身后。 听到这声音后,猫老大脸色大变。 它连忙转身,只见它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只黄色皮毛的猫。 那美丽的面孔,琥珀色的大眼睛,还有端庄大气的气质,它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 那便是它的夫人柔柔! 柔柔并没有说什么。 它只是默默地看着猫老大和梓兰。 此时它那对琥珀色的眼睛中满溢着各样的情感。 震惊、悲伤、以至于还有……羡慕。 难以想象,一只猫的眼神竟会如此的灵动,如此的情感充沛。 【!】 与那样的眼神对视后,猫老大忽的感觉心刺痛起来。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每一下的跳动都变得尤为艰难。 随后,柔柔就这么走了,一言不发的。 猫老大觉得若是被臭骂一顿它会更舒服,但此刻它却更为的难受了。 因为它知道,它的妻子是真的生气了。 【果然是这样吗……】 猫老大的诉述到处结束了。 事情就如同我所猜测的那般,猫老大的诉述仅是增添了细节上的描述。 但…… 恰恰是这些补充的细节,让我明白这一次的事情非常的麻烦。 【呐……】 【猫老大,你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女孩了吗?】 在最后,我问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这个将会影响后续一切行动的问题。 分歧了 【可恶!】 黑月咂嘴,愤愤不平地说道。 此时的“她”和绯莱浅待在了甜心面包屋。 然而此时的“她”心情显然是非常差的,以至于摆在“她”身前的,“她”平时较为喜欢吃的一款面包都没有咬过一口。 【白牙这蠢货!】 黑月咒骂道。 见状,一旁的绯莱浅和云甜心则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因为她们并不知道该从哪里劝慰这只生气的黑猫好。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主要还是与昨天的事情有关。 【猫老大,你是真的喜欢上它了吗?】 【请认真地告诉我……你心底最为深刻与直观的那个答案。】 我神情肃穆地提问道。而在此时,若是他人细心观察的话,则会发现我的眼睛熠熠生辉。 这个状态下的我是极为认真的,而我接下来的所有行动都将猫老大的答案作为行动的基准。 我们相识了很长一段时间,猫老大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它自然明白在这种时候,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才能够获得更大的收益。因为那样的答案是最有可能直接获得我的帮助,有我的帮助那将会是如虎添翼的。作为一个势力的首领,得失的衡量始终是它们行事的一大准则。对于一个势力来说,若不能很好地做到这一点,那在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上生存发展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嗯。真的。】 然而猫老大却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给出了这个答案。 这个答案,显然并不是大家推测中的最优解。 而当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在场的大家都感到十分的意外。 在这时候,即便是以猫老大唯马首是瞻的小寿,它的眉头都在不经意间紧皱了起来。这可想而知这个问题对他们对他们冲击力。 【哈哈哈!!不错的答案嘛!】 然而听到这个答案后,我却笑了起来。 因为……这才是我最想听的答案。 因为这个答案回答者并不是一个势力的首领猫老大,而是作为一个普通雄性的猫老大! 【很好!既然如此,那这忙我就邦定了!】 我拍了拍猫老大的肩膀,很是豪气地说道。而能得到我许诺的猫老大则一脸的感动。 【等一下!】 然而就在我们营造出这样和睦协助的气氛的时候,某个不和谐音出现了。 声音来源于某个被大众所熟知的对象,黑月。 此时的黑月脸色可不太好。“她”的脸颊气的鼓鼓的,眼神变得很是锐利,那本就漆黑的皮毛此刻就显得更为的深邃。 【白牙!这不对吧!为什么这家伙这么说了你还要帮它!】 此时的黑月在高声地喊话。 在那尖锐的声音中,满是着不忿。 平时,黑月总是摆出一副漠然的姿态,话也比较少。而黑月本身则是美的几乎飘逸出尘的存在。 这样互相搭配之下,长而久之,黑月就给人一种冷傲,而又有些情感匮乏的感觉。 但实际上,这并不代表黑月就真的没有感情。作为与“她”相处不短时间的我,自然清楚黑月的本质。 在那“冷傲”的外表之下,黑月实则是情感充沛,但只是“她”不善于表达罢了。在很多时候,这个小笨蛋只是怕直接表达出来会有些丢脸子,从而就保持了矜持的感觉。而长久以后,这也成了“她”固定的行动模式。 【嘛~嘛的,冷静点嘛。黑月,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啊。】 【呵呵?你是说你要为它逃脱吗?为这个背叛妻子的渣渣?!】 说这话的时候,黑月的眼睛也看向了猫老大。这个时候黑月的眼神是冰冷的,其中满是鄙夷。这样的眼神,颇像是在看待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般。 【噫!】 这样冰冷的眼神,让猫老大莫名的背脊一凉,以至于它都炸毛了。 【啊~~】 但过了一会后,猫老大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而后它的喉咙里忽的发出了这样古怪的声音。且更为直接的是它的脸颊边有些潮红,似乎……是在享受着? 【喂!你个混球!】 见状,我猛地一巴掌拍向了猫老大的脸。 啪! 【呜哇!】 响亮的声音之后,猫老大眼中的迷离消失了,似乎是清醒了过来。 【喂!搞毛啊?!】 【没。你不觉得被这么呵斥,被这种眼神看待……会莫名的有种快感吗?】 【有个毛线啊!别把别人想象的和你一样啊!】 【你丫的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你的性癖啊!】 猫老大“愚蠢”的发言让我火大,而后使得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连连咆哮。 这样的情况,以至于让我产生了帮助这家伙是不是一个正确决定的怀疑。 【唔!!白牙这个笨蛋!!】 黑月似乎没有什么骂人的经验,哪怕是很生气了,嘴里吐出来的都是些比较温和的词句。这样抓狂的“她”,和一般的小猫很像,都是那么的可爱。 与此同时,黑月加大了手上爪子的力度。 黑月的爪子很是锋利,这一点我可以用我鼻头的亲身体验来举例。 但此时黑月的爪子抓住的是面包屋的充当柜台的,木制的、典雅的桌子。在这之前,似乎有听云刚说过这桌子相当值钱来着?但愤怒中的黑月显然是遗忘了这一点。 “唔……” 此时看着黑月留下的划痕,云刚捂住自己的心脏,显得很痛苦的模样就是了。 啪! 黑月猛地拍向了桌子。 “她”已经有了决定。“她”一定会让那个负心汉付出代价。 然后…… 一定要让那只白狗认输! 离家出走的黑月 “那个……” “白牙先生?” “黑月小姐?” 陆仁希轻声地叫着我们两个的名字。 “我能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陆仁希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最为关键的话题,因为他唯恐触及某些不能被触碰到的点,导致战火的引燃。 但很可惜。 战火这种东西早就被引燃了,陆仁希的小心举措并无作用。 陆仁希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今天是12月9日,星期一。当忙碌了一天之后,陆仁希拖着有些疲倦的身体回到了怡柳公寓自己的家中。 时间已经去到18点45分。在这冬日里,这样的时间已经算是较晚的了。在这深冬中,是昼短夜长。在这个点数的时候,夕阳都早已消失不见,夜幕已然降临。 然而到了这个点数,陆仁希还是饿着肚子。不止如此,家中另外两名成员也是如此。尽管“他们”智商极高,尤其是“他”,甚至都到了一个让人们都会感觉畏惧的地步。但“他们”也没办法仅靠自己做出一顿像样的,热辣的晚餐。 原因其实也比较简单,就是家里的厨具始终是以人类使用为前提所制作的,所以“他们”两个并无法使用。 今晚的情况很是古怪。 以往在这个点数,白牙那家伙基本上都会趴在厨房边,喋喋不休地催促着。尽管“他”并不算太饿,但这是“他”的一个坏毛病了。 而今天,白牙虽然也在厨房边,但“他”却静静地待在那里,不发一言。通过观察,陆仁希发现“他”眼角的余光有时候会看向远处的某个地方,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顺着“他”的眼光,陆仁希也看向了那边。 那边的是一张精致的小椅子,里面用毛毯构成了一个很是舒适的小空间。在那小空间里,躺着以浑身漆黑的,而又美丽的猫。 那是这个家中的另一名成员,黑月。 那里是“她”的窝点,以“她”的性格,即便是在家中,待在那里的时间也要占到60%。大概对一只猫来说,这样温暖而又舒适的空间,让它们产生了极大的依赖。 但今天那里显然气氛也是不对的。 那里的气氛非常的沉重,仿佛凝结上了一层冰霜。尽管只能看到黑月的侧脸,但陆仁希也能够知道今天的“她”心情非常的差。 在平时,在这种临近开饭厨房里会弥漫出香味的时刻。这样的时刻,那份香味就像是一种毒品,只会让人的肚子产生更大的饥饿感,或许这就是一天中人们最为饥饿的时候。 即使是这样的时候,黑月那家伙仍然表现出一副冷傲的模样,并不忘记保持自己的风格。但若是细心观察,则会发现黑月那家伙的鼻子总是会缓缓的抽动,而那若有似乎的视线,有时候则会看向厨房所在的方向。 所以说民以食为天,即使是猫也不能够超脱于这个这个条框。 但今天的黑月显然是不太对劲的。 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到这边。视线一次都没看过这边,一次都没有。 这也太反常了,以至于陆仁希忍不住问道。 见着自家主人这幅模样,我自然是有责任给他做讲解的了。 于是乎,我便把这次的事件告诉了他,于是乎陆仁希便边做晚餐边进行思考。 半个小时后,我们迟来的晚餐终于上桌了。 过了这么久,陆仁希的技术与速度显然是有了很大的提升。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甚至要等上一个小时。 在吃饭的时候,我与黑月间那冷冽的气场更为强烈,以至于达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 被夹在这样的气场中间,陆仁希表示很难受。 在吃饭的时候,黑月有数次都强行避开了与我的视线接触。 这个在人情世故方面有所欠缺的家伙并不懂得这么做会对他人的心情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她”就是执拗地随着自己的心情而行动。 嘛~这大概也是黑月的魅力点之一吧。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只是苦笑了下。 这次的事件,显然猫老大这边是理亏的,那黑月她们会这样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做出丝毫的让却。 因为这一次可是关乎到一些与雄性有关,极其重要的东西。这样的东西,黑月她们那些雌性不理解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当陆仁希也放下饭碗的时候,今天的晚餐算是结束了。 而这次陆仁希似乎想说点什么。 “白牙,黑月,事情我大概也懂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应该做点什么了。” 当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我们两个都眉头一动了。 像自家主人这种人呢,虽然情商较低有时候会显得有些木讷而又不懂得变通。但这种人作为协助者,那将会是一种极好的选择。因为这样的协助者最为忠诚可靠,绝不会发生背叛。 “白牙,告诉我我应该做些什么?” 陆仁希这么说道,这就意味着他选择加入我的阵营。 很好! 我轻握爪子,以宣泄我兴奋的心情。 【为什么?!】 而相对于兴奋的我,黑月则一脸的不快。 “她”一拍桌子,而后说出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话,但却是发出了抗议声。 “哎?不为什么吧?我觉得白牙这边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闻言,黑月便使劲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在责备我蛊惑了他。 但锅我表示不背。因为这一次的我并没有使用什么小手段,只是语调平稳地把发生的事告诉了陆仁希。不过嘛,我同时也把我的一些小心声给传递了过去。看来陆仁希是很好地收到了。 “抱歉了黑月,这次我就帮白牙这边了。” “理由嘛……” “或许就如白牙所说,还是男性比较能够理解的。” 很难的,平时里温和而又不怎么会拒绝他人的陆仁希这一次会如此的坚决。理由的话我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他的心中也多了一个憧憬的人。那么,我说阐述的猫老大的那份情感,他便能够很好地理解。 【唔!!】 不过黑月却不懂我们这边的“小心思”。 因为就连主人陆仁希都“背叛”了“她”的期待,以至于“她”现在非常的不快。尽管“她”没有自觉,但此时的“她”尾巴翘的高高的,这就很能反应此时“她”的心境了。 【哼!你们两个都是笨蛋!!】 少见的,黑月会这么大声地喊道。 而随后,“她”便夺门而出,那漆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唉……】 见状,我扶额表示无奈。 这次的事情最为出乎我意料的便是黑月这里了。但仔细想想的话……“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或许也是合理的,只是我疏忽罢了。 “白牙,要去把黑月追回来吗?” 陆仁希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了,现在的“她”怕是连我们什么话都没办法听进去了。让“她”自己一个静静也好。】 我摇摇头说道。尽管我语气上不太在意,但眼神中的担忧可没有衰弱半分。 【……】 此时,夺门而出的黑月独自走在了街头上。 现在是晚上8点,对现代都市人来说,这个点数可是晚上活动的黄金时段。一般来说,下班回家后的他们已经吃过晚餐,酒足饭饱之后自然会寻求一些娱乐项目。而旧城区这边的北商业街就成了附近人活动的一个极佳选择。 尽管是周一的晚上,但此时的北商业街依旧是人流涌动的。 此时的黑月行走在了路上,但“她”却与这片欢声笑语格格不入,“她”沉寂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在出来一会后,黑月便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仔细地想想,自己从昨天开始火气似乎就特别的大?就这么“离家出走”并不是平时的“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然而“她”却做出来了,并且还与自己的两个“家人”吵架了。这样不理智的行为,就像是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般,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猫了,这无疑是矛盾的。 静静想想的话,黑月便知道了原因,深层的原因。 关键词应该是“背叛”吧。 在过去,黑月曾今被狠狠地“背叛”了。那段日子,那份沉重至极的心情至今若是回忆起来的话,黑月便感觉自己的心好痛,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鲜血淋漓的。 尽管不太像承认,但在较为单调的环境中成长的“她”内心其实是极为的纯真,对事物其实是抱有很美好的看法。 这完全可以说是一种幼稚。对此,我是知道的,但我却从来没有想过改变黑月的这一观念。因为在我看来,能够有着这样的观念,那份耀眼的纯真就应该一直保持下去。因为……那与我这样的家伙可是截然相反的。 不过有着这样的想法的家伙,很容易就会陷入偏激的死胡同里。这次的黑月便是如此。 尽管自己没有经历过名为“爱情”的东西,但黑月也在影视作品之类的东西中对“夫妻”这个词有了了解。这个名词毫无疑问是代表着相濡以沫,相互守望的。但这次,猫老大毫无疑问是狠狠地“背叛了”这个名词的意义。 这份背叛……就像是当时的自己所经历过得呢。 被自己最为信任与依赖的人背叛……那肯定……相当的难受吧。 尽管与当事猫柔柔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那时候柔柔也表现出极为帅气且强大的一面。但即使如此,黑月也不由得那么猜测。或许……它心里是极为的难受的。 【啊!!好烦!】 黑月甩了甩头,尝试着把自己内心那纷乱而又繁多的想法抛之脑后。 【唔……】 现在头脑稍微冷静下来之后,黑月才意识到刚刚的自己是极为失态的。自己这样的行为分明就是和家人吵架而又出走的小屁孩嘛。 但是嘛,毕竟都这么强硬地离开了,而这就又灰溜溜地回去,不就弄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吗? 那自己应该回去么? 注意力涣散的黑月,放松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而在这样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做出这样的事情,结果基本上只有一个。 那就是会撞上! 咚! 走的较快的黑月与一个路人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尽管是黑月这边的速度快,但二者的质量相差是相当大的。所以根据物理的法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黑月就会倒大霉了。 “她”在地上咕噜咕噜地翻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而在停下来后,“她”感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哇!小猫你没事吧?!” 而就在这时,黑月耳边传来了一把清脆的少女音。 似乎……很是熟悉? 而当“她”完全回神后,“她”便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孔。 正是云甜心! 决意的黑月 时间去到了晚上9点半。 到了这个点数,经营了一天的甜心面包屋也关门了,而忙碌了一天的云刚一家子也终于休息了。 “哼哼~~” 此时,坐在浴缸中的云甜心哼着小调,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在这淡淡的烟雾中,美少女白皙的肌肤隐隐若现的。而似乎是因为热水促进了血液的循环,那白皙的肌肤还透着玫瑰般的红色,那份白里透红,有着极强的魅惑力。 而为了不沾湿头发,少女将自己的长发盘起,露出了白皙秀颀的脖子。 尽管少女还显稚嫩,但那份美丽却在华丽地绽放。 不过在这片白色中,却有着一抹突兀的颜色。 那是黑色,深邃而又纯净的黑色。 那大片黑色的正体,是一只黑猫。其有着漆黑的皮毛,还有这翠绿色的眼睛。 没错,那正是黑月。 稍早之前,走在街上的黑月与云甜心相撞了。 尽管今天是星期一,但云甜心却在晚上回家住了。 因为她学校的宿舍最近在进行为其一周的翻新工程,像她们这些家较近的学生则被要求回家。而在回来的途中,云甜心便巧之又巧地与黑月相遇了。 尽管听不懂黑月的话,但云甜心却隐约明白“她”似乎是离家出走了。于是乎,她便把黑月带回了家里。 而在碰撞后,黑月身上也变的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于是乎云甜心便顺便把“她”抱进了浴室。 在各种的传闻与说法中,都有着猫讨厌水这个说法。起初,云甜心也是这么想的。她小心翼翼地给黑月冲水擦洗,唯恐“她”突然间就暴走。然而整个过程中黑月都显得特别的乖巧,还有些享受这热水澡。这让云甜心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额…… 在这里我要插入一下,黑月这家伙在这方面真的是一个例外。 身为猫,这家伙完全就不怕水,不如说泡澡什么的还相当享受。 实则是一个奇葩。 尽管泡着舒服的热水澡,但黑月却一言不发的。板着脸的“她”,一看就便能知道有着什么烦心事,以至于心情极差。 “黑月,你和希哥哥他们发生什么了吗?” 云甜心轻声地问道。本就比较柔和的她,在这种时候更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触及眉头引发怒火。 然而黑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便一语不发了。 “是为了昨天的吗?” “喵!喵喵!” 云甜心给出了自己的猜测,而后黑月忽的激动了起来。看“她”在那拼命诉说的样子,云甜心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昨天黑月那愤愤不满的模样她还有着印象,但没想到仅过了一天,事态便升级了。 不过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尽管黑月打开了话匣子,而后在那喋喋不休地诉说了起来,但……云甜心表示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云甜心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并无特异的能力,所以她可听不懂动物的话语。 语言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双方能够更好地交流,互通讯息。 在诸多的典故之中便有体现这一点,良好的沟通,很多时候能够化解矛盾,而缺乏有效的沟通,则很多时候会使得事态就此升级。 不过在这里情况有些不一样。毕竟人和动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要人类能够完全理解动物的语言,本就是一件近乎天方夜谭的般的事情。虽然以黑月的聪慧,了解人类话语中的意思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此刻处在愤怒的“她”可不能够那么轻易地沟通。 那么,云甜心该怎么办呢? 【!】 很快,她便想到了突破点。 她听不懂动物的语言,但不代表完全没有人能够听到。在她所熟知的对象中,便有一个有着这样的特异点。 “唰!” 云甜心猛然起身,溅起了一阵水花。而后她就身上带着大量的水,就这么直直地冲了出去。 她的目标是放在衣服篮筐中的手机。急急忙忙地用毛巾擦干了双手,然后她便拿着手机返回了浴缸中。接着她便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甜心?”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把清脆的女声。 “啊!小浅姐姐!” 当听到这把声音的时候,云甜心倍感为天籁之音。 没错,云甜心想要求助的便是绯莱浅。尽管在刚得知绯莱浅能够听懂动物语言的时候,云甜心是显得那么吃惊,但毕竟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很强。云甜心很快便接受了这一点,然后大为称奇。 有了绯莱浅这个强力的“翻译机”之后,云甜心便能够顺利地和黑月交流了起来。 事情果然如她所想,黑月如此生气的原因和昨天的事情脱不开关系。尽管与黑月相识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云甜心还是自认较为了解黑月的。她明白这个状态的黑月完全是在气头上,但这股气却莫名的坚挺,若得不到宣泄与疏导的话,将会对黑月造成很大的伤害。 “该怎么办呢?” 云甜心嘟囔着。她尝试着运转自己的脑袋,想找出什么解决的办法。但在这种时候她就倍感自己的人生阅历较少,并没有什么头绪。 “既然是这样的话,黑月不如我们去帮柔柔夫人吧!” 忽的,电话那头传来了绯莱浅元气满满而又坚定的声音。 这句话就如同划破黑夜的闪光,顿时就激起了黑月的动力。 “喵!” 闻言,黑月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哇!” “她”猛拍水面,顿时激起了一大阵浪花。这样的行为,顿时让身旁的云甜心慌了起来,因为她的手机并不防水。但还好,由于反应较快,云甜心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水花。不过狂热中的黑月并未发觉这一点就对了。 【对!就这么干!】 既然白牙他们选择帮助那个“渣男”,那这边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让那“渣男”遁形,受到应有的惩戒!而与白牙他们对着干便是最佳的方法。 黑月越想越激动,倍感这方法是对的。 “小甜心,明天下午我们也去帮忙吧!” 忽的,电话那头的绯莱浅这么说道。 “哎?!!小浅姐姐,我们也参与进去的话不会让事情变得更乱吗?” “唔……应该是会的。但这次连我都多少有些不爽啊!为什么希哥哥都会选择帮助猫老大那家伙呢?我比较想知道这一点啊!” 不得不说,绯莱浅的话说到了云甜心的心坎上了。在听了黑月的话后,云甜心的心忽的揪紧了。难道……陆仁希看待爱情也是如此的吗?他难道也能容忍这样的“背叛”吗? 处于青春期的少女,对于这方面的问题还是相当的好奇的。 “喵!” 沉浸在自己思索中的云甜心忽的发现,黑月靠了过来,然后朝着她大叫道。 似乎……是想要她帮忙快速清洗?云甜心这次倒是不需要借助“翻译机”,猜对了黑月的意思。 凌晨0点。 淡淡的月光照进了云甜心的房间。 黑月今晚就留宿在她家,就这么睡在了她的房间里。姜纪给黑月找了大篮子,然后铺上了温暖而又柔顺的毛毯,此时的黑月便在其中进入了梦乡。 淡银色的月光照耀在“她”那纯黑的皮毛身上,那份反差产生了一种特别的虚幻美,仿佛在月下诞生了一只“妖精”。 “呼哈……” 云甜心打了个哈欠。此时倦意袭向了她,她的眼皮也不由得打起了架子。明天可不是周末,身为学生的她明日还要早起上学呢。 但她这人就是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在睡觉前会思绪满满。 绯莱浅似乎也和自己一样,认识白牙他们不过半年。 不过……云甜心却感觉她却十分地了解他们。在很多时候,绯莱浅都能看到一些独特的细节,这让云甜心十分的羡慕。 因为……如果可以的话,云甜心也想像她那样。 因为……她也想了解,想了解那个她心里面的人,想了解他的一切。 在这混杂的思绪中,云甜心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唔……】 【白牙……给我……等着……】 黑月翻了个身子,少见地说了句梦话。 看来,“她”对这次的事情是相当的执着呢。 行动的女子组 12月10日,星期二,下午。 现在是深冬季节,特点之一便是昼短夜长。尽管现在仅是下午五点半,但天边已经呈现出了漆黑的色彩。 今天天气是晴,下午的时候天空中悬挂着一个大大的太阳。这样的冬日暖阳,特别能给予别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但这冬天还有一个特点,那便是昼夜温差是较大的。即使是这个时候,太阳还有余晖的时候,周边的温度也在逐渐地下降。 “呼……呼……” “对不起!我……迟到了!” 停下来的云甜心气喘吁吁地说道。她弯腰而后双手撑住自己的膝盖,显得非常痛苦的模样。 这是自然的,一放学后,云甜心便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刚下公交车后,焦急的她甚至开始跑步。这样的行为对她这种体力贫乏的人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负担。但这是乖巧至极的孩子,约好五点半集合,那么她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迟到。 “哇!小甜心你这么急干什么呀!” 见状,绯莱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轻轻地擦拭云甜心额头上的汗珠。 “唔,这么急干什么?!都和你说了迟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嘛,反正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绯莱浅有些气愤地说道。而与此同时,为了宣泄一下情绪和表达自己对她的不满,绯莱浅轻轻地掐起了云甜心的左脸颊,将这柔软的小脸蛋捏成了各样的形状。并无视了在那“呜呜”抗议的云甜心。 【人齐了,缓会就出发吧。】 两位少女的脚边的黑月有些平静地说道。尽管在外人听来是一般的猫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能够听懂动物语言的绯莱浅却能够感觉到其中较大的情感波动。 这只平时外表冷傲的黑猫,此时内心却是一片火热。 事情的起因自然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昨晚晚饭后,黑月和我与陆仁希发生了争执。所争执的事情自然是近期的猫老大“外遇”事件。 在黑月看来,像猫老大这样“背叛”夫妻间感情的家伙无疑是渣渣!这样的家伙应该得到惩戒。 然而,我却从一开始就表达了要帮助猫老大。不止如此,就连自己的饲主,那个温和温柔的陆仁希都表示了要和我站在同一阵营。这样的情况实则是出乎了黑月的意料。 现在想想的话,黑月会这么生气也是有理由的。 那只话有点少的黑猫,其内心实则是脆弱而又有些敏感的。在“她”看来,我们是作为“她”的家人,在这种时候应该会与“她”站在同一阵线,至少与“她”保持一样的看法。然而,冰冷的现实却告诉“她”这并不可能,我们这一次与“她”站在了相反的阵线,并明确地表示会与“她”对着干。 这就让这只黑猫这么的生气和伤心。 好吧,事后想想的话,这确实是我的锅呢。 即使是意见分歧什么的,我也不应该如此的强硬。既然身为家人,那么行事的时候我就应该要顾及“她”的感受。至少……不要这么和“她”对着干就是了。 这确实是我的错,在事后我也做了检讨并向“她”道歉了呢。 不过现在是事中,我也并无在意到这一点。 昨天晚上,鉴于这样的情况,绯莱浅建议展开独立的行动。 于是乎便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黑月、云甜心、绯莱浅,女子队展开行动。 由于这周的特殊情况,使得云甜心的参加成为了可能。而身为大学生的绯莱浅则果断地采取了翘课这样的少儿不宜行为来参加。至于黑月嘛,在和我们吵架之后,今天的学院区外卖工作“她”便拒绝参加。 经商议,她们的首站便是港湾区。 无论如何,了解事情的全貌是最为重要的。 所以询问另一位重要当事人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悦耳的广播女声响起后,她们几个便到了目的地,港湾区的南区。 现在是晚上的6点10分。 尽管这个点数太阳西沉,街上那闪耀着柔和光芒的路灯已然亮起,但在这灯光下,在这寒冬之下,港湾区仍是火热一片的。 作为一个吞吐量巨大的港口,即使是在这个时间,也仍有着货船前来。一众码头工人正是干的热火朝天。 可以说,这个区域是时砂市最有活力的区域。 【!】 较少出门的云甜心表示还是第一次来到这边,于是乎她眨巴着大眼睛在四处看着。 “哎……黑月?我们该去哪里找柔柔夫人呢?” 而一旁的绯莱浅则提出了这样关键的疑问。 【……】 闻言,黑月给她一个白眼。 【小浅,这个问题不是应该优先考虑的才对吗?】 “哎?” 听到这问题,绯莱浅顿时就愣住了,这么看来这家伙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就这么带着人出来了。 【唉……】 黑月叹了口气,“她”突然觉得自己在选队友方面或许是有些不慎重的。 不过方法嘛,“她”也确实是有的。 行动的女子组(二) 前面有说道,因为产生了分歧,所以黑月她们几个便决定另外一起行动。 为的,就是和我们打对抗。 队友则是云甜心和绯莱浅。不得不说在绯莱浅的影响之下,这一组的行动力倒是相当的强悍。 只不过,有时候仅是行动强悍,并不能促成事情的解决。因为这样的,很多时候是可以用“莽撞”这个词来概括的。莽撞只会使得自己头破血流就是了。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的就是了。 一般来说,一个队伍中总会有一个人充当智脑的的角色的,而这次,黑月则兼任了这一职。 【小浅,你觉得柔柔夫人是一只普通的猫吗?】 黑月没有直接给出办法,而是先行问了这个问题。 “唔……你这么一说的话……” 绯莱浅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然后陷入了回忆中。在之前的那个晚上,柔柔是在一众猫的簇拥之下登场的。尽管绯莱浅比较单纯,但这并不代表她看不懂人情世故。那样的登场方式,很是能够说明柔柔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而且…… 那个状态,绯莱浅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相似感。那样感觉的猫,她似乎见过。 【!】 对了!不就是猫老大吗?! 想到这,绯莱浅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而黑月则点点头,表示肯定。 对,身为旧城区统领者的妻子,柔柔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不如说……她所取得的成就更胜于猫老大。 因为它是这个港湾区的统领者,与猫老大一致,这边的猫都归入它的管辖之中。尽管从外观上看柔柔是一只美丽的黄猫,但实际上它确实一个手握莫大权限的存在。 这个广大时砂市是由几个广大的区域所组成。这个广大的城市有着众多的人口,这就意味着其中的形式会是错综复杂的。在这个城市的暗流之中,会有着无数的事情在发生着,而统领着这些区域,则需要莫大的实力。 旧城区是时砂市面积最大的区域,猫老大能够作为它的统领者,其实力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但港湾区的情况可不比旧城区来的简单,相反这个区域由于国内外货物的交流与汇聚,会催生出更多更为复杂的情况。 这个区域与旧城区不同的就是,在这样的物流中有着莫大的利益流动,譬如前面也有提到过的特殊市场。明面上的数据中,这个区域所创造的利益都是极其惊人的,而其暗流中的利益也同样不是一个小数字。 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明一件事。 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会诞生出无数的势力去角逐这个区域的利益。而柔柔能以一介女子之身在这片区域立足并建立自己的势力,本就是一件极强的事情。而更为惊人的,则是它能压制这片区域的其余势力成为统领者。 这是多么让人所畏惧的啊。 “!” “哎!!这样的吗?!” 听了黑月的话后,绯莱浅和云甜心异常的震惊。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样的一只猫,其居然有着这样惊人的实力与权势。 这无疑是对她们的世界观造成冲击。尽管她们二人因为我和黑月的缘故而对这些事情有一定的免疫力,但这也实则是超出想象。 “那黑月……我们该怎么找到它呢?” 云甜心有些畏缩地问道。 【唔……方法当然是有的……】 被这么问道的时候,黑月忽的一脸的不情愿。 “哎?既然有方法那我们当然要用啊!” 闻言,绯莱浅则催促道。 黑月叹了口气,然后走向了前方小巷子的尽头。 在那里有一只身上脏兮兮的,灰色皮毛的老猫。此时那只老猫正躺在那里没有动弹,它的眼睛看向了空中,似乎是在享受着份独特的景色。这个样子的老猫,慵懒至极,活像一个老乞丐。 【能带我们去见柔柔夫人吗?】 黑月不管这些,它径直地走到了它的面前,而后如此直白地问道。 【!】 当那个名字出现的时候,老猫的眼神忽的变了。那份慵懒之意豁然消失,而后其眼睛也眯了起来。尽管有所收敛,但其中的审视意味可展露无遗。 【小姑娘,那位大人可不是随便就能够见到的。】 【而且……在这个区域……它的名字也不是随便能够被提到的!】 老猫的语气越发的高昂,而后一股莫名的高压从它身上绽放出来。这样的……还是最初所见到的那只慵懒的老猫吗?并不是吧,这就活像是一个精干的执行者。 【唔……】 黑月咂咂嘴。老猫身上那股压力,毫无疑问是全压到了“她”的身上。这股压力是那么的巨大,以至于让“她”呼吸一口气都变得艰难了些。但“她”并没有产生丝毫的畏惧,因为这样的情况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不过……】 【我可听说只要报上“白牙”这个名字的话,会相当的有用。】 黑月的嘴边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而当最后这句话说出口时,笼罩在黑月身上的压力顿时就消失了。 【这个倒是真的。】 【小姑娘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去请示一下。】 老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便快速地离开了。 “哇!黑月你好厉害啊!” 一边看着的绯莱浅自然是听下了黑月与老猫的全部对话,对于黑月这样强而有效的交涉手法,绯莱浅表示佩服。 【啧……这样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然而听着这样的夸奖,黑月却板着起了脸,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这是自然的。 因为黑月心里非常的清楚,这样的行为只是在模仿那只“死狗”罢了。 在刚下车踏入这片区域的时候,黑月便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那只老猫的视线了。俗话说人老成精,这对猫来说也同样如此。那只老猫尽管表示出一副不管世事的模样,但它始终留下注意力观察着周边事物的一举一动。 那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选择直接与它交涉毫无疑问是一个简单暴力而又有效的做法。这样的做法,那条“死狗”可相当的喜欢用。 而事实上嘛…… 关于这边的事情,也多数是由“他”告诉自己的。 在最后,“他”也曾说过,若是遇到这样的时候,直接报上“他”的名字就好,保证是有用的。而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测。 想到这,黑月感觉到了莫名的不畅快。 因为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依赖“他”的力量。 这样的话,不就显得和“他”吵架的自己是那么的幼稚吗? 老猫的行事十分的高效。 黑月几个在小巷子中等了十几分钟后,消失的老猫便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回来了。 而它那平和的脸色来看,事情应该是成了。 不出所料,黑月这样的交涉方法,并报上某狗的名字后,柔柔便答应见她们了。 而后,老猫则一路将她们引导至大本营。在路上,闲聊的时候才知道,老猫的身份并不简单,实则是那片区域的情报头子。 对于这样随便便能够找到重要人物,黑月则表示无奇不有。 这一路的引导,无不体现着老猫它们的专业。 这样的引导方式,显然是存有对首领的保护意味在其中,这就让黑月她们眼花缭乱,基本上是记不住行径的路线就对了。 而相比之下,猫老大那边的防卫似乎就松懈很多? 黑月她们不由得做了这样的对比,因为前往那边的话,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地点并可随意地见到猫老大的本尊。 唔…… 她们会有这样的观念大概就要怪我了。 实际上论起防卫森严的问题,猫老大那边的强度怕是要超越这边。那条看似平凡无奇的小巷子中,实则危急四伏。而中心区域也同样有着无数隐藏的机关。 不要质疑这些猫,它们的实力可远比你想象的要惊人。一但防卫措施顺利地启动,将能够最大程度地确保统领猫老大的安全。至少,能让猫老大在极短的时间内从那危急的地方安全的离开,然后前往安全的备用地点。 能做到这一切,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小寿,那只极富统率力的猫。在它的带领之下,旧城区势力基本上就是毫无破绽的! 至于为什么我们每次进入都会如此的平静,并看不出有什么危机。 原因很是简单。 那只是因为是我带的人。 我与那两个势力,不,应该说猫老大柔柔两夫妻的关系远比它们所想象的要为深厚罢了。而作为回报,它们对我也有着绝对的信任就是了。 一番曲折之后,黑月她们终于见到了正主,柔柔。 此时的柔柔仍坐在那块专属于它的地方。 但这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在群猫的簇拥之下,它的气质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那毫无疑问是睥睨一切的强硬领导者。 尽管是女身,尽管外表看起来有些柔弱,但那份气势却能够盖住在场所有的猫。 即便是不相识,但在这么多猫中,众人也能够一眼看出它的领导地位。 好了,女子组之后会有什么行动呢? 并行 【我们又见面了呢,黑月小姐。】 港湾区的领导者柔柔如此说道。 在一番波折之后,黑月她们终于见到了这次的目标。 尽管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柔柔依旧是风采依旧的呢。 那样的事情,对一个女性来说,无疑是一种极为致命的打击。能够挺过那样的打击,柔柔无疑是坚强的。 不,现在还不能那么早下定论。因为现在的柔柔不单单是一个女性,不单单是猫老大的妻子,同时它还是一个大势力的领导者。作为一个领导者,若是任由自己被情绪所支配,那将会是一种极大的失败。 柔柔统领这样大的区域,这样强大的势力,并能在那样激烈的势力斗争中生存与发展,柔柔无疑是一个极强的领导者。那么,它对自己情绪的掌控无疑是极强的。 简单来说…… 那就是我们并未能知道那件事情对它最为深刻的影响。 因为我们此时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就是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旧城区,猫老大的大本营。 【呼哈!呼哈!白牙!你真的来了?!】 当见到我的身影之后,猫老大立马从它的那张椅子上窜了下来,动作异常之快。在这里我还是要吐槽一下,尽管这货从外观上看是那么的痴肥,但实际上这家伙动起来的时候,那份敏捷可让很多胖子都自愧不如呢。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用在猫上,用在它的身上都是完全合理的。 【我当然会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答应别人的事可是一定会做到的。】 我笑着说道。 而猫老大则点点头,毕竟这一点它也是很清楚的。 这次我过来是干嘛呢,简单来说就是处理一下这家伙外遇外带夫妻不和的事情了。 这次我将会站在它这边,为它出谋划策就是了。 不过呢,在正式干活之前,我觉得我还是有一些事情需要做一下的。 【猫老大,你过来一下。】 我朝猫老大勾了勾爪子。 【!】 猫老大注意到了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较为危险的光芒,以它的才智大概也能够猜到我想干点什么了。一想到那,它的胡子便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但即使如此,它还是照着我说的做了,然后来到了我的面前。 【很好很好。那么……请给我咬紧牙关……】 我说出了这样有些不妙的字眼,但即使如此,猫老大依旧没有丝毫反驳的意味。它表示出了极度的顺从,闭上了自己眼睛任我“宰割”。 “啪!” 一声响亮的声音回荡在了这一片区域。 因为是巷子,就算再宽敞空间也是有限的,所以声音传递的非常的好。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呢? 答案并不复杂。 我给了猫老大一巴掌而已。 在猫老大凑过来的时候,我伸出了右爪,然后狠狠地给了它脸一把掌。这一巴掌我可没有留半分的情面,手上可是使尽了全部的力道。这一巴掌拍下,猫老大的脸颊顿时就红肿了起来。 我的行为顿时就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明处暗处的猫都不由得发出了声音。此时它们看向我的目光都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敌意。而一些脾气较为暴躁的猫甚至上前一步,颇有对我动手的意思。 …… 其实说真话吧,尽管此时我外表上看起来是辣么的镇定,实际上我内心慌得一匹。 尽管我是狗,它们是猫,在体格上我要占据不小的优势。但打架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体格并不是必胜因素好么?像我这种规划在谋略型的家伙来说,战斗什么的,尤其是正面战斗可是我最大的劣势啊! 就在这时,猫老大挥了挥爪子,示意大家冷静下来。 尽管猫老大外观较为随和而又人畜无害的程度,但实际上它在这片区域的命令可是能达到“令行禁止”的程度。手下的猫虽有不忿之意,但却没有敢越雷池一步者。 见状,我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若是场面失控,那我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到了那种局面,我也只能走为上策了。 【老大,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动手的吧?】 既然是这样的,那我可就继续维持此刻有些冷酷的模样了。 【嗯。这也……是我应该挨的一下。】 但此时的猫老大却是很认真地与我互动着。 这是自然的。因为这确实是它所需要承受的一巴掌,由我这个友人来打下,也确实是恰当的。 不管理由如何,猫老大就是有了外遇。这样的做法,无论如何都是没有道理的,作为一个丈夫来说它是失责的,作为一个雄性来说,他也同样是失责的。 挨下了这样一巴掌,他心里也舒服多了。 这样的原由,我们两个自然是清楚的。 当然了,我们自己清楚也就足够了,其余的猫不明白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就是了。 但,有一个例外。 【小寿。】 【在。】 听到我的呼唤后,小寿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并表示出一副随时听候我差遣的模样。 这家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副专业至极的模样…… 【小寿,如你所见,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我说什么都会让它们两个和好如此的。】 【所以……】 【你心里的那个预案,就给我丢到九霄云外去!!】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变得无比的严肃。 此时,我的脸上想必是笼罩着一层寒霜的。 而这样的我,也是极其罕见的严肃。 此时的我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是无比的认真,同时带有着极强的不可置疑的意味。一但……有人违反了,那将会受到我全力的报复! 【……】 【是!】 沉默良久,小寿给出了这样简短而有力的回答。作为熟悉它的我们,自然是知道这样的它绝对是信守承诺的。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原因自然是有的。 小寿这个家伙,实则上远比外表看上去的要更为果决,以至于狠辣。 它是一个极其重情义的家伙。对它来说,猫老大与柔柔是对它最为重要的,要守护一生的存在。 而现在,则因为一只插足的野猫使得它们间的关系变成这样。那么……若是在事情不得已解决的情况下,小寿……会采取那么一些可以说是残酷而又血腥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若是它的计划展开,那必将是雷霆的手段,没有人能够阻止。 梓兰……那只年轻的喵小姐,将会在一夜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并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要质疑,它绝对会做的出来。 这家伙,实则上就是这么的偏激。而更为麻烦的,就是它即使如此偏激,但它仍会有着极高的智慧与谋划。 我敢肯定,在我今天来之前,它便已经做好了那个类型的“备用计划”。 一但事情走向最糟糕的局面,它便会毫无犹豫地启动,以鲜血来平息事件。 它知道这样做会有着什么样的后果,或许是会被猫老大怨恨吧。 但它,不会在乎! 因为这样的怨恨,并不如它们间和谐的生活重要。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今天才会来。 因为这件事情可不单只关乎到猫老大与柔柔嫂子。更关乎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有一只年轻的猫的未来。 我可不希望梓兰的美好的未来就此断送,也不希望小寿就此背负上业债。 我可不会看着这样的“悲剧”就此发生。 【谢谢……白牙……】 忽的,猫老大轻声地说道。 这些天因为这些烦心事导致它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有所下降,以至于它忽略小寿这个相当关键的点。 一直以来,小寿都是充当着它的得力助手这个角色。过于让人省心的小寿,以至于会让他人忽略一些事情。对猫老大来说,它并不希望小寿变成那种冷酷无情的家伙。而若是这次它让小寿沾染上了业债,那无疑是违背它的心念的。 【哼哼~不客气。】 我略显得意地说道。 而后我们几个便商议起之后的行动。 “决战”的日子是12月13日,星期五。 为什么会选择那一天呢? 无他,因为那一天便是柔柔的生日。在那样重要而又特殊的日子里,人的心情总是会有着不同的变化。 而在那天想要做些什么成功率也会上升不少。 爱吗? 12月10日,星期二,晚。 【唔……】 晚上9点48分,我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对于生物来说,家无疑是最为放松的地方。当我回到家中的时候,疲劳如潮水般地朝我涌来,以至于我倒在了玄关处,不想动弹。 “哎?!白牙你怎么了?!” 听到声响后,陆仁希连忙冲过来查看我的情况。当看到我这幅模样,他显得非常的震惊。 【别问,问就一个字,累……】 此时的我说话气若游丝,一副快要离世的模样,这样的模样,看的别人尤为心惊胆战。 当然了,我这只是夸张一点点的动作,实际上我还没有累到那种程度。只不过在那边做计划,做指导实则是太累了。不得不说猫老大这家伙在实操方面完全一窍不通,显然是这些养尊处优给养废了。教这样的笨蛋学生……真累。 【还有吃的吗?】 “有,专门给了留了饭菜。” 【那就好……】 我倍感欣慰,果然还是自己饲主最为贴心了。而且在这里要吐槽一下,那边那帮猫们,尤其是猫老大这货,饮食习惯实则是太糟糕了,我不敢苟同啊! 时间去到了10点半。 我看着墙上的钟,然后沉默不语。 【黑月……不回来了吗?】 “嗯,小浅刚才偷偷打电话给我了,说黑月会在她那住几天。” 【唉……看来也只能等“她”气消了。】 我们两个无奈地叹了口气。和家人吵架什么的,我们俩都不是特别熟知如何应对,也只能采取这样有些消极的态度了。 另一边,稍早前,绯莱浅的家。 “妈妈,我回来了!” 绯莱浅元气满满的声音回荡在了偌大的家中。即使是在外面跑了一天,这孩子依旧是这么精神满满呢。唔……该说果然是年轻人吗?对此我表示非常的羡慕。 “今天有点晚哦~~” 冯凤嗔怒道。 “嘿嘿,今天有点特别的事情嘛。” 绯莱浅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啦~黑月也来了吗?” 冯凤注意到了绯莱浅怀里朝她打招呼的黑猫。 “嗯嗯!黑月要在我们这边住几天呢!” 绯莱浅很是高兴地说道。 黑月她们今天干了什么呢? 想知道的话,时间需要再度往前。 港湾区,柔柔的驻地。 【原来如此,事情我已经明白了。】 柔柔微笑着回答道,尽显优雅与大气。尽管黑月她们诉述并不够精辟与精彩,但事情的全貌与心意还是很好地传达了过来。 【谢谢你们。】 【不过我和它之间的事情,你们也无法轻易地参与进来。】 尽管话语较为轻柔,但柔柔却为坚定地拒绝了黑月她们的帮助。 这就让黑月她们一脸错愕。 见状,柔柔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和它的关系,可相当的复杂。而这其中也涉及到了名为“情”与“爱”的东西。这些东西,我觉得你们几个小姑娘可没有经历过哦~~】 “唔……(x3)” 面对着柔柔的“打趣”,黑月她们几个表示无法反驳。确实她们几个在这方面的阅历近乎为零,能给出有效建议的概率并不高。 面皮并不算厚的她们,被柔柔说的都有些脸红了。 【嘿~】 看着她们这样,柔柔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若是我在场的话,我会不由得发出感慨。 柔柔和黑月她们原本应该是陌生人的关系。然而在这样的几句话中,柔柔给予了她们莫大的亲切感,在极短的时间里营造出了良好的氛围,拉近了她们几个间的关系。 这样的交涉手段,不愧是它。 【呼……既然你们都这么来了,我也稍稍讲讲我们间的事情吧。】 此时柔柔从它的座位上下来了,然后坐到了黑月她们面前。 这就意味着在这样的时刻中,它不再是作为这个区域的领导者,而是一名普通的女性。 闻言,大家都竖起了耳朵。 【我和它呢,其实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呢。】 【只不过这并不如现在的影视作品中所描述的那样,是一种温暖而又甜蜜的关系呢。那份关系嘛……我觉得有些时候用“战友”来代替都是可以的。】 柔柔的嘴中吐露缓缓地出了当年的事情。 猫老大和柔嫂子并没有什么高贵的出身。 如我们所想的,它们从一出生便是野猫的身份。对,这两个现如今叱咤风云的领导者,当年也过着风吹日晒雨淋,还被嫌弃的艰辛日子。 要问它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它们自己也不能够给出明确的答案。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同时……这对它们来说也并不重要。 想要在那样残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只靠自己是尤为艰难的,所以它们两个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在那样的环境,书中,影视作品中所描绘的日常都是无比奢侈的事情。 在那个时候,摆在它们面前最为关键地问题便是生存。 而两个有能力的存在并肩作战,自然是能够绽放出强大的力量。就这样,它们两个逐渐地闯出了名头,也逐渐能在那片混乱的环境中生存发展了下去。 要问是什么促使它们走到了一起。 柔柔觉得或许是“斗争”吧。 能把自己的后背,生命以至于一切都托付给对方,它们两个再最后也无分彼此了。 这样所诞生的,是爱情吗? 真心话的话,哪怕是柔柔这样睿智的猫也无法给出肯定的答案。 或许……这和“战友”间的情谊不会差太多吧。 所以……这或许是最为悲观的想法吧。 在得知猫老大与梓兰间的事情后,柔柔内心却较为的平静,而又……有着些许的向往。 因为这样的风花雪月,谈情说爱,正是它和猫老大间所没有的。而这,似乎也就是正统的“情”与“爱”呢。 那么,在遇到这种被无数诗人所歌颂的甜美、纯粹的事物,猫老大会陷于其中也是有着道理的。 是的。 在那瞬间,柔柔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无疑是荒谬的,但柔柔的心中却莫名地对此产生了认同感。 或许,这也就是柔柔没有强硬地表态的原因吧。 夜深了。 这样的时间,本应是大家进入睡眠,以待第二天有充足的精力参与到学习与工作之中。 但在这个时间里,黑月她们几个却罕见地辗转反复,没有进入睡眠之中。 白天柔柔的话无疑是对她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果然情感之间的事情是那么的复杂,并不能简单地下定论证明谁对谁错呢。 那么……他们将应该什么都不做吗? 答案,自然是否! 梓兰 12月11日,星期三,下午。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在昨晚上停了。 而在今日这样灿烂的阳光之下,它也逐渐地走向了消融。 而若是熟悉情况的看官们会知道,周边气温最低的时候反而是雪融的那段时间。至于为什么的话,这就涉及到了一些物理知识了。所以这里也就不扯远了。 对梓兰来说,今天依旧是一个如常的下午。 它依旧活动于时砂大学区域。 理由无他,因为此处是它的居住之所。 时砂大学年代较为久远,尽管在维护方面的工作是做得极好的,但总不可避免在一些地方过于残旧。 其实政府方面对此极为重视,相关的拨款并不少。但对于学校方面来说,首要的用处始终是学术方面。也许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重视学术,才能够在整个学校内营造出一种良好的氛围,促进更多享誉国内,甚至于响彻海外的学术成果。 不过嘛,学生们毕竟都是年轻人,观念方面总是会有一点新颖,与老一辈有所出入。 学校的旧校舍是最残旧的建筑,明显地与学校其他的建筑产生了时代的差距感。尽管学院面积宽广,但学生数量也是逐年的增加的,那这样的建筑也被想要空间的学生们看上了。 学生方面一直提议对此进行重修,但学校方面始终没有重视起来。没办法,学生们也只能逐渐地减少那里的使用。 而梓兰便是住在了旧校舍中,住在了最为狭小且黑暗的一间课室之中。 关于梓兰的过去,俨然是一个未解的谜。 那样姿态优雅,聪慧、美丽而又有着良好教养的猫,且对应年纪相当于人类中少女的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又为什么会独自在这里流浪式的生活呢? 没人能够知道,因为梓兰从始至终都对自己的过去缄口不言。我们唯一能够知道的,大概是它曾经是一只家猫吧。因为在它现在的住处里有一条断裂的白色项圈。 独自生活始终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因为在过程中将会遇到许多的困难,而这些都将要自己一个解决。 但此时的梓兰却表现出一副非常习惯的样子,似乎过了这样的日子很久。 今天下午它也照例出来寻找食物和一些能够用来带回“家”的杂物,顺便还要寻找一些修补材料,因为“家”这两天会漏雪进来,非常的冷。 然而实际上,现在的梓兰并不需要这么的拼。 在它周边的暗处里,隐藏着两只大猫。这两只大猫精壮而又干练,一看便知道不是寻常货色。 对的。这两只大猫便是猫老大抽调的,专门用于梓兰护卫工作。尽管还只是“情人”关系,但猫老大对它的重视程度就是如此之高。 只要梓兰一声令下,它们便会立刻从暗处窜出,为梓兰做任何能做的事情。 但梓兰一次都没有叫过它们,就当它们不存在般。 对梓兰来说,它并不想要使用这份并不应该由它所掌控的力量。 它只想……安静地在这里过着自己的日子。 不过呢,今天这份宁静是注定要打破的。 原因也较为简单,因为有着意料之外的客人来拜访它了。 梓兰的耳朵动了动,而后停下了手上的活,看向了方向。 猫的听力也是极强的,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它也能够感知到某些动静。譬如,直朝它而来的脚步声。 很快,视线的尽头便出现了引发声音的存在。 领头的是一只黑猫,而后跟着的是两个少女。 【你好……我叫做黑月。我们……找你有些事情。】 黑猫这么自我介绍道。 稍远处一块平整的草地上。 黑月、梓兰它们几个就那么席地而坐。 除却足球场外,时砂大学的所有草坪都是天然草。也就是说在这样能下雪的冬天中,这些草都不可避免的发黄、枯萎。 但在雪融了之后,得到雪水滋润的草们又逐渐地恢复了元气。 …… 此时笼罩着场上的是一阵沉默。 主动上门的黑月她们并没有主动地展开话题。这也是正常的,她们想问的问题并不太适合直接在这样的场合诉述出来。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黑月这家伙实际上并不擅长于和他人交流,那份“冷傲”在很大程度上是“她”的保护壳。此时看着梓兰,黑月感觉到了莫名的紧张。 【黑月小姐?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呢?】 良久,还是梓兰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哎……唔……你几岁?】 支支吾吾后,黑月忽的冒出了这样的问题。 …… “黑月……好像这问的有些不对吧……” 一旁的绯莱浅小小声地纠正道。 而话出口后便发觉不对的黑月脸都有变红的趋势。 尽管这是因为较为紧张而导致的失误示范,但不可否认这样的开场还是将话题给打开了。 可以说梓兰是一个个性认真的存在,即便是黑月这样的问题也端端正正地回答了。 【唔……好像比我还小……】 黑月沉吟道。梓兰报出来的年龄的话,大概相当于人类中的16,7岁,比自己还小,自然还未到成年的时候。 那这样的话,以猫老大的年纪都可以当它的父亲了。 【果然……这并不是正确的……】 黑月嘟囔道,“她”的脸色也因此而变得阴沉。 因为“她”从一开始便觉得这不是正确的爱恋,应该得到纠正才对。 “梓兰小姐,我接下来的话可能都会有些直接,请你见谅。” 【好的。】 梓兰点了点头,态度优雅而又和煦,如情报中的那样有着极高的礼仪素质。这就像是人类中的一位贵族大小姐般。 在这里要插入一下。 在场几人的话,若论身份,绯莱浅是当之无愧的大小姐。然而实际上这家伙却基本上没有常规中大小姐所有的表现。怎么说好呢……就像是个野丫头般,做事都较为随心所欲的。 这就既然冯凤欣慰,同时又有些担忧就是了。 “梓兰小姐,你……喜欢猫老大吗?” 绯莱浅抛出了一个高速的直球,这样的球毫无疑问是很难接的。 【唔……】 【大概……是肯定答案吧……】 【如果你们认定的“喜欢”……是指两人在一起时,心里时常会砰砰跳,会有着各样的喜悦、困苦、悲伤等丰富的情绪,而这些情绪又会非常想要和对方分享……亦或是在很多时候,自己的心头满满的都是“他”,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哪怕是闭上眼睛,脑海中所浮现的都是“他”的脸庞的话……甚至……无论何时,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内心都是酸酸甜甜的话……】 梓兰说出了一串长长的话,其中语句并不是特别的通顺,表达也并不是特别的好。 但是……怎么说好呢? 它话语中的那份含义,却是很好的传达了出来。 这样的……毫无疑问是“喜欢”呢! “哎!” 闻言,云甜心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这样的心情…… 不就是…… 原来一直以来,萦绕在自己心头的那份情感便是! 惊讶过后,云甜心也就沉默不语,同时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复杂了起来。似乎是各种思绪在她的心中涌动着。 不过这样的表情黑月和绯莱浅并没有注意到,反而是被梓兰收进了眼底。 “唔……应该是这样……嗯。没错。” 并没有相关经验的绯莱浅表示无法进行补充说明。 【不错的描述呢。】 【谢谢……那大概……是受到以前那个人的熏陶吧。】 说到这的时候,梓兰的眼中忽的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那时候是一个对它很是重要的存在。尽管不清楚是什么,但看样子……应该是过去呢…… 【那……你觉得这份情感……是正确的吗?】 黑月一下子就问出了一个很是尖锐的问题,而事实上“她”也正是想问这样的问题才会专门跑过来。 【……】 梓兰沉默了。 良久它才开口回应。 【那个……黑月小姐,还有你是绯莱浅小姐。唔……至于那位小姐我就不知其名讳了。】 梓兰很是精准地辨认出了她们几个的身份。 黑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但同时也很疑惑。为什么明显是“深闺”中的梓兰会这么清楚呢? 【这是大叔它告诉我的。】 【不止是你们,还有白牙先生,陆仁希先生的事情它也常有说呢。】 【在一起逛街,种花的时候,大叔它都会不由得说道你们的事情呢~~每次说到的时候,它嘴上都会说你们很麻烦,摆出一副头疼至极的模样。但实际上,我能感觉到它心里是很开心的。】 梓兰这么说道。 【唔……抱歉……那条死狗的话,100%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的。】 闻言,黑月不由得苦着脸道歉了起来。因为“她”自然清楚自家的同居人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呢。估摸这还是梓兰的美化,猫老大的原话估计会难听许多。 【唔……不过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 【对不起……我跑题了。】 闻言,梓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而后连忙道歉。在这里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个相当有礼貌的人呢。 【我和大叔的相遇完全是一个偶然,而后我们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在一起了。】 【大叔它……怎么说好呢……缺点满满的。粗鲁,手笨,最笨……很多很多。但是……和大叔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会很开心。因为即使如此,大叔也会尽力地陪伴我,心甘情愿地,努力地做一些它自己并不太擅长的事情。为的,就是哄我开心。】 【那样的大叔……是那么的温柔而又体贴。在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将它放到我心里第一位了。】 在梓兰的描述中,黑月她们能够看到一个与她们印象中完全不同的猫老大。那是一个温柔而又可靠的存在。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猫老大吧。 【本来……在来到这里之后,我已经以为不会再遇到像那样的存在了……】 【但大叔它却在不经意间地进入了我的心中,这一切就像是命运般的安排呢。】 【只是……这样的,始终是不对的吧。】 梓兰最后忽的下了这么个定论,以至于黑月她们几个都愕然地看着它。 【大叔它并不是孤身一人对吧。它有着自己的妻子,有着一个美好的家庭。】 【大叔……它其实很幸福的吧。】 【嗯……】 黑月重重地点了点头。因为通过昨天的事情,“她”能够明白,柔柔的心始终是系在猫老大的身上的。而那边,也显然如此。 看着黑月她们的表现,梓兰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们的相遇其实是个错误吧。我们的“爱恋”,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一个错误。或许……只是因为我心里渴求着,所以才会这么让这份心意成长下去,直至铸成现在的错误。】 【……】 闻言,黑月张开了嘴,但“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正是因为“她”从一开始便觉得这是一种错误,是一种背叛,才会采取连续的行动。但现在……面对着眼前这只直抒心意的猫,“她”却觉得自己纠结了起来。自己的行动,是否是正确的呢?是否……是合理的呢? 【黑月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 【你们是准备采取什么行动对吧?我想请你们……一定要让大叔……和它的妻子和好如初。】 说罢,梓兰便恭敬地行了个礼。 它的恳求,无疑是发自内心的,而又是那么真挚的。 【!】 “!” 这样的话,无疑是真心的。 放弃自己所喜欢的人,然后让其获得真正的幸福。这样的行为,是何其的高尚。 【我和大叔之间,始终是一个错误,所以绝不能让这错误开花结果。】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会离开这片区域的。】 梓兰最后这么说道。其话语中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这个外表温文尔雅的猫,其内心实则无比的刚强。 那么,黑月她们会怎么做呢? 挑战·序幕 12月12日,星期四。 今天是双十二,一个还算是不错的日期。 在这天下午,黑月它又来到了港湾区,来到了柔柔所在的大本营。 尽管来了,但“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此前“她”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个大方向,但这方向过于模糊,以至于“她”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行动。 而更为重要的是,在昨日与另一个当事的猫梓兰谈过之后,黑月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大方向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但到底要做什么,“她”依旧没有具体的想法。 一旁的柔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并没有出声说什么。 于是乎,时间就这么流逝着,太阳也逐渐地朝着海平线落下。 【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急促的声音回荡在了大本营内。 一只身形修长的猫以极快的速度从山腰处跑了上来,而后停在了柔柔的面前。 从那只猫的神情来看,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何事。】 柔柔平静地问道。 不,这不是一般的平静。这样的平静,是建立在了莫大的自信之上的。也就是说,尽管事态紧急,但这一切仍在柔柔的掌控之中。周边侍立着不少的猫,但它们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说明它们对自己的统领有着绝对的信心。 那样的柔柔,同样美丽。但是……却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魅力所在。 对了,这才对。 尽管之前柔柔向黑月她们展示过它身为女性,有些柔弱的一面。但始终不可遗忘的,便是柔柔另一个身份则是一个区域组织的领导者!可以说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白牙先生希望和您商谈事情。】 【“他”在哪里?】 【已经到了山脚下。】 【请“他”上来。】 闻言,那只专门的传讯猫动作迅速地离开了。 【白牙?!那家伙又想干什么呢?!】 【哼哼~不知道呢~】 看着黑月愤愤不满的模样,柔柔少见地露出了一抹调皮的笑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它也算是看出来了一些事情。这一猫一狗,无疑是欢喜冤家,让他们凑在一起,肯定会发生许多有趣的事情! 【哎?!黑月?!】 当我上来之后看到黑月的面孔后,我显得无比的惊讶。 尽管我的计划中需要黑月的参与,但这么看到“她”还是出乎我意料的。 而此时黑月就这么直直地瞪着我,让我感觉有些不自在。 【好久不见了,白牙。】 【嗯嗯!柔柔嫂子你还是这么漂亮呢!】 【都是这个年纪的猫了,比不过那些小姑娘啦……】 【然后呢……白牙你有什么事情呢?】 寒暄在突然间就被强硬地中断了。而此时,柔柔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其中那对竖瞳也在绽放着光芒。 这样的它,给别人一种莫名的压力。这样的……才是它的真面目啊! 【嘿嘿!果然瞒不过柔嫂子呢!】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直接跳过那些前置环节,直奔主题好了。 【柔嫂子,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想必是对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了吧。】 闻言,柔柔脸色有些阴沉地点了点头。这是对的,无论是哪个女性,丈夫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总会是有些愤怒的。 【那么……我现在这里有一个解决办法,一个比较特别的方法。请问……你有兴趣听一下么?】 【说吧,你的想法,没有人敢忽视。】 【嘿嘿,爽快!】 我满意地笑了笑。 【柔嫂子,你和猫老大都不是普通的角色。那么……你们间的“恩怨”,我自然是不提议用普通的方法来解决的。】 【那么……有没有兴趣来一场胜负呢?】 【时间是明天,地点则是这里。如果我们几个能够突破你这的防线,一路来到这里,来到你的面前的话,那么我希望你能给猫老大一个亲自向你解释的机会。】 【哦~听着还蛮有意思的嘛~】 柔柔的眉头一挑,显然是有兴趣了。 【不过呢,我这边自然是有一些特殊要求的。】 【我这边上阵的成员是我、陆仁希还有猫老大三个。这样的配置,若是对上这边的猫海,我们自然是处于无比的劣势。那么,我希望你这边同样出三个人,并且是黑月,绯莱浅,还有云甜心!】 我所提出的是一个闯关游戏。尽管这样听起来人数上是公平的,但别忘了,我们要做的是直闯别人的大本营,其中会遇到多少的危险与阻挠都是不可估量的。我方……明显处于劣势。 身为一个优秀的统领者,柔柔自然是不会喜怒于色。 但我确信它不会拒绝的,因为我还有一个条件,它无法拒绝的条件。 【作为胜负,那自然是要有赌注或者是彩头之类的东西吧。】 【无论你们胜负,你方都不需要付出什么。而若是我方败了……】 【那我会将猫老大绑过来,让它跪着向你谢罪!】 【哎?!】 一旁的黑月大吃了一惊,因为我这样的转折实则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应该说是完全不合常理才对。 【白牙,不愧是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柔柔有些无奈地说道。 【哟!那就交涉成立了呢!】 我很是高兴地握了握爪子。 目的达成了,那我自然也就转身作势要离开了。 胜负的约定已经定下了,那我自然还会有些东西要准备。 不过,在离开前,我忽的转过身来。 【黑月。】 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那“她”还是看向了我。 【对不起。】 我说出了这三个字。 【哎?!】 闻言,黑月是一脸的错愕。 【为什么……要道歉……】 【噫……你看之前嘛,我态度那么强硬……对吧?感觉说的话会有些伤人,又不顾及他人感受什么的……】 【所以!对不起!】 丫的,我在这种时候反而不怎么会表达来着。 【先、先走啦!】 为了避免尴尬的氛围,我动作迅速地就离开了。 【……】 【笨蛋……】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黑月不饶人地说道。 但…… 此时“她”的嘴角边却有着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微笑。 挑战·其一 12月11日,星期三,下午。 旧城区,猫老大的大本营。 【大概的思路就是这样吧。】 我拍了拍身旁这块充当黑板的东西,然后这么说道。 而这块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不少的东西。这些便是我为猫老大敲定的计划。这将用于修复它们两个的关系。 【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白牙先生您的计划几近完美无缺,不愧是你。】 【哼哼,那是自然的结果。】 听着小寿的恭维,我很是得意地回答道,以至于鼻子都快翘了起来。 【不过白牙先生,这计划,夫人那边有可能会接受吗?】 小寿抛出了这个唯一让人不安的地方。 对的。这一点实际上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对方接受,才有可能展开接下来的一切行动,这可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 而小寿对柔柔也是比较的了解。尽管那猫外表上看上去是与“霸气”之类的词汇没有关系,但实际上作为一方统领,它的掌控欲望还是相当的强烈的。像它们这类的存在,最为厌恶的便是情况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哼哼~~柔嫂子它绝对会接受的。因为,我这边会有着它无法拒绝的条件。】 说罢,我指了指黑板左下角的那一列小字。 【原来如此。】 得到提示后,小寿也放心了下来。 【那就拜托白牙先生您了。】 小寿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它朝我行了个恭敬的礼,以表示对我的敬佩之情。 这个小会议到这里还是比较顺利的。 不过也就在这几近落寞的时候,有不和谐音发了出来。 【这计划,我觉得有着巨大的疏漏。】 忽的,一旁的猫老大忽的提出了意见。 【哦?请讲?】 我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对于这种不同意见,我向来都是抱着欣赏的态度的。毕竟人无完人,在很多时候,他人的意见补充都是有着独到之处,对己方的行动都是有益处的。 【这个计划……怎么好像没有考虑到当事人,我,的感受呢?】 猫老大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因为若是计划完美执行的话,那最为倒霉的无疑就是它了。 譬如,在我所列出的,柔柔那边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之一便是和猫老大有关。 【若是我方战败,那我方将会把猫老大五花大绑,送至对方首领柔柔前深切忏悔。】 【可恶啊!这样的话怎么看都不妙好吗?!】 猫老大咆哮道。 这可是关乎它品格与形象的事情啊!一但己方战败,那那个画面也就过于美丽,以至于让它无法想象。 这样的话,它怕是所有的脸都要丢尽了,也会“无颜苟活于世”了。 【……】 听了这个意见之后,我沉默了。 然后,我缓缓地走到了猫老大的面前。 【?】 猫老大面露疑惑,看着样子,我大概是想要说服它? 但猫老大表示自己很坚定,绝不会语言所说服。 “啪!” 然而回应猫老大的,是它所想不到的东西。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它一巴掌,然后把它撂倒在地。 【哎?!!】 对此,猫老大是一脸的愕然。 【你这混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心里没点b数的吗?】 【!】 闻言,猫老大忽的一抖。在这一点上,它确实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就是了。 【还有就是……胜负赌局之类的东西,是我们有什么就赌什么……】 【我们有的就是你啊……混球!】 我紧贴着猫老大的脸这么说道,显然,此时的我语气是森然而又充满威胁意味的。这样的我像什么呢? 嗯。像是讨债的黑社会般。 我个人觉得这形容词还是蛮贴切的。 【是的……对不起……】 最后,猫老大怂了。 12月12日,星期四,晚。 旧城区,怡柳公寓,我和陆仁希的家。 此时猫老大一脸的焦躁与不安。为了宣泄这份情绪,它不停地在我们的家中走来走去。 虽然说这样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但终归只是一种“饮鸩止渴”的行为罢了。 想要根治,那就只能等我回来了。 “时候不早了,猫老大你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陆仁希看了看墙上的钟,然后问道。 【不了,在没有明确的结果之前,我都没有什么食欲呢。】 猫老大摇摇头表示拒绝。 既然它本尊都这么坚持了,那陆仁希也就不勉强它了。 于是乎,他便继续低头作画。 【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疲惫的声音回荡在了公寓。 【怎么样了!】 【我出场,那自然是完美的!】 面对着焦急的猫老大,我给出了正面的回答。 闻言,猫老大顿时就放松了些。 【不过,接下来才是关键吧。】 【嗯。】 猫老大坚定地点了点头,它的脸色又变得严峻起来。 “咦?都准备的这么充分了,难道还不够吗?” 【希,如果是闯别的地方,面对其他的敌人的话,那我可不会这么慌。】 【但柔嫂子那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说到这的时候,我一改往常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峻。 原因无他,因为我们明天要闯的地方,哪怕是用龙潭虎穴来概括都不过火呢。 本次的目标是港湾区,柔柔的大本营。 那是一座位于港口边上的小山,高度大约为200米。 从外表上看的话,这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并无特异之处。 但…… 我们要意识到一件事情。 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被叫做“大本营”呢?粗略地来说,自然是能带给团队成员以安心感的地方。 那么,像那样一个大的组织的大本营,其安全性会如何呢? 自然是超越一般人想象的程度了。 不客气地说,一但那边进入战斗状态的话,被激活的大本营将会成为一架无情的绞肉机。将所有的敌人吞噬,然后销毁。 有传闻,在当年的港湾区统一战斗中,数个势力趁柔柔势力“空虚”的时候倾巢而出,为的,就是要攻下大本营。 而战斗的最后,则以联合势力大败结束了。 尽管在人数上处于极度的劣势,但却能够在其中反败为胜。 那怎么想……那都不是一般的地方啊。 挑战·其二 12月13日,星期五,下午。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无他,我们之前所约定的那个挑战,其发生日子便是在今天。 那显然,今天会有不少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 以至于到了傍晚六点,天空中依旧能够看到橙红色的夕阳。 而柔柔他们的大本营在海边,夕阳的余晖侵染着那原本蔚蓝的,无垠的海面,将其染上了橙红色。这样的颜色,给别人一种凄凉的感觉。而在不少的传说中,这样的时间都是容易发生一些悲剧的。无他,这样的氛围,容易营造出一种悲伤的氛围,使得人们变得消极了起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海边,这样的夕阳是这么的美丽。 但实际上,这样的夕阳景色还有着别的作用,那便是分割时间。 它是白天的余晖,是那份光与热所产生的余烬。而在这片景色消失之后,无边的夜幕便会降临,一天也会走到了后半段。 “呼……呼……” 绯莱浅粗喘着气。 尽管这座充当大本营的小山并不高,坡度方面也不算大,但这么一口气跑上来,哪怕是她也会觉得疲惫。 【……】 【小浅,甜心呢?】 黑月忽的这么问道。 【!】 闻言,绯莱浅顿时一惊。因为她是与云甜心结伴而来的,那为什么现在就这有她一个人登顶了呢? 于是乎她连忙往回跑,然后在半山腰找到了瘫坐在大石头边的云甜心。 此时的云甜心脸色潮红,闭着眼睛,而后气喘的较为厉害,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 “小浅……姐姐……” “我怕是不行了……我好困……” “小甜心!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不能睡啊!一但睡着了便危险了!” 闻言,绯莱浅连忙握住了她的手。 【……】 【所以说只是登这么做小山而已,为什么要做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 黑月有些无语地说道。 对此,“她”忽然觉得今天的挑战有些不妙,想要获得胜利怕会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因为“她”的这两个同伴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靠谱。 对。 今天这个有些特别的挑战,柔柔这边的上场角色便是黑月、云甜心还有绯莱浅三个。她们需要通力合作才有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这是否前提是否成立还是个未知的命题。 经过一番折腾后,她们几个终于都来了大本营的中心,柔柔的面前。 挑战将在晚上的7点45分开始。 而这个时间,柔柔将会再和黑月她们再确认一下相关的防守事宜。 这次的“挑战”是怎么一回事呢? 简单来说就是一场攻防战。 攻方是我、猫老大还有陆仁希。 而守方则是黑月、云甜心还有绯莱浅。 在挑战开始之后,我们几个将会从山脚出发,然后一路前行,终点则是山顶的中央柔柔所在之处。作为核心人物,柔柔在这一次的挑战中,将不能进行移动,只能一直待在原地。 这个挑战,其实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在人数方面,是三对三。从表面上看的话,攻方的我们都是男的,守方的三个都是女的。在这样的攻方战中,在体格、体能等方面我们似乎会占较大的优势? 并不。 实际上处于劣势的是我们。 作为守方的黑月她们,能够动用这座山上的防御措施。 …… 这就很有问题了。 这里可是别人的大本营,而且还是以战争的标准经营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那其中是自然有着数量骇人的防守兵器。尽管通过“协商”,已经将威力大幅度下调,弄到了不会死人的程度。 但……受伤什么的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简单来说,尽管这里从外表上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山。 但实际上却是易守难攻之处,用“龙潭虎穴”来形容都不为过。 仅凭我们三个,想要正面突破是一件希望渺茫的事情。 现在是傍晚6点45分,离开始恰好还有一个小时。 此时,柔柔再一次的安排已经描述完毕。 老实说,黑月她们无法找出柔柔安排中是否存在纰漏。在她们看来,这样的计划基本上是万无一失的,只要挑战开始,这个启动的无名小山将会成为一个无可突破的牢笼。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几个将会成为瓮中之鳖。 说真心话吧,黑月她们是颇为佩服柔柔的。 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柔柔那份洞察细微的睿智,决断时候的果决一举一动都显得是那么的帅气。 对,就是帅气。同为女性的她们会从柔柔的身上感受到这一点。现在是新时代,而在新时代中,这样的女性是会被由衷钦佩和敬仰的。 但即使占尽地利,也制定这样详细而又缜密的计划,但柔柔的眉头始终是紧锁的。 它的脸上写满了忧虑二字,它似乎在顾忌着什么。 实际上作为一个领导者,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在组织的运行之中,领导者的一言一行都会对组织造成一定的影响。而像这样的忧虑,不自信的态度,无疑是对氛围造成恶劣的影响。所以才会有着领导者就应该喜怒不形于色的说法。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一个经验不足的领导者都会尝试着避免。但为何像柔柔这样经验丰富的领导却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原因有时候并不是特别的复杂。 它是真的没有信心。因为对手并不是一般的货色。 对阵“他”的话,尤其是清楚“他”强大之处的话,那柔柔觉得没有人会有着绝对的信心。 而后,面对着黑月的疑问,柔柔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有……那么夸张吧……】 尽管不相信,但黑月却没有强硬地反驳。虽然只是相处了近半年,但黑月却是知道“他”的不一般。在那可以说是可爱的容貌之下,藏着一颗智慧的心。“他”的谋略与智慧在过往的时光中破除了无数的危难,也多次地守护了大家。 而与此同时,“他”也是一个“真小人”。“他”性情之真,喜怒厌恶皆不会捏造,这样的存在是那么的真实,同时也是那么的耀眼。 【唔……不过以那只死狗的阴险程度的话……不可不防。】 想到过往“他”所使用的阴险手段,这只卑劣而又小气的时候,分分钟是会使出气人的阴招来,不得不防。 【唔……】 黑月嘟起了嘴。 “她”表示每次这么想起那只“死狗”的时候,气都不打一处来。 【……】 看着这样的“她”,柔柔不由得笑了。 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柔柔自然是知道此时露出那样表情的黑月是什么状态。 那毫无疑问,是陷入“**”中的女生的表情啊! 不过呢,柔柔并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这样的情绪,它觉得还是不要现在点破比较好,始终还是等当事人自己发觉……比较有趣~~ 晚上7点25分。 此时离挑战开始还有20分钟整。 在这时间点,我们几个男丁正蹲在山脚下的草丛里。 今天完全可以说是天公作美,现在这时间点空中万里无云,一轮明月悬挂于空。 明月所洒下的银色月光洒满了大地,驱逐了黑暗。 在这样月光下行动视野是能够得到最大的保障的。 这座无名小山是归属于附近的港湾绿化区的,并不允许人们在其中居住,所以这座小山上没有建设相关的人工照明措施。 这对猫们影响并不大,因为它们特别的眼瞳构造能让它们在黑暗中也能够清晰的视物。然而这对人类来说可就不好了,在黑暗之中,人类很容易就会变成睁眼瞎。现在这样的环境,无疑是天赐良机。 为了照顾两名需要兼顾学业的成员,我们也只能选择在这样的时间开始,而能够解决照明问题无疑是极佳的。 不过,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 有话说道,罪恶若是暴露在阳光之下便会如初雪般消融。 当然了,这话说的这么义正言辞,完全是一种修饰,一种华美的类比。 我的真心话可就粗鄙多了。 【丫的,这样的话可不要采用什么小手段啊……】 看着那照亮万物的明月,我这么不忿地说道。 猫老大&陆仁希:“……” 是的。 我从一开始就打算使用一些“小手段”了。 原因很简单啊!我方处于各式各样的劣势,而且还极难填平差距。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手段”可以说是必须的啊! 【咳咳!当然了,我这只是说下的而已。】 【不不,你很明显是认真的吧。】 【哪有,这样的奸诈的发言怎么出自我的口中。】 “……” 回应我的是两对白眼。 而面对着这样的“回应”我自是面不改色、巍然不动的。成大事者,这样的脸皮始终还是要有的! 彦归正传。 我们几个聚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来扯皮的,当然是做开战前的分析的。 尽管我已经在脑海中对这一次挑战进行了模拟,并确信我们会获得胜利。 但这始终是模拟。在实战之中会有着无数细小的因数,如风、水、光,这些细小的因数累积在一起,是能够轻易地对结果造成影响。 尤其是像我们现在这种不一般的挑战。 这次的挑战,简单来说就是障碍赛跑。 黑月她们以自身分别铸成三条防线,守在山脚、山腰还有山顶。 规则里有一条对我们是有利的,那便是只要我们越过了防线,黑月她们就无法进行追击。 但同时,我方所受到的限制便是在跨越防线的时候,只能以一名角色为主,两名为辅助,且一名角色在当过一次主力之后不能再次担任。这在暗处有负责监督的猫。 那么,这就意味着只要我们能够提前知道防守的人是谁,我们就能针对地使用计策进行过关。 在必要的时刻,也是允许“牺牲”的。 正如同用下等马去对弈上等马般。 个体的“牺牲”,是为了总体的胜利做铺垫! 挑战·其三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而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的我们,想要获胜就更需要做好情报工作并制定对应的,出色的对策是获胜的关键。 这说法是什么意思呢?有什么根据吗? 这和人类历史上某个著名的典故是相似之处的。 那便是“田忌赛马”。 在那个典故中,田忌便是充分地掌握了局势,然后制定了妙策。那个典故过于有名,我在这里便不做详细地描述。 而分析田忌的对策,他的独到之处,也就是成功之处,那便是将双方的优劣势进行了逆转。在用己方的“炮灰”为饵食后,然后碰掉了对方最强的“王”。而后己方的最强便能够升格为这个战场上的“王”了。 当然了,我实际的操作自然是没有古代先贤那么强,但我也是会尽量地学习他的方法和思维模式。 【希!拿望远镜来!】 闻言,陆仁希动作迅速地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一个造型有些特别,且充满科技感的望远镜。而后,他右手轻巧地把我抱了起来,然后左手把望远镜平举到了我的眼前。 尽管这是为人类说设计的望远镜,两个镜筒间距可比我宽,但这并不碍事。因为即使只看一个镜筒,也足够我把握现场的情况了。 【唔……果然如此……】 【希,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此时,我的嘴角边上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借着这个倍率极高且具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我清楚地把握了对面的情况。 守在山脚第一关的是云甜心,山腰第二关的是绯莱浅,而后最后山顶压轴的便是黑月。 是如我所料的布置呢。因为……这可是她们那个组合所能够排列出的最优解。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你们一定要按照我的安排行事。】 “明白(x2)!” 陆仁希和猫老大用力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 在这里需要插入一下。 刚刚剧情中我所使用的,并不是一般货色的夜视望远镜。那种级别的,是军队中所配备的高级货色。 这种玩意,一般情况下可极难搞到。而我则是从乔楚医生那里借来的。作为一个顶级的黑客,这样的门路对他来说这是小意思。 不过对此,猫老大和陆仁希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稀奇的意味。 似乎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司空见惯的情景。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这两年中,他们早已受到了我的“熏陶”,从而对我产生出了几乎盲目的信任。按他们的原话来说,我若是掏出更为高级的东西,他们都不会有着任何的惊讶。 因为他们相信我能够做得到。 他们这么信任我我自然是很高兴的,不过再往上的东西可就会触及到国家法律了。这类的事情我是不会乱来的。 山脚,防御点。 作为防守方,云甜心自然不需要像我们那样猥琐地蹲在草丛等地方。 作为防守方,此时的她正待在防御点里,眺望着四周。 在这个时候,很能体现其乖孩子的性格。云甜心做的端端正正的,表情也比较严肃,以至于不太像是在“战斗”,倒像是在上课听讲。 当时间达到7点45分时,防御点前方的草丛忽的动了下,似乎有什么从中走了出来。 这样的动静,一直神经紧绷的云甜心自然是反应了过来。然后她立马看向了那个方向。 “甜心?” 那边忽的传来了一把男声。而那男声也正是云甜心所熟悉的。不如说,那个人那把柔和男中音,是云甜心一直牵挂在心,不会忘记的声音。 没错,那正是陆仁希的声音。 “希哥哥?” “嗯。” 在确认之后,云甜心那紧绷的身躯也得到了初步的舒缓。 是的,对她来说陆仁希就是一个能让她极其放松的存在。 “甜心,请问能让我们几个通过吗?” “这一次的挑战对我们,对猫老大来说相当的重要,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取得胜利。让它和柔柔夫人和好。” “甜心,可以吗?” 草丛处传来了陆仁希连续不断地发问。 而听着他的话,云甜心的表情变化是相当明显的,看来这效果是极其显著的。 “唔……是白牙让我这么问的。我知道这是很强人所难,所以如果你觉得不行还是算了吧。” 【喂!怎么顺手把我也给供出来了!】 “因为这对我来说还是一件难事啊……” 陆仁希的声音中尽显着无奈。 不过这样子的才是“希哥哥”。 云甜心不由得这么想到。 在她印象中的陆仁希,便是如此的温柔而又善良,在很多时候都把别人摆在第一位,哪怕是自己会受伤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希哥哥”……不正是她所向往的吗? 然而,正当意动的云甜心想要说出一个“好”字的时候,一连串的对话忽的出现在她脑海中,从而制止住她的行为。 那是黑月语重心长的嘱咐。 【哼!关于那伙人,尤其是那只白色的死狗,他们什么个性我还是相当清楚的。】 【对那只基本上不知道礼义廉耻为何物的死狗来说,洞悉人性的弱点,然后对此实施惨无人道的打击,那可是基本操作。】 【所以!】 黑月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度。 【甜心你一定要注意了,那只死狗绝对会你为重点进行攻击!】 【而攻击手段嘛……我大概也能够猜到是什么。】 【切记,如果那时候有我家饲主请求你放行的情况,那么这一定就是白牙的诡计了!你一定不能够上当!要在第一时间启动防御手段!!】 少见的,黑月也会发出这样长串的说明。 但现在的事实却和“她”所述的差异无几。 现在仔想想的话,“希哥哥”刚才说话的时候,语气是极为僵硬的,就像是照着剧本之类的东西在读。 尽管云甜心觉得腹诽他人不是一件好事情,但此时的她都觉得扇动陆仁希的我是坏坏的。 识破“奸计”后,云甜心轻吐了口淤积之气,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平复气息。 【还好没有上当……】 少女倍感庆幸。 既然已经识破了“奸计”,那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呢? 答案自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反击! 少女们所商定的行动自然是有着下一步的。 若是上述情况发生,云甜心该如何应对,黑月已然提前有了说明。 于是乎,云甜心举起了她的右手。 此时她的右手上有一个黑色的,金属制的长方形物体。 尽管明月当空,但我之前也没能看清楚那样东西。 云甜心打开了那东西的盖子,然后按照教导按下了第一颗按钮。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黑不溜秋功能不明的东西,让人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但疑惑很快就被解答了。 “喀啦!”“咻!” 忽的,防御点处的地面中忽的弹射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径直了飞向了天空,而后忽的燃烧了起来。 一般来说,若是碰到这样异样的情况生物的正常反应都会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里。然而云甜心却立马低下了头,显然是不想看空中的东西。 那东西在空中燃烧,而后忽的绽放出了光芒。 那是炽烈的白光。 尽管那东西所被赋予的动能不高,但其仍是高挂在一定的高度。在那样的高度,那样程度的白光,足以照亮范围内的所有事物。 此时,防御点前的草丛中,再远处的草丛中各出现了一块黑影,显然是有人躲在了里面。 所以空中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答案是,照明弹。 这东西的功效顾名思义,一般是用于探索亦或是战争中。 其原理是通过弹内金属燃烧而产生的化学反应,从而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像这个亮度的照明弹,若是在最亮的时候直视,极容易对眼睛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一般是属于管制品。 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柔柔大本营中,其可能性的渠道大概就是那包罗万象的走私了。 待到照明弹光芒减弱后,我们几个才抬起头来。 此前还显幽暗的森林,此时亮如白昼。 在这样的环境下,任何的举动都会暴露。 【你看我就说吧。】 一旁的陆仁希倒抽了一口凉气。 若不是白牙事先便让他们做好防备,那此时他们的眼睛都怕是要废了。 陆仁希并没有想象到会有如此威力的照明弹出现。 这并不怪他,因为正常的人都不会想到。 挑战·其四 我们间的挑战已然开始。 而作为开始的的“信号弹”,那一发照明弹是那么的耀眼,以至于撕裂了这黑暗。光明一直是与正义相挂钩的,一切的隐匿与罪恶在这份阳光之下都将无所遁形。 在照明弹的照亮下,防御点前情况都被揭露了出来。 防御点背靠山面,所以需要防御的地方仅为三面。但这并不意味着防守难度就会很低。事实上,人的视野与动物是有差别的。人类的眼睛无法同时观测这样大小角度的事物。这就意味在单人防守这样的区域的时候,人们很容易被“声东击西”这样的常规战术吸引,然后形成了防御的漏洞。 在默默地计算好照明弹的持续时间后,云甜心猛地抬起了头。 她一直都遵循着教诲,在照明弹升空之后立刻抱头蹲下,以避免炽烈的光线对眼睛造成灼伤。而当光线减弱之后,她立马带上了怀里的一对墨镜,然后看向了前方。 这样的时机,无疑是极佳的观察时机。因为这样的照明弹是出乎意料的,能将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从而失去继续隐匿的能力。 此时防御点前方与稍远处的树后各有一处阴影,那显然就是地方所隐藏的地方。 敌方的隐匿水平相当的高。 在正常的情况下,是极难找到消融于这样黑夜中的他们的。然而此刻他们却暴露无遗,那份优秀的隐匿成了摆设。 “好!” 见状,云甜心点了点头。她再一次地拿出了那个黑色的金属控制器,然后果断地按下了第二颗按钮。 若论变通,像云甜心这样单纯的孩子是极差的。但若论起执行能力,像她这样乖巧听话的人无疑是极强的。 在按钮被按下之后,防御点四周响起了机器运行的声音。 在这样一个环境优美,几乎于原生环境的地方,响起这样的声音多少让人有些畏惧。 有什么要启动了!而结合前面那出人意表的闪光弹,接下来要出现的怕也不是简单货色。 最终的答案,是弩箭。 对的,就是这样东西。 机器运行的声音就是防御点四周的山面中传来,而在一段时间之后,山面忽的出现了出人意料的变化。一部分的山面忽然消失了,不对,应该说是向下滑落然后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小小的,但是漆黑的圆柱形“炮口”。 “咻咻咻!” 那些“炮口”中忽的射出了许多的弩箭。弩箭速度之快,以至于只在我们的眼中留下了一抹残影。 那些弩箭似乎受到了引导,而后精准地打到了两处阴影之中。 “汪汪汪!” 弩箭刺入阴影所在的草丛的时候,几声凄厉的哀嚎声就此响起。 声音的来源是防御点前方的草丛,那同时也是传来陆仁希交涉声音的地方。 【!】 在这刻,云甜心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尽管她与我们间的关系并没有黑月那么亲密,但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还是能够轻易地分辨出我的叫声。 此时草丛中的哀嚎声显然不是我的,那么按照常理就只能是猫老大了。可这样的话,陆仁希的声音是怎么传来的呢? 仔细回忆一下的话,答案还是很容易就推导出来。 陆仁希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有些失真,像是隔着什么东西说出来般。按照正常情况的话,这个距离的对话是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而那样的声音,实则上经常有听到。没错,那便是电话里头的声音。显然我们是让猫老大带着手机上前,然后在远程通话并尝试干扰与操控云甜心的行为。 对,这就正如黑月所预料的,是一种奸诈的行为。 同时也是让人所愤恨的,针对纯洁少女心的行为。 而根据黑月的推断,会用出这样阴招的,只有那条指挥的狗! “唔!!” 想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哪怕是云甜心这样软糯的人都火气上涌。 于是乎她便使劲力气地按下了控制器上的第三个按钮。 时间回溯。 【作为一个大本营,其本身的防御手段自然是不少的,其中自然有着应对外来入侵者的】 【但在这里却会有一个较为专业的问题,那就是防御的手段是如何布置的呢?】 在提出计划的时候,我自然有着专门的详细解说阶段。而我的两名队友,猫老大好陆仁希则在下面认真地听讲着。 【因为大小始终是有限的,所以我们是无法将全部的防御手段在同一个地方使用出来。所以我们就势必会将其分割,并且是按照循序渐进的强度所布置。】 【当然了,我扯了这么多都不是白扯的,自然是有对应的意思的。】 【以我们这次需要挑战的作为大本营的无名小山,其布置也是符合这个规律的。那么按照我的推演,对面的防守将会分成山脚、山腰还有山脚三个部分。】 【其中,山脚的部分是会最先与敌人接触的。那么这一部分的防御体系主要的目标便是要发现敌人踪迹,并要对其进行第一次的迎击。】 【在考虑理论还有那边的实际战绩,这山脚处必然布置着能够大型的,覆盖范围广的,且能够进行快速防守器具。】 当说到这的时候,有经验的猫老大已经隐约猜到我想说的答案了。 对的,答案便是弩箭! 如暴雨般连绵不绝的弩箭。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这样的箭雨所打击,敌方将迎来第一次清场,其中的弱势角色将会被无情清楚。 “啪!”“啪!”“啪!” 箭矢不断地与我和陆仁希身前的树干发生碰撞。 尽管箭矢的动能很强,但却依然无法洞穿这坚硬的,且如碗口一般粗壮的树干、 躲在这里的我们两个很是安全,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们两个无法突击。 因为这样的弹幕,对我们的行动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挑战·其五 在山脚,我们迎来了防御点的猛攻。 那是循序渐进的,且有条理的攻击。 最先迎接我们的是一个突然的,且效果卓绝的照明弹。 在那耀眼的光芒之下,我们几个的身影自然而然地暴露了,而后我们则迎来了防御点的剿杀手段,无尽的箭雨。 难以想象以一群猫的能力,能够做出这样的防卫机关。这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其间隔之短,以至于将我们几个给压制的死死的,基本上不得动弹。 当然了,我和陆仁希有着一棵大树的充当护盾,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另一边的猫老大可就惨了,那样的草丛可无法削弱多少箭矢的冲击力,于是乎它被射的不断地鬼叫,模样异常的凄惨。 当然了,尽管我们这一次在挑战中是敌对的,但却不代表着我们就是真正的,要互相厮杀的敌人。 尽管猫老大这家伙是需要被“调教”一番的,但这却并不意味着就要下杀手。简单的来说,现在所射出去的箭矢都被调换过了,换成了没有箭头的钝箭。这样的箭矢,在这样的射速之下,只要不是打到眼睛鼻子等较为脆弱的部位都不会有危险。而以猫老大体内所蕴含的那厚厚的脂肪来说,这样的攻击也只是伤筋不动骨罢了。、 尽管这家伙叫的是那么的惨,但实际上并无大碍。 【喂!白牙!!这样的情况你可没有和我说啊!!】 抱着头部,然后趴在草丛里的猫老大怒吼道。 这一关它是作为主将的,而在行动之前,我向他描述过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听着似乎不算是太危险,于是乎猫老大便义无反顾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然而……实际的情况可凶险太多了,与“宣传”不符。 【啊哈哈……我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对不对,预料多少会有些差异的对不对?】 【你大爷!】 气愤之下,猫老大抬头大喝了一声。然而这时候一直呼啸而来的箭矢正中了它的咽喉,把它接下来要说的话给打了下去。无奈,猫老大只能继续保持着防御的姿态。 “喀!”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出现了。这样的声音混在这整齐的箭雨中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异样。 【!】 我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到声响的来源处。那便是防御点,云甜心那里,她按下了手中控制器的最后一个按钮,这就意味着这里最终的防御机关将会启动。 在这里要插入一下,每一个防御点的防御机制都会有所不同,因为它们预设要面对的敌人是不同的。 这座无名的小山,其是一个势力的大本营,那么它将要面临的冲击极大可能会是来势力级的敌人团体。而事实上,这样的预估是正确的。在大约两年前,这座小山受到了港湾区另外两个大势力的联手冲击。 在那个时候,还未统一这个区域的柔柔势力规模并未如现在这样的巨大。而两大势力的联手,敌人的数目要超出几倍。于是乎,在这样的一座无名小山之下,一波壮观的“猫海”就此形成。 尽管我们在不少的文学,影视作品中都能够看到一些特别的观点。那些观点的统一特征都是在夸大个体的作用,从而贬低集体的力量。但实际上,在这样规模的大型战争中,人数若是达到碾压级别的一方基本上是占着绝对的优势的。尽管这样的观点在热兵器时代也被推翻,但那是因为科技的力量。而像柔柔它们势力间的对决则趋向于冷兵器时代,也就是人数占优的那方优势大。 在那时候,还没开打,柔柔这边便笼罩着失败的阴影。 然而最后的事实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当联合势力发动进攻的时候,山脚防御点的弩箭机关全面启动。 那样的箭雨,瞬间便造成了巨量的伤害,以至于联合势力在山脚便减员超过了40%。 至于为什么采用弩箭作为防守机关呢,主要是考虑到了射速还有穿透力的问题。那样的箭矢,穿透一两只猫还是轻而易举的。 于是乎在那一天,这个山脚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海洋,不亚于人间炼狱。 话题稍微有些扯远了。 简单来说,我们现在所面对防御机关是微缩型的战争机器。 而云甜心按下最后一颗按钮之后,这“机器”也将会启动到极致。 这防御点压底的防御兵器是什么呢? 答案还是只有一个。 那便是弩箭。这样的东西始终充斥着这个防御点。 当最后的按钮被按下之后,新一轮,也就是最后的箭雨发射了。这一轮的箭雨,更为快速,穿透力更强,同时其发射规律也变得凌乱。这样的攻击,压得我们是完全抬不起头。 “白牙!这怎么办?!” 陆仁希焦急地问道。 尽管我们相信箭矢的数量始终是有限的,但这样的架势却让我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挑战是有着时间限制的,超过时间我们还未能登顶的话,那就默认是我们的失败了! 【啧!】 我紧咬着牙齿,尽管有所预料,但没想到这实际的规模会是如此的巨大。 此时的我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只能采用我所准备的最后方案了! 【希!上!】 “哦!!” 闻言,陆仁希抄起了手边的一样东西。那是一面用藤蔓所编制的盾,表面柔软内在坚韧,是抵挡这样箭矢的最佳防御武器。 “哒哒哒!” 箭矢打在了盾牌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但遗憾的是没有突破盾牌的防御。于是乎陆仁希便举着盾牌,和我缓慢地匍匐前进着。 尽管这盾牌的防御力很强,但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其面积始终是有限的。 而在这样堪称方位的箭雨前,盾牌会有着疏漏,一些“漏网之鱼”穿透了盾牌打到了我们的身上。虽然是没有箭头的,但却十分的疼痛,能够在箭雨中撑这么久的猫老大是真的蛮厉害的。 很快,我们便到了它的身边,然后用盾牌为它阻挡了一波箭雨并解救了它。 【唔……】 此时的猫老大怒瞪着我,却说不出话,因为此时的它还没有这样的精力。从它那凌乱至极的皮毛,我们便可得知它受到了何种强大的冲击。 这盾牌毫无疑问是效果卓越的。 尽管有些缓慢,但我们却依仗着这块盾牌坚定不移地前行着。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云甜心不由得有些慌乱。因为黑月她们所教授的“三板斧”到此就结束了,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快冲!冲到甜心那里我们安全了!】 我这话是有道理的。这样的防御机制始终是会存在“灯下黑”的地方的,那毫无疑问就是防御点,云甜心所待的的地方。我们这边水深火热,而她那里却没有一根箭矢,非常的安逸。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成功地到达了目的地。 然而,当我们的脚步踏入那里的一瞬间,异变陡生。 奇怪的声响忽的出现。 来源是云甜心背后的山面。 这样的声响我们听过,那便是在最开始弩箭启动的声音。 果不其然,云甜心背后的山面出现了无数的“炮口”,那漆黑的炮口正对着我们。这片区域已经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 见状,我们脸色大变。 这样的情况实则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没有想到,这个势力的猫居然如此的不畏生死,在迎敌的时候哪怕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能够牺牲掉。 也对,不是因为如此,它们也不可能在两年前那场“统一之战”中获得最终的胜利。 但现在这份精神无疑是会产生负面效果的! 是极有可能会伤害到云甜心这个无辜的少女的! 在那刹那间,我们便有了决断。 “喝!” 陆仁希猛地站起,然后朝着云甜心那里发动了冲锋。在这样危险的时刻,陆仁希的潜能爆发了起来,他的速度达到了迄今为止的巅峰,成功地在弩箭发射之前赶到云甜心的面前。 没有犹豫的,陆仁希扑倒了云甜心,然后用盾和自己的背部阻挡着喷射而出的弩箭。 “唔!” 尽管云甜心还是属于身材较为娇小的类型,但这面盾牌大小始终是有限的。若是只护住陆仁希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若想再护多一个人,那便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但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云甜心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原因很简单,因为陆仁希用自己那并不算宽阔的背部,成为了第二道盾牌,为她挡下了所有的箭矢。 被压在身下的时候,云甜心的视线也受到了阻碍,以至于她没有办法看到眼前的事物。 但即使如此,那呼啸的箭雨声还有那箭矢插入皮肉的声音,都不断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希哥哥……” 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因为她所启动的防御机关。一想到这,她的内心就无比的悔恨,以至于泪水充盈了她的眼角。 “咻咻咻!” 即使如此,那箭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而暴露在箭雨之下的我们不断地收到了冲击。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和猫老大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步地行动了起来。 我们的目标是那个黑色的金属控制器。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东西将会是停止这些箭矢最好的办法。 但在陆仁希将云甜心扑倒之后,那个黑色的控制器便从她的手上飞了出去。此时照明弹的余光犹在,而后以我们身为狗的视力还是轻易地找到了飞出去的控制器。 但问题的重点并不在那里。尽管我们与那控制器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若是一般的情况的话还是能够轻易地拿到的。但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并不是一般的情况。这连绵不绝而又凶残的箭雨,将道路给封得死死的,以至于这样的一点距离都是如天边的远。 即使如此,我们还是动了起来。 【哈!!!】 猫老大怒吼着,而后朝着控制器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与此同时,我保持着与它同样的速度前进着。在这样的时候,猫老大那庞大而又肥胖的身躯完美地挡住了大部分的箭矢,成了我前行的盾牌。 在这样的时候,承受着极大冲击的猫老大却一声不吭的。此时它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坚毅不拔。尽管我们平时都看到猫老大那“丢人”的方方面面,但我们始终不能忘记,猫老大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领袖。它和普通的猫一样,都是从最底层磨砺而后才爬到了今日的位置。也就是说,这样的猫,其精神本就是无比坚毅的。 【呀!】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两个已经接近那个控制器了。 我猛地一个鱼跃,然后成功地叼住了那个控制器。而后我使尽我嘴上全部的力气,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喀嚓!” 在我这样的咬合力之下,哪怕是这样一个金属制的控制器都被轻易地咬坏了。而如我所料的,这就是防御机关的关键。当其被破坏之后,箭雨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停了下来。 【呼……】 见状,我和猫老大都趴在了地上。防御机关的停止,也就意味着我们通过了这一关。而仅是第一关就如此的折腾,实则是累,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都累。 “唔!” 箭雨结束后,陆仁希尝试着站起来,然后刚起来的瞬间浑身上下便传来了无数的疼痛。这样的疼痛直冲他的神经,让他不由得眼前一黑,而后又跪了下来。 “希哥哥!你没事吧!” “我……还好……” 陆仁希一贯的逞强话语又出来了,不过这一次就算是云甜心都不买账了。她看着陆仁希的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的……别担心,我皮糙肉厚的很呢……” 陆仁希尝试着笑着回答,但因为疼痛的关系,他的表情看起来颇为扭曲,那笑容看起来很惨烈就是了。 “没事的……别哭啦~” 陆仁希用手摸了摸云甜心的头。尽管那从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是那么的让人舒心,但云甜心心中的悲伤却是怎么得都无法根除。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陆仁希的那份笑容也确实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印在了她的心上。 这到底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呢?现在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挑战·其六 晚上8点25分,我们几个拖着堪称“残破”的身子通过了山底的第一道关卡。 在这道关卡中,我们几个沐浴在了那连绵不绝的箭雨之中。 我还稍微好点,猫老大和陆仁希就真的是惨不忍睹了。 此时的猫老大浑身的皮毛都凌乱不堪,而从皮毛的间隙中可以看到不少的红点,以至于青紫点。而陆仁希裸露的手臂上也同样是一道道红痕。 尽管如此,此时我们并没有纠结于此。 因为对于此时的我们来说,一分一秒都是极为珍贵的。像这样的伤痕,还不算是最优先处理的事项。 我们几个走在了上山的路上,一路前行一路探讨。 【唔……】 一路上,我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紧皱着眉头的我显然是有着忧虑。 【怎么了?】 【情况不太好。】 【有吗?我觉得还是很顺利的啊?】 听着我的话,猫老大很是奇怪地说道。山脚下会有着这样规模的防御措施,尽管它有所了解,但实际情况也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而我能够带着他们两个这样的非战斗型人员闯过关卡,这份能力是真的厉害,以至于给予了别人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 【时间花的比想象中要多,而我们的状态也比预想中的状态要糟糕。】 我摇了摇头,然后指出了我们此刻的弊病。 说真心话的话,我之所以会提出这样一场挑战,主要是因为我通过小寿这个堪称万能的家伙获取了这边海量的情况。在这其中,自然是包括了这边的大致布置。但即使如此,实际上我们应对起来却较为吃力。看来我还是高估了我们几个的实力,忽视了理论与实际的联系呢。 “白牙,我们先别管这个吧。现在始终是应对这次挑战较为重要。” 【对啊对啊!快说下山腰会有什么坑人的东西,还有怎么应对。】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愁眉不展,陆仁希他们两个连忙转移了话题。 【唔……这个嘛……】 【你们知道一个词叫做“优胜劣汰”么?】 闻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这样浅显的词汇他们还是懂的。 【这个词是可以用到这里的。】 【在经过山脚那无尽箭雨的洗礼之后,还能存活下来并继续向上进攻的,无疑是敌人队伍中的精锐。而根据当年的资料,联合势力进攻到这里的时候,还有着大约60%的兵力,而这些无疑是剔除掉羸弱的,其实际战斗力反而更高。】 【所以山腰这里就需要一种能够进行大范围攻击,并能够针对这些敌兵的防御事物。】 我滔滔不绝地讲着,而且头头是道的。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玩意?】 然而猫老大和陆仁希却一脸的懵逼,并没有据此猜出正确的答案。 【其实很简单啦,就是毒气嘛。】 我也不吊胃口了,直接就公布了答案。 【……】 “……” 然而猫老大和陆仁希却一脸漠然地看着我。 【怎么啦?】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啊?我说的是毒气啊!duqi!一个读第二声,一个读第四声!我发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 【问题大了好吗?!白牙你大爷的!】 此刻,猫老大猛地咆哮了起来,而陆仁希的脸色也变得较为难看起来。 这可是“毒气”啊! 人类历史上臭名昭著,但又不能否认其杀伤力之强的可怕武器。这样的东西因为违反人道,早已被国际公约所禁用。一般人怎么可能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到了这个时候,猫老大才明白在最开始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家伙怎么含糊其辞的,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淡定啦!不是你想的那种啦!它们会用的是那种并不致命,只是能让吸入者短暂时间内身体麻痹的气体罢了。】 【喂!只是这样问题都很严重了好吗?!】 看样子,猫老大那激荡的心情在短时间内是很难恢复的了。 “说起来……白牙,我有件事想问很久了。” 【怎么啦?】 “尽管说有详细的情报,但为什么……我觉得你从一开始就对这边的布置很是熟悉?” 陆仁希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个嘛……其实也很简单啦~~】 【因为这大本营的防御体系构建,是参考了我给出的思路啦~】 【……】 【所以说果然你才是罪魁祸首吗!】 猫老大的崩溃程度更升了一个等级。 尽管我们几个一路上吵吵闹闹的,显得距离很长。 但实际上这座小山也就这么高,我们几个行程已经超过40%,视线里已经出现了山腰的防御点了。 【!】 “嗅嗅。” 【快!捂住口鼻!】 我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辨识出了空气中隐隐约约所混杂着的奇怪的味道。这味道很是清淡,若不是我这样的嗅觉是极难发现的。轻轻吸一口身体也没有什么反应。但这就是这气体的特性,它会使生物在悄无声息中悄然倒下。 闻言,陆仁希和猫老大连忙照做了。因为他们两个在我的告诫之下,已经知道那气体的强劲指出了。 没错,这就是山腰的防御机制。 在当年的战争中,海量的联合军势力便是倒在了这样的气体之中。尽管一些身体极为强劲的猫勉勉强强地抵挡住了,但这样的话它们也失去了大部分的战斗力。而在随后的战斗中,这就成了一面倒。 占据绝对优势的便是柔柔阵营一方,而联合军势力则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被随意地宰割。 我们这个时代,可是通讯极为发达的时代。 即使是在这样的地方,手机依旧能够保持着优秀的通讯功能。而各位看官也别忘了,在前面的事件里黑月可是担当过我的“传令兵”的,使用手机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云甜心在失败之后,便按照黑月她们的嘱咐,将这边的战况通报了上去。 而后,绯莱浅便启动了山腰的“毒气”。而这气体因为重量较大,则下沉到了我们所在的地方。 这样的行为是相当阴险的。 若不是我们早有准备,那这场挑战将会就此结束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会如何应对呢? 挑战·其七 此时的我们遇到了挑战中堪称最大的一个难题。 对方释放了“特殊气体”。 虽然说不是传闻中那种可怕的,能置人于死地的禁忌兵器,但这气体还是能够将生物给毒的身体麻痹的。这样的气体比起一般的“特殊气体”,甚至是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这样的气体其味道较轻,基本上可以用“无色无味”这个词语来形容。若不是我嗅觉发达,那我们可能已在不经意间就中招了。 我们几个加快了脚步,争取着早日脱离这片区域。 但随着我们的前进,那气体的分量却丝毫未减。以至于到了山腰的时候,就连猫老大都能闻到那股气味。 “希哥哥,你们来了呀。” 到了山腰防御点的时候,我们便听到了绯莱浅的欢迎声。少见的,这次她的话语中有着一股活力欠缺的感觉。 此时站在防御点里的绯莱浅带着一副防毒面具,那东西能够将气体完全地隔绝在外。看样子,防御点内似乎没有别的防御手段了。事实上也确实不需要了,这样的“毒气”,若不是事前知晓是极难做出完美的防御的。 在当年的战斗中,联合势力便是在这里折损了50%的兵力。偌大的一支军队,仅是行进了一半便已伤亡惨重,这就注定了它们最终的失败。 我们双方便在此形成了对持的局面,一片异样的沉默笼罩在了我们之间。 【希,这里就拜托你了。】 过了会后,我便这么吼道,然后和猫老大一同冲向了防御点。 我们的目的自然是位置更高的山顶防御点。但奇怪的是,即使我们越过了山腰防御点,绯莱浅也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然后和陆仁希四眼相对的。 “对不起……希哥哥……用这种手段……” 尽管戴着面具,但陆仁希还是能感觉到此时的绯莱浅是充满自责的。 “哎?特殊气体?” 当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绯莱浅是一脸的愕然。这样的可是相当不妙的字眼,基本上与死亡是同义词。尽管说这次的挑战意义重大,但还不至于到需要杀死对方的程度。 【淡定!这气体并不会死人,只是会让对方全身麻痹然后失去战斗能力而已。】 【到时候听我的!放吧!】 说这话的时候,黑月的眼波是颤抖的。这就说明即使是身为挑战总指挥的“她”,在下达这样的命令的时候,其内心也不是特别的好受。 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绯莱浅并不是独自一人。 她现在身处于一个小小的团队之中,而这团队的目标就是为了获取胜利。那么为了集体的目标,像她这样乖巧而又明白事理的孩子,自然是会为其让步。 尽管相识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但陆仁希却很清楚这一点。因为少女身上的这一点是那么的闪耀,是那么的耀眼。 “希哥哥,不如我们来一个特别的游戏来定胜负吧!” 绯莱浅忽的这么提议道。 “嗯。” 陆仁希点了点头。这是一场挑战,既然如此,那就肯定有着胜负。 对,这无关于他人,是陆仁希和绯莱浅之间的胜负! 在确认陆仁希同意之后,绯莱浅忽的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 她忽的把脸上的防毒面具给摘了下来,然后放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希哥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我们都放弃防御,看看谁会先倒下吧!” 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游戏,但却是要直接暴露在这样的气体之中,这无疑是需要极大的勇气。 面对着绯莱浅这样的挑战,陆仁希自然是不会退怯。他也松开了用来过滤毒气的衣服。 于是乎,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不发一言。尽管场面看起来有些诡异,但实际上他们却是在进行一场奇特的,且较为危险的对决。 与此同时,我和猫老大正迅速地朝着山顶防御点进发。 这座无名小山的构造还是有些奇特的。通往山顶的这段路反而是最为崎岖和陡峭的,在行进中,我们两个本就不多的体力正在飞速地下降着。 【白牙……这样的局面你早就料到了吗?】 在略微休息的时候,猫老大忽然这么问道。 【……】 【嗯。】 我沉默了一会,然后点头表示同意。 在这次的挑战中,我不单是参与者,同时也是操盘手。 我大力的推进着局面朝着这一方面发展,并选定黑月她们三个作为对手。这不但是因为她们与柔柔关系较为紧密,同时也是因为我清楚她们的性格特征。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获取了充足而又正确情报的我方能使得事情如计划般的发展。 【……】 【猫老大,我这样会不会有些卑鄙呢?】 我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这么精心地算计,而且对象还是身边的,自己所熟悉的对象,我总觉得有些不好。 【哎?原来你有自觉的吗?所以我们有时候才害怕被你这样阴险的货色给盯上啊!】 【喂!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 闻言,我少见的感觉脸上有些烫烫的。被这么直说,就算是我也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说真的,白牙你变了。】 【是吗?】 【能够问出这样的问题,那就证明你和两年前的时候有了很大的不同。毕竟那个时候的你,尽管外表和现在没有什么不同,但我们能够感觉到你的内心实则是冰冷的。基本上,没有怜悯之心这样的东西。】 【若不然……你也不会帮着柔柔它们设计出这样的防御工程吧?】 说这话的时候,猫老大的眼神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辉。尽管外表痴肥,但实际上他可看穿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虽然说你现在这样阴险又小气的性格也很让人讨厌就是了。】 猫老大一脸嫌弃地说道。 【喂,怎么说现在都是友方单位啊!给点起码的尊重啊!】 我连忙辩解道。 我们两个便是在这样的吵闹中登上了山顶。 挑战·其八 镜头转回山腰防御点,陆仁希和绯莱浅所在的地方。 此时的他们开始一项特殊的“胜负”。那就是比试双方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谁会现在这片“毒气”中倒下来。这毫无疑问是一项异常孩子气的胜负,但这却是这少女的坚持。这样的情况下了,陆仁希自然是不会拒绝。 不过在胜负正式开始之前,一件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严格来说,尽管陆仁希在我的提醒下有了防备,用衣服紧紧地捂住了口鼻。但气体这种玩意,是几乎无孔而不入的,这样的防备始终是有着局限的。事实上,陆仁希此时也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有些发麻了。 但此时,绯莱浅却双手平摊,然后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绯莱浅的防毒面具早就被她放到了一边,也就是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 看着她这样的动作,陆仁希不由得眉头一皱。 “希哥哥,这样我们就扯平啦!” 绯莱浅露出灿烂笑容地说道。 而陆仁希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用倔强,还是用笨蛋来形容比较好。 在防御点内,两人形成了对持之势。 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不约而同地减缓着自己的呼吸频率。这是正确的做法,在这样的情况下,说话势必会增加呼吸的频率,那样的话他们将会吸入更多的毒气,同时加速他们倒下的时间。 尽管这是一场有些胡闹的胜负,但这两人却是在认真地对待着。因为这已经不单是一场胜负,同时也有一些超脱于胜负的东西联系在了两人之间。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可以认真地对胜负的可能性进行分析。 此时弥漫在空气中的“毒气”实际上并没有致命性,这毫无疑问是经过特殊改良的气体,大幅度地下降了它的威力。这份改良与调整无疑是高明的,以至于能够做到仅是让生物身体麻痹的程度。 在这里要注意的是,这“毒气”首要针对的目标是我和猫老大这样的猫狗。也就是说对于陆仁希和绯莱浅这样的人类体型来说,这个“毒气”的浓度并不算高,他们对其的抗性是比较高的。而“毒气”生效与发作的时间是要晚许多的。 然而,此时的这两人却刻意地减弱了呼吸,那就是这胜负可能会持续很久呢。 这场胜负,若是真的要获取胜利,那么一大关键便是扰乱对方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对方的呼吸乱掉,那就相当于是成功了一半! 两人都不由得想到了这一点。 但是,又会由谁先手呢? 就在这时,一抹浅浅的乌云飘过,然后将明亮的月光给阻挡了。 这座小山的树林是极为茂密的,而同时里面也基本没有什么人工照明的东西。而当月光泯灭的时候,周边一下子变陷入了黑暗之中。尽管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却无法看清对方的脸庞。 这抹乌云很快便飘走了,而后月光又重新照样了这块地方。 【!】 就在这光暗交错的时候,陆仁希忽的感觉一阵风吹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某样物体快速移动而搅动的气流。 而从同步扑向鼻尖的少女体香,陆仁希可以确定那物体便是绯莱浅! 现在的他们可是敌人,必须要对她有所防范! 于是乎,陆仁希便全神贯注,近乎是屏住呼吸地看着前方。 “呜哇!!” 然而当月光再次出现,视野完全恢复的时候,出现在陆仁希眼前的却是一张鬼脸。 此时的绯莱浅双手用例地拉扯着她两边脸颊,然后把她那长长的舌头给吐了出来。这可以说是一副标准的鬼脸了。尽管从严格意义上说,以绯莱浅这样的容貌,做这种程度的鬼脸并没有多可怕,相反的,还显得有些调皮可爱。 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陆仁希自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呼吸节奏一下子就被打乱了,而后他便本能地深吸了几口气。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哇哈哈!成功啦!” 见状,绯莱浅显得非常的高兴。 “唔……小浅你这真是意外的卑鄙呢……” “哼哼~~在战场之上可没有所谓的正义呢,胜败才是最为关键的哦~~这可是白牙教的哦~~” “小浅,我觉得你有时候应该向一些更好的对象学习才对……” 对比于绯莱浅的一脸得意,陆仁希则是一脸的无奈。 “唔!” 陆仁希脑中的眩晕感越发的沉重,而他的四肢也逐渐发麻不听使唤。但仅是这样的苦楚,还不足以击败他那坚韧的神经,他依旧咬牙坚持着。 但这样下去并不是办法,他迟早会因此倒下。 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在顷刻间,他便有了决断! “喝!” 他猛地爆发出了自己最后的力量,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绕到了绯莱浅的身后,然后伸出双手环抱住她的腰间。 “哎?!!希哥哥?!!” 瞬间,绯莱浅的小脸便一片通红。对于女性来说,小腹这块部分可是相当敏感的,忽的被一位男性的大手摸在了上面,绯莱浅顿时便害羞了起来。 不过……莫名的绯莱浅没有抗拒之意就是了。 “看招!” 陆仁希的大手忽的在其腰间挠了起来。 “哈哈!哇哈哈!” 意外的,绯莱浅并不是那种能够忍耐痒痒的人。陆仁希一通乱挠之后,她便哄然大笑了起来,以至于笑的腰都弯了起来。 见着有效,那陆仁希就完全不客气了。 他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以至于绯莱浅发出了更为巨大的笑声。 不过在这里必须说句额外话。 在这样的寂静的森林之中,回荡着一名女子的大笑声。尽管这笑声是那么的甜美,而又那么的欢乐,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无疑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只能说还好不是在景区之类的地方,若不然可能第二天就上新闻什么的了。 “呜……” 在陆仁希一番“蹂躏”之后,绯莱浅就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腰都微微弯曲了。 “呜呜呜……希哥哥你实在是太坏了……” 绯莱浅脸色潮红,而后呼吸急促地说道。 “嘿嘿~彼此彼此~” 而陆仁希则发出了极为少见的 尽管两人言语上有所冲突与责备,但两人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抹浅浅的笑容。显然,这两个已经得到了比这次的胜负更为重要的东西了。 “唔……” 绯莱浅呜咽了一声,然后忽的倒了下来。 “希哥哥……你赢了……” 如最初的胜负约定,先行倒下的绯莱浅就算是输了。而在绯莱浅倒下没多久后,陆仁希也摇摇晃晃地倒下了。事实上因为绯莱浅之前带给他的“惊吓”是有效的,他早就徘徊在了界限的边缘,全靠着自己那坚韧的意志力在那支持着。 而现在,两人都倒了下来,形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 “呜……舌头……发麻了……” 倒在地上的绯莱浅悲鸣道。 尽管这气体明确是对人体无害的,但由于气体较重呈现下沉的趋势,倒地的他们还在不断地吸入着气体。这就使得他们身上的麻痹感不断地增加着,甚至开始影响起其他的感官。 “这样下去……不行!” 见状,陆仁希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唔!!” 于是乎,他用右手强行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此时他的四肢已经麻痹了,以至于不断地传来针刺般微痛。 但!还是能动的! 既然能动,那就使尽自己的全力,然后站起来! “哒!” 陆仁希右脚猛然跺地,而后直直地站了起来。 尽管这份笔直的身形只维持了较短的时间,但却深刻地凸显了其意志力的坚强。 陆仁希地捡起了一旁的防毒面具,然后轻轻地抱起了绯莱浅,把面具扣到了她的脸上。 有了专门阻绝气体的面具,绯莱浅便不再受气体的侵蚀。过了会后,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上的麻痹感衰退了些。 “……” 而另一边的陆仁希则因为这样乱来的动作,导致进一步吸入了气体,身上的麻痹感更盛了。 在这样的麻痹感之下,他几乎所有的感觉都没了。尽管此刻温香软玉在怀,少女的娇躯是那么的炽热而又柔软,但陆仁希却基本没有感觉。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怀里的少女和一根木头无异。 “希哥哥……你没事吧?” 绯莱浅声音从面具下传了过来。尽管因为有阻隔导致失真,但里面的担忧与关怀之意并没有因此而流失,而是很好地传递到了陆仁希的耳中。 “还、还豪……” 陆仁希说当然会是这么说,然而实际上因为舌头都有些麻痹以至于他说话都不太流利了。 “唔!你这样哪里是没事了?!” 见状,绯莱浅一时怒气上涌。而因为怒气的驱动,她手上的力量在那瞬间便恢复了。于是乎她便猛然取下自己的面具,然后拍到了陆仁希的脸上。 “希哥哥!戴着!” 少见的,绯莱浅的语气会是那么的强硬而又不容拒绝。 陆仁希明白,此时这个少女是真的生气了。 但她的生气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为了他。 这个少女,无疑是善良而又温柔的,她的心是炽热的。那份炽热很好地传递了过来,并缓缓地溶解了陆仁希身上,不,应该说是心上的那份麻痹。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陆仁希并没有选择拒绝。 他乖乖地戴上了那个防毒面具,然后缓解身上的麻痹感。 但面具始终只有一个,过了一会后,陆仁希又强硬地塞回给绯莱浅。 两个人就这么养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直到“毒气”彻底消失之前,他们都是这么渡过的。 这样的行为,看起来是那么的笨拙。 但这就是他们间相处的模式。 青涩,而又美好。 镜头回到山顶防御点。 当那处地点出现在我们眼中的时候,我们忽的停了下来。 这座小山这片区域的地形是有些奇怪的,有着较大的落差,以至于我们要抬头仰望。 而在那防御点里,有一只纯色的黑猫。 黑猫那翠绿色的眼睛与我对上了。 【黑月……】 我缓缓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挑战·其九 现在是晚上9点01分,此时的我和猫老大来到了临近山顶防御点的地方。 从整体上看,离挑战结束还有不短的时间,也就是说这样的进度还是可以的。 但实际上,这与我原预定的有不小的出入。造成这样的结果,大概是因为遇到了不少预料之外的事情。而另一个原因嘛,用通俗的话来说,那就是构想很美好,但身体却跟不上就是了。 我们几个宅派的家伙,在体力、耐力、力量等方面都有所欠缺,以至于达不到我的预期。 但是…… 我们并没有输对不对? 还有时间,还没有失败的我们,还是有着获胜的希望的。 无论何时,我们都不能够放弃希望。因为当希望断绝的那刻,也就是真正的败北之时。 这座无名小山总体地形趋向平稳,但却有一段较为奇特。 没错,那便是我和猫老大此刻所在的这一段路。这段路有着不小的落差值,同时也是崎岖不平的。 行走在这样的路段,还是在这样的时候,对体力与精神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不过就在这时,抬头仰望的我,看到了意外的事物。 在那山顶防御点处,有一只黑色皮毛,翠绿色瞳孔的猫。此时那只猫正直直地看着我,眼神也与我对接了起来。 这只猫,我自然是非常的熟悉。 因为“她”便是黑月! 对于我们两个的到来,黑月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相反,“她”是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也就从侧面说明“她”对我们有着极高的信任。 “她”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冷哼了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唔…… 不得不说我还是能够读懂“她”的意思的。简单而又毫不含糊地说,那便是让我赢给“她”看看。 这只蠢猫…… 一样既往的傲娇又别扭呢。 而就在这时,空气中慢慢地出现了一层雾气。 这雾气起初的时候是很薄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竟逐渐地变厚了起来。这浓郁至极的雾气,以至于这明亮的月光也无法穿透。而这雾气在与这黑暗的山林配合之后,竟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强劲效果,使得这片区域彻底地成为了一个迷阵。 【原来如此吗……这可是个相当有难度的挑战呢。】 忽的,我明白了黑月眼神中所含着的另外一个意思。 “找到我!” 那只黑猫,似乎是想和我在这里玩一场“捉迷藏”呢。 老实话,在这样环境之下,哪怕是找到正确的道路前往山顶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别说是寻找一只相对于是那么渺小的,还有心躲着我的黑猫。 但这样的挑战我怎么可能不会接受呢? 别小看我啊! 更何况…… “她”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祈求。 即便是为了那个,我也要找到“她”! 【白牙……这就你所说的那个吗?】 猫老大脸色凝重地说道。 【嗯。】 我点了点头。 在正常的情况下,在这样的时间,在这样的一座小山上怎么可能会产生如此浓厚的雾? 所以这显然是人为造成的。 那么这雾又是来源于何处呢? 答案自然是这山顶的防御点中。 作为这座大本营最后一个防御点,这里自然也是有着其独特的功效。 但这个点所能起到的功效,却并不如我们一般人想象的那般,而是稍微有些独特的。 这个防御点,并不如前面两个点般有着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事实上,这里甚至没有能够作为武器的东西。 事实上,当敌人能够攻入这个地方的时候,那就代表这里已经是最危急的状态了。因为这个防御点之后便平坦的山顶,便是势力首领柔柔的所在之地。 所以对于它们来说,这里已经是最后的防线,它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所以当年,势力中的精锐们便在这里与敌人们展开了最后的厮杀,从而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当然了,凡事都要做好两手的准备,那这对一个势力的首领而言更是如此。 在山顶上,自然是有着极其隐秘的能够极速撤退的密道。在最为危机的时刻,势力首领柔柔便会从中撤退。对它们这个势力而言,首领便是灵魂,只要灵魂不灭,它们终将会有着席卷重来的机会! 这浓雾,不但有着蒙蔽敌人,也有着拖延时间的功效。 【那猫老大,你在这里等我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嗯!】 猫老大点了点头,对我投以信任的目光。 它决定把一切都交给我了。那我……也不会辜负它的期待! 于是乎,我坚定不移地走进了那片白色的雾中。 仅是过了一小段时间,这凭空出现的雾便已经变得这么浓了。 行走在其中的我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被这雾所包裹,不,说是被热情的拥抱也是不为过。投身于这雾气中一小段时间后,我浑身的皮毛都呈现出微微湿的状态了。 在这片雾中,我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答案是否的。明亮的月光使得雾原本的颜色显露了出来,那是近乎无暇的白。但这样近乎凝结的白,在这样的时刻对视线的阻碍更为的大。而在视线的稍远处,便是无尽的黑。 虽说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但我的视线就被限制在了自身周边的一小点距离了。 【果然如此吗……】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们女子组会让黑月来守这最后一关,自然是有道理的。黑月的灵活度是她们中最高的,在这样的山林中行走,堪称是如鱼得水,极难被找到。 但是……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因为这样环境,还困不住我! 而另一方面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黑月就是想让我找到“她”。 那只傲娇的,而又倔强的黑猫,“她”现在最大的期望便是让我找到“她”。尽管这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合常理,但这就是事实。 因为从一开始,我们的目的并不是单纯地决出这场挑战的输赢。 我和“她”所追逐的,是超脱于胜负之外的东西。 挑战·半年 半年。 也就是182.5天,也就是4380个小时,也就是262800分钟。 这样的时间长度,对于人生来说并不算太长。尽管人生总体长度与那滚滚历史而言实为短暂,但这样的半年时光人生中会有很多个。 不过这半年对我来说意义就有些不一样了。 为什么呢?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我与那只黑猫,黑月相遇的时间不就是半年吗? 7月的那个雷雨天中,那一只蠢猫浑身湿漉漉地被陆仁希抱回了我们的家中。 尽管场面并不太美好,但那就是我们的相遇了。 这么说的话,这半年里我们遇到过什么样的事呢? 很多……很多。几乎每一件都是大事情,而在这些大事情中,我们的笑与泪都融入在其中。 当然了,以我的个性,肯定是不会突然扯没有用的东西对不对? 为什么我会突然说到这一个呢? 原因其实很简单。 这一场由黑月发起的挑战,我的胜利条件便是找到“她”!要在这样的迷雾中,要在这样的夜晚中,找到有心藏在山林中的一只猫。这样的挑战,无疑是难度爆炸的。 但我是不会退缩的! 不但是为了猫老大的挑战,也是为了我与黑月间的胜负,我都必须要赢。 所以,想赢的话是必须动动脑子的。 【嗅嗅!】 缓慢行走在山林中的时候,我使劲地抽动着我的鼻子。我可是狗,发达的嗅觉可是我最大的武器。只要能让我捕捉到那家伙的气味,那我就能够追“她”到天涯海角! 【!】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的一丝特别的味道被我的鼻腔锁捕捉到。 那是一丝清冷的,但又清澈的味道。其中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香味,而那点香味是清凉中又带着一丝炽热的。 这样的味道,我可很熟悉!没错,那就是黑月的味道! 【那里!】 我双眼一眯,然后直朝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越走,味道也就越为浓郁。按照正常情况的话,当味道达到极点的时候,我就能够找到黑月了。 但是…… 我们现在是在进行着一场胜负哦~~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尽管因为迷雾与夜晚的关系,我的速度下降了不少,但我还是很快便赶到了目的地。 【……】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吗……】 看着目的地的情况,我拍了拍额头表示无语。 气味最为浓郁的地方是在一个小小的池塘边上。 尽管前一段时间是下雪天,但这几天天气回暖迅速,连续的艳阳高照。这就使得这个冬天会结冰的池塘又重新地解冻了。 气味消失了。消失在哪里呢?这个池塘里。 而从一旁溅落的水迹,散落的猫毛,还有一条湿漉漉的毛巾来看,黑月这家伙当然是猜到我会对气味进行追踪,然后强行进入池塘中把自己的味道给冲掉了。 当然了,即使不看这些东西我也能够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池塘旁的地上,有字迹留下来了。 【笨蛋!!】 两个大字两个感叹号,最后是一个鬼脸。 会这么留字嘲讽我的,显然是黑月了。 【哼!这种程度就向我挑衅,实在太天真了!】 我不屑地说道,但此时我的嘴角边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在这场胜负中,我想要获得胜利的话,关键点是什么呢? 答案自然是有一个,那便是我对黑月了解多少。 在这样的环境中,想要将黑月找出的话,那就必须打一场心理战了。我只有成功地把握住“她”的心理,我才能够找出“她”所在的位置。 这才是……我真正的挑战! 那么,我在这里就要问一下我自己了。 你……了解黑月吗? 了解那一只,在这半年间一直在你身边的黑猫吗? 你……知道黑月吗? 知道那一只,在这半年间与你共处同一个家的黑猫心里的想法吗? 【……】 【不愧是我……真是尖锐的问题呢……】 连连的问题声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而这一连串的问题,都是那么的尖锐,那么的直白。 面对着这些问题,我不由得停了下来,然后进行认真地思考。 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后,我再一次地迈动了脚步。因为此时的我心理已经有了答案。 我了不了解黑月吗? 答案是肯定的。 那家伙,在刚见面的时候,表现的是那么的倔强与冷漠。“她”的眼中,满是对一切的不信任。不过那大概是因为受了伤吧,在伤口疼痛的刺激下,“她”便像是刺猬般,外表武装着坚硬的甲壳。 而在之后,这家伙就表现得冷傲,对周边的事情有些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嘛,这样的家伙就是害怕与人交流而已。那副冷傲,一部分是天生的性格,另一部分同样是一层伪装。 在不期而遇自己之前主人的时候,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黑月。 那个时候,在那暴雨之中,“她”在我面前大声的哭泣。那个时候的“她”,是那么的孤独无助而又软弱。那个时候的“她”又是那么的惹人怜爱,让人不禁地想要把“她”搂入怀中,细心的呵护。 呵呵……这么想来,那个时候我那么玩命帮这家伙搞定“她”主人的事情,想来也是受这个影响了。 再之后嘛,黑月主人的事情也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这个傲娇的家伙,嘴上说着不要,但还是去偷偷地送别了自己的前主人。 而在这件事情之后,这家伙也彻底地融入了这个家里,然后笑容也逐渐地多了起来。 “她”也逐渐地变成现在的黑月了。 总的来说,黑月这家伙,尽管有着一副绝美的外卖,高冷高傲的神态,但这些都是“她”的外壳,是“她”应对这个世界的方法。 而在敲碎这层外壳之后的“她”,其内心是柔软的,而又火热的。这与那冰冷的外表是截然相反的。 尽管没有自觉,但这家伙却是在真心地享受着。享受着这样的生活,享受着这样的自己。 【这就是……我所认识的黑月!】 此时,我在心中大喊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就这么不断地回荡在了我的心里。 【哼哼~~满足了吗?上面就是我的答案!】 没有声音回应我,有的只是一片沉默。 这就对了嘛! 因为这就是我心里所认为的最正确的答案! 【这雾……】 由于没有携带能够查看时间的道具,所以我对现场时间的变化是不太敏感。 尽管如此,但我却能够大致的把握时间的流逝速度。 虽然我这边看着好像做了很多的事情,但实际上时间并未过去多久。不出错的话,大概就过了20分钟。 而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我周边的环境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那就是这雾正在不断地变厚。 这雾是怎么来的。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便给猫老大他们科普了,这并不是自然环境正常生成的,这是人为所造成的雾。 尽管这座小山并不算大,但能够这么覆盖一片区域,这防御点的建设也实则是无比的强劲。 这也是黑月她们敢于接受挑战的依仗。 想必她们已经在柔柔的授意下,提前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联系过了。 那现在黑月这家伙肯定躲在了某个准备好的地方,舒舒服服的。 【哼哼~~】 我发出了略显奸诈的笑声。 我既然敢发出挑战,那当然是因为我也有相应的依仗啊! 我闭上了眼睛,然后我脑内缓缓地浮现出了一副地图。 那便是这片地区的地形区。 其上的一丝一毫,都是通过精准的丈量与手绘得出。 这便是小寿它提供给我的秘密武器。这个精明的家伙,早已在这个势力中留下了自己的棋子,若不然也不会得出这样的地图。 有了这幅地图,那我可就不慌了。 黑月!给我等着! 挑战·其终 一场别样的挑战开始了。 我需要在这片迷雾之中找到消失的黑月。 这样的挑战无疑战斗难度极高,高到了近乎无法完成地步。但即使如此,我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这样的挑战,我无论如何都要将其完成。 当然了,我可并不是没有任何的依仗。 此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地图,这幅地图详细地标注出了这片区域所有的地形。 对着这幅地图,我刷刷刷地便在上面标出了7个点。我敢肯定,黑月这家伙只能躲在其中的一个点内!我现在要做的,便是准确无误地到达那个点,然后进行地毯式搜索。 嗯? 在这里的话,或许会有看官发问了。为什么我会有着这样强烈的自信不会记错呢? 确实,记忆这种东西其实非常的暧昧。在经过时间的流逝后,记忆将会随之而磨损。这是记忆的一种性质,经过的时间越久,记忆磨损的程度也会越高。会有着这样的特性,可与我们生物的脑内构造有关系。 尽管这片区域的地图并不算大,但是要记住上面所有的地貌与细节,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但是我是谁? 早上才看过一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忘记? 在下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 【咳咳。】 最后,我干咳了两声。 因为总感觉这样子的自吹自擂,多少还是让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事不宜迟,我立马就开始了对第一个点的搜查。 那7个点,我均是以那个池塘作为原点进行标记的。 第一个点位于其西南方向,距离并不算太远。只要我径直地朝那个方向走一会便能够到达。 但问题的关键便是这个径直。 在这雾的影响下,这片区域依然成了一个迷阵。 迷阵为何能够起到迷惑他人的作用,其最大的关键便是陷入迷阵中的人们会迷失对方向的正确判断。 事实确实如此。在这样一片白茫茫之中,空中的明月与星辰都被彻底的遮蔽,一些行之有效的辨认方位手段无法施展。而这又是几乎没有人造建筑指示的地区,一些现代手段也难以使用 唔…… 或许会有人说,那为什么不等雾散了呢? 这确实是个办法。这种人造的雾,终究不是持久的。 但问题是我现在可缺少那个关键的时间啊! 所以……我必须正面“进攻”! 想要在这片迷阵中寻找到特定的点,那还是有方法的。不过这方法颇为晦涩,现在大概也就只有我能用了。 想到这,我停了下来,然后环视了周边的景色。 【我刚刚的奔跑速度……奔跑的时间……】 我嘟囔着。 此时的我在做一件事情。 那便是在计算着我刚刚那段时间移动的距离。 这完全是可以计算的,不就是简单的速度x时间等于路程嘛,这种程度对我来说绰绰有余! 【好!】 过了会后,我重新迈动了脚步。但这次我便走遍在沿途的树上用爪子留下一道痕迹。这样的痕迹如果从宏观的角度来看的话,便能够发现其连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起点是池塘,而终点则是地点一。 地点一到了,那是一个乱石堆砌而成的地方。 咋看之下,这样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却是被我纳入怀疑的地方。 原因很简单,在这样的地方,在石块的缝隙之中,完全是有可能天然地构建出了一个能让猫躲在其中的地方。 【唔……】 “喵~”“喵~” 想了想,我便尝试着发出了几声猫叫声。 但过了一会,这块地区却没有传来任何其他的声响。 见状,我挠了挠头,然后便对这块地区展开了搜索。 结果很遗憾,没有。 当然了,我对此也没有抱着满满的希望就对了。毕竟有七个点对不对,事实证明,我可不是运气爆棚的那种类型。 而且……一下就找到了可不好玩。 想到这,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说真心话,对于这样的挑战,我的好胜心也被激发了。 此时也只有高难度的挑战才能够满足我的心了。 【……】 【有没有搞错……】 此时的我脸黑如锅底,因为我一连搜索了六个点,最终都一无所获,可以说运气差得不行。 虽然这样也省事,因为黑月只有可能会待在最后的那个点中。 【……】 不过此时的我担忧着别的事情。 【那只蠢猫……这个天气还要做那样的事,实在是乱来……】 我必须尽快找到黑月,不单是为了胜利,同时也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最后一个点在哪里呢? 答案其实会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那便是离池塘第二近的山顶防御点。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里,原因其实也简单,那便是“灯下黑”。这个防御点比较特别。它是一个人工建造的石制平台,是小山上少有的人工事物。其铺设着平坦而又洁白的石板,即便是在这样的浓雾中,其也是比周边山林显眼的。 这样显眼的地方,一般人可不会往这里考虑,而根据逆反的心理,这里却恰有可能藏人。 我用同样的方法,然后顺利地来到了防御点。 【不太妙……】 看着眼前更为浓郁的雾气,我紧皱着眉头。由于这里是雾气的源头,我的视线将会受到更一步的压制。以至于连自己身前两三米距离的东西都难以看清。 但我忽然有了感觉,黑月……应该是在这里。 “喵~”“喵~” 每来到一个点,我都会这么学猫叫几声。 至于是为什么呢? 答案自然是声音。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身为一般生物的我们视觉会受到极大的压制。 但是!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有一样东西可不会受到压制。 那便是声音! 我那嘹亮的猫叫声,就这么顺着空气传播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我的耳朵也高高竖起,我希望能够听到一些我想要听到的声音。 说真心话的话,我对我的猫叫声可是自信满满的。 嗯。真的很有自信的说。 有自信会相当的难听! 【啧!】 果不其然,不知道从哪一处传来了这样咂舌声。声音非常非常的轻,尽管浓雾对声音没有阻拦,但这声音都轻的难以辨识。 但我却自信将其捕捉到了。 这毫无疑问是黑月的咂舌声,这就是我想要听到的声音。 以我对黑月的了解,只要我发出这样“四不像”的猫叫声,“她”绝对是会有反应的。那对她来说近乎于是一种本能了。 而通过那声音,就能够确定“她”所在的位置了。 …… 并不,声音太轻了,而且只有一声,我无法通过此辨认。 不过不要紧,能够确定“她”在这里就行了,手段什么的,我还有呢! 那么我首先需要做什么呢? 答案自然就是…… 先找个地方趴会什么的。 【……】 【20分钟了……】 黑月看了看一个小小的怀表。和我方不同,作为守方的她们自然有准备相应的道具,而这怀表也正是其中之一。 现在是晚上10点,离挑战结束仅剩45分钟。这样的时间,对于攻方来说可以说是异常紧迫了,但此时的白牙却在一处最为显眼地方趴着。 从一开始,黑月就没觉得这样的迷雾阵能够将“他”击败。再加上山顶防御点这片区域并不大,白牙是一定能够找自己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对,黑月她们要做的事情始终只有一样,那就是拖,拖到时间没了,那她们就自然能够获胜。 不过为什么白牙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呢。 此时好奇的黑月不由得从藏身的石柱里探出头来,然后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此时的“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了中央的石板上,身体呈“大”字状,肚皮外露,显得非常的悠闲。对于他们这样的动物而言,腹部可是一个重要的部位。一般而言这个部位都是柔软的没有什么防御力,可以说是一个要害部位。即使是睡觉的时候,动物们都会无意识地护住这个部位。 不过此时那条白狗却完全没有护住的意思就是了。 【一如既往难看的睡相呢……】 黑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便是“他”一贯的睡姿,一贯地特立独行呢。 这半年,“她”可看过这样诡异的睡姿很多次呢。也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变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习惯这种东西,真是可怕呢。 【嗯?半年?】 黑月嘟囔着这个词汇,到了现在“她”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 半年可不是一个长时间,但“她”却感觉这样的日子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是为什么呢? 【咳咳!】 忽的,场地中央忽的传来了“他”的咳嗽声,“他”似乎想说什么。 于是乎,黑月不由得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咳咳!我接下来的话都是自言自语啊!绝不是讲给某只躲在角落的蠢猫听的。】 【……】 莫名的不爽感觉出现在了黑月的心头,但“她”决定姑且忍忍看看这家伙有什么好说的。 【首先嘛,自然是想说声对不起。因为我个人的想法,而故意把你们拖入到这次的挑战之中。】 这一点,黑月“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以黑月的了解,以“他”的精明细算,在这种时候基本上是不可能做出一些无用的事情的。会将她们三个拉进挑战,想必是有着必胜的把握。 不过黑月多少有些不爽,那家伙到底有什么把握,能够肯定地战胜她们,战胜自己呢?这份不爽也是黑月现在这么拼命的缘由之一。 【然后嘛,尽管利用了你们我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我不会后悔,因为我们必须赢!】 【那两只猫,猫老大和柔柔,它们两个间的羁绊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或许吧,它们两个间没有那种现代人所描述的,浪漫的爱情,但它们间的情感早就超脱于这样的事物!】 【确实,这一次最大的错是猫老大。但是作为一名雄性,它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雄性有时候会犯错!但它心灵的港湾永远只有一处!】 相当让人意外的发言呢。极为少见的,“他”会做出这样义正言辞的发言,这与“他”平时那副没正行的模样截然相反呢。 不过……黑月感觉“他”说的是对的。那两只猫,它们间的羁绊也许没有那么脆弱,随意猜测并下定论的“她”是否有些傲慢呢? 【唔……最后……还有一件有些难以启齿但却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白狗挠了挠头,显得很纠结的样子。良久,“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黑月!】 白狗似乎是用尽力气地喊出这句话。 【!】 闻言,黑月的竖着的耳朵猛地抖了几下。 【抱歉,或许是我以前养成的坏习惯,我在行事的时候似乎很容易就忽略了他人的感受。这一次,没有察觉到你真正的心情,我实在是太逊了。】 【对不起!黑月!】 白狗连连地道歉,每一次其语气都是那么的真挚。 【笨蛋……即使这样不会随便原谅你的……最开始你就应该……】 后面还有话,但黑月却不太听得下去了。 “她”蜷缩成了一团,默默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而尽管“她”嘴上不饶人,但“她”的眼神可柔和了不少。 【找到你了……】 忽的,黑月的耳边传来了某把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狗脸。 【果然,你个大笨蛋现在身上还湿湿的!】 看着黑月那还显得湿漉漉的毛皮,我撇撇嘴说道。 为了躲避我的嗅觉追踪,这个小笨蛋在大冬天跳入池塘中洗澡。而在那仓促的时间里,“她”当然是来不及完全地擦干身子的。而现在一丝凉风吹过,“她”都会不由得抖一抖。 真是笨蛋,这样的话可是相当容易生病的! 早有准备的我,连忙将一张毛毯叼了过来,然后披在了“她”的身上。 【果然是蠢猫呢……行事这么鲁莽,然后防御也这么不好。】 我喋喋不休地讲到。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我刚刚在那大声说话当然是有道理的。若是我直接对这里进行搜索,那黑月肯定会和我玩捉迷藏,那浪费的时间可就很多了。 而用之前那样极具针对性的话,不但能够避免“她”的逃窜,还能够使其露出破绽,正可谓是一石二鸟! 【果然是蠢猫呢。】 我摆摆手无奈地说道。 【唔!】 闻言,黑月脸色涨红,然后挥出爪子刮向我那毫无防备的鼻头。 而后这防御点上自然就回荡着我的惨叫声。 余韵 晚上10点40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但即使如此,我们几个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山顶之上。 这是否说明着我们几个挑战失败,没有越过防御点呢? 柔柔并不知道。 从一开始它便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把挑战的实时情况转述给它。 它从挑战开始后便一直静静地待在了终点,它平日所在的那个地方。 它的视线一直看向山顶入口处。 它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尽管柔柔脸色平静,但它的身旁的心腹却能够隐约地明白它的想法。 时间已经不多了。 作为这个势力的掌舵人,这座小山的主人,它自然是知道上面防御点所蕴含的力量。尽管为了今天的挑战,手下它们已经提前将防御点的机关进行了调整,大幅度下调了其中的威力。 但即使如此,这可是当年让它们势力获得大战胜利,从而统一的关键。尽管攻方中有那个协助构建体系的“他”存在,但这防御点中所蕴含的力量也不是他们几个理论派的人能够轻易地应对的。 这样的想法,实际上也是在场其它猫的想法。 它们大多承认我和猫老大很强,但却是强在别的方面。到了这个点数,我们还没有出现,那或许就证明我们挑战失败了。 然而,柔柔的眼神始终是坚定的。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相信我们一定会完成挑战,然后来到它的面前。 就在这众猫思绪纷乱的时候,异变陡生。 【啊啊啊!!!冲啊!】 【呼!呼!让我……缓一下……】 【缓个屁啊!终点近在眼前了啊!赶紧给我滚上去啊!】 山顶入口处忽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而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众猫的脸色都变了。 咚!咚! 10点43分整,两声物体倒地的声音出现在了山顶入口处。 那是一只白色的狗,还有一只黄色的肥肥胖胖的猫。 此时的他们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而后粗喘着气。 没错!那正是我和猫老大! 我们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完成了挑战! 【呼……呼……我说……猫老大你丫的该锻炼一下了啊……】 【呼……确实……但我觉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躺在地上的我们表示体力耗尽,不能动弹,然后便在那互相推诿。 但不管怎么说,此刻踏上这片土地的我们,表示着我们已经获得最终的胜利。 众猫看着我们的眼神都颇为震惊,因为我们无疑是用行动打破了它们此前的推测。 【好厉害!】 心腹一脸惊讶的说道。这是正常的想法,因为在很多时候理论厉害但却不代表实战的厉害,而获取胜利的我们无疑是证明了自己。 【那是自然的。因为是他们!】 而此时的柔柔则一脸自豪,因为这可是它的伴侣。 老实说这实在是太惊险了,我们险些就失败了。 其中原因主要还是我对我们实力的预估不太准确。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始终是获得了胜利。但这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不如说另一项,也是真正的“挑战”现在才要开始。 在休息后,猫老大起身缓缓地走向了柔柔所在的地方。 在这样的时刻,我们都保持了安静,把一切都让给了身为主角的它们两个。 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个大概,但猫老大会怎么做,柔柔会如何回应,没有人能够知道。 碰到这情况,柔柔是会生气?大骂?还是漠然?什么样的反应都有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猫老大已然走到了柔柔的身边。 但它却默默地趴在了柔柔的身旁,而柔柔并没有对此产生已然的情绪。它们两个的动作过于自然,尽显着夫妻间的默契。 这样的情况大家还真没有预想过。 【今晚……月色真美啊!】 猫老大仰望着那夜空,然后颇为感慨地说道。 这里是港湾区的绿化区域,空气清晰,污染较少。这里不像中央城区和旧城区,无论何时夜幕都会被一些东西所阻隔以至于模模糊糊的。 这里这样清澈的夜幕,并不多见。 【我们是不是很久没有一起这么看星空了?】 猫老大忽然这么问道,而柔柔则点了点头。 它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猫了,身为区域统领的它们肩负着重大的职责,而在那职责的重压之下,它们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轻松。 对,像这样两个默默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少,少的是那么的珍贵。 【果然吗……】 看着这么安安静静待在一起的两猫,我不由得笑了笑。 它们两个的羁绊,果然是超乎我们想象的牢固呢。 【柔柔……对不起……我……】 猫老大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柔柔的爪子按住了嘴唇。 【我……懂得。】 对,它们在一起多久了,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说出来。甚至于,只需要一个眼神的交流,它们便能够了解对方心里面的想法。 【那孩子……是个好女孩呢。】 【嗯。不过我们始终是有缘无分呢。】 【那你可不能让那孩子那么伤心呢。】 【嗯。一定的,因为我同样对不起的它。】 【那个……柔柔……】 猫老大忽的有些害羞了起来,那样子的它活脱脱地像个追女朋友的年轻小伙子。 【怎么啦~】 而同样的,柔柔的神态也变得俏皮不少。 【这个……给你……】 猫老大把背上那个一直紧背着的小包裹解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条紫色的,一看就是手工编织,精致的绳子。 【这是我做的,想给你做生日礼物!】 【哦?可是我的生日都快过了了哟?你这可没什么诚意。】 【对、对不起……这闯关比想象中要久很多……】 【噗嗤!】 见状,柔柔不由得笑了,笑的是那么的青春动人。 【那……给我戴上吧。】 【嗯。】 猫老大显然是不习惯做这种事的,爪子过于笨拙的它很是艰辛地才给柔柔绑上,同时也绑的歪歪扭扭的。 不过柔柔却显得很开心。 在这之后,它们两个就这么一起默默地看着夜空。 然后时间就这么悄然地流逝,超过了0点。 这波澜万丈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唔…这样就和好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月便来到了我的身边。看着气氛正好的猫老大和柔柔,“她”有些不解地问到。 [这样才是最正常的啊,它们都是老夫老妻了。] 即使我这么说,黑月依旧是一脸的不淡定。 [黑月,有一些事情其实并不需要我们操心那么多的。它们间的情与爱可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浅薄。] [更何况……像你这种一看就没有谈过恋爱的家伙怎么会懂呢~~] 我摆摆手,语带一些嘲讽地说道。 [什么?!] 闻言,黑月的尾巴高高翘起,显然是恼怒了。 [你不也没有吗?!] [哼哼~~我经历过的修罗场可不是你这种青涩的家伙能比的。] [哦~~真的吗?] [额…这个嘛…] 被这么直直地问到,我也很尴尬。 嘛~~这件事简而言之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 也有着一些东西,或者说是情绪正悄然酝酿着。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父母的关怀 为了解决猫老大和柔柔间的事情,我们前几天可是闹得击飞狗跳。 由于二者身份特殊,一个不慎将会引起巨大的动荡,到了那时候事情将会更加的麻烦。 但幸好,事情还是解决了。 不过嘛,在那时候的我们并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的事件,某些情绪也因此而酝酿起来,而后也成为了之后事情的引子。 12月19日,星期五,傍晚。 “我回来了。” 甜心面包屋门口传来了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并不是客人,而是这家店的看板娘云甜心的声音。 又到了周五这个时间,云甜心是结束了一周辛苦学习生活,然后回到了家中。 “啊哈哈!小甜心你终于回来啦!想死爸爸了!” 闻言,云刚抛了手头上所有的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厨房窜了出来。出来之后,他的目光如电,然后猛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云甜心。 “啊哈哈哈!来!爸爸抱抱!” 话音未落,这人就已经抱了上去。 “唔……爸爸……难受……” “呜哇!好软!好香!不愧是我家小甜心!” 被云刚那壮实的身体紧紧抱住,云甜心多少感觉有些难受,然而她那小声的抗议声却淹没在了云刚的爽朗的笑声中。 “老公!还不快放手!” 就在这时,姜纪出现了,然后迅速地给云甜心解围。 “你不是早上才送女儿出门的吗?别搞得好像很多年不见一样!” 姜纪叉着腰,然后训斥着云刚,云刚也只好惺惺地松手了。 这个月的情况有些特殊。 云甜心所在的学校原本是住宿学校,平常的话她周五晚上才能回家一次。但由于这个月的宿舍翻新修整工程展开了,学校方面便让学生每日回家了。 云刚大清早地才把女儿给送去了学校,而现在又是这么一副态度,姜纪自然是会训斥他。 看着自己的丈夫嘟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姜纪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丈夫什么都好,但一牵扯到女儿就会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实则是令人头痛。 可以说他对女儿已经是超过了一般的溺爱程度了。 晚上8点46分。 又到了这个时间。 尽管这个时间点对大都市的人来说并不算晚,不如说很多的晚上活动现在才开始。对这时间点对云刚一家有着别的意义,那就是他们的面包屋要关门了。 今晚的生意并不算太好,比平时要差点,即使如此他们的店仍然是在9点的时候关门。这样的行为已经持续了两年,至今风雨不改。 “甜心,和妈妈说说你心里的烦恼吧。” 忽的,姜纪冷不防地说道。 “唔!我!” “我猜猜……是和陆仁希有关吧。” 姜纪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没、没有!妈妈你为什么突然就说到希哥哥呀!” 忽然听到一个意外的名字,云甜心就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呵呵……我还不知道自家孩子什么情况么?能让你今天这么神不守舍的,大概也也有他了。” 边说着,姜纪边拿起毛巾轻轻擦拭这云甜心脸上的白色的奶油。 有一说一,今天云甜心她的工作状态真的非常的差,以至于频频出错的程度。 譬如说打翻了将要出炉的新鲜面包,亦或是不小心打翻了奶油蛋糕以至于溅了顾客与自己一脸。还有那是来自附近的熟客,对其并不太在意,在一番连连道歉之后事情也平息了下来。 但即使如此,就连那顾客都看出来今天的云甜心不太对劲,那就更别说身为家人的姜纪他们了。 “……” 心事被揭穿的云甜心脸红彤彤的,然后一溜烟便跑回了后面自己的房间。 “唔!希小子吗?!他惹我们家小甜心了吗?” 见状,云刚一脸的不悦,颇有马上冲出去找人算账的架势。 但姜纪却轻轻地拉住了他手腕,然后示意他不要冲动。 “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哦。” “我想应该是和几天后的平安夜与圣诞节有关吧。” “老公……我想我们的女儿应该是长大了呢。” 说这话的时候,姜纪的眼神是无比的温柔的。 闻言,云刚身上的冲动气息也降了下来。 尽管他平时里总表现出一副溺爱女儿的笨蛋父亲形象,恨不得替女儿操办一切。然而事实上一但女儿有了自己真正的追求之后,他便会无条件地表示支持。 因为孩子就像是一只雏鹰,终究会有着靠自己力量振翅高飞的一天。 不过嘛…… “要是希小子敢弄哭小甜心……那我就弄哭他好了……” 云刚捏着拳头,脸如锅底地说道。 姜纪:“……” 意外之喜?! 12月21日,星期六,清晨。 早上6点29分,躺在床上的云甜心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她伸手轻轻地按掉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企鹅形状的闹钟。长期以往的学校学习生活,让云甜心养成了良好的作息习惯。 即便是在家中,她依然能够做到早睡早起。这样的生活作息,无疑是健康的。 “唔……呀~~” 少女伸了个懒腰,刚睡醒的人总是会有一股慵懒的意味。但没过多久,这样的意味便从云甜心的身上消失了。 她轻轻地拉开了覆盖一半的窗帘,然后看向了外面。 现在是冬季,日短夜长,耀眼的太阳此时才缓缓的升起来。 那撕裂夜幕的晨曦,显得有些耀眼。 天边那抹白金色,正是象征着一种活力。 云甜心打开了窗户,而后一股风猛地灌了进来。 在这样的冬日,清晨的风是冰冷的,宛如刀子般,被吹到的皮肤会感到生痛。 但吹着这样的风,云甜心顿时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这样冷冽的感觉,顿时驱散了她身体上所有的倦意。 忽的,一声清脆的鸟鸣声传入了她的耳朵中。 而后一只皮毛白中带蓝的小鸟飞了过来,然后停在了她面前的树上。 “早上好呀~~” 云甜心下意识地便朝那小鸟打了声招呼。她认得这只鸟,最近这个月它每个早上都会这么飞过来。或许这颗树便是它现在的家吧。 闻言,这只蓝色小鸟叫的更欢了。或许,它是听懂了云甜心的话吧。 就这样,云甜心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今天是星期六,对她来说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因为在今天不但可以见到那个人,还可以和他一起工作。 对她来说,这两年的每一个星期六都是无比的美妙而又让她珍惜的,可以说这是她一周里最为喜欢的一天了。 “!” 当听到姜纪说的话后,云甜心惊讶的合不拢嘴,而后她眼中的光芒顿时黯淡了不少。 到底是什么话能拿对她造成那么大打击呢? “甜心,今天仁希有事请假不来哦!” 姜纪只是语态平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但她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就是了。 “没有希哥哥的周六吗……” 云甜心的心情顿时差了非常非常多。 至于陆仁希为什么会不来面包屋打工,这自然是有理由的。 甜心面包屋这边工作氛围好,同时薪水又高,正常情况之下陆仁希是绝对不可能错过这样的打工的。除非,是有意外事件的发生。 12月21日,凌晨1点32分。 这个点数,基本上这城市中的人都陷入了睡眠中。我和陆仁希自然也是不例外的。我还好,陆仁希为了赶稿,1点10分才倒在了床上。 在这样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深感疲倦的,然而这时候门外却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样的声音,轻易地便把我从睡梦中给拉了出来。 我睁开眼睛后,确认这敲门声是源自于我家的大门。这么三更半夜地被叫醒,我的脾气自然不会是好到哪里去。 【哪条……?】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门边,然后语气不善地问道。 【白牙!是我呀!】 当听到我的提问后,门外传来了一把我较为熟悉的声音。而此刻这把声音多少有些谄媚与讨好的意味。 这到底是谁呢? 尽管此时我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但我基本的判断力并没有下降多少,我还是轻松地认出了声音的来源。 【猫老大,你有什么事吗?】 我喊出了它的名字。 对的,这个点数忽的出现在我们门外的,便是猫老大这家伙。 【搞毛……这个时间……】 没办法,我只能叫醒陆仁希让他打开大门放猫老大和它一票小弟进来。 而让它进来后,我自然询问它的目的。 被这么一搅和,我的睡意顿时散去了大半。我有个不太好的地方,要是睡到一半被人弄醒的话,那我想要再次进入梦乡会比较困难。 所以…… 此时我那蒙眬的眼神中是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的。 一但……猫老大这家伙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我便会立刻露出我的尖牙来! 【哎嘿嘿~~打扰了打扰了!我这么晚还过来,自然是有着重要事情想告诉你们啊!毕竟白牙我们可是好朋友对不对!有事情当然要一起分享!】 猫老大似乎比较激动,它的语调一直都很高,极难降下来。 【说重点……并且要简洁明了的……】 然而我却一副毫无感触,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挥了挥手,示意它快一些,这些客套话就免了。 【咳咳!那我说了啊……】 【呼……】 猫老大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柔柔它有了。】 【啊?!你在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好了,我老婆柔柔它……】 【等等!停!stop!】 我连忙拦下了它接下来的话语。 我耳朵可没坏,听力好着呢。我只是对它刚刚说的话过于震惊,以至于反应慢了几拍。 【你家伙,冷不防地说什么呢!】 刚刚的猫老大,很是完美地履行了我的要求,简介而又明了。但这并不代表这样信息量爆炸的事情可以这么一句话轻易地概括啊!! 我表示被这蠢货气到了。 “喵?!” 而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黑月忽的听到了这样的话话,顿时从那小窝中给站了起来。看来这样的话同样地把“她”身上累积的睡意给打的不翼而飞。 而后我们将目光都投到了猫老大身上。 【什么情况?我需要详细地讲解!】 我责令道。 在前些日子,因为猫老大的“外遇”而引发了巨大的风波,在风波中黑月甚至与我们吵了起来并产生了巨大的的分歧点。而后为了让它们两个和好,我甚至不惜引发一场大型的挑战。 尽管距离挑战的结束已经过去一段不短的时间,但我们对此依旧是印象深刻。 挑战最后是由进攻方的我们获得了胜利。 这是自然的,由我规划,更是主动出手怎么可能不赢呢。 这可不是我单纯地自吹自擂,这是由实力之人的自信发言啊! 【唔……猫的怀孕周期是这么短的吗……】 我摸了摸下巴,然后看了看猫老大,再看了看黑月。我尤其是紧盯着“她”的腹部看了会,毕竟那里可是孕育生命的地方啊! 【!】 【看什么看!】 察觉到我的目光后,黑月猛地瞪了我一脸。似乎被这么紧盯着,哪怕是“她”也会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以至于那黑脸都有些变红的趋势。 【啊……抱歉抱歉……】 意识到这毫无疑问是一件失礼行为的时候,我连忙朝黑月道歉。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一同看向了猫老大,希望它能够给出一个好的答案。 事实上是这样的,时间再往前推,在猫老大那家伙还没有“外遇”的时候,猫老大和柔柔的一次“恩爱”中便已悄然诞生了一个新的生命。 而它们两个并不是一般的货色,它们间若是诞下子息,那可会是头等的大事。而它们两个的情况还有些特殊,结婚在一起这么久了,这还会是它们的第一个孩子。那这所代表的意义可就更大了。 尽管它们是猫,但在很多时候动物间的传承也和人类的相似。作为它们二者的孩子,在没有意外情况之下,它将会继承父母的产业,也就是两个统领巨大区域的强力组织。 这样的情况,可与封建王朝时代皇太子的出生类似。 当然了,抛却这一点外,这孩子对它们夫妻来说意义也是非凡的。 因为孩子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夫妻爱的结晶。这么多年来,猫老大和柔柔间一直没有一个孩子。尽管这两个专注事业的人并没有将其放在首位,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的心里始终是有一个疙瘩的。 或许……是它们当年征战开拓的时候伤到了身体的本源,导致没有孩子什么的。这样的理由,便是它们安慰自己的方法。 不过现在事实证明,它们还是能生的! 而在那之后,经过商议,猫老大便决定举办一场小型的庆祝会,庆祝它即将会有孩子出世。 既然是宴会,那就肯定要有嘉宾。于是乎猫老大和柔柔便第一时间将名单敲定了。没错,其上的主要人物便是在前段时间大为活跃的我们了。 【明天晚上6点,港湾区大本营,衷心期待你们能够赏脸哦!!】 猫老大很是激动地说道。 这份近乎是过度的热情,基本上是没有给我们留下拒绝的机会就是了。 【……】 【所以说你大半夜跑来……就为了给我们送请柬?】 【是呀是呀!】 【是你个大头鬼啊!你就不能再白天给我们送过来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额……这不是一时激动么?】 【请柬留下,然后带着你的小弟麻利地滚蛋!】 明白事情的原由后,我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 【庆祝会嘛……】 【这家伙都终于当上父亲了吗……时间过得有点快了。】 我嘟囔道。 【不过……】 【可不单只是庆祝那么简单吧。】 【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事情……】 看着离去的猫老大一行人,我这么想到。 此时,我的目光一直聚焦在猫老大身旁的小寿身上。 【算了,事情应该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 【睡觉睡觉……】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宴会(一) 【……】 我默默地翻了个身。 现在是凌晨3点,但我依旧没有倦意。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无法进入梦乡中。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主要是猫老大这家伙三更半夜上门骚扰。 但此时我又不能够怪它,毕竟它是第一次成为父亲,内心激荡起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弄得我现在这样,那就是它的锅了! 我愤愤不平地想到。 不过不止我,此时陆仁希和黑月也都是辗转难眠就是了。 毕竟在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之后,他们还不至于能够没心没肺地直接睡着。 陆仁希的拼劲真的是一等一的。 既然现在睡意全无,那他又立马爬起来继续作画了。这样的做法,无疑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陆仁希这家伙现在只是因为年轻所以才不会感觉到那么大的疲倦,可一但因此落下病根,到老的时候这家伙可就会很难受了。 我当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为了我饲主身体健康,我自然是全力的规劝。在狠的时候,我甚至用上了我那自傲的锋利牙齿。 但即使是被咬的脸色发青,这家伙依旧是坚持不懈地去作画了。 长久以往,我也就难以阻拦他了。 这家伙毫无疑问是那种理想型的人,对他们来说理想与梦想一类的事物是高于一切的。程度要是深的话,甚至是凌驾于肉体之上的。 这样的人无异是固执的,甚至到了有些愚笨的程度。他们很多时候就像是西洲神话中伊卡洛斯,义无反顾地朝着名为“梦想”的太阳前行,而后被那炽热的光芒所无情地击落。 但这种人啊,实际上是不讨厌的。 相反他们还是蛮“可爱”的。毕竟这样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不懈努力的人,是那么的单纯、纯粹。事实上,我们这个社会能够进步到现代,很大程度上与这些执着于梦想的人的努力分割不开。 当然了,要是情况到了很危急的时候,我可不会任着陆仁希这家伙随性而来。 他要是真的倒了,那才是这个家最大的麻烦。 我可有着大把的手段收拾这家伙! 陆仁希一但进入状态,那外界的声音基本上就很难进入他的耳朵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画作中去。 此时家中静悄悄的,只回荡着轻微的画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这样的寂静,有时候对心灵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因为在这样寂静之中,我们心中总会是思绪满满的,那些飘散,复杂而又交错的思绪很多时候对心灵造成磨损。 这说人话就是,心里想多了我现在反而越来越难睡着…… 【白牙……】 忽的,我的耳边传来了一把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 那正是我的另一位同居人,黑月。 【怎么了?】 闻言,我转过头去,看向了黑月所在的方向。 “她”的小窝离我现在睡得地方并不远,所以我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她”那里的情况的。 在之前的生活中,我也不是没有在这样的时段听过黑月叫出我的名字。但那都是梦话,而且是基本上黑月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想来是因为对我心生怨恨才导致晚上做梦都会联想到。 但现在的黑月睁开着眼睛,那双清澈的翠绿色的瞳孔紧盯着。现在的“她”是清醒的,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不了,没事……】 黑月似乎想说什么,但“她”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想说什么就说呗,这么扭扭捏捏可不像是我认识中的你啊!】 【……我在你心中就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么……】 黑月白了我一眼,似乎是有些反感我这没正形的样子。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黑月也克服自己,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白牙……夫妻之间为什么要有孩子呢?】 【噗!】 闻言,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多少是有想过黑月会问什么问题,但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往这方面靠拢。 【呜……】 看着我的反应,黑月也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好意思。 【咳咳咳!】 但我连声地咳嗽,尝试着破除这尴尬的氛围。 【这个问题嘛,其实是个好问题。】 我尝试摆正姿态进行讲述。 但黑月的白眼依旧是存在的,并且集中于我的下巴。 【额……】 顺着“她”的眼神,我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处有着不少残留的口水。于是乎我连忙将其擦干净,毕竟这实在是太有损我的形象了。 【咳咳!】 我清了清喉咙,再一次开始讲述。 【怎么说好呢,孩子这事物可有着特别的意义。】 【世界上一直有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我个人觉得这句话是有着深刻的道理的。】 【爱这种东西,尽管在无数的诗篇中都将其描述的无比美好,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始终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义正言辞地在一本胡说八道着,但这次黑月却没有丝毫的反对意思。“她”在自己的小窝里,很是认真地听着我的话。 【其实要说衡量爱的重要,那也是过于物质化的行为。】 【但孩子的出现可就不一样了。一个孩子,他能够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无疑是怀着父母的祝福。所以这么说相当片面,但孩子无疑是两人爱到极点之时,才会诞生的事物,说是爱的结晶也不为过哦。】 【不管是什么样的爱,就算它是扭曲的,丑恶的,但也正是因为有爱,孩子才会诞生!】 【所以说你怎么了,想象柔柔嫂子那样生一个么?】 【流氓!变态!】 我这样轻佻而又不经大脑思考的话语,自然是引起了黑月猛烈的报复。 【唔……】 【就你这样,心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呢……】 摸着流血的鼻头的我,自信地说道。 不过因为过度的疼痛,我的话语并没有多强的力道就对了。 黑月这家伙,实际上是意外的单纯。 从猫老大开始叙述的时候,我就发现这家伙有了明显的动摇。 所以这家伙会有那样的疑问也实属正常。 当然了,上面那些看似还行的话实际上都是我瞎掰的。 实际上我并没有谈过恋爱这种东西,这两年我和陆仁希光是为了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正所谓饱暖思淫欲,问题是我们两个现在才堪堪达到这个程度,实则是没有这心思啊! 其次嘛……我个人感觉谈恋爱这种行为实在是浪费时间。全服心神与时间扑到一个女人的身上干什么,这样的话自己不就会被紧紧地束缚了,没办法追寻自己想要的未来了吗? 咳咳!个人看法,各位看官不喜勿喷的说。 当然了,我也不完全瞎说,多少还是有一些个人的理解的。 孩子的出现,实际上是意味着婚姻与夫妻关系走向下一个阶段。无论是哪一个时代,无论你是什么样的阶层,抚养与教育孩子都是一个很重的职责。在此之上,双方都要付出自己几乎全部的心血。 这份职责是很重的,而且时间也会很长很长,几乎长达一辈子。所以能够选择扛起这份职责,就意味着两者间的爱是那么的深厚。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爱的升华就是了。 其实往一个功利的,不太好听的方向说的话,这样的情况无疑是一种考验。 因为恋爱这种东西,就像是嚼口香糖。在初次的时候,它是甘甜的而又诱人的,赢得人们不断地咀嚼以索取更多的甘甜味道。但在这之后,甘甜的回到会逐渐的消散,直至最后会是一片的平淡。 而能够在这样的平淡中坚持下来,并寻求着升华,这样的恋爱是值得歌颂的。 【哼哼~】 此时的我显得有些得意。 因为我将刚刚脑内的思索整理了一下,然后转述给黑月听。而这样的理论让黑月听得是连连点头,显然“她”是被我那充沛的知识量给折服了。 不得不说这样恭敬的黑月,看的人实在是舒适万分啊! 【……】 【怎么笑的那么恶心……】 【噗!】 然而黑月这样一句话却让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 我的回答显然是让黑月较为满意的,“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准备重新进入睡眠中。 【……】 【黑月……没想到你意外的纯情呢。】 我摸了摸下巴,然后下意识地这么说道。 一直以来,黑月都表现出一副高冷的模样。虽然说我知道那仅是“她”的外在表现,实际的“她”只是比较害怕与他人交流而已。但我却没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会问出这么纯情的话来。这样的话题,明显是那种青春期的少女才会有的忧虑。 嗯……太有趣了。 【什、什么?!】 黑月忽的变得激动了起来,以至于即使是那深邃的黑色皮毛也无法掩盖其下的嫣红。我显然是说对了,这家伙也害羞到了一个极高的几步。 嗯……这无疑是刷新了我对黑月的认识。这家伙害羞起来原来是这么可爱的吗? 然而深陷于思索中的我却没有躲过划向我鼻头的致命一击就是了。 有了这样意外的情况后,我们几个也就打消了第二天早起的想法。这也就是陆仁希今天没有前往甜心面包屋打工的原由。 我们几个久违地美美睡了一觉,而在下午4点多,小寿便带着它几个手下便跑了过来,似乎是要带我们前去。这次的地点柔柔那边的大本营,看到那一座小山的时候,我们几个表示感慨颇多。因为在几天前我们几个可是在这里大闹了一番。 这次宴会的地点是在那座无名小山的山顶。 如猫老大所言,只是一个小型的宴会,但看着这架势我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就是了。 宴会(二) 前面有说道,某件突发的,意料之外的事件打乱了我们全部的计划。 那就是统御港湾区势力的柔柔怀孕了。 于是乎,兴高采烈之下的猫老大便决定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来庆祝,而我们几个则成为了受邀嘉宾。 不要因为它们是猫而就小看它们。此时这座无名小山的山顶被精心的布置了一番。也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搞来的红色丝绸,将这周边铺成了嫣红的一片。而同时,还有着近乎金色的丝巾作为点缀。 红与金,这是东洲文化中代表喜庆的两种重要颜色。红色象征着吉祥与喜庆,耳金色则象征着神圣与辉煌。这两种颜色在东洲的文化中是常见,但这并不代表着这两种颜色就是那么好驾驭的,相反,要用好这两种颜色而又不显得过分华贵的话则需要很高的水平。而此时布置这里的那个负责人,则显然是有着这样高的水平。 不得不说它们两个的组织中真的是有着各种的能人异士。 【啊哈哈!白牙你们来啦!】 当我们被负责迎客的猫接待上来之后,猫老大这家伙便立马走了过来。这家伙,其喜悦的心情是怎么都抑制不住的。具体来说这家伙脸上是挂着极其灿烂的笑容,那本就肥肉占比极高的脸庞,现在更是挤成了一团,那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都说领导者应该喜怒不形于色,然而此时的猫老大无论是谁看来都非常高兴的。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按照正常道理,这么真诚热情招待顾客的猫老大,应该也会得到我们热烈的回应。 然而…… 【哦……】 陆仁希和黑月还是相当有礼貌地回应,而我则一脸不快地轻声回应。 【额……白牙,怎么了?】 见状,猫老大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因为这突然的宴会什么的,陆仁希和我们都推掉了各自的打工。唉……明明昨天我们家的米缸就空了的……】 说着,我便伸出右爪子掩面说道。 【……】 “……” 我是想装作出一副穷苦而又悲伤的模样,但奈何在演技方面还是有些欠缺,以至于黑月和陆仁希都给了我个大大的白眼。 他们两个都表示出不认识我的意思。 【啊哈哈!是我疏漏了!】 毕竟是一个大势力的老大,察言观色的本领不但有,而且还是达到了精通这个级别。仅是通过我的只言片语还有神态,它便能够知道此时的我的想法。 于是乎,猫老大使了个眼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小寿便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中。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知道小寿待在猫老大的身后,但不知不觉的它的身形便隐藏了起来,知道老大呼唤才再次出现。这份专业,实则是令人敬佩。 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的嘴里叼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小寿缓缓地把信封交给了我。 我轻轻地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且颜色鲜艳的钞票。 【白牙先生,黑月小姐、陆先生,这是我们这边给予的误工费。】 【嗯,很好!小寿你做事是一如既往地靠谱呢!】 闻言,我大笑了起来,然后猛地拍了拍小寿的肩膀。而面对着我的称赞,小寿是一脸的淡然,这幅荣辱不惊的模样实则是学习的楷模。 而既然收了钱嘛,那我的脸色自然是急速地发生了变化,然后对猫老大是连声的赞颂与祝福。 而一旁看着的黑月是一脸的震惊,还有着鄙夷。 “她”表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前去参加别人盛情邀请的宴会,还会要挟主人家给予误工费什么的。而重要的是,还真的给“他”要到了。 这份厚颜无耻与交涉能力,已然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了。 “黑月……淡定!” 一旁的陆仁希坚定地点了点头。对这样的情景,他表示已经麻木了。 而黑月则僵硬地点了点头。 不过有件事“她”还是要提一下的。 【那个,猫老大!】 【怎么了黑月小姐?】 【那个……时间过于仓促,所以我还没有想好要给什么礼物你的孩子。能够……缓缓吗?】 黑月紧咬着牙龈说道。 【这!】 【不急的!不急的!我孩子还有很长时间才出世呢!黑月小姐你可以慢慢来的!】 【我在这里先谢过你了!】 听着这样的发言,猫老大表示喜出望外。尤其……是先听了一些“利欲熏心”,铜臭满满的话后,这话就像是天籁之音般。 为什么同住一个屋檐之下,性格会相差这么多呢? 想到这,猫老大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我。其眼神中的意思实在是非常的明显。 【喂!你那什么眼神!很失礼的啊!】 被这么拿着对比,我也是会很伤心的啊! 好了,我们姑且到了会场,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宴会(三)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比较奇怪。 因为在很多时候,我这样的良善人士,总是会被各类奇怪,且有时极为凶险的事情给缠上。再不济的话,缠上我的都会是一些令人极为头痛的事情。 这样种种的事情出现的时候,我的生活节奏总是会被无情地打断。 唔……或许这是上天与命运所带来的一种考验就是了。人类的古话怎么说的来这,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嗯,也是就是因为我天资聪慧,是上天宠儿的关系吧。 我尝试性地用这样的理论劝慰自己。 然而我自己也知道这存粹是胡扯。 因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自己比较倒霉罢了。 只不过我拒绝承认罢了。 这回又有什么事情上门了呢? 听起来并不是什么麻烦事。猫老大的妻子柔柔怀孕了,亢奋之下的猫老大决定摆下一个宴会来庆祝一下。在东洲的文化中,喜事临门宴请他人并不是一件不寻常之事。 既然是宴会,那自然是会有好酒好菜招待,热闹非凡。 既然是宴会,那应该不会是坏事吧。 作为特邀的宾客,猫老大亲自出来迎接我们。 而从现场的布置与氛围来看,这里接下来确实有可能会展开一场热闹的小型宴会。 然而,在与猫老大寒暄了一会后,我便一把拽住了它,然后把它拉到了一旁。 【说吧。】 【啥?】 【有什么要我帮忙解决的啊?】 【额,白兄,今日是宴会之刻,不提公务。】 【是吗,那我走了。】 【等等!开个玩笑而已!】 猫老大连忙拽住了我的大腿,表示死活不让我走。 我倒是想走,可被那样吨位的事物缠住脚踝,我实在是无法前进。 【白牙,你倒是怎么知道的。】 猫老大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毛发后,然后正色地问道。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宴会,正陷入到了那种欢乐的氛围中去。而我却看出了在这宴会之下潜藏的洪流,这无疑是令人惊讶的。 该说不愧是令它看重的家伙吗。 【嗯?有那么的难猜吗?】 见状,我表示很疑惑。 【虽然说你终于是老来得子了,内心很是高兴什么的,但以你还有柔柔的头脑还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举办宴席。除非……是有什么东西在此之后浮出水面了。】 我的分析是头头是道的。 “啪!” 然而猫老大却一巴掌甩了过来,正中猝不及防的我的后脑勺。 【白牙你大爷,屁的老来得子,我是正值壮年好吗?!】 【哎?照道理以你这身板,体力方面应该一直是大问题的吧。恐怕是有心提枪上马,但却无力长久征伐吧。】 显然,我的话是字字珠玑,可谓是直戳猫老大的痛点。这从它那不断变化且极为糟糕的脸色可以得知正确性。 【咳咳,报复一下,不必挂在心上。】 我尝试性地给猫老大一个台阶下。 【嗯!对的!对的!这些和正事比起来都不重要的!】 猫老大的头点的和小鸡一般。 虽然我很想说这些挺重要的就是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正色地问道。 猫老大真有事情的话,那我可不会推辞不帮忙的。 尽管我们附近没有猫,想想大概也没有什么猫有胆量来偷听我们的话吧。 但猫老大依旧是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是那老闵头的事情。】 猫老大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句。 然而我却明白了它话里的话。 如果是涉及到那个顽固老头的话,那确实会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那老家伙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很是规矩,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会更为慎重地对待。】 说这话的时候,猫老大的眼中闪耀着精芒。尽管平时这家伙老是被我们所鄙视,但此时它身上那种凛然的气质会让一般的人不敢直视。这是上位者的气质,掌握着一切所培养出来的气质。 我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需要一些补充说明。 猫老大的势力很大。 旧城区是这个时砂市中最大的,人数最多,同时也是存在时间最久的区域。不夸大地说道,这个区域是现在时砂市的起源。 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猫老大的势力,本身的情况自然也是错综复杂的。与港湾区柔柔势力不同,猫老大的势力确定今日这样一统的地位并没有经历过那样的战争,并没有出现过那样的“尸山血海”。 猫老大势力的正式建立,是通过合并,合并了当时旧城区名誉上的第一势力。那一次的合并,也被称作为“蛇吞象”。作为第二的势力,却一口吞下第一的势力,不但没有任何的“不良反应”,而且还因此大步发展,直至今日的绝对第一。 那一次的合并,堪称是一次教科书式的合并。 而那时候被合并的势力首领,名字叫做“闵”,一只发色灰白的老猫。 那便是我们刚刚聊着的对象。 哼哼~ 在正常的情况之下,大象怎么可能会被吞掉呢? 理由其实也简单就是了。那就是经过营运与发展,猫老大的势力已经获得了极大的发展。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它们自然而然就向着这片区域索要更大“位置”,而日暮西山的势力,如何有能力阻挡呢? 这便是背后的道理,简单,但是又真实。 在合并之后,猫老大并没有赶尽杀绝,老闵头在新生势力中仍有着不小的权力,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的。 但即使如此,那老闵头一直都对猫老大摆出臭脸就是了。似乎,从始至终它都对猫老大有所不满。不过年老成精的它自然是懂的相关的处世之道。它行事谨慎至极,以至于基本没有落下任何的话柄。 有这样一只资历老,能力强,影响力大,同时还对自己感官不好的猫在,猫老大感觉很多时候行事有着掣肘。那种感觉,就像是如刺在喉般。 作为一个统领来说,这样的感觉实属难受,但又不得不忍着的感觉更为蛋疼。 【怎么了?那老家伙想搞事情吗?】 说到这,我也变得谨慎了起来。对于这个广阔的旧城区来说,和平是最为珍贵的东西。这本就贫困而又充满着苦难的区域,唯有和平才能够使得这个区域逐渐地脱离现状,向上发展。 【那倒没有,它可没有这个那个权力!】 说道这,猫老大眼中闪过一绝对自信的神色。怎么说好呢,猫老大的组织架构可与人类的组织是相近的。对于一个首领来说,最为重要的权力便是军权。有军权,就意味着其掌握了一个组织的命脉所在。这样的权力,无论是多么羸弱的首领都知道其重要性,所以是绝对不会拱手送人的。 【哦,那还好。】 闻言,我也就放心了不少,没牵扯到那个的话,那事态怎么样都会有个度。 然而猫老大却摇了摇头。 【并不好啊,白牙有时候言语可是相当厉害的武器呢。】 【……】 猫老大的言下之意我明白。很多时候,流言蜚语是附骨之疽。这样的东西若是得不到根除,那将会侵蚀关键的脊梁骨,那可就真是杀人不见血,将一个大势力分崩离析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现在我们也急不来,只能够见一步走一步,见招拆招了。 因为我们讨论着的关键人物已经来了。 那是一只皮毛灰白色,缺乏光泽而又有些凌乱的老猫。 它步子迈的很小,有种老年人特有的缓慢。它踩出来的脚印有着明显的深浅之分,看的出来是一侧的后肢力量不足。 它的皮肉松弛,毛发颇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 然而,这样的老头在出场之后却在瞬间成为了场上瞩目的焦点。 【哼!】 见状,我轻哼了一声。 那老头那双眼睛,充满着光芒,同时也锐利无比。在那样的眼睛之下想要藏住事情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这老头,尽管看起来一副要弱不禁风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模样,然而却精神十足还能够活很久呢。 和这样的老妖怪打交道,无疑是一件难受的事情就是了。 【哦哦!老闵头,好久不见了啊!】 做人是要讲求随机应变的与喜怒不形于色的。尽管我们此刻在腹诽着那老头,但是表面功夫这种东西是一定要做好的,最起码要将自己的敌意给收起来。 见到这老头来了,我立马迎了上去,而且是笑容满面的。 【哼!白牙小子吗?确实很久不见。】 然而那老头却明显没有给我好脸色看的打算,它冷哼了一声,给了我一个臭脸。 可恶,这样的神态实在是让人想给它一拳啊! 然而不管什么样的理由,像我这样的年轻一辈都不能够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老头动手的。若我这么干了,猫老大将会直接处于下风,这样不理智的行为,我可不会轻易地干。 【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在合并的仪式上吧。】 我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调,以至于周边的猫都能够听到我的话。能够出现在这宴会之上的,在势力中都是有着一些实力的,那么它们自然清楚当年的事情。 当时尽管对外宣称是寻求合作才最终合并,然而当时的环境并非如此。猫老大一方占尽了上风,并主导了仪式。明眼人一眼便能够看出来,当时那样的应该称呼为“吞并”才对。 那样的情景一直都是老闵头及其旧部心中的一个疙瘩就是了。在平日了为了和谐,组织中基本不会主动提及此事。然而这样的“潜规则”对我没有用。 【确实。】 然而老闵头却表现的极为平淡。也对,是当过大势力的领导者,见过许多大场面的人,这样小小的讥讽它还是能够很好的面对的。 不过这样的话不就显得我很没有风度了吗?这老滑头! 【现在老了啊,脑海里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呢。】 【想当年老夫总结出了最大的败因,那便是因为有些阴险小人下绊子,若不然我方堂堂仁义之师怎么可能悄然溃败?】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这老猫年龄大,经历过不少的风雨,而其让各方较为佩服的一点便是其有着优秀的文采,有时候说话也是古风琳琳的。 【你大爷!】 然而闻言后我却要暴走了。因为这里面的“阴险小人”所指的非常明显,那便是我了。 【白牙冷静!冲动是魔鬼啊!】 【放开我!我要海扁这老头一顿!居然敢污蔑我!】 此时的我情绪显得十分的激动,看起来若不是猫老大拦着我,我就会立马上前让这老头血溅当场了。我这行为是有着极高的成功率的,因为此时老闵头并没有带任何一个手下来,竟是带了一只同样年老不堪的猫来。 然而即使是面对着这样的情况,那老闵头依旧是表现得十分的淡定。 【这老头,还是这么难对付呢……】 猫老大的耳边忽的传来了我的轻声话语。 【同感。】 拽着我的猫老大同样小声地回应道。 【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现在试不出深浅。】 【好。】 这第一轮交锋便在这样不经意间展开了。 估计算是我方败了吧。 因为这样的情况,这老头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情绪这种东西实则厉害,在很多时候智者都能从中把握一个人的情况。而像那样的古井无波宛如一潭死水,很多观察上的法门都用不上。 有个词叫做人老成精。 说的,怕不是就这样的情况了。 有趣,有趣,看来这次又会碰到些有意思的事情了。 我的嘴角处出现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宴会(四) 老闵头的出场无疑是一个插曲。 这个插曲就像是一个不和谐音,打乱了原本和谐喜庆的氛围。 不过这不和谐音很快便消失了,气氛又重归如初。 只是在那氛围之下有着一颗定时炸弹罢了。 “希哥哥!白牙!” 忽的,山顶入口处传来了一把清脆的声音。而后,两个妙龄的少女手挽着手出现在了那里。 正是绯莱浅和云甜心。 【嗯?怎么你们也来了?】 见状,我有些疑惑地说道。这样的动物间喜庆之事,会出现陆仁希一个人类都已经是因为我的关系而产生的特例了,怎么的连她们两个都给请来了。 【呵呵,那是我做主请来的。两位小姐前几日对我们两个可是帮助不小啊!所以这样的喜庆之事,自然要请她们二人前来。】 猫老大笑眯眯地说道。今天一早它便将消息传递到了绯莱浅那里,然后再让绯莱浅将云甜心请来。 【猫老大,感觉你最近精了不少啊。】 我拍了拍它的身子,表示赞扬。 【别将别人形容的像蠢材啊……】 猫老大没好气地回应道。要是连这种浅显联络都不会的话,那它还怎么混。眼前这条死狗,在说话方面总是没点艺术的,老是这么容易得罪人。 “希哥哥……” 显然是被拉扯过来的云甜心对于这样的情况不太会应付。俏生生地叫了声,然后就缩到绯莱浅的身后。而面对这样的情况,绯莱浅仍然是混的如鱼得水,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可以看得出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时间便是在这样寒暄中悄然渡过。 而在快到傍晚6点的时候,这次宴会的主角终于出现了。 此时柔柔被它心腹葫儿给带了出来,当它出现的时候它顿时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在有了孩子之后,女人总是会出现不小的变化,而柔柔也不例外。 在平日里,作为统领者,一个偌大的组织上的各类事物都需要它操心。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它脸上的线条总是坚硬的。尽管它的名字是柔柔,但它实际的做派可是强硬的。 然而在有了自己的骨血之后,它脸上的线条柔和很多。此时的它已经对自己的身份做出了近乎完美的转换,现在的它重点不是一个统领者,而是一个母亲。 这样的柔柔,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还有女性的魅力。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怀孕的女人是最美丽的,或者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此时柔柔的美丽,让在场无论男女老幼都为之倾倒。 “……” 看着这样的它,绯莱浅和云甜心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尽管在平日里她们也见过不少漂亮的女子,但像此刻柔柔这样美的自然,美的那么令人惊叹的可就没见过了。 这两个家伙虽然说身体上已经逐渐地成为大人,但在心智方面可还差得远呢。说是少女,甚至是孩子都不为过。这个时候看着这样的柔柔,她们两个表示颇为羡慕。 而一旁的黑月虽然表现的较为平静,但其情绪流转的翠绿色眼眸却出卖了“她”内心此时的想法。 【柔柔,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 看到老婆后,猫老大立马把一旁聊天的我抛下,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柔柔的身旁。这家伙,在这样的时候表现的这么鞍前马后,那副姿态实则是欠日。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么伺候的是自己的老婆,不为过。 【不太睡得着,就先出来了。】 【什么?!睡得不好吗?是不是床太硬了?还是说毯子不够暖?!】 柔柔只是说了一句话,而猫老大却爆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小寿!】 【在。】 到了最后,猫老大便这么吼了一嗓子。而作为专业人士的小寿不知何时从猫老大的身后窜出来,并做出了一副随时恭候差遣的模样。看这样子,不管猫老大下了什么胡来的命令,估摸小寿也会排除万难达成的。 柔柔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它连忙出言阻止了猫老大的命令。对此,猫老大表示些许的遗憾。 【嗯?】 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 尽管隐秘,但老闵头的眼神一直集聚在猫老大那一边。准确的说,它看向的应该是小寿。 那是什么眼神呢?准确概括的话,应该是慈爱与怜惜。这样的眼神,就像是老人家看待子孙辈的眼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而这眼神为什么是看着小寿而发出呢?这显然是值得考量的。 一番小小的骚动后,宴会便开始了。 当然了,这是在我催促之下才开始的,若不然猫老大这家伙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 【来来来!给爷好酒好肉地上!】 我大马金刀,神态嚣张地说道。 而在这时,数量不少的,模样好看的猫从山下带上来了一碟碟的菜肴。两猫为一组,一个一边咬着碟子端了上来。 这个数量的猫这么上菜,实在是奇景。然而我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碟子中装着的还冒着热气的,无论是颜色还是香味都极佳的人类美食,而这样的食物正是我想要的。 不得不说猫老大这边实则是神通广大,这样的菜肴都能搞到。 都这么熟了,我就不和它客气了,连忙大快朵颐了起来。 不过吃着吃着我就停了下来,因为黑月那刺目的白眼实则是令人难受。 【怎么说这都是宴会,你的起码的礼仪呢?】 【那是什么玩意?为了吃这顿大餐我中午可专门没有吃饭呢。】 我便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见状,黑月扶额表示无语。 所以照我说的话,我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 我们现在是来参加好朋友的宴会的。而这样没有邀请多少人的小型宴会,为的就是直抒心意,过度的拘谨才是曲解了猫老大他们的好意就是了。 黑月有时候就这么死板的说。 而在酒足饭饱之后,那老闵头忽的开口了。 它想要说什么,这无疑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宴会(五) 我们今天会出现在这里,一方面是猫老大确实想搞个宴会冲喜。 而另一方面,他和我都在戒备着一只成精而又滑头的老猫。 尽管从表面上看我是一直在狂吃海喝,但实际上我的眼角的余光一直放在了老闵头的身上。想要了解一个对手的好方法,那莫过于掌握它的情报。然而这个老头一直表现的风轻云淡,安分守己,让我也找不到什么破绽就是了。 不过在东西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这老头终于要开口了。 接下来,就会是重点了! 【柔妹子,真是好久不见。】 【确实,闵公近来身体无恙吧。】 【还能吃下肉食那就说明这身子骨还算是硬朗了。】 【那就好。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闵公长寿健康是我们的庆幸。】 【哈哈,那就乘柔妹子吉言,我这把老骨头再活多几年好了!】 两者的对话是文绉绉的,颇有文人古风的感觉。 【柔妹子,我今日应邀请来,一方面是道贺你终于如愿成为母亲。而另一方面,则是有些个人的问题想提。】 终于来了吗…… 这老头到底会搞些什么呢? 我们几个不由得把耳朵给竖了起来。 【闵公请说。】 【恕我有些唐突,老头子我想问的是继承人的问题。】 【!】 这句话一说出来的瞬间,除了黑月她们几个不太懂政治的家伙外,其余人都不由得眉头一挑。 因为这问题实则尖锐无比。 或许会有看官觉得,它们这样的行事风格非常像人类。事实上也是如此,这样古风的“家天下”与血亲继承,在长久的文化流程中也确实证明了它的利与弊。显然,是利大于弊的,若不能在长久的历史选择中这个制度也不会流传下来并具有鲜活的生命力。 这老闵头,无疑是一针见血的。 猫老大和柔柔的势力影响力日益壮大,然而两者却长久没有孩子。虽然它们两个现在仍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但这个问题却不能够拖延,是一个迫切的问题。 因为它们需要的的继承者并不是一个小组组长,而是一个领导者。这样的继承人继续有着卓绝的天赋,也是需要长时间的培养的。 【闵公,我老婆肚子都还是微微凸起而已,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啊?】 【不早了,这个问题可让手下弟兄们忧虑已久呢。】 【啧……】 猫老大不由得咂咂嘴,因为老闵头的话虽然揪心,但却没有错。像它们这样的势力,追寻的是长远的发展,而迟迟没有确定下一代领导人也是让它们忧虑的地方。 【这老头,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我嘟囔道。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阳谋。这样堂堂正正地提问,让猫老大它们无处可逃。 必须……要做出回答呢。 【闵公,这个问题我已有了答案了。】 尽管看起来有些牵强,但猫老大还是给出了这样正面的回答。 【不好!】 然而听到猫老大这么一说,我脑海顿时划过一道闪电。在那电光火石之际,我已然猜到了老头想说什么了! 【这正是我今日要和首领商议的事情。】 老闵头做了个礼,谦逊地说道。这……正中其下怀。 【尽管我们猫的孕育周期与成长周期要比人类的要短,但这中间期依旧是很长。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世子,但其未来的情况我们又如何能够得知呢?】 尽管这老头的话听起来不太顺耳,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俗话说三岁定终身,但现在都还没出世,之后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够猜到呢? 【……】 【闵公有何提议?】 尽管脸色很难看,但猫老大还是发出了询问。 由于长时间这老头都表现的非常安稳而无异动,以至于猫老大不由得放松了对它的警惕,以至于今天被其促成了这样的局面。 闻言,老闵头微微笑了笑。 【老头子我会这么发问,自然是有着自己的愚见。】 【我们两方势力成员众多,且都是人才济济,其中自然有着能够担此重任的年轻人。若是二位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先行从中培养出下一代的继承人,然后论才而就。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并非唯一解决方法。】 【艹!老头你都说的这么详细了,想必连推荐人选都找好了吧?】 听着这老头无耻的发言,我直接就这么问道。我不属于猫老大的管辖,甚至我都不是猫,所以我并不需要遵守一些“潜规则”,在这种情况我可以随意地发言。 【确实,不愧是白牙小子,“料事如神”四字不是虚名。】 日!这老头还嘲讽了我一波,实属可恶。 【老夫在这里推荐我的义孙泥驼,它成熟稳重,行事谨慎,是一个合格的“守成之君”。】 老闵头接着我的话头,然后说出了一个名字,果不其然是它的关系者。老闵头并没有婚娶,这义孙可以说是它唯一的亲人了,现在已经逐渐地成了它那一派的代表了。 老闵头的建议简单地来说就是先行让一个年轻一辈继承,待到猫老大它们的孩子长大后再将统领位置归还。 这样的做法,和刘备借荆州差不多。它们现在讨论争夺的可是一个,不,两个大势力的最高领导权。权力这种东西可是甘美至极的东西,尽管在很多时候都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但却依旧会有无数的人趋之若鹜。 作为一个首领,就算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都会知道这份权力的重要性,是绝对不会轻易地放开的。 此时,感受到这份权力受到极大威胁的时候,猫老大的脸都黑了。那张还算是和善的胖脸,此时可以说是怒气与煞气满满的。 【嗯?】 但这么一想的话,我就感觉很奇怪了。 作为一个在政治,在斗争中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老闵头会不知道这一点吗?它应该知道这么直接提出来的话,势必会与猫老大与柔柔形成直接的冲突。因为现在这个时间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若是让我来操作的话,想要扶自己义孙上位的话,那我将会挑选出一个较为危机的时间点,从大义上来逼迫猫老大点头。若是……没有这样的时间点的话,那我将会自己制作一个了…… 然而我却感觉老闵头并不是为了这样的目的。尽管只是直觉,但我却觉得会有那样想法的人眼神不会这么的平和与带有些许的期盼。 这老头说不定有别的想法。 但会是什么呢? 【!】 四处观看的我忽的有了一个想法。 说不定……老头的真正想法是…… 亲情 受邀来到猫老大的小型宴会上,果不其然地发生了意外事件。 猫老大势力中的no.2老闵头在宴会上发起了诘难。它的目标明确,直指关键的继承人问题。这是阳谋,堂堂正正,不可避而不答。 尽管组织方面比较像封建王朝的模式,但不可否认的是,猫老大并不是真正的皇帝,它并不具备那种绝对不可冒犯的威严。 若猫老大是皇帝,不管老闵头如何权势滔天,它都没有直接过问权力。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所以这老头就是这么的有恃无恐。 【闵公,这着实是一个稳妥的办法。不过我觉得泥驼那孩子行事过于死板拘泥,不太灵活。】 面对这情况,猫老大自然是立马表示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够露出半点的同意,若不然这老头绝对会打蛇随棍上,将缝隙撕扯成巨大的窟窿。猫老大如此确信,因为多年的交锋,它已然清楚这老头什么性格。 【嗯……你这么一说,也是有道理的。那孩子说不好听的就是迂腐了。】 【不过不要紧,偌大的组织怎么会没有青年才俊呢?老夫还有别的人选推荐!】 老闵头很是兴奋地报出了几个人名。由于我对这些不太熟悉,但看样子都是些各具能力的人才呢。不过从猫老大的脸色来看,我也能猜到这些人才都是老闵头那边的人就是了。也就是说这几个无论是谁最后成了继承人,最大的得利者都会是那老头就对了。 “白牙,这什么情况?” 陆仁希小小声地问道。 这样的问题实际上也是黑月她们心中的疑问。原本只是以为来参加宴会,但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这样的政治方面的斗争,他们几个可是看的一头雾水。 【唔……简单来说就是这老头在算计猫老大他们呗。】 我的概括简洁明了。 【这里还是交给我吧。】 他们几个点了点头,然后保持了沉默。 【喂,老头,我觉得你这想法不错!】 就在这时,我出声了。 【哦?白牙小子这次没有唱反调吗?】 【哼!别说的我好像是个无脑捣乱的家伙一样!对于优异的观点与想法,我可是持接纳与借鉴的态度的啊!】 说实话,我和这老头关系并不好,以至于一有机会我们便会争吵起来。 【这样吧,我给个折中的方案!你们看看可不可以,可以就直接采纳,然后继续宴会吧。真是的,宴会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吃喝才是正事。】 说这话的时候,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完全不管其他人的脸色。这可是我的真心话来着,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要吃到躺着出去的,现在才勉勉强强吃了七份饱,而这环境也不是继续吃喝的了。 【在座各位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谁的说法是正确。但这么搞下去迟早会引发弊端的。那么就畅快一点,让小寿来当这个继承人!】 【以它的能力,绰绰有余!】 听到我这话后,即便是镇定不已的小寿脸上都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这样的提案无疑是出人意料的。一直以来,小寿都是作为猫老大的副官,或者说是“影子”般的存在。而我的提议无疑是让“影子”发光,成为新的太阳。 然而,这样的提议出现之后,却没有出现丝毫的反对之声。 【好!就这样!】 老闵头异常干脆地说道,然后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猫老大和柔柔同步地点了点头。这三个权力巅峰的家伙,在这一瞬间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 见状,不明所以的众人是一头雾水的。 刚刚那老猫活像电视剧中的逼宫架势,现场还是一副剑拔弩张随时会暴动的局面,但此时却突然地平静下去了。这怎么看都奇怪啊! 【来人,给老夫上菜上茶!】 老闵头叫唤着,然后就大吃大喝了起来。那份豪气的态度与旺盛的食欲,实在不太像是一只老年猫。 而猫老大和柔柔则是面带笑意地在“调情”。整个会场内是一片和谐的氛围,只留下蒙蔽的黑月她们。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的,转眼间宴会就宣布结束了。 老闵头带着自己的老仆,缓缓地往山下走。 然而在山腰,它却碰到了一个意外的角色。 【哟,老头。】 此时的我依靠在一棵树旁,很是休闲地朝它打了个招呼。 【哦?白牙小子?是要送我吗?这么有礼貌。】 老闵头眼睛一眯,而后这么说道,其话语中满是直白的讥讽之意。 【哼!怎么可能,自己回去,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送你个糟老头回家。】 而我则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唉……现在的年轻人在礼仪方面就是欠缺了些。】 老闵头摇了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这么造作,看的我也是一阵无名火起。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毕竟我可是一只有教养的狗。 【老头,我可帮了你一把,你就没点谢我的意思吗?】 【……】 【白牙,谢谢了。】 这次,老闵头不但没有与我争吵,反而是郑重地道谢了。 【这还差不多。】 我咂嘴道。若不是事情真的很重要,我可不想开口帮这老头呢。 【老头,你这次是怎么了?怎么连老脸都不顾了,硬是用出了那样的手段。】 我询问道。 老闵头那无疑是一种以进为退的办法。它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那样的提议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卧榻岂容他人觊觎,这样的道理就算是个小孩子都懂,更别说是猫老大和柔柔了。它们两个虽然是猫,但却是少见的雄主,逼迫它们做出选择最终必定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所以,老闵头从一开始就怀着别的目的。 比如说……让小寿成为那个继承人。 这就是它真正的目的。 那样的情况之下,猫老大答应的概率会提升不好,毕竟小寿可是最受它信任的存在。 只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这么问道。 对,动机是什么哪怕是我也猜不透。在很多的时候,人们行事都是为了利益而行,利益是巨大的驱动力。然而老闵头这么费劲心力的去捧一只猫,而且还是关系不好的另一个团体的得力手下,这对它来说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那这老成精的老猫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哼,确实是挺蠢的。老夫也感觉智商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有时候,老了之后,就是会这么蠢一下的。】 老闵头露出了自嘲的笑意。 【那个孩子,那个彬彬有礼的孩子,那个惹人怜爱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希望它能够得到一些珍贵的东西……】 【嗯?这样吗……老头,难得你会“栽了”一回呢。】 【老夫不后悔就是了。老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心肠软了。】 【老夫想要多一个孙子啊!】 老闵头很是感慨地说道,此时它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神情。 【白牙,这样的情谊……你不也在追求着吗?】 【……】 【受教了,闵公。】 沉默了一会,我朝着老猫行了个礼。 晚上,宴会散了之后的山顶。 此时那小片地区就剩下猫老大,柔柔还有小寿三个。 【首领……白牙先生那只是一时的玩笑话,大可……不必当真。】 站在两者身前的小寿咬着牙,很是恭敬地说道。 然而,猫老大和柔柔却同时摇了摇头。 【不,我觉得那样挺好的,就这么做好了。从明天开始,小寿你就是“少主”了哦。】 猫老大笑眯眯地说道。 【那不妥!现在已经有了世子了!两位的位置是要由它继承的!】 闻言,小寿罕见地激动起来。它了解猫老大,尽管是笑着说的,但它刚刚说出来的话是认真的,不容改变的。 【那怎么行?先不说我们的孩子还没出世,就算它出世了也难保它有着相应的才能,还是把一切交给你来放心。】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啦!】 猫老大拍了拍小寿,然后盖棺定论。 【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我只要……能服侍在你们的身边就可以了。】 【像我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孤儿……怎么能拥有那么多……】 小寿颓唐地说道,这样的它是那么的脆弱,与平时那个精明而又干练的它截然相反。 【小寿。】 【其实就算那老头不说,我们都打算把一切交给你的。】 猫老大和柔柔对视了一眼,它们觉得有必要把一切都告诉小寿了。 【你确实是个孤儿。那个时候,那个雨天,我们在那条脏脏的小巷子中把你捡了回来。那个时候的你是那么的瘦弱,看起来活不长久。但现在,都长成一个男子汉了啊!】 【小寿,尽管你一直以部下自居,但是我们今天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我们两个从来就没有把你看做部下,对我们而言,你也是我们的孩子,是这孩子的大哥!所以,由你继承我们的位置是理所当然的!】 猫老大铿锵有力地说道。 闻言,小寿愣在了当场。 以它的能力,自然是能够判定一句话的真假。猫老大的话语与神态都是真情实意的。而回首过往,无数的点滴事情,也能够证明这一点。 就在这时,小寿陷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那是柔柔的怀抱。 暖暖的,软软的,还有股好闻的味道。 小寿贪婪地嗅着那个味道,而后它的眼眶里不禁充盈了泪水。 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尽管说出去或许手下人不会信服,但小寿的追求就是这么单纯的。 它所渴求的,就是一份情罢了。 这份情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司空见惯的,但对于这个从小就孤身一个的家伙来说,它却是无比的珍贵。珍贵的,比世界上其他的全部事物加起来都要贵重。 少女的心意上 12月22日,星期天。 今天是周末,但少见的是剑兰中学的学生们需要补课。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那便是马上要到来的平安夜和圣诞节。 这里是东洲,而上面的两个节日那都是西洲文化中的重要节日,按照道理来说关系应该是不大的。 不过这样的观点是需要更新的了。 东洲已经不是以前的东洲了。现在已经迈入了一个新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这个世界上的文化都在通过各样的途径快速地传播着。而随着东洲的发展,这些西洲的文化也随之进入了。 东洲的文化是开放的,海汇百川,包容万物的。对于外来的文化,只要其中有着优秀与值得学习的地方,那都会被快速地接受,并且会被吸收掉其中的精华所在。 东洲的文化就是如此。 随着发展,这两个节日已然被接受,而且还有了新的法律规定了对应的假期,所以学校方面需要进行补课就是了。 剑兰中学,初三a班。 现在是早上8点50分,恰逢下课时间。 当宣告着下课意思的铃声响起的时候,课室的学生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而大半的学生选择直接趴在桌子上放松。 不管理由如何,在这样的周末前来补课,大多数的学生都会感觉到了倍数的疲惫。 会有这样的辛苦与疲惫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此时的他们是初三年级的学生了。 这个学年是他们初级部最为重要的一个学年。在学年的最后,他们将迎来中考,然后升到更高一级的学府。正是因为如此重要,所以他们肩上的学业还是很重的。 不过此时的他们尽管面容有些疲倦,但眼神中却有着一丝强烈的兴奋与期待之意。 原因其实很简单,那便是现在的“受苦”是为了之后的平安夜与圣诞节。作为一个沿海城市,时砂市对于这样的外来文化,其融汇的程度更上一层楼就是了。最近几年,这两天是热闹非凡,学生们对此也很期待。 下雪了。 白色的小雪花缓缓地从天空中飘落。 在前一段的艳阳天后,今早的天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明朗的天空变得会沉沉的,而到了现在终于下起了雪。 对于雪,学生们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 因为在即将到来的这样的节日中,若是缺少雪那将会变得不完美。对,学生们一直对去年艳阳高照,气温怡人的圣诞节表示耿耿于怀。那样的日子,怎么能说是圣诞节,那大太阳也是煞风景。 “下雪了啊!” 还是少年的学生对于这样的雪景由衷赞叹。看着街上的一切缓缓地被雪所染成白色,一股纯白的意味油然而生。 这样无垢的雪景一年中可见不了几次。 于是乎这些学生都不顾冬日的寒冷,纷纷地将窗户打开然后尝试着用自己的双手去接住飘落的雪花。 这样的行为说实话是比较傻的。 像这样的初雪,那样的小雪花很快便会被人们手掌上的温所融化变为一摊清澈的雪水。但学生们对此是乐此不疲。 不过对于此时的大家来说,却还有着比这雪景更为夺目的景色。 一个少女静静地站在窗户边。 一阵冷风吹过,带起了她的青丝。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接起了几朵雪花。而在这之后,她的嘴边便泛起了比那雪花更好看的笑容。而尽管在冬日,看着那样的笑容,大家的心中都不由得涌起了一股暖意。 尤其,看着少女那精致的侧脸,男生们的心跳都不由得加速了几分。 大家似乎是默认了什么,给那少女留出了一块小小的位置,没有人去打扰她。 这或许,是为了不破坏那比画还没的景色吧。 不过大家这样的小小祈求终归是不切实际的。 因为确实有着煞风景的人就是了。 “甜心!!” 忽的,少女身后冒出了这样一把很有活力的声音。紧接着,少女便被某个人抱进了怀里。抱住她的同样是一个少女,不过与有些柔弱的她不同。那个少女绑着一条马尾容貌清秀,身材较为健壮,同时浑身充满着朝气与活力。 “呀!萱萱?” 突然被这么抱住,云甜心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叫。自己这个友人田萱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在出其不意的时候抱住她。尽管被她说过很多次,但依旧是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 “嘿嘿!小蹄子在想什么呀?” 田萱笑嘻嘻地问道。 “没、没有呀!” 被这么问道,云甜心白皙的俏脸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浅红。 “没有~~?我都这么光明正大地接近了,你都没有发现。” 田萱果断地拆穿了她的谎言。因为被“抱”多了,云甜心都有了一定的警觉性,会对她的脚步声提防了。而今天云甜心这幅充耳不闻的模样,显然是在沉思着什么。 “呜……” 云甜心发出了一丝悲鸣声,显然是默认了。 “哎?又在乱想些什么呀?不会是想着哪个男人吧?” 尽管外表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但田萱实际上却是个心思如发的人。 “哎?!没、没有!” 闻言,云甜心立马挣脱了田萱的怀抱,然后双手挥舞着表示否定。 然而那绯红色的脸蛋,却很能说明话语的真实性。 “啧!” 见状,课室里响起了一大片的奇怪声音。 这样的声音大来自于班上的男生。 尽管他们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的,但实际上他们中大部分都竖起了耳朵,亦或是将眼角的余光投向了云甜心所在之处。而现听到了这样的说法后他们表示极为不爽。 像云甜心这样美的不像话,而又性格温软的少女,早已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女神。而现在听闻这消息,他们心中不由得妒火大盛。如果此时那个男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肯定会被他们暴打一顿。 于是乎,他们就更是集中了精力,想打听到那个可恶男人的姓名。 “去去去!女孩子的事你们少掺和!” 然而他们这样昭之若揭的想法却被田萱无情地戳破。 同时为了防止偷听,田萱将云甜心拉到了一旁的角落。 无奈,男生们只能放弃那个诱人的想法了。 “好啦,说罢。” 窝在角落确保安全后,田萱就发出提问了。 然而云甜心则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 “唉……我猜猜,是不是又是因为那个希哥哥呢?” “!” 云甜心是一副愕然的模样。 “唉……你这丫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几句话就容易扯到他的身上,这能不好猜吗?” 田萱显得非常无奈的样子。 “我想想,马上就快到那两个日子了,看来你是在烦恼着那两天要做点什么吗?” “亦或是……你要直接告白吗?” “!” 闻言,云甜心脸红的快要烧起来的感觉。她张大嘴巴想说点什么,然而却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无法成功。 “开玩笑而已。” 田萱立马收回了自己的话,因为她知道眼前这女孩可经不起这样的挑逗。 “所以你想做什么?” “……” “巧克力”。 “哎?这可是高难度的活哎!你搞定的吗?” 田萱对此表示疑惑。尽管云甜心家中是开面包店,但却不代表云甜心也精通于厨房中的各种门道,这显然不是她的长处。 “一定可以的!” 云甜心坚定不移地说道,此时的少女有着大决心。 “唉……” 短短时间里,田萱三度叹气了。 “所以说那家伙有什么好的呢,值得你这么上心。” “希哥哥是很好很温柔的人!” 云甜心很是骄傲地说道。 “说不通……”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见见他本人。” 田萱这么说道,然而这实现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因为此时她们正处在旧城区西北部的中学里,那个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呢? 上课铃声响起,而后众人归位继续上课。 而在下一个课间的时候,再次凑过来的田萱却发现云甜心的表情不是很好看。 “怎么啦?” “作业……忘带了……” 因为最近每天都要回家,以至于云甜心都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下一节课这作业就要交了,下一节课的老师还是很严格的,几句责备还是少不了的。 明白这一点的田萱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你好,请问云甜心是在这个班里吗?” 就在这时,班级门口处忽的传来了一个男性的声音。 当听到那把声音的时候,云甜心忽的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淡定。 她快步走出了教室,而见状,田萱也连忙跟了上去。 此时的门口处站着一个青年,20岁多点,带着眼镜,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起眼。 然而从云甜心那突然变化且充满情义的眼神,田萱便知道这人的身份了。 “希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云甜心语气中满盈着惊喜之意。 “云叔叔发现你漏了东西,所以便让我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了。” 说罢,陆仁希便把手上的一个小袋子递了过去,而里面的就是云甜心现在最为迫切需要的作业。 “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哦。” 陆仁希柔声地嘱咐道,并用右手轻抚着云甜心的脑袋。 “嗯。” 而云甜心则乖巧地点了点头,同时小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希哥哥!” 交完东西后,陆仁希便转身要离开,毕竟他还有打工。然而就在这时候,云甜心忽的叫住了他。 “希哥哥……唔……平安夜和圣诞节你有空吗?” 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我们可以看到此时的云甜心的双手是在颤抖着的。 “额……这个嘛,我现在也很难给予肯定回答来着。不过打工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闻言,陆仁希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办法,迫于生活嘛…… “甜心,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陆仁希很是诚挚地说道,若是有什么重大事件的话,陆仁希是不介意对自己的行程做出调整的。 “没、没有!” 然而云甜心却大力地摇了摇头。 看着云甜心,再看着离去的陆仁希,田萱觉得这两个人好事多磨。 少女的心意·下 午休时间,教学楼楼顶。 “原来如此,他就是陆仁希了吗。” 田萱点了点头。 “怎、怎么样?” 云甜心很是紧张地问道。 向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介绍了陆仁希,这让她十分在意田萱的评价。 “唔……怎么说好呢?” “其貌……不扬?” 想了很久,田萱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哎?!” 闻言,云甜心很是失望的样子。 这是自然的,在她心目中陆仁希可是非常帅气的。她希望好友能够给出类似的回答,然而实际的回应却差的很远。这可就让她心中的落差变得十分的大。 看到她这表情,田萱显得有些无奈。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那样的陆仁希,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往糟糕点的地方说,甚至还有些邋遢。 像这样的家伙,能让云甜心这样的“小仙女”为之倾心,可以说是一件出人意外的事情。 不,也不全对。 田萱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陆仁希身上所散发着,那种温柔而又包容一切的气质。那样的气质,无疑是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对着这样的气质的年上男子,云甜心没有较强的抵抗能力也是正常的。 “萱萱等等!” “我、我给你看下希哥哥的照片!” 似乎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云甜心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了一张照片。她将手机递到了田萱的面前,似乎是让她看看。 做出这样的动作,以云甜心的性格来说实属不易,所以田萱也没有拒绝,就这么拿起了手机查看。 手机上的是一张年轻男子的照片。 从眉目间是可以看出此人的身份,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陆仁希。 但在照片上脱下眼镜的他,有着分明的五官,挺拔的鼻梁,还有如星剑的眉,集中各类美的要数。而其中最为瞩目大大的,而又毫无杂质的双眼。那样的眼睛似乎是有着巨大的魔力,能将人的视线吸引过去。这毫无疑问是一个美男子。 【!】 见状,田萱也是相当愕然的。 她也想不到刚刚那个戴着眼镜的人若是这么认真打扮一番,其容貌的差别竟会如此的大。 “怎、怎么样?” “额……嗯!” 田萱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而云甜心则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此时的田萱感觉嘴中微微有些苦涩。 手机上那显得有些模糊的照片显然是偷拍的。云甜心这小妮子现在也学会干这种事情了,可见她的心思。 而陆仁希那边显然是有些迟钝的。那么要撮合这样的两人,想必会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尽管同样是初中生的,但田萱的心灵要成熟的多。 此时的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为挚友的恋情做出努力。 傍晚6点,甜心面包屋。 此时的云刚正不断地在店里走来走去,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样。 在什么情况下,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以前,若是在战场之上的话,通常是遇到棘手的敌人,亦或麻烦的情况。 譬如一次执行任务中,他遇到了四名他国的精锐军人。 又比如说在另一次任务中,他们小队成员弹尽粮绝,而此时还被大量的敌人包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的情绪波动是有些大的。 当然了,那都是故去的事了,现在已经不是战争的时代了。 现在的云刚是一个平民,那样的事情离他已经很遥远了。 他现在最为忧虑与烦心的,自然是他唯一的女儿的事情。现在,只要牵扯到云甜心,即便是很小的事情他都会变得焦躁不安。这或许就是笨蛋父亲了吧…… “老公,你能先停下来吗?” 姜纪神情有些不善地问道。现在是饭点时刻,店里人流还不少,像云刚这样的大块头不断地在这里转来转去,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影响。 “对、对不起……” 云刚真挚地道歉,并停了下来。只不过此时的他脸上的忧虑并没有就此消失。 他看向了后厨方向。 云甜心自一回来就把自己关了进去,并再三说明不让他们两个进来。 这样的情况自然让云刚这样溺爱女儿的家伙担心不已。 然而姜纪看着云甜心抱着的那一堆材料,她心里便有了想法。 她明白了女儿想要做什么。 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女儿也是长大了呢。 徒劳的尝试 “……” “怎么样了呢?” 云甜心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的她非常的紧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是否成功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她不断地安慰自己,自己可是严格按照手机上食谱的步骤来的。别的不敢说,在这一方面,她觉得自己还是做得可以的。 “叮!” 眼前的烤箱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时间到了呢。 于是乎云甜心便带上手套,然后将其中的东西取了出来。 然而…… 当看到那东西的模样之后,她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但她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死心。她抱着些许的侥幸心理,然后伸出手指挑了一些近似浆糊的黑色东西放进了嘴里。 “呸!呸!呸!”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脸色大变,然后将放进嘴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但即使如此,那股充盈着口腔的味道可没有完全地消退。焦味,苦味交织在了一起,不断地刺激着她的舌头。舌头这种东西可是相当敏感的,被这样的味道刺激着,它也快速地将感觉传递到了神经之中,这就让云甜心表示“苦不堪言”了。 “咕噜咕噜!” 云甜心用杯子接起了清水,然后不断地涑口。再反复了好几次之后,口腔的味道才逐渐地消退了。 “唉……” 看着桌子上的那漆黑,不,应该说是焦黑的玩意,云甜心就感觉非常的苦闷。这样的心情,比口腔中的苦更为的涩。 从饮食的习惯与个人的偏好来看,确实是有些人喜欢吃苦味的东西的。 苦瓜,黑巧克力,这样的东西都被人们所推崇着。这样的事物尽管入口之处是苦涩的,刺激神经的,但在细心品味之后人们通常都能够感受到潜藏在其中的淡淡甜味。对于味蕾来说,这样的味道差异,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这样的味道差异,便是苦与甜的交织与交融,是饮食文化中的一大流派。 作为面包店老板的女儿,云甜心自然是明白这一点。 因为最近云刚研发的新款面包中便有一款有着这样的特色。在初期,本以为这样的尝试收获不会太好,但最后却受到了意料外的热烈反应,于是乎那面包也就成了店里的常驻产品。 “……” “但是那并不算是啊……” 云甜心很是无奈地说道。面包的那种苦,实际上是有一个限度。那始终是适合品尝的,正常的苦味。 然而那堆东西的苦味,无疑是具有极强的侵蚀能力与破坏能力。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将其余的味道击退,并快速地破坏着味蕾对其他味道的感知能力。 可以说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武器”了! 这样的东西,显然是失败作! 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拿来达成她的目的呢? 怎么办呢? 云甜心很是焦虑,以至于那美丽的小脸上都带上了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忧愁。 但内心刚强的她实际上也明白这样的单纯的忧虑是没有任何的作用,也无法做出很任何的改变。 那么她应该怎么做呢? 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句经典至极的话,无疑是告诉我们他人的身上总会有值得我们所学习的地方。简单地来说,云甜心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寻求他人的帮助。 但这也延伸出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该着谁呢? 父母的话……他们两个,尤其是爸爸一定会全力地帮助自己的。但这个时候,云甜心的面皮还很薄,这样的事情还不想让父母来帮忙。 田萱的话,是个很不错的对象。但她们现在都是关键的学年,田萱也有着自己想去的高中,为了自己的事情打扰她好像也不太好的样子。 “唔……” 云甜心皱起了眉头。 与自己关系密切,了解自己的,自己还能与之交心的,最好又是空闲时间较多的人……这样的人有吗?云甜心感觉自己的要求好像很高。 【!】 然而,她脑内忽的灵光一闪,一个人的模样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于是乎,她便试着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晚上7点48分,甜心面包屋。 “要死了……要死了……” 此时的云刚坐在了墙角边的一张椅子上,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这样一个精壮的汉子如此忧愁呢?答案自然是他的女儿。 他的宝贝女儿云甜心自从放学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后厨,一脸神神秘秘地不知道折腾着什么。过了这长时间,她除了吃饭那一小段时间之外,其余时间都扑在了里面。 而姜纪一脸神秘的笑意,显然是知道女儿在捣鼓着什么。但她却紧闭着嘴巴,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还说这是少女的心事什么的。对此,云刚表示自己这样一个精壮的汉子是完全不懂的。 “唉……” 想到这,云刚再次叹了口气。 在这时候,他心里强烈地希望着有谁能来解开这个“困局”。非常强烈的愿望。而似乎是“神明”听到了他的祈求,某个人创了进来。 “哐啷!” 面包店的门被猛地推开,然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那身影,为云刚他们所熟知着。那是一个修长的,而又美丽的身影。 不错,正是绯莱浅! “叔叔阿姨好!” 打了声招呼后,绯莱浅便急匆匆地跑进了后厨。 这显然说明,她便是云甜心搬来的“救兵”了。对此云刚也表示放心下来了,毕竟他知道绯莱浅的特性,再不济有人在陪伴之下女儿也不至于那么苦恼了。 “小浅姐姐!” 看到那熟悉的倩影后,云甜心很是高兴地喊道。 在思前想后,她觉得绯莱浅是最恰当的人选,于是乎她便试着打了她的电话。而听闻事情的原由后,绯莱浅便抛却了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哼哼~~不就巧克力吗?交给我吧!” 绯莱浅很是得意地说道。她当然是有着得意的资本。家境富裕且作为独生女的她,基本上是有应必求的。有一小段时间,她对料理产生了兴趣,于是乎便上过了料理培训班。在那里,关于手工巧克力的制作方法是一门必修的课程,她自然也是学会了。 “小浅姐姐……好厉害……” 云甜心一脸崇拜地看着绯莱浅,这就让她更为得意了。 半个小时后。 此时的后厨中充盈着焦臭味。那毫无疑问是食物被烤制过度而引发的气味。而这气味的来源是什么呢? 答案显然便是那从烤箱中取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份份的,分割好的方形物体。但这些物体,无不统一呈现着焦黑色,而一阵阵刺鼻的焦臭味就是从中散发而出。 看着这些东西,绯莱浅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咕咚。” 她吞了一口唾沫,然后抱着侥幸的心理轻轻地拿起了一份长方形物体。然而即使她十分控制手上的力道,那物体也因此被震碎了表面的一份薄皮。见状,绯莱浅不由得眉头一皱。 但她仍是把心一横,而后轻启丹唇将那物咬下了一口。 “啊呸呸呸!” 然而绯莱浅还没有将其吞进腹中便满脸厌恶地将其吐出来了。那东西,实则是无法入口。那股焦臭味,直冲人脑髓。这味道的冲击性,更胜于云甜心所制造液的体状物体。 “怎么可能……” 满是自信开始的绯莱浅现在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 “为什么只是巧克力……我都无法……” 此时的绯莱浅异常的绝望,对料理也失去了全部的信心。一旁的云甜心轻抚着她的背脊,眼中满是担忧。她原意是寻找一个能和她分担忧愁的,可靠的同伴,但没想到事情反而更加糟糕了。 “唔!再试一次!” 绯莱浅性格中毫无疑问是有着极其倔强的一部分的,她可不会就此放弃。 然而云甜心却摇了摇头。 “不能再做了。” 云甜心很是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 绯莱浅表示和这巧克力卯上了,怎么可能会就此退缩。 “我们……没有材料了……” 经过几轮“消耗”后,店里所储存的原料被消耗的一干二净了。 “额……那我们去买吧。” “好。” 两人就此结伴而出。 【……】 【好无聊哦……】 趴在柜子上的我无精打采地说道。 今天是周日,按照正常情况的话,这是我们家的休息日。 然而今天晚上我和黑月却跑出来打工了,在北商业街的一间食品原材料店打工。当然了,说是打工,也只是帮忙看看店卖卖东西的程度罢了,并不算辛苦。至于我和黑月会出动,无不外乎一个字,“钱”。 这次的打工,钱给的够多,那真的就一切好谈了。 不过今晚不知道咋了,店里的生意比较差,基本上没有什么顾客上门。这就使得负责看店的我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无聊。 对于我来说,无聊可谓是最大的敌人。为了驱逐无聊,我有时候甚至还会想搞点事情出来。不过此时身旁的黑月却将我盯得死死的,让我无从动弹就是了。 【唉……】 有时候大家互相间混的很熟真的是不好展开。 现在黑月对我的行为模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她”对我的“看管”也变得严格了起来。这就让我有了一种被束缚着手脚的不顺感觉。 正当我以为今晚要这么无聊地渡过的时候,稍远处忽的出现了两个人影。一个显得有些鬼鬼祟祟,而另一个则显得有些畏缩。 尽管是在夜色之下,在小雪之中,但在那明亮的路灯照耀之下,我还是看清楚了那两人的身份。 【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但同时,我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不管怎么说,这都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愿……会比较好玩。 平安夜的巧克力传说 今天是12月22日,星期日。 要说这几天有什么特别的,自然是几天后的平安夜和圣诞节了。 这本是源自于西洲的节日,在近些年来,已经在这片东方大地上焕发了新的光彩,并广被众人所接受。而今天天上下起了小雪,为这世界涂抹上了银白的色彩。 本是这样的日子,又是星期天,照正常情况的话我们自然是会窝在家里。 这么说起来的话,陆仁希在前几天打工的时候从打工的地方那里淘来了一个电热暖炉。那暖炉虽然是多年前的产物,款式老旧,但质量方面却保持着极高的水准。在微微的修理保养后,它便在我们的住处焕发了新的光彩,给我们的冬日带来了莫大的温暖。 想想,在这冬日里,我们窝在家里,打开那个暖炉,而后围坐在桌子边上。我们亦或是聊天,亦或是吃零食,亦或是在那懒洋洋的不动弹。无论是哪一种,那样的感觉都是相当的不错的。 不过在中午的时候,陆仁希忽然接到了电话,是这家食品原料店的老板打来的。 年纪大了的他今天身体不是很舒服,想问下陆仁希能不能帮他看看店。这样的做法在北商业街上是非常流行的,以陆仁希那温和的性格,自然是受到商店街众人的欢迎,很多时候他们都会请他去帮忙。事实上我们很多的打工也是这么来的。 而今天也是如此。不过今天陆仁希需要赶稿,于是乎我们两个便代替地过来了。 原以为会是无聊的看店,不过却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了呢。 【所以你们两个在那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 当听到我的声音后,小心翼翼走进店铺并正准备查看货品的绯莱浅和云甜心身体猛然一震。 “唔……我们……” 这两个到底是好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非常的紧张,但即使如此也没有编造谎言尝试糊弄。这要是我的话,早就满嘴跑火车,尝试着为自己的行为装上一个合适的理由。 【要买什么吗?】 似乎是看不惯我的模样,黑月果断地出声询问两人,这毫无疑问是给她们解围。 “嗯嗯!要买东西!” 闻言,两个少女的头点的像啄米的鸡般勤快。 【哦?买东西至于这么鬼鬼祟祟吗?】 “!” 两个少女心头一凛,但仍尝试着保守秘密。 【唉……是不是来买做巧克力的材料啊?】 我叹了口气,然后把她们的目的给说了出来。这两个家伙太单纯了,很多的想法都能够直接看透。欺负这样的两个家伙,也太没有意思了。 “哎嘿嘿……果然还是被白牙你看出来了。” 【少来,这个时间点对这边的女孩子来说正是制作巧克力的高峰期,我还能猜不到吗?】 我面带鄙夷地看向了绯莱浅。 【嗯?这座城市有这样的习俗的吗?】 然而一旁的黑月却显得一脸的疑惑。平安夜和圣诞节是什么“她”大概还是清楚的,但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她”才感觉奇怪。因为在这两个节日中,可没有少女们制作并赠送巧克力这样的习俗来着。 【唔……这个嘛……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我挠了挠头,然后有些尴尬地给黑月展开了解释。 【怎么说好呢……最初,最正统的情况下自然没有这习俗的啦。只不过你要知道这些节日都是帕来品,飘过了广阔的陆地与海洋才来到了东洲这边。在这个过程中,其自然就容易被沿途的文化所影响,会添加上一些额外的东西。而最终达到东洲这边的话,又被这边强大的文化所融合。那就自然而然地多了些奇怪的东西。】 嘛~我之前也是有过大概的了解的。似乎是某个时候,某个少女就这么干了,她在平安夜的夜晚将自己手工制作的巧克力送了出去,送到了她所喜欢的那个少年的手上。 大概是因为那个过程是足够的浪漫,然后两个人最终也终成眷属了。 这毫无疑问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同时影响力极大的头。在此之后,这样的行为便被不断地美化与夸大,而不断的“灵验”事件也为此推波助澜。到了最后,这样的行为为广大少女们所接受,而后便成了一个既定的习俗。 【……】 黑月此刻看着我的眼神不太好,其瞳孔中的眼白占据的比例似乎过多。这样的眼神,显然是大白眼。 【煞风景……粗俗!】 黑月下了这样的宣判结语。而对此,绯莱浅和云甜心深表赞同。 仔细想象一下的话,在那雪花飘舞之际,在橙黄的灯光之下,少女手中的巧克力送到了少年的手上。而后,少年牵起了少女的双手,两人间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就这么确立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少女所送出的不单是一份巧克力,同时还有自己的心意。 那份心意,比那巧克力还要醇香,还要甘甜。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美丽的,美的让人所向往。 然而这样的行为在某条死狗的描述下,变得和一般的物品交换差不多。这是何等的煞风景,何等的破坏心情啊! 于是乎,她们才不会吝啬自己的鄙夷呢。 【所以说那都是文学修饰下的东西啦……】 我小小声地做出了抗议。 这样的传说,其自然不会是完全的空穴来风。往好的方向想的话,或许最开始的那对情侣确实是因为这么在一起的。但那……与那巧克力本身是否美味无关。重要的是蕴含在其中的一片真心,那片真心,正是联系他们的关键因素。 但随后为什么这样的传说会越传越凶,并且还逐渐地表现地凄美与神话,这大概和商人有关。 对于商人来说,这样的传说中无疑是有着商业因素的,并且是极其优质的商业因素。若是能掌握这样的要素,并将其孕育推动,那必将能够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商人是逐利的生物。 在历史的轨道上,有着不少的著名事例便是与商人有关的。他们活跃在事件中,进行了投资运营操作,从而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不管是哪里的商人,都有着同样的本质。这个特殊的传说最后能够演变成一个习俗,那与东洲商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哼! 对此,我表示非常的不屑。然而这边的少女们就是异常吃这一套就是了。 于是乎,每年平安夜圣诞节前一周,时砂市里的巧克力原料,如可可脂、可可粉、砂糖、牛奶等,都呈现出促销的状态。 不过能满足思春期少女挑剔的需求的店面可不多,我们现在待的便是其中一间。这样的店铺,在中央城区比较多,而在旧城区这边则比较少。少的,就连繁华的北商业街都只有这么一间。 所以我最初也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今晚没有什么少女顾客上门买材料呢?不过现在还是相应的顾客上门就是了,虽然是熟人。 【怎么,你们也要搞巧克力么?】 “嗯……” 云甜心点了点头。至于她的目的是什么,那真是浅而已见的。不过为了这个面皮薄的少女着想,我还是不将其说穿好了。 【云叔叔那里不是有不少材料的吗?】 作为一间自产面包的店铺,巧克力的原料都应该是准备充足地才对啊。 “用、用完了……” 绯莱浅和云甜心异口同声地说道,表情很是尴尬。 【……】 听了她们对制作的描述后,我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们,长而久之后一股尴尬的氛围便弥漫在了我们中间。 这两个家伙,在这方面意外的是没有天分呢。 那样所制作出来的,完全可以用高强度致癌物质来形容了呢。 【所以说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嗯?买多点材料回去加倍练习啊!” 两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没有错的。实践出真知,成功的经验便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汲取而来。 我相信以她们两个的智慧,这样长久以往,肯定能够取得很大的进步。 然而,她们现在这么做是无用的。 【喂,后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啊!你见过临时抱佛脚有多少成功的吗?!】 我的话无疑是当头棒喝,她们两个现在缺少的便是时间。 “那白牙……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绯莱浅希冀地问道。而后我自然是给出了意见。 【我有……一个提案。】 传说中的食谱·其一 在开篇之前,我们需要对一个词汇进行了解。 那便是“食谱”。 “谱”是记录事物的工具。而食谱,其作用便是记录一道菜肴。粗略的话,会是对这道菜肴的外观,香味以及味道的记载。而详细一些的话,则是会对这菜肴的制作过程的记录。食谱的一大作用便是如此,后人根据食谱中那制作流程便能够尝试着对其进行还原。而其中记录的详细程度,也就直接影响着还原的程度。 在人类文明的发展中,出现了许多闻名遐迩流传至今的美味菜肴。 人类在这方面就是这么的厉害,不到我们其他物种不佩服。难以想象,同样的原料,在那方小小的厨房中,在他们的手上能翻出那么多的花样。而其中更甚的,当属东洲的人类。他们做创造的,已经可以升格为一种文化了。 食谱这样的东西,在最初的时刻怕不就是为了记录那东洲人那复杂的菜肴操作过程。 也正是因为如此,食谱这种东西,尤其是年代就远的,已经有了很高的价值。 含糊地说,不亚于一件古物。 【……】 【你们两个……】 我的目光让绯莱浅和云甜心感觉到了难受。 确实,如果只是普通的鄙夷,那她们心里还会好受一些。但问题是我的目光中所夹着着却是崇拜,显得很是诡异。面对着这样的目光,两者真是羞愧难当了。 确实啊,我会有那样的目光是很正常的好吗? 能够将巧克力这样的正规料理做成毒药,也是相当有水平的好吗?! 越是构造简单的东西,也就意味着改动的难度也就越大。这两个家伙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相当的厉害。 【好了,不逗你们了,我给你们想想办法好了。】 游戏够了之后,我便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我现在必须认真地为她们出谋划策,认真的给她们找出一条可行之路。 至于原因嘛……其实是比较单纯的。 我可……不想看到我的主人陆仁希因为中毒而需要到医院洗胃…… 听到我的话之后,两位少女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感觉。因为在她们的观念中,我是一个足智多谋的存在,我所提出的策略,通常都能够成为救命的良方。 然而一旁的黑月却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此时“她”发现那条死狗尽管表情严肃,但其的眼神中有着笑意,不太好的笑意。尽管黑月不太想承认,但作为那条死狗朝夕相处的家人,“她”自问也是对“他”有了不浅的了解。每次,那条死狗有着这样笑意的时候,总会是打一些坏主意。而在这种时候,通常都会有人“倒霉”。 而这次嘛,似乎就是他们眼前的这两个少女了。 想到这,黑月不由得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了“他”张开的嘴巴。“她”表示绝对不会错过其中的每一个字,绝对要找出其中的“阴谋”。 【其实嘛,你们会做不好巧克力的原因是有很多的。一方面自然是你们的料理水平很低,也就是俗称的“菜”。而另一方面的话……】 【我个人觉得是和你们的食谱有关。】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嗯?” 闻言,两个少女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哼!你们的食谱是不是在网上随便搜搜便找到了的?】 两个少女点了点头,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其上的信息复杂繁多五花八门,并且还在不断地更新着。那么想要从其中找到一份手工巧克力的制造食谱,那真是一件简单至极的事情。 【哼!愚蠢!能够随便在网上找到的东西,你们觉得价值会有那么高吗?!】 我毫不客气地说道。而这话对于两位少女来说也如同一道炸响的惊雷。 【所以现在的你们迫切需要一份高级的食谱,懂吗?!】 “确实……” 【嘿嘿~~】 看着两个动摇的少女,我露出了两声隐晦的笑容。 我这话自然是真的。只不过并不是全部。这可是忽悠的一大技巧,真话与谎话的交织融合。人类,不,凡是有灵智的生物对于谎言都是敏感的。若是单纯的全是谎话,那被戳穿被怨恨的几率就会很高。 可是,若是将谎言,亦或是我们想要达成的目的混杂在其中,那成功的概率就会想到的高。毕竟要将真真假假的话抽丝剥茧,那可是一件高难的技术活。 【咳咳!】 【相信你们都知道,时砂市是一座沿海城市。而正因为它有着极其优良的港口,那它在历史中与外州文明接触的也较多,也有不少的外国人跑来了这边。正因为如此呢,也有着不少的特殊事物被带了过来。】 【手机地图开一下。】 在我的示意下,众人聚了过来,然后齐齐地看着绯莱浅的手机屏幕。 【这里。】 我的爪子指向了旧城区的一小块地方。巧的是这块地方离我们现在所在地并不远。 【这里呢,有一栋废弃的西洲风格大宅子。这座宅子是术语一个叫做史密斯的外国老人,他年轻的时候是西洲的一大商人,售卖的便是各式的巧克力。他在晚年之际,来到了我们这座城市,然后在这里建起了一栋房子。】 【这么听的话,只是一个普通的故事。不过呢,传闻中他是因为忍受不了家族子弟对家产的纷争便跑来了这边。而与他一起过海的,还有构建起他商业王国的那样东西。】 【巧克力的食谱。】 “!”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众人的眉头一跳,因为这东西的分量可是相当沉重的。 【而在老人去世之后,他的子孙们不断地前来寻找,企图再一次复兴那个商业王国。然而即便是将宅子翻了几遍,都没能够找到。】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花点时间去试试呢?】 【若是能够找到的话,我帮你们修改一下,那可就会是应对这节日的一大杀器哦~】 我在最后抛出了这么个提议。 传说中的食谱·其二 因为闲暇无事,我便给前来购买原料的绯莱浅和云甜心讲述一个特别的故事。 那是一个外国老人的故事。 有些特别,因为他的一生都与一样东西息息相关。 那便是巧克力。 【咳咳,请容我详细地为大家讲述一下。】 【那史密斯,纵观其一生,无疑是传奇的。传闻间,其早年的出生并不好。成长在孤儿院的他,吃了不少的苦。而据后来人的考究,他早年所在的那间孤儿院,后来也被指控实施了儿童虐待。然而在那样的环境中,史密斯却没有被那份苦楚所压倒,相反,他顺利地成长了起来,并成了一个充满志气的,坚强的少年。】 【在他14岁的那年,他便离开了孤儿院,只身一人闯荡这个社会。他离开的理由也很简单,那便是那间孤儿院表示像他这样年龄段的人已经可以自食其力,于是乎便狠心将其赶出。然而事实上,那个岁数的他,并没有接受过什么系统性教育的他,谈何自食其力呢?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史密斯他过的非常的辛苦。】 我洋洋洒洒地描述了史密斯童年,青年这段时光。我嘴上说来仅是过了十余年,但那十余年换作当时的史密斯确实实实在在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那段日子,其受到的苦恼可不是我那几百字便能够简单概括的。 【事物终归是有两面性的,这就如古语祸福相依所说般。史密斯在孤儿院中渡过的时光,促使他形成了坚韧不拔的性格。在那样的性格之下,无论遇上何等的艰难险阻都不会轻言放弃。即使是做着何等底下的工作,他也不会就此低头。正是在这精神支持之下,他渡过了他的青年阶段。】 【而他会成为一个巧克力王国的国王的缘由,也是充满着文学性的。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甜食总是无法拒绝的,而史密斯更是如此。对于一个在孤儿院的孩子来说,巧克力这样的甜食无疑是极佳的食物。甜腻,而且具有极高的热量,能够满足孩子一天中不少的热量需求。正是因为如此,史密斯对巧克力是执着的。】 【而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史密斯他弄到了一张制作巧克力的秘方。在其天生的商业头脑之下,其便被作为一个大项目而运营了起来。而也是在这时候,他往前所种下的因都结成了丰厚的果实。】 【他那坚韧的精神,促进他熬过了创业初期的艰辛。他那随和又富有人格魅力的性格,使得他汇聚了一大批人才。一切的综合作用之下,一个庞大的王国便就此诞生了。】 到此,我的故事就此结束了。近乎千字的言语,我将一个大企业家波澜壮阔的一生给描述了出来。 这样的故事,可比很多的小说影视作品都更为的传奇,也更为的动人。在故事说完之后,两个少女依旧沉浸在那一份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呼……呼……】 而我则在一边轻吐着舌头,因为这么讲个一千字实在是有点累啊。哪怕是我,都已经到了口水干涸,嘴唇微微开裂的地步了啊! 如此血本,总归会起到成效吧!此时的我的希望是那么的单纯。 心动了!心动了! 看着两个少女的脸色,我便知道她们两个是心动了。毕竟这两个都是那种不太擅长掩盖自己脸色的淳朴类型,喜怒不形于色,这样高级的词汇她们两个还不能领会其中的意思就是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心动就不如行动啦!身为现代都市人,这两个少女一定懂得其中的道理。那么,我现在就需要加一把火! 【哼哼!只要你们能搞到那个食谱,那么做出美味巧克力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那样的话……区区陆仁希,那样的傻蛋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 “白、白、白牙!你在胡说什么呢?!” 在平安夜送手工制作的巧克力给男生代表着什么意思,哪怕是绯莱浅这样有些粗枝大叶的家伙都能够明白。而在明白之后,她的脸颊也变得一片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而一旁的云甜心就更糟糕了。这丫头的脸皮可是非常非常薄的,就像是文学作品中所描述的那样,是一个青涩至极的少女。像这样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穿自己的心意,她在瞬间便变得无比的害羞,以至于话都说不出来了。此时的她头低低的,低的几乎埋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呀咧呀咧……】 见状,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先不说绯莱浅,此时的云甜心这样的态度,无疑是可以用“情根深种”这个词来概括。陆仁希这家伙,显然是已经在无意间在这丫头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几乎不可磨灭的印象了。 罪过罪过了,像那样的木头人,很是糟蹋少女的一片苦心。 【哼!】 而就在这时,我的耳边忽的响起了一声冷哼声。 而后空中划过了一道白光,并伴随着几滴殷红的血液。 【啊啊啊!】 剧痛来袭之下,我在柜台上猛然地打滚起来,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了。 这是自然的,疼痛可是生物的最重要的自然反应之一。在这样的反应之下,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会优先顾及自己的形象的。而我则自然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黑……月……为何……】 久久才缓过来的我,有气无力地质问着“凶手”。 【哼!】 而回应我的,又是一声冷哼。看来这只黑猫最近比较喜欢用这样的词汇来表达心中的不快呢。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特地怂恿她们去的吗?都不惜编造一个大故事了,。以你的性格,如此当中肯定有古怪,也肯定是有麻烦!】 【额……】 不太妙……这个时候我应该强硬地反击的,如果我问心无愧的话…… 只不过问题是我确实是问心有愧啊…… 寻找传说中的巧克力食谱一事已然成了既定事项。而且因为时间异常的紧迫,两位少女也决定了立刻动身,夜探荒宅。 【我也去。】 而就在这时,黑月从柜台上跳了下去,然后站在了两位少女的身边。 【哎?你不是要和我一起看店吗?】 【我不放心她们两个。】 【淡定啦,她们两个怎么说都不小了啊,晚上跑趟荒宅而已,小事情啦。】 【但那是你怂恿她们去的地方,说不定有什么危险之处。】 【额……我现在就这么不被信任么?】 说到这,我眨巴着我的眼睛。我尝试着做出泪水充盈着的,可怜巴巴的模样。然而我收获的却是一对白眼,和两对表示赞同的目光。 【这不科学……】 被如此质疑的我趴在了角落,神情也变得无比的忧伤。而几位女同胞也精气十足,充满信心地出发了。 当然了,在临出发之前,黑月还是不忘给我留下一个白眼。 唉……这样的家人,实则是令人心塞啊。 待到她们走远之后,我便站了起来。 我走到了门边,然后看向了她们离去的方向。 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缘故。然而即便是她们今晚没有过来,我自己也会找时间去那栋荒宅。 当然了,我并没有完全地欺骗她们。那栋荒宅中,确切有着她们所需要的那份食谱,只要她们能够找到并将其带回来,我也确实能够履行自己的承诺帮她们改出合适的食谱。 不过呢,那栋荒宅可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她们几个在里面是大概率会吃苦头的。哼哼~~看着她们吓坏了的脸色,那也确实是我的一大目的就对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可是解除无聊的一大手段呢。 晚上9点07分,此时黑月她们三个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情况基本如我所描述般。 首先距离是非常的近,她们三个从材料店出发,仅是跟着导航走了20余分钟,便到了那一栋宅邸。 其次嘛,这确实是一栋荒宅。从样式上看的话,这是一栋标准的西洲风格的建筑。高耸、削瘦且带尖,隐约有着哀婉的韵味在其中。 这样的建筑在时砂市,甚至是临近的几个沿海城市中并不少见。若是那时候黑月与我们一起前往天明市的话,“她”便会发现紫菀之家的建筑风格是与这个类似的。不过紫苑之家最初的用途是教堂,其有着更大面积的彩色玻璃,在氛围上也显得神秘多了。 眼前的这栋宅邸,似乎是因为多年没有人住过了,已经呈现出现了一种失修的状态。尽管是在这黑夜之中,都能看到其四处都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在这夜幕之下,在这下着小雪的天气之中,这栋宅邸散发着一股哀戚的氛围。但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荒宅,宛如一只巨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它那巨大的门口,完全一张巨嘴,择人而噬。 到了好一会,黑月她们都没有进去。一方面,自然是被这气氛所震慑,多少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而另一方面嘛……则是她们发现那扇铁制的大门盖的严严实实的,无从下手。好吧,尽管不太想承认,但实际上她们几个现在是连门口都进不去。万里征途,此时夭折在了起点,何其悲哀。 “唔!” 不信邪的绯莱浅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拉开门口的那道铁门。 但是非常的遗憾,像她这样的妙龄少女,哪怕是再加上云甜心的力量,都无法撼动这道大门。 【应该……有别的方法进去。】 在绯莱浅气喘吁吁的时候,黑月忽然这么说道。 毕竟是白牙那家伙怂恿她们来这边的,那么这个这么粗浅的问题“他”应该会有考虑到的。 果不其然,她们几个在绕了一圈后,发现一侧的围墙塌陷了,从那里可以轻松地进入。 好了,姑且是进入其中了,这次的旅程算是开了一个头。那么之后她们几个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传说中的食谱·其三 呼! 一阵风吹过。 在这样下雪天的户外,刮起的风都是无比冰冷的,同时还如同刀子一般的锋锐。这样的风打到脸上,让人感觉疼痛。 走在最前面的黑月不由得抖了抖。 尽管外表不明显,但实际上“她”却是相当怕冷的。在这样的天气里,若非有强硬的理由,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出家门一步的。这种性格,和蜗牛极其相似的说。 不过这一次,除了寒冷之外,“她”还在畏惧着其他的事物。 又一阵风吹过了。 不过这一次的风中却夹带着一种莫名的阴寒。那是阴气,往诡异点说的话,那便是死人的气息,幽冥的气息。而发出这气息的源头,自然是她们身旁的这栋大宅子。 尽管从整体上看,这座充满着西洲风格的宅邸构造华美,同时又不失典雅。但这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一件事情,那便是这种久无人烟,早已年久失修的大宅子,其有着令人畏惧的氛围。 用极其直白的话来说,这不就是“鬼屋”嘛。 没错,这个词汇同时浮现在几位女同胞的脑海中。 她们发抖的原因可不单只因为这寒冷,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这份未知的恐惧。 在正常的情况下,女同胞们对这种事物的抵抗力总是比较低的。再不济,都会对其产生一定的敬畏之心。然而此时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她们已经没有撤走的机会了。 【!】 忽的,黑月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说这样在背后腹诽他人不是一件好事情,但莫不成那只死狗极力想要促成的局面便是这样吗? 想想她们因为畏惧而引发的各种丑态,然后在背后窃笑。 这样阴险而又无耻的做法,那条死狗……“他”真的做的出来。 黑月对“他”有着莫名的信心。 在进来之后,黑月她们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把大门打开。那种构造的门从外面很难打开,但从里面开启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要先干这个,大概是因为此时的她们心中不安吧。生物的本能是趋吉避凶,现在这如同鬼屋般的地方,无疑使得几位女同胞缺乏安全感,于是乎她们便优先考虑到了这一点。 “吱呀……” 开锁后,那道大铁门缓缓地地动了起来。 意外的是这样质量的门动起来却不需要费多少力气。 【嗯?】 黑月看向了门的门轴处。尽管听说这里很久没有人居住,但那里却没有丝毫生锈的痕迹。靠近仔细闻闻的话还能嗅到些许的润滑油味道,似乎是得到了不错的保养。但这样的话有会产生另外的问题。气味这种东西是会挥发的,从这润滑油味道的浓郁情况来看,这似乎涂装的时间并不久远。 那么,会是谁,什么时候进行的保养呢? 算了。 黑月甩了甩头,努力地把思绪甩到脑后。因为此时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只要她们拿到了食谱,那么她们之后大概是永远不会来这里了。那关心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好处。 黑月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充分的了解。像那样的推理还原,并不是“她”的长处,那一般都是“他”所干的活。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各司其职比较好。 搞定这个之后,黑月她们便来到大门边,着手解决接下来的问题。 所以说影视作品都是存在着一定的误导性的。在其中的“鬼屋”都是一副中门大开,完全不设防的模样。然而现实却与之相反,此时众人眼前的大宅邸大门紧锁,门窗紧闭,没有给外人留下可乘之机。 绯莱浅她们试着用用了下暴力的手段,比如说撞门。然而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就她们两个那稚嫩的肩膀,完全就无法撼动那扇门。想走窗户之类的东西嘛,然而却还是没有这个选项,因为宅邸一楼的窗户都是紧闭的。开着的窗户还是有的,但那却是在二楼,哪怕是黑月这样身形轻盈的都没法从那进入。 尽管困难重重,但黑月她们并没有就此气馁,相反她们还在附近找寻办法。 一方面是她们的性格较为坚韧,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黑月坚信着一条原则。既然“他”这么鼓动她们前来,那这样的问题是一定会有着解决办法的。她们需要做的便是心细如发,不轻言放弃。 这样的态度,注定她们会有所收获的。 【嗯?】 忽的,黑月发现了某样异常的东西。 那是摆放在大门前的花盆。花盆里似乎还种着什么,但这早已无人居住的宅邸,怎么可能会有人给这盆栽胶水施肥呢?自然而然的,留到现在的只是一些植物的残骸。如今它们早已死亡,并逐渐的腐烂,被其下的泥土所吸收。 不过呢,这些植物并不是重点,因为它们并没有什么特异点。重点的,是那些花盆。尽管夜色正浓,但这并不能阻止黑月的视线。在“她”敏锐的目光之下,一些痕迹暴露了出来。 在这些花盆中,有一个经常被搬动。它的下面似乎有着什么。 而当绯莱浅抬起花盆之后,一根古铜色的,样式古朴的钥匙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这根长长的钥匙,其上有着复杂的花纹,而且很有着一种奇异的味道。那种味道,一般是年代久远的事物才会有的。 会放在这里的钥匙有什么作用,实际上是很明朗的。在轻轻的尝试之后,绯莱浅她们便发现这根便是大门的钥匙。有钥匙那就好办了,那扇大门,那坚固的锁头就无法阻挡她们前进的脚步了。 “吱呀……” 大门被打开了,而后一股冷风因为压强而猛地灌进了屋内。 绯莱浅她们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然后借助着手机手电筒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这是一栋有年头的宅邸。 屋内的构造与陈设,无不像电视电影中的中世纪西洲建筑。譬如屋内最为显眼的那个大壁炉,根据旁边堆放着的整齐的柴火,可以得知那是用来取暖的重要装置。这样的设施,时砂市这边可没有。 但这栋宅邸,其同时也是有着现代文明影响的痕迹,并且非常的鲜明。 最为直观的,便是抬头便能看到的吊灯,还有墙边的开关。这样风格的建筑,无疑是有着其特别的韵味的。其融合了几个时代,融汇了东西方文化,从而诞生出一种新的形态,一种新的事物。 “啪!”“啪!” 绯莱浅连着按了几次开关,屋内的灯都没有亮起来的迹象。 想了想,她便放弃了这个无用的动作。原因很简单,尽管这宅邸建的地方比较偏僻,但仍然改变不了它在市区的事实。既然安装了电灯这样的东西,那就说明是需要缴纳电费的。都这么久没有人住了,电力早就被停了,要是灯还能亮起来,那就真是灵异事件了。 既然成功地进来,那绯莱浅她们几个便决定稍作休整了。 【说起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去?】 黑月问道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这两个少女都是学生,而明天是星期一,作为学生的她们自然是要上课的。 “唔……我明天早上没有课。”作为一名大学生,绯莱浅的时间宽裕的多。 而一旁的云甜心则面露难色,她现在还是初中生,学业还是有些繁重的。明早的课她还是要去上的。 “放心,姐姐我会和叔叔阿姨解释的。” 见状,绯莱浅摸了摸她的头,并做出了承诺。 而后,绯莱浅拨通了云刚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的云刚却异常的好说话,只是要求她们早点回来,似乎并不反对她们的行为。 事实上,对于她们这样的行为云刚还是有些莫名的行为。 自家的女儿一直都是很乖巧的,但有时候就显得有些过了。所以她能够提出这样有些叛逆的想法之后,便说明她作为一个人来说已经有所成长了。这样的变化,可让云刚心里窃喜呢。 不过呢…… 一想到女儿发生变化的根本原因,云刚就不由得咬紧了自己的牙齿。 毕竟自己的爱女会发生这样的转变是因为一个年轻男子,这让溺爱女儿的他无如何心里都无法释怀。 若是那小子以后伤害到女儿的话,云刚保证会拧断他的狗头! 这是有女儿的父亲的通病,基本是不治之症。 传说中的食谱·火焰 从进到屋内的那刻,黑月她们的探索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首先要做什么呢?没有什么相关经验她们只要聚在一起商量。 群策群力这个词还是相当有效的,她们很快便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先把那个壁炉给点着。 作为一名大小姐,绯莱浅的见识可不算狭小。壁炉这种外来的事物,她也曾在时砂市见过不少。这源自于西洲的事物,在这些年已经逐渐地走入了时砂市的上流阶层中。 原因实际上也非常简单,这事物出现在家中的时候无疑能够添加一种温柔又和谐的氛围。同时也隐隐有着高雅的意味。 对于那个阶层的人来说,这样氛围和意味才是最为重要的。所以进来他们中不少人都对家中构造进行整改,为的就是将壁炉这个事物给加进去。 不过该如何点燃这个壁炉呢? 有很多事情,尽管想起来和看起来都比较简单,但其实际上是含有着不少的学问的,操作起来可没有那么的简单。 尽管壁炉旁堆放着整齐的柴火,但这些柴火在这样的天气下是有些湿润的,可不容易点着。 但此时的绯莱浅她们并没有慌乱,因为她们已经有了准备。 在临出发之前,我快速地往她们随身的小包中塞下了几样东西,而现在就是使用它们的时候了。 绯莱浅将一部分的木柴放入壁炉中,而后从小包中掏出了一支精致的金属打火机,而后将其点着。那闪耀着橙黄色光芒的火焰,在这黑暗之中,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接着,云甜心便配合着地拿出了一包纸巾,让那火苗将其点燃。而后她便将燃烧着的纸巾放到了木柴上。如此反复,她们两个将一包纸巾都给点燃并投入了其中。 在这时候,木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燃烧,而是冒出了有些浓郁的烟。那烟有些呛鼻,让她们几个不由得咳嗽了几声。但在这时,她们两个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投入燃烧的纸巾。 她们这样做是有道理的。 这样蕴含着湿气的木柴,并不是她们手上那个打火机能够点燃的。不过尽管被打湿了,但木柴易燃的性质还是不会变的。所以此时的她们需要一些易燃物来将木柴上的水分给烘干,这时候她们随身携带的纸巾便是最好的选择。而那滚滚的浓烟便是被蒸发的水分。 在水分被烘干之后,那些木柴也顺利地点燃了。而后绯莱浅和云甜心动作迅速地将另一部分的木柴放到了边缘,借助着火焰将它们烘干。尽管在最开始被弄得灰头土脸的,但最后还是顺利地将火给点着了。 “好漂亮……” 看着那燃动着的火焰,云甜心不由得这么说道。而同样围坐在壁炉旁的黑月和绯莱浅则点头表示赞同。 这燃动的火焰,不单单驱逐了黑暗,还给她们带来了温暖。这样的火焰对她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这么想的话,在远古的时候,人类的先祖们便是靠着这样明亮的火焰来照明,来烤熟食物,驱赶野兽,获得温暖。火焰,在人类文明中占着相当重要的地位呢。 在这样的冬日之下,在这样的屋子里,这样的火焰无疑是营造了一种极其温馨的氛围。 这样的火焰,使得她们几个勇气倍增。 对于屋内的黑暗,她们也没有什么畏惧了。 【哼!那只死狗绝对是进来过这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黑月很是气愤地说道。 确实,尽管之前的“他”都表现出一副足智多谋,料事如神的模样,但这一次可不是能用这样的词汇糊弄过去的程度。能够做出这样的准备让她们把火给点上,这就说明“他”对这里的情况是相当的清楚的。 若不然,“他”也无法轻易地掌握这样的小细节。 那这样的话,“他”鼓动她们来这里,无疑是“居心可测”了。只不过是什么“心”,现在还不得而知,或许要等她们拿到东西之后才知道了。 【回去之后绝对要那死狗好看!】 此时的黑月显得异常的愤怒。至于怎么给“他”好看,从“她”那弹出来的爪子便可得知。见状,绯莱浅也只能不断地抚摸她的背部,以减少“她”的戾气。 在壁炉便修整一会后,她们几个便站起身来。 既然是食谱,那说明大小不会太大。那这样的话,这样一件可以说是小巧的物件,其所能藏匿的地方可就很多了。至少她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大厅便是之中之一,所以她们便打算好好地探查这里。 要说这大厅有什么显眼的东西,无疑是墙上挂着的那一大幅画了。 那是一张人物的油画。 在大厅这样的地方悬挂一张大油画,这样的风格在西洲那边颇为常见。而一般挂在最显眼处的人物画,一般是为这家中地位最高的人,譬如主人翁。 此时她们眼中的这幅油画,上面画着的是一个老年的外国男性。 其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眼角边也满是皱纹,单此判断的话,画上这人大概有70,80岁了。 老人脸上的表情很柔和,他的眼神和嘴边都有着隐约的笑意。那样的眼神让人感觉非常的舒适。 老人的衣着咋看之下有些随意,但仔细看的话却并不随便。搭配有度,充分地凸显了他本身的气质。 而画中最让人在意的,便是老人左手拐杖上的一个型近牡丹花的徽记。 当看到那个徽记的时候,绯莱浅脸色一变,她立马拿出手机来查找着什么。 【怎么啦?】 “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们找的是什么样的巧克力食谱了。” 绯莱浅的脸色很严峻。 “那是一手缔造了巧克力王国“朱蒂”的领袖,约瑟·史密斯所遗留下来的食谱”。 从绯莱浅的话中,黑月她们得知了眼前这个老男人大有来头。 传说中的食谱·王国·黑影 在看到大厅中那副画像,准确地说应该是那个特别的徽记后,绯莱浅忽然有了很大的反应。 【怎么了小浅?这老人是什么名人吗?】 黑月好奇地问道。 “额……因为去世许久,他现在的名声确实不是特别响亮。但若是在以前的话,他的名声可是响亮整个世界的。” 说到这的时候,绯莱浅显得很是钦佩。 而在这时,云甜心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她便给疑惑的黑月进行了解答。 巧克力这种食品,起源于西洲。因为香甜的口感,还有较高的热量,所以受到了人们的欢迎。这一部分若是进行细致地展开的话,无疑是能够编造出一部属于巧克力的发展史。但这里就不详细地进行展开了。 正是因为这种食品,其具有悠久的历史,还有本身极佳的潜质,所以其在西洲那边是品牌繁多。那样的局面,无疑是像东洲这边纷乱的战国时代。但其发展的规律也如同大势,“分久必合“”。 约莫50年前,一个名不经传的巧克力品牌出现了,其名为“朱蒂”。 这个品牌出现之时,就如同一株小草,柔弱而又不起眼。但这个比喻无疑是形象而又贴切的。因为草这种植物,其有着坚韧的生命,百折不挠,容易形成燎原之势。而有着同样性质的这个品牌,在历经诸多的磨难之后,最终成为了西洲的第一巧克力品牌。 这个品牌的巧克力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那便是几乎所有品尝过的人,所留下的评语都是类似的。 “那无疑是给人酸酸甜甜感觉的巧克力。” 不可思议的评语,但却被广泛的接受。 这个品牌达到巅峰之期的时候,其营业额甚至达到了第二名的5倍。尽管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 那份辉煌延续了许久,以至于近乎统治了那个时代全球的巧克力市场。 在当时,也被称为了“史密斯的巧克力王国”。 【原来如此……甜心你真的博学多才啊!】 黑月赞颂道。 “哎嘿嘿……那只是我前段时间为了做巧克力才了解到的啦。” 面对着夸奖,少女表现得很谦逊。 事实上,她们几个不太了解这段过往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这曾今世界闻名的品牌,早已在15年前宣告破产了,现在市面上已经无法再买到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了。 那个曾随着巧克力而绽放在世界各处的“牡丹花”,如今早已凋谢,无法绽放光华。这样的结局,曾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众多的讨论。这样一个世界闻名的品牌,最后落得了这样的结局,无疑是唏嘘的。 既然如此的话,黑月她们忽的感觉肩膀上重了起来。 因为支撑这样一个品牌发展起来的基石,莫过于那份食谱。在刚刚通过手机在网上查找资料时,她们也有留意到有着一些特别的言论。那些言论概括起来便是约瑟·史密斯的子孙们并没有继承那份食谱,从而导致了品牌的溃败。 不管真相如何,这份食谱的价值都会是相当高的,甚至有着大材小用的意思了。 不管怎么样,通过这幅画像,了解这栋宅邸还有那食谱的事情之后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收获。 之后黑月她们几个便对这一层大厅展开了细致的搜索,哪怕是厨房和卫生间也没有任何的遗漏。然而最终她们并没有什么收获。 【小浅,你打个电话问下奈儿,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想了想,黑月感觉这样闷头搜寻并不是一个个好办法。由于她们并不知道食谱的模样与大小,所以现在也只是大海捞针地寻找,这样的效率太差了。 在这种时候,询问一下智慧卓绝的人士无疑是一个好办法。 “哎~~这事挺有趣的嘛,怎么不早点叫上我呢?” 视频那头的狄奈儿很是兴奋的样子,对于他们这类人来说,这样的事情就如同糖果一般的甘甜,且令人着迷。 只不过现在已经快十点了,无论如何她那边也无法赶过来了。不过这并不碍事,毕竟现在的通讯技术这么发达,黑月她们也是身处于市区里,采用手机视频通讯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在一番调整后,黑月她们的队伍多了一位特别的队员。 “嗯……照你们这么说的话,这妥妥是白牙的“阴谋”。” 沉思了一会后,狄奈儿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果然吗……】 闻言,黑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淡定淡定!我觉得白牙的出发点应该是好的!” 精明的狄奈儿自然是能够读出那份眼神中的含义,她可不想自己的协力者遇到“生命危险”。 “往上走吧。这一楼大厅里应该没有藏着你们想要的东西。” “是吗?” “嗯。我也看过了,应该是没有暗格之类的。” 既然将狄奈儿请了出来,那黑月她们也没有表示怀疑,而是选择相信。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呢。” 在上楼梯的时候,狄奈儿忽然这么说道。 “这是一个孤独的老人呢。” “根据资料的话,晚年时期,他和他的一个老仆就生活在这栋宅邸里。然而他那些子孙却都没有看过他,一次都没有。但这老人家,却是备好了数量对应的餐具还有椅子,打心底里希望他们能来呢。” 这番话将狄奈儿的观察力之强充分地体现了出来。碗柜黑月她们先行翻过了一遍,但却忽略了这样的细节。而仅是通过手机视频,狄奈儿就能过注意到这一点,这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所以说专业的事情就应该由专业的人来说,专业化分工指的无疑就是这样的情况。 有了狄奈儿之后,她们感觉安心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快看背后!” 狄奈儿忽的急促地喊道。 众人连忙转身,但楼梯口处却空无一物。 “奈儿,怎么了?” “没看错的话……刚刚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视频那段的狄奈儿脸色变得很难看。 “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绯莱浅的嘴角有些僵硬。尽管她们努力地忘记,但始终改变不了这栋无人居住的宅邸其散发着的阴森氛围。在这样的氛围下讨论这些东西,无疑是极其惊悚的事情。 这样的讨论,只会让她们几个逐渐地联想起那个最为关键,也是最为禁忌的字眼。 “鬼。”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科学技术充分地发展起来了。 对于很多现代人来说,那样的事物早已不能够让他们产生恐惧的心情。 只不过呢,也不是全部人都这么大胆的。像在场的这两个花季少女,对这类事物的免疫力还是相当低的。 【就算是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 黑月很是平静地说道。 确实,黑月可是有着特殊的能力的。灵魂,或者是人类口中常说的“鬼”,“她”从小就见过很多次,对此早已熟悉,已然没有什么畏惧之心。 对“她”来说,真货反而没有什么可怕的。但就怕……是某些奇怪的东西混了进来。在场的几个,战斗力都是很低了,如果出现了什么情况,那就会很危险了。 “我就知道你们会不信,所以我截了图。” 说罢,狄奈儿便传送了张图片过来了。这人做事依旧是这么滴水不漏呢。 绯莱浅用她那葱白的,但又颤巍巍的食指点开了图片。 由于是面对面通话的状态,此时的狄奈儿能够看到绯莱浅她们背后的景物,而截图截的也正是那一瞬间。 此时,在照片的角落,也就是楼梯口,出现了异样的事物。 那是……眼睛? 一只闪耀着蓝色光芒的眼睛? 不过是什么并不是重点了。 重点是在这样的黑暗中,出现这样的东西,顿时就整出了恐怖的氛围。 “咿呀呀!!” 绯莱浅和云甜心顿时尖叫了起来,而后两人不由得紧抱在了一起。但即使如此,她们两个的身体都不由得抖了起来。 “唉……” 视频那头的狄奈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事情告诉她们果然会变成这样,不过不说嘛,要是发生了什么那后果就更严重了。 【这应该……是生物的眼睛。】 静静地看了会后,黑月这么说道。 夜行性行为居多的“她”,自然明白这是生物瞳孔反射着光芒的模样。 只是这图片过于黑暗,那生物全身隐匿于黑暗之中,以至于无法看清楚它的正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绯莱浅她们马下跑回楼下进行了一番搜索。 但很遗憾,她们没有发现它的踪迹。而更为诡异的是,黑月也没有闻到什么异常的味道。 无奈,她们只能先行放弃寻找这个未知生物了。 这突然出现的生物,无疑使得这次的行动带上了一丝不安的因素。 传说中的食谱·画像 晚上9点48分。 此时的我仍待在店里看铺。 不得不说今晚萧条至极,绯莱浅她们走了之后硬是一个客人都没有。百无聊奈的我趴在柜子上哈欠连连。如果不是肩负着这样重要的使命,我怕是要跟着她们几个一块去探索了。 【!】 忽的,有脚步声传入了我的耳朵。两个人,脚步缓慢、拖沓而又沉重。这样的脚步声,一般是属于老人的。至于是谁,此时的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一会后,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口。 “汪!” “辛苦啦白牙。” 看着守在柜台的我,两个老人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这两个老人正是这家店铺的主人,张叔和张婶。他们那在西洲工作生活的儿子昨天回来了,两个欣喜的老人自然是优先于一家人团聚。但这两个勤劳的老人也不想任由店铺就此关闭,于是乎便找到了我们两个过来看着。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送走儿子一家的他们便过来关门。 “白牙真的很聪明又很乖呢。” 张婶抱起了我,然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脑袋。对于长者这样的行径,我自然是感觉很舒服的,以至于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乎我便连忙从她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汪汪!” “怎么了?白牙?” 对于眼前的白狗忽的连叫起来的行为,张叔有些奇怪地问道。 鉴于这两个普通人无法听到动物的话语,我便伸出右爪,连连点了点张叔的裤子右边的口袋。 “!” 我的意图并不难猜,张叔一下子就明白了。于是乎他便把口袋里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是要我打给仁希吗?” “汪!汪!” “好,你等下,正好我让它过来接你。” 张叔很是宠溺地说道。对他来说,我无疑于是一个孩子,尽管聪慧懂事但却仍需要陆仁希的照顾。虽然我很想告诉他,情况应该反过来才对。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我来照顾陆仁希那货的。只不过这样的话一般说出去也没有什么人信就是了。 “喂?”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陆仁希接通。 【画搞得怎么样了?】 “哦哦!白牙吗?我今天状态很好啊!马上就能够将这一点手尾给弄干净了!” 电话那头的陆仁希尽管语气疲惫,但却显得很兴奋,看来进展确实挺快的。 【是吗?那你赶快搞定,然后打个电话叫阿健过来。】 【我担心……那边会出什么意外……】 “嗯……知道了!” 陆仁希郑重地说道。他显然是知道我在谋划着什么,那确实是重要的事情,可容不得拖延。 通话结束后,我跳下了柜台,然后走到了大门边。 我抬头看向了黑月她们所在的那栋宅邸的方向,然而在这样的黑夜,在这样雪中,我无法清楚地看到那栋宅邸的模样。 【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我嘟囔道。 “哎?!!是要送给陆仁希那家伙的巧克力吗?!” 视频那头的狄奈儿很是惊讶的样子。 “哦豁~~平安夜送巧克力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懂的,也就是说你喜欢陆仁希那货啦!” “呜……我……” 仅是说到这个地步,云甜心就连耳朵尖都发红了,可想而知此时的她是多么的害羞。 “不、不要说出去……” 云甜心这……嗯……应该是警示性的话语吧,然而却没有任何的震慑性。 “这丫头……该不会以为……” 看着样子,狄奈儿便明白了一件事。云甜心这丫头大概以为自己的心意掩饰的比较好,没有太多人知道。然而实际上嘛……狄奈儿估摸大概只有当事人的陆仁希不知道就是了。 不得不说,这样含春的少女,散发着一种莫名的美丽。就如同牡丹花般,有着浓郁的香味。这样单纯而又青涩的爱恋,无疑是一种极为美丽的事物。 不过…… 狄奈儿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绯莱浅。 “这个人……她的想法又是什么样的呢……” 狄奈儿表示看不穿,但不排除此时的她心里还没有形成具体想法这个可能性。 此时的她们在搜索着书房。 书房可是一个家庭中最为常见的。 对于一个家庭而言,男人的书房,女人的梳妆柜,都是一家中秘密最多的地方。那么,对于这样的地方哪有不仔细探索的道理。 此时绯莱浅左手举着手机让那段的狄奈儿也能够进行更好观察,而右手则在翻箱倒柜。一旁的云甜心则一手拿着小手电,一手拿着手机为其照明。而黑月则依仗着自己有别于人类的瞳孔在另一边进行搜索。 大家一同协力,沉浸在工作之中,很快便把刚刚在楼梯口的不快经历给抛诸脑后。 一段时间后。 “找不到……” 绯莱浅有些沮丧地说出了结论。 她们几个有自信在这段时间是将这大大的书房给翻了个底朝天,但奈何却没有找到她们想要的东西。 既然是书房,那么这里最多的就是文件了。 尽管约瑟老人居住在这里的时候他已经退休了,但不代表着他对自己一手创造的王国毫不关心。于是乎,在这遥远的东洲,在这时砂市的宅邸中他依旧对“王国”保持着一定的关注。所以,这房间中有着许多的企业相关文件。 尽管绯莱浅觉得既然企业倒闭了这么久,那这些都是废纸了,但狄奈儿却不是这么想的。既然机会难得,她可是抓紧时间将这些文件给扫录并收藏到自己的电脑里。 这些可不是一般的文件。这是能够直观地反应一个特大企业运转的文件,尽管它倒闭了,但里面的数据还有政策都是极其珍贵,具有很高研究价值的东西。其中最为重要的,当属约瑟老先生的批示。像这样的创立者,其所留下的批示一般都是一针见血,令人为之称颂的。 “奈儿?” “咳咳,抱歉抱歉,入神了。” 见着狄奈儿一副沉迷进去的样子,绯莱浅显得很不快。她可是请狄奈儿来寻找食谱的,并不是让她来研究这个的。 “别急嘛,其实我这边同步让电脑在做模型构造了,只不过宿舍这电脑比较菜,速度比较慢而已。” 不得不说,这人的聪明才智是实打实的。为了搜寻,她便提议直接建模然后排查暗格。这样的手段,实属高。 “哼哼~有了!” 又过了会,视频那段的狄奈儿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椅子下面的地板有着暗格。” 听从她的话,绯莱浅轻轻地敲了敲那一格地板。而听着回音后,黑月肯定里面是中空的。于是乎她们几个便抄起桌子上的一把尺子,将那个地板撬开。那格地板并不大,大概为20x15左右的大小,撬开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空间。 但当云甜心照亮里面之后,众人面上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因为暗格里并没有她们想要的食谱。 静静地躺在里面的,是一把古铜色的小巧的钥匙。 这是哪里的钥匙? 目前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但考虑到能被约瑟这样身份的人郑重地藏在这样地方,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无用的东西了。 “难道……是用来开启藏着食谱的地方的钥匙?” 想了想,狄奈儿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尽管这听起来宛如俄罗斯套娃般,一层套一层,较为恶心,但不可否认这样的保密性还是很强的。 当然了,猜是这么猜,但能否找到那个钥匙孔就是另外的工作了。 即然找到了这条钥匙,那么她们几个便离开了书房,转而去搜索其他的房间。 但结果……并不太好。 二楼除了书房外都是一些个人房间。但房间过于简洁,私人物品极少,以至于一顿翻找都没有能找到什么有用。 据此,众人也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约瑟无疑是一个生活极为节俭清贫的人。身居高位多年,却仍能够养成这样的生活模式,这样的人无疑是值得尊敬的。 最后,众人站到了二楼最后一间房间的面前。 这是最里侧的房间。由于其余房间都无收获,那这里也是最为有可能找到食谱的房间了。 众人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刚进门,众人便感觉到这个房间有着不同。 这是女人的房间。 因为墙那边有着一个大大的木质梳妆台。 而在墙这边则挂着一幅画像,一位女性的画像。 那是一个外表约莫30岁左右的,金色头发的外国女性。 尽管女性的眼角间有着浅浅的皱纹,眼里也有着掩饰不住的疲倦,但这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那披散的浅金色的头发宛如丝绸,那白皙的皮肤如同白雪般纯洁,那五官如雕塑般的精致。这样的人体特征,也恰是人体雕塑起源于西洲,也盛行于西洲的原因。或许,记录下那种永恒的美丽,用雕塑是最为合适的。 这位女性的嘴角有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的视线似乎聚集在某个人身上,那笑容也是为谁而绽放着。 所以,这样的女性,无疑是美丽的。美丽到就连同为女性的绯莱浅她们也尤为赞叹。 这画上的,到底是谁呢? 传说中的食谱·恒久的恋歌 当大家来到二楼里侧最后的房间后,她们不由得被墙上的一幅画给吸引了心神。 那是一个金发外国女性的画像。吸引她们的不单是这女子的美丽,同时也因为其气质。尽管有着画师的润色美化,但却不可否认女子的天生丽质。 在这里会有一个误区。或许会有些人认为女性不懂得同性的美丽,然而实际上最懂女性的就是女性,并非女性。正是因为同为女性,所以她们能够发觉对方深层次的美丽,而不限于浮华的表面。 眼前这位女性,无疑就是符合她们的审美观念。 “朱蒂……布朗……” 绯莱浅读出了画框底部的某个名字,想来这便是画中女性的名字了。 这位女性的身份是? 这个问题盘踞在大家的心中。会出现在这里,会有着一间单独的房间,这说明这位女性的身份并不一般。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名字。朱蒂,这不就是那个巧克力品牌的名字吗? 会重名,这显然不是巧合。 “我看看……” “朱蒂·布朗,似乎是创始人约瑟·史密斯的妻子。” 作为智囊的狄奈儿适时地给出了答案。 “……” 【怎么了?】 但这之后,狄奈儿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没、没想到会是这么辛酸的一个故事呢。” 狄奈儿感慨道,然后把一大段文字给发送了过来。这似乎是朱蒂·布朗的生平。而最为瞩目的,当属最开头,她的出生和死亡日期了。仔细算算的话,这位女性在这个世界仅是存活了29年。还未到30岁的时候,她便因病而离世的。 显然,她是在人生中美好年华的那段时间去世的。 挂在这里的这幅画,画的正是她那美好的时间。 为什么是这段时间,大概是因为画师也没有见过她老去的模样吧。 朱蒂·布朗是约瑟·史密斯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在她因病离世后,约瑟再也没有娶过其他的女子。 据查,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自小便暗生情愫。只不过那时候的两者的身份差距是有些大的。 约瑟的童年并不幸福,她母亲早逝,他跟随者他那酒鬼父亲生活。只不过那酒鬼父亲只关心自己手上的酒瓶,对这儿子并没有什么关爱之心。而后,在约瑟5岁的时候,这酒鬼父亲最终醉死在了街头。随后,他便被朱蒂一家收留,作为一名仆人而生活下去。 朱蒂的家虽然不算是豪门,但也算是有名望的家族,朱蒂本身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像这样的大小姐与仆人的恋情,最开始的时候并不众人所看好。 但命运总是捉摸不透的,那个大家族,在顷刻之间便颠覆了。而这之后,约瑟选择肩负了一切。就这样,那两个人正式地在一起了,但他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但即使如此,这并没有击倒他们两个,相反,他们两个的相濡以沫为世人所赞颂。 黄天是不负有心人的,想约瑟这样有才华,而又勤奋至极的人最终是会获得回报的。他的巧克力公司逐渐在市场上混出了名堂,布朗家的遗留的问题被确切的解决,两人的日子眼看着越发的幸福了起来。 然而,在朱蒂生了第二个孩子后的半年,她被查出了不治之症。 又半年后,她便撒手人寰了。 而后悲痛不已的约瑟便把自己的品牌改名为了“朱蒂”,这便是那个王国的起点。 艺术,源自于生活。 这样被传颂四海皆被认同的话,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约瑟与朱蒂的故事无疑是感人的,以至于绯莱浅和云甜心都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们二人的故事是真挚的,那份爱也是令人感动的。但其中最震撼的,自然是约瑟的坚持。 在很多的故事与现实的生活中,都会有着一个说法,便是爱情这种东西会随着时间而变淡。这样的说法,实际上会得到很多人的赞同。恋爱的甜蜜感,终归会不断地受到时间的冲刷,而到了最后,爱恋往往会逐渐地变淡甚至有可能消失。 然而,约瑟夫却是将其坚持了许久,久到一辈子。 在进到这房间四处观察后,黑月她们自然而然就发现了一个事实。这样的房间,其布置是标准的女子闺房。虽然里面的东西表面上都布满了尘埃,但那些东西都非常的新,似乎没有被用过。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这是约瑟专门给朱蒂所建造的房间。尽管……他知道这房间永远也不会迎来自己真正的主人就是了。 这就说明了即使时光荏苒,约瑟的心中始终装着朱蒂,可谓是至死不渝。 当然了,即便是很感动,但黑月她们仍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于是乎她们便在此展开了搜索。努力地寻找暗格,亦或是形似的钥匙孔。 一番寻找后,果不其然地没有什么结果。 有些疲惫的大家便在房间中央清扫出一片干净的地面,而后席地而坐,稍作休息。 这么静坐下来的话,女生们总是自然而然地会找个话题聊聊。 而这次,展开话题的是狄奈儿。 “这么看的话……感觉陆仁希和约瑟老先生挺像的。” 狄奈儿的说法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在场的大家认识陆仁希都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都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无比热爱自己的梦想,同时又是一个温柔、坚韧而又可靠的男人。那样的男人,一但他的心里走进某个倩影的话,那么他便会认准那个倩影而永不忘却。 那,毫无疑问是一个专情至极的人。 狄奈儿抛出这个话题之后,她便在悄然地观察着大家,准确地说是云甜心和绯莱浅的反应。 从云甜心那变化复杂的脸庞来看,这丫头显然是知道这一点,并为此而不懈的努力。这丫头的行动力还是可以的。 而在这时,绯莱浅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出现了沉思的表情。看来……即便是她,心中的某些想法也隐约地活络起来了。 不安之影 大家决定在探索的中途稍作休息,而几个少女聚在一起,自然而然地是展开了各样的话题畅聊。 由于狄奈儿话题选的比较好,这里颇有成为女子会的趋势。 最开始讨论的话题是陆仁希那家伙。 尽管黑月觉得陆仁希那家伙平日里不修边幅,还有些脏兮兮的,但身边这几位少女给予他的高评价还是获得了黑月的赞同。作为家人,黑月自然能够判定这些话语的真伪。不得不说,少女们所说的陆仁希的优点,那都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于,那家伙在那邋遢的外表,那厚眼镜之下,潜藏着的是惊人的帅气容颜。 要是这么说的话,陆仁希这家伙对于少女来说真的个强力的杀手呢。 而看着现场的气氛变化趋势不太对劲,狄奈儿便快速地改变了话题。 “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我却不太能看懂白牙是什么情况呢。” 狄奈儿忽的说起来了一个意料外的名字。这是她的心里话,相识相熟的雄性里,她只看不明白“他”。 【唔?那只死狗有什么看不懂的?】 【那只死狗什么性格不是很明了吗?贪财,小气,报复心极强!】 一说到这个话题,黑月便莫名奇妙地来气,而后一口气爆出了许多的形容词,只不过都是些负面的词就是了。 …… 这个大家也无从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他”的小气可是非常出名的,除却她们几个之外,任何得罪“他”的家伙,看情况都会受到“他”堪称是卑劣的“报复”。这种“小人”,不是能得罪的范畴。 但是,看问题并不能只看一个面,因为在很多时候从不同的角度,事情又会有着不一样的答案。 这样的话,更何况是看待复杂的生灵呢? 平静下来,沉浸心神,仔细想想的话,她们又觉得狄奈儿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真真正正的白牙会是什么样的呢?“他”的爱好是什么?“他”所喜欢的雌性类型是哪一种?“他”真实的想法是什么?这些,她们在很多时候都不能得知。 “他”的一切,就像是海面上的冰山,浮出水面的仅是一小部分。而其深层的又是什么呢。 【……】 黑月沉默了。 作为朝夕相处的家人,作为历经许多风雨的同伴,“她”自然是比很多人都要清楚白牙。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条狗有很多东西都是笼罩在云里雾里的。 不止一次的,白牙拯救了“她”。但“他”会是出于什么而行动呢?“他”的心情又会是怎么样的呢?这些,黑月到现在都不太能捉摸不透。“她”总感觉,白牙的心中在执着着什么。那满是笑意的眼神深处,有着落寂之意,那份情感的来源又是什么呢? 想到着,黑月忽的觉得自己的心脏疼了起来。 【好……奇怪……】 黑月轻抚着疼痛之处,眉宇间满是疑惑。 “唔……其实我有个猜测,但又……不知道对不对呢?” 狄奈儿忽的这么说道。而架不住大家好奇的眼神,她便把这猜测给说了出来。 “白牙和陆仁希的关系很深,他们间的羁绊甚至紧密到了让人羡慕的地步。” “只不过,我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关系多少有些不正常。对白牙来说,陆仁希其实算是个拖累。以白牙的能力,如果脱离了陆仁希,找准机会发展的话“他”会过得比现在滋润十倍以上。但“他”却始终坚定地留在了那间公寓里,担当着保姆与朋友的责任。” “这或许是恩情,亦或是白牙那老妈子的性格作怪。但……我觉得白牙更多的是一种执着。或许,陆仁希的身上有着“他”所没有的东西。而以白牙的性格,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会渴求,这也就是“他”留下来并这么珍重现在的氛围的原因。” 狄奈儿的分析听起来非常大胆,但不可否认是相当有道理的。 她们所认识的白牙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而又常态的家伙,所以其会有这样的先发也并不奇怪。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白牙在面对各类的事件的时候才会一直这么拼命,这么绞尽脑汁。也许,“他”是为了维护他们这来之不易的,能被成为“家”的事物。 少女们就这么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最开始嘛,她们话题的中心确实是白牙。都在同一口径地声讨着白牙那小气而又阴险的行径。但不知咋的,讨论到了后面话题忽然发生了大幅度的转移。话题直接转到了服装上面去了。少女们热切地讨论起来了当季最流行的服装。对于正处于花季的少女们来说,爱美可相当于天性一般的东西呢。 虽然说这样也不错,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冲淡了这栋宅邸那略显阴森的氛围,但这同时也让这几个家伙放松了对周边的警惕就是了。 不过呢,在场还是有一个例外的。 由于对人类服装完全不了解,所以黑月没办法参与到她们的话题中。百无聊赖的“她”不由得四处乱看。 【!】 忽的,“她”发现门边多了一样东西。 眼睛! 那是一只幽蓝色的眼睛! 那样的眼睛在这黑夜之下烨烨生辉,蓝光与黑夜的交织,却给了黑月一种诡异的感觉。 【谁!】 黑月喝道! 在这样突然的情况之下,黑月皮毛炸了起来,然后尾巴倒竖,一副高度戒备的模样。 【!】 “怎么了!” 黑月的异状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然而当她们把视线投注与黑月所凝视的方向时,却发现门边空无一物。 【有什么……在盯着我们看……】 “是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最为冷静的是狄奈儿。 【那只……蓝色的眼睛。】 【!】 黑月的话让众人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在不久前,她们所看到的那张截图,那诡异的蓝眼睛实际上在她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深深地勾起了她们的畏惧之心。她们这样热烈的讨论,实际上也有着压下恐惧之心的想法。 但是现在,恐惧之情在她们的心中绽放,并逐渐地侵蚀着她们的内心。 【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黑月便如同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喂!别冲动啊!” 见状,视频那头的狄奈儿很是焦急地吼道。这宅邸的面积可不小,而且作为外来者,她们几个对此都毫不熟悉。若真有敌人在其中设下什么陷阱的话,黑月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自投罗网。 但幸好的是,黑月在门边就停了下来。 黑月低头嗅了嗅地板,而后“她”脸上浮现出了了然的表情。 【是只狗。】 说罢,“她”便伸出右爪指了指地面上几个地方。众人靠近之后接着灯光能够看到地板上有着几个清晰的脚印,那正是动物的脚印。 黑月肯定这是一只狗。 判断的原因自然是通过“她”那敏锐的嗅觉。“她”很有自信自己这次不会出错,因为这和“他”的味道是同种的,那样的味道闻了半年多,怎么可能认错。 只不过这应该是一只老狗。 因为那股味道中夹着着一种陈旧,以至于有些腐朽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若是再浓郁几分的话,便是秃鹫们最喜欢的味道了。没错,那将会是死亡的味道。 当得知那蓝眼睛的主人是一只老狗后,少女们也不由得放松了不少。而根据脚印的间隔,狄奈儿分析这应该是一只体型和白牙差不多的狗,危险性不高。 但即使如此,黑月还是死死地盯着门边,同时依旧保持着戒备的状态。 作为这里相对的“最年长者”,黑月从行动的最开始便觉得自己身上有着不轻的职责,那便是守护着绯莱浅和云甜心,防止她们受到什么伤害。而这,也就是“她”要跟过来的主要原因。 见状,狄奈儿摇了摇头。 毕竟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她自然也知道这只猫是什么样的性格。 这猫,说好听的就是认真,眼里揉不得什么沙子。说不好听的就是顽固、死板,这样的性格也就是“她”和白牙经常性引发“冲突”的根本原因。 这样的性格好坏参半,很难给予确切的评价就是了。 在确认是一番虚惊后,绯莱浅她们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知怎么的,她们的心头浮现出了些许不太好的预感。如果可以的话,她们希望在找到食谱后马上离开这栋宅邸。 搜索已经到了最后的地步了。 仅剩眼前的这个梳妆台了! 然而在经过了堪称了翻箱倒柜般的操作后,她们却依旧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难道……这食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吗?这么想的话也不无道理,因为据闻,约瑟的子孙也在其过世后多次前来寻找,但最后都一无所获。他们来找自然是光明正大且时间充裕地找,条件比她们好太多了,但最后都未能传出确切的好消息,这就说明问题了。 “嗯?” 绯莱浅忽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此时的她右手正扶在桌面的下方,她隐隐觉得手上的感觉有所不同。而本着好奇的心态,她轻轻地敲了敲那块木板。 回响的声音很是清脆。 这样的声音,也就意味其中有夹层。发现这点后,大家显得很是兴奋。 “小浅,让我仔细地看看。” 视频那头的狄奈儿吩咐道。而随后,在狄奈儿地指示下,绯莱浅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那块木板给掀开了。 整个梳妆台下方的木板,能够活动的部分并不多,大约为30cmx35cm。布置的机关很是精巧,用蛮力是不可能将其拔下,只能通过细致的操作才能将其取下。 而取下木板后,众人能够看到那块区域的中心,有着一个钥匙孔。 莫非……那对应的便是? 突发事件 在几番的搜寻之后,绯莱浅她们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她们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那一间专门为逝去已久的伊人所准备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暗格,而开启暗格需要一把钥匙。能够用这样的方式藏在这里的东西,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钥匙吗…… 绯莱浅从小包里拿出了那一条样式古朴的钥匙。 尽管没有任何的依据能够证明这条钥匙便是对应的,但绯莱浅还是坚定地将其插入了钥匙孔。 “喀。” 伴随着钥匙的转动,一声轻响回荡在了房间内。会有着这样的声音,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二者是对应的。 插入钥匙后,绯莱浅便发现那整个暗格都能够直接取下来。 于是乎,她便将其取了下来,然后放在地方方便大家观察。 这与其说是一个暗格,不如说是一个漆黑的匣子较为贴切。 这样式精美的匣子,其上雕刻着一朵花,一朵牡丹花。这图案,无疑就是约瑟画像上的那个徽章。 这其中所放着的,绝对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绯莱浅轻轻地打开了匣子,只见其中放着一张黄褐色的卷轴。将其打开后,发现里面所描述的便是一种手工巧克力的制作方法。这,显然就是她们要找的东西。 “太好了!” 绯莱浅高兴地蹦了起来,而一旁的云甜心也是满脸的笑意。 这藏得过分隐秘的食谱,让她们竭尽心神地搜寻。一直的无所收获,使得她们的心神消耗的极其厉害。她们也曾有过放弃的念头,但此刻,她们坚守使得她们获得丰厚的报酬。 看着她们那副模样,黑月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既然拿到了食谱,那黑月她们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此时的她们只想快快地回去,然后尝试着制作巧克力。毕竟她们清楚自己的水平,想要完成这样高水平的巧克力,怕是要经过很多很多次的失败才行呢。那这样话,时间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够的。 然而,事情就在此时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由于绯莱浅她们有了巨大的收获,以至于黑月在一时间放松了自己的警惕行为。 而更为糟糕的是,由于终于找到了食谱欢天喜地的她们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而这样的响声,则掩盖了此时走廊上那轻微的的脚步声。 “唔……奈儿,你说这个食谱我们最后拿出去卖的话,会不会卖出很多钱。” 在准备起身起开时,绯莱浅忽然这么问道。 “这个嘛……如果这便是约瑟老先生赖以起家的食谱的话,确实是能够卖出天价的。” 狄奈儿想了想,便给出了这样肯定的回答。像这样的配方,对于一个行业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秘密,说是命根子也不为过。尽管“朱蒂”现在已经倒闭,但那庞大的规模,还有那份影响力,至今仍被许多企业所向往着。那么,它的食谱可依旧有着极高的价值。 当然了,这样的东西是会涉及到商业机密这个问题的,自然是不能够随意地买卖的。除非……你有着特殊的渠道。所以绯莱浅她们想要卖钱,这是不实际的。不过看着她们这么开心的样子,狄奈儿也没有泼冷水的想法,就先让她们开心一会好了。 “那赶快走吧~” “好。” 两个少女牵起了手,准备离开这里。 “哼哼~谁说……你们可以这么走的。” 就在这时,一把雄浑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 在这样几近荒废的宅邸中,会出现除她们外的声音,这自然是令人震惊的。 考虑到这宅邸给人的阴森感觉,绯莱浅她们首先想到的便是“鬼”。 然而,发出声音的是一个瘦高的外国男性,此时的他正大马金刀地靠在门边,一脸戏谑地看着大家。 “啊哈哈!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把食谱藏在这栋宅邸里!谢谢你们帮我找出来了啊!” 说罢,他便朝绯莱浅勾了勾左手,示意她把卷轴丢过去。 这个操着一口流利东洲语言的外国男性,此时无疑是充当着“黄雀”,要掠夺绯莱浅她们来之不易的成果。这是一件令人无比愤怒的事情,但此时的绯莱浅她们无从拒绝。 因为那个外国男性的右手上有一样特别的东西。那东西全身漆黑,造型独特,外形硬朗,身躯铮亮。那东西绯莱浅她们自然是认识的,因为它实在是太有名了。 没错!那便是一把手枪! 枪这样的武器,自诞生那一天起,便是用于夺去人类的性命。尽管总有文章会有些较为新颖而又独特的观点,据理说明这武器诞生是为了从外界强大的生物中保护人类。但无论是怎么样的粉墨,都无法否定一个事实,死在这武器上数量最多的生物是人类。 这样的东西出现的瞬间,便使得场上笼罩了煞气。看着那幽深的枪口,大家的身体不由得一抖,而后情不自禁地想象这枪口喷射出火焰后会发生着什么样的惨剧。 无论是怎么样的想象,最后都会是沾满鲜血。 不过嘛,事情也会有着另外一种可能性。 以现在的工艺手段,做出一把能够以假乱真的枪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说不定……说不定那个外国人手上的那把是假枪呢? 既然是假枪,那就无需如此畏惧了。 “哼!” 似乎是看出了她们的想法,那个男人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而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响亮的枪声响起,而伴随着枪声的,是在这黑夜中极为耀眼的火花。 “喀嚓!” 呼啸而出的子弹正中了绯莱浅手上的手机。那薄薄的智能手机如何能够抵挡子弹的动能,于是乎瞬间便被贯穿。 而当其掉在地面上的时候已经是黑屏的状态了。这一枪,使得这手机报销了。 看着手机上那个大洞,大家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能够造成这样破坏的破坏力的,只能是真货了。 在这样的东西面前,哪怕你身手再为了得,只要吃上一发子弹,都将会魂兮归去,没有例外。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任何的倔强只会导致着情况的恶化。 经历过不少事情的绯莱浅自然是明白这一个道理的。眼前这个外国男子能够毫不犹豫地开枪,并且精准地打中了她的手机,这就说明这是个狠角色。硬顶,没有好处。 于是乎绯莱浅非常配合地把卷轴抛给了那人。 那人在接住后,立马打开查看 “哈哈!” 而在看到那熟悉的字样的时候,他忽的大笑了起来。他那一脸的癫狂,令人心生畏惧。 “哈哈哈!确实是那老头的字!这就是那食谱啊!这老东西!藏得那么深,最后还不是被我得到了!” 从他那只言片语中,我们可以得出几个信息。 一,此人对约瑟的字样熟悉,说明关系匪浅。 二,此人一直都在觊觎这食谱,似乎……到了一直在蹲守的地步? 而随着获得的信息越多,她们的脸色也就越难看。 因为没有人能够推测这样一个“疯子”之后的行动会是怎么样的? 视频的那端,狄奈儿的宿舍。 “靠!” 狄奈儿忽的大喊了一声,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奈儿!怎么了?” 狄奈儿的舍友小兰紧张地问道。 由于是在宿舍,狄奈儿的视频通话舍友们都知道。 在听说了事情的原由后,感到有趣的舍友们最开始还参与到了其中。 而此时,狄奈儿的手机屏幕黑了,视频显然是中断了。 但最为关键的是在视频断掉的同时,那一声巨大的响声。 “奈儿……那是……枪声吗?” 其中一个舍友很是不安地问道。 “嗯……” 尽管很想否认,但在座的都不傻,这样的情况并不能轻易地糊弄过去,狄奈儿也只有僵硬地点了点头。 “可恶!顾健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 愤怒之下,狄奈儿猛地拍向了桌子。这样的情况之下,还出现了枪支,情况真是糟糕到了极点。食谱什么的完全就不重要的,重点是该如何将深陷其中的绯莱浅她们给救出来。 冷静!冷静! 狄奈儿不断地告诫着自己,并尝试着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她清楚地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是没有办法冷静地思考的。 过了一小会,狄奈儿便感觉自己平复了下来。 在刚刚那危急的情况里,她也不是毫无收获的。 绯莱浅刚刚在不动神色之间,便悄然切换了摄像头,而狄奈儿则手疾眼快地截下了那犯人的容貌。 不过这现在并没有什么用处。考虑到犯人的手上有真枪,直接进行报警并不妥。犯人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夺取食谱,而又是在被警察包围的局面之下,走投无路的他是有可能开枪伤人的。 无论如何,都要避免事情走向这最糟糕的局面! 突发事件(二) “快接!快接!” 听着电话那头的铃声,狄奈儿显得很是焦虑。对现在的她来说,每一分一秒都过的是那么的漫长,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喂。奈儿?” 一会后,电话终于接通了,然后那头传来了一位青年的声音。 “仁希哥!出大事了!白牙在哪里!快让它听电话!” 狄奈儿咆哮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狄奈儿下意识地寻找周边最具智慧的人协助。而促使事件发生,又同时她的满足条件的就只有白牙了。 尽管这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向狗求救会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情,但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刚好回来了,我叫一下“他”。” 【怎么了?奈儿。】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狄奈儿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啧!这回玩脱了!】 闻言,我顿时也慌了起来。都动起枪来了,事态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 “嗯?!你说什么?” 因为难得的朋友们遇到了这么大的危险,年纪仍不算大的狄奈儿一时间也有些慌乱。但把事情说出来宣泄一番后,她的理智也逐渐地回归了。 她敏锐地抓住了我言语中的异常之处,而后柳眉倒竖。看这样子,我要是没有合理的理由说服她的话,那我事后怕是要被她拿铁扇子拍成皮球。 【额……哈哈……我原来以为是个普通的毛贼什么的,但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带枪。真是的,顾健那帮人怎么做事的!这东西怎么混进来的!】 【咳咳!莫急!虽然说事态升级了,但我们也有应对之法。】 说到这的时候,我看向了门外。 此时那里站着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年轻人。 有他在的话……一切都能安心! 晚上11点12分,旧城区·约瑟的宅邸。 此时的绯莱浅和云甜心只是被绑住了手脚,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一方面是因为她们非常的配合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个外国男人对她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而在把她们两个绑好后,那人也没有急着逃离,而是就这么坐在床边,连忙拉开卷轴读了起来。 两个少女被背对背地绑了起来。 这人似乎还是有些经验的。绯莱浅尝试了一下,这绑的不但难以挣脱,甚至连站起来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那把漆黑的手枪则放在了他的手边,绯莱浅毫不怀疑一但她们有什么异动的话,那人将会立刻朝她们开枪。 “呜……” 云甜心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悲鸣声。 此时场上的气氛逐渐地变得压抑,在这样的氛围下,人们的精神将会受到极大的考验。这样的阵仗,哪怕是一般人都会有些畏惧,更别说像云甜心这样软糯的中学女生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的人脑海里总翻腾着各类的念头,而这些念头大多数都是极为糟糕的。而越是想,人就会越害怕。 此时的云甜心便是陷入了这样的情况,她的手不禁地颤抖了起来。 “别怕!” 绯莱浅轻声喝道。 感受到云甜心的颤抖后,绯莱浅连忙出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被“害怕”这份情感所支配了。人类的情感丰富,但这个特质有时候会起到负面的作用。人若是被“害怕”这类的负面情感所支配的话,那么思考和自制能力将会大幅度下降,从而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而这,往往也就是导致悲剧发生的原由。 “淡定!小浅姐姐和黑月姐姐都在这里!” 说这话的同时,绯莱浅使劲地扣住了云甜心的手。而与此同时,黑月则蹭了蹭云甜心的手,表达着与绯莱浅一样的意思。 感受着皮肤那端传来的温度与蓬松的触感,再听着这样的话语,云甜心心中的恐惧之情顿时大减。 这种被关怀的感觉,实际是令人安心。 此时的绯莱浅虽然也有些害怕,但她的内心还是相当镇定的。 首先,在前几个月,她就遇到过不亚于这样危险的事情。不,应该说局面更糟,因为她所遇到的是一帮冲着她而去的绑匪。那时候的情况之危机,已经到了稍一不慎,就将会危急她生命的程度。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后,如今的绯莱浅则镇定多了。 其次嘛,她坚信着陆仁希和白牙他们一定会来救她们。在上一次的时候,便是他们不顾危险,将她救了出来。 那一夜的经历,那一天的怀抱,那一天的冰冷海水,她现在依然记得很清楚。 绯莱浅,始终相信着。 此时的黑月待在了云甜心的身旁。 由于从外观上看“她”只是一只猫,尽管比一般的猫要漂亮许多但不能够引起那罪犯的注意力。但这边并不代表着“她”就能乱来,因为“她”是一只猫。这个身份有着便利之处,但同时弊端也很明显。那个罪犯若是想弄死一个人,那他可能会犹豫再三,但弄死一只猫可就毫无顾忌可言了。 所以此时的黑月反而需要比平时更多的慎重,以免招致杀身之祸。 但这就意味着黑月就要待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然后默默地等待救援了吗? 不!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黑月自己给否决了。 上一次绯莱浅被诱拐的事情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那个时候的“她”可做不了什么事情。即便是绯莱浅受伤了“她”也做不了什么,那样的无力感实在是令人厌恶。 而这一次,心高气傲的“她”可不想再体会那样的感觉了。 突发事件(三) 晚上11点24分。 这个时间点的城市,完全可以用夜深人静来概括了。 然而在这样的时间点里,我和陆仁希却并不在自己的家中。此时的我们待在了一栋位于北商业街附近的宅邸附近。 对,这栋宅邸就是黑月她们今晚进去探索的宅邸。 “云叔叔,情况就是这样了,能把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吗?” “……” “唉……好吧,甜心她妈妈那边就由我来先糊弄一下。一定要……把她平安地带回来!” “嗯!” 陆仁希挂断了电话,然后朝我做了个“ok”的手势。 云刚这家伙,其本质始终是一个军人。尽管平时他总是表示出对女儿的溺爱,但在这样的时候,理性地思考问题衡量大局上得失却是他的本能。 虽然他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他也知道自己在遇到与云甜心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情绪方面总是有着较大波动的。而这,恰是军队中的大忌。这样情绪不定的他,将会直接影响其身手。若是云甜心受到什么伤害的话,云刚估计自己会暴怒不已,从而失去基本的理智。 所以,他在听了我的要求后便也只能无奈地答应。 “唰!” 我们蹲着的草丛被拨开了,而后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年轻男子靠了过来。 【阿健,你那边怎么样了?】 “杜中他们在赶来,过一会就能够悄然包围这一边了。” 【谢了。】 “职责所在。而且……我们这边也想追那批枪支很久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健的眼神是无比锐利的。被这样的人盯上,无疑是一个悲剧了。 此时的我们蹲在了宅邸门前的草丛里。 由于这宅邸许久没有被打理过,以至于杂草丛生的。在夜色与雪景的掩护之下,躲在这里的我们没有惊动屋内的匪徒。 而由于绯莱浅她们先行进入,此时宅邸内基本上所有的锁都是打开的状态,方便我们的突入。 但……始终要慎重! “首要任务是探寻人质的所在地。” 顾健一语正中核心。这荒废的宅邸,此时是漆黑一片,从外围看的话是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的。而由于匪徒只有一名,那他必然会将人质集中放在一个房间里看着。那么,那关键的房间会是哪里呢? 【咳咳!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二楼最里侧的房间。】 我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句危险性极高的话语。 果不其然,我迎来的是顾健锐利至极的目光。 “白牙,我希望事后能听到你的相关说明。” 说这话的时候,尽管顾健的语气是很平淡的,但其中却有着不用拒绝的意味。 这是自然的,因为我的话暴露了很多东西。其中最为致命的就是知情而不报了。 “跟紧我,然后注意不要发出声音。” 顾健发出命令,而后便带着我们潜入其中。 此时,二楼的房间里。 【!】 黑月的耳朵忽然颤动了下。尽管很细微,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声响。在陷入这样事件之后,“她”便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并全力地运转自己的脑袋。这样做的好处之一,就是“她”的各个器官敏锐了许多。 声响是从楼下传来的,是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想明白是什么之后,黑月的嘴角边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黑月,怎么样了?(小声)” 【他们来了,我们这边也要努力一下了。】 “嗯。” 绯莱浅点了点头。 她和黑月的交流尽管小声,但却没有做什么掩饰。 毕竟这在外人看来,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也对,基本上没有人会联想到绯莱浅这是在和动物如人类般交流。毕竟这是如同小说描写般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尽管听起来是多么的虚幻,但这就是事实。而这,也将会成为那名罪犯的最大败因。 【黑月……你好好地想想……如果你是“他”的话,在遇到这样的局面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黑月向自己发出了询问,而后调动了自己脑海内全部的记忆。 尽管黑月平日里总是鄙夷着那只死狗,但“她”心里还是对“他”有着崇高的敬意的。正是因为那只狗的谋略与胆识,遇到这么多事情的他们也才能够逢凶化吉。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便是最好的学习对象了。 首先……是观察。 要善于运用自己的眼睛,找出藏在细枝末节中的情报,而这些琐碎的情报组合起来,往往就是胜利的关键。 黑月的视线先是落在了放在床上的那把枪上。 在这个空间里,最具威胁性的东西便是那个。从那被打坏的手机来看,这毫无疑问是真枪。若是“他”在的话,应该能够认出这是什么型号的枪,弹夹里还有多少子弹,但黑月却不具备这一方面的知识。但“她”只需要知道这是一把能够杀人的枪,这就足够了。 枪是热兵器时代的宠儿。自从其诞生后便使得个人的勇武价值急剧下降。就算是顾健那样强悍的人类,吃上一枪,也会命丧黄泉。而最为关键的是,这样的东西使用起来非常的简单。只需要轻轻的扣下扳机。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有可能消逝。 正是因为有这东西的威胁,绯莱浅她们才不敢轻举妄动。但是……若是反过来想的话……只要己方能够夺得这东西的话,那情况是有可能在瞬间逆转的。 然后要看的,自然是那个匪徒。 与人抗争的话,首要了解的就是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只要了解对方,才能够预测对方的行动,从而进行反制。这是一门巨大的学问,黑月也知道本就没有多少这方面的天分的“她”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是不可能精通的,但要做到对他有基本的了解还是可以的。 那是一个年龄约莫30至40岁间的外国男子。尽管他年龄不大,但他那金色的双鬓边却被白色所侵染。若无疾病原因的话,这大概是因为他较长一段时间内生活的压力都比较大。而仔细观看他面容的话,会发现他眼角边的皱纹浓密,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还有着淡淡的血丝。 会有这样的面容,看来他的生活确实较为艰苦。而结合之前有些癫狂的行为言论来看,生活对他来说无疑是重担,这样的人不能过分地刺激他。 看完面容再看看身体。 他是外国人,身体框架方面有着鲜明的民族特色,是较为高大的。但此时,这样一副高大的身躯里却并没有多少的肌肉,整个身体也显得有些瘦弱。尽管不太熟悉,但黑月也能够从他的手脚边上看出他并不是一个擅长于身体搏斗的人。 也许……在没了枪之后,待会进来的救援人员能够轻易地在搏斗中将其制服? 但即使如此,这人在身体方面还是有着极大的优势,碾压绯莱浅她们两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应当避免正面的冲突。 想到这,黑月的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主意。 不过那主意还是太模糊了,“她”还无法让它成型。 而此时,持续阅读着的那名匪徒放下了卷轴,然后揉捏了眼睛。 尽管那张卷轴并不大,但上面却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许多的东西,在这样的光亮度下看这样的东西,还是很伤神伤眼的。 “请问……你到底是谁呢?” 那匪徒在四处张望的时候与绯莱浅的眼睛对上了,而后绯莱浅便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会这么问自然是有理由的。因为尽管在年龄上有着较大的差距,但这人在眉目间却与约瑟老先生有几分相似。样子像,还熟悉这里,这两人绝对是有着关系的。 “康纳·史密斯。我是约瑟的侄子。” 尽管样貌是纯正的外国人,但这人开口却是一口流利的东方语言。 但这在现在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两人确实是有着不菲的关系。 “看样子你们有很多问题……无妨,我给你们从头到尾说一下好了。” 尽管此时的康纳脸上并没有着笑容,但可以看得出来得到食谱后,他的心情非常的好,好的能给她们做解答。 但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掩饰的杀机。看来这也就是他会解答的另外一个原因。很简单的事,此时的他心中已经将绯莱浅她们看作是死人,对着死人说的话,和自言自语差不多。 人类为什么会杀人? 理由实际上非常的多。 动物们进行厮杀,多是为了自身的生存。而人类间进行厮杀则不一定是为了这样单纯的理由。相反,他们间的厮杀有着各式各样的理由。金钱,权力、欲望,各式各样的理由,使得人类间的厮杀是那么的丑陋。 【!】 听着康纳的话,绯莱浅和云甜心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一个这样凶恶的犯罪分子会突然这么好说话,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那么,大家的命运会走向何方呢? 突发事件(四) 康纳·史密斯决定给绯莱浅她们讲述他过去的故事。 老实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非法持枪,在这个法律制度森严的国家是重罪。再加上他这样的挟持行为,只要被警方逮到,那可就会成为不容宽恕,牢底坐穿的重罪。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且一脸平静的人,显然内心是充满戾气的。 所以……他便动了杀心。在杀意的影响下,他的思考模式发生了改变。 在这世界上,死人的嘴巴是最严密的。所以为了不让事情被传开导致自己遭受牢狱之灾的话,那就只能让这两个少女变成死人了。 至于他待会要说的话,那只是一种自言自语罢了。因为在今晚之后,没有人听过他的心声对不对? 黑月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她”决定冒险行动了。 “约瑟·史密斯是我的伯父。但对我来说,他就像是我的父亲。”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便遭遇了车祸,而最终活下来就只有我一个。也就在那时候,约瑟伯父义无反顾地把我带了回家,把我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养。那个时候,他刚创立集团,和朱蒂伯母的生活还是很艰苦的。但我……却从未感受到一丝的委屈。” 说到这时候,康纳的神情变得无比的柔和,以至于他眼中的杀意都淡化了不少。看这样子,这段时间的经历是他一生中最为温馨也是最难忘怀的时候了。 他说到这的时候,两个少女都颇受触动。 她们并没有遭受到康纳这样的悲惨的命运,双亲皆在的她们,可以说是远比康纳幸运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两个就不懂亲情的可贵。相反,正是因为她们的父母都对自己的女儿倾注了全部的爱意,所以她们更能够体会到那份浓浓的亲情将会影响自己的一生。 “我看着伯父的集团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作坊,最终成为了一个触手遍及世界的王国,那给那时候的我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撼。也许……也就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经历,才使得我变成现在这样子吧。” “所以我才无法原谅啊!在伯父年老后,他没用的子孙在那短短的十年便让这个王国衰败并分崩离析。那个王国,是约瑟伯父,朱蒂阿姨的心血,结果就这么没了!实在是该死!” 说到这的时候,康纳额头青筋凸出,眼睛也变得血红一片,显然是被暴戾的情绪所支配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绯莱浅她们也明白了一件事。 这人与其说是为她们解答,不如说是在单纯地倾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过啊!哈哈!约瑟伯父始终都是有一手的!他把最为珍贵的配方藏了起来,谁也不给!这样好啊!免得这配方也被那群蠢材糟蹋了!” “而现在!它在我手上了!我一定会用它再建王国的!” “啊哈哈!” 说到这的时候,康纳狂笑不已。 此时他眼睛已经没有了焦点,想来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他的目的依然明了,简单而又粗暴。 不管初衷是为了什么,此时他心中迫切的且唯一的想法便是重建那个“王国”,为此,他不惜一切的手段,也不惜让自己的手上浸染鲜血。 【愚蠢的家伙……】 听着他的话,我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毫不留情,也毫无欣赏之意。 此时我们几个男丁缩在了对面的房间。由于绯莱浅她们所在房间没有关上房门,所以我们几个能在那里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而那家伙所说的话也能够清晰的传过来。 情况还不算是最糟糕的。尽管绯莱浅她们两个被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但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她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情,我估摸暴怒云刚和绯华会把我做成狗肉煲摆上餐桌。 但这情况怎么说都不算是好的,因为从那家伙这样的话中,我能感觉到这是一个被欲望所催动的彻头彻尾的疯子。我不太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因为这类人一但发起疯来行事可没有多少的规律可言,实为讨厌。 “那个……我们现在要做点什么吗?” 陆仁希小小声地问道。 由于他缺乏这方面的素养,所以看着这样的情况多少会有些焦急。而我们两个那淡定至极的态度也让他的担忧加重了一分。 【淡定。情况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不过嘛,我们也确实要行动起来了。因为……那边也行动起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笑意。因为我能够看到,在那头的房间,一个略显瘦小的黑色身影正在缓缓而又坚定地行动了起来。 【呼……】 黑月缓缓地把胸腔中的浊气吐了出来。 “她”通过这方法让自己的心态逐渐地放平。然后,“她”努力地让自己身上的肌肉放松下来。在做了这些后,“她”便悄然地移动了起来。 “她”接下来要做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那便是夺下床上的那把枪。这件事情非常的危险,一但被发现了,那“她”可高几率会死。 但! 现在也只有“她”能做这件事情了。 出于各种理由,“她”决定要做! 既然决定要做了,那就必须以成功为目标。 在这时,黑月心中不由得浮现了“他”的模样。 那家伙说过,做事想要成功那就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那么,自己优势会是什么呢? 其一,“她”并不是视线焦点,并不被康纳所注意。 于是乎,黑月便在康纳开始诉说自己过去的时候,开始移动了自己的身体。动作的幅度并不大,一点点,一点点挪动。 最后,“她”成功地溜进了床底。 其二,“她”的身体轻盈。 黑月是猫,而且体型并不大。本身在走动的时候,由于身体构造,譬如那几个肉垫,使得“她”的脚步极为轻盈,几乎没有声响。 而在黑月蓄意放轻脚步,还有注意让脖子上的铃铛不响的情况下,“她”的行动完全瞒过了康纳。 机会来了! 说到兴致高昂时,康纳正面朝向了绯莱浅她们,而背后则毫无防备。而关键的手枪也就这么放在了床上。 这是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的时候,黑月的心怦怦直跳。 但“他”也说过,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越是要保持冷静。 黑月后肢使劲,轻轻地约上了床。 那是一张有着柔软床垫的床。黑月跳上去后,床垫抵消了“她”动作的全部力量,以至于“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紧接着,“她”便迈动脚步,逐步地接近那把关键的枪。 “!” 看着黑月那冒险至极的举动,云甜心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与黑月绯莱浅不同,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的她还没有经历过这样危险的事件,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养气功夫可没有她们这么高。看着黑月那样的举动,她的反应可激烈的多。 但这是不行的,若是被康纳看出什么来可就全完了。 于是乎,绯莱浅便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要淡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的人都会有害怕之情,这是在所难免的。 而云甜心果断地低下了头,尽量不让康纳看出破绽。 黑月这冒险的举动会成功吗? 突发事件(五) 为了破除这样的僵局,黑月决定采取一个颇为冒险的举动。 那便是趁着匪徒康纳毫无防备的时候,偷枪! 既然我们能够看到黑月的举动,那自然以黑月那敏锐的感官自然是能够感知到我们的存在的。 我们两方都存在着顾忌,顾忌的源头便是那把枪。从视频上看,这毫无疑问是一把真枪,而且子弹必然不会少。至少……干掉绯莱浅和云甜心还是绰绰有余的。尽管顾健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即使如此,就连他也不敢冒任何的险。 因为他现在是警察,最首要的任务就是要保障人质的安全。只要人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都将使得他的行动蒙上一层洗不掉的污点。 而黑月的举措,无疑是破局的关键。 要是换做我的话,哪怕再冒险,成功率再低,只要能打破局面我就会去做! 所以……加油! 万事顺利。 事情的发展远比黑月想象的规律,此时的“她”没有惊动康纳,然后来到了那把枪的旁边。在这个时候,黑月才有空近距离地观察这把枪。 枪这种东西,“她”在电视电影中可没有少看,但现在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而当“她”实际看到之后,“她”便发现它可和预想中的枪有着巨大的差异。文学影视作品中的枪,绝大多数都是道具,不过它们外观上有多相似,但都和真货有着差别。 眼前这把黑色的手枪,它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夺去那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真正的兵器。那么这样的东西,贴近的话便能够感受到一种金戈之气。凌厉、尖锐,充满杀意,那股异样的气场不断地向外扩张、扩张,并进行绞杀。 【咕咚。】 黑月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以“她”那敏锐的感官,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这一股气场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一定要确保行动的成功。 至于怎么偷走,其实也比较简答。 黑月慢慢上前,然后用牙齿咬住了枪管,然后后肢发力将其拖走。 【!】 意外的重! 虽说这并不超过黑月的能力界限,但这预料之外的重量拖慢了“她”的移动速度。而这将最终增加被发现的概率。黑月的目标是床边,只要能将枪拖到那里,然后丢到床底,这样的话就能够达到最终的胜利。 但现在…… “她”能成功吗? 绯莱浅眼角的余光一直放在了黑月的身上,而这异样的情况自然是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黑月的举动本就冒险至极,说是火中取栗完全不为过。那么自己现在必须想想办法帮“她”! 于是乎,她一咬牙,便决定采取某项极其冒险的行为。 此时的康纳笑的是那么的癫狂。 这自然是有理由的,因为他心心念十年,而又为了搜寻不惜潜伏在这座城市几年。辛苦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的苦,为的就是食谱。而现在,夙愿终于达成,他又如何不欣喜若狂呢? 此时的康纳已经在笑声中构造了一个梦幻世界。 在那里,那个牡丹花徽记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而再一次出现的徽记,它将遍及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而它也变得更为的娇艳欲滴,美丽动人。 而在那代表权力的核心位置之上,端坐着的不就是他了吗?那个他,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那真是一个无比美丽的世界啊…… 梦中的事情让康纳无比的向往,以至于他能够忘掉现实中的一切苦难。如果往好的方向说的话,这便是梦想的力量了。 然而这个始终是一个梦。既然是梦,那就说明它能够被打断! “哼!” 譬如这样一声不屑的冷哼便能够将这美好吗,但却脆弱的梦境戳破。 “嗯?!!” 美梦被打破的康纳双眼顿时变红。他猛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那个被他当做是人质的少女,绯莱浅。 能够为一个目标而执着多年的人,其内心自然是无比坚韧的。不,应该说有不少人已经到了一个病态的地步。像这样的人,基本上是不会有着什么怜爱之心的。 “你什么意思?!” 康纳大踏步地走向了绯莱浅,他决定给她一个机会好好地解释。 但如果解释的不让他满意的话,那他便会用残酷的方式让这少女死去。 看着那样猩红的眼眸,绯莱浅多少感受到了一些害怕。 但她并没有就此退退缩,反而是将视线迎了上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气势是绝对不能够弱半分的! “哼哼~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在嘲笑你而已!” 绯莱浅努力地使自己的语气态度嚣张起来,但奈何她实在不是这一块的料,其态度依旧是软绵绵的,并无多少嚣张的意味。 只是……对面的康纳就像是一个满载的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就能够将其点燃。而绯莱浅的话无疑就成为了那一粒火星。 康纳阴沉着脸,然后拽着绯莱浅的衣领猛地发力将其拎了起来。 由于绯莱浅和云甜心是被绑在一起的,这样的行径也导致云甜心被迫站了起来。那粗糙的绳子瞬间便把她手腕上柔软的皮肤磨破,一丝鲜血渗出,侵染着绳子。 但云甜心并没有担心自己,相反她一脸担忧地看向了绯莱浅的方向。 “哼!我觉得你的想法肯定是不会成功的。如果你有着这样的才能,当年约瑟老先生一定会把集团交给你的!以老先生的眼光,他自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事实上他没有哦~~那说明了什么呢?那当然就是你根本就没有对应的才能啊!” “不过话不能够说的这么绝对吧。其实或许还有着另一种可能……” “约瑟老先生的他……或许就没把你看做是“儿子”呢?” 此时的绯莱浅大大声声地说出了这番话,且态度极其嚣张。 而她说的话也无比的尖锐,无比的戳心。这两个可能性并不是瞎编的,而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也就让人无比的心寒。 这样诛心的话语,无疑是对人们间信任的极大挑战。 【阿健!做好准备!】 “嗯!” 绯莱浅的声音自然是传过来我们这边。我们自然是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为了给黑月争取时间,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难保这气昏头的匪徒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所以我们这边也要做好随时营救的准备! 顾健弯下了腰,而后双手撑地,右脚后拉,做出了一个标准的蹲踞式起跑姿势。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便能够在瞬间窜出去。 【唔……小浅这语气学的还是可以的……】 【不过嘛……这幅欠抽的架势怎么感觉好像特别眼熟的样子?】 一旁评头论足的我没有发现陆仁希对我倾注的白眼。 绯莱浅的话实则是诛心,而又着实是有效的。 康纳抓住绯莱浅衣领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这些话显然是走进了他的内心。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就是他的内心所畏惧的。无论是哪一个可能,都是缠绕在他心头的,堪称是噩梦一般的东西。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为了逃避这样的“噩梦”,濒临失控的人们通常都会选择愤怒来进行另一种的逃避。 而康纳正打算这么做。他打算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掐住这个少女的脖子,让她永远都无法在发出声音,无法再说出那样恶毒的话语。 这样的做法无疑是残酷的。 身为一个大人的康纳,尽管没有法律明文的规定,但是保护这样的青少年却是一种隐形的责任。但此时,他却要践踏这份职责。 但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新的变化。 突发事件(六) “咔哒!” 一声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了这房间内。 这声音并不算大,以至于未能盖过康纳的咆哮声。 但是,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黑暗中,在这样的宅邸中却显得是那么的异样。 那是金属掉落在地的声音。而从声响进行判断的话,物体掉落的高度并不算高,而且物体本身的质量也不算大。 那么问题来了,这掉落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康纳瞬间便想到了一样东西,而且那是异样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 于是乎他很是僵硬地转过了头,看向了背后的床铺。 非常的遗憾,事情就如同他所想的那样。此时的床铺上是空荡荡的,那样关键的东西,手枪不见了。 “嘿嘿~~” 看的他那慌张的样子,绯莱浅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自然是能够看到黑月得手,然后把动作迅速地把手枪藏起来的行为。而这也就意味着她的掩护也算是成功了。 而在手枪落地的瞬间,我们这边也行动了起来。 “汪!!” “了解……” 顾健应了一声,然后猛地动了起来。 为了能够以最快速度赶向对面的房间,顾健早就做好了一个蹲踞式起跑的姿势。 这样的起跑姿势,有利于跑步选手在启动瞬间的爆发,能够将他们的速度推动到一个高度。 唔……该怎么形容顾健这家伙跑动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呢? 用“离弦的箭”来形容似乎并不太好。因为根据我的目测,这家伙的瞬时速度怕是要比箭还高。而且这家伙现在的气质可与箭矢不符,硬要比喻的话,更像是一颗出膛的子弹,极速,而又撕裂穿透着眼前的一切东西。 对顾健来说,他要撕裂的东西基本上只有一样,那就是“罪恶”! 这栋宅邸很大。 两间房间间的那条走廊实际上并不短。 但这样的距离对疾跑的顾健来说只是转瞬之间的事罢了。 对,我依稀记得我就眨了几次眼,顾健便已经到了对面的房门前了,这个速度实在是骇人。 而在这时候,我大概也明白了,顾健这家伙以前对付我们的时候并没有使出全力。就算是现在的他,我估摸也是如此。那样的速度,我估摸最多就使了7成的实力。 所以顾健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有着这样身体素质的他,若是凭借如此投身于运动员事业,那说不定能在国际赛事上取得优异的成绩呢。由此,我更坚定了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再得罪这个怪物了…… 床上的枪不翼而飞了,情况看起来似乎有些诡异。 按照这宅邸的氛围,即便是往那个诡异的方向考虑也是没有问题的。但像康纳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想呢?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突入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并不只有两个少女,实际上还有一只黑色的猫。 而现在这只黑色的猫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枪。那么事情的真相也就很明了了。经过了一小段时间,他的脑内便将黑猫的举动,还有其原由给还原了。 此时的他心中除却愤怒外,竟还有些感慨。 他表示自己小看了眼前的这两个少女了。即便是身处在这样堪称是必死的局面中,她们也没有就此束手就擒。相反,她们还积极地寻找着能够反制的办法,并驱动她们的猫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如果不是那猫让枪落地的声音过大从而引起他的注意力,那么哪怕是他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要立刻下狠手了。若不然的话,时间拖得越久变数也就越多。刹那间,康纳下定了决心。而后他身上散发出了杀气,让人不禁一寒。 尽管有些误会,但康纳的判断还是相当的准的。而他的举动也没有错,也可以说是当机立断的。 但很遗憾,他还是慢了。因为他的对手并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堪称是超越了一般常理的恐怖存在。 对,我说的就是顾健。我可以断定,任何以顾健被认定为罪犯的家伙,都会很惨。这家伙……也不会例外! 尽管康纳心中思绪万千,但那在现实时间中并不是过了太久。 由于发现枪被偷了,震惊之下,他放松了自己双手,而后绯莱浅也就脱离了他的控制。这一点非常的重要,重要到直接决定了成败。 “趴下!” 一声年轻男子的怒吼声传了过来。 绯莱浅和云甜心感觉很是熟悉,但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却不太能想的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听取那人的命令,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取命令是最好的选择。 那声音自然是顾健的。 仅过了这样短的时间后,他便冲到了房门前。 当看到房间内的情况时,顾健瞬间便做出了判定。眼前的这名匪徒,有着危害人质的想法,那么现在就要以保护人质为第一优先因素。 怎么保护呢?最直接的方法当然是击倒匪徒了。 于是乎,顾健便飞起一脚,踹向了匪徒康纳。 康纳反应算是挺快的了。 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他的身体甚至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反应了过来了。这一脚所带起的那呼啸的风声,说明了这一脚有着怎么样劲爆的威力。而那一脚所扫过的面积较大,他无法进行躲闪,仓促之间能做的就是防御了。 康纳作为防御面的是他的左臂。作为外国人,以他种族的特点来看的话,他的身材比东方人来的来高大。而用左臂进行格挡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咚!” 然而,腿和手臂发出的声响却尤为巨大。 在两者相接触的瞬间,康纳感觉到了一股巨力从腿部传来。 “喀嚓!” 而后,一阵令人闻之酸涩的声音从那里传了出来。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咻!” 巨力影响之下,康纳整个人飞向了一旁的床。 虽说这柔软的床铺为其抵消了不少的冲力,但他在翻滚的时候却数次碰到了他的左臂。此时他的左臂传来了的疼痛感,正猛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而痛到最后,他的神经甚至产生了一种麻木的感觉。 仅是一脚,康纳此时便眼冒金星。这一脚的威势,是何等的强。 这时,康纳在恍惚之际终于看清楚对他出手的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年轻男子。 尽管对他来说东方人的相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他却能够棉明显地感觉出来这个男子的干练与英武不凡。 “康纳·史密斯。因涉嫌枪支走私、非法监控等罪名,警方决定将你逮捕。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但这都会成为相关的证词。” 男子的口中说出了这样标准性的话语。这样的话语还有制服,充分显示了他的身份。 警察,执法者。 而在这之后,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还有一条白狗也闯了进来。 康纳突然发现这栋宅邸中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其他人,然而他却无从察觉。想来是他沉浸于获得食谱的喜悦中,从而完全放松了警惕。也就是说他败的完全不冤枉。 不过…… 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完全的放弃。 因为他手上还有牌没有打出。而打出时机的好坏,将决定他能否翻盘。 那随后闯进来的,自然是我和陆仁希。 “你们没事吧!” 陆仁希动作迅速地给两个少女松绑。而与此同时,他也忧心忡忡地查看着两个少女裸露的肌肤,唯恐她们受到什么伤害。 但庆幸的是没有。 再起波澜 由于我们的通力合作,我们成功地击倒了匪徒。 尽管现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但其中的惊险万分却是难以一言道尽。其中的不少操作都是在钢丝在行走,生死仅是一线之间。 但还好的是,我们最后是成功了。 “你们没事吧?” 陆仁希手忙脚乱地给两个少女松绑,然后关切地问道。 “嘿嘿~还好还好~” 绯莱浅笑脸嘻嘻地回答道。 “好什么啊?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样有多危险啊!!” 然而陆仁希却有些生气地捏着她的右脸颊。原因很简单,陆仁希发现她脖子间裸露的皮肤在发红,显然是被匪徒康纳拽起的时候给弄伤了。 “好痛痛痛!希哥哥住手!” 生气之下,陆仁希手上的力气出奇的大,捏的绯莱浅很疼,疼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身为紫苑之家的年长儿童,以前的话陆仁希偶然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教育那些犯错的小一辈,而效果出奇的好。在他这样的攻势之下,“弟妹们”基本上没有不投降的。 “我错了!我错了!” 果不其然,在这样的疼痛之下,绯莱浅最后也选择了屈服。 “下次要是敢再这么乱来的话,我就会再捏你的脸!” 陆仁希选择了留下威胁的语句,而绯莱浅则面带土色的。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绯莱浅的眼中仍闪亮着光芒。对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她若是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是很有可能再实施这样危险的举动的。这样的“大胆无畏”,可能就是他天性中的一部分了吧。 “甜心,你没事吧。” 而处理完绯莱浅后,陆仁希则很是轻柔地摸了摸云甜心的脑袋。对于这样乖巧的孩子,使用的态度也是要另外一种才行。 “没、没事……” 而云甜心脸颊红红的,有些羞涩地做出了回应。但她的眼中却同样有着有些异样的光芒。那是羡慕,对象大概是绯莱浅吧。那样有些粗鲁,但却很自然的态度,云甜心非常的向往。然而陆仁希却没有这样对她,这让她感觉有些失落。 另一边。 两个少女就交给陆仁希了,而后则需要去看看“她”的情况。 【嘿咻~】 我动作轻盈地钻进了床底。 此时在床头的那个方向,有两颗闪耀着淡淡翠绿色光芒的珠子。那是纯粹而又无暇的光芒,只不过在床底这样几乎纯黑的地方就显得有些渗人了。那样的光芒总会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且让人心生畏惧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嘛,我在这里就不进行举例与详细说明了,毕竟对一般人的心脏不太好。 【黑月?】 我轻轻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而与此同时,那两个翠绿色的珠子也闻声动了动。 毫无疑问,那东西的正体是生物的眼睛。 尽管我的眼睛构造并没有猫那么的适应黑夜,但在一会后我也习惯了眼前的黑暗,能够看清楚床底所有的物体了。 在床头,有一只猫。此时的“她”蜷缩成了一团,颇像一只刺猬。这样的姿势,是生物的防御架势。而“她”做出防御架势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便是“她”在保护着怀里的一样东西,一把漆黑的手枪。 猫把那东西看的死死的,唯恐被抢走,以至于“她”的眼神中满是戒备。而由于蜷缩在这样的地方,“她”并不知道发生巨响的上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就使得“她”的眼神中同时也有着一丝的惊恐。 尽管之前那冒险至极的举动是出自于“她”,但那终究只是出于一时的勇气。而在劲头过后,“她”多少产生了一些畏惧之情。而这情感与戒备之情混在一起,便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我来了哟,黑月。】 【笨蛋……好慢……】 黑猫嘟囔道,而后放松了身体。在这时候,“她”今晚所积蓄的疲劳就这么释放了出来,以至于让“她”浑身疲软。而看着这样的“她”,我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之后嘛,既然匪徒都已经逮到了,那我们几个则准备回去了。 尽管匪徒左臂受了不轻的伤,但顾健这样嫉恶如仇向往正义的家伙对他可没有多少同情心。于是乎他便给匪徒的手上扣上一副银色的,冰冷的手扣,然后逼迫着他行走。 而在走楼梯的时候,顾健的手机响了。 在他接起来后,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有些愠怒的声音。而从称呼上判断,那应该就是旧城区的局长顾言,也就是顾健的父亲了。电话的内容也比较简单,大概是顾言在谴责他儿子那强硬、迅速而又不太走正规流程的行动吧。 这两父子一直都这么不太对头,刚通话一会空气中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感觉这样不太好的顾健便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最前面。看这样子,这两个人的争吵并不会就这么简单迅速就能过停息呢。 情况看起来非常祥和。 尽管说场面一度非常的危险,但最后还是化险为夷了。匪徒抓住了,而食谱我们也拿了回来,事情的结局似乎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 由于伤势,康纳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与他略显平静的外表相比,此时的他内心是思绪万千。 为了食谱,他谋划了很多年,付出了无数的心血。而在今晚,他成功了。他借着两个少女的智慧,然后夺得了食谱,为此他心中喜悦之情怎么都抑制不住。但随后,没过多久他便成了这个样子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自己被算计了。对方的行动力强的令他感到窒息,也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再这么下去的话,他就会带回警局中。 他身上的罪名不少,且都不是什么能够被轻判的。但最重要的则是“持有枪械”这一条。在这个法治森严的国家,对枪械的管控是无比严格的。而康纳的身后则有着一条庞大的利益链条,这链条上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好过。 所以……此时他并不能够坐以待毙,最好是能够进行反抗并逃脱。 此时的康纳还有着这样的力量吗? 在这样左手臂受了重伤,双手被扣住的情况之下? 答案是令人意外的,是肯定的。 有的。 康纳还能够进行反抗。 他身上还藏着秘密武器。而那位警官鉴于他身上这沉重的伤势,从而对他也疏忽了些。这就给他机会,一个唯一的机会。 此时,那个最为棘手的尽管走在了最前面。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和两个少女走在中间,而那两只动物则跟在了他们的身旁。 此时,走在最后面的他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关注,是完全自由的一刻。 这样的时机,康纳成功地抓住了。 尽管左臂疼痛不已,但康纳还是成功地从怀里最深处摸出了……一把精致的黑色手枪。 尽管枪体娇小,但那毕竟是枪,真正的枪,同样有着杀人的能力! 这样大小的枪,他用健康的右手便能握住并能承担其发射所产生的后坐力。这把枪有着6颗子弹,也就是说最为顺利的情况下的话,康纳可以将他前面的所有生物都给击杀!用他们的鲜血染红这有些老旧的阶梯! 既然枪都已经拿出来了,那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了。 箭已经在弦上了,不得不发。 尽管康纳之前手上也染过鲜血,但要一次射击这么多人还是第一次,他多少有些紧张。但很快,这样的紧张便被他那强大的意念给压了下去。 康纳此人始终是自私与自爱的,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始终是自己,所以为了自己的未来,牺牲他人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顷刻间他便做出了决定,然后他的右手扣上了扳机,只要扣下扳机,那呼啸而出的子弹必然能够带出殷红的血花。 【!】 而与此同时,我忽的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令人背脊发冷,不寒而栗的感觉。在那种感觉的影响下,我觉得我浑身的力量都逐渐地从身体的各个毛孔流逝,只留下一个空虚的壳。 这是……死的恐怖! 这是死亡才能够带来的巨大恐惧。在死亡的绝对面前,任何的生命都是脆弱无比的。但这并不意味着生物就毫无还手之力,在多年的进化途中,不少的生物会有着一种潜藏的,对死亡侦查的能力。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前兆感知”,只不过感知的便是死亡的威胁。 这样的能力,实际上能够存活进化到现代的生物都会拥有。只不过是这能力的强弱区别罢了。 这样的能力大部分的人类都比较弱,所以才会被认为是一种玄幻的东西。不过这能力在动物的身上则比较强,因为动物所拥有的强大感官便是发动这一能力的优秀的载体。 这令我汗毛倒竖感觉来自于我的身后,于是乎我连忙转过了身子。 而后我便看了令我眼眸欲裂的一幕。 那个杀器已然对准了我们,而且是已经处于启动的状态。 【希!!!】 我大声地喊道,以至于挤出了我肺部全部的空气。 我凄厉的叫声回荡在了这种宅邸之中。 终末 【希!!!】 我凄厉的叫声回荡在了这宽敞的宅邸之中。 在这顷刻之间,我的叫声刺入了陆仁希的耳中。 而他也不假思索地回头,同样看到了康纳的举措。 此时的康纳眼睛左右横扫,显然是还没有决定具体要射击哪一个人。但他的目标也相当的明显,就是绯莱浅亦或是云甜心。这两个柔弱的少女作为目标来说是最容易得手的,而一但得手,这帮碍事的家伙都必然惊慌失措,从而让他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对他来说,在他眼前的并不是鲜活的生命,而是能让他逃走的优质道具。这样的眼神,无疑是冰冷的,而又毫无感情的。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留给陆仁希的时间极少,他并不可能等待康纳做出决定射击之后再行动。他现在就必须要拯救这两个少女。 然而这样的时间,他最多也只能拯救一个人。 那么…… 陆仁希会救谁呢? 上述的一切,都是电光石火之际的事情。 而康纳实际上也没有犹豫那么久,他很快便选定一位少女的背部开枪了。 不过在那之前,陆仁希就已经扑倒了一位少女。 “趴下!” 残酷的事实并没有留给陆仁希思考的时间,他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而行动。 他不假思索地,把身旁的绯莱浅给扑倒了。 “嗯?!” 猛地被扑倒后,背脊磕到楼梯的绯莱浅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本想发怒质问,但随后她的视野却被一样色彩鲜艳的东西给占据了。 那是殷红的东西。 存粹的,艳丽的,殷红的液体。 一滴这样的液体滴落到她脸上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着的炽热的能量。 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个,一个世人所熟知的答案。 血! 殷红而又炽热的血!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不如说这才刚刚开始。 第一发枪声响起,而后带起了妖艳的血花。但这样的枪声并没有就此完结,那个枪口对准了另一个少女。 这样的枪并不是影视作品中的中世纪半自动枪支,填装射击需要时间。像这样现代工艺出厂的自动手枪,在极短的时间内再连发只是简单的事情。 “来……不及……” 顾健紧咬着自己的牙齿,咬的是那么的用力,几乎要咬碎。 由于习惯性地和父亲争吵了起来,以至于他离开后面的少女的距离过远了。这样的距离,在手枪的面前远的就像是天堑,哪怕他竭尽全力也无法赶到。 【可恶!】 尽管我离匪徒的距离较近,但由于我们双方的体型差过大,再由于他站在最高的楼梯上,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我也无法干涉他手中的枪。 此时现场的情况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了。 而这一次,似乎没有第二个肉盾能为云甜心挡伤了。康纳这一枪要是开出来了,那可就要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了。 时间,在那一瞬间似乎就被永远的固定了。 而在这么的一副画中,却有着被所有人所忽略的一个点,一个蓝色的点。 而这个蓝点在这样的时刻终于行动了起来,然而使得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汪!” 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叫声忽的出现了。 而后,一个中等大小的黑影从宅邸的二楼飞落下来了。而这黑影最终降落的地方,恰是康纳持枪的右手腕。 “啊!!” 伴随着飞溅的血珠的,是康纳的惨叫声。 那正体不明的黑影,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右手腕。在吃痛之下,康纳本能地松开了手。而后那把关键的,致命的枪也随着掉落,并滚下了楼梯。 而这东西没了之后,康纳所带来的巨大威胁也将不复存在!! “喝!!” 这样的“意外”,无疑给顾健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以至于顾健能够呐喊着冲上来。 由于惨剧险些在自己的眼前发生,而发生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所以此刻的顾健非常愤怒。以至于他那总是风轻云淡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 “哒!” 顾健的左脚踏上了康纳所在的阶梯。 而后顾健以左脚为起点,直接起跳。他飞起的右膝直撞康纳的腹部,而后全然命中。腹部是人体的要害部位之一,因为这个部位并没有坚硬的骨骼覆盖,在皮肤肌肉之下的是柔软的内脏。像这样的部位被打击到,无疑是一件致命的事情。 而事实也是如此,顾健这一击命中后,他膝盖处发出了令人心塞的巨响。 “呜!” 结结实实吃下这一击后,康纳的瞳孔顿时就放大了。从他额头上那突出的青筋,便可知道他在那一瞬间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这样的打击,险些让他失去意识。 但打击并没有就此结束,我们的怒火并没有就此结束。 一发膝撞后,顾健平稳地落地。 而后他的左手猛然伸出,抓住了康纳的右手腕然后强硬地将他拽了过来。 与此同时,顾健紧握的右拳也打了出来,目标依旧是康纳的腹部!作为以前在战场纵横过的精锐士兵,他自然知道怎么打击敌人很痛但又不会危及性命。 咚! 令人心塞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在这一次的打击之后,康纳眼睛一翻,而后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看来在这样愤怒的情况之下,顾健的出手完全就没有留情。 而就在这时,大家也才有心情看向那个关键的黑影。 正是因为那个黑影的“突袭”,才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的发生,完全可以说是功不可没的。 那么,这个黑影的正体又会是什么? 是一只狗。 一只浑身遍布灰白色斑点的老狗。 而这老头最为显著的特点则是它的眼睛。一只瞎了,而另一只则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闪耀着蓝色的光芒。 当我看清它的面容后,我顿时就舒了一口气。 有它在的话,确实是一件让人安心的事情。 不对!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刚刚康纳开了一枪,其目标是毫无防备的绯莱浅。然而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陆仁希拼尽全力地将其扑倒,从而挽救了她的生命。 只是那一枪并不是毫无建树,此时的楼梯上有着一些殷红的血液。 “希哥哥!” 绯莱浅凄厉的叫声回荡在了宅邸之中。 她的叫声,一下子便让我们的心揪了起来,莫不成是陆仁希出了什么事情吗? “别担心,我没事的……” 而此时陆仁希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虽然说那是强硬挤出来的笑容,而又被疼痛所干扰,以至于变得很难看,但还能笑出来就说明问题并不是特别大。 陆仁希这一次运气确实算好,那颗呼啸而出的子弹仅是擦着他的背部而过,对他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笨蛋!希哥哥笨蛋!大笨蛋!” 但即使如此,绯莱浅眼中的泪水却怎么都停不下来。她用她那对小拳头不断地锤着陆仁希的胸口,然而力量却越来越小。 这样的绯莱浅我们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对,尽管认识了这么久,但这一次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她生气。尽管在之前我们遇到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曾有着威胁到她生命的“绑架事件”,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真正的“生气”。 相反,她仍是用着一颗宽容的心去看待一切。 只是…… 这次的她却生气了。这样的小女儿姿态看的有些可笑,但却有些令人心酸。 她为什么会生气的理由嘛,我多少还是能猜到一点的。 大概……是为了陆仁希吧。 这善良的少女,早已把陆仁希看做是自己生命中一个重要的存在。而陆仁希这家伙为了救她而鲁莽地行动从而受伤,所以她自然会生气。不过生气的对象大概是祸首的自己吧。 “哼!下次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绯莱浅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做示威状。只不过那样的白皙无力的小拳头,并没有什么威胁力就是了。然而陆仁希却还是要连忙地点头答应做保证。 过往 最后需要担忧的事情这样就算解决了。 然后我们就自然地把目光放在了那只救场的老狗身上了。 【!】 【那个眼睛!难道你就是!】 而看着那只闪耀着光芒的蓝色独眼,黑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在之前探索中数次见到的那诡异的蓝光的正体不就是! 【看来是吓到你们了,真是抱歉,美丽的小姐。】 看着黑月震惊的模样,老狗便立即朝“她”道歉。尽管它的外表并不如何的好看,但它在道歉的时候流露出来了一股绅士的优雅气质。在这样的气质影响之下,老狗便给了大家一个年老,但仍不失风度的绅士形象。 【哼哼~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这栋宅邸忠实的守护者,老灰。】 我有些得意地给大家介绍老狗的身份。 【白……牙?你是不是解释一下比较好呢?】 黑月说出这话后,在场的几位女同胞同时用较为危险的眼神看向了我。看来我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怕是要遭到她们猛烈的“打击”了。 怎么说好呢? 既然我特意让她们几个跑来这里,自然是有着特别的用意的。 而这并不单纯是我的用意,其背后也牵涉到一个时间久远,但又可歌可泣的故事。 这个看似荒废已久的宅邸,实际上还有着生物居住在其中。 当然,我并不是指蟑螂蜘蛛老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所指的是就是那条帅气出场,有着老绅士之风的老狗,老灰。 在这样的夜色与风雪之中,急切地想要寻找食谱的绯莱浅她们,我估计也没有发现在这栋宅邸里有着专门的狗窝。 老灰在这栋宅邸中生活了很久。 到底有多久呢? 哪怕是它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它只记得,自己在刚进到这栋宅邸的时候,自己还是一只小狗,而现在自己已经垂垂老矣。 那个时候,养育自己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是一个温柔的,而又有风度的老男人。老灰觉得自己会有着现在这样的性格和做派,基本上就是受到了那个老男人的影响。 那个词汇叫什么来着? 似乎……是叫做“绅士”? 不管如何,那个把他从风雪中捡回来的老人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而这栋宅邸就是它的家,永远的家。 那个时候的老人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却难掩其苍老。 在几年之后,老人就这么离开了世界。 而老灰并没有追随着老人前往那个世界,它觉得就这么活着,然后替老人看着这个家才是更有意义的行为。只是它没有预料到,它这么一看便是过了很多很多年,几乎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这个经历是由老灰自己说的。 在说这个的时候,它的语气是无比平静的,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而这样的行为才是真正让人感动的。两个少女哭的稀里哗啦的,而陆仁希和顾健也是思绪万千。 老灰并不喜欢老人的子孙。 不喜欢那群薄凉的,而又贪婪的子孙。它在他们前来搜索的时候都会躲得远远的,事后再回来默默地整理。 这样的事情在老人去世前几年常有发生,后来也就没有了。 在半个月前,老灰发现宅邸的旁边一直有一个人在游荡着。 在细心地观察后,它发现这人的目标正是这栋宅邸,或者说是藏在这栋宅邸中的那份巧克力食谱。 而这个人老灰它也认识,正是老人的侄子。 若这人像那些亲戚一样直接来找寻东西的话,老灰可能不会放在心中。 但老灰却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他的眼神中有着强烈的疯狂与欲望之意。这样的人,与其他的人有着明显的不同。这样的人,很危险。 所以,老灰便找到了我,然后寻求我的帮助。 我与老灰在一年前某次事件中认识了,之后偶然会联系一下。这老头给我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我也决定帮忙了。 但在之后隐秘的调查中,我却发现这个男人不太简单。于是乎我便加上了顾健这道保险,没想到事情最后还是演变成了这样,多少出乎意料之外。 老灰用平静语气所讲出来的这个故事,无疑是感人的。 因为这既是故事,同时也是一只老狗一生的回忆。而在这个故事中,最令人感动的,便是老狗用自己的一生,来回报自己幼年,青年的那段时间。 尽管它只字未提对老人的感官,但大家却能够感受到其话语中那潜藏着的强烈自豪感。那毫无疑问,是对自己的老主人而感到的自豪。 “……” 听完了故事之后,云甜心做出了令人意外的动作。 她将那张记载着珍贵食谱的卷轴重新捆好,然后放到了老灰的面前。而身为同伴的绯莱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这份食谱是珍贵的,不单单体现在其的商业价值,更重要的是体现在它是一个记忆的载体,承载着老灰与约瑟老先生的回忆。这样的东西,是无价之宝。 见状,老灰笑了。 看着两个少女希冀的眼神,它自然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但正是因为如此,它才会笑的很开心。这两个善良而又可爱的少女,这样的行为真的是令人心头无比的暖和。 于是乎,老灰微笑着便把那卷轴给推了回去。 【这个我就做主送给你们了。】 【这东西……确实是比较贵重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这是他与夫人共同专研出来的,最为基础的巧克力食谱,是他那些巧克力变化的支柱。】 【但这东西,他最看重的并不是这个。他之所以会把它藏在那里,藏得那么隐秘,那是因为这东西是他们两个心血之作。他所怀念的,是他们两个那共同努力的时光。】 【所以……这东西只不过是一个空壳罢了。最为“宝贵”的,他已经带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老灰用它那苍老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它用他的话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叫做约瑟·史密斯的丈夫,而不是一个叫做约瑟·史密斯的大企业家。 【实际上呢,我早就想找机会把这食谱送给合适的人,但这么多年来却始终没有目标。所以呢,我在请求白牙的援助时,也把这个一并告诉了“他”。而“他”则倾力地向我推荐了你们。】 【而你们进屋后,我便一直看着你们。我最后的结论就是,这东西就应该托付像你们这样的好孩子身上!】 【所以,收下吧。】 老灰坚定不移地说道。 “嗯!!” 绯莱浅和云甜心点了点头,然后恭敬地将那卷轴拿了起来。 【呵呵。】 就在这样温馨美满的时刻,几声诡异的笑意传入了我的耳朵中。转头一看,发出笑声的正是黑月。 【事情我已经明白了,也就是说全部都是你搞的鬼吧?】 【啊哈哈……硬要说的话,确实是的呢。】 【只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对不对?】 我连忙解释道,然而回应我的还是“呵呵”的笑声。 还有,某猫因为恼羞成怒而挥出的爪子。 圣诞巧克力(一) 随后,杜中他们在稍远处埋伏的警员们全部赶来过来,然后将匪徒康纳给带走了。 此时的康纳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一方面是因为他身上受了不轻的伤,而另一方面大概是因为心理原因吧。谋划了这么多年,只为了一个目标。 然而在一个晚上,他先是通过了“黄雀在后”的手段来达成了目的。那样的他自然是狂喜的。但随后,由于各样的意外事件,他就成了这幅惨状。以这国度法律的森严程度,他估摸这辈子都无法离开监狱了。也就是说,他永远也无法达成他的目标了。这样的他自然是大悲的。 人类的大悲大喜心态,就像是锻打和过冷这样温度相差千万里的。若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遭遇这样相反的事物,即便是坚韧与钢铁也会产生裂纹。 而人类那时而坚强,时而脆弱的心灵就更是如此了。 想必现在的康纳,他的内心已经遍布裂纹,无可修复了。 唉……可怜而又可恨的人啊。 之后,我们几个就走了流程前往了警局做笔录。 再之后嘛……我和陆仁希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 这不是陆仁希那家伙背部受了伤么,尽管他再三强调没事,而我也看了下,确实只是擦伤并不是太严重。但绯莱浅却完全不理会这些,这时候的她表现的极为固执。 她强烈地要求陆仁希住院到第二天以进行修养。 唔……说是要求并不太对,因为这家伙动用了她身为大小姐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帮陆仁希安排好了单人病房,并付清了全部的款项,然后强行将陆仁希塞了进去。这样的行为就是典型的先斩后奏。 没办法,没有与金钱过不去的勇气的陆仁希认命式地进了医院。而我也自然而然地去陪他过一个晚上了。 不过老实说,我们会屈服不单单是为了金钱这样庸俗的东西。另一方面则自然是因为那个时候的绯莱浅固执到了一个近乎异常的地步,违逆那样的她会造成什么样的恶果,我们还真的不敢赌。 【小浅……难道你……】 趴在陆仁希床边的我看向了那飘忽着白雪的灰暗天空。一些念头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但随后又被我否决了。 另一边,住宅区。 “爸,妈,我回来了。” 绯莱浅这么喊道。 这时候的她所发出的声音显得是有气无力的,有违于平常那元气满满的感觉。 “小浅!你没事吧?” 冯凤连忙跑了上来,然后上上下下地查看着。旧城区宅邸那边的事情她和绯华知道了全过程,但即使如此她还是相当担心女儿会受到什么伤。 幸好,女儿除了手臂上有些擦伤外并无伤痕。 “时候不早了,爸妈我先上去睡了。” 话都没说完,绯莱浅便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老公……你说小浅她是不是?” “嗯。看来这里还是受伤了。” 说着,绯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在绯莱浅回来之前,我和陆仁希便通过电话告诉了绯华。 大智慧如绯华之人,自然是能够只言片语便明白了许多的事情。 “小浅她啊……长大了……” 绯华笑着说道。但他的笑容有些苦涩,因为女儿这样的“长大”,是建立在一定的痛苦之上的。一个人从啼哭的婴儿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需要经过无数次的成长。而成长这种东西,不管怎么样的美化,始终是会伴随着苦楚。不如说这些苦楚,就是成长的催化剂。 多年夫妻的绯华和冯凤自然有着极强的默契。很多时候,他们间的话并不需要挑明对方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正是如此,冯凤自然能够明白绯华刚刚那句话的深刻含义。于是乎,她便紧紧的攥住了绯华的手。 而绯华则同样用力地握住了妻子的手。如果可以的话,作为父母的他们自然是不想看到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苦楚,无忧无虑地过一生。但这样的,不单是奢望,更是不可实现的事情。孩子的成长是必然的,而苦楚也是必然的。所以他们要做的,便是在孩子的背后给予默默的,而又坚定的支持。 因为……这才是父母的职责。 绯莱浅关上了房门。 而后,她便默默地靠着门坐了下来。接着,她便双手抱膝,然后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双腿间。 如绯华所猜测的,她却是是受伤了,受伤的便是她的心。 那个时候…… 眼前那殷红的血液让绯莱浅感觉到了极端的害怕。不过对她而言,那份害怕并不是关系到自身,而是关系到了自己眼前的那个男子。 为什么呢? 看着他受伤,尤其是为了自己而受伤的时候,自己会这么的难受呢?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的痛呢?就像是被刀割了般的痛。如果可以的话,绯莱浅希望受伤的是她自己。因为这样的话,她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这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它又是因何而起呢? 现在的绯莱浅并不明白,所以她才会显得那么的迷茫。 只不过总有一天她会懂得,因为这样自心中酝酿而出的情感,正在一刻不停地增强着。这样的情感,绯莱浅是无从逃避的。而当她明白其中的含义的时候,便是她进一步成长的时候。 12月23日,星期一。 今天市里的学校放学的时间都比一般时候要早。 这是自然的,因为之后的几天并不是一般的日子。一年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眨眼之间,又要到年末的平安夜和圣诞节了。 尽管这两个是外来的节日,但却早已被东方的民众们所吸纳,并诞生出一些只属于自己的特殊活动。所以这连着的几天小长假其实备受期待的。 下午4点15分,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这铃声,同时也意味着放学了。明天就是平安夜,就是假期的开始了。对于这样学业压力的学生们而言,假期可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在刚刚最后一节课中,尽管他们人在课堂上,但心却早已飞的远远的。他们颇为期待着放学而后放假。 然而,下课之后第一个跑出教室的却是心急如焚的云甜心。 “哎呀呀~~” 作为挚友的田萱自然是知道云甜心在急什么的。但正是因为知道才显得有些无奈。自己的挚友在那方面似乎是越陷越深了呢。田萱也说不好她最后到底会有着怎么样的结局。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地援护她了。 云甜心为什么这么焦急呢? 她想干什么呢? 答案自然只有一个了。 那便是为了她的巧克力!! 昨晚她们经历了一件堪称是惊心动魄的大事件,也因此而被匪徒捆绑。而她们吃了这么多苦,为的就是那传说中的巧克力食谱。 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历经“磨难”之后,她们终于将其拿到手了。 云甜心以最快地回到了家中,而后她便站在了门边,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而她等着的是谁呢? 答案自然是有一个。 “小甜心!我来啦!!” 时间去到了下午5点,一把元气满满的声音从街道的那边传了过来。 而后声音的源头则是一位头发披肩,戴着白色围巾的美丽少女,绯莱浅。 既然将绯莱浅等来了,那云甜心便再一次地征用了家里的厨房。 而尽管云刚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表示可以提供协助,但他却被姜纪强硬地给带走了。姜纪表示这样少女的事情,并不是他这样浑身肌肉的中年大叔能够参与的。 “小浅姐姐,怎么样了?” 云甜心希冀地问道。 “哼哼!我已经收到了哦~” 绯莱浅神情很是得意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点开了聊天软件中的图片。图片上显示的是打印的整整齐齐的食谱,而这就是她们这次行动的关键。 这里我要插入说明一下。 绯莱浅她们所拿到的却是是传说中的那份巧克力食谱,且毫无疑问是真货。但那样的东西始终是用作商业途径的,若是完整地制作出来的话并不适合单个地送人。所以我便答应了要据此修改出一份完全适合她们的食谱。 …… 这不是昨晚在医院呆了一个晚上实在是闲的发慌,然后我就把这事给搞定了。 看着这食谱,云甜心的眼睛闪闪亮的。 然而正当她打算动手做的适合,绯莱浅却伸手制止了她。 “等等!还不能做!” “为什么?” 云甜心歪头表示不解。在之前的试做中,她们对自己的水平有了一个直观的了解,尽管这新的食谱是简单易懂,但水平糟糕的她们并没有一次成功的可能性。所以云甜心已然准备好了海量的食材,为的就是避免上次尴尬的事情再发生。 不过绯莱浅指的显然不是这个。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找多一个人过来比较好。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对不对?” “唔?可是我们现在去哪里叫人呢?” 闻言,云甜心的眉头紧皱起来了。像她这样内向而又怕生害羞的人,在这种时候可没有多少能够求助的人选。能想到的自然是田萱,但不知道她是否会帮忙呢? 不,如果可以的话云甜心不太想救助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让那过于热情的好友知道她的心意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 而就在云甜心各种胡思乱想的时候,绯莱浅忽然笑了起来。 “呐,小甜心,实际上我们不一定要求助“人”的哦~~” 绯莱浅在某个字眼上特别下了重音,她心里似乎有了特别的人选了。 圣诞巧克力(二) 12月23日,下午5点25分。 此时的黑月躺在了自己专属的小空间内。 在这样的寒冷而又下雪的冬天里,黑月对“她”的空间进行了升级与改造。首先,“她”更换了挡风用的被子。在这样的天气里,哪怕是室内的空气都带着一丝冷意,所以在这种时候,较厚的被子是首选。 然后,“她”将垫着的毯子换成了有些薄,但却毛绒绒、丝滑的类型。天气越是冷,最容易着凉的腹部所接收到的触感也就越好。那种柔顺至极的触感,可是让“她”欲罢不能。 而在其他的方面也做了不少的改动。总之这小空间现在已经成了黑月抗寒的重要“堡垒”。 对,黑月十分讨厌,不应该说是怕冷才对。 在这样的天气中,“她”活动的频率会大幅度地减少,以至于到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弹半分的程度。 而今天也是如此,在这样下雪的天气中,“她”拒绝出门,只是自己一个默默地留在了家中。 这个我可是强力地劝诫过“她”的。毕竟现在临近重要的节日,这附近可是多了许多薪水丰厚的打工。在这时候多一个人头,所收获的薪水可就多一倍了。 不过对黑月来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无法打动“她”。于是乎,我和陆仁希也只能无奈地出门了。 “呜喵~~” 黑月伸了个懒腰,然后翻了个神。 在这样冷的天气中,能够躺在这样温暖舒适的地方实在是最高的享受。黑月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除却吃饭的时候外,其余时间都要待在被窝中。 当然了,期望是这样的。 但现实在很多时候都是残酷的,不如人愿的。 咔哒。 公寓大门的锁被缓缓地打开了。 【嗯?】 黑月抬起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现在还没到六点,热心于打工的饲主陆仁希还有“他”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的才对。难道他们有什么事么? 门被打开了,而后一阵冷风也趁机灌了进来。 【唔……】 黑月不由得眯上了眼睛。而当在睁开眼睛后,眼前出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两个青春而又美丽的少女。 【小浅?甜心?】 黑月喊出了她们的名字。 “啊!黑月你果然在家呢。” 看到小窝里的黑月,绯莱浅很是高兴地说道。 在这时候,黑月才想起来,有着这家里钥匙的并不只有正主陆仁希,还有眼前的这个少女。这样一个活泼而又元气的少女,自然是受到了房东潘锦怡的喜爱。于是乎,为了方便她的出于,房东便不由分说地把这里的钥匙交到了她的手上。 在有了钥匙之后,绯莱浅进出这里可是极为的自然而又随意,就像是进出自己的家一般。而一旁的云甜心显然是第一次来的,显得还是相当紧张。 看着这两个人,黑月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但奈何她们两个已经进来了,“她”也没有能力将她们给驱赶出去就是了。 看来…… 只好见招拆招了。 黑月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怡柳公寓对绯莱浅来说就像是第二个家般。 在进来之后,绯莱浅便把自己那件厚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挂到了墙上一个款式特别的挂钩。那是一个黑猫形状的挂钩,人们对它的评价基本上都是“可爱”一词。 这是绯莱浅特别买来的,也是她的专用挂钩。这是两个月前某个晚上她带着黑月逛北商业街的时候买下来的。根据她的说法,这么可爱的东西,在看到的第一眼便已经爱上了。 当然了,她表示爱上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觉得那挂钩和黑月很像。而黑月至始至终都表示强烈的反对。 【那样笑眯眯又装作萌哒哒的东西,怎么可能像我!】 …… “她”本尊是这么说道。 挂好衣服后,绯莱浅便将客厅中那个大号的暖炉打开来。这个同样是陆仁希打工的时候淘来的东西,保暖的效果相当强劲,不一会客厅中就热乎了起来。 这样暖烘烘的感觉,使得黑月一脸的舒适。在进入这样的下雪天气时,“她”在家中最为舒适的时候便是这大暖炉开启的时候了。然而,这东西似乎因为是旧版本,且还是二手货的关系,耗电方面比较严重。黑月依然记得陆仁希上个月看到电费单后那惨白的脸色。 所以,那两个吝啬的家伙便决定只有晚上9点过后才会开启暖炉。并且,他们强势地要求独自待在家中的黑月不能开启暖炉。 唉……那两个小气的家伙已经没救了。 绯莱浅的再下一步嘛,自然是去搞热饮。 于是乎,她便自然而然地拉开了厨房上方的柜子,然后将里面的杯具给拿了出来。接着,她便泡了一壶滚烫的绿茶出来。 茶叶这种高级品我们两个“穷鬼”自然是不会买的,所以这是绯莱浅专门带过来了。茶泡好之后,绽放着一股浓郁至极的清香,回荡在了这房间内久久不散。轻啜一口,茶水微带甘甜的味道在舌尖久久不散。而且在这样的天气之下,一口热茶下肚,顿时让人浑身暖和了起来。 而就这么干喝茶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于是乎绯莱浅便有拿出一大包仙贝出来。 暖炉,热茶,点心。 这样的要素齐聚之后,即便是这样的冬日也是过得相当愉快的。 “呼哈……” 绯莱浅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唔……黑月你有没有觉得这茶的味道好像比上次喝的要淡了。” 【确实……】 “我刚拿起来的时候好像是有点湿,莫非是有些受潮了?” 绯莱浅弹了弹自己眼前那个印着“白犬”的茶杯,然后陷入了沉思。 【大概是,我想那两个家伙应该也不懂怎么保存茶叶。】 黑月点了点头。 “那我等他们回来之后再教教他们好了。” 说罢,绯莱浅便又拿起了一块仙贝,喀嚓喀嚓地咬了起来。 “小浅姐姐!!” 就在这时候,云甜心一声刺耳的叫声响了起来。 声音发出的有些突然,以至于黑月和绯莱浅都有些吓到了。 “怎、怎么了?!” “小浅姐姐……我们不是过来喝茶的……” 云甜心一脸委屈地说道。 尽管能够进来陆仁希的家,并喝上一口茶她也很高兴,但这边并不是她的目的啊!。 而看着逐渐沉浸在个人空间不可自拔的绯莱浅,云甜心顿时就急了。 “额……对不起!对不起!” 经过提醒,绯莱浅也终于想起了自己来的最重要的目的了。只不过自己似乎因为这过于舒适的空间而后就逐渐地忘记了。 对,她们这一次过来是有目的的,而且目的非常的具体而又明确。 有时候,绯莱浅和云甜心便一起看向了黑月。 “黑……” 【不要!拒绝!否决!】 然而话都没有说出口,她们就被黑月狠狠地拒绝了。 “那个……黑月……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会让你说出来!】 相对于绯莱浅的无奈,黑月则是一脸的坚决。 【尽管我不想承认,但那死狗说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的。在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给他人留下任何的机会。因为贪欲的人们只要给他们留下了一条缝隙,他们便会将其撕成一个大口子,然后趁机而入!】 黑月斩钉截铁地说道,而与此同时,“她”也将自己的脑袋别向了一边,表示拒绝合作。 圣诞巧克力(三) “那个……黑月,我们也只是想让你和我们出去一趟而已,然后借用你的智慧啊!” 见状,绯莱浅便选择采用了较软的语气。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黑月什么性格她还是比较清楚的。在很多时候,采用柔和的语气对这只外冷内热的猫是比较有效的。 【不要!就是这样所以我才不要!】 黑月的态度变得更为坚决了。 结合昨天的事,黑月大概也能猜出两个少女向想做什么。“她”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少女出发点绝对是好的,但是正是如此“她”才会如此的坚决。 其实黑月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字“冷”!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黑月感觉自己的活动界限非常的低。而在这种候,“她”是不可能选择离开温暖的小窝从而跑出去外面吹寒风的。 这是十分不理智而又愚蠢的行为。 “黑月姐姐。” “我太笨了,笨的照着食谱做也都是错的……” “只是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真的……真的……很想把巧克力给做出来……” 云甜心用她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了黑月,然后这样近似哀求地说道。 【!】 黑月的耳朵不由得动了动。 刚刚“她”与云甜心的眼神对上了。 那样纯真而又充满着期盼的眼神,实在是令人心头一软。黑月刚刚就差点顺势答应了。 然而即使勉强将心情给压制下去了,但内心却依旧悸动不已。 “小甜心!漂亮!” 绯莱浅在心里默默地为云甜心叫好。 像这样的请求方式,正是最适合云甜心使用的。 这么看起来,效果还是有的! 为了请求黑月的帮助,绯莱浅和云甜心来到了怡柳公寓。 尽管遭遇到了一些波折,但她们还是开始执行了最初的请求计划。 只是黑月这家伙要比想象中的要顽固,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之中。 云甜心率先发动了攻势。 尽管是不经意间,并无事先的预谋的攻势,但云甜心却在不经意间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武器。那份天然,而又纯真的态度,若是强烈的渴求着一样事物的话,会迸发出极为强大的力量。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黑月险些就答应了。 不过当“她”的身体稍微离开小窝的时候,一股微冷的气流吹到了“她”的身上。不得不说,寒冷这种感觉,在很多时候都能够让人清醒过来。 身体因为温差的刺激,不由得抖了一下,而后黑月就硬是把要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那样纯天然的“武器”,其效果实在是无比的惊人。刚刚的自己不由得陷入了“狂热”之中。 “啧!” 见状,绯莱浅不由得咂咂嘴。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清醒过来后的黑月表现出了一副拒绝合作的模样。 险些栽过一次之后,黑月这家伙就变得无比的谨慎了。这一次,“她”坚信自己不会再会中这样的陷阱,不会在被说动了。 “唔……” 看着闭上眼睛的黑月,绯莱浅眨了眨眼睛。 她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们想要“得手”的话,就需要采用更为巧妙的手段亦或是策略了。 有什么…… 是能够说的动黑月的呢?而且还是一针见血的。 绯莱浅一时间没有头绪,但她始终坚信着那个关键的事物是存在的。于是乎,绯莱浅便四处扫视着屋内,希望能借此激发自己的思绪。 “唔……” 绯莱浅学着古装电视剧中人那样摸着下巴在思考。只不过那个动作一般是中年的男性摸着自己浓密的胡须,而绯莱浅怎么可能有这东西呢?于是乎她的动作看起来是有那么几分滑稽。 “嗯?” 绯莱浅的眼神最后落在了一个地方。 怎么说好呢,来了这里这么多次之后,绯莱浅对这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无比的熟悉。而人的一大缺点便是会因为熟悉的地方而又产生麻痹感。这样的感觉,对推理、搜寻等行为都是莫大的干扰。 于是乎,绯莱浅便尝试着把自己摆在一个外来人的角色来进行观察与思考,结果就让她发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东西。 黑月小窝的不远处,仅是黑月稍稍抬起头便能看到的一张桌子上有特别的东西。 这个家中,并不只有黑月一只动物,而那个位置就是另外一只动物的窝。此时,那个地方铺着一张有些破旧的毯子,而一张黄色的,毛绒绒的被子则被随意地放置在了其上。 这是谁的窝呢?其上还粘着的一些白色毛发,便还好地揭示了其身份。 “嘿嘿~~” 绯莱浅看着黑月人,然后忽然地笑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个关键点了。而那个点对黑月来说,就像是死门般的重要。 【干、干嘛?】 尽管将头转过一边,但实际上黑月还是将一部分的注意力投注到了绯莱浅的身上。忽的听着这腹黑无比的笑声,黑月显得非常的不安。 因为类似的笑声“她”这半年听得有点多,而每次听到这样的笑声都会有因此而倒霉的家伙。而这次,绯莱浅的笑声和那条死狗的很像,而且针对的对象居然是“她”,那不是说明“她”要因此而倒霉了?! “呐,黑月,所以你这次是一定要跟我们过去做巧克力的哦~~” 【哈?为什么?】 “为了白牙啊~你想想,白牙是什么样的性格。要是看到巧克力只有陆仁希有份的话,那“他”即使不明着撒泼打滚,那也肯定暗暗记在心中暗暗报复的。” 【唔……反正都是要做,那你们为什么不顺手把“他”的份也做了?】 “我们……不会啊~~” 话说到这,绯莱浅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而在一旁听着云甜心也明白了她的意图,于是乎也跟着笑了起来。 【唔!】 这回答过于直接,以至于黑月无从反驳。 “难道说……黑月你想因此而被“他”阴一把么?” 这样小气到极点的行径,据黑月所知,那条死狗…………“他”确实会这么做…… 那家伙的小气程度,实际上要出乎于黑月的估计。 【唔……好……吧。我答应了。】 黑月紧咬着牙龈说道。从绯莱浅将这一点给搬到明面上的时候,“她”便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对了,从那一刻起,她们两个间这一场无形的对决便以黑月的失败而告终了。 “那么!我们出发吧!” 在把家里的东西给收拾后之后,绯莱浅不由分说地把黑月抱了起来,然后和云甜心快步地出发了。 尽管说她们最重要的目的,寻求优异的第三者的帮助已经达到了。只不过此时一直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因素需要她们去克服。 那个因素,便是时间。 时间不多了,距离那关键的平安夜,此时还不到36个小时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们要做到料理水平的极大提升。至少,要做出能吃的巧克力。这可是相当有难度的事情。 那剩余的不多的时间,就像是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般,不知何时会坠落下来。 圣诞巧克力(四) 12月23日,晚上7点08分。 咔哒。 房门被打开了。 我和陆仁希连忙走了进去,然后动作迅速地关上了门。 【呼哈……好冷啊……】 我呼了口气,而这口气也因为这较低的温度而冷凝形成了一阵白雾。 尽管我们动作迅速,但仍有一些冷气窜了进来。 【快快快!快做晚餐,肚子好饿!】 “嗯嗯!” 陆仁希连忙点头。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辛勤工作,体能的消耗确实是无比巨大的。到了这个点数,即便是他也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腹部传来的抗议之声。 家里一片黑漆漆的,并没有点着任何的灯。而且家里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寂静,那么的空虚。 不过想来,应该是黑月这家伙窝在小窝里不愿意出来的关系吧。这个无比畏冷的家伙,在这样的下雪天基本上是会丧失所有的行动能力的。不过此时的我对此也表示了理解。在这样寒冷的天中还要除外奔波,确实是一件艰辛的事情。 【咦?】 不过说起来…… 总感觉家里好像出乎意料之外的安静呢。 照道理的话,黑月就算是窝在小窝中不动弹,但却总会有微弱但是平稳而又持续的呼吸声的。然而此时的家里,却真正意义上的“寂静无声”。 感到奇怪的我走到了黑月的小窝前,然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而再稍微环视四周,哪里都没有黑月的身影。这就很奇怪了,在这样的天气中,这家伙会跑到哪里去呢?不如说“她”居然会出家门?这可真是奇怪。 而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家里的温度要比预想中的要高。 似乎是家里的大暖炉启动过,此时还有留有余温。 而看桌子上残存的痕迹,好像也有人在上面喝茶吃点心。那么情况就很明了了,能那么进来的就只有绯莱浅她们了。 【希,小浅她们是不是发过什么消息给你啊?】 “嗯?刚刚忙着打工,之后又忙着买菜,我都没看手机来着。”说罢,陆仁希便掏出了手机。过不其然,在一段时间前,绯莱浅给她发了条信息。 “黑月我们借走啦!!” 简短,而又明了的信息。看着这条信息,我们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情景。这样的做法确实绯莱浅的风格。 至于她们将黑月带走是要干什么,我多少还是能猜到的。 我们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开始准备晚餐。 只不过在准备的途中,我想了想,便还是决定把我心里面的问题给说出来。 【希。所以说那巧克力你准备怎么办呢?不如说……你会怎么回应她的心意呢?】 “!” 听到这个问题,陆仁希猛地停下了切菜的手。陆仁希只是情商比较低,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智商也低。 陆仁希自然听得懂我的意思,他也明白我所指的“她”是谁。而怎么回应,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呢。 想到这,陆仁希便放下了菜刀。这个状态之下,他并没有继续切菜的空余。 这是自然的,因为此时的陆仁希心中可以说是思绪万千。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无论是做什么都无法取得很好的效果,这样的心态只会扰乱手上的动作。更何况手上拿的是菜刀,要是发愣的时候切到就麻烦了。 我轻巧地跳上了桌子,然后直直地看向了陆仁希。 这个重要的问题,他必须要给出答案。因为时间已经不多了。当然,也有着含糊回答的做法,但那样的做法无疑是对一个纯洁无暇的少女的践踏,会让其蒙上灰尘。所以以陆仁希的性格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陆仁希放下了菜刀,然后同样直直地看着我。 “白牙……你觉得我该怎么回应好呢?” 【……】 陆仁希没有回答,反而是对我发出了提问。 当然了,这与其说是提问,则更像是一种咨询。一种非常渴求的“咨询”,陆仁希希望我能给出一个答案,亦或是选择他。 当然了,他会这么问我也是有道理的。在“紫苑之家”的院长,特蕾莎不在的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就是我了。这个结论尽管我们并没有任何一个将其说了出来,但这却是我们间的默认真理。 陆仁希想知道,在这个时候,“陆仁希”应该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以我们的默契,我自然是轻易地明白了陆仁希的意思。 而后,我笑了。 【我不知道哦~希。】 “果然……吗……” 面对暧昧不清的回答,陆仁希露出了释怀的笑容。这个回答,和他所估计的是一样的呢,果然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才会做出的回答呢。 对。 因为“陆仁希”现在也非常的迷茫,以至于完全地不知所措。 他自然是知道了云甜心对他的心意。孤儿院出身的他,自然从小对他人的视线就比较敏感的。云甜心那样的视线,他又怎么可能不会注意到呢。 只不过陆仁希并不敢做出任何直接的回应。因为他总感觉无论是什么样的回应,都会对那个纯真,而又美丽的少女造成伤害。 至于说最深层的原因嘛…… 那自然是因为在陆仁希的心中,有着另外一抹倩影。 那一天,在那个午后,在那阳光之下,那抹倩影就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永恒的烙印。尽管那抹倩影的主人并没有着相应的直觉,但陆仁希却始终没有忘记。 如果…… 如果…… 如果自己就那么答应了云甜心,那么陆仁希总感觉自己的心会空缺出一大块。那样的感觉,无论对谁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难道…… 陆仁希的心中忽的划过了一个念头。但那个念头有些模糊,还没有成型,此时的他并不能看清楚它的全貌。但是,那念头却在他的脑海中扎下了根。 看着陆仁希的表情,我有些欣慰地笑了。陆仁希大概是找到了自己的最佳答案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答案应该如我所料的那般。现在的我只希望,当那个答案说出来的时候,不要对她造成太大的伤害吧。 “咕噜噜……” 【喂!傻愣着干什么?!等你开饭啊!】 “好咧!” 在我的催促下,陆仁希动作迅速地拿起了菜刀。 看来这个晚上,我们依旧是那么平平稳稳地度过呢。 不过呢,另一边可就不是了。 晚上8点,甜心面包屋。 【……】 绯莱浅:“……” 云甜心:“……” 黑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此时的“她”感觉头有些疼。而引起“她”头疼原由的东西是什么呢?答案是“她”眼前的那两滩漆黑,不,应该说是焦黑的物体。 这两滩物体,虽然依稀能够看出有些长方形,但其形状大体上是不规则的。而这两滩物体,此时正不断地朝着外部释放着一股股浓郁的焦臭味道。而那两滩物体的表面正缓缓地融化着,所滴落下来的是一些呈现着焦黑而又粘稠的液体。这样的东西,基本上看过之后,大家都会给出同样的评价,“恶心”。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答案嘛……说出来其实有些出乎意料的。 那不明正体的恶心玩意,其正体便是巧克力饼干!! 这个答案公布出来,想必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 这玩意?就这焦黑的玩意?它是巧克力饼干? 无论是什么样的例子中,巧克力饼干都是给人以香甜可口,而又美味的事物。然而反例却总会出现的,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黑月的面前。 所以这样的反例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呢? 时间要往前回溯。 尽管非常不情愿,但黑月还是被绯莱浅她们给弄了出来。 但是嘛,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对不对。 所以黑月本着反正都是要做,不如就做到最好的心态了。 来之前嘛,这两个“拐带”“她”出来的家伙一直在说自己的水平非常的糟糕。但是她们到底糟糕到哪一个地步,又是为什么这么糟糕呢?这些都是未知数。 实践出真知,这是简单而又朴素的道理。所以黑月便提议让绯莱浅和云甜心当着“她”的面做一次巧克力看看。 结果…… 就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黑月浑身无力地说道。 为了降低难度,“她”特别提议就制作巧克力饼干。然而,最后却变成了这样的惨状。 【所以说……】 【糖加一勺……并不是让你们用汤勺……】 【巧克力饼干里有“苹果”这味材料吗……】 【不要为了让表面脆些就直接将烤炉的温度调到最大啊……】 黑月连续不断地说着,每说出一句话,“她”的气力就削弱一分。以至于到了最后,“她”更是表现出了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而尽管黑月的话中没有任何责备的话语,但绯莱浅和云甜心的脸色却在不断地变得难看。 因为……上述错误操作都是她们两个亲手犯下的,无从抵赖。 【唉……】 黑月深深地叹了口气。 圣诞巧克力(五) 此时的黑月表示浑身无力却头疼不已。 尽管“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擅长料理这样事物,但作为一名雌性,对此还是有着加成的,一些基础的东西黑月还是懂的。然而……眼前这两个少女,能够用同样的材料,对这一张简单明了的食谱,都能够做出那样的黑暗料理。 唔……这从另外一个意义上也是一个天赋,一个不得了的天赋。 【……】 黑月沉默了。 她们的意图黑月已经明白了,然而想要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让这两个家伙做出……至少能够放入口中而又不会死人的巧克力,确实是一件难度系数很高的事情啊。不过既然都来了,就这么放弃也说不过去。 奋力一试吧!! 12月23日,晚上8点34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了厨房。 那是烤箱定时的声音。而会有着这样的声音响起,也就是说某样东西已经烤好了。 云甜心带上了专用的手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托盘给取了出来。 此时托盘上放着的是一片片淡黑色的饼干,饼干正朝外释放着淡淡的香味。这是她们第二炉的巧克力饼干,而这一次为了不出意外,黑月可是全程堪称是手把手地教导着,说是黑月遥控指挥制作也不为过。 【应该没问题吧……】 黑月嘟囔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叼起了边上的一块巧克力饼干。黑月轻轻地咬了一口,然后在嘴里咀嚼着。 入口之后,淡淡的奶香散发了开来。而与此同时的,还有黑巧克力那特有的微苦,香甜与微苦在口腔内发生了碰撞,造成了一定的冲突感。而饼干本身也有着一种麦子的清香,整体上的口感还是可以的。 而在看了黑月吃下之后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反应后,绯莱浅和云甜心也安心了下来,她们两个也各自拿起了一块饼干放入了口中。 “好!好吃!” “嗯!嗯!” 一会后,两位少女很是高兴地说道。 然而…… 黑月却摇了摇头,然后将咬了一半的饼干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不行呢。】 “哎?!为什么?!” 【确实,味道方面是比较明显的。牛奶的甜,黑巧克力的苦,我们的舌头都能够轻松地感觉到。但这些味道都过度了。】 【截然相反的味道在口腔这样狭小的空间空爆发的话,确实是能够引起强烈的冲突,从而对舌头形成强烈的冲击感。但实际上,这样的冲突是需要被料理人完美的把控的。这个饼干,两个味道都太强烈了,完全盖过了饼干本身的味道。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直接往白饭上倒上一瓶酱油,然后再加上一罐糖。】 “……” 尽管黑月的比喻有些奇特,但不得不说还是相当的生动的。绯莱浅和云甜心都能够明白“她”话的意思。刚刚的饼干确实是有着这样的问题呢。 【然后还有别的问题。】 【这饼干应该在和面的阶段出问题的了,咬下去的时候是松散的,就像是勉勉强强粘起来的感觉。这样的饼干,根本就无法融合素材的!】 “唔……” 黑月的话很是尖锐,也毫不留情。刚刚两个少女心中还有着一丝丝的得意,然而此刻却被黑月的话给无情地击碎了。 按照黑月的话,这一炉的巧克力饼干也是一无是处的。 【……】 看着她们两个那沮丧至极的表情,黑月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了。尽管黑月也不太擅长料理,但“她”毕竟是在富贵之家长大的。自小到大吃过不少美食的“她”舌头可是相当挑剔的,对于这样问题满满的巧克力,“她”自然是忍不住就把全部的缺点给说了出来。 但这是否会对两个少女造成致命的打击呢?黑月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担忧。 然而“她”显然是多虑了。 两个少女尽管眼神黯淡,但其中也有着闪亮的,毫不动摇的意志。能有着这样的意志,也就说明这两个不但没有放弃,反而是斗志昂扬呢。 这样就好,这样的意志才会走向成功的关键助力。 【好了,把这炉失败品扔了!然后动作迅速地给我开第三炉!】 黑月发号施令道。 “是!” 而两位少女则对着黑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动作迅速地开始收拾起了桌面。长夜漫漫,而她们的“战斗”也才刚开始一小会。 晚上11点48分。 【呼……呼……】 此时的黑月趴在了厨房的桌子上大喘着气。其实的“她”感觉浑身乏力,四肢上几乎没有什么力量,以至于站起来都是奢望了。作为最直观的证据,那便是黑月那光洁而又柔顺的黑色毛发变得凌乱不堪,而其上还黏上了一些白色的奶油。 像黑月这样对自己外观较为注重的家伙来说,这样弄脏皮毛是一件无可忍耐的事情,然而此时的“她”却没有丝毫想进行清洁的行动。 而另一旁的两个少女也是同样的疲惫不堪的表情。 这几个小时她们几个都没有停过,一直在不断地制作着巧克力。即便是在等待着烤箱运转完毕的时间,她们都在进行探讨。这样的连续行动就使得她们的心神消耗极大,尽管她们的身体并没有进行什么高强度的劳作,但她们却感觉没有继续行动的力气了。 而这样奋战了几个小时候,她们几个进展如何了? 首先收获自然是有的。如果是制作巧克力饼干的话,她们两个现在即便是脱离了黑月的指挥独立制作也能够制作出成品来了。当然了,这成品指的是能够放入口中而又不会有着毒药效果的程度,虽然说还未达到可以放到市面上进行售卖的程度,但比起一开始的焦炭还是好太多了。 然后嘛,这还是远远不够的。能够用作这种重要时刻的巧克力,不管是味道,还是外观都是有着较高的水准的。而纵观市面上的圣诞巧克力,有不少精美的都像是一件艺术品了。她们这两个菜鸡制作的……算了,现在还是味道优先,外观姑且是作为进阶内容了。 【算了,今晚就这样吧。】 黑月这么说道。现在大家的状态都非常的差。在这样的状态之下,失误的可能性将会大幅度提升。而料理这种东西,其实也是属于较为精密的操作。材料的量有些许的失误,都将会使得最终成品的口感发生较大的差异。 而听着黑月的话,两个少女则面有不甘的神情。 【欲速则不达。】 这是一句东方的古语,其用精简的语言表达了一个真挚的道理。 她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明晚就是平安夜了,她们现在现在所剩的时间甚至不足24小时了,可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急切的少女们甚至都想着省略掉睡眠,然后彻夜进行研究与试验。 不过她们显然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此时的她们并没有能够继续进行下去的体力了。 没办法了,绯莱浅和云甜心只好动手把凌乱不堪的厨房给收拾好。 而这个点数,绯莱浅也没办法回去了,于是乎她便决定在此留宿一个晚上。 对于她的这个决定,云刚和姜纪当然是无限欢迎的。而绯莱浅也拒绝了他们帮忙准备客房的要求,她表示要是今晚要和云甜心一起睡。 “唔……浑身都是汗味还是焦味呢……” 绯莱浅闻了闻身上的衣服,而后一脸嫌弃地说道。 在这厨房中折腾了这么久,沾上味道是正常的。而一般来说,女孩子们都是爱干净的,身上有这样的味道她们可不能接受。 “小甜心,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 “嗯。” “黑月也要一起来哦!!” 说罢,绯莱浅便不由分说地抱起了黑月。同时无视了黑月的强烈抗议之声。 圣诞巧克力(六) 时间去到了12月24日,0点16分。 冬日下雪天的这个点数,哪怕是繁华的时砂市中央城区都是一片沉默。然而在这样的黑夜中,某处却是灯火通明的。 那便是甜心面包屋的浴室。 一番艰辛而又高强度的实验之后,几个女同胞们此时浑身上下都沾满着浓烈的汗味与……焦臭味。至于焦臭味是怎么来的,这就是一件不堪回首的事情了。 有个说法是泡热水澡能够有效地消除身体上的疲劳,有助于睡眠。这个说法似乎有学者进行过了专门的研究。研究表明这个说法是有着一定的科学道理的。原理大概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泡热水澡这个行为促进了身体的血液循环,激发了身体本身的自愈能力,从而产生这样的效果。 当然了,这样的做法会受到欢迎除了有着这样功效之外还有着别的重要原因。 “呼哈……活过来了……” 绯莱浅感叹道,然后整个人瘫在了浴缸的边缘上。泡了一会热水澡后,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污秽与疲劳从中排泄了出去。而去除掉这些的身体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此时绯莱浅是慵懒的,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泡到明天。 这里的浴缸比较大,以至于能容纳下绯莱浅和云甜心。 此时一旁的云甜心也表示出同样的舒适感觉。 【……】 而黑月则站在了浴缸的边缘,然后脸上有些紧张地看着浴缸里的热水。 作为一位受过良好教育,优雅的猫,“她”自然是爱清洁的。在我们家的时候,黑月也是坚持一天就洗一次澡的。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像这么泡过澡的经历。 怎么说好呢,大概是生物本能这种东西在作祟吧,黑月看着这颇深的水后,心中不由得产生了畏惧之心。 也有着另外一个说法,猫溶于水。 当然了,这是网络上流传的一个戏谑性的说法。 这个说法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它简明而又生动地说明了猫这种生物与水的不对头。由于身体构造的原因,猫的皮毛在湿水后比较难变得干燥。而湿水变重的毛将会直接影响猫在各种动作中的平衡。这样的情况,若是对于野猫来说会是一件致命的事情。 当然了现在猫这种生物是逐渐地走进了人类的家庭中,逐渐地进入了现代社会之中,以往的那种情况则少见了不少。但这样的对水的畏惧,是源自于猫的生命,来自于猫不断遗传下来的基因之中。 不可否认,这已经成了一种生命中的本能了。 无论是谁,无论意志有多么强大,意识中的本能都是极难抗拒的。 作为家猫长大的黑月,从小便经常性地接触水,对水的惧怕程度是比一般的猫要低不少。但这并不意味着黑月就完全不怕水了。 此时此刻,看着浴缸里那能够完全盖过“她”的水,“她”自然是有些本能的慌的。 一般来说,猫在遇到这种危险程度不明的事物时,会做些什么呢? 答案其实也是很容易就猜到的。 黑月伸出了右爪子,然后点了点水面。平静的水面顿时被搅乱,而后泛起了波纹。看着这情景,再感觉到爪子上传回来的温温的感觉,黑月心中的惧怕顿时消散了不少。几次 但即使如此,出于谨慎的“她”并没有立刻进入水中。“她”打算再进行几次试探。 “嘿嘿~~” 然而在一边绯莱浅见此却露出了有些调皮,宛如小恶魔般的笑容。 “呀!” 绯莱浅猛地伸出了右手,然后抓住了黑月的右爪子,并立马使劲一拉。力量差距大,且猝不及防的黑月立马就被拉下了浴缸边缘。 “咚!” 黑月坠入了水中,然后溅起了一大滩水花。 “呜喵!呜喵!” 忽然落水的黑月表示很慌,并且不知所措。于是乎“她”便不由得叫了起来。但过了一会后,“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沉下去。身体自然而然的动作着,然后让“她”得以浮在了表面。 【小浅!!】 黑月有些生气的喊道,然后瞪向了绯莱浅。 “玩一下嘛~~” 绯莱浅吐了吐红红的小舌头,很是调皮地回应道。 【唔!】 黑月正想着继续谴责这家伙,然而就在这时水的热量也顺着皮毛传了过来。那样的热量,一但进入“她”的身体中就开始高速地流转着,然后消融着“她”所累积的疲劳。 这样被暖洋洋的水包围着的,而后又很是舒服的感觉像是什么呢?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哺乳类生物在其母体中孕育时的感觉。这样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而又让人身心舒畅,无比心安的感觉是会让人着迷的。 【啊……】 在这样舒适感觉的包夹之下,黑月不由得叫了出来。 而且“她”这一叫声还显得相当的魅惑,而后触人心弦。 然后“她”忽然发现绯莱浅和云甜心紧盯着“她”。被这么看着,多少感觉不好意思。于是乎黑月便将自己的脑袋埋下了水面。 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的话,聊天这样的行为总是必不可少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的话,能聊的话题自然也是显而易见的。 “我捏!” 忽的,绯莱浅动作迅速地伸出右手,然后捏住了云甜心的右脸颊。 “呀!” 猝不及防被捏到了,云甜心不由得发出了很是可爱的笑声。 “唔呼呼~~~” “小浅姐姐你冷不防的搞什么呀?” “没什么啦~只是一直就想摸摸看你的小脸蛋呀~~” 说这话的东西,绯莱浅的右手不断地在云甜心的脸颊上摩挲着。 “果然……一直就觉得小甜心你的皮肤好白,又好光滑,就像是婴儿那样。不像我,黑黑的,好丑哦~~” 绯莱浅很是羡慕地说道。 尽管平时绯莱浅表现的不拘小节,但实际上作为一名女性,她对这些方面也是比较重视的。而身旁有着云甜心这样天生丽质的人,她也总是会不由得产生比较之心的。 “是吗……可是我倒是觉得小浅姐姐你的皮肤也很好呢。” 说着,云甜心便伸手轻轻地戳了下绯莱浅的左脸颊。绯莱浅的皮肤非常的有弹性,云甜心的指尖先是因为压强而陷了进去,但当她松开的时候,那里的皮肤就瞬间弹了回来,然后恢复了原样。 皮肤有着这样的弹力,实则是令人惊叹。而另一方面,绯莱浅皮肤那并不是黑,而是小麦色。那是被太阳所磨砺出来的颜色。那样的颜色,代表着的是健康与元气。 对于这样的情况云甜心实则非常的羡慕。 从小她的身体就不是特别的强壮,像班上其他女孩子那样肆意的奔跑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有着因素的加成,云甜心才会给他人一种文静美少女的感觉。 不过人嘛,对于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总会是有羡慕之情的。如果可以的话,云甜心也想体会一下那种感觉呢。 “只是……” 绯莱浅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再移动到了云甜心同样的部位那里。怎么说好呢,两人在这方面上还是极为相似的。这个对女性而言很是关键的部位,她们两个都是缺乏起伏的,基本上是可以用一马平川来形容的。 “咳咳……小浅姐姐……我们应该都还会再长的吧?” “额……嗯……这个……应该……应该吧……” 绯莱浅回答这话的时候,运气中满是不确定。云甜心姑且不说,但自己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大学生……还会那么快速的发育么? 不,一定会的! 天性乐观的绯莱浅在心中下了断言。 自己的母亲冯凤的身材可是相当好的,那么自己作为她的独生女,自然是获得了她优秀的遗传基因的。 应该……是吧? 不,一定是! 绯莱浅尝试性地给自己下了一个暗示。 “不过我听说……其实也有不少人就喜欢小的呢……” 绯莱浅忽的小小声地说道。 “说不定我们这样的……也符合大众的审美呢?” “嗯嗯!” 闻言,云甜心的头点的如啄米的鸡般。 【呀咧呀咧……】 黑月摇了摇头。 “她”自然是她们两个的对话给听全了。 这就是少女的忧愁吗,难以言语呢。 “呜喵!” 黑月忽的惊叫了起来。因为“她”被冷不防地抱了起来。 “唔呼呼~~看招看招!” 绯莱浅不短地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而少见的,云甜心也加入了进来。 于是乎,在这样的时间里,浴室中却弥漫着欢声笑语。 此时的少女们是满怀着希望的。 只是她们并不知道此时有些意料之外的事物正逐渐地接近她们。而由于这样的意外情况,事情的发展将会走向另外一个结局。在这个过程中,亦是充满了戏剧性,让人难以猜度。 云甜心她们的圣诞巧克力,最后能否顺利完成呢? 圣诞巧克力(七) 12月24日,早上7点46分。 云甜心睁开了眼睛。 她擦了擦蒙眬的眼睛,然后看了看床头的钟。已经这个点数了,今天自己起来的要比平时晚呢。 云甜心实际上是一个比较自律的人。 长期以往她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即便是在休息日,她也是会在7点左右起床。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她们几个昨晚为了圣诞巧克力的事情,可是大大地折腾了一番,这使得肉体她们的体力与精神的消耗都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步。 “呼……呼……呼……” 此时,床的另一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穿着黄色睡衣的少女。此时的少女沉浸在了自己的梦中,近乎不可自拔。从她的脸上的表情来看,她现在所做的似乎是个不错的梦呢。 而在云甜心与少女的中间,则躺着一只黑猫。 黑猫蜷缩成了一团,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漆黑的背脊。 “唔……” 云甜心不由得伸出右手摸了上去。 黑猫的皮毛是相当的柔顺呢。摸上去的感觉非常的好,就像是摸上了一张丝滑的丝绸一般。而被摸了之后,黑猫无意识地轻叫了声,而后便将自己的身体给舒展了开来。 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这只黑猫依旧给着他人一种清冷而又优雅的感觉呢。 云甜心决定还是早点起床为好。 毕竟她们剩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可以的话她想再多试做几次,以做出无论是味道还是外观都能够过关的巧克力。 云甜心轻轻地掀开了被子,然后走下了床。 在家里的话,她起床之后会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开那边的窗户,而今天也不例外。 打开窗户,而后一阵冷风便从外面灌了进来,这就让只穿着一套白色单薄睡衣的云甜心不由得抖了一下。 下了一整天的雪停了。 此时窗外的一切都被雪所染成白色。云甜心不由得想象着自己就置身这样一个纯白色的世界中,而在这样的世界中,她心中是一片宁静的。 云甜心也感觉自己仿佛被这片世界所同化,成为了这白雪中的一份子。而这样的时刻,她感觉自己能够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过穿着这么单薄还吹着寒风,始终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过了一会后,云甜心便回过神来,然后轻轻地关上了窗户。 “呜~~”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使得自己那修长的少女身段展露无遗。 这个年纪的少女可是相当特别的。她们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青涩,但其中的美好显而易见,而又让人倍感期待。 之后,云甜心自然而然地看向了自己房间的书桌。 身为初中三年级学生的她,那书桌上自然而然是堆放了不少的书籍还有学习资料。当然,像云甜心这样的人自然是会将其整理的井井有条的。此时的书桌也同样如此,那些东西依旧好好地放在了那里。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脸色顿时就大变了,变得惊慌失措而又疑惑不解起来。 对,此时她书桌上少了一些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些东西也非常的重要。 那到底是什么呢? 昨晚,凌晨1点11分。 在浴室闹腾了很久了大伙终于结伴而出了。 “呜喵……” 此时的黑月走路显得有些摇摇晃晃的。 这是自然的,从来没有这么泡过澡的“她”在刚刚进行了第一次的尝试。尽管最开始怕怕的,而且还是被绯莱浅强行拖下水的,但随后那浑身被热水所包容的舒适感觉,顿时就让黑月沉溺在其中。这自然而然的,“她”就泡过头了。 凡事是要有度的,在超过这个度之后,哪怕是好事都会转变为坏事。泡热水澡这样的事情是促进血液的循环的,只是在泡过头后,那过于过于活络的血气只冲脑部,是会脑部造成压迫感的。 这是否有着直观的体现呢? 自然是有的。 这个时候的黑月会这么摇摇晃晃,那便是因为“她”脑部掌管运动的那块出了些小问题。当然了,这就和一般的醉酒情况是类似的,问题并不大。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绯莱浅不由分说地抱起了黑月,而此时的黑月确实没有进行抗议的力气了,只能任由她抱着了。 “嘿嘿~~” 见此,绯莱浅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在平时的话,由于黑月这家伙表示出强烈的抗争意识,以至于她抱到黑月的机会可相当的少。所以……她可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对黑月“上下其手”的机会。 “呼呀~呼呀~” 绯莱浅抱起了黑月,然后用她的脸颊蹭着黑月背部那柔顺的皮毛。 “小甜心,你也要试试么?很舒服的哦~~” 云甜心边蹭边不忘对一边的云甜心做介绍。而看着她这一脸舒适的模样,云甜心自然有些心动了。于是乎,她便鼓起了自己的勇气,无视了黑月那抵触的眼神,然后摸了上去。 “!” 在手掌触摸到黑月皮毛的瞬间,云甜心的脸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确实! 绯莱浅的描述美好丝毫的夸大,像这样的触感,无疑是会让人上瘾的!不由得,云甜心加大了手上的动作。 在一番折腾后,黑月是基本上就丧失掉了所有的力气,但两位少女却是一脸的精神奕奕。 “嗯嗯!!黑月能量已经补充完毕了!小浅,不如我们再去做一炉巧克力吧!” 虽然很想问下那个奇怪的能量是什么,但云甜心也却是精神十足的,于是乎她便点头同意了绯莱浅的建议。 而这两个精力充沛的少女,便又回到了厨房,然后开始了新的一轮制作。 不过还真的别说,在这样的状态下,她们两个感觉神识清明,手脚也变得异常的灵活。之前不太懂的东西,在那段时间内忽然就触类旁通了起来。 在这样神奇的状态之下,她们竟然完完全全地不依赖黑月,真的成功地做出了一炉巧克力。而后她们两个品尝了下后,竟感觉味道是意外的不错! 但在做完这个之后,她们两个便感觉自己的全幅精神都被抽空了般。似乎,刚刚的那段时间是她们的“回光返照”。而时间过去后,她们两个自然就会被打回原形了。 既然是这样了,那她们也只能选择休息了。 于是乎,她们便把那堪称是特异的巧克力给带回了房间,然后就躺到了床上。 时间回到现在。 然而在早上起来之后,云甜心却惊愕地发现,并应当在桌子上的巧克力,用漂亮盒子装的好好的巧克力,此时被不翼而飞了?! 这是一件何等骇人的事情! “小浅姐姐!黑月姐姐!大事不好了!快醒醒!” 云甜心立马回到了自己的床边,然后使劲地摇着那两个仍在睡梦中的家伙。 “唔姆~唔姆~” 但即使被云甜心大力地摇晃,绯莱浅也只是翻了个身,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甜心?】 黑月倒是醒了。只不过黑月这家伙,其实起床气是非常大的。对于怕冷的“她”在这样的冬日中,缩在温暖的被窝中是一种无上的享受。所以,若是在这种时候被别人吵醒,甚至是弄出被窝的话,“她”的脾气可就大到没边了。 所以,“她”现在看着云甜心的眼神非常的不善。显然,若是云甜心现在给不出什么像样的解释的话,那“她”可就会怒不可支了。 不过此时的云甜心并没有任何的惧色,她直直地看向了黑月。 不止如此,在情急之下,云甜心甚至把黑月给抱了起来,让“她”看向了书桌的方向。 “黑月姐姐!巧克力不见了啊!!” 【唔……什么……东西……】 即便是如此,黑月的依旧没有完全地清醒过来。“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凝神看向了那个方向。 【巧……克力……】 口中嘟囔着这个词汇的黑月慢慢地清醒了过来了。昨晚的事情逐渐地浮现在了“她”的心头。昨晚在困得不行的时候,那两个家伙似乎很是高兴地给“她”吃了些新做的巧克力,那味道确实是不错的,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是怎么开窍的。 等等! 难道就是这个不见了吗? 想到这个的黑月顿时就清醒了过来。那个巧克力的完成度,甚至可以在最坏的情况下充当今晚的圣诞巧克力。那东西要是丢了那可就不得了! 黑月猛地跳出了云甜心的怀抱,然后伸出了右爪子,猛地扎向了绯莱浅的背部。 在一声惨叫后,绯莱浅也清醒了过来。 在了解了这个情况之后,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到底是怎么会回事了呢? 圣诞巧克力(八) “冷静!说不定不是丢了,而是被叔叔阿姨他们给拿走了呢。” 云甜心的卧室里莫名地发生了丢失事件,而丢失的还是极为重要,几乎不可能再制作出来的东西。在这样的情况下,云甜心自然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见势头不对的绯莱浅连忙安抚她。 绯莱浅的话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尽管云甜心笃信平日里的父母并不会随便动自己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但此时的她却不由得抱着这样的希望。 于是乎她们几个便蹬蹬地跑出房间想要问个究竟。 这个时间点的话,云刚他们自然是在店里面忙碌着。 “爸爸!” “怎么了?小甜心?” 今天是假期,店里的生意自然是不错的。云刚和姜纪从起床起就忙个不停,到了这个点数他们才勉强地空闲了下来。 但即使是这么忙碌,他们两个也没有叫醒云甜心就对了。他们知道她们弄得很晚,所以就让她们多睡一会了。 不过现在云甜心她们的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放在书桌上的那个盒子,是你们拿走了吗?或者你们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嗯?我们今天都没进过你的房间哦,也没有看到谁从你的房间里出来过哦。”姜纪这么补充道,但这可真是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那这样的话,那盒巧克力不就是凭空消失了吗? 想到这的话,云甜心感觉自己身体上所有的力气都消失了,她的人不由得摇摇晃晃了起来。 但眼看着她就要就此摔倒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而后她那不稳的身躯被人轻轻地扶了起来。而出现并占据了几乎全部视野的,是一张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的脸。 那是云甜心所熟悉的脸。此时的她既想要见到他,又不太想见到,心情是较为复杂的。 那个人嘛,自然是陆仁希了。 “汪!” 【实际上我也在哦~】 我从一旁窜了出来,然后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今天是星期六,陆仁希自然而来过来打工。 不过今天情况有点特殊,云刚大叔出了高价希望陆仁希今天一天都能够在面包屋里打工。 虽然说我们也猜到了云刚真正的用意,但出于情谊,还有那高额的金钱,我们还是果断地答应了。毕竟没有什么人会和钱过不去对不对? 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逃避就能够解决的。逃避,在很多时候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加的糟糕。 “甜心!你怎么就穿着睡衣跑出来了?!还有小浅也是!” 而在这时,姜纪叉着腰,有些不快地说道。 她们两个因为急着找到那丢失的巧克力,便这么直直地跑了出来,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打扮。 “呀!” 云甜心尖叫了一声,然后微红着脸跑了回去。而绯莱浅则紧随着她的脚步。 一会后。 【所以说你们丢了什么?】 “唔……一个白金色的,大概是这么大的,很漂亮的盒子。” 绯莱浅边说边比划道。从她的描述而言,这是一个长约25cm,宽约20cm,高约15cm的盒子。这个大小的话,尽管是金属,但重量方面却是较轻的。 从她们的反应来看,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也是很容易就猜到了。这样的东西丢了,那难怪她们会如此的失态了。 只是…… 姜纪之前所说的话并没有错。通向她们房间的路只有一条,一大早便来到这里的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走上那条路。 若是偷窃之人是通过这条路径行窃的话,那其可能就是远在我们来之前便对这里进行的了入侵。不过这个可能性是最小的,因为要瞒过曾是特种兵的云刚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若那人真有这样的水平,那这盒子怕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听着我的分析,少女们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不过…… 这件事情实际上是有着另外的可能性的,只不过这个一般人比较难想到就是了。 【确实……人的可能性是很低。是人的话……】 我的话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意味,显然……是话里有话的…… “!” 在场的人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 既然不是人的话,那会不会是什么动物溜了进来然后把那盒子给偷走了呢?毕竟有了我和黑月的例子后,大家对那些实际上充满着情感与智慧的动物们都是高看了几分。 “嗯?这么说的话……” “我今天很早出去倒垃圾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了几只猫狗带着什么东西出去了。难道那就是?! 在我的话语提示之下,姜纪似乎想起了什么。 “!” 既然如此,那众人就快步到了云甜心的房间。 果不其然,在一番仔细的检查之后,我们发现在书桌上有着猫和狗的脚印。而从脚印的数量还有形状来看,曾今在上面的猫狗数量并不少。 不过为什么绯莱浅她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呢。那是因为尽管偷取了东西,但书桌上的东西并没有弄乱,基本上维持了原样。而遗留下来的脚印似乎被什么东西擦过,印子是比较浅的,在明亮的光线之下是较难被察觉的。 而后,我们便在其他地方也发现了对应的脚印,而后便可将它们的行径路线给规划了出来。 入侵的源头,应该是这房间的窗户。应该是云甜心她们没有将窗户关严实,而后给了这帮家伙以可乘之机。它们几个应该是在晚上,确认她们都睡着之后,然后偷偷地打开窗户,然后实施了盗窃。 不过在这里的话,又会产生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偷这个盒子呢? 里面所放的是少女们所制作的巧克力。这样的东西,还未到能够投入市场售卖的程度,从价值上来说这可是完全不值钱的东西。为什么它们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专门地偷取这东西呢? 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呢? 只不过……我觉得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重点就是了。 在将事情的起因与经过弄清楚之后,绯莱浅和云甜心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这两个少女都是脾气比较好的类型,然而在这样的时候,她们的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不过那帮“小偷”是出于什么缘由,但此时它们都被这两个愤怒的少女给记恨上了。 那么…… 它们的后果就会很严重了。 失物追寻(一) 此时的甜心面包屋内笼罩着一层异样的氛围。 那是因为强烈的愤怒而导致周边力场的扭曲。愤怒的源头是两位长相甜美的少女,而引起她们愤怒的则是一伙莫名的“小偷”。 说是莫名嘛,其实有道理的。因为那并不是普通的小偷们,其成员是由一群猫狗构成的。而且,它们偷走的还是一盒巧克力。这就让人是各种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时我们的几位女同胞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怒,并表示一定要将它们捉拿归案。那帮家伙要是被抓到的话,想必后果将会相当的惨烈。 不过,到哪里捉拿,怎么捉拿,此时的她们都没有什么投诉呢。 【呀咧呀咧……】 看着她们这种“仇恨似海”,但又无从下手的模样,我感觉我必须要出手援助了。 【黑月,你是不是忘了在这种时候首先要做的是什么呢?】 【!】 在很多时候,话不需要多,只需要精。我这样的一句话便已经彻底地启发了黑月。 对!这个时候最先做的,那当然是分析现场。 这帮家伙,显然是业余的。 尽管它们的意识不错,但这并不能抹除它们经验上的不足。在它们这次的行动中,它们留下了一样极为关键的证据,那就是脚印! 对于动物来说,这可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呢。通过对一个脚印的观察与分析,是能够推断出脚印正体的种族,大小,年龄,甚至还有身体状况等因素。 这就类似于人类的指纹,只不过所起到作用并没有那么强就是了。毕竟人类通过对指纹的分析,甚至是可以确认到每一个人的身份的,指纹就相当于一样独一无二的凭证。 很好,方向已经有了,几位女同胞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不过这里又会出现另外一个问题,像这样专业分析脚印,并不是一般角色所能够做到的,需要专业的人士。 不过这个问题相当好解决就是了,毕竟这片区有一个汇聚了绝大部分人才,而又随意使唤它们的存在。 【情况就是这样。快叫几个专业的过来帮忙!】 听着黑月的话,猫老大是满脸的黑线条。 对滴,上面所说的自然就是猫老大了。于是乎黑月她们便风风火火地杀向了猫老大的驻地,然后直接来到了它的面前请求帮助。 【那个……黑月小姐?我确实是有着擅长此事的部下啦。只不过就因为去找一个盒子,还有盒子里的巧克力这样的事情就指使部下,这不是太好吧。】 【少废话!快叫!】 【额……那个……不就是巧克力什么嘛?你们要是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小寿给你们人类的钱去买。金额方面的,好商量啊。】 猫老大尝试着给出了替代方案,不过这样的方案显然没有被她们采纳就是了。 “猫老大,那东西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请你一定要帮我们!” 说罢,绯莱浅便向着猫老大鞠了一个躬。 “小浅姐姐……” 见状,云甜心也跟着做了。 看着两个美丽少女这样的恳求,还有另一边将尖锐爪子弹出的黑月,猫老大顿时心软了。 【好了好了,就帮你们一把吧。】 猫老大很是无奈地吩咐了下去。 早上9点38分,黑月她们便把“专业人士”给带了回来。 那是一只黄色皮毛的老猫。这老猫确实专业,没过多久便完成了对现场的勘察工作,然后将信息给汇总了出来。 溜进来的猫狗有5只。从脚印上判断的话,3只狗2只猫。而重要的是这些猫狗,都还没有成年。而经验老道的老猫甚至据此推测出了它们的行径路线。 大概是它们中年龄最小的那只猫,趁着人流的时候混进了店内。然后它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是趁机躲在了内院中的某个角落。 而后,这只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进了云甜心它们的房间,然后把那关键的盒子给顺走了。在之后,它们就趁着姜纪早上出来倒垃圾的时候离开了。 【真是群相当聪明的孩子呢。】 老猫球叔很是赞赏地说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它们之后跑去哪里了?】 【这个嘛,外面这么宽广,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想这么追踪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老猫很是肯定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闻言,黑月有些抓狂。也对,花了这么大功夫,最后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确实是让人感到疯狂的。对此,老猫也表示无奈。 【孩子们组成的团伙……你们说的,我好像有点印象哦~】 我的话顿时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而我的话又会将这事情的发展引到何方呢? 在以往,我曾多次提到这个城市的贫富差距弊端。 而我们所在的这个旧城区,便是能直观体现这个问题的区域。 尽管,从我们的视角来看的话,我们生活的这块地方还是充满着温暖,爱与希望。但实际上……这……始终是片面的。 太阳都始终有无法照耀到的地方,而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终归是有着令人寒心的事情在发生着。 旧城区·北部。 这里是废弃的工业园区,是这个城区最为荒废的地方。当初大兴建设的时候这里有多热闹,现在这里就有多荒凉。 只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片地区却始终含有着希望这样的东西。这片废弃的工业园,在很多时候也充当着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的落脚之地。对,这个被视为犯罪温床的地方,对一些特别的存在来说就是带有希望的地方。 临近海岸的某个老旧仓库里。 【我要打开了哦。】 一只白色的,瞎了有眼的白狗说道。 而它的面前是一只身体大的有些痴肥的黑狗;一只拖沓着右后腿的灰狗;还有一只毛发乱糟糟的三色猫,还有一只巴掌大小的棕色小猫。 在它们的中间,有一个白金色的,很是漂亮的金属盒子。白狗用爪子轻巧地将其打开,而里面装着的是满满的巧克力。 【大哥……我饿了……】 当见到巧克力的时候,黑狗的嘴角顿时就出现了口水。而过了一会,那口水便沿着它的嘴角流到了地上。 【好啦好啦,不要急。】 说罢,白狗便挑出了一块放到了它的面前。而后,黑狗一低头,然后大嘴巴一张便将那巧克力给咬到了嘴里。它接着一咬,然后就直接将其吞了进去。 【怎么样?】 【嗯……好吃……】 【算了,你这家伙,估计只要是食物都会觉得是好吃的。】 看着它那呆济的模样,白狗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了,大家也快吃吧。】 在白狗一声令下后,其余的猫狗也都凑了过来然后吃起了盒子里的巧克力。 【大家慢点吃,然后省点的话,这个或许够我们吃两天呢。】 白狗这么说道,然而就在这时,其余猫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大哥……你怎么不吃呢?】 小棕猫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我……还不饿,你们随便给我剩点就好了。】 这可真是毫无说服力的说法呢。白狗在这段时间所费的体力和脑力大家都有目共睹,那么它怎么可能会不饿呢。 【唉……好了好了,我吃就是了。】 看着大家那直勾勾的眼神,白狗心中又是好气,但又很是感动。 坳不过它们的白狗也只好低头吃了起来。 它们吃的巧克力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在这时候,答案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 怎么可能会有着同样的白金盒子,而里面又恰好装满着巧克力呢。这个盒子,不就是云甜心失窃的盒子吗。 对的,行窃的那个团伙便是它们。 它们是活动在北商业街还有北部废弃工业园的一个团体。平日里,为了谋生,它们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偷窃了。不过这帮家伙多少还是有着自己的坚持的。能够成为它们目标的,基本上是食品,还有生活必需品。而且它们每次偷得量都不会特别的大,所以也没有引起重视从而被围剿。 而这一次,它们的目标则是甜心面包屋。 对于它们这些基本就混个半饱的家伙来说,那样能够源源不断地创造食物的地方,是它们最为向往的。 而这名为面包屋的地方,则更受到它们的关注。因为这地方能够产出一种软软的,微微甜的叫做面包的东西。 甜是一个特殊的味道。大多数的动物都喜欢这个味道,而还是孩子的它们更是无法拒绝。 在前天,负责巡视的小棕猫敏锐地发现了这面包屋有着些许的异常。 有一个少女似乎在里面大批量地制作着巧克力。不过她的水平非常的糟糕,以至于浪费了不少珍贵的原料都没有做出来像样的成品。 而在第二天,它又发现那少女又要做巧克力了。这次,一个念头便出现在了它的脑海中。 要不,我们弄点巧克力回去? 这个念头一但产生,也就瞬间在脑海中生根落地发芽了。 失物追寻(二) 12月22日,晚上7点。 尽管现在还是饭点的时间,但放在平时的话,这个时候的甜心面包屋生意并不算是太好的。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和这边人饮食习惯有关。作为东方的民族,大部分人可不习惯用面包来当做自己的晚餐主食。 不过凡事总是有例外的,比如今天晚上。 今天这个点数的甜心面包屋人流量就比较多,云刚和姜纪也比较忙碌。不过幸运的是店里有着充足的面包能够进行供应,于是乎这波客流还是能够很好地应对过去的。 不过嘛,正是因为这样的忙碌,使得云刚他们忽视了某些东西。而这也是引发后来事件的一个契机。 此时的店里满是挑选面包的客人,大家都被这些味道香醇亦或是外观漂亮的面包给吸引了,没有注意到脚下有着一个模样有些迥异的“同伴”。 那是一只小小的,棕色毛发的猫。因为身材娇小,所以混迹在人们脚边的它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小棕猫很喜欢这个总是散发着香香味道的地方。 不过它本能地觉得像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欢迎像它这样的存在的,所以小棕猫每次都是趁着人流最多的时候一并混进来的。 小棕猫每次进来的时候都会抬头望着那些好看而又好香的,名为面包的东西。在看的时候,它的眼中充满着渴望。像它们这样的存在,每天光是能够找到食物填饱肚子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所以它们一般不会挑剔食物的味道。 不过,若是有选择的话,它们自然也会想吃一些可口的食物。但这,真的是奢望。这里是人类的社会,想要获得这样的食物可是需要金钱这种东西的。很遗憾,它们并没有这种东西。 【嗯?】 小棕猫忽然嗅到了一些特别的味道。 那是甜味……不过其中却混杂着一些焦味。味道的来源是厨房,莫不成?是那里在做着什么新的好吃的吗? 一想到这,小猫便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放轻了自己的脚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靠近,那股味道也越发的浓郁。 而到了这时,小棕猫也确定了那味道的正体。那似乎……是巧克力?! 这可不是一个一般的词汇,这词汇可是能直接与香甜美味所挂钩的重量级词汇。小棕猫曾吃到过一小块,但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它依旧是忘不了那时候口腔里弥漫着的甜腻的,能使人产生巨大幸福感的味道。 在那样感觉驱使下,小棕猫选择了铤而走险,偷偷地溜进去一探究竟。 外面在下着雪,温度还是比较低的。然而此时这厨房里却是异常温暖的。 小棕猫看了看,热量的来源似乎是当中的烤炉。烤炉在全力的运转着,在驱逐着寒冷的同时,也带来了一股甜甜的味道。闻着这个味道,小棕猫顿时眼前一亮,这就是它想要的味道。 此时的厨房里只有一个少女。 少女围着围裙,神情很是紧张地站在了烤炉前。而从她那黏着各色材料的手来看,烤炉里的东西就是她所制作的。 少女很是专注,以至于被烤炉的热量逼得满头大汗也没有什么察觉。而就在这时,烤炉里发出的味道忽然有了很大的转变。从一开始的香甜,逐渐地变得焦臭。而伴随着味道的转变,少女的脸色也逐渐地难看了起来。 而在烤炉发出宣告结束的清脆响声后,少女很是紧张地打开了烤炉。但果不其然的,里面的东西令她很失望。 少女无奈地将其放在了桌子上。 躲在高处一个角落的小棕猫看清楚了托盘中的东西。那是一份份焦黑而又粘稠的东西。那应该……是巧克力吧?不过似乎是制作失败了,此时都变成了具有强烈毒素的失败品了。 从这凌乱的厨房,小棕猫可以看出少女经过了很多次的失败。但这少女始终没有放弃的意思。这不,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了起来。 不过少女并不打算就自己这么闭门造车,于是乎她便拨通了电话通知了另一位少女到来。 另一个少女很快就来了,然后变成了两者协力的局面。 小棕猫觉得这场面比较有意思,于是乎她便默默地看着。 即便是有着另一个人的加入,事情最后还是走向了相同的结局。 原材料耗尽而又想继续制作的两位少女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而在确定她们真的已经走了之后,小棕猫才悄悄地从藏身处溜了出来。 【唔……】 看着那一片狼藉,东西四散的桌面,小棕猫嘟起了嘴。作为温饱都不能够确保的它,对于这样浪费食物的行为是非常可耻的。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它就趁着这个机会搜索着桌面,想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能作为食物的东西。 【!】 一番仔细的搜寻后,小棕猫还真的发现了! 那是被压在盆子下的半板巧克力! 小棕猫使劲地推开盆子,然后将其拉了出来。 而后,它便迫不及待地咬上了一口。 【唔!!!】 小棕猫的眼睛顿时就变得闪闪亮的! 因为此时它的口腔里就弥漫着那股香甜的味道。细细体会着这股味道的小棕猫感觉到了巨大的幸福!! 但过了一会,它就清醒了过来。 因为像这样的东西,并不能自己一个吃完的,它同伴们此时说不定也是饥肠辘辘呢。 于是乎小棕猫便小心翼翼地把这半板巧克力包好,然后带着它从附近某个房间的窗户给溜了出去。 【情况就是这样了。】 【唉……那大家吃吧。小棕,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随便做了,知道了吗?】 听了小棕猫的回报后,白狗很是无奈地说道。 【白大哥,如果那个姐姐明天还做巧克力的话,我们……能不能……去带点回来呢?】 小棕猫用充满着希冀的眼神看向了白狗。 【小棕,这样的话……就是偷了哦?】 白狗纠正了小棕猫话语里的谬误。而闻言,小棕猫的脸色便是就变得很难看。毕竟那个字眼,所代表的意义可不太好。 【可是大哥!我们平时不也!】 大概是见着小棕猫难受的模样,灰狗甚至不惜开口顶撞自己的大哥。 【这两个的性质可不一样。现在我们可是要入室,不但危险系数大幅度提升,而且一但被发现了,那我们……可就再也不能在那一条街上混了。】 白狗摇摇头,语带苦涩地说道。作为它们的大哥,它首先要考虑的自然是让它们全部活下去。像这样会把整个团队拉下深渊的事情,不在它的考虑范畴。 【那白哥哥!算了吧算了吧!】 闻言,小棕猫的头摇的和破浪鼓一样,显得很是坚决。只不过……待到它停下来后,它眼神中依旧有着不甘于渴望。看着这样的眼神,白狗不由得心中一痛。 自己与它们一样,都是一些被这个人类社会所摒弃的存在。自己在让它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曾在心中暗暗地发过誓,一定让这帮“弟弟妹妹”好好地在世界上活下来。那么……这就意味自己要这么看着最年幼的“妹妹”难受吗? 不!不!! 在那一刻,白狗顿时有了决断。 【算了,阿灰,准备一下吧,这次就依你的意思好了。】 白狗有些无奈,但还是下了指示。而听到这个指示之后,大家都显得非常的高兴。 白狗是一个追求完美的家伙。 要不不做,既然选择要做的话,那就要做到最好! 于是乎,它便派出了小棕猫和三色猫进行了事前的侦查,而它则带着灰狗对甜心面包屋周边进行了探查。尽管只是用了一天,它们便摸清了那里的情况然后做出了一个很是完美的行动计划。 12月23日午,小棕猫便潜入了甜心面包屋并潜伏了起来。 待到晚上,它便偷偷地打开了云甜心房间的窗户,然后它们一会从那边的树上顺利地溜了进来。而后它们便成功地偷出了东西,事情也就变成了这样。 在东方的古谚语中,有着饱暖思淫欲的说法。 尽管这是一个贬义的说法,但那却是说明了一个很是真实又很是残酷的道理。在你填饱肚子之前,你并没有心思去想别的。 没有饿过肚子的人是永远不会懂得那种饥饿至极的感觉。在那样的状态下,人会感觉到无尽的饥饿,那干扁的腹部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处于饥饿的状态。在这种时候,无论是什么,只要是能吃的东西出现在面前,那都会要不犹豫地将其咬住,狠狠地咬碎,然后直接咽下。 所以白狗心中一直没有什么愧疚感。 因为它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为了填饱大家的肚子,无论什么样的行为都没有错。 它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后悔。 【我没有错!】 白狗忽的大声地喊道,仿佛是在催眠着自己。 【是吗~~?】 【我看不是那样吧?】 就在这时,某处忽的传来了这样的话语声。 有些油腔滑调,又很是欠抽的话语声。 失物追寻(三) 【白……牙……】 白狗看向了仓库的入口处,然后很是艰难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错,此时出现在那里的正是我们几个。 至于为什么我们能够这么快又这么准地找到这里嘛,自然是多得猫老大它们的协助了。尽管我前面有说道即便是旧城区也有猫老大所无法顾及的地方,但猫老大势力之大,几乎是超越了一般人的想象。想要找出这么一个偷窃小团伙,简直是轻松到不能再轻松的事情了。 或者说……应该是它们早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但是却并没有把它们放在心上呢。 【白牙!】 不知怎么的,对面的那条白狗忽的咬牙切齿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嗯?是我?怎么啦?】 我很是好奇的问道。听它的语气,我似乎好像很有名气的样子来着。 我的这个问题若是被那白狗听到,它所给出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我的名字在这片地区的猫狗间特别的有名,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就对了。而我的出现,则意味是事情败露并且到了最糟糕的局面了。 【快跑!】 刹那间,白狗便有了决断。而后它便带头跑开了,至于其他的猫狗则像是早有准备般地四散离开了。 而在它们围聚的中间则有一个打开的白金色盒子,里面只剩下了约1/3的巧克力。 这也就是说,我们来晚了,即便是抓回它们也无法挽回被吃掉的巧克力了。 当见到这一幕后,云甜心的眼角顿时就出现了晶莹的泪珠。 什么样的情况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呢?答案并不是一环接一环,永远看不到希望的情况。最绝望的情况应该是在被给予了希望,而后又将希望无情打碎的情况。 于是乎,此时的云甜心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她捧起了那个盒子,显得是一脸的呆济。 “可恶!这帮混蛋!” 见状,绯莱浅很是愤怒。 “小甜心!你等着,我我们马上去把它们抓回来。” 说罢,她便加入了我们的抓捕部队了。 白狗那帮家伙在见到我们之后便立马选择了逃跑。 并且它们不是乱跑的。在白狗下令后,它们有序地分成了三组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逃离而去。这样的行为,可以用训练有素来形容。 对此,我们这边自然也是分兵了。 而我的目标则是那只白狗! 白狗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就算是以我这样的宅派也是能够稳步地跟上的。 不过这家伙,似乎是对这片区域非常的熟悉,所走的路线都是弯弯曲曲,亦或是崎岖不平的路线。在这样的路线中行进,体力的消耗要比平时要大。这么耗下去,对我来说异常不利的。 【白轮。】 我读出了它的名字。在来之前,特派员“球叔”已经把它们的情况告诉了我们。这个没有名字的小团体,便是我眼前的这只白狗一手一脚地组建起来的。这家伙原本就以凶狠,好抖,还有智慧而在这片区域小有名气。 这家伙起初是一匹独狼,但在随后却逐渐地收养了这些身体上都有些问题的未成年猫狗,然后组成了这么个团体。而在团体成立之后,这家伙就变得更为地凶狠了。 据球叔所说的话,这几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猫狗对它来说就像是弟妹般。 …… 【呵呵……原来如此。】 想到这,我顿时就笑了起来。或许……我有办法把这帮家伙给一网打尽了。 【那家伙笑了……】 白狗白轮紧咬着自己的牙龈说道。 顺着风,它自然是听到了我那有些大的笑容。但听到这样的笑声的时候,它感觉莫名地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的,它很是不喜欢它身后那条同样毛色的狗。 “他”在旧城区相当的有名。 不过这名声在很多时候都不怎么好就是了。 对于它们这类活跃于旧城区灰色地带的存在就更是如此了。硬是要比喻的话,这家伙给它们的感觉就像是条阴冷的毒蛇。 尽管外表上看起来是阳光而又积极的,实际上却随时准备着将獠牙里的毒液注射到猎物的体内,是个阴险的家伙。 所以,白轮很不喜欢这家伙,不喜欢这个与自己名字类似的家伙。 不过…… 不喜欢它的原因真的是这个吗? 或许…… 还有别的,深层的原因。 【呼哈……呼哈……】 随着奔跑的时间在加长,我逐渐变得气喘吁吁的。 这家伙不是狗是猴子吧!动作为什么这么敏捷地说!而且以这个速率跑了这么久,速率也没有丝毫地下降,实在是不科学! 滋啦! 就在这时,戴在我左耳边的耳机响了。 对的,我早就预料到了会有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便向云刚那边要了几副耳机。而现在,我的布置生效了。 【喂?】 那边传来了黑月的声音。 【终于接通了吗?快把你现在的位置还有大概的行径路线告诉我,还有球叔那边也是!】 接着这样的设备,另外两组的信息也汇聚到了我的耳机里。 【很好……】 我放慢了脚步,然后开始推测了起来。 对于白轮它们这种情况,我能肯定它们是提前进行过相关的演练,并且也规划好了备用的基地作为汇合点。像它们现在这样的不规则行进路线,实则是为了迷惑敌人。 但它们这也并非是真正的不规则,因为它们终究是为了前往汇合点,那么就能够借此进行相关的推测。 尽管它们的意识是相当的不错,不过这还是太嫩了。因为它们的意识与动作并不是能够像匹配的。 不过要这么要求一帮还未成年的家伙,也确实是有些高要求呢。 【哦~~原来是在那里吗……】 【可以可以~~确实是挺会藏的。】 我笑着说道,然后彻底地停了下来。 看着我的笑容,白轮忽的感觉很是不安。 它本能地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但它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 这样的感觉实则是令人不快至极,但又无可奈何。 圣诞巧克力(终) 12月24日,下午2点36分。 旧城区北部,某个废弃仓库内。 在确定周边环境安全之后,白轮便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大家情况如何?】 而随着它的话音的落下,那几只熟悉的猫狗便从各处走了出来。 当看到它们几个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饶是白轮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错,这仓库便是它预防万一而准备的备用基地。 尽管它破旧而又偏僻,但却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之前的基地已经暴露了,那么它们便要在这里躲藏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嘿嘿嘿~看你们这次往哪里跑!】 然而就在此时,我们杀到了。有了我的指引,还有猫老大派遣的充足人手,我们轻易地便在悄无声息之间包围了这里。 而白轮精心挑选的这一个藏身处,此时也就成了它们的牢笼。此时,“插翅难飞”这个词能够完美地形容它们的处境。 白轮是个聪明的家伙,它自然明白了形势的走向,所以它也没有做无畏的抵抗而被我们捆了个结结实实的。 【小甜心,你想要怎么处置这帮家伙呢?】 我问道。在这样的时刻,只有事主云甜心最有发言的资格。 【果然还会要打一顿吧?】 我尝试着这么建议,而后自然是引起了白轮的怒目而视。 【喂!这是我指使的!有什么就冲我来!】 【哦~标准又经典的台词呢,这搞得我们就像是大恶人一样。别吧,明明我们才是受害的一方好不好。】 对于白轮的话,我不由得出言嘲讽道。像这样迂腐的言语,我并不太看得顺。 【姐姐!是因为我太饿了所以才会怂恿大家一起去偷你的东西的!所以你惩罚我就好了!】 小棕猫嚎叫道。难以想象像那小的身体却能够发出这样大的声音。 而在这时,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云甜心,等待着她的回答。 显然,她的话将会决定它们的命运。 “放了它们吧。” 云甜心这么说道,并且随后她便把手上的白金色盒子打开,然后把剩下的巧克力也拿了出来放在了它们的面前。 而看着她这样的做法,我们也不由得露出了会心一笑。 这确实是个温柔的少女会做的事情呢。 云甜心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小浅姐姐,黑月姐姐,我觉得既然我们能做出来一次的话,那就能做出第二次!” 少女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这突发的事情就这么直接带过了。 而后我们就这么直接地离开,然后留下了略显茫然的白轮它们。 晚上7点。 【呼……呼……】 此时的我如同一条风干的咸鱼般躺在桌子上,并且在剧烈地喘气。 【黑月……】 【原来指导这两个家伙做这个是一件这么艰辛的事情吗?】 【哼!才知道吗……】 一旁同样显得异常疲惫的黑月这么回应道。 我们的努力自然是有效果的。 在云甜心和绯莱浅期盼的目光中,这一次从烤箱中出来的是品质上佳的巧克力。 那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晚上十点。 甜心面包屋后方的庭院。 此时的天空缓缓地下着小雪,给视野中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霜。 而此时的陆仁希默默地站在这样的雪中。微冷的风吹动了他的衣摆,使得他那瘦长的身影在此时显得有些飘逸。 陆仁希有些感慨。 尽管是生活在会下雪的地区,但雪景这种东西,他却从小时候开始就没有怎么欣赏过。因为对他们那样身处在“紫苑之家”的孤儿们来说,下雪并不是一个好的意境。在那样寒冷的时候,也就意味着特蕾莎修女和马库斯爷爷工作起来会比平时辛苦,他们的生活也会比平时要艰难。 不过嘛,在雪停了之后,大家一起在院子里玩雪也确实是充满着欢乐的。 此时的陆仁希心里是忐忑的。 因为今天的雪景中将会有着别样的事情发生,而这其中则牵扯到了一位少女的心意。 尽管还没到约定的时刻,但陆仁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了少女的心意。因为他能够看到少女为了那约定的时刻所作出的各种努力。 那么……自己应该作出怎么样的回答呢? 对……悠游寡断的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 果然像这样羸弱的自己,在离开白牙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会是很艰难的呢。 想到这,陆仁希不由得自嘲道。 “希哥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把脆生生的声音从庭院的入口传来,而后传入了陆仁希的耳中,打断了他各种的思绪。 在庭院的入口中,站着一个身形略显单薄,但又美丽动人的少女。 正是他所熟知的云甜心。 而此时的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白金色的盒子,神情中带着一丝紧张。见此,陆仁希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起来。 因为……那约定的时刻终于要到来了。 不过此时,他们并不是单独地相处,因为在稍远处的墙角有着意外的观众。 没错,那便是我,黑月还有绯莱浅。 【终于要开始了吗……】 “白牙,你说小甜心她有没有可能会表白成功呢?” 不知咋的,这两个围观的家伙似乎比正主们还要来的紧张和兴奋。 ……虽然说这么看热闹我也感觉挺不错的就是了…… 【甜心她会不会成功……结果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哎?!那到底是成不成功啊?” 对于绯莱浅的问题,我做出了一个暧昧不清的回答,引得她很是心痒的样子。 【白牙!难不成?】 黑月隐约明白了什么,于是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嘘。你心里面的那个答案并不能够说出来。】 然而我却阻止了黑月。 云甜心的告白似乎是开始了。 不过此时的我们犯了一个错误。由于风向与距离的问题,此时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并不能够听到他们两个说的话。我们只能够凭借着他们的动作神态来猜测事情的进展。 仔细想想的话,我们周边的女同胞们都不是一些柔弱的存在。 而云甜心也同样如此,外表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她,也是有着极为刚强与勇敢的时候的。 对于陆仁希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做法才是最有效的呢? 答案是投掷“直球”。 陆仁希这家伙,怎么说好呢?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的情商表现是忽高忽低的。在不少的时候,一些暧昧而又隐晦的暗示都无法让这个沉浸于自己漫画世界的家伙明悟。所以最好是直抒心意,这样才能够把话传到他的心里。 但是这家伙,有些时候却又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以必须营造出一个让他必须直接面对的场景才最为上策。 尽管听不见对话的声音,但看动作的话我们便能够知道此时的云甜心便是采用了这样的策略。 从她那红扑扑的小脸来看,她显然是鼓起了自己心中的勇气,将自己的心意直白地告诉了陆仁希。而从陆仁希很是震惊的脸庞来看,效果是显著的。 陆仁希这家伙尽管心里隐约有了准备,但是却没有预料到实际的情况会远比他想的要严重。此时的他所面对的是一份清澈而又纯粹的爱意。这样的爱意,是必须要郑重地回应的。 “……” 而我的视线并不全在陆仁希他们身上,还有相当一部分放在了绯莱浅那。随着云甜心他们话语的展开,绯莱浅的神情也逐渐地变僵硬,并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到了最后,云甜心郑重地将那个白金色的盒子递过去的时候,绯莱浅更是伸出了右手抓住了自己的胸口。 【唉……果然吗……】 见状,我叹了口气。 尽管说在最开始是我在有意地撮合着这两个人,但到了后面,便是命运、羁绊这类的东西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了这一起。 【对不起呀,甜心,爱这种东西……它应该是匹配的,而又自私的呢。】 我嘟囔道,而后脸上充满着惬意。 因为……陆仁希的答复我在很久前便猜到了。 那个答复……对云甜心来说,确实是残忍的。 晶莹的泪珠从少女的眼角滑落,而后滴落在了地面上。 只不过此时的地面上有着积雪,泪珠在落下之后便被雪迅速地吸收掉了,而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而随后,眼泪就滴到了那个白金色的盒子上了。 尽管我们听不清楚陆仁希的话,但我们却能够看清楚他的动作。 陆仁希他轻轻地把那个盒子推了回去,这也就意味着他拒绝了云甜心的声音。 而随着陆仁希的嘴唇蠕动,云甜心眼角的泪珠也在逐渐地变大。 那么……他说了什么也是很好猜测的。 陆仁希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呢? 说实话吧,这并不能简单地判断对错。 无情地拒绝这样一个少女这样清澈存粹的告白,无疑是一件残忍的事情。然而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能够勉强的。 勉强对于感情来说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既然没有那样的心意,那么要是在这里选择了接受,那不但是对自己,也是对少女的一个极大的伤害。那样做才是最为残忍的事情。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对不对”?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绯莱浅拽着自己胸口的右手变得更为用力了。 在得知陆仁希的回答后,她忽的感觉自己的心里涌现出了欣喜的感情。绯莱浅是个聪明的人,她自然明白这样的情感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 只不过…… 随后她的心中也同步地涌现出了愧疚之情。 “我真是……太差劲了……” 绯莱浅轻声地责备着自己。 明明自己一直在为云甜心而鼓舞打气,然而自己却抱有着那样的情感,实在是太恶劣了。 只不过…… 既然明白了,那自己今后该怎么面对这一份情感呢? 绯莱浅……并不知道答案。 12月24日,11点。 雪下大了,院子都被白雪侵染成了一片的纯白。 但即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我也没有回到温暖的屋子。我独自一个窝在了屋檐一个不会被雪所吹到的小角落。 我觉得,现在的我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冷静冷静。 【原来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一把清脆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 【原来是黑月吗?】 我叫出了黑猫的名字。 黑月自然而然地靠到了我的身边,而后把这有些狭窄的空间挤得满满的。 【怎么啦。】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黑月,对不起呢……让你的努力白费了。】 在这样的时刻,身边有了能够倾诉的对象,即便是我也自然而然地敞开了心扉。 【确实呢……指导这两个家伙的料理的事情,我可不想做第二遍了。】 黑月表示了赞同,这两天的指导生活实在是不堪回首。 【黑月……你说我就这么让陆仁希拒绝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然而我还是就这么让它发生了。以陆仁希的个性,要是我真的强烈建议的话,说不定他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呢。那么结果会不会和现在不同呢? 正是如此,所以此时的我很是纠结。 【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觉得这样也是挺好的……】 然而黑月却显得很是轻松,与我的纠结成了反比。 【而且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给!】 话音落下,黑月便把藏在背后的东西给推了出来。 那是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袋子,里面似乎装满了东西。 【额……这是?】 【额咳咳!这姑且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圣诞巧克力好了!别误会!没有那种意思!绝对没有的!这是为了表达平日里受你照顾的谢意而已!】 【嗯!是这样的!】 说罢黑猫便微红着脸一溜烟地跑掉了 而看着跑掉的“她”,我忽然感觉之前忧郁纠结的自己很蠢呢。 【……】 打开袋子后的我陷入了沉默中。 根据黑月的话,这是圣诞巧克力。 …… 这焦黑而又粘稠的东西真是巧克力么…… 我不禁有这样的疑问。 【好苦……】 白雪与寒风中,最后回荡着我这样的话语。 圣诞节的传说 旧城区·甜心面包屋·客房。 尽管我躺在温暖的床上,但我却没有进入睡眠。 此时的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电子表。 钟表上的数字在不断地变换着,而到了最后,时间过了零点。这就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现象。 事实上只要这个世界还在运转,时间还在跳动,新的一天是无论如何都会到来的。 不过实际上还是会有些区别的。 因为有时候“明天”可会是特别的日子。 今天是12月24日,而相对的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圣诞节吗…… 确实是特别的日子呢。 这个节日实际上是起源于西洲那边,是个外来的节日。 不过由于东方这边极具包容性的文化,轻易地将其接纳并赋予它新的意义。 这本质上可以说是一种文化的交流、碰撞与融合的过程。 这个前面有说过,这里就不复述了。 不过说起这个圣诞节嘛,身为时砂市的居民是会有着特别的记忆的呢。 因为在这个节日里,实际上总会发生很多特别的事情。 用文雅的话来说的话,这是个多事之秋。 用粗俗的话来说的话,那便是这是个特别适合搞事情的日子。 在这种时候嘛,总是特别适合提起某一些堪称是都市传说的东西。 关于圣诞节嘛,大家会想到什么呢? 首先会想到的应该会是白雪。在皑皑的白雪之中,圣诞节悄然间来临。会有这样的印象,可与那些影视文学作品分不开。不过那是因为圣诞节是起源于冬季寒冷的西洲,才会有这样的固有印象。所以在那天都能热死狗的地方,圣诞节的氛围可少了很多。 其次嘛,自然就是传说中的圣诞老人。 传说中,这个身着红白相间的衣服,飘荡着大络腮胡子的家伙,会在圣诞的晚上骑着九只麋鹿所拉着的车从天而降。而后这个人会“潜入”各家各户的烟囱,然后给有小孩的家中送上圣诞礼物。在做完这些事情后,这圣诞老人会扬长而去,而后不见踪影。这样的行为颇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呢。 所以呢,这个一年才会出现一次的人呢,就成了圣诞节的人气之星。 【唔……】 躺在陆仁希另一边的黑月也同样没有进入睡眠。 此时的“她”显得有些扭扭捏捏的,而后也有些期待地看了向窗外。 【怎么了黑月?还不睡觉吗?】 我跳上了陆仁希的身体,然后看向了黑猫。 【再……再等等……】 黑猫推脱道。 这家伙…… 怎么说好呢? 在不熟悉“她”的时候,会觉得这是个高冷的家伙。 然而实际上嘛,这是个心事难掩,很容易就反映在脸上的家伙。所以“她”在想什么,此时还是很好猜的。 【哼哼~~黑月在等圣诞老人什么的来么?】 “喵?!” 从这惊讶的回应,我们就可以知道这是个正确答案。 而从“她”那反应来看,感觉“她”以为自己将想法藏得好好的呢。 【喵!喵!不行吗?!】 【也不是说不行啦~想什么这个当然是你的自由。不过嘛……会这么想的一般都是些小孩子。而你嘛……都老大不小了还……】 在这瞬间,我强行将自己即将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原因很简单,因为有着闪着银色光芒的东西出现了。对于那东西,我的观感相当的差。因为基本上每次这东西出现的时候,我的都会遭受到血光之灾。(指我的鼻头)所以生物趋吉避凶的本能让我果断地选择闭嘴。 【咳咳!】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的黑月咳嗽了两声,借此缓解一下氛围。 黑月相信会有圣诞老人这件事嘛……确实是真的。 在很小的时候,黑月在见到电视上那个穿着红白衣服、大腹便便的大叔后便很是不可思议地坚信他是现实中存在的人物。 尽管在长大之后,明白事理的“她”这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但“她”的心底却依旧是抱有着些许堪称是侥幸的信任。而现在,这样很是孩子气的行为被戳穿之后,“她”自然是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她”掩饰自己心情的做法嘛……大家懂得。 “圣诞老人吗……” “这个的话……我们这边可能是真的存在这个人的哦?” 听到我们说话的内容后,陆仁希忽的介入了其中。 因为在前面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所以陆仁希也没有办法安稳地入睡,所以他此时也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我们的聊天中。 【真、真的吗?!】 闻言,黑月的大眼睛顿时就变得闪闪亮的。在这样的黑夜中,这样的翠绿色的眼睛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额……我说的这个应该和你脑里想的那个有不小的出入哦。毕竟是现实嘛,那个人应该不会骑着什么能在天空中飞的鹿车什么的。” 看着这抹兴奋的黑月,陆仁希连忙进行了解释,希望能够浇灭黑月心中那炽烈的火焰。然而即使如此黑月的热情也没有减弱多少。 “咳咳!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在三年前的圣诞节后,我们这个片区里传出来了一个特别的传闻。那便是真正的圣诞老人出现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传闻,据说是这片区有不少的小朋友们收到了礼物,而这些礼物恰巧都是他们想要的。而所有的家长与监护人都统一证明这并不是自己送给孩子的。” “而最后在现场,某个红色的背影被抓拍成了照片,所以便有了真正的圣诞老人这个传闻。” 【哦哦哦!】 听着陆仁希的话,黑月两眼闪闪亮的。 【而且这样的事情,在之后的每年圣诞节都会发生哦~】 而我则增加了相关情报,这就让黑月变得更为的兴奋。 不过我们似乎不应该展开这样的话题。兴奋过度的黑月纠缠着我们到了两三点也不让我们睡觉…… 在这时候,我们并没有想到之后的我们会因为这则传说,从而过上了一段波澜壮阔的日子就是了。 早晨 今天是12月25日,也就是一年中的圣诞节。 这个起源于西洲的节日,如今也成为了时砂市民所庆贺的重大节日之一。 具体的表现嘛,当然是那被“染红”的街道了。 连着下了几天的细雪终于停了,然而侵占街道的却并不是白色。 而是与素净的白色相差甚远的,鲜艳的红色。 红色的整体则是大量的圣诞挂饰。当这些东西出现在街上的时候,那种过节日的气氛顿时就出现了。 时间是早上6点48分。 尽管昨晚因为某个“意外事件”陆仁希硬是拖到了两三点才睡着,但长久以来养成的生物钟,还是在这个时间段将其叫醒了。 不过事实上,就算昨晚没有黑月搞得事情陆仁希估计自己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入睡。这是自然的,毕竟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昨晚是平安夜。 在那样的氛围之下,云甜心鼓起了自己最大的勇气,将象征着自己心意的圣诞巧克力送给了陆仁希。 然而陆仁希最后却选择拒绝,而且是强硬的,直接了当的。 在那时候,云甜心的眼角便留下了晶莹而又纯净的泪水。 哪怕是过了一个晚上,陆仁希依旧能够记得那时候的事情。 而稍一回想,那时候的心情也充盈了自己的心胸。 感觉……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很坏的事情呢。 不过陆仁希并不后悔就是了。 因为他的心里早已有了另外的一个倩影,而对于云甜心的感情则更像是兄妹间的情感。所以本质上固执得有些迂腐的他,自然是不会任由这错误情感的产生与延伸。因为这样的话,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云甜心,甚至是对她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只是…… 云甜心毕竟还只是一个初中生,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不知道她的内心是否会因此而受伤呢? 在醒来想到这件事情后,陆仁希顿时感觉自己脑内的倦意都不翼而飞了。 “唉……” 盘膝坐在床上的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所以说你这家伙,果然又这么钻牛角尖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跳到了他的大腿上,然后抬头看向了他。 此时的我眼中满是无奈。 “嗯?!白牙你怎么也醒了?” 【我一想到你个笨蛋会在那乱想,自然就睡不着了。】 “啊哈哈……白牙你还真是了解我啊……” 【废话,我们什么关系……】 我撇撇嘴,很是不屑地说道。就这家伙心里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用些粗俗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这家伙在撅起屁股之后想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的程度就是了。 【虽然说……我也觉得那么做好像是有点太直接了……】 【不过……我相信那会是最为正确的处理方式就是了!】 说罢,我便伸出了右爪子,在他的右手掌了点了点。通过这样的行为,我便能够将自己的想法传递到陆仁希的心中。 【放心吧……】 【我们周边的女同胞们,可都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玻璃人”哦!】 我很是认真地说道。这是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我们身边的女同胞们基本上都是些内心坚强的存在。我相信,云甜心即便是在遇到这样的打击后,她也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当然了,如果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让黑月去看看的。】 在最后,我给出了这么一个确切而又可行的方案出来。 “呜喵!” 听到我的话之后,在那装睡的黑猫顿时就跳了起来。 唔…… 这家伙的想法真的是想当的好猜呢。看“她”的眼神,估计是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她”在那装睡呢。 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么? 这家伙尽管努力地让自己的睡姿表现的如平常一样,然而那还在微微动着的耳朵无疑是最大的破绽。那样的破绽,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咧?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 被我们两个的目光紧盯着,黑月便无奈地说道。 另一边,云甜心的房间。 即便是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到了这个点数云甜心依旧是早早地起来了。 而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打开房间里的窗户。 窗户被打开的时候,寒冷的空气顿时就灌了进来。 下了几天的雪停了,远处的天空也开始放晴了。灿烂的太阳缓缓地从那边升起,然后给一切染上了白金色。 这时候,如果仔细地观察地话,我们便能够发现此时的云甜心眼角边有着干涸的泪痕。 是的,昨晚上她哭了,并且哭的非常的厉害。 少女鼓起了自己的全部勇气,然后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了心上人。然而,最后却遭到了他坚定而又强硬地拒绝。 不过…… 这并不是少女哭泣的真正原因。 在那一刻,云甜心仿佛能够看到陆仁希的眼中有着一个倩影,陆仁希的视线与内心都被其给占了个满满的。 至于那个倩影的正体,其实云甜心也隐约察觉到了。 对此她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尽管“她”在有些时候看起来不太靠谱,有时候也显得有些幼稚,但其其本质依旧是一个温柔、善良、美丽的大姐姐。 这样的人和希哥哥在一起真的很般配啊…… 自己的话……就像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呢。 不过…… 她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尽管对手很强大,尽管壁障很坚实,但云甜心始终没有产生放弃的念头。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意是真实的,是浓厚的。 所以她不想放弃,不想。 或许可以说是为了“爱”而执着,又可以说是个人的死性子,但她就是不想放弃。 因为…… 她是真的喜欢…… 云甜心伸出右手,擦掉了两个眼角的泪痕,然后握紧了拳头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小甜心……” 躺在被窝里偷偷瞄向这边的绯莱浅显得安心。 而门外,某只黑猫也摇晃着自己的尾巴离开了。 嘛~~事情总是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对吧! 圣诞活动·其一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呢。 要说问我们有什么节目的话…… 其实根本就不用问,我们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只有一样。 对。 打工的说。 哎? 我们没有情趣吗? 这个嘛…… 你们要知道在这样的节假日里面,通常都会有人手紧缺这一局面。而面对这样的情况,通常雇主方面都会采用高薪这一手段。所以嘛,在这样的节假日里,总会有着不少的高薪短期打工。 生活还在温饱阶段徘徊的我和陆仁希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而且…… 每年圣诞节的话,我们还有一个固定的而后特别的打工。 北商业街北部尽头。 要说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这里有着一个大型的百货商店,名为稻羽。 这个商店的东西以种类齐全,物美价廉而著称。在开后一年里便已成为了这片区域住民的主要购物场所。 而每年圣诞节的话,这里也会是北商业街最为热闹的地方。 早上八点,一个特别的景观便出现在了百货商店的门口。 那是一颗极其高大的,被无数饰品所装饰的圣诞树。 这个算是稻羽商店的一个独特的标志吧。 每年的圣诞节当天,稻羽商店的门口都会竖起一株从外地运来的,价值不菲的圣诞树。 到了圣诞节当晚的话,圣诞树上的灯饰便会被打开。在那一刻,那色彩各异的,炫目的光彩将会夺取众人的眼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谣传呢?据悉曾有专门的摄影杂志来拍过这景色,而后还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而在中央城区,有一间大型百货商店对其进行了模仿,不,应该说是抄袭才对,毕竟是完全的照搬。 然而因为这边的“稻羽圣诞树”早已深入了人心,以至于那个抄袭者也就成了一个笑话,无人问津。 总之,因为这样的原因这里也就会成为圣诞节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而我们今天活动的主要舞台也就是这里了。 早上八点整,我、黑月还有陆仁希,三个准时出现在了稻羽商店的员工室。 今天我们可是有特别的打工。 特别到一年才干一次。 “仁希,白牙,你们来的真早。” 一会后,一个两鬓微白,面容温和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名男子身着一套裁剪得体且熨烫的毫无褶皱的西装,显得很是干练,同时又充满着气度。 “早,马叔。” “汪!” 看到他进来后,我和陆仁希连忙对他打了声招呼。 这个人叫做马场,是这间稻羽百货商店的总经理,也是我们这次打工的直接雇主。 “嗯?这边的这位可爱的“喵小姐”以前可没有见过呢。难不成“她”就是大家所说的黑月吗?” 看到我身旁的黑月后,马场有些惊讶地说道。 【你好……】 对于陌生人,黑月一般不会展示出什么极大的热情。打了声招呼后便沉默地看向了某处。 这样的行为从人际交往这个角度来说的,是比较不礼貌的。不过马场对此却不太在意,依旧对黑月展露了温和的笑意。 也对,马场大叔就是这样的人。 温和、细心,而又热心,有着这样的性格的他不但被百货商店的员工们所尊敬,同时也被北商业街的其他人所敬重。 “好,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就开始准备准备吧。” “这次多了黑月小姐,所以我们要额外进行一次演练呢。” 马场微笑着说道。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会拉上黑月来到这里呢?而我们接下来又会做些什么呢? 时间稍微回溯。 凌晨2点23分。 【嘶……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看向表的我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 而陆仁希看向我的眼神中满含着求助的意思。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间点,黑月仍然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还在向我们提出问题。然而关于时砂市那个圣诞老人传说的事情,我们也都只是道听途说,知道的并不是特别的多。我们肚子里的存货基本上都空了,对于黑月这样的提问趋势我们完全就招架不住。 【不行……】 我眉头皱了起来。 要是不想办法转移一下话题的话,黑月这家伙怕不是不会让我们睡了。 该和“她”彻点什么呢?最好还是要和“圣诞老人”有关系的…… 好像还是有的。 【黑月,明天早上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打工么?】 【什么打工?】 【和圣诞老人有关的打工哦~】 【……说!】 尽管黑月的语调还算是保持平静,但那在黑夜中忽的闪亮起来的眼睛却出卖了此时“她”的心情。 哼哼~~这可是说话艺术中的一种,投其所好然后引导话题。 【稻羽百货商店知道么?陆仁希这家伙经常去哪里买特价肉的地方。】 【嗯。】 【然后呢,明天是圣诞节对吧,会出现圣诞老人也是一个常识对不对?所以呢,我们两个每年都会去哪里扮演一波圣诞老人的角色,今年也不例外。】 【所以呢,黑月你要来么?既然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的话,那我们是可以自己去创造的嘛~】 话当然是说的比较漂亮的,事实上吸引我们的是高额的打工报酬还有圣诞限定的购物代金券的说。不过这个就正中黑月的死穴了。 基本上是没有犹豫的,黑月就点头了。 然而在过了会…… 我们两个终于能够睡觉了…… 时间回到现在。 当然了,虽然说是一年一次的重要打工,但实际上工作的难度并不算高。主要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相同的。由陆仁希装扮成红色的圣诞老人,然后主持着店里展开的圣诞活动。这活动主要面对的对象是13岁以下的孩子们,所以主要还是以陪他们玩乐的成分居多。 而我嘛,姑且是充当着“驯鹿”这样吉祥物的角色就是了。现在就多了黑月。 果不其然,今年的大致内容没有发生变化。 不过出于意料的就是店里的人流量似乎比去年要多了一半。 这是怎么回事? 当这个问题提出来之后,马场大叔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拿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商店的官方网站。上面最为显目的自然是今天的圣诞活动相关介绍。 昨晚在确定了黑月也要参加活动后,马场竟是彻夜地便让相关人员做出了对应的修改。然后把我们提供的几张黑月的照片放了上去。 而随后嘛,今天早上居然因此而产生了巨大的反响。不得不说现代社会的人们大多对于黑月这样很是漂亮而又充满高冷气质的猫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所以今天有不少的客人就是冲此而来。 (ps.照片来源则是我们身边某位对黑月极为狂热的人士所拍摄。) 得知原因后,一直表示得高冷的黑猫明显是有些紧张的。 但“她”还是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时间去到了9点半,活动也即将要开始了。 最先开始的是巡游活动,距离并不是特别的远,也就是从门口的圣诞树开始,然后去到被商业街的南部再返回。 在开始前,人们是充满着期待的。不过嘛,今天他们期待的重点有些不同就是了。 最先出来的一辆样式颜色各方面都像是传说中的圣诞车,当然了是仿制品就是了。 而在车头上最为显眼的是什么呢?是一只黑猫哦。 一只浑身皮毛漆黑,而有着翠绿色瞳孔的猫。 此时黑猫身上穿着一件贴身的红色服装,而后“她”那长长的尾巴上末端也绑了一个耀眼的红色的蝴蝶结。随着黑猫的尾巴摇晃,那一抹红色也在刺激着众人的眼球。 “喵~”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黑猫扬起了头,而后轻轻地叫唤了一声。这一声清脆而又悦耳的,猫叫声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中。然后现场的氛围就瞬间便点燃了。 圣诞老人,或者说圣诞节和黑猫有关系吗? 唔……翻开各类典籍考究的话……应该是没有的。 不过在这个现代的社会,这类美的惊人的事物,很多时候是会让人忽略掉这些不太合乎常理的地方就是了。 【哦哦~不愧是黑月呢!】 对于能够引发这样的热潮,我表示由衷的钦佩。 不得不说外观好看在很多时候就是等同于一切呢。 【而且……】 【现在“猫奴”也太多了吧……】 我不由得吐槽道。 在黑月出现后,现场的氛围就超乎预期地热闹了起来。 在这个智能手机发达的时代,用手机来拍照也成了一个常识。所以,现场很快便闪起了一大片闪光灯,硬是营造出了一种大明星出现时的氛围。 而我随便瞄一下的话,也同样是在人群中找到了两个我们很是熟悉的人。 “啊啊啊!!圣诞装的黑月啊!!” 过度兴奋的绯莱浅嚎叫着,然后举起了手机对准黑月就是一顿乱拍。 而她身旁的云甜心则显得有些无奈。 【呀咧呀咧……】 这才刚刚开始的说。 感觉今天会是异常忙碌的一天呢。 圣诞活动·其二 在平安夜的晚上,我们两个意外地挑起了黑月对圣诞老人的执念。而后为了脱身的我们就向“她”推荐了稻羽商店圣诞节的特别打工。 当然了,我这是投其所好。 至于获取多一份高额的报酬什么的……咳咳!那只是顺便,顺便而已! “merrrychristmas!” 在这被众人所熟悉的圣诞歌曲中,稻羽商店的圣诞游行就此开始了。 而在那熟悉的歌声与旋律的影响之下,众人的情绪不断地高涨。 看着这些兴奋的人群,我顿时有了些感慨。 怎么说好呢? 据我所知的话,圣诞这个节日最开始的含义是为了庆祝与纪念西洲宗教中圣人的诞辰。对的,圣诞的这个“诞”呢是出生的意思呢。 不过嘛,对于现代的人来说,尤其是对于东洲这边的人来说,这个节日的意味可就有了很大的不同。 简单地来说嘛…… 就是找个特别的日子狂欢一下,体验一下节日的氛围罢了。在各种程度上说,都是变味了。 不过这也符合现在的趋势就是了,没有什么毛病就是了。 说起来的话,稻羽商店的这个圣诞游行也是一个惯例的活动呢。 所以在这片区域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 在游行开始没多久后,北商业街的两侧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人墙”,而且排列的还相当的整齐呢。 【唔……】 黑月的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在被这个数量的人群用如此热切的眼光注视着的时候,这个本质上说是“怕生”的家伙自然是会有所畏惧。 【黑月,放心哦~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一定没有问题的~】 【可、可是!】 【淡定……淡定!】 我出声安慰道,不过看起来效果有些一般呢。 此时的话,陆仁希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然后开着一辆制作精巧与鹿车很是相似的车走在了游行队伍的最前面。而我和黑月则各自站在车头的两边。 虽然说貌似白狗和黑猫与圣诞老人没有什么关系的说,但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人提出异议,所以就这么顺其自然下去好了。 实际上我和黑月要做的事情并不难,只是就这么站在车头,然后偶然间和围观的人们打打招呼就好了,并不算难。 而陆仁希他们在兼顾着前行的同时,还要随机地向着周边的观众派发气球、糖果等小物件。作为预热氛围的圣诞游行,是活动难度系数最低的一环就是了。 黑月就那么站在车头,然后用“她”那有些“冷淡”的神态来回应着人群。 尽管这看起来和笑容满面,和颜悦色这类的词汇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每次黑月朝着他们甩甩尾巴,亦或是摆摆爪子的时候,总能够引起一阵阵浪潮。 …… 该说这样的做派反而更能戳中人们的心么。 而在明白这一点后,黑月面对起这样的情况也就越发的驾轻就熟起来,紧张感也顿时就消散了不少。 其实呢,在场的观众里,不止猫派,犬派也不在少数。 而此时的我呢,则穿着与黑月同款的红色小衣服。也不是我自夸,以我现在这样的颜值,自然也是吸引了大量的注意力。 不过呢,经验丰富多的我表示这样的只是小场面,常规操作罢了。 我表现的是无比的自然与熟练。 整个游行总体来说还是进展顺利的,不过其中还是有发生一些小插曲的。 而这插曲则是发生在走到一半的时候。 在那时候,一个年轻的母亲怀抱着一个大约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在一旁看着游行。 小女孩似乎对这游行,不,应该说是对黑月比较感兴趣。她的嘴里一直在叫着“喵喵”、“喵喵”。 她这样的行为似乎是模仿了大人们逗猫的常规手段。不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可做不到那样准确的模仿呢。所以这个孩子所发出来的是奶声奶气,很是可爱而又柔软的叫声。这样的叫声可与猫那种略显尖锐的声音想去甚远。 而这样想去甚远的模仿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嬉笑声。 小女孩的右手上拿着一根开了包装的橙色棒棒糖。 不过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基本上都不会专注于食物本能的功能。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糖果基本上是兼具着食物与玩具的功能。 当然了,对他们来说玩具的功能要重要些呢。 小女孩是边挥舞着棒棒糖,边在学着猫叫。 而这样大的动作,对于小女孩的握力是一个不小的考验。而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要通过这样的考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于是乎,小女孩自然而然地便弄掉了手上的棒棒糖。 尽管棒棒糖掉落的速度并不快,但小女孩的母亲却并不能接住它。 而在糖落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将会是显而易见的。 只不过在短短的时间后,事情就有了新的变化。 一只漂亮的黑猫以极为敏捷的动作跃上了栏杆,然后头一伸,精确地用牙齿咬住了棒棒糖的身体部分。 “喵~~” 而后,黑猫仰起头,很是优雅地将嘴里的棒棒糖递到了母亲的身前。母亲有些木然地接过了棒棒糖,然后笑着把糖塞回了小女孩的嘴里。 糖果失而复得的小女孩,在反应过来之后便顿时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那是一种清澈的而又纯粹的笑声。 这样的笑声,里面只有纯粹的喜悦之意,是真正的因为快乐而发出的笑声。 这样的笑声才是最富有感染力的,这样的笑声才是最富有穿透力的,这样的笑声才是节日时期应该有的笑声。 在做完了这件事情后,黑猫便快步行走在栏杆上,然后在与鹿车达到平行之时,再轻轻地跳跃回去。 黑猫的整个行动过程是行云流水的,而后反应过来的众人顿时就给予莫大的欢呼声。这就使得整个游行氛围变得更为热烈。 【哦哦哦!有一手嘛黑月!】 这个可不是什么事先排练的剧本,而是黑月自然而然地行为。但正是如此,才更能够获得人们的肯定,从而炒热现场的氛围。 对于黑月这样无师自通的行为,我表示极度的赞扬。 【没什么……】 【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听到哭声罢了。】 黑月摇了摇头,语气酷酷地说道。 不过呢,在这样的氛围之下,我们总会忽略掉一些东西。 尽管是作为总经理,但马场每一次都会进行装扮然后混在游行的队伍中。 此时在队伍中央的他,眼神是放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的。 他的眼神中满含着欣慰、回忆,向往,还有……沉重的自责。 为什么他会有着这样的眼神呢? 此时的我们不得而知。 【唔……好累……】 游行结束后回到稻羽商店的黑月毫无形象地趴在了桌子。 尽管黑月在游行中的工作并不算复杂,但那样长时间地维持笑脸还有随机互动实际上也是相当累的。在这种时候,黑月便能够体会到在电视电影上的明星也是相当的不容易。这样的工作看似光鲜而又轻松,实际上体力消耗极大,对也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虽然说这么打扰你不太好……】 【但是游行只是一个开始哦,后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听到我的话后,黑月的耳朵顿时就耷拉了下来。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 【好啦,打起来精神来吧!大家还在看着你呢。】 【给他们笑一个么?】 【哼……】 黑月并没有照着我的话做,反而是转过头去,给予围观人群一声冷哼。然而这样的不理睬的态度却引起了众人的惊呼。 …… 看来大家确实是好这一口呢。 不过在这时候,连续不断的“喀嚓”,“喀嚓”声响起。 这似乎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一脸“花痴”样的绯莱浅正不断地对着黑月拍着。而且越拍就越兴奋,以至于满脸潮红。 “嘿嘿……哎嘿嘿……这样冷淡的不理不睬的黑月也很棒呢~~” 看着她这念念有词的模样,我们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人……在这方面已经没救了。 绯莱浅自然不是一个人来到了这商店,此时她的身旁有着一个我们都比较熟悉的少女,云甜心。 “额……” 当陆仁希和云甜心见面后,一股尴尬的气氛就弥漫在了两人之间。距离昨晚那样的事情才过去不到24小时呢。而这两人再次见面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的事情呢? 想到这,众人的注意都不由得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而绯莱浅更是停止了对黑月的疯狂拍摄,然后用有些愧疚的眼神看着他们。 “希哥哥,早上好啊。” 然而云甜心却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与往常一样地打招呼。 看来……是真的没事了? 见状,我们就安心下来了。 不过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情况,怕是也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圣诞活动·其三 见到云甜心还是和平时差不多,陆仁希也就放心下来朝她打了个招呼。 但即使如此,他们间仍是存在一丝略微尴尬的氛围。 而似乎是看出了这点,马场便上来搭话了。 “甜心,好久不了哦。” “马叔叔您好。” 一如既往有礼貌的云甜心连忙回应道。 同是一片区域里的商户,他们两个自然是认识的。而马场在交谈这方面是有着不低的水平,在他引导之下那尴尬的氛围也在悄然间消失不见了。 【所以说小浅,你们怎么也跑来了。】 我好奇地问道。以我对她的了解,这类的活动她的兴趣应该不是很大才对。 “哼哼哼~~” “这个嘛,自然是因为今年这游行有黑月在啊!” 绯莱浅叉着腰,很是得意地说道。 现代人嘛,早上起床前总是会先划下手机的。 然后绯莱浅便无意中看到了黑月也会参加的消息,这简直就是正中她的死穴。于是乎她便不由分说地拉起了云甜心,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啦啦啦~~~” “这一趟来的太值了~” 绯莱浅哼着小调,然后持续不断的,且从各个角度对黑月进行着拍摄。 “哎嘿嘿~~黑月的圣诞装……太、太棒了!” 此时的绯莱浅异常的兴奋,以至于口气神态方面变得非常像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 【这样的话……小浅你要不要穿穿着同款的衣服,然后一起来参加活动呢。】 见状,我便抛出了这个一个选项。 “啪!” 闻言,绯莱浅震惊的手机都掉落在了地上。 然而她却对此毫无反应。 “要的!穿的!参加的!” 绯莱浅几乎是以嘶吼出来的,可见其心中的热切。 一会后。 “怎、怎么样?” 绯莱浅缓缓地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此时她身穿着一套红白色的圣诞服饰。 这是一套专门为女性所设计的服饰。 与圣诞老人的服装不同,其设计主要是为了凸显女性的美丽,所以服装整体较为轻便。 绯莱浅所穿的圣诞服,在红色的过膝袜与白色轻薄裙边之间,露出一截雪白而又修长的大腿。再往上的话,一条精致的黑色腰带将她纤细的腰身展露了出来。盈盈一握,这词汇用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无比的贴切。 而绯莱浅那洁白而又如藕般的双臂同样是夺人眼球的部分。 再往上的话,这套服饰配置的不是常规的圣诞帽,而是连身的,白色的猫耳形兜帽。圣诞服总体是以红色为主调的,但这却并不代表着服饰上的白色就完全地沦为了配角。除却兜帽,绯莱浅的手上还套着毛绒绒的白色手套。而在她的胸口与膝盖的部分还飘荡着几个白色毛球。 如果说这圣诞服红色的部分主要是凸显女性身段上的各种美妙,那么这白色的部分便是彰显出了绯莱浅的清纯与可爱。 【满分!】 “嗯嗯!” 我和陆仁希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这样的评分。 而这样的美少女出现之后,附近所有客人的目光都被强势地吸引了过来,并发出了各类的惊叹声。这无疑是给我们的评价提供了强而有力的证据。 “嘿嘿~那就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总是有些粗线条的家伙也变得有些害羞起来。 “那、那个……” 而这时,另一边被强势拉入一起换装的云甜心也探出一个小脑袋。 尽管没看到整体,但却能够看到圣诞帽上飘动着的那个小毛球。 “出来嘛!” 见状,绯莱浅便强行把这个怕生而又害羞的少女给拉了出来。 云甜心所穿的圣诞服饰,与绯莱浅的基本上是同款的。不过衣服这种东西有些特别,能够穿出什么样的效果都是因人而异的,哪怕是同一件衣服也是如此。所以这也才会出现这么多的“买家秀”和“卖家秀”。 与绯莱浅相比,云甜心穿这圣诞服饰的时候,更能够凸显出一种甜美而又可爱的气质。 这就是那种,让人见到了会不由得想抱入怀中使劲呵护的感觉。 然而事实上绯莱浅就是这么做的。在大喊一声可爱之后就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云甜心,然后使劲地在她的脸上蹭来蹭去。两个美的不像话的少女做这样的动作,自然是产生了一种对周边男性的巨大杀伤力 【咳咳……】 【希,大保眼福了呢。】 “嗯。” 陆仁希推推眼镜说道。 【雄性都是这个样子……】 一旁的黑月则给予了我们两大大的白眼。 “嗯。你们两个穿起来真的很合适呢。” 马场上前微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马场真是神通广大,在我们提出要求一会后便能够找到这么贴身的衣服出来。 “如果你们喜欢的话,活动结束之后衣服就送给你们了。” “真的吗?谢谢马叔叔!” 闻言,绯莱浅回应了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 【马叔,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要开始按预定干活了吗?】 我这么问道,然而马场却摇了摇头。 “不呢,我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计划有变。” “我想……让你们干些别的事。” 【?】 对此,我们感觉有些疑惑。今年的圣诞活动早就做好了相关的安排,基本上每一个参加的工作人员都会收到对应的且极其详细的说明。哪怕我们也是如此。对于今天的活动而言,每一个工作人员就像是钟表上一个精细的齿轮般,近乎缺一不可的程度。 而今天的我们所起到的作用更为关键,但马场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我们安排别的工作。会是什么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今天的人流量比预期的要多,所以总会有些客人在购物的途中遇到什么麻烦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几个能一起巡视一下商场,解决一下客人们有可能会遇到的麻烦。” 马场详细地进行说明。 嗯?这样吗? 老实说这是一个不错的临时改动。 由于黑月的加入,使得今年的圣诞活动引来了更多的人流。这就意味着商机也在增加。而更为关键的是,现在有了两个质量极高的圣诞装美少女。那么让我们入场所能起到的宣传作用就更大了。 于是乎我们几个便点头答应了。 圣诞活动·其四 【……】 走在路上的黑月脸色并不是特别的好看。 “她”这个样子是从马场给了我们新任务之后便这样了。 【什么嘛……巡视然后给大家解决问题……这不就像是个巡警么?】 不得不说黑月的比喻是相当贴切的。而“她”会心生不满也是有理由的。像这样的工作,显然是“有趣”这个词汇挂不上边的。事实上每日在街上巡视执勤的警察们也是如此,在很多时候都是给街坊邻里们解决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能够长期坚持这样的工作,无疑是要有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心。 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于我们的意料之外。 我们几个结伴巡视了许久,也没有遇到马场所说的情况呢。商店里意外的平静呢,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会发生么。 正当我们这么想的时候,我们也正好也遇到了马场所说的状况了。 玩具区。 此时一个年龄约莫7,8岁的,身材有些瘦弱的小男孩。小男孩站在了玩偶售卖区前,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的事物。顺着他的眼神,我们可以看到那是一个不普通的猫玩偶。那是一个特大号的等身玩偶,小男孩站在它的面前甚至无法看到起背后的货架。 这个玩偶的话,我倒是有些印象。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时砂市的吉祥动物黄橘猫的布偶。布偶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而其正体形态也是憨厚可掬的,确实是受到了广大小朋友们的喜欢。 “猫猫……” 看着布偶的小男孩嘟囔着,脸上的喜爱之意是洋溢在了脸上。而他在谨慎地四处察看确定没有人看着他之后,便直接抱了上去。黄橘猫那肥大而又松软的肚子,轻易地便将他给吸纳了进去。而体会着这种感觉的小男孩是笑容满脸,而又充盈着幸福感的。 嗯嗯,那种感觉我懂得的。就像是在冬日窝在被子中的感觉,那种软软的而又暖暖的感觉确实是会让人上瘾的呢。 不过想到这里我就不由得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了黑月。 【怎、怎么了?】 看着我的眼神,黑月不由得产生了戒备之情。 【没、没什么。】 我强行将准备脱口而出的辛辣、尖锐的责备之词给咽了下去。毕竟强硬地占据了我的小窝,然后使得我面临现在这样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只该死的黑猫了。 只不过我现在要是敢这么直接开口责备的话…… 我觉得为了我鼻头的健康着想,偶然认一下怂并没有什么问题的。 “小智!” 而就在这时,一个看着像是小男孩母亲的中年女子出现了。她喊了一声后,便不由分说地把小孩子从黄橘猫的怀里给拉了出来。 “唔~~” 小男孩呜咽着,此时他眼中那喜爱与渴望之情近乎凝聚成了实体,显然他是想要一个这样的玩偶。不过这样一个制作精良,同时也有着这样大小的玩偶,其价格可是相当的高昂,足以让一个一般向的家庭思考再三的程度。 作为母亲,女子自然是明白儿子的意图,只不过各方面都不太允许她购入这个玩偶,所以她便扯着小男孩的右臂作势要把他拉走。 若是平时的话,听话的小男孩基本上都会配合。只不过却发生了例外,他双脚使尽了全力,仿佛要就此扎根在地上,硬是抵制着女子的动作。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有些瘦弱的孩子会有这样的力气,以至于让一个成年的女性无法将其拖动。 “小智!快走!” “不!” 见状,女子便一巴掌拍在了小男孩的背后,吃痛之下小男孩顿时就哭了起来。但即使眼泪哗哗的,小男孩也依旧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很想要这玩偶了。 今天商店的人流量可比以往要多,小男孩在这样的情形下大声地哭泣自然是会引起了大量的关注。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之下,女子自然是觉得越发的不好意思。于是乎她便再次抽了小男孩的背部,但这却使得小男孩哭的更厉害变成了反效果。 而就在这时候,我们出现了。 “唔……小智是吗?不要再哭了啦。” 绯莱浅弯下腰,然后轻抚着小男孩的头。被绯莱浅这样身着圣诞服的美丽少女安抚,小男孩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小智,你很喜欢黄橘猫吗?” “嗯嗯!”小男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姐姐我也很喜欢啊。那肥嘟嘟而又毛绒绒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绯莱浅这显然是投其所好的说法却博得了小男孩的赞同,在这样的引导之下,小男孩的情绪逐渐地平复了下来。 “小智,虽然说你很喜欢黄橘猫,但是却不可以给妈妈添麻烦的哦~” “嗯……我知道错了姐姐。” “不过我!” “我知道。” 小男孩还想说什么,但却被绯莱浅打断了。 “我知道你真的很喜欢那样的猫呢,不过却不能这么任性地要求妈妈买哦~” “不过呢,我这里却有着别的方法能够满足你的需求哦~~” 说着说着,绯莱浅露出了有些坏坏的笑意,然后不由分说地抄起了一旁的黑月,并把“她”递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来!” “这里有一只很漂亮很可爱的真猫哦!小智你可以和“她”玩玩哦!” “真的吗?!” 小男孩接过了黑月,然后很是珍惜地把“她”抱到了怀里。 …… 看着小男孩一脸幸福的表情,绯莱浅确实感觉到了助人的快乐。 不过……黑月那冷酷而又残虐到近乎能刺死人的眼神真让人难受的说。 “好痛痛!” 绯莱浅在不经意间碰到了自己手臂上那几条新鲜的抓痕,自然而然就引发了剧痛。 【小浅啊,以后做事不要在这么轻举妄动了知道吗?】 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即使再来一次的话,我依然会这做!毕竟能够让其他人体会到黑月的柔软与柔顺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然而绯莱浅却依旧是一副亢奋地不行的模样。 【不行了……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见状,我给她下了最终的判决。 在解决掉小男孩事件后,我们继续巡视着。 没过多久,我们又发现了另外的意外情况。 这次的事情是发生在图书区。 一个年龄也是在7,8岁的小女孩呆呆地站在了那里,她视线所在是一本画册。那似乎是时下最火的动画的画册。那精美的画册,确实是挺吸引眼球的,小女孩会感兴趣也实在是正常。 小女孩看了看画册,再摸了摸自己口袋。她掏出来的是一把硬币,仅是简单的估计便可知道她的钱远远不够。小女孩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她把钱放回了口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怎么了呀?” 忽的听到这样的声音,小女孩不由得回头一看。 “啊!是游行的圣诞老人,还有猫猫和狗狗!” 小女孩很是兴奋地说出了我们的身份。看来我们因为这游行所以知名度还是蛮高的呢。这样也好,小女孩和我们说起来话来也没有什么畏惧。 “唔……我想要那画册……不过我钱不够……” 小女孩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这样的话,不如哥哥我送你一本如何?” 陆仁希尝试着问道。在出发之前,马场便给予了他们一定的权限,就比如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能够自行做主送出一些价格不是十分高的商品。 然而小女孩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诱人的建议。 “谢谢大哥哥!不过奶奶教过我们,不可以接受别人的施舍,想要东西的话就要自己努力赚钱花钱买!” 小女孩很是坚定地说出了很是成熟的话,而说出这话的她真的是无比的帅气。这就让我们高看了她几分。 而见状,大受感动的陆仁希则拿出了一本素描本,然后唰唰地便在绘画。 没过多久,他便把素描本摊开给大家看了。 只见上面画着的便是那画册的封面。尽管没有上色,但那画面的精美程度却是与原本不相上下,甚至于大有超过原本的趋势,这就看的我们大为惊叹。 而喜爱画画的小女孩更是看的两眼放光。 就在这时,陆仁希便把那一页给撕了下来,然后递到了小女孩的手上。 “大哥哥?这是?” “虽然说不能够给你一本画册,但是送你这个还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我们可以试着从另外一个方向来想事情哦~要是真的觉得很漂亮的话,我们为什么不可以试着自己画出来呢?” 陆仁希轻轻地拍了拍小女孩的头,然后微笑着说道。看她的样子,这样的话怕是会影响她很久呢。 之后的我们继续巡查着,途中也着实是遇到了不少类似的事情。 怎么说好呢? 在一一解决这些事件的时候,我们竟能感觉到一丝愉悦之情。看来这种帮助他人的感觉真是不错呢。 圣诞活动·终 巡视花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 我们最后便照着顺序,绕回了食品区准备与马场他们回合。 不过在这个时候,我们却在巧克力展柜前遇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角色。 那是一个小女孩,年龄大约在8,9岁。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自然是随处可见的,不过这孩子却比较特别。因为她有着一头长长的,金色的头发。而后她的眼睛是湛蓝色的,并且其肌肤是超乎东方人的白,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便造就了一个如同瓷娃娃般美丽而又夺目的女孩。 不过仔细看看的话,我发现这女孩的在五官等方面却有着显著的东方特征。那她就显然是一个混血儿了,在中和了两个民族优秀基因下而诞生的孩子。 此时这个金发孩子紧盯着柜子上的巧克力,细嫩的小手则托着下巴做着沉思状。不过这个模样的她做出这样的动作,反而会有一种小孩蓄意模仿大人深沉的感觉呢,会显得有些滑稽。 但即使如此,面对着这样有困扰的人,按照约定我们自然是要上去提供帮助的。 “小妹妹,你是想找什么巧克力吗?” 来到她身边的绯莱浅俯下了身子,然后柔声地问道。 不过这小女孩的反应有些特别。听到声音后,她便抬起头看了下,然后很是冷淡地回应了下。接着,她就继续看着巧克力了。怎么说好呢?这种感觉的回应,和某只猫很像啊,是我的错觉吗? 小女孩这幅冷淡至极的模样,使得我们无法获取关键的信息。但我们又不能够就这么将她放在这里,于是乎场面便陷入了僵持之中。我们几个进退两难。 那么,在这样的时候就需要能够打破僵局的事物出现。 这种东西自然是有的。 【希!上!】 “哎?!” 忽的被叫到,陆仁希显得有些慌张。对于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显然是有自知之明的,与人交流这样的事情不但不是长处,在很多时候都是短板。 不过被我那灼灼的眼光看着,他也不好表示明确的拒绝,于是乎他只能鼓起勇气上前。 “那个……小妹妹,我们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听到陆仁希的声音后,小女孩习惯性地转身,然后与他的眼睛对上了。在这时候,由于光线的原因,小女孩恰好能够透过陆仁希的眼镜,看到了其后那对眼睛。 不是我过分夸赞,陆仁希的那双眼睛的美丽程度却是世间罕见的程度的,哪怕是是见多识广的我见到了都会发出由衷的赞叹,那就更别说是一个小女孩了。 “咚!” 小女孩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虽然年龄尚小的,但实际早熟还有些人小鬼大的她自然明白这所代表的含义是什么。不过嘛,有着强烈矜持的她自然不可能仍由自己的情绪失控。 “咳咳!” 小女孩咳了两声,这显然就代表着她要开口说话了。 “姑、姑且就告诉你们吧!我是要找好吃的巧克力的!” 小女孩脸颊微红,然后叉着腰说道。 …… 这样子,不就是标准的傲娇了么? “嗯?这里的巧克力都不符合你的要求吗?” “不……还是……挺好吃的。不过……” 似乎是触及了她的关键点,以至于她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嗯?能告诉哥哥姐姐吗?或许我们能帮到你哦~” 说这话的时候,陆仁希自然而然地半跪下来与小女孩保持了同一高度。这样做的后果便是使得能够进一步看清陆仁希脸的小女孩脸颊变得更红了。以至于刚才那副冷淡而又有些趾高气扬的样子完全消失了。 【哼哼~】 见状,我不由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唉,事情总是都如我所料的,有时候确实是会有些无奈啊。 陆仁希这家伙确实在人际交流方面的能力不强。不过自幼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对于这种小孩子可是相当有一手的,甚至是到了几乎本能的程度。再加上他那“美貌”,来对付这么个小女孩是绰绰有余的。 “我、我想自己做一些巧克力给爷爷奶奶吃,不过……不过……” 见状,陆仁希给予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在被这样的笑容注视之下,小女孩也顺利地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这里的巧克力制作太复杂了!我不会!” 要这么老实地承认自己的短处,对于她这样性格的人来说也确实是有点难开口的。不过让小女孩意外的是,这帮人却没有丝毫嘲笑她的意思,反而是在很认真地进行思考。 【原来如此。确实想要让一些在此道完全没有天分的人学会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呢。】 说罢,我的眼神便飘到了绯莱浅和云甜心的身上。而我一旁的黑月也少见地没有和我唱反调,反而是点头表示赞同。这是自然的,因为这两天留给我们的可是异常恐怖的“记忆”啊!明白我们意有所指的两位少女自然是羞愧的脸颊通红。 不过这样的话这问题反而会相当好解决呢,毕竟我们这边可是有相关的经历者呢。 “小妹妹,我这里有比较简单就能够做出好吃巧克力的方法哦。” “是真的,毕竟那是能让我们两个笨蛋也能够做出来的方法呢。” 为了增加说服力,绯莱浅便和云甜心一起把前几天的事情告诉了她。这复杂而又充满着戏剧性的事情,顿时就引起了小女孩的注意力。 而在最后,云甜心则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袋子。 轻轻地把捆绑的绳子拉开后,里面便露出了尽管形状还不太好,但却散发着甜美味道的巧克力。 “这是我们做的,请你试一下。” 闻言,小女孩犹豫了下便伸手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入了自己的口中。而那回荡在口中的甘甜滋味,确实能担当起“美味”二字。 随后,云甜心她们便把食谱和具体的制作方法告诉了这个小女孩,小女孩也因此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而在事情解决后,准备离开的小女孩忽的停下了脚步,然后快步地来到了陆仁希的面前。 “大哥哥!我叫做莲蓉·埃斯佩尔!你叫做什么名字?!” “嗯?我叫做陆仁希哦。” “……好!我记住了!” 说罢,小女孩便飞一般地跑掉了,那样的的动作神态自然是引起了我们的笑意。 【埃斯佩尔……】 【应该不会吧……】 而望着这小女孩离去的背影,我不由得嘟囔着这个姓氏。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外国人的姓氏我竟然有了些奇怪而又熟悉的感觉。 但愿我的感觉是错的。 “马叔!我们回来了。” 尽管花费了比预想中要多的时间,但我们还是按时回来报告了。 而在听了我们的报告后,马场眼中更是异彩连连的,显然是我们的经历超乎于他的想象。不过在那样的眼神中,或许还存在着一些别的东西,只是那些东西我们还不能洞察其正体就是了。 晚上7点59分。 尽管外面寒风凛凛的,但在稻羽商店的门口却聚集着数量众多的人群。他们的视线都只有一个焦点,那便是屹立在门前那一棵高大至极的圣诞树。 “十!九!八!” 在时间还剩下十秒的时候,人群开始了倒数。 而当数字归零的瞬间,这片空间内顿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棵圣诞树亮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挂在其上的那大量的灯饰。 在这样的晚上,那各色的而又异彩纷呈的灯饰亮了起来。 在极短的时间里,那些灯饰便使得这片空间变得光怪迷离。 这样的灯光组合是经过专业人士的精心打造的,为的就是营造出这样的光影世界。 当这样的场景出现之后,人们便失去了视线的“自由”。这炫丽而又不断的缓缓变换着的灯光,成为了这片区域最为耀眼的事物。 事实上,稻羽商店的每年八点准时出现的圣诞“灯光秀”也是赫赫有名的,同样被时砂市民们列为圣诞节必看景观之一,可想而知这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到了这个时间点,商店内的圣诞活动基本上也就宣告结束了。 而这圣诞灯光秀则是宣示着活动陷入了尾声。 或许会有看官会问,不是才这个点数么?为什么活动这就要完了。 哼哼~ 想这样的节日的美好晚上,实际上最好的过法便是和自己的家人、朋友、恋人待在一起。泡在商场里可并不是什么浪漫,亦或是温馨的做法。 马场正是有着这样的打算,所以每一年的圣诞活动他都会这么的安排。 在工作结束的差不多的这个时间,我们几个一起来到了商店的二楼高台,一同望向了门前的那棵圣诞树。 那样耀眼的灯光自然是能够照耀到这一边。 看着那五光十色的灯光,我们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幸福之意。 在各样的机缘巧合之下,我们能够相遇相识,最终一同站到了这里。 但这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相信,在之后的明年,后年,甚至是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会再来到这里! 探寻传说·其一 时间去到了晚上的八点半。 【呼哈……】 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今天的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尽管精神上较为愉悦,但身体上的疲倦却是难以掩盖的。 不过嘛…… 此时我感觉我并没有能够就此休息的机会就是了。 因为…… 黑月给予我的视线确实是有些难受的说。 在这种专门针对于我的视线前,我哪有什么机会休息呢。 【哪个……黑月小姐?】 相处的久了,我也是知道会露出这样的眼神的黑月显然是内心不快。而在这种情况下,我就很容易成为“她”宣泄的通道,所以不得不防。 【……】 此时的黑月眼中写满了不满。 【白牙……今天这份打工,我总感觉和圣诞老人关系不大啊……】 黑猫阴测测地说道。 【额……】 闻言,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是事实啊…… 本来就是我就是为了缓解局面才抛出来的招数,确实是关系不大的说。 【我想去找那个旧城区的圣诞老人。】 黑月忽然抛出了这样的话。少见的,这家伙会发出这样冲动性的发言。想来是执念太深了,较难化解。 【唔……那个终究只是传说而已。我们在并没有准确的线索的情况下,该怎么找,又去哪里找到那个完全不知道真面目的人呢?】 我的分析是确切而又有理的,其实黑月自己心里也有数,不过就是有些不甘罢了。 “嗯?你们说的……是那个有名的都市传说吗?” 绯莱浅忽然插入了我们的对话中。 根据她的说法的话,那个连续几年都会给孩子们送上礼物的“圣诞老人”似乎已经成为了都市传说的一类,并且还有着不低的人气呢。 “白牙,其实我觉得那个应该是存在的哦。毕竟是发生在我们这片区域的事情,我记得我前几个月还在打工的时候问过其中的一户人家呢。” “嗯嗯……我也有听爸爸说过呢。” 作为这边的住民,陆仁希和云甜心则表示赞同的态度。 “啊~~” “要是那样的圣诞老人真的存在的话,那可真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呢~” 说着说着,绯莱浅不禁浮想联翩。 “不!” “真有这样的家伙的话,他会在第一时间被警方控制起来。罪名则是非法入侵。” 这时候忽的响起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沉稳,但却显得程序化,缺乏风趣与幽默感。 众人看向了声音的来源的方向。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着熟悉的藏青色制服的男子。不过服饰与之前看的有些不同,在设计上更为厚重,注重于保温与便于行动并行,这大概是他冬装的制服吧。 不过今天他的登场可与平时有不小的区别。因为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少女。一个戴着眼镜,扎着辫子的美丽而又知性的少女。少女今天的打扮也与平时有很大的不同。今天的她身穿一件雪白色的连身裙,裙摆之下露出了一截雪白而又丰腴的大腿。她脖子上则围着一条火红色的围巾,在白色的映衬之下显得充满了热情,同时而又火热。看的出来她是经过了一番的打扮的。 【阿健?奈儿?】 我喊出了他们的名字,同时满脸的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太罕见了。 不过嘛~~ 圣诞夜,这么一对年轻而又郎才女貌的男女聚在一起嘛,可能性大多也只有一个呢~~~ “哎嘿嘿~奈儿,阿健哥哥~你们是在约会么?” 绯莱浅此话一出,即便是乖巧的云甜心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那就更别说我和陆仁希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唉……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没办法隐瞒下去了。” “没错!我们确实是在……” 见状,狄奈儿耸耸肩,然后很是无奈地说道。 看她这样子是准备大爆了。不过熟知她性格的我在她这么一开口的情况下大概也能够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我是来给商业街商户们派发相关节日通知书的。” “然后顺便答应着狄叔叔他们的要求,把她捎带出来了” 顾健一脸平静地说道。 出现了…… 情商近乎为零的发言。 这大概也是这个帅气的警官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的主要原因。 狄奈儿显然是想玩玩的,但看着顾健没有丝毫配合的意思她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狄奈儿表示这样的男人真的毫无情趣幽默可言的说。 “咳咳!事实上呢,我们真的是在约会呢。不过就是这个男人不肯承认。” 说道这,狄奈儿不由得瞟了顾健一眼。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在之前的事件后,顾健这样英武不凡的年轻人自然是走入了狄戎夫妇的眼中。怎么说好呢,对于这样有才,且同时能够将自己女儿吃的死的青年才俊,狄戎夫妇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所以在那之后呢,他们两个也就有意无意地想撮合他们两个。 对于自己父母这样的行为,狄奈儿自然是表示无语的。但她也知道这两个人都非常的顽固,尤其是她的父亲更是如同茅坑的石头。所以对于父母这样的行为,她是好气又好笑的。 不过嘛,自从上次的事件后,狄戎对她的文学之路也不再表示强烈的反对了。这姑且就听听他的话表示回应吧。狄奈儿这么想到。 今天是圣诞节对不对,所以狄戎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自然而然就促成了这样的局面。 但即使是这样的日子,顾健这家伙依旧是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的。狄奈儿虽然说也没有交过男朋友什么的,但她感觉就算是个情场菜鸡也比这块硬石头来的舒适。 【……】 “……” 闻言,全员沉默。 【奈儿……辛苦你了……】 我走上前,然后拍了拍狄奈儿的小腿以示安慰。 【看你这么可怜……给你抱抱吧……】 黑月走到了狄奈儿的脚边,然后蹭了蹭她的腿,并发出了柔和的叫声。 “奈儿,我……” “等等!你们别再说了……不要再往我伤口上撒盐了!” 狄奈儿伸手打断了陆仁希他们将要说出的话。 相比于狄奈儿这边的“悲痛”,顾健则一脸自然地在给商场经理马场交代着事情。 真是……作孽。 探寻传说·其二 在圣诞节活动的最后,我们意外的在稻羽商店中遇到了两个熟人,狄奈儿和顾健。 不过看起来…… 这两个人今天似乎是遇到了相当多的事情呢。 “马经理,注意事项就这么多了。然后这是街道上下发的文件。” “好的,商店这边一定会注意的。” 马场郑重地收下了相关的文件,然后同时就吩咐下去了。 “那个……顾警官,我觉得你现在最好注意一下你同伴那边。” “嗯?” 马场善意地提醒道,不过顾健却显得有些迷惑。 “久等了。现在是9点16分,我们还有点时间走走。” “不了!” 抱着黑月的狄奈儿一脸不耐然后大声地说道。 “嗯?” 见状,顾健依旧表示的疑惑不解。 看到这,我也是颇为感慨。 原来以为陆仁希已经是我熟人里情商最低的一个。 但怎么说好呢?陆仁希也只是情商低而已。 顾健……是真的没有情商这种东西呢。 “唔……阿健哥哥,你有见过那个旧城区的圣诞老人吗?” 感觉到僵持在这样的氛围中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乎绯莱浅连忙转移话题。 不过她问的还是蛮有水平的,作为警察的顾健所掌握的情报自然是会比他们的要多。他对此应该会有着较为有力的发言。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是触及了顾健心中的某个疙瘩。 在很多情况下都保持着平静脸色的顾健这次脸色却发生了较大的变化。 那是…… 用粗鄙但又精辟的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接近于便秘的脸色。 【嘿嘿~】 见状,我阴测测地笑了下。 顾健什么性格我还是相当了解的,能让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露出这样的脸色,显然是有故事啊!而挖出这样故事的过程真的是令人欲罢不能啊! “那样的行为,明显就是非法入侵!” 顾健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位青年对于自己身为警察的信仰是无比笃诚的,所以在他眼中是容不下任何违法亦或是近乎违法的行为。 那个圣诞老人的事情自然是真的。从三年前的圣诞节开始,便会规律地收到了相关的报告。在最开始展开的调查的时候,那些住户却统一口径没有那样的人偷偷来过,同时拒绝了入室调查的申请。 到了最后,顾健的同事们也对这样的事情津津乐道,从而放弃了追查。而孤家寡人同时又事情缠身的顾健并没有办法进行调查,也只能不了了之。 即使如此,顾健心里依然记挂着这件事。 在他看来,那样人要是在入室的途中心生歹念的话,那将会酿成不得了的结果。所以这个顽固的家伙一直想要将那个圣诞老人纳入警方的监控之中。 听完了顾健的话,我们还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么说好呢? 首先我们自然是升起了对顾健这样的警官的敬仰之心。因为只有这些尽责而又负责的人,才能够维持住我们生活的安稳。可以说是一群无名的英雄们。 其次嘛……活生生存在的圣诞老人,这是多么浪漫的话题。然而这个石头脑袋整天想的却是控制别人,实在是缺乏情趣。 晚上十点半。 我们几个结束了工作然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希……怎么样?” 我很是期待地问道。 “我看看……嗯……” “这!这个数!” 说罢,震惊的陆仁希便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我看。 在之前,知道我们处于这样的生活状态后,热心的马场大叔便便与我们约定了打工后当天结算工资。 而在加多黑月之后,陆仁希账目上便多了一笔巨大的数字。既然有这么多钱了,那月末这几天也就可以过的舒舒服服的啦~~ 然而得知这个消息的黑月却并不是很高兴,反而是思绪重重,一脸的心不在焉。 【黑月,怎么了?】 【难道……还是在想那圣诞老人的事情吗?】 【嗯……】 【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今年还会不会再去送礼物呢。】 【……】 【一定会的!为了孩子们!】 黑月很是坚定地说道。 少见的“她”也会这么“天真”呢。 【好了好了……拗不过你了……】 面对着黑猫这样的坚持,我也只能顺从“她”的意愿了。 【这样吧,我们看看那个圣诞老人今年还会不会送礼物吧~如果他还继续送的话,那我答应你明年一定会找到他,然后让你和他一起给孩子送礼物!】 【不过圣诞老人带着黑猫来送礼物什么的,实在是有些怪呢。】 我对黑月做出了承诺。 【真的?!】 【那当然,问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哪次没有做到的?】 【……姑且相信你吧。】 【那可谢谢啦~】 在得到我的承诺后,黑月的眉头顿时缓了起来。 我们几个也顿时踏入了回家的旅程。 然而在此时的我们却猜不到之后会发生的各样的事情。 12月26日,早。 【呼哈……】 我打了个哈欠然后悠悠地醒来。 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是8点整。 今天情况比较特别,竟然是我第一个醒来。 若是在平时的话,绝对是我家饲主第一呢。 不过也难怪,昨天打工了一天之后,那家伙晚上回来还在工作台前构思了下作品的后续,身体与心神消耗都比较大。 当然了,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们通过圣诞打工大赚了一笔,今天就不用打工了。不用工作的早上自然是休闲多了~ 想到这,我的倦意顿时又上来了,于是乎我又趴了下去准备继续睡。 “咚!”“咚!”“咚!” 然后这时候竟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 在这样的声音干扰之下,不但我没有进入睡眠,家里另外两名成员也因此醒了过来。 “请问是哪一位?” 陆仁希挣扎着起来,然后拖沓着那摇摇晃晃的身子走过去了门边。 呼! 在刚开门的一瞬间,室外的冷风夹杂着雪花呼啸而入。 被这样的风刺激了下,陆仁希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那是一个令人意外的角色。 “阿健?!” 对的,那个角色有着一个鲜明的特点,便是他身上那套藏青蓝色的制服。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似乎没有见过这人不穿制服的样子呢。对他来说,这一身的制服已经成了一个著名的标志了。 【……】 得知来人的身份后,我的表情顿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一般来说,不,是基本上每次顾健这么主动上门都会是有着突发的意外事件。而这些事件,在很多时候都和我们有关。而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那么我就直说了。” 没有任何的前奏,顾健直奔主题的典型风格。 “旧城区的圣诞老人这件事你们知道吧?” 【嗯?】 “?” 这个我们自然是知道的,而且昨晚在稻羽百货商店还和顾健他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什么现在要再提一次呢? “昨晚,旧城区这边又发生了大事件。” 顾健的脸色很是难看。尽管这边的治安确实要比其他区域来得紊乱一些,犯罪率也高一些,但在这样的重大节日里,警方的布控甚至要比平时要强。然而,昨晚的事情却是直接进行了打脸行为,这性质就很恶劣了。 “昨天晚上,那个持续了几年的圣诞老人再一次出现了然后派送礼物了。” “嗯?这不是好事吗?” “只是这样的话……确实是。” 顾健话里的话非常的明显。 昨天晚上11点左右,时砂市再次下起了小雪。 而在这样小雪纷飞的时间里,那个不知姓名的圣诞老人再次出现然后潜入到住户中给孩子派送礼物。如果这样的话,确实是能够成为一项美谈。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时间去到早上6点左右,第一家住户便发现了异常。 按照预订的话,他们家的孩子在7点半左右便要去上兴趣班。然而当孩子的母亲打开房门进入孩子的房间时,床上却是空无一人的。而一旁的桌子上,则摆放着一个鲜红的礼物盒子。 而随后,同样的一幕几乎是同时发生在了旧城区的其他地方。 各位家长和监护人在仔细地搜寻后,始终不见孩子的身影。孩子们就如同消融的雪,无声无息地在那个圣诞节的晚上消失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家长们也只能选择了报警。 上班途中恰巧路过其中一家人的顾健从同事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而在粗略的观察了现场后,他确定了有外人趁夜潜入的痕迹。 然而当务之急却不是捉拿犯人,找回孩子们才是最为重要的。 像这样事件,在牵扯到未成年的孩子时,事件的性质总是会变得特别的严重。事件一但处理的不好,对于社会各方都难以交代。 所以之后的顾健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怡柳公寓这一边。 【等等!】 【那边的孩子们被拐走了,那你过来找我们干什么?!】 我敏锐地发现了事情的逻辑有着极大的问题。 【!】 然而就在我话语刚落下的时候,我的脖子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捏住了。那个部位对于我们这样的生物来说可是要害的部位之一,被捏住了那可就基本上失去挣扎的力气了。 而捏住我的人是顾健。那个人手上的力气,更是没有挣脱的可能性。 “我需要警犬……咳咳!需要破案的协力者。” 【喂!你丫的刚才的说了警犬吧!我不是那种狗啊!而且你们警局不是有专门的警犬吗?】 “……” “咳咳……由于几天前的突发疾病,我们局里的现在基本上都在医院里。申请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确实是可以的,但是办理手续和运送都需要不断的时间。” 少见的,顾健都会有这么不好意思的时候。 【……】 【我抗议啊!这是天外飞锅啊!】 我的“哀嚎声”回荡在了公寓的房间里。 探寻传说·其三 时间去到了九点,此时的我、黑月还有陆仁希三个随着顾健到了事件发生的第一户人家。 是的,我们几个加入了失踪事件的调查中了。 原因嘛,首先是我被顾健这样的狠人“挟持”了,似乎没有不帮忙这个选项了。而后我要去的话,那陆仁希这个配套的传声筒也自然要更过去方便交流。 然后的原因是主要原因,那便是为了黑月。 在得知顾健将那个旧城区的圣诞老人列为重大嫌疑人的时候,黑月脸上的不悦与不可置信是那么的明显。 在“她”的心目中,像那样的存在无疑就是现世中真正的“圣诞老人”。所以那样宛如传说一般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诱拐这样的事情?!黑月强烈地表示不信。 而跟着我们混多了,“她”也变得务实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够证明那个“圣诞老人”的清白呢?方法实际上是有一个,那便是找出真正的诱拐犯,然后解救孩子们!这样的话,那人就自然而然地获得清白了! 所以高傲的黑月果然地就选择了这么一条路。 对于黑月这样的行为,我们都没有想到。 没想到“圣诞老人”这个缥缈的传说会在这一只黑猫的心中植下深根,并最终发芽成长,对“她”造成如此强烈的影响。 不过既然家人有这样的要求了,那我们进行援助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般来说,失踪还没有超过24小时是不能够立案进行侦查的。 但这一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连接到了三起情况如此相近的报案,那就能够证明有着意外而又紧急的情况发生了。于是乎警局的上层也就紧急批准进行调查。 “健哥。” 此时站在门口迎接我们的恰是我们同样熟悉的人,杜中。 “嗯?健哥你说的帮手就是他们了吗啊?” “嗯,他们的话可是相当可靠的帮手呢。” “确实。” 杜中点了点头。关于我们的“传说”他也是有所耳闻,对于有本事的人他一般都是报以尊重的态度。 杜中带着我们走进了家中,看来是要先见一下孩子的家长。 【嗯?这么巧?怎么是这个人?】 不得不说无巧不成书吗?我们居然认得小孩的母亲,正是昨天在稻羽商店中,那个央求着买黄橘猫布偶的小男孩的母亲。 不过这么说的话……被拐走的……显然就是…… 陆仁希一番解释后,那女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而既然相识了,那话题就比较好展开了。 被拐走的确实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小男孩,他们的独生子戴智。 昨天是圣诞节。 但对这一家人来说却并不会是生活节奏大为改变的一天。 在逛街游玩一天后,一家人就各自回房进行休息。甚至因为戴智明天早上有着兴趣班,所以他们还要早点睡觉明早起来送他过去。 尽管他们表示昨晚有些疲倦,睡得要比平时要沉些,但即使如此他们也肯定不至于让外人摸进家里掳走儿子而不知。 两夫妇的说法很是肯定,但我却嗤之以鼻。 大概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家中的门窗基本上是紧闭的,气体的流通比较缓慢。而此时尽管很稀薄,但我却能够在空气中隐约闻到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这样的气味,其正体只能是一样东西了。 催眠气体。 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家里,其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了吧。 这两夫妻大概是是被这样的药剂所催眠,从而无法关注外界所发生的事情。 听了我的话后,顾健的脸色也变得严峻了起来。 出现这样的东西,事态也将会升级到另一个程度了。 在取得戴氏夫妇的同意后,我们来到了小智的房间门前。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做的自然是探查案发现场。 “健哥,鉴识科那边的正在来的路上。然后现场这边应你的要求尽可能地保持了原样。” “嗯,谢了。” “没啥,健哥吩咐的事情我自然是会做的麻利的。” “少来,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玩笑归玩笑,但顾健还是做好了充足地准备,甚至专业到了还给我和黑月准备了对应的脚套。尽管我感觉这样行走实在是太别扭,但却是必须的手段呢。 【……】 “……” 在进入现场后,我和顾健不发一语,而是观察着整体的情况。 【手段,挺高明的呢。】 “确实,场上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初步可推断犯人具有专业素养。” 【有没有可能是团伙所为?】 “不排除,毕竟要带走一个孩子的话,团队协力的可能性较大。” “那个……” “现在不是这么淡定分析的时候了吧?” 身为传声筒的陆仁希小心翼翼地打断了我们的交流分析。 “咳咳!抱歉,一时间职业病犯了。” 顾健干咳了两声。 而听着我们的话,黑月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因为这样的话,无不显示着那个所谓“圣诞老人”是个老谋深算之辈,所谓的送礼物多半也只是一个手段罢了。 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打破了黑月心中那纯真梦想。 “啪!” 【疼!】 但就在黑月即将被思绪的漩涡所吞噬的时候,一股莫名的疼痛感把“她”拉了回来。痛感来自于“她”的鼻头,来自于“她”眼前的那只鼻头。 【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用些非常手段把某只钻进死胡同的猫给拉回来罢了。】 我饶有趣味地说道。 【黑月,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那发呆吧?】 【这时候真正要做的,不应该是努力地寻找证据,证明那个人的清白才对吗?】 【当然了……如果……你是真的相信那便是“圣诞老人”的话……】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嘴角边挂着浅浅的笑意。 【哼!】 【这还用你说的吗?!】 黑月扬起了头,很是骄傲地说道。 这才是我印象中的黑月呢。 现场的侦查工作正式开始了。 房间的门,阳台的窗户都没有被撬锁的痕迹,看来并不是通过强硬的手段进入的呢。 【有找到指纹吗?】 虽然说我大概也知道答案了,但我还是姑且地问了问。 然而顾健却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以这帮人的专业程度,是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而我凭借身体特性也仔细地观察过地板了,地面上甚至也没有留下脚印。不止如此,这地面的干净程度太高了,以至于没有留下任何一根毛发。这就说明犯人在撤走的时候连这点都考虑到了,然后把自己的毛发也清理干净了。 这可相当的被动呢。 我们现在不但不清楚犯人的真实身份,甚至于连犯人是单独作案,还是群体作案都不得而知。 但好消息还是有的。 我找到了犯人如何入侵这房间的方法。 这家人所住的是那种三层高的自建房。根据戴氏夫妇所说的,房子在建设的初期便预定这间房给儿子居住的,所以这间房在采光通风方面都是相对最好的。这一点可以从眼前这个大大的落地窗看出。若非现在是冬季的话,这窗一开,整个房间里都能保持空气的流通,甚至于使得夏季的房间要比别的地方清爽。 那么,犯人便是通过钩锁一类的东西爬上了阳台,然后推开了这个没有锁住的落地窗,轻而易举地进入。 证据自然是有的。阳台边缘栏杆上有浅浅的划痕,那显然就是安装相关道具所留下的痕迹。 对于我的分析,顾健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的入侵方法从操作上论证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比较高。因为这房间阳台下的地方是一条死巷,从那进入被发现的概率很低。 那么,犯人的行动轨迹便能够规划出来了。在深夜,通过钩锁从阳台潜入小智的房间。然后犯人释放催眠气体,轻松地将小智迷昏。然后在从内测打开房门,重复操作将小智的父母也给弄晕。 这也就能够说明为什么门窗都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那是因为都是从内测打开的,并不需要暴力地解锁。 不过催眠气体吗…… 这种东西对成年人用用还不至于有什么问题。但这样的东西是对生物的神经有着强烈影响的,像那个年龄段的孩子神经发育还没有成熟,可无法完全免疫其中的伤害。 不管对面是不是那圣诞老人,这样的举措…… 想到这,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阴冷。 行动路线了解了,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推理一下案发的时间。 根据戴氏夫妇的证言,他们在10点左右便从稻羽商店回到了家中。 而孩子在10点45分左右就被他们叫去睡觉了。 戴母是在早上6点左右进来房间想将孩子叫醒的。 刨除掉多种因素的话…… 案发的时间段可能是凌晨1点到5点之间。 标准的夜深人静的时刻。这样的时刻嘛,也确实是滋生犯罪的好时间就是了。 探寻传说·其四 由于突发的“诱拐”事件,我们几个今天的预定的行程被打乱了。 …… 虽然说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只是想在家猫一天什么都不做就是了。 事情涉及到到了孩子们的安危,于是乎顾健便找上门来要求我们提供协助。 于是乎局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们来到了现在进行了调查。 调查的结果有好有坏。拐走孩子的家伙专业素养较高,以至于在这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亦或是证据。虽然不排除鉴识科的专业人士进行调查后能够发现新的数据,但那要花费的时间始终较长。 而随后我们也确认了大致的行径路线与案发时间,也算是有了巨大的收获。 但是最重要的东西我们还没有开始调查。 那便是放在孩子桌子上的那个红色的礼物盒。 戴氏夫妇强调这并不是他们准备的,那么……这东西的原来主人大概就只能是那个“旧城区的圣诞老人”了。 因为不排除其中是爆裂物的可能性,所以一众警察们是做好了各式的准备。 为首的顾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礼物盒的盖子。 一秒,两秒……一分钟。 并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确认安全。 我们几个围了过来,查看着盒子里的东西。 盒子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只玩偶。 正是时砂市里广受好评的“黄橘猫”玩偶。 哎?! 这东西让我们都吃了一惊。 我们还真的没有预料到盒子里的居然真的是礼物。而根据杜中的说法,这样的礼物盒还有这样的礼物,确实是那个旧城区圣诞老人的风格。尽管很是武断,这个礼物盒子甚至可以作为他来过的证据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我跳到了桌子上,然后鼻子紧贴着盒子,然后使劲地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分析与追踪气味,这可是我这个种族最大的优势了呢。 【!】 很好! 尽管盒子上没有留下指纹,但却残留着味道。任那人再聪明,他也不会因为想到因此而留下能相关的线索。 【男性……年龄约莫40-50岁……微微的古龙水的味道。】 捕捉到这一丝气味后,我便开始分析。 不过遗憾的是,残留在盒子上的气味并不是太多,我的分析也就到此为止了。 【白牙……果然是圣诞老人做的吗?】 此时,黑月小小声地问道。 【……】 看着“她”的模样,我有些于心不忍。尽管我想说些安慰“她”的话,但实际上各方面的证据都在指向着那个不知姓名的圣诞老人。 潜入到孩子的房间中,留下了礼物,然后孩子就自己不见了?这样的话,怕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的。目前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人顺带拐走了孩子。 不,往黑暗一点的地方想的话,或许那人布局这么久便是为了拐走孩子。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事情都极为糟糕。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第二个孩子的家中。 这与上一家的情况是极为相似的,些许的区别便是他们大概是在6点半的时候发现孩子不见了。 而当这钱氏夫妇将孩子的照片给我们看了之后,我们顿时就大吃了一惊。 很简单,因为这个孩子我们有印象。 那是一个约7,8岁,扎着双马尾的女孩。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米色t恤,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一抹很是阳光的笑容。 是个可爱的孩子呢。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见过这个孩子。时间同样的是昨天,同样的是在稻羽商店。 想到这,一股莫名不安的感觉便出现在了我们的心头。 于是乎我们便快步来到了孩子的房间。 不出所料的,孩子房间的桌子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红色的礼物盒。与前面一家的情况如出一辙。 在这样心情的驱使下,我们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同样只有一样东西。 一本精美的画册。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便是那孩子昨天看上了,但最后却没有买下来的画册! 时间再往后推移。 我们来到了第三个失踪孩子的家中。 这次迎接我们的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孩子的走失对这两个老人的打击是很大的,以至于大受打击的老妇人都昏倒了。 而当老人家把孩子照片展示给我们看的时候,我们便明白事情真的大条了。 无他。 照片上的女孩子我们依然认识。 一头耀眼的金发,很是漂亮的漂亮的一个混血女孩,她的名字叫做莲蓉·埃斯佩尔。一个傲娇,而又有些臭屁,但本质上是一个温柔的孩子。 事情到了这一个地步,不详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而当我们来到莲蓉的房间的时候,她的桌子上果不其然地放着同样款式的礼物盒子。 拆开后,里面同样的也只有一样东西。 一本较厚的,但却是图文并茂,说明细致的手工巧克力食谱。 事情出现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姑且可以称作是偶然。 那么…… 三次呢? 事不过三,这样简介而又精辟的词汇可是能够说明很多问题的。 这么看的话,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是必然的了。 探寻传说·其五 12月26日,上午10点15分。 对于走失孩子的三家住户,我们姑且算是完成了初步的调查。此时的我们停留在了莲蓉·埃斯佩尔的家中。 调查所获取的信息比想象中的要多,同时信息里所含要素过多,也令人震惊。 “那么,你们该告诉我那些重要的事情了。” 不愧是顾健,轻易地便看出了我们心中的震惊于猜疑。 于是乎我们便把与三个被拐的孩子都相识的事情告诉了他。 “哦?这么巧?” 顾健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嘴角边那抹不屑的笑意可是能够反映出他内心真实的情感。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一切的事件其背后都是有着相应的动机。哪怕那个动机是荒谬的,但却是一定存在的。 所以对于顾健来说,这样的与运气挂钩,与所谓的神明与或是命运相关的说法都是嗤之以鼻的。 “这么说的话,那些确实是礼物了。” 【嗯。】 我点了点头。玩偶,画册,食谱,这三样都是那三个孩子昨天表现出来的最为真切的愿望。而现在这些东西都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了孩子们的桌子上,其意思也是明了的。 若是抛却孩子失踪这个事件,那这个圣诞老人也确实是称职的。在圣诞夜飘雪的夜晚,悄无声息地来到孩子们的房间,然后送给他们最想要的礼物。送完之后,圣诞老人便再次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只不过这始终是现实,与传说总会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而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些孩子们也消失不见了。 【完美地……再现了传说呢。】 “……” 听着我的话,顾健将自己的拳头捏的作响。这样的行为,对于顾健这样向往正义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挑衅。 【白牙……难道真的?】 【黑月,这个我也不知道哦。不过现在基本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他的嫌疑基本上无法洗清。】 【……】 闻言,黑月紧咬着嘴唇。在“她”的潜意识中,眼前的我便是最为聪明而又办法多多的存在了。但就连我都表示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该如何破除这个局面? 【黑月,我之前说的话难道你忘了吗?】 【!】 【如果你是真的相信那个人的话,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就要拼命地寻找能够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闻言,黑月紧抿着嘴唇,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为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而后的调查我们决定分队进行。 一队是我、黑月还有现在赶过来的杜中。我们将留在莲蓉·埃斯佩尔的家中进行进一步的调查。毕竟最有可能的线索,在很多时候都会潜藏在案发现场。 而二队则是陆仁希和顾健。他们决定前往稻羽商店做调查。 这是一个合理的思路。 因为在这种时候,我们还必须思考各个被拐的孩子他们会有着什么样的共同点。 被拐的孩子目前有三个。 7岁的小男孩,戴智。 8岁的小女孩,钱米。 还有9岁的小女孩,莲蓉·埃斯佩尔。 从年龄上看,这三个孩子都是低于十岁的。 拐走这样的孩子,在一般情况下,成功的概率要比拐带一个大人高。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他们的身体与心智都是尚未成熟的,能够想出并完美执行反抗犯人计策的概率是很低的。 性别…… 有男有女的,暂时看不出什么。只能判定并非是特定的性别。 至于其他的元素,比如说地域,种族等现在暂时没有发现。 然而,所有孩子的相关情况中,都会有一个重复出现而又关键的地名。 那就是稻羽百货商店了。 所以去那里一探究竟是有必要的。 首先是一队,我和黑月的视角。 临行前。 “阿中,这边就拜托你了。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尽量满足白牙他们的要求。” 顾健郑重地嘱咐道。 “知道了健哥。” “不过……” “什么?” “他们……真的有这么厉害么?” 杜中挠挠头问道。尽管他之前曾多次在顾健的口中听过关于这些聪明而又情感丰富的猫狗的传闻,但毕竟只是听说,他并没有实际见识过。所以杜中对此会抱有疑问也是正常的。 “呵呵。” 听到这话,顾健笑了。 以这个总是板着脸的严肃家伙来说,这样的笑容无疑是稀少至极的。 当然了,这就意味着这样的笑容是含有深意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嘛,就算是顾健这样从战场上血战而归见多识广的人也未能够预料到那帮猫狗的强大。 特别是那一条表面上看起来有些人畜无害,甚至还有些软萌的白狗实际上真的是老奸巨猾而又能力出众。在与“他”为敌的时候,哪怕是顾健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压力。但这样的存在成为友方之后却又会是令人安心的。 想到这,顾健便拍了拍杜中的肩膀,然后保持着这样的笑意离开了。 莫名的,杜中感觉有些不安。 鉴识科的同事们已经完成了对这一处的取证,然后离开了这里。 但杜中和另一个同事则顺应着顾健的吩咐,留下来为我们提供必要的援助。 好了,探查开始吧! 并没有明显的开始信号,但此时我和黑月气势十足地要踏进莲蓉的房间。 【等等!】 但就在这时,我忽然这么喊道。 然后我以极快的速度咬中了前面黑月那根高高翘起的尾巴。 “呜喵!!!” 黑月发出了迄今为止最大的尖叫声。众所周知,猫的声域其实是蛮高的,所以在很多时候它们的叫声听起来都很尖。 而此时,黑月的叫声更是突破了一个极限。那刺耳至极的声音,险些将我的耳朵给刺穿了。 【死、死、死狗!!你干什么?!!】 这时候的黑月脸红的异常的厉害,然后用很是颤抖的声音像我发出了提问。 怎么说好呢,在这个时候我的确是忽略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对于猫来说,尾巴可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器官。其上是非常的敏感的,所以在很多时候猫都不会让人类,乃至是饲主轻易地碰它们的尾巴。 而黑月在这方面的特性及更甚了。因为有些羞于出口,所以“她”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她”的尾巴可比一般的猫要敏感的多。 因为我是想借此来警示黑月,所以我一咬看起来是快又准,但实际上力道并不强。相反的,我所用的力道甚至还很轻柔。 但这可就恰好是不妙的地方呢。 尾巴在猝不及防的时候受到了这样轻柔而又直接的“攻击”,黑月忽的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强电流从“她”的尾巴出生起,然后快速地串流过“她”的全身,最后传达到了“她”的神经处。 那样的感觉……竟莫名的在酥麻中又带着一丝苏爽,尽管不太想承认,但黑月却感觉到了莫名的舒服。 不过很快,“她”那有些古板的性格就强势地把“她”给掰了回来。 怎么说好呢,“她”实际上是在用这种态度来掩饰“她”的娇羞。 对的,尽管时间仅是过去了一点点,但实际上黑月的心中却是翻涌着各样的思绪。 不过嘛,对于女性这样的思绪,我在很多时候都没有察觉到呢。 至于我为什么会突然采取这样的行动来叫住黑月,那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 怎么说好呢,对于猫而言,在心情起伏较大的时候,它们的尾巴会高高的翘起。 所以从黑月那高高翘起的尾巴,我便可以看出这家伙很是激动。 不过! “她”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在进入现场侦查的时候,相关人员首先要做,不,应该说一直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保护好现场。把自己的指纹,毛发,唾液之类的东西遗留在现场,那会使得侦查的难度大幅度提升。 这种要求,是基本的要求,同时也是能够体现职业素养的一件事。 所以!激动的黑月并没有给自己的四肢套上套子就要这么进去,这是一种绝对的违规行为! 【这、这,就这是这样吗?】 【嗯?还能有什么么?对于你这样的新手,我姑且也不做什么高端的要求啦。】 【哼!蠢货!不懂女人心的笨蛋!】 【所以说好心提醒这货也会有问题吗?搞不懂……搞不懂……】 看着别过头去的黑猫,我表示强烈的不解。不过嘛,对于自己并不熟悉的领域,我可没有傻到贸然地挑战。现在专注于事件本身才是正途。 对于这事件,我脑海中的思绪逐步地清晰了起来。 虽然说莲蓉家的住宅要华丽许多,但它和其余两户人家的户型都是基本上相同的。这样的自建房可与小区的有很大的不同。小区中毕竟有着相应的安保力量,得手的难度可高很多。 不过三户家庭都是同样的情况,这可不能说是巧合了。看来确实是事先进行了相应的规划,然后选取了这三个目标。 不过这样的话,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会选他们呢? 还有犯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探寻传说·其六 新的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 犯人选择这三个孩子作为目标的理由是什么呢? 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但是家长们都没有受到陌生人的相关要求。一般来说,干下这样的罪行总会是有所图的。最直观的,不外乎是为了金钱,那种就是我们印象当中的那种“绑匪”。 不过见多识广的我自然是知道这并不会是唯一的理由。有一些人,他们犯罪并不是为了利益。利益并不能让他们动心,驱使他们行动的是各式各样,近乎不重复的“怪癖”。对他们来说,他们的行动仅是因为自己“喜欢”。 这种罪犯是最难搞的,因为对他们来说,那样的犯罪是他们的一种信仰。 对的,尽管听起来很是荒谬,但是用信仰这个词汇来形容却是最为贴切的。为了心目中的“信仰”,他们行事可是不会拘泥于现实中的法律法规,常规的手段对他们的效果很一般。 但愿不会是这个吧。 一番波折之后,我和黑月再一次地进入了莲蓉·埃斯佩尔的房间。 这房间给人的感觉…… 怎么说好呢? 和那有些嚣张的小鬼意外的有些不相符啊。 房间总体的颜色是粉色。这样的颜色暖色系中的代表色,这种颜色给人的感觉是甜美、可爱与浪漫。这种颜色这样的特性,与少女的那温柔而又多变的心思不谋而合,所以这颜色在很多时候也被大众用来形容少女。 而除却粉色外,占比较多便是金色了。这代表着富贵与权力的颜色,使得这房间的格调莫名地上了一层楼。 不过确实,从房间内各个细节可以看出,这家人的生活应该很是富裕,与旧城区这样的水平有些不相符。 尽管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我们对莲蓉·埃斯佩尔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那是一个模样美丽,言行有些嚣张(傲娇),但内心温柔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就这么被拐走了,实在是令人愤懑。 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做的便是尽快把她找回来,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 不过我们想法虽好,但实施起来却颇为困难。 鉴识科的人员已经完成了对这房间的采证。尽管我自认天下无双的聪明,但在这样的专业领域,我始终是逊色于沉浸多年的专业人士。在他们的细致采证之后都未能发现的东西,我可不觉得我带着黑月这样的新手能够找到。 我抬头看了看房间的门口。 在这个时候,老妇人终于缓过神来,然后老夫妇很是担忧地看向了房间里的我们。 或许…… 我可以从他们的身上得知一些被隐藏的关键线索。 想到就会展开行动,这是我的特性。 于是乎我便快步来到了杜中的脚边。 “额?怎么了白牙?” 见状,杜中疑惑地问道。 在收到顾健的协力要求后,杜中心里一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是听说陆仁希能够与动物进行交谈,但他可是要与顾健一队分开行动,那么他要怎么和动物们交流呢? 哼哼~~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杜中会觉得难,那只是因为他想象力不够罢了。 我伸出了右爪子,然后指向了杜中左边的裤袋。 尽管有些疑惑,但杜中还是顺从地把那里面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然后我就勾了勾爪子,示意他将其拿过来。 拿到手机之后,我便动作熟练地操控了起来。 我快步地打开了记事本,然后在里面打起了字来。 完成后,我便把手机推到了杜中的面前。 “帮我问两位老人家一些问题。” 记事本上写着这么一句话。 杜中:“……” 还、还能这样的吗? 杜中感觉自己的想象力都太够用了,自己所认知的常识也在逐渐地坍塌。一只狗能够这么熟练地使用手机什么的……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是,这是事实呢。就这么发生在眼前的事实呢,不得不承认了。 【嗯?怎么了黑月?】 忽的,我发现黑月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手机原来是这么便利的吗?】 【这个用起来很简单的啦,来,我现在教教你。学会之后,你自己一个待在家里的时候也可以用来上上网什么的。】 既然说上了,那我就也顺便对黑月展开了一波现场教学,而完全无视了一旁极度震惊的杜中就是了。 “这、这样都可以吗?” 杜中表示自己孤陋寡闻了。 然而事实就这么摆在了面前,不到他不相信了。 尽管这样打字交流速率较低,但还是很好地完成了我与老夫妇的交流。 这对老夫妇姓林。据他们的说法,他们的儿子长大后娶了一位外国女子为妻,然后基本上一同生活在西洲那边。而莲蓉则是上个月才从那边过来游玩的。 林老夫妇退休前都是教师,所以一开始因为孙女的失踪而让他们慌乱了手脚,但在这样的时候他们两个也缓缓地回过神来,然后尽力地配合着我们的调查。因为在这样的时候,任何的线索都有可能为找回他们的孙女而提供有力的帮助。 事实证明,像我这样慎重而又仔细的行事风格,才是最不容易错过任何的细节的。 随着林老夫妇的回忆的展开,我们顿时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根据老人的回忆,昨天是圣诞节,但莲蓉却没有留在家中与他们一同庆祝。相反,这个丫头神秘兮兮地离开了家,然后前往了稻羽百货商店。 而当晚上时候,小丫头抱着一大堆巧克力原材料回来,老人们也就知道了她的想法。林老妇人虽然牙口不太好,但却依旧喜欢吃巧克力,毕竟这是她从小而养成的最大的喜好。 据她的说法的话,那似乎也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在她小的时候,因为某次的巧合,她吃到了那位名叫“朱蒂”的年长女性所制作的手工巧克力。那种发自内心的甜味,让林老妇人铭记于心,然后便导致了她那喜好的形成。 而这个从小就有些倔强,但却很是温柔的孩子在得知奶奶的这个爱好后,便决定自己亲手制作出很好,很好吃的手工巧克力来回报这个平时疼爱她的奶奶。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她才会有着这样的行动。 林老夫妻大受感动。 不过呢,感动归感动,但是事实还是要指出来的。 料理这种东西是很讲求天赋的,而莲蓉似乎不擅长于此道,于是乎她昨晚的尝试自然是以失败而告终了。 根据老夫妇的话,莲蓉硬是折腾到了一点才最终选择了放弃,这一点确实是够顽固的。而随后,老夫妇便艰辛地把弄得一团乱的厨房给收拾干净,接着便去睡觉了。 如果只是这样就结束的话呢,这实际上是一件较为普通的,略起波澜的事情。 但,昨晚确实是有一样较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人在老了之后,身体的各个器官都会开始逐步地老化。所以这也就是老年人的精力远没有年轻人的旺盛的原因。 林老夫妇作为一对普通的老人,他们两个自然也是属于晚上很早便会睡觉的一类。不过今晚是圣诞节,还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才使得他们晚睡了。而两位老人头一挨到枕头,基本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的房门忽的被打开了。 “爷爷!奶奶!” 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与此同时一个娇小而又柔软的身体猛地扑到了他们的怀里。 “莲蓉?” 老夫妇很是惊讶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那正是他们疼爱的孙女。 林老先生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的2点43分。这是属于深夜的时分,可此时他们眼前的孙女却是目光炯炯,神采奕奕的,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疲倦。不如说,她现在还显得相当的兴奋呢。 “莲蓉,怎么啦?怎么晚都不睡?” “哼哼哼~爷爷奶奶,你们猜猜我刚刚见到谁了?我要是说出来的话,你们可别惊讶哦·~” “嗯?是谁呢?我们猜不到呢?” “嘿嘿嘿!我见到了圣诞老人!” 莲蓉叉着腰,很是得意地说道。 “?!” 这确实是一个相当意外的答案呢。 这的确是让这对老夫妇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的答案呢。不过原因实际上也简单,因为“圣诞老人”这个角色,是属于传说中的,现实里并不存在的。尽管对于很多的小孩子来说,圣诞老人是他们所憧憬的对象,但实际上他确实不存在的。 这一点呢,聪明而又有些早熟的莲蓉自然是知道的。那么为什么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 “呵呵~莲蓉你是做梦梦到圣诞老人了吗?” 林老妇人展露出慈祥的笑容,然后轻轻地摸了摸莲蓉的头。 对的,做梦了真的是这种情况下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不是!我真的见到圣诞老人了!!” “穿着红色的圣诞服,还给我送礼物!和传说中的圣诞老人是一样的!” 然而对于这样的应付态度,莲蓉却感觉不满,她很是激动地进行着反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番外·初识的正义·上 另一边,陆仁希和顾健。 此时的他们正在赶往稻羽百货商店的路上。 这真是一对极为稀奇的组合呢。 事实上呢,在我们的印象里顾健和别人组队的机会非常的少。 主要原因大概是顾健自身那强大的实力,那样的实力可以让顾健直面任何的情况而又无所畏惧。 不过还有可能有着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人并不擅长和别人组队。这个总是板着脸的,过于严肃认真的家伙,性格严谨的就像是一个40,50岁的中年人,和这样的人组队一般来说并不会太过快乐。 此时的陆仁希便有着这么一股针毡的感觉。 虽然距离有些远,但他们两个还是选择了步行。 一路走来嘛,顾健是一言不发的,板着脸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待在这样的人身边,陆仁希这样性子温顺如羊的家伙,自然是感觉难受。 要不要…… 找点话题聊聊呢? 陆仁希这么想到,但另一方面他又怕就此打断了顾健的状态。 “那、那个。” “嗯?” 走在前方的顾健停了下来。 “我们这么直接又强势地上门的话,对方会配合吗?这个从法律法规的角度来说的话,是合理的吗?” 想了很久,陆仁希提出了这么一各话题。 “这个……因为没有直接涉及到犯罪,而我方又没有相关书面文件,对方是可以直接拒绝协助的调查的。” 尽管只是随口问问,但顾健却很是认真地回答道,而且顾健的回答显示着他对法律法规有了充分的了解。 “唔……需要相关书面文件吗?但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边警局没有给予你相应的权限和帮助呢?” 陆仁希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说的……是事实……” 顾健沉默了下,然后如实地说道。 在前面也有说道,顾健的父亲,旧城区的局长顾言可是非常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过着平静而又安稳的生活。 但实际上,极富正义感的顾健却总是主动往事情上撞,这就让顾言很是头疼。所以身为老爹的他最终决定采用各种不算是光彩的手段来制约顾健,其中削减经费,增大文件审核力度便是他常用的手段。 但即使如此,顾健的眼中始终是充满着光亮的。 此时也是如此。 因为无论何时,顾健都是在追逐着自己的所信仰的正义。这样的他是相当耀眼的。 看着这样的顾健,陆仁希不由得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 譬如顾健和我们相识的事情。 时间回溯,某一天。 下午时分,因为有些事情想找陆仁希,于是乎我便急忙地赶到了他今天打工的地方,一间专卖电子数码产品的店。 这样本就是个生活的小插曲罢了,今天却碰上了一些额外的事件就是了。 【好吵哎……】 离店铺门口还远着呢,但我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巨大的争吵声。在争吵声中,似乎还掺杂着我的家饲主的名字。 我叹了口气,因为这样的节奏实在是太让我熟悉了。这100%是我家的饲主又惹上了什么麻烦就是了。 来到门边听了下,然后发现事情如我所料。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这间店的规模并不算大,算上老板和陆仁希员工也才5个。店面虽然小,但生意一直都不错,若不然也不会请到陆仁希作为临时工来帮忙。 今天店里来了位客人,他表示想要购买某一样较为特别的产品。正常情况下的话,进门都是客,客人的要求那都是要尽量满足的。 不过这名客人想要买的那款产品比较特殊。生产的厂家在上周倒闭了,然后那一批产品的出厂量也极少。客人跑了很多家的店铺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以至于都有些灰心丧气了,而进到这家店里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 但这位客人的运气算是非常不错的,这家店里还真的有存货 店老板老张与厂家有些交情,出于帮助他便进了些产品。此时店里还剩下最后的一份,恰巧能够满足客人的需求。 于是乎老板便让手下的另一个员工何航去找。 好了,如果事情是按照正常情况来发展的话,接下便是客人得到产品然后店家获得利益这样这样的结局。 这没有什么问题,不如说这才是最好的情况。 【然后东西就突然不见了对吧?然后他们不知道咋的就怀疑到你头上了对吧?然后好死不死你的包里面还找出了丢失的东西对吧?】 我一连发出了三个提问。 “不、不愧是白牙……” 尽管对自己同居白狗的智商有所了解,但是这样清晰的描述弄得“他”就像是在现场以上帝视角看清楚了一切。 【这个嘛……这不是很好猜的嘛,电视剧上经常都这么演的哎。】 【然后嘛,一般来说你是被冤枉的,然后冤枉你的就是另一个员工小哥了。】 说罢,我便看了店里的另一个员工何航。 那是一个年纪与陆仁希相近的年轻男子。 不过与宅派的陆仁希相比,他身上要整洁干净的多,而且身上的打扮都比较潮流而又具有时尚风格。只看外表的话,还是较为帅气的。 只是这个年轻人现在的状态有些异样。眼神飘忽,体虚冒汗,音调拔高,单肩抖动,语无伦次……这些表现在某些教科书上都有着详细的描述呢。 什么书呢? 心理学,说谎的表现。 不得不说这个小哥的反应实在是太标准了,完全符合书上的描述。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拍摄下来之后都能够当做课堂上的鲜活例子了。 事情的发展其实也很简单呢。 就是这位小哥顺着老板老张的要求去到后边仓库寻找货品,但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出来。在老板的再三催促之后,出来后的他却慌张地说道东西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呢? 老张笃定东西是在的。 然后这个小哥就突然说道有可能是被偷了,还是有着监守自盗的可能性。 由于客人急着要,老张也就决定让大家把员工柜子里的东西给拿出来检查了。 接下来的剧情嘛~就自然地变成了我到来时的样子了。 番外·初识的正义·下 某天来到陆仁希打工地方的我,意外的遇上了某起财物丢失的案件。 正常情况下呢,遇到这样的事件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不过这一次就不行了,因为我的饲主陆仁希牵扯到了其中,并且成了漩涡的中心。 【……】 【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特别容易被这类的事件给缠上,前不久便利店那个也是这样。】 “啊哈哈……白牙,这一定是你的错觉。” 闻言,陆仁希这家伙尝试糊弄过去。 不过这次的事件要严重的多。 店主老张是一个和善而又大方的人,这样人人缘自然是不错的,而能够有着这样的老板,他的员工们其实也比较幸福。 但这并不代表老张就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事实上从上个月末月结的时候,老张便隐约发现了账面有些不对。尽管差异并不大,但却是帐和货是对不上的,似乎是有货物丢失? 感觉不对劲的老张便连忙翻出了前几个月的帐进行对比,他惊愕地从三个月前开始,店内便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肯定是货物丢失了,而能够做到这种事情的只能是他的几个员工。 尽管不太想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所以最近这些日子老张在店里的时候都会留个心眼看看有没有什么异状。而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使得老张不由得对陆仁希产生了强烈的怀疑,莫非最近的失窃就是他干的吗? 正是如此,所以今天必须要还陆仁希一个清白,若不然背上这样的罪名可就非常的麻烦了。 其实事情的流程并不算复杂。 这个何航,大概是察觉到了老张对他的怀疑。但是呢,毕竟事情都已经做下了,尽管他自信手脚还算干净,可若是被老张查出了什么那他可就要负上刑事的责任了。 所以今天在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后,他不由得灵机一动,为什么自己不嫁祸于人呢?那个有些傻傻的陆仁希,不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了吗?正是因为他顺着自己的想法做了,所以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虽然说是猜的,但我还是猜的八九不离十的。 讲真的,事情刚发生的时候,陆仁希是慌得要死的。 但当我凑巧来了之后,陆仁希便感觉到了莫名的安心。在听了我的解释之后,陆仁希这家伙在进行辩解的时候还有空闲向我提问呢。 “白牙,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偷窃呢?明明这里的薪水还不错的。” 陆仁希问的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很多的犯罪起因都是为了金钱。 我认真地观察了下那个何航。 形体消瘦,脸色蜡黄,眼睛浑浊,但偏偏整个人却显得很是亢奋,态度也咄咄逼人。这种情况,最有可能的便是…… 【这家伙,吸毒了吧……】 我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这就不太好办了,当涉及到毒品这种东西的时候,事情总容易发展到一个难以掌控的地步。 但敢这么弄的我的饲主,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也说不过去啊 正当我准备使用些较为阴损的手段的时候,某个意外的人参活了进来。 “你好,请问发生了什么吗?” 店门口出现了一个令人瞩目的男子,因为他的身上穿着着一套藏青色的制服。那样的制服在这边只代表着一种身份,警察。 似乎是因为这边的争吵声,把他给吸引了过来。 “嗯?我之前好像没有见过你呢?奇怪了,这边的警察同志我都很熟呢。” “你好,我是前几天才调过来的,我的名字叫做顾健。” “哦哦!你好你好!” 老张热情地打了招呼,然后就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那个名叫顾健的警察。 “张先生……我想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我需要进行调查。” 在听取相关的说明之后,这名警官却没有被这近乎是定局的局面所迷惑。他的感觉很敏锐,显然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嗯~~】 看着这个干练的尽管,我顿时感觉事情有了转机,于是乎我便装作是一只白狗然后默默地看着情况。 事态的发展真是完全地出乎我的意料呢。 这位新来的警官能力真的出众。尽管说何航的行事非常的粗糙,但顾警官却是以雷霆之势揭露了事情的真相,并且他还摆出了不可动摇的证据。 那便是那个无故出现在陆仁希背包中的电子产品!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理由也有些简单。 通过回放今天的监控,陆仁希并没有进入到店后面的仓库中。根据店长的说法,昨天在他不在的时候店里经过了一次盘点,且陆仁希没有上班。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陆仁希可就没有摸到这东西的机会了。 “张先生稍等,我现在就联络鉴识科的同事。只要等他们过来做一个指纹鉴定就能够真相大白了。” 当听到顾健这话后,何航的脸色顿时就大变了。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指纹鉴定做了之后,只怕大家就会发现那上面非但没有陆仁希的指纹,仅存的也怕是只有他的指纹了。而看着他这样的反应,事情也就很明了了。 “小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叔上前一步,很是心痛地问道。何航已经在张叔这里干了两年的活,他们间的关系早就不是普通的雇主与员工了。可以说,这店面里张叔最为信任地就是何航了,然而他却用这种方式来回报张叔的信任。 这可非常地让人痛心。 “张叔,那种快感……你是不会懂得……” “而在体会过一次那种感觉之后……我就再也离不开那东西了……” 何航的神情忽的变得恍惚了起来,他的瞳孔涣散了,然后视线失去了焦点,显得异常的空洞无物。不止如此,他的身体也摇摇晃晃了起来,若不是右手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墙壁,那他现在就已经摔倒了。 【这家伙……毒瘾犯了。】 我准确地指出了他现在这症状的根本原因。毒品这种东西是真的双刃剑,在吸食的时候,人的神经会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在那样的状态之下,人会感觉到极大的宛如这世间不存在的舒适感觉。 但这样的东西在药效过了之后便会产生强烈的依赖和戒断症状,若是没有再次进行吸食那将会使人面临来自宛如阿鼻地狱一般的痛苦。皮肤,手脚,头脑,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会面临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感觉。但最为致命的还是身体中会产生无尽的渴望感。这种感觉将会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人,即便是大毅力者也很难抵御。 “毒品吗……何先生,希望你能够主动提供相关相关线索于警方,以争取宽大处理。” “哼!少管闲事!” “何先生,希望你能够配合。” “哼!都说了少管闲事!区区一个小警察!” 说着,情绪异常激动的何航顺手就抄起身边的一样东西朝着顾健的头部砸了过去。顾健微侧头,然那东西便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了。陷入戒断状态的何航脾气变得异常的暴躁。 但顾健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往前踏出了一步,似乎是想进一步的交涉。 然而在这时候事情却迎来了进一步的,堪称是戏剧性的发展。 “我觉得他说的对,有些事情确实不是你这样的小警察应该管的。”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而在这时,我们忽然发现这间店铺已经被一堆手持着棍棒的,神色不善的男子给包围了。那样流里流气的打扮,还有那嚣张的态度,都已经明示了他们的身份。 看着那帮人,我、陆仁希还有张叔的脸都白了。在这个时间点,旧城区这边的治安并不好,这样的组织还是在大行其道的。他们的行事作风相当的狠戾,一般对于反抗者都是毫不手软的。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在他们的手里就是软柿子。 这帮人的出现并不是偶然的。 何航的货物便是在他们的手上购买的。在预料到趋势不妙的时候,何航很是隐蔽地把这边的情况给传递了过去,所以局面也就成了这个样子。 “白、白牙……这怎么破?” 【……看准机会溜吧。】 我很是实在地说道,毕竟这样的情况我们可没有足够的武力值在逆转局面呢。这里始终还是先走为上。 “……” “何先生,我希望你能和我回一趟警局,然后协助调查。” 顾健轻飘飘地看了眼店外的混混们,然后就转过头来继续朝着何航发问。这样的他显得是异常的顽固而又大胆无畏,甚至完全是可以用愣头青这个词汇来概括。 而开口的混混头子此时也显得非常的不快。 在这么一条道上生存的,面子可是相当重要的一样事物。顾健看着他们的眼神中并没有什么情感波动,和看着路边一棵小草的眼神是类似的。这样被忽视的感觉,才是最让人恼火的。想到这,混混头子恼怒的头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混蛋!” 在愤怒之下,混混头子决定出手。他猛然挥出手上的木棍,直取顾健的头部。这一棒挥出,夹带着呼啸风声。虽然是木棍,但这一下却是威势十足的。这一棍要是打实了,那可就要血溅当场了。 然而,面对着这样的攻击,顾健的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的。 似乎对他来说,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了。 若是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在面对这样的攻击的时候,总是会不由得产生慌乱的情绪。而这样的情绪便会使得人手忙脚乱从而无法应对攻击。 但这样平静的顾健,就能够发挥着超强的实力。 他伸出左手了。明明是后发,但却以更快的速度动了起来。他的左手精准地拍在了头子持棍的右手腕上。根据力学的话,那里是头子的发力点。 被拍到那里之后,头子顿时感觉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如针刺般的麻痹感,然后手上的棍子不由得掉落在了地上。 但顾健的攻击并没有完结。顾健快速上前一步,然后右掌大力一推,头子便轻易地被推倒了。 【!】 顾健露的这一手,精简干练而又准确,充满了高手风范。这就让我们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个新来的警官似乎不是一般角色。 而外面的混混们在被这一手镇住一会后便回过神来,然后心中的凶性被激发了起来,嚎叫着冲向了顾健。 这一次来了三个,从正面的三个方向正面进攻。 正所谓双难敌四手,在同时面对这复数攻击的时候,一般人的反应能力并不足以应对,所以情况要危险的多。可即使如此,顾健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一次,他双手快如闪电地伸出,然后同样准确地抓到了左右两个人的右手腕,接着用力的一捏。 “啊!!” 两声惨叫声传出来,而后那两个人顿时就丢下了手上的棍子。因为顾健的手就像是铁钳,上面那巨大的力量让他们根本就握不住棍子。 然后顾健右脚飞起,同样准确地踢到了中间那人的手腕上,将其的武器击飞。最后再猛然发力将那几人推出店外。 为了不牵扯到店内的货品,顾健选择走出去与他们战斗。 尽管对方有着十几二十人,人数占尽了优势,但顾健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的动作快速而简洁而又凌厉,这是历经无数次的战斗才能够磨砺出的战斗技巧。 “呼!” 在激战中,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偷偷地摸到了顾健的身后,举起了棍子就要给他一击。而此时顾健却被正面的几个人给缠住了,似乎无法闪避或者还击,情况一下就危急了起来。 “汪!” 然而在这时候,一只白犬窜出然后咬住了那个男人的右手腕。对的,那正是我! 与此同时,陆仁希抄起了地上的棍子给了那人重重的一击。在我们的联手下,这人就这么被放倒了。 十几分钟后,警察们终于赶到了现场,然后逮捕了这帮混混。 在随后的审讯中,他们便交代了相关的线索。然后顾健就顺藤摸瓜,捣毁了那个组织,从而立下了来到这座城市后的第一功。 晚上,在做完笔录之后我们便准备回家了。 今天的经历真是莫名的刺激。从最开始盗窃事件,然后演变成了激情的群架,事实难料呢。 最重要的还是认识到了那样的警官,往后的事情可能会变得很有趣呢。 “说起来……” “白牙你今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仁希停下了脚步,然后好奇地问道。 【唔……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让我想想……】 大概是频发的事情让我将其遗忘了。 过了会,我终于想起来是什么了。 【希,我们家水管好像爆了。】 “哈?!” 事后为了收拾事态,我们两个几乎搞了个通宵。 真相·正义 一段略长的路程后,陆仁希和顾健来到了目的地稻羽商店。 今天是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但此时商店里的人流却依旧是那么的大。店内的圣诞挂饰都没有撤走,以至于现在还洋溢着一种浓厚的节日氛围。 按照顾健的计划的话,他首先要找到的便是商店的负责人马场。 但最后来迎接他们的却是马场的副手王利,一个约莫28,9岁,长相普通但却性格温和的男子。 “马叔今天休息了。他这几天为了这圣诞活动都累坏了,所以我就把他“赶”回去了。”王利有些不快地说道。 对于自己的上司这样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他一直抱着反对的态度。 关于这点的话,陆仁希也是知情的。 马场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为了这间商店,他基本上是付出了自己全部的心血。商店里发生的事情,基本上事无巨细他都有着了解。可以说这间商店能有今天的成就,基本上与马场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而为了这一年一度的,堪称是店里的照片活动,马场大叔这几天基本上就没有合过眼。陆仁希依稀地记得,在两年前遇到的马场,他两鬓的头发似乎还是乌黑的。但现在,马场头上却是“白霜”遍布。 对于这样人,给予再高的敬意也都是合理的。 不单是员工,就连是商场的老板也是如此。为了留住这个敬业的男子,老板在不断提高薪水的同时,实则也给予了马场不少的带薪假期。只不过马场的心一直都放在工作上,拒绝了那些休假罢了。 今天总管的马场不在,事情都由他的副手王利负责。 虽然说王利成为马场的副手才过了短短的半年时间的,但现在的他做事井井有条,已然有了马场的风范。 在大致地听说事情的原委后,王利便答应协助。 顾健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商场保存下来的,昨日的监控录像。 根据陆仁希的描述,顾健很快便将录像调到了相应的时间。大屏幕上显示的是玩具区的录像,在那个时间点,我们几个正与小智在谈话着。 “阿健,看这个有什么用处吗?” 陆仁希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现在的首要工作便是寻回孩子们,可这些孩子们都是在自己的家中失踪的,似乎与商店关系不大吧? “……” “我怀疑,犯人有可能是商场的内部人员。” 顾健的眼神扫了扫,在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之后便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从犯人留下的“礼物”来看,他是清楚地知道那几个小孩子昨日在商场所提出的愿望。所以若说这地方完全没有干系那是说不过去的。” 实际上也有着另外的可能性,那便是真正的犯人混在人群中尾随着那几个孩子。而录像也就成了验证想法的一个好道具。 三组录像加起来的时间还是很长的。 但陆仁希和顾健却是仔细地看完了,他们细致的恨不得逐帧播放。 先说结论,他们并没有看到顾健所说的那种可疑人物。 然后嘛,异样的人物还是有看到的,并且不止一个。 陆仁希:“……” 顾健:“……” 面对着陆仁希的目光,顾健这样的钢铁直男居然选择了挪开目光。 但即使如此,陆仁希眼中的戏谑却没有减少半分。 理由自然是有的。因为画面中被拍到的,重复出现的是顾健和狄奈儿。在视屏上的他们是挽着手在前进的。若是忽略掉顾健脸上那有些不耐烦和不知所措的神情,那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对情侣呢。并且男方的顾健英武不凡,而女方的狄奈儿也是容貌美丽,这样的人在一起,那就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了呢。 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呢? 原本就被父母蓄意“安排”了一波的狄奈儿心情不算太好。但是当见到顾健本人的时候,姑且还是被那种冷冽的气质给镇住了。怎么说也是青春期少女的狄奈儿想着,要是样子“还”算是不错的家伙识趣一下的话,今天应该还是不错的一天。 不过一会后狄奈儿便对这样的臭石头表示绝望。 所以,她决定搞点事情。 但看画面的话,狄奈儿挽着顾健的手,脸上洋溢着笑容与幸福。 能够被这样的少女所垂青,路上的男同胞们纷纷对顾健投以了羡慕妒忌恨的目光。然而实际什么情况顾健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对于这个精灵古怪的少女,顾健也是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在这里要提出一些隐藏的比较深的东西。 为什么顾健能够对着各样的“美色”而没有什么感觉呢? 实际上是有的。以前在小队的时候,队伍里美貌而又成熟的队友也曾向顾健表达过爱慕之意。只不过顾健这家伙在这方面意外的羞涩和笨拙,在很多时候面对女性们的好意并不知道怎么回应。 而在某次较为意外的情况下,顾健发现保持着一副冷漠脸来回应的话,女性们继续纠缠他的可能性就小了恨多。于是乎顾健这家伙以后便这当做了万用的法则就是了。 在这里我还要再补充一个。 如果我在这里的话,我会顺便抽陆仁希这货一顿。 胆生毛了啊?!居然还敢嘲笑顾健?!明明你自己在这方面也好不了多少,很多时候让我这个看着的都想狠狠地抽你一顿的啊! 似乎没能在这一方面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呢?顾健不由得这么想到。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他让陆仁希把昨天的经历复述了一边。 “……” “阿健,怎么了?” 看着顾健那逐渐变差的脸色,陆仁希有些不安地问道。 “仁希,如果你的说法没有错的话,那么现在最有可能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你说的难道是?!” 陆仁希显然是猜到了答案,所以他显得很震惊。 知道那几个孩子情况的,是只我们几个……吗? 并不。 事实上我们之后还向一个人进行了详细地说明。 对的。 就是稻羽百货商店的总经理,马场。 而根据局里调查,送给孩子的那几份“礼物”都是出自于稻羽商店。 一个可以说是偶然,那么两个可就不一定了。 “不可能!” 陆仁希猛地站了起来,然后表示强烈的质疑。 陆仁希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尽管平时他与马场交流的机会并不算多,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知道马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说东洲这边并没有绅士这个说法,但陆仁希一直觉得马场与这个词汇相当的吻合。这个柔和,认真负责而又体贴的老男人,赢的了几乎所有人的尊敬。所以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拐走孩子们这样的事情呢? 对此,陆仁希第一个表示不信。 见状,顾健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 “仁希,我们现在是在进行着侦查。这个寻找线索与证据的过程,实际上是对事件真相的还原。而当所有的线索齐聚之后,那所呈现出来的哪怕再为不可思议,再为残酷,但那……就是真相!” 说这话的时候,顾健的神情是无比的坚定,而他眼中则闪耀着灿烂的光芒。这样的光芒是那么的纯粹,那么的耀眼。 这便是顾健在这几年的警察生涯中所形成的信仰。 追逐着真实,哪怕再为残酷与鲜血淋淋。 因为真实,在很多时候便是与正义相伴生的事物。也正是因为有了真实,正义才不会被蒙蔽不会再黯淡! 额……这里说句不好听的。 如果,有犯罪嫌疑的是顾健的父亲顾言,那么顾健也不会就此选择忽视或是包庇。他将会不断地去寻求线索,去拼凑“真相”。 而当真相最终出现的时候,若那都指向了他的父亲,他将会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到法律的面前让他获得最为公正的制裁! 这就是顾健! 当然了,顾言要是知道这一点的话,估摸当晚就会气的吐血三升而后大呼不孝子了…… 被质疑的品格 视角回到另一边。 事实上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但却没有想到我们真的从林老夫妇的口中得到了很是重要的讯息。 说起来的话,那可真是一条不可思议的讯息呢。 在林老夫妇的回忆中,昨天晚上他们的孙女莲蓉·埃斯佩尔在凌晨时分很是兴奋地跑来告诉他们见到了圣诞老人。 两位老人自然是十分清楚自己孙女的性格。这个从小就很聪明的孙女有些早熟,对于“圣诞老人”这样的传说,她在几年前便对其嗤之以鼻。但为何,她昨晚又会如此地信誓旦旦呢? 是做梦了么? …… 怎么可能?! 【!】 我和黑月相视了一眼,然后读出了对方眼中那同样的想法。 一般情况下的话,判定莲蓉是空想亦或是做梦的概率是相当高的。 只不过,这次的情况可相当的特别。在莲蓉的桌子上,可是有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礼物呢。 假如,莲蓉说的是真的。 那么,事情都将会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在今天凌晨,有一位“圣诞老人”出现了,而他在莲蓉的房间里留下了礼物。 这一切都被莲蓉给目睹了。 尽管莲蓉平日里表现的是有些早熟,但她本质上仍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那样的一幕,自然是对她那尚且是幼小的心灵造成巨大的冲击。 所以,难掩兴奋之意的莲蓉自然是想找人分享一下此时自己的心情。那么,那边房间的爷爷奶奶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哎?不过这样的话?】 这么推断出来的剧情确实是比较合理的。不过……难道那个“圣诞老人”,不是在送完礼物之后进应该把莲蓉带走的吗?怎么会任由她跑出去与林老夫妇交谈呢? 这……bug吗? 我隐约感觉这个突然而出的疑惑,或许会是解开这一次事件的关键呢。 关于圣诞老人的目睹情报,实在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口。 不过光凭这个还不够,这样的情报最多只是确认了圣诞老人的到来,但却无法使我们辨认出他的现实身份。 还有什么有用的呢? 这时候我就想到了两位老人在对话中所出现的一个词汇,“日记”。 似乎莲蓉这个小丫头还有着写日记的习惯,并且是每天坚持不懈,雷打不动的。那么,有没有可能那里里面会有相关的线索呢。 只是,那东西现在在哪呢?直接向着两个老人发问的话,似乎很不妥。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自己去找了。在这种时候,有着充足人手的我方优势明显。 【恶心……】 【等等!】 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黑月后,没想到迎来的却是黑月厌恶的眼神。 【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这么踩我?】 【……】 【道理上好像是这样的……但是窥视别人日记里的秘密什么的,尤其还是小学女生的日记……】 【再等等!我都说了我来进行调查的啊!绝对没有你话语里潜藏着的龌龊意思在的啊!】 这可涉及到我的清誉,所以我便在拼命地辩解着。要是那样的名头落到了我的头上,那可就真是洗不清,而我的一世英名也将会就此毁于一旦了! 【……】 听着我的话,黑月好看的眉目便皱了起来。 【真的吗?可为什么我感觉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会沉溺于其中。毕竟你对那样性格的人从来都是特别小心眼的。】 黑月很是怀疑地说道。 【所以说……我在你们心目中到底是什么样不堪的形象啊?】 听着黑月的话,我真的感觉到了莫大的冤屈。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的话。 这个有些臭屁的小家伙,在日记里到底会写些什么呢? 按照我的经验,像这样的人内心一般是会与外表截然相反的。那么咧,说不定她的日记里会记载着一些比较羞人的东西呢。 【呼嘿嘿~】 好吧,我确实想看看。 探寻传说·其七 为了寻找新的线索,我提出了查看莲蓉的日记本这么一个建议。 我在提出建议后便立刻遭遇到了黑月的鄙夷的。 这就让我很受伤了。所以我在大家的心目中到底都是些什么不堪入目的形象啊?!明明我是一只正直,可爱(这个是多余的)而又善良的小白狗啊! 咳咳!吹的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过了,以至于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尽管黑月对我是鄙夷的态度,但事关重大“她”还是点头同意了。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的可能的线索都将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最多事后再狠狠地鄙夷一下这条死狗就是了…… 黑月这么想到。 既然已经得到了黑月的同意,那我们也就开始搜索。 但我们并不知道日记本放在哪里,并且最为关键的是我们甚至不知道日记本长什么样子。在这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们该怎么办呢? 也不是说没有办法的。虽然说这地方挺大的,但毕竟只是个房间,还是可以使用地毯式搜索的的。不过这么使用本方法并不是我的风格就是了。 有没有比较巧妙的方法呢? 这是一个傲娇的家伙。 但她肯定会在日记里吐露自己的心声,那么我们就很容易在日记里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但是却同样真实的她。 那么,日记的内容被他人看到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这一点可以从林老夫妇都不知道她的日记本放在哪里可以看出来。这么想的话,她的日记本绝对是会放在一个很是安全的地方,一个即便是她不在了也能够让她安心下来的地方。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的话,那么搜索的地方可就少了很多了。 很快,我们便找到了这么一层被紧紧锁住的抽屉。其余的地方都经过了粗略地排查,这里的嫌疑可就想当大了。 不过这柜子锁的可真紧啊,怎么打开啊? 当然了,这个紧是相对的。若是让杜中用铁锤之类的工具使劲地砸,应该还是很容易就砸开的。只是,这毕竟是在别人的家里,而且别人家的主人还在的说。再怎么说是为了调查,但是干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对的吧? 【淡定,黑月,我有办法的!】 我挥挥爪子示意黑月冷静下来,机智如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破开这个破抽屉呢? 【喂!】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杜中过来。看着我的眼神,杜中莫名地感觉有些不安,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过来了。 【帮下我们呗。】 “额……要我们做什么呢?” 【不是什么难事。你让你的弟兄找个理由去把林老夫妇带到远一点的地方,然后你准备一根铁丝跟我们来。】 “?” 这什么玩意? 杜中显得非常的疑惑,但他还是照做了。不得不说杜中这家伙虽然说能力不是特别地突出,但在执行力这一块还是很强的。很快,他便完成了我的嘱咐。 【好了,准备完成。来!干活!】 “那个……白牙,你到底要我做些什么呢?” 【帮我撬个锁呗~~】 “哎?!” 【淡定,那不是特别复杂的类型,而且我会全程指导你的。】 我信誓旦旦地说道。尽管莲蓉觉得那抽屉的锁头十分地牢固,但那样的东西破解起来也就如喝水一般的自然简单。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杜中和我想的东西有很大的出入就是了。 尽管在之前是有听说这只白狗是个多么“胆大包天”之辈,但始终闻名不如见面。杜中觉得眼前的这只白狗的发言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上限。 杜中是干什么的? 警察! 虽然说他的能力非常的一般,基本上也就是熬资历的那种,但怎么说他都做了几年,能力方面还是有了很大的提升。在面对一些不算太严重的事情的时候,杜中也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而在遇到顾健之后,杜中也慢慢地发现自己产生了对这份工作的爱意,也慢慢地产生了一股正义感。 所以说这家伙打算干什么来着? 在警察的面前说自己要撬开平常人家的锁头? 这是何胆大包天的发言啊!这就像是偷东西偷到了警察局般的嚣张。 而且这并不是最重点的。 重点是这家伙居然是打算让他来亲自撬锁。 这!让警察帮忙偷东西,那就像是去偷警察局,并且还是大摇大摆地进去。 一想到这,杜中的心中顿时就感觉到了无限的憋屈。 【嗯?怎么了?快动手啊!时间并不算多的啊!】 看着杜中握着铁丝一直在发呆,我不由得催促道。 “这!白牙……不太好吧啊?” 【啊?虽然说确实是有点,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帮我打开那个抽屉,我要看看里面有没有莲蓉写的日记。】 看着杜中这种犹豫不决的样子,我顿时就想狠狠地咬他一口。 “啊?是搞开这个抽屉而已吗?” 【是啊!不对……你以为我要搞开什么?】 “保险柜什么的?” 听着杜中的话,我的怒火不断地升腾起来。被怒火焚烧的感觉并不好受,你会觉得视线开始扭曲,眼前的事物模糊。与此同时,你也会感觉自己的呼吸在不断地变重,变热。在这样持续不断的感觉影响之下,一般人通常都会选择爆发借以缓解这样的感觉。 不过我是一只充满着智慧的狗,不会轻易地做出这种完全被情绪所左右的事情。 【呼……呼……呼……】 我调整了自己呼吸的频率,然后以这种沉重的呼吸方法来讲自己体内那股因怒火而引起的炽热感觉散去。 【杜中,你特*】 【我在你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形象啊?!】 【难道你觉得我会干出那种事情吗?】 “额……感觉会的……” 杜中小心翼翼地说道,然而这样的答案险些让我肺都要气炸了。 【哈哈!】 【嗯?!】 一般的黑月看着我这吃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但随后就被我那恶狠狠的一眼给瞪了回去。然而“她”嘴角边潜藏着的浅浅笑容却暴露了“她”此时最为真实的情感。 好吧,闹归闹,一会之后我们还是顺利地将那抽屉给打开了。 这个略大的抽屉里却显得十分的空旷,因为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本粉色的,造型可爱的笔记本。在笔记本的封面用有些歪歪扭扭,但是却有些可爱的字眼写着“日记”两只。 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这东西的正体身份也就可以轻易地证明了。 【哼哼~~】 【嗯……哈哈哈!!】 见状,我不由得仰天长笑。事实证明本大爷是对滴!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立马就看看这日记里写着什么吧! 【呼呼!】 我很期待呢。 日记这种东西呢,实际上更像是撰写人的一种心路历程。在日记这样的地方,基本上所有人都会写下自己最为真实的想法呢。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中二的,亦或是令人无比羞耻的东西啦~~ 像这样的臭屁小鬼,她在日记里会写些什么东西呢? 嘿嘿~请允许我拜读一下啦~~ 粗略一看额话,大致的情况是如我所料的。 这个外表看上去有些傲娇和狂傲的小女孩,内心实则温柔、善良而又有些小小娇羞。总会以那样额态度去面对其他人的话,一般是因为关系陌生的缘故。在不太懂得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时候,莲蓉总是习惯性地采用这样的方法来进行人际交往。虽然说看起来有些蛮横,但实际上却意外地获得了不少的人气呢。 这一点……怎么说好呢? 总感觉身边的某猫也是这么干的呢。看来人和猫相似的地方也是有很多的呢。 不过一但变得熟悉,关系变得亲密之后,莲蓉就会变得和小鸟一般耳朵温柔和人。 这一点……怎么说好呢? 和身边这只暴力的黑猫是完全不同的。这一点从我那屡次受伤的鼻头可以看得出来。虽然说我平时说谎的次数并不少,但这次关于这一点我可是敢以我的名誉来发誓的! 好吧,话题扯得是有那么一点远。 这本厚厚的笔记本其上记载的内容并不多。日记最开始的一天是在今年的新年,最近的则是在昨天晚上。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是合理的,根据林老夫妇的说法,莲蓉的父母似乎因为一些原因所以便在年初把她送了过来时砂市,那么日记从那天开始记录也是有道理的。 那么,这本关键的日记上到底会写着些什么呢? 尽管我一直以来都表示的信心十足的,但实际上我的底气也不是特别的足。 这样一个小女孩所写的日记,到底能否起到对案件的关键作用,这可是一件相当难打包票的事情。 日记里的秘密·其上 经过一番波折,我们终于找到了莲蓉的日记本。 在现在这样基本上就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仅是将希望寄托于这样的东西上,说实话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现在我们也只能够将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乎我们几个便将目光放在了莲蓉的日记上。 12月24日星期二阴 明天是圣诞节呢! 明天我要干一件特别的事情! 往常的话,都是大人给我发礼物,但是今天我要反过来给他们派圣诞礼物呢! 最近的话,奶奶总是说感觉嘴里满是苦味,吃什么东西都不香。 唔~~我记得奶奶好像很喜欢吃巧克力来着…… 她经常说的那个巧克力牌子叫做什么来着? 朱迪?牡丹? 记不太清了…… 不过听奶奶说那个牌子最出名的便是它的手工巧克力了。奶奶说,那个巧克力吃起来啊,甜甜的,香香的,哪怕吞了下去嘴里的味道都不会那么快散掉呢。 咕咚…… 我也好想试试啊…… 不对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呢! 我记得我在西洲的时候,艾米和我说做巧克力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呢。 那这样的话,我可以试下自己自己做巧克力吗? 嗯!绝对可以的! 12月25日,星期三雪 今天就是圣诞节了呢。 嗯……也是该干那个的时候了! 艾米告诉我应该要先弄到一份食谱…… 食谱哪里有得买呢? 这附近的话……东西最多应该是稻羽商店呢!去那里看看吧! 人好多啊! 街上也好热闹! 似乎在搞什么游行呢。 唔! 那只黑猫好漂亮! 回去要问问爷爷奶奶能不能养一只猫呢。 食谱的话…… 会不会在食品区呢? 不过为什么我在那里转了几圈都没有看到呢? 而在我不知所措时候,有一帮特别的人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那好像是游行的那帮人? 一只看着就很嚣张的白狗,一只冷冷额黑猫,两个漂亮的姐姐,还有……还有……一个很帅的大哥哥…… 扮成圣诞老人的便是这个哥哥了。 说实话的话,哥哥扮的一点都不好。传说里的圣诞老人是个大腹便便的大叔呢,可不是他这个样子的呢。 不过…… 这个大哥哥……怎么……怎么长的那么的好看? 在现实中居然真的有人的眼睛会和画里面一样好看的吗? 好奇怪哦…… 看着这个大哥哥眼睛的时候,我的心就会跳的很快很快,同时我也感觉自己的耳朵和脸都在逐渐地变红,变烫…… 难道?难道这就是艾米说的喜欢吗?! 呜! 好害羞好害羞! 我刚刚居然想到了和大哥哥一起出去玩的情景了!大哥哥他居然!居然! 呜哇!! 大量错别字还有感叹号…… 此段自动省略…… 咳咳!大哥哥他们似乎是来帮我的。 看来食谱是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不会在这样的区域呢。 但是我一定要找到食谱,然后做出好吃的巧克力送给奶奶! 正当我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找的时候,那只很是嚣张的白狗叫住了我,大哥哥他们似乎有办法帮我? 其中一个柔柔弱弱的姐姐递给了我一样东西。 那好像……就是我想要的巧克力食谱呢。 然后那两个姐姐还告诉了我很多相关的技巧呢,我不由得把这些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唔……这两个长的这么漂亮,说话又好听,而且人还这么温柔…… 要是我长大了,能变得像他们这样吗? 能够遇到……像大哥哥这样的男生吗? 唔……我又想起我学校里的那帮小鬼了。 对,就是小鬼嘛! 不是呆头呆脑,就是拖着鼻涕,要不就是在那装成熟想引起我的注意。天真!实在是天真了! 这样的小鬼头们有什么看头啊! 怨念的碎碎念xn! 本段依旧直接跳过…… 晚上,我兴致冲冲地抱着一堆原材料回来了。 我一定可以的!一定能够做出好吃的巧克力! 做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呜呜…… 好难啊…… 不过在实际做了之后我才发现这个原来是这么难的吗? 但是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里耶老师上课的时候说过东洲的一句古谚语,“功夫不费有心人!”这句话说得可真好,坚持不放弃的我,最后真的就做出能吃的巧克力了。 看着奶奶的笑容,我觉得很值很值呢。 不过说起来,那两个姐姐给我的提示和注意事项都很有用呢,而且讲到的点也都非常的细呢。 难道两个姐姐做过很多次么? 呜…… 好困啊…… 时候不早了,今天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了……就先睡吧。 12月25日的日记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最后的几个句子字眼都显得非常的潦草,并且没有什么力道,看来这里的时候莲蓉的身心都已经到了极限。 【好像……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黑月嘟囔道。 这是一篇不折不扣的,小学生的日记。笔调与用词都显得有些幼稚,但却满是真情实感,充满了童趣。 在这样的日记中,也确实是展示了一个不一样的莲蓉·埃斯佩尔。在那样美丽的容颜下,有着一个温柔而又善良的心的女孩。 但是这样的东西对案情来说似乎没有什么帮助呢。 虽然说不排除是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不足的原因,但黑月确实没能够得到什么启示呢。一旁的杜中也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他看了之后也是直摇头的。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便需要借用他人的智慧了。 于是乎杜中和黑月便把视线投向了他们另一名同伴所在的地方,不过他们的看到的情况却有些意外。 【嚣、嚣张的白狗……】 此时的我因为某些言语的打击而半跪在了地面上。 【白、白牙?】 【为什么会用那样的词汇来形容呢?明明……我一直都是一只谦逊有礼而又文雅的狗……一直都是……】 【……】 黑月表示无语。因为“她”感觉莲蓉用的词其实都算是轻的了。因为结合眼前这家伙往日额所作所为来看,用飞扬跋扈来形容都不为过。 不如说,这个平日里基本上脸皮厚如城墙的家伙居然会在这些事情,也真是不可思议呢。 【黑月……难道我真的是这样十恶不赦的货色吗?】 我用希冀的眼光看向了黑月,企图从“她”的嘴中得到否定的答案。今天真是各种意义上的糟糕透了,没有想到我的狗格受到了全方面的质疑。一直以来我都是以完美“存在”而自居的,但今天的经历不却是各种地打我脸吗? 不过没有问题的!那些评价都是那些不想熟悉的外人所给出的,那都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意义上地了解我,亦或是所了解的都是很片面的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评价。 但是黑月就不同了! 住在一起许久的我们,一同跨越了许多的事件,一同面对了无数的苦难。在这样的经历中,我们一定会孕育出比金子还要珍贵的,璀璨的友情。所以黑月“她”一定会了解我的!一定! 【……】 面对我的提问,黑月沉默了,犹豫了。 这里……怎么样回答最好呢?黑月不由得这么思考道。 确实,出于友情和同居人这个角度的话,自己也确实是应该为“他”说些好话呢,不过……一但自己这么想的话,心中这种油然而生的不快感觉是怎么回事? 念头一转,黑月便有了决定。 【嗯。确实是各种意义上的“渣渣”!】 黑月斩钉截铁地说道。 果然,这么说出来的瞬间,黑月便感觉自己身心舒适了很多。果然不昧着自己的良心做事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呢! 【怎!怎么会!】 对此,我备受打击。 【喂!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忽的,黑月意识到剧情的走向偏了,所以“她”连忙出声喝止。 【!】 也对呢! 这日记确实是很详细,但是却好像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呢。难道真是是我猜错了吗? 【!!】 不对! 我忽的发现在25号的日记后一页还写着什么东西。于是乎我便马上用爪子将纸给挑开,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哼哼!】 【找到了!】 看着日记上所记载的东西,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日记里的秘密·其下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句东洲的古诗无疑是最适合用来形容我们现在的情况。 经过一番波折后,我们终于找到了莲蓉的日记。日记上确实是详尽地记载着昨天圣诞节所发生的事情,也让我们了解到莲蓉·埃斯佩尔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些对侦破案件都没有什么帮助。 难道这一次是我猜错了吗?面对这样的情况,哪怕是我也不由得有些动摇。 “猜错了吗?有些可惜呢。” 杜中叹了口气,然后有些遗憾地说道。但杜中却而并没有就此而绝望,因为对于警方而言侦破每一个案件都是要经过不少的努力的。现实中的案件侦破活动并不是推理小说中的剧情,一条线索的中断也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就此放弃的话,那那些案件也就不可能被侦破。 这样的耐心杜中在这些年的职业生涯中还是好好地养成了。 “好了,既然不是这个的话,那我们赶紧趁着老人家没有发现的时候讲它放回去把。” 杜中现在还是比较担心这一个呢。 【等等!】 对于杜中的话,我表示了反对。 刚刚在光线变化的时候,我似乎在这日记本上发现了什么异状。 在12月25日那一篇日记的背后一页,似乎隐约有着墨水的痕迹。难道背后还有内容,只是因为凝固的墨水而黏在了一起吗? 我伸出了我的右爪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日记纸的边缘刮动着。 果然! 这两页纸是黏住的!背后一定有着什么! 【黑月!快帮忙!】 在确定这一点后,我便连忙招呼黑月来帮忙。黑月的爪子可比我的要锋利,比较适合做这样的精细作业呢。 在我们的努力下,终于在不损害纸张的情况下将这两页纸给分开了。我摸了摸纸张的边缘,然后发现了某些液体凝聚的痕迹。看来这两页日记是莲蓉用胶水之类的东西给粘起来的。 为什么要粘起来,难道是不希望别人看到什么的吗? 见状,我们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这个日记的撰写规则是按照现实的日期,基本上一天的日记占用一页纸。 今天是26号,理应是接续在25日后的。 不过在今天的早上,莲蓉便从自己的卧室里消失了,那么她应该没有空闲写这日记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12月26(划掉),12月25日。 唔…… 我现在要写的东西应该算是什么时候啊? 按照时间的话应该是26号了,只不过这始终还是发生在圣诞节的晚上…… 算啦!就当是25号吧! 按照正常情况的话,我一天只会写一篇日记的呢。 不过今晚的情况非常、非常、非常的特别的呢! 我啊!见到圣诞老人啦! 对的! 没有说错!就是圣诞老人!就是那个穿着一身大红色衣服,花白头发和胡子的,专门给孩子们送礼物的圣诞老人! 按照正常的情况嘛,这个点数我早就进入梦乡了。 而且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感觉到非常的累了。 但是我在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翻来覆去却总是没有睡意呢。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太激动的关系呢? 应该是吧! 因为奶奶可是吃到了我做的巧克力呢!而且奶奶还说很甜很好吃呢!哼哼!虽然说感觉是有那么一点可能还比不上奶奶念叨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但这是我第一次做呢!我相信我以后一定能够做出更加好吃的! 好像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就越想越兴奋了。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我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阳台那里好像有些金属碰撞的声音,这样的声音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呢。我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一边,然后我发现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 难道是坏人吗?! 我突然感觉有些害怕。不过正当我差点叫出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个人影的造型好眼熟啊…… 那不就是……圣诞老人的造型? 好像真的是啊…… 可是这个圣诞老人有些不像呢,我记得画上的圣诞老人还有个大肚子的呢,但这个人好瘦啊…… 不过这人还背着一个鼓鼓的白色的袋子呢,难道那里面装着礼物吗? 想到这,我便决定静静地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闭上了眼睛,但是右眼却留了一条缝隙。 借着床头灯的光我还是能看清楚房间里面的事情呢。 【!】 那人! 真的是圣诞老人呢!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漂亮的礼物盒!然后他把那个盒子放到了我的桌子上!那好像真的是给我的礼物! 那个圣诞老人放下礼物后就默默地看着我这边。 他好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睡着。 唔!我感觉我装的还是好像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人向我走过来了。 借着灯光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 那是一个年龄约莫40,50岁的叔叔。 嗯?是这个年纪吗?我不是很敢确定呢,因为这个叔叔头发都白了。 这个叔叔看起来特别的有礼貌,而且他的嘴角边一直挂着让人感觉很温暖的笑容呢。 而且这个叔叔,感觉有些帅。 这个难道是艾米说的老男人的风度吗?这个我不是很懂哎?但就是感觉老叔叔很帅就对了。 老叔叔在我的床边轻轻地跪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我。 “果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呢,而且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呢。” 老叔叔笑着称赞我。 接着,他伸出了右手,似乎想要摸摸我的头。但他的手快要摸到的时候,他又像是被针刺到那样缩了回去。 “我听说你想要食谱自己做巧克力呢。所以我那里就给了一本相关的书你哦~” “这个在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些难的,失败也是再所难免的。所以不要灰心,多试几次,一定会有成功的时候的。” 老叔叔很是温柔地说道。 这样的老叔叔,虽然说和圣诞老人的样子有些出入,不过我感觉这样的就是真正的圣诞老人吧。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圣诞老人的呢! 原来传说是真的呢! 这样的事情!我想要告诉爷爷奶奶他们! 爷爷奶奶他们不太相信呢。 这也正常呢,毕竟没有见过的话确实是很难相信的,我之前也是这样的呢! 所以呢! 我就又补了这一篇日记。 但是这样的经历实在是太奇妙了,说出去的话可能大家也不会信呢。 算了,我就先把这两页粘起来吧。等到真的证明圣诞老人是存在的时候,我再说给大家听! ps.这个老叔叔好像受伤了,我看他的右耳朵好像缺了一块。感觉好像很痛很痛的样子呢。 日记到这一块就真的结束了。 但是其中所透露的信息量,可就出乎我们意料的多。 而且所指向的真相,也超出我们的想象。 右耳朵上缺了一块的人并不多见。 然而,我们却还真的恰巧认识这样的人。一个我们比较熟悉,以至于昨天还见面过,一同共事的人。 是的,那人便是稻羽百货商店的总管,马场。 似乎是因为以前出过车祸,然后受的伤才导致耳朵缺损了一块。 而从年龄来看,似乎也是完全吻合的。 失落的圣诞(一) “嗯。我知道了。那边就拜托你了。” 顾健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了?” 陆仁希怀抱着些许侥幸地心理问道。 然而顾健却摇了摇头,这无疑是打碎了他心中的侥幸心理。 “走吧,或许我们直接过去问问的话会更加清楚。” 说罢顾健便带头走出了监控室。 心有不快的陆仁希停顿了下,然后也跟了上去。 不过当他们离开之后,某一个躲在暗处的人影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像是反派阴谋得逞时的邪笑。 只不过在这个时间点,我们还未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罢了。 旧城区·西北区域。 这是与中央城区接壤的地区,也是目前旧城区最为富裕的地方。 这个地方住宅居多,且基本都是中上阶层所居住的区域。 说起来,最近因为中央城区的房价猛涨的缘故,不少在那边工作的人便跑来西北区域购置房产。以那些人群的购买力,轻易地便使得这边的房价上了一个台阶。 顾健和陆仁希停在了一间大宅子的门口。 虽然说时砂市是一个临海城市,但是像这样白色为主的西洲风格住宅还是很少见的。不过不得不说,偶然看到这样风格的建筑,真的感觉耳目一新。 这便是马场的家。身为一个大型商场的总管,且深受老板器重的他,自然是属于高收入人群的范畴,住在这样的地方也是正常的。 怀着有些忐忑不安心情的陆仁希按响了门铃。 “您好?请问是哪一位?” 过了会,马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马叔,是我。” “嗯?仁希吗?” “是的。马叔,我们找你有些事情,能让我们进去坐坐吗?” “你们?” 尽管对这个词有些疑惑,但马场还是很快过来开门了。 开门后,马场看到陆仁希身边的顾健,不由得愣了下。 尽管只是一闪,但顾健还是捕捉到了他那诧异,还有些许惊慌的神情。 一般会有那样神情的,都是…… 不,或许也只是错觉罢了。 进门是客,那是要好好招待的。 于是乎马场很快就给陆仁希和顾健泡了茶,还上了小巧又精致的蛋糕。 那是红茶,虽然说不晓得是什么牌子的,但陆仁希能感觉到一股很是浓郁的茶香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之中。 “唔……这才是……真正的茶啊……” 看着那色泽深沉的茶水,陆仁希不由得这么感慨道。 作为一个时常熬夜工作的漫画家,茶这种居然提神且对身体有益的饮料自然是有的。不过嘛,我们的家可与富裕这个词汇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茶水这方面自然也…… “那、那个……白牙?我怎么感觉这茶叶没有什么味道。” 陆仁希看着杯子里泡着的……绿茶? 应该是绿茶吧,只是杯子里的液体就只有很淡很淡的绿色。 轻抿一口……基本上就是白开水的味道嘛! 【额……怎么说都是泡了5次的茶叶,没什么味道也是正常的啊。】 【希,你要知道茶叶这种东西是比较贵的啊,所以能够多泡一次就多泡一次吧。】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是……这……” 陆仁希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自己的杯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唉……” 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选择喝下杯中的“茶水”。 对于自己同居人的吝啬,而且是相当有理由的吝啬他表示没有任何的办法。 陆仁希捧起了眼前这个精致的茶杯,然后轻抿了一口茶水。 在那瞬间,一股茶叶的香味充盈着他的鼻腔。与此同时,茶叶中有着象征着阳光的清新味道,也有着象征着厚重大地的微苦味道。而在苦味过去之后,残留在唇齿间的是淡淡的甜味。那份甜味久久不散,那是象征苦尽甘来的味道。也正是有着这样的特别味道,所以茶这种饮料才一直被世人所认同。 仅是喝了一口,陆仁希就被这样鲜明的味道与口感所征服。而后他顾不得茶水的滚烫,又大喝了一口。虽然说被茶水烫的舌头都快熟了,但那份味道却让他心驰神往。 “嗯?仁希你很喜欢这种红茶吗?” “嗯嗯!” “这个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从西洲带回来给我的呢,好像是个相当有名的牌子呢。” “!” 听着马场这么说,陆仁希不由得有些慌了。听这意思这红茶似乎很贵很贵的样子,看来他所喝下的每一口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了!马叔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这么多吧? “呵……” 似乎是看出了陆仁希的窘迫,马场不由得笑了下。 “仁希,老朋友他给我带回来了很多茶叶,我一个人可能喝到发霉都喝不完呢。如果你喜欢的话,待会走的时候你可以带一些回去。” “真的吗?!” “那当然了……” “这!谢谢马叔!” 陆仁希很是高兴地说道。看来这样他晚上提神的东西就有着落了。 “咳咳……” 可就在这时,轻咳声传入了陆仁希的耳朵中。声音来源于身边的顾健,在听到这样的声音后,陆仁希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看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就完全地忘掉了自己来这里最为重要的目的是什么了,然后完全地沉浸在了红茶的味道之中了。 至于会有这样的莫大失误,陆仁希归结于自身的贫穷。 毕竟他觉得贫穷才是最大的原罪。 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异常地像是歪理呢。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好像也确实很有道理。 这次就姑且算是这么一回事好了。 顾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直直地看向了马场。 今天虽然是休息时间,但马场却依旧是装扮整齐,没有一丝的凌乱,依旧是和平日里的一样优雅而又有气质。 不过要说他身上最为显眼的,应该是上身那一件米黄色的针织毛衣。要说这毛衣有什么亮眼的地方,还真的没有,不说满满的都是缺点。针线很乱,编织的乱七八糟的,有些地方还起毛头了,感觉像是新手缝制的毛衣。 但这一件毛衣对马场来说应该非常的重要。因为这件丑丑的毛衣都被洗的发白了,但马场还是好好地穿着它,显然是有着深刻的感情的。 “马先生,请问你听说过“旧城区的圣诞老人”这样的传说吗?” 顾健还是直接地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但在问题抛出的瞬间,陆仁希能够明显地看出马场的眉目间有着微妙但又显著的变化。 显然这个问题是直击核心的。 “据闻,自从两年前,便有着这么一个人每逢圣诞时节便会在旧城区这边给一些小朋友们送上他们最喜欢的礼物。” “这么听起来很像是一个虚幻的故事,但根据我们警方的资料,这确实真实的事情。” “而且……这个“圣诞老人”,今年依旧是孜孜不倦地按时出现了。” 顾健缓缓地说道。 “这个圣诞老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呢?”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说实话,我不是特别地了解他的想法。” “所以……机会难得,我想问问马先生你……对这有什么看法呢?” 顾健的语速并不快,但是他的话语中却有着沉重的压力,并且这样的压力是随着每一个字符的吐出而不断地变强着。直到最后,那份强大的压迫感,让周边的空气都为止凝固。 这是身为警官,尤其是负责犯罪方面的,所需要掌握的一种讯问技巧。通过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氛围,总而给予嫌疑人巨大的心理压力,促使他们心理防线的崩溃。而顾健在这方面则显得更为的精通,在他的气场之下,目前基本就没有不开口的。 果不其然,马场握着杯子的手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显然这样的技巧是有用的。 但马场毕竟是经过许多事情,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人。 在开始的失态后,他很快地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 他缓缓地喝了一口茶。随着茶水的摄入,他那紧张的感觉也不断地平复了下来。 最后,他轻轻的放下了手上的茶杯。 “顾警官。你是……怎么看待圣诞节这个节日的呢?” 马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了顾健。 “圣诞节……吗?” 关于这个节日的话,对顾健来说也确实是一个很复杂的日子呢。 他的父亲顾言是一个比较顽固,也比较刻板保守的东洲人。 对于圣诞节这样的外来“洋节”,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在童年的日子中,顾健并没有过过这个节日。 但这个节日,对于顾健来说很重要,且充满着许多的回忆。 因为某个人是会过这个节日的。 而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里昂·麦克道尔。 失落的圣诞(二) 关于圣诞节,顾健的记忆是比较复杂的。 虽然说因为父亲的缘故,家里并不过这个节日。但一个在顾健生命中占据重要地位的人却很看重这个节日,顾健总感觉自己因此也或多或少地受到影响了。 对的,那个人就是里昂·麦克道尔。 至于里昂为什么会这么看重这个节日的话,多少还是有道理的。 尽管里昂这家伙一直强调自己是东洲国籍的身份,是一个地道的东洲人,但这却始终改变不了这家伙体内西洲血统的事实。这家伙,尽管外表上看上去很轻浮,但实际内心里却有着笃诚的信仰。 西洲可没有“新年”这样的节日,但对他们来说圣诞节的地位与“新年”无二,所以这样重要的节日,里昂自然是非常非常重视的。 某年的12月25日,晚。 “干杯!” 里昂气势十足地吼道。 不过很奇怪的是里昂并没有举起相应的酒杯。不如说……这家伙现在连举起酒杯都做不到。 此时的里昂,“造型”有那么一些独特。 他浑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并且双手部分缠的是特别厚,以至于都快成为一根结实的棍子了。 确实嘛,在圣诞节里白色也是一个主色调,但是这么“用色”似乎是有些不和谐的呢。 “干你个大头鬼啊!” 就在这时,里昂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大喝,然后伴随着劲风,一个大巴掌便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以至于让毫无防备的里昂险些摔倒在地。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里昂自然是会大发雷霆的。但对着这个声音的主人的话,他可就没有这个胆量了。 “屈、屈队长……” 里昂战战兢兢地叫出了这个表情严肃,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的名字。 “鹰”这个小队可与一般的小队有些不一样,屈甲在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个严厉的大家长。他通过时间在队伍里树立了绝对的权威,他要是狠狠的里昂这样的“猴崽子”一顿,也没有人会对此发表异议。 “胆生毛了是吧?前几天受的重伤,今天勉强能下地就想给我干杯?!林医生的话是不是当耳边风了?!” 屈甲伸出了他的右手,然后紧紧地钳住了里昂的脑袋。尽管屈甲的武力值在队伍里并不算高,但他既然能够当大家的队长,除却智慧还是有着武力上的特殊优势的。 对的,那个优势便是他的手。屈原的握力极强,据传放到整个军中也是无人能出左右的。空手捏碎核桃这种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罢了。甚至有着传闻,哪怕是铁片他都能够用手生生掰弯。 当然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很多时候都没有那么夸张的。 只是,那份握力是货真价实的就是了。 所以屈甲专精的是擒拿术,基本上被那双手所擒住的敌人都没有逃离开的可能性。 “痛痛痛!救命!救命啊!头盖骨都要裂了!” 见状不妙的里昂连忙大喊大叫,而屈甲在冷哼一声之后也就放开了这家伙。 实际上作为保护人体最重要的大脑的骨头,头盖骨的坚硬程度可不是说笑的,哪怕是强如屈甲想要捏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还是一个正常人。 在最重要的队长也来了之后,今晚的圣诞晚会也要正式开始了。 虽然说是晚会,但实际上可是异常简陋。 小队中的所有人围坐在一个大火堆的旁边,然后聊聊天,喝喝酒,搞些小节目之类的,今晚的安排实际上过于简单。 没办法,毕竟他们现在是在异域执行着任务。虽然说重要战斗都已经结束了,但他们还没有接到正式的返航命令,也只好先留在原处了。 而在前天,从昏睡中醒来的里昂嚷嚷着要举办什么“圣诞晚会”之类的。 在这时候,屈甲才发觉时间已经快要去到圣诞节了。实际上在“鹰”的队伍中就里昂这么一个外国人长相的家伙,其余本土人员对于圣诞节都不太感冒就是了。 不过转念想想,在这么一番艰苦的战斗之后,也确实是需要进行修整的。毕竟总是紧绷着神经并没有什么好处,劳逸结合才是正途。正是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屈甲也就同意了搞这么一次晚会。 虽然说晚会形式非常的简单,但大家却玩的意外的开心。 这片小小的天地里,在这摇曳的橙黄色火光之下,满载着的欢声笑语。 在这样的氛围下,顾健依旧是几近面无表情的模样。 那样如雕塑般线条分明的脸庞,在这火光映照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帅气。 不过此时的顾健并没有加入到欢乐的人群中,反而是独自一人拿着一杯饮料默默地坐在了火堆旁。虽然说这样沉默的美型男也相当吸引人就是了,小队中的几位女性成员都将炽烈的目光放在了顾健身上。 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喝的不是酒,也不是水,是寂寞。 此时的顾健充分地演绎了这句话的真意。 “阿健!” 但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猛地扑向了顾健。在“品尝”着寂寞的顾健猝不及防之下险些栽倒火堆里了,然后就搞得风度顿时全部随风消散了。 “搞什么吗?” 对于硬是蹭在自己身上的里昂顾健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阿健!帮我!” “又要做什么……” 顾健的语气中掺杂着极大的无奈。 对于自己的这个队友,顾健一直都感觉到无奈。 这家伙虽然生长着一副好皮囊,但却经常性地喜欢搞事情。他现在会搞成这幅模样,也跟之前作战的时候耍酷耍帅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至于还能好好地活着,首先跟他有着坚强的实力不可分割。然后嘛……那就是同为一个小组成员的顾健奋力地将他给救了回来。 顾健觉得,若是只有里昂一个人的话,估摸他们现在就不是开圣诞晚会,而是开里昂的追悼会了。 “阿健!一定要帮帮我!” 里昂大声地说道,并且他的语调中带着强烈哀求之意。像这样一个大男人这么哀求着别人,实在是没有任何的风范可言。然而里昂却毫无不适之意,并且是一脸的自然。 “唉……说吧……如果不是什么被队长禁止的危险事情的话,我还是可以帮你的。”很少见的,顾健都会有这么无奈的时候呢。 “这!太好了兄弟!” “那!你帮我干了这“一小杯”苹果醋吧!” 话音刚落里昂便把藏在身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 顾健沉默了,久久不发一语。 因为……他突然间想不到自己应该说什么和应该怎么做。 嗯……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吐槽?对,好像就是这个词汇。似乎是用来倾述在面对一些让人无奈情况时内心想法的词汇。 首先要吐槽的是什么呢? 里昂手上这个,都快和大男人脸一样大的被子,似乎怎么都和“小”这个字眼没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为什么突然要喝起苹果醋来了? “额……“”面对着顾健这种充满怀疑的吗目光,里昂自然知道自己腰解释以下的。 “这不是……我想喝下酒,像这样的大节日怎么能不喝酒呢?但是队长硬是不准,最后在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后,我们达成了条件。” “如果我能拿完这一大杯玩意,我就能破例轻轻喝上一杯。” “可是!阿健你知道的!我很讨厌酸味的,要是让我喝完这一杯东西我会死的啊!”里昂的哀嚎声回荡在了顾健的耳边。 “唉……”倍感头疼的顾健无奈地接过了那一大杯东西喝了起来。 时间去到了12点。 虽然才这个点数,但今天额外放松的大家都醉的东倒西歪的,还清醒着的只有坐在火堆前的顾健和里昂。 “哈哈~~” 里昂舔了舔舌头,显得很是高兴的样子。尽管喝的量很少,但是生啤酒的味道还是回荡在他的嘴里了呢。这种酒精的味道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呢! “额!” 打了个饱嗝之后,里昂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地面上。 “阿健……这样真不错呢……” “嗯。” 顾健用力地点了点头。尽管都东倒西歪的,但大家的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像这样的圣诞节,他还是第一次过呢。 “阿健,上次真的……谢谢你了……” 似乎是犹豫了很久,但里昂还是将这话给说了出来。上一次的作战,情况远远比描述的要为惨烈。若是那时候顾健没有及时地给里昂进行了近乎舍身的救援,那现在里昂可就不是躺在地面上,而是躺在棺材里了。 “哼……你几时也变得这么矫情又有礼仪的?” “啊?我一直都是的啦~” “少来……” “救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因为……我们不是朋友吗……” 顾健轻声地说道。但这话语却随着寒风吹到了里昂的耳朵里。 “……” “啊哈哈!真是奇迹啊!我居然能从你这样的木头人听到这么矫情的话!” 里昂忽的在地上大笑了起来,并且在激动之下还打滚起来了。 然而一旁的顾健却保持着一脸的淡然。 “那么……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说谢谢这么客套的话了。” “如果……你也遇到那样的危险的话,我也会不惜性命地救援你的……” “因为……我们是朋友!” 背后传来的声音很快便被那逆风给吹散了。 只是,它还是顺利地传到了某人的耳朵里。 良久,里昂忽的从地面上弹了起来。 “阿健,你不觉得就这么一点就不够喝的吗?不如……我们去营地的厨房里弄点?”里昂很是鬼鬼祟祟地抛出了这个提议。 “如果你想事后被队长的手捏爆头盖骨的话,那你可以试试的。” “额……当我没说。” “你这次伤得这么重,真的就少喝一次吧。圣诞又不止一次,最多来年再喝回来吧。” “这!有道理!” “那来年圣诞我们可要不醉无归了!” “随便你……” 圣诞节确实不止一个。 但是能够陪伴你一起过圣诞节的人,可不会永远地在你的身边。 失落的圣诞·(三) 马场的问题勾起了顾健的回忆。 关于圣诞节,他还真的有着相当深刻的回忆。 那个时候所做出的约定,这辈子都无法再完成了。 一行清泪出现在了顾健的眼角。 “哇塞!” 这样的情况让一旁的陆仁希很是震惊。因为在他印象当中的顾健是一个接近完美无缺的硬汉,这样的人一般都是与哭泣这个行为无缘的。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见到顾健哭泣呢。 社会上有着“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样的说法。 在一般的情况下人们总会解释为哭泣是一种懦弱的表现,而男儿总是应该意志坚强的,所以与哭泣这样的行为是相悖论的。 只不过,哭泣终究是人类本能中的一种,哭泣是情绪的一种宣泄。男儿不是不能够哭泣,只是不能因为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哭泣。在面临自己真正悲伤的事情时,男儿尽情地哭泣也不会有人有所笑话。 能够让顾健这样的人这样的悲伤,想必他在过去也遇到了令人枯骨铭心的事情。 说到这的话,陆仁希忽然想起来以前我和他说过的,关于顾健的过去。 大部分的消息是在乔楚医生那边了解来的,并且消息还有些缺失与夸大化,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顾健有一个直观的了解。 在没有来到时砂市当警察之前,顾健是一名战士。 隶属于某支特种部队的他,基本上要做的就是奔赴战场,然后驰骋于战场。 对的,尽管东洲这边已经进入了和平的年代,但这却并不代表就完全没有动乱与外敌。那些东西是一定会存在的,因为那是伴随着国与国之间的利益交锋所诞生的东西。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国家这个概念,那这才会消失。 但这样的假设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就是了。 那么我们这些生活在国内的人为何基本上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呢? 其实理由也很简单,那是因为有一些人,一些不被世人所广泛熟知的人,他们将这些东西挡在了国门之外。为此,他们付出的是自己时间,乃至于是宝贵的生命。 这些屹立于战场之上的人是可歌可泣的。 那么顾健作为他们中的一员,在这样残酷的战斗之中,他最有可能经历的便是与战友间的生离死别了。 在生与死之间建立起来的友情,是那么的存粹而又让人铭记。也正是因为如此,因为死亡而在牵扯出来的情绪,那将会是铭刻在灵魂之上的。 “顾警官,对不起。我似乎……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 “没什么……” “不如说谢谢你了,要不然我还真的想不起来和那个蠢货的约定。” 顾健在擦掉眼泪后微笑着说道。那不是强颜欢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活着的定义并不只有一个。 物理上的存活,便是身体存在于这世界。我们一般说的死亡,便是指的身体失去了生机,物理性的死亡。 而精神上的存活,则是指那人能够存活在人们的记忆之中。只要记忆不灭,那人就将会“永存”。 “仁希,顾警官,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听一个有些长的故事呢?” “什么样的故事?” “一个愚蠢的,犯下大错的,但却在祈求着救赎的男人的故事。” “……” “你说吧,我们会听的。” 顾健重重地点了点头。 “以前呢,有这么一个男人,他醉心于自己的事业,并不断地为之努力着,想要不断地向上攀登。” “这是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男人为了自己的事业所奋斗也是一种天性。” “只是在这过程中,男人逐渐地冷落了自己的家人,温和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爸爸!爸爸!这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不好意思啊小沅,这周末有客人来公司了,爸爸要去陪他们。” “呜哇!爸爸你上周明明答应过我的!” “这不是他昨天才通知我的吗,我也没有办法呀!所以小沅你要乖,爸爸下周再看看什么情况吧!” “唔……” 女儿嘟着嘴很不开心地走了。 “老公,这周孩子要开家长会,班主任那边希望你能过去一下呢。” “啊?!这周吗?这周我有大单子要谈呢,没空呢。” “可是学校那边说这次很重要呢。” “小学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替我开了吧。” 老婆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不断地出现,并且越发的频繁。” “那个时候的男人真的是全服心神地沉浸在乐自己的事业中,完全抛弃其余的一切,乃至于是自己的妻女。因为要记挂着家里的事情的话,可完全没有心思去工作了呢。” “在最过分的时候,男人甚至还专门借着工作之名不回来,为的就是躲避这些当时在他看来很是“麻烦”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你们说这很好笑,很好笑对吧!” 说到这,马场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笑,通常都是为了人们内心的喜悦之情。但是在马场现在这样的笑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意,有的只是一种异样的癫狂。 虽然马场并没有明说,但是那个男人指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在他的描述当中,这样的男人着实是已经到了一个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然而陆仁希却想不通,那样的男人是怎么样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然后为为他人着想的人呢? 并且还有一个问题。 这栋漂亮的大宅子显得非常的冷静,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在其中局中。而其中的细节可以看出,现在住在这里的就只有马场一个人。 那么……另外的,应该存在的两个人在哪呢? 失落的圣诞(四) 马场开始讲述了一个男人的故事。 那是一个醉心于事业,然后忽视掉周边一切的男人。 虽然只是听了开头,但是陆仁希他们依然猜到那会是以悲剧所结尾的故事。 “老马,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委托给你。” “怎么了?”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但是客户刚刚却打来电话说方案要紧急地调整,今晚凌晨前就要改好!” “这么急……” “这事能交给你吗?毕竟这里最让我放心的就是你了。” “可以!” “文件我发过去了。” “好!好!好!辛苦你了!我在这里答应你,等到款项到位后,你将会拿到最大的一份提成!并且你从明天开始就是我的副手了!” “哈哈哈!” “爸爸……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嗯?小沅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 “爸爸,今晚是平安夜呢,我在等圣诞老公公过来给我派礼物呢!” “哈哈!你这孩子,圣诞老人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哟!” “呜……” 小孩子的纯真念想突然被拆穿,这就让女儿很是难受,以至于她嘟着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好啦,爸爸明天带你去露营好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但是最后没有去成吗?”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爸爸又怎么会骗你呢?” “呜……你之前都好多次说话不算呢……” “那爸爸对不起了。所以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床就去吧!” “那我马上去睡了!” 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样子,男人不由得笑了。 “实际上,在一开始的时候,男人这么拼搏并不为了什么,单纯地只是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了这个长久远的目的,所以他才会那么拼命的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但……只是当初罢了。” “男人在途中早就忘了这个目的了,不如说他逐渐地换成了别的目的了。” 说到这的时候,马场的脸变得很是狰狞。陆仁希觉得,要是“那个男人”现在出现在马场的面前的话,怕不是会被盛怒的马场给掐死。 “那个蠢得不能再蠢的男人,他那个时候真正的目的,只是为了做出一番大事业,然后满足自己的心罢了!” “从小在单亲,贫困的家庭中长大的他,小的时候并没受到过任何人的尊重。也没有什么人看好这样的一个人。这个男人就这么慢慢地长大,然后他就更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和尊重了。那么在这样的社会里想要获得任何,最好的方法就是做出一番大事业了!” “那个男人的目的不断地达成着,他的渴求也在不断地被充实着。然后他就飘飘然了,就越地朝着这死胡同走去了。” “实在是太蠢,太好笑了!” 在大笑之中,马场不断地拍打着桌子,力道之大,以至于这玻璃的桌面都出现了些许的裂痕。但看着这样的他,陆仁希他们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因为在听懂故事背后真正的意义之后,没有人能够因此而发笑。 12月25日,早上六点。 男人信守了自己的承诺,一大早便发动起了自家的车,准备带着妻女出去露营。而露营的相关用具他也在一小时前起床独自整理好了。 “老婆,你赶快去便小沅叫起来吧,我们已经可以出发了。” “嗯?要不我们晚点再去吧,老公你昨晚都没有睡好。” 看着男人满是血丝的双眼,妻子很是担忧地说道。昨天晚上男人根本就没有睡好,直到两三点都还在转辗反侧。看着样子的话,他昨晚怕是满打满算也没有睡到两个小时。 “哈哈!没事的!我现在很精神!” “赶快去把小沅叫起来吧!我可是答应她要一大早带她去露营呢!” 男人大笑着说道。 确实,因为昨天的电话让他的内心无比的兴奋。在很多时候人类的意志都能够凌驾于肉体之上,在这样的心情刺激之下,男人表示完全感受不到身体有着任何的疲倦。这样的提神效果可远胜于任何的药物。 只是此时的男人并不知道,尽管人类的精神强韧,但肉体终究是有着界限的。在超越界限之后,肉体极有可能迎来的将会是崩溃。 这和使用药物强行振奋精神一样,这样的情况终究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不过区别只是程度的高低。 女儿小沅趴在车窗边上看着外面的景色。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雪来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缓缓地下着,并越发地温柔起来,如同倾沙般地落下,悄无声息。这是今年第一次下雪,雪来的慢,但是却下地很密集。没过多久,这正片天地便变得一片白茫茫。在这样的时刻,世界变得宛如童话中所描述的那样晶莹而又剔透。 小沅打开了车窗,然后接下几片雪花。 上课的时候,老师曾给他们讲过雪花的形状是对称的,是极为优美的六角形。小沅对这个说法一直有些疑问,但却没有真正的雪花给她观察,而现在一有机会她可就不会错过。 雪花一入手,一股冰冰冷的、微微刺痛的感觉顿时从手上,从与雪花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然而正当小沅想好好地观察一下的时候,手上的雪花却在快速地融化,然后失去了原本的形状。 “呜哇!” 雪花的成因便是因为过低的温度,而身为恒温动物的人类体温对凝结的雪花而言是致命的。过于接近的两者,只能是以雪花的消融作为代价。 不过小沅还是一个狠聪明的孩子,她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然后她那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出了什么好方法。 她伸出双手,然后轻轻地把衣袖给拉了起来,裹住了自己的手掌。在完成这个这个过程后,她便再次将手伸出了车窗外,再一次地将接住了一些雪花。而这一次,雪花,并没有就此融化,她的想法是对的。 通过这样的方法,小沅顺利地收集到了几片雪花。 而后她迫不及待地低头仔细观察着。 尽管因为雪花太小,小沅看的并不是特别的清楚,但她却依旧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其中的美丽。晶莹而又剔透,纯净而又无暇,形状优美而又巧夺天工,这样的事物是大自然所创造的奇迹。 “妈妈!妈妈!快看!” 在一般情况下,小孩子在遇到好东西的时候总是会自然地与父母分享。小沅双手捧起了雪花,然后递到了妻子的面前。 “嗯……确实好漂亮呢。” “哎嘿嘿~~” 被摸着偷得小沅笑的很是灿烂。 而在前面看车的男人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 这样的一幕是那么的温馨,而这,也正是一个父亲最想要看到的情景。 想到这的时候,男人忽的感觉自己的整个心神都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而这,也将是引发后续事件的导火索。 从昨天开始,男人的精神就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突如其来的,极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精神不断地损耗,处于一种疲劳的状态。与此同时,由于时间的异常紧迫,心理上也会有着巨大的压力。 在一般的情况下,人的精神就如同是一根紧绷的琴弦,虽然本身很是坚韧但终究是有着硬度的极限。而当到达极限的那一刻,这根“琴弦”便会“啪”的一声,断裂。 男人在那一瞬间似乎听到了这样的断裂之声,而后他感觉一阵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一般地朝他涌来。 对的,之前因为亢奋的情绪,导致这样的疲惫感觉不断地被压制了下去。只是事物不会凭空的出现,也不会凭空的消失。这就如同物理学上的定义,质量是守恒的。而因为之前的压制,导致现在的疲倦感反弹的是更为的凶狠。 与疲惫感伴随而来的,是巨大的倦意。在这样的感觉袭击之下,男人感觉自己的头脑变得无比的迟钝,而作为司掌身体的最重要器官陷入这种状态,所引发的自然是身体其余部位的感觉衰退。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眼睛和双手。 在那瞬间,男人感觉巨大的黑幕降临了,并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缓缓地松开了。 男人的意识不断地混沌了起来,在这样的倦意影响之下,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地睡一觉。而与此同时,心底里一个莫涌起来的声音也在不断地诱惑着他。 但男人仅存的意识也在对他做出了强烈的警戒,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是一件危险到不能够再危险的事情。他现在在开车,尽管车速并不快,而且这样下雪的清晨道路上车也很少,但是若是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那就必定会酿成巨大的灾祸。 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事情可能还会好一些,但问题的关键就是在这里了。 男人今天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他的车上,后座上还坐着他的妻女。 今天是他们久违的一家人出来游玩的日子,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那么,故事发展到了这里,男人接下里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灾祸又能否避免呢? 失落的圣诞(五) 今天是圣诞节。 由于发生了极好的事情,所以故事中的那个男人便在兴起之下,决定开车带着全家人出去露营。 这本是一个很好的安排,只是在行进的途中却发生了出乎预料的事情。 由于连续的高强度作业,导致男人在身体与心理上都疲惫不堪。 而在一时间的欣慰后,男人脑中那根紧绷的线最终断裂了。汹涌袭来的倦意无疑是一张催命符。并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一张符,它所索要的还包括男人妻女的命!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生与死的瞬间! 而在这样的瞬间,男人仅存的意志顿时就做出了堪称了最后的决断。 男人猛地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口,咬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近乎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下来。这样的行为自然是会产生巨大的疼痛,而在这样的疼痛之下,男人转瞬间便获得了清醒。然后他猛地握紧了方向盘,然后将逐渐偏离的车给摆正了。 男人不由得松了口气,一场即将发生的重大事故就这么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 “如果……事情就这么结束的话……” “那么现在的一切就不会……” 说到这的时候,马场紧紧地握住了那个茶杯。他握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手上的青筋都突显了出来。 “啪嚓!” 最后,那陶瓷制成的茶杯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就这么被捏成了碎片。 陶瓷碎裂的话,那碎片是尖锐的。 而将那样的碎片紧紧地握在手上,后果可想而知。 一滴,两滴。 殷红的鲜血从马场的手上缓缓的滴落,然后在地面上形成了几滴灿烂的“血之花”。只是这样的花朵,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可就没有那么的美丽了。 奋力做出补救措施的男人不由得心头一喜。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制止住即将产生的悲剧呢。 只是在这个时候,男人又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大的错误。 前面的事件的诱因便是因为他心神一瞬间的放松。而现在……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由于狂喜,男人的意识便在那个瞬间断掉了。 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他的视线,身体所有的感觉几乎都被剥夺。 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妻子和女儿的尖叫声。 而随后,他也感觉自己现在这幅迟钝的躯体似乎感觉到了一些疼痛。 但这些,都未能阻止他在无边的黑暗中所沉沦。 之后,男人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直处在了混沌之中。 在这片混沌之中,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虚无缥缈。 他好像听到了妻子甜蜜的情话。 又好像听到了小沅可爱的叫声。 也好像听到了医生焦急的呼喊。 一切,都显得是如梦又似幻的。 在这样的黑暗中不知道过去多久,男人终于悠悠地醒来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一切在他睁眼后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并且……是无可挽回的变化。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然后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景象。 那是雪白色的天花板,并且周边的一切都是以白色为基调的,干净而又整洁,空气中还隐隐约约地有着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尽管因为刚刚醒来,男人的思考能力下降了不少,但他残存的判断力还是告诉了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自己会在医院……里呢?” 男人嘟囔道,而后不由得微微动了动身体。 然而伴随着动作的进行,男人忽的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剧痛产生便传递到了他的脑神经里。 “啊!” 男人不由得叫了起来。而因为这样剧烈的疼痛,他也因此完全地清醒过来。男人惊愕地发现,此时的自己浑身缠满了白色的、厚厚的绷带,就像是木乃伊般。因为被这样的东西绑的严严实实,男人甚至于无法动弹。 “!” 男人的声音和举措引起了附近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人的注意。 她连忙跑了过来,然后查看着男人的情况。 “医生,305号病房,1号床的病人醒过来了。” 护士随即便通知了当班的医生过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给男人做了更为细致的检查后不由得松了口气,似乎他的情况要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 “医生……我到底……是怎么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并且,男人更为在意的是怎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呢?他的妻子和女儿呢? “!” 当听到男人这么问的时候,医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拼搏许久的人,男人还是比较会观察别人的脸色并揣摩其中的意图的。医生那样为难的脸色,显然是因为某些事情难以启齿,至少并不能直接地进行说明。而明白这个后的男人心中忽然一凛,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那个,先生,虽然说我们一开始也讨论过是否要先对你隐瞒事情的真相,直到你身体好转。但最后我们还是摒弃了这个提议,因为我们觉得先生你始终是有那个权力知道所有的事情的。” “先生,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虽然可能会很残酷,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够听完。” 医生很是郑重地说道。 “咕咚。” 闻言,男人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 深受重伤的自己,不知所踪的妻女,还有缄默其口的医生……这些因素组合在一起的话,所能够得出的答案会相当的残酷。 但男人最后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我……要开始说了。” “先生,在圣诞节的那天早上,你开着车,带着你的家人准备出去游玩对吧。” “嗯。” 男人点了点头。 “在开车的途中,你们……发生了车祸。” “失控的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并飞了出去。而随后巨大的动能并为因此而消失,车子在翻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待在车子里面的你们自然是……” “由于你的车子款式不是特别的新,所以在一些安全事故防御措施方面有着一定的缺失。在事故发生的时候,车子本身的保护装置启动了,较好地保护了身为驾驶员的你,所以你只是受了重伤,但还未危急性命。” “只是……” “同一时间,在后座的,你的妻子和女儿就……” 作为阐述者,真实地复述了当天那惨绝人寰的事故后,医生的表情也变得很悲痛。 事实上,车祸发生的当天,前往现场救治伤者的就是这个医生。 现在回想的话,医生还能够隐约想起现场那殷红的血花,飞溅的肉沫,还有那紧紧想抱的人型。 从医多年的医生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然而每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时,一股莫名的绝望之意都会朝他席卷而来。现代社会的交通是那么的发达与便利,即便相隔世界的两端,相见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在被生与死相隔之后,那可就再也无法相见了。 而在这时候,无数的记忆也再一次地浮现在了男人的脑海中。 在那一天,他最终松开了方向盘。 在这之后,他曾有过一次短暂的清醒。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血与肉交织的一幕。这样的一幕,顿时就将男人的心灵击的粉碎。 那个时候的他,蠕动着嘴唇,想要呼喊出她们的名字。然而拼尽最后的力气,喉咙里也没有发出清晰的声音。而最为重要的是,他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在最后的最后,男人伸出手,想要触摸她们。 然而在这时候,他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地流逝。 最终,伴随着意识的消散,他的手最终也停了下来。 这样的悲伤与无力,在那瞬间完全地摧毁了男人的心灵。 而身体是有着自我保护机制的,所以为了防止男人就此崩溃,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屏蔽掉了那一段记忆。 然而此时,记忆再一次浮现在了心头,再一次对男人造成了伤害。 在这之前的人生中,男人也曾失去过很多东西。 然而和那些东西比起来,现在所失去的东西,是无法挽回的,也是最为珍贵的。 男人感觉自己的胸口非常的痛,痛的无法呼吸。 他的眼前在发黑,视野在变得模糊。 但即使如此,他的意识却很清醒,并没有就此陷入沉睡之中。 在这之后,男人强烈地提出要最后看看自己的妻女。 男人的要求过于强硬,以至于医生也只好被迫答应。 但果不其然,在相见的那一刻,看到没有任何生机的躯体时,男人眼中所浮现出来的是最为深切的绝望。 是的。 在那一刻,男人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身体虽然受了伤,但却还有旺盛的生机,并不断地治愈着伤口。 但死亡的定义并非如此肤浅。 身体活着,但男人的意识已经死去了。 他对外界的一切都麻木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了。 这样的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呢? 男人并不太记得了。 他现在勉强记得的,便是在那一段岁月中,他眼前的世界是没有任何的色彩的。 旧城区的圣诞老人 时光冉冉,时间去到了第二年的十一月。 在经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治疗后,男人终于恢复了健康,医生也批准了他的出院请求。 只是…… 男人是真的恢复了健康吗? 尽管伤得很重很重,但在医生护士的倾力调理下,他的伤势都痊愈了。 只是在这时候,男人的眼神却是空洞而又无物的。 看着那样的眼神,没有人会觉得男人是真的痊愈了。 男人久违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在打开门后,一股冷风便吹向了他。 在这样的风中,并没有任何的人气,显得是那么的冷冰冰。 在那瞬间,眼泪从男人的眼角滑落。 无尽的悲伤占据了他的内心。 只是在这样的时候,悲伤并没有什么用了。 在这样生活完全失去希望的时候,某个人找到了男人。 那人便是在出事前的那天,希望他们公司能够紧急修改设计图的人。似乎是打听到了相关的情况,然后那人想做出一些补偿,于是乎他便希望空闲的男人能够成为他新开的商店的总管。 莫名的,男人答应了这个请求。 很快,男人便发现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那样新开的大型商店,里面有着极其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在这样埋头工作的时候,男人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受了很多。 只是,男人发现自己的身体上似乎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并不是伤痛,医院的治疗还是相当的完美的。 是另一方面的问题。 与其说是身体,不如说是心理的方面。 男人发现自己不会笑了。 无论是什么样好笑的事物,都不能再引起他发笑了。其他的情绪都在,怒、哀等这些都能正常地在脸上反应出来,但就是不能够再一次笑起来。 至于原因是什么,其实男人也隐隐约约地明白了。 或许……是因为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能让他发笑的事情了吧。 这样的问题并不影响工作,也最多只是使得员工对此的评论有些变化而已。 男人也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也没有人会再为他而担忧。 时间飞快,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圣诞节。 由于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所以男人便加大了自己的工作量,希望借此麻痹自己。 节假日的人流量远比一般时候要多,男人今天也确实是要比以往来的忙碌而又充实。 而在晚上的时候,一件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爸爸!爸爸!我想要那个!” “嗯?小康你想要那个玩偶吗?可以,爸爸现在就买下来当做你的圣诞礼物。” 然而这样的回答却引起了小女孩的反对。 “不嘛~~我想圣诞老人送给我~” 小女孩很是撒娇地说道。但她的语气却很是坚定而又不动摇。 “哎?可是女儿啊,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圣诞老人,那些都是故事来的。” “不嘛~不嘛!圣诞老人一定存在的。” 小女孩依旧坚持着自己的说法。 这样的事情不过是小插曲罢了。 然而,听到这样的对话,男人却忽的心头一动。因为这样的对话使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那个时候,他的女儿也是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而自己的回答也是类似的。 想到这,泪水便不由得出现在了男人的眼角。本想逃避掉的悲伤记忆,此刻再一次地出现。并且因为强行的压制而变得更为的催人泪下。 不过这一次,男人的心中莫名的有了一个很是大胆的想法。 入夜,某户人家。 由于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男人的潜入很是笨拙,但好歹还是顺利而又悄无声息地进入了。 当然了,男人跑到别人的家中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想法。 他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上的一个漂亮的礼物盒,里面便是这个孩子今天想要的礼物。 男人忽然有了一个很奇妙的想法,他想代替传说中的圣诞老人,然后在圣诞节这一天给孩子们送上他们想要的礼物。 这个想法一但出现,便很快在男人的脑海中壮大了。 然后男人便鬼使神差地去做了。 当然了,由于是第一次这么做,男人的动作并不成熟,最后还是发出了声响,引来了孩子的父亲。 孩子的父亲原先很是紧张,并准备报警,但男人连忙地制止住了他。 而后,男人把自己的故事和想法告诉了那一位父亲。 那人听后是许久的沉默。 在最后,那人拍了怕男人的肩膀。 “我能明白你的全部感受。因为……我也是一个父亲。” 对……也是一个父亲。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里,实则包含了多少的责任呢? 而能够理解的,也只有同样是父亲的人了。 “我支持你!放手地去做吧!” “旧城区的……圣诞老人!” 在这样的话语中,男人离开了那个家。 在回去的途中,天上下起了雪。 然而在这样的雪夜之中,男人却感觉自己的心头热热的。 他的心中,似乎再一次燃起了火焰,炽热的火焰。 男人再一次地有了生存下去的目标。 而在第二年的圣诞节,男人再一次地给那些孩子们送上礼物。 这一次,他还专门穿上了红色的圣诞老人服饰。 每每做着这事情的时候,他便感觉自己无比的充实。而一想到孩子们收到礼物后所露出的甜美笑容,他的心就像是喝了蜜的甜。 这样的行为一直持续着,今年也没有例外。 如果可以的话…… 男人希望这样的行为能够一直地持续下去,直到自己再也走不动,生命之火熄灭的那天为止。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马场停了下来。 这与其说是一个故事,不如说是马场他自身的经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切才会这么的吻合。 马场耳朵上的那个伤口,也便是那场车祸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吧。 但既然…… 马场承认了自己便是那个“旧城区的圣诞老人”,那么这一连串的诱拐事件就真的和他脱不了关系了。 事情,难道终究要走向一个很糟糕的局面吗? 急转而下的事态 马场的故事讲完了。 这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他的一个回忆录。 马场讲述了他们一家过去的事情,并且在最后叙述了自己的救赎过程。 在马场看来,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原因全部在于自己。 那个放在了方向盘的自己,导致了后续全部事情的发生。 所以在那个时候,真正击垮马场心灵的原因不单是家人逝世,更重要的是无尽延绵的罪恶感与自责感。 马场把一切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因为自己便是害死妻女的真凶。为了保护马场在这样的罪恶感之下生存下来,他的心灵便自然而然地封闭了起来,减缓了相关的思考。 只不过这样的举措终究只是一种缓兵之计,一但有着特异的刺激点,那马场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将会爆发出来从而将他压垮。 然而在这样的时间点来临之前,马场便在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自己新的生存意义。尽管那时如同童话中的那么美好而、虚幻而又幼稚,但马场却将其当做是了自己新的信仰。 这也就是“旧城区的圣诞老人”的由来了。 “原来如此,事情我已经明白了。” 顾健点了点头。 “抱歉了,顾警官。我知道我这样的行为实际上并不合法……但我却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断地行动着。” 马场神情有些黯然地说道。他那样私闯民宅的行为终究是与法律规范所违背的,尽管到现在都没有被举报,但这并不代表是合法的。 旧城区这边的治安相对来说是最差,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边的人才更为渴望一个和平而又安慰的环境,对于犯罪更为的唾弃。 “现在12月26日,下午1点26分。犯罪嫌疑人马场供认不讳,依照相关规定,警员顾健现在将其拘捕。” 忽的,顾健站了起来,然后义正言辞地说出了这番话。 确实,马场的故事很是感人。 失去家人的悲痛欲绝,责备自身的悔恨,获得救赎的充实与喜悦,这些以一个故事来说真的很不错。 只是…… 这些事情并不能够撼动顾健的信条。 既然马场承认了他便是“旧城区的圣诞老人”,那么昨晚发生的诱拐事件便与他有着不可开脱的关系了。 尽管那个从故事内容,从马场的表现来看,他都不像是那种犯罪型的人格。但顾健可不会让这些感官因素成为主导,顾健从来只看证据。 现在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喀嚓! 一副冰冷、坚固而又闪耀着银色寒光的手铐出现了。 接着,那手扣便准确地扣住了马场的双手了。以顾健的出手速度,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能够躲过,不如说顾健就是那最为牢固的手铐了。 “……” 尽管有所预料,但事情最后便变成了这个样子。 见状,陆仁希不由得别过了头,他并不想看到自己所尊敬的马场的狼狈模样。 “!” 突然被这么铐住了,马场现在非常的愕然。 “顾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场急忙地问道。这个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的。 “有证据表明你和昨晚发生在旧城区的三起儿童诱拐事件有关,我们现在依法将你带走。至于详细的情况,你可以在局内与我们进行详细的交代。” 顾健异常公式化地说道,但即使如此马场依旧是一脸地茫然。 “嗯?!” 被这样的东西吸引的陆仁希细心地观察着马场,他感觉马场的眼神是诚挚的。其中的迷茫并不是伪造的,显然是对这诱拐的事情是不知情的。 “阿健!等等!” 陆仁希连忙叫住了顾健,然后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马场。但在这之后,马场就显得更为的愕然了。 “我只是去给孩子们送礼物而已!绝对不是我干的!” 马场嘶吼着,表情显得异常的激动。 他这坚决的模样……这事情……似乎……有着别的隐情? 另一边,稍早。 “好的,健哥。” 杜中点了点头,然后挂断了电话。 “白牙,这边的事情我已经告诉健哥了。健哥说这非常的有帮助,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了!白牙!你真是厉害啊!” 杜中兴高采烈地说道。 【哼哼~~那是自然的,你也不看看你是在对谁说话?】 对于这样的恭维,我自然是全盘接受了。发现这样的线索,然后引导破案,做到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也只是小意思罢了。 【……】 只不过一旁的黑月却完全地陷入了沉默中。 圣诞老人是真的存在的,“旧城区的圣诞老人”这个也并非是杜撰的都市传说。在调查中,我们明白了这一点,并且还知道了那个圣诞老人的真实身份。那是一个我们所熟知的人物,并且还是一个温文尔雅而又关心、包容他人的,很有风度的老先生。 只是……随着我们的调查,我们却将这个老先生与那个诱拐犯划上了等号。这不就是相当于越是调查,就越是将心目当中的美好形象给击碎了吗? 真的是…… 相当的讽刺呢…… 想到这,黑月不由得低下了头,显得很是沮丧。 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好呢? 看着这样的黑月,我张开了口,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希望幻灭、信仰坍塌的感觉,可是非常的难受的。 不得不承认我在这方面的实力不足,不会说出什么漂亮的话来安慰别人。 只不过…… 我眼神一凛,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 总感觉这事情哪里不对。 该说……是太顺利了吗?总觉得有一种刻意被引导的感觉。 这种时候,通常就需要回放整个事件,然后仔细的观察。 因为,真相很多时候是藏在细枝末节之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需要进行推理,然后在寻找那微妙的可能性。 老实说这并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却难不倒我。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我一直都对某一点抱着疑问。 那一点是什么呢? a.作案的人数 b.作案的手法 c.作案的时间 d.作案的动机 答案嘛,自然是人数啦~ 才怪,答案自然是选择最后一个,动机。 救人或许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是杀人可就一定有着什么样的理由。 这样的道理换到别的犯罪行为中也同样如此,这是一条通用的道理。而其中,诱拐的动机则更为的强烈。 其中占比最大的原因是什么呢?那便是……利益。 说到这一点的话,那可是相当的讽刺呢。自命为有着灿烂文明的生物,但是却会将自己的同族作为商品来进行交易。并且这一点并不是生物的本能,而恰是所谓的悠久文明中诞生出来的事物,并且其历史长度几乎是相同的。到了现代,这样的行为在表面上确实是少了很多,但这并不代表就此消灭了。相反,有一些则变得更为的隐秘,有些则进化为了更高级的手段。 咳咳! 这里扯得稍微有些远了。 我其实想要说明的就是匪徒一般要谋取的是实在的利益,例如将孩子本身进行售出,亦或是从监护处获取更大的利益。 尽管我不太想承认,但旧城区这边确实存在着这样的“交易”,并且是属于烧不尽,而后吹又生的程度。虽然说因为顾健他们努力,这也受到巨大的打击而又一蹶不振就是了。 孩子们的失踪几近过了12个小时了,然后三对监护人们并没有收到相关的信息呢。 在这里的话也可以套入马场因为心理上的某些问题而掳走孩子,这样的案例也是有的。但是……这样也就太过巧合了……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样。对于这样无法掌控局面的情况,我可深恶痛绝。 换个角度思考吧,说不定犯人是对孩子们的监护人有所企图呢? 林老夫妇只是普通的退休教师,并且为人温和与世无争,基本上不会结下什么仇怨。 那么……会不会是莲蓉的父母呢? 想到这,我不由得看向了书桌。 在书桌上,有一张装在相框里的照片。出现在其中的,是一对外貌年轻的夫妇。女的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较为标准的外国人长相。而另一边则是一个带着眼镜,长相有些柔和弱气的男子。 从眉目间看的话,这两人于莲蓉·埃斯佩尔的相似度很高。看来这两个便是她的父母呢,还是长的很年轻的。 从之前获取的信息来看,林老夫妇的儿子似乎是在过来留学的时候认识自己的妻子,然后就成为了上门女婿。不过传闻这两个人感情还是不错的。 【埃斯佩尔……】 我嘟囔着这个姓氏。 这个满是西洲风格的姓氏,实际上并不多见,但我却意外的对其有较深的印象。 【!】 【对了!】 在这时候,我脑内忽的灵光突现。 我会有印象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因为这个姓氏,可是西洲那个史上最年轻的教皇的姓氏吗?! 这样的话,事情可非常不简单呢。 发现 【埃斯佩尔……】 我嘟囔着这个外国的姓氏。 然后我忽的想起来这不就是现任西洲教皇的姓氏么? 虽然说我知道的并不是特别的多,但依稀也知道这是一个有着悠久的历史与传统,在西洲很是贵族的姓氏。 拥有这样姓氏的人哪怕在西洲也很少,而且身份方面也都不会一般。 难道?犯人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才? 想了想,我便又把杜中喊了过来。 我让他用手机把桌子上的照片拍了下来,然后传给了乔楚。 【乔医生,我是白牙,我现在用别人的手机给你发了条信息。你能否帮我查下照片上的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呢?】 我动作迅速地编辑好了一条短信,然后发给了乔楚。这样的事情姑且还是交给乔楚比较好,查国外的事情还是他比较专业。 “ok!” 很快,乔楚便回了个信。 真是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呢。 而后,这个实力强劲的男人也没有让我等太久,他很快便打了电话过来。 “喂?是白牙吗?” “汪!” “都说了我听不懂你的话。算了,我在这里说,然后你听着就好了。” 乔楚这么说道。 “男的话身份倒不是特别,但这个女的可就不一般了。她是埃斯佩尔集团的现任ceo,今年财富榜新上榜的一名女强人。” 【果然不是普通人吗……】 “你那边的事我刚刚在查的时候也多少了解到了,要说犯人绑架了这样的人孩子,基本上都会是有所图的。” 乔楚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可是流转于世界,看惯了各地阴暗面的人,所以在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他也不由得往坏处的地方想。嘛~事实上我也是这么想的,英雄所见略同。 不一会,乔楚便表示诊所那边忙了起来就先挂了电话。 而我这边则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另一边,黑月。 此时的黑月显得无精打采的,尾巴和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怎么说好呢,黑月这两天的心情可是各种大起大落。先是被我们勾起了自己从小就对圣诞老人的热情,然后就遭遇了突然的诱拐事件。起初在我的鼓励下,黑月是积极地寻找着圣诞老人无罪的证据。 只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命运总是作弄别人的。也正是因为我们的积极寻找,我们最后成功地将犯人锁定了“旧城区的圣诞老人”。这样的变化,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同时也很操蛋的说。 黑月甩了甩尾巴,然后来到了房间的阳台外。 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天气还是很不错的,不过在过了中午后晴朗的天空就逐渐变得灰蒙蒙的,似乎又要下雪了。这年的天气也有些奇怪呢,前一两年圣诞节时期,别说下午,天气热的连防寒衣物都不需要。 黑月的猜测是对的,没过多久,天空中便缓缓地飘下了洁白的雪花。其中有一枚雪花不偏不倚地飘落到了黑月的鼻子上。 “呜喵!” 雪花与鼻子相碰后,顿时就带来了一股刺骨的冰冷之意。而猫的鼻头敏感度也是相当高的,被这么一刺激后,黑月顿时就跳了起来。“她”连忙伸出爪子,很是慌张地把那片雪花给拍掉了。当拍掉后,黑月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当然了,要是看到这一幕的话,我当然是会吐槽的。所以黑月你丫的,自己都知道鼻头是很敏感的话!平时……就不要老是攻击别人的鼻头了啊……求您了,真的很痛的啊…… 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在这之后黑月依旧待在阳台没有回去房间。 而在这时,因为雪花的刺激,黑月的嗅觉一时间变得比平时要发达一些。 “她”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周边,似乎有着什么香味。 一时间好奇心上来了,于是乎黑月便四处张望然后开始寻找。 那是花的香味,淡淡的,但又有些浓郁,长久地留在空气中不散去。 这样的花香,明明很陌生,但却有种淡淡的熟悉感,似乎在哪里闻过呢。对此,黑月感觉很是奇怪。 【!】 花费了一大番功夫后,黑月终于找到了花香的来源。 那竟是来源于阳台边上的一盘仙人掌盆栽? 怪了,仙人掌是会有着这样花香的植物吗? 黑月的脑海里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虽然说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研究,但是这样堪称是基础的常识“她”还是很清楚的。仙人掌确实是会开花的,但是周期比较长,条件也是相当高的,像这样养在家庭里的,开花的几率则非常的小。 而且……这株较大的仙人掌,甚至连花苞都没有,完全没有开花的迹象呢。 【!】 忽的,黑月发现香味的来源是什么了。 那是黏在仙人掌上的,数量不少的花粉。 这是什么花粉?而这里会什么会有这东西呢?黑月暂时想不明白。 不过“她”这时候就果然的呼唤了外援。 【我查查……】 我照例是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发送给别人查查。 最后得到的回答是,“安魂花”。 【这是……什么花?】 看着这有些奇特额名字,黑月不由得问道。 【这个嘛,你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因为这花基本上只长在时砂市这边,而且大部分还是在旧城区东部的森林里。这种在学术界还是有些名气的,因为它的移植和家养都是一件比较困难且成功率低的事情,所以国内也有着专门的研究课题呢。】 看着依旧是云里雾里额黑月,我决定进行一下补充说明。 【这花你实际上见过呢。就是我们见到小匙的那一次哦!】 【!】 这么说的话,黑月便想起来,那个时候放在事故地点的那束白花。在那时候,那花便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以至于现在经过提醒稍一回想便想了起来。 那真是有些特别的花。 总体的颜色是白,但咋看之下与路边一般额白色小野花很是相似,但仔细看的话却会发现有所不同。 那花的白色,是一种底色。在白色之上的是晶莹的,而又淡淡的粉色。要是只是这样的话,大家或许会说和东洲某个国家的“樱花”很像,但这两者却是截然不同的事物,因为这花有着另外的鲜明的特征。 在这白花之上,有着一些殷红的,似血的纹路。这样的纹路基本上遍布了花的花瓣,为这花提供了较高的辨识度。 这不过这样的纹路并未给人带来任何不详的,亦或是邪恶的感觉。相反的,基本上看过这花的人都会表示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宁静与安宁,而后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与自己相熟的,但是却离世的人。 所以这种花最后便被时砂市的人民称为“安魂花”,多数是扫墓祭拜的时候才会用的花。 【安魂花吗……是个贴切的名字呢。】 黑月有些感慨地说道。这花,似乎有着能增加灵魂的力量,有着特殊能力的黑月能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周边一些难以言状的力量要比别的地方要强。并且,在那个时候死去已久的小匙能够顺利地再次显现,多半是这花力量的协助了。 不过说起来,解密科普我确实是好好做了,但是做完之后我就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的说。 这花,由于基本上无法家养,所以一般都是在东部的森林那边才有。虽然说现在也有了相关的种植活动,但这边上了年纪的人基本上都会知道这花有什么用的来着,按理应该不会随便买来,并且让还算是新鲜的花粉留在这样的地方的。 【呵呵……】 这就耐人寻味了。 想到这点,我便在这四处察看着。这一次,我所察看的基本上是一些死角,亦或是一些很是隐秘的地方。 【!】 很快我便有所发现了。 阳台的某道栏杆的表面上有钢索刮过的痕迹,较为明显。 根据日记的内容来判断的话,这应该是马场潜入时所留下的痕迹。 好,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现在再一次认真地察看地话,就发现那痕迹有些奇怪的地方。那划痕,太深了,似乎是重叠而成的,也就是说马场不止一次用这方面进入过这里? 不对吧?那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用两种不·一·样的钢索呢? 这可真是有意思。 与日记的内容是相悖的。 【等等!】 说起日记的话! 莲蓉在最后可是说她看着马场离开的,也就是说这日记是在他走了之后还有充足时间写并锁好的! 这可真是不得了的突破点呢。 【很好!黑月你立大功了!】 想到兴奋处,我便把右爪搭到了黑月的头上,并表示诚挚的夸奖。 【???】 这让黑月感觉到很是疑惑。但感觉事情有些奇怪的“她”表示这次就姑且忍下这样的无礼冲动了。 莲蓉的冒险·上 “什么?!你是说你离开的时候孩子还在房间里?” 对于马场的说辞,负责审讯的警官限显得非常不满。 “不可能!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 说罢,警官便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然后造成了巨大的声响。这样突然其来的巨响,让马场不由得一震,然后不由得有些慌了。 这样的手段是审讯的时候常用的常规手段,主要是为了给嫌疑人增添巨大的压力,然后压垮其心理防线。马场虽然心理素质不错,但在面对这样的阵仗的时候也无法视若无物。 但即使如此,马场依然坚持了自己的说法。 “阿健。马叔他说的是真的吧?” 此时的顾健和陆仁希待在了别的房间看着这场审讯,马场的态度似乎会使得事情有所转机的样子。 “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顾健沉吟道。在洞察犯人情绪这一块,顾健的造诣也是相当高的,堪称是火眼金睛。马场现在所表达出来的完全是真情实感,这是一个不容忽略的事实。 就在这时,顾健的电话响了,是杜中的电话。 “白牙那边也给出了同样的说法。” “真的吗?!也就是说马叔他真的是无辜的吗?那应该赶紧放了他啊!” 闻言,陆仁希很是激动地说道。陆仁希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这个令人尊敬的老先生会干下那样的事情,所以现在事情出现了翻转后最为开心的就是他了。 然而顾健却摇了摇头。 “不,还不能放了他。只是根据小孩子的日记所得出了的猜测,并且还是一只狗所提供的证言,这些都不足以作为有力的证据。” 在一方面,顾健恪守程序以至于到了一个有些死板的地板,但是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因为现在能明确知道的,便是马场在昨晚案发时段都出现在了三个案发现场,这是他所亲口承认的,而随后也符合鉴识科同志所提供的鉴识报告的。在这样的证据面前,马场的嫌疑始终是最大的。 既然马场有了嫌疑,那么就这么放走他才是不符合规章制度的做法。 “这……那该怎么办?” 陆仁希很快便明白了这一点,但是却无从反驳。 “我和同事们交代一下,让他们暂时放缓对马场的审讯。然后我们就走吧。” “嗯?去哪?” “去找证据,然后……找到真正的犯人!” 某处,时间未知。 “嗯……” 莲蓉很是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的眼皮重若千钧,光是做出这样的动作就耗费了她大半的精力。这样的感觉以前也不是没有体会过,那便是在生大病的时候。只是莲蓉依稀记得自己这些天身体还算是不错的,应该不会轻易地染上感冒。 “这里是哪里?” 莲蓉嘟囔道,因为映入眼帘的都不是她所熟知的景象。 这大半年她都是在爷爷奶奶家住的,自己的房间早就改成了自己所喜欢的风格。正常情况的话,刚开眼所看到的,应该是略显粉色的天花板才对。然而现在所看到的却是棕黄色的,并且显得有些老旧的天花板。 这样的异常情况,是做梦吗? 莲蓉想要伸出手捏捏自己的脸,然而她却惊愕地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用力,手都无法动弹。在这时候,她终于发现了某个惊愕的事实,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住了。在意识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一股惊恐之意顿时涌现在了心头。然而这样的情绪也未能战胜占据身体的疲倦感觉。 莲蓉感觉自己的眼前发黑,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不过她在失去意识之前却看到了一些让她意外的事物。 在她的身旁,似乎还有这同样被捆绑住的人。 只是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情况之后,莲蓉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莲蓉再次醒了过来,这一次醒来后她身体里的麻痹与倦怠之意消散了不少。莲蓉奋尽全力地坐了起来,然后她也终于能够看清楚周边的环境了。 这应该是一个仓库。宽大,整洁而又干燥。然后在另外一边,则有着不少排列整的货架,货架上堆放着许多的杂物。而在墙角,还堆放着一些装的满满的麻袋。只是一股隐约的,刺鼻的味道从那里传来,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就暂时猜不到了。 在一般的情况下,这个岁数的孩子在双手双脚被捆住,然后处在这样的陌生环境之下,总会不由得因为恐慌而哭闹起来。但莲蓉额表现却与众不同。 从她不断抖动的四肢来看,她显然也是害怕的。但她的眼神却较为的坚定,显然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力在克服着恐惧。恐惧并不是最为严重的,最为严重的是人就这么屈服于恐惧,然后做出各样不理智的行为。 莲蓉大口地喘着气。 光是坐起来,便已耗费了这个身体大半体力,直至现在身体都有着一种淡淡的,但却很显然的麻痹感在刺激着她。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 不过莲蓉很快就在脑中搜索到了相关的记忆,这样的感觉她的身体曾今体会过。那似乎是在两年前,她因为患了盲肠炎而必要动手术的事情。那个时候,医生给她打了麻醉剂,而在手术之后的一段时间,这样的麻痹感觉依旧是存在的。 对号入座,自己会有着这样的感觉的话,那就说明事情很是严重。 小孩子毕竟是精力充沛,恢复力强的,不一会莲蓉便缓过神来了。 她再一次地查看起了四周的情况。 从刚刚开始,她便比较在意同样的躺在她附近的两个孩子的情况。那是一男一女,年纪上都要比她小的孩子。此时,这两个孩子都在沉睡之中,基本上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不过他们的手脚上同样有着捆绑的绳子。 莲蓉觉得首要之急便是想方法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被绳子捆住四肢,她现在甚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绑人的人似乎有着较为丰富的经验,他把莲蓉的双手反绑在后了,这就让莲蓉的发力变得要比平时艰难许多。莲蓉尝试着发力将其挣脱,然而她却发现这绳子却随着她的动作而逐渐地勒紧了她的手腕,这就让她越发的难受了。 没办法,莲蓉只能停止这样鲁莽的方法。 莲蓉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莲蓉的冒险·下 在面对这样的困境时,莲蓉并没有就此束手就擒。 她反而是在努力的寻找着办法。而现在,她想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手脚上的绳子给弄断然后恢复身体上的自由。 只不过这材质有些特殊的绳子,在一番挣扎之后反而变得越发的紧,并且勒进了皮肉中。尽管看不到,但莲蓉能够感觉到自己手腕处火辣辣的疼,似乎是磨破了皮。 吃痛之下,莲蓉两眼泪汪汪的,只不过她紧咬着嘴唇硬是不让自己哭出来。 毕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里面便有着不能够随便哭泣这一条,而且在这样的地方哭起来也只是会引起负面的效果。 想了想,莲蓉便费力地挪到了附近额那个小女孩的身边。 在这个有些瘦弱的小女孩的双手上的,是棕色的绳子。莲蓉想到了一点,这如果是同一个人绑的,那么绑法应该是一样的。那么,自己通过观察别人的绑法是否就能够解开自己的绳子呢? 她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然而操作起来的难度却比预想中的要高很多。通过观察和用手触碰,莲蓉确定她手上的绳子的绑法是一样的。只是,这绑的非常的复杂,双手背负在后的她并不能够独立地将其解开。 若是这个小女孩醒了的话,说不定还能够一起解开绳子。但很遗憾,这个孩子的呼吸很是沉重,看来一时半会间是醒不过来的了。 这一个办法宣告流产了。 不过莲蓉没有就此放弃,她立刻便开动脑筋,然后思索着另外的办法。 “如果……有着什么锋利的东西就好了……” 莲蓉嘟囔着。然而她自己心里也知道这样的方法有些不太实际,毕竟真若是绑架的话,那现场会留有这样的工具无疑是一个莫大的失误。 莲蓉不抱希望地四处察看着,然而她却发现在某处有着一样特别的东西。 这疑似仓库的地方没有开灯,仅有的光源是临近天花上的一个大气窗。现在外面的天气似乎还不错,一丝耀眼的阳光从外头照射了进来,为这昏暗的仓库增添一抹生机与活力。 然而莲蓉却发现了某处的架子上有一样东西在反射着光线。 那好像是……剪刀?! 莲蓉眨巴了眼睛,然后发现那不是她的错觉,在离她最近的架子上确实有着一把剪刀。 机会! 看样子那剪刀还算是挺锋利的,如果能够拿到它的话,那么弄断手脚上的绳子也只是一件轻而易举事情了! 距离有一些远,但莲蓉还是坚持着挪动到了那个架子的旁边了。 目标那把剪刀放在架子由上往下数的第二层。这点就比较麻烦了,就算莲蓉能够站起来的话,怕是也是难以够到那把剪刀,更别说现在的状态了。 哎? 莲蓉发现那把剪刀放的位置不正,尖锐的部分有不少都露出到了架子的外部。说不定……在外力的影响下的话,这把剪刀会掉下来呢。 试试吧! 现在摆在莲蓉面前的就只有这个选项了! 莲蓉再费力换了一个方向后,便猛地撞向了这个架子。 还好这是一个木架子,重量方面不如金属架子,若不然以莲蓉这样的身板完全就是蚍蜉撼树了。 架子晃动了!但是那把剪刀依旧没有掉下来。 见着有效,莲蓉便接连发力。而在莲蓉折腾的近乎全身脱力的时候,只听见“铛”的一声,那把剪刀终于掉落了下来。 莲蓉绕了过去,让发现那把剪刀直接刺穿了这仓库的木质地板,看来锋利度是一流的。 没有多想,莲蓉便拔起了剪刀,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它剪开了手上的绳子。 借由这把突然来的剪刀,莲蓉终于重获了身体上的自由。 在做完这件事情之后,莲蓉感觉自己身体里仅剩的体力也被榨干了。 她也顾不得这有些灰尘的地板,就这么直接地躺下只喘气。 在这时候,她也终于有精力来思考自己的境遇了。 看着这样的阳光,时间起码已经去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昨天是圣诞节,现在回想起来那可真是她至今的人生中最为特别的一个圣诞节。先是立下了要为奶奶做巧克力的想法,然后是在商场里遇到了一个很帅的哥哥,最后还碰到了传说中的圣诞老人。 然而现在的自己却被捆在了这样的一个地方。唔……那个东洲的成语叫什么来着?世事无常?好像是这个来着? 不过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干的。 要是让本小姐知道,绝对要打爆他的狗头! 莲蓉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然后张牙舞爪道。 只不过到底要怎么反击,莲蓉表示现在自己还没有想好。 接下来要做的,应该是想办法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莲蓉这么想到。 不过在这时,她还面临着一个选择。 自己要不要,用剪刀将面前的这两个“同伴”的绳子也剪断呢? 如果能够唤醒他们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逃脱,毕竟三个人的力量总会比一个人大的。 只是…… 莲蓉在思考再三后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人多势众,人多力量大确实是对的,只是若是这样的优势没有发挥出来的话,人多反而会成为一种累赘。 莲蓉并不认识这两个孩子,所以她无法保证这两个孩子能够有着接近她,亦或是比她还要强大的心理素质。在知道自己被绑架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尤其是在正常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怕是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哭泣吧。 在这种情况下,哭声所能起到的作用只会是吸引绑匪,然后增加他们的危险性呢。 这样的想法,很快便在莲蓉的脑海中占据了主动地位。 她也只能让他们先待在这里,后续再想办法来救他们了。身为年长的“姐姐”,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做到的。 不过说起来,莲蓉在这时候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实际上她那个总是伴着脸,冷冰冰而又严厉的母亲对她实施的教育在这时候确实非常的有用。 莲蓉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想办法离开这个仓库。 目前并未见到拐走他们的犯人,说不定现在是个逃离的好机会。至少,也是探查外界情况的一个好时机。 只是要离开这里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由于作为仓库,所以这栋建筑并没有多余的出入口。 除却几近天花板的气窗外,进出的地方就只有眼前那道看起来很是结实的大门。作为关押他们的“牢笼”,那道大门自然是关的的紧紧的。 莲蓉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气窗,那个气窗是打开的状态,似乎能从那里离开。前提……是她能够上到那里的话。 莲蓉并不知道这仓库的具体高度,但仅是用肉眼观察,便知道这不是她能够轻易常去的高度。即便是拉上一旁高高的架子到底下也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她并没有那个力气和体力拉动那样沉重的架子。 莲蓉最后将目光看向了那道大门。 看来现在也只能试试从那里寻找突破口了。 “唔!!呀!!” 莲蓉首先采用的,自然是尝试直接拉动门把。但是很遗憾,哪怕她拉的小脸通红,那道门也是不动分毫的。 “唔!” 恼羞成怒的莲蓉伸出了右脚,准备往门上踹几脚泄愤。但就在脚快要碰到的时候,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连忙把脚收了回来。这样的举动自然是破坏了她身体的平衡,让她摔倒在地。 “咚!” 一声响后,莲蓉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所带来的反震力道之强,使得她瞬间就麻痹了。 这样的后果是自己造成的,那其中的苦涩也只能自己将其咽下去了。 莲蓉强忍着眼中晶莹的泪水,然后揉着自己的小屁股站了起来。 在收拾好心情之后,莲蓉仔细地看向了那一道门。 这是一道金属制的大门,结实较为沉重。 但看构造的话,她用上力气还是能将其拉开的。 现在打不开这门的话,似乎是因为这是一道从外面锁上的门,门栓已经被插上了。在明白这一点后,莲蓉感觉自己的痛是白受了。 门与墙之间有着缝隙,并能够从中看到外面的情况。 那门栓似乎不太粗的样子,能否从里面打开呢? 莲蓉一番搜寻后,终于从架子那里找到了一把细尺。 莲蓉将尺子插入缝隙之中,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里面无法清晰地看清楚门外的情况,说不定外面是上了锁的。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她也只能老实地待在这仓库里了。只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命运会如何真是难料。 莲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紧握着尺子,往上就是一拉。 动了! 门栓动了! 这真是一个奇迹的情况。 最后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门栓掉落在了地上。 没有了禁锢,莲蓉也就能够顺利地打开了门。 在开门的一瞬间,刺目而又温暖的阳光照到了她的脸上,对比于这有些昏暗的仓库,这样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 各方 12月26日,下午4点左右。 此时的我和黑月正坐在杜中开着的一辆车中。 这辆车正以较快的速度往旧城区的东部森林行驶而去。 事情的变化可谓是一波三折。 一起看起来较为普通的诱拐事件,然而其变化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一番搜查后,本将矛头指向“旧城区的圣诞老人”,马场的身上。然而随着更深入,更细致,更为隐秘地调查,我们发现犯下案子的似乎另有其人。然而这一次,我们却基本上没有任何的线索。 不,线索还是有的。 那便是留在现场的安魂花花粉。幸运的是,这并不是一种普通而又常见的花,它基本上就产出自一个区域,而这也就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 虽然说仅靠着这样的线索是有些胡闹,然而这却是我们现在近乎唯一的选择了。 也只能……试试了。 车上。 “所以说白牙,待会到了之后你们能够凭借着追踪气味什么找到孩子们吗?” 杜中这么问道。 【老实说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哎?!狗的嗅觉不是很厉害的吗?你看我们局里的警犬就能够追踪道犯人的踪迹。” 【所以说,我觉得你需要补充一下这方面的相关知识。我们犬类的嗅觉是很发达,但是不是万能的好吗?在这样的森林里进行追踪,土壤,花草,还有动物的气味都会对我们造成莫大的干扰。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想要找到一个人难度系数很高的好吗?】 “额……原来是这样的吗?” 被我这么一说,杜中显得很是尴尬。 “咳咳!那我们不就是相当于大海捞针了吗?” 【差不多……如果……只是凭借我和黑月的话。】 【所以我才会做好另外一手准备嘛~】 在我的话音落下后,似乎是为了配合我,车后座上接连传来了几声各异的猫叫声。这时候的后座是满员的,上面有着数量众多的,颜色大小各异的猫。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凭我和黑月的力量当然是不够的。 人多力量大,这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硬道理了。 所以我就自然而然地……去找猫老大借了一队“人马”回来。并且这队“人马”还是猫老大势力里负责搜索的专门队伍,其专业素质是可以保证的。 “额……” “白牙……你能不能让它们悠着点,那座位上的可是真皮坐垫啊,刮坏了弄起来可是很贵的啊……” 从后视镜中,杜中可以看到后排的猫们都不是特别安分的动来动去。有一些猫甚至还在磨着爪子,而它们所使用的东西自然是韧性较好的皮质坐垫了。看着这样的一幕,杜中感觉心非常的痛,以至于到了一种快要滴血的程度了。 【这个嘛……咳咳!这个不是公车什么的吗?】 “这是我自己的车啊!今年年初才好不容易还清了贷款啊!”说着说着,杜中的语调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哭腔,显然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也对,对他来说这辆车无疑是凝聚了他的心血,就这么受损了自然是令他无比的心疼。 我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然而我却无能为力呢。 这是从猫老大那里借来的“人马”,虽然说被猫老大下令要协助我们的行动,听从我的指挥。只是……这只是指挥权而已,并不代表我能够约束它们的一言一行。 这是猫老大的手下,而且还算是较为精锐的那一批。在平日里,它们表现出了较高的素养,同时也做到令行禁止,是一批合格的部下。只是猫老大的手下,野猫的比重居多,对于它们来说,怎么和人类们好好相处观察其心意并不是长处就是了。所以体现出来的便是现在这般结果。 我拍了拍杜中的大腿以示安慰。 不过嘛,既然杜中现在是因为帮助我们才蒙受这样的“损失”,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亏得太狠对不对?还是要帮他出个招的说。 【那个,阿中。你们那边报销的审核严格吗?】 “嗯?还好吧。难、难道你是说?” 【不愧是你啊,一点就透!要不就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当做是一般的工作报销呢?】 “嘿嘿嘿~白牙,你可真有一手~” 【小意思,小意思~】 听着我的话,杜中显然是意动了。而后我们两个展示出了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不对,我们怎么说都是正面人物,这里应该用“志同道合”这种褒义词比较好。 然而过了一会,杜中却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哈?为什么?】 “经费毕竟都是有大用的,用在这样的小事情上并不太好。” 【也对,毕竟不能够对不起自己的职业嘛。】 对于杜中这样的说法,我是表示赞同的。 【心底里另外一个想法呢?】 “要是被健哥发现了……那后果很严重。” 【这个……确实……】 怎么说好呢,我们的头顶上可是悬挂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的,那玩意一但落下,那只是都是要退层皮的。 面对着我们这样的言行,我一旁的黑月都是一直保持一对大大的白眼。 在这样的眼神之下,也不太舒服的说。 虽然说距离比较远,但我们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我们再确认一遍分工。】 【待会我和杜中前去已知的,官方认证的花庄看看。而黑月你则带着猫老大的去四处的森林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一但发现什么,就马上联络对方。】 有些拼运气的做法,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选择了,大海捞针也要捞了。 只不过在黑月离开之前,我叫住了“她”。 【怎么了?】 黑猫疑惑地问道。 【黑月,虽然说找孩子们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你还要注意保护好你自己一定!一定!不要冲动,遇事要冷静一些。】 尽管不太明白我的意图,但黑猫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那离去的身影,我不由得有些担忧。 这只黑猫,表面看起来是冷傲。只是一但遇到什么撬动“她”心底的事情的时候,“她”就会变得很冲动,从而使自己受伤。 希望这次……我的担忧不会变成现实。 另一边,旧城区警局。 虽然说停止了审讯,但待在拘留室里的马场却是一脸的焦躁不安。 突然来的情况将他完全打蒙了,到底为什么在自己送完礼物后,孩子们便消失了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孩子们才会遭此劫难的吗?一想到这,马场的心就不好受起来,一股巨大的负罪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马场!准备一下,有人来看你了。” 就在这时,看守的警官忽然这么喊道。而当马场顺势抬起头时,他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马叔!” “仁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陆仁希。 “呵呵……你会在这里的话,也就是说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了吗……” “真的是……很对不起大家……” 说这话的时候,马场是垂头丧气的。他头上的白发似乎变得更多了,整个人也变得苍老了不少。这与之前那个精神抖擞,掌控着一间大型商场的他截然不同。 “马叔!我们都相信这不会是你做的!那个总是真心和善待人的马叔,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仁希……” “马叔,虽然我们都没有明说,可我们都是打心底里地尊敬你的。两年前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和白牙那个圣诞节可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呢!我现在依然记得那天那杯热咖啡的味道呢!” 陆仁希掷地有声地说道。此时他那灼灼的眼光有着极强的感染能力,同时也在缓缓地驱散着马场心中的不安。 一会后。 “问出来了。知道马叔那件事情的,就只有他的副手王利。” “漂亮,仁希。” “哪里,阿健你打的感情牌才更加漂亮呢。” 陆仁希从拘留室出来后,顾健早已在一旁等待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马场会因为害怕、自责等情感因素而导致无法好好地配合侦查。这时,像陆仁希这样的存在便能够很好地打开他的心房,使得他们有几率获得重要的证言。 “那这个副手……或许有什么问题。” “嗯?为什么?” “直觉罢了……” 顾健很是自信地说道。 背后之人 陆仁希和顾健这边寻找到了新的线索。 虽然臆断的成分居多,但作为唯一知情人的王利的嫌疑也不低。 “审一下的话……应该就能查出他的马脚了。” “哎?!要把他抓来吗?” “这不可能。我们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犯罪,所以我们无法行使相关的权力。” “额……那怎么让他过来啊?” 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顾健的行事依旧是循规蹈矩的。 “其实也不难,强制传呼他过来接受相关询问就好了。” 强制传呼,虽然说不是那个意思,但也是一种相当强硬的方法了。顾健这难道不算是自己推翻了自己之前说的言论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这当然是符合程序的做法。王利既然知道相关的情况,不但隐瞒事实不报,并且还提供协助。这里面不容我细说,你都知道有哪几处违规违法的地方了吧?” “是的。你说的对。” 面对那颇有压迫力的眼神,陆仁希选择板着脸正经地回答道。 不过这里的话也多少是刷新了一下陆仁希对顾健的印象。 他印象中的顾健是一个恪守信条,遵守规则,维护规章制度,以至于到了一个近乎死板的地步。然而在有些时候,顾健的行事却又是无比灵活而又不拘泥于形式的,这看起来多少有些矛盾呢。 对于这一点的话,顾健则表示这大概是被某个语态轻佻的笨蛋感染了吧。 由于是这样的严重性较高的案件,警局这边的反应与机动速度比平时都有所上升。还在值班中的王利很宽便被带了过来。 “顾、顾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突然带进了审讯室,还要面对顾健这样“大名鼎鼎”的警察,王利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你好,王先生。请你放松一些,我们这边只是对你进行相关的案情询问而已。这个过程顺利的话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便能够让你回去。” “当然……顺利的话……” 说到最后的时候,顾健的尾音拖得比较长,然后带来了一股莫名的压抑的气氛。但这并不是最为重点的。 顾健的眼神变了。 就像是出鞘的利刃,闪耀着寒光,刺破眼前所有的壁障,直达他人的心底。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王利不由得身体一震。而后他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一丝的冷汗,然后滑落至脸颊。 作为一名职业的漫画家,捕捉到这样的人体细节变化是基本功。 这样的反应,陆仁希明白王利是产生了一种情绪,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 在这样的情绪影响之下,人们的心理防线将会脆弱许多。一些本想封存在心里的东西也会因此而暴露在阳光之下。 未知的地点。 莲蓉顺利地从囚禁着他们的仓库中逃脱了。 她四处打量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她似乎是在一片大森林中,四周的保持着较为原始的生态环境。人造的建筑也只有她身旁的仓库,还有更远处的一间大木屋。 不一会,莲蓉便大概明白自己在哪个地方了。 她的视线所及的地方有着一样能够起到提示的重要事物。 那是一大片花田。 其中盛开着无数的,整齐的花。 在寒冷呼啸的季节里,还能灿烂盛开的花并不多。更别说,那花田里盛开着的是以白色为主调,粉色点缀,并布满着红色纹路的花朵了。 这样的花对于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来说无疑是闻名遐迩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人们也不太想用到这样的花,毕竟需要使用到这花的时候都不会是什么令人欢快的场合就是了。 是的。 这便是时砂市的“特产”,安魂花。 尽管莲蓉也只是听说过,且没有见过实物,但毕竟这花的形象实在是鲜明,以至于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会有这花的话,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也明了了。 那便是旧城区东部的森林。但是只知道这个的话并没有什么用处。这里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在没有任何工具的辅助下,她大概无法顺利地走出这个森林。 在前一些时间,莲蓉在仓库里还是能明媚的阳光的。 然而在出来一小会后,这天就迅速地变得灰蒙蒙的,然后还飘起了小雪花。 “啊嚏!” 感觉到寒冷的莲蓉不禁身体发抖。 在这时候,她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那样的衣服在温暖的家中自然是充足的,但在这样寒冷的室外则基本起不到御寒的作用。 想了想,莲蓉看向了远处的那间木屋。 这仓库显然是归于那间木屋的,那么诱拐她他们的人说不定现在说不定就在那里。她这样贸然地靠近说不定就是送羊入虎口。 只是……现在她面前基本上就没有选择。直接逃走很容易就因为寒冷而倒在半路上,回到仓库中也终究只是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那还不如拼一把呢! 下定决心的莲蓉,小心翼翼地摸向了木屋。 由于基本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所以莲蓉的动作很是轻盈。 不过幸好,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她成功地摸到了木屋的附近。 来到附近后,率先传入她耳朵中的是嘈杂的电视声。 听这声音,似乎放的是篮球比赛,不过莲蓉对此没有什么研究就是了。 莲蓉踮起了脚,然后通过窗玻璃窥视着里面的情况。 这较为宽大的木屋内部,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背心,头部铮亮的男子。这名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后背对着窗户,所以并没有发现莲蓉的小举动。 “好!!” 忽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猛地挥了下紧握着遥控器的右手。 起初莲蓉是吓了一大跳以为被发现了,然而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这人似乎是为了比赛的精彩而叫好。 而在这男子站起来后,莲蓉也能借此看出这名男子的一些信息。 这名男子异常的高大,并且裸露在衣服外的是一块块结实的肌肉。莲蓉觉得那宽厚的背影,就像是一度城墙。 和这样的男子发生正面冲突,怎么像都是没有胜算的。 正在莲蓉冥思苦想的时候,男子的手机响了。 男子原来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然而他看向屏幕后就忽然变得郑重了起来。 “boss?” 男子这么称呼对面,而对面也泰然自若地接受了,并且和他交谈了起来。 “哎?!” 对此,莲蓉感觉有些奇怪。 这里可是东洲,但这两人所用的交流的语言,似乎是西洲的通用语。而在这时,莲蓉也发现这个健壮的男子不是这边的人,并且从人种的一些特征来判断,那人应该也是西洲民族的。 这样的情况,说明这事情可不简单。 决意的莲蓉·埃斯佩尔 奋力逃出仓库后,莲蓉摸到了附近的木屋旁。 然而在这时,她听到了疑似绑匪的男子和其老板的通话。 “拉威尔,那几个小孩的情况怎么样了?” “boss,他们都在麻醉剂的影响下睡得好好的呢。” “那有被那边的警方抓到什么线索吗?” “报告,没有!我这边的合伙人做的相当漂亮,都将注意力引到别处了。” “嗯。你们做的都很好。这样有些异想天开的计划亏你们能做的这么好。” “哪里,boss你能够同意我们的计划改动才是最重要的。” 话音落下,两边同时地发起了大笑声。 听着他们的对话,莲蓉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从这里就可以得知,绑架她的便是这光头男子,而这男子还是受到他人的指使才这么干的。这样有预谋的绑架使得事情的严重性更上了一层楼。 而其莲蓉还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总感觉…… 被称为“boss”的那个人的声音,好像很熟悉,似乎在以前听过了很多次。 是……错觉吗? “你们这一次做的很好,答应你们的报酬我决定加倍!” “真的?!感谢boss的慷慨!” “哼哼,也没什么,毕竟拉威尔你也在我手下干了这么多年了。这是你应得的。你的合伙人也不错,下次有机会可以再合作。” “boss,请问你那边是否顺利?” “嗯?” 又一番聊天后,光头男子将话题引到了这方面。 “哈哈哈!很顺利呢!艾丽卡那婊子看到她女儿的照片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慌呢!那样颤抖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似乎是这个话题激起了那人的兴致,以至于他的情绪变得相当高昂。 然而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愤怒的情绪顿时从莲蓉的心里涌起。 在这时候,她终于想起来电话那头的人的身份了。 对的,那便是她的舅舅,亚伯·埃斯佩尔。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艾丽卡”就是莲蓉她妈妈的名字了。 “哼哼~这一次我一定要让那婊子把集团的股份和话事权叫出来!” “那就祝boss,唔……心想至成?” “嗯?有趣你居然也学会了一些东洲的成语了吗?” “毕竟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放心,这次一定能够成功。那个看起来性冷淡的家伙,其实相当在乎她的女儿呢!我这边夜深了,你那边看着点!” 光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 窗外的莲蓉握紧了她的小拳头。握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关节都已经发白了。一直以来,她与她的母亲艾丽卡的关系都不是特别的好。其实这也很正常,因为她与她的母亲都是性格非常鲜明的类型,这样性格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引起各样耳朵冲突的。 艾丽卡·埃斯佩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在这之前莲蓉觉得自己可交上一份相关额满分答卷。从外观上看,她是一个有着一头灿烂金色头发的,美丽的女子。可以说,自己的容貌在很大部分上都是遗传于她。并且这个人还相当有气质,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与冷冽,有一种淡然的拒他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从外观上看的话,纵然是以女性的目光来衡量的话,她的母亲也是一个相当完美的存在。只是,这只是从外观上看而已。在很多时候,看一个人并不只是看外表,内在也相当的重要。要说莲蓉对艾丽卡这一点会打出多少分,那答案可就很容易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莲蓉会打“0”分!! 而且还是100分制里的0分!! 对于自己的这个母亲,莲蓉一直就充满了怨气。 在她看来,艾丽卡是一个掌控欲望极强的人。自己的一切她都要无休止地过问,并且一但不符合她的心意的话,她便会强势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将其改造。从小到大,她便逼着莲蓉学习很多的东西,如花道,茶艺,钢琴,各类的礼仪课程等等。莲蓉最有印象的,便是贴在她房间门上那一张密密麻麻的,基本上就不见任何空隙的日程表。 对于这样的情况,莲蓉自然是有发表过自己的疑问。艾丽卡的回答是这些都是身为埃斯佩尔家族女性所应该学会的东西。对于这样的回答,莲蓉自然是不满意的,而后,莲蓉自然是选择了反抗。只是反抗只会引来更糟糕的结果就是了。 “我看你就是太有空闲了,所以才会有这样无聊的想法!” 莲蓉表示自己依旧记得这样强势而又没有丝毫人情味的话。在这之后,她与艾丽卡的关系就越发地糟糕了起来。至于会有这样的变化,莲蓉觉得大概是因为她的母亲是他们家族公司的掌舵人的关系吧。管理着这么庞大集团的女强人,那自然是强势的,因为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够掌控那巨大的权力。 莲蓉有时候甚至还在想,自己那个性情温和的,长相又不是特别突出的父亲,到底是怎么追上这么一个女人呢? 莲蓉的舅舅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说以晚辈的身份来这么评判一个长辈有着礼仪上的缺失,然而莲蓉还是要直接地将心中的评价给说出来。 对于自己的那个强势的母亲,莲蓉其实也只是反感而已。然而对着这个舅舅,她却是打心底里的厌恶。因为这么一个舅舅,无疑是集中了各式缺点。贪婪,好色,无能,妒忌……基本上很多的这些负面词语都能够用在他的身上。 这个舅舅,莲蓉隐约听说他一直不服从母亲的管理。他一直想要将集团的“船舵”抢到自己的手中,他一直觉得只有像他这样的大男子才能够掌控这样的集团。为此,他在背地里搞了许多的小动作,然而却都被自己的母亲给压了下去。 而对于自己的这个哥哥,艾丽卡的感觉一直都不好。她是从心底里看不起这样的人,然而毕竟有着血缘的关系,姑且也就忍着。 然而这一次,那个秃头的肥胖大叔居然干出了绑架这样的事情,实属于一发“奇兵”。而后……那个一直强势而又冷静的艾丽卡居然就动摇了。 “那个女人……不……妈妈她原来也是会哭的吗?” 回想起光头男子的对话,莲蓉不禁在脑海里想象着那样的画面,然而却怎么都没有画面感。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在这时候,莲蓉有了决断。 她要逃!一定要逃掉!绝对不能这么被抓住,不能够这么被当做博弈的筹码! 这不单指是为了同样被绑走的两个孩子,同时也是……为了她! 莲蓉蹲了下来,然后放轻脚步地绕过去了木屋的另外一端。 莲蓉的动作很轻柔,唯恐被发现。然而这是多虑的,木屋里的电视声开的相当的大,像她这样有意放轻的脚步声可溅不起什么波澜。 木屋的另一端也是花田,所种植的自然也是这个区域的特产,安魂花。即便是在这样的雪景中,也能够灿烂开放的神奇的花朵。 这花田,多半是那男子为了掩护自己的行动而弄的。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片花田被照看的非常好,里面的安魂花都充满着生机。 “……” 莲蓉沉默了。虽然说听到了意料外的重要情报,可也没有在这边搞到一些她需要的东西。虽然说天气现在是稳定了下来,但小雪还在持续不断地下着,周边的气温也在持续不断地降低着。这样的环境,正在加速着莲蓉身体热量的流失。此时的她冷的不由得打起哆嗦。 在这样下去可不行……然而在这样的时候,莲蓉发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 那似乎是用来覆盖柴火用的一块厚厚的毯子,样式简陋,外观破旧,而且还是深黄色这样莫名的颜色。不过莲蓉摸了摸,似乎是毛织品,保暖效果或许不错。 莲蓉动作轻柔地将其取了下来,然后将其围在了身上。不一会,这张布便为她带来了暖意,很快便驱逐了严寒。虽然说上面有一些奇怪的味道,不过并不妨碍其优秀的保暖性能。 来这里其中的一个目的顺利地完成了。 那么莲蓉也不由得思索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现在她要做的,自然是想办法完全脱离这个男子的掌控,然后就是报警了。 不过现在的自己如何与外界进行沟通呢?这是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现在是一个信息化的社会,通讯最常用的工具自然是手机了。这样的物件,莲蓉自然是有的,不过又理所当然地放在了家中。 在这样的情况下,莲蓉与外界的通讯几乎是完全切断了。 那么她该如何与外界联系,或者说怎么传达信息到外界呢? 方法也不是没有的。 手机这样的东西,终究是现代社会的产物,在这之前的漫长的历史中可没有这样的东西。但即便是没有这样便利的道具,古人们依旧能够传达信息。区别也只是在于传递的量,传递的速度还有传递的准确性罢了。 那么,那些现在看来很是落后的办法,实际上却是经历过人类在历史长河中的检验的。 莲蓉将目光放在了木屋旁的干草堆上。 或许……她可以将其点燃?这些东西燃烧之后应该会有烟雾的产生,这似乎和东洲古时候的狼烟是一个道理。 因为没有别的好选项,所以莲蓉也只能试下这么做了。 由于幸运地找到了打火器,莲蓉的计划也能够顺利地实施了。 “呼……” 莲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打火器的开关。仅是一点火星,便将这干草给点燃了。伴随着熊熊火焰的,是浓烈的黑烟。 莲蓉祈祷着这烟能够起到预想中的效果。 莲蓉与黑月 在面临这样的局面时,莲蓉决定采用一些冒险的举动。 正所谓鱼死网破,殊死一搏,现在被逼到绝境的她并没有别的好方法了。 接着火焰暖和了自己的身体后,莲蓉便在这样的小雪天气中正式地开始了自己的逃亡之旅。 在离开前,莲蓉深切地祈祷着。 但她并不是祈祷诸如神明之类的能突然前来拯救她,因为这样的想法最为不切实际。她所祈求的是那个光头男子能够晚一些发现她那救助的烟雾,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多一分被他人看到的可能性。 硬要说的话,这样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博弈。 在历史的很多事情中,最终左右局面的因素都是运气。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那时候是确实存在的,也正是其中的一方被其垂青,最后才创造出了被我们成为“奇迹”的东西。 若是光头男子很快就发现了燃烧的火焰,那他便会警觉到莲蓉的逃亡。不管怎么想,这名男子都要比莲蓉熟悉这片森林,要追上并重新捉住她只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若是光头男子过了很久才发现,那将会是最好的结果。届时莲蓉将能够获得足够的逃跑时间,然后……大概还是无法逃过男子的魔掌吧。一个不熟悉地形的小孩与一个雄健又熟悉地形的健壮男子间有着巨大的战力差距,这样的差距并不能够轻易地磨平。 只是……这至少能为莲蓉带来变数。而希望,有可能就藏在这些变数之中。 也不知道在这森林中走了多久。 莲蓉手上没有手机或者手表之类的显示时间的道具,所以她并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只是这灰蒙蒙的天空正在逐渐地变暗,看样子应该是快到傍晚时分了。在森林之中,尤其是在这样小雪的天气之下,入夜后温度会再一次降低。 不过还好,莲蓉感觉身上这条丑丑的,破破的,并且还臭臭的毯子非常的暖和。不单是毛织品,并且宽大,能让莲蓉缠着自己好几圈。这条满是缺点的毯子,在这样的时候无疑是救命的神器。 而且莲蓉还有着另一手的准备。 她摸索了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打火器。这是从刚刚那个地方顺手拿走的,并且看的很新,应该是充满了燃料的。有了这东西,莲蓉可以试一下像电视上那样在树林里生火取暖了。 不过……说起这个的话,莲蓉不由得有些担忧。因为实际操作起来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的,并且她现在是在森林中,要是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可就会引发森林火灾了。 莲蓉可不想……变成一只黑漆漆的“烤乳猪”。 “呜哇!!” 因为走路的途中这么胡思乱想,以至于莲蓉没有看清楚脚下的路况。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前方会突然出现一个坑,然后就直接摔了下去,摔得七晕八素的,眼冒金星的。 过了很久,莲蓉才缓了过来。 这个坑对她来说并不算深,如果自己好好看路的话是可以绕开的。所以……这并不能怪到其他人的头上,苦果只能自己咽下。 不过在这时,莲蓉发现这坑里还有一样令人意外的事物。 那是一只猫。一只浑身皮毛都是黑色的,很是漂亮的猫。不过这只的右后腿上有着刺目的殷红,似乎是受了伤。看这样子,有可能是和她同样地掉落到这坑洞中,并且就此晕掉了。 没有多想,莲蓉便轻轻地把这只黑猫给抱了起来。黑猫的腿受了伤,流着血,虽然不算严重但不赶紧处理一下的话总感觉很不妙。最好……是给“她”包扎一下。 不过用什么包扎呢? 莲蓉突然想到了最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部古装剧。里面有人受伤了,主角似乎是撕下自己衣服的一块来包扎的。莲蓉想跟着做,然而却发现根本无法扯烂身上的衣服。 这非常的正常,因为这是用现代工艺所制成的衣服,坚韧程度可远超古代的衣物。所以以莲蓉这样的力气,怎么可能将其撕烂。 幸好,莲蓉想起来自己口袋里有一枚手帕,便连忙用手帕为其包扎伤口了。 “唔……这地方为什么会有一只这么漂亮的黑猫呢?” “而且……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只猫?” 莲蓉很是疑惑地嘟囔道。 时间回溯。 由于我们和黑月的目的地不同,于是乎他们便选择了中途下车。 黑月他们的目的是在野外的,那些没有登录在案的花庄。由于情报基本为零,所以他们所能展开的,也就是最为基本,也是最为简单粗暴的“猫海战术”了。 身为号令者的黑月从身上那随身的小包中取出了目标的一件贴身衣服。不一会,所有嗅过的猫都表示记住了这个味道。 【黑月小姐,请问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其中一只资历最老,看起来像是队长的猫问道。 【……】 【全部散开吧。有多分散就多分散,然后如果有所发现的话,便用你们自己特别的方式去通知别人。】 【明白了。只是这样的话……似乎没有人和你一组呢?】 【不用管我……】 长期身为部下,并被猫老大所信任,这名队长自然是服从性极强。现场负责人这么发话了,那么它就会照做。 不一会,现场的猫都散开了,只留下黑月一个。 沉默了一会后,黑月便沿着过去一个方向直直地走去了。 默默走在路上的黑月不由得回忆起来不久前听过的一些话。 【黑月,遇到事情你绝对绝对不要冲动!】 【一定,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某只白狗的话再一次地回荡在了自己的耳畔。 这只白狗,尽管自己不承认,但是在很多时候“他”那“老妈子”属性是展露无遗的。在这样的时候,“他”总是不耐其烦地重复着一些叮咛的话,并将对方看做是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虽然说……这是这只白狗关心他人的方式。但黑月表示,有时候感觉这个非常非常的烦,不由得想给“他”鼻头一击! 只是……虽然黑月总是在口头上表达出与那只白狗相反的意见,但“她”心里其实也明白一个事实。“他”的话,在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只是因为“他”说出来的话并没有经过什么修饰与美化,呈现出来的就是最为直白,最为平直的。 这样的话,在很多时候听起来都是那么刺耳的。 黑月朝着自己发出了一个问题。 我是很容易就冲动的类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黑月自然是知道的。虽然不太想承认,但确实是一个肯定的答案。如果让“她”发现了孩子们,并且若是孩子们受到了苦楚的话,那“她”百分百会雅致不住自己的心情,然后“乱来”。 了解自己的,自然是自己。所以预料到这样可能性的黑月便把那帮猫给支开了。 黑月默默地走在了这片森林中。 只是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发现。 想了想,“她”便爬上了附近一个较为高大的树上。站的高,看的远,说不定在树上能够看到一些特别的东西。但很遗憾,在四处观望了一会后,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这片处在城市中的森林,却在散发着不一般的寂静。 一阵风吹过,夹带着点点的白雪。 不由得,黑月心中的焦躁感也消退了不少。 过了许久,没有什么收获的黑月打算从树上下来。 然而在这时候,“她”视线的尽头却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那个身影 站在树上的黑月忽的发现了视线的尽头有些特别的东西出现了。 是黑烟。 冲天的黑烟,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能够引起这样的烟,说明燃烧的规模并不会小。 黑月心念一动,便决定去那里看看。 不过就在这时,因为内心焦急,所以黑月下树的动作也就变得急促了起来。在前面也有说过,因为身体构造的关系,所以猫上树容易下树难。现在一时心急的黑月忽略了这一点,然后自然地引发了悲剧。 【呜喵!】 黑月一脚踩空,然后从树上甩了下去。 一般来说,猫有这样一个特别的本领。那便是从高处坠落的时候自然地调整姿势,然后减少落地碰撞时的震动。这么一个本领,黑月自然也是会的。 不过,这次的情况比较特别。黑月在半空调整好了姿势,准备好好地落地。只是“她”落地的地方竟然有着一个坑!虽然说深度不算太大,但在这种时候却显得尤为的致命。 没有料到这样情况的黑月直挺挺的摔了下去,然后翻滚了几圈后才停了下来。之后则因为疼痛与冲击,黑月最终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样朦朦胧胧的状态之下,黑月失去了对时间长度的估算能力。这样的时间,是过去了很久很久,还是只是短暂的一瞬,黑月并不知道答案。 在这样意识蒙眬的时候,黑月过往的记忆不由得涌现了出来。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于“圣诞老人”呢? 在这之前,黑月并不知道答案,或者说是因为时间的久远而使得“她”的记忆模糊化了。不过那份执着却异常的清晰,所以忘却了原因这并不碍事。 现在的话,伴随着回忆的重现,黑月感觉自己想起了理由是什么。 那大概是是过去的事情。 那一天是圣诞节,但黑月以前的主人杨娜的家中,依旧与“欢声笑语”这个词汇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如说,在这样的时候,她的父母因此吵着更加的厉害了。 起因是什么,黑月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应该也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吧。但仅是这样的事情,那两人也会因此而吵得天翻地覆。而在那样的时候,年纪尚幼的杨娜便抱着黑月坐在了角落的边上。 即便是这样的怀抱,黑月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 相反的,“她”还感觉相当的冷。这种冷,不单是天气上的冷,更是因为心理上的严寒。这种冷,宛如附骨之疽,让人难受至极却又难以摆脱。 在那个时候,黑月的小主人一直嘟囔着“圣诞老人”这个词汇。 在她的话中,这个似乎是会带来欢乐与温暖的神奇存在,所以黑月便不由得记住了这个名词,而后便演化为了自己的执着。 现在想想的话,这样的原因真是相当的纯真,以至于太幼稚了。 黑月不由得自嘲道。 在回想起这样的事情后,黑月感觉自己变得越发额疲倦了。 “她”的意识再一次地模糊了起来,“她”的力量也在流失,“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 “小猫咪~不要再睡了哦~你该起来了哦·~” 就在这时,一把清脆稚嫩的女童的声音在黑月的耳畔回响了起来。 黑月隐约看见前方有着一个有些虚幻的身影。 只不过那身影有些模糊,以至于“她”无法看清其全貌。 【你是……谁?】 “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好像是叫做马沅哦~” 黑月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想来并不是认识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呢。自我有印象后,我就一直在这边了。好像,我是要和爸爸妈妈来这边露营的。只是……他们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我要在这里等他们过来呢。” 【这样……吗……】 黑月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女孩那虚幻的身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要再说我了,小猫咪你该起来了哦~我猜你是要去救那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吧,毕竟今早我看着她被一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叔叔带了过来,那应该是坏人吧。”】 【!】 听到这样的话,黑月顿时就清醒了不少。而与此同时,随着“她”视线的恢复,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身影也就变得越发的虚幻起来了。 【谢谢你!】 黑月郑重地说道。 “不用谢哦~爸爸妈妈教过我帮助有困难的人是理所当然的!” 小女孩还是快乐的说道。 而在最后,那个身影彻底地在黑月的眼前消散了。 “嗯?怎么这里有一只黑猫?” 而在这时候,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也传进了黑月的耳朵中。 只不过这个声音要来的有力,也来的现实。 另一边。 我和杜中对于周围花庄的调查仍在继续着。 【太慢了!太慢了!】 在调查完一个花庄但却一无所获的时候,我忽的咆哮了起来,显得十分的激动。在激动之下,我的尾巴也翘的高高的,然后微微张开了嘴露出了一拍尖锐的白色牙齿。 杜中这人虽然业务能力方面较为薄弱,但在洞察情绪这一块却做得相当好。感觉到我正处于异常焦躁中,他便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唯恐因此而惹恼我。 “那个……白牙?我觉得你不要太担忧比较好。说不定我们调查的下一家就有线索了呢?” 虽然说有些慌,但杜中还是尝试着劝慰我。 【不可能!我们连着调查了几家都一无所获,那就证明这事情并不简单好吗!】 【说不定孩子们就是被藏在了这个区域里的黑庄园了!要是我们去晚了,说不定会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 当然了,我的话没有说全。比起被绑架的孩子们,实际上我更为担心前去调查地黑月。这只外表看上去冷傲的黑猫,实则内心是炽热的,一但遇到什么能够刺激她内心的事情,那么“她”的情绪便会被瞬间点燃,从而做出很多不经大脑思考的事情。 或许各位看官会问,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是由我和杜中负责那一边呢? 理由还是有的。 首先要我并不能够完全排除这些正规花庄就完全没有问题,所以这边也必须是进行调查。而要调查这些地方则需要杜中的警察身份作为掩护。 然后就是黑月那边的问题了。 那只倔强的死猫,坚决地表示要自己前去那边调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甚至于向我低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她”是迫切地想救出孩子们,然后为马场而作证。 面对于这份执着,我怎么能够说不呢? 所以我现在也只能祈祷黑月那边无事了。 若不然的话……我可……会做出一些不太理智地事情…… 逃亡(上) 黑月从昏睡中醒来。 “她”的脑海里还残留着刚刚的记忆。 那样的记忆若是放在他人身上的话,那他们多半会以为那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然而黑月却知道那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因为“她”有着他人所没有的特别的能力,那便是能看灵体,人类口中所说的灵魂。 尽管这样的说法咋听之下异常的荒谬,但这确实是是事实。 在刚刚的蒙眬之中,黑月应该触发了自己的能力,然后与那个小女孩带有执念的灵体相遇了。 而后,也是那个女孩将“她”从那片混沌中唤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后,黑月所见到的是一张精致的容颜。 并且这张容颜还有着特别的地方,那便是其在东洲人种容貌的基础上,融合了外州人种的一些特点。并且,这张脸的主人还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头发。 年纪虽小,但其美丽却已显露,可以想象出她张大之后会是如何的倾城美人。 不过这人的装束有些奇怪。 她的身体环绕着一条黄色的,模样丑陋的毯子。并且,这张毯子还在向外飘散着一些异味。但这人对于这张毯子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然而是将它绑的紧紧的,包裹住了自己小小的身躯。 “啊……醒了醒了。” 见到黑月睁眼后,那个女孩显得很是高兴的样子。 “小猫啊,你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呢?” 女孩问道。 【……】 黑月并没有回答,因为此时的“她”正直直地看着盯着这个女孩的脸看。 【混血儿……金发……九、十岁左右的女孩……你不就是?!】 黑月说出了她的几个特征。而到了最后,这些特征拼凑在了一起,不就成了他们现在迫切想要找到的几个人之一,莲蓉·埃斯佩尔吗?! 黑月怎么都没有想到目标会这么直接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真是充满戏剧性的事情啊! 黑月连忙开口,想要把情况告诉她。 只是黑月一通说明后,莲蓉却却是一脸茫然的。见状,黑月反应过来了。毕竟一直和陆仁希生活,而且与绯莱浅见面的机会也多,以至于黑月忘记了一般人是听不懂猫狗说话的。 对的,在莲蓉听来,黑月发出的是“喵喵喵”的声音。即便莲蓉再聪明,也无法从这样的声音中获取到相关的信息。 不过不用怕,关于这点我自然是想到了,然后也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黑月连忙从背上的小背包中拿出了一部手机,准备在这上面进行打字交流,然后再用其打电话通知另一边的杜中。 不过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状况了。 因为刚刚的那一摔,这手机似乎就坏了,没有办法顺利地开机。当看到手机的那一刻,莲蓉也是很兴奋。但随后,发现手机不能用的她就变得很沮丧了。 当然了,方法还是有的。 黑月一咬牙,然后便伸出爪子在地上划了起来。 不一会,一行字体就出现在了地上。 “我是黑月,我是来救你的。” 这一行字,足以让莲蓉明悟。 只不过,对于这样歪歪扭扭的,还不如幼稚园小朋友的字体,莲蓉是强行忍住了笑意。 再检查了一下黑月的伤口后,莲蓉便抱起了黑月准备离开。 至于往哪里走,她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因为黑月已经用爪子给她指出来了。莲蓉确实是迷了路,但黑月可没有。黑月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来的路径,并且这一路上还有着自己的气味作为指引。 “你要……去哪呢?” 然而正当她们要出发的时候,一把浑厚的男子声音从某处传了过来。 旧城区警察局。 此时审讯室里正在进行一次询问。 对象是顾健还有王利。 当在工作时间突然被带过来这边,王利自然是震惊的。 当然了,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在这样和平的社会里,只要安分守己的话,那警察还真的会是与自身基本无缘的。只是……王利有些不一样,因为他心里有“鬼”…… 不过,当来到警局的时候,他被告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例行询问,那他的心就暂时放松了下来。 只不过非常的可惜,他的心才放下来不到几分钟,就又一次地提了起来。并且这一次,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并不会轻易地平息下来。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要对他询问的人是顾健! 关于这名警官的传奇故事,那在旧城区这一带可是人尽皆知的。在他刚来的时候,人们以为这么一个通过关系而任职的警官大概率是一个混子。然而事实却是出乎他们意料的。雷厉风行,作风强硬而又体恤民情的顾健,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成功地改变了大家的刻板印象。并且,在他的努力下,这片区域的大幅度地下降了,这也就使得顾健被民众们所赞颂。 询问开始了。 看来是王利的上司的事情败露了,然后这边自然是对相关人士展开调查取证,顾健问的,也是这方面的问题。 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随着问话的持续,王利逐渐地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而这压力的来源,则是坐在他对面的顾健。 压力在悄无声息之中,不断地加强,然后笼罩了这间审问室。在这几近密闭的小小空间里,有着这样巨大的压强,王利逐渐地感觉呼吸开始困难了起来。尽管存着侥幸之心,但他最后还是发现这样的压力就是针对他的。 此时的王利眼中产生了错觉。 坐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那是一只噬人的斑斓猛虎,锋利的爪牙能够轻易地将他撕碎;那又像是一条蛟龙,能将他一口吞下。在这样的幻想中,王利的心理防线逐渐地走向了崩溃,他说话也开始变得语无伦次了。 而在最后,他与顾健的眼神对上了。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 锐利如刀,直插入他的心房,并且还在其中狠狠地搅了几下。并且,那样的眼神是冰冷的,被这样的眼神盯着,王利直感觉到一阵严寒,仿佛赤身裸体地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而后他不由得抖了起来。 最终,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王利选择了屈服。 顾健所做的自然不是一般的询问了。 这实际上是一种心理的博弈。 引用东洲古代名将的话,那便是“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要是对方屈服,仅是使用针对身体的手段那是下策,而上策则是击溃对方的内心防线。 过去的顾健曾活跃于战场之上,这样的道理对他来说同样是适用的。要击溃敌人,仅是使用武力是不够的,还要寻找对方心理上的空缺并实施攻击。而同样的,在那样的战场之下,防备敌人的心理战也是必要的环节。器械,人力等出现空缺,那尚且可以克服。然而心理上的漏洞被抓到了,那将会造成堪称是致命性的损害。 王利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最终崩溃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由于金钱上的需求,他与某个外国人达成了协议,然后干下了诱拐的事情。并在最后为了扰乱调查,他将事情推到了马场的头上。 在这之后,他便交代了最为重要的信息,关于被拐的孩子们现在身在何处。 旧城区东部森林。 虽然说这边都是森林地带,然而却有着一个大型的交易市场。市场里主打产品,自然是这个地方的特产,安魂花。 似乎是因为最近某部电视剧大火的关系,在剧中最为重要,寄托着悲情的男女主角思念的信物安魂花也跟着火了起来。而当某些粉丝实拍的安魂花的照片在网络上大量传播的时候,那便掀起了一股追求额热浪。 市场有需求,那就会引起供给的产生。 于是乎这边便产生了专门的市场与种植园。而我们则要探查这些在官方上有登记注册的种植园。不过我们探查的过程并不顺利,至今依旧没有找到有关的线索。 而正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陆仁希则打来电话把警局那边的最新消息告诉了我们。之后我们便抛下一切,以最快速度往那边赶。 但愿来得及! 另一边。 正当莲蓉和黑月准备跑路的时候,一把浑厚的声音传入了她们的耳朵中。 在视线的尽头,一个铮亮的光头出现了! 在这样的地方,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到底是什么情况真的是一目了然了! 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莲蓉会怎么做呢? 逃亡( 下) 为了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莲蓉做了许多的事情。 实际上呢,运气确实是站在莲蓉这一边的。 由于今天的球赛很是精彩,光头男子拉威尔完全沉浸在其中,以至于无法察觉到外界事物的变化。并且,他所住的那一间木屋只有一面是有着窗户的,而莲蓉点火与逃跑的地方都是在其背面,这就进一步降低了拉威尔发现异状的可能性了。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电视上转播的比赛也到了尾声。 尽管比赛的过程很是精彩,但双方的比分已经成了定局。拉威尔支持的那一队处于落后的状态,这点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翻盘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拉威尔心里有些不快。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神也从其中抽了出来。 “!” “什么味道?!” 他的大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嗅到了空气中那隐隐约约的烧焦味道。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的他,对于这边的气味组成也是熟悉的,这样的味道显然是属于异常的情况。于是乎,面带惊慌的他猛地推开了门冲了出去。 刚打开门,一阵寒风夹带着雪花便猛地灌了进来。而在这风中,那股异样的味道非常的明显。拉威尔连忙顺着风向找了过去,最后他便发现屋那端熊熊燃烧的火焰。 由于是在容器中燃烧的火焰,并且点燃物还是植物,这样的火焰还是相当好扑灭的。拉威尔连忙回到木屋然后抄起了灭火器,快速地将这火焰给灭掉了。 但即便是顺利地灭掉了火焰,拉威尔也弄得是灰头土脸,模样狼狈的。而在灭掉火焰后,拉威尔也就开始思考起来。这样的火焰,显然是人为的,但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他之外又会有谁呢? 有的! 拉威尔突然想了起来!他可是在仓库中关押着三个人的,虽然说他们的年纪都不大,但却有着做下这事的能力!于是乎拉威尔便急忙冲了过去。 仓库的门栓好好地插着,然而在开门后,仓库的地面上则少了一个人。并且,少了的是最为关键的莲蓉·埃斯佩尔! 虽然说一个女孩子到底是如何从这几近密闭的仓库中逃脱是一件引人深思的事情,但是这并不是拉威尔现在饿关注点。 拉威尔专门来到这个国度,并且在这里做伪装住下,为的就是要达成“boss”的计划,为的就是要拐走莲蓉迫使她的母亲就范。可以说,莲蓉才是事件的核心,另外另个孩子都只是顺带的。 拉威尔清楚自己“boss”的性格。 说实话的话,那并不是一个好的上司。拉威尔会帮他做事的理由,那也只是因为他给的钱实在是多。那个肥胖的,大腹便便的男人有着许多的缺点,并且异常的小气,对于手下的失败近乎是不能容忍的。那么这一次要是因为拉威尔的关系而失败,那么他将会面临惨烈的报复。 明白这一点的拉威尔自然是立刻展开了对莲蓉的追踪。 拉威尔一直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尽管因为小雪而将路上大部分的痕迹给掩埋了,然而他还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脚印。之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而在跑了不短的距离之后,他便发现了目标。然后一抹狞笑便出现在了他的嘴边。 尽管有过设想,但在对方真的追上来的时候莲蓉也不由得慌了。不管莲蓉行事是如何的细致,遇事是如何的冷静,但却始终改变不了她还是一个孩子的事实。 看着远处那个铮亮的光头,莲蓉顿时就愣住了。 “喵!” 就在这时,一声喵叫声传入了莲蓉的耳朵中。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听到这样尖锐的喵叫声,莲蓉感觉耳朵有些刺痛。不过这样的声音也成功地将她给唤醒了。 没有犹豫的,莲蓉抄起了怀里的黑月,然后撒腿就跑! 事态非常的严重。 这一次要是再被抓到了,那么莲蓉便肯定自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而如果那个光头男人个性凶残的话,那她也很有可能会受到惨无人道的对待了。 所以必须要跑!哪怕是腿重若千钧,哪怕是肺部火辣辣的疼,也必须要跑下去! 只是,莲蓉终究是一个小女孩。 对比于拉威尔这样成年的健壮男子,她的速度、耐力等都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不一会,莲蓉的速度就逐渐地减慢了,而拉威尔与她的距离也在不断地缩短。见状,拉威尔地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残虐的笑意。 实际上拉威尔并没有尽全力地追。作为一个有丰富经验的“猎人”,他自然是清楚“猎物”的状态,所以他此时是抱着戏谑的心态,逐步地看着“猎物”陷入绝望。在其最绝望的时候,收割! 【这样下去不行!】 黑月焦急地说道,然而话说出口后“她”便顿时反应过来莲蓉无法听懂动物的语言。 “我知道!事实上我也腿软了!” 然而莲蓉却奇妙地接上了黑月的话,这反而让黑月吃了一惊。 “猜的啦!感觉你会这么说!” 莲蓉说出了推断的原因,而与此同时,她也停了下来。 看着最终停了下来并不断地喘着气的“猎物”,拉威尔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残虐。此时他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许多不堪入目的画面了,而那些画面的主角都是这一个让他险些陷入危机的女孩。 而莲蓉停下来只是因为累了,并打算束手就擒吗? 答案自然是否的,像莲蓉这样性格的人可不会轻易地放弃。 莲蓉一直将一个白色的袋子带在身上,并且看的非常的重,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答案现在就要揭晓了! 莲蓉解开了绑着袋子的绳子,然后把手伸了进去。再次伸出来的时候,上面似乎带上了什么。而还未等黑月看清楚,她便把那东西直直地朝拉威尔扔了过去。 只不过莲蓉在这里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投掷东西的话,是需要强劲的臂力还有充足的体力作为支撑的,而这两样东西莲蓉都没有。缺少了这两样东西支持的后果,那便是莲蓉所扔出的东西轨道是歪歪扭扭的,有些甚至连拉威尔的裤脚边都碰不到。 不过,此时的莲蓉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所以莲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扔,而看着她动作的拉威尔脸上不屑的表情也就更甚了。 但或许是莲蓉时来运转,最后却是有一发扔的很好,并且看轨迹的话是要正中拉威尔的面门的。 然而,还未等黑月叫好,拉威尔便伸出了他那如蒲团一般的大手作势要将那东西拍落。这也就是拉威尔一直不将莲蓉的“攻击”放在眼里的原因,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只是事情的变化是一波三折的! 拉威尔伸手拍向那东西后,那东西竟突然间爆裂,而后满天的白色粉尘出现并糊了拉威尔一脸。那粉尘似乎还有着强烈的刺激性气味,想必对鼻子和眼睛这样脆弱而又敏感的地方有着巨大的杀伤力。 猝不及防中招的拉威尔仰天咆哮着,显得异常的痛苦。 而在取得这样巨大的成果后,莲蓉和黑月果断地……选择了继续跑路。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只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能够解决敌人。 听到莲蓉逃跑的声响后,拉威尔显得很是气愤,然而被模糊的双眼却使得他无法继续追踪,只能就这么让目标逃跑了。 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后,拉威尔终于能够睁开了眼睛。此时的他眼睛一片血红,这既是因为粉尘,又是因为怒火中烧,这样血红色眼睛使得他看起来尤为的可怕。在他的身边仿佛有着近乎凝结的煞气存在,这样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但最为可怕的,则是即使心中怒火中烧,拉威尔依旧保持着一定的理智和判断能力。负伤的野兽不是最可怕的,最为可怕的是负伤但却有着更强攻击性的野兽。 尽管已经让目标跑了一长段时间,但拉威尔还是轻易地找到了相关的痕迹然后追了上去。 无他,专业素养。 而在视线尽头的某处草丛边缘,有着很小很小的一块黄色。这样的颜色并不会自然地存在于在这片森林之中,那么它的来源是什么也就很容易想明白了。 拉威尔的嘴角边勾起了一个弧度,然后他放轻了自己的脚步,一步一步地朝那个方向走去。难以想象,他这样庞大的身躯这样走起路来近乎一点声音都没有。 而当距离缩进到拉威尔足以发出攻击的时候,他便果断地出手了。 他右手猛地朝着草丛中的那个位置抓去。这一抓威势十足,以至于掀起了一阵小型的风暴。 然而,当拉威尔握紧手后却没有体会到相应的触感。 接着,他猛地一扯,然后一块黄色额毯子就这么被撤了出来。 对,只有毯子,毯子包裹里的人可不在。 此时,拉威尔意识到自己中了金蝉脱壳之计,目标或许早已远去了。 气愤至极地拉威尔将毯子丢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了几脚。 最后,他便愤而离去了。 这片地方是一个小小的断崖。 而此时在其下方,有着一个小小的坑洞。此时,里面有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小身影,还有着一只黑色的猫。 她们两个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因为此时任何鲁莽的行为都将会至极威胁到她们的生命安全。 尾声 莲蓉和受伤的黑月能够直接从拉威尔的手上逃脱吗? 答案并不是绝对的,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只是那个概率非常非常的低罢了。所以在这样的时候,人们趋利避害的天性便会占据主导位置,迫使着寻找一些稳妥的办法。 于是乎,莲蓉做出的判断便是躲藏起来。而这山崖之下的小洞,无疑是极佳的躲藏位置。因为这个大小也只有动物和小孩才能够躲进来,并且位置隐蔽,且光线昏暗。莲蓉能够发现,其实也是多亏了黑月的指示,因为这种程度的黑暗对于猫来说也只是小意思罢了。 即便是躲在洞里,她们两个也能够听到上面的声响。 似乎因为受伤和愤怒,以至于拉威尔几乎成为了一只野兽。那巨大的咆哮声,让她们两个不寒而栗。此时的她们就像是两只无助的小白兔,一但露面就怕是要被大灰狼给一口吞下了。 所以她们两个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因此而被发现。 过了很久很久,上面的声响终于平息了下来。 她们两个也终于安心了下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们决定还是先在这里躲一会再说。 但此时又有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了莲蓉的面前。 那便是入夜后,森林里的温度再一次下降了,然而她作为御寒的那条毯子却不在身边。低温让莲蓉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 见状,黑月便尽量地蜷缩到了莲蓉的怀里。虽然说黑月平时表示非常怕冷,但那只是“她”性格所致。作为动物,实际上“她”的毛皮还是足以抵御这样的寒冷的。会意的莲蓉摩挲着黑月那柔顺的皮毛,顿时感觉暖意由此而生。 “谢谢你黑月……” “要是我们能够成功逃脱的话,回去之后我给你买很多很多的鱼吃!” 莲蓉兴高采烈地说道。当然了,若是一般的报酬黑月自然是不屑一顾的,只是莲蓉话语中的某个词是戳中了黑月的心,对的,那便是鱼! 【姑且……就接受吧。】 黑猫很是傲娇地说道。 然而,这时候事情再一次地发生了难以预料额变化。 正当黑月和莲蓉间逐渐建立起情谊的时候,一颗大光头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而当看到那颗大光头的时候,她们两个震惊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对的,这个光头的主人正是她们此刻最不想见到的拉威尔,看样子她们的计谋还是太嫩了,大概是在某处留下了破绽,然后被识破了。 拉威尔伸出了他的大手,然后将莲蓉一把拽了出来。 莲蓉尝试着挣扎,然而却丝毫不能够撼动拉威尔的大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已经陷入了真正的绝境了。 只是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能够就此陷入绝望! “喵!” 黑月尖叫了一声,然后扑向了拉威尔的脸。 实际上拉威尔对于黑月基本上是没有防备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偷袭”也是正面吃了下来。黑月锋利的爪子划伤了他的脸,吃痛之下他不由得松手了。 明白事态严重性的莲蓉连忙撒腿就跑。 不过非常地遗憾,拉威尔一巴掌将黑月拍飞,然后大步奔跑,轻易地就抓住了莲蓉的衣服然后将其拉了回来。 难道故事就要在此完结?! 不! 并没有这么绝望! 莲蓉与黑月的周旋是有作用的,她们所拖出的时间便让我和杜中在最危机的时候赶到了! “举起手来!放下你手上的人质!” 凛然的声音回荡在了树林里。 声音的主人则是持枪的杜中。杜中手上拿着的自然是真枪了,那是考虑到这次任务有可能会面临危险情况才向上面申请到的枪支。识货的拉威尔自然是选择了举手投降不抵抗,因为人类再怎么强,杀伤力也不会超过枪支;再怎么快,也不会快过子弹。 更何况拉威尔也只是收钱办事的而已,没有必要为了那个男人而拼上自己的性命。 【黑月!没事吧?!】 【还……好。】 黑猫保持着一贯的语调。似乎是因为落地的时候有着柔软草丛之类的保护,“她”只受到了轻微的擦伤。 随后,顾健他们带人赶了过来。 当这根定海神针赶来之后,一切也都成了定局。 既然选择在这边搞事情,那拉威尔自然是听说过顾健的大名,也自然而然地收起了相关的小心思。 之后是顾健他们展开的一系列工作了。 由于捉到了真凶拉威尔,马场的相关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并且在相关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商业街的业主们基本上都跑来警局要求无罪释放马场,看来这是马场长期营造的人缘开花的结果。 而在这之后,几个被拐地小孩子们也都被送回了家。 据小道消息的话,雇佣拉威尔的那个男人似乎将自己给撇得干干净净,并且这牵连到跨境之法,所以这方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相信那个男人之后面临一个愤怒的母亲的回击,也不会太轻松就是了。 12月31日,下午2点36分。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时砂市这边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而又温暖的下午。 这样的下午,我们几个并没有待在家里,而是来到了旧城区的东部森林。 而和我们一起来的,则是昨日被释放出来的马场。 【应该就是这里了。】 黑月指向了当时“她”掉落下去那个坑。 在那个时候,黑月的能力也在无意间发动了,“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而在事后与我们的讨论中,我们才明白那个女孩便是马场去世的女儿,马沅。 当马场出现在这的时候,黑月的眼中出现了一个很是虚幻的身影。 而那个身影轻轻地环抱着马场,嘴边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爸爸……” 这一声轻声的呼唤回响在这片森林里。 而似乎隐约感觉到什么的马场,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在这一刻,他心中一直存在着的某个心结也就此解开了。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变得畅快了起来。 看来这次我们又做了一件不错的事情呢。 窘迫的新年 各位看官,对于新年一般有着什么样的印象呢? 当然了这里的新年特指东洲这边的农历新年,在这边的文化之中,这段时间可以说是一年中最为重要的日子了。这边的人们对于这段日子是尤为重视的,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会有许多的“禁止事项”,为的就是预防在这段时间弄出了一些不好的兆头,从而影响全年。 在外州人看来,东洲这边的人这样的行为或许有些迷信。但在这边的传统文化中,这是信其有,不信则无。 回到开始的话题,新年可是相当重要的。 在这边生活的人,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状态,都会对这个特殊的节日,特殊的时间段抱有特别的心情。 对的,确实都会有特别的心情。 不过我想,这应该和我与陆仁希所抱有的心情有着较大的出入就是了。 两年前,除夕夜。 今天是农历的最后一天。在这一天,人们基本上都会返回自己的家中与家人团聚,共度美好而又温馨的时光。在这样的时刻,人们都会毫不吝啬地享受自己一年艰辛劳动的成果。在这样的时刻,人们通常都会是最为放松的,因为在这样的时刻,他们能够忘却各样的烦恼,暂时地摆脱各式地枷锁。 当然了,以上所述的,自然是一种广泛的,而又普遍的情况。 我说这么多嘛,实际上也就是想要表达一点。既然是用到了这样的词汇,也就是说……会存在特例。这些特例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也会过着和上述截然相反的生活。 对的。 尽管我很不想承认。 但……我和陆仁希就是那个特例…… 【……】 “……” 陆仁希双手交叉托着自己的下巴做沉思状,而在对面的我也是一脸的沉思。我们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 话说这是怎么了?都要过年了,怎么会是这样的气氛?吵架了? 这倒没有,我们两个感情还是相当好的,吵架这个词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会有这样诡异的情况,那是因为我们面临着巨大的困境。 不,用绝境来形容也完全是可以的。 “咕噜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声响忽的从陆仁希的身上出现了。人体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只有一个意思,那便是身体需要进食。 “白牙……我饿了……” 陆仁希轻声地说道。 【咕噜噜……】 而类似的声响也在不久后从我的身体上响起。 【实际上……我也饿了……】 我说出了一样的话。 这大晚上的,我们两个会这么饿也是有原因的。 这不是中午的时候,我们两个分着吃了一包泡面,然后到现在再也没有吃过什么像样的食物。这样的进食量,哪怕只是待在家里能量消耗很小,也无法满足身体的需求。所以到了这个点数,我们两个就饿的不行了。 饿了,那就要吃东西。 这不是废话吗?!这样浅显到不能再浅显的道理,我们能不懂吗?! 不是我们不想吃,而是……基本上就没有能吃的…… 冰箱……空空如也,以至于只剩下冰了。 买吃的需要什么,答案自然是钱。 我们所缺的就是这东西。 早上的时候。 “白牙,你快过来!” 刚起身没多久,陆仁希便一脸焦急把我叫了过去。 【怎么了……】 刚睡醒的我睡眼惺忪的,看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判断力也下降了非常多。 当我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连忙把手机递到了我的面前。 他似乎要我看看上面的内容。 好像是一条信息。 “陆老弟!真的很抱歉!由于我们这边财务出账有错,但这边银行已经关门了!所以你的工钱我们要在年初八才能转给你了!真的非常非常的抱歉!到时候我们会多给10%你作为补偿!” 这条信息,通篇都是感叹号,表达了发信人那急切的心情。而从遣词用句里可以看出,发信人的文学素养似乎较低。最后,因为有所延迟而主动提出给予补偿,可以看出发信人有情义,会做事。 【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来着?】 我做出了这样的定论。 “不是!白牙你快醒醒啊!” 闻言,陆仁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抓紧我,然后连续不断地摇晃着,摇的我的身体都快散架了。不过他这么做还是很有效果的,因为我也因此缓缓地清醒了过来。 【希……】 【这笔钱……该不会是你说的那一笔?】 我轻声地问道,唯恐得到肯定的答案。然而……陆仁希却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oh,no!!】 我的哀嚎声回荡在了怡柳公寓内。 这笔钱非常的重要,是我们要用于过年的。在半个多月前,陆仁希找到了一份薪水丰厚的答案,而努力工作的他也获得了雇主地赏识,工钱一加再加。并且雇主最后也答应会在过年前将工钱发到陆仁希的账户上。 有了那个数目的报酬,我们绝对能过上一个好年! 当初是这么想的。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有变了。 【希……我们还剩多少钱?】 陆仁希颤巍巍地打开了他的银行账户。 上面的余额是,51.7元。 “咚!” 忽的,我感觉眼前一黑,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白牙!白牙!快醒醒!” 在失去意识前,陆仁希那焦急的呼喊声回荡在我的耳边,但我很快就被拉下了无尽的黑暗深渊。 50块钱过7天。 这可…… 真是一个极致的难题。 醒过来的我马上振作精神,思考着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 包含今天在内,我们两个至少是要熬过8天。但考虑到意外因素,我们应该准备更多的食物。所以在这种时候,最佳的食物便是泡面了! 于是乎陆仁希便在我的指示下,在便利店还没有关门前倾尽余额买下了泡面。 在这之后,也便有了我们刚刚的那幕。 时间去到了零点。 当秒针到达12的瞬间,一声宣告着新一年来临的钟声响了起来。 而在随后,无数的烟火在空中爆开,然后绽放出了一朵朵颜色鲜艳的“花朵”。 我和陆仁希站在窗户前看着这一切。 那璀璨的烟火也将我们的身躯染成了各样的颜色。 看着这样的景色,我们两个心中不由得一片平静。 “咕噜噜……” 然而在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然后迅速地破坏了我们间的氛围。 虽然说明天是年初一,我们并没有工作要做。但我们也不是闲的会专门在这里看烟火的类型。至于我们会在这里,理由也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我们因为饥饿的干扰而无法安然入睡。 不知道各位看官有没有深切地体会过那种感觉。 在那样饥饿的时候,你会感觉身体持续不断地涌现出一种渴求感与空虚感,不断地产生着索取的信号。而随着程度的加深,这种感觉也逐渐加深,到最后变得似乎是由灵魂中产生的那般。 而想要解除这样的感觉,也就只有进食一途。 不过在这里有一个问题,我们并没有畅快进食这个选项的说。 “白牙……我饿的睡不着啊……” 陆仁希摸着干扁的肚子说道。 今天一天我们两个就只吃了一个泡面。由于考虑到体积与能量消耗的关系,大部分的面我都让给了陆仁希,然而这样的食物所产生的能量并不能够满足人体一天的消耗就是了。 实际上我现在肚子也很饿了,虽然说我体型小,但今天大部分喝的都是汤水,也不顶肚子就是了。 陆仁希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得转移一下话题了。 【希,我记得你之前账户上好像还有着一定数额的存款来着,怎么现在完全就没了?】 “额……这不是以为宁哥那里的打工钱能够按时到账,所以一时高兴的我……就……就买了一只想要的新款画具。” 说到这的时候,陆仁希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似乎是预防我的突然暴起。 【原来如此,我就说你哪来的钱买那个。】 【还有,那么慌干什么,你买这种与工作、梦想有关的东西我怎么会生气呢?】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小气地存在吗?啊?!】 面对我的质问,陆仁希不由得点了点头。 【……】 “汪!” “哇!白牙大过年的不要咬人啊!” 房间里传出了陆仁希的悲鸣声。 抱着这样“苦中作乐”的心态,我们熬过了年三十到年初二。 然而到了年初三的时候,我们两个实在是熬不住了,双双失去意识倒在了客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两个悠悠地醒来了,而吸引我们醒来的则是一股香味,食物的香味! 作为犬类,我的嗅觉可远比人类发达。 在闻到味道的瞬间,我的身体便不由的开始分析其中的味道。 得出来的结论是来自米饭的淡淡香味,蔬菜的清香,还有肉的浓厚味道。 这些味道交杂在一起,顿时便使得我的身体开始分泌起了唾液。 【吃的!】 我大吼了一声,然后蹦了起来。 我的视线投向了香味地来源,我们的厨房。 在这时候,厨房里多了一个身影。 一个两鬓微白的,身材有些瘦小的女性身形。 此时这名女性手上正握着菜刀,似乎是在切菜。 想必多数的看官都会有着这样的记忆吧。 在自己还是懵懵懂懂的孩童时代的时候,快到傍晚的时候,看向厨房所在的方向,自己的母亲就在那里做着今晚的饭菜。在这之前,她或许有些高兴地向你宣布今晚的菜单将会是你所喜爱地;又可能会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今晚的菜单中有着你所不喜欢的食物,但是身为家庭中年纪最小的一员,是没有挑食这个权力的。 但不管如何,这样的记忆随着成长而逐渐地成为了我们心中最为美好的记忆。 一旁的陆仁希也醒了,然后他与我一同默默地看向了那个方向。 这么说来,我们两个要特别一些呢。 我是狗,在种族与文化上要与人类有着很大的差别。关于“母亲”这个角色的事情,此时的我几乎没有丝毫的记忆。 陆仁希是孤儿,他从自己懂事起,就没有获得过丝毫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但这并不妨碍陆仁希理解“母亲”这个词汇地含义,毕竟他的生命中有着一个对他而言很是重要的人,特蕾莎修女。 修女尽管来到这个国度很久了,然而对于这边的厨具还是无法熟练地使用呢。对比于传统的饭菜,特蕾莎修女似乎更为喜欢做西洲的菜色呢,因为这样的才是她的专业领域范畴。让修女使用菜刀的话,她可是有高概率切到自己的手呢。 但是……她在厨房中那忙碌的身影,直到此刻依旧是烙印在了陆仁希的心中。 此时在厨房中忙碌的,是一个我们所熟悉的人,潘锦怡。 根据锦姨的说法,她似乎是根据新年拜访的行程来到这里的时候,发觉了我们两个这样的“惨状”,然后便决定照顾一下我们两个。 “希,白牙,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要再自己死撑着,要告诉我!锦姨我会看着给你们想想办法的!” 锦姨很是强硬地说道。然而此刻,这样强硬的语气,听得人是那么的温暖。 之后,我们在锦姨的提示下,前往了“幸福酒馆”打工,然后熬过了接下来的几天。 而在年初八的时候,陆仁希的打工钱也顺利地到账了。 【希……我们的第一个新年,过得可真是糟糕呢。】 “嗯……遇到了很多事情呢。不过……在某些方面……也算是不错的呢。” 【确实。不过可以的话,接下来我们可要努力努力了,这样窘迫的新年我可不像想过第二次呢。】 “放心吧白牙,如果有你在的话,那我们可就不会再面临这样新年了!” 【哼哼~那当然了,毕竟是我!】 回归的日常 时光飞逝,时间一下子就去到了1月15日。 怎么说好呢,虽然说在圣诞节那一段时间发生了特别多的事情,但在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们的生活很快便回归正常,基本上是属于该干嘛就干嘛的状态了。 今天是星期三,属于一般工作日的范畴。 在往常的话,今天学生是要上学的,哪怕是大学生也不例外。 然而,今天的绯莱浅却显得格外地闲。原因很简单,今年的农历新年比较早呢,没记错的话是1月25日,还有十天的时间。但作为一名大学生,绯莱浅早就考完试然后休闲地放寒假了。虽然说之后因为一些学校的事情,她也在学校里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不过,自从认识了我们之后,这家伙的课余生活也就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对的,那就是没事的话都尽量往这边跑。 今天下午的话,我和黑月都闲在了家里。 虽然说时砂大学那边还有着一定量的学生,但外卖的单量少了这么多再去跑也不太划算了。 【还不如在家休息一下。】 面对我的提议,黑月是120%的赞成的。毕竟在这样寒冷的冬季,能不出去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当然了,即便是这个时间点,我家那个勤奋的饲主陆仁希依旧是在勤快地打工着。毕竟他是这个家的支柱,所面临地压力自然是有些大的。不过听他说,最近似乎又找到了一份不错的打工,干到年三十,然后工钱相当的丰厚。根据他的预估,加上家里现在的存款,那我们能够过一个好年呢。 不过这样的话,绯莱浅专门跑来一趟也总不能让她这么干坐着的吧。 但是怎么说好呢,我们家里好像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呢。电视姑且还是有一台的,但是有点小,有时候色彩方面还会出点小毛病。平日里我们几个总是忙于生计,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娱乐呢,这电视弄回来也没有开过多少次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 “原、原来是这样的吗?!” 绯莱浅瞪大了眼睛,然后很是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真的哦。马叔他就是那个“旧城区的圣诞老人”呢。现在这件事情商业街的大家都知道了,他们都纷纷赞扬马叔的行为呢,也很欢迎马叔圣诞节的时候去给孩子们送礼物。以后马叔应该是可以当圣诞老人,直接送礼物呢。】 闲来无事,我便把之前圣诞节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绯莱浅。 马场在事件之后的几天后就又重新投入了到了稻羽百货商店的工作中。 不过这一次的他对于工作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以往的他是将这工作视为了麻醉剂,借此来缓和自己心中的悲伤。然而在这事之后,他是真心地热爱上了这一份工作,毕竟这一份工作所延伸出来的东西成为了他下半生的信条了。 现在的马场,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也多了,并且所露出地都是一些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会选择说这件事情自然是有理由的,毕竟这样奇妙、曲折而又惊险万分的事件绝对能够引起绯莱浅的兴趣。 不过在这里的话,我漏算了一点。绯莱浅确实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过她所感兴趣的点却不是我所预料的。 “白牙!这么有趣的事件为什么不让我参与啊?!” 绯莱浅哀嚎着,显得十分的沮丧。绯莱浅怎么说都是一个大学生,在圣诞节这样临近期末的时间,她自然是要好好地复习以备期末考试,毕竟考试挂科也是一间相当严重的事情。正是如此,所以绯莱浅到现在才从我的口中得知了事件的全貌。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她嘛,这样有危险系数的事情要是让她参与进来并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那绯华这个同样溺爱女儿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放过我和陆仁希的。我们现在可没有什么胆量能与一个暴怒的父亲正面作对地说。 过了一会,绯莱浅似乎自己想明白了这个理由,所以她就变得更沮丧了。 但这人的性格就是那样,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弃呢。于是乎她便拽着我的脖子,“协商式”地希望我下次能够叫上她。在得到我的保证后,她也就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我。而窝在小窝里的黑月默默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了却一桩“心事”后,绯莱浅便又刷起了手机,公寓的房间再一次地回归到寂静之中。 这样的日子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有些无趣,但却充满着淡淡的温馨。毕竟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平常但又珍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楼下忽然出现了巨大的响声。 听这声音,似乎是一辆卡车。 说起来,怡柳公寓还是有些特别的。虽然一共只有两层,但公寓的占地面积可不小。不过二楼因为一些原因却只有我们一户人,即便是现在的一楼也只是寥寥地住着几户人家,整栋公寓的入住率极低。 会有这样的原因,主要还是与我们的房东潘锦怡有关。 据悉,我们这栋公寓的住户入住都是需要锦姨的同意的。 并且锦姨在某些方面非常的挑剔,如果住户不能够让她满意的话她即便是面临高价的租金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会有这样的原因,主要是因为锦姨并不缺钱,经营这栋公寓的主要原因也只是打发下时间,排除一下寂寞罢了。 “嗯?” 这样的异状自然是引起了绯莱浅的好奇。 【小浅不用管了吧,应该是和下面的住户有关系的。】 我下意识地说道。 然而绯莱浅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走出去看了看情况。我也没有阻止她,毕竟我知道这孩子并不是那种能够静静坐着不动的。 绯莱浅会看到什么呢? 来自某人的感谢 怡柳公寓楼下的某些异状引起了绯莱浅的注意。 好奇心旺盛的她不听我的劝诫便直接出去查看情况了。算了,反正大概率与我们无关就是了。想到这,我便不由得翻了个身,努力地模仿着咸鱼的姿态。 不过回来的绯莱浅却显得有些兴奋的样子,似乎楼下的情况有些特别。 “白牙!白牙!快看!下面有两个很漂亮的外国人啊!” 在说话的同时,绯莱浅便不由分说地抱起了我,然后把我带到了走廊上。 【外国人吗……】 虽然说时砂市是一个开放的港口城市,不过在这边活跃的外国人数量确实很少,绯莱浅看到其中一两个会感觉有些稀奇确实也不奇怪。 不过说起来……这种完全把别人当珍奇生物来看的态度实在是太失礼了! 然而正当我准备开口教育一下绯莱浅的时候,我便收住了口。 此时的楼下站着两位外国女性。 一样灿烂耀眼的金色头发,高度相似同时又惊艳的容貌,这样的人一但出现自然是会成为瞩目地焦点。 不过说起来……怎么感觉有些眼熟来着? “啊!找到了!” 忽的,那个小女孩尖叫了一声,然后指着我很是兴奋地说道。 在这时候,我终于想起来这人的身份了,她不就是前些天被诱拐的莲蓉·埃斯佩尔吗?那这个长得和她很像的成熟女性应该是就是她的母亲了。 他们似乎是专门来找我们的,所以我和绯莱浅便连忙把她们迎进家门,并泡好了茶招呼他们坐下来。 【唔……】 坐下来就近看的话,会发现那位成年女性的美貌实在是惊人。与莲蓉相似,但却有着一股冰山美人的气质,在沉默不语的时候会给人带来一种莫名的压力。以至于让我们几个都产生了房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的错觉。 而在她们身旁的那个中年男子应该是莲蓉的父亲,虽然咋看之下有些其貌不扬,但是却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不得不说这一家子人的基因真的是好,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听莲蓉的父亲林湾说明的话,他们似乎是专门来感谢在事件中出力甚大的我们。 “真的……谢谢你们。我这不成器的女儿给你们添了大麻烦。” 艾丽卡·埃斯佩尔低着头,然后做出了一个甚是标准的东方道歉动作。 “哪有……你这人真是的……” 闻言,莲蓉看向艾丽卡的脸上有些不快。但是我能够看出来,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责怪之意,或许在这次事件后这母女的关系有所改善。 “那个……大哥哥呢?” 过了会,莲蓉试探性地问道。 “嗯?希哥哥他出去打工了哦~” 绯莱浅很是自然地接过了话题,然而听着她这样亲昵的称呼,莲蓉的眼中不由得出现了戒备之色。 嗯哼?或许这两个人间可能会有些文章哦。 不过我很快就又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按照这一家人的说法,他们似乎是带了谢礼过来的,难不成那卡车中装的就是了? 这可不行,虽然说我们家还不算是狭小,但是可没有多余的空间能够容纳需要动用卡车才能够拉过来的东西的说!而且有一点更为重要,帮助人、救人在很多时候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如果怀着索取物质回报的心去做这些事的话,无疑是对这样高尚行为地一种侮辱。 【额……我能冒昧地问下你们带了什么过来吗?】 闻言,艾丽卡眉头微动,但却很快地做出了回答。看来不愧是管理西洲大集团的人,对于像我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着很高的免疫能力。 “小小的谢礼罢了,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艾丽卡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正是因为听到你们这些人这样的话我才有点慌好么?像你们这样的人对于一般货品地价格敏感度已经很低了,很多在你们看来不值一提的东西对我们来说都很贵重好么? 似乎是明白了自己母亲在这方面的缺失,聪慧的莲蓉连忙拿了一样东西出来。 那是一小包包装精美的鱼干。 其上那个红色的标志我还是认得的,那是一个非常出名地,专门售卖进口零食的牌子,良印。虽然说在各类的传闻中,他们的商品无论是口味还是质量都备受好评,但碍于价格这点,我们就从来没有光顾过就是了。 “之前我不是和你约定过,要是能够脱困的话,我就买很多很多的鱼给你。所以……我们拉了一车过来,全部口味都有哦!” 看着黑月所在的方向,莲蓉这么说道。而一直在扮演高冷角色的黑月听到这话后便不由得站了起来,而后眼光灼灼地看向了大门,显然是动心了。 【等等!】 对于这样的发言,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就这么直接拉了一卡车的小鱼干过来,这在各种意义上都更过分了好吗?而你做母亲的居然还点头同意了6这一家人到底是有多么缺乏常识啊! 之后在林湾的配合下,我们是好说好歹地才让这对母女改变了想法。 但在这之后,作为折中的办法,艾丽卡则直接拨通了良印公司的总裁的电话,然后给我们弄出了中央城区门店小鱼干无限拿的特权。在对话时,艾丽卡尽显了女强人地风范,对话十分的强硬与霸道。也是在这时候,我们才知道“良印”是集团的旗下公司之一。 在又一番寒暄后,这风风火火的一家人终于要离开了。 对于没能见到陆仁希,莲蓉深表遗憾,以至于走的时候还动作“隐秘”地数次回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当然了,既然对方都已经将东西拉过来了,那也没有理由让对方全部再送回去。所以我们留下了一小部分,但却依旧数量庞大的小鱼干。 在他们走了之后,黑月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其中的一包小鱼干,然后吃了起来。 大概是种族的关系吧,对于鱼这样的东西黑月一直都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额……我能来一包么?】 【……好。】 少见的,黑月会同意这样的要求。 这是否说明,这只黑猫最近也改变了不少呢? 更为窘迫的新年·上 在送走了这风风火火的一家人后,我们又回归到了平常的生活节奏之中。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之后的事情会往那样的方向发展。 “啊!还有十天就要新年了!” 闲暇时翻动日历的绯莱浅忽然有些激动地说道。 【哦……好像也是呢。】 “额?为什么白牙你的反应这么平淡?” 【毕竟只是新年而已,也不是非常特别日子来着。】 “唔!这话我可能不能当做没有听到地说!” 对于我的言论,绯莱浅似乎有着很大的意见。 这也是正常的。 因为对于她来说,新年可是一年之中最为重要的节日呢。平时很忙相聚较少的父亲会放下手头上的一切工作,然后回到家中一起过年。在年二十八的时候,绯莱浅会和冯凤一起动手,然后用各类红色的饰物将家里装扮成了喜庆的红色。而在年三十的晚上,绯华和冯凤也会给她压岁钱,然后送上他们两个新一年里的祝福。在这之后嘛,绯莱浅的家中也会有着一系列的新年活动,总之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欢乐满满的。 不过今年会有些不一样,绯莱浅与我们相遇相识了,从而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她经历了更多的,更为有趣的事情,所以她便对这一次的新年充满了更强的期待。 然而……我那平淡到极点地反应无疑是对她的期望造成了冲击。 “白牙,黑月,你们打算怎么过新年?” 【嗯?当然是窝在家里,然后好好地享受今年的劳动成果了。】 对于我的话,黑月不由得点头表示同意。对的,这样的生活,对于宅派而言可是至高的享受。 “额……那你和希哥哥之前的新年是怎么过的?” 【这……】 绯莱浅的话顿时就勾起了我很不好的回忆,之前那个窘迫到炸裂的新年,我明明可是想将其沉入回忆地最深处永远不捡起来的说。 “……” 在听了我所讲述的两年前的新年回忆后,绯莱浅沉默了,因为对于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该如何接续话题。不过……绯莱浅并不是那种轻易放弃地人。相反,在面临这样的“困境”时,她会越挫越勇! 她表示一定会掰正我们那不正确的观念! 然而在此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嗯?这个号码好像是……” 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但却有些熟悉的号码,绯莱浅犹豫了下后便划动到了接听键。 “喂?是小浅吗?!”对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浑厚但却异常急促声音。当听到这声音后,绯莱浅顿时就想起来这是谁的号码了。 “乔医生?怎么了?” 印象中,这个对宠物充满爱心的兽医总是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然而此时的他却显得非常的焦急。 “事情不太妙!你能赶快过去通知白牙,仁希他那边出事了吗?” 【!】 【什么情况!快把电话给我!】 当听到这样的话后,我马上从地上弹跳了起来。这样的节奏,怕不是我那笨蛋饲主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仁希他貌似在打工的时候打坏了店家新买来的“风水器”,现在他是怕要面临巨额的赔偿了!” 【这!】 仅是听到这样的话,我就隐隐感觉自己心肺都要骤停了。 【多、多少?】 “至少……十万吧。而且最重要的不是钱,店家说店的风水也会因此而被破坏,所以现在吵得不可开交。” 【十、十万……】 仅是听到这个价格单位,我便感觉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很快便占据了我视线的前方。与此同时,我眼前的事物天旋地转的,耳边也嗡鸣声不断,以至于我无法听清楚接下来的话。 最后,一阵巨大的乏力感击垮了我的意识,而后我就直挺挺地倒下了。 “白牙?!白牙?!乔医生,白牙“他”昏倒了啊!” 在快要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绯莱浅的惊呼。但这样的声音很快就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这个维度在这样混沌的空间里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而我的意识似乎也在这样的环境下迷失了。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似乎出现在了街头。 不过令人安心的就是我的饲主陆仁希就在我的身边。这就好,无论是怎么样陌生的环境,只要他在我身边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此时,天空中下着鹅毛雪,周边的的世界是一片纯白色。所以在这样同色调的世界里,一些较深的颜色较为突出了。 这个陆仁希和我印象中有不小的出入,当然不是指的容貌,而是在穿着打扮方面。平常总是沉醉于漫画创作的陆仁希是不修边幅的,浑身上下邋邋遢遢,头发也经常是乱糟糟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那副帅气的容颜才会被淹没而不被他人发现。 但那也只是偶然的情况,有我督促的话,陆仁希好歹还是能够勉强修整出一个人样的。然而此时的陆仁希浑身上下脏兮兮,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并且他那瘦削的有些过分的脸还显得有些蜡黄,怎么都不像是正常的状态。 忽的,我注意到了一些异味。 这样的味道不单来自于眼前的陆仁希,而还有相当大的部分是源自于自己的身上。一般情况下,人类对于自己身上的味道都不是特别的敏感,然而以我那发达的嗅觉自然是能够感受到那样刺鼻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不看还好,一看就顿时惊呆了。此时的自己很脏,脏到发黑,有不少的毛发都黏在了一起。而在一些地方,甚至还有着跳蚤的活跃。这个模样,显然是好久没有洗过澡了,以至于我那纯白色的皮毛都变得白一块、黑一块异常的难看。 “嗯?白牙你醒了?要开始工作了。” 【好。】 我自然地回答道。然后我们两个便开始……乞讨了起来。 陆仁希哀嚎了起来,似乎是在诉述着自己悲惨地经历。意外的,这家伙吼的这还是富有感情的,其中那份悲伤还是有着较强影响力的。再搭配上我这么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狗,在这样的雪天中,很轻易地就勾起了人们的同情心。 于是乎我们身前的一个破碗便慢慢地被填满了。 傍晚时分,“忙活”了一天的我们收拾起了各类事物撤走。 “白牙,今天我们收获颇丰呢,可以吃点好东西了!” 【嗯!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有功就应该赏,虽然我现在没有发放物质奖励的权力,但是口头上的表扬还是不会吝啬的。 我们今天的晚餐是大白的馒头。 尽管看起来有些单调,但我们所买的馒头却是精品。随着咀嚼,口腔中会慢慢地散发出甜味,而馒头本身又很柔软,这口感就相当好了。并且重要的是,这家店的馒头个头大,但是价格却相当的公道,作为伙食来说是相当的划算。 【希……明天再买馒头的话,你最好是买些咸菜,又或者是奢侈一点点买些肥猪肉片加进去。你看你老是这么吃,营养方面可不够均衡,都搞得脸色发黄了。】 “呵呵……如果明天也有这样收获的话,那我就加一点好了。” 陆仁希笑着回应道,只不过那样的笑容显得有些苍白与无力就是了。 “对了白牙,我刚刚问了下,店老板说可以给我热水还有盆子。” 【你要干嘛?】 “给你洗一洗,我看你毛都挺脏的了。” 【……】 【也好。】 一会后,随着一大盆清水变成浑浊的黑水后,我就又变回了平常那纯白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样整洁的模样真是让人舒心呢。 而看着我这样“熟悉而又陌生”的样子,陆仁希忽的感慨了起来,似乎是很久没有看到了。 “白牙……对不起呢……” 【怎么了?】 “要不是……因为那一天我的错,导致我们欠下了十万块的债,我们现在也不会沦落到这个样子的吧……” 【……】 【那个也不能完全地怪你呢,但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我都会和你一起走下去的!】 “谢谢你……白牙……” 听着我的话,陆仁希显得很是感动的样子。 不过等等? 十万块的债? 这词汇怎么这么耳熟呢? 【艹!难道是那天的事情吗?!】 刹那间,无数的记忆如同海水般地灌入了我的脑袋里,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在瞬时间明白了。 就是因为欠下了那样的债,导致本就不富裕的我们最终破产,最终流浪在了街头乞讨为生。 这是什么鬼展开!我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啊! 【f**k!!】 伴随着怒吼声,我醒了过来。 看来刚刚那样的完全是梦境呢,不过那也是过于真实了。看来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会变成那样的惨状呢! 不行,我必须去阻止! 想到这,我不由得慌了起来。 然而我想站起来,却惊愕地发现我的四肢乏力到无法完成这样的动作了。 “白牙?你终于醒了!真是吓到我了!” 绯莱浅拍着她那基本上没有起伏的胸部,很是担忧地说道。 而黑月也从窝里跑了出来,默默地待在了我的身边。 这样被关怀着的感觉确实是不错的,只是我现在并没有时间享受这个了! 【小浅!快!扶我起来!】 我现在必须马上、立刻、尽快地赶到现场,防止我的笨蛋饲主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更为窘迫的新年·中 此时的我状态有些特别。 我是被绯莱浅抱着前进的。 并且这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前进的。 虽然说这在外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现在养猫养狗已经是一种趋势与潮流,不少人甚至爱猫爱狗成痴了。 只是我毕竟是不同的。作为一只成熟而又靠谱的雄性狗类,虽然说外观上并不是特别的雄壮威武,但那毕竟是因为种族基因的关系。但若我在内心上腐化的话,不就会成为一只普通的靠卖萌为生的狗了吗? 所以,基于这样的理由,我特别地反对被别人这么抱着走在街上。 只是,现在的情况非常非常的紧急。 一些出乎我意料外的事情发生了。 都说了新年新气象,好运新年来。 虽然说现在还只是年关,离新年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但姑且就当作是新年好了。居然!就在这样的时候,我家的笨蛋饲主居然又惹上事情了,并且这一次所惹到的,居然还是巨额地赔款。 说到新年的话,自然是会想到年夜饭、压岁红包这样喜庆的东西。 然而我在这里肯定地说道,要是陆仁希这单事情处理的不好,那我们怕不是在街头上过新年了。梦可以说是潜意识对于现实的一种折射,尽管在不少时候带有荒诞的色彩,但却是有所依据的。那就必须引起重视了。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忧虑,所以我心急如焚,想着赶紧到现场处理事件,防止事件走向最为糟糕的局面。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此事对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对于我心灵乃至于身体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这就使得我四肢麻痹无力,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于是乎,我便妥协式地让绯莱浅来“运输”我了。 只是,现在的绯莱浅似乎有些暗爽? 此时的她,尽管隐蔽,但脸上却有着灿烂的笑容。 原因是什么稍微一想也很容易明白的。 虽然说我们的怡柳公寓离事发地点并不是特别的圆。但是因为非常非常地赶时间,所以必须选择最为高效的移动方式。 这么考虑下的话,让绯莱浅来“运输”我们两个无疑是一个最优解。所以此时的绯莱浅右手抱着我,左手就抱着黑月,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左拥右抱”! 感受着两手臂上不断传来的热度与柔顺度,绯莱浅的心神变得无比的荡漾。在于我们相熟之后,同时抱着我们就成了她一个最为纯真、质朴,但是又强烈的愿望。能够一口气抱着两只这样漂亮的猫狗,难道不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吗?! 然而,因为当事的猫狗性格过于强烈,这样的事情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所以绯莱浅在很多时候也只是想想罢了。然而这个愿望!在现在,实现了!实现了! 绯莱浅不由得用上了排比句与连续的感叹号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对于绯莱浅这样的行径,路上的行人们自然是感到稀奇的。 这样的目光,绯莱浅自动地将其视为羡慕。在这一刻,绯莱浅感觉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一个热爱猫狗的人士的人生极点! 想到这,绯莱浅不由得手上用多了一份力,同时地捏了捏我们两个。 【唔……】 黑月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由于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但是这并不代表黑月会就此忘记这件事情,“她”可是属于较为记仇的那种类型。 【事后找个机会……报复一下……】 黑月嘟囔道,然后把绯莱浅的名字添加到了“她”心中的“仇人名单”。而在这个名单的榜首,则是某一只白狗。 其实对于这件事,绯莱浅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毕竟谁都会犯错误,以她对陆仁希的了解,多半意外的成分居多,所以他不应该受到过多地责备。至于要赔款嘛……多少钱来着?好像也就10万块左右? 身为一个大企业家的独生女,并且还是备受宠爱的那种,这个数额的零花钱她还是有的。作为一个兴趣不是特别多,也不爱乱花钱的人,她的钱基本上都好好地存在银行呢。这次如果情况不是很对路的话,她就决定去拿钱然后摆平这件事! 当然了,如果钱不够的话,那就只有对爸爸展开撒泼打滚卖萌的“攻势”了,虽然这样的并不是什么雅观的行径,但却不可否认的有效。正是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绯莱浅心里才没有那么担忧。 事发地点自然是在北商业街。 这个旧城区最为热闹、人气旺盛的地方,有着许多的商铺。其中有着稻羽百货商店、幸福酒屋、甜心面包屋这样的或是面积广,或是客流量大,亦或是声名大噪的。也会有着一些名声不显的,客流量也较少的店铺。 对的,那就是这次事发的店铺,会友茶庄。 那是一间主营茶叶与酒类的店铺,并且走的是较为高端的路线,所以客流量有些低。不过店内装修典雅,环境寂静,也受到了一些爱茶之人的好评。 离这店铺还有较远的距离,我们便能够看到店内围了不少的人,并且能隐约听到一些议论的声音。看来这次的事情并不算小呢。 看着情况不太对路,绯莱浅便加快了脚步。 果不其然的,陆仁希独自站在一边,成为了众人视线与议论地中心。另一边则是一个外观约莫40,50岁的,带着金边眼镜,表情较为严肃的大叔。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这茶庄的主人,张文远。陆仁希上次说过,我还是记得的。 被这个数量的人群紧盯着,陆仁希显得非常的不自在,并且扭扭捏捏地。而张文远的目光则带着巨大的压迫力,让人有些不快。 而在临济店门口的地板上,有着一堆银白色的,破碎地事物。看这样子,似乎是大型的瓷器。 【瓷器吗?】 仅是看到那些碎片,我便隐约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瓷器可不是什么简单又便宜的事物。 这东西从久远的历史中一直流传至今,以其高端的制造工艺以及精美的外观闻名于世,并且不断地被赋予许多特别的含义。到了最后,这样的事物甚至于成为东洲国家的一种文化符号。虽然说现在由于技术的发达,瓷器也普遍了起来,但能够摆在这样场合的瓷器,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便宜货色了。 那这次事情就有些严重了。 更为窘迫的新年·下 情况非常的糟糕。 陆仁希的脑内空荡荡地,无法思考出好的解决办法。在这时候,陆仁希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直以来,自己似乎都很依赖白牙呢。 如果用比较生动的例子来说明的话,那白牙就相当于是他的头脑。在自己陷入困境的时候,这个“头脑”总能够为他想出破局之法,是那么的可靠。长期以来,自己所遇到的多次危机,都是被“他”给解决地,以至于陆仁希都习惯了这个状况。 现在也是如此,陆仁希下意识地就想向“他”救助,然而他却愕然地发现此时的“他”并不在自己的身边。 而看着这个状况,要通知“他”过来似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那么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喂!我来了!】 忽的,一把声音传入了陆仁希的耳朵中,很是熟悉。 陆仁希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里有着一只白狗。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陆仁希几乎是喜极而泣的。毕竟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他”居然赶了过来,这是何等地令人感动啊! “白牙!你终于来……啊!!” 当看到我之后,陆仁希似乎很是兴奋。然后这家伙眼带热泪,很是激动地朝我冲了过来。 看着这家伙这个蠢样,我果断地做出了回应。 那就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他的腿边,然后狠狠一口咬下。 而后陆仁希的惨叫声便回荡在了店里。 【来你个头啊!才多久没有盯着啊?这就给我搞出麻烦来了!而且还是这么大的麻烦?!】 “对……对不起!我错了!” 面对着咆哮的我,陆仁希首先做的自然就是认怂道歉。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还是很清楚我的脾性的,要是在这样的情况还够胆争辩,那身体对称的地方高概率会被狠狠地咬一口的说。为了身体的健康着想,还是保险点好。 况且,对着白牙认怂好像也没有什么丢人的,对吧? 【唔……好吧,赶紧说说到底发生了吧。虽然说我大概也能够猜的差不多。】 果不其然的,对于陆仁希这样顺从的态度我还是表示较为满意的,所以也没有继续对他下嘴。 闻言,陆仁希如蒙大赦,便连忙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 【……】 【总感觉……不太对……】 看着互动着的我们两个,绯莱浅怀里的黑月这么说道。 “嗯?哪里了?” 绯莱浅接过了“她”的话头问道。 【你不觉得,那两个家伙的身份好像颠倒了吗?】 黑月再一次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现在这么看来,怎么看都像是我才是饲主与监护人,而陆仁希则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然后哀求家长帮忙擦屁股的小孩子。这样的关系怎么想都很奇怪好吗? 并且最为奇怪的,周围人对于这样的奇妙关系居然无动于衷,并且感觉非常的自然。 “唔……” 听着黑月的话,绯莱浅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着她这样子,黑月莫名的有些欣慰,看来在“她”的提点之下,终于有着一个有识之士“觉醒”了。黑月莫名的感觉这种指点他人的成就感与满足感居然意外的不错呢。 “我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来着?” 然而绯莱浅歪着头,说出了这样的话? 【啊?!】 “我觉白牙和希哥哥这样的关系很自然,很平常啊~” 绯莱浅眼冒小星星地说道。在她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更像是兄弟,伙伴,甚至是战友。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情谊,没有兄弟姐妹的她并没有体会过,说心里话的话她不由得有些羡慕呢。 【……】 黑月沉默了。 因为唯一有可能成为“她”战友的绯莱浅也沦陷了,现在只剩下“她”孤家寡人了。 都说了众人皆醉我独醒,可黑月却觉得这样的感觉不太好受的说。 没办法了,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黑月也只能够选择屈服了。 所以为什么大家就对这样的关系没有的质疑呢? 黑月嘟囔了句,便把心神放在了这次的事件上。 这次的事件呢,要说复杂还真的不是。 时间的起因经过较为简单,同时也有理有据的。 这不是要过新年了么,所以在一番努力之下,陆仁希在半个月前找到了这么一份在茶庄的打工。 作为一个面向中高端消费群体的茶庄,其忙碌程度自然不会与酒屋、面包屋这样的关乎人们日常生活的店铺相同。并且店主老张所给出的报酬已经是一个较高的水准了,所以总体来说这是一份不错的打工。 在有些时候,一些人开店并不是单纯地为了牟利。像这个茶庄,里面存放着大量的贵重茶叶还有酒,这些货品的市价加起来,甚至都够买十个店铺了。虽然说北商业街这边人流量不低,但茶庄面向的那类消费者地比重却较少。 当然了,老张也并不是单纯地为了赚钱,开间店过过较为休闲的老年生活,并且还可以接待一下老朋友来喝茶喝酒,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老张这人怎么说好呢,是一个较为矛盾的个体。 总体上算是一个不错的雇主,工钱方面也开的比较大方。但是他在雇主这一块却有着较大地的争议,传闻的起源则是他以前在他手上工作过的员工。老张似乎有一个怪癖,那就是特别的喜欢看着员工拼命地干活。为此,他经常性地聘请少于预计需求的员工,然后把超量的活压在他们的身上。看着他们忙的团团转的样子,老张会感觉特别的开心。 对于老张这样近乎不掩饰的行径,大多数的员工都产生了怨言。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乖乖地把工作给完成,原因无他,老张给的报酬实在是多。为了钱,这点困苦还真的不算什么。所以员工们都是一边抱怨,一边工作的。 老张现在退休了,但这个“恶趣味”还保留着。 这偌大的茶庄,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恶趣味才只有着一个女员工。 不过女员工现在怀有身孕,并申请休假,所以他才找到了陆仁希。像陆仁希这样的性格,基本上是任劳任怨的典范,就算是再苦再累,他也能够坚持下来。 对此,老张表示很满意,并决定涨工资。 今天店里来了一批新货,于是乎陆仁希便在指示下辛劳地搬运着货物。 来的都是一些高价值的酒,必须轻拿轻放,所以陆仁希的心神就损耗的笔以往要厉害。 在艰辛地工作了大半个下午后,货物终于搬得差不多了,陆仁希也感觉到了巨大的疲倦。 “这工作……比预想中的要辛苦来着……” 靠在一个柜子边上上休息的时候,陆仁希不由得这么说道。 可辛苦与报酬是成正比的,在完成这一波后,他们这个新年就能够过得很潇洒了呢。况且这还不是一个普通的新年,今年家里可是多了一个新成员,黑月呢。或许得好好地想想,这个新年要不要找一些特别的事情做做呢,譬如说出去走走,玩玩什么的。 不过说起来……新年的话……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安排呢? 陆仁希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倩影。 今年可是一个神奇的年份呢,他们不但获得了新的家庭成员,同时也结识了那位美丽,善良而又活泼的少女。陆仁希承认,那位少女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他的心房。不过那位少女,似乎还没有诞生名为“爱恋之心”的事物呢,他们两个之间还是要好事多磨呢。 陆仁希的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他们这边新年要是出去的话,要不要尝试着邀请少女过来呢。 以少女的性格进行推断的话,她会答应的概率可是相当的高呢。到时候,说不定可以趁机拉近他们间的距离什么的。 不过这样的终究只是一般性的想法罢了。少女那边说不定早就制定好了和家里人出游的计划,他这也只是打乱他人计划造成困扰罢了。 到底要不要问下呢? 陆仁希很是左右为难的说。 意料之外的帮手 “哎?这样的吗?实际上新年我也想过来你们这边玩呢~~” 听了陆仁希的话,绯莱浅点了点自己红润的嘴唇诚挚地说道。 因为要处理好这件事情可不能够错过任何的线索,所以在我的指示之下,陆仁希甚至是连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说了个大概。虽然说现在大部分围观地人群都散掉了,但这样对着本人来说确实是有些害羞地,但绯莱浅却没有表示拒绝,相反还兴趣满满的,这就让陆仁希很是高兴了。 而一旁的我则欣慰地点了点头,表示愚子可教也。 然而,不一会我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的重点好像不是这个的说! 感受到我眼神威胁的陆仁希连忙继续开始继续阐述事件。 现在临近新年时分,漫画社那边意外的闲了些。但陆仁希这样的人可不会因此而懈怠,即便工作再为辛苦,身体再为疲倦,他的心也始终精神无比。在前一天晚上,他依旧在努力地构思着漫画的内容,以至于到了三点多才入睡。 虽然说陆仁希是年轻人,身体素质还算是不错的,但仅是这样的睡眠时间,还不足以让他第二天能够精神充沛的工作。 想了想邀请绯莱浅的事情之后,陆仁希不由得放松了起来。 这突然的放松,自然就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陆仁希忽的感觉头晕,眼前的事物都在不停地旋转着,与此同时,他身体里的力量也在极速地流逝,四肢开始乏力了起来。 “不好……” 四肢的乏力,让陆仁希摇摇晃晃了起来。意识到就这么摔倒后果会很严重,于是乎陆仁希便下意识地寻找周边的东西搀扶。视线前方是一个白花花的,同时体积上也符合要求的东西,没有多想,陆仁希便靠了过去。 “!” 在全力靠过去的瞬间,那东西忽的摇晃了起来,作势就要掉下。 这时,陆仁希因为剧烈的刺激而清醒了过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靠着的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一个巨大的白瓷瓶子!这样的东西,有极高的概率会和“价值不菲”这个词划上等号的,要是摔了,那他可就玩完了。 在金钱的压迫之下,那个瞬间陆仁希的反应达到了巅峰。 他一个飞扑,然后双手一伸,准确到不能再准确地抓住了瓶颈,成功地缓住了瓶子下坠的趋势。 虽然说自己全身都趴在柜子上显得非常的不雅,但能够避免一份巨大的损失,这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情况了。 陆仁希对于自己的灵敏反应表示自豪。 “啪嚓!” 而也就在这时,瓶子掉落在了地上,然后摔得粉碎。 原因很简单,那便是陆仁希松手了。 在历史上,很多成功的暗杀都是建立在目标放松的瞬间。这是人类,乃至于大部分生物的一种本能反应。在堪堪避过一次巨大危机的时候,神经都会不由得放松起来,然后造成反应的缓慢。 而专业的暗杀者们长时间的等待,为的就是找寻到这样“绝妙”的时机。 “什么声音?!” 老张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这!” “啊……对不起……” 陆仁希的声音彻底地萎了。 【希,你这!我!这……】 听完了陆仁希的叙述,我拼命地想组织出华美的辩论之语,然而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一时间……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怎么说好呢,有些事情越是简单,就代表着越是没有反转的余地,处理起来也就越有难度。像陆仁希现在这样的情况,完全就是因为他的失职了,还是证据确凿的。这样的情况下我该怎么辩驳与逆转呢? 方法也不是没有的,只不过显然不是什么正经方法,并且与“廉耻”二字关联不大。如果不是陷入绝境的话,我真的不想使用这样的方法。 当然了,如果涉及到与钱相关的问题的时候,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使用类似的方法的。 毕竟这对于我们来说可是几近生死存亡的问题。 然而,正当我在脑海里不断思考,并且与自己的道德观念做斗争的时候,店主老张发话了。 “实际上,单论价格,那瓶子对我而言也不是特别的贵重。考虑到我和仁希你都有不对的地方,我也不会真要你陪个十万八万的。” 【嗯?】 这话……真是天籁之音啊!听着老张这么说,我顿时就心花怒放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间处处有真情?看来平时行善积德,与人为善的话,总会遇到好人然后有好报的啊。 “只是!” 老张忽的用上了转折的词语,并且在这个词语上用了重音。听着这话,我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妙。 “这瓶子在店里的作用并不是单纯地装饰,而是用来镇风水的!” 风水,突然就出现了一个有些玄妙的词汇。 这是缘起于东洲的的一个词汇,实则代表了一种独特的文化。简单概括的话,这是一门研究环境与宇宙规律,探究自然,专研人与自然关系的哲学、玄术。 尽管在西洲,南州这样的学术界里,一直对于“风水”存在着各样的质疑,但始终无可否认的是这有着悠久历史的事物有其独到之处。 而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东洲人,店主老张对于这个可是深信不疑的。 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茶庄在运营的时候便遇到了各式各样的问题。尽管大多数的问题还不至于维系到店的存亡,但也足以让老张疲于奔命了。 在前些日子,老张结识到了一位中年道士。尽管外表有些猥琐,让人有些不快,但他的手上似乎是有着真材实料的。仅是简单地出手,便让老张的茶庄恢复了平静,老张也因此能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于是乎,老张对于中年道士可是奉为天人的。 在最后,中年道士询问老张是否想一劳永逸。 老张自然是给予了肯定的回答,于是乎道士便推荐他购买一个华朝的,经过他开光的瓷器。十万块永保平安,这样的买卖太划算了,所以老张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而在这之后,茶庄是风平浪静的,老张的日子再次过得有滋有味的。 【这……】 老张的话宛如当头棒喝,弄得我是头晕目眩。 这样重要的瓷器被打碎了,还真的很难赖过去啊! 感觉到绝望的我不由得抱头蹲在了地上。其实嘛,在事后回想的时候,我发现这时候我这是被巨额的赔偿金而弄昏头了,从而忽略了一些其他的关键细节。若是能在那个时候保持着一个平常心,那样明显的破绽我应该也是能够发现的。 只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的命运也未到最为糟糕的时候。 转机,在不经意间便来临了。 【哼哼!这个样子可真是难看呢!】 忽的,有一把声音这么说道。 那是沙哑的女声,但却带着别样的魅力。 这样的声音很是陌生,但却带着一些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听过,并与其主人交谈过。 但最为重要的是,这并不是人类的声音,是与黑月同样的,猫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自然是引起了我们几个的注意力,于是乎我们齐刷刷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茶庄的大门口处。 此时那里站着一只猫,一只漆黑的猫。 种类与外观与黑月接近,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相反的。 其身体呈现流线型,并且四肢充满了力量。在那漆黑的皮毛之下,隐约能看到各式各样的伤痕,这就增添了它的一丝凶性。 尽管从外观上看,它在猫中毫无疑问是“大美人”。但与人们观念中,女性身上所有着的传统美在它身上都没有体现出来。这只黑猫所拥有的是一种彪悍的,狂野的美。作为证据,此时它看向我的那琥珀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攻击性,而此时也带着一抹嘲讽的意味。 黑猫,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也不娇娆造作,这样的它美的很是自然。 【是你!】 尽管有较长的时间不见,但我还是一下就认出了它的身份。 【湿湿!】 当听到我这么叫的时候,那只黑猫的耳朵猛地抖动了一下,但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承认。看来即便是过了这么久,这只黑猫依旧是不怎么习惯这个名字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 黑月冷冷地问道。 尽管不喜欢自己家里这只小气又可恶的白狗,但“她”也不会任由外人随意地贬低“他!” 【哦~一段时间不见,本领没见涨,气势倒是强了很多嘛~】 湿湿玩味地看着黑月,它眼中满是挑衅的意味,这就使得场上火药味十足,只需要一点火星便能够爆发。 所以说即便是过了这么久,这两只猫之间的关系依旧是这么差。她们两个仿佛就是天生的对头。 【那个,我们这边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如果你有别的不是很紧急的事情的话,能否过一会再来找我们呢。】 我用上请求的语气说道,毕竟现在处理好陆仁希和茶庄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都能够放到一边。 【哦?那这样说的话,也就是你们不需要我们这边的帮助了吗?】 黑猫湿湿的笑容很是狡黠。 事情解决……了吗? 在来解决陆仁希和茶庄的事情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某个许久未见的对象。 黑猫,湿湿。 关于这只黑猫的话,我们的记忆就比较深刻了。我们间的相遇相识并不算是愉快,不如说是因为某一场冲突而引起来的。但怎么说好呢,尽管外观与性格都是比较狂野而又直率的类型,但这只黑猫的内心也同样有着柔和的地方,意外的是一只“好猫”呢! 【哦~这么说的话,也就是你们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 湿湿忽然这样玩味地说道,而它眼中的挑衅意味也就更强了,并且它的眼神还重点地放在了黑月的身上。 【哼!看你这样子也不会有着什么像样的帮助吧!】 【那可不见得,至少是能够让你们家饲主免除巨额赔偿的帮助。】 面对黑月的反击,湿湿没有丝毫的动摇,反倒是信誓旦旦地说道。它那副姿态,不像是作假。 【哼哼~不过呢,我可不会随便地提供帮助呢。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可是铁打的生存法则呢!】 湿湿趾高气扬地说道,然而我们却无从反对,毕竟这是硬道理。 而此时呢,湿湿的意思也非常非常的明显了。 它基本上就差在脸上写着“来求我呀!求我呀!”了,并且它的主要施压对象正是黑月。 意外的,这只猫在这方面相当的小气。不,这里用同性相斥来解释会比较好。毕竟湿湿和黑月都是黑猫,在不少的地方都相当的像,区别只是她们两个因为经历不同而养成了不同的性格。 黑月自然是是明白了湿湿的“暗示”。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的帮助都是弥足珍贵的,更何况是有概率能够逆转局面的帮助呢?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放下个人的身段是正确的,也不是什么屈辱的事情。 只是……为什么自己就是这么的不爽,这么想要拒绝合作呢? 黑月一时间不太想明白这点。 就在黑月犹豫再三的时候,我动起来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湿湿的面前,这样的速度,以至于让它都吓了一跳。 【干!干嘛?!】 在那瞬间,我们的眼神对上了。面对着成年雄性那样炽热而充满侵略性的眼神,湿湿不由得躲避了起来。这样的眼神它见得很少,因为在很多时候,都没有同类会敢以这样直白的眼神看着它。 这、这只白狗是要做什么?!湿湿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要做什么吗? 还用问的吗?! 我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精度,最大的力气抓住了湿湿的右前肢。 【嗯?意外的感觉还不错来着……】 与宅派的黑月不同,较为活跃的湿湿的前肢触碰起来的时候,在保持着一定的柔顺感时,还有着极为突出的弹性,能够充分地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与活力。这就很让人着迷了。 额……忽的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以至于我在一时间也忘记了要干正事来着。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情况下,哪怕是湿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快!快放手……】 湿湿的声音强度不由得有所减弱,以至于到了最后它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神态也变得娇柔了很多。 “这!白牙真是意外的大胆!” “不过……我觉得那种事情始终还是……不要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做……比较好……” 见状,绯莱浅绯莱浅先是一声感叹,然后给予了异常不着调的建议。怎么感觉按你的说法在没人的地方就好像可以了?! 【呵……】 黑月冷笑了一声,然后“她”那锋锐的爪子弹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她”的眼神也变得无比的阴冷。并且那股阴冷所集中针对的,正是我。 【等等!等等啊!大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抱大腿这个不才是最正确的求人姿势吗?!】 见状,我连忙争辩道。 话是有效果的,大家眼中最初的情绪消失不见。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鄙夷的情绪。不过区区这样的眼神,怎么能够动摇了我的行动呢,我因此抱得更紧了。 【湿湿大姐头!小弟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啊!】 【哦、哦……原、原来是这样吗?那、帮帮你也不是不可以的。】 才反应过来的湿湿说话都不太利索。 【只、只不过呢,你还需要答应我一些条件!】 缓过来的湿湿语态又变得有些嚣张而又挑衅了,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希望不要是一些很过分的条件就是了。 “湿湿,别闹了。” 就在这时,一把浑厚的声音响起,然后一只皱巴巴的,皮肤干扁的,但却依旧有力的大手伸了出来轻轻将湿湿提了起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胡须浓密,但却很有精神的老人。 这位老人就是湿湿现在的饲主,住宅区的修理匠人何阚。 “仁希是吧?事情我在外面已经听了个大概,这次的事情我或许恰巧能够帮到你。” 老人微笑着说道。那样的笑容,在此时的我看来是那么的温柔。 不过……这么说的话…… 也就是说能帮到我们的其实是何阚老人,这只黑猫……是猫仗人势,然后借机敲诈勒索是吧。 想到这方面去的我,眼神顿时就变得很是冰冷。小样的,敢骗到我头上是吧?等事情过后我就……嘿嘿……哼哼……哎嘿嘿…… 似乎是感觉到我那不善的眼神,湿湿连忙开口辩论。 【喂!要不是我拉住主人过来看热闹的话,他也不会发现你们的情况好吗!所以我不是帮了大忙吗?!】 似乎是回想起了过往对我的……“不太好”的印象,湿湿连忙争辩道。 【姑且,算是有点道理吧。】 我点了点头,勉强地认同了这样的说法。 只不过我的内心依旧不太舒适,因为总感觉被狠狠地耍了一顿。所以还是……得找机会报复一下才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而我……并不是君子。 现在就先看看何阚老人怎么帮助我们。 “老何?!你怎么过来了?” 从店主老张有些惊喜的语气来看,老何应该是这茶庄的常客了。 “带自家地猫出来逛逛,老是窝在自己的小店里,都快发霉了。” “哈哈!老何你这话说的,明明身体比我好很多,怕是我都入土了,你还能够在地上活蹦乱跳呢!” 两个老头在这互相打趣着,更是证明了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 “老何,看你这样子,是要给陆仁希出头了?” 寒暄过后,老张直奔主题,并且问的非常的直接。 “嗯。” “可这事,关系到我店里的风水,我可不会轻易地退让。还是说……你要动用一些关系,找个风水大师帮我整整?” “哼哼,一个修理店的糟老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我是来指出你那瓷器上的一些错误的。” 何阚笃定地说道。 何阚上前,然后轻轻地捡起了某块瓷器的碎片。 “果然呢……” 在认真地观察了一下这块碎片后,何阚露出了成竹在胸的笑容。 “这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他这个样子,老张的表情也变得慎重了起来。作为知道何阚真实身份的人,他自然是明白他不会信口开河。 “你说这是华朝的瓷器对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因为某些意外,这个窑这个年份所出产的瓷器数量极少,以至于现在在数量众多地华朝瓷器里都成为了稀缺品。” “如果这是……真货的话,十万可是连零头不算的。” 何阚的话仅是说到这里,众人便能够感觉到一些不对劲。 “老、老何,你这话说的。说不定是道士他视钱财如粪土呢?” 说这话的时候,老张的语气相当虚,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能给说服。 “或许吧,也不是没有品德高尚的人呢。” “但是…卖给你瓷器的那个就绝对不是了。” 何阚将那块碎片举了起来。 那是瓷器落款的一部分,很是凑巧地保持了完整。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虽说我不会看古董,但是这个很是工整,并带有强烈艺术感的印记,我真的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确实没有问题。” “所以……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 何阚的话非常的拗口,并且自相矛盾,让人摸不着头脑。 “实际上,那年的瓷器的问题便是出现在这个落款这里。具体原因因为年代久远而无从考究,但是可以确定的,便是瓷器的问题都出现在了落款上。” “基本上所有的落款,都有些歪歪扭扭。而你的这个瓷器的落款,就太工整了。” “!” 听着这话,我们不由得齐齐看向了他所说的地方。 那确实非常非常的工整,就像是……机器印刷出来的一般。 “老张,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我家看看。我家里就有一个一模一样,从我爷爷那里传下来的瓷器。” 何阚这话,更是为这件事情做下了最终的判决。 从现场的氛围来看,这事或许应该解决了。 真的吗? 真的解决了吗? 紧急家庭会议 61月15日,晚7点35分,怡柳公寓。 【现在召开紧急家庭会议。】 我冷静而又严峻的声音回荡在了近乎寂静无声的公寓内。 【本次家庭会议的主题是对犯人的审判,以及后续事项的商讨。】 【本次法庭将要审判的,罪无可赦的犯人是,陆仁希……】 伴随着我的话语,众人将眼光移动到了某个地方。 此时,陆仁希正“乖巧”地待在那个位置。 陆仁希采用了东方传统文化中的跪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然后头颅低垂,显得情绪低落。 但最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悬挂着一个牌子,上面用黑笔大大地写着几个字“对不起!我错了!” 这是一种惩罚方法,提议人是我,字则是绯莱浅写的。 这是一种看起来有些幼稚的惩罚方式,但却有着不错的效果。 现在的陆仁希内心悔意满满。 【现在是自由提问环节,在座的诸位有什么想说的请尽管畅所欲言。】 “这里!这里有问题!” 【嗯?成员绯莱浅,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那个,我好像不是你们的家庭成员吧,参加家庭会议真的没有问题么?” 【小浅,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尽管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我们却一同经历过了许多许多的事情,也可谓是历经了无数的风雨。我们之间早就建立起深厚的情谊了!】 【所以!我们是家人!患难与共,祸福同享的家人!】 “哦哦哦!” “白牙说的真好!” “看来我有第二个家了!!” 得到这样解释的绯莱浅显得非常的兴奋。 【呼……】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个本性天真的少女,还是相当搞定的一个了。 【等等!我有问题!】 此时,一把较为陌生的声音响起。 那是来自于一只与黑月外观相似的黑猫。 那是黑猫,湿湿。 【这个雌性和你的主人有一腿,算是家庭成员勉强算你过关。但是这关我什么关系啊!我怎么就算是家庭成员,然后被迫参加你们的家庭会议啊!】 黑猫湿湿咆哮道,对被强制拉来这一点,它表示强烈的抗议。 【……】 【好了,自由提问环节就先这样吧,接下来是案情陈述环节。】 【喂!你个混蛋别无视我啊!也别岔开话题啊!!】 对于气急败坏的湿湿,我保持了一种冷静的,淡然的态度。 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开这么一个会议,主要还是为了今天茶庄里发生的事情。 或许这里会有发问的了,茶庄因为打碎瓷器而引发巨额赔偿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了。 在这之后可是发生了相当意外的情况呢。 突如其来的何阚老人发表了极具说服力的言论,并在最后他还摆出了强而有力的证据,让人不得不信服。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了。” 店主老张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钱财方面的损失并不是重点,但是这种被骗的感觉才是最为难受的。老张觉得自己是真心结识那个道士的,但却得到了这样的回报,实则是令人不快。 而既然瓷器是假货,那陆仁希的罪证也就不成立了。虽然有些侥幸,但陆仁希还是逃过了这一劫。而且看这情况,这次的打工说不定还是能够保住的。 “老张,能带我在你店里四处看看吗?” “怎么了?既然这个瓷器是假的,那我怀疑你店里遇到的那些“问题”……说不定有蹊跷。” 听着何阚的话,老张的神情也忽然一变。 这段时间,或许他因为情绪较为激荡的原因,从而忽略了不少的东西。 随后老张就带着何阚四处察看着。 似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而在这时,我则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地上微喘着气。 还好还好,最后只是虚惊一场,但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 不过再怎么说,能逃过一劫就好,那即便是让我丢一点脸,那也是无足挂齿的事情了。 只是……事情注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完结。 既然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那我们也准备离开茶庄了。 然而就在此时,再一次突发事件! “啊!!!” 茶庄后面忽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是男性的声音。在正常情况下,由于声域较低的关系,男性是比较难发出这样尖锐的声音的。然而,这一声惨叫却是尖锐无比,就像是用金属制品划在另一件金属制品上,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这声音很是熟悉啊,似乎刚刚听过来着?是谁的声音呢?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得出了结论。 这不就是……店主老张的声音吗? 叫的这么惨,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而后连忙冲到声音来源处一探究竟。 预想中鲜血溅地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出现的则是一旁被打翻的水。而漂浮在水上的,则是一些被泡的皱巴巴的茶叶。 这是……什么情况?这怎么都不像是会引发惨剧的情况。 “我的……茶叶啊……” 老张哀嚎着,而后不顾地面的潮湿,直接跪了下来然后将茶叶捞了起来。 但是这样的茶叶,怎么看都不能够再作为商品了。 【难道?】 看着他这样,我忽然想起来了。 店主老张对茶叶的喜爱可是到了一个痴迷的地步,他在退休后会选择开茶庄,也是有着这样的道理。所以……他现在是为了茶叶而悲伤吗? 不过,这里我又有一个比较注意的地方。 就是直挺挺站在另一边的陆仁希,此时脸色是惨白的。 这个样子的陆仁希像是什么呢?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然后被大人抓了个正着的孩子。 【应该不会吧……】 我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难道说事情真的是如我预料的那般糟糕? 决定 怎么说好呢,今天这事情真是一波三折 以至于我那小心脏都被吓得快要停止跳动。 而在前面瓷器事件好不容易平息的情况下,陆仁希……似乎又搞出了新花样? 面对着疑惑的我们,何阚老人很是无奈地讲述了刚刚的事情。 何阚老人的猜测是正确的。老张的店面最近确实遇到了许多不顺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在一番调查后,便能够发现各式人为的痕迹。到了这一步也就可以确定与老张相识的那个亲切的,本领“卓越”的道士有问题。 对此,何阚的建议便是报警。那个道士那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明显的诈骗,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会有这样的结果,深究起来也是老张自身的疏忽。 活到这把年纪,自命阅人无数的老张,却在这种情况下“栽了”,也不由得引起他的反思。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老张能做的也只是亡羊补牢罢了。 既然是这边的事情都弄得差不多,何阚也表示他要离开了。 然而正当他们两个往门口方向走的时候,老张却看到了这么令他眼眶欲裂的一幕。对的,便是他的茶叶就这么泡在了用来浇花的水壶中。此时,因为充分吸收了茶叶里的精华,水壶里的水也变得碧绿一片。 于是乎,老张便不由得失声惨叫了起来。 如外界传闻的那般,老张确实是一个爱茶如命的人。 “茶”这一样事物,可是与他的命运相链接,与他的人生相契合,所以老张对于自己的茶叶都是宝贝的不行。 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会用那种水壶与冷水来泡茶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店里只有一个员工,陆仁希!于是乎,老张的目光扫向了他,而他那瞬间就变得煞白的脸更是印证了老张的推测。 没错! 在瓷器破碎后,陆仁希的精神状态也就变得恍惚,然后在无意间便犯下了这等错误。 并且,他的衣袖上还粘着一片同种的茶叶,这将作为无可动摇的铁证了。 被这么泡掉的茶叶,如果烘干的话还能够重新作为商品销售吗? 好吧……当我没有问过,因为这样的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那个……请问这个茶叶贵吗?】 我姑且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发问道,然而接话的何阚老人却没有给出了我想要的答案。 “虽然说我不太熟悉价格,但这么一个茶饼……怎么都不会低于十万。” 老人给出了一个模糊的价位,但即使如此,这个价位都足够吓人了。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了一下。 【呼……呼……】 我激烈地喘着气,我这被吓得都险些猝死了。 然而店主老张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何阚的说法。 “这种茶叶,我这里的售价是20万。” 【2,20!】 闻言,我猛地捂住了心脏所在的部位。此时,我的心脏跳动的异常激烈,以至于我都怀疑它是否会因此而跳出来。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追逐,因为心脏跳动的过于激烈,以至于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了。 “之前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再加上20万只是进货价。所以……陆仁希,你最后赔个十万就行了。” 老张不愧是生意人,在这些方面也使用了具体的数字作为衡量的目标。10万是20万的一半,相当于是五折优惠,从促销的这个角度来看优惠的力度是相当的大呢! 然而在听明白后,我的心肺在一瞬间便停了跳动,而后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对于我们来说,10万与20万的区别并不算太大呢,因为我们都赔不起呢。 所以即便是绕来绕去,最后还是逃脱不过赔偿十万的命运吗? 难道……这就是天命? 天命至此,事不可逆吗? 在这样的念头之下,我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我这一倒下,事情可就变得不妙了起来。 毕竟我一直以来都是作为主心骨般的存在,而本次大家也将希望寄托在了我身上。然而我在这样的时候却没用地倒下了,实在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白牙!(xn)” 当看到我倒下了之后,与我关系紧密的大家都失声叫了起来。 黑月连忙放弃了与湿湿的“眼神对战”,而后跑到了我的身边。此时的我双目紧闭,口角还有着一丝白沫,怎么看都不太妙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黑月便伸出了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我的脸颊。这样的行为猫之间的一种本能,主要确定同伴的状态。我似乎在无意识之间感受到了黑月的舌头,呜咽了一声后便又没有了反应。 看着我这样子,黑月也松了一口气。 “她”朝着陆仁希和绯莱浅摇了摇头,表示我并没有大碍,应该只是因为剧烈的刺激而昏迷而去了。毕竟我在来这里之前也有着一个类似的反应,同比的话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我的昏迷是一个插曲,并不能够影响主调的继续进行。 陆仁希的赔偿问题依旧被摆在了最前面,并且需要迫切的解决。 此时的老张眉头紧皱,显然是为了他的茶叶而头疼。对老张而言,茶叶几乎是第二的生命了,这件事情想来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难道真要赔偿十万? 既然是自己做错了事情,那赔偿是应该的。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就凭我们那贫瘠的家底,显然是无法支付这样的赔偿金额。 该怎么办呢? 陆仁希想了想便有了决定。 他想与老张商量商量,将这赔偿金分割成几期来进行偿还。而为了偿还这样的赔偿,陆仁希决定再牺牲一部分自己的休息时间多打一份工。 然而正当他还在酝酿具体方案的时候,绯莱浅却要比他要快一步开口说话了。 “张叔叔,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替希哥哥支付这赔偿金。” 绯莱浅义正言辞地说道。 “小浅!”【小浅!】 “希哥哥,黑月,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只是这一次就让我来付吧,毕竟你们之前那样的照顾我,而现在你们有麻烦之后我也是理所当然地要帮助你们的!” 尽管仍是那熟悉的,有些娇柔的声音,但其中却有着坚定的意味。 我们熟悉绯莱浅的性格。 尽管外表上是一个元气的美少女,但她若是认定了一件事的话,那可就会变得比陆仁希还要顽固。撞破南墙不回头,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安啦~~十万块而已嘛,我的零花钱还是够给的啦~实在不行的话,最多我就向爸爸撒一下娇好了~~” 少女笑着说道,并快速地将黑抄起来搂在了怀里。 然而此时听着她话的黑月和陆仁希却并没有笑出来。 陆仁希紧握着拳头,他的内心深处思潮涌动。这时,他深感自己的无力。 而被抱在怀里的黑月则沉默不语,同时对于绯莱浅的各项“骚扰”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小浅,才一段时间不见,你就长大了嘛。” 看着绯莱浅的脸庞,何阚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哎?!有吗?!可我最近都没有怎么长高,而且……” 绯莱浅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了,然而即使如此,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是一马平川,基本上没有什么起伏。这样的情况始终让她无法高兴起来,毕竟自己的妈妈那方面可是极其优秀的,以至于能够紧紧抓住爸爸的心。而自己既然继承了他们二人优秀基因,那……应该也……对吧? “呵呵……我说的可不是身体上这样直观的长大哦。而是指另外的,更为重要的成长。” “嗯?” 对于老人的话,绯莱浅有些摸不着头脑。 【原来如此吗……小浅,真的谢谢你了。】 在醒来后,我便听黑月复述了我昏迷后所发生的事情。我想对绯莱浅的话有很多,但最后到了嘴边却化作了“谢谢”二字。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喜欢这个词汇。因为这是一个万用的词汇,很多的事情最后都可以用这个词汇来总结。所以我总感觉这样的词汇有些虚伪,且过于空泛。然而现在,我却自己用上了这样的词汇。 “怎么连白牙你都这么客气来着?难道太阳要从西边出来吗?” 【等等,你这话说的。讲的我就好像是一个完全不懂得感恩,无情无义的混蛋一样!】 “额……这……” 【等等!你这里为什么要犹豫,不是应该直接进行反驳吗?】 “这不是……感觉你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吗?” 【所以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 过了一会,我将目光放在了走在最后的陆仁希身上。 【那边那个,我亲爱的饲主。你可别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 【哼哼!待会我们可是要在家里召开家庭会议的,而你……将会是主角。】 看着我那有些阴冷的笑容,被点名的陆仁希不由得慌了起来。 比赛 说起来,在刚刚的回忆中是不是漏了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 对的,请问黑猫湿湿为什么会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呢?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呢。 实际上,我陆仁希都是属于自尊心较强的那一类。 虽然说绯莱浅是出于一番好意,并且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们也不会在那瞎闹,譬如强势地拒绝然后自己苦熬还钱。但这边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够平白无故地接受这个少女的援助而不吭一声。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这笔钱我们还得想方设法地还给少女。亦或是,能够用别的东西来等价代替这笔钱。 这样的方法存在吗? 实际上,好像是有的。不过要成功地获得那样的报酬,可需要极强的能力。 【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如是说道。 想要完成我心目中那个隐约的计划的话,这里就需要强而有力的帮手,并且这个帮手最好还能够熟知我们的情况能与我们进行交流。 这样的话,那这帮手就最好是和我们一样聪慧的动物了。 这附近,还有着与我们相熟,且能够提供强而有力援助的动物么? 我的视线不由的看向了稍远处的黑猫湿湿。 【干、干什么?!】 感受到我视线的湿湿显得非常的警惕。这是对的,毕竟在前不久,它才被我“袭击”过,心有余悸也是正常的。 【没什么,你多虑了。】 尽管对我的说辞保留有观望的态度,但湿湿姑且还是相信了。 【小浅!】 我朝着绯莱浅勾了勾爪子。 “怎么啦?” 【你抱起我,我有些悄·悄·话要和你说……】 很快,我便在绯莱浅的耳朵旁轻语道。 而随着我话语的展开,绯莱浅眼神逐渐地出现了坏坏的笑容。 这一切,都被湿湿收在了眼里。 不如说我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想着瞒过它。 湿湿不由得感觉不太妙,但是又不知道不妙的感觉到底来源于何处,所以它也只能留了个心眼。 绯莱浅找上了湿湿的饲主,何阚老人。 而后,她同样地在他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湿湿,你能够帮爷爷一个忙吗?” 过了一会,何阚老人蹲了下来,然后语态恳切地对着湿湿这么说道。 闻言,湿湿很是自然地点了点头。在被老人收养之前,湿湿是一只野猫,并且对人类有着强烈的仇恨。但老人那无微不至的照料,逐渐地感化了它的内心,尽管不太想承认,但湿湿的观念早已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似乎,它对人类的仇恨削弱了很多。而它也十分地敬重这位老人,要是老人真的有求于它的话,那它没有什么理由不答应的。 然而,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观念,所以……湿湿中套了。 “湿湿,在这之后,你能够暂时到仁希和小浅那边帮帮他们吗?” 【啊?!】 “近期他们可能会面临一个大的挑战,你能够为了爷爷帮帮他们吗?” 何阚老人再一次地发问,而这一次湿湿也只能点头了。 至于何阚老人为何会突然有这样的转变,原因也相当的明显。 明白理由是什么的湿湿,愤而看向了我这边。 【嗯?】 突然被“美人”这么看着,我也有些意外。 但随后我便露出了一个我自认为潇洒而又帅气的微笑。 然而湿湿的眼神却凌厉的可怕,就像是一把尖刀割在了我身上那般,让我的皮毛都不禁生痛。 【为什么突然这么瞪别人嘛,很没有礼貌的说。】 对于这只脾气暴躁的黑猫,我倍感无奈。 而湿湿冷哼了一声,便将头转向了另一边表示拒绝交流。 回忆到这里基本上就结束了,这次的事件基本上不能用一波三折来形容,因为其中的变化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我也在短短的一天中昏迷了两次,这对我的身心是莫大的伤害。 【那么……堂下犯人陆仁希,你可知罪?】 我尝试着让自己的话语充满着威严性,然而陆仁希一开始却是一脸的懵逼。因为我们这个家庭会议兼具小型法庭,完全是参照西洲文化来的,但是我在这里却说出了东洲古朝代的庭审词句,显然是串戏了啊。 不过陆仁希也明白在这里并不能够选择顶嘴,要是让我因此出丑的话,那他自己的后果可就严重了。 “犯人知罪。” 陆仁希低下了头,表达出了浓厚的悔意。 【甚好。】 而我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欣慰地说道。虽然说因为那里没有胡子,情况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就是了。 【关于你的处罚,之后再细作谈论。现在就让我们将会议的议题转向下一项。】 实际上我们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头戏,那便是如何在短暂的时间里搞到大笔钱,并且这手段还要是光明正大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短期内要赚到大钱还真的没有什么可能来着。通过某些非法的手段搞钱,不但危险系数极高,并且所获得的金钱量还不高。搞赌博的话,我们分分钟输的第二天就要上街乞讨;搞彩票的话……要是能中奖我们现在也不会在旧城区混对不对? 当然了我说了这么多,并不是为了说明我们已经穷途末路。 我想表达的是,即便是在这样的绝望之中,我们依旧有着闪耀的希望。 是这样的,北商业街这边明天便要展开一个大型的解密比赛,是组队活动,而后活动范围为整个旧城区,最先解开主办方准备的所有谜题的队伍将能够过得十万元的现金奖励,以及其他的特殊豪华奖品。 听闻这个比赛筹划已久,为的就是拉一波北商业街的人气。 比赛的消息在半个月前就放出了,随机便引起了一轮轰动。 也就是说,我们要是能够拿到第一的话,那这次的问题也将会迎刃而解。 实际上报名环节早就在几天前结束了,但我在回来之前便略施了小手段,成功地把我们的名字给报了上去。 当然了我会成功的原因那是因为我们和主办方,北商业街的店主们基本上都很熟悉。对于我们的情况,他们表示同情,虽然不可能给我们放水泄漏答案,但这样的帮助还是能够提供。 在这之后,我们就这比赛如何夺冠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当然了,对于被这样安排的明明白白,黑猫湿湿始终是有些情绪的。冷静下来想想的话,是不是那只讨厌的白狗“他”记恨着一开始耍的事情,然后就展开了报复呢? 嗯…… 感觉很有可能,虽然说认识的时间不是特别的久,但湿湿也能明白那只白狗异常的小气,借机报复什么的完全是有可能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晚上,住宅区,绯莱浅的家。 今晚绯莱浅闺房中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黑猫湿湿。 因为明天一早便要组队进行比赛,所以绯莱浅便用这样的理由强行把湿湿带回了家里。 “嘿嘿!嘿嘿!” 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湿湿,绯莱浅不住地傻笑。 抱着一只毛绒绒的可爱动物入睡,这可是她长久以来的愿望。可家里没有养过动物,这愿望一直都未能实现。在认识了黑月后,绯莱浅本以为愿望能够成真,但奈何黑月那家伙是出乎意料的顽固,任凭绯莱浅软磨硬泡都未能得手。 不过今天,她有了一个新的目标,同样是黑猫的湿湿。 在一番观察之后,绯莱浅确认了一件事。 尽管湿湿因为过往的经历养成了有些暴躁的性格,对于事情通常都采用比较激烈的态度进行对抗。但是呢~~它与黑月又有着很大的不同。尽管外表上看起来强硬,但只要你用更加强硬的态度,将湿湿压服的话,它竟然会意外地顺从起来。 这样的猫,对于“猫奴”来说真是无上的极品。毕竟有不少的“猫奴”每天殷勤地伺候高冷的猫主子,为的不就是折服它们么? 绯莱浅飞非常非常高兴,以至于夜深也半丝睡意全无。 她觉得如果需要累出一个人生最为高兴的十件事的榜单,今天这个绝对是能够上榜的! 而在默默地忍受了很久绯莱浅的“咸猪手”的湿湿,最后忽然出声提问了。 【那个,女人,你那样做真的好吗?】 “嗯?你说的是哪个?” 【就这么帮助白狗他们。】 听着湿湿的提问,绯莱浅不由得愣了下,毕竟这样的问题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不过绯莱浅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的嘴角边出现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对,理所当然的事情。 重要的朋友们遇到困难,自己帮助他们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帮助别人,在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尽管现在是深夜,但湿湿却感觉绯莱浅的笑容过于耀眼,就像是中午的太阳。 【莫名……奇妙的……】 湿湿留下了这样的评价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道谜题(一) 1与16日,早上8点。 “唔……” 绯莱浅揉着有些肿胀的眼睛。 这是自然的,毕竟这家伙昨晚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导致严重的睡眠不足。现在不单肤色有些差,而且眼袋也有些大了。 但即使如此,绯莱浅也没有丝毫的后悔。 不如说能够实现自己一个期盼已久的愿望,比什么都要值! 今天开始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参加北商业街的解密活动,然后争取获得胜利。 虽然说绯莱浅对于奖品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但这解密的过程应该会非常的好玩。 车稳稳地停在了怡柳公寓的门前,然后绯莱浅就抱着湿湿走了出去。 “唔……爸爸麻烦你一大早就开车送我过来。” “没什么,顺路而已。玩的开心点吧!” 匆匆交代了一句,而后绯华便驾车离去了。现在是年底,公司那边可远比平时要忙碌,绯华每晚都得忙到深夜才回家。毕竟在很多时候,事业做得越大,所需要考虑与顾及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而此时,我们也恰巧从楼上下来了。 怎么说好呢,我们几个昨晚也没有睡好的说。这不是,对比于绯莱浅,我们几个身上所肩负的压力更大么,所以便在彻夜地探讨着一些方案。 以至于我们一早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 两方相遇,首先对上眼的便是黑月和湿湿。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说不清楚这两只猫关系如此恶劣的起源到底是什么了,都已经对这两只猫针锋相对的模样形成了免疫。 【呵……看来很享受嘛……】 看着绯莱浅怀里的湿湿,黑月这么说道,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很少见,黑月会这么毒舌呢。 闻言,湿湿便死命地挣扎出绯莱浅的怀抱,然后跳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 “喵!” 湿湿伏低了身子,做出了一副进攻的态势。而与此同时,它身上的毛也炸了起来。根据生物学上的研究,炸毛是动物的一种本能,一般出现在较为弱小的动物在面临威胁的情况。以人类的视角来看的话或许会有些难理解,但通过炸毛,可以使得动物自己的体型看起来比平常要大些。对于动物来说,体型大=力量大,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基本的道理。 【好了好了,两位可爱的喵小姐,我们今天是队友好么,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下呢?】 见着这气氛不太妙,于是乎我便动作迅速地插入到她们两个的中间。 【哼!(x2)】 伴随着两声冷哼,它们两个之间不再发生视线接触,但其中的那股火药味却并没有消退太多。势成水火的两猫,以至于连我的“调戏”都完全选择了无视。 为了不再触及这两猫的眉头,我们选择了沉默着前往比赛地。 起始地点是一个我们很是熟悉的地方,甜心面包屋。 会选择这里的话,也是有着原因的,毕竟这里是车站人流量算是最多的地方。 听闻这次的活动引起了各方广泛的关注,甚至于还有着时砂市地方电视台的记者前来采访,以至于甜心面包屋前人流涌动的。 不过我觉得人流涌动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便是甜心面包屋地招牌看板,云甜心。 这个时间段,中学也放起了寒假,而这乖巧的孩子自然会选择帮忙。此时的她站在起始柜台的旁边引导着各位选手。 而今天云甜心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主要体现在她的穿着打扮上。 毕竟是临近了东洲文化中最为重要的节日,春节,所以在穿着上体现出节日的氛围也是理所当然的。于是乎,今天的云甜心便穿起了一件红色的旗袍。 这是东洲文化中女性的一种传统的服装。但是传统并不等同于老土与落后,这样的服饰随着时代的变化而焕发了新一轮的生机,变得更为的端庄大方,能够很好地衬托出女性身材与气质。在这之后,也逐渐地受到其他州女性的青睐。 云甜心穿着的一件红色的旗袍。 有别于传统旗袍的紧身,她身上的这一件应该是经过具体的量体裁衣,整体呈现着贴身舒适。而从各式的细节可以看出,这件旗袍主要凸显的是云甜心身上那股少女的青春活力,同时还有东方女性的温柔可人。 而后,云甜心今天还梳了不一样的发饰,她梳着双包子头。这样的发型,与她这个年龄段的少女是贴切地,凸显出了她的可爱。 这样的云甜心,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之间都能够紧紧地抓着大家的视线。 当然了,并没有不开眼的家伙对云甜心乱来。 毕竟在云甜心的身旁,有着一个如铁塔一般的巨汉。并且这个巨汉还目光如电地扫视着每一个接近云甜心的男性,要是这些男性有着什么失礼的举动,那身体的某个部位必将会与巨汉那巨大的拳头发生亲密的接触。 对的,这名巨汉便是云甜心的父亲,云刚。 “小甜心!” 尽管在云刚的密切“监控”之下,但却还是有着一个人只朝云甜心扑了过去。 “小浅姐姐。” “什么都别说,让我好好补充一下……” 说罢,绯莱浅的手上加大了一分力度。因为云甜心要面临紧张的期末考试,所以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希哥哥,这是你们的号码牌。” 云甜心将一个制作精美的牌子递给了我们,上面的号数是21,是最后的队伍。 这一次的比赛将会有21支队伍参赛,而我们的队名则是“猫狗队”。 这名字自然是我起的。 至于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简单粗暴而又直观了。 队名这种东西,不是有着绝佳辨识度,能让大家一听便能知道我们才是最好的么。 毕竟除了我们之外,别的队伍里还真的没有用动物的队员,也没有像我们这样,队长写的是我,一只白狗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后,所有的参赛队伍都积聚在了这个地方。 那么按照预订的流程的话,接下来将会有主办方代表人,云刚给每支队伍的队长发下一个信封。 而那个信封之中则会装着有这次比赛的第一道谜题。 比赛时间是3天,谜题一共有三道,最快解决完三道谜题的队伍将为胜者。 这次,我们势在必得! 第一道谜题(二) 即将要派发的是第一道谜题。 这次的活动形式,注定了速度将会是唯一且是最大的标准,所以必须以快取胜。 主办方将要发给我们的是一个信封,信封里将会装着第一道谜题。 根据他们的说法,在解开之后前往谜题所指示的地点,在那里将会有着一个印章。参赛者们需要做的就是用印章在自己的信封上盖一个章,集齐三个不同印章并最先返回此处的队伍就算是赢。范围为整个旧城区,时限则是为三天后,1月18日中午十二点,逾期不候。 可以,很是有趣的比赛。 对此,我表示赞扬,可见主办方是花费了一番功夫的。 在一番开场白后,代表人云刚便表示要派发信封,而我们则需要按号数排队进行领取。我们是21号,所以便在慢慢地等待。 “那个……白牙?” 【怎么了,小浅?】 “唔……嗯……” 【有什么就快说!】 在排队的时候,绯莱浅似乎想问我点东西。 “那个,白牙你……这一次……不准备用点“小手段”吗?” 绯莱浅支支吾吾地问道。 【所以说你们平时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 我扶额表示无语,迫切感觉自己需要再次塑造光辉的形象。 【这一次的比赛,商业街这边可是筹备了很久,这些小的方面他们自然都考虑到了啊。比如说,你看那边。】 大家都不由得看向了我的爪子所指的方向,在那处拐角,有着一只看似普通的黄猫。那只猫虽然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但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它的视线一直都看向着场地这边。 而我再换了一个方向,另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同样有着类似动作神态的猫。 仅是这样的暗示,大家就明白了我想说的话。 这样的猫会出自什么地方,我们都清楚。 对的,那便是猫老大的阵营,那个统治了旧城区猫的地方。 正是因为商业街与猫老大他们达成了协议,所以我便没有考虑到找猫老大他们“帮忙”。 【至于技术协助的话,就是奈儿了。】 话说到这的话,众人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一个戴着眼镜,扎着辫子的少女了。那个少女凭借着自己那聪慧的头脑自学成才,掌握了极强的黑客技术。在这片区域能够在那方面稳赢她的,我估计就只有前骷髅首领,弗兰克斯。 【最后最为关键的就是,本次活动的安保负责人是顾健。】 “!” 听着这个名字后,众人不由得身体一震。关于顾健的传说可是一个比一个要浮夸的,更何况在座的各位都亲身体会过顾健的强大,明白了那并不是单纯的传说。 【有着这么严密的布控,我怎么可能会干一些违规的事情呢。】 我摆摆爪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原来如此……” 绯莱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她很快便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我这说法不对吧? 稍微换下主语的话就可以表达成另外一个意思了。 “要是没有严密布控的话……那白牙你岂不是?!” 【啊哈哈……那终究是假设的情况对不对?】 听着绯莱浅这么说,我的笑容变得非常的坚硬。 实际上我也是有想过与绝对知情的代表人云刚友好地“协商”一下,只不过奈何我没有找到相关的切入点,导致那个男人那边是油盐不进。 【可恶,如果能够得到一些云甜心方面的“情报”的话,说不定就……】 “嗯?白牙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经过了一番小小的波折之后,我们终于将信封给拿了出来。 信封里面有一张小巧的,造型精美的卡片。 卡片的正面印刷着一座城市的航拍图,看这样子的话似乎是旧城区呢。 这拍的是相当的有技巧,完美地避开了旧城区现在所有着的贫穷、落后还有混乱的现状,很是巧妙地凸显出了旧城区原有的历史的厚重感。对的,即便是现在的旧城区也有值得被称颂的地方,那便是它作为这个城市发展的源头,自然在很多地方都保留着这个城市最为纯粹的文化与习俗。而这些东西,在随着时代的变迁之后,现在在别的地区有不少都已经湮灭了。 而卡片的背面则印着一行字。 “未来的方向。” “嗯?(xn)” 看着这行字,我们一行人集体陷入蒙蔽的状态 按照正常情况的话,这个应该就是我们需要解开的谜题了。这个谜题中所蕴含着的是一个地址,找到那个地址,然后便会在那里找到下一道谜题还有印章。 说真心话吧,自命是高智商那一类存在的我,从一开始就不把这所谓的解密活动放在心上。在我看来,由商业街这帮人出的所谓谜题,不过是看一眼就能出答案,亦或是稍作思考便能够得出来答案。 然而,摆在我们面前的却是这样意义不明的东西,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而在此时,之前那些聚集在此处的队伍都四散而去了。 我稍微观察了一下,尽管也有些队伍是一筹莫展的,但大多数的队伍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这,这还得了?! 难道这就预示着本大爷还不如这些人类吗? 刹那间,我心中燃起了强烈的对抗之心与不服输感。 【走走走!】 我发号施令道。 “额……去哪?” 陆仁希挠挠头问道。 【这……】 不得不说是个好问题,旧城区这么大,只靠我们几个可是无法展开地毯式搜索的。如同盲目苍蝇般地乱撞,最后只会使得自己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某个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女孩? 不就是莲蓉·埃斯佩尔吗?! 此时,莲蓉的手上拿着一个和我们一样的信封,那么她参赛者的身份也就昭然所示了。 而莲蓉的身后则跟着一对中年的模样俊美的男女,那正是莲蓉的父母。 【原来如此,6号,埃斯佩尔队吗?】 察觉到这一状况后,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在之前事件中莲蓉那与年龄不相配的聪慧与果敢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传闻,她的母亲艾丽卡·埃斯佩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掌舵人,更是有着极强的领导能力。而人类这种生物可是很特别的,尽管个体的能力与其他物种想比是那么的弱,但一但有着一个强而有力的领导者出现,人类便能够迅速地集合并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至于那个男人,尽管有些其貌不扬,但能够驾驭这两位女性,尤可见他的实力之深。 “咳咳!没想到大哥哥你们也参加这比赛了,真巧呢!” 莲蓉用有些刻板的语气过分地强调某些词汇。而听着女儿这么说的艾丽卡,那总是板着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些笑意。那似乎是一些窃笑,那么事情就很好猜了,显然是莲蓉不知道通过了什么得知了我们也参加比赛,是特意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呢。 “哼哼!我在这里要说一件事。” “那就是我们一定会赢的!” 莲蓉紧握着自己的小手,很是自信地说道。 【哦?也就是说你是过来发布“挑战书”的吧……】 闻言,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这样宛如漫画中的情节,在现实中可不多见呢。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小女孩给我们下的挑战书,这要是输了,那可就很丢身为大人的脸了。 于是乎,我们顿时就燃起了浓浓的对抗意识。 “咳咳!” “那个……那个……” 然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莲蓉忽然变得有些扭扭捏捏的。 【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呗,这么拘束干什么?】 “咳咳!那听好了!实际上我们对于那个奖品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呢,如果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的话,那、那奖品让给你们也可以!” 莲蓉小脸有些红地说道。 【嗯?这样吗?】 通过观察,我发现她的视线的余光主要集中在陆仁希的身上,那么她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也是可以推理到的。 慢着!这样的话…… 要是能够通过“卖掉”陆仁希而不费吹灰之力地得到奖品,那未尝不也是一件好事情呢! 想到这,颇为意动的我正想说些什么,然而却正面迎上了黑月那有些冰冷的眼神。 【咳咳!这是不成立的!因为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话还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便有着更改的机会,在那万分危急的时刻,我通过紧急地改口避免了某些危机的发生。 这一家人一如既往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确定了这项“约定”后,便很快地离开了。 而既然与对手做下了约定,那这一次的活动我们也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才行呢! 第一道谜题(三) 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参加了这次北商业街举办的大型解谜活动。 而又因为某些原因,我们是直奔着冠军而去。 对于这样依靠智力来取胜的活动,我一开始自然是信心满满的。 早上10点43分,甜心面包屋。 比赛已经开始了43分钟,原本聚集在这里的21队选手基本上已经四散而去。但有个例外,此时的我们待在了甜心面包屋里。 而后,一股沉重的氛围弥漫在了我们之间。 造成这样氛围的原因,则是活动的第一道谜题。 “未来的方向。” 嗯,没了,谜题就这五个字。我们要做的便是根据这几个字,然后找出对应的地点,然后在那里找出下一道谜题与印章。并且,因为是比赛,所以还要追求速度。 【*的,这什么鬼谜题啊!】 我猛地一拍桌子,很是不快地说道。 【这句子有语病啊,缺少了对应的成分啊!这未来的方向,指的是什么方向,而且是指什么的未来方向啊!】 在刚开始听说要解谜的时候,我是感觉到相当有趣的。印象之中的解谜是有着极强的规律性的,很适合我这样的高智商狗发挥。然而这么看来的话,或许我是高估了商业街这帮人的出题水平了,这题目有些没头没脑了。 或者…… 还是说我们遗漏了他所给的某些提示呢? “蛋糕来了~~” 就在这时,身着红色旗袍的云甜心捧着蛋糕和奶茶朝我们走了过来。 毕竟我们决定要把这里当做是大本营,所以也便在思考之余点了些食物。不是有那样的说法么,思考的时候会导致身体里的糖分大量消耗,适当的补充才有益于维持高水准的思考能力。 当然了,我才不会是为了今天云刚心情好,以至于免了我们的单这样的理由,而准备吃个够本的。我是单纯地对于甜食有着一种天然的喜好,懂么? 给我的是黄色的奶酪蛋糕。 轻轻地咬下一口,味道香甜,口感滑腻,并且味道在我的口腔里久久地不散。 虽然说陆仁希在这里打工很久了,但仔细想想,我好像还真的没有怎么吃过这里的蛋糕来着。毕竟在我所订下的家庭支出规则中,这类的甜食会被归位“奢侈品”,尽可能的会减少购入。 这么看来的话……以后可以考虑一下偶然搞一两块来尝尝,毕竟转换一下口味也是饮食生活的必然选择。 而其余人在品尝到各自的蛋糕都是一脸陶醉的表情,显然是被这样的精品所征服了味蕾。 【!!】 而湿湿的眼里就变得闪闪亮的。早年的流浪生活可让它没有什么机会品尝到这样的甜食,这样总是被放在橱窗中展示的精美食物可与她这样的流浪猫关系不大。在被收养后,生活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这样的食物也不在奢侈。然而,饲养它的何阚老人却有着糖尿病,为了身体的着想,家中的一切饮食都是严格控制着糖分,所以湿湿也没有什么机会吃到这样的蛋糕。 不过怎么说好呢,对甜食有着莫名喜爱之情,这大概是雌性生物的通性吧。看湿湿这个样子,显然是被这样美味的蛋糕给俘获了。 【怎、怎么了?】 在一顿大快朵颐后,湿湿忽然发现大家都停了下来然后直直地看着它。成为众人视线瞩目的焦点,这并不是一件让人泰然自若的事情。 我指了指它脸上的胡须部位,此时那里正粘着一些白色的奶油,而这样颜色的奶油则与它那漆黑的毛皮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反比。这就让人大伙忍俊不禁了。 “呜喵!”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湿湿连忙用自己的爪子拨弄着自己的胡须,然后将那些奶油给清掉了。 只不过这样的行为反而引起了大家更大的笑声。 “未来的……方向吗?” 送完东西后,云甜心并没有离开,而是抱着托盘很是感兴趣地看着我们手上的那张卡片。看来尽管是身为代表人的女儿,但她也并不知道其中的内容呢。 【小甜心!快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启发之类的!】 我连忙来到了她的面前,而后大吼道。在这样的时候,我们绝对不能够放过任何潜在的线索。 “哎?!可是解谜什么的我并不擅长啊!” 然而云甜心却摆摆手表示自己对这方面非常的薄弱。 【淡定!没事!有什么就说什么!】 “唔……” 会不会是我的过度热情吓到这个小姑娘了,看她都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了。在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我会被身边的黑月给制裁了。 “我觉得……这个会不会和旧城区有关呢?” 就在这时,云甜心支支吾吾地说道。 【!】 但是她这有些轻飘飘的话,就像是在我的脑海中炸响了一道惊雷,而后思考的电流瞬间便通过了我的全身并激发了我的思维。 云甜心的话相当有道理,卡片正面那旧城区的航拍图说不定就是这最为关键的提示。而这样的航拍图在我看来或许只是对外的宣传用,并没有往这个方向进行思考。或许,是我想的太复杂了。 听了云甜心的话,大家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显然是对这样的说法表示了认同。 【走!】 我猛地一拍桌子,而后站了起来。 “哎?去哪?” 【艹?我们之间的默契呢?在这样的时候当然要去市立图书馆看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资料了!】 对于我家饲主这样的不配合,我表示了些许的不快。 虽然说现代的通讯网络其发展速度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网络的环境甚至一年都能够做到一个大变。但是怎么说这样的变化始终都是近十年才开始发展的,而作为一个在历史上并不算太出名的,政治与经济都不是核心枢纽的城市,时砂市过去的不少资料在网络上都是比较难找到的。 只不过,难找并不代表这些资料没有被保存好。在这一方面,时砂市是做得相当好的。在旧城区的市立图书馆中,可是有着不少记载着这个城市沧桑变迁的珍贵文献与图书。也就是说想要知道点什么,我们必须要前往那里。 “小甜心,你要一起来么?” 在快要出发的时候,绯莱浅忽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问道。 刚刚看着我们展开激烈讨论的时候,云甜心眼中羡慕的神情可是被她给精确地捕捉到了。这个少女,显然是想要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 然而云甜心却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 “不了,我没有正式地参加比赛。而且我答应了爸爸今天要在家里帮忙。” “是吗……” 【喂,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走!】 【对了!甜心给我们再做点蛋糕之类的呗,我们搞定第一条谜题后会立刻回来的!拜托你了!】 “好。” 听着我的话,少女露出了嫣然的一笑。 第一道谜题(四) 时砂市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根据某些史书的记载,这个城市早在千年前便已存在,只不过当时并不叫这个名字。 而这样一个历史久远的城市,自然是有着其独特的文化与记忆。而这些东西,很多都会随着历史长河的流动而逐渐地消逝。只不过作为文化的结晶,这些事物自然是得到了人类的好好保存。 对的,其中一个重要的载体便是图书馆。 时砂市立图书馆,虽然已经经过了数次的翻新,但其存在的历史悠久,里面保存着大量的珍贵文献,可以说是一本记载着时砂市变迁的“百科全书”。 在意识到这里可能存在着相关线索后,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现场。 【哼哼~】 来到图书馆后,我便发现人流比往常的要多,并且我还发现了几个别的队伍的成员。显然,我们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而比起这些人,我们有着一个德天独厚的优势。 那便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就是这样!所以拜托你告诉我们相关的资料在哪一块!】 我双爪合十,而后语气诚恳地说道。 至于我所拜托的对象,那便是我的协力者,狄奈儿。 “太慢了白牙,你现在才找来这里吗?” 狄奈儿微笑着说道。 只不过那笑容中有些的嘲讽意味。 额…… 这也正常,毕竟现在都临近中午了。而我这个自命为智慧派的却慢人几步,那是有些打脸了。 【啊哈哈……这不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我的笑容非常的尴尬。毕竟现在有求于人,所以我的态度也只能放低一些了。 “所以呢,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为了比赛的公平性,我可不会向你透露谜题的答案哦~” 狄奈儿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这说明她显然是知道答案的。 【哈哈,那种违背规则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我只是想请你……稍微提示一下要解开这道谜题的话要查找哪一些典籍呢?】 我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实力图书馆中的资料甚至是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的,想要展开仔细的检索的话可是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而现在我们所缺少的就是时间。 “只是这样的话确实是在规则之内,并没有什么问题呢。” “不愧是白牙,在寻找漏洞方面着实有一手。” “只是呢~~” 说着,狄奈儿脸上狡黠的笑意就更甚了。 【啧!】 看着这样的笑容,我顿时感觉不妙。 身为我协力者的少女,在各种意义上都是难缠的,严格来说不是什么“善茬”。 “白牙,现代社会中的一条广被认可的交易法则是什么你知道吗?” 【请、请说……】 “那便是等价交换了~我的协助者哟,我要是冒着被解雇的风险,偷偷地“帮助”你,你能够提供什么样等价的报酬于我呢?” 【啧!】 我再一次地咂舌,果不其然我的这位协力者并不好打发。 【您请说,如果有我能够解决的事情的话,我一定会倾尽全力的!】 没办法,我只能做下这样的承诺。 “事实上,我确实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狄奈儿收起了刚刚有些嬉闹的态度,而后正色地说道。 【果然吗……】 正如她了解我,我也了解她,能够困扰住这位聪慧少女的事情想必不简单。 其实事情说起来也并没有那么的复杂。 在前一段时间,狄奈儿的父母抱着试试的心态,有意将狄奈儿放到了顾健的身边,希望能够借助顾健这把“铁锤”将狄奈儿这块“顽铁”给打造成“好钢”。 怎么说好呢,他们的策略意外的有效。 在顾健这块“顽石”面前,哪怕聪慧精灵古怪如狄奈儿也败下阵来,不由得摆出了如父母所渴望传统温柔贤惠的女性模样。 对此,骨子里有着一股反叛精神的狄奈儿可不会轻易地表示屈服。 然而,在使用了各种手段后,她却发现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 “所以,你能帮我解决掉顾健吗?” 【对不起!请另请高明!】 狄奈儿话音刚落,我便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开什么玩笑,解决掉那个男人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吗?要是这么轻易地被我解决掉的话,顾健也不会在这些年间被无数的坏人所记恨但却依旧活跃在第一线。 “啧……果然连白牙都做不到吗……” 闻言,狄奈儿咬着牙有些不快地说道。 呐呢?!你居然从一开始就觉得我做不到吗?!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然而……我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毕竟那个男人在很多时候便是意味着“无敌”。绊倒他无异于是逆天而行,所以还是洗洗睡吧。 在这之后,狄奈儿也没有继续为难我,而是告诉了我某些线索。 “现代社会被广泛接受的哲学,辩证理论有这么一条。那就是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简单来说就是普通大众推动着这个社会往前发展,社会的形态是根据大众的需求而发展出来。” “这样的理论在很多的时候会被曲解,那便是忽视了著名历史人物所起到的作用。事实上,这些被后世赞颂为“伟人”的存在,多是对社会起到着引领的作用,就像是社会这艘巨船的轮舵。” 【好了,提示就是这样了。】 我一字不改地将狄奈儿所给予的提示转达给了我的同伴们。 “奈儿说的会不会是时砂市的著名历史人物啊?” 绯莱浅这么说道。 “有可能。然后那个方向应该指的便是时砂市的方向。” 【很好,看来你们都有些头绪了,那么你们知道是谁么?】 关于这个问题,我并不知道答案,毕竟我是两年前才来到这里,在这之前我甚至还不知道这个城市呢。 然而众人却摇摇头表示不知晓。 【靠!你们这几个本地人有没有用的!既然不知道那就赶紧给我动手检索城市的人物志!各自负责不同的时间段!】 看着他们这样子,我深切的怒其不争,而后便给他们下了任务。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 这么一起努力寻找的话,我们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目标。 时砂市当得上“人杰地灵”这个词汇,在其悠久的历史中,曾今出现过不少的英雄人物。但若是称得上是“伟人”,对这城市有着莫大影响的,却只有三个。 其一,是千年前封建王朝的舒董。 这是一位饱读诗书,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大丈夫。出身于贫寒的他,通过十年的寒窗苦读,而后考取了功名利禄一朝鲤跃龙门。但在这之后,他并没有沉浸在官场的荣耀中不可自拔,也没有在温香软玉中纸醉金迷,而是每日战战兢兢,为民谋利,成为人民所期盼的父母官。 在那个朝代,时砂市这块尽管气候温暖、土壤肥沃,但其自然环境恶劣以至于被列为了蛮荒之地,开发难度极大。但这位“父母官”却始终坚持着要开发这块土地,据闻他当时关于开发这块土地的奏章在朝廷上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以至于当朝者最后都被其强烈的决心所感动,从而批准了相关的开发。 在得到当朝者的首肯后,舒董立刻组织起开发大队,声势浩大地前往了这块土地。但那时候的舒董却没有想到,他最终的归宿却是这块当时尚是蛮荒的土地。 在那个科技不够发达地年代,开发主要靠的就是大量的人力,所耗费的时间更是以十年为单位。但随着开发的展开,这块土地逐渐地变为了良地,以至于到了最后更是担当得起“沃野千里”这个词。而这块地区也逐渐地变为了王朝的一个重要粮仓,根据史学家们研究,这个成功地开发极度有利于那个王朝的延续,是那个王朝的一根重要支柱。 只不过舒董却无法看到这样的景象。 在全力主持这块土地的开发时,舒董染上了重病。而因为过度的劳累使,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这样羸弱的身体并无法抵御病魔的侵蚀。 尽管当朝者当时派遣了朝中医术最为高明者携带最为名贵的药材前往救治,但在那个医学并不发达的古代,舒董这样的情况可谓是顽石之症,可谓是无药可治。 最终,在上任主持开发的第九年中旬,舒董便在那块土地病逝。此时,离他地十年任期还有半年。 当这样的官吏逝世后,当地的百姓为之痛哭,哭声响彻了这片地域三天三夜。那样的悲戚,以至于都感动了上苍,使得天降飞雪。 而当朝者则为舒董追封公爵,并举朝斋戒三天以示哀悼。 可以说,正是因为舒董的大力推动的开发计划,才有了时砂市的前身。 其丰功伟绩千古流传。 第一道谜题(五) 绯莱浅声情并茂地给我们讲述了千年前那个著名官员舒董的故事。意外的,绯莱浅在这方面相当的有水平,她将舒董当年为了开发所作出的努力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出来,最后还将舒董死在任期上的壮志未酬完美地表现了出来。 这样的描述真的是潸然泪下,使得我们几个的眼眶都不由得湿润了,而后升起了对这位官员的敬仰之心。 然后对此,我的回答是…… 【好,排除这个人吧!】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哎?为什么?!是我的故事讲的不够好吗?如果你觉得对这个人了解地不够详细的话,我这里还有些舒董其他的故事哦~~” 绯莱浅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等等!我看你是完全地沉溺在讲故事这件事里面了吧! 【不用了,正是因为对这个人做到了充分的了解,所以我才会排除这个人的。】 【按照你的观点,舒董在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一笔,那样的丰功伟绩确实值得后人铭记。只是呢,你要是想将方向扯到他的大开发,这就不对了。那确实是奠定了现时砂市的雏形,只不过那是千年前的开发计划,并且所涵盖地范围太广,与谜题立意不符,过于空泛!】 【所以排除吧!】 我最后下了盖棺定论,而后无视了一脸沮丧的绯莱浅。 看着那个因为有些不快而嘟着嘴的少女,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实际上,我还是第一次了解到这样官员的故事呢。】 【嗯?白狗,你居然没有听说过舒董的事吗?这哪怕是我们这边的小孩子都会知道一些呢。】 【没办法,毕竟在两年多前,我甚至还不在东洲,对于东洲古朝代了解的可不算多。】 面对湿湿的提问,我有些无奈地说道。该说世事难料么,要是之前的我可绝对不会想象到日常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哎~那之前你是来自于哪里呢?】 【哼!想顺势套我话?你太嫩了!】 【啧!】 对于无法找到这只可恶白狗的“蛛丝马迹”,湿湿表示非常的遗憾。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呢,白牙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般的,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聊到这个话题的话,陆仁希也是有感而发。毕竟之前的他也没有构想过自己的未来会和我这样的一条狗结合起来。 【喂喂喂!现在干正事呢!话题都岔开了啊!】 面对着大家好奇的眼光,我连忙强势地转移了话题。毕竟大局为重,虽然大家心中都有好奇,但却没有追究下去。 也好……关于我之前的事嘛,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就这么让它们沉浸在岁月地长河中也是不错的选择。 来,有请下一位嫌疑人。 啊呸!一时顺口说错了。 第二个目标则是这个国度百年前的人物,距离我们的时间并不算远。 他叫做阮磨,是一名战士。 在百年前这个时间段,发生了无数让这个民族迄今铭记的事情。 纵观人类的历史,无论是什么样辉煌的王朝,都将会因为腐败而迎来破灭的时刻。曾今辉煌于世界,一度成为东洲民族文化象征的华朝,最终也在百年前迎来了破灭之时。 从根子里腐败的王朝倒下了,其“尸体”成为了外州新兴国度所争抢之物。而无论是哪个时代,决定争抢之物归属的最好方法,那都是绝对的力量,最强者拥有一切那是硬道理。至于在那个时代,所盛行的方法便是战争了。 对的,在百年前,战火在这个国度燃起。 最开始仅是点点星火,局部的战争。但是战火这种东西一但燃起,那可不会轻易地熄灭,毕竟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在从华朝的尸体汲取到养分后,外州强国的胃口越发的膨胀,最终便将战火燃遍了这个国度。 而不管如何粉饰,战争的本质都是血淋淋的。 那个年代,也是这个国度近代最为黑暗的日子。长达数十年的动荡,让这片大地上的人民饱受了各样的苦难。而这个时段,这个国度的人口也因此而骤降,华朝所营造的盛世景象成为了镜花水月。 但越是在这样的时代,人类中就越是会诞生出各样的人杰。而这些人杰将会带领着人民,最终走向和平。 而阮磨也是其中之一。 出身贫寒,而后饱受战争之苦的他,从小便希望看到和平的国度。 为此,他便投身于这个国度近代最为壮丽与宏大的革命解放事业,并为之献身。 尽管没有什么文化,但他在战场之上却展示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还有卓越的指挥能力。在其人生顶峰时期,他甚至成为了一位赫赫有名的将军。然而,他却一直强调他是一名战士,一名为了和平而战的战士。 那跨越数十年光阴的战争,曾让这片大地上的人们深切怀疑希望早已不在,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未来。 然而这位战士却始终没有放弃,始终活跃在第一线,始终用自己的言行鼓舞着他人。 他曾说过,这个有着悠久历史,有着灿烂文化的国家一定还有着未来。现在的悲观,只是因为我们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只不过这样的战士,最终却未能善终。 他在这个国度所进行的最终解放战,即将胜利的前夜被敌军的流弹命中了心脏,而后在没有看到第二天朝阳的情况下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最终胜利后,这位战士被传颂为了英雄。 而尽管英雄已经离世,但他的精神却没有紧随着逝去。 精神是不灭的,是会一路传承下来的。 时至今日,这位战士关于坚信未来的言论依旧在鼓舞着这个国度的人民。 而作为这位战士出生地的时砂市,甚至在中学的课本上也有被多次提及。毕竟正是这片土地,才孕育出了这样的英雄。 而在市立展览馆中,也还收藏着这位战士生前的一些用品,以此纪念。 故事到这里也就算是结束了。 尽管这位英雄还有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但刚刚所说的内容便是他的人生主线,足够我们了解他的一生。 只是这一次,不单是我,全员都排版否定了这位英雄就是目标的可能性。这位战士着实伟大,但这样的人也只有在那样的社会背景下才能够诞生。而那位战士所期望的,便是为了这个国度的最终解放,为了人民的自由与幸福。 这是一个伟大的愿望。在当时那样的环境之下,在那无尽绝望笼罩之下,还能有着这样的希望,可谓是将人性中的闪光点尽显无疑。 不过也正是如此,所以才会与本次的谜题不符。 那是一个宏大的愿望,所指的是这个国度的未来,时砂市的格局相比之下还是小的太多。 所以我们便将目光放到了最后一个目标的身上,不客气的话,这便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如果他也不是的话,那便证明我们本次的调查方向是完全错误的。而这,也将会浪费我们珍贵的时间。 不得不说时砂市是一块宝地,担当得起“人杰地灵”这样的词汇。 纵观地方的人物志,在这千年以来涌现出了许许多多的英杰,而这些人对于时砂市,对于这个国度,乃至于这个世界都起到了推动的作用。 而我们的最后一个目标也同样是这样的人杰。 不过这个目标与前面却有着极大的不同。 因为这个目标的时间与我们极为接近,而根据官方的消息,他现在依旧好好地活着。 实际上,时砂市的地方人物志在国内是小有名气的。因为这个人物志的编纂是相当严格的,其中所出现的事例都是经过考究,能够为后世人们研究先贤而提供有力的证据。并且这个人物志的文笔都极为优美,在那有些狭小的篇幅中不但能将先贤的一生完整的描绘出来,并都描绘的荡气回肠,让阅者心神为之震动。 不过这个人物志有着算是隐藏规则的东西。那便是出现在其上的人物,基本上都是在其死后才被录入。会出现这种情况,似乎是因为已经逝世的初版编辑所订下的规则。 根据他的说法,只有在一个人逝世之后,才可以真正地对其盖棺而论,这样的评价公正性才会较高。但在编纂到本次目标的时候,编辑组内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但在最后,他们内部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便是动作迅速地完成对于目标的编纂工作,不必等着目标的逝世。 毕竟……目标的功绩关乎到了这座城市的。 对的,这个目标在时砂市赫赫有名,以至于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板。 他便是时砂市的前任市长,汪平。 第一道谜题(终) 最终,我们将目光放到了最后一个目标的身上。 尽管说能够出现在这人物志上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但这最后的目标在他们之中也是佼佼者。 他便是时砂市的前任市长,汪平。 这是一个平凡而又无奇的名字。 名字这种东西,实际上与时代是紧密相连的。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命名风格,而这个名字也同样如此,是一个很有年代感的名字。 人物志上也详尽地记载着他的生平。 怎么说好呢,果不然是传奇的人生呢。 汪平是一个孤儿,他的双亲死在了一场瘟疫中,他自小便是被村里的众人轮流养大的。根据乡亲们的评价,他从小就是一个乖巧的孩子,很是主动地帮着个户人家干活。而根据史学家们的研究,他之后会关心民情,以民生为己任,与这段时间的经历是不可分割的。 汪平所成长的是一条贫困的村子,在那样的环境之中学习无疑是一种奢侈的活动。尽管在那个时代便有了读书能够改变一个人命运的说法,但物质上的匮乏却让那个小山村与读书无缘。 而在汪平8岁的时候,一件改变他一生的事情发生了。 他跟随着一个外出闯荡的年轻人来到了时砂市,从此他的命运便与这座城市相连。 那个时候的时砂市在国内实际上有着不低的名气,毕竟这是著名的英雄阮磨的故乡。只是,这并不能改变这个城市贫穷、鼻塞、落后的局面。 在长达数十年的战争之后,这个国度终于迎来了解放,迎来了真正的自由。只不过战争之所以被人们所畏惧,被人们所唾弃,不但是因为战争时无数鲜活生命的消逝。更因为在战争之后,世界将会变得千疮百孔,残破不堪。 在结束了漫长的战争之后,人们获得了精神上的自由,但现实物质却是极度的匮乏。但即使如此,人们对于未来的生活始终是充满信心,充满希望的。 在后来的专访中,汪平也亲口说道,正是这座城市的人们这样乐观向上的态度,最终塑造了他现在的人格。而这样的人格,也正是他能够达到今日高度的最重要因素。 在这之后,汪平的人生就像是戏剧中那般的神奇。他用了五年的时间,从大字不识的状态,自学到被西洲著名大学录取。在回国之后,他果断地从政,并投身于这座城市的建设事业。 终于,在20年前,他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市长。只是在这时候,他的两鬓已经斑白。 在上任之时,他那片就职宣言引起了全市,乃至全国的注意。 他表示,用在十年任期之内,将这个城市变为一个全国,乃至世界都是首屈一指的城市。这样的言论,在当时可谓是无比大胆的。建设一座城市,可没有书本理论那样的简单。十年对于一个人或许是很长,但对于一座城市来说也只不过是弹指之间。要在这样的时间里,将这样一个城市改变为宣言中那样的城市,可能性非常的小。 然而,时间却证明了汪平所说的一切都将会成为现实。 他调整了时砂市的政策,主动地打开了城市的大门,吸纳了外州的资本。 工业,制造业,贸易,这些都被这个老人以卓绝的眼光引进。 在这些事物的刺激之下,时砂市以一年一个大变的速度发展着。 而且老人的目光长远,为这城市所铺下的,乃至是五十年的发展规划。时至今日,这座城市依旧按照老人在任期所留下的发展规划前进着。 其中最好的体现,便是现在在时砂市北边的高科技产业区。那个新区,如今正不断地将技术转化为新的生产力,反哺着这座城市。而这个新区,在日后也将会成为时砂市新一轮产业升级专业的支柱。 十年期满,汪平也卸下了肩上的重任,将手中的“指挥棒”交到了继任者的手中。而在这个时候,老人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完全的银白色,面容也无比的沧桑,显然是在这十年间操劳过度,精气神受创。 在老人离任的当天,无数的民众聚集在了市政府广场前,为这位有着卓绝贡献的老人送行。而这位老人,也在任期结束的那一天,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截止至那一天,时砂市所取得各项成就甚至于超过了老人就职宣言中所描绘的未来。这个城市,也成为了这个国家东方的一个重要对外窗口。 会是这个老人吗? 仔细想想的话,可能性还是相当高的。 汪平曾提出过科技、制造业、贸易这三样引领时砂市前进的法宝,这似乎与谜题不谋而合呢。 【说起来,希,商业广场那边那座雕像雕的是谁?】 我忽然问出了一个似乎与谜题没有什么关系的问题。 而陆仁希迟疑一会后便给出了答案。 “你这么说的话,那好像就是汪平市长的雕像。” “!” 这个回答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那个雕像伫立在北商业街的广场处,做工极为精致,很好地还原了那个老人当年的风采。这雕像在时砂市的地方旅游小册上也是被列为必看的项目之一,算是有着不低的名气。 不过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这里,亦或是经常出入的人来说,这样的事物早已司空见惯,以至于都有些熟视无睹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雕像呢? 可恶!在此时我们对它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不过不要紧,这里可是市立图书馆,这样的资料电脑里都是有的。 那是一尊铜像。 铜独有的厚重与沉淀,为这雕像增添了一股庄重感与肃穆感。 这雕像雕刻的是汪平一次市内巡历,这样的行为是他常做的。按照他的说法,唯有脚踏实地,才能够知道各项政策的实际程度,才能够找到切实的民生痛点,才能够了解到这个城市所迫切需要的事物。 似乎在那一次的巡历中,汪平接受了电视台记者的采访,那个采访现在还有偶然地出现在某些纪录片之中,毕竟其有着相当高的问题。 在那个采访中,记者问了一个问题。 “时砂市未来的方向到底是什么?” 汪平没有给出具体的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指向了某一个方向。 这样的一幕,被随行拍摄的一个记者给拍了下来,然后这张照片也因此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事后,关于老人这一指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引起了各项的讨论。 在这之后,雕刻家便以这张照片为蓝本,制作了这个雕像。 然后这雕像也便伫立在北商业街,成为了一个著名的景观。 没有犹豫的,我们立刻抛下手头上的所有东西然后冲出了图书馆。 “哼哼~终于想到了吗?” 看着我们的背影,狄奈儿露出了一些欣慰的笑意。 我们加快脚步地来到了那个雕像的面前。 巧的是,这个雕像距离点心面包屋的距离并不超过500米。 而在经过一番检查后,我们在雕像的底部发现一个暗格。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着一个红色印章,还有一定数量的卡片。那卡片与我们最开始拿到的卡片是同款地,只不过上面的字不一样,显然就是下一个谜题的载体了。 我们连忙拿起印章,然后在我们的信封上按了一下。 看着信封上那个红色的印记,我们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嗯?】 就在这时,湿湿抽动了鼻子,它表示有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是贴近海水的,咸咸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刚刚在图书馆的时候便已闻到,但为何现在又再次出现了呢? 第二道谜题(一) 经过一番波折,我们最终解开了第一道谜题。 按照正产的情况推测的话,越往后的谜题就越难。我们仅是因为第一道题目便如此的伤脑筋,想必后面还会有恶战。 不过在这里的话,还有一个问题让人担忧。 由于这次比赛的性质比较特殊,我们可无法掌握到其他队伍的动态。要是往最坏的地方想的话,此刻说不定已经有队伍解开了第二道谜题,然后前往最终的关卡的。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因为即便是现在最为先进的科学,也无法确切地衡量人类智慧的上限。正是有着这样的特性,所以人类今日才会成为这个星球的主宰物种。智慧,在很多时候能够创造很多,被解释为奇迹的事物。而智慧一但爆发,便将会成为一种令人畏惧的事物。 所以说不愧是我的饲主,与我的默契就是强。此刻我能从他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担忧,毕竟这一次的比赛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同。我们两个实际上是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前来比赛,胜利可谓是我们着重追求的事物呢。 【莫慌,我问问看。】 “哎?问谁?” 闻言,我举起右爪子,指了指上方。 陆仁希正想问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便愕然地发现雕像的头顶有着一只灰白色的猫。尽管那只猫看起来像是在普普通通地晒着太阳,但陆仁希能够感觉到它半眯着的眼中,有着一丝凌厉的锋芒。这猫,似乎在用眼角的余光在观察着他们。 【那个,虽然说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作为检测者的你,应该是知道我们是第几个到达这里的吧?能够……告诉我们吗?】 我笃定地说道。 这只灰猫肯定是知道的,因为它就是这次比赛,猫老大那方所派出的“监察官”。在这次的比赛中,恐怕也只有猫老大本尊才知道在这旧城区到底有着多少的“监察官”了。这些“监察官”是一个个点,并且有着各自的辐射范围,而这些点连起来,也就成了一张超级大网。 这样的网就像是蜘蛛的捕食网,其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蜘蛛所掌控。而我们这些参赛者,便是这往上的“猎物”了。任何违反本次比赛规则的事情都无法逃过它们的眼睛。 【哼哼……这并不属于“监察官”的行使权力范畴,所以你们还是自行摸索吧。】 有些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了下来,果不其然地拒绝了我的要求呢。 不过……提示还是有的,很隐蔽就是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后,我立马将那沓卡片给拿了出来,然后仔细地数着张数。 【还剩13张吗……】 这些卡片的数量是固定的,固定为21张,也就是参赛队伍的数量。每一支成功解开谜题的队伍都会过来拿走一张然后去解开接下来的谜题。现在只有13的话,也就是说我们排在第八。 显然,这样的行为并不在监察官的行使权力范畴呢,所以那只灰猫也没有阻止我呢。 这么说的话,这点之后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我们回来啦!】 下午2点45分,我们依照约定回到了甜心面包屋。 “欢迎回来!解谜怎么样了?” 当听到门口铃声响起,云甜心马上迎了上来,而后很是关切地问道。 【哼哼!这种程度的题目,怎么可能难得到我呢?】 【少来!明明刚才都快被难哭了。】 【你说什么?】 对于黑猫湿湿这样的“挑衅”行为,在下自然是极度的不爽。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啊!对于这样的行为,我必须想办法维护自身的权益! 不过…… 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要是光明正大地打它屁股什么的……应该会被认为是性骚扰什么的吧? 看来……还是要先记着,然后伺机报复了。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湿湿的身体不由得一震。 “第二道谜题是什么呢?” 听了我们的讲述后,云甜心似乎燃起了浓烈的兴趣,并展开了追问。 【唔?拿回来还没看呢?】 在我的示意下,陆仁希将第二章卡片放在了桌面上。 看来是系列的卡牌,相关的美术风格都是一致的。 卡片的正面印着的东西与前一张不同。这次印在其上的是一个荒原。黄色的土地上没有任何的绿意,显得无尽的苍凉。而在这看似无尽延绵的荒原中央,插着一般断裂的剑。那把造型古朴的剑上满是干涸的黑色血迹,并且侵染了全部的裂纹。 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在剑身旁的的土地上有着一朵小小的白色花朵,花朵上有着殷红的红色纹路。这花作为生活在这城市里的我们,自然是知道它的名讳,“安魂花”。 看过了正面,然后我们便将卡片翻到了背面。 卡片的背面有两个苍劲而有力的大字,“魂兮”。 尽管我们这几个人都不太懂书法,但都能够体会到这两个大字是那么的入木三分,其中还有着一丝哀悼之意。 除此之外,卡片本身就没有别的信息了。 也就是说这次的提示就这么多了。 【……】 “……” 我们全员陷入了沉默中。 这个……就这样的话要怎么解谜啊?我们感觉脑海里是空荡荡的,什么内容都没有浮现出来。而有了前一道谜题打底,我们也就没有那么的不适应。 【甜心啊……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出的题目啊?】 “唔……出题目那段时间,我还在学校呢,不是很清楚。” 【啧……】 这样的回答是在意料之中,让我颇为失望。本以为云甜心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但是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商业街那帮人这次居然没有留下什么样明显的破绽。 “说起来,爸爸好像说过一件令人在意的事情呢。” “!” 云甜心这话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爸爸他好像说,这次出题他们请到了一位特别的人来帮忙呢,可以说这次的题目具有非凡的意义。” 特别的人…… 会是谁呢? 如果只是据此进行简单的推测的话,那应该是以为我们较为熟悉的人。然后从上一道谜题中我们能够得出不少的信息,例如题目内容与旧城区的实际情况紧密结合的,这就说明出题人对于旧城区的了解程度极高。而要达到这个程度,不是出生,亦或是长期居住在这个地方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然后怎么说好呢,这些题目都有着一种古典的,充满时代感的感觉。这就说明这出题人的年纪不会太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终究是推测的内容,实际出入的可能性会比较高。 只不过相同的风格的话,那便说明解题的思路是相近地。 在刚刚的第一道题目中,我们起初都被卡片背后的字样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而近乎忽视了卡片正面的旧城区航拍图。 然而在实际的解谜中,正面图样所起到的作用要大的多。那么按照同样的思路来看的话,这第二道谜题会不会也类似呢?正面的荒原才是解谜的关键? 尽管说在前面的题目上我严重地吃瘪了,不过这种程度的打击还不能够将我完全地击倒呢!我就不信业余人士出的题目能够难住我! 我在心中这么说道。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方法,为的就是让我树立起自信。自信,才是我们面对困难最为有力的支撑! 我看向了卡片的正面。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这近乎无尽的荒原。 这画工十分的精湛,很是完美地把作画者的情绪给表达了出来。这画,重点是突出了这片平原的苍凉,并且在这之中还带有着一抹强烈的悲伤。 嗯?是这样吗? 看着看着,我忽然把我自己的观点给推翻了。 这画作中想要表达的东西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呢。 第二道谜题(二) 有了第一道谜题的经验,对于这看似凌乱的第二题我也有了一些头绪。 卡片正面所印着的图案是解谜的重点,背面的文字主要是用于提示。 只不过想法是很好的,就是找不到突破点。 一片近乎无尽的荒原,占据视线大部分的是那黄色而又苍茫的大地。 这样的大地,老实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这样的大地在辽阔的东洲上也是不难见到的呢。 不对…… 特征不是有的吗? 在那断剑的旁边,有着一朵白色的花。尽管从外形上看与路边白色的小野花相似,但那样的花人们只要认真看过一次,那就基本上不会忘记。毕竟那样白色,并带着鲜红纹路的花实在是太特别了。 这样的花,哪怕翻遍世界植物图鉴都不会找到相似的,这是时砂市的特产,并且主要的产区是旧城区的东部森林。 这样的花,其辨识度实在是太高了。 【哎?等等?安魂花吗?】 这个词汇猛地勾起了我脑海里的某些想法。 “魂兮”这个词汇满是东洲的古文风格,幸好是属于较好理解的类型,以至于我这个基本没有涉猎过的都能够理解其意思。这个词汇似乎是源自于古人对于“灵魂”的一种探讨。尽管现代的科学很是发达,已经将身体活动的各个原理都用科学解释了出来,灵魂这个概念在现代科学中并不存在。但对于“灵魂”,无论是何处的古人都是深信不疑的,然后对于“灵魂”他们也是抱着一种笃诚的态度。 站在现代人的角度来看的话,古人这样的观点或许有些落后、愚蠢与封建。只是在很多时候,存在便是合理,事物的出现总会有着其对应的因果。既然有着无数绘声绘色,形象而又生动的传说存在,那么必然有着产生的依据。 这样的话,灵魂这样的事物是否真的存在呢? 哼哼~~这个问题的答案嘛,谁知道呢~ 或许只是因为现有的科技还不·足·以发现呢~ 【希,这个城市……一直有安魂花这种东西吗?】 想了想,我忽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咋听之下,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安魂花可是时砂市的一大名产,这种仅仅生长在这块地区,并且有着极高辨识度的花朵甚至都成为时砂市名片上的一部分。我这样的问法岂不是相当的奇怪? 然而,只要是对安魂花有着一定了解的人,都能够回答出我这个问题。 正确的答案是,否! 对的,很不可思议吧,但那就是正确的答案。 安魂花,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时砂市的。不如说,这花朵在这之前并没有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出现过。安魂花就像是从天而降般,在近百年前,突然地出现在了东洲,出现在了这个国度,出现在了时砂市。而那个时候,时砂市甚至还没有这样的区域划分。 【走吧,我们去博物馆看看。那里……或许有我们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这么说道。 旧城区,西北部,市立博物馆。 当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有些特别的建筑。 总体呈现着黄色,给人最大的感觉便是老旧,且具有很强的年代感。这样的建筑样式,我们在电视电影中看的比较多。那是近百年前,时砂市较多的建筑。这是一种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特点的建筑,会有这种样式的建筑,那是与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 时砂市作为一个港口城市,在古代起便在外州中有着一定的名气。在近百年前,便不断有着外州人前往时砂市定局,这也便催生出了很多融合而成的事物。举个我们都熟知的例子,那便是“朱蒂”创始人史密斯先生在这边所建造的住宅。那种样式的建筑,便是文化相融合的产物。 还举例的话,上个月引起时砂市狂欢的圣诞节也是其中的一种。 不过这博物馆还是很特别的。 尽管外表看上去是那么的老旧,但实际上这个博物馆建成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十年,以建筑的年龄来看的话,它尚且是属于年轻人的范畴。 那这样的话或许会有看官发问了,难不成这是在建的时候有偷工减料的行为发生了吗?毕竟在这一方面,旧城区也不是没有先例。然而这个并不是正确的答案,这是在上任市长汪平在任时期所建,那段时期甚至是被誉为近代时砂市吏治最为清明的时刻。像那样的贪腐行为,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那么正确的答案是什么呢? 仔细地观察这一栋建筑的话,便能够发现这栋建筑虽然看起来老旧,但却没有真正老建筑的那种破败感。在不少的细节处,都显得很是崭新。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这样的老旧感是专门制作出来的。 这是一种特殊的建筑风格,为的就是营造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这样的感觉与博物馆最大的职责是不谋而合的,可以说是莫大的契合。 而在博物馆的正门口,伫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碑。 在这块灰色的石碑之上铭刻着一段话。 “以此纪念,为民族而战的英雄们。” 这些大字,扑面而来的便是一种历史的恢弘与大气,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这个是?】 “好像是纪念碑,借以纪念百年前战争的英雄们。” 闻言,我们的心中都不由得涌起了敬意。尽管我们所处的时间并不相同,尽管我们素未谋面,甚至于连不少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给予他们最为深切的敬意。 毕竟,那些在战争中,为了人民,为了民族,为了国家而牺牲的人们都担当得起“英雄”这样的字眼。对于英雄,我们这些后人们给予怎么样的敬意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说起来,怎么今天博物馆这么多人?】 尽管这个博物馆有着浓厚的历史意义,但毕竟这样的地方与现代年轻人的时尚娱乐观念并不太相符,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他们对这样的地方兴趣一般不会太大。所以博物馆也就成了一个相当冷清,人流量极少的地方。 然而今天博物馆内的人流却多的异常,并且出现在博物馆内的人大多数都两鬓斑白,甚至于有些都已满头银霜。 “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战争胜利的纪念日哦~” 绯莱浅忽然这么说道。 百年前,这个国度经历了史诗般的战争。 尽管在战争的途中,无数的人都因此而逝去,但也正是因为这一场战争使得这个国度破后而立,才能够转型发展为现代的国家。 无论是出于哪一种观点,这个场战争都应该被铭记。因为这不仅事关个人,还关乎到了民族。 战争的起源便是外州侵略者对于这片大地的虎视眈眈,是由人类的贪欲所引起的。但在这之后,这场战争便成了人民反抗压迫,追寻自由的战争。 而这场延绵数十年的战争,最终便是在那一年的1月17日,以这个国度的人民胜利而终结。所以在这之后,每一年的这一天也被定为了胜利的纪念日。 市立博物馆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并且还有着数量众多的展厅,以时间为顺序,很是完整地展示了这个城市的发展历程。 作为起点的一号展厅便是千年前,开发这块区域的舒董展厅。在这个展厅里,我们可以看到最初的时砂市是如何的诞生,是如何地从一块蛮荒之地变为了粮仓。 而作为终点的展厅,则是汪平市长的展厅。那个占地的占地面积是最大的,毕竟在那十年间,这个城市甚至是走完了西洲发达城市近五十年的旅程,需要呈现的东西自然很多。 我们的目标则是关于百年前战争的展厅。 根据我们的推测,“魂兮”这个词汇与那场战争应该有着不小的关联。 不过碍于今天的巨大人流量,调查就变为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呢。 【!】 正当我们艰难地要挤进人群中的时候,湿湿忽的脸色一变,而后往相反的方向窜了出去。 它这样反常的行为让我们愣在了当场。 【我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刹那间,我便有了决断。 后肢一用力,便推动着自己冲了出去。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黑月想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却咽了下去。 湿湿的移动速度相当的快,并且敏捷性极高。 由于我们是逆向前进,不可避免地与进来展厅的人们撞个正着。 只是湿湿却在这样的人群中如同蝴蝶一般地穿插着,精湛地躲闪着人们地脚,以弯曲的轨道成功地从人群地包围里闯了出去。 这样的动作对我来说就有些高难度了,我不但没有完全地躲开,甚至于还撞上了一些人的脚。这撞得我是七晕八素的。 所以说湿湿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 第二道谜题(三)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市立博物馆,想要寻找相关的线索。 不过当我们来到博物馆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我们的队友之一,黑猫湿湿忽的跑了出去,而后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这样的突发状况顿时将我们打了个猝不及防。 不过我很快便有了决断。 我把现场现场交给陆仁希他们,然后自己就追了上去。 这是现在最为恰当的一个处理方法了。 在我们的队伍中,身为犬类的我是最擅长追踪的,想要在这样的人群中找到那只消失的黑猫,估摸也只有我能够做到了。 只不过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实际上,每一个个体身上的气味都会有着微妙的差别,只不过这样的差别比较小,人类的嗅觉基本上是无法进行分辨的。但这样的小差别,对于我们这样的生物来说却是异常分明的,这也就是我们犬类能够根据气味进行追踪的原理。 只不过这样的追踪并不是万能的。 今天博物馆内的人流可比平时要来的多,而在同等的空间内存在更多人的话,气味便会混杂在一起,变得复杂起来。譬如小孩子手上的薯条,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男人身上的发胶味,这些都是具有不弱刺激性的气味,这些气味同时出现在在一个空间内的话会极度地影响我进行相关的判定。 【卧槽!这跑的……也太快了吧!】 尽管我怀疑是我平时缺乏锻炼的缘故,但仅是这么一点时间,这只黑猫便完地从我视野中消失,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密集的人流就像是一道道障碍,想要抵达入口,就如同进行了一次激烈的障碍赛跑。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撞到什么样的障碍,都会使得我们速度大减,从而停下来。 只不过刚刚在我看来,湿湿那家伙的动作真的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它的动作敏捷到了一个极点,穿插在沿途各个人腿之间,并且没有与其发生任何的碰撞。反倒是察觉到这一点的人们发出了惊呼声。 怎么办?要放弃吗? 尽管湿湿平时表现得有些桀骜不驯,但我们现在已经是队友了,它在处理完意外事件之后应该还是会返回到我们身边。 对于这点,我只需要返回陆仁希他们的身边默默等待就好了。 所以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就这么被甩开,然后默默地等着也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 等着!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段时间后,湿湿站在一号展厅的入口,而后看着一个方向默默不语。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 【嗯?白牙?!】 当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话语声,湿湿不由得转头回应,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令人意外的景象。 出现在它身后的是那一条小气的,而又有些欠打的白狗,只是“他”此时的形象与平时有很大的差别。 平日里梳理的整整齐齐的毛发,此时变得乱糟糟的,并且上面还有着一些红色的粘稠液体。稍微闻一下的话,会发现那是番茄酱。毛发覆盖较少的四肢上可以看到有不少青紫色的痕迹,那样的伤痕多是因为碰撞的产生的。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额……小事小事,不要在意。】 我的笑容显得非常的尴尬。身上这样的伤痕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怎么来的,还不就是因为在穿越人潮的时候给弄得。譬如说因为速度太快刹不住车,从而直直地撞到了人的脚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质量较轻的我自然是吃到了极大的反弹力道,以至于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到了柱子才停了下来。这么一撞真是撞得我七晕八素,天旋地转的。 还比如在跳跃前行的时候不慎把某个小鬼头的薯条给撞翻了。虽然说因为我溜得快,从而避免了赔偿这样的结果,但作为代价我身上则沾上了不少的番茄酱。这些富含糖分的番茄酱使得我的皮毛都黏在了一起,十分的难受。 所以说为了追到这只黑猫,我可是因此吃了不少的苦头。 不过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身为一只威风凛凛的雄性,我怎么能够向着雌性吐着苦水呢?毕竟随时保持一个潇洒有型造型可谓是雄性的必修课程。 【所以说你这……额……唔……死猫!突然的是搞什么灰机!】 在缓了口气后,我便大声地责问湿湿。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这么乱跑,危险系数实在是太高了,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担心不已! 【!】 突然被这么吼了一下,饶是胆大的湿湿都不由得震了一下。 但当它想要开口反击的时候,它却猛地收住了口,然后改用了一较为温和的语气来回答。 【有、有些在意的事情。】 【啥子?】 【我闻到了一些很特别的味道。】 【唔?什么味道?】 【像是海水的那种咸味,很腥,同时也还带着……一种莫名的恶意……】 想了想,湿湿给出了这样的形容话语。 气味是可以用恶意这个词来形容的么? 对于湿湿话语中这个较为特别的地方,我显得有些在意。 【有这样的气味吗?我怎么没有闻到。】 说罢,我便使劲地抽动了鼻子,然而鼻腔所捕捉到的气味并没有什么异常。若是真有湿湿所描述的这种气味的话,我的鼻腔早就向我发出警示了。 【果然你也闻不到吗……】 【这里为什么用“也”来着?难道你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 湿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好像是我的一种特殊能力呢。我能够嗅到一些其他动物嗅不到的味道,而最重要的是,我还能够读出这些味道中所藏着的……情绪……】 为了说出这段话,黑猫湿湿沉默了很久组织语言才最终说了起来。尽管说出来了,但这有些虚浮的语气,似乎连它自己都不太相信我能够相信这番话呢。 以前,湿湿也试对其他动物说出过这样的话,但无一例外的,它们都抱着怀疑,亦或是一笑而之的态度。直到现在,都没有一只动物相信它的这番说辞,湿湿也从开始的满怀期待,到麻木,到最后的不抱希望。 果然是这样呢,眼前的这只白狗也是那样的懵逼脸,显然是对自己这样的说法感到震惊。在震惊过后,应该就会表达自己的怀疑和不信任了。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令人在意的事情呢。】 【果然就算是你也不……信……嗯?你的意思!你相信我的话了吗?!】 长期以往的被否认,以至于湿湿都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但此刻,我的回答却出乎了它的预料外。 【信啊!为什么不信!在这个世界上,有特殊能力虽然说听起来有些荒谬,但那却是确实存在的啊!】 毕竟在这之前,我们还见识到了黑月的能力。和那个想比的话,湿湿的这个能力也算是常理之中了。 【……】 听着我的话,湿湿不由得愣住了。因为这是它第一次被这么相信着。作为一只野猫,从小到大它的生活环境都不算是好的。而这个从小便有的能力,让它在有些时候能够分辨出他人对于它的善恶,厌恶。这样的能力,对它的生存是相当有帮助的,往夸张一些的地方来说,这份能力也正是让它能够生存到今日的重要依仗。 性格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这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造就的,而是要经过对于一个生命个体较长的岁月才能形成。而在这段时间中,这个生命个体所生存的环境便是一个主导因数。环境促使对应的性格形成,这样的理论在经过科学的研究后已经有了不低的说服力。 历史上有着许多的变态连环杀人犯,他们会养成那样扭曲的性格,在很多时候是与他们小时候的成长环境息息相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有着共同点,那便是会在小时候遭受家庭的暴力,来自周边环境的恶意对待,从而使得他们会尝试着用周边的生命来发泄自己无声的怒火,譬如虐待小动物。 湿湿依稀地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生活的有着几个同样年纪尚小的孩子。那几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可爱的孩子,但实际上却总是以虐待周边小动物为乐。湿湿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时候看到的那一张沾上血迹,并且扭曲到极点的脸。所以在这之后,湿湿一直对人类都抱着警戒与不信任的态度。 不过这么说的话,自己这份能力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变得清晰了起来,对气味的分析也变得强劲起来。 而且……那个时候,从那个人的身上似乎就散发这样的味道。因为是相当特别的味道,所以湿湿现在对此依旧有着深刻的影响。并且在随后的日子中,湿湿似乎没有再问到过那样的味道。 难不成?! 湿湿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但它却希望这个想法并不是真的。 第二道谜题(四) 1月16日,下午5点45分。 这个点数的时砂市,夕阳的余晖都快要完全地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此时离博物馆的闭馆还有15分钟,但突然离去的我和湿湿还没有回到大家的身边。这样的突发情况让众人心里都有些不安。 在这样的情况下,黑月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移向展厅入口处,也就是我们两个消失的地方。“她”的担心基本上都要写在脸上了,只不过“她”却紧抿着嘴唇,装出一副漠然的样子。 尽管黑月以为自己将情绪控制的很好,但实际上陆仁希和绯莱浅早就发现了“她”的异常。不过自家白狗做事很多时候都是极有分寸的,以至于能够充当定海神针的功能。在很多时候,甚至是自己出现了意外,“他”都是稳如泰山的。 不过现在还是祈祷他们赶快回来比较好。 又过了一小会,入口处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 对的,那正是我和湿湿。 “白牙!你怎么了?!” 【小事,小事。】 然而看到我的时候,陆仁希却显得很是慌张。无他,此时的我模样有些凄惨。在涵盖前述惨状的同时,我大部分的毛发变得灰蒙蒙的,并且还额外沾上了一些红色的液体。这些液体在问题来的时候是香甜的,还有着强烈的盛夏气息。 这液体的正体嘛,就是西瓜汁啦。 刚刚在回来的时候,我居然出意外,再一次地撞上了一个拿着西瓜汁的小屁孩。而这次我就被撞的翻滚了几圈,并且还被西瓜汁浇灌了一身。至于为什么这个季节还会有西瓜,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以现在的交通运输速度,在这个季节还想吃些反季节瓜果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对吧!这不是重点吧! 重点是这小屁孩在公共场所所以的奔跑,并且手上还拿着一杯不盖好的西瓜汁,这样的情况下是很容易撞到别人的啊!这小屁孩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 一想到这,我心中顿时就怒火满满。 【嗯?黑月怎么了,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奇、奇怪……】 黑月似乎是被我这样的说法呛了一下,但随后“她”便有些生气地将头转过了另一边。虽然说有些好奇这只黑猫又在闹什么小脾气,不过现在这个不是行事的重点。 【你们这边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时间紧迫,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过我都用手机拍下来了!我们今晚回去可以慢慢地研究!” 【还行,小浅你做事就是靠谱又让人放心啊!】 “哎嘿嘿~~谢谢夸奖。” 现在是深冬时分,昼短夜长,仅是傍晚六点天空就漆黑一片。 在这样的环境下,并不太适合继续解密探索呢。 所以我们几个也只好分别,并约定明天早上早些集结。 【喂!湿湿,刚刚和你说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在临行前,我突然这么对湿湿说道。说到底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我可是把黑月的一件较为隐私的事情告诉了它,要是它突然说出去了怎么破。尽管我已经多次叮咛,但我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唉……知道了……】 湿湿那有些沙哑的声音变得更为低沉,显然是感觉到了巨大的无奈。 【所以你们就不觉得这只狗啰里啰嗦,就像是你们的老妈子吗?】 【哪有!这样的词汇是用来形容我的吗?!】 然而与我的回答相反,大家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说了很多遍,但白牙始终都是这样的啰嗦。” 作为同居人,陆仁希表示自己对此有着极大的发言权。毕竟在平日的生活里,他的吃饭,洗澡,睡觉都会被这只白狗给操心。 而在不少的时候,“他”说话都会经过多次的重复,为的就是让大家好好地记住。程度之高,以至于都有些强迫症的味道了。 听着这对话,黑月眉头一挑,嘴唇动了动。 但“她”最后并没有说什么。 晚上11点,住宅区,绯莱浅的房间。 按照惯例,湿湿再一次住在了绯莱浅那。不过有了昨晚的经验,它现在倒是没有表现得那么抗拒。 11点,已经算是夜深时分,但绯莱浅却显得有些兴奋。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丝毫没有要睡的迹象。至于她这么兴奋的原因,其实也比较好猜,大概是因为这今天这样别开生面的解谜活动彻底勾起了她的兴趣吧。不过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兴奋的睡不着,你是小孩子吗?! 要是我在的话,我应该会这么吐槽。 不过现在和她在一起的湿湿却沉默不言的。 “湿湿,怎么啦?” 绯莱浅发现了这一点,然后她轻轻地抱起了湿湿,然后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果然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吗?” 【嗯。】 “我能问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嗯。】 ……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白牙会说的话呢。” 闻言,湿湿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绯莱浅。 “以白牙的接受能力,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应该还是在承受范围之内吧。毕竟我们之中最为神秘的其实是“他”,到现在为止,哪怕是希哥哥也不知道在来到时砂市之前白牙在哪里,在做什么。不过以“他”那样的聪明才智,“他”所做的事情应该并不简单。” 绯莱浅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倾吐出来,听的湿湿是一愣一愣的。 “不过有关气味的能力吗,听起来也很有趣呢!” 【你也……不会觉得奇怪吗?】 “怎么可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拥有一些这样的能力呢!” 说这话的时候,绯莱浅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所以啊,湿湿你就不要在顾虑这些了!我们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 绯莱浅义正言辞地说道。 “而且白牙都告诉你黑月也有着能力对吧,你看我们间就相处的很好啊!” “不过明明听希哥哥他们说很强大,但我也还没有亲眼见过就是了。” 这个夜晚,就这么在绯莱浅的唠唠叨叨中渡过了。 不过这个夜晚对湿湿来说很是特别,因为在这之后,它心中的某些东西也因此而改变了。 第二道谜题(五) 1月17日,凌晨2点32分。 【唔……】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虽然说在这样的冬季晚上,躲在窝里才是最为正确的选项,但我的膀胱似乎并不支持我长久地藏匿其中呢。 由于我膀胱再三地向我的大脑发送警报,以至于我身体自然地中断了我的美梦。可恶,明明在那个梦里已经发财的我们日日不愁吃喝,天天都能躺在家里咸鱼的说。那样的生活,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 虽然说家里的小暖炉在良好地运转着,不过说真的这玩意地功率相对来说并不是太足,难以完全加热我们这还算是大的家。 上完厕所回来后,我惯例地看向了工作台的方向。尽管灯还开着,但此时的陆仁希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唉……又这么睡着了。】 看着这样的他,我是直摇头然后大叹气的。 这家伙说晚上灵感比较足,总是这么在工作台前熬夜画漫画,然后又经常累的睡着了。你要说夏天还好些,现在大冬天的,就这么睡着很容易就着凉感冒的啊! 【嘿咻!搞定!】 我动作娴熟地咬着把一张薄毯子,然后把它披在了陆仁希的身上。这张东西的保暖效果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保证这个笨蛋明天醒来的时候不会感冒发烧什么的。 所以说自从入冬后,这样的行为也成了我每次半夜的必修课,基本是不间断的。这家伙,真是太让人操心了。作为这家里的顶梁柱,我感觉到了莫大的职责。 不过这么说的话,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够让我省心一些呢?我想大概是等到他泡到绯莱浅,成家立业之后吧。在这之前我还是需要不断地操心呢。 【呼哈……】 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今天参加这样的活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备受考验,以至于我此刻精神不太充足。 赶紧回窝里睡睡好了……有着这个打算我从工作台上跳了下来。 然而,就在此刻我看到了一些令我意外的东西。 那是两颗绿油油的,在这黑夜之中闪耀着光芒的浑圆事物。好像是眼珠!并且那两颗眼珠还直勾勾地看着我·!在这样的黑夜中突然看到这样的东西,是让人何等的不寒而栗啊! 在那瞬间,我脑海中的睡意顿时就烟消云散。随后,我便发出了一声足以穿刺黑暗的惨叫声。 【啊!!!】 “怎么了!!” 虽然说睡得很熟,但这样的惨叫声足以将陆仁希从梦境中拖出来。当醒来后,陆仁希连忙四处张望查看情况。 “白牙你搞什么?” 【这、这不是被吓到了……】 然而此刻我却平静了下来,因为我已经发现那两颗眼珠的正体是什么了。在这公寓内,除却我和陆仁希外还有第三个住客,黑月。黑月的眼睛不就是那样的颜色吗?在明白事情的原由后,陆仁希便再一次一头栽倒在了工作台上,而后睡得不省人事。 【额……所以说什么情况……】 黑月眼光灼灼地看着我,显然是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 但当我问起来的时候,“她”却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语。 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气氛显得非常的尴尬。 良久,我开口打破了沉默,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女孩子先开口显然是有违绅士风度的。 【湿湿那边的事情并不算太严重哦~】 【唔……我又……没有问这个。】 【少来,我看你从傍晚回来的时候就一直支支吾吾地想问这件事情了!】 尽管黑月这么说,但我却直接地拆穿了“她”的谎言。这家伙,相处久了,虽然还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实际上心里的想法还是相当好猜的。 想了想,我便把傍晚的事情详尽地告诉了黑月。 【所以说你们两个在各种意义上都像呢,都有着这样神奇的能力。】 【哼!谁和那家伙像了!】 【现在这样样子就很像了……】 【哼!】 黑月哼了一声,而后便缩进了窝里,表示拒绝和我继续交流。 【所以说这到底什么情况……】 对于自家黑猫半夜不睡着还这么盯着我的行为,我表示非常的不理解。 【喂!既然醒了那就赶紧给我滚到床上去睡!】 不过既然我家饲主已经醒过了,那我也强制性地让他睡回床上免得感冒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公寓内响起了两段有序的呼吸声,我和陆仁希再一次地进入了梦乡。 不过此时的黑月却把头伸出了被窝,而后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这只死狗,今天傍晚回来的时候搞得浑身是山,“她”还以为“他”是卷进另外那只黑猫的麻烦事中从而导致重伤。这只死狗,尽管嘴上有些欠打,但一但周边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便会义无反顾地卷进去,哪怕是自己弄得一身伤也不会在意。 不过只是因为这样受伤的话……还好…… 【我和它哪里像了!死狗!】 黑月这么气呼呼地喊了句,便又缩进被窝中。 1月17日,早上9点36分。 今天的我们在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 要是有问到旧城区这边有没有什么比较出名景点的时候,答案是肯定的。 胜利平原。 一个位于时砂市,旧城区东部森林的地方。 那个地方会有着这样的名字,显然是有着典故的。在数十年前,那段史诗般的战争岁月中,这块地方起到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作用。 当时的时砂市在经济上并没有现在这样发达,在这国度中不算是一线的,甚至二线的城市,但在那段战争岁月中时砂市的地位却比较特别。作为这个国度东方的一个港口城市,当时的时砂市承担着海上生命线的重要职责,可以说当时这个国度的军队有20%便是靠着这条生命线所供养,时砂市无疑是其中的咽喉。 所以在最后,阮磨所率领的军队便在那片平原上与敌对联军展开了殊死搏斗。那场战役,至今在教科书中也还有着相关的描述。那场战斗之惨烈,甚至据传,双发的鲜血甚至让那土黄色的地面染成了刺目的鲜红,并且深深地渗入到泥土中,以至于在几年之后铲起来的土块都带着鲜血的味道。 而尽管过程惨烈,但战斗阮磨所属军队最后还是取得了胜利。那一场胜利彻底地解放了这座城市,也为后来总体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而在总体的战争结束后,那片决战之地也被改名为了胜利平原,为的就是纪念那场战争中逝去的无数战士。 尽管那个地方名气不小,但毕竟性质与一般的景点差异较大,所以外来观光客也少有前往那里的。毕竟那个地方有着极为厚重的历史意义。 不过今天就不一样了。今天是一个比较特别的日子,今天便是战争胜利的纪念日。许多的人们也从全国各地跑过来,为的就是哀悼逝去的战士们。 “所以说白牙,你确定谜题的答案指的是这里吗?” 【唔……有5成的把握。因为我猜谜题的答案不会是无名的地方,而这里也是战士们逝去的地方,与魂兮这个词汇关系还是挺大地的。】 我语气上显得笃定,但心里却没有什么底。会将目标锁定在这里,也是我昨晚看了几个小时博物馆资料所得出来的结论。在旧城区内最符合谜题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了。 不过也不排除还有其他我没有想到的地方就是了。 不过在这时候有另外一个一个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 即然这地方叫做平原,那其占地面积可是相当广阔的。而我们要寻找的只是一张薄薄的卡片,和一个小小的印章。这两个东西的体积和这个平原相比,完全就是沧海一粟啊! 那么,突破点会在哪里呢? 第二道谜题(终) 为了解决第二道谜题,我们来到旧城区东部森林的某个著名景点,胜利平原。 今天对于整个东洲来说都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在数十年前的今天,东洲人民在这个国度的带领下,赢的了长达数十年的反侵略战争。虽然说战争给人们带来了无数的伤痛,但在这场战争也促进了东洲人民的思想解放。也正是因为战争的惨痛,才促进了东洲后面几十年的飞速发展。 而今天也是东洲共同的战争胜利纪念日。作为著名战役点之一的胜利平原,此时有着无数前来悼念的民众。这些民众的年龄普遍偏大,而他们也是现在对于那场战争感受最深的人。 在这片平原之上,敌我双方无数的战士最终都在这里失去生命。这样的地点,应该会与第二道谜题,“魂兮”相契合。 不过这里会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我们到底要到哪里去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呢?这个与临市雷格市相邻的地区,其面积可是不小的,哪怕在容纳了大量的游客后依旧是有着富余的空间。 “啊~!莲蓉!” 这时,绯莱浅忽然很兴奋地叫出了某个人名,并且双手朝着那个地方使劲地挥舞,似乎在和谁打着招呼。 至于我们认识的人里会叫做这个名字的,就只有一个。 果不其然……是那一家子的说。 我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他们也来到了这里,那么说我们思考的方向应该是对的。 那么,现在我们就应该保持警戒了!因为他们现在是对手!是和我们抢冠军的对手!对于对手,我们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 个屁啊! 我们这边的队员绯莱浅都主动迎上去了啊! 没办法了,那我们也只好跟着过去聊聊了。 不过在聊了下后,也是有所发现的。 尽管莲蓉比较聪明,但却是比较耿直,脾气比较暴躁的那种。我在言语的转弯抹角中便将他们的进度给摸了出来。不得不说这一家子真的厉害,其中两个是外国人常年在西洲,但都能够这么快地找到根据这边特色所设计的谜题答案。 不……或许说是引导她们的那个男人很厉害?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他们的探索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能够帮助找到准确的地点。 “爸爸,这个地方为什么要叫胜利平原这个名字?” “嗯?莲蓉我不是给你讲过吗,这是为了纪念战争的胜利啊。” 【哎!好问题啊!】 瞬间,我读懂了莲蓉的深层次台词。莲蓉会有这样的疑问也是正常的。虽然说这地方叫做平原,但存在数量最多,最为引人瞩目的则是无数的安魂花。 在这平原之上,有着无数盛开的安魂花。即便是在这样的冬日里,它们依旧在肆意地展示它们身上那哀戚,而又壮烈的美丽。这些数量众多的安魂花,将这片平原变成了一个颇具梦幻色彩的花园。 “胜利平原”这个名字在这个季节显得很是突兀,与这样的景色格格不入。 在这里,我要给各位看官普及一个很是特别的知识。 在前面的推测中,我曾说过安魂花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时砂市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实际上在描述方面是存在着些许的瑕疵。 最为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安魂花,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现在这·个·世·界! 这样的说法,各位是否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呢? 是否觉得我是在瞎掰呢? 只不过非常遗憾,我说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 总所周知,支撑着现代生物学说的一大支柱便是进化论。这个说法从根本上就否定了人类在中世纪前占据主导地位的神创论,提出物种出现与消亡都是自然的选择。这个说法之所以能够在世界范围内引起强烈的震动,自然是因为其有着强大的说服力。 广大学者们经过不懈的研究,通过对化石的考察,推测出了古代生物与现代生物的各种联系。根据考察,他们发现物种有着一个清晰的演变过程,为了不断适应变化的环境而不断地使自己的形态发生改变。尽管人们在直观上,很难将模样差异巨大的现代生物与古代生物划上等号,但那远比人类要悠长的进化历程却说明了一切。 至于我为什么要扯到这个呢? 为的就是要抛出我接下来这个说法。 对的,安魂花是在胜利平原这场战役之后才出现的,在这之前,这世界上所有的文献记录都没有出现过这样外形鲜明而又独特的花朵。 这样的安魂花,就像是从天而降,凭空地出现在这一片土地上。而广大的学者们通过考察,也未能发现同种的花,更别说是探究出这花的进化历程什么的。这样诡异的存在,俨然是对学术界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甚至还有着神创论死灰复燃的说法。 当然了,也有一个不被学术界正式认可,但却获得大多人认同的说法。 那便是这花是凝聚了那场战役中逝去的灵魂而形成的。这也有着道理,毕竟在那场战役中,可是有以十万为单位的生命在这平原中逝去,所以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魂兮”的答案藏在此处便有着极高的可能。 在听完我的话后,大家都深表赞同。 【小浅!拿手机来!】 我伸出了右爪子,然后发出了号令。 “是!” 而绯莱浅则很是配合地把手机恭敬地递了过来。很好,这样的才是最合格地小弟。 虽然说这里比较偏僻,但毕竟是一个著名地景点,所以时砂市政府也是有着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这块地方。 政府对这块地方进行过相关的建设规划,而工作人员们则负责引导与进行一定程度的监管。所以,在这片广阔的平原上其实还有着几个相关的景点,而根据我的猜测谜题卡片应该会在那几个景点之中。 【既然如此,我们来分选吧。一队去一个地方,谁先找到那便是谁的运气。】 【没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我用一种带着微微挑衅的目光看向了莲蓉,而莲蓉也不甘示弱地回了我差不多的眼神。在我们视线碰撞处,隐约闪耀着耀眼的火花。 这是正常情况,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同行,在这边比赛中注定就是冤家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调查英雄雕像,纪念碑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为什么?!” 【因为那边是最出名的景点啊~怎么说我们都是大人了,让让小朋友也是应该的!】 “哼!谁要你让了!” 听着我那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莲蓉顿时就气鼓鼓的。见此,我显得很得意。对面毕竟是小孩子,稍微激将一下就很容易上当的。而莲蓉的父母见此则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们将要去的的英雄雕像位于胜利平原的西南角,基本上是这地区的最边缘。 并且这个雕像还在一座小山包上,意外的小山包还挺陡峭的,以至于我们花了一番功夫才上了去。 尽管平原和纪念碑那边人流量较大,但这边却显得较为冷清。 这也正常。因为这边所树立的雕像基本上是当然将军阮磨的部下,比起阮磨,他们的知名度要低不少。 “白牙,我们为什么要来调查这边啊?” 绯莱浅不解地问道,因为在她看来纪念碑和交战中心那边似乎更符合题目的意思。 【没啦。既然那人是故意挑在这 【几天解谜的,那那边人流量太多了,难道我们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卡片掏出来吗?】 “好像……也是哦……” 对于我的解释,绯莱浅将信将疑的。 然而实际上的理由是什么呢? 反正那边赢了我这边已然能够达成参加比赛的初衷,最多就卖掉陆仁希,没差。而且,论进度也不会差太多的。那这样的话,逗逗那小屁孩玩玩也挺好的。 关于这片地方,我昨晚可是做了恶补的。 这片地方可是这个地区地势最高的地方,只要站在此处就能俯瞰到下方平原的一切景象。而据传,阮磨将军当年也正是在这里定下决战的策略,并在此发动了那场声势浩大的战斗。 而在山崖的边上,有着两尊男性雕像。一尊身材魁梧,目光坚毅,而另一尊则身材修长,眼眸中满是智慧的神采。两人并肩地站在山崖的边上,眼睛眺望着远方。而根据雕刻家的介绍,他们两个所看向的是这个国家无尽地未来。 他们便是传说中阮磨将军,还有他的结义兄弟阮明。这两人并称为阮式双雄,是军中的灵魂人物。当年的那场战役,便是在二人的带领下最终获得了胜利。只不过,阮明却死在了这场战役之中。而在三个月后的最终战役中,阮磨也在倒在了胜利来临前的一天。 尽管英雄们的事迹是那么的令人感慨,但我们此时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在到达山顶后,我我们快速地散开然后四处寻找可疑的地方。 最后,我们在山崖边上那两尊并列的雕像的脚下找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不容易啊,真的不容易啊! 为了找到这几样东西,我可是死掉了不少脑细胞。 但幸好找到就是了。 “笃。”“笃。”“笃。” 而在此时,这样厚重的声音有序地从某个地方传了过来。 这似乎是拐杖的声音。 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拄着黄色拐杖,头发花白但却精神抖擞的老人稳步地走了过来。 而这位老人的目标似乎是这两尊雕像。 真实的英雄 在我们找到谜题卡片后,一个老人缓缓地朝我们走了过来。 那人大约70岁,拄着拐杖,身形有些佝偻,头顶上仅剩着些许银白色的头发。虽然从外表上看俨然是一副风中残烛的模样,但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却显示这老人精神状态极佳。 “嗯?你们在做什么呢?” 老人有些好奇地问道。确实,我们几个本来队伍构成就很特别,在加上围聚在在一块叽叽喳喳并且情绪激动的,这样很引人瞩目。 “老爷爷,事情是这样的!” 见状,绯莱浅立马迎了上去,然后用甜甜的声音给老人解释道。 怎么说好呢,这个样子的绯莱浅是标准的乖孩子造型,以至于都能当做是相应的模板。而对于老人来说,能够有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子孙,无疑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情。所以老人很块便不再提出异议了。 “哦哦!原来是商业街那边的活动吗?我有听说过呢,小刚他们搞的挺热闹的。” 老人笑眯眯地说道,从话语中可以判断出老人应该也是住在那附近,并且与商业街的商家们都挺熟的。不过这么说的话,我好像完全没有见到过这位老人呢?难道是说老人平时没有怎么出门么。 “那老爷爷,你是过来参拜英雄们的吗?” “唔,差不多,不过还是有点出入的。” 说着,老人便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这时候,我们才注意到他的右手拿着一个大大的食盒。这样的东西现在可并不多见,更别说这样一个由红木制成的,给予别人典雅庄重感觉的食盒。这样的东西,一看就很有年代感,说不定放到古玩市场上还能鞥个卖出高价呢。 但老人应该不会卖。从食盒的各处细节可以看出其磨损程度较高,说明使用程度比较高。对于老人而言,一般都舍不得用惯的东西突然离开自己。 老人打开了食盒,而后一阵扑鼻的香味从中冒了出来。 这食盒,竟能够将这样的味道紧锁在其中,其密封性能极强。在这之后,老人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坛古酒,在拍碎封泥后,里面四散而出的酒香更是醉人。 老人从里面拿出了几碟下酒小菜,然后将这些摆在了那两尊英雄雕像的脚下。怎么说好呢,老人这架势与其说是来祭拜的,不如说更像是来陪他们喝酒的。 看着我们疑惑的样子,老人笑了笑。 “对,我就是来他们送点好酒好菜。” 老人的笑容很是温馨,仿佛在他面前并不是两个著名的战争英雄,而是两个令人有些头疼的长辈。 而事实也却是如此。 老人名叫阮犁,是阮明唯一的儿子。 对于这样信息,我们都表示吃惊。 而时光渺渺,哪怕是英雄的儿子,如今都垂垂老矣了。 “呵呵,你们也没有必要这么吃惊嘛。什么英雄的子孙,这样的名头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在他们的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罢了。” 老人的笑容很是豁达,显然不在乎那样的称呼。 “老爷爷,我能问下您的父亲和叔叔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 绯莱浅这么问道。 在这一两天,为了解开谜题,她是详尽地了解了这两个出生在这座城市,并创造出传世传说的两人。而在书本上所描述的这两人,始终是经过了各类的文学加工,存在着一定美化的。那么最为真实的他们是怎么样的呢? 现在回答的最有说服力的,无疑就是眼前这位老人。 “呵呵,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那我就讲讲好了。” “不过你们要听的话,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咯。那两个大叔可没有你们想的这么完美无缺哦。” 老人笑眯眯地说道。而尽管言语上有些挖苦,但老人眼中的自豪之意是显露无疑的。 “他们两个嘛,平时也就是普通的大叔。最大的爱好也就是聚在一起,喝着小酒吃着花生,并趁着酒劲上来后在那谈天说地,胡吹海侃的。虽然说总是喝酒,但实际上酒量不咋的,一瓶酒还没喝到一半这两个人就差不多了。” “而在醉了之后,这两个人不管在何处都会直接倒下然后睡得不省人事。根据我母亲的说法,这两个“酒鬼”有一次还这么睡在了大街上,然后成了街坊邻居半年的笑料呢。” 【哎?】 阮犁老人这样的说法实则是新奇,这样形容的两位英雄我们还真的没有从什么地方了解过。 “那个时候还是半大小子的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在他们喝酒的时候被叫过去。因为这两个醉醺醺的大叔总会把按在怀里,死命地揉着。” 对于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来说,保持形象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那个时候的阮犁对于他们二人的兴奋表示了强烈的愤懑。但,没有用…… 在这之后,阮犁老人给我们说了很多当年的趣事。通过这些事情我们才知道,那两位被传颂,被敬仰的战士,在日常中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子罢了。 而不管如何,他们两个始终是阮犁敬爱的父亲和叔叔。 “在那一年的那一天,他们两个又聚在一起喝酒。” “不管这一次,他们两个和平时有很大不同。” 阮犁记得很清楚,那一天的两人脸色严肃,并在探讨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当时的气氛也非常的凝重。 而在最后,他们两个又把阮犁叫了过去。 “阿犁,我们想问你一个问题。” 看出气氛不同寻常的阮犁点了点头。 “很好。” “阿犁,你爱这个国家吗?” 听着这个问题,阮犁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心里面自然是有着答案的。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国家,所以他们一家人以前才会过得这么辛苦;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国家,他一年才没办法见父亲几次。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国家,母亲才每天都忧心忡忡,以至于头发都白了。 对于这样的国家,他怎么可能谈的上爱呢? 然而,在那一刻,阮犁却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个意料外地答案。 “嗯,我热爱这个国家。”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国家,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我们的阿犁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了!” 在说下这样话之后,当晚他们两个便离开了家。 而在三个月后,时砂市解放战役打响,阮明在这场战役中身亡。 再三个月后,最终解放战役打响,阮磨在胜利前夜身亡。 当两人的骨灰被送回时砂市家中的时候,阮犁虽然泪眼朦胧,但却神情坚韧,无比地坚强。 他们二人,不愧对“英雄”的名号,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热爱着这个国家。 为了国家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对于这二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升华。 第三道谜题(一) 在第二道谜题的答案处意外地遇到了一位老人。而这位老人恰是战争英雄阮明的独生子,于是乎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老人便给我们讲述了两位英雄过去的某些故事。 在现在的传说中,英雄总是不可避免地被神话。原先在我们印象当中,这对义兄弟一个擅长统领,一个擅长谋略,纵横于战场。不过在阮犁的描述中,他们两个变成了酒量不太好,但在闲时爱喝点小酒的普通中年人。 这样的他们,形象与各类的传说都是想去甚大的。 并不是说阮犁的描述便是破坏了他们的英雄形象。 相反,英雄也同样是人,有着自己的性格,有着自己的想法,有着自己的爱好。阮犁口中的二人,虽然普通,但却最为接近我们一般人。 至于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成为被后世所传颂的英雄,原因其实也并不复杂。 大概……是因为这两人的心中都有着一颗始终炽热的爱国之心吧。 【咦?等等!别光听故事啊!快看看新的卡片上写了什么?!】 湿湿忽的反应了过来,然后有些焦急地吼道。 经它这么一说,我们才发现我们在倾听的途中便完全地被故事给吸引了过去。 这次的谜题卡片的构成形式是相同的,不过在美术风格上却有了差异。 卡牌的正面是一张黑白素描画,所描绘的是一条街道。尽管在建筑的样式上有着一点年代感,不过我们还是认出来这是北商业街。 而卡片的背面则印着这样的话语“最初的地方”。 唔。一样的命题风格呢。 然后,果不其然地不知道出题人说的是什么。 不过怎么说好呢,都已经弄过两道题目了,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显得有些麻木了。以至于都在那唉声叹气,情绪低下的。 看着这样的我们,阮犁老人笑了笑,然后说出了令我们意外的话。 “不介意的话,能不能给我看看呢?说不定我这糟老头子能够给出一点有用的意见呢。” 虽然我们把谜题卡片递给了老人,但我们却不抱着什么希望。毕竟老人在最开始似乎连活动都不太清楚,应该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 老人接过卡片看了会,然后就将卡片还给了我们。 “答案,说不定就藏在一个你们熟悉,但是却又陌生的地方。” 说罢,老人便提起了食盒,作势要走下小山。这样的玄乎的话,在很多时候说了和没说一样。咋一听,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上了年纪的老人有时候会这么说话。然而在老人临走前,我捕捉到了他嘴角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等!】 意识到有些不对的我连忙吼道,但这拄着拐杖的老人已经走远了。 “怎么了?!白牙?!” 【没什么。说不定是我多想了……但我觉得我们要听听他的话,毕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个看似平凡,但又有些不普通的老人,他所说的话有着确切的含义吗? 这个我们暂时还不得而知。 在这之后,我们便决定返回我们的据点,甜心面包屋再做讨论。 1月17日,下午3点33分。 在我们走后的两个小时,那座山包已经被警察们封锁。这样的行为引起了前来祭奠的人们的议论,难不成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事实上,人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在大半个小时前,一通报警电话打到了旧城区分局,随后便引起了重视。根据报案人描述,一个年轻男子满头是血地倒在了通往山顶的那条小径上。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说不定只是那名游客因为台阶丝滑从而摔倒,这样的事情在往年也曾有发生过。毕竟这边的石阶因为年久失修,磨损的较为厉害。而这几天天气返暖,那边的地面难免会有些潮湿。 实际上这样的问题那边的工作人员早已反映过,但那边毕竟是边缘的部门,相关的拨款审核卡的相当紧,以至于迟迟未能到账开工修葺。 然而,报案人的追加描述却顿时将这事件升级为了案件。 那位报案人似乎看到了一个手持棍子,并匆匆忙忙从现场离开的身影。 “现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健哥,伤者已经送到医院了。紧急过来救援的医护人员说他的伤口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只是外伤从而引起了较为严重的脑震荡。具体的情况还借助医院的设备观察,但基本没有大碍。” “嗯,知道了。” 听着杜中的说明,顾健也不由得放轻松了些。在过来之前,他的父亲,旧城区分局局长顾言可是紧张的不行。这大半年来,旧城区这边接连发生了诸多的大事件,并且这些事件的性质都较为恶劣。虽然这些事件最后都得到了妥善了解决,而身为总负责人的顾言也受到了上层领导的大力表彰,成为了体制内的风云人物。 若是在正常的情况下,顾言可能会高兴的不可自拔。 但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心理上的素养怎么能会差呢? 顾言明白自己这样的评价到底是怎么来的,就如同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虽然观赏性极高的,但伴随的危险系数却更高。现在这样的情况,只要一个不慎,那就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这几天可是重要的纪念日,若是在这两天内发生什么恶性事件,那可对哪一边都不好交代了。 而在局里,最值得信任的就是自己这个“忤逆”儿子了。 所以顾言也是第一时间把并不相关的顾健派了过去。 实际上顾言并不清楚一件事情,那便是顾健还确实与这个地方有所关系。 作为商业街这次活动的安保总负责人,顾健自然是知道三个谜题答案所在的位置,胜利平原的这座山包正是其中之一。 而在看了杜中给的受害人资料,顾健便发现他是参赛者之一。 这样的情况,很难说这两件事情间毫无关联对吧。 而后顾健便去询问那位报案人员。 报案的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来自临近的雷格市,是专门来悼念战争英雄的。 “顾警官,是这样的。这条小路是上山的唯一路径,所以那个时候我就沿着这条路往上走,想要上山顶。可是当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个小哥满头是血地倒在了路上。” “我急急忙忙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视线的尽头有个奇怪的人影,他手上好像拿着一根棍子,然后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闻言,顾健点了点头,医院那边的检查报告也是说受害人是头部遭到钝器的击打。而从伤口的情况来判断,应该是木制的棍子,因为从伤口处采集到了微量的木头碎片。那些碎片已经作为重要证物送去鉴识科了,相信今晚之内就能够出结果。 那根据已知的情报,基本上都可以将这次的事件定性为伤人事件了。 但毕竟是警方办案,行事不可如此草率。 顾健这边有必要进行进一步的侦查。 顺着证人的证词,顾健他们缓缓地顺着小路走了上去。 要说那个犯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的话,还是有的。 一个脚印,印在泥土里的一个清晰的脚印。 虽说路只有一条,但并不意味着上下山就只有这么一个方法。这条石板路外的是繁盛的树丛,若是有着一定的经验,还是能够穿过其中,然后顺利地下山。 顾健趴了下来,然后仔细地观察着这个脚印。 虽然说目前的证据就只有这么一个,但其中却隐含着极多的信息,只是需要强大的能力才能够将其发掘出来。 “男性,身高170-180之间,脚印较深,下肢有力。脚印前方比后方神深,动作迅速,平时应该经常运动。” 顾健做出了一系列的推断,而推断的来源均为这一个脚印。 “……” “那个,健哥,虽然说我平时就觉得你很厉害,但这方面你都能够推出来吗?” “还行,以前的话这样的追踪只是小意思。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他能做的比我更好。” 顾健一脸淡然地说出了这样逼格满满的话,让杜中实为钦佩。 但不管如何,可以确定就是某些恶意在背后涌动着,而某些将要发生的事情如果得不到制止,那可能会酿成极坏的结果。 至于防止这样结果的发生,那就是他们这些警察不可推卸的职责。 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了! 第三道谜题(二) 1月17日下午两点。 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铃声,甜心面包屋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们回来了!】 看着神采飞扬的我们,云甜心便知道我们破解了第二道谜题取得了胜利。于是乎少女便拿出了制作好的蛋糕甜点来欢迎我们。 之后的我们也在面包屋里闹了闹,宣泄了一下心中的情绪。 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放松下来。 比赛时间是三天,截止的日期便是明日正午12点。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仅剩的时间还不足24小时了并且我们还要做到最快解开谜题。这仍是艰巨的挑战啊! 下午4点左右,时砂市第三医院。 诊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护士走了出来。 “病人已经醒了,状况良好,警官你们能够对此进行询问了。但务必注意时间,最多不能够超过十五分钟。” “好的,谢谢你了。” 顾健和杜中点了点头,而后便走进了诊室内。 这几天是战争纪念日,时砂市内人流量增大。在这样的时期,他们这样的工种工作量就比平时要多,肩负着更大的压力。 而尽管他们衷心祈祷和平安定,但奈何事件最后还是发生了。那么在这样敏感的时期事件发生了,那他们就必须严肃认真地对待,若不然将会引起更为严重的后果。 “你好,王先生是吗?” 杜中开口问道依靠在床头那位脸色发白,身体虚弱的年轻男性。 他便是这次的被害人,小王。 “对的,警官们好。” 小王的声音比较虚弱,显然伤势对他影响较大。 “王先生,由于时间不太充足,我们的问题都比较直接,希望你能够配合。” 顾健摊开了笔记本,而后做出了要记录的架势,而小王则配合地点了点头。 “王先生,请问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闻言,小王开始有些茫然,但很快就坚定地点了点头。这样的情报与警方的事前调查基本吻合,这个方向大概率可以放弃,但不可完全掉以轻心。 “那王先生,请你详细描述一下案发的情况。” “好。” 小王是一个大学生,在临近春节段时间他便跑来时砂市叔叔家玩。在前段时间,叔叔一家和他报了名准备一同参加这次比赛。原本他们一行人做好了各项准备,想着快快乐乐地参加一次活动。对于小康之家的叔叔一家,奖品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最终是的便是一家人的天伦之乐。 然而在开赛的前夜,他7岁的小侄子突发重病倒下了,重视家人的叔叔一家毅然决定放弃比赛。小王本想也跟去医院照顾小侄子,但却被叔叔赶了出来。他叔叔表示他们照顾就够了,他既然是过来玩的,那就不要烦心这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把奖品拿回来。 正因为有这件事,心潮澎湃的小王便铆足了劲要解开谜题。 能够靠上名牌大学的他,智商方面自然是不低的。而在有了这样心态的支持下,他的解谜虽说困难重重,但最终还是一路披荆斩棘,直奔终点。 而在今天上午,机缘巧合之下,他解开了第二道谜题。他也顺利地在两尊英雄雕像处拿到了谜题卡片。 但在下山途中,处于高度兴奋的他浑然忘却注意周边的环境。等到了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记有力的闷棍已经打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脑部遭受到这样的攻击,小王顿时感觉眼前金星乱舞。随后,四肢乏力的他就此栽倒。 在快要失去意识前,他看到某只手从他随身的包中掏出了谜题卡片和信封。 在发生一声冷哼后,那只手的主人便离他远去了。 而随后小王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 “等等!你说犯人拿走了那两样东西?在这之前你可没有和我们说起这件事!” 闻言,杜中惊讶中又带着些许的愤怒。毕竟小王这样的行为将有概率导致案件的侦破速度减缓。 而顾健则摆摆手示意他冷静,毕竟被大脑被那样打击,是有可能导致记忆障碍的。 十分钟过得很快,顾健他们顺利地结束了询问,然后便离开了诊室。 “健哥,你说这犯人是不是专门冲着比赛选手去的?” “有可能,但不能确定。” “那我们需要不要暂停比赛?” “暂时不需要,毕竟我们还没有充足的证据。但相关情报需要及时上报,并且尝试请求人手支援。” “明白!” 顾健的心头隐约有一丝不安感。 他感觉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甜心面包屋。 “最后一道谜题是什么呀?” 【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 我伸出右爪子,然后把那张谜题卡片推到了桌子的中央。 怎么说好呢,在历经这些谜题的考验后,我们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在第一次碰到的时候,我们很是震惊,并且不知头绪。而后,第二道谜题依旧是这样的画风,我们已经麻木了。至于到了现在,我们已经保持了一种平和的心态了。 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到平和,我们也很不容易呢。 好啦,认真地分析一下这个谜题好呢。 作为最后的谜题,我们能够相信这道谜题的难度将会是最高的。并且由于出题人一贯的“尿性”,背后的描述文字一样是缺少了相关的部分。 这个“最初的地方”,指的那是哪里呢? 我们能够解开前面两道谜题,都在于我们能够找到一个突破口。 那么这一次我们该从哪里找到突破口呢? 我双爪紧握,而后摆出了思考状。 从外观赏看,似乎稳如老狗。 实际上嘛,我内心慌得一匹。并且最为关键的是,我在平时都是作为我们这个团队里智囊的角色,大家都在看着我想让我给出好的办法。但是我要是开口说我无能为力,那岂不是非常没面子。 在我这样的想法之下,现场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么,终于连你都手头无策了吗?】 湿湿看着我的目光满是挑衅。 【哼!怎么可能!】 我冷哼了一声,强硬地回答道。只是嘛……虚不虚这点就只有我知道了。 【唔!】 【哼!】 闻言,黑月猛地瞪向了湿湿,但湿湿却毫不示弱地回击道。两猫眼神碰撞处,俨然是火花四溅的。 不太妙!不太妙! 我感觉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的缓慢,并且感觉每一分一秒,我肩上的压力就会重一分。感觉我要是长久不行动的话,我的面子就真的搁不下了! 事已至此,唯有采用某些非常手段。 伴随着我的想法,我将视线移向了柜台那块地方。 此时站在那里的正是那位肌肉壮汉店长。 【甜心,你过来一下,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 云甜心乖巧地照做了,不过在听了我的悄悄话后,她显得很愕然。 “哎?真的要这么做吗?” 【拜托你了!这里能做到这件事情的就只有你了!】 我双爪合十,并努力地眨着自己的眼睛,想让它因此而变得水汪汪的。 “不过……我好像还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啊!” 云甜心挥挥手,然而脸颊通红地说道、 【淡定!这种事情可是女性的天赋,基本上是无师自通的!】 “是、是吗?” 云甜心显得自信缺乏,但最后还是照做了。 这个时间点,甜心面包屋的人流量并不大,店主云刚也闲暇了下来。 “要不要去锻炼一下呢?” 云刚嘟囔道。虽然说退役许久,但他依旧能够保持着这样健壮的身材,这与他无论多忙每日都坚持锻炼息息相关。不过由于工作的原因,他锻炼的时间在很多时候都不固定,基本上都是抓到空闲时间就连忙去稍稍锻炼。现在这样的情况,正符合了他地生活规律。 “爸爸?” 就在这时,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这声音他很熟悉,并且对此的重视级别也是最高的! “小甜心!怎么了!” 云刚连忙转身吼道。但他这样粗鲁的行为似乎有些吓到了他身后那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少女如同受惊的猫般,猛地颤抖了一下,并下意识地踮起脚尖移动了一步。殊不知中,这样的动作使得少女的可爱程度大增。 “爸爸……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你能够告诉我答案吗?” 说这话的时候,云甜心抬起了头,而后用那对水汪汪的黑色大眼睛看向了云刚。看着这样清澈而又无暇的,但却带着强烈渴望的双眼,云刚顿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就像是引擎运转到极限的程度。 “当然可以!!小甜心你要问什么?!爸爸我都会告诉你的!” 云刚豪气地吼道,以至于那声音都震得我们旁人的耳膜生痛。 “那爸爸……你能够告诉我们那道谜题该怎么解吗?” 云甜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并且因为一定程度的心虚,导致声音的音量有所下降。 “这!” 云甜心问出这样的问题真是打了云刚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这次活动的发言人与代表人,实际上谜题的相关情况他都是蛮清楚的。如果只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因为好奇而发问,那告诉她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 这显然不是因为云甜心自己想要知道! 云刚猛地将目光移到了某张桌子上,而后与某个“阴险”的笑容对上了! 【咕嘿嘿~~~】 【你会怎么办呢~~】 恶魔的低语回荡在了面包屋内。 第三道谜题(三) 佛说,人无完人。 等等,这是佛说的吗?还是神说的来着。 算了,这不是重点,只要意思对了就行了。 我们要对付一个人,首先就要知道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一个人。也就是说,我们要对对方做出一个全面而又具体的分析。 我这次的对手是云刚,而我要做的就是撬开他的嘴从里面得出情报。 那么,云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云刚,性别男。 年龄42岁。 身高193cm,体重95kg。 已婚,育有一女。 职业,面包店的老板。 以上这些便是云刚大叔的基础信息。但仅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这只能帮助我们看出一些标胶表面的东西,并不能够帮助我达成目的。 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云刚是一个商店的老板,但他却有着与这个职业完全不相符的强劲身手。这一点在以前的事件中我们可以得知,最为直观的便是砸绯莱浅诱拐事件中他所展示出来的压倒性战力。而在那次事件中,我们还能感觉到他的出手显然是有所克制的,并未使尽全力。 假设一下的话,如果他那个时候改变自己攻击匪徒们的部位的话,那就能够变成不得了的杀招。并且,他那样的动作是那样的千锤百炼,并且狠辣,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实战才能够累积而成。 关于这一点嘛,根据已知情报的话,云刚在年轻的时候似乎是一名特种兵,军队中的精锐。从特种兵到现在这样一位店主,想必云刚的人生经历也是相当的精彩。 虽然说他在之前属于哪一个部队,由于相关的保密协定我们就不得而知,但我们仅是如此,也足够我们惊叹。 然而,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特种兵是什么概念,军队士兵精锐中的精锐。能够当选为特种兵,那就说明了云刚精神坚韧,能够勇敢地面对各类的挫折。并且云刚可是在战场上真枪实弹地战斗过的,见证过许多的死亡,一般的危险他可不会疏忽大意。 实际上呢,我说这么多呢,也不是完全地为了凑字数说废话。 我主要是想说这个目标,云刚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啊!用一般的方法我真的搞不定他啊! 你说常用的套路,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四个字。威逼,这个强硬的手段,对于一个退役的特种兵来说我可不认为有什么用处。毕竟别人可是能从无数的战场上生还,哪怕是死亡的威胁都不能够动摇他的内心,我们这样的小手段又怎么可能有用呢? 利诱?来硬的不行,然后来软的是吧。这个……我们囊中羞涩的说,有这样的闲钱干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至于如此窘迫对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那倒不是。 前面不是说了“人无完人”这样的话么,也就是说云刚也是有搞头的。只不过搞头并不在他本人身上,而是在……他的女儿,云甜心的身上。 “爸爸……你能够告诉我吗?” 云甜心眨着那对大眼睛,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那样渴求的情绪,在瞬间便融化了云刚的心防。但残存的理智却在不断地向他示警。原因也简单,毕竟他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基本上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除非……有什么小人从中挑拨! 想到这,云刚便把目光移到了某张桌子上。 而后,便与某只白狗的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中,满是志得意满,奸计得逞的笑意。那不用问了,真凶是哪一个已经非常非常的明显了。 云刚想要立马冲过去,然后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为利用自己女儿付出惨烈的代价。但在这时候,事情发生了新的变化。 见云刚迟迟没有反应,云甜心似乎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而后她便行动了。她一步向前,然后抱住了云刚的手臂,并且轻声地喊了声 “爸爸?” “!” 这样的公攻势,云刚瞬间就陷落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活动的话,那云刚铁定会选择答应女儿的要求。但这次的活动并不一般,而是与那位他所尊敬的人有莫大的关联。 所以此时的云刚脸部的表情非常的扭曲,说明其内心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而看着这样的云刚,云甜心也不由得有些心痛。 “爸爸!你给个提示,小小的提示就行了!我们并不是想要你把答案说出来!” 云甜心焦急得喊道,这无疑是违背了我们早先的约定,所以她也决定事后道歉了。 当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云刚的眉头也舒缓了不少。毕竟在这样两难之间徘徊,他表示真的很难说。 “好,爸爸一会和你们说说。” 他伸出自己的大手,摸了摸云甜心的小脑袋瓜,而后慈祥地说道。 【那样好吗?好像和你的预计偏差很大啊。】 【哪里了?我原来就是预订从云刚大叔那里搞到一个靠谱的提示罢了。现在目标不是完美地达成了么~】 面对湿湿的提问,我得意地笑着回答道。 对付像云刚这种人啊,你使用强硬的手段效果是不大的。 并且他也是人如其名,是一块刚。如果你给予了过度的压迫,那将会迎来剧烈的反弹,最有可能导致的那便是两败俱伤。 这样的结果,才是最糟糕的。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可不是提倡共赢么。 【你……最差劲了……】 沉默了一会,黑月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喂!你是哪一边的啊!这是一种小小的策略而已啊!】 我尝试着为自己辩驳,但似乎大家都不太相信的样子。 过了一会,云刚捧着我们要的蛋糕和饮料走了过来。 他轻轻地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变坐了下来,似乎想要和我们说一些事情。 正巧,口有点渴,于是乎我便把我那杯奶茶扒拉了过来,大喝了一口。 【!】 但当饮料下喉咙的一瞬间,我的脸色瞬间就大变了。 【这!这奶茶里!有…有!】 我哽咽地想要说出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呢? 第三道谜题(四) 一时口干的我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饮料就是大喝了一口。 但这饮料刚经过我的喉咙时,我便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对劲。 我点的应该是一杯奶茶。 应该是奶茶吧!肯定是奶茶吧! 奶茶喝起来是什么味道的?那当然是甜甜的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那为什么……我这杯奶茶我喝起来的时候,会感觉到……辣?! 不,准确的说不纯是辣。 感官上占比最多的应该是呛。 从食道,从气管喷涌而出的呛。这样的感觉,我懂得,我懂得是什么的感觉。以前我曾有一次体会过,尽管主流的观点是说这样的感觉便是那东西的魅力所在。但我却对这样的感觉敬谢不敏。 对的,能够产生这种感觉的东西,便是芥末。一种辛辣的,对于生物的味觉与嗅觉都有着强烈刺激感的调料。 “汪汪汪……(为什么奶茶里会有这种东西……)” 我很想开口说明原因,但非常的遗憾,奶茶里这玩意的含量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我现在被辣的眼泪鼻涕直流,完全没有办法正常的说话。 而与此同时,我的喉咙就像是被火烧着般,有着强烈的灼烧感。 我的鼻腔则凝集着这样的味道不散去,以至于我连顺畅的呼吸都没有办法进行了。 因为过于难受,以至于我在桌子上打起了滚。 辛亏陆仁希反应快,火速地将桌子上的食物给挪开,若不然我还要打翻食物并被溅一身。 对于我这样的惨状,众人是紧张了起来。 然而正当他们想要拨打医院电话的时候,云刚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冷静下来。 “没事,白牙只是摄入了一些芥末罢了。可能,量稍微有些过了,所以“他”有些难受。” “哦,芥末而已吗?那还好。” 听着是这回事,众人也就放心了下来。 “哎?奶茶里怎么会有芥末?难道是?” 众人用惊讶的眼光看向了云刚。 “嗯,你们想的是对的,那确实是我加的。” “然后呢,我清楚狗的嗅觉有多强。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加入的是芥末粉,并且让其奶茶充分地融合。最后,我还在身上喷了一些古龙水,干扰了“他”的判断。” 该说不愧是特种兵吗?云刚的“作战”非常的有条理,基本上杜绝了漏洞。 而云刚这么做的动机,大家很快也就想到了。能够用出那样“阴险”的办法,那对方果断地反击报复也是很正常的嘛。明白事情的原委后,大家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汪!汪!(居然……是你吗?!)” 闻言,我发出了嘶哑但是却没有什么意义的声音。我用颤抖的右爪子指向了云刚,然而无法表达控诉的意思。 “汪!汪!(我和你拼了!)” 我哀嚎着,然后便要扑向云刚。 但就在这时,数道光芒闪过,而后我便一爪子被拍倒在了桌子上。 【没事了。】 黑月擦了擦爪子,而后淡然地说道。 见状,众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处理掉某件碍眼的物体后,云刚脸上的表情变得舒畅了许多。要用个粗俗,但是比较形象生动贴切的说明的话,那就是像便秘了一个星期后,终于顺畅而出的快感。 “好了,既然我答应了我家小甜心,那我就趁着现在有空,给你们讲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吧。或许这些事情对你们的解谜会有那么一些帮助~~” 云刚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但大家都连忙竖起了耳朵准备认真听讲。 “汪……(我需要……水……)” 过了这么一会,我喉咙里那股辣劲终于消散了大半,但随之而来的是喉咙的巨大干涸感。我感觉我仿佛是置身于撒哈拉沙漠,身体被爆嗮几天,以至于严重缺少水分。 此时的我出于身体的本能,自发地渴求着水分的滋养。但似乎……没有人搭理我? 我所发出了的渺小的求援声,最终随着风而消逝。而后我便失去意识,栽倒在了桌子上。 “关于这个北商业街,你们知道多少呢?” 云刚没有直接展开说明,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问的大家都有些蒙蔽。因为在队伍中,实际上并没有旧城区的原住民。黑月,绯莱浅,湿湿都是来自于住宅区,而我和陆仁希则来自于其他的地方。要说熟悉程度,自然是我和陆仁希较高,但此刻我失去了意识,那么大家也将目光放在了陆仁希的身上。 “唔!实际上我了解的也不算是特别多吧。这地方虽然说不是那么的富有,但是却有着很强的生活气息。而且,商业街的大家人都很好。” 陆仁希说出了自己最为直观的感受。 实际上这也没有错,这便是大家对这块区域的总体印象。在其他区域的话,总会有着各样的传言,说旧城区这块地方是如何的脏、乱、差。虽然也不能否认旧城区存在着很多的不足,毕竟绯莱浅她们也亲身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但这边温暖的人情令人是那么的舒心。 “嗯,大体上都对吧,毕竟这边给人的就是这样的感觉。所以我们这些老街坊也大都被这吸引,来这之后就都留了下来。” “不过我想要问的,是你们了解过去的北商业街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们知道这商业街到底是怎么兴起的吗?” 云刚这么问道。 “哎?!不太清楚哎!” 诚实的好孩子绯莱浅如实地回答了。 现如今,网络是这么发达,基本上在搜索引擎上面随便搜索一下都能够找到问题的答案,于是乎绯莱浅便拿出了手机。 只是在这时候,她便发现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她现在所能找到的,好像都是一些比较官方的解释。比如说,这是因为港口贸易地发展,从而顺应人们市场需求所产生的计时什么的。这些解释实际上也没有错,但总感觉与题目不太相符。 “哼哼,我也知道你们查不到的了。就让我来给你们讲讲吧。” 云刚有些得意地说道。 虽然说由于新一轮的发展,北商业街上出现了一些新型风格的建筑,比如稻羽百货商店。 但北商业街现有的大部分建筑,其风格都是10到15年前的。所以不少人走在这边的街道上,都会感觉自己似乎穿越了时光隧道,一下子就回到了过去。并且由于当时的建筑用材没有现在的先进,在接受十数年的风吹雨打后,便不可避免的掉色老化,这就更增添了北商业街的老旧感。 实际上这样的老旧感,恰恰说明了北商业街是经过了许多的风雨,许多的沧桑才成为现在的样子。 时间回溯,回到云刚与姜纪来到这边的时候。 云刚至今还记得,那个时候这边是一大片田地,上面长着稀疏的作物。而旁边的是一些普通的砖瓦房,结合起来便是一般的农家风格。 对的,那个时候这块地方就是这个样子的,可与“商业”这个词汇扯不上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的云刚和姜纪还是年轻人,他们听从长辈们的意见来到了这座城市想要闯一闯,但他们现在却感觉来错了地方。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们也就先在这个地方住下了。 “哎?我们家以前是那个样子的吗?” “对啊,那个时候你还没出声呢。” 云刚说着就慈爱地摸了摸云甜心的小脑袋。 “云叔叔,那商业街到底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对于云刚这样的说法,绯莱浅也表示非常的好奇。 书上说“沧海变桑田”,这样的说法是形容时光渺渺,事物的巨大变化。但北商业街仅用这样相对短的时间,就从那样的农田风光变成了现在的模样,期跨度是真的大。 “其实现在想想的话,这些年的时光也真如梦一般有些不可思议呢。” “闭上眼睛的话,我仿佛能够再次看到当年的景象。” 云刚脸上所浮现出的是缅怀的神色。 “要说为什么的话,关键的因素终究还是人吧。” “尽管“人定胜天”这样的话听起来有些狂妄,但那终究是我们意志的体现。” 那么按照云刚的说法,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 北商业街 人们现在所推崇的理论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简单理解的话就是地区的社会环境,最终会自行决定与之相符的制度,组织与设施。而人类历史的反复,也就是因为这社会环境,这经济基础的变化,最终促使了上层制度的一系列变化。而这,直观地来说就是人类历史多次发生剧烈变化的原因。 而纵观人类历史的话,往往在每一次变革的时候,都会有着特别的人出现。社会变革的大势是不可逆的,但这些顺应时代而出的人,他们往往引导着变革的进行。因为他们作为人们中的突出者,更能够明悟到社会的变化趋势。 那个时候,云刚还是一个年轻人。 他从那惨烈的战场上生还,而后决意和自己所爱的人过上和平,安定而又快乐的日子。在询问家中最有见识的长辈后,他便建议这对小夫妻前往时砂市。时砂市在新任市场上任后,已经有了极强的发展势头,若是能够紧跟这个浪潮,那他们的愿望实现的概率也就很高。 要是找工作的话,一大重要因素那便是你自身的实力了。 那就是云刚会什么? 要说云刚什么都不会地就来到这个城市闯荡的话,那就显得他太无谋了。云刚自然是有实力的,他会的东西很多,并且都达到了精通的级别。 不过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会的是什么。 尽管当时的云刚还是青年,但他早已在军中渡过了多年。多年的军旅生涯,以及战场的洗礼,让他精通于各式的格斗,追踪,甚至于杀人的技巧。在战斗中,云刚有把握以最精准的攻击,使得对方在最短的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可是这些……在时砂市里用的上吗? 答案自然是否的。 虽说当时这个城市,并不算是富裕,但所处的基本上是和平而又安定的环境。云刚这些技巧显然都是无用武之地的。 所以摆在云刚面前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就是他现在并没有什么过硬的职业技能。 但也在这段时间里,他碰到了那个令他尊敬一生的人。 那日,时砂市罕见的大雪纷飞。 辛苦劳作了一天但收获却很一般的云刚感觉到又冷,又累,又饿。 心情不太好的他在回来的路上忽然发现,自己住处附近似乎新开了一家面馆。这就有些稀奇了,在现在这条小村子中,餐饮行业并不十分发达,盈利能力比较差,所以基本没有新店会进驻。 算了,这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心念一动的云刚便走了进去。 推开那道木制的大门,而后一阵暖流夹带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似乎是骨头汤的味道。以前云刚试过和战友们在山林中捉到了一只大野猪,在将其顺利肢解后,骨头便用来熬汤。尽管在那样的野外可没有什么调味料,但这样熬出来的汤依旧是香气浓郁,味道甘甜,久而不散。 他们能够熬出那样的汤,那是多亏原材料本身的质量高。但这家店所熬出来的店在味道上却能够更胜一筹,可见其烹调技艺的高超。 忽的,云刚对这家店充满了信心。 然后他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在这样的风雪天气中,店内的生意似乎也不是太好。这较为宽敞的店里,就只有云刚一个客人,那些宽敞,但无人的座位让人不由得心生寂寥之意。 除却云刚,店里就只有一个中年男性,看这样子他应该是店老板厨师。出于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在进入到了一个陌生环境的时候,云刚的眼睛总会四处扫视,而后进行确认和记忆。 这店老板年纪约莫40岁吧,头顶上有些光亮,发量并不是特别的足。并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按照正常情况的话,东洲民族的男性在这个时候的头发应该是纯正的黑色,然而这个老板的头发里却夹杂着不少的白发。但即使如此,这老板的腰杆挺的直直的,显然精神状态不错。 “老板,请来一碗你们这里的招牌面!唔……小份的就可以了!” 想了想,云刚在最后进行了这样的补充说明。 闻言,那位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露出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 一段时间后。 “好了!您点的招牌猪骨面!” 老板动作麻利地将一碗特别大的,冒着热气和香味的面房子放在了云刚的面前。 “咦?老板,这个大小不对吧?” “没事,吃吧!待会按小的给钱就可以了。男人辛苦工作一天回来,体力消耗可是很大的!” 老板自然而然地说道。这样轻飘的话语,却能够给人心头一种暖意。云刚沉默了一会后,便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吃一口面,然后再喝一小口汤,顿时各样的感觉在云刚的味蕾上爆发了出来。 弹牙劲道的面条,香脆可口的配菜,最为重要的是这汤。味道浓郁,并且其中有着一股难以概括的鲜美。难以想象,在这样的一碗汤中,能够整只猪的精华都紧锁其中。云刚不由得回忆起当年那碗美味野猪骨汤,然而现在这碗汤却直接超越了它。 在这样的地方,云刚可不认为这位店主能够搞到那样的野猪作为熬汤的材料。也就是说,店主是将普通的材料熬制出这样的超高水准,其厨艺之高真的超乎了云刚的想象。 一碗热辣的汤面下肚,云刚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暖洋洋的。 并且在这之后,今天因为身体而累积的疲劳也都因此不翼而飞了。 “谢谢,店家!” 云刚站起身来,诚挚地向着男子鞠了一躬。 在这之后,云刚一有机会的话便会到这家面店吃上一碗面。 而俗话说的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像这家面店的水平,自然是被广大的食客们得知,并且在口口相传之间,名气越发的大了起来。 到了最后,甚至有不少的食客专程从外地赶来,为的就是要吃上这样一碗面。这点并不是夸张的说法,食客们的执念就是这么的强大。 “爸爸,商业街这边有这样好吃的面馆吗?” 云甜心显得很是疑惑,毕竟她在这里生长了这么多年,可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家店面呢。 “现在暂时没有了,老爷子他手脚没有那么利索了,干不动了。” “云叔叔,这家面店叫什么呀?” “呵呵,说不定你们也听过。它叫做“阮面”。” 云刚说出了这么一个词汇。 “!” “我知道!我们小区就有一家分店,那里的面可好吃了!” 说到这个,绯莱浅就显得很激动,看来这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对的。“阮面”现在已经是一个全国知名的产业品牌了,有谁能够想的到它当时便是从那样的一个小村庄的一间小店做起来的呢?况且又有谁能够想到它和我们这条街的关系呢?” 作为时代建设的参与者,云刚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自豪。 【唔……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两天经常看到,听到“阮”这个字。】 这时候,一般在大家对话时都保持沉默的黑月忽然这么说道。 “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呢,阮磨,阮明,还有阮犁,现在还有个阮面呢!” 绯莱浅无一遗漏地将其说出。 “嗯?你们居然认识阮犁老爷子吗?” “昨天在胜利平原那边见过。” “那这可……真是一种缘分呢。” 云刚的笑容意味深长。 事实上,那间面馆便是阮犁开的。而云刚也在那个时候,因为机缘巧合而去到了那里工作。 在这之后,面馆的知名度不断提升,吸引来了不少的游客。 直到现在,云刚依旧对阮犁充满敬意。 原因不单是当年他对自己的照顾,更因为他那卓绝的目光还有强大的执行能力。 若是一般的面店老板,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思索的会是如何经营好,并让自己的店面再进一步。 但阮犁却与他们不同,他的目光更为的长久。 在那个年代,恰逢前任市长在时砂市内大刀阔斧的改革。于是乎,阮犁便乘着这股风潮,用经营所得,将自己家那大片的田地改成了商业用地。并且,他大力地规劝村民们和他大干一笔。 凭借着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阮犁引导了这一场变革。 在那几年,无数的现代建筑在这片土地兴起,而后这条村子也从原来的农业活动转为了商业活动。而那,也就是北商业街的起源。 现在会想的话,云刚也难以想象出来,在那样一个其貌不扬的躯体里会有着那样的大智慧。 在那个年代,云刚便是作为阮犁的左右手,参与建设了这北商业街。在这个过程中,云刚学会了很多。现在很多的经营技巧,也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 现在回想的话,那段岁月对云刚的影响之大,不下于他的军旅生涯。 第三道谜题(五) 尽管总说人生短暂,但在十年的时间里是能够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的。 对于云刚来说,话匣子一但打开,那便不是那么容易停下的了。 说着说着,变成了他的回忆录,以至于话题一度还偏到了云甜心出生时候的事情。说起这样的话题顿时让·脸皮薄的云甜心害羞不已,但云刚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那个,老板你有空吗?我想定制生日蛋糕。” 就在云刚聊得甚欢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有个客人这么喊道。 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客人始终是第一位的。所以云刚连忙起身向众人表达了歉意,并马上过去招呼客人了。 【哦~~原来如此,我大概也懂了。】 “咦?白牙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陆仁希惊讶地问道,毕竟在他看来黑月那一巴掌拍的非常的用力,看起来似乎非常的疼呢。 【库库库~~你也太小看我了!那样的打击而已,我在中途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 我很是得意地说道。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可不是白受黑月爪子的攻击的,这种程度的打击还不足以取我的性命!我对此已经有了抗性了。 然后在醒来后,我动作轻微但又迅速地喝光了陆仁希的饮料。冰冷的饮料下肚,芥末所带来的可怕感觉很快便消散了。不过出于谨慎,我便依旧趴在那里,努力地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啧!云刚这家伙实在是太小气了,居然下这样的狠手报复!】 我愤愤不平地说道。 然而大家都用一对白眼看着我就是了。 好了,既然我醒过来了,那我们也要继续探查这个谜题的真相了。 尽管云刚动了一些小手脚,但他还是信守诺言,给我们说出了一些情报。 可别被云刚刚才那副回忆峥嵘岁月稠的模样给欺骗了,他实际上是在不留声色地给予我们提示。 刚刚,云刚的主要对象虽然是“阮面”,但他真正想要说的便是北商业街和这家面馆的关系。 要说现实往往比小说电视还要精彩,艺术源自于生活,这些话实际上都是有道理地。要是只是让我们单纯地想,我们这些被现代思维所束缚的人海真的很能想象地出,这样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是因为一间面馆而繁荣起来的。 那么,顺着这个思路来想的话,那就能够得出最后的答案了。 对的!这次的突破口,极有可能便是那个“阮面”,那个最初的面馆! 【嘶……不过在这里有一个问题。】 【照道理我们也在这里混了两年多了,这面馆我们不但没有听说过,而且更不知道在哪里呢。】 愁啊,这条街上居然还有我们都不清楚的东西呢。 【希啊,你知道吗?】 陆仁希尴尬地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呢?” 【莫慌,手段我还是有的。】 针对于各类的突发情况,我实际上事先都做过了一定的假设。 【小浅啊~~拿地图来给我看看~】 “好的。” 闻言,绯莱浅动作迅速地打开手机,然后搜索北商业街的地图,并准确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他们两个在搞什么?】 “不清楚,大概是在玩总裁与助手的角色扮演吧。” 【各种意义上……都很无聊。】 “他们两个喜欢就好。” 【所以你们两个,关注的重点是在这里吗?】 湿湿总感觉和这帮家伙格格不入。 我们进行判断的先决,便是云刚所说的话。 若是云刚所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间作为起点的“阮面”应该还在北商业街这边,只是我们并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在这里的话要先说另外一个情况。虽然我们一直都用“北商业街”来称呼这块地方,但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实际上囊括的地方可并不只是中心的那一条街。在这样一片区域内,建筑的数量可是很多的,就像我们之前并不知晓乔治那栋住宅的情况,我们可没有将所有的建筑记熟。 既然这是一个全国都知名的牌子,那网上的资料还是有记录着当年的地址。 【这……】 我面露难色。确实是有地址,并且还很贴心地附上了当年的地图。不过不单只女大十八变,这片地区因为这十数年的极速开发,地图地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这个还是难不倒天才如我的。 我尽了最大的功夫,而后确定了老地方的经纬坐标,然后将其标在现在新的地图上。 【就是……这里啦!!】 我大喊道。 然而,一阵寒风吹过,却无人回应我,显得无比的冷清。 “白牙,你确定是这里吗?” 【当、当然!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是的。】 【喂!】 【难得它也会说出有些道理的话。】 【你说什么?】 “大家冷静一下。”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乱成这样,主要原因便是我们眼前的这栋建筑。 这是一栋充满时代感的建筑,但是看着它,便让人会不由得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十数年前。 好吧,这里还是不用这种美化的说法了。 真心话就是,墙体发黄老旧,不少地方还有明显裂纹,房顶甚至还是砖瓦的房子便是我尽管细心定位后确定的地方。 事实上我和陆仁希还真的认得这栋建筑。 因为要是在刮风下雨的天气路过这边的话,一阵风吹过,这老旧的很的建筑就会发出那种令人耳朵发酸的“吱呀”声。那样的声音听多了,会让人心里不由得发慌。因为这样的声音,很像是恐怖片里专门制作的音效,很容易便能够引起人们的恐惧之心。 所以这栋建筑也被附近的住民们视为鬼屋,就连最大胆的小屁孩也没有胆量溜进去玩耍。 so? 这地方和那个传说级的“阮面”起源,有什么关系吗? 尽管我嘴上强硬,但实际上我心里也产生了怀疑,毕竟计算经纬度这种事情不是我的强项,算错了也是正常的。而针对于这块土地的广阔,那失之毫厘就会谬以千里了。 “应该……没有错吧。” 就在这时,好奇地跟上来的云甜心怯生生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看那里。” 云甜心伸出了葱葱的玉指,指向了建筑的正门口上方。 现在是下午5点半。 冬季的这个点数,太阳都快消失在地平线下了。 但借着夕阳的余光,我们能够看到那个位置似乎挂着一个狭长的木牌子。 “阮……面……” 绯莱浅缓缓地读出了这两个字。 尽管磨损的非常厉害,并且还是用小篆书写的,但那确实是这两个关键的字样。 【卧槽,好像还真的是啊!】 靠近仔细看看的话,我也确认绯莱浅话语的真实性。 这么久以来附近的住户们都没有发现这件事情,想必是因为被恐惧所支配,不敢上前查看,从而忽视了真相吧。 “呼……” “吱呀……吱呀……” 就在这时,一阵大风刮过,而后这栋建筑里便传出了这样的声音。 好吧。 这样听起来确实非常的可怕,也难怪大家没有胆量来看看什么情况了。 不过既然已经确定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那么就有一个狠关键而又严肃的问题摆在我们的面前了。 进去吗? 探索·一 【进……去吗?】 我问出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结合云刚过于明显的“暗示”,谜题所指的“最初的地方”十有八九便是这栋建筑之中。那么为了寻找线索,进去进行一番探索,那是必然的。 这栋建筑虽然破旧,但是占地面积可不小。谜题卡片,印章之类的东西相对比这建筑可是太渺小了,出题人随便藏在一个地方就够他们找很久了。而现在天色逐渐地昏暗了下来,也难保这破旧的建筑还有没有电,那找起来也就更麻烦了。 【so?来个人回答我好咩?】 我又问了一遍,除却湿湿,大家都齐嗖嗖地后退了一步。 原因嘛,其实也很简单。 在前段时间,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巧克力食谱,绯莱浅黑月她们曾今跑进了去世已久的史密斯先生家中。那栋建筑的氛围与眼前这栋如出一撤,当看着它的时候,那时候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了她们的脑海中。 尽管在最后证明了那基本上都是人为的,她们纯粹是自己吓自己,但即便如此,那依旧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啊! 听了两位少女的解释后,我忽然发现这好像是我的锅。 毕竟那时候谋划这件事情的好像是我来着。 【她们几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怕了,那你呢?】 我将目光移动到了陆仁希的身上。 我刚刚的描述里,可是包括了我这位饲主。 “咳咳……我……我……” 显然陆仁希想说什么,但在我这充满威胁性的目光中他还是选择将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哼!一个个都怕这些东西吗?!】 看着他们这幅样子,湿湿不屑地说道。这鬼神之说,对于它这样从小就在街头流浪的猫来说没有半点威慑力。毕竟这鬼神之说要是真的有用的话,那它们也不会过上那样的日子。而在那样的日子中,他们的祈祷要是真的能被那些上位的存在听到的话,那它们同样不会如此的无助。 【就是嘛!你们一个个都太怂了!】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并作出要紧随着湿湿步伐的举动。 而在我们磨蹭的这段时间里,这天空忽然以不同寻常的速度在变黑着,空气中的湿度也在快速地增加着,看着样子似乎是要下雨了。这就有些奇怪了,像这样的冬日天,还突然会下大雨的么? “啪嚓!” 一道惊雷忽的在空中炸响。 紧接着狂风大作,吹着眼前这栋建筑发出了更为强烈,并且音调更高,更为令人耳酸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加成之下,眼前这种破旧的建筑仿佛变成了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 下意识地,我也往后退了一步。 不知咋的,我突然也慌了起来。毕竟这氛围实在是有些可怕的说。 不过我不动还好,一动便使得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呵呵……呵呵……自然反应,大家不要在意。】 我尝试着用有些僵硬的笑容回应大家,但这样的效果效果非常差就是了,大家那异样的目光让我很不自在。 并且湿湿看着我的目光中顿时就带上了强烈的鄙夷。 【既然你们都怕了,那就只有由我一个人去查看了。】 说罢,这只行事异常风风火火的猫便迈开了脚步,准备直接冲进建筑内。 【等等!!】 但我突然的大喊声却让它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会怕成这样吧?】 【当、当然不是了!】 【只是要进去这样陌生且带有一定危险性的地方,我们需要提前做一些准备呢!】 【哼!就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喂,你们几个,手机电量怎么样?】 “60%。” “49%。” “啊……快没电关机了!” 【你看看,这就是现代人的通病了,行为处事可都离不开手机。可以说智能手机的电量,就限定了现代人的活动界限。】 【走走走!都先回去一趟,给手机充电。然后拿一些工具过来,比如说手电筒之类的!】 我的话听着非常的有道理,但仔细想想的话又有哪里是不太对劲的。毕竟我们只是在来参加活动,照道理这样的普通解谜活动,可不会存在什么危险才对。 【一个小时后回到这里集合!大家动作麻利点!】 我发号司令道。 而既然我的理由如此正当,那湿湿也没有可以阻拦我们的地方了。 在经过“周密”的准备后,我们几个再次来到了“阮面”旧址前,按照约定,我们将要探索这种建筑。 我的感觉并没有出错。这深冬里的天气,居然也是说变就变,明明下午的时候阳光还是停灿烂的,但现在居然短短的时间里就下起了雨,并且还是暴雨。 这样的天气,老实说不太好。 大颗的雨珠滴落了下来,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而这边的排水系统似乎出了一些问题,路面的积水不但有点高,并且还带着一些轻微的臭味。 那就是说,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我们几只猫狗突出优点的感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希,现在几点了?】 “6点32分。” 【差不多,赶紧走吧,争取赶快搞定。】 我发号施令道。 旧址最外虽然有一道金属制的大门,但并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旧址中有一个小小的庭院。里面曾今似乎种植过不少的植物,但这些植物显然是因为缺乏相应的照顾,都呈现着不同程度的枯萎。不过那布置显然是经过一定的考究,若是这庭院中一片青葱的话,也确实是看的人赏心悦目。 “呜哇!好大的雨啊!” 绯莱浅这么喊道。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在下了一段时间后,却没有丝毫要减弱的趋势,反倒是随着风势在不断的加强着。一阵大风吹过,这倾斜的雨便直接打到了我们的身上。于是乎我们几个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入口前,那里有一个向外突出的屋檐,能够为我们挡去雨水的侵蚀。 “呜呜……我的外套……” 绯莱浅呜咽着。她现在身上所穿着这件咖啡色的毛外套可是她冬日里最长穿,最喜欢的一件外套。样式新颖,时尚,可爱,尽管外表看起来有些轻薄,但保暖性能是超一流的。穿上它的话,就不用再去穿那些臃肿且不方便行动的羽绒服了。不过这类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湿了会比较难干,处理也比较麻烦。 【淡定,你也只是衣服湿了而已。我们几个才是真的难受……】 我们几个不是人类,所以……我们几个身上并没有“衣服”这种东西,或者说毛皮就是我们的“衣服”。 这样大的雨,他们几个撑着伞都被打湿了,那更何况是我们几只小动物呢?所以我们基本上浑身的皮毛都湿了,并且黏在了一起。湿了水的皮毛不但没有保暖的效果,并且还变重了,并紧紧地黏在我们的身上,让我们感觉到了更大的寒冷。 要说是人的话,那换件干燥的衣服就可以了。只是,我们这些动物可就没办法进行同样的操作了。难道……你要我们换一身皮吗? 闻言,云甜心便从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一条较大的蓝色毛巾,然后批到了我的身上。 “白牙,别动,我帮你擦擦。” 随后少女动作轻柔,但又快速地帮我摸干了身体上大部分的水分。这么看来,我之前让大家回去准备一下还是有作用的。不过这主要也是因为这是一个温柔而又贴心的女孩啊,这样的性格才是她被大家所喜爱的原因。 不过要说我们这样的动物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容易掉毛了。 在擦过我和黑月的身子后,那毛巾两面上都粘满了黑白两色的毛发,而在场我们的另一个队友湿湿的身子也是湿了的呢。 【不用管我!】 看了我们一眼,湿湿便使劲地抖了抖身体,将皮毛上大部分的水花给甩了出来。这种程度的雨,对它来说并不算是什么。以前找不到好地方躲雨的话,身体也经常被淋湿,它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行!被雨淋湿了是会感冒的!” 但绯莱浅并不打算放任它。她动作迅速地将湿湿抄起,然后接过了云甜心的毛巾,不由分说地便开始擦拭它身上多余的水分。 “呜喵!” 【喂!雌性放手啊!要不我会咬你的啊!真的会咬的的!】 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湿湿死命地挣扎着,并并放出了威胁的话。只是听着这些话,绯莱浅都不为所动的,依旧在使劲地擦着它的身体。 【放弃吧。这女人要是脾气上来了,可比那死狗和我的饲主还要顽固的。】 【这倒是,小浅意外的也是个顽固派呢。】 【嗯?!不对吧?!黑月你丫的刚刚怎么叫我的?!】 【下意识……】 【啧!】 看着这情况,湿湿便放弃了挣扎,因为它明白自己的挣扎是徒劳无功的。 只不过看着这帮吵吵闹闹的家伙,它的心底里不由得涌起了一些莫名的情感。 会是什么呢? 会是羡慕吗? 探索·二 一番折腾后,我们的探索之旅继续进行。 实际上在进来之前,我们几个已经环视了周边一圈,似乎从正门口进入是唯一的方法。 最外围的大门是金属制,但我们眼前这个门却是木制的,并且因为时间的流逝而看起来不太结实的样子。似乎可以硬闯? 不,不,这个想法自然是要pass掉的。这貌似和私闯民宅差不多,甚至还有可能会被认为破坏他人财产。 “白牙,你说有没有可能直接进去就行了呢?” 陆仁希这么问道。 又来了,我的饲主又问出了这样没有常识的问题。虽然说这建筑破旧,但怎么说都算的上是“大宅子”,这样的地方大门口怎么可能会不上锁呢? 在与我白眼对上后,陆仁希便感觉自己说错话,而后立马就保持了沉默,以防止我进一步的嘲讽。 【哼哼哼……哈哈哈!】 就在这时,我忽的仰天大笑。 【我早就料到有这样的情况了,所以我专门准备了开锁工具!】 话音落下,我便从陆仁希的背包中叼出了一根细长的坚韧的铁丝。这木门上的锁头是老款式的锁,只需要用到这样的道具便能够将其撬开! 不愧是我,准备就是充足的说。 “那个,白牙,我总感觉撬锁好像和撞门性质差的不是很远哎?” 【少废话,赶紧干活去。】 迫于淫威,陆仁希接过了我口中叼着的铁丝,然后将其轻轻地插入了木门的钥匙孔中。 但…… 过了很久他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白牙,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说。” 【说罢,好问题我不会干嘛的。但要是无聊而又没有意义的问题的话……后果是什么你懂的。】 “放心,一定是有意义的。” 【说。】 “怎么样做才能够撬锁啊?” 我:【……】 大家:“……” 撬锁,实际上是一个技术活。简单概括其原理的话,便是使用一些细长的,形似铁丝的物件,深入锁孔中,将其中的栓给一一恢复原位。 原理简单,并且在相关影视作品中也常有着这样的桥段,但实际上要做到这样的事情,一般都要求你担当得起心灵手巧这四个字。并且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做撬锁这样的事情实属违法行为,请各位千万千万不要触犯法律的底线。 【额……你不会的么?】 “我怎么可能会这种技巧啊!所以白牙你的方法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了啊!” 【额……应该说是我思索出现了些许的纰漏。】 “白牙,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尝试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唉……】 黑月叹了口气,对于那边又变成这幅模样,“她”表示了深深的无奈。 【小浅,你怎么了?】 转身一看,只见绯莱浅对着眼前的木门陷入了沉思。 “我想,这门会不会根本就没有锁呢?”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你看啊,上面还挂着招牌呢。这是不是说明了这间……唔……店,还在营业呢?既然营业,那它应该不会关门才对。” 【那你试试吧,反正那死狗说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全对的。】 “好。” 绯莱浅伸出了右手,然后摸到了门边。 在轻呼一口气后,她使劲地往右边一拉。 “喀啦。” 意外的,门很是顺畅地就被打开了。 开门发出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我们齐刷刷地看向了这边。 【咦?门为什么开了?】 “根本就没有锁呀,轻轻一拉就开了。” 【……】 不太妙。 我顿时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这脸,打得可真疼。 【咳咳,既然门开了,那我们赶紧走吧。时间宝贵的说!】 说罢我便带头走了进去。 “白牙转移话题转的太明显了。” 【毕竟是个无耻的家伙。】 【不不,夹起尾巴就逃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白牙在这方面做得是有些不好。” 【啧……】 这帮家伙居然在背后明着损我,这令我的情绪逐渐地暴躁起来。 但! 我必须得忍下去。因为这次确实是我准备的不够充分,导致装逼失败的。既然失败了,那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可是硬道理。 但是嘛…… 君子复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等着!你们这几个家伙,我绝对会找到“报复”的机会的! 我的外表看起来是波澜不兴,但实际上内心却是暗流涌动的。 不随意将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这是一种必修的课程。 在又一番折腾后,我们终于正式地进入了阮面旧址中。 虽然说从外面上看,这地方确实是有些可怕的。但实际走进来的话,那样的感觉就消散了不少。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家普通店面,主要的都是一些木桌木椅,装修上也很老旧。 但是怎么说好呢,地方虽然大,但却透着一股温馨感。 而这样的温馨感,主要是靠着室内设施的排列构造而成的。 我们的右手边是一排狭长的环绕式椅子,而在其中央便是厨房一样的地方。 这样的构造,使得顾客在等待产品制作的过程中,能够和店老板或者就是厨师进行聊天。而经过研究,消费者对店面氛围的感官好坏是能够直接影响消费体验的。左边的桌椅,其都有意面向右边,并不像现代有些餐厅有意地分割出一个个独立的私人空间。 这是两种具有差异的经营概念。不过很难说谁对谁错,毕竟哪一种都会有着相应的受众,并被其所接受。 不过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怎么感觉这里和钟叔那的布置很像?】 “是啊。” 陆仁希点点头表示同意。幸福酒屋可是他非常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只不过每次去那里的话,酒精的摄入都会被某狗强制管控就对了。 要说陆仁希那么喜欢那里的原因,除却美食美酒外,便是那里的氛围了。 幸福酒屋的主要顾客,大体上是附近下班的人们。在下班后,大家便相约来到酒馆,吃点小菜,喝杯小酒,而后谈天说地。在那样的氛围下,人们便会不自觉地卸下自己的心防,从而进行交流。在那样的环境下,不少人都因此成为了至交好友,成就了一段段佳话。 几位女同胞也发现了这点,而后啧啧称奇。 不过过了一会我就反应了过来。 【反了吧,应该说是幸福酒馆像这里才对吧。】 若是根据云刚的话进行推测的话,那这里建成的时间可远比幸福酒馆要久。那么,酒馆那边显然是受到这里的强烈影响。 虽说在昨天,我便隐约感觉那位老人不一般。 但我却没有预料到他对于这条北商业街的影响力居然如此的巨大。与其说这旧址是北商业街的起点,不如说那位老人才是。 真是有趣,这里曾今有着那样的人吗? “好啦,让我们开始找吧!” 绯莱浅撸起了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等等!你打算怎么找啊?】 见状,我连忙一口咬住了她的裤腿,制止她的行动。 “额……地毯式搜索什么的?” 【时间充足的话,这样不用动脑的方法确实不错。】 “额……” 虽然说现在新时代的餐饮店面,有着缩小面积的发展趋势,但那主要是将厨房各项功能进行精简与整合,缩小厨房、储存方面的空间。作为餐饮行业等,始终是以顾客的体验为主,所以顾客就餐环境方面还是要求做到最好的。 至于像我们身处的旧址,当时的低价可远比现在低得多,所以这占地面积相当的大,这有一晚的时间就我们几个没有办法完成地毯式搜索这样耗时费力的工作。 【想要在这样大空间里找到一枚印章……】 说着,我便快速地跃起,一口把陆仁希手上的那根铁丝给咬了下来。接着,我把它丢到了一个小小的空瓶中。这应该是装调料的瓶子,因为有几张桌子上都有着这样的。 【我要是把印章藏在这样的地方然后藏到角落里,你怎么找?】 “唔!出题人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这个嘛,应该没有。根据我对那人的了解,他应该还没有这么恶趣味。只不过我这是举个例子,给你们看一个形象而生动的说明。】 【所以,在这个时候呢,我们需要做到的就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小浅!你之前不是说经常吃这面吗?你对它了解有多少?】 “也不是经常啦,偶然吃一两回吧。” 【那就说说你的梦……咳咳!你的故事。】 “白牙,你刚刚串词了吧。” 【那个确实好看啊!受影响很正常啊!怎么能够怪我?】 【这伙人……各种意义上都没救了。】 湿湿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现在它已经是一员了,也只能选择习惯了。 【!】 湿湿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只是它的身后是那道木制大门,除却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门没有关紧,或许是湿润的风因此吹进来了吧。 那样湿冷的风吹的人很不舒服。 湿湿在心里尝试这样安慰自己,但它却没有想到,在外围大门口处有着一个黑影。那个黑影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木门,其中涌现出了各类复杂的情绪。 悄然而至的黑影 即便是在这样的下雨天中,顾健他们的工作效率也没有因此而降低。并且,因为在确认事态的严重性有上升的趋势后,他们还增派了警力。 “健哥,有新的发现!” 杜中的语气有些兴奋,看来是有了较为重大的突破。 “怎么了?” “我们在案发地点的一处草丛里找到了受害人被拿走的信封和卡片!” “哦?上面有指纹吗?” 在现代的刑事侦查中,十分讲求证据,可以说证据便是定罪的关键。所以在近现代的一些著名案件中,甚至都出现了证据不足而最终无法拘捕犯人的情况。 并且由于近代科技的飞速发展以及广泛的运用,成熟的指纹与dna技术是侦破犯罪的强力道具。而这国度已经建立起了完备的指纹库,只要能够找到指纹的话,那侦破这案件的难度也就会降低许多。 然而杜中却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 “同事们找到的是被撕裂成数份被丢弃在草丛里的证物,同时因为这场突然的雨,纸质的证物已几近损毁了。” 预料之中的结果,显然现实中的案件都不会这么巧合的有着各类相匹配的线索。 “你说……撕裂?” “嗯。并且根据现场分析的话,犯人当时应该是因为心情有着较大的波动,所以才会撕毁证物的。” “这样吗……” 虽然听起来是个坏消息,但实际上却是一条很有用的情报。在之前的侦查中,鉴于被害人身上这两件重要物品被拿走,所以有趋向于为谋取比赛高额奖品而行凶的可能性。这是一大侦查方向,但现在看来似乎可以否定这个侦查方向了。对于现代的刑侦而言,侦查方向的错误,往往有可能导致整个侦查过程是在做无用功。 会因为激动的情绪而撕毁证物…… 那说不定这名犯人可能是在仇视着这个比赛。 亦或是……仇视着相关的工作人员,譬如出题人什么的。 顾健觉得自己有必要寻找云刚他们谈谈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顾健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陆仁希的电话号码。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同样是参赛者的他们小心一些了。 “好,一有状况的话我们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你的。” 说罢,陆仁希便挂断了电话。 顾健这通突然打来的电话,打乱了我们目前的节奏。 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样一场形式特别,考量智力的比赛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这事情看起来和我们关联不大,但结合我们过往遇到的那么多事情来看,不可不防。难以保证那个隐藏于黑暗中的犯人,会不会突然就从背后给我一击。真要发生那样的情况,以我们这队伍的战斗力可很难反抗。 虽然说中途有插曲,但我们还是继续探索。 【小浅,刚刚被打断了,现在继续说说你对“阮面”的理解吧。】 “所以我真的不是很了解啊!” 【那就说说你知道你的部分,少废话,快说!】 “唔……白牙好强硬。” “实际上我就去过我家附近的分店而已。” “我记得,那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时的爸爸还没有那么忙,偶尔还能带我出去吃点好吃的。那一天,正是那分店开业的日子。” “爸爸点了两碗猪骨面,虽然说我不太记得那个店长叔叔长什么样子,但他还特意给我加了好多菜呢!” 【等等,这么多年前的事情,为什么你会对这个点印象深刻?】 “额……因为我记得那好吃的炖肉特别特别的大快,都要有当时我的拳头那么大了!” 【我不该打断你的,你继续……】 【你还记得什么吗?】 “唔……让我想想。” “啊!有了!我记得他们的照片猪骨面,那汤超级好喝啊!仅是闻,就感觉一阵浓郁的香味钻进了鼻腔中,然后轻尝一口,猪肉的那种甘甜为征服了我的味蕾!而面和配菜,因为充分地吸收了汤汁,每一次咀嚼都会往在口腔里喷洒这样极致的鲜美!” 【这样吗……】 不得不说绯莱浅的描述,让我们的食欲都因此而涌了上来。面店,这州到处都有。不过不同的店铺,他们会有着不同的特色。听绯莱浅这么说的话,这阮面的特色就在于他们的汤底。对于面来说,这样极致的汤底,无疑是一把无上的宝刀。当拿上这刀的时候,它们便能借此征服食客的味蕾。 【停!stop!这里不是美食节目!你跑题了!】 “唔……所以我就说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嘛……” 绯莱浅嘟起了嘴,小声地表达了抗议。 【不过既然是餐厅,那厨房就是最重要的区块了。】 【弟兄们!给我搜!】 哎?感觉这好像喊不太对? 一番忙碌后,大堂这则的厨房我们是翻了个底朝天。 有了史密斯宅邸的经验,绯莱浅和云甜心甚至一寸一寸地敲打着,唯恐遗漏了某处的暗格。 但我们最终一无所获。 不甘心的我们就跑进了后厨进行进一步的搜寻。 后厨的宽敞,也是超乎我们的想象。 从那四周伫立着的空柜来看,这里似乎还兼任了仓库的功能。 现在因为时代的进步,基本上面店的面都是用机器进行制作与切割,这样制作出来的面才能够保证每一根的长度都是一样的,从而确保在烹饪时味道会是相同的。 不过据考究,阮面在创立的初期,除却汤底令人赞不绝口外,其面条的劲道弹牙也是一绝。而促成那样的秘诀似乎就是手工制作的面条。 那这样的话,为确保面条的新鲜,店内每天都需要不少的面粉进行制作呢。 所以我们能够在这里找到什么呢? 袭击 对一间餐馆而言,厨房无疑是最为重要的部门。 餐馆赖以生存的食品,都是在其中生产出来,所以基本上餐厅的负责人对厨房都是特别重视的。 那么,我们想要的东西说不定就藏在这里呢? 至于怎么找吗? 还是老规矩,翻箱倒柜吧! 一段时间后。 “大家快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绯莱浅兴高采烈地将一个木制箱子给推了出来。 这是一个外表上平平无奇的箱子,唯一称奇的地方,大概在于这箱子容量较大,能够装下不少的东西。 “嗯?这里面装的难道就是?!” “不是哟~~是一些很特别的东西呢!” 绯莱浅的笑容意味深长的,不过我们却一时间猜不透她这次的脑回路弯到了哪里。不过对于这样的她,我们也有了一套对应的应对方法,那就是保持着扑克面,表明兴趣并不大。 “看!” 看着我们这样的表情,绯莱浅嘟嘟嘴,然后便快速地把箱子打开了。 会出现在厨房里的箱子,在正常情况下你们觉得会是什么呢? 一般的想法的话,认为是厨房用品的概率会比较高。 这样的想法,无疑是普通人的思考回路。不过这一次嘛,也确实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这箱子里装的确实是厨房用具,譬如锅,菜刀之类的。 【小浅,你过来一下。】 我面露“和善”的笑容说道。 而看着我这“和善”的笑容后,绯莱浅反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听得到的!所以白牙你可以就这么说!” 【啧!学精明了吗……】 我很是可惜地说道。看来被坑过几次之后,绯莱浅都学精明了,想要再用这样的方法“教育”她一下都很难了。 【给你个机会组织一下语言。】 “白牙,暴力是不对的!” “动作迅速点,我觉得你也不想演变成“流血”事件对吧。” “呜呜……” 一小会后。 “你们看这套厨具,它们很特别呢!” 【哪里了?不就是一般的铁锅,菜刀,还有砧板之类的吗?这样的玩意商业街上你要什么类型的都有。】 “不会哦白牙,我倒是觉得街上不一定有。” 【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想说的是大小吧。】 黑月指出了这一点。 【哎?】 “她”要这么说的话,我才发现这些厨具的大小不太对呢?似乎,要比一般的厨具小上几号,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是小孩子专用的厨具呢。小孩子可不比大人,没有发育完全的他们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臂力和腕力举起那样重的铁锅呢。 说起这个的话,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东洲这边饮食文化很是强大。 在刚进行了解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好吗?虽说我平时对食物是比同胞要挑剔些,但怎么说都是犬类,一些生鲜的食材我也是可以直接吃下去的,远没有人类来的挑剔。 但这帮人实在是太强了,强都超越我的想象了。翻看他们留下来的食谱,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将各样的食材,用各样的手法烹饪成无上的美味。 只是为了掌握强大力量,是必须要付出相对等的代价的。 东洲这些厨师能够制作出这样无上美味,都源自于他们多年的苦练。为了让“朽木生花”,那他们将要付出悠长的时光来进行技巧的练习,对食材的辨别。可以说每一个这样厨师的成长,都是用海量的汗水凝聚而成的。 所以我听说有些厨师世家的孩子,即便是很小的时候,都要开始展开各项的练习。可以说练习厨艺就是他们的童年了。 那这样的话,这些小型厨具是否就是阮面这家餐馆继承者所用过的呢? 仔细观察一下这些厨具的话,我们会发现上面有着被频繁使用的痕迹。 这把菜刀,狭长的有些异样,似乎是被反复磨砺,从而由宽厚变为了狭长。 轻抚锅面的话,会发现这锅底也薄的有些不合符标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反复的炒菜练习给磨平了。 至于这个砧板,那上面更是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刀痕。 而其他的厨具,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形变,这就说明厨具的所有者当年经过了相当严苦的训练呢。 在明白这一点后,我们便对那位所有者产生了敬意。能够这样坚持于一件事物,那都将是值得尊敬的。 “你们说这是谁的厨具啊?” 绯莱浅好奇的个性又起来了。 “小浅姐姐,刀柄那里好像有写。阮……甯?” 出现在刀柄上的是一个较为生僻的字,云甜心读时语气也不太肯定。 “这是谁的名字?我记得阮面的老板好像不叫这个名字。” “会不会阮犁老人的孙子什么的,记得网上好像说他们家是单传的。” 【或许吧。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我们搞这个有什么用吗?!啊?!】 这两个家伙,我不打断还顺着展开下去了。我们在这里研究这套厨具是谁的,有毛用吗? “呀~~这不是一时好奇嘛,想知道这是谁的厨具嘛~” 【不要试图用这种可爱的声音萌混过关,对我是没用的!】 “啧……” 这样的交流,对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平常事。但此时的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态居然会在这个瞬间突变了。 “那个是我的厨具。” 不知从何处,响起来这样一把陌生男子的声音。 在这样破旧的房间里,忽然想起这样的声音,我们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尽管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那种东西,但冷静下来想想的话,这显然是某个人在说话。 “咻!!” 就在这时,激烈的破风声在响起,并回荡在了屋内。 这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朝着我们极速地飞来。 在来之前,我曾将大家赶回去做准备。 当然了,这个可不是不单纯是因为我怕了才……啊呸!什么叫我怕了!我那是做好充分准备好吗? 咳咳!这个不重要! 重点是呢,为了应对这没有电力的老建筑,我们准备了几只强光手电。嗯,非常的强,那似乎是陆仁希在野战用品店打工的时候弄回来的高级货色。我们为了探查这广大的厨房,便将一只这样的手电,用东西固定住,然后让它射向了天花板。顿时间,整个厨房里便白亮如昼的。而根据陆仁希的说法,这玩意保持这个亮度个把小时绝对是不成问题的。 在这样光猛的环境下,视觉灵敏的我们捕捉到了那飞来物件的正体。 似乎,是一个白色的……棒球? 而它那径直轨道的终点,便是陆仁希的额头! 陆仁希有着躲闪的想法,但这球真的是快如闪电般,超越了他的反应速度,直直地打中了他的额头。 在那瞬间,陆仁希仿佛感觉到了一记强而有力的棍棒打在了他的脑袋上。在这样的“重击”之下,他很快便失去了意识,一头栽倒在地。 一个棒球,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个实际上是合乎情理的。 这玩意,在职业比赛上,赛手的投速都能超过百公里/小时,而现有的世界纪录,若是将其换算成秒的话,那便是每秒46.9米。这样的速度是什么概念?几近超越人类动态视力捕捉的极限了。 这一球当然没有这么猛,但这速度也同样是令人诧异的。 【什么情况!】 我家饲主突然就这么被放倒了,这可是难以想象的情况。 而就在这时,第二声破空声响起。在那瞬间,哪怕是我的思考速度都来不及反应,但我的身体出于对危机的应对,自然而然地让旁边挪动了一点。而这么一点距离,却恰好使我躲过了这一次危机。 又一颗宛如炮弹般的棒球被投掷了过来,这一次的目标正是我。我这一动,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地躲过,棒球擦着我腹部的皮毛飞了过去。然而即使如此,我依然能够感受到那颗球上所带着的强劲动能。 这真的是一颗不大的棒球吗?为什么会有着这样的威力。腹部的剧痛让我不禁有了这样的疑问。 就在这时,身前一阵劲风扑面,一个身影突然地出现了眼前,好像是一名男子! 正当我想要查看究竟的时候,男子伸出了右手猛地朝我抓了过来。若是平时的话,这样不太快的动作不可能抓到我,但此时因为腹部的剧烈疼痛,我的反应要慢上许多,于是乎便被抓了个正着。 那只手虽然不算大,但却异常的有力,稳定,并且上面还有着许多坚硬的老茧。大手一发力,我的挣扎便被强硬停止了。尽管只是一只手,但这名男子却轻易地制服了我。 “你是谁啊!快放手啊!” 绯莱浅大喊道,而后毫无畏惧地与那名男子对视着。 “哼!我是谁吗?你们就这么闯进别人的家里,还这么理直气壮地问我吗?” 男子有些不屑地说道。 而在这时,我终于也有机会看清楚他的面目了。 那是一个年级约莫17,8岁的少年。 个子不算很高,中等身材。 样貌清秀,并且嘴角边带着的那抹邪笑,让他整个人带上了一丝特别的气质。 但这人一眼望去的话,会发现他身上有一个较为明显的特征,那便是他的双手。 他的双臂远比他的同龄人,甚至是一般的成年男子要来的粗壮有力。他的手掌也比一般人要大些,并且那骨骼架构较为宽大,所以即便我是小型犬他也能够一手便抓住我。 结合他刚才的话来分析的话,这人的身份或许呼之欲出。 难道他便是那套厨具的主人,阮犁老爷子的孙子,阮甯吗? “哼!还在乱动!” 就在这时,这少年冷哼了一声,然后将我举起来猛地拍向了桌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与桌子发生这样的碰撞,所产生的力量自然是对等的反冲到我的身上。于是乎,我便失去了意识。 原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滴答滴答”的雨声雨声将我唤醒。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但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视物较为艰难。 过了好一会,我的视野才恢复了过来。 我所处的位置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件破旧的,许久未被使用的厨房。 但不太妙的是,我似乎被绳索给捆住了四肢。捆的非常结实,我基本上动弹不得。 而视线所及之处,我家饲主陆仁希,绯莱浅还有云甜心他们三个也都被绑了起来。区别只是在于,陆仁希和我一样是“五花大绑”级别的,但两位少女则仅双手反绑在背后。 而干出这事的,则是站在案台前的那位少年。 结合前面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便是阮犁老爷子的孙子,阮甯了。 此时的阮甯目光并不在我们的身上,他似乎是因为眼前的东西而失了神。 我努力地拔高些许自己的身形,然后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 阮甯面前的桌子,应该是处理冷拼之类的料理用的。 而现在在那桌子上则摆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 【嗯?】 那个盒子我有印象。 好像在前面两道谜题答案处见过,那似乎是用来装印章和谜题卡片的。过不其然,桌子上有一沓卡片,因为距离和光线的问题,我无法看清楚其上的内容。但我还是认得那枚小巧的印章的。 这样说的话,那这里显然就是第三道谜题的答案之处了,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现在,如果我们能够盖好印章,然后拿着信封去到终点,那我们就是胜者了。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的事情罢了。 我可不觉得这样突然出手把我们放倒,并把我们全都绑起来的家伙会突然大发善心地把我们给放走。他要是真的这么说的话,那可就要思考一下他是否想要杀人灭口什么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活下来,才有可能逃脱。 “哼……那个臭老头,居然把这种东西藏在了这样的地方……” 阮甯嘟囔着,而后将视线移到了那个木箱子处。 这么说的话,那时候我们好像没有仔细地检查那个箱子呢。我们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那些厨具给吸引了,从而忽略了箱子本身的可能性。 看他这样的表情,听着他这样的话,我感觉他的身上似乎也有着什么故事。 不过可能不是什么温暖人心,令人愉快的故事就是了。 “唔……” 就在这时,陆仁希醒了过来。 “啊!!” 失去意识的时候还好,痛觉都因此而麻痹了。但人一醒过来,陆仁希便感觉到额头传来了剧痛,仿佛要裂开一般。并且整个头脑因为刚刚的冲击而混混沌沌的,想要进行思考都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陆仁希下意识地想用手抚摸自己的头部,但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双手都无法动弹。 低头一看,他便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绳索给捆的结结实实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仁希惊愕地问道。看来那一发棒球,甚至让他造成了短暂的失忆。 但回过神来的他,很快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位兄弟,请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陆仁希小心翼翼地问道。 阮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从怀里抽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白色的信封。 咋看之下平平无奇的,没有什么识别度,但我们却一眼认出了那是我们比赛用的信封。原因比较简单,因为这信封一个角上有着茶迹,那是我不小心打翻红茶染上的。 现在我们都是被捆绑的状态,信封出现在他那里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拿出这信封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告诉我们他是为了求财?也对,我们现在都已经在最终谜题前面了,而且连印章都近在眼前了。这个少年,他只需要拿出印章在信封上轻轻一盖,而后便能够拿着它去换取比赛的高额奖品。 那个数目的奖品,足以引发人们的贪欲,毕竟人类的欲望在很多时候都没有上限。 如果这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认栽了。 毕竟是我们大意了,没有预想到这一点。即然漏算了,那这也就是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 似乎是看出了我们的想法,阮甯笑了。 只是,那样的笑容里满是不屑。 他的手动了。 他的手指放在了信封的中央,然后做出了一个架势。 “!” 那是要撕毁的动作! 果不其然的,阮甯一用力,便把那信封撕成两截。 在这之后,他似乎觉得不够过瘾,还连续地进行撕扯,直至将那信封撕成了碎片。 最后,他便打开了这里的窗户,将那些信封碎片给洒了出去。 在做完这些之后,他脸上满是舒畅的神情。 【卧槽!你大爷!你看你都干了什么啊!!】 愣了一会后,我便咆哮道。 先不说这信封的贵重价值,我们在这信封上可是倾注了不少的心血,但现在却这么被人给撕毁了,这就让我们这几天的努力都白给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再好的涵养,心里都会有着不爽的情绪。那就更别说像我这种报仇不隔夜的急性子了。 而陆仁希的心里也不畅快,所以他在翻译我的话时同样是怒气满满的。 看着这样子的我们,阮甯脸上至始至终都有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我只是看那些东西不顺眼,所以就想撕掉它。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啊!这可是关乎一项比赛能否顺利进行的啊!” “哼!我知道,实际上我也是参赛者呢。” “哎?!” 听着这话,我们才忽然想起来确实在参赛者队伍中见到过这个人。不过他是那种单人成队的,所以并没有引起广泛的关注。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你还?” “啧,这种无聊的比赛就不应该存在!” 【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第三道谜题会在你们这,还是在那箱子里,那怎么看都和你有这莫大的关系。】 “……” “不错嘛,不愧是第一个解开全部谜题的男人,洞察力确实比较强。不过你在防范方面可就差的远了。” 微微停顿后,阮甯充分地表达了对陆仁希的赞扬。 他并不知道我们队伍的实际领导人是我,本能地认为唯一的男生陆仁希是领导者。这无可厚非,毕竟一般人也不会猜想到能够和动物进行交流的能力,并且动物方面的能力还在人类之上。 但既然认定了陆仁希为领队,那他可就将目光放在了陆仁希身上,并在第一时间把这“头脑”给解决了。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守株待兔。既然谜题的答案在这里的话,那其他的参赛者就会像问道食物香气的苍蝇般涌过来。到了那个时候,我只需要动动手,就能够轻松地“拍死”他们。虽然说还有18队,但这夜还很长呢,相信今晚会是一个有趣的夜晚。” 【等等!难道说胜利平原那边的事情也是你干的吗?】 “!” “呵!消息真是灵通,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这男人,对于自己干下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忏悔之意。驱使这个男人行动的是心中那炽热燃烧的火焰还有浓厚的欲望。这样的敌人,很棘手。 【看着样子,我们今晚是要在这里过了。】 “没事,你们很快便会有同伴了,不会无聊的。” 【这把是我们栽了。但作为胜者的你,能否告诉我们成为败犬的原因呢?这样的话,在下一个“猎物”到来的时候我们将会保持沉默。】 “哦~~有趣。或许我还是小看你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要求了,那我就答应你了。” 【……】 【这样就行了……】 达成这样的局面后,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忽的,黑月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什么动静,绑着“她”的绳子似乎有了一些的松动。 【白牙!怎么了?】 由于常识所限,阮甯对我们几只动物的关注度始终是小于几个人类的。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尽管陆仁希已经被捆的和粽子一样基本上动弹不得,但阮甯的目光基本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懈怠,并且他的余光也在云甜心和绯莱浅身上游荡着。尽管那两个是柔弱少女,但他也将其放在了心上。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几个便有了可乘之机。 因为重视程度低,为了方便管控,他便将我们几只猫狗放在了一起。 他对我的重视程度是最高的,所以我被捆的最严实并被丢在了最后。黑月和湿湿状态稍好,但也不是能够随意行动的状态。 我身上的绳索,捆的我的四肢都无法动弹。现在若想移动,那我只能向毛毛虫那样,在地上蠕动。但即使如此,我的嘴还是能够顺利地张合的,这也就意味着我能够使用我身上一件强力的天然“武器”! 我张开了嘴,然后露出了我口腔里那排洁白的牙齿,然后一口咬到了捆绑住黑月的绳索上。 这是普通的纤维绳子,结实程度方面并不算太高,也就是说我能够咬断! 【你们两个听着,待会在绳子断了之后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制造机会的,你们一定要趁着那时候跑掉!然后去找云刚大叔求救!】 【可是白牙!这样的事情不是由你来做比较好吗?】 【别吧,我这被捆的可是完全跑不了呢。】 黑月很是担心地看着我,这猫,在这种时候反而会悠游寡断起来。 【真的,交给你们了。敏捷度最高的你们才是拯救我们的唯一希望!】 【知道了。】 黑月还想再说什么,但湿湿却点点头,很是冷静地说道。 另一边,阮甯则说着我打开的话题说了下去,更是进一步地放松了对我们这边的监视。 那么……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逃跑 要说阮甯为什么会如此厌恶这比赛,实际上还是与他过去的经历有关系。 对于人类而言,幼年时期是他们极为重要的一段时期。因为在这段时期里,人类将会形成自己的人格,而生成人格的主要因素便是他们身处的环境。所以现代的许多连环杀人犯,都会有着近似的地方,那便是他们不愉快的幼年生活。 糟糕的幼年生活,将会扭曲人类人格的正常塑造,也便是形象的“三观不正”。在这样的扭曲观念驱动之下,这些人类便往往会做出各类反社会的事情,然后成为人们口中所说的各类犯罪者。 要说阮甯的幼年生活是否幸福,那并不好下完全的定义。 阮甯没有对自己母亲的记忆,因为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便离开了这个世界。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出现各样心理问题的概率也不低,因为在他们的成长中他们会缺乏父母其中一方的引导。或许就是因为如此,所以阮甯基本上就缺少了宽恕、仁慈这部分的性格。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事情可能还没有那么糟糕。 阮甯的父亲,阮重原本就是一个比较严肃,不苟言笑的人。而在妻子去世后,他就变得更为沉默寡言。在阮甯的记忆中,在那段时间,他最长甚至一个星期都没有和他的父亲对话过。 在那之后,阮重似乎是为了麻痹自己的神经,于是乎他全身心地投入到面馆的工作中去。当时的“阮面”已经在时砂市内打响了名气,而作为接班人、现任传人的阮重,肩上所担负的责任并不小。妻子过世后,他便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现在想想,那或许是那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男人用来麻痹自己的方法吧。 而在这之后,阮甯所认为的一生的噩梦也就开始了。 他被父亲带到了厨房,然后被一股脑地灌输各类厨艺方面的知识。阮重的传授过程极为的强硬,完全无视了阮甯的意愿。 阮甯最开始的时候自然也对这样的安排有着巨大的疑惑,但得到的回答基本上都是类似的。 “这是你的职责,所以你必须接受!” 在这样的话语之下,阮甯过上了不同于同龄人的生活。 还是小学的他,每天放学后都只能呆在那个厨房里,而后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料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似永远没有尽头。 对于这样的情况,阮甯自然是做过了抗争。 但每一次的抗争,最后都会迎来阮重的各种毒打。 对的,这便是阮重教育孩子的方法。打,就对了!不服的话,那只是因为打的不够多!不够狠! 长久后,阮甯在阮重的面前只会表现出机械式的麻木。 但阮甯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心灵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样的生活,使得仇恨的种子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中。他怨恨,怨恨一切,想要毁灭这一切!而这,也便是促成他人格的主要原因。 这一切,一直以来阮甯都压在了自己心中。 除却自己的爷爷,他还是第一次讲述给他人听。 莫名的,他觉得这样的倾诉后身心也舒缓了不少。 “哐当!” 但就在这时,厨房里忽然响起了一样的声音。 这似乎是一些盘子被打翻然后掉落在地。 阮甯连忙看向了声音源头。 那只被捆的结实的白狗,“他”在他谈话这段时间挪动了很远的距离。“他”动作极为隐蔽,若不是不慎打翻了东西,说不定真的会被“他”溜掉了。 看着这一幕,阮甯顿时怒火中烧。 他大踏步地走了过去,想要给这只白狗一个教训。 但就在这时,那只白狗猛地回过头来,“他”的嘴里叼着一个椭圆状的东西。 当那白狗把那东西甩向他面前是,那东西顿时发出了耀眼的白光,暂时夺去了他的视线。 【就是现在!跑!】 【……】 黑月紧咬着牙龈,但还是紧随着湿湿的脚步,冲向了厨房的入口。 阮甯依稀能够视物,他依稀看见两个黑影站了起来,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蹿向了门口。若是平时的他,他有自信能够将她们都拦截下来。但此时视线受阻,他的反应慢了许多,就只能这么看着她们跑掉了。 【一切就拜托你们了,湿湿,黑月。】 看着她们离的方向,我郑重地说道。 交织·上 为了解开第三道谜题,我们进入了阮面的旧址。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我们应该是解开了这个谜题。 然而却在猝不及防之际,我们几个都被放倒了。 再次醒来后,我们几个都被捆了个结实。而这犯人不但撕毁了我们的信封,并且还打算将参赛者们一网打尽。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不会坐以待毙。 一番小手段后,我便将队伍中最有逃脱希望的两只黑猫送走了。 现在我们也只能等等了,只有她们搬到救兵回来才能够破除这样的局面了。 “唔……” 沉重喘息声后,阮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虽说眼前的事物还有些模糊,但已经不妨碍他行动了。 然后他便将目光放到了那只白狗,也就是我的身上。 到了现在,他自然明白自己栽在了一只狗的身上,这真是奇耻大辱! 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之下,他抄起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那根球棍。 借助着强光手电的光芒,我们能够看到那球棍上有黑色的痕迹,并且还带着铁锈的味道。没有猜错的话,那是干涸然后氧化的血迹,来源自然是在胜利平原的受害人。 等等,他这架势,我不由得有些慌了。只不过我现在被捆的结实,拼命挣扎也只能挪动一点点距离,根本无法逃脱阮甯所带来的威胁。 “住手!要打打我!” 见状,一旁的陆仁希神情狰狞地咆哮道。 然而阮甯却不为所动。 当我正以为要被暴打一顿的时候从而闭上眼睛的时候,我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我忽的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没有了与地面紧贴时的厚重感。 我睁开眼睛,然后便发现自己被阮甯给提了起来。 “呵呵~很有趣嘛。看来我是忽略掉你了。” “不过长夜漫漫,我就陪你们玩玩好了!” 说罢,阮甯便把我狠狠地往地上一摔!顿时间,剧烈的疼痛就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险些晕死过去。 阮甯在地板上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过了会,他用力地按下了某块瓷砖。然后其前方的地面便开始缓缓地下陷,最后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空间。空间开启后,从里面传来了一阵腐朽的气味。这是食材变质腐朽的味道,看来这便是这间餐馆的地窖了。 “进去!” 阮甯强硬地说道。 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无从反抗了。陆仁希他们几个也只能进入到那漆黑的地窖里,而我也在随后被抛入其中。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吧,我很快就会把那两只小猫还有其他的人给送进来的。” 在留下这样仔细的话语和狂傲的笑声之后,阮甯便关上地窖的门。 虽说这是为了减缓食物腐烂速度而建造的地方,但还是有着通风孔之类的构造,所以我们几个在里面也不算闷。不过地窖里非常的黑,仅有着上方漏进来的一些光线。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人们的心灵总是会不由得产生恐惧的心理。 不过呢,我们并不慌,被困在这里却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阮甯在把我们丢进这里的时候,还顺手把我们的随身背包给扔了下来。当然了,手机这样的通讯工具还是被他给没收了。 在这样的黑暗中,如果只有陆仁希他们几个人类那就真的是捉瞎了。但,毕竟我在。这种程度的黑暗还是困不住我的。在我的指导下,绯莱浅从背包中摸出了另一只强光手电,瞬间就照亮了昏暗的地窖。随后她便拿起了背包中的百变刀,挑断了自己和我身上的绳索。 【啊……】 摆脱束缚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一小会后,我们几个都成功地脱离了束缚,重新夺回了身体的自由。 不过我们现在还出不去就是了。 陆仁希稍微尝试了一下,然后确认了这地窖的门是只能从外侧打开的。并且最为关键的一点,那便是入口的地板似乎被一张桌子给压住了。似乎连他们呼喊的声音都比较难传出去了。 那没办法了,我们就真的只能呆在这里了。 “咕噜噜……” 就在这时,某人的腹部发出了饥饿的叫声,是云甜心 被众人发觉后,云甜心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像这样行为,显然是不太礼貌,非常失礼的。 不过我们可不是会注意这些礼节的人。 【饿了吗?】 我关切地问道。 绯莱浅手边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8点02分。 在开始的时候,我们预估探索的时间不会太久,应该这个点数就能够回去甜心面包屋蹭一波吃的,所以就没有进食晚餐。但出了这样的意外状况,我们短时间怕是回不去了。 不过!不用怕!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们自然是有所准备的! 【嗯。】 在我右爪的示意下,陆仁希将手伸入了背包,然后掏出了一堆的零食,其中小鱼干的含量是最高的(关于这个嘛,开始的莲蓉一家便答应给黑月海量的小鱼干,所以这东西也就成了家里最多的。为了应对这情况,拿点来备用也是常规操作嘛,可省了不少零食费呢)。 当然了,只吃这些的话,显然对胃部是一种莫大的考验。所以呢,我们这里也有甜心面包屋出品的面包和蛋糕,渴的话甚至还有各式饮料。 以我们的储备量,省着点的话,坚持一两天都不是问题。 “唔……” 看着这些食物,还有之前各类的用品,再看看那个背包,云甜心不禁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那个背包里能够装下这么多的东西?” 这样的现象,让她不禁想到了某部著名动画中的某个四次元道具。不得不说,白牙他们真的是太强了。 另一边,黑月与湿湿。 在逃离厨房后,她们两个便动作敏捷地蹿到了大堂。她们的目标自然是大门,只要跑出去了那就相当鱼入大海了!在外面的广阔空间里,在这样的雨中,她们就不相信那个人能够抓到她们! 只是,当她们达到大门旁后,她们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原因便是眼前的这道大门。 这一道通向生路的大门,然而这道大门此时却是紧闭着的。并且在其把手处还被上了一把看似坚固的锁头。这是一道木门,并且看起来年老失修的,似乎气不了什么防御作用。但即使如此,这样的一道门也不是她们两只猫能够使用暴力打开的。 到了现在,她们才明白了一点。 为什么就便是让她们从眼皮底下给溜走了,那个少年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并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现在她们知道,那当然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已经封锁了最重要的入口,他们几个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实际上留给她们两个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说那个少年正面吃下了一发闪光弹,但白牙陆仁希他们始终无法弄到最好的材料,所以那闪光弹的威力其实并不高。如果那个少年适应性强的话,很快便能够恢复过来。到了那时候,他就会前来追捕她们了。 【怎么办?!】 黑月有些惊慌地问道。在过去的话,“她”也是经历过类似的危机情况,但仔细想想,基本上每一次“她”身边都会有着指引“她”,给予“她”提示的人。而在其中,那只白狗出现的次数是最多的,也正是因为“他”的努力,才使得他们化险为夷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但现在,“他”和他们都被捆在了里面,无法在引导“她”了。 在这时,黑月才缓过神来,“她”在面对这些情况的时候经验可不怎么足。 【别慌,应该还有办法的。】 但就在这时,黑月的耳中传入了一把陌生但是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是那只与“她”各项都迥异的黑猫湿湿!自己并不是单独一猫! 想到这点的话,黑月忽的平静了不少。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想办法拿到门锁地钥匙吗?】 【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但我们可用不了这个方法。】 稍微一想的话,便能够猜到阮甯那边自然是有钥匙。但这样重要的东西他当然是带在身上的,也就是说想要拿到钥匙,她们现在需要原路返回并伺机偷袭他。 这样的行动……她们有成功的可能吗? 大概是有的,不过那个概率几近于零。 虽说白牙并不是战斗型的,但反应着实不算慢。但即使如此,白牙都在那极短的时间内被放倒了,如同电光石火般。湿湿感觉那似乎还不是少年最大的速度,所以她们先并不能够冒这样的险。 【还有别的出口吗?】 【有的,这一楼除了这大门外还有一个出口。】 【是吗?!那我们赶快……】 【那个出口在厨房……】 【……】 出于习惯,湿湿在进来之前,便已经记住了这栋建筑的所有出入口。而厨房的呢个出入口,大概是方便处理厨余垃圾的。 连续的方法都被否决,黑月显得垂头丧气的。 难道她们现在就已经没有任何方法,只能够坐以待毙了吗? 【即然是这样的话……】 湿湿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交织·下 在我拼命地创造出机会后,黑月和湿湿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成功地从厨房中逃脱。 然而她们两个去到大门前时,却愕然地发现大门是紧锁的。 她们现在所面临的最为严重的问题,自然是这紧迫的时间。时间有限,每多拖一分一秒,她们的危险性便会增加一分。她们必须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做出决断,哪怕是错误的决断。 在面临数个失误的方案后,湿湿似乎有了决定。 它将视线移到了通向二楼的阶梯。 这旧址有两层,一层用于营业,二层应该是用于店家居住的。 【走吧!我们上去!】 【哎?!为什么?】 湿湿这思路就相当于逆流而上,实在是令人费解。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二楼面对垃圾场的一间房间,窗户是打开的。从那里往下跳的话,应该能够顺利地下落。】 【这……】 【没时间给你思考了,快跟上我!】 话音未落,湿湿便带头冲了过去。 虽然在很多时候,人们都对自己的记忆有着自信。但实际上,记忆这种东西是暧昧的,常与现实有着出入。 将自己,还有几位同伴的安全与性命寄托在这样不确定的因素上,可不是什么负责人的行为。但……此刻她们并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黑月一咬牙,随后便紧跟上了湿湿的步伐。 另一边。 “唔……” 阮甯揉了揉眼睛,直到现在他的眼睛终于完全地恢复过来了。 实际上,那个闪光弹的亮度并不算太大,但在那猝不及防之际他可是全部吃下了,所以就对他的眼睛造成了较大的伤害。 今晚发生的事情可以说连续地出乎阮甯的意料。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一只狗的身上,并且还让两只猫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不过不要紧,她们逃不掉的。这栋建筑,已经成了他的狩猎场,作为一个合格的猎人是不会让猎物从自己的手上逃脱的。况且,狩猎的过程才是最有趣的,甚至比结果还要令人兴奋。 想到这,阮甯握紧了手上的球棍。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觉得用这根球棍破坏一些东西的时候会感觉到巨大的快感。而在用这个打人的时候,那种快感更是难以言喻。想到这,他便不由得回忆起今天在胜利平原干的事情。 一棍下去,眼前顿时鲜血飞溅的感觉,真是让人兴奋不已。尽管残存的理智在告诫着他,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样的滋味。那可……真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滋味。 不过不要紧,待会如果那两只猫不配合的话,那他便会在她们的身上找回那种滋味。 毕竟,对普通动物下这样的手,可不违反什么法律吧! 在这样的风雨之夜,没有通电的建筑内基本上是昏暗一片的。 但这并无法阻止两只猫的前进,身体上的特殊构造让她们能够适应这样的黑暗。很快,她们便来到了二楼的走廊上。 但她们两个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问题。 【你还记得……是哪一间房间吗?】 黑月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二楼里的房间出乎她们意料外的多,看着样子,似乎这二楼的房间也用于提供一部分员工住宿。这贴心的做法,此时却给她们造成了障碍。在外部看建筑,和在内部看是两个不同的感念。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思维才可以在脑海中创建出对应的模型,并掌握自己所在的位置。 【这方面……我并不擅长……】 湿湿也有些头疼地说道。 不过万幸的是,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方面都是虚掩着的,显然是没有上锁的。如果时间上没有限制的话,她们对大致方位的房间都可以进行一番探索。 然而问题的关键便出现在了这里。 她们……可没有这个时间。 “咚咚咚!” 楼梯口处传来了响亮的脚步声,显然对方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的脚步声。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这么嚣张跋扈地移动的人类,大概也就只有她们的敌人阮甯了。 阮甯恢复的时间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短! 很快,阮甯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楼梯口。 “bingo!” 阮甯的声音中是满满的得意,自己一个念头便猜到了这两只猫要逃的方向。 “铛!”“铛!”“铛!” 阮甯用手上的棒球棍轻敲着右手边的栏杆,莫名的还挺有节奏的。 “小猫咪们,不要再乱跑了呀~~哥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投降,只要你们投降了,那我就不会伤害你了呀!” 尽管是劝降的话语,但那样的语调却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不能投降!绝对不能!】 仅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黑月便感觉到这个人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成诚意。那人的眼中满是暴虐的情绪,而在这样的棒球棍上那干涸的血迹更是提醒着她们这个人在不久前干了神什么事情。 能够轻易地就对自己同胞下手的人,黑月甚至能够猜到,若是她们放弃抵抗,那根棒球棍怕是要在第一时间打到她们的身上。 然而在这时,黑月却发现了湿湿愣在乐原地。 那个在这样的情况下总是表现得比较冷静的它,现在居然浑身颤抖了起来。 【喂!你怎么了!】 眼看着阮甯一步,又一步缓缓地走向她们,黑月焦急地喊道。 但即便是极近的距离,极高的分贝,湿湿却依旧无动于衷。不止如此,它还颤抖了起来,看向阮甯的眼中近乎失去了神采。这个样子的它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中,无法自拔。 【这、这个气味……原来……是你吗……】 湿湿嘟囔着。 如黑月所猜测的那样子,此时的它心神早已陷入到过去的记忆中。 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一只小猫。 那一天,那一晚,也同样是这样的雨天。 但那天晚上,却是自己心中的一个心结,一个早以为忘却但却植根于心中的梦魇。 如今,梦魇再一次笼罩了它! 而在这一刻,湿湿与眼前的这个少年,他们的命运将再一次地交织。 夜·雨·气味(上) 逃跑的黑月和湿湿面临了堪称是最大的危机。 我所争取的时间似乎并不够,正当她们还在犹豫着该跑去哪个房间的时候,阮甯便已经杀了上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阮甯一步又一步走过来的时候,领头猫湿湿却陷入了一个诡异的状态。 浑身不断颤抖的它,就像是丢了自己的魂魄。不,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仿佛被困在了无尽的梦魇中,无法自拔。 【这个……气味……原来是你……】 湿湿脸上是惊愕的表情。 仔细观察的话,它的瞳孔中并没有焦点。也就是说湿湿所看的并不是眼前的阮甯,而是某个不应存在此处的事物。 这个样子的湿湿,黑月有印象。 因为这与之前的“她”如出一撤。那个时候,自己心中同样长出了一个被仇恨所滋养的参天大树,自己眼前所视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迷离。而在那个下雨天中,独自站在路边的自己,应该就是它这样的状态了。 果然,自己和它很像。 尽管性格有很大差异,嘴上也总是不承认,但她们两个实际上在各个方面都是相似的。 那么,那个时候陷入绝望的自己到底是如何从中逃的呢?黑月不由得在心里发问。既然她们两个相似,那么解决的办法应该是通用的。 那个时候的黑月,在那个雨天中,同样的陷入了梦魇之中。 但不一样的时候,那个时候有一条被淋得湿透的白狗出现了,是那只白狗强硬地把“她”给拉了出来。 现在白狗可不在这里。但是!黑月“她”可以扮演这个角色! 情急之下,黑月也只能使用一些粗暴的手段了! 【不要怪我!】 伴随着落下的话语的,是一清脆的响声。 “啪!” 黑月一巴掌扇在了湿湿的脸上。 这样猛烈的一巴掌,理所当然地造成了强烈的疼痛。但这样的疼痛恰是脱离梦魇的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 【痛痛痛!】 【你这只蠢猫!为什么突然打我!】 【哼!你还问我?!敌人都杀到我们面前了,你居然还在发呆?!】 【!】 湿湿瞪大了眼睛,而后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快跑!】 回过神来的湿湿带头冲向了某一间房间,而黑月则紧跟其后。 【……】 【谢谢……】 在逃跑的过程中,湿湿轻声地说道。但她的话语声却被呼啸的风声给淹没了。 “哼哼~” 看着逃跑的两猫,阮甯并没有加快脚步,而是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里可是他的故居,在这里成长的他,可远比这两只猫熟悉地形。既然选择了在这里与他斗争,那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会失败的。 一会后。 在冲进房间后,湿湿和黑月便发现她们的运气并没有这么好。这房间窗户是紧闭着的,并且开合处还因为缺少维护从而锈迹斑斑。来个人类,哪怕是云甜心这样的柔弱少女,在费一番功夫后都能够将其打开。但现在就她们两只猫,哪怕使劲地撞着窗玻璃,都未能将其撞开。 脚步声又近了,显然阮甯要接近这里了。 既然没办法正面抗争,那她们两个还躲不起吗? 她们是猫,并且都是身材苗条的那种,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可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这个提议得到了湿湿的认可,而擅长于这方面事情的它更是找到了一个适合躲藏的位置。 而在她们躲好之后,阮甯便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而在一番搜寻之后,他自然是无法找到躲得好好的两猫。一无所获的他,有些失望地离开了房间。 【呼……】 见状,两猫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刚刚这样的情况下,她们两个惊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不过危机还没有完全过去,她们还需要前往别的房间去寻找逃脱用的窗户。她们的伙伴都还被困在那间厨房里,等待着她们去搬救兵,时间有限。 【刚刚……怎么了?】 黑月问道。 “她”并不是那狗那种比较八卦的类型,也没有想要知道别人秘密的那种特别的兴趣。但在刚刚,湿湿的情况几近致命,并且还是万劫不复的。 而作为生死与共的队友,黑月是有权力知道真实情况的。 【……】 【气味……】 【嗯?】 湿湿在沉默后突然说出了这样地词汇,这让黑月有些缓不过来。 【我有特殊的能力,能够气味中判断出他人的善恶。】 【……】 【我相信,因为我也有着这样的能力。】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后,两猫的关系拉近了许多,黑月也不禁对湿湿讲出了自己的秘密。 【这个……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白牙和我说过。】 【!】 【什么?!哪只死狗?!】 看着怒火中烧的黑月,湿湿忽然想逗逗“她”,但现在是紧要关头,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于是乎它便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黑月,平息了“她”的怒火。 【你是说……那样的气味……】 【嗯,看来我这几天一直闻到的就是他身上的气味了。】 以湿湿的能力为真来判断的话,那就是说那个少年在最开始的时候便盯上了他们。而他们没有发现这一点,那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也是正常的。 【而且那个气味……是我心中的梦魇……】 说到这的时候,湿湿的双爪不禁地颤抖了起来。而在这一刻,它也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回到了那个雨夜。 湿湿是弃猫。 在它脑海中并没有父母这个概念,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没有见过。 它仅存的记忆,是它躺在公园的一个纸箱中。长大之后,它才明白了,或许自己并不是被父母给抛弃的。很有可能是被饲养它父母的人类给抛弃。对于那些人类来说,饲养多一只小猫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遗弃便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只不过,湿湿从始至终都没有对那样的生活,对那些可能抛弃它的人类产生过怨恨之情。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对于那个年纪的湿湿来说,它并不懂得“怨恨”是怎么样的情绪。等到了它张大到那个时候,记忆已然模糊,它也没有产生那样的情感。 现在想想的话,湿湿觉得,“怨恨”这样的感情对于那个时候的自己来无疑是最大的累赘。那个时候的自己,想要做到,并且一直在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在那样的街头,没有任何人会怜悯这样一只脏兮兮流浪的小猫。 不,这样说有些绝对,毕竟还是有着心善的人的。 但湿湿并没有碰到这样的人,一个也没有。 在那样的生活中,它所学到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活下去。 即便是忍耐别人的白眼,那也是为了活下去;即便是和别的猫打架,那也是为了活下去;即便是这躯体伤痕累累,也也是为了活下去。 在这样的信念支持之下,那时候的湿湿也干了不少出格的事情,也冒了很多很多的险。只是这样的行为,迟早会让它遇上巨大的危险。 有一段时间,湿湿发现人类特别喜欢投喂街边的动物。 尽管自己身上有些脏脏的,但毕竟外形还算不错,也赢的不少路人投喂的食物。这样来的食物简单,并且味道还不错,湿湿便将其作为一条生活的备用路线。 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样的话是有道理的。这样过于顺利的生活,使得湿湿麻痹与懈怠了,这也就导致了后面的事情。 那一晚,是雨夜。 尽管有些人很喜欢雨夜,认为这样的时刻很是浪漫,所以在历史上也有很多的著名作品因此而诞生。 但……湿湿始终不是这么认为的。 它很讨厌这样的天气,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觅食和住宿都会是大问题。 今天这场雨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湿湿并没有准备好食物,到晚上的时候它肚子就饿的咕咕叫了。 没办法了,即便是这样的天气,湿湿也要坚持出来觅食。 但今天晚上它的运气不太好,在这样的雨天中并没有什么收获。 不止如此,因为行动,它身体的能量也消耗了不少。这说不定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就在湿湿打算返程的时候,它却遇到了意外的情况。 “喵~喵~” 在路过某间像是餐馆的地方时,那院子里传来了这样的叫声。 这并不是猫的叫声,是人类模仿的,并且模仿的很是拙劣。湿湿定睛一看,只见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个躲在草丛里的,其貌不扬的孩子。 人类会发出这样的叫声,多半是为了逗猫。 它们总以为发出这样的叫声会拉近他们与猫之间的距离感,实际并不然,那样的叫声在猫听来实际上是刺耳的。 湿湿和这少年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夜·雨·气味(下) 雨天,雪天,都是湿湿讨厌的天气。 因为在这样的天气里,寻觅食物的难度将会提升不少。而自己的现在的窝一但遇上大雨天气,便容易渗水,那住的可相当不舒服。 这对于野猫身份的湿湿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不过今晚比较特殊,突发的大雨,但湿湿住处准备的食物并不足。 所以即便是在这样的天气里,湿湿依旧坚持出来寻觅食物。 而在路过一间餐馆的时候,事情似乎有了变化。 在庭院里,一个蹲在草丛里的孩子尝试着发出喵叫声吸引它过去。 很是拙劣的模仿呢,那样的声音在湿湿的耳朵中显得很是刺耳。 但湿湿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那便是男孩的手上拿着一根香肠,这样的肉食不但美味,并且还有着不低的蛋白质和热量,这样的食物非常适合湿湿一天的能量消耗。 当然了,湿湿并没有完全地放下警惕心。 它踮起小脚,慢慢地走了过去。但即便如此,那个男孩看到湿湿走进之后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而在离男孩距离还有一米的时候,湿湿忽然停下了。 因为此时它闻到了一些很奇怪的问道。 实际上,在这样的下雨天中,空气中的味道组成部分会变得比平时要复杂,而它们在这样的天气中嗅觉也会有所减弱。 但此时这股奇怪的味道却近乎是直冲鼻腔,直冲脑髓的。这份怪异激起了湿湿的警惕心,它不由得停了下来。 那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就像是食物中的鲜味,鲜活,而又刺激味蕾。但在那样的鲜味中,却混杂着奇异的味道,就像是东西腐朽时的味道。而在那腐朽的味道中,还有着强烈的恶臭,让湿湿有着强烈的作呕冲动。 这样奇怪味道的来源是什么? 湿湿四处察看,而后仔细地观察着。 起初,湿湿以为是死耗子的味道。 毕竟有时候它也会前往下水道,而在那样的地方死去的耗子便会散发出这样难闻的味道。湿湿每次闻到那样的味道,都会有着强烈的作呕冲动。 但这两样味道显然是有区别的,要说的话,这样的味道更为恶心。并且这样的恶心,不是生理而是心理上的。 而在之后的观察后,湿湿并没有发现有这样会产生异味的东西。 不如说这院子打扫的相当干净呢,两侧的草丛也被修的整整齐齐。 在最后,湿湿愕然地发现气味的源头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 对于这样的结果,它自然是感到愕然的。 毕竟这样的一个小男孩,他身上的衣服基本上是干净的,只有肩膀和背部被雨水打湿,还黏上了一些杂草。这怎么想都不像是会散发出那样味道。 慢着! 湿湿隐约想起以前在某处也闻到过这样的味道,只不过那令人的程度没有这么强。 到底是在哪里呢?湿湿一时间想不起来。 “小猫?小猫?” 就在这时,小男孩晃了晃手上的香肠,再一次地诱惑着湿湿。 而腹中饥饿的湿湿最后便决定吃下这食物。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它猛地一窜,而后精准地咬中了香肠。 接着,湿湿一个发力便把香肠从男孩的手上夺走了。 成功取得食物后,湿湿便一个后跳,与小男孩间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样的情况让小男孩有些愕然,但他很快便尝试着在脸上挂上柔和的笑容。根据各种的科学研究,笑容是能够有效拉近双方距离,使得双方放下心理防备的有效手段。 湿湿看着这个男孩的笑容,心理也不由得放松了几分,或许自己是多疑了吧。 但在最后,湿湿与那个男孩的视线对上了。 【!】 那个湿湿还小,并不是特别懂得什么人情世故。但它与那样的眼神对上之后,心里不由得慌了起来。因为在那样的眼神中并没有丝毫的笑意,有的只是一种残酷而又暴虐的情感。 不对! 湿湿本能地感觉不对劲,但正当它转身想要逃走的时候,它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四肢使不上力量。 “咚。” 失去四肢支撑的湿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哼!居然现在才发作吗?差点就让它给跑了!” 小男孩从草从里站了起来,而后恶狠狠地说道。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那样的神情真的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而在这时候,湿湿才发现自己被算计了,那香肠里恐怕是有着强力的麻药。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药效发作,它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最后,湿湿便这样无力地倒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湿湿终于醒了过来。 自己现在身处的是一个漆黑无比的地方,尽管不知道这地方的详情,但怎么想都不妙。 就在这时,一抹橘黄色的烛光出现了,然后照亮了这片空间。 手持蜡烛的就是那个男孩,他脸上露出了无比残虐的笑容,在这样的黑暗之中,这样的笑容看的人是毛骨悚然。 湿湿害怕了,它想要逃走。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她它的后肢被一条结实的铁索给绑住了。 焦急之下,湿湿不断地挣扎着,使得铁索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嘿嘿嘿~小猫咪不要紧张。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今晚我特别的有空,而且也非常的不爽。所以呢,我就想找一些小动物来陪陪我呀~~” “放心,明天早上我就会放了你的。” 男孩郑重地说道。 “当然了,前提是你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啦~~” 但这句话却将湿湿推进了深渊。 男孩将蜡烛固定在了一张桌子上。 借着烛光,湿湿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桌子上都是各色的工具。 从这些工具上,湿湿便可以隐约地遇见自己要经历的事情。 “嘿嘿,我们开始吧!” 说着,男孩走向了湿湿。 在距离适合的时候,男孩猛地伸出了右手。 动作快而准,不是身体里还残留着麻药的湿湿能够躲闪的速度。 男孩的手攀上了湿湿的后肢。 “嗯……果然很顺滑呢,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撸猫。” 男孩这么说道,但与此同时湿湿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因为此时的男孩手上多了一撮漆黑的毛发,而这撮毛发则是来自于湿湿。湿湿的后肢上秃了一块,上面的毛不翼而飞,显然是被这个男孩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相信各位看官或多或少会有着拔毛的经历,而那一根小小的毛发被暴力的手段剥落时,各位都能够体会到超越想象的疼痛。而动物的感官更为敏感,被这么硬生生扯掉一大把毛发,湿湿可谓是痛不欲生。 但这,仅仅是开始。 男孩看着湿湿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异样的,扭曲的笑容。看他的样子,似乎因为湿湿的疼痛而感觉到莫大的愉悦。 于是乎,他就在另一边使劲地拔了一撮毛。然后这一次,他便竖起耳朵倾听湿湿的惨叫声。 这样的经历重复了数次后,男孩似乎有些腻了。 而湿湿的后肢,基本上是东秃一块,西秃一块的了。并且因为连续剧烈的疼痛,湿湿此时精神状态极差。 但前面也说过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腻了之后,男孩便打算换花样了。 他拿出了一个装满水的小木桶,然后往里面倾倒了一些颜色鲜艳的花椒。 “哎嘿嘿,小猫,你一定渴了吧。来,喝水吧。” 说罢,男孩便把那桶水倒在了湿湿的后肢上。混合了花椒的水,对伤口自然是有着强大的刺激性。而这一次,湿湿直接晕了过去。 在这之后,湿湿受到了各种各样残酷的对待,过程之残忍,这里也就不详细地描述了。而那大半个晚上,便成了湿湿心中一直的梦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应该是玩够了。 而这时,某个中年男人的呼唤也让他不得不离开。 在朦朦胧胧之中,湿湿似乎听到了“母亲”、“忌日”之类的词汇。 男孩的折磨,让湿湿的身上基本上没有一块好皮,裸露出来的都是一条条狰狞的伤口。 但即使是这样,湿湿依旧活着! 即便是面临这样绝望的情况,湿湿也没有绝望! 它心中始终有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在这样的信念支持之下,湿湿强撑起最后的精神,而后挣脱了锁链,奇迹般地从那餐馆中逃了出去。 时间似乎到了半夜,但外面依旧下着雨。 在冰冷的雨水刺激之下,湿湿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精神。而在确认逃离这片致命的区域后,湿湿便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实际上这一身的伤害大部分都是在那一晚形成的。 伤痕这种东西,一但形成了,那将会伴随一生。 每每看到这伤痕,湿湿便会想起那一晚上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之后,湿湿便对人类这种生物充满了不信任感。 黑月与湿湿·上 湿湿的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实际上在讲述的湿湿,湿湿跳过了不少的部分。 但实际上,被跳过的那些部分都是血淋淋的,都是那么的残酷。那些经历,不听也罢了。 不过故事说到了这里,黑月也明悟了。 【难道那个男孩就是?!】 【……】 【嗯……】 湿湿最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对的,平时一向强势而又干练的湿湿,在刚刚会表现得那样异常自然是有道理的。 阮甯,便是那个男孩。 尽管过了这么久,他身上那股奇异的味道依旧没有变化,闻到那味道的湿湿自然而然地便被牵扯进过去的梦魇之中。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湿湿刚刚那样的失态也是情有可原的。 肉体和心灵的强度并不挂钩,就算你肉体再强,心灵也有可能脆弱的一击就倒。而当你的心灵崩坏之后,强大的肉身也无法进行挽救,因为这是不同性质的伤害。 仔细想想的话,那时候的自己是否和湿湿差不多呢? 同样是在一个雨夜,黑月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而在那个时候,“她”对“她”的前主人……不,应该是说一切的事物都产生了强烈的怀疑。那个时候的“她”心灵已经完全地崩坏了。 而在几个月前,黑月再一次见到了“她”的前主人,杨娜。黑月本以为自己不在意了,但在那个大雨天,独自飞奔而走的“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从那个夜晚的梦魇中逃脱。 这么说的话,自己到底是如何走出那梦魇呢? 黑月不禁自问道。 答案其实也只有一个,那是因为有人带“她”走出来了。 那死狗……不,是白牙!“他”强硬而又不由分说地把自己从那梦魇中给拉了出来。 【黑月,你是我们的家人!】 稍一回想,“他”的这句话依旧能够清晰地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或许“他”没有在意,但这番话真的在黑月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那么,眼前的湿湿和自己很像。 而自己,能够成为“他”那样的存在吗? 黑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尽管那狗平时里经常没个正行的,但他的特别之处不是任何一个人能够替代的。自己也注定无法做到“他”那样的事情。 【……】 黑月将自己的右爪子搭在了湿湿的爪子上。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心意却在这样的举动间传递了过去。 【!】 而湿湿,也同样感受到了这样的心意。在那瞬间,湿湿觉得自己对于黑月的印象或许有着误区。 “嘿嘿~~找到……你们了!” 就在这时,某个男人的声音传入了她们的耳朵中。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黑月和湿湿猛地后跳了一大步。 在这里的话,会有一个问题问道各位看官。 你们觉得黑月和湿湿会藏在这房间的哪里呢? 这是一间员工的房间,面积自然不大。并且由于这里停业后,房间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搬空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一般而言,这有些像捉迷藏的情况下,她们能够躲的地方并不算多,基本上都是床底,柜子之类的。 而这样的地方阮甯在前一轮的巡视里自然是进行过检查,但都没有发现她们两个地踪影。 而可以确定的是,她们两个确确实实是藏在这房间里。 其实她们藏得地方并不算稀奇,实际上阮甯用肉眼都能够看见。 但那个地方,却确实是人类,乃至是小体型生物的盲区。 在她们后撤后,她们前方的一块地板突然间塌陷了,而后刺目的光亮照亮了这漆黑而又狭小的空间。 嗯? 为什么地板会突然塌陷? 不!她们两个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地面,而是这房间的天花板! 在仓皇逃进这个房间后,她们愕然地发现她们命运并不算好,房间的窗户是锁死的。唯一的出入口是身后的大门,但从那走只会和阮甯撞个正着,然后死的更快。 所以,她们只能够选择躲藏。 但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要怎么样才能够藏下两只猫而不被发现呢? 就在黑月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时,湿湿却指了指上方。 【上天花板!】 湿湿吼道。 由于长久没有得到维护,这房间的天花板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裂纹,并且有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缺失。 而通过爬上墙边的衣柜,则可以轻松地跳入天花板里。 实际上,人类这种生物有着一个思维的定势。 由于身体构造的关系,他们所能够看到的是一个色彩斑斓,而又艳丽的世界。所以人类在行事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地全盘依赖自己的眼睛。 但是人类的视角可没有360度,也就是说有着不少的死角。 譬如,头顶。 所以躲在这样的地方,人类发现的概率会小很多。 黑月不晓得这是否是一个好主意,但现在却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给“她”思考了。 于是乎两猫便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进了天花板。 在这之后,阮甯果然没有发现她们,然后使得她们渡过了一次危机。 她们并没有轻举妄动。 尽管情况很急,但贸然地露头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所以她们两个便打算等到阮甯放下戒备的时候再溜走。所以湿湿也便在天花板里讲述了自己的过去。 但是!但是! 阮甯为什么会找到她们?! 两猫后撤的传入了阮甯的耳朵里,而后他便再次露出了那残虐的笑意。 “果然杀个回马枪是对的啊!一进来我就听到了猫叫声!” “不过我还是要赞扬你们,躲在天花板里却是很难找啊!” 听了他的话,她们便知道自己暴露的原因。 黑月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歉意,若不是自己的好奇,那会不会就能够躲过阮甯的回马枪呢? “咚!” 重物砸到地面的声音。 “给我下来吧!!” 伴随着阮甯的怒吼,又一块天花板被挑飞了。 在这时,黑月和湿湿终于看清楚乐阮甯的状态。 此时的阮甯手持一根拇指粗细的钢棍,眼神凶恶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因为搜寻而产生了不小的热量,他也因此脱掉了上衣,裸露出来的双臂肌肉扎结,并且还不断地向外释放着淡淡的白烟。这样的他宛如怒目金刚,令人胆寒。 稍停一会后,阮甯便再次抄起了钢棍,直捅向天花板。 似乎对他来说这天花板就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般。 这脆弱而后年久失修的天花板,怎么能够经得起这样的摧残,很快便一块又一块地被打了下来,然后摔到了地上。 面对这样的狂攻,两只黑猫能做的就只有不断地后撤。 虽说她们身材娇小,但这天花板的空间始终是有限的。她们两个就算再怎么逃,又还有多少地方能让她们逃呢? 很快,天花板上仅剩的空间不到1/5了,她们两个危在旦夕了! 在这样的时刻,湿湿的四肢不禁抖了起来。 一种名为“害怕”的情感在它的心中升起。 【……】 【湿湿,待会我牵制住他吧。虽然以我的能力,可能只能够争取到一点点的时间,但我觉得你能够在这段时间逃出这个房间。】 这似乎……是黑月第一次好好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湿湿不由得愣住了。 在那瞬间,它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同时又有什么东西诞生了。 【……】 【哼!就你?!怕不是会被瞬杀!怎么能够给我争取到时间?!】 闻言,黑月有些恼怒,正想说都这时候了还恶言相向。 但这之后的湿湿却做了一件令“她”万分意外的事情。 啪! 她们面前的又一块天花板被挑飞了,她们两个完全地暴露在了阮甯的眼前,再也没有空间让她们躲闪了! 但就在这时,湿湿猛地一跃,从天花板上跳了下去。 【快走!】 湿湿竭尽全力地喊道,那尖锐的声音都快要刺穿黑月的耳朵了。 在那一刻,时光近乎静止了,这一幕也定格在了黑月的眼中。 而几乎是下意识地,黑月的身体动了起来,然后跳向了与湿湿相反的方向。 “啧!” 对于湿湿这样的扑击,阮甯自然是表示不屑的。 作为一名资深的棒球爱好者,哪怕是高速变换的投球他都能够打击到,这只猫的行径无疑是愚蠢的!虽然他手里拿的是一根长长的钢棍,但他也有自信能够打击到! 阮甯挥出了那根钢棍,精准地扫到了湿湿所在的空间。 但湿湿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因为它早已预料到了! 在钢棍即将扫到它的时候,它的后肢在钢棍上全力地一蹬,而后硬生生地改变了自己的移动轨迹。 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的。棍上带着的强大冲击力,让它的后肢几近麻痹。 但这样就够了!够了! 一棍不中,阮甯自然是产生了僵直。 然后湿湿便挥出了右爪子,正中了他的面门! 顿时间,血花便飞溅在了空中! 而阮甯的惨叫声也回荡在了这房间内。 黑月与湿湿·下 湿湿这一招打得阮甯是始料未及,以至于他的面部直接吃下了湿湿的一爪。 猫爪子自然是锋利无比的,所以他的脸上顿时就血花四溅,几条刺眼的伤痕出现了。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一击得手后湿湿也不由得有些得意。 但事情在转瞬之间便出现了变故。 虽然痛的叫了出来,但阮甯很快便回过神来。 实际上这种程度的疼痛在他练习厨艺和棒球时曾体会过不少次,这对他来说不过寻常尔尔,会叫出来也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在克服这个疼痛之后,他手上的钢棍便再一次地动了起来。 “咻!” 那一根钢棍再一次地挥动了起来,然后发出了强烈的破空声。 在那瞬间,湿湿忽的感觉很不妙,于是乎它便下意识地把爪子横在了腹前。 事实上,它的预感是对的,那一根便是直直地扫向了它的腹部。 “喀嚓!” 在碰撞的瞬间,令人耳朵发酸的碎裂声响起了。这么看来,应该是湿湿某处的骨头折了。 在这之后,湿湿便被余力给击飞,然后撞到了远处的柜子上。 【啊!!】 湿湿的惨叫声回荡在了房间里,而即将踏出房门的黑月不由得回头一看,而后便看到了这令人眼眶欲裂的一幕。 【……】 【!】 下意识地,湿湿便弹出了自己四肢的爪子,而后禁止制动。 一个大转身后,“她”终于看清楚了房间里的状况。脸上鲜血直流,手持钢棍的阮甯浑身煞气,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而湿湿则无力地倒在了对面,它的嘴角处还有着鲜红的血液。 黑月并没有预想到拖时间的那一方会有着如此惨烈的下场。 如果“她”此时一走了之的话,那被留下来的湿湿很有可能就会性命不保了。 黑月很想上去帮助它,但这个念头在转眼间便被自己给打消了。 自己上去能够做什么? 这是最为重要的问题。 远比自己要强的湿湿也不过一招就被制服了,而更为柔弱的自己怕是一招都无法坚持下去。要是自己也去送了的话,湿湿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湿湿不就是为了让“她”逃跑才牺牲自己的的吗?! 黑月紧咬着牙龈,咬的是那么的用力,几近崩碎。 “她”再一次地转身,准备夺路而逃。 而在蒙眬中的湿湿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它几近失去了意识。 不过,黑月的逃跑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她们从始至终都太小看阮甯了! 黑月转身后便催动了四肢,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自己最大的速度。 “她”的目标便是临近的房间。 但! “她”前肢刚踏出房门三步,一根钢棍便以更快地速度超越了“她”,然后直直地插在了“她”前方的地板上。这虽然是木制的地板,但那根钢棍并没有尖锐的部分,但即使如此,它依旧刺穿了地板。 这根钢棍是被人投掷出来的,而投掷它的人自然就是阮甯。 这是何等可怕的臂力,并且那份准头也令人畏惧。 而在投掷长矛后,阮甯右腿一蹬,而后便全力地跑了起来。 尽管是后发先至,但他却成功地绕到了黑月的前方。 这样的变故,让黑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超过黑月后,阮甯一个刹车,然后强行停下。 接着,他右手猛然一兜,精准地兜住了黑月,而后便把“她”抛回了房间里。 这样的速度和反应力,看样子哪怕黑月没有丝毫的停留,他也能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她”给拦截下来。 由于身体构造的原因,黑月从空中落下后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但问题却变得更加麻烦了。 因为阮甯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堵在了前方。想要从他那里突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对不起……我搞砸了……】 黑月充满歉意地说道。 【不……这不怪你……】 湿湿的笑容异常的苦涩。 在这短暂的时刻里,黑月连忙检查了一下湿湿的伤势。 还好,只是阻挡的那前肢受了较重的伤,呈现出了诡异的姿势,极有可能是骨折了。但万幸的是没有伤害到内脏之类的器官。 “就连……你们这样的两只猫都要违抗我吗……” 由于过激的运动,阮甯脸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喷涌而出,变得更为可怕! “明明你们乖乖听话就好了!” 阮甯重重地一跺脚,震得这地板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实际上,他这个模样和他心中的某个形象是重叠的。 对的,就是他一直以来都畏惧而又怨恨的父亲。 每一次他做出违逆事情的时候,在他看来他的父亲就会变得如此的可怕。 但讽刺的是,人类这种生物在很多时候往往会从被害者转变为加害者。 最为憎恨父亲的阮甯,殊不知却变成了他最为讨厌的形象。 阮甯大踏步地朝着两猫走去,而他每走进一步,两猫的心头便紧张一分。 难道,她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够束手就擒了吗? 她们并不甘,不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更是为了等待她们救援的伙伴们。 还不能够放弃! 湿湿看向了黑月,它眼神中充满着希望。 而受其感染,黑月也再次燃起了希望。 此时的阮甯已然怒火中烧。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在两只猫的手上,并且还栽的这么难看。 他几近失去了理智,他打算不管一切,先以最残酷的方式玩死这两只猫。 不过先从哪一只开始好呢?他还没有决定这个问题。 他伸出右手,想要掐住黑月的脖子。 但黑月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灵敏度,轻易地躲开了他的右手,并借此机会跳上去想要用锋利的爪子挠他。 黑月第一击自然是没有成功的,但“她”却连续不断的发动了攻击,气的阮甯肺都要炸了。他的情绪变得越发高涨,整个人也变得越发的疯狂。这个样子的他,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了,而这也将会成为他最大的败因! 救兵到来 要说的话,阮甯今日便是不断地犯错。 他从一开始就小看了我们这些动物,所以才导致了他后面的狼狈。 这一部分是因为世人会犯常识性的错误,另一方又与其张狂的性格密不可分。 而这,将会导致他的失败。 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机的时刻,但黑月却在这样的时候爆发出了极强的战斗力。“她”充分地发挥了身为猫的灵活性,而后在阮甯的身上上蹿下跳的,愣是不让他摸到自身。 这样的行径,自然是激起了阮甯极大的怒火。他的双手挥舞着,想要将这烦人的苍蝇给擒拿住,但却一时半会没有得手。 实际上,阮甯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 他所面对的并不只有黑月一只猫,场上还有湿湿。 只不过湿湿因为刚才那一击,怎么看都像是重伤不治的模样,所以阮甯也就下意识地忽略掉了它的存在。 而就在他与黑月缠斗的时候,湿湿动了起来。 难以想象,那样一个重伤的身躯居然还有着如此的速度。 湿湿猛地扑咬阮甯,可谓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湿湿这一咬,正中了阮甯的下体。 而新仇与旧恨交织在一起后,湿湿便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众所周知,下体实际上是人身的一大要害,这无关于性别。那处就是缺少骨架的等构造的保护,防御能力是要比其他部位要弱上许多。而更为重要的是,这个部位神经密布,一但受到伤害,那身体所给予的反馈可远比其他地方要强烈。 在那一刻,湿湿回忆起了过去的种种。 那个宛如梦魇般的雨夜,那个恶魔般的男孩。 同时,它又想起了现在。 这帮平时各种不着调,但却心地善良,为他人着想的人。 现在与过去的交织,使得它咬出了平生最狠的一击。 而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后,阮甯壮实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看这样子,他怕是有很长的时间都无法行动了。 但另一边的湿湿也好不了多少。刚刚的扑咬是真正意义上的耗费了它全部的力量,并且在行动的时候还触及到了它受伤的前肢,弄得现在整个都红肿了。但那这性格倔强的猫却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 就在这时,一只漆黑的猫爪出现在了它的眼前。 【走吧,我们还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黑月诚挚地说道。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她”脸上带着娇羞的神色,看来对“她”来说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容易。 看着“她”这样子,湿湿笑了笑,而后便搭上了那只猫爪。 接着,黑月便搀扶着湿湿去到了正确的房间,然后从窗户那里离开了这种建筑。 没有携带钟表的她们并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程度。 但现在还是黑夜,空中的大雨并没有削弱多少。 同样是雨夜,但此时的湿湿在心境上却有了很大的不同。 以往在这样的雨夜,它总会寻找一个无人的角落,默默地调适着心中的莫名恐惧,并祈祷雨快点停下。 但在经过这个晚上后,它似乎不在畏惧这雨夜了,长久以来笼罩在它心中的梦魇似乎在不经意间消散了。 这是为什么呢? 人是不会轻易地改变的,像她们这些动物也同样如此。 若是想要改变,通常都需要一个契机。 那么那个契机……是否就是自己身边的…… 晚上11点22分,甜心面包屋。 这个点数的话,面包屋早就关门结业了。 而由于第二天还要早起准备制作商品,所以云刚夫妇都会尽早地入睡。 但今晚到了这个点数,云刚依旧在客厅不断地走动,睡意全无的样子。 一般来说,会让这个男人如此坐立不安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宝贝女儿云甜心。 今天下午时分她便约好了与我们前去某处解谜。虽然在最开始都已经说明了会晚些回来,但直到这个点数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而担忧的云刚拔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听,这就让云刚的心头增添了几分恐惧。 “老婆啊,你说我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孩子那边……应该没有事情的,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吧。” “可是你看上一次就出大事了啊!” “也对……” 就在两人进行争论的时候,一些特别的响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中。 是猫叫,很熟悉,并且急促而又凄厉,显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伴随着猫叫声的,是尖锐而又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在划动着玻璃。 两个声音都很近,似乎就在庭院。 没有多想,云刚马上冲了过去。 此时,庭院里有一只黑猫在用“她”的爪子刮着玻璃,并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而这只黑猫也就是他们所熟悉的黑月。 当看到黑月的瞬间,云刚心头一凛,顿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他连忙把黑月放了进来,尽管他并不懂动物的语言,但却能够感受到黑月那焦急的情绪。 而经验丰富的他一眼便能够认出湿湿的伤势是由钝器造成的,这可说明情况相当的危机。 他在打电话通知警方后,便立刻赶赴了现场。 虽然阮面旧址的大门被一道坚固的锁链锁住了,但这却无法阻止云刚前进的步伐。 “呼……” 云刚深吸了一口气,逐步地唤醒身体里沉睡的力量。 而后他便双手紧握,直朝大门撞了过去。不得不说那锁头真的坚固,在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下之后居然没有损坏。但既然一下不行,那就再来第二下,第三下! 这老旧的木制大门,终究是无法抵挡云刚的冲击。 这样强硬的破门办法,自然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然后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力。 于是乎我们便大声地呼喊而后吸引了云刚的注意力。 当再次看到云甜心时,云刚这个大男人竟是满脸泪水,不断地询问她有没有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到不好的对待。 这个问题嘛…… 实际上应该是没有的。 刚刚我们几个在这底层仓库里吃着零食,聊着天,实际上过得意外的畅快呢。 当确认女儿没事后,怒火顿时就涌上了云刚的心头。 在警方赶到之后,他们所见到的是一个被绑的像粽子一样,就连手指都不得动弹的犯人。 比赛结束 凌晨2点13分,旧城区,翘楚动物诊所。 “骨折了。然后受伤之后还乱动,伤口已经恶化了。” “啊?!湿湿它伤得很重吗?”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还好吧。看来是它那时候下意识的反应给它减少了不少的伤害。如果不是挡那么一下的话,那估计它现在就要上手术台抢救了。” 从阮面的旧址出来后,我们便马不停蹄地将湿湿给送到了最近的宠物医院,也就是乔楚的诊所。 虽然是这个点数了,但听说有动物受了重伤后,乔楚也马上起身然后让我们进来了。 “当然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它想要痊愈的话需要长时间的修养。看来你们要和它的饲主沟通一下,让它在我这里修养十天半个月。” 绯莱浅点了点头,然后便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时间回溯。 在见到女儿平安无事后,云刚是松了一口气。 但在舒缓过后,他的眼神就变得暴戾无比。 “居然敢把我的小甜心绑起来然后还关在这种地方……好小子……真是,有种!” 云刚紧咬着牙龈嘟囔道。 这时候的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意味,这个时候任何触及他霉头的人估计都会死的很惨。 “那小子……在哪里?” 【额……大概是在楼上吧,因为刚刚声音都是在上面传来的。】 “好!” 在听了我的话后,云刚便蹬蹬瞪地冲上楼去。 看他这怒火冲上天灵盖的样子,怎么想那少年即便没事也会被弄得有事啊! 为了防止云刚酿成大祸,我们连忙跟了上去。 但我们预想中的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因为罪魁祸首的阮甯倒在了地上不断地呻吟着。 怎么说好呢? 你要说他是罪魁祸首嘛,怎么看的……好像有点不像? 因为此时的他面部有着几道抓痕,而其下方某个部位正不断地往外渗血,他也因此痛的脸色惨白。 【嘶!】 “嘶!” 我和陆仁希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我们两个已经从云刚那里听来了两只猫的战斗结果,看着样子……阮甯那里被咬的很伤啊…… 同为男性的我们,自然是能够体会到他的痛楚。 那两只猫的牙齿都是那样的锋利,而若是全力地咬在这个柔软的地方,那怕不是……这一辈子都会有阴影了吗? 兄弟…… 尽管你对我们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但并不妨碍我们对你的同情心。 为你默哀三秒。 而两位女孩子看着这情况也是脸红红的,并连忙转移了视线。 不过看着样子,她们两个似乎也因此学习到了某些很实用的技巧。 不过即便是这样,云刚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绳子。” 他朝我们伸出了右手,然后这么说道。 “好的。” 闻言,陆仁希便从背囊中掏出了一把绳子。 这个也是他在那次打工中淘回来的登山绳,具有防切割,耐磨,防水,防滑等多种优点,并且根据出厂测试,这款绳子的抗拉力甚至是超过2000公斤的。 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受了伤,还被捆成粽子的家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从中逃脱出来的。 “……” 云甜心真的非常非常地好奇,那个背包里为什么能够拿出这么多的东西,并且还被不带重复的。这样神奇的背包,真的很像是某只蓝色机器猫的四次元口袋,里面仿佛连通着一个未知的世界,广阔而又无垠。 云甜心感觉这似乎还不是那个背包的极限,里面似乎还能够掏出更多的东西。她真的很好奇,很想上去查看。但天生性格所致,她又将这好奇心给按捺了下来。 但她最后还是在心里定下了目标,一定要找机会看看。 怎么说好呢,好奇心就像是猫,又像是老鼠。 在你没有满足它之前,它总会使你的心痒痒的。 在报警后,最为负责的顾健便以快到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赶了过来。 从前一起案件被害者的情况来判断,这犯人并不是心善之辈,他们这里说不定经过了一场恶战。而那几个人和那几只动物的战斗力有多少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说不定在和犯人搏斗的时候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 尽管没有正式地承认,但顾健还是认为自己和他们存在着浓厚的友谊。 “……” 当然了,想是这么想的,但当实际看到被绑成粽子的阮甯,再看看基本上毫发无损的我们时,顾健少见的沉默了。 这状况和他预估的有很大的出入啊。 “先将嫌犯送到医院救治!” “是!” 在之后,顾健他们是动作迅速地将现场的工作给弄得明明白白的。而笔录则打算在明天下午比赛结束后再给我们做。 弄得差不多后,我们便到了乔楚的诊所那里给湿湿疗伤。 “好了,初步的治疗这样就算完成了。” 时间去到了凌晨3点,乔楚宣布湿湿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而我们提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小浅啊,都这个点数了啊,你要叫你家里人接你回去吗?】 “不了,我之前和爸爸他们打过电话了,他们现在应该都睡了,还是不要再让他们奔波了。” 【不过这样的话你们今晚睡哪?】 “这样的话,你们要在这里过一晚吗?这里别的没有,空房间倒是挺多的。” 乔楚给出了这么个意见。 听起来意外的不错,这样的话明天大家还能够一起行动呢,因为明天才是比赛的最高潮呢。 嗯?你问我们的信封不是已经没了吗,怎么还能够参加比赛? 这个莫慌。 各位可别忘了阮甯那家伙也是参赛者,信封这个可没有特定的编号,而他的信封上盖好了前两个谜题的章。 哎嘿嘿~~也就是说,我们笑纳了他的信封,夺回了参加比赛的资格。 然后我在临走前还把第三道谜题的章也盖好了。 这样的话,万事俱备! 只要我们睡醒了,明天悠悠地前往终点,那我们就是第一名了! 大奖唾手可得! 【哎嘿嘿~~】 【大奖~~】 在这样心满意足的笑声中,我进入了梦乡。 “呼哈……” 乔楚打了个哈欠。 在大家都进入梦乡后,他再次检查了诊所的门窗,水电煤气等物件。在确认没有问题后,他便关掉了电灯准备休息了。明天还要继续工作呢,还有几只宠物病症较为严重,有待观察呢。 但刚躺上床的时候,乔楚却隐约地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情。 但那是什么他却始终想不起来。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乔楚嘟囔道,然后进入了梦乡。 这个时候,我们还不知道我们所忘掉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早上8点38分,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只不过并不是谁都能够像我们那样得到云刚的“暗示”,从而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终谜题的答案,所以此时解开全部谜题并盖好印章的队伍依旧只有我们。 但,这个状态马上要被打破了。 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很多聪明人的。 简单的来说,就是我们无论在何时何刻都不能够把人给看扁了,这会使我们吃大亏的。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比赛继续进行,顾健他们昨晚是通宵地把现场的工作给做好了。并且在建筑主人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基本保持了内部设施的位置,而印章也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在这个点数,有一个金色头发的漂亮小女孩和她的父母来到了这栋建筑的面前。对的,那便是参赛队伍,埃斯佩尔队。 另一边。 【唔……喉咙有点痛……】 我挣扎着从梦中醒了过来。但在醒来后,我第一感觉便是喉咙就像是被火灼烧了般的难受。我连忙使劲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情,以便寻找原因。 【额……应该是小鱼干吃多了。】 昨天我们几个不是被关在了地下的仓库里吗? 虽说那仓库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能够被称为食物的东西,但我们也丝毫的慌乱。因为在出发之前,我早就让陆仁希往背包里装了满满的小鱼干,我们家里现在最多的就是这玩意了,甚至于都可以当饭吃了。 昨天装的好像基本上都是油炸的椒盐口味,我可能稍微吃的有那么一丢丢多,所以今天也就上火了。 【要不要搞点凉茶喝呢?】 我比较推崇这边的中医,虽然说药大多数都比较苦涩,见效也比较慢,但效果是真的好。 “喵……” 就在我努力思考这一点的时候,睡在我身旁的湿湿醒了。看来乔楚的治疗卓有成效,它昨晚睡得还不错。睡眠对于我们这样的生物是很重要的,在睡眠的时候身体的修复功能便会加速地治愈我们所受到的伤。 【伤口怎么样了。】 【没有那么疼了。】 【那就好,我和你说,乔楚可是这一代医术最高的大夫呢!】 和湿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后,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些倦意。 想来昨天我们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让我们都身心俱疲了。 环视四周,翘楚动物诊所已经开始一天的营业,大堂里满是各种动物的叫声。 即使如此,我脑中的倦意依然强烈。 要不睡个回笼觉什么的? 哎?你说大白天的睡什么回笼觉?过于懒散? 不不不,这你就不懂了。回笼觉这种东西,就是要大白天睡才爽啊~ 你想想,在这样初升的灿烂阳光中,你一头扎回被窝之中,那将会是一种何等的享受啊! 【我再睡会,你要是不舒服就马上叫醒我。】 话语落下,我便一口扎进了被窝里。 【……】 【等等!你们不是还有比赛的吗?!】 【比赛?那是什么玩意?比赛哪有睡觉重要!】 我默默地翻了个身,然后突然感觉非常的不对路。 【卧槽!对了啊!还有比赛啊!】 想到这点后我立马蹦了起来。 连忙看下大堂墙上的钟表,现在都已经十点了啊!离比赛结束就剩两个小时了啊! 于是乎我便已最快的速度将那几个还在睡梦中的家伙弄醒,而其中的某个顽固分子我更是直接开咬。 【快快快!带齐东西!我们走!】 陆仁希他们在匆忙地穿上衣服,也顾不得梳妆打扮什么的,所有人头发都乱糟糟地就跑了出去。 【加油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湿湿默默地为他们加油鼓劲。 但队伍最后的绯莱浅却在最后突然跑了回来,而后一把抄起了湿湿,把它也给带走了。 “我们可是一个队伍的!要一起完成比赛!” 绯莱浅很是强硬地说道,但湿湿的心中却是满满的感动。 这次的解密活动汇聚了很大的人气,而这离比赛马上就要结束的这段时间将成为最高潮。 比赛的终点便是商业街南方,位于车站附近的甜心面包屋。此时,整条商业街的两侧都占满了围观的观众。由于乔楚的诊所的诊所在商业街的北方,所以我们此刻是在众人热切的视线里一路狂奔。 但在奔跑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意外的存在。 那便是莲蓉·埃斯佩尔一家。 在发现我们后,他们也开始了奔跑,想来是要与我们一争高下。 虽说我们的速度要高于他们,但他们可领先我们太多,以至于我们跑的都快要断气了都没有追上。 眼看着终点越来越近了,但他们却始终比我们快那么一丝。 但这一丝却是不可逾越的距离。 照这样下去,我们会输! 有没有办法?! 有没有能让我们挽回劣势的办法?! 在这危急时刻,我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主意。 【希!把我全力地扔向终点!】 “啊?又来?!” 【别废话!快仍!】 “明白!” 陆仁希一把揪住了我后颈的皮毛,然后做出了一个投掷棒球的姿势。 他这样的举动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走你!!(x2)” 陆仁希使尽了全力,把我扔向了终点。 而这一扔,却让我恰好以快一个头的距离比莲蓉先触碰到终点线。 比赛,结束了。 尾声 这解谜比赛最后奇异地变成了竞速游戏。 我们几个因为睡过头而处在了绝对的劣势之中。 眼看着就要因为那么一丢丢的距离而屈居第二,这让我很是不服气。 在这时,我又想起了以前使用过的某一招,并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其使用了出来。 对的,那便是让我化身为一颗炮弹。 陆仁希竭尽全力地把我投掷了出去,身为小型犬的我所面临的风阻自然不会太大,所以我便能够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以超强的速度反超。 说实话,那种飞翔在空中,风驰电掣的感觉真的非常的爽快。 以自己的肉身破开层层的障碍,只朝着目的地飞去,这可是多少人类的梦想啊。 只是……爽倒是非常的爽,但后果还是非常的严重。 我轻易地撞破了那条柔软的终点线,而那条线并不能够减缓我飞行的速度,以至于我即便是过了终点余势依旧未减。 “duang!” 最后,我直直地撞上了一堵墙。并且因为在空中,没有办法自由地调节身位,以至于我还是用头装了下去。 一阵冲击后,我便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着。 意识逐渐远离,而仅能听到的则是大家焦急的呼喊声。 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怎么看都已经过了中午。 尽管昨晚倾盆大雨,天气恶劣,但今日中午却是阳光明媚的。 听陆仁希转述的话,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赛方似乎在探讨我们这样冲到终点获胜的行为是否算数。虽说探讨的时候气氛比较“热烈”,但最后还是算我们赢了。 被这样诡异的方式反超,莲蓉自然是表示不服的。而她在那跺脚嘟嘴的可爱模样随后便引起了附近这帮中年叔叔阿姨们的尖叫就是了。 “下面我们有请冠军队伍,猫狗队上台领奖!” 云刚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了这片区域。 接着,激昂的音乐响起了,现场的气氛瞬间便被点燃了。 “来啦!来啦!” 绯莱浅应声出列,而后几近蹦蹦跳跳地走上了那个临时搭建的主席台。 据她所说,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代表上台领奖呢,所以她真的很激动。 而在绯莱浅笑容笑容满面地接过了钟付手中奖品的时候,我们这一次的比赛也算是比较完美地结束了。 为什么要用“比较”这个形容词呢? 那是因为……我脖子扭到了。起因,便是那一下与墙壁的“亲密”接触。 虽然乔楚说并不算太严重,但我现在基本上头部就只能保持一个方向。若是稍微动一下,那将会迎来针刺般的疼痛。 唉……美中不足啊…… 下午4点整,我们几个出现在了旧城区警察分局。 我们按照约定来做昨晚事件的笔录了。 实际上犯人当场擒获,人证物证皆全,这次的事件基本上也就定性了,我们实际上也就是过来走走流程。 不过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杜中给拦住了。 “有人想见见你们。” 杜中的语气很是恳切,所以我们也就跟着他前往了接待室。 此时的接待室里有两个男子。 “!” 那年老拄拐的我们认得,昨天在胜利平原上见过。这么说的话,他就是阮甯的爷爷,创立阮面的阮犁。 而他身旁那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与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看来就是阮甯的父亲阮重了。 昨天晚上我们可是与阮甯发生了“某些事情”,这时候见面气氛就变得很是尴尬了。 莫不是……来寻仇或者是某些更为黑恶的目的? 咳咳!人要有所戒心和防备,对吧?思考事情的时候总是要往坏处考虑,对吧?这绝不是因为我性格黑暗什么的,对吧? “老先生,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呢?” 阮犁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看向了陆仁希的头部。 昨晚,陆仁希的头部被那个速度奇快的棒球给砸个正着,以至于当场昏厥了过去。而直到现在,他额头处依旧红肿一片,中心部分甚至有些发黑,想来是淤血堆积。 看着这样的陆仁希,老人的眼中泪花涌动。 “陆先生!我孙子对你们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真的是很对不起!” 话语的同时,阮犁和阮重重重地朝我们鞠了一躬。 这两人的岁数加起来都是我们的倍数了,他们这样郑重的鞠躬我们并受不起啊,于是乎我们便连忙让他们起来了。 在这之后,我们便与他们两个聊了起来。 在听闻自己孙子做出了那种事情后,老人险些就因为情绪激动而导致心脏骤停了。在舒缓过来后,他们两个便立马赶过来警局。在与我们见面前,他们两个先是去到了医院,探望了前一个事件的受害者。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句话是对的。昨日见阮犁老人的时候他脸上气色还是很不错的,整个人精神抖擞的。但仅过了一天,他就像老了十几岁般。 现在回想一下的话,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固然是因为阮甯控制不住自身的恶念,任由仇恨的情绪吞噬自身。 仇恨是一种负面的情绪。被这情绪所吞噬,人们往往都不能够自已,会在冲动之中做出很多令人骇闻的事情。但仇恨这种情绪与其他的情绪又有着很大的不同,因为它绝对不会是突然出现的。 仇恨就像是一个种子,因为某些经历而产生,但在这之后是否给它浇水施肥完全是看你自身。当你“善待”这颗种子,给予它充足的养分时,它最终就会成长为参天的巨树占据你的内心。 固然,阮重失去他的妻子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而看重阮面的传承也并没有错。 但这两样东西最终扭曲,缠绕在自己孩子身上的时候,那将会带来难以想象的影响。 不过,世上始终不会只有无尽的绝望。 事情总是会有着转机的。 阮甯还很年轻,他现在虽然做错了事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够进行改正。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的道理传颂千古,自然是因为它的正确性。 他的未来,还没有固定。 但能否走上另外的路,始终还是要看他自身的努力与行动了。 雪女的传说 各位看官你们好呀! 我是白牙!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呀~ 哎?你说我们前几天才见过什么的?咳咳,那个不是重点。我们之间的情谊,对吧?那可就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啊!所以你看这都几天不见了,不就像是隔了很多个秋天吗? 咳咳! 话题有些歪了,让我们回到正题吧! 在栏目的过去几期里,我都会和大家说一些比较有趣,并且关乎于之后故事发生的关键事件。这可以看作是节目的先导呢。 虽然说这里最初的功能好像不是这个来着?不过无所谓了,各位观众老爷看的开心就行了。 那么这一次我又会和各位说些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这次要讲的是一种传说中的事物中,在东洲,有关于这事物的传说可有着各种各样的版本并且都流传甚广,以至于到了家喻户晓得地步。 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呢?各位看官不妨猜猜看。 算了,这么调别人胃口不是我的作风。 正确的答案就是,雪女! 雪女是什么东西呢? 这里还是做一下科普的。 雪女,是一种妖怪。 相传起源于东洲的岛国,然后随着文化的交流而逐渐在东洲的各地出现相关的传说,而后便成为了一种东洲家喻户晓得妖怪。 关于雪女的传说,实际上有着相当多的版本。但综合来看的话,基本上无论哪个版本对于雪女的外观描述都是统一的,也就是说雪女有着一个被广泛任何的形象。 相传,雪女都有着一头冰蓝色的飘逸长发,如同雪一般白皙的肌肤,精致到如刀刻般的五官,美丽的容颜,还有就是温婉可人的声音。简单概括就是能够符合大部分人审美的大美人。 人类这种生物嘛,对于美的追求其实已经到了一个有些苛刻的地步了。对于这种美的不像话的态度,他们自然是心生向往,这大概也是雪女传说被广泛传颂的一大原因吧。 不过,人们对于这种传说中美丽生物,却是又爱又怕的。 因为在各种的雪女传说中,雪女最终带给人类的都是恐怖的经历。 关于雪女的传说有很多个版本,但这些传说大都可不是什么动人的故事。 有的传说道,雪女凭借着其美艳的外表,在深山中吸引那些落单的男性,然后在与其接吻后取走对方的灵魂为食;有的传说道,雪女有时不会取走人类的性命,而是让人类立下誓言,当人类背弃誓言的瞬间,雪女便会出现取走灵魂夺去性命;也有的传说道,雪女嫉妒热恋中的男女,会用残忍的方式迫使男女永世的分离。 这样的传说还有很多很多,各种说法都有,但总体的风格都是在艳情中潜藏着绝伦的恐怖。 这些传说在东洲流传甚广,在还没有进入近代之前,山村中的人们更是对其深信不疑。 所以也有的说法是,如果你在深山的雪夜之中,有陌生女子敲响了你的房门,那么一定要万分小心,绝对不能够开门!因为那边有可能是雪女,前来夺取你的灵魂! 好吧,这些都是经过我加工润色的民间传说啦,实际上也没有听说哪里发生过这么可怕的事情啦。 虽然说从古至今都有很多的关于雪女的目击报告,但这些报告最后多数被证明都是错误的,到现在也没有谁真的找到这物种啦。 不过呢,传说这种东西始终不会是凭空而出,空穴来风的。 它的出现肯定是有它的依据的,这就像是儒艮被看作是美人鱼,雪女的出现说明当时或许也曾有着类似的情况。 只不过雪女的传说已经出现了近千年,千年的时光是何其的悠久,所以很多的东西在岁月的长河中消散了,所以也无从考量了。 但这些传说,终归是有其意义,只不过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罢了。 好了,我们暂时不深入这个话题了。 接下来的话让我们去了解一下本期另外一样重要的事物。 那便是,“雷格市”。 这是时砂市的临市,位于其北方。 实际上的话,雷格市的名气要比时砂市要大。 那是因为它是一个著名的旅游城市。 在这个广袤的国度上有着许多的城市,而这些城市大多数都有其特色,各不相同,就像是龙生九子,无一是龙。 而尽管两地相近,但两个城市之间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例如在经济结构便是天差地别。 时砂市在历史中就因为其优良的港口而有名气,在现代,时砂市的一大经济来源便是那每天吞吐海量货物港湾区。 虽然同为沿海城市,但雷格市却没有这样的港口。想要发展成那样航贸业,对于港口的要求其实非常的高,所以即便是海岸线上那么多的城市,也不全然能够大力发展航运的。 只不过,上天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往往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户。 虽然雷格市没有那样的优良港湾,但它却有着悠长连绵的沙滩。各位可试想一下,在炎热的夏天,来到海边,脚踩着蓬松的沙子,凉爽的海风扑面而来,肌肤的每一寸在被那灿烂的阳光所爱抚,这将会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正是如此,雷格市的海岸线也被称为了黄金沙滩,每年夏季都会有海量的游客慕名而来。而政府方面也在政策方面给予了大力的支持,毕竟光是凭借着这样优良的旅游资源,雷格市每年都能提交出一份令大众满意的财政报告。而且,这样兴盛的旅游业也为这个城市带来了大量的就业岗位,可以说是一举两得,这就更是引起了重视。 不过看到这里的话,或许会有看官发问了。 旅游业不是靠天吃饭的么?像这“黄金沙滩”,不是只有夏季的几个月才是旺季,其余时候工作人员比游客还多嘛? 这个倒是真的,说的很对。 只不过雷格市真的是一块宝地啊,如果仅凭“黄金沙滩”,那它还不足以发展为闻名的旅游城市。 到了寒冷的冬季后,雷格市另外一个著名的景区也开始运作了。 那便是其北部山脉里的“雪女乡”。 其实从地里上的因素来分析,维度并不算高的雷格市冬季下大雪的概率并不高,所以积雪的现象并不严重。 只不过,这通常是需要考虑其他因素的。 雷格市的北部是这个国度内一条有名的东西走向山脉,衡器山脉。 虽然平均海拔并不太高,但却群山密布,地形复杂。 每每到了冬季,这大片的山区便会因为气象的因素而下起了大雪,在最后便形成了厚厚的积雪。 说道积雪,各位通常会相当的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滑雪啦! 所以,这片地区自然而然地也就成为了天然的滑雪场。 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几乎是不可能复制的传奇。 而既然有了这样德天独厚的自然资源,那雷格市的领导层可不会视而不见。 在二十年前相关的概念方案被提出来后,雷格市便致力于雪女乡的建设。 在经过多年的努力,最终在那里建成了大型的滑雪场,并且相关的配套设施也始终在更新。 在这样一个滑雪场建成后,顿时便吸引了全国上下的注意力。 雷格市的“雪女乡”也就一炮而红,从而打向了名气。 夏天有“黄金沙滩”,冬天有“雪女乡”,雷格市的著名景点完美地一年之中两个重要的季节。 要知道一点,学生们可是在夏天放暑假,冬天放寒假的。并且,东洲还有着“春节”这一个冬日的重要节日,在这样的节日里人们会有着充足的时间和资金前去各处旅游。 那么这“雪女乡”,也变成了一个极好的选择。 好了,关于雷格市也先说到这里吧。 毕竟,我们的故事还没有在那里揭晓呢。 不过或许会有反应慢半拍的看官会问出一个问题,前面说的雪女和后面说的这城市有什么关联吗? 但同时也会有眼尖而又细心的看官发现特别的地方。 各位要知道,人名有时候可能是真的虽心情而胡乱命名的,但地名这样的东西就不一样了。通常都是结合了那块地区的特色,亦或是典故才会得出的。而地面,通常也是符合大众的意愿,被大众所承认的。 所以…… 为什么要叫做“雪女乡”呢? 单纯地叫做“雪乡”,那可是稀疏平常的一件事。 在其中加入一个“女”字,那意思可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这里可以先透露一点。 实际上各位的一些猜测是正确的。 要说东洲哪里的“雪女传说”最为出名,那当然是雷格市了。 而若是考究过众多的历史传说与见闻,大家就会发现,雷格市这边的见闻其真实性与可靠性是相当的高。 难道……? 这地方真的有“雪女”? 不不不!“雪女”是真的存在的吗? 这一点,现在暂时还未得而知呢。 突生的挑战 1月22日。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单看现在世界通用的新历法的话,这一点并不是什么节假日,也不是什么重大事件的几年日呢。但今年的这一天对于东洲的人们来说却极其的重要,且具有意义。 因为今天便是东洲旧式历法中的“年二八”。 虽然对于外州的人来说或许有些难以理解,但这个州的人们实际上是遵循着两个历法来生活的。只不过由于现代化的进程加快,人们使用旧历的日子有所减少罢了。 这日子为何重要呢,因为在古时候,这一天往往便是人们除旧布新的日子。 在这一天,人们通常都会在打扫家中,去除累积的灰尘,而后张贴年红,以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所以虽然说里春节还有几天的时间,但年味却已经非常的浓郁了。 在这样特别的日子的晚上,我们几个又在干什么呢? 哼哼~~我们几个自然也是在做一些特别的事情呀。 是夜,月黑风高。 并且今晚天空中还下着雪,这飘落的雪花使得街道上增添了一层朦胧感。 这样的晚上非常地适合……潜入! 此时我们几个站在了某栋建筑的墙角边,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四周。 不过我们几个身上的打扮有些奇异,不同寻常。 陆仁希和绯莱浅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漆黑的,紧身的衣服。这套衣服似乎用了比较特别的面料,对于光线的吸收能力极强。尽管是在夜晚,但却能够进一步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 我的身上也有这种颜色的衣服。并且极为修身,把我给裹得严严实实,基本上只露出四爪和面部。 嗯?你说为什么狗狗要穿衣服? 狗狗穿衣服有什么奇怪的吗?哪条法律上规定了狗狗不能穿衣服的吗? 我们穿的这种衣服到底是什么呢? 其实它有着一个耳熟能详的的名字。 那便是……夜行衣! 简单地来说就电视里面也常演的那种,方便潜入、调查与暗杀的一种衣服。 我穿上这衣服的原因嘛,那自然是因为我这纯白的毛色在这黑夜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而黑月身上则没有穿这玩意。 “她”当然不用穿了,从头黑到脚的,藏匿的效果比这衣服好多了! 至于这样的夜晚,这个点数,我们几个会穿着这个样子,然后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地方,那我们的目的也是显而易见的了。 咳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们的目的与动机确实是不纯的,并不能为外人所道也的。 “那个,白牙,需要蒙面巾什么的吗?” 说着,陆仁希便有些费劲地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黑色的蒙面巾。这套夜行衣较为紧身,想要从中掏出东西来着实是一件较为艰难的事情。陆仁希拿出来的这些面巾是特制的,使用了极为轻薄的布料,并且其上有着无数的细小的透气孔,能最大程度地保障蒙面时呼吸的顺畅。 【嗯?为什么还有这玩意?你从哪里搞来的?不如说是什么时候搞得?】 “额……这不是在制作道具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詹叔他说这种小玩意很容易就能整出来嘛?” 【哈?这质量,花了多少钱?!】 “啊?这个,詹叔说是赠品,没有收钱。” 【哦,那还好。】 当得到我的赞扬时,陆仁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家的狗最讨厌的就是瞒着“他”独断行事了,陆仁希也有些害怕这面巾不好然后被咬呢。 【希!你做的非常不错呢!!】 “哎?还好啦~~” 【……】 【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说吗?!啊?!】 然而我却突然翻脸了,这让陆仁希吓了一大跳。 【问你一个问题,蒙面巾是拿来做什么的?】 这是一个非常基础的问题,实际上答案也非常的简单。 要说东洲的语言是真的形象行动,而又博大精深,在寥寥数字之间,往往便能够将一件物体的性质,用途等描述的一清二楚。这样的精炼的语言,在别的州可不多见。这大概,也是这语言能够在这一州跨越数千年时光的原因吧。 这蒙面巾,实际上就顾名思义地用来遮挡面部的道具。 这东西,基本上是配套夜行衣使用地。为的就是在潜入,或者是干坏事的时候不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在看古代剧的时候,也经常见到这样的配置。 其实,陆仁希准备这种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没有错的。 只是…… 我们这一次不是常规情况好吗?! 【这玩意的作用是让别人认不出我们,但是你运转一下你那固化的大脑想想啊!这次的目标怕是化成灰都认得我们啊!专门搞这东西挡着脸有毛用啊!】 我猛然地咆哮道,而陆仁希则满脸的尴尬,显然他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了。 【啊!好痛!】 在激动之余,我大幅度地扭动了脖子,然后剧烈的疼痛在瞬间袭来,使得我瞬间惨叫了出来。 仅过了4天,扭到脖子这样的伤势果然不可能轻易地痊愈呢。 而看着吵闹的我们,黑月自然是以白眼应对。 话说都过了这么久,似乎我还没说我们到底是在哪里,然后要干什么呢? 额……忘了忘了。 不过不碍事,我现在补充说明一下好了。 实际上我们现在在一个也算是比较熟悉的地方,住宅区。 自从认识了绯莱浅之后,我们这几个穷鬼也经常有机会来到这别称是“富人区”的地方。 更进一步的定位的话,我们身旁的这栋建筑便是绯莱浅的家,一栋高大、华丽而又气派的别墅。 而我们本次目标的终点则是这家二楼尽头的那个房间,绯莱浅父亲绯华的书房。 我们不但要进入其中,还要在其中窃取出其中的一份机密文件。 并且这还不算完,我们还要带着机密文件成功地从别墅中撤离。 这任务,光是想想一下便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啊。 对于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中年事业有成的男人来说,书房无疑是最为重要的地方,其中承载了许多的秘密与重要的东西。而绯华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他的书房更是机密要地中的机密要地。 我们想要潜入进去,本身就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不过这还不算是最难的。 如果我们打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还是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性的。 但这也就是最难的地方。 绯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来,他早就做好了防备。 那么,这栋别墅,还有那间书房对于我们来说就无疑是龙潭虎穴。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站在了起点上,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那么,问题来了。 我们为什么需要干出这事呢? 一切都原由于前些日子的事情。 奖品 出于一些特别的原因,我们参加了北商业街举办的一个解密比赛。 在历经艰难险阻之后,我们最终获得了胜利,夺得了冠军。 1月18日。 “我宣布,本次比赛到此结束,夺得本次比赛第一名的是……“猫狗队!” 云刚那嘹亮的嗓门响彻了这片区域,而他所说的猫狗队,自然就是我们了! “下面有请队伍代表上台领奖!” “来啦来啦!” 绯莱浅红光满脸,神情激动的一路小跑上去。根据她说法的话,她似乎还是第一次代表集体上台领奖呢。 像绯莱浅这样外形甜美的少女登台,自然是引起了一阵欢呼,人们都狂热了起来。纷纷不惜自己的掌声与呼喝声,对于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孩以赞扬。而见识这种场面较小的绯莱浅则脸红红的,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说真心话,这样的场面真的是逼格十足,战场台上的时候真的是出尽风头了。 实际上,这样的场景可是我最喜欢,最想要创造的! 其实嘛,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是由队长上台然后接受这样的殊荣。 只不过……只不过…… 本队长我现在并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因为……我的身体出了一些小问题。 此时的我是以逆时针45度来看着台上的。 当然了,不是我不想正视。 而是……我根本就做不到。 刚刚为了夺取最后的胜利,我下定了决心,然后豁出去了。 我将自己身成为了一枚极速的炮弹,然后破开了前方的阻拦,顺利地到达终点,在最后达成了反杀。 只不过,速度过猛,余势不减的我直接撞上了面包屋的一面墙。 “喀嚓!” 在碰撞的瞬间,我听到了这样清脆的,而又令人恐怖的声音。 而后我惊愕地发现,我的脖子好像折了,然后保持着一个较为诡异的角度。而我每每想要将其转回来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一阵近乎撕心裂肺的疼痛,这就让我停止了动作。 “啊!乔医生,你终于来了!” “白牙呢?赶快让我看看有多严重。” 陆仁希不断地挥手示意,然后让乔楚注意到人群中的自己。 在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我也只能乖乖地找专业的人士来救助了。 “乔医生,百忙中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这个点数我诊所里也略微有些空闲。并且,给动物们看病是我的职责。” “乔医生真是负责呢。” “好了,给我说说白牙什么情况吧。” “……” “这样吗?让我看一看吧。” 在听了陆仁希的转述后,乔楚脸色有些凝重。他伸出了右手,然后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脖子部分,但还好他凝重的脸色在不断地减弱,想来问题应该不会太过严重。 “还好,这是扭了而已。那样撞上墙壁还只是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白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说法……其实不太对,因为那样的局面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这锅应该由我自己来背才对。 “白牙你忍一下,我现在给你正骨。” 乔楚那修长的手攀上了我的脖子。 【哎?正骨?】 这个词汇勾起了我的记忆。记得在电视上看古装剧的时候常有这样的剧情呢。 比方说某个老医师妙手一施,然后用力地一扭,便能够把错位的骨头给拧回正位。看着很神奇,不过总感觉很痛的样子,因为每每这样的时候电视上的人都会痛的大叫啊。 而且他们弄得部位是手脚,我是颈椎。 这…… 那我会不会更加的痛呢? 糟了,一想到这个我顿时就慌了! 【等等!请务必等等!】 “怎么了?” 闻言,乔楚停下了手。 【那个……乔医生,我并不是质疑你的专业水平。不过我就是想问下,真的扭一下就能够好了?】 “这个当然是不可能的,我这只是帮你扳回正确的位置,但之后你要到我那敷药几天。” 【不、不会很疼吧?】 “不会,放心吧。” 【可、可我还是很慌啊!要不,要不我们看看还有没有比较温和的方式?】 【唉……】 一旁的黑月便是看不下去了。 “锵!” 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银色的闪光。 锐利的爪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后再一次地勾起了我可怕的回忆。 在过去的无数时间里,这锐利的爪子都会让我体会到切肤之痛,以至于让我产生了近乎本能的恐惧之心。 【如果……你再废话的话……】 黑猫用那翠绿的眼瞳看着我,眼中是冰冷的,并且带着强烈的威胁意味。 【等等!黑月,我们不能够使用暴力的啊!有话要好好地商量啊!】 看着这样的黑猫,我顿时就慌了。 只不过黑猫怎么看都没有放过我的打算,而是步步紧逼,给予了我莫大的压力。 【!】 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攀上了我的脖子。 那是!乔楚的手! 而还未等我喊出声的时候,乔楚的手便发力了。 “喀嚓!” 我的脖子处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而后我的视角便恢复了正常。 【啊~~】 意外的,我觉得不是很痛,相反的还能舒服呢。 “好了。” 乔楚微微笑着说道。实际上对待动物呢,就要像对待小孩子们。有些孩子们会害怕看医生打针吃药什么的,所以这个时候就要好好地劝慰他们,用柔和的态度让他们放松下来。当这些孩子们放下心理防备的时候,也正是治疗的好时机。 【哦哦哦!】 当我发现能够直视主席台不必再保持诡异的角度时,我的内心是激动无比的。 【乔医生!你简直就是再世华佗,医圣转世啊!】 “小事。” 面对着我的大力吹捧,乔楚则显得荣辱不惊。 然而,正所谓乐极生悲,郭跃嘚瑟的我很快便碰到了新的问题。 在稍微地转动了下脖子后,我便感觉到了撕裂的疼痛,这样的疼痛让我不禁地在地上打起了滚。 【乔医生……不是说好了吗……】 过度的疼痛让我的声音变得很是虚弱。 “前面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只是正骨罢了,你的伤可没有完全好。” 在这之后,我便立马被拎去诊所敷药了。 傍晚。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甜心面包屋里也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 而我们几个则围坐在桌子边上,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不过说起来,这里都好像成了我们一个固定的集会地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锵锵锵!” 伴随着欢快的声音,绯莱浅将某样东西给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大信封,上面印着的北商业街。 这玩意便是我们这次比赛拿到奖品了。 从警局回来后,我们几个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看看了。 但绯莱浅很想等到所有人都在的时候才打开,可受伤的湿湿现在已经睡着了,打扰病人并不太好。 轻轻地拆开信封,然后将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一张精美但却很特别的明信片,因为它正面是彩色的,但背面确实黑白的,并且还有着老照片那种独特的泛黄色。 正面印刷着的是商业街的南入口,这个我们是一眼看出来了。但背面这个……是什么地方呢?总感觉有些眼熟,但却又很陌生。 “那是16年前的商业街哦~” 云刚给出了答案。那是商业街初创的时间,基本上每年都会大变一次,所以现在看来的话甚至成了两个地方。 第二样东西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是十万块,对应我们的奖金 不过这支票上面并没有盖印章和签名,显然是不具备相应的效力的。 这是自然的,毕竟现在已经是电子支付的时代了,十万块奖金随后几天会通过银行转账,方便快捷的多。 这东西的作用嘛,大概是留下来当做是纪念吧。 最后一样东西是两张雪白色长方形纸片。 这是卷,时砂市旅行社所提供的,雷格市“雪女乡”7天豪华双人旅游券。这卷中饱含着来往的车次,住宿的房间,滑雪用具的租借等多项权力。 而这旅游券的使用时间便是除夕到年初六。 实际上嘛,这个时间是那边的旅游旺季,这样的旅游卷可以说是价值不菲的。 不过在这里会有一个问题。 【票是有两张的吗?】 对啊,为什么是两张来着? 我记得参赛公告那里数量写的可是一呢。 难道……是他们给多了? 提议 对于信封中的第三样事物,我们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那是两张华美的卷。 正面印着一座白雪皑皑的高山,而在那碧蓝色的天空之下的是一片辽阔的滑雪场。而在右上方,则印着三个冰蓝色的大字,“雪女乡”。 背面则印刷着旅行对应的一些注意事项。 【这地方,我怎么好像听过?在哪来着?】 看这应该是一个地名,,给予了我一种熟悉感,但我却无法想起在哪里听过。 “在雷格市的北部哦,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景点呢!” 【嗯?你去过?】 “嗯。爸爸前年寒假的时候带着我们去过。那个滑雪场真的很好玩呢!” 说到这的时候,绯莱浅的脸上神采飞扬的,显然那一次的旅行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那里有什么?】 一般都会在对话中保持沉默的黑月忽然开口了。 “她”自出生后便没有离开过时砂市,滑雪场这样的地方“她”基本上也只在电视电影中看过,所以哪怕是“她”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样的心态嘛,多少和笼中鸟是相似地。 “唔……让我想想。” “那里有一个好高好高的山,然后上面有着很大的很大的滑雪场,我们能够从半山腰上沿着雪道滑下来,也能够乘坐着缆车上山。哎……对了对了!还有室内的滑冰场,而且旅馆里的雪山火锅超级好吃呢!” 【等等!】 【这里要吐槽的点太多了好吗!首先你是小学生吗?为什么形容词这么匮乏?然后这些活动不是滑雪场的标配吗?而且最后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转到食物上面啊!】 “啊……嘻嘻~~” 【不要试图萌混过关,这对我没用。】 在我们吵闹的时候,黑月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些许的向往之意。 虽然说绯莱浅讲述的很烂,但那也足够打动“她”。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去那样的雪山中看看。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在黑月的心中植根,然后等待着发芽。 只不过吵闹的我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是了。 【不过为什么是两张卷呢?】 【我记得公告上明明写的是一张。】 “这个……白牙你连前面写的很详细的地点描述都完全没记住,但为什么对数字就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嘛~实际上我对数字很敏感的啦,这个算是基础中的基础哦~~】 “这、这样的吗?” 【小浅啊!这个当你以后成了妻子和母亲之后就会懂了啊,因为持家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所以一定要勤俭节约,养成对数字的感觉啊。】 我语重心长地教育着绯莱浅。 而绯莱浅虽然表面上认同,但内心深处却表达出了强烈的疑问。 “白牙……难道是将自己代入老母亲这个角色了么?” …… 仔细想想,好像是的呢。 各种操劳与忧心,并且还经常唠叨,和电视上的老妈子形象如出一致呢。 等等! 这么说的话,希哥哥不就成了儿子吗?! 绯莱浅甩了甩头,把自己个荒诞的想法抛之脑后。 “第二张卷是阮老爷子私人赠送的,说是当做赔礼。” 云刚给出了答案。 他这么一说我们便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警察局见到的那个老人。 虽然言语上海保持着冷静,但从他的表情和眼神等多处小细节,我们都能够得知那个老人对于自己不俏子孙的担忧。 然而在实际的交谈中,阮犁老人实际上把大部分的责任都拦到了自己的身上。诚然“子不教父之过”,但阮甯都已经这个岁数了,他已经有着自我思考的能力,会造成今日这样的后果他自身也有着责任。 “其实,老爷子他们一家都不容易。” “你们现在应该都知道阮氏兄弟的事情了吧?身为英雄子孙,老爷子说过他从小就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在做很多事情的时候,老爷子说都要慎重考虑,不能够给他逝去的父亲丢人,所以老爷子也就养成了慎重、沉稳的性格。” “实际上,重哥的命运和老爷子是相似的。他们和妻子相识相爱,生下孩子,但她们都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只留下了他们和年幼的孩子。所以,他们都对自己的孩子很严格,因为他们觉得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逝去的妻子放心。” “不过这相似的父子都总喜欢把想法放在心底里,不会轻易地说出口。我会知道这么多,都是老爷子在喝醉之后和我说的。” 云刚唏嘘不已地说道。 按照他这么说的话,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或许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缺乏最为真诚而又直接的交流吧。 我觉得,在很多时候我们都必须直接地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人心隔肚皮”,这个用在这里或许不太恰当,但心思这种东西是藏在心里面的啊!在很多时候,人们总是会认为了解别人,觉得很多时候不需要说出口对方都能够读懂。但是,往往人在眼前,但心思却会在另一个世界,单纯的猜测很有可能只会得出南辕北辙的结果。 所以啦~ 我就是那种有话就直说的,直爽而又率真的狗狗啦~~ 咳咳! 这个就给我点面子,不要直接质疑了。 “那多了的这张卷希哥哥你们打算怎么办啊?” 绯莱浅好奇地问道。 这个问题嘛,实际上我们对这东西毫无兴趣可言,我们参赛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个,这个纯粹就是赠品嘛。 而且我们几个都是宅派,在新年这样天寒地冻的时间,还专门跑去雪山里,怎么想都不是我们的作风啊! 【小浅啊,这玩意是不是很值钱的。】 “唔……这个嘛,会下雪的时间一年里也就只有几个月。而且听说要滑雪的话,还需要让雪堆积到合适的厚度,所以实际上能玩的时间可比沙滩要少的多。所以我听爸爸说春节这种黄金时期的票不但要贵上几倍,而且经常都是有钱都买不到。” 【呵呵!这样吗?!很好!很好!】 “唔?!难道白牙你是想将这票给卖了吗?!” 【那当然,这可是天降……咳咳!补贴家用的一个好手段呢!】 【云叔!你要吗?大家都这么熟我可以打五折哦!】 “哎哎哎!白牙这卖了也太可惜了吧!!” 当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绯莱浅顿时就急了,然后也没有帮我翻译话语。 绯莱浅似乎强烈反对我卖掉这两张卷,然后她便急的双手挥舞,不断努力尝试着向我描述那滑雪场的美妙了。 当然了,先不说这家伙口才并不好,描述的一点都不够形象生动的问题。像我这种久经风霜,心如铁石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地说动放弃搞大钱的机会呢? 不过…… 我最后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两张卷对不对? 能让两个人去对不对? 一起去这样的地方肯定能够增长感情的对不对? 那么…… 住宅区,绯莱浅的家。 “我表示拒绝!” 绯华斩钉截铁地说道,怎么看都像是毫无转折的样子。 【就去趟隔壁而已啦,不是很远啦。】 “不行。” 【由我跟着,我会负起责任全程监管的。】 “不行。” 【啧!每天三次定点定时联络,晚上还会进行视会面。】 “不行。” 【啊!!这也太顽固了吧!】 “不管怎么说都不行。” 我和绯华的交涉从头到尾都是这样,怎么看都像是走进了死胡同。绯华这种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就养成了油盐不进的性格。对绯华来说,只要是他认为是正确的事情,那就一定会坚持只见,绝不动摇。实际上纵观绯华的发迹史,他能够取得今日这样的成就也是因为他这样坚持,正是这样的坚持才让他避过了多次危机,并找到了发财致富的契机。 【求你了啊!岳父!请务必答应我这个请求啊!】 “……” 【……】 【怎么了希,赶快翻译啊!】 虽然说从文字角度来看我和绯华是在流畅地对话,但大家始终别忘了一点,我们两个可是不同的物种,语言方面并不兼容的。我们能够对话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有着“传声筒”,能够听到我们说话的人类,陆仁希和绯莱浅的存在。 在听了我的呼喊后,绯莱浅是满脸的通红,而陆仁希则是满脸的尴尬,处于异常情绪的两人都没有翻译我的话给绯华。 而少了关键的“传声筒”后,我和绯华就是大眼瞪小眼的状态了。 “这、这个……白牙这样直接翻译怕是不好吧?” 【有啥子不好的!快翻译!】 就在我叫嚣着的时候,数道寒光闪光,而后我便被一巴掌拍倒在地。 【不用理会这只死狗,直接下狠手就行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我的是黑月,而在这之后,黑月的脸上满是冷酷果决的神色。 黑月的话听着是很不错,但陆仁希表示自己可不敢这么做。 因为自家的狗小气程度可是高的超乎想象的,自己要是敢这么做的话,绝对会迎来惨烈的报复。能够这么动手,而不被反扑的实际上也只有黑月罢了。 所以我们在这里争议什么事情呢? 条件·挑战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像我这样的呢,那便是一有想法便会马上去试试,绝不拖泥带水。 【小浅啊!要不第二张卷给你,你和我们一起去拿个滑雪场吧!】 “哎?可是只有两张票来着,我们这里可不止两个人。” 说罢,绯莱浅便看向了我和黑月。 【不不不,小浅,我觉得你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们的队伍里,可只有两个“人”!】 我在最后的单词上加重了音。 对的。 尽管我们平时都能够流畅地交流,宛如最为亲密的朋友。 但是始终别忘了,我们两个可不是人类。 这卷是给人类用的,我们两个嘛……可以将就一下当做是随行的宠物好了。 可没有什么滑雪场会对宠物收取一张票价哦!! 当想到这一点后,绯莱浅的眼中闪闪亮的,显然是心动了。 【小浅,这可是一个难得好机会哦~你可以回想一下那个地方有多棒的哦~~你已经很久没有娶过了哦·~而现在的票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能买到的哦!】 我的每一句话,都重重地击打在了绯莱浅的心中。 少女啊,学习一下啊,这才是诱惑别人的正确做法啊! 对此,我表示非常的得意。 一旁乖巧又默默听着我们讲话的云甜心眼中流露出了明显的羡慕之意。 对于她来说,游玩并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旅程最为重要的是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想必一定能在这旅途中留下许多美好而又珍贵的回忆吧。 绯莱浅最后败给了自己的欲望。 只是她表示需要与父母商量此事。 这是合理的要求,毕竟离开家门前往别的地方游玩这么久,不让父母担心也是作为子女的一种职责。 所以我们便跟着前往了她的家,然后与话事人绯华进行商议。 结果…… 就变成了前面的样子。 【所以说华叔,难道你是信不过我吗?】 我有些费力地在绯华的手机上打上了这样的话。 没办法,两个“传声筒”都罢工了,我也只能选择这样不太方便的方法与他进行交流了。 “哪倒没有……” 绯华沉吟道。 要说他们之中,谁最值得信任,那自然就是眼前的这只白狗了。 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得知这几只动物的特殊情况时,绯华是很吃惊的。但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他对此还是表示了镇定。 而在之后的事件中,他清晰地感觉眼前这只白狗的性格。 睿智,果断,重视同伴,不拘小节,气度…… 等等,气度这个说错了。 虽然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太好,但绯华始终觉得最大的缺点应该就是气度太小。换一个说法就是报复心极强,要是得罪这种存在那可就真的会被从早报复到晚了。 完美地契合了“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的说法。 在相处久了之后,绯华心里早就不把他当做是普通的动物来看了。 而是把他看做了一名出色的后辈来看了。 【华叔啊,他们两个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觉得年轻人管太多不好啊。】 这里就涉及到了一个非常出名的问题,那就是在子女成年之后是否要继续对他们严格管教呢? 做父母的,在多年的养育后终于看到了孩子们长大成人,正是因为感受到其中的不已,所以便不希望孩子们出什么意外。而成年的孩子们总是会跳脱父母管控的心态,这两种相反的心态发生碰撞后总会产生各样的摩擦,区别也只是在于强度的大小罢了。 这两种心态,很难单纯地用对与错来进行定义。 “白牙,虽然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是你毕竟不是父母。” 【哈?此话怎讲?】 “父母这种,唔……职业呢,实际上就是“过来人”。我们也年轻过,我们也当过别人的子女,所以孩子们的心理我们也是理解的。” 虽然说现在一大社会热点便是两人的代沟问题。但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孩子们现在玩过的这一套,还真的有很大几率是当年父母们玩剩下的。 “他们两个都是年轻人啊,而且还是热恋的时期。” “年轻人啊,在热恋的时候总是如胶似漆,总是恨不得用胶水把两个人给粘起来。然后年轻人,肝火盛啊!在夜晚的时候很容易就把那火给点着,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个我可是有心得体会的啊,想当年我和小凤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 “咳咳!” 一旁听着的冯凤突然用咳嗽声来打断了绯华的话。而意识到自己一时顺口不经意间说出了什么隐秘事情的绯华显得非常的尴尬。 “爸、爸爸!你们在说什么呀?!” 饶是绯莱浅,现在都是脸蛋通红的。 虽然说这少女很单纯,但单纯并不等同于懵懂无知。毕竟都这个年龄了,该懂得的东西还是懂的。 【嘶……】 【你要这么说的话,还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绯华说的过于合情合理,以至于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对吧!你看到时候要给我整个“奉子成婚”什么的,那对哪边都不太好吧!” “爸爸!” 羞愤之下的绯莱浅不断地用拳头捶着绯华的背部。 只不过她的拳头显然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相反,被打的绯华还一脸享受的样子呢。 而另一个当事人陆仁希也显得非常尴尬的样子。 【放心吧,华叔。只要我和黑月在,那我就能陆仁希那小子绝对没办法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要是他有着贼胆,然后还敢付诸行动的话……】 【我不介意让他做几天“太监”的……】 我的语气非常的森寒,这就让陆仁希不由得身体一震,而后感觉某个部位发凉。黑月也伸出了“她”那锋利的,反射着寒光的爪子,更进一步的增添了威胁力。 然而,即便是这样绯华也依旧表示了反对。 这是何等的顽固与油盐不进啊! 于是乎我又和他争吵了起来,并且还是一副完全没办法完结的趋势。 到了最后,我们两个说的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华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你看我们一人退一步?】 “不行,原则问题是不能够让步的。” 又来了,这样过于顽固的台词。 这人怎么和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硬又臭啊!纵横我巧舌如簧,但对于这种人来说作用真的几乎为0。因为他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大家赶快过来吃饭吧。” 打圆场的是冯凤。 我们没有预料到这争吵会持续这么久,所以都是空腹的状态。而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能量消耗一空的我们自然是饥肠辘辘的。 虽然说冯凤的厨艺并不算太高,甚至于连陆仁希的一半水平都没有达到。 但是!架不住别人所用的精贵食材啊! 虽然说平时看的什么影视作品,里面的主人公都用些最普通的食材然后做出了会闪光的美味料理。当然了,这里并不是在质疑电视剧的真假,因为厨师这个职业真的很神奇,干的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工作。将最普通的食材,做出高级料理的感觉,宛如魔法一般。 但是呢,有些食材为什么精贵?凭借的就是它本身的极高质量。高级的食材当中所含的精华远超于普通的食材,即便是烹饪的方式不是最佳,也能够发挥出极为高级的质感。 现在想想的话,陆仁希厨艺会这么高,那大概是因为我们基本只能接触到很一般甚至是有些次的食材。而想要用这样的食材搞出好吃的东西,那对厨艺的要求很高了。 这就是典型的环境对人的影响了。 这顿饭我们几个是吃的相当的爽。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吃饱喝足后,我们间的那股火药味也淡了不少。 果然嘛,对于东洲人们来说很多东西都能够在饭桌上进行解决的嘛。 绯华的语气明显就变软了,看着很有戏啊! 大概是到了九点,绯华最终做出了让步。 “想让我同意,也不是不行的。” 【岳父!咳咳!华叔,请说。】 “想要获得什么,那就要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去争取。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个硬道理吧。” 【嗯嗯!这个我可是忠实的拥护者呢。】 “懂就好。那么,就向我证明你们的实力吧!” 绯华最终抛出了这样的话。 【哎?我们要怎么做?】 “其实也很简单。” 一会后,绯华从书房里取出了一个棕黄色的文件袋,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是除夕那天早上出发吧。那么很简单,在那天早上之前,从我的书房里将这文件袋弄走。”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只要你们能够将其搞到手,那么就算你们赢了。” 绯华眼光灼灼地说道。 这可真是一个别开生面,出人意料的挑战呢。 那么,我们会接受吗? 应答 这可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挑战呢。 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主动告诉了贼人,我这里有着非常珍贵的东西,快来偷,快来偷吧!机会只此一次,错过了可就不会再有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类似这样的感觉。 不对,这比喻还不算恰当。 我们几个算什么贼人啊! 这不死把我们都给拉低了几级吗? 最精准的比喻是什么呢? 应该是绯华蓄意培养了一“贼人”,然后再让这伙贼人来偷。 等等…… 这样的话不就显得更加无聊了? “伯父!这样不太好吧?” “对啊!哪有搞这个的?要不爸爸你换一个吧!最好简单一点的!” 听着绯莱浅的话,绯华眉头一挑,大感女大不中留。 “不行!就这个!如果你们搞不定的话,那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绯华很是强硬地说道,基本上就不给我们商讨的余地。 但! 这正合我意! 【很好!这个挑战,我代表大家接受了!】 我大声地喊道,并尽量地使得自己豪气万分。 【嗯……不错不错!】 在我话语一出后,大家都很是震惊地望着我。 很好很好! 我就享受大家这样的眼神。 然而…… 我面前却出现了锋锐的爪子。 【你又想搞什么……】 本能觉察某些东西的黑月摆出了威胁的架势。 虽然这过于简单粗暴与莽撞,但不可否认很有用。 我连忙摆手,第一时间认怂。 【黑月啊,难道你就不想去滑雪场看看吗?想想看,我们可以在那些松软的雪地上打滚;也可以眺望毫无污染,蔚蓝而又无暇的蓝天;还可以乘坐缆车上山,在山顶眺望着那无尽的白色大地……】 【你想想,以我们主人的吝啬程度,指望他出钱专门去滑雪场玩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不得不说很多东西都是被逼出来的。 在面临着强大威胁的时候,我在极短的时间里便组织好了流畅而又华美的语言,而这些话有恰好命中了黑月的心防,“她”心动了! 默默的,黑月收回了爪子。 【这次……姑且就配合一下你好了。】 “这!白牙,我觉得这么做不好!” 看着原以为的最坚定反对蛰黑月也屈服了,陆仁希不由得有些急了。 实际上嘛,在我们之中最讲求信义道德的就是陆仁希了。虽然说他是一个孤儿,打小便见识到了这世间的各种人情冷暖,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他总是以一颗热诚的心去看待着一切,坚信着世间的美好。 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因为若换做是同样经历的人,很有可能会对这个世界充满着怨念。 往夸张一点的地方来说,陆仁希是我们一行中最有良知的存在了。 哎? 我怎么感觉我自己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对劲? 这怎么好像说的我自己就是坏蛋一样? 实际上我也是良心大大的好啊! 【闭嘴!我意已决!】 “唔……好吧……” 面对着强硬的我,陆仁希选择了退让。 毕竟大家要明白一个大道理,那就是…… 一家之主是我!我说了算! “白牙,那就一言为定了!” 【没问题的,华叔。】 做下这样的口头约定之后,这次的挑战算是正式地开启了。 “呵呵,没想到白牙你竟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呢。” 【呵呵,华叔,我既然会答应,那我自然是有着必胜的把握。】 【我,白牙,从不打没有胜算的仗!】 我豪气万丈地说道。在那一刻,我的身上似乎在散放着耀眼的华光,令众人为之侧目。(当然了,这个只是我的主观想象,实际上我并不会发光什么的。) “很好。我就欣赏像你们这样有勇气的,热血的小年轻。” “不过嘛……毕竟是小年轻,做事只凭借一腔热血的话,最后通常都会碰的头破血流,失败告终。” 绯华显然是话里有话的,并且还有着强烈的讥讽之意。似乎在他看来,这场挑战我方就注定失败。 【哼哼~~华叔你就看着好了。谁说年轻人就不能够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的。】 我很是自信地说道。 晚上9点半,最后一班公交车上。 这个点数,基本上大家都已经回到了家中,所以这班车基本上就只有三三两两的乘客。而今晚空旷的程度更甚,车内只有我们几个和默默开车的司机。 “白牙。”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陆仁希开口了。 “那样胡来的挑战,你真的有办法赢吗?” 【这个嘛,你要听真心话还是恭维话。】 “额……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是有的。恭维话的,就是本狗智计无双,此等挑战不在话下。无需三日,明日出手即刻轻取。】 “哦哦哦!听着好像很厉害!” 【至于真心话嘛……】 【那当然是我没有什么把握了。】 “嗯?哈?!” 反应过来的陆仁希大吃了一惊,因为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难道刚刚那个俾睨天下,信心十足的是其他的狗吗? 【怎么可能有必胜的信心啊?】 【绯华可是一个在商海里沉浮多年的人,他要是没有把握可不会随便提出这样的挑战。而且……看他的眼神,他可是铁了心想要阻止我们的。被这样一个男人针对,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哎?那你还……” 【安啦~仔细地想想嘛,这次我们要是输了的话有什么影响吗?】 我拍了拍陆仁希的大腿,示意他赶紧开动脑筋。 “嗯?你要这么说的话……” 听着我这么一说,陆仁希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让他掏钱买票什么。好像从结果而言,他并没有什么亏损的来着。 【嗯嗯,看样子你已经想明白了,孺子可教也。】 【反正没有损失对不对,那我们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拼全力搞老丈人一波,然后就可以和小浅一起去旅游增进感情什么的,岂不美哉。】 “却、确实。” 陆仁希的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了那个少女甜美的音容样貌。 然后他就心动了。 看着他这样子,我顿时就感觉非常的欣慰。 这大概,就相当于是老农看到自己的猪会拱别人家的白菜一个道理。 当然了,我还是要做好另一手准备。如果失败了的话,那就及时地把那票给转让出去套现成钱财。 很好,完美。 黑月:【……】 准备 话说,问下各位看官,你们觉得应该怎么样面对敌人呢?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虽然说现在已经是和平的年代了,百年前的战争岁月,那烽火连天,战火纷飞的日子已经远去了,战争已经不再是我们面对的主要问题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敌人”。所以怎么应对我们的敌人,这就成了一个永恒的话题,永远的研究了。 其实在这方面呢,我觉得我们应该向着我们的先辈学习。 在过往的艰难岁月稠中,他们面临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困难的局面,但他们坚持着走了过来,然后获取了最后的胜利。在这其中,一定有着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 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他们应对敌人时的方方面面。 当中有一条令我印象深刻。 那就是“我们要在言语上藐视对手,但却要在精神中重视对手”。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东洲的文化博大精深,在短短的话语中通常就能够囊括很多的道理。 狮子搏兔,仍需全力,这可教育了我们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时都不能够掉以轻心。但是,若我们一直对着敌人保持着紧张而又万分戒备的心态,那先行崩溃的便有可能是我们。而后,用藐视的语言来面对对手,就有助于我们舒缓自身,而后更好地准备应敌。 1月19日,早上8点36分,北商业街。 北商业街有一个特点。因为南方入口处临近车站,所以那里的人流占比是最多的。无论是哪一个时代,对于商业而言,人都是一种宝贵的资源。解释理解起来也简单,有人就有生意了嘛。 这就使得长长的北商业街隐隐地划分为了两个低端,南端与北端。南端的店铺生意普遍要好上不少。 但这并不就意味着北端的商铺就相距甚远了。 稻羽百货商店便是北端的商铺,但别人的年营业额却是第一。 对吃有研究的看官应该会知道一个道理。 有些顶级餐馆恰恰就是隐藏在巷子,亦或是看似无人问津的地带。 而北商业当中呢,也有这么一些他人知之甚少,但却很特别的商店。 这些店里呢,会有一些很特别的,别的地方基本上就没有得卖的东西。 【这里是……?】 当我们停留在一间“店面”的面前时,黑月疑问道。 “她”会有疑问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一大早起来便准备着去某一个地方。既然昨天晚上定下了某个约定,那么现在为此做准备也是正常的。 只是……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虽然说北商业不少的建筑都很有年代感,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就惨白破旧,相反大家都维护的非常好。然而,眼前的这个……姑且算是商铺吧,上面贴满了小广告,并且各处都显得年久失修,残破不堪的模样。而且这个点数了,这门依旧是半掩着的,完全没办法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就连卖什么的都弄不清楚。 【额……这个,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而且我大概也知道你疑问的内容。】 【但是这波能不能成功,还真的看这里够不够给力了。】 我很是尴尬地说道。 虽然这里看上去非常非常的不靠谱,但这里真的是商铺,售卖商品的。 只是……店主都那么一些特别罢了。 要说发家致富的原因其实有很多,实力、运气……等等。 不劳而获,一夜暴富也的确是有的,但是样本非常的少罢了。 实际上,大部分富裕起来的人们他们都非常的努力。天道酬勤,这个词语是有着其现实意义的。财富,与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点在北商业街上就有很好的体现了。虽然说现在临近新年,但大家都是早早地开门营业,努力地过着每一天。但是嘛,我们眼前的这家店铺这个点数都没有营运的意思就是了。 “詹叔,还是这么个性呢。” 想了想,陆仁希给出了这样一个比较婉转的形容词。 【你明说他根本就不想做生意不就行了。】 但我的话基本上就不会这么客套。 【所以说这一年开门都没有一两个月的店现在居然还开着,真是神奇。】 “白牙,你说詹叔他起来了吗?” 【难说,感觉那老头还是没有好好做生意的意思。】 说着说着,我们几个便走进了店里。 “嗯?今天上午不营业!都出去!” 似乎是听到了我们的脚步声,一把年老但却中气十足,老气纵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虽然听起来非常的不客气,但我们却显得很惊喜,因为这次可算是逮到正主了。 一路走来,这店内给人的印象和店外是一致的。 脏乱差,墙体发黄,管道生锈,年久失修,这样的形容词都出现在了黑月的脑海中。 而走进大堂,映入眼帘的更是令人意外的景象。 大堂的中央摆着一张太师椅,然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惬意地坐在其上。 引起注意的第一个点便是这个老人的穿着打扮。坐在太师椅上的他,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背心,下身是一条灰色的短裤,而地上则随意地放着一对黄色地拖鞋。 嗯? 现在好像还是冬天吧? 黑月记得今天出门前看过天气预报,上面显示今天的平均温度是0摄氏度。 而这室内好像也没有开暖气什么的,感觉颇为阴凉。 但为什么这个人却能够穿着这样而毫无感觉? 引起注意的第二点则是墙上挂着的东西。 发黄的墙体上挂了很多东西。雨伞、扳手、尺子,手电筒,甚至还有……长剑?!对的,墙上挂着一把装在黑色剑鞘里的长剑。 这、这应该是假的吧? 黑月不由得这么想到,毕竟这样的东西怎么想都是属于管制类物品。寻常人家家里都不可能有,更别说还这样光明正大地摆出来卖了。 所以这家店到底是是卖什么的? 黑月表示看不懂。 “詹叔,好久不见了。”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和白牙吗?” 听到陆仁希的声音后老人放下了手上的报纸,然后有些惊喜得说道。 “哎!还多了只猫嘛!” “詹叔,这是我们的新家人,黑月。” “哦哦!真是好久不见了嘛!” “汪!” 这老人名叫鲁詹。想来上次见到这老人还是在去年6月的时候,这么久没见了他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增多了。不过人倒还是一样的精神呢。 “所以呢,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呢?” 在一番叙旧之后,鲁詹端正地坐在了太师椅上,而后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 这老头,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可是心细如发,没有那么好对付。 【哎嘿嘿,詹叔,这不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说着,我便示意陆仁希把提着的东西给递了上去。 那是一个棕色的陶罐,上面还有封泥,看起来并不太显眼。但鲁詹一看到这东西便两眼放光,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陶罐给夺下。 “这、这个难道是?!” “呵呵,对的,就是您想的那个。”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鲁詹右手有些颤抖地拍开了封泥,而后一阵浓郁的酒香便从陶罐中散发了出来。 鲁詹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感觉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起来。 “咕嘟!咕嘟!” 他提起陶罐,而后仰头就是狂饮,姿势十分的豪迈。 在酒精下肚后,老人的态度也软化了不少,毕竟吃人嘴软嘛。 而我们也没有打扰他,因为我们还是清楚他在这段时间不希望受到任何的骚扰。 “说吧,要老头子我帮你们做点什么。不过事先说明,最近老了,手有点抖,一些高精密度的东西可能做不了。” 【放心,我们想让你做的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 “那就好,先说说你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应老人的要求,我们便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他。 鲁詹听了之后是一脸的错愕,毕竟这样的发展可真是出乎意料。 “哎呀呀!一段时间不见,小子本事见长啊!居然能够泡到老东的孙女,很不错!很不错!” 兴高采烈的鲁詹顺势拍了拍陆仁希的肩膀,然而这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陆仁希脸都白了。因为这老头手上的力道可是大得离谱,震得陆仁希肩膀都麻了。然而出于礼貌,陆仁希却要默默地忍受着。 在这里解释一下,鲁詹口中所说的老东正是绯莱浅的爷爷,绯东。据闻他们两个当年是朋友,并且感情好着呢。只不过绯东在9年前就因病去世了,鲁詹在这之后也很少提到他了。大概,是不想再勾起关于挚友的悲伤回忆吧。 这老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轻浮而又不靠谱,但他就是那种一但做出承诺就一定会全力旅行的人。所以这次的道具准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嗯?小猫咪怎么了?” 鲁詹突然这么说道,而后黑月便炸毛了。 一直盯着墙上那把剑看的“她”冷不防被这么喊的,实属令人震惊。 “哦?居然对这个感兴趣吗?” 说着,老人便把墙上挂着的那把剑给取了下来,然后把它从鞘中拔了出来。 “锵!” 清脆的声音响起。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耀眼的剑光。虽然说我们也不太懂看刀剑的好坏,但这把剑的品质肉眼可见的高。 剑身平整光亮,脊线平直,剑身甚至呈现出了镜面的效果,光剑可照,寒光逼人。其上的花纹清晰可见,富有美感。要说的话,东洲的冷兵器文化自古以来便繁荣昌盛,而被誉为兵中君子的剑更是将这文化性质展露无遗。 这一把毫无疑问是上等的剑。只不过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样的店面,多少有些明珠蒙尘的意思。 “想要吗?喜欢的话待会我让希小子带回去好了。” “不不不!詹叔这太贵重了,不能要的!” “没什么,反正是我自己打造出来的,挂了一两年都没有卖出去的赔钱货。” 鲁詹是一脸的不在意,但我们却表示了明确而又强硬的拒绝。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人?】 黑月表示今天接受到了过多令人惊讶的消息了,以至于大脑都不太反应的过来。 【公输班听过吧。】 【嗯。】 黑月点了点头,“她”还是知道这个在东洲家喻户晓的能工巧匠。 【相传的话,那位神匠有一脉子孙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然后流传了下来。詹叔,他似乎就是这一代的传人。】 【哎?!!】 【淡定。虽然说我当时的反应也和你差不多,因为怎么都想不到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会是这一代的巨匠。但他的手艺是货真价实的,这店里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他手工打造出来的。然后这间店的主要业务便是接受各种的手工定制,我们这次需要用到的东西要仰仗他来制造了。】 这过于玄乎的说法,听得黑月一愣一愣的。 但按照“她”的理解,眼前这个老人是个相当了不起的人。 实际上知道这一点也就够了。 准备·二 1月19日,天气阴。 下午3点48分,何氏修理店。 我们有些焦急地看向了门边,因为我们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归来,并期待她能够给我们带来重要的情报。 而她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在这个点数步履匆匆地赶了回来。 “呼哈……呼哈……” 绯莱浅气喘吁吁的。 这一方面是因为跑步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做了某些事情而使得心情异常的激动。 【怎么样?】 “拿到了!” 绯莱浅神采飞扬地把怀里的卷轴状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它给铺开。 是一张建筑的蓝图,并且绘制的极为精细,有很高的参考价值。 这张蓝图,自然就是我们本次的目标,绯莱浅自家别墅的蓝图了。 我们这一次要做的事情是摸进这栋别墅,然后突破里面所设置的重重障碍,夺得“宝藏”。虽然说我们也去过不少次了,但找来蓝图摸清楚检出所有的细节也是很重要的。 毕竟,细节决定成败嘛。 【“获取”的时候有遇到什么意外吗?】 “哼哼~~没有哦!爸爸这笨蛋就这么把它放在了书房的架子上,然后我就直接我就直接拿过来了!” 绯莱浅很是得意地说道。 【唉……】 我叹了口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了。 我们这次对手绯华可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蓝图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随便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呢?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那便是他故意放在那里,为的就是让绯莱浅发现。 这说明了什么呢? 说明了绯华对自己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相信会赢的一定是他,而我们这边哪怕是什么样的挣扎,都不能给改变我们失败的结局。 可以。 很拽。 但这样我们偏要赢给你看! 当想到这点后,我的怒火顿时升腾了起来,并且胸中燃起了浓浓的对抗之意。在这样的时候,我这样的逆反心理展露无遗。 不过说起来的话,为什么我们这一次会在这里集会呢? 最近我们的集合地点不都是甜心面包屋吗? 这个嘛,虽然说那里离家近,而且还可以蹭吃蹭喝的,但毕竟这一次的事情比较特别,在那里进行商量还是过于扎眼的。 于是乎,在我们的询问下,何阚老人便同意把这里借给我们当聚集地了。 不过何阚这两天也没有什么心情开店。 因为他所饲养的湿湿受了不轻的伤,现在还在乔楚那里接受治疗。 要说到一个社会热点的问题。 那便是孤寡老人的问题了。 何阚妻子去世,而他儿子一家又长年在外市工作,相见的时间很少。那么这样的一个独自居住的老人,尽管他表现得很坚强,但内心深处始终是会感到有些寂寞的。 但就在这时候,湿湿走进了他的生活中。 对于他来说,湿湿并不是宠物。 硬要说的话,就更像是一个女儿吧。 有些粗鲁,也有些顽固,但却是一个心地善良,内心温柔的好孩子。 虽然说收养的时间并不长,但何阚却感觉自己与湿湿之间已经有了不浅的羁绊。所以在得知湿湿受了那样重的伤之后,老人的心顿时就揪了起来。虽然还不到茶饭不思那样的地步,但这几天他在工作的时候精神力总是会涣散,然后放下不少低级的失误。 为了能让自己安心,所以他这几天都经常往乔楚那边跑。 今天也不例外,在把店交给我们看着之后便带着自己煮的鸡肉粥过去旧城区。因为他听说了鸡肉里有着丰富的蛋白质,在煮烂之后有助于病人伤口的恢复。 虽然说湿湿这个口不对心的家伙嘴上会有些嫌弃,但每次喝粥的时候那眼神里都满是笑意。 在有了蓝图之后,我们进行了一段长时间的商讨。 这次行动我们还是有个很特别的优势的,便是我们这边有绯莱浅这样特殊的存在。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会以为绯华会禁止绯莱浅参与此事。但在我询问之后,他便显得很不在意的表示可以送给我们当作帮手。这样被看轻,绯莱浅自然是快要气炸,所以她现在也是气鼓鼓地表示要让爸爸好看什么的。 【唔……不行啊……】 “怎么了?” 【我发现我好像少考虑一个问题了。光有蓝图没用,我们需要找一个角度比较好的地方从外面观察一下目标地点。】 “嗯?何爷爷这里不行吗?上二楼看看呢?” 绯莱浅提议道。 虽然说这里是修理店,内部整洁度有些堪忧,但这里毕竟是住宅区,内部可不会有什么特别差的建筑物。 实际上,这修理店也是由一间小别墅的一楼改装而成的。而老人日常生活居住的二楼整洁、华美,甚至还有着大落地窗,能够很好地眺望着远处的景色。 【我看过了呀。角度不行,刚好有栋高点的建筑把你家挡住了。所以最好能够换一个地方。】 “哎?这样吗?不过这附近我好像也没有认识别人呢。” 这里是富人、上流阶层聚集的地方,街坊邻里的关系可没有那么好。想要找一个陌生家庭让他们答应帮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这个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你们。” 就在这时,一把苍老,且显得有些疲倦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是何阚! 他从旧城区回来了。 何阚放下了空的保温瓶后,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了一张地图。 这似乎是住宅区的建筑布置图。右下角有时间,是去年9月绘制的。众所周知,地形地势是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变化的,区别只是在于变化频率的大小罢了。 所以呢,地图这种东西是毫无疑问是越新越准确的。 何阚拿出笔,在地图上精确地划出了绯莱浅的家。 然后他在再移动笔尖,将另一个地方给圈了起来。 “如果是这么地方的话,能够满足你们的要求吗?” 【唔……角度和距离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最好还是实地看看比较好。】 “那容易,我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这个时间点,那个糟老头子应该都是呆在家里的。你们去到之后直接报我名字就好了。” 之后,我们便听从了何阚的安排,前往了那处地方。 距离并不算远,所以我们几个便决定走过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了。 为什么我一路走来的时候,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照道理这边我可没有什么机会逛的,应该也不会怎么熟悉道路才对。 “叮咚!” 当我们按响门铃后,而后一个有着长长的,花白胡子的老人出来开门了。 昂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相关的记忆。 我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嘛。 这不就是那次追湿湿的时候溜进去的地方吗,而那次出来迎接我们的也是这个老人呢。 “呵呵,原来是你们吗,又见面了哟。” 这个老人显然是记得我们的,便朝我们打了打招呼。 “哎?你们认识么?” 【拜某次事件所致啦,不重要的说。】 老人很是热情地把我们迎了进来,然后还给我们泡了茶。 听他的意思,似乎很久没有人来他家做客了,所以他现在就铆足了劲要好好招待我们呢。 这老人真是意外的热情呢。 “老人家,请问您怎么称呼呢?” 陆仁希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礼貌地问道。 “呵呵,老头子叫做汪平,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长须老人笑吟吟地说道。 但是我怎么感觉最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呢,并且还不止一次,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 意外的,汪平这里的糕点很好吃。 特别是那个糯米糍,香甜软糯而又可口,一口咽下,之后便是满嘴的余香。而让我们惊异的是这样的糕点居然是老人自己做的,老人的手是与外观不符的灵巧啊。 随后陆仁希问起了老人这糯米糍的做法,然后两人便愉悦地交谈了起来。 在交谈的过程中,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谈吐不凡,并且还能够引经据典,并且最为重要的是他的身上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上位者的气息。 这不过能够住在这边的,基本上非富即贵,有意隐瞒的话身份也难猜到。 最后,我们便把话题带到了我们的请求上。 汪平欣然答应,然后把我们带上了二楼。 何阚的计算没有出错,这里的话确实能够很好地看清楚目标建筑的情况,然后得出来的情报还能够和我的想法相印证,看来这一次是找对人了。 “唔?老爷爷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察觉到一直被盯着,绯莱浅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呵呵,没有。我只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绯华那臭小子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随时都要去跟阎王爷报告了。” “哪有!老爷爷你还很精神呀!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要说绯莱浅的这么受到老人们喜爱的原因,这里便可见一斑。这样纯真的话语与神态,对老人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杀器。 “等等!” 而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老人叫住了陆仁希。 “仁希啊,如果最后真的失手了,只要你和小浅态度强硬一些的话,绯华那臭小子会做出让步的。那人虽然各种意义上都很顽固,但对着自己的女儿可都万事好商量的。” “知道了,谢谢老人家您的指点。” 陆仁希鞠了一躬,而后衷心地知道。 【哼哼~~那样的情况不会发生的,因为有我在!】 我很是自信的说道。 而我的也与汪平对上了眼神,我相信这个老人能够读懂我的意思。 “哈哈!” “真是,有趣的人和狗呢!” 看着我们离去的身影,汪平大笑道。 实战·其一 1月22日。 今天是年二八,离新年已经很近了。 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这个国度各个行业基本上都处于停业的姿态,人们都回到家中,准备着过年。 到了晚上的时候,住宅区的街灯照旧亮了起来。 不过今晚的灯光却与以往有很大的区别,要带上一抹红色。 起因则是那一个个靓丽的红灯笼。 对于这边的文化而言,红色通常都以为着喜庆,与节日是挂钩的。 在这样飘雪的夜晚里,那点点的红灯笼无疑是增添了一种别致的美感。 在这样合家欢的时间,我们几个在做什么呢? 答案是非常规的,我们没有好好地待在家中,也没有前往亲朋好友的住所,我们几个现在……蹲在墙角。 啊哈哈……这不是为了完成之前定下的挑战嘛,我们可没有忘记哦! “那个,白牙?” 【说。】 “我们为什么要今晚来偷啊?爸爸的公司今天都放假了,他也难得闲了下来。所以我们昨晚来头不就好了,爸爸他昨晚还忙到凌晨才回来。” 绯莱浅很不解地问道。昨天早上她便对我进言,提议将作战提前,但我却表示拒绝。而现在最主要的障碍正出现在家里,得手的难度毫无疑问会增加几倍。 【首先我要纠正一下。什么叫“偷”啊!这是你的老爸示意我们过去拿的啊!用“偷”的话,不就把我们和那些毛贼划上等号了吗?!】 对于自己的名声,我是十分的爱惜的。 毕竟,我一直都是以正派君子自居的。 闻言,黑月给了我一个白眼,对于我这样的行为“她”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表情。 【然后嘛,既然我们已经做下了约定,那就要堂堂正正地,在对方状态最佳的时候击溃他!这有这样才能够获得完全的胜利!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华叔心悦诚服!】 我豪气万丈地说道,在那瞬间,我感觉我的形象是无比的高大。 【真心话呢?】 【像华叔这样老奸巨猾的家伙,这样的情况想必也是考虑到了。那我感觉他应该留下什么阴险的机关等待着我们去触发,那样一头撞上去的话,中招的可能性高太多了。】 “额……” 【咳咳,小浅啊,我这没有恶意啊。这是习惯性用些比较的形容词而已。】 又一番折腾之后,我们便准备开始行事了。 今天这栋别墅明显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往常的话即便是这个时间,里面也是有些灯火照明的。但现在,内部确实一片漆黑,凸显出了一些很诡异的气氛。这要是破旧一些,然后放到恐怖片里的话,那就将会成为凶案现场了。 根据蓝图和我们的观察,这栋别墅只有正门一个入口,而那大门此刻正紧锁着。 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并不是去开门,而是巨大的误区,并且还是致命的。 像这样的别墅,自然是会有着对应的安保系统。 那系统想必已经激活,一但我们对着别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肯定就会当场响起警报。虽然说这只是一场挑战,我们几个也不至于坐牢什么的,但这挑战自然是失败了。 不过不要紧,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希,拿电脑来。】 陆仁希遵照着我的指示,而后将笔记本电脑用线与别墅某处接口连接了起来。 接着我便打开了程序而后噼里啪啦地操作了起来。 这是我专门找乔楚做的程序,并不算复杂,但解开这样的系统真的是小菜一碟了。 这第一步,也算是轻松地过去了。 实战·其二 我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操作了一顿,然后就解开了这安保系统。 啪啪啪! “不愧是白牙!厉害!” 陆仁希鼓起掌,然后激动地赞美道。 嗯……很好。 这家伙这一次倒是非常的醒目,这话我爱听!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好吗! 也不看看我是谁! 在高兴之余,我的尾巴不断地甩来甩去。 在做完这个之后,我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了一旁的树丛边上。 我伸出右爪,轻轻地拨开了树丛。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树丛中居然有着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并且正对着我们。这个摄像头在闪耀着红光,显然是在运作着的。那么,屏幕的那边会是谁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个,华叔啊!你这安保系统实在是太菜了,之后找家更好的公司换了吧。】 虽然是建议,但我的表情神态却十分的嚣张。 因为这比我预想中的要简单呢,算是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屏幕的那端,坐着的正是绯华,而冯凤则站在身旁。 虽然说这监视影像没有语音,但他们两个根据观察还是能够读懂我的意思的。 “噗嗤!” 看到自家老公被一只白狗这么奚落,冯凤不由得笑了起来。 “哼!这只是开胃菜罢了,你们都还没有进门呢!得意什么呢?” 尽管绯华是用嘲讽的语气说道,但其中愠怒的情绪还是显而易见的。冯凤表示她就看看,然后不说话。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今晚这场挑战可能会相当的有趣呢。 在告破最初的防御之后,我们便来到了大门边上。 要说这次挑战的特殊性的话,那便是我们这边有绯莱浅。 这可是她的家哦,所以……她怎么可能没有钥匙呢? 绯莱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 然后甚至看都不看的就挑出了对应的钥匙。 喀! 清脆的声响后。 门没有开。 哎~这就很尴尬了嘛! 这样的变故顿时让绯莱浅慌了。 在确认钥匙没错之后,她再一次地将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 但是……还是没开。 “小浅,会不会是里面反锁了?” 看着如热锅上蚂蚁的绯莱浅,陆仁希尝试着缓和气氛。 “没有啊!但就是打不开!” 绯莱浅显得非常的着急,毕竟她以为到了她高分表现的时候,但却被无情地打脸了。 【嗅嗅……】 黑月抽动了鼻子,然后捕捉到了某些气味。 【有润滑油的味道。】 【看这样子,华叔应该是换锁了啊。】 我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绯莱浅是早上出去的,也就是说绯华在剩下的时间里就找人来更换了大门的锁,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并且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也这么狠,真的是佩服。虽然说如果是我的话,我甚至会把家里全部的锁头都换了。 毕竟……这女儿现在可是作为“内应”这样的反派角色,能够狠下心的话,是绝对不能吝啬的。 被自己父亲这么阴了一把,绯莱浅显得非常的沮丧。 只不过呢,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当然是有所准备的。在这里我要教各位看官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做对策的时候,尽量思考多一步,甚至是两步,三步。因为事情的发展总有着超乎预料的可能性,所以准备做的够多,那才不至于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手足无措。 【希!】 “好咧!” 陆仁希打开背包,然后从里面掏了一个金属制的,小巧但却构造复杂的道具。 【小浅,抱起我,然后给希打灯!】 “这、这是?!” 虽然有着很深的疑问,但绯莱浅还是照做了。 【哼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啊~~】 陆仁希将那道具展开,然后里面满是细长的钩子。 在略微测试后,他便选出了一根契合的钩子,并将那东西塞入了钥匙孔。 “哦哦哦!!” 当看到这一步后,绯莱浅便明白了我们的用意。 “这就是传说中的撬锁了吗?!” 绯莱浅两眼放光地说道。 这是找鲁詹特制的开锁工具。 身为匠神的当代传人,制作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里的锁具体的类型,但根据他的说法,这是万用的开锁工具,一般的民用锁头都能够轻易地打开。并且这工具使用也颇为简单,哪怕是陆仁希这样的新手在练习一两个小时之后也能够打开大部分的锁头,尤为恐怖。 咔! 门锁开了。 然后我们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能给我玩玩吗?!” 绯莱浅很是期待地问道,然后她得到的却是我的否定回答。 【当然不行了!随便撬锁是违反治安管理条例的,是违法的,所以这东西在这件事之后要还回去销毁的。】 对于这样的说法绯莱浅表示理解,但却表示很遗憾。 推门进来后便是大厅部门,但此时这里却是一片漆黑,一切都融于黑暗之中。 “开灯开灯……” 毕竟是自己家,绯莱浅很是熟络地就在黑暗中摸到电灯的开关。 然后大力按下之后,灯火却未能如愿地亮起。 相反,还有一件更为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轰隆隆! 机械运转的巨大声音回荡在了大厅中。 我们连忙用手机的灯光照亮了声音来源的方向。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惊到了。 从构造上看,这房子能够等上二楼的就只有那条长长的,螺旋弯曲的楼梯。 但现在那条楼梯却在缓缓地下降,最后沉入了地板里。 这是毫无疑问的精巧机关。 声音响起的时间恰是绯莱浅按下电灯开关之后,那么可以判定出楼梯的开关是与之接连着的。 嗯。 这一点是值得赞扬的。 我们作为现代人,房里黑灯瞎火漆黑一片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事情自然是开灯了。这是一种惯性的思维,基本上都成了我们的一种自然反应。 但这个机关利用的就是我们的惯性!将我们吃的死死的,将我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额……对不起……是我错了……” 绯莱浅低着头,有些沮丧地说道。开锁帮不上忙就算了,现在还触发了机关坑了大家。这样的情况真是令人悲伤。 不过我却摇了摇头。 【安啦,这不是你的锅。这样的机关是不可能在一天就临时加上去的,想来是在建设的最初就有了,只是华叔他没有告诉你而已。】 听了我的话后,绯莱浅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缓了下来。 好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们要怎么破解眼前的状况呢? 实战·其三 有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是出自古代一个闻名遐迩的英雄人物的文章。 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在出战之后还没有胜利就离世了,这就让后世的英雄悲从中来,泪满衣襟。 哎? 等等! 这个例子可不适合形容我们啊! 我们可还没有当场去世啊! 在撬开大门锁后,我们几个来到了大堂中。 出于本能的习惯,绯莱浅便去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这是人之常情,也是现代人所养成的一种本能。但这却正中下怀,使得大堂的大型机关被触发,而后上去的唯一楼梯被封锁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为什么蓝图上的这一部分会这么奇怪。】 我摸了摸下巴,然后回忆起了蓝图上某块奇异的空缺。看来这是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只是没有让绯莱浅知道罢了。 可以啊,真是够阴险的啊,这一步我认栽。 在劝慰了下心灵受伤的绯莱浅后,我便开始开始观察建筑内部的情况。 一楼的主要区块有大厅、厨房、杂物间,洗手间,车库等。 而二楼则是各个卧室,同时还有走廊最里侧的书房。而我们这次的目标,大概会是书房。 只不过在没有楼梯的现在,要上去还真的有些难度啊。 这不是一般的商品房,楼层的高度有限。这样的别墅,楼层间的高度可是要远远超越人类跳跃极限的,那么我们需要想办法上去了。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我也是有考虑到的,不过不急,先逛逛周围。 “哈哈哈!” 某处,当看到我们吃瘪后,绯华发出了爽快的笑声。 “真是的,这样折腾孩子们好吗?” 一旁的冯凤嗔怪道。 “呵呵,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呢。看着吧,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绯华很是自信地说道。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我们已经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他觉得自己多年的培养出来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放弃这样的词汇对我们来说是不存在的。 “不过,老公,家里居然有着这样的机关。” “嗯?你不知道的吗?” “你没和我说过啊。” “哦哦!对了,那个时候小浅才出生没多久,你好像带着她在娘家住了,这边好像是我一手把控的。” “所以你就加了这个进去?” “嗯,当时刚好在研究这个。” “讨厌!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样。” 关于这点,冯凤是有感而发的。 男人这种生物,就算是到了中年,有时候也会变得像个孩子那样的顽固与任性。 “不过说起孩子的话,小浅这颗白菜都长这么大了,现在都有“猪”盯上她了。” “这样的比喻有些失礼哦~” “也是,用狗会比较好。” 闻言,冯凤掩嘴一笑。 “不过时间过得真的快啊,小浅都长这么大了啊。明明当时还没有腿高,整天就知道粘着我们。如果可以的话,真相回去那段时间看看。”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咯,我们两个也很快就要变成糟老头子糟老婆子了。” “我的夫人可不会变老,一直都那么漂亮。” “死相!不老实!” 这样的夫妻日常再次在这空间里上演。 另一边。 不信邪的绯莱浅试过了其余地方的电灯,但都没有亮起,看来电源是被切断了。不过这些和电路有关的东西我并不懂,所以也没有办法去恢复电力了。 这时候,时间已经过了0点。 这样的行动使得身体消耗了不少的能量,以至于我们几个不由得有些饿了。 说到吃的话,我们自然而然地就摸到了厨房。 虽然说厨房里是漆黑一片的,但绯莱浅却毫无磕绊地走到了冰箱的面前。 这是她生活多年的家,真的已经到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地步了。 当绯莱浅拉开冰箱门后,刺目的白光从中释放了出来。 “哎?!” 这冰箱居然还通着电? 不止如此,电磁炉那边也没有断电。 这什么操作我不太看得懂。不过这满冰箱的食物可就能让我们吃个爽了。 见状,绯莱浅脸色一喜。 接着她便从冰箱的冷藏处拿出了一大包东西,似乎是肉制品。 “噔噔!” 【这是什么?】 “我专门买回来的鱼肉香肠哦!根据店家的说法,这是严选来自南州的鲜活海鱼特制而成,肉质柔嫩鲜美且在经过手工打制后富有弹性。店家保证,无论是蒸、煎、炸都是可以的,吃过之后绝对唇齿留香!” 这样的话无疑是对黑月有着巨大杀伤力的。 我要不要提醒“她”口水都快留下来比较好呢? 还是算了,要是“她”因此恼羞成怒了,倒霉的还会是我。 接着陆仁希便利用了厨房的电磁炉,将这些香肠给煎熟了,并且煎的是外表金黄酥脆,内部鲜嫩。 【哎?我们不是来“偷”东西的吗?怎么在这里光明正大地吃起东西来了?】 然而在疑问刚冒出来没多久,便被这食物的香气给击碎了。 “喵呼呼……” 吃饱之后,黑月表示了极度的心满意足,甚至任由绯莱浅把“她”抱入怀中撸毛也不做任何反抗。 看着绯莱浅得意的笑容,我顿时就明白这香肠是她特意准备的。 在这之后,我们又随意地聊了一下,消磨了点时间。 而后,我们便又回到了大厅处。 “白牙,我们到底要怎么上去呀?” 绯莱浅有些焦急地问道。 【莫慌,我有准备。希!】 “来了。” 陆仁希应声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卷带有金属挂钩的绳子,并将挂钩精准地甩在了二楼栏杆处。 在确认栏杆能够承载自己的重量之后,陆仁希便拽着绳子,踩着墙壁缓缓地爬上了二楼。 一个人上去了就好办了。 在陆仁希的帮助下,我们几个也陆续地上去了。 “这……也行?” 【方法可不在于有多么精妙,实用就好了。】 我很是得意地说道。 在破除楼梯的阻扰后,我们便沿着走廊一路前行着。 当然了,走廊上是有可能会布置什么陷阱的。 但,我们一路走来却很是平安。 原因非常的简单,我们让绯莱浅走在了前面。 以绯华对绯莱浅的重视程度,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女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虽然说这样不是君子亦或是绅士所为,有些卑劣。但是嘛,不管什么方法,能够成功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我可是忠实的结果导向型呢。 书房的门自然是紧闭着的。 在这幽暗之中,那处空间显得有些平静。 但当陆仁希准备上前尝试着开门的时候,我喊住了他。 【希!等等!】 “嗯?” 【这一路走来太平静了,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把包给我。】 陆仁希停了下来,然后打开了随身的背包。 我在里面挑选了一会后,便拿出了一根可以伸缩的长杆。 “咦?这不是自拍杆吗?” 绯莱浅惊异地说道。现在怎么想都不是拍照的时候吧? 当然不是了! 所以人的思维啊,就容易固化啊,有时候东西是不需要按照他本来的用途来使用的呢。 我随意地拿出了一根钥匙,然后用一根细线穿过了它的钥匙孔,并将这根细线绑在了自拍杆上。 【希,你试试把这放到门把上。】 【小心点。】 最后我补上了这么一句嘱托。 陆仁希拉开了距离,然后有些紧张地将钥匙与门把触碰。 哔哩哔哩!! 而在那个瞬间,耀眼的电火花出现了! 这! 靠! 真是太阴险了!居然在这种地方上通了电! 见状,陆仁希脸都绿了。这要是刚刚直接摸上门把,那他现在基本上就熟了。 不,应该没有这么夸张。 绯华应该有控制电量,不会电死人,但陆仁希可能会麻上很长时间就是了。 在花费了一番功夫后,陆仁希终于打开了门。 他满头大汗的,不过不是累的,是被吓的冷汗。 “爸爸真的是太阴险了!” 绯莱浅义正言辞地说道。 【那个,我觉得还是不要说长辈的坏话为好。】 “哼!” 我们几个走进了书房。 此时的书房黑漆漆,静悄悄的。 …… 总感觉静的有些诡异啊,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地,电灯开不了。 不过没事,我们有强力手电。 出门前专门充了一天的电,绝对持久。 要说的话,我们几个还是第一次进到这书房呢。 这书房里,密密麻麻地堆放着各类的文件。而一旁的架子上则摆放着许多的文件夹,想来这些都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了。 根据绯莱浅的叙述,绯华是一个勤于工作的人。对他来说生活基本上就只有家人与工作,公司毫无疑问是他的心血。在很多时候,哪怕是很晚才回来,他依旧会把自己锁在书房里思考着公司的问题。 这样勤勉的人自然是能够获得他人的尊敬。而这份勤勉,也就是他能够取得今日成就的重要原因。 不过这里会有一个问题。 我们要找的是一个文件袋,但这里好像多的是啊?哪一个才是呢? 算了,反正现在房间里没有人,一个个地找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这样的沉默中并没有什么意义。 一片树叶要藏在哪里才最不容易被发现呢? 答案自然是森林里。 这书房简直就是文件的海洋,想在这其中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着实有些难度啊。 【啊……痛……】 我捂着脖子而后呻吟着。 虽说乔楚的医术水平相当的高,但我毕竟伤到的是脖子,仅过了这样短的时间还不足以痊愈。 这不,在俯身搜寻了一段时间后,我便感觉自己的脖子酸痛的不行。 由于工作量较大,其他人并没有顾及我,而是继续手边的工作。 在这幽静而又黑暗的书房里,只回荡着“沙沙”的声音。 哎? 不对吧? 好像有些别的声音。 似乎是一个年轻女性的歌声。 歌声很轻,很缥缈。 但却一点都不动听。 因为太过尖锐了,就如同用指甲挂着玻璃。 逐渐的,这样的声音在加重,穿透力也越来越强。 原本以为是错觉的我现在终于能够确认它是确实存在的了。 这并不是东洲的语言,也不是外州的通用语。 要说的话,这唱的根本就不是完整的话语。 但这样的歌声却莫名地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歌声,似乎在控诉着什么,似乎有着什么极大的怨恨。 这时,众人也终于察觉到了这样的异状。 他们纷纷停了下来,然后找寻着声音的来源。 但环顾着四周,却没有发现有第三个人。 呼! 就在这时,一阵夹带着白雪的寒风吹进了室内,直吹的那窗帘震动。 这样的寒风也让我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怪了,我们之前明明把窗户给关好的,怎么就突然开了呢? 不过不碍事。 陆仁希连忙上前关上了窗户,然后绑好了窗帘。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完全不影响我们的工作。 只是这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里头可不寻常。 实战·终了 摸进书房后,我们几个便开始努力地寻找着我们的任务目标。 只是在许久的搜寻之后,都没有得到结果,这就让我们有些沮丧了。 实际上嘛,绯华也是有可能把东西放在别的地方,譬如说他的卧室。 只不过书房的可能性最大我们才先行搜索。 在搜索的途中忽然发生了一个插曲。 那便是我们突然听到了年轻女性的歌唱声。 与一般的歌声不同,这歌声很是凄厉,似乎蕴含着极深的怨念。 就在我们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房间的窗户忽然开了,而后呼啸的寒风灌了进来。 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在关上窗户后,陆仁希转过身来打算继续搜索。 但就在这时,室内的光源突然消失了! 对于我们这样的动物来说,视觉上对光暗的调节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这房间的电源被切断,仰赖的照明工具便是我们的强光手电。但在此刻,手电的光芒却突然消失了。于是乎陆仁希他们和我基本上都成了睁眼瞎。 【嗯?!】 很是诡异的,在这密闭程度高的房间里我居然感觉到了较强的气流? 好像是有什么飘过的感觉,并且很是阴冷。 “呜喵!!” 绯莱浅忽然惨叫了起来。 “小浅,怎么了?!” “好、好像有什么冰冰凉的东西摸了我的脖子!” 绯莱浅的语调中带着些许的哭腔,显然是被吓到了。 【小浅,别慌!】 我大声喝道。 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人类的心理防线要远比平时脆弱,很是容易产生各式各样的错觉。简单的来说,就是自己吓自己。 【黑月!小浅身边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我们几个看不到东西,但却不意味着黑月看不到。 猫的独特身体构造,使得“她”能够轻松地适应这样的黑暗环境。也正是没有异常情况,所以黑月也才显得很淡定。 有了我们的话语安慰,绯莱浅也镇定了不少。 过了一会,我们的双眼在习惯黑暗之后也能勉强地认出了周边事物了。 陆仁希拿出了照明用的手电筒,然后轻轻地拍了拍。 手电筒又亮了,但似乎出了些什么问题,光亮程度不但降低了不少,并且还忽闪忽现的。 “哎?坏了吗?” 【叫你丫的不要贪便宜货!】 “没有啊,这个是送的啊!” 【那不是更糟……】 由于过去有着类似的经历,所以我便将这单纯地归位产品的质量问题。 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在这时候,那女人的歌声再一次的响起了。 而且这一次声音要比之前大,环绕在我们的耳边久久不散。 此时,窗外依旧呼啸地下着雪。 在这样的风雪天里听到这样的声音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但最令人惊讶的事情却是其他! 在窗户的旁边,有着一个白色的,模糊的身影。 是一个年轻的女性,看不清面容,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 【啊!!】 “啊!!” 当这身影出现的时候,我们几个顿时就吓得叫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 其实不用问我们心里也知道答案。 有着这样姿态的事物,当然只有一个! 只不过吓到的我们可没有胆量将那个禁忌的字眼说出来。 而事态的变化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白衣女子再次出现了变化。 她的容貌本就模糊不清,只能看清楚大概的轮廓。 而此刻,一些殷红的事物出现在了她的眼眶边,而后缓缓地溜了下来。 她朝我们伸出了右手,而后张开了嘴。 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口腔中是空无一物,漆黑一片的。 “……” 陆仁希沉默了。 当然了,这并不是代表他害怕,只是因为他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放手……】 黑月面色阴沉地说道。 【别、别吧!这里你最有安全感了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诡异的现象真的是将本君子吓到了。在惊慌之际,我抱住了一旁的黑月。人们常说黑猫是地狱的使者,那么这类事物应该是会害怕黑月的! 嗯!应该! 【……】 黑月用鄙夷的眼神看向了身旁的这只白狗。 这家伙现在真的是丑态鄙陋了啊! 不过…… 心里这种莫名的畅快感是怎么回事? 黑月有点想将这样的情况维持下去。但转念一想,现在的情况可不能这么玩耍。 还是将真相告诉他们好了。 【那不是真的。】 【哎?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黑月一脸淡然地说道。 “!” 当听到黑月的话后,我们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黑月可不是一般的黑猫,“她”的身上有着特殊的能力,而那个能力恰恰就是能够看到这些东西! 在黑月的话语之下,我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认真观察那个可怕的身影时,我顿时就发现了不少的破绽。 这怕是立体投影! 果不其然,我在附近轻易地找到了装置。 将其关闭之后,那个人影和声音都消失了。 【可恶啊!】 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那就证明我们都被耍了,而罪魁祸首显然意见。 睿智的我居然会这么狠狠地耍了一顿,实则是丢脸啊!! 但现在可是在办事的途中,我姑且也就忍忍了。 只不过绯莱浅倒是一直气鼓鼓的,非常的不服。 在这之后,我们基本上是把这书房的每个角落都搜索了一遍。 但是非常遗憾,就是没有找到。 难道东西不在这里吗? 大家不由得有了这样的疑问。 【唔……】 然而我却摇摇头表示了否定。 实际上到现在为此,我们已经获得了不少的隐藏的,可以被称为线索的东西。 如果将这些串联,利用起来的话会得出什么结论呢? 要说我们一路走来的话,发生了几次异常的现象。 而这些异常现象都有一个统一的特征。 对的,那就是时机。 所有的时机都出现的太好了,就仿佛有人在全程操控,手动触发一般。 结合最开始庭院里的摄像头,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室内也有,某人正在某处看着我们,然后以我们的囧样为乐。 那么,这个“卑劣”的家伙会藏在哪个地方呢? 要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对应了“灯下黑”的原理。 而这栋别墅哪里最符合这一点呢? 【这个!】 我伸出爪子,然后把某本书给拍了下去。 在我这个动作之后,眼前的厚重书架缓缓地移动了,然后露出了内部一个小巧,但却精致的空间。 空间里面有两个人,正是冯凤和绯华。 当看到我们之后,绯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扬了扬手上那个文件袋。 出发啦! 在经历许多波折后,我们终于取得了胜利。 按下隐藏的开关后,绯华和冯凤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而绯华的手上便拿着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们非常厉害呢!这次的挑战就算你们赢了。” 说罢,绯华便把手上的文件袋甩给了我们,毫不拖泥带水。 绯莱浅伸手接住了那个文件袋,而后绯华用眼神示意她打开。 绯莱浅感觉有些奇怪,这不是挑战用的道具而已吗?难道其实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虽然思绪万千,但绯莱浅还是乖巧地打开了。 文件袋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白色的文件,而是几样红色的,长方形的事物。 这样的东西实际上也是东洲文化的特产,其他州可没有。 对的,这东西的名字叫做红包! 这东西的别称是压岁钱,据传在古代是由父母用红纸包裹,然后送给自己孩子。 这事物,所蕴含着的是长辈对于晚辈一年的祝福,祈愿着他们一年都有好运气。 不过这东西不是年三十晚上之后才发的吗,为什么现在就给了,而且看着数量还不止一封红包。 “年三十晚上你们都已经去到雷格市了,所以我们就决定现在给你了。” 绯华和冯凤的脸上满是柔和的笑容。 难道说,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已经同意让我们一起去了吗? 我忽然意识到了这个可能性。 “然后剩下的红包是给陆仁希,白牙和黑月的。” 冯凤笑眯眯地说道 【哎?!】 听到这话,我们是惊喜交加。 “仁希,白牙,黑月,这大半年辛苦你们照顾小浅了。想来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 【哪有!小浅可是我们的得力干将哦!】 “哈哈,白牙,你是高抬她了呀!” 【哈哈!过誉了华叔!】 虽然我们两个笑容满满地聊着,但一旁停着的绯莱浅却表示有些不爽。她表示自己才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呢! “另外嘛,给晚辈发红包那可是长辈的义务与权力。我看……你们几个好像都……所以我们两个也就决定僭越一次了。” 听着这样的话,陆仁希不禁眼眶一热。 确实,自从修女老师离开这个世界之后,陆仁希就再也没有从长辈的手上收到过红包这种东西了。这种被关怀的感觉……真好。 【!】 红包刚入手,我便感觉有些不对劲。 【好、好厚!】 而后我打开瞄了一下,里面装的都是大吵,这个红包价值不菲啊! 【额……咳咳!】 【华叔你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英武不凡、貌如潘安、相貌堂堂、才高八斗、博学多识、博古通今!】 我一口气爆出了东洲的成语,并且还不带重复。 但绯华却用戏谑的眼光看着我。 “哦?是吗?可我刚刚好像听到谁恼羞成怒之后在那疯狂地骂我来着。” 【额……这……】 虽然说隔着墙,但看来我刚刚的咒骂声还是清晰地传了进去。 被正主听到了这就很尴尬了。 “我记得,刚刚那谁好像骂我面貌丑陋、小肚鸡肠、锱铢必较、见识浅薄的来着。” 【咳咳!华叔,这绝对不是我啊!这样抹黑你的绝对是另有其人!】 我义正言辞地说道。只不过一旁的黑月却下意识地远离了我,因为“她”觉得这么和这只白狗待在一件丢脸的事情。 2月24日,早上8点32分。 虽然这是除夕的早上,但我们却已经坐上了前往雷格市的大巴车。 而雷格市虽为临市,但这车程却要几个小时呢。 不得不说这旅游券真的是各种意义上的物超所值,甚至连来回的车都包了。 虽然说来回车票也不算是太贵,但毕竟能省就省嘛,家里可还没到达小康水平呢。 我们几个坐在了后座靠窗的位置,一抬头便能看到公路两旁飞速闪过的景物。 这几天都下着雪,以至于视线中的大部分物体都被染上了纯白色,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纯净而又无暇。 要说这次旅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那大概是少了一名成员,湿湿吧。 因为受伤的关系,它现在还待在乔楚的诊所里接受治疗。 俗话说的好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啊。湿湿在之前的事件中前肢骨折了,即便乔楚的医术再为高明,也没有办法那么快便让湿湿落地,所以这次的旅程它是要缺席了。 【哼!不过是个滑雪场而已!没有什么好看的!】 临行前,这只猫这么说道。但怎么听着意思都像是相反的。 “啦啦啦~~” 绯莱浅口中哼着小调,而后一会站起,一会又坐下,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就像是……春游的小学生般。 事实上绯莱浅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正产的。 虽然说绯华他们以前也经常带着她四处游玩,但这么和同辈人,甚至还是一个年轻男子外出还是头一遭。所以绯莱浅便用这样的行为来平复自己心中的躁动。 不过一会之后她便彻底安静下来,然后很是文静地坐在座位上。 原因很简单。 那便是站累了的黑月跳到了她的膝盖上,然后趴了下来。 “!” 这样的状况出乎绯莱浅的意料。 她尝试性地伸出手,然后摸向了黑月的背脊。 少见的,黑月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行为,而是任由绯莱浅抚摸。感受着手上那柔顺至极的皮毛,绯莱浅心中那些复杂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了。 现在,她全副精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手上。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虽然说绯莱浅内心活动十分的丰富,颇有变化为怪大叔的倾向。但在外人看来,这样一个抱着猫的少女,真的是美的不像话。 周围座位的男性的视线有意无意地都朝这边聚集过来,并集中在一个点上。 哪怕是我龇牙咧嘴的威胁状也没有办法让这些视线完全地禁绝。 车程才刚刚开始,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几个小时。 在这几个小时里,虽然说有手机可以玩,但人们基本上是无所事事的。 手机对于现代人来说,都快成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了。在日常的生活中,哪怕是钥匙、钱包都忘带了,手机也绝对不能够忘了。对于现代人来说,手机甚至于接近毒品了,哪怕只是一段时间不触碰,内心也会因此而发痒。这个从心里的角度来分析,那就是妥妥的成瘾症状了。 但即使如此,现代人也依旧把带着手机当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不过旅游公司方面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大巴车上有一个年轻,漂亮而又可爱的导游小姐姐,她则炒热现场的氛围。除却颜值的加成,这个小姐姐在说话、歌唱方面也显示出了极高的造诣,这就使得在场的游客们都变得欢呼雀跃了起来。 不过这不能改变我们几个宅派的本质。陆仁希拿出了画本,而后思索着漫画的内容,绯莱浅则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撸猫的身上,而我则打算补补觉。最近为了搞定绯莱浅家的事情,我可都没怎么睡好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老实说陆仁希这家伙的腿真的并不是舒适,硬硬的,还有些凹凸不平。要说感觉最好的自然是绯莱浅的大腿,平直、滑嫩,并且还有很强的弹性,枕在上面能够享受到超乎一般的舒适。要说有什么说服力较强的例子,那便是黑月这家伙了。虽然嘴上总是说着不要,但现在可不是一脸满足而又幸福么? 咳咳! 好像扯远了。我想表达的可不是这个。 看来我似乎太疲倦了,哪怕是在这样行驶的车中,在陆仁希的腿上都睡着了。 但促使我醒来的却是别的原因。 那个漂亮的导游小姐姐她不知何时来到了后座,并坐在了我们临近的位置上。 那里本就是个空位,似乎有客人临时没来。小姐姐似乎是想要借此休息,因为此时的她脸上流淌着晶莹的汗珠。能在这样的天寒季节流这么多汗,看来是因为工作的辛苦了,毕竟使用嘴皮子的工作也并不轻松。 小姐姐坐下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伸手摘掉了头上的帽子。 在那瞬间,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散落了下来。要说的话,在东洲的古文化之中,对于女性这样的黑长头发是有着极强的赞美,他们认为这是东方女性身上一个巨大的闪光点。 而后我们能够看到晶莹汗珠从小姐姐如天鹅般雪白而又细致的脖子上流淌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幅光景真是煽情啊…… “额……” 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的陆仁希不由得眼睛发直了。 而身旁的绯莱浅则表示出了浓浓的羡慕之情。毕竟她年龄还不算大,很难将女性的魅力完整的发挥出来,所以这样的人也着实是她向往的对象。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沐可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动作,但导游小姐姐就是成功地吸引到了大家的眼球。 这要解释嘛,也是能够解释得通的。 前面也说过几次,人类对于“美”这一事物的追求近乎于变态。追求美,感受美,欣赏美,这些行为实际上已经融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甚至融于人们的基因中,一代又一代地传承了下去。即便是经历了基因的变化,人类发生了进化,但这点却如旧。 要说的话,人们最为推崇的就是自然的美。 像这个导游小姐姐那样,所散发出来的是自然、青春的美丽。所以这样的美丽才能够钩动人们的心弦,让人们为之侧目。 当然了,被这么多灼热的眼光盯着,哪怕是这个热情大方的小姐姐也有些受不了。 “呀!” 她尝试着缩起来,模仿着鸵鸟的样子。事实证明这样的举动是有效的,因为这实在是有些滑稽,成功地把人们的关注点给转移了。 “那个,姐姐你好呀~” 绯莱浅尝试着打招呼。 以她的性格,主动发起谈话是十有八九的事情。 “哦哦!小妹妹你也好呀!” 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突然有人朝她搭话,并且还是这样漂亮、可爱看起来又柔和的少女,这真是令人身心愉悦。 在这里,绯莱浅又充分发挥了她最大的长处,那就是基本上无论和什么人都能够聊起来。一但打开了话匣子,两个少女便说个不停,就像是麻雀在那叽叽喳喳。 不过嘛,两个这样的美少女,看的是真的赏心悦目。 聊到兴起,绯莱浅便提出和陆仁希换个位置,陆仁希点头同意了。 在她们的谈话中,我们也知道了这个小姐姐大致的情况。 她叫做沐可,23岁,是雪女乡的一名专业导游,从事这项工作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虽然年纪尚轻,但在工作方面便已显示出了很强的能力,非常的靠谱。旅游公司那边有个比较特别的规定,乘坐一辆大巴前往雪女乡的乘客,他们会临时地变成一个旅游团,而每个团会有一名导游跟随,并处理相应的事物。我们这一次的旅游似乎是由她来负责引导的呢。 “唔……” 绯莱浅沉吟了一会,然后便做出了某个决定。 “那个,姐姐你喜欢猫吗?” “嗯?” 虽然有些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沐可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嘛,她对于那一类毛绒绒的事物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抵抗能力,而软绵绵的猫更是首当其冲。 其实在刚上车的时候,沐可便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一行人。 这个……也是啊。 因为只有我们这组是带着猫狗上来的,很容易就成为视线的重点。 白狗固然也好看,但那只黑猫的耀眼程度却远胜于“他”。 纯色、漆黑、光滑而又柔顺的皮毛,清澈、无瑕的翠绿眼眸,优雅的行为举止,当这些全都集中在一只猫的身上时,顿时就产生了极为可怕的化学反应。不客气地说,沐可在看到黑月的瞬间,便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大锤狠狠地敲打了一下,耳边泛起了嗡鸣声。 而这黑猫更为令人侧目的则是“她”冰冷而又对事物不屑一顾的冷傲模样。在亲身体会过这样的气质之后,沐可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会心甘情愿地成为“猫奴了”。 “要摸摸看吗?” 绯莱浅献宝似的把手上的黑猫给举了起来。 她这个样子,怎么说好呢?就像是欣喜地向着同伴炫耀心爱玩具的小孩。 “可、可以吗?” 听到这话,沐可显得非常惊讶,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到。 “当然了!” 而绯莱浅则会以她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当然了,在一般的情况下,绯莱浅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嘛,现在显然就不是那个一般情况了。 【小浅……】 绯莱浅手上的黑月缓缓地抓过头,视线和语调都变得很是冰冷。 这样的眼神,就像是一根锐利的针,刺的的绯莱浅的心在滴血。 反应过来的绯莱浅不由得一抖。她现在才想起来自己手上抱着的可不是一般的猫,黑月可非常不喜欢陌生人摸“她”。 并且最为致命的,是黑月手上缓缓弹出的爪子。 像黑月这种猫科类的生物,爪子平时都是藏在那个肉嘟嘟,捏起来很是舒服的肉垫里。但是!那个爪子可是黑月他们攻击时使用的,锋利程度相当的高。要说怎么进行量化,某个一直结实吃下攻击的对象可是能够很好地说明那爪子的杀伤力。 要是自己的鼻头也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下,那自己可能也会痛的在地上打滚了。绯莱浅的脑海中不禁浮想起那样的画面。 “对不起!黑月姐姐我错了!我太得意忘形了!” 绯莱浅果断地认怂了,但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 黑月看着沐可很是期待的样子,又看了看车上地乘客们,最后决定配合一次。 虽然有些奇怪绯莱浅冷不防地在说什么,但沐可还是将手放到了黑月的身上。 而在那一瞬间,那柔顺的触感便将沐可征服了。 黑月眉头一挑,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屈服。 不过…… 黑月感觉同样是抚摸,但眼前这个陌生女子的手法明显要高出一筹。 被这样轻柔抚摸的同时,黑月竟感觉脑海中又出现了一股浓郁的倦意,不由得,“她”便趴在沐可的大腿上睡着了。 不过没睡多久“她”就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黑月有些愠怒,但这毕竟是“她”自身的原因,“她”也没办法找他人来宣泄。 【……】 黑月这家伙,怎么说好呢? 就是标准的口嫌体正。 嗯,很好,我觉得我这形容词用的非常的准。 不过这样的交流也使得我们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我们也加入到了对话之中。 “姐姐,大概还有多久到啊?” “唔……还有一个小时吧。” 沐可看了看窗外,然后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在担任导游的这两年里,这段路程她可来回走了很多遍,对周边的景物很是熟悉,所以一看便能够得知路程的长远。 “姐姐,那边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 还是闲的有些无聊的绯莱浅这么问道。 “嗯?好像还真的有哎。我们雪女乡可是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故事,相传我们的地名也是和这个传说有关系的呢。” “哎!” 绯莱浅本是不包太大希望随口地问了句,但没有想到却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这就让她很是意外了。 “要听!要听!” 绯莱浅高高地举起了她的右手,就像是课堂上积极回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般。 “那好吧,竟然你强烈要求,那我就满足你吧!” 说是这么说,但沐可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想来她也是早就想和游客们讲讲故事呢。不过非常遗憾,车上的乘客多数还是想听她唱歌的,毕竟她唱的非常不错。 【故事吗……】 闲暇无聊,我也打算听听看会是多有趣的事情呢。 一般的陆仁希甚至拿起了纸笔,做出了记录的准备,毕竟这样的故事在很多时候都能够成为漫画的素材呢。 沐可到底会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故事呢? 某个传说(一)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那里会被叫做“雪女乡”吗?” 沐可开始讲故事了。 但比较奇怪的是,她开口却并不是阐述,反倒是反问了我们一句。 对此没有多少了解的我们直摇头。 “姐姐,难道是真的有雪女吗?!” 绯莱浅举起了手,率先发出了提问。 只不过这个提问,我还是想要吐槽一下。你丫的果然是小学生的思维吧!那种奇幻的生物怎么可能存在啊! 这孩子,说她天真浪漫也可以,但直说的话就是有些时候会少根筋。 “哎?” 听了绯莱浅的提问,沐可的眉头微皱,似乎是被这问题给惊到了。 你看,这样的提问不就是乱来么。 “唔!” 似乎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比较低级的问题,绯莱浅吐了吐舌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想,既然是叫做雪女乡,那说不定就是因为那里有雪女呢?你看那边这么多的山,雪女说不定就住在其中的哪个山头呢?” 此处应当使用肯定的语气来阐述自己的观点才有说服力,但此时显然绯莱浅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听着绯莱浅这样信誓旦旦的话语,沐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她的脸上也隐约浮现出了一抹异样的神色,只不过这都被没有被大家注意到罢了。 这时候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也没有想那么多。也许,如果早早注意到的话,那或许事情会有不同的发展方向。 “咳咳咳!现在的雪女乡当然没有雪女什么的啦!要不然早就成了世界著名景点,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这个说法也对,毕竟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要是这地方真有那种传说中的生物,那早就会有无数的人们赶来查看了。 “不过呢,现在是没有,但可不代表以前没有哦~” 沐可忽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哦?此话怎讲?】 “我们那里会被叫做雪女乡,那自然是和雪女有着莫大的关系。在我们那里有一个流传已久,流传甚广,以至于家喻户晓的传说。而那个传说的主角就是雪女了。” 说这话的时候,沐可很是自豪。这种情绪也不是不能够理解的。就像你家乡有着什么名人轶事或者独特景点,那估计你也会有着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这么看来的话沐可要给我们讲述的就是这个故事了。 实际上这种知名度的故事,在如今发达的网络上是很容易搜索到的。 只不过这些天,先是忙于比赛,后是忙于搞潜入,我们也没有去关注这些了。毕竟保留适当的神秘才有可能获取到更多的乐趣吧。 “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陆仁希把画板上的纸捋直了,然后右手紧握着画笔,他有预感这故事可能会是优良的素材。 “嗯……简单概括的话,就是百十年前,一个书生,还有一个雪女的故事。” 【哎?!等等!】 这个故事梗概我怎么感觉非常熟悉咧?我怎么感觉好像听过其他一些版本,比如说书生与狐妖,书生与女鬼什么的。这些故事看多了我都能够将其写出一个模板然后进行填写了,保准基本效果是一样的,只是在细节的方面会有所差异罢了。 这个应该……不会也是这些吧? 不过说起来,这些东西虽然放到现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来看几近落伍。但是,我们可以对这点质疑,但不能够质疑它的市场价值。 尽管现在这样的电视剧电影还经常出现,而且质量显然不高,但人们就是买账。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它依旧有着强大的市场价值和文化认同感。要不怎么到现在还有着“人鬼情未了”,、“人妖孽恋”之类的剧情出现呢? 而看看现实的情况,哪怕是黑月的眼中都饱含着情绪,表达出了强烈的兴趣。 “咳咳!我要开始讲了啦!” 尽管氛围有些尴尬,但沐可还是强行展开了话题。 可以,少女你这份心态值得赞扬。 沐可的架势吸引了临近乘客的注意力,大家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大家基本上也闲暇无事,所以这样的项目算是投其所好了。 而有了更多的围观观众后,沐可不但没有怯场,反而显得更加兴奋了。 “在古时候呢,我们那里还不叫做雪女乡呢。如果大家有查阅过相关的资料的话就会知道我们那里原来叫“沁雪乡”,而且以前也没有这么高的名气,只是一个较为普通的山村。” “但是在百年前呢,我们那里便出现了一个传说,那个传说可以说是改变了那片地区,还有我们这些人的命运。好啦,我现在要说的就是这个了。” “学过历史的话,大家都知道百年前对于“东方”国度,对于东洲来说都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时期。那段时期,巨大的浪潮席卷着一切,无数的新鲜事物出现,同时也有无数的旧事物消亡。那段时期,是新与旧的碰撞之时。” “咳咳!有些扯远了。” 沐可越说越燃,只不过这明显是跑题了。但她反应倒是挺快,自己纠正了过来。 “哎……是这样的,在离现在约120年前呢,我们乡里有一个叫做陆仁希的书生。” 【等等!】 虽然说这样太礼貌,但我还是高声地打断了。 “额……怎么了?是我讲的有问题吗?” 突然被打断,沐可有些忐忑地看向了我。沐可怕的就是中途出错,因为这是她的一个老毛病,容易在讲的情绪高昂的时候发生各种低级的错误。 【不不不,你讲的非常好!我只是有个问题……】 【那个书生真的叫陆仁希吗?陆地的陆,仁爱的仁,希望的希?】 “嗯?是的呢。难道你曾今了解过么?” 【没有,我还真的不知道你们那边的传说什么情况。】 【只是……】 【这家伙就叫做陆仁希,一样的名字……】 我伸出右爪,指向了一脸尴尬的陆仁希。 “啊哈哈……鄙人姓陆,名仁希,是漫画家,不是书生。” “啊哈哈哈!!” 这样巧合的情况顿时引起了围观众人的大笑。 嗯……很好,我有预感这将承包我一天的笑点呢!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却有一个人的反应与众不同。 听了陆仁希的话后,沐可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 “你、你真的叫做陆仁希吗?!没有改过名吗?!” “没有啊?我一开始就是这个名字呢。” “这个样子……难道……不……应该不可能!不会这么巧合的!” 沐可似乎在想着什么,满脸的纠结,到了最后甚至是一脸的矛盾。 这个样子的她有些可怕,而又非常的古怪,我们一时间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搭话。 难道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看她还咬牙切齿的样子,难道是说她曾今被同样名字的“渣男”抛弃过什么的? 我脑海甚至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过了许久,沐可似乎回过神来。 “大家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没事啦~~不过我能问下是什么事情吗?” 绯莱浅好奇地问道。 “你们这说的话,我就想起来乡里流传着那个书生画像,似乎和陆先生有几分相似呢。” “哎?希哥哥吗?” “嗯。只不过嘛……似乎还是画像要英俊几分。” 这个倒是正常。陆仁希这家伙其实是一块璞玉,只不过他平时都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并且那对厚眼镜还挡住了他最为重要的眼睛,一般人也着实难发现他的帅气。 这件事情姑且就算是这么带过了。 但此时的我们却不知道沐可的心中是思潮涌动。 “同样的名字,相似的容貌,来到乡里……这难道是巧合?” “不……一个是偶然,两个是巧合,但更多的部分就是必然了。” “命运……真是捉摸不透呢。” “如果……这一次真的是命中注定的话……” “那么我应该要做些什么呢?” 这个疑问占据了沐可心头。 某个传说(二) “好啦!好啦!请大家安静下来,我要讲故事了!” 遇到预料外状况的沐可有些手足无措,但她最后还是成功地找回了节奏。 而大家也表示了配合。 “在百余年前,有一个叫做陆仁希的书生。” “噗嗤。” 在一番喧闹的插曲后,大家都知道这个名字现在有了别的意义,嘴上纷纷出现了笑容。不过他们还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毕竟还是要给这少女一分面子。 时间是120年前的12月。 根据流传下来的相关记录,那个时候的平均温度要比现在要低的多,基本上不会出现暖和无雪的冬日。即便是12月3日,雷格市沁雪乡这边已然大雪纷飞。 雪到底是什么呢? 科学地解释的话,其实是一种自然现象。孕育这个世界生命的水是会不断地循环运动的,而其中最为直观的表现就是降水了。液态的降水就是我们平时俗称的下雨,而固态的降水就是雪,与或是冰雹了。 之所以会这么解释,存粹是因为“雪”这种事物从理性的角度理解与解释的话,不过是一种再也寻常不过的事物罢了。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只要这个世界还在健康的运转,那么这个现象便会不断地出现,没有什么稀奇。 但为什么? 雪这种东西,却被人类赋予了各样的特别含义呢? 柔美,脆弱,伤感,一种普通而又寻常的自然现象却被人类赋予了这样的情感。在他们的眼中,冰冷的雪似乎是有着强烈的情感的。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符合理性与科学。 然而,存在即是合理。 这种对于雪的看法流传的时光可超越了千年,甚至是伴随着人类的文化发展。 其中在古代的辉煌时刻,这些便转化为了一些诗词与歌赋。 而在东洲的文化中有一个很有趣的观点。 那就是万物皆有“灵”。 这一点则对应西洲教廷所提倡的“灵魂学说”。 古代的人们对这些都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那么如此有灵性,充满着情感的雪会不会也有着自己的“灵”呢? 所以也不知道从哪个朝代开始,东洲这边便有着“雪女”的传说,人们坚信着这一种雪之精灵是存在的,并且还有着无数绘声绘色的见闻流传了下来。 只不过这些…… 都和书生陆仁希没有什么关系。 “啊嚏!” 他重重地打了个喷嚏,而后身体不由得抖了起来。 这很正常,因为他身上的衣服不但破旧,并且还很单薄,所能起到的御寒作用非常的小。屋子的中央放着一个取暖的火盆,但其中的火苗却显得渺小而又脆弱,仿佛一阵狂风就能够将其吹灭。 事实上他会觉得这么冷也有别的原因。 他所居住的这栋木屋是标准的年久失修。其他季节还好,但一但到了冬季,那就是各处都会漏风。冷风夹带着雪花从缝隙中钻了进来,然后袭向了他。这样的情况下还想要取暖的,难度系数确实有点高。 不过嘛,人类毕竟是恒温动物,体温调节机制比较完善,也就是说对于环境温度有着较好的适应性。 在刚开始的时候陆仁希感觉很冷,但在一会后,气血运行舒畅后,他就感觉温暖多了。毕竟他还年轻,气血可比中老年人旺盛的多,气血盛得病的概率也会小很多。 陆仁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而后将雪白的纸张平铺在了案台上。 他是一个读书人,每天都需要做功课,学习书中的知识。 在那个朝代,像他们这样的年轻读书人,所求所欲的基本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参加国家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而后金榜题名,功成名就。 为此,他所需要的便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学习。 现代。 【这……也太像了吧?!】 【嗯。】 “是的呢。” 我们一致点头同意了这个观点。因为这妥妥的就是古代版的陆仁希嘛,一样的寒酸,一样的为了某件事情而无尽的执着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仁希也不得不点头承认,毕竟是真的很像。只不过他脸色不太好就是了,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这个故事待会有什么奇葩的剧情那他就很难堪了。 古代。 陆仁希放下了手上的笔。 今天状态不错,笔走龙蛇,文思泉涌,很快便写出了一篇令自己满意的文章。他心念一动,找出了保存好的去年这时候写的文章。稍一比较,便能够发现自己的水平有了显著的提升。 “照这个势头的话……说不定今年的科举……” 陆仁希嘟囔道。 此时他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烈火,催动的燃料便是他的雄心壮志。 只不过一会之后,这团火就小了许多。 尽管在这乡里,在这县里,人人都对他的文采赞不绝口,但说实话他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三年一度的科举,所面对的是整个国家的英杰。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会诞生出何等出彩的人,谁也无法给出一个上限。 陆仁希觉得他这样的文采,说不定在大考中也只是泯然众人。 “仁希!仁希在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而后陆仁希才回过神来。 “来了!津叔!” 陆仁希连忙把房门打开,然后把人给迎了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纪约莫40岁,大大咧咧而又不修边幅的男子。 “哟,写字呢!” “嗯。” 来人是个粗人,并不识字,也不懂文章是什么东西。所以对于这样的行为,他基本上都将其概括为“写字”。对于这一点,陆仁希也没有打算纠正,毕竟写的不好的,并不能被称为“文章”。 “这么说的话,我家那蠢儿子昨天还默写了几行字给我看呢。我看他写的太差了,每个字都歪歪扭扭的,可没有仁希你写的好看。” “过奖了。大明学字还没多久呢,能写那么多字就说明他天分不错了。” “又来了,明明就是老师你教的好才让我那蠢儿子写出来。” 说是这么说,但男人的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啊!仁希我们该去上工了!” 过了一会,男人才想起来自己最初的目的。 “好,稍等。” 陆仁希火速地把写好的文章和笔墨等收起来,然后换上了外出用的服装。 准备妥当后,他们两个就出发了。 一出门,一阵寒风夹带着点点的白雪吹了过来。 这雪从昨晚下到了现在,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还隐约有着加强的趋势。 但这样的天气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早已司空见惯。 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里的雪不但下的要比其他地方要早,而且密度与频率都要高于其他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这里被称为“沁雪乡”的原因吧。 在这样的冰天雪地,大雪纷飞的时刻,为什么陆仁希他们还要专门地出门呢? 答案很简单,但却有些辛酸。 那自然是为了生计。 在古朝代中,像他们这样出身贫寒的人想要改变自己与生俱来的命运的机会非常的少。所以,他们日常中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为了生存而四处奔波。 对于陆仁希他们来说,这样的大雪天气虽然生活上会有些不方便,但却是来活的好时机。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物质间的运送非常的困难,而在这样的大雪天气中更是如此。但是活着就是需要一些必需品的,哪怕是再艰难也要将其取得。既然有了需求,那便自然会有供给。 陆仁希他们要做的事情并不算困难。 只需要前往签订契约的商家处报到,而后与商队一同将点将米、油、盐此类的商品运输到买家处。再确定商品运输到达,拿到回执后,他们就能回来结算工钱。并不算复杂的工作,而且商家所给的报酬还算是很丰厚的。来回一趟只需要3,4天,一个月干的4,5次,基本的生活还是能保障地。 但是,报酬这种东西基本上是与风险成正比的。这样的“好工作”固然还是有其危险性的,而威胁则来自于这个大自然。 买家是固定的。只不过买家所处地势偏远,在这样的风雪,亦或是暴雨的天气出入都极为不便,所以便愿意以高出市场的价格购买必需品。在这份工作中,陆仁希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是这天气,这片自然。 工作虽然辛苦,但陆仁希却没有什么怨言。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活着,才是最为重要的任务,这甚至于植根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在这个时间点虽然还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役,但天灾人祸不断,对于陆仁希他们这样的平民来说,活着就已经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了。 为了活着,尊严这种东西有时候并不重要。若是在和平鼎盛的年代,像陆仁希这样的读书人,哪怕是生活再为贫困,也不会从事各类的劳苦工作,因为他们的社会地位就是要高人一等。但在这样的动乱年代,这不值一提。 这次的工作,想必还是一如既往的吧? 陆仁希这么想到。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某个传说(三) 在一番的准备后,陆仁希一行人便带着商品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们都不是新手,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大雪天气。他们身穿厚厚的皮裘,头戴绒毛帽子,眼睛上还带着一对漆黑的墨镜。这里将会牵扯到一个知名度不算太高的知识点,“雪盲症”。 雪对于光有着极强的反射作用,长期的直视实则等同于面对太阳,这对眼睛无疑是会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像他们这样的人员是需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若不然到时候个个都成为了睁眼瞎的话,货物还不容易会被带到山沟里吗? 所以即便是这身行头价格不低,老板也咬着牙装备上了。 由于雪是连绵不断的,所以山里的积雪超过了成人的膝盖,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用不了马车之类的运输工具的。 但人们的智慧是无限的,一计不成,他们便自然而然地想出了另外的计策。 那便是狗拉雪橇了。 这是充分运通物理学的产物,具体则是牵扯到了压强还有摩擦力。这样的工具甚至在千年前的历史书上便有了记录,那个时候可还没有现代这样系统的物理学说。但即使如此,人们还是接近了世界的本质。 一行人以两人为一组,坐在雪橇上,而后跟着经验丰富的头领前行着。 这趟旅程,长短视天气情况而定。若是雪下的比预期要大,则会减缓前行的速度,甚至于停下寻找地点躲避风雪。毕竟这只队伍受到的嘱托里,货物的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甚至……在人之上。 山,森林,无尽而又在耳边呼啸的风雪。 这样的旅程,在最开始的时候或许会觉得挺有趣的。 然而当你长久地处在这环境之中,你便会发现这并没有那么的有趣。在这样长长的旅程之中,你不断地朝着一个目标机械式的前行,也许在最开始会和身边的伙伴们有着话题。但话题终究是有限的,到最后大家很容易在一片沉默中漠然地赶着路,而后形成了恶性循环。 人啊……其实相当害怕“寂寞”、“无聊”这类东西。 风雪慢慢地变大了,在这样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大家甚至于都失去了对“时间”这一事物的概念了。在他们之中唯一还清楚时间的,应该就只有带着机械怀表的头领了。 随着他的下令,车队停了下来。 时候似乎也不早了,大家也都准备着扎营修整了。 “呼……终于停下来了。” 津叔伸了个懒腰,一副解脱的模样说道。 这样寂寥的旅程对于他这样性格热情大方的人来说很是难受。不过没有办法,毕竟是要讨一碗饭吃,想想自己的家人,想想自己的小儿子,怎么样都要咬牙坚持下去。 实际上津叔对于这样的工作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毕竟现在外头天灾人祸,兵荒马乱,列强虎视眈眈,可不是什么好的世道。在这样的世道里,多少人流离失所,饿死街头。这边还能有份安稳工作,吃一口饱饭都已经是天赐了。 然而,一旁的陆仁希则显得一脸的淡定。 他同样能够感受到这片旅程中的孤独与寂寥,但他却能够抵御这这种感觉的侵蚀。 原因无他,立志攀登上科举高峰的他,每日都坚持着学习,从不懈怠。想要做到这样的事情,则必须有着大毅力,大智慧。在这样的品质面前,这样的程度的寂寥还不足以撼动。 吃过简单的晚餐后,众人获得了难得自由时间。 而即便是这样短暂的时间,陆仁希也没有浪费。他从行囊里拿出了一本书,借着有写昏暗的油灯看了起来,并且非常的入神,甚至于都忽略掉了周边延绵的风雪。 “……” “仁希,离科举还有多久?” “4个月左右吧。” “这么快了吗?那我可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大家吹嘘我认识未来的状元郎。” “津叔,你又在取笑我了。科举这种东西,谁又会有着必胜的把握呢?说不定这次我又会只是陪读书童呢?” 陆仁希照旧这么笑着说道,不过这一次津叔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打趣。 “仁希,我觉得像你这样有才华,而又无比勤奋的人是一定能够获得成功的!” 津叔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像他这样没有什么文化的人,只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事物。 “是吗……那我感觉我肩上的担子重了呢。” 对于别人这样的好意,陆仁希并没有回绝。 又过了一会,津叔似乎有了新的问题。 “仁希,你为什么这么想要金榜题名呢?” 津叔一直都想要问这个问题,因为陆仁希看起来不像是唯名利是举的人。 “这个吗……津叔你也知道我从小是个孤儿,基本上是被乡里的各家各户养大的。所以当我读过书,识了字之后就一直想要回报大家。而其中最好的途径似乎就是金榜题名,成为父母官了。” 很是简单,而又质朴的想法。 “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津叔轻轻地拍了拍陆仁希的肩膀,而后便沉默了一下。 接下来这段时间里,这一老一少便在这柔和的灯光中默默地渡过了一段时光。 然而…… 这个时候的陆仁希却不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之间最后的平静时光。 似乎是半夜吧,连绵的风雪终于停了下来。 这段时间,众人的耳边一直都环绕着这样的风声,现在突然消失了大家还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这样也好,众人感觉耳边清净了不少,这对于睡眠有着很大的帮助。 “嗷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的嚎叫声忽然响彻了这片空间。 有些耳尖的人顿时从睡梦中惊醒,而后猛地坐了起来。 这会是什么叫声呢? 其实备选的答案并不多,甚至于不用猜测大家都清楚。 这个时代可与我们所处的后世有很大的不同。那个时候的环境较为原始,生态也更为优良,物种也要比现在丰富。 简单地来说,就是森林里会存在着大量的,“狼”! 这个时代,由于技术的落后,人类对于环境的开发能力还是很弱的。 虽然在历史上有着愚公移山的典故,体现着人类对自然环境的征服。但那始终是个例,并且每一个地区的开发,都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时间。所以这个广袤的国度上就还有着许多未经开发的土地。 在这样的环境里,生物们所遵循的就是最为原始的大自然法则。而对于这片森林来说,商队不过是过客,并不是森林的主人。那么仅是作为过客,他们也必须遵循相关的法则,那便是弱肉强食!在这片森林中的一大强者,灰狼将他们视作了猎物。 商队所选择的露营地是在一处山洞里,可以有效地避免风雪的侵袭。并且这个洞穴里较为干燥,并没有什么蛇虫鼠蚁,作为修整的地方来说可以给出很高的分数。 然而,这个正确的选项却使得他们面临着巨大的险境。 最先醒来的人们跑出帐外观察情况,然而他们却发现了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危险。 视线所及之处,漫山遍野都是一对对散发着深幽绿光的眼睛。 这些眼睛都集中在了一个地方,那便是他们的营地。 这些绿光在森林里,在黑夜之中显得尤为毛骨悚然。 并且……这些绿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地接近他们。随着距离的拉近,眼神最好的头领已经能够看到前来的是一头头身形矫健,灰色毛皮的狼。应该是感受到了狼的气息,拉车的狗们都蜷缩成一团,并且呜咽着。这些狗平日里表现得相当英勇,对于一般的大型动物都有着胆量上前一拼。 但……那仅限于少量的敌人。 在这样密集的狼群之中,它们的抵抗根本不值一提。 在明白这一点之后,众人的脸色变得灰暗无比。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领头人,他在选定与规划行径路线的时候是自然地避开了这些危险生物的领地。因为他明白人类在这片森林里终究是弱者,很难与这些生物抗衡,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根据他们的调查,最近的狼群聚集地离这里有着很远的距离,可为什么狼群们却会来到这里狩猎他们?! “我想……” “大概是因为这雪的关系吧。” 陆仁希沉吟道。 今年的雪有些不同寻常,不但下的比以往要早,而且下的也比平时要大。但最为致命的是,这大雪几乎连着下了半个月。这样的恶劣天气,对于生活在森林里的狼来说也是致命的。在这样的天气里,它们的食物来源可是一个大问题。作为肉食动物的它们,如果不捕猎就无法生存下去,然而在这样的天气下,哪怕是食草动物都会遭灾。 动物都有这求生的本能,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便在头狼的带领下全体外出狩猎,而它们这次的猎物则是商队的20多号人! 这样的情况,甚至比遇到强盗还要可怕。强盗毕竟是人,有讲道理的机会,再不济献上财货也是有活命的机会的。但……你见过狼会对嘴边的肉留情吗? 某个传说(四) 陆仁希一行人忽的遭遇了灰狼群。 稍作思考后,陆仁希便找出了狼群来袭的原因。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来很重要吗? 答案当然是否的。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为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活下来。 虽然说在这个时代,世界上已经有了能够投入于实战的枪械,要是有这些东西的话,狼群也不足为据。 不过,自然是没有的。 国度方面对民间枪械的把控很严格,走私的枪械黑市上有,只要你给的起钱,黑市方面甚至宣传连外州军队最先进的机枪都能弄来。但……价格却高昂的令人生畏。 而这条道上甚至连山贼都没有,所以商队也没有配置什么强力的武器。只有几把刀剑,剩下的都是一些棍棒。 然而在这样生命危急的时刻,没有人会顾忌那么多。 因为人的求生本能一但涌上来,哪怕是用指甲抓,用牙齿咬他们也会战斗下去的。 于是乎,在这雪夜中,陆仁希一行人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现代。 “那个……沐可姐姐,乡那边还有狼吗?” 绯莱浅这么问道。起因嘛,则是沐可那绘声绘色的故事,在她的描述中,那狼群可是达到了铺天盖地的程度。众人在脑海中稍一想象,那样的场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没、没有!当然没有了!” 突然被问到了这样的问题,沐可显得有些慌乱。 “在开滑雪场之前,我们已经做过排查了。现在别说是狼了,就连野猪都找不到一头,绝对安全!” 看着众人释怀的模样,沐可不禁松了口气。因为对于不少的客人来说,安全是旅游的首要要求,这要是因为她的故事而令客人产生了担忧,那她可就麻烦了。 古代。 夜,深沉。 雪,飘飞。 陆仁希独自行走在雪原之中,不过他现在的状态可非常糟糕。他身上的皮裘破破烂烂的,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坏。而与此同时,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沿着陆仁希的手臂滑落,而后滴在了雪地上。那炽热的鲜血,瞬间便融化了冰雪。 陆仁希受伤了,并且伤得非常严重。 他的左肩膀被一只大狼生生地咬穿,而在逃跑的时候一只小狼如附骨之疽般咬住了他的右小腿。难以想象那样小的身躯,竟会有着那样强的咬合力,陆仁希感觉那一口甚至伤到了他的骨头,以至于他现在每挪动一步,都能够感受到钻心的疼痛。 但即使如此,陆仁希还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迈动着脚步。 因为他想要活下来。 这不单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逝去的同伴们。 夜半被饥饿的狼群袭击的他们,没有任何的退路,只能够选择战斗。 然而,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 首先是敌我双方令人绝望的数量差,那漫山遍野的狼群,而己方却只有24个人。其次是更加令人绝望的战力差距。狼是一种群居的动物,是森林里天生的,强大的猎人。它们在有头狼的指挥下,会充分地发挥自己的战斗力,甚至于还能够做出精妙的配合。乃至于,实现了1+1>2的战力。 而陆仁希的团队基本上都是些种田的汉子,可不会战斗。即便头领几人有些武艺,但却无济于事。在双方接触的瞬间,陆仁希这边便崩溃了。 率先发起冲锋的是一些身材健壮的灰狼。 它们发动了扑击,然后把手脚有些颤抖的农夫们给扑倒了。接着,这些狼便果决而又精准地咬中了他们的咽喉,用尖牙把其中的气管,血管都给咬断了。这便是丛林中的狩猎法则,一但出手,便是针对猎物的致命点,将求一击毙命。 农夫们喉头嘶哑地喊了几下,便逐渐没了声响。 在确认击杀目标后,狼会立刻起身而后朝其余的目标发动攻击。 陆仁希这边也不是没有试着抵抗。但在这样恐惧的情况之下,人们根本无法握紧手上的棍棒,哪怕是一棍打到了狼的头部,狼也只是陷入短暂的眩晕,并无大碍。 而头领几人手持大刀,看起来颇为勇武。 但这只是暂时的。 由于他们较为棘手,则被狼群重点针对了,此时的他们就像是海中的一块石头,孤立而又无援。当他们气力耗尽的时候,便会被这无尽的“浪潮”所淹没。 陆仁希和津叔的帐篷在最里面,所以他们两个也是最后才与狼群战上的。 只不过这样有什么区别吗? 不就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吗? 虽然陆仁希是一个书生,立志考取功名,但这并不代表他手无缚鸡之力。 相反,在古代历史上真正被传颂的各位书生,都是能文能武,能坐朝堂议天下事,亦能马上骑射横扫大漠。陆仁希虽然没有这些人这么厉害,但基本的自保之力还是有的,即便是面对一两个毛贼他都有着一战之力。 然而他今天的对手却是一只灰狼,灰狼和人是一样的吗? 答案显然是否的。 陆仁希面对着的这只灰狼,它的嘴角边还留着殷红的鲜血。 那是他再不久前咬断一个人的喉咙时沾上的。 对于这样的野兽来说,鲜血是激发它们野性的最好之物。在品尝到鲜血的甘甜之后,它那绿油油的眼睛中多了一抹刺目的红。若非有头狼督战,它早就去对着那些尸体大快朵颐了。 狼身上的腥味与血的味道顺着风传了过来。 面对着这样的对手,陆仁希发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着。 这既是害怕,也是愤怒。 因为被这头狼咬死的同伴在晚餐的时候还曾和自己说笑过,现在则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么…… 自己是否在不久之后会布上他的后尘呢? 在这一刻,陆仁希发现自己并不甘心。 因为他还想要活下去,他还要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在那些事情没有完成之前,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就此死去! 想到这,陆仁希握紧了手上的棍棒而后主动地迎了上去。 某个传说(五) 在这个雪夜,人与狼展开了一场死斗。 失败的一方将成为食物。 这是大自然的选择,是森林里最为原始的规矩,“肉弱强食”。 那么,陆仁希他们赢了吗? 答案…… 自然是否的。 这场战斗,双方力量相差悬殊。 以弱胜强不是没有,但那……总归只是特例。 在巨大的实力差面前,阴谋诡计并不足为道。 人类的一方在接触的瞬间便呈现了溃败之势,并且是无可挽回的。 陆仁希有着些许的武艺底子,但这……没有用。 他抄起了手上的棍棒与眼前的灰狼搏斗。 但灰狼之所以能够成为森林里的顶级猎手,自然是因为它们有着极强的优势。譬如强大的撕咬力,尖锐的爪牙,还有灵活的身形。 这只灰狼显然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不断地闪躲着陆仁希的攻击。并且,它在闪避的同时还不断地用爪子回击。不一会就让陆仁希身上伤痕累累。这是这类猎食者常用的手段,给猎物增添不致命但却血流不止的伤口,这样的话猎物将会随着血液的流失而不断衰弱。 陆仁希感觉手脚越发的无力了,眼看着就要被灰狼咬到。 但就在这时,一个高大中年汉子从一旁冲出,猛地把扑过来的灰狼给撞飞了。 那人正是津叔。 此时的他也如同陆仁希,身上破破烂烂的,难以想象那样的身躯里怎么能够爆发出那样的强大的力量。 “仁希!还好吧?!” “唔……勉强……” “赶紧站起来,然后我们一起冲出去!现在活命要紧!” 说着,津叔便朝着陆仁希伸出了手,想要将其拉起。 但…… 随后出现在陆仁希眼前的却是令他眼眶欲裂的景象。 一只身形远比其他狼要大的灰狼突然出现,然后从津叔的背部发动偷袭,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鲜血溅到了陆仁希的脸上,是温热的。 但陆仁希的心却是冰冷的。 就在这时,另一头灰狼也从陆仁希的背部发动偷袭,一口咬住了陆仁希的肩膀,给他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陆仁希更在意身体上的疼痛。 对他这样无依无靠的人来说,眼前这个粗糙的中年汉子在很多时候都像是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但此刻,这个汉子却在他的眼前被杀了。 “走……走……” 灰狼那一口,应当是咬断了津叔的气管,使得他此时已经无法好好地说法了。 但他依旧鼓起了最后的力气,用那破漏的喉咙喊出了这样的话。 在这之后的事情,陆仁希记得并不太清楚。 他即是凭借着本能,又是凭着津叔的嘱托,不可思议地从营地逃脱了出来,而后便沿着一个方向不断地前行着。 但他的危机并没有解除。 狼是执着的猎手,它们绝不会放过它们所认定的猎物。 而它们对于鲜血的敏感的程度,就像是海中的鲨鱼。 也就是流了这么多血的陆仁希,基本上是不可能逃脱它们的追捕。他所留下的血,将会成为一道道不灭的信标,指引着狼群。 但陆仁希并没有放弃。 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拯救他的津叔。 那个时候,津叔即便是在弥留之际也要让他离开,可见他们间情感的深厚。并且在尝试着突围的时候,头领他们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哪怕是葬身狼口,也硬生生地给陆仁希创造出了逃跑的宝贵时间。 活着…… 活着。 活着! 这个词一直回荡在陆仁希的脑海里,而后支持着他不断地前进着。 本已停息的风雪在这时候忽然又下了起来。 风吹散了血液的味道,雪淹没了陆仁希的足迹,这场雪意外的增加了“猎手们”的追踪难度,使得陆仁希逃生的希望多了那么一丝。 然而,在这样的风雪之中陆仁希却是彻底地迷失了方向。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陆仁希忽的感觉脚下一空。 他似乎在无意间走到了悬崖的边上。 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将自己给拉回来了。于是乎,他便无力地往下坠落。 巨大的失重感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在那瞬间,他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而后无数的景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些都是他过往的经历。 听说人在临死前会出现“走马灯”这种现象,这是将死之人才有的特权。 这么看来……自己真的…… 在陆仁希坠落后不久,数只灰色的大狼出现在了悬崖边上。 对于猎物掉下山崖这件事,它们似乎感觉非常的遗憾。 但它们也没有多么纠结,很快便转身离开了。毕竟今天大丰收,狩猎到的猎物已经足够整个群落渡过一长段时间了,不需要再冒险搜索了。 而这一切,在此时有一对冰蓝色的眼睛将其收在了眼底。 现代。 【……】 【这剧情,颇为耳熟啊。】 听着听着,我便忍不住再次发表了感想。 【让我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首先陆仁希这家伙坠崖肯定是不死的,比如说卡在松树上什么的。毕竟是主角,就这么死了可就没得玩。而根据武侠小说的定律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家可别忘了标题里的雪女可还没有上线,那么陆仁希接下来最后可能的就是捡到一只可爱的雪女。】 【额……反了反了,这货都摔残了,应该是被雪女捡到才对。】 “……” 这话被绯莱浅翻译出来后,沐可是满脸的尴尬,而一旁围观的观众脸上都憋着笑容。显然,有所了解的大家都知道后面大概的剧情,也就是说我猜测的非常准确。 那这样的话场面就很尴尬了,既然我都讲完了,那还需要沐可做什么呢? 不过不说沐可着实内心强大,哪怕是这样的氛围她依旧讲下去了。 古代。 陆仁希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再一次地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不过这次有些不同,他去到了很多的地方,做了很多不同的事情,也见到了很多人。只是每一次到了最后,他的视野都会被一片殷红所淹没,每次到了最后他都会再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队友们。 在最后的最后,他终于从那无尽的梦魇中醒了过来。 在刚醒来的时候,他眼前是一片朦胧的。 又过了一会,蒙眬才缓缓地散去。 努力地转动脖子,观察了一下四周。 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 看这样子,自己怎么都不像是到了西天。 “哦!!你醒啦!”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惊喜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少女,年纪约莫15,6岁,有着一头近似冰雪颜色的淡蓝色头发。这里可是东洲,人们的头发基本上是黑色的,区别也只是黑色的深浅。听闻的话,外州的人的头发是有着各样的色彩,亚麻色,金色等等,但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颜色。不过少女的面孔特征却是典型的东洲人种,这就很特别了。 少女很漂亮。 具体有多漂亮,陆仁希发现自己在一时间竟有些词穷,不太好描述。 不过少女那雪白的肌肤,挺翘的小鼻子,还有其余精致的五官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要说印象最深刻的,便是那双淡蓝色的眸子。 纯净,而又无暇。陆仁希在看着的时候,总会不由得联想起冰雪。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仁希感觉自己的记忆有些断片。 “我也不知道呀,我三天前照例过来基地的时候却看到你浑身是血地倒在这附近。” 少女摇了摇头,那淡蓝色的头发甩来甩去的,非常引人瞩目。 “血……” “啊啊啊!!” 在听到这个字眼后,铺天盖地的记忆便从陆仁希的脑海中涌现而出。尽管他尝试着控制,但众人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还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原来如此……你能活下来真是万幸呢。” 从陆仁希的只言片语中,少女拼凑出了事件的始末。三天前,她照例来到这边的时候,发现一旁一棵大树树枝有着折断的痕迹,然后陆仁希便倒在了树底。从现场的情况推断,大概是树和地上的厚积雪吸收了他绝大部分的冲击力,若不然他可就当场死亡了。 但这样活下来,或许并不是好事。 一整队人,最后只有一个人生还。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后活下来的这个人才是最难受的。因为他不但活生生地熬过了那死亡的威胁,并且肩上还承托着逝者们的祈愿。可以说,从他逃出生天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不再只属于他自己了。 这样的道理几乎是通用的,所以才会有很多大灾大难生还者有着各样的心理疾病,并且极难痊愈。 所以此刻,即便是内心坚强的陆仁希也濒临崩溃。他的瞳孔中空洞而无物, “没事的……” 就在这时,蓝发少女把陆仁希拉到了自己的怀抱里,然后轻声地安慰道。 在那瞬间,一股清冷的味道钻进了陆仁希的鼻腔中,他忽的感觉头脑冷静了下来。 不,不止如此。 在这味道中还有着淡淡的暖意,让他心头温热了不少。 这真是奇怪呢,明明少女看着比他小很多,这胸怀也显得那么贫瘠,但此刻却有着一股包容一切的意味。 只不过…… 明明是人的怀抱,但为什么会这么的冷呢? 这个疑问出现在陆仁希的心头,但又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雪女乡(一) 古代。 “唔!” 陆仁希忽的感觉到了剧痛,并且是全身上下而来的剧痛,痛入骨髓,痛及神经。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白色的绷带包裹里的严严实实的。在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在逃亡的时候已然受了重伤。 “哎哎哎!别乱动啊!你伤得很重啊!” 看着陆仁希那痛苦的表情,蓝发少女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在捡到陆仁希的时候,她愕然的发现他满身都是伤痕,爪痕,咬痕遍布了他的全身,并且每一道伤害都看的是令人触目惊心。当然最为严重的是左肩膀上的伤害,咬他的那头狼牙齿极为锋利,哪怕是肩膀那里有着坚硬的骨头都能够轻易地咬穿。 按照道理,受到了这样的伤,常人应该早已昏厥,而这家伙居然能够拖着这样的伤势拼命地逃遁,实则是有些不可思议。 在看着陆仁希伤口的时候,蓝发少女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在她的观念中,人没有强壮的身体,也没有锋利的爪牙,更没有特殊的能力,十分羸弱而又普通的个体。但在有些时候,这样的躯体中却蕴含着令人为之侧目的能量。 “那个……小妹妹?” “嗯?什么事?” 在感慨着的少女忽然听到了陆仁希的提问。 “你这个绷带包的……有那么一些不对。” 陆仁希小声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实际上嘛,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对。 正确的包扎,应该要做到减少感染、压迫止血、保护伤口、减少疼痛的功效。但少女的包扎显然是非常的乱来,绷带的覆盖、包扎的手法等都是漏洞百出,而且还包扎的非常难看,就像是一件被织坏的毛衣。 这样的包扎,极有可能导致感染加重,增添后遗症。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少女的脸颊变得有些通红。不得不说,那样的雪白的脸颊里透露出玫瑰般的红色是相当的美丽而又有几分诱惑。 但这却是少女因为羞愤而产生的红。 她并没有学过专门的包扎,对于自己能够包扎成这样的,并拯救一条生命,她感觉相当的自豪。然而……现在这情况却有些尴尬了。 “唔!管他那么多!能够让你活蹦乱起来就是正确的!” “还有!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不许叫我小妹妹!” 少女强硬地转移了话题。 “……” 陆仁希今年24岁了,而眼前这少女怎么看都只有15,6岁,叫小妹妹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么?不过陆仁希还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既然对方不乐意,那他当然会选择改口。 “那,在下能请问小姐你的名讳吗?” “哼哼!记住啦!” “我叫做沐蓝!” 少女叉着腰,很是神气地说道。 现代。 “喂!小可,我们这边快要到了,你快回来干活了!” 沐可的故事显然才开始讲到精髓的部分,但在这时司机师傅忽然打断了她。在这精彩的故事中,我们竟忘了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间我们还有20分钟的车程便要到达目的地了。 沐可明显是讲到了兴头上,她有些不像停止,但毕竟不能影响到自己的本职工作。看出她这想法的大家纷纷说道回程的时候再听下半段,这才让沐可欣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在这时候,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在大巴车的后面始终跟着一辆黄色的轿车。如果绯莱浅恰巧回头一看的话,她便能够认出那是自己的车。对的,绯华和冯凤从一开始就跟在了大巴的后面。虽然表面上绯华是同意了绯莱浅的出游,但实际上他早就做好了后手的准备。 虽然说这个时间点一票难求,但那……终究只是钱给的多少的问题。 在这种时候请务必正视资本的力量,只要钱给的够多,搞到票完全就不是问题。 前面不是有说到么,车上有乘客因为意外的情况而临时没有来的。 对滴,他们的票自然是去到了绯华他们的手上。 不过嘛,绯华自然还是有自己的矜持。明明亲口答应了女儿,但在之后却坐上了同一辆车,这怎么都说不过去,非常的出尔反尔。 所以绯华的计划是开着跟着大巴车到雪女乡,然后再在暗中观察与“保护”女儿。当然,既然是计划的话,那就要做好各类的准备。如果不慎被女儿发现了,那绯华便打算称作是巧合。 好吧,确实是很牵强,但不管她信不信,反正自己就是这套说辞了。 实际上嘛…… 正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有了这样的谋算,所以绯华才会搞出这样的比赛。 因为无关输赢,他们两个都会跟过去。 “阿华,要不我们回去吧。” 冯凤放下手上的望远镜后,忽然这么说道。 “嗯?怎么了?” 一旁开车的绯华有些不解地问道。 “那孩子,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通过望远镜,冯凤能够看到倾听故事的绯莱浅笑的是那么的灿烂,脸上也满是幸福快乐的感情。如果她知道他们两个偷偷跟过来,虽然会在口头上抱怨几句,但以这孩子的个性还是会选择接受。 不过这样的真的好吗? 绯莱浅其实已经在不经意间长大了,那么他们要是还按照以前的观念来看女的话,是否还正确呢? 女儿应该是真心享受这趟旅程的,那么他们两个老家伙还来打扰她是不是不太好呢? 冯凤把自己看到的情况,还有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绯华。 “……” 绯华的脸色变了。 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绯华不但头脑灵活,并且还是通情达理的。很多事情,只要在他的脑海里转个弯,他便能够明悟过来。 “也对……这次是我做的不好。” 绯华这么说道,而后在下个路口的时候选择了掉头。 “那我这次就把小浅交给他们了,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哼哼!” 说到这,绯华的脸上满是威胁的意味。 “今年的春节就我们两个老家伙过好了。” “你哪里老了?我的老婆明明还和新婚之夜那般的美丽动人。” “死相,嘴上不老实!” 冯凤嗔怪道。 就这样,他们的车便逐渐地远离了雷格市。 在经过漫长的车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车在停车场听闻后,我们便有秩序地下了车。 不过一下车,一入眼的便是不一样的景色。 此时是正午。 一轮灿烂的太阳高挂在了天空。 我们那边的话,昨天还下着浓厚的雪呢,没想到这边却是大晴天。 在这样的冬日中,这样一轮太阳所散发出来的太阳光令人感觉暖洋洋的,身体里的血液流速也仿佛加快了不少。 而与太阳同样夺目的是那璀璨的蓝天。 我们几个可是住在旧城区的,虽然说这几年的污染治理工程推进的非常良好,但天空总是不可避免的呈现出灰蒙蒙的颜色。这是城市布局不当所造成的,我们处在工业区的下风处,那边的工业废气会随着气流吹到我们这边,从而夺走了我们天空本来的颜色。 但这边是旅游区,生态环境可是一级棒,几乎就没有污染,所以天空才能够呈现出这样自然的颜色。 在很多时候,人造的景色都远不及自然的景色。 因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可远超人类的艺术眼光。 而视线的远处,是群山,白雪皑皑的群山。 重峦叠嶂的群山,在白雪的渲染之下增添了几分的神圣、洁白与无暇。 视线所及之处,无论是哪一处都能够成为一副精美的画卷。 见状,绯莱浅连忙拿出了准备好的相机,连续地对着远处的群山拍摄。 虽然从这家伙的动作来看,她显然是个外行,仅是随着自己的想法去拍摄。 但不得不说,她拍出来的照片确实还看,并且还带有一种难以言语的仙气。这大概率要归功于“素材”的优秀了。 “呵呵~~小浅,我们这边的景色是不是很好呀?” “嗯嗯!”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沐可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根据她的说法,雪女乡似乎在去年的时候还夺得过全国十大景区的奖项,现在甚至在世界上都有着极高的名声。所以此处的居民们说起自己家乡的时候,脸上都会浮现出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下车后,沐可便引领着大家前往旅馆登记入住。 实际上,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雪山的山脚下,此处因为旅游业的兴旺已经产生了一个繁华的小城镇,小镇上其实有着数家专门的旅馆。不过小镇的规划似乎不错,成立了专门的公司,然后将前来的客人分流,避免了某些乱象的产生。 按照划分的话,一辆大巴车的乘客是住在同一间旅馆的。 沐缘旅馆。 这是我们将要住下的旅馆的名字。 难得,这次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风波就顺利地到达了呢。 站在旅馆的门前,我不由得这么想到。 雪女乡(二) “我回来了!” 沐可一进到旅馆便高声地喊道,这顿时就引起了里面人员的注意了。 一对面目和蔼的中年夫妻从里面赶了出来。 “嗯。辛苦了!” 中年男子点头说道。 “大家先到柜台登记吧。” 而中年女子则引导着我们前去登记。 根据沐可的介绍,他们两个便是这旅馆的老板。 男子名叫做沐金,今年46岁。 而女子名叫童泽,今年43岁。 同时他们两个也是沐可的养父母。 “哎?!这样的吗?!” 闻言,绯莱浅有些诧异地看着沐可。 “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 说到这的时候,沐可的神情黯淡了下来,而一旁的沐金也是一副想说什么,但却憋在心里的样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去询问别人那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就保持了沉默。 “爸。你说那个男的,是不是很像……那个人?” “……” “虽然我没有见过他本人,不过……和画上的有六分相似了。” “这应该是巧合吧。” “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就最好了。” 在我们前去登记的时候,两父女在远处神情复杂地说着什么,不过因为距离过远和人声鼎沸,我们也没有听清楚。 在登记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新的麻烦。 意想不到的麻烦。 因为和沐可他们聊了一下,所以我们是最后前去登记的。 实际上这没有什么问题,因为所有的旅客早已预约好了这里房间,实际上这步骤主要是为了领取房间钥匙。这本是一个平常不过的步骤,然而…… “哈?!” 陆仁希和绯莱浅长大了嘴巴,一脸惊讶的样子。 【喂!怎么做事的!】 而我则站在前台上,猛地拍了一掌桌子。 “对、对不起!对不起!” 前台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15,6岁,尚在读中学的女孩,在我们这样的阵势面前,她显然是有些吓到了,而后不断地在打着哆嗦,并不断机械式地道歉。 单是这样看来的话,好像是我们在欺负她一样。 然而这一次却是旅馆这边出错了,挨骂也是应该的。 发生了什么呢? 简单来说就是旅馆方面的房间安排出错了,我们的房间……没了。 而在这样的旅游白金时期,镇上所有的旅馆都已经住满了,甚至于大部分的民宿都有了预约。 也就是说……我们今晚……不,这7天住哪啊?! 因为发生了意料外的争吵,老板沐金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而事实与我们描述的并无半分出入,错都在他们的身上。 不过在这样的时期,哪怕是沐金这样的本地人也暂时没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沐可突然打破了局面。 “哎?大家别急!20分钟前我们这里有客人推掉了预定!” 这似乎是沐可无意间刷新了一下前台的电脑而后发生的事情。 【这么巧?】 我有些诧异地说道。 不过既然有房间了,那也总比什么都好。 只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沐可在之后脸色有些奇怪地看着陆仁希和绯莱浅。 “沐小姐,是有什么难处吗?” 陆仁希问道。 “额……是这样的,退订的是一对夫妻,所以呢……所以呢……” 【所以什么?爽快点说!】 真是的,最近的年轻人怎么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额……就剩一间双人房了,请问二位介意吗?” 大概是破罐子摔破了,然后沐可便一口气把剩余的话给说出来了。 我们:“……” 这可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情况呢。 315。 这是我们的房间号,位于三楼的最里侧。 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但里面是宽敞而又整洁。房间设计显然是用心的,正午的日光能直射入房间,使得整个房间都通透而又明亮了起来。采光对于一个建筑来说极为重要,有研究表明,长期居住在采光优良的房间里,人们的身心总会比较愉悦,患病的概率也要比不采光的对照组要低的多。 虽然说我们只是来这里住一个礼拜,但毕竟住好了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在拿好房卡后,我们便径直地走向了这房间。 唔…… 实际上比预想中的要好一些,房间里有两张床,足够睡下我们几个了。 然而从前台走到现在,我们几个都没有说过话,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 理由嘛,其实也很简单,那便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未知状况。 房间里柜子只有一个,但看着大小是足够装下我们两箱行李的。 “呀!”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叫声回荡在了房间里。 气氛极为尴尬的陆仁希和绯莱浅竟同时选择了打开柜门,准备放置东西。但是,他们二人的手且恰巧地叠在了一起。所以绯莱浅便发出了惊叫声,而后快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没办法,只有一个房间,我们不住也得住了。 而在这种时候,这对青年男女则察觉到了某些问题,某些令人羞耻而又不知如何开口的问题。而经验为零的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头脑近乎宕机了,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这里的话,或许会有看官发问了。 绯莱浅她不是经常来你们家吗?这样的情况她应该早就习惯了吧? 其实我想说,会问出这个问题的看官不是神经大条就是没有女朋友了。 啊……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话说的比较直罢了。如果有符合条件的看官,请保持冷静。 来我们家和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哦。 一回生二回熟,绯莱浅潜意识上已经把我们那里当做了她第二个家,再不济也是如同自己的房间,那种能够让别人身心舒缓的地方。 而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可是标准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哦~~ 小浅她很单纯,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哦~~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心里可是思绪万千的。 在这样的雪夜,在这样的地方,会不会发生点什么羞人的事情呢? 雪女乡(三) 【喂。白牙你不打算出面干预一下吗?】 黑月的视线瞥向了某处,然后有些不快地问道。 黑月视线尽头的便是陆仁希和绯莱浅。 他们在整理行李,这样的活确实不是我们这两只动物能干的。 然而,此时这两个家伙却是各种的手忙脚乱,弄得整个房间都乱七八糟的。看着样子,大概整完一个中午都搞不定。而且,每次两个家伙每次视线相对亦或是手脚想触碰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气氛。 那大概……就是恋爱的酸臭味了吧。 说真心话这种气味实则是令人不快。 【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呀?】 然而,我却给出了令人意外的回答。 对啊,我为什么要阻止这样的情况呢? 各位看官是不是因为过了太久,都忘掉了前面的剧情了。 他们两个家伙是怎么认识,然后演变成今日这样的关系呢?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当然! 是我干的! 是我在一手推动的啊! 我就是想要撮合这两个家伙的啊! 所以现在这样的局面…… 不是很好吗? 所以……我为什么要阻止? 一想到这,我内心便是安耐不住的欣喜。 然后当情绪达到顶点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宣泄了出来。 【哎嘿~~哼哼~~啊哈哈!!】 我从一开始的偷笑,逐渐地演变成了仰天大笑,我的脸上可是安耐不住的得意啊!!在这一刻,我感觉我仿佛达到了狗生的巅峰什么的。 然而…… 一点寒芒先至,而后锐利的爪子横空出现,并堪堪地停在了我的鼻头前。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黑猫冰冷而又没有感情的话语回荡在我的耳边。 【是的!在下懂得!】 而我则给予了最为郑重的回应。 另一边,沉浸在那氛围中的两人没有发现我们那边的异动。 依旧是在收拾着行李…………? 应该是吧? 不过一手收拾,另一手却在无意识间把它们给弄乱了是什么操作。而看着气氛,似乎无人干预的话,这两个家伙能这样一直弄下去。 此时,绯莱浅的脸蛋是红彤彤。 当然不是因为房间里开着的暖气,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原本还好,但在意识到自己之后要和陆仁希一起住一个房间,一起生活一个礼拜后,她的心境便有了巨大的变化。就像是往一平如镜的湖水中掷入一颗石子,石子虽小,但却能够掀起巨大的波纹,并且久久不能平息。 平时的话,绯莱浅自认自己是一个落落大方的人,基本上就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但在此刻她却莫名的在意的不行,这样的情况让她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要说她是否介意和陆仁希同住一屋,这个倒还真的是否呢。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她和这个年轻人一同经历过了无数的事情,并且这些事情中还有很多说出去都能够成为故事。在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这个年轻人早已走进了她的心里,他的性格和品格也获得了她的认可。 并且也是在这段时间,她走进了一个新的“世界”。 绯莱浅从小就有一个很特别的能力,那就是能够和动物进行沟通。 不过这样的能力,她基本上没有告诉别人,就这么藏在了自己的心里。 因为她担心这样的能力会让她成为一个异类,从而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但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与自己有着相同的能力。并且这个人与自己是那么的近,并且还是这样的一个年轻男子。 当然了,绯莱浅这段时间最大收获便是满足了自己对于猫狗的执念啦。 白牙、黑月、湿湿,猫老大等等,这些动物都有着自己强烈的个性,这样的环境就像是一个梦幻的童话世界呢。 咳咳,不过这个是有些扯远了呢。 【喂!你们两个在搞什么灰机!】 “额!” 突然的声响让绯莱浅吓了一跳。 “收、收拾行李?” 【放屁!我看你们两个分明是想到了一些不该想到的东西。】 【我在这里警告你们两个啊!别忘了还有我和黑月!你们可不是二人世界!】 “!” 我这话,宛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绯莱浅一下就回过神来了。 是的呢,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动物呢。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里看作是四人一同旅行也说得过去呢。 与此同时,我看向了陆仁希。 “嗯……” 陆仁希忽然发现我的眼睛在不断地眨着。 当然了,我这并不是眼睛有什么问题,因为其中可是蕴含着相当复杂的情感呢。与我相处了这么久的陆仁希自然是反应了过来,我是想要借这个方法,在瞒着绯莱浅和黑月的情况下传递什么信息。 “放·心·吧。我·会·找·到,或·者·创·造·机·会·的……” 陆仁希完美地读出了我眼神中的含义,不愧是我在这世上最为亲密最为亲密的饲主呢。 而明白意思后,陆仁希心头也是一阵火热。要说他没有什么想法,那也是假的,毕竟这样的美少女可与自己同居一室呢,正常男子都会有所想法的。只不过区别就在与陆仁希自控能力极强,是真正意义上的绅士。 当然了,有机会的话,陆仁希可不会错过呢。 “太慢了!” 沐可一脸责备地说道。 这确实我们几个的锅。原预定的话是在到达后一段时间便展开就餐的,但我们这边却因为一些意料之外的原因晚来了。此时的大堂空荡荡的,只有沐可一个在孤零零地等着我们,想来其他的乘客都已经独自前去餐厅就餐了。 【……】 【为毛这么看着我?】 对于黑月的白眼,我表示无辜。 【你心里没数的吗?】 【哪有,我可是好好地制止住他们了哦~要不然还要拖更久呢。】 由于有了充足的经验,我现在对于黑月的白眼和挖苦已经有了行之有效地的应对方法了。 哎?你说这很厉害? 其实也没有啦! 你要是长期面对这种情况的话,我相信你为了生存下来也会想出类似的方法的啦。求生可是生物的本能呢,在很多时候都是能够无师自通的呢。 “啊哈哈……抱歉。” 陆仁希挠挠头,而后诚实地致歉。 而绯莱浅则立马抱住了沐可的手臂,展开了撒娇的攻势。这一套的威力实则强劲,在绯莱浅这样的外貌与甜美的声音加成之下,基本上都是无往不利的。在这一套的面前,哪怕是再为顽固的人都会软化,那就更别说沐可这样心善的人了。 在双重的攻势之下,沐可的态度顿时就软化了了下来。 “哼!下不为例啊!” 说是这么说的,但沐可的眉宇间没有那样的责怪之意。 刚进餐厅,我们便感受一阵热浪朝我们涌了过来。 餐厅里的大家围成一桌桌,然后在全神贯注地打火锅?不,这里应该用打边炉比较好。大家都吃的大汗淋漓,但却精神爽利的模样。 稍微一瞥,桌子上的主菜似乎是肉。不过是什么肉我暂时还闻不出来,因为在这空间里混杂着太多的气味,严重地影响了我的嗅觉。 沐可引领我们到最里头的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 看这样子,似乎是按照人头来准备的伙食呢。 沐可随后便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准备着各种东西。不过她的速度非常的快,仅过了20分钟,我们的桌子上便摆满了各样的食物,而中央的炉子也已经热了起来。 【嗅嗅……】 桌子上处于主角地位的便是那一大盘鲜红的肉。 现在这情况的话,我便得知这是什么肉了。 羊肉。 挺新鲜的,应该才宰了几个小时。 不过…… 在这里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这肉里却带着浓厚的药材香味? “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药羊哦。喝的是山上融化的雪水,而在出栏前三个月吃的都是药材。根据科学研究的话,这样养出来的羊肉质中营养成分要比寻常的羊要高,并且还有滋补,养肾,美颜等功效。” 沐可滔滔不绝地介绍道,虽然说这听起来太像电视上的广告词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肉着实要比一般的要香,并且还很天然。 与火锅不同,桌子中央的锅中盛着的却是清汤,漂浮在其上的则是一些青绿的野山菜。这锅东西,看起来意外的养生和健康啊。而与这两个名词挂上关系的话,那基本上也就意味着在味道方面会有缺失。 然而,这里却是告诉我们不能够单凭主观经验去考虑事情。 羊肉一入口,首先能够感觉到的就是异样的鲜与嫩。 其次便是一种淡淡的甜味,并且是渗透到肉质深层的甜味。这甜味虽淡,但却浓郁,能够留在唇齿间久久的不散。 最后在咀嚼的过程中,这肉会充分地释放出吸收的汤汁,这就使得口感更上了一层楼。 怎么形容会比较好呢? 对了。 一口下去,是满满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希,我们上次吃羊肉是什么时候?】 “唔……应该是三个月前到小浅家吃饭的时候吧。” 陆仁希小小声地回应道。 实际上嘛,我们家极少极少买羊肉,次数是真的屈指可数。 原因并不复杂,就一个字,“贵”。 对的,就是因为这么个原因。 我们这边并不是畜牧区,牛羊肉可都要从别的地方运过来,所以价格上是理所当然地要比猪肉贵。 然后你们知道的嘛,我们毕竟是小门小户(一贫如洗),所以在生活上能省就省的。除非,除非是打折,并且折扣较大的情况下陆仁希才会选择买这两种肉会来尝鲜。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勤俭持家才是正道啊! 而现在,一大盘肉摆在了我们的面前,而我们这桌也只有我们和沐可,那就不必客气了。 于是乎,我们两个便宛如饿死鬼投胎,大有风卷残云之势。 并且,我们两个还是标准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副要全歼的模样,这令一旁的沐可瞠目结舌。 【……】 一旁的黑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丢人现眼的家伙。 雪女乡(四) 半个小时后。 “呼……” 【哈……】 我和陆仁希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在这半个小时里,我们两个是发动了胡吃海喝的攻势,一口羊肉,一口野山菜,吃的是不亦乐乎。 在这种时候,我和陆仁希的想法基本上是保持了极高的同步率。 那就是为什么我们在这时候不能够像牛那样呢? 牛这种生物可有一个比我们要特别多的地方,那就是它们有四个胃,能够把吃下去的食物储存在其中,然后能够在需要的时候重新返回口腔中咀嚼。 要是我们也有这样的能力,那就能够尽最大力度地把这些美味的羊肉储存在自己的体内了。不过,每个生物会有那样的身体构造,都是它们为了适应环境而产生特殊机制,别的物种基本上就模仿不了。所以这样的能力,我们也只是想想罢了。 不过,想归想,但还是要付诸行动的。 既然我们没有那样储存食物的能力,那我们就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来吃下更多的食物了。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我们两个的肚子都变得圆滚滚的,就像是一个充满弹性的皮球。而在这个时候,暴饮暴食的恶果就出来了,我们两个饱的几乎就无法移动,只能呆在原地等待食物的消化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胃部会一直有着一种肿胀的感觉,呼吸也因此有些不顺畅。 不过没有关系,这是我们应该要付出的代价,我们无怨无悔! 我们坚信,在这一刻,我们是崇高的! 【……】 【笨蛋……】 细嚼慢咽后,黑月才咽下了嘴里的羊肉片。 在“她”看来,我们两个行为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我们这一桌虽然有两个“饿死鬼”,但意外的食物却很是充足。 这大概是因为在中途老板两夫妇也加入了进来吧,所以他们两个便动用了权限,不断地补充着食物。 只是…… 在就餐的途中,沐可他们几个脸色有些怪怪的。 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因为很少说有猫狗会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并且还是以这样的架势,这着实是刷新了他们几个的观念。 毕竟是在旅馆,所以在吃完之后自然有专人过来收拾,我们只需要坐在位置上默默地享受着我们的饭后甜点即可。 要说现在的科技与交通真是发达,即便是在这样大雪的冬季,饭后也能吃上几瓣西瓜。西瓜汁特有的甘甜快速地化解羊肉片所留下的油腻,并有助于我们胃部的消化,着实为一种相当有益的瓜果呢。 “差不多该下一项行程了。” 又过了许久,沐可缓缓地站起身来。 【哎?有这种东西的话吗?不是修整一下,然后晚上再继续吃吃喝喝吗?】 “嗯嗯。” 陆仁希在翻译完我的话之后便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大家知道仓鼠为什会有这个名字吗? 人类的起名都是有着对应的寓意。 那当然是因为这种动物会勤勉地搬运与储存食物的习性,然后人类便自然给它们取了这样贴切的名字。虽然说我们学不了牛的特殊胃部构造,但我们却可以学习仓鼠的精神! 当然我说的话咋听起来是慷慨激昂而又有气势的,但细细品味的话你就会发现有些不对劲。 听着这话,沐可的脸都要黑了。 “当然不是了!这里可是滑雪场!才不是饭店!” 沐可面红耳赤,而后大声地说道。 她毕竟是这里人,所以会下意识地维护这里荣耀。 “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看!” 怒气上头的沐可猛地一拍桌子,甚至于吓到了周边的人群。 【哎?现在?可我肚子很撑,几乎动不了的说。】 闻言,我面露难色地说道。 这样的情况我似乎在前面也经历过来着。毕竟我就是我,在面对源源不断美食的时候基本上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极容易陷入这样的状态。我依稀记得上一次在这样的状态下我硬是去追某只走失的小狗,结果差点没让我进医院。现在居然要去滑雪,这运动强度可就大多了哎!我怕不是真的要进医院? 然而,我却没有自主选择的余地。 “明白!” 绯莱浅有些俏皮地敬了个不甚标准的礼后便一把把我给抄了起来,然后跟上了沐可的步伐。 额…… 这个…… 就算我们表现得再为睿智与英勇,但在人类的面前都是弱小而又无助的小动物呢。一但人类强行使用暴力,那我们就将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们宰割了呢。 罢了罢了,现在只能够见一步走一步了。 滑雪场离旅馆并不远,属于步行就能够到达的距离。 虽然说这样的距离有些人会觉得远,但对我们来说当做是饭后散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今天天气意外的很不错。现在是下午3点多,一轮太阳高高地悬挂在空中。这样的冬日,照的我们身体暖洋洋的别的不说,光是这样令人身心舒畅的“日光浴”,我们那边似乎很难感受到呢。 “到了!这里就是全国著名的“雪女乡”!” 沐可高举双手,很是自豪地说道。 对头,这个名词真正的含义便是我们眼前这个巨大的滑雪场。 在这样雪后初晴的日子里,我们的视界得到了巨大的拓展。 眼前是一片纯白而又无垠的世界,一切都仿佛套上了银白的装束。 颜色这一词中蕴含着许多的学问。在我们的常识中,白色是被推崇的一种颜色,因为它通常都代表着纯洁与无暇。但在大自然中,这样的纯白并不多见,因为为了适应环境,事物总是换变换着自己的色彩,从而构成了我们这个色彩缤纷的世界。 白色有时候会与“不起眼”等同,总会被其他艳丽的色彩所掩盖。 但在这一刻,我们几个竟觉得眼前的白色是那么的耀眼,并且还带上了一抹神圣的感觉。这大概是因为此时这片天地中,白色是绝对的主宰,所以我们也才能够细细体会到它平时被掩盖的美丽。 当然了,这里作为国内最有人气的滑雪场,自然是有对应的表现。 此时的滑雪场上,有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其中年轻人的比重较高,这也符合实际,因为滑雪确实是贴近于年轻人的活动。老年人即便是心态年轻,想要展示一下风采,但也是极少数的。常规的情况多是老年人腰板不好,无力进行这样的活动。 此时大多数年轻人都在滑雪场上肆意地释放着自己的青春与活力。他们穿梭在滑雪场中,做着各式各样的动作。其中技术高超的,则在最高,坡度最大的雪道上面高速的滑行。不止如此,那些胆大的年轻人们还在这个过程中演示着各种令人血脉扩张的特技。 他们脚踏滑雪板,极速地从赛道中冲刺而下,并在起跳点大胆地起跳,飞一般地冲向了坡底。他们的身体在那飞旋的过程中激起了无数晶莹而又飞扬的雪雾,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落地。这样潇洒而又飘逸的滑雪自然是引起了满堂的喝彩声,毕竟人们对于这样的事物抵抗能力较低。 有这些年轻人的存在,便使得整个滑雪场充满了一种昂扬而又向上的氛围。 不得不说人是一种极容易受到周边氛围影响的人,不少人的滑雪动作也因此变得激烈了起来,整个滑雪场里满是欢声笑语。 【嗯……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我摸了摸下巴,然后这么评价道。 “白牙,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像糟老头子那样沉闷嘛。”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啦,毕竟这个和我们几个没有什么关系。】 我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我们几个……都不会滑雪的说。 首先,滑雪可不是滑冰,能够在场馆里面解决,需要专门的场地。 然后你觉得我们几个,尤其是我那寒酸漫画家出生的饲主像是有钱玩滑雪的人吗?小浅啊,现实就是如此滴残酷啊。 “哎?这样的吗?不过我也好久没有滑雪了,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绯莱浅也表示很苦恼,毕竟距离她上一次滑雪也已经是4,5年前的事情了。在这段时间里,她可是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早已把那时候学的相关技能给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个不用怕。” 这时候,一旁的沐可神情略带得意地说道。 “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们,只要不是太笨的话基本上都能学会。” “导游……还教滑雪的吗?” “当然!我们乡里的旅游项目可是以性价比著称的,连这点事情都不包含其中的话,那我们凭什么开出那样的价格呢?!” 沐可很是得意地说道。这点嘛,就是典型的价值决定价格了,他们这里提供优质的服务自然就会收取高昂的价格。 所以我们那两张旅游卷直接买到底是多少钱? 算了,不仔细想了,想必也是一个高到令我们生畏的价格了。 于是乎,我和陆仁希是万分庆幸这一波是白嫖的旅游。 雪女乡(五) 午饭过后,沐可便把我们领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本次旅途的精华所在,滑雪场。 要说这次旅程的服务真的是太周到了,我们的导游沐可还带上滑雪教学的。 反正是免费的,学一个吧。 滑雪这种东西,自然是实际的示范会比较好。 所以在给我们租借好对应装备好,沐可便表示要滑一个给我们看看。 沐可选择的是一条比较平稳的雪道,根据她的说法这样的雪道比较适合新手使用。 这么说起来的话,滑雪场里最重要的就是那些雪道了。 雪道的多少,类型,坡度都将直接决定这一滑雪场的规模。 这里能够成为国内闻名,乃至于世界上都有一定名气的滑雪场,它这里自然是有着许多雪道。这里多大数十道的雪道,基本上能够满足各类游客的需求。只不过其中几条危险系数相对较高的雪道则受到了严格的看管,严禁初学者等前往。 而根据沐可的说法,这样坡度较为平缓的雪道虽然适合初学者与新手,但同时也就意味着比较难滑出什么花样。 …… 她是这么说的,听着很有道理。 但我们怎么实际看着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无论是教育,还是教导,都会面临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让学生能够理解,并且牢牢地将其记住。 在这其中会牵涉到很多的因素,学生的记忆力,老师的教学水平的,综合影响之下会出现很多的结果。譬如记忆力超强的学生,只学了一两次便能够将其记住;也有因为教导者讲解水平太差,增添了学生理解的难度。 而在人类漫长历史中,则得出了解决这一问题的一个普遍使用的方法。 那就是言传身教了。 对的。 沐可表示直接示范一次给我们看,说是这样会让我们的印象比较深刻。 沐可从山道顶端滑了下来。 开始时速度较低,但很快便借由滑雪杖加速了起来。 她那矫健的身影,在雪道上做出了迂回,由远及近地从距离最近的绯莱浅身旁略过。不单是快,沐可滑行的姿势还是那么优美的优美。忽的往左,忽的往右,就像是一只在花丛中穿插的蝴蝶,这看的人是好生羡慕。 而到了最后,她的速度达到了最高,以至于在我们的眼睛都快要捕捉不到她的身形了。这条雪道虽然较为平缓,可距离却是最长的,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以极快地速度从顶端滑落到了我和陆仁希所在的底部。 忽的,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沐可她似乎是直直地朝我们冲过来的,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也似乎没有减速的意思。按照这个速度来估算的话,那是早晚会与我们相撞的啊!! 然而,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已经迟了。那样加速度的沐可已经来到了我们面前几个身位,闪躲已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说她不是滑雪大佬吗?!为什么还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啊!! 我的内心在咆哮,但却来不及躲闪了。 在这种时刻,我和陆仁希的心中都涌起了名为绝望的情绪。 我们能做的似乎就是……祈祷了? 祈祷双方都不会伤的太重什么的。 然而,事情在最后却发生了转机。 沐可忽的采取了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急刹方法,然后以最短的时间将自己的速度给降了下来,并且还是离我们大概只有50厘米的时候完全停了下来。 这一手非常的漂亮,夸张一些的话,甚至可以用神乎其技来形容。 不过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样的急刹车,使得她的滑雪板产起了大量的雪,而这些雪飞溅的方向恰是我们两个所在的方向。陆仁希还好些,但我却完全被这海量的雪给掩埋了。 【唔……救、救命……】 在那瞬间,我便感觉到呼吸困难,而后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片刻我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发出了最后的求助。 “白、白牙!” 见状,陆仁希连忙抖落了身上的雪花,然后把我从雪里给抛了出来。 “还、还活着吗?” 【姑、姑且……】 由于陆仁希的抢救迅速,我的呼吸道中并没有吸入多少雪花,避免了窒息而死的厄运。 不过在这时候,我便反应了过来这次事件的异常点。 在演示开始之前,沐可可是专门将绯莱浅和黑月派去了山腰,然后指定我们两个站在这底端。 也就是说…… 这家伙是故意的!她的嘴边是在笑啊!显然是在记仇啊! 古人说的好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啊! 在教导之后,自然是实践环节了。 哎?你们问我们这样的猫狗怎么滑雪?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呢。因为各种的滑雪装备,滑雪服,滑雪板,滑雪杖,这些都是专门为人类而设计的呢。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完全没有办法的对不对? 关键就在于你们敢不敢想,敢不敢做罢了。 此时的我在陆仁希的滑雪服里。 我从其中探出头来,而后两爪紧紧地扣住了滑雪服,以免我会在途中被甩出去。 此时的我可是充当着陆仁希的“眼睛”,我将会全程指导他前进的方向。 而另一边,黑月则在绯莱浅的怀里 此时我们几个就站在了滑雪道的起点上。 在这个地方能够清晰地看到延绵的雪道。 虽然说这条可是雪女乡里新手专用的雪道,平稳程度绝对是最低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心慌慌的。 【我说希啊,你不感觉滑雪这个项目实在是太危险了吗?要不我们还是认怂,然后撤了吧。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啊!】 “好像……也很有道理。” 听着我的话,陆仁希表示意动了。 滑雪这项运动虽然贴合年轻人,但似乎与他这样内心苍老的宅派有些格格不入呢。多年的生存经验让陆仁希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很多时候,尊严都远不如生命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们两个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呢? 雪女乡(六) 既然都来到了全国闻名的滑雪场,那么不滑雪也确实说不过去啊。 只不过…… 我们几个弱鸡都不会啊! 然而,我们却遇到了一个极为“热情”的老师,沐可。 不得不说沐可是一个相当好的老师,关于滑雪这一部分的讲解着实深入浅出,即便是我们这些萌新都能够轻易地理解。除却理论部分的话,沐可的滑雪技术也是一级棒的,当着我们的面给我们演示一发华丽的滑雪。虽然说我和陆仁希也因此遭殃了…… 在这之后,课也上完了对吧? 那就理所当然地迎来了实践环节对吧? 所以我们几个都被带到了起点。 “那个,沐老师,我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妥。” “哦?哪一方面呢?” “大概……是安全的方面吧?” “没事,相信我吧,很安全的。” 【这个……我觉得有待商榷啊!】 “……” 然而,无论我们怎么说,沐可都保持着一副扑克脸,完全的不为所动。 哎?不对吧! 忽的,我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为什么她眼角里会有着笑意?并且还是那种幸灾乐祸的笑意? 不妙!不妙!不妙! 顿时间,我慌了。 然而,晚了。 “走你!” 沐可行走间自然自然地绕到了陆仁希的后背,有些难以想象这人脚下穿着滑雪板但为什么还能有这样轻盈的动作。但这并不是重点! 她趁着陆仁希防御松懈的那一刻,轻轻地推了他背部一下。 大家要知道,我们现在的状态不亚于待在悬崖边上,只需要一点力,便会往下坠落。所以……沐可便完美地充当了这个角色。 【啊!!】 “啊!!” 我和陆仁希惨叫声回响在了这片空间。 虽然说这条雪道的坡度是最低,最为平缓的,但这……显然是相对的概念! 这条雪道显然是要比一般的路要抖! 而我们就这么顺应着重力加速度往下而行。 根据物理法则,物体在下坡时会受到几个因素的影响,其中包括物体本身的重量,还有就是物理与坡面的摩擦力。 滑雪的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利用滑雪板减少压强,减少与地面的摩擦力吗? 好吧。 简单地来说就是我们两个下落的速度在不断地加快。 寒风直朝我们两个的面打来,让我们的脸颊生痛。 两侧的物体正快速地远离我们,景色也逐渐变得模糊。 【卧槽!卧槽!】 一连两个“卧槽”都不足以表达我此刻震惊的心情。 【希!快!快停下来!】 “哎?!可是急刹车这个可是高级课程,她刚刚并没有教我们!” 【卧槽!那赶快按她教的,赶紧用滑雪杖来控制方向!】 “这个!我试试!” 在这样的“生死一瞬”,陆仁希尝试着回忆刚才授课的内容。但很遗憾,在这样的状态之下,他并没有办法充分地调动脑海中的记忆。 那没办法了,陆仁希只能胡乱地滑动,把身家性命托付给运气这一虚无缥缈的事物了。 实际上嘛,无法控制,这样的情况对于初学者来说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一般的初学者在失控之后都会原地栽倒,像我们这样能够不断加速的反而很少。不过在这时候不应该再寻找优点什么的了吧?毕竟我们都已经陷入生命垂危的境界了。 随着速度的加快,我们下滑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长。 在这样的时刻,我忽的感觉自己的膀胱有些许的肿胀感,其中储存着的尿性颇有向外溢出的意向。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吓尿?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我顿时就慌了。这要是在最后失控了,那这脸可就丢尽了! 另一边。 相比于我们的“兵荒马乱”,绯莱浅则是要平静许多。 虽然有些束手束脚,但她还是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直朝下滑落。 此时她把一切的杂念都抛出脑外,保持着心如止水的状态。在这状态之下,她能够清晰地回忆起沐可课程上所教授的知识,然后她便对照着实践中沐可的动作来来操作。 虽然在专业人士看来,这样的动作非常不协调,并且还有着邯郸学步的感觉,但这以一个初学者来说是值得原谅的。 一旁看着的沐可露出了些许欣慰的表情。 实际上很多人都好为师表,因为在教授他人知识的时候心中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可要会令人为之“上瘾”。而若是所教授的学生能够表现出超乎意料的行为时,那种情绪便会更上一个台阶。 作为“亲传弟子”,沐可自然是知道绯莱浅的状况。 她从接触到现在过了还不到三个小时,仅是这样短的时间她便能够掌握所教授的内容,并且还模仿的有模有样,这份学习能力着实令人惊讶。 她本能地觉得,以这人的学习能力还有热情,要是驻足于这一领域的话日后可能会不小的成就。只不过这终究只是想想罢了,要在一个领域达成巨大的成就,所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天赋那么简单。 “哈哈!黑月我会滑雪啦!” 渡过刚开始的紧张期后,绯莱浅便逐渐地放开了,然后脸上是眉飞色舞的。 【做的好,不愧是小浅。】 怀里的黑月淡淡地说道,但这样赞扬的话语可很少从“她”口中说出,这就使得绯莱浅更为的兴奋,手上的动作也就变得更为熟练了。 “沐老师?” 但绯莱浅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快便压制住了这股兴奋劲朝着沐可发问了。 “怎么了?” 对于这样聪明、听话、性格好的孩子,沐可自然而然地用上了很是温柔的语气。 “希哥哥和白牙那边不要紧吗?” 看着视线里逐渐变小然后远去的陆仁希和我,绯莱浅很是担忧地问道。 当听到我们两个的名字时,沐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快,对于这两个家伙她可没有多大的好感。为什么同样都是学生,同样都是自己教授的,但出来的结果却差这么多呢? 实际上嘛,她这样的心里和“别人家的孩子”是类似的,不进行对比还好,一比那就更突显差距从而破坏心情了。 “他们两个没事的,这里可是新手专用道,出意外的概率极小。” 虽然她这样说,但绯莱浅眼中的担忧却没有减弱多少,她的眉间是化不开的忧愁。看着这样的她,沐可感觉有些无奈。 “别担心,我现在就去看看,你随后跟上。” “真是的,那两个家伙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同伴……” 虽然嘴边在嘟囔,但沐可却从起点快速地启动然后朝着底部滑去了。虽然是后发,但她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超过了绯莱浅,只留下了一个潇洒而又飘逸的背影。 “啊……沐可姐姐滑的真是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像她一样呢?” 绯莱浅有些羡慕地说道。 【你一定可以的。】 怀里的黑月这么说道,但话刚说出口“她”便感觉这样的话过于干扁了。 “嗯?!要是我能做到的话,你能让我再摸你的肉垫吗?!” 但绯莱浅却很惊喜地问道。 【驳回……】 黑月一脸黑线地说道。绯莱浅这家伙最近又开发出了新的撸猫项目,那就是盯上了猫四肢那厚厚的肉垫。在捏到过一次之后,绯莱浅这家伙就彻底地上瘾,之后她便无时无刻地想再摸一次。 然而,黑月对此是表示强烈的拒绝。 肉垫是猫身上的一个重要部位。 它的主要构成成分是脂肪与弹性纤维,并有着多种功效,如保护爪子、减震防滑、排汗等。简单地来说,肉垫可是与猫生存生活密切相关的一个部位。 不过呢,一般来说猫都不会特别喜欢让人类触碰它们的肉垫,哪怕是饲主也不行。 理由其实很简单,在这个部位里聚集着许多的神经,所以敏感程度比较高。这个嘛,简单地举例就相当于人类被触碰到敏感部位也会有强烈反应。而这对于性子冷傲的黑月来说更是一件难忍的事情,所以“她”表示了强烈的拒绝。 只不过绯莱浅这家伙是典型的撞破南墙不回头,百折不挠,这样的挫折显然是难不倒她的,不如说这反而让她有越战越勇的趋势。对于这样始终“贼心不死”的家伙,黑月也表示很无奈。 另一边。 【快、快闪开啊!】 我吼叫道。 在以高速不断下滑的过程中,我们逐渐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彻底失去控制了。 此时的我们就像是一辆失控的火车,一路蛮横地前行着。 而由于速度越来越快,我们的身上所带冲劲也就越来越大,毕竟速度与冲击力是成正比的关系。 这里可是著名的滑雪场,并且现在可是黄金假期,所以雪道上到处都是人。并且最为关键的是,人群中还有着小孩,这要是撞到了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所以我只能采用这种方法做出警示了。 但万幸的是,在看着很不对路的时候,一路上的行人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进行了躲闪。这难道就是人在面临生命威胁时会迸发出强大力量吗? 雪女乡(七) 【啊!!】 “啊!!” 我和陆仁希的惨叫声同步而又清晰地回荡在这片空间之内。 这里是全国上下著名的滑雪场“雪女乡”,每年冬季都会有海量的游客到访。而今天还是除夕,恰是一年中最为黄金的假日,那客流量更是大到了一个有些可怕的地步。 即便是现在这样初学者专用的雪道上也遍布着滑雪者。 但! 在我们的惨叫声发出之后,人群便整齐一致地分开了。 他们的站位宛如传说中的摩西分海,而被围观在中间地就是我们两个沙雕了。 在我的吼叫声后,大家都异常识趣地进行了躲闪。 这就好,这样就最多只会伤到我们两个而不会牵涉到无辜的路人了。 我很是欣慰地想到。 【哎?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是物理力学中的一个基础原理。那么我们这个速度要是直直地撞到什么坚硬的物体的话…… 不太妙…… 光是想想脑海里都是一片血红与马赛克。 在这种时候,要是能够撞到一个人的话…… 人体可是柔软而又有弹性的,必然能够大幅度地抵消碰撞而产生的冲击力。而考虑到大家都在滑雪,身上穿的都是厚厚的滑雪服,这又能够减弱一次冲击力,岂不是一举数得?! 【卧槽!大家快回来!请不要害怕!】 我使尽全力地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大家见状都已经纷纷地散开了,我的想法还没有实现就已经夭折了。 此时,我们的速度已经达到了最大值。 在这时候,呼呼的风声在我的耳边响起,两旁的景象飞一般地倒退。 在这一刻,我竟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的轻盈,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然后,我感觉我们仿佛要飞起来了。 原来…… 飞翔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吗? 怪不得历史上的人类都在追逐着翱翔天空的权力,哪怕付出再大的牺牲,再多的努力都要实现。这一瞬的感觉,着实是令人陶醉啊! 在那一刻,我们两个到达了最高点。 然后我们便开始落下。 在我们下落的前方,有一颗粗壮的青松。即便是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冬季,它依旧屹立在这片大地上。 而我们两个倒霉鬼便直直地撞了上去。 咚! 一声巨响! 青松上覆盖的雪因此被震了下来,但这棵大树却分毫未动。 因为青松吃下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所以我们两个终于停了下来。 但作为代价,我们两个则撞得七晕八素,头昏眼花。 虽然沐可的速度非常的快,但她还是来迟了,并没有阻止我们两个与青松的相撞。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我们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了。 “希哥哥!白牙!你们没事吧?” 而在好一会后绯莱浅才姗姗赶来,虽然说她天赋很不错,但现在就要求她做到沐可那样的快速下滑还是强人所难的。 【还、还活着……】 我心中万千的感慨到了嘴边便化作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简洁而又明了,很好地把我们心里的意思给表达出来了。 对呀~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对于我们这样的智慧生物而言,死亡无疑是最大的恐怖。在这样的恐怖面前,我们的理智甚至都会因此而蒸发掉。 在刚刚的生死一瞬中,我是真的以为我们两个就要这么完了,以至于现在都吓出冷汗来了。 嗯? 怎么感觉档处略微有些湿润? 应该……不会是那个吧?应该不会吧! 我尝试着安慰(欺骗)自己。 “你们两个应该感谢这棵松树,要不是它的话,你们待会再撞到点别的话可就妥妥的重伤了。” 此时沐可的检查也完成了。虽然相撞时引发的声响过于巨大,以至于有些骇人,但万幸的是我们两个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除却……脸…… “噗!” 在这时,注意到某些事情的绯莱浅不由得笑了出来。 一开始是忍俊不禁的笑,到了后面就变成了捧腹大笑。小浅,这样毫无形象的笑可与淑女一词想去甚远哦? 【怎么了?】 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们自己看看吧~” 绯莱浅把怀里的一面小镜子拿出来递给了我们,而后很是辛苦地憋着笑意。 【什么情况啊?】 我们两个有些好奇地看向了镜子,而后立马明白了绯莱浅发出笑声的理由了。 在刚刚的相撞过程中,我们两个的面部都直直地撞上青松。在这样的力道冲击之下,我们两个的脸上是自然而然地多上了淤痕。只不过这次的淤痕不但面积大,并且所处的位置也极为尴尬。 …… 对的,你们猜对了。 在我们的左眼上。 此时我们两个的左眼都有一大块紫黑色。陆仁希的话还好点,但我的话可就不一样了。也不是我吹嘘,像我这样纯白颜色而又帅气的狗可是极为少见的,但是呢……你们要知道白色,特别是纯白是很容易被染上其他的颜色,并且会显得格格不入,所以我眼眶上的紫黑就显得异常的眨眼了。 而在自然界中呢,其实也有着白色毛发,黑色眼眶的生物。对的,那就是萌态十足的熊猫。只不过……别人那是天生的好吗?所以看起来才十分的自然,可爱,还有萌。 像我这样的情况嘛……只会引人发笑。 无意间,我与黑月的眼神相对了。 平日里那只冷淡的黑猫,现在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但“她”又意识到这是比较失礼的行径,于是乎便快速地把头别向了另一边。 【噗!】 然而这样的行为却使得我激怒攻心,气血在那瞬间也因此翻涌了起来。 这样的后果便是使我失去了意识。 而在黑暗彻底夺取我视野的时候,我忽的发现原边那蔚蓝的天空上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黑云。 山里的天气是多变的,看这样子说不定是要下雪了呢。 但我很快便失去了意识,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啪嚓!啪嚓! 耳边传来了这样轻微的爆裂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查看周围的环境,这可是我的本能行为。 四处打量了下,我便发觉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间木屋。 橙黄色的墙壁,燃烧的火炉,很有年代感的建。这样的环境一瞬间让我产生了些许的错乱,仿佛是穿越了悠久的时光,回到了过去。 但随着意识逐渐的清晰,我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并不是真正的木屋。 墙上那应该是贴纸,只不过极高,几乎能以假乱真。而室内的灯光也远比一般地方要来的昏暗,并且色调都比较低,这就极大地增加了识破这一“真相”的难度。 而从这白色的床单,还有空气中隐约的消毒水味道我便反应过来这应该滑雪场的医务室了。 哎? 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呢? 我不由得有这样的疑问。 但很快,我断片的思维便重新链接上了,当想起前面发生的事情时,我不由得脸上发烫。 “哦哦!白牙你终于醒了吗?” 一旁的陆仁希很是惊喜地说道。 【你没事吧?】 我关切地问道。实际上在刚刚的碰撞中,陆仁希受到的伤害远比我要大,现在会不会因此而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呢? “没事,只是一点擦伤!” 为了增加说服力,陆仁希还轮动了他的手臂。从那流畅的动作,我大概也能够判断出他说的是真话。 “……” 忽的,陆仁希左顾右盼的。在确定室内只有我们两个后,他便俯下身子,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那个……白牙?” 【嗯?怎么了?】 “我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是什么关系了,我有事情的话还会瞒着你吗?!】 “……记忆中好像是有的……” 【别废话!要问什么就赶紧问!】 最后,我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咳咳!那我真的问了?” 【都叫你赶紧说了……】 “你确定我问了之后你不会干点什么吗?” 【你这话说的……应该……不会吧?】 “为什么用的是疑问语气?不是你常说的的不能用疑问来回答别人的问题吗?” 【这毕竟是需要看你问了点什么,视情况而定的说。】 “唉……” 陆仁希叹了口气,而后便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 “那个……白牙,你刚刚在地方是我的这里吧?” 陆仁希指向了自己的怀里。 【嗯?是呀?】 这不是不久之前的事吗?难道这木鱼脑袋这就忘掉了吗? “那、那……咕咚……” 陆仁希吞了口口水,显得非常紧张的样子。 “那我能问下为什么那里湿了一块?而且还有一些带着骚气的奇怪味道?” 【……】 【希,你要知道这世上是有一些事情不能够随便问的,知道的太多只会招来祸患。】 “哎?!可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希……顺便再教你一个词,此一时彼一时。】 “这……” 【你……懂了吗?】 “我……” 陆仁希非常僵硬地点了点头。 很好。 这样的话,某些血色惨剧也不会在这样治病救人的地方出现了呢。 可喜可贺! 除夕·上 某个插曲过后。 【希,我昏了多久?】 “唔……两个小时左右吧。” 【哎?这么久!】 按照陆仁希的说法进行推算的话,那现在应该超过六点了。 看了看窗户,果不其然是漆黑一片的,并且其中还风云涌动,一副要变天的样子。 “白牙,你没事吧?刚刚有个热心游客是兽医,他给你检查了一下,说你有可能是撞的轻微脑震荡了。” 【哎?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再说了我昏迷的理由应该也不是这个……】 对,刚刚那一撞当然没有那么严重,引起我昏迷的原因是其他东西。至于是什么嘛……我觉得这里还是不要重复的好。 “希哥哥!白牙!”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而后少女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没事吧?” 伴随着绯莱浅进来的是冷冽的寒风,但在此刻,她那份热烈的关怀之意足以融化那份冰冷。 “我们都没事。” “那就好,白牙刚刚突然晕倒真的是吓到我了。” 绯莱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后让自己舒心下来。 【……】 看着她这动作,我很想提醒她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本来就没有多少了,还这么拍的话那就真的会断绝成长之路了。 只不过想了想,我还是把这话给咽了下去。毕竟这话对于青春期的少女来说无疑是禁忌,兔子被逼急了都会咬人,更别说是人了。 虽然进来的是沐可。 “你们能下床走动吗?天气突然变得恶劣,应该又要下大雪了。我们要提前回旅馆了。” 在工作这方面沐可着实是认真而又负责的。 “嗯?又要下雪了吗?” “是呀!明明下午的时候天气很好的呀!” “山里的天气是这样的,多变,你们这些在城市中生活的人会感觉奇怪也是正常的。” 一顿牢骚后,我们几个便返回了旅馆。 沐可说的话还是相当的准确,在回到旅馆大半个小时后外边便下起了大雪。 在这样的大雪之中,外边就成了一个纯白的世界,似乎一切都被雪掩盖在其下。 然而旅馆内部却似乎是另外一个天地。 今天若是在外州的话,对于外州的民众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这对于东洲人民来说却很特别。 今天是除夕,旧年的最后一天。 当指针超过十二点后,也就预示着新的一年来临了。 这个除夕对于绯莱浅来说非常的特别。 因为这是她第一个没有和家里人过的除夕。 绯莱浅可谓是乖孩子的典型,从小带大都没有远离过家门,但今年她却和我们跑了出来。这可是一件相当“叛逆”的事情,现在仔细想想的话,绯莱浅会感觉心跳加速,油然而生一种刺激感。 在这样的时间点,人们总是会不由得回忆起一整年间发生的事情。 而回忆起今年的事情时,绯莱浅更满是感慨。哪怕是在大半年前,她都不会猜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可以说她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过她现在忽然有些担心,这样一个不一样的“除夕”,能够过得幸福快乐吗? 想了想,绯莱浅便决定去问下另一个与她境遇相似的对象。 “啊……黑月姐姐!” 绯莱浅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便在走廊上找到了黑月。 【嗯?小浅,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啦……不过怎么就你一个呢?白牙和希哥哥呢?” 【啧……那只死狗吗?】 说到这名字的时候,黑月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快的神情。 【那只死狗非要说午餐的羊肉各方面都不错,但却差新鲜的香菜,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嚷嚷着要晚餐一定要弄到,否则就不完美了。真是吵死了!】 黑月碎碎念地说道。 “哎?可是这……冰天雪地的,哪里能够搞到新鲜的香菜呢?” 【……】 【实际上还真的有……后院有个小型的温室,老板在那里种了些植物,其中就有香菜。只不过他对这些植物看的和宝贝一样重要,可不答应死狗的要求。】 “那白牙是放弃了吗?” 【没有……那只死狗现在拉着陆仁希去偷了……】 “……” 绯莱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会比较准确,只能够说着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吧。 实际上按照年龄的话,绯莱浅也应该尊称“他”为白牙哥哥,但由于“他”总是这样的……嗯……有些幼稚冲动的行事风格,她最后还是放弃这么叫了。虽然说这并不妨碍她在心底里对“他”的尊敬就是了。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黑月抬起了头,用那翠绿色的眸子直视着她。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绯莱浅可瞒不住心里的事情。 “黑月姐姐,你是怎么看待新年的?” 【……】 绯莱浅这个问题勾起了黑月的回忆。 在遇到我们之前,“她”的一切记忆都和那个家,和杨娜有关系。 春节可是那个家里最为特别的日子。 在东洲的文化中,春节这个节日还有着阖家团圆的意味。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那个家里是难得的平静,还有温暖。如果那个家能够一直保持那样的感觉,那后来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只不过…… 假设终究只是假设,现实世界中并没有如果。 一切都那么过去了,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并无法挽回,造成的伤痕也会永远的留下疤痕。 然而,绯莱浅想知道的并不是这方面的事情。 黑月可以确定这一点。 因为“她”从少女的眼中读出了迷茫。少女想要知道答案,所以才会专门过来问“她”,所以这里“她”需要给出一个详细,而又明确的答案才能够打消少女心中的疑惑。 除夕·下 此时的少女感到了迷茫。 在这种时候,年轻人常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询问年长者。 因为年长者的人生阅历通常比较丰富,年轻人现在感到迷茫他们当年说不定也是经历过的。正是感同身受者,才能够发出令人信服的语气。 按照这个来推断的话,绯莱浅来找自己的理由也就很明确了。 黑月明白这时候自己需要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才能够打消少女心中的疑惑。 但“她”想了想,却没有这么做。 【小浅,有些事情你没有必要问我,也没有必要问陆仁希和白牙。】 【因为答案是什么,你自己的心里清楚,比谁都要清楚。】 这咋听之下是个似是而非而又不太靠谱的答案,以评卷的标准来说,这是0分的回答。 但在听了这样的回答后,绯莱浅的脸色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似乎是明悟了什么。对的,在很多时候,人们提出疑问的理由往往不是他们不知道答案,而是他们不确定答案。 记忆再次浮现在了绯莱浅的心头。 这大半年里,她经历过了无数的事情,其中剧情之丰富,甚至都超越了一些影视作品。而在这个过程中,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心中萌生了某些从来未有过的情感,每当那样的情感出现时,她的心脏都会“砰砰砰”地加速跳起来。那样的情感是什么,她现在已经明白是什么了。 若是按照原来的人生轨迹发展,那似乎也不坏。 安定,平和,甚至还有很多人所祈愿的“幸福”。 但比起那些,绯莱浅更愿意选择现在的生活。哪怕……她不再是“乖孩子”,也全然无所谓了。 毕竟……她很快乐! 快乐就够了。 青春期少女总是容易忧愁,但那来的快,去的也快。特别是对于绯莱浅这样的乐天派来说,烦恼很快便会被抛诸脑后的。 看着少女脸上重新展露出的笑容,黑月不由得笑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笑要和别人有很大的区别。“她”的笑幅度非常的小,嘴巴也仅仅是上扬了些许的角度。但这样的笑容,却意外地给人一种很是温暖的感觉。 “黑月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晚餐吧。” 【也行……】 黑月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腹中也着实涌现出了些许的饥饿感。 不过黑月并没有紧跟绯莱浅的步伐。 “她”朝绯莱浅伸出了右爪,似乎想让她做点什么。 “!” 见状,绯莱浅瞬间明悟了。她半蹲了下来,而后快速地张开了双臂做出了拥抱状。待到她摆好架势之后,黑月便轻盈地跳到了她的怀里。 【走吧。】 黑月淡然地说道。 这样的冰天雪地里,畏寒的“她”可不太好受,所以“她”基本上就躲在了绯莱浅的怀里获取热量。当然了,这样的行为可让绯莱浅高兴坏了。 【肉垫不行!】 黑月动作迅速而又准确地拍掉了绯莱浅“不怀好意”的手。对于这样的行为,必须做到“零容忍”,否则她将会得寸进尺。 当然了,少女沮丧的心情则不在考虑的范畴中。 旅馆这边已经运营了十几年,不是第一次碰到在除夕接待大量客人的情况了。 他们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似乎今晚在旅馆内还有春节晚会呢。 在听闻这件事后,馆内的游客们大多数都变得热情高涨。 晚上7点39分。 以晚餐的标准来看,现在这个时间点显然有些晚了。 餐厅里一些年纪较小的孩子因为饥饿而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过成年的游客大多数都比较淡定。因为他们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只有通过较长时间的烹饪,才大有可能产出美食。 根据旅馆的规定,游客的座位是固定的,所以绯莱浅便抱着黑月找到了中午坐的桌子。 不过奇怪的是,此时那张桌子上是空荡荡的,谁都不在。 “唔……白牙和希哥哥呢?” 绯莱浅左顾右盼,但都没有在餐厅里发现我们两个的踪迹。 黑月也感觉有些奇怪了。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那条白狗对于美食,尤其是肉质食品的时候,抵抗力和自制力都会下降的厉害,所以晚餐这种时间“他”应该会是最先达到的一匹才对。 而就在她们两个琢磨着的时候,某个熟悉的人正朝她们这边走来。 是沐可。 不过她的手上似乎提着什么东西? 当她靠近后,绯莱浅他们愕然地发现那是一只白狗。 …… 对的,是我…… 此时的我样子和平时有了很大的不同。 纯白色地皮毛上沾上了不少的泥土与灰尘,平时里梳理的较为整齐的毛发则乱糟糟的,就像是被什么挠过。再配合我眼眶上的紫黑,形象居然变得意料外的滑稽。 【……】 【你又搞了什么?】 【额……去“借”作料的时候发生了“些许”的意外。】 我的话语里有着几个较为明显的重音,黑月自然是捕捉到了。 于是乎黑月便瞥向了一旁的陆仁希,希望他能够做出合理的解释。 “这只死狗!居然跑到我们那的温室偷东西!辛亏我家小灰尽忠职守,要不然就让它给得手了!” 提着我的沐可是一脸的愤慨。 “额……小灰是?” “一只很大的灰色鹦鹉,而且很凶……” 陆仁希面色尴尬地说道。 刚刚在“行窃”过程中,还好打头阵的不是他,要不然被那灰色鹦鹉给啄的满身伤痕的就是他了。 “真是的!想要香菜的话直接和我们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地偷?!小灰可是很堤防生人的,你只是这样都算你命大了!” 【这不是……以为你们不会给么?而且……哎嘿嘿,拿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啊!】 【……】 黑月表示这只白狗在各种意义上都已经没救了。 在这之后,晚宴终于开席了,各色的美食被端了上来。 而后旅馆方面所说的晚会也正式开始了,华美的舞蹈映入众人的眼帘,动听的歌声回荡在这片空间。在这样的风雪之夜,这里却热情似火。 让我们意外的是沐可也是表演者之一。 在她的引导之下,现场的气氛持续地高涨起来,哪怕是黑月这样性子淡然的家伙都感染而后参与了其中。 这个除夕,我们并不在家中渡过,但却收获到了意外的快乐。 然而…… 在座的人们,包括我们都没有看出沐可笑容背后所隐藏的落寂。 晚上11点左右。 从傍晚开始下的雪不但没有减弱,并且还有加强的趋势。 在这样的天气里,人们大多数都减少了活动的频率,选择早早地上床睡觉。 然而…… 旅馆庭院里却有一个例外的人。 沐可捧着一杯热茶,静静地坐在了庭院的边上,抬头看向了远处的雪花。 从古至今便有不少文人墨客对雪有着异常的痴迷情绪,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雪夜无疑是“盛宴”。根据一些文献、文学作品的记载,曾有文人墨客观雪一夜有感而发,从而书写下了流传千古的诗篇。 但沐可与这些人并不一样。 若是仔细观察地话,你就发现沐可的眼神并没有焦点。也就说她所看向的并不是眼前的雪,而是更为遥远,远的不可触摸到的事物。 远处的角落,沐金和童泽默默地看着沐可,眼中满是担忧的情绪。 他们会有这样的情绪也是正常的。雪逐渐地下大,而冷冽的风还将一些雪吹进了庭院,不一会沐可身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这样低温的环境下,茶的热量很快就被夺走了,不一会甚至都还有结冰的趋势。 然而,即便是如此,身着一件薄毛衣的沐可却依旧呆坐在那,就像是尊雕像,纹丝不动。周边的寒冷似乎没有对这个少女造成丝毫的影响。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沐可的嘴唇忽然动了。 “姐姐……” 她的口中吐出了这么一个单词。 她的声音具有莫名的穿透力,轻易地便穿透了这寒冷与雪,传到了沐金父母的耳里。 当听到这个单词的时候,两夫妻不由得摇了摇头。 果不其然,在这样的时候,他们的“女儿”所记挂着的只有这么一件事情。 沐可这个样子并不是突发形成的,在每年的除夕晚上,她都会变成这样。 两夫妻自然知道她所忧虑的到底是什么,但他们却无从下手进行劝慰。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不会再醒来的人在沐可的心目中占据了多么重要的地位。 作为她的养父母,他们自然知道沐可的心中一直祈求着奇迹的降临。 然而…… 奇迹为什么会被称作奇迹? 那当然是因为它发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才会被称为奇迹。 所以他们两夫妻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在这里默默地守护着她了。 为人父母不就是这样的吗? 在背后给予孩子默默的支持,努力地成为他们的支柱。 夜晚 酒足饭饱之后…… 不对,这里不应该用这个词。 虽然说我们几个都已经成年了,但为了健康着想,并不提倡摄取酒精。 所以这里应该使用“吃饱喝足”这个词才是最佳的选项。 不对…… 现在好像不是抠字眼的时候,因为此时的我们面临着较为严峻的情况。 晚上9点半。 在这样的雪夜,旅馆方面自然是没有更多的节目安排,所以在晚宴之后大家都纷纷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这种时候睡觉无疑是最佳的选择。躲在被窝里,不但可以度过这寒冷的雪夜,还能有效地消磨时间。 只是我们并不能这么做就是了。 各位看官别忘了某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为了争取到这趟旅行顺利展开的机会,我们几个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并且在临行前还定下了许多“条约”。 这些事情都来自于某位不放心女儿的父亲。 要说现代科技带来的好处的话,我首推的就是通讯技术了。 在了解东洲文化的时候,由于通讯技术的落后,对于古代人来说往往一次的离别就有可能是此生不见,这可真是令人伤感的事情。当然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古代人才很重视在一起的时间,也才会写出很多脍炙人口的“离别”诗篇。 而在现在通讯技术如此发达的时代,即便一个在西洲,一个在东洲,中间间隔万里也能够通过手机等工具实时联系。 一阵铃声过后,视频通话便接通了。 出现在屏幕那端的自然是绯华和冯凤。 “爸爸妈妈晚上好!” “哦哦哦!小浅你那边下大雪了啊!有好好地穿上保暖的衣服吗?” “当然了!” 说着,绯莱浅便站起身来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她身上那件粉色的外套。根据她的说法,这似乎是年前专门买的新衣服,不但造型可爱,而且保暖效果超一流。 见状,绯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然而他很快就发现某个异常之处。 “小浅……怎么这是个双人房?难道你们几个今晚就?” 【额……是的。华叔请听我解释!】 当看到绯华和冯凤的脸色逐渐产生不妙变化时,我连忙上前进行解释。 在听到某对夫妻临时退房时,冯凤嗔怪地看了绯华一眼,而绯华则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细节我自然是捕捉到了,不过哪怕是我也没有猜到事情的真相就是了。 原以为他们两个,尤其是绯华会反应激烈,但却出乎我意料的平静。虽然有些奇怪,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白牙,我最后再正式地问一次,晚上真的不会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吧?” 【放心,要是情况有变的话,我和黑月会在物理层面做出应对的。】 说着,我露出了嘴里洁白的牙齿,而黑月则露出了整齐的爪子。 见状,陆仁希不由得感觉一寒。 在这之后,我们便和绯华夫妇畅聊了起来。 主要的聊天内容还是分享我们今日的所见所闻,其中就包括了我们两个丢脸的事情,结果就引来大笑声,这就让我们倍感无地自容。 总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呢。 明明我们之间相隔了一座城市的距离,但却感觉对方就在自己身边。伸出手仿佛就能够触摸到对方,闭上眼睛仿佛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温度,真的是很不思议的感觉呢。 也许,这就是人类追逐科技发展的真正理由吧。 科技,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举例。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的。 在挂断电话后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这个时间点好孩子们都应该要睡觉啦! 哎?你说这个点数还早的很?不是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时间? 在这里必须纠正一下你们的观念。 人类为什么会有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那自然是因为这是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得出来的最优解。在晚上的时候,人类的身体机能均有所下降,并发出需要休息的信号。所以长期的熬夜和作息颠倒对身体是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的。 所以好孩子们必须要按时睡觉! 当然了,我这里论证的情况指的是人类,动物的话是会有些不同的。 我是狗,在这方面倒是和人类差的不是特别远。 但黑月是猫,实际上晚上才是“她”活动的巅峰期。对猫来说。昼伏夜出才是符合它们种族基因的生活作息。不过黑月自从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之后,作息是逐渐地朝我们靠拢,在这种时候第一个打起哈欠的反而是“她”。 其实我说了这么多,也只是想说明我们已经到了睡眠的时间了。 然而…… 看现在这情况我们显然是难以入睡的。 我们所在的是一间双人房。 房间里有两张大小一样的床,条件都是一样的。 这正好,两个人类,两只动物,分成两组各睡一张床。 情况应该很正常……才怪! 陆仁希和绯莱浅在床上不断地反复,一副无法安稳入睡的样子。 他们两个会有这样的反应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再怎么说都是青年男女同处一室,再怎么清心寡欲心里都难免会冒出什么想法来的。 所以呢,此时的房间里是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被夹在这样氛围里的我和黑月表示异常的难受。 我伸出右爪,然后扣在了陆仁希的手腕上。 嗯,脉搏强而有力,并且跳动的速度还在不断地加快。 这就说明了陆仁希此时内心并不平静,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 人的语言中是会带着迷惑性,也就是俗称的谎言。 但心跳却能够很好地反映人的情绪,这个便是测谎法的依据之一。 虽然说在经过专业的训练之后,人们甚至可以做到平缓心跳与呼吸的频率,从而做到“面不改色”,但陆仁希毕竟是一个普通人,可没有这样的技能。 这么说的话…… 这两人的相遇相识虽然有我和黑月的推动,但能够走到今日这样的局面,归根结底还是这两个人间有着真正的缘分。 也许,我今年做的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撮合这两人了吧。 我和陆仁希睡在靠门的床上,绯莱浅和黑月则在靠窗那边。 会变成这样的位置则是绯莱浅表示她想要看着窗外的风景入睡。 实际上这是一个错误的期盼。 首先为了保证环境的原生态,雪女乡这边一致反对在其上修建过多的人造建筑。这最为直观的体现之一就是山那边并没有多少的照明用电灯,一但夜幕降临后,主体的光亮便是空中的圆月与明星。 但这样的风雪之夜,空中柔和的光芒自然是被吞噬着一干二净,外边很是接近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无法安稳入睡的绯莱浅坐了起来,然后看向了窗外。 对于这样的情况,她一开始自然是感觉颇为失望。 但过了一会后,她却能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安心感。 在这样昏暗的空间里,在这样的呼啸的风声中,她并不是孤单一人。 外表冷淡,但内心柔软的“姐姐”。 卖萌耍贱,但却智慧过人的“哥哥”。 性格木讷,但却温柔体贴的…… 嗯? 他是我的谁呢? 绯莱浅忽然发现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按照年龄的话,他也算是自己的“哥哥”。 但是为什么呢? 在这时候自己却不太想这么称呼他,她隐约地感觉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可没有这么低。 但是现在就要她说出潜意识冒出来的那个词汇,她有感觉非常害羞。 这是一个矛盾的情况。 虽然矛盾,但却合理。 因为……绯莱浅是一个少女! 少女就是有着这样的特权! “小浅?” 在这样的黑暗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仁希忽然出声了。 “嗯?!” 突然被叫到名字,绯莱浅的身体不由一震。 “小浅……你觉得这次旅程开心吗?” 陆仁希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 “嗯!能够和大家一起出来玩,我感觉很开心!” 绯莱浅发自内心地说道。 “是吗……那就好。” 陆仁希自然是能够读出话语中的情绪。 在旅程还没开始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一个担忧。在这样的时候,还把绯莱浅带出来真的好吗?她和他们并不一样,她有着很爱她的父母,在这种时候和家里人一起过才是最好的吧? 但既然少女过得开心,那就比什么都要好。 “晚安。” “嗯,晚安。” 在这样温馨的问候语后,我们进入了梦乡。 而在睡梦中,这一年就这样悄然地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 “早上好。” “唔!不对!这里应该说新年好才对!” 绯莱浅连忙纠正了自己口误。 对的。 新的一年已经到了。 就在这样的早晨之中。 传说再临(一) “据本台最新报道,我市气象局决定将暴雪预警信号上升为红色。据气象专家的说法,我市将在六小时内迎来百年一遇的降雪天气,届时将对市民们的工作、生活造成影响。本市一级紧急预警已经启动,全市全面停工停学,希望各位市民能够尽量待在家中,亦或是安全场所,切勿待在野外等地,避免造成生命财产损失。同时,希望各位市民能够做好防寒工作,以万全的态势应对这轮自然灾害。” 旅馆餐厅中的大电视播放着雷格市的新闻时事。 听着播报的人们脸上满是忧虑的神色,因为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在旅途中遇到这样的情况。现在这座“沐缘旅馆”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风港了,他们只能够选择安静地待在其中待到风雪过去。 但值得庆幸的是,旅馆方面的准备做的相当充足,基本能够保证电和水的供应。而且旅馆还有一个储存食物、燃料的地窖,足够旅馆中所有人坚持一个礼拜。 在这样的时候,人们就能够感觉到自身力量的渺小。 即便人类再怎么标榜“人定胜天”,但个体的力量在这大自然的威势中却不值一提。 所以此时唯有等待了,待到这风雪过去,生活就能够恢复原状了。 然而…… 在这样的时候,却不是所有人都甘心等待。 沐缘旅馆,大门处。 【闪开!不要拦着我!我要出去!!】 我猛然地咆哮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 怒火遮蔽了我的心眼,担忧蒙蔽了我的神智,此时的我只会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而行动。 而在我面前阻拦着我的则是沐可。 此时的她是一脸的坚毅,并且是一副不可妥协地态度。 “我绝对不会让开的!这样的天气让你们几个出去的话就是让你们去送死!” 这个等级的风雪,已然到达了天灾的程度。 哪怕是装备充足,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在野外都极有可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所以躲在建筑物内部才是最佳的选择。 这一点…… 我自然是知道的。 动物的敏锐感觉正不断告诫着我那暴风雪的可怕。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出去! 一定要出去! 因为…… 因为…… 陆仁希他还在等我们去救他啊!!!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不如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为什么我们之间会演变出这样生离死别的局面? 一切说起来比较复杂,也比较不可思议,需要从头开始说起。 1月25日,春节,年初一。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我们的房间。 昨夜的风雪不知在何时悄然停下,晴朗的天空再一次出现了。 虽说我们几个昨晚因为某些原因而晚睡了些,但现在竟同时醒了过来。 当然,也只是醒了过来而已,这个点数我们脑中的睡意可都还没消除呢。像黑月这种比较嗜睡的,在片刻后便睡起了回笼觉,而稍微好点的我眼皮也直打架子。 不行了,春节这段时间有些懈怠了,明明平日这样的点数也该起来准备打工了。 算了,毕竟是春节,偷一下懒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绯莱浅的样子要有些特别。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床上,然后将腰挺的直直的。 “早上好!” “唔!不对!这里应该说新年好!” 绯莱浅发觉自己语言中的毛病,而后连忙进行改正。 经她这么一说的话,我们混沌的脑袋才反应过来今天不是一般的日子呢。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呢! …… 不过有什么关系么? 只要不是世界末日,回笼觉还是要继续睡的。 这么想着的我准备往床上倒。 然而这时候绯莱浅却做出了意外的举动。 她双手合并成捧状,伸向了我们的面前。 与此同时,她眼神中满是期待之意。 结合这些,我能得出来的结论是她想从我们的身上讨要些什么。 不过到底是什么,我一时间居然猜不出来。当然了,要是我都反应过来,那陆仁希就更不用说了,结果我们三个便在这里形成了诡异的僵持局面。 “唔!” 在僵持了很久后,绯莱浅终于明悟自己对面是两根情商低下的木头,事情必须要挑明白说才行! “红包!红包!新年红包!” 绯莱浅气鼓鼓地说道。她那鼓起的脸颊颇像仓鼠,甚是可爱,基本上就无法让人感觉到多少的怒气。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我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确实呢,作为东洲文化特色之一,红包可是这段时间最为热门的词汇呢,要是缺少了反而还会少那么些味道呢。 只是…… 红包这种东西不是结了婚的人才需要给别人的吗?我们几个明明八字都没有一撇好不好? 不过在这种时候争论这个其实是没有风度的做法。 新年红包这一点我们当然早就想到了,而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即便绯莱浅不主动提起我们也会找机会给她的。 【希!】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而后陆仁希便心领神会地从背包摸出了某些红彤彤的事物。 “来,这是我给你的红包,祝你身体健康。” 陆仁希将第一个红包放到了绯莱浅的掌心上。 “这个是白牙的红包,“他”祝你越长越漂亮。” 接着是第二个红包。 “最后这个是黑月的红包,“她”祝你能够过得快乐。” 三封红包,三份祝福,都代表着我们的心意。 虽然说以我们的财力,这红包可不会太厚。但是红包这种东西,最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着的心意。正是如此,在收到红包后绯莱浅是满脸的感动。 实际上嘛,绯莱浅也不是特别想从我们的手上收到红包。 只是在今早醒来之后,她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出现了这个念头,而后她便尝试着将其实施,但却没有想到会收到如此郑重地回答。 仔细想想的话,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从家人,亲戚之外的人手里收到红包呢。 虽然说这红包很薄就是了,与亲戚家人给的要差上许多。 只不过这三者间的意义是不同的。 家人与亲戚给予的红包,在带有祝福的同时,隐约含着履行“义务”的意味。 因为在绯莱浅和他们之间,有着血缘这一个纽带,而身为长辈的他们关爱绯莱浅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我们就不同了,我们可没有与绯莱浅相同的姓氏。不止如此,我和黑月甚至还不是人类。 所以在这红包之中,所蕴含着的便是我们最为纯粹的祝福,我们衷心地希望这个少女在接下来的这一年中也能够快快乐乐的。 作为回报,少女则给予我们一个迄今为止最为灿烂的笑容。 传说再临(二) 1月25日,早上9点16分。 我们几个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并在一楼楼梯入口处碰到了沐可。 “沐可姐姐!” 当看到沐可之后,绯莱浅便脱离了我们的队伍,主动地朝沐可走了过去。 “哦哦!小浅早上好呀!” 对于美少女身上展露出来的笑容,沐可同样给予了热情的回应。 只不过沐可猜错了一点,今天的绯莱浅是别有所图的。 绯莱浅来到沐可一个身位前便停住了,而后她便伸出了双手,做出了捧状。 这个手势! 这丫头,显然是尝到甜头之后就上瘾了,然后就主动进行出击。 根据我的观察,以沐可的个性,会就此屈服的概率是相当高的。想必绯莱浅也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会主动出击的,这可谓是“蛇打七寸”呢。 【哎?】 即然是这样的话……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一个有些大胆的想法。 单看我的外形而不论其他的话,想必我怎么都是属于漂亮、可爱、帅气那一类的吧?而人类呢,尤其是现代的社会的人类,对于这样的动物会亲切地将其称为萌宠,对它们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 你们说,要是我和绯莱浅组成一队,然后联合讨要红包的话会不会一拿一个准? 哎嘿嘿~~这似乎很有搞头的样子。 【……】 不过正当我准备寻找绯莱浅商议的时候,迎来的便是黑月的白眼。 【少打歪主意……】 【额……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不知道。但看你的表情我就能感觉到你想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黑月摇了摇头,很是坚定地说道。 这! 我的表情有那么好懂吗?! “哎?!要红包吗?!” 沐可的反应可比陆仁希快的多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绯莱浅讨要的是红包。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因为即便反应过来了她也没有对应的物品能够给出去。这场面就很尴尬了。现金沐可身上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是面额最大的大招,作为红包填充物来说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 红包为什么呼叫做红包?那当然是因为它是装在专用红色纸包中的!沐可身上可没有这东西。 怎么办呢? 直接给吗? 但直接给钱可就完全违背了相关意义,显得太庸俗了。 正当沐可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来替她解围了。 一只有些粗糙的手从沐可的背后伸出,而后将一封红包放在了沐可的掌心上。 沐可惊讶地转头一看,手的主人正是她的养母,童泽。 童泽的意思非常明显,绯莱浅顿时就心领神会了。 “咳咳!” 她干咳了一声,缓和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氛围。 “来,小浅,新年红包。” 沐可将手上的红包递到了绯莱浅的手上。 “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业进步,身体健康,一帆风顺,快快乐乐。” 因为过于仓促,所以沐可也只能念一下比较通用的词汇来祝福了。但这并不是重点,心意送到才是最重要的,而从绯莱浅那喜滋滋的脸色来看,显然是达到了这个目的。 不过正当沐可想要离开的时候,童泽却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然后不由分说地把两封同样的红包递到了她的手上。 “!” “妈!怎么又给红包了,收红包那是小孩子的事情,我现在已经长大了。” 沐可脸色微红地说道,这个样子就像是在闹别扭强调着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孩子。 “呵呵~~孩子在父母的眼中始终是孩子哦~” 并没有什么道理,但却非常有说服力的话。 在这句话面前,沐可只能选择屈服。 而一旁看着的游客们则发出了哄堂的笑声,沐可这个一路上热情招待大家,并努力做好自己工作的漂亮少女早就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经童泽这么一说,他们也才意识到她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半大的少女罢了。 不过我们间的互动提醒了他们很重要的一点,现在可是大年初一,按照习俗可是要发红包的。 而眼前嘛,恰有两个很好的发红包对象呢。 于是乎,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沐可和绯莱浅的手上多了形状各异,数量众多的红包,这些都是热情的游客们不由分说给的。 我们这趟旅程价格高昂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一个星期,我们的行动计划表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上面是满当当的行程,并且基本上是不重样的。 不过昨天傍晚突发了暴风雪,我们还一度担忧行程会不会受到影响。然而这天气很是神奇,今天造成的时候风雪便彻底地停了下来,不止如此,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还是一个艳阳天。 山区的天气变化真是反复无常呢。 今天上午我们的行程安排是什么呢? 我看看…… 好像是坐缆车浏览雪女乡呢。 这项活动并不是强制性质,游客们可以选择不参加。不过根据官方的说法,在昨晚那样的暴雪之后滑雪场必须经过一定的检修才能够重新开放,这可真是个坏消息。所以选择坐缆车的游客也因此多了起来。 我们几个自然而然地和沐可组成了一队,然后一同前往山脚下的缆车起点。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待后,我们几个终于坐上了缆车。 这缆车倒是比想象中的要大,能够容纳三到四个成年人,以至于我们一拥而上也不觉得狭窄。 在关闭门阀后,缆车便缓缓地启动了。 根据沐可的说法,这趟缆车全程耗时甚至达到了45分钟,在现在这样天气晴朗的情况下,能够全览这片区域绝大部分景观。据说,这雪山是这雪女乡中修建时长最长的项目,因为要经过的地方比较多,还要考虑到安全性的问题,所以要克服的难题极多。 但付出总归是有回报的。 雪山缆车建成后,在极短时间里便一跃成为雪女乡的招牌项目之一,颇受游客们的欢迎。 虽然速度缓慢,但缆车却在不断的爬升着高度。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平缓地越过了纯净的雪层,而在我们视线所及之处的,是一个壮丽的冰雪世界。 这样的景观,在城市里可看不到。 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也很难复刻出这样的景观,这是只属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来来来!各位请看前方!” 自从上了缆车之后沐可的情绪就一直非常高涨,每当视线里出现一个景观时她都会给我们介绍。 在介绍的途中,她的语气中是带有满满的自豪。由此看来,她是真的喜爱这片地方,喜爱她的家乡,因为只有真正的喜爱才能让人保持这样的热情。不过有一说一,沐可的介绍还是相当好的。引经据典,深入浅出,有理有据,在保证诉述正确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展示了那些景观的风貌,让我们这些聆听者不但能够很好地了解,还能够在脑海中形成对应的形象。 “在我们前面的呢,就是我们这片地区最高的山,祁莲山了!” 顺着她的话语,我们看向了那个方面。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被白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山,咋看之下有些平平无奇的,不过仔细观察的话会感觉有些特异的地方。 嗯?是什么呢? 我们脑海中有模糊的形象,但却无法将其具体化为言语。 “这座山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名字呢,那是因为它长得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哎?是吗?” “咳咳,现在被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自然不太好看的出来。” 沐可有些尴尬地说道。雪女乡主要的运营时间是冬季,但这座山风景最为壮丽的时间确实夏季,正好是出于一个比较尴尬的局面。 按照她的话来看的话,我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勉勉强强地体会到了她所形容的“连花苞”。 要说的话,我一直比较佩服东洲古人一点。那就是他们那强大到近乎异常的想象能力,几乎什么样的东西他们都能够做出美妙的想象,而这显然是与理智相悖的情况,我很多时候都无法进行理解。 “沐可小姐,那这座山现在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实用主义派的陆仁希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但听了问题后沐可的表情就变得比较微妙了。 “唔……经过地质的考察,这座山的土壤比较特别,既不适合耕种,也不适合放牧,甚至也因为地势的问题让修建筑也很困难呢。” 看那光秃秃的山头,还有那植被稀疏的闪耀,我大概也能猜到了。 【……】 你这……不就一言概之,根本就没有用么?! “咳咳!不过在规划缆车路线图的时候,这里较高的地势却起到了极佳的作用,现在作为缆车的一个中继点而活跃着!” 那个…… 我觉得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硬洗比较好,因为会让气氛变得比较奇怪。 不过沐可说的没错,缆车确实可以选择在祁莲山山顶停下。 那里现在修建有一个小型的餐厅,可供游客小憩。 但我们的目标可不是这个,自然是选择继续前行了。 在越过了祁莲山后,一些意外的景观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传说再临(三) 缆车在越过祁莲山之后,高度在不断地降低。 先前有些模糊的地面逐渐地清晰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我们却发现了地下有些奇异的,吸引人眼球的事物。 那是一处古村落。 连绵遍布了祁莲山山脚这片空间。 由于距离比较近,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建筑群的模样。 虽然说没有具体研究过这个国度的建筑史,但我还是能够大致地判断出这是一百多年前的建筑样式。 这些年电视上总放着这个朝代的电视剧,里面可多次出现过这些样式的建筑。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吃过猪肉,但却见过猪跑嘛”。那些电视剧挺热门的,在各个时间段都会有重播,看多了我自然就懂了嘛。 不过这建筑风格与电视剧上的要有些区别。 要形容的话,其关键词就是“融合”了。 现代与古代,东方与西方的融合。 村落中一个比较显眼的建筑就是一个钟楼了。 这东西古代东洲可没有,一看便是在百年前那段纷乱的时期传进来的。在那段时期,虽然说战火纷飞,但西洲的文化却也在同时传了进来,促进了两个不同类别文化的融合。 然后另一个显眼的建筑就是建立在村落最高处的宅邸。 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那宅邸的古香古色,富丽堂皇还是清晰地展示在我们的面前。这样的宅邸电视剧上也出现过,不过那一般都是两三百年前的建筑样式了,现在在都市里都无法见到了。 【哎?这里居然还保留着这样的村落?】 “这是雪女乡的旧址,我们现在的小镇也是50,60年前才建立起来的。” 【这不就相当于是旧城区么。】 【只是这里闭塞,交通不便的,你们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聚居呢?】 “……” 当我问道这个问题的时候,沐可沉默了。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住在这里啊……” 她的脸上流露出了怀念,还有悲伤的神色,似乎是触碰到了什么回忆。 【!】 我在愣了一下之后便反应了过来。 对这个国度而言,百年前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时期。在那个时期,这个国度面临千年未有的变局,天灾、人祸、战争、变革、希望在这片大地上并存。这个人口众多的国度中,数量最多的恰恰是想要过安稳日子的平头老百姓,所以这样一片较为封闭的地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古书中所描述的“世外桃源”。 在那个年代,和平,才是最为奢侈的祈愿。 只是在这时候,我们却没有意识到一点,很重要的一点。 沐可的神情所蕴含的情绪并不这样单纯。 她现在所思所想的东西可与我们想象的完全不同。 而就在此时,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那栋最为气派的宅邸中,有什么睁开了双眼。 双眼的主人抬起头,看向了缆车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怀念的神色。 在这之后,我们渡过了平静而又愉快的两天。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1月27号,年初三。 【唔……】 今天意外的是我第一个醒过来呢。 我跳到窗台上,而后眺望着远方。今天也是一个好天气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撕裂了夜幕,初阳的特有的白金色驱散着无尽的黑暗。看着这样的光景,我顿时就感觉自己精气十足呢。 怪不得大家有钱有空都会想要去旅游呢。 在这样景色壮丽的地方好好地修养,身体里隐藏的疲劳也会因此不翼而飞呢。 现在的我感觉身体里充满着干劲呢!! …… 也正是因为如此…… 我现在感觉好闲啊! 仔细想想的话,多少天没干过活呢? 好像……都超过半个月了?以前的话我可是巴不得天天瘫在家里不干活呢,但没想到真的不用干活的时候居然是会这么空虚的吗? 【唉……好无聊啊……】 在叹了一口气后,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在床上。 【哎?希,你怎么也醒了?】 刚回来的时候,我便发现陆仁希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看着我。 “习惯早起,睡不着。” 陆仁希也有些不习惯地说道。 这么说的话,之前在家里的时候,由于晚上要赶稿,陆仁希都是最晚睡的一个。而早上还要早起打工了,他过着的是高强度的工作生活。 而在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能够早睡早起,获得了充分的休息。 现在仔细看看的话,这家伙眼眶里的黑眼圈都淡了很多呢。 不过怎么说好呢,人嘛,很多时候都是闲不住的。 有事做的时候总会觉得很忙,总想着休息,但真正闲下来时候又会觉得无聊,这可真是矛盾的情绪呢。这看起来就像是人类的一种“劣根性”,然后还会传染,传染给我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那要不……在旅馆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然后还可以赚一笔小钱什么的?】 “好啊!还是白牙你懂我呢!” 【那当然,和你在这一起这么久了,你什么尿性我还不清楚吗?】 【所以,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么?】 我用希冀的眼光看向了沐可。 “要说工作的话其实挺多的……” 既然有了想法,那就要果断而又快速地实施,于是乎我们便在早饭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情。当然了,宅派的黑月则表示毫无兴趣,而绯莱浅则表示这是待会想去镇上的市内溜冰馆。这么说的话,想要做点事情的也就只有我和陆仁希了。 实际上镇上的住民们都挺忙的,毕竟这段时间可是一年里旅游的最高峰,在接待了海量的游客之后,自然是产生了无数的事宜。只不过开业多年,镇上的大家都经验丰富,对于各种的情况都有了应对的方法,所以人手方面倒是有余的。 简单来说就是…… “好像不太需要人呢?” 这…… 这可真是无情的话呢。 【那没办法了,小浅去溜冰馆的时候顺便捎上我吧。我看电视的话,看到有些狗能够在冰上很滑溜呢。】 “哎?!你说的这档节目我也看过哎!超有趣的!不过看幕后花絮的话,那只狗可是训练了两年才有那样的技术,白牙……你做的到么?” 【什么?你居然小看我?!闪开!待会就给你好好地表演一个!】 对于被小瞧这件事情,我是由衷地感觉不快,这对我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就我们吵吵闹闹的时候,沐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的眼睛里闪过了无数的情绪,她心里似乎酝酿着一个想法。 最后,她看了眼陆仁希,然后下定了决心。 “那个,其实还是有一样事情缺乏足够的人手,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答应。” “嗯?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话,应该都可以。” 虽然没有把话说满,但陆仁希还是对此还是有着强烈的自信。不劳者不食,这个道理陆仁希从一开始就已经明白了。在离开紫苑之家后,为了生存陆仁希可是做过很多的工作,所以现在基本上对于各种类型的工作都有一定的适应能力了,所以沐可所说的工作应该是难不倒他的。 “!” 当听到陆仁希的回答后,沐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计谋得逞的神色。我自然是捕捉到了这神色,但在这样的时候却没有往更深入的地方想,只当是沐可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 “咳咳!是这样的,你们还记得我们年初一坐缆车时经过的祁莲山吗?” “嗯,有印象。” 那形状有些奇异的山,自然是能够加深我们的记忆。 “今天早上缆车出了点问题,现在已经紧急停止使用了。而根据维修组的排查,有几个地方出了些问题,其中一个就是祁莲山山顶的中继站。然后呢……那里现在缺人手。” “哦,这样吗?那我应该可以帮一下忙。” 虽然现在是以漫画家自居,但陆仁希在过去也有从事过相关的维修工作,想来这次的维修也能够胜任。 【修缆车吗?】 “如何?白牙要一起去吗?” 【唔……算了。】 想了想,我还是表示拒绝。 “哎?白牙你不是说很无聊的吗?” 闻言陆仁希有些诧异,明明最先喊道,并且持续喊道无聊的可是“他”呢,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呢? 【很简单,因为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到这,我看向绯莱浅的眼光忽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明明本大爷实力超群,但此刻却有不明事理的人在质疑着我,所以……我必须要在证明自己!用事实来说话!】 “哎?可是我记得那滑冰真的很难!托比,额,节目那只狗。它明明那么有天赋都练了很久,白牙你直接上的话应该不行的啊!” 绯莱浅很是担忧地说道。因为在花絮中有说道,为了达成节目效果,那只狗摔倒过无数次,并且在最严重的时候还摔断了腿。她可不希望我因为大意而遭到无妄之灾。 只不过此时的我对此是嗤之以鼻的。 【笑话!小浅你要理解天才二字真正的含义!如果单凭努力就能够做到所有的事情,那这世界上就不会有天才了!】 “哎……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别管“他”了,男人总是会有这样犯蠢的时候。】 绯莱浅还想再解释一下,但却被黑月给拦下了。 好了,现在我们就决定分开行动了。 只不过,这样的决定真的好吗? 传说再临(四) 下午一点。 祁莲山山顶。 “……” 陆仁希沉默了。 此时的他站在山崖边上。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刺骨的寒意。山顶的风可要比其他地方要冷呢,并且还像是有生命般,直往衣服的缝隙里钻。虽然说在出门前陆仁希已经把行李中最厚的衣服穿上了,但这……还是感觉很冷啊。 唔…… 在出来之前沐可是怎么说的来着。 “仁希,待会山上可能会有些冷,所以你最好穿的厚实一些。” 所以说这哪里是有些冷?! 量词用的不对啊! 此外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太静了吧?! 此时的山顶除了呼啸的风声外,就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基本上就可以用“万籁俱寂”来形容了。 陆仁希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只不过陪他一起来的老师傅在教会他基础的原理后便有急事离开了,只余下他一人在山顶。 只不过嘛,毕竟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玩的,忍耐住寂寞也是必须的。 只是…… 陆仁希罕见的有些后悔了。 自己为什么要接下这样的工作呢?和白牙、绯莱浅他们一起去溜冰玩耍不好吗? “唉……白牙,想来你那一边一定很好玩吧?” 陆仁希叹了口气,而后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拧上一颗螺丝。 另一边,溜冰馆。 这是小镇上唯一的一间溜冰馆。 意外的占地面积很大,并且内部构造充满了时尚感,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洋溢而出的青春与活力。根据科学研究表明,人们在运动的时候是会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好的环境能够有效地增加人们运动的兴趣,甚至还能够促进人体激素的分泌,使得人们获得更为充沛的体能。 这么一说的话,人真是一种情绪化的动物呢,总是能够受到各种事物的影响。 不过嘛…… 事到如今,我似乎也没有资格说他们了。 因为我现在……也正处在非常尴尬的局面。 既然是在雪乡中的溜冰场,那场地中的自然是真正的冰。 因为夸下海口说要给绯莱浅表演一下狗滑冰,所以我便跟了过来。 到了地方后,我尝试着伸出右爪踩了踩冰面,而后我便发现一个相当不妙的问题。 对于初学者与新手来说,最为令人畏惧的那就是掌握不好平衡然后摔倒。 结合自己的体重重重的一摔,绝对会令你感觉臀部发麻从而产生阴影。 这个就和学习游泳的时候总会喝到几口水是一个道理,只不过这个就痛多了。 我将爪子放了上去后,并能够感觉到一股滑溜溜的感觉。想来是因为冰面较为光滑,摩擦系数较小的缘故。 我自问我的爪子都算是比较锋利的了,但似乎无法硬抓着地面不会滑到呢。 这…… 只是一只爪子放上去就这么不稳了,那要是全部压上去岂不是? 不由得,我慌了。 此时溜冰场上游客众多,并且都是兴趣满满的模样。 以人们爱看热闹的天性,这要是我上场了然后闹出什么幺蛾子的话,岂不是会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不不不! 这想想都令人蛋疼,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社会性死亡”吗?! 【好狗……不吃眼前亏,此时应当选择先行撤退!】 对! 我的脑海中顿时就出现了这样的选项,这大概就是避免“死亡”的最佳选项吧。这里必须补充说明一下,这绝不是害怕而选择的逃跑,这是战略性撤退!在明智不敌的情况还选择与对手硬钢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只有选择撤退,避过敌人的锋芒,在其气势衰弱之际发起进攻才能够做到以弱胜强。 这,便是游击战的精髓,这是老祖宗们在悠久的战争岁月中总结而出的经验,是经过战争与历史证明的! …… 说是这么说,但是黑月的白眼好刺人啊! 即使没有看到,但我也能够感受其中满满的鄙视之意。 不过淡定!一定要淡定! 这种程度鄙视,可远逊于“社会性死亡”! 唔…… 很好!没有人发现我!而这溜冰场说大也不大,按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够溜出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打岔的来了。 “白牙?你要去哪里呀?溜冰场是相反的方向哦!” 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却被迎面而来的绯莱浅截住了。 这个溜冰场有提供装备租借的服务,所以绯莱浅便先行去弄装备,然后让我们两个待在那里等她了。 但好死不死,我偏偏在这种时候和她撞个正着。 【咳咳!我、我只是上了个厕所,现在正准备回去呢!】 “哎?可是我记得……厕所好像也不是这个方向?” 绯莱浅不太自信地说道。 【咳咳!这不是重点,所以我们赶快回去吧!】 “好。” 【嗯?】 当再次看到我的时候,黑月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尽管“她”没有说话,但我却能够读懂“她”眼神里的含义。 "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我也不想的,只不过运气有那么一丝差。 好了,现在我已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处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了。 看来……我始终是逃不过这一劫啊! 【……】 【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毕竟这是人类使用专属装备之后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别的物种做不到也是正常的。】 “对呀对呀!受伤了可就不好了呀!” 似乎是看出了我在为难,她们两个便开口劝慰道。 只不过…… 你们越是这样,我就越难说出放弃的话啊! 身为男人……额,不,我不是这个物种的,这句话要改一下。 身为一个雄性! 在这种时候岂能有退缩之理! 常言道,头可断,血可流,逼,不能不装! 自己夸下海口了,那哪怕是含着泪,也要将其完成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往前踏出了一大步。 宛如……即将奔赴刑场的烈士。 滑冰 各位看官。 此时的我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处于绝境之中。 我现在的处境,只要往前一步,那将会是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在这种时候,我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告诫着我,但是……我却不能够退却。 对于我们动物来说,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我们能够适应大自然的筛选,躲过令物种灭绝的危机进化至此,生存至此的重要因素。 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是智慧的生物了。 智慧,这就是我们与那些还处在低级阶段的生物的解热按不同之处。 这里的智慧是一个相当笼统并不具体的名词。 但具体来说明的话,那便是有着智慧的我们能够战胜自己的本能,不被本能驱使而行动,而是通过自己的思考,从而得出要行动的结论。 智慧,是物种向着更高端进化的必须条件。因为正如某位名人的名人,思考能够改变世界。 以上理论套用到我身上的话就是,来滑冰是出于我自身思考的结论,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 而既然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那么最为忌讳的就是后悔了。 然而…… 此时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的本能正不断地阻止着我做这“愚蠢”之事,我的本能正不断地劝慰我赶紧溜之大吉。 虽然我很感谢我的本能给我带来的提示,但我真的做不到啊! 因为我都已经放出“狠话”了,这时候要是突然反悔那不是非常的丢脸?!这让我之后怎么在大家的面前立足?!这会毁掉我在大家心目中可靠的大哥哥和大家长的形象的!(ps黑月:实际上大家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我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形容来着? 骑虎难下?死要面子活受罪? …… 不管是哪一个,都形容的非常精准,这也是我相当佩服东洲古代先贤的一个理由。 找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后,我便决定踏出我的第一步。 我尝试性地伸出了我的右爪,搭到冰面上,而后一股冰冷之意传递了过来,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实际上狗的肉垫处遍布着神经,是一个敏感的器官,为的就是能让我们掌握地面的变化情况。在搭上冰面之后,我的爪子便从肉垫中弹了出来,紧紧地扣住了冰面。我的爪子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任凭我多大幅度的摇晃也没有动弹,这就给我增添了巨大的信心。 接着我便伸出了左爪,而它也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最后则是左后肢,右后肢。 终于,我全身都站到了冰面上,并且是稳当当的,稳如泰山! “哦哦!白牙好厉害!” 绯莱浅和黑月一直都在默默观察着我的情况,以备情况不对的话立马实施救援,但我的情况却要比想象中的要太多了,差不多是完美的表现了。 【意外的还行……】 黑月这家伙并不怎么会夸奖别人,说出来的话实在是太生硬了。但,也正是这样的话语才有意义,毕竟我能让这只冷傲的黑猫折服并对我刮目相看了嘛。 “哇!你们快看!” 虽然说我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但还是被某个眼尖的少女发现了,毕竟架不住场内游客众多。 “那只狗稳稳地站在冰面上啊!好像是电视节目里演的那样啊!” “真的啊!好厉害啊!” “是在拍摄节目吗?” “应该不是吧,因为没有看到周边有摄像机。” “快拍下来然后上传到网上,我要向他们炫耀一下。” 当意识到这不一般的情况后,游客们纷纷停了下来,而后对此议论纷纷的。 喀嚓!喀嚓!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打到了我的脸上,不但没有让我感觉到有任何不适,反而让我的精神越发亢奋起来。 为什么现在网上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网红?他们为的不就是博得大众的关注,甚至都愿意为此做出各类乖张而又出格的事情。但我可与他们不一样,我凭借着的可是自身强悍的实力。 我……果然是天才! …… 对的,我飘了。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在闪光灯下,我膨胀了。 【唔……】 【这么看来绯莱浅说的那条叫做卢克的……不对,好像不是叫这个名字来着。算了,这不是重点。就这样站在冰面上不是很简单嘛,那只狗还要花费两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到实在是太蠢了。】 【果然,现在这个世道是靠脑子吃饭的!】 在鄙夷了下某只狗之后,我脑海里便浮想联翩了。都说打铁要趁热,那我要不要……顺便在这里表演一下,吸一波金? 当我沉浸在自己妄想中时,我便忽略掉了一些东西,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对于初学者而言,学会怎么在冰面上站立是最为重要的一步。因为这是最重要的基础,相当于万丈高楼的地基,只有地基打牢了后面才能建的高。但是,这毕竟只是一个基础,并不是滑冰的全部。当初学者们学会怎么站立不倒后,他们便会面临下一个难题,那就是如何在冰面上移动。 实际上人类所发明的滑冰运动,是对人体技能的一种挖掘。尽管是借助了工具的力量,但人类还是能够别的物种才能够做到的事情。这也正是人类一个强大的地方。 简单地来说呢,滑冰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初学者们尽管会在站立这个步骤摔倒过很多次,但他们却能够在一次次地摔倒中吸取到经验教训,掌握到技巧。这就是学习,和“本能”是截然不同的事物。 我现在为什么能够站在冰面上呢?原因自然是有些特别的。 那便是我仗着自己的身材娇小,利用锋锐的爪子将自己固定在了冰面上。老实说这并不是技巧,只是单纯地……作弊罢了。 大家请务必记住一点,那就是作弊是不好!作弊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早这里可能会有人说,只要不被抓到不就完事了吗? 不不不,对待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有侥幸的心理。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哎?】 沉浸在幻想中的我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似乎…… 四肢与冰面的接触处越发得……滑溜了?!! 错觉吗? 个屁啊! 我忽的醒悟了过来,这真的不是错觉,我似乎正以缓慢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滑过去,并且最为致命的是这速度正在不断地加快。 糟糕! 我意识到原因是什么了! 在长时间与冰面接触后,寒气便在不经意间侵蚀了我的爪子,蒸腾而出的水汽附着其上,减少了它与冰面的摩擦系数。这样就只会带来一个恶果,那就是我无法再依靠爪子来支撑自己。 【呜哇!】 当摩擦系数减少到了一个界限之后,我便在无法稳固自己身形。 在发出一声悲鸣后,我便从原地滑动了起来。 但所幸的是情况还没有到最为恶劣的情况,我还没有摔倒,还没有摔个四脚朝天,所以还有机会!还有机会让我挽回局面! 由于是突发的情况,所以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哇!你们快看!那只狗动起来了!” “是要表演滑冰吗?!” 有游客已经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模式在记录着将要发生的一切。若是可以的话我自然是想要制止他们,但很遗憾,现在的我并做不到。 我现在真的能够体会到萌新们在刚接触滑雪这段时间的绝望心情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冰面这么的滑?!怎么都站不住脚啊! 我四肢死命地划动着,尝试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划拉冰面,而后使得自己完成制动。 但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意外的,我这样的做法就使得我往前方动了起来,就如同穿着溜冰鞋的人类。 只不过…… 这场面看着似乎有些诡异? 各位看官,你们能够想象一只狗正以高速朝你滑冰过来是什么样的情景么? 实际上也不用想象了,因为这样的场景正在此地上演着。 “汪!汪!” 我嚎叫着冲向了密集的人群。 到了这个地步,眼尖的人们反应过来情况似乎失控了。 冲击力是与速度成正比的,只要速度够快,哪怕是质量很小的物体都能够产生冲击力。现在这个情况像是什么呢? 对了,保龄球!我是撞击的那个球,他们则是要被撞击的球瓶。 要知道人类能够站在冰面上主要是借助了工具,但这些工具可不能够保证他们在受到猛烈的冲击后不会倒下。 于是乎见状不妙的人们便开始慌忙的躲闪,使得场面变得异常的混乱。 不过怎么说好呢? 此时的我居然奇迹般地穿插过人群的缝隙,一路不断向前。 由于速度越来越快,因此而产生的风也吹到了我的脸上。 唔……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意外的有些爽啊!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感觉,所以人类才会追逐速度吧。 只是这里会有一个问题。 这样的感觉我似乎在前几天体会过。 但我记得……结果好像不是太好? 镇上的这个溜冰场说大也只不过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与大城市的溜冰场还是有所差距的,在我以这样的速度滑动后很快便达到边界。 此时,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围栏,厚实的金属围栏。 【no!快停下来,停下来!】 我哀嚎着,并使尽全力地划动着爪子。但奈何加速度太大,这点时间与距离并不足以让我停下来。 看着眼前这逐渐放大的墙壁,我眼中……满是绝望。 咚! 一声巨响后,世界便清净了。 大概…… 是因为猛烈的撞击导致我的大脑受到震荡了吧。 戳。戳。 【还活着吗?】 黑月戳了戳我的鼻头,然后淡然地问道。 【勉、勉强……】 我气若游丝地说道。 在这时候,我后悔了。 我不应该因为要面子而选择前来溜冰馆的。 【希……如果那时候我选择和你一起去修缆车该多好……】 在交代完“遗言”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暴风雪 祁莲山山顶。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陆仁希在拧好最后一颗螺丝后便放下了螺丝刀,然后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这边的缆车确实是出了问题,不过还好,问题不大,能修好的范畴。只是麻烦的是它损坏的地方比较多,需要细致地检修,这需要较长的维修时间,然后对心神的消耗也比较大。在整完这些问题之后,陆仁希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走起路来有些摇摇晃晃的。 虽说赚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但这次似乎是可以避免的来着? 貌似是自己主动要求然后找罪受的来着。 这么一想就使得心里更为纠结了。 实际上陆仁希这次会有这样纠结的想法还是有原因的。 在这样无人的山顶上,总是会产生出寂寥的情感。 在这时候,要是“他”,不他们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话,那怕是再为艰苦的工作都不会让陆仁希退缩半步。因为对于陆仁希来说,他们已经是他心灵的支柱了。 而且陆仁希最近还有别的想法。 哎……那个怎么说来着? 成功中年男人的三要素,老婆、孩子、狗。 虽然说孩子这个离陆仁希有十万八千里远,但现在另外两个要素不正准备化为现实了么?一想到这,陆仁希便会感到心头一热。 只是这样的理论,还是不能够让白牙知道的。 因为这其中的“狗”,可是特指那种傻头傻脑的,这可以与“他”平日标榜的英明神武形象是相悖的。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保准他腿上会多两个小洞。 “嘶……好冷。” 一阵寒风吹过,陆仁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刚刚在热情忘我的工作,以至于都忽略了周边环境的变化呢。 在稍稍休息后,陆仁希便站起了起来打算返回旅馆。 但当他推开大门后,却遇到了预想外的状况。 “唔!” 一阵狂风夹带着大量的雪花吹到了他的脸上,险些让他窒息了。 在胡乱地扒开脸上的雪后,陆仁希惊愕地发现外面早已变天了。 来之前明明是晴空万里,碧空如洗,但现在乌云密布,狂风呼啸的。 仅仅过了一小会,陆仁希身上便布满了晶莹的雪花。 不妙! 相当的不妙! 陆仁希意识到问题非常的严重。 来之前老师傅和他说过相关注意事项,那便是在暴风雪中是不能够启动缆车进行往返的。缆车索道具有不安全性,这是生于其基因之中,很难改变。索道的原理很简单,就是在钢索上悬挂箱体状物件,然后让它们滑行。而在暴风雪中,索道的牢固性会受到极高的考验,并且还牵一发动全身,一个小小的安全隐患都有可能因此酿成大祸。 另一方面,之所以会产生缆车索道,主要便是来往地区是崇山峻岭之类交通不便的地方。一但发生事故,那将会造成较高的救援难度。 没办法了,命才是最重要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对,即便是真的万不得已也不能够随意用命来试探。 所以陆仁希只能放弃回去的想法了。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便是这附近是有一个小餐厅,陆仁希手上的万能钥匙是能够打开那里的门,可以前往那里进行躲避。 陆仁希立马行动了起来。 另一边。 【唔……】 我很是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在刚醒来的时候,我头脑昏昏沉沉,思考的回路也处于断连的状态。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去哪里?】 在这样的状态下,最适合提出来的就是哲学三问了。 这可是人类持续千年的终极思考,可谓是贯彻人生的灵魂之问了。 【还能问这样的问题,看来你并没有什么事情。】 一把清冷的声音将我从那样混沌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哦,黑月吗?】 我认出了声音的主人,重新连接上了思考的回路。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我便反应过来我是在医务室之类的地方。 而黑月则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似乎是在看护着我。 难得这蠢猫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呢。 不过?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种地方呢? 我记忆似乎存在着断片,丢失的正是那关键的原因。 不过为什么呢? 我的身体似乎在抵触着我找回那一部分的记忆。 “啊!白牙你醒啦!” 正巧推门进来的绯莱浅很是惊喜地说道。 【嗯。】 “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呀?医生说你是因为脑震荡才会昏倒的。” 【哎?脑震荡是什么情况?】 “你忘了吗?刚刚你在溜冰场上撞到墙了呀!“砰”的一声呢,看的都很痛呢。” 【为什么我会突然撞墙?不如说……我为什么会上滑冰场?】 这并不合理。 因为我的身体构造并不适合在冰面上滑行,一般情况下我可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哎?!难道说白牙你忘了吗?” 听着我的话,绯莱浅是一脸的惊讶。 【呵呵……那就让我来说明一下好了。】 【刚刚呢,某只狗说要给我们表演一下如何滑冰。说做就做,“他”便踏上了冰面,然后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等等!别!别再说下去了!】 听着黑月的话,我的记忆正在不断地复苏,但同时我也明白了记忆丢失的理由。这分明就是我的心灵为了自保而主动舍弃的啊! 【哎呀~~现在想来,那只狗的“表演”真是精彩啊~~】 【求你了!黑月大姐头!请别再说了!小弟我会因为尴尬而死的!】 面对着我的求饶,黑月是一脸的坏笑。对于能够打击报复我这件事,“她”是由衷地感觉到了喜悦。 所以说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呢? 才短短几天,就连续因为脑震荡而昏迷,真的是无妄之灾。 唉…… 后悔啊…… 我应该选择和兄弟一起去修缆车才对的啊! 只有在兄弟身边我才是安心的啊!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终于从这尴尬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看来我修身养性的功夫还不够啊,还不能对这样的情况视若无睹,做不到城墙一般厚的“脸皮”呢。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有机会需要修炼一下了,我暗暗下了决心。 “白牙你真的没事了吗?” 【淡定,小小的脑震荡,还不至于要了我的狗命!】 “唔……这话有些不对吧。” 无论是对于人类还是对于狗来说,脑部都是最重要的器官。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凭现代的医学水平还不一定能够解决呢,所以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但看着我那满不在乎的样子,绯莱浅也无从规劝。 “那我们赶快回旅馆吧,外面下起很大的雪了呢。” 【走吧。】 实际上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毕竟这雪能够下多大呢? 但一出门,我顿时就感觉到异常。 在推开门的一瞬间,世界顿时就变了颜色。 放眼望去,视线中只存在白色。 而那些复杂精巧,颜色各异的人类建筑都被这份白色所吞没。 雪,占领了这片空间。 以强大的,而又无可抵抗的态势。 我扭头一看,闪耀着温暖光华的溜冰场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切,都以这道门为分割线。 【这!什么情况?!】 我惊愕万分地说道。 我清晰地记得在我们出来的时候,天空可是晴朗无比,艳阳高照的。 难道是我失去意识太久了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小时前气象台在发布预警信号没多久之后就成这样了。” 绯莱浅拿出了手机,只见新闻上显示的是一个黄色的预警信号。 【那还是先回旅馆吧。】 “好。” 说着,我便往前踏出了一大步。 呼!!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而后……我便被掀翻了…… 【嗯?!!】 虽然说我是小型犬,体重方面不占优势,但这就把我掀翻也有点夸张了吧! 淡定。 刚刚这个应该只是意外。 我重整态势之后便再一次往前踏出一大步。 风没有消散,依旧是那么的狂暴。 顶着风前行的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前肢每向前迈动一步都要消耗巨量的体力。 但这次,我顶住了! 而后似乎是我的坚持起了作用,狂风态势尽了! 忽然少去风势的压制,我能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健步如飞。 呼! 然而,又一阵狂风,并且这一次是从右边袭来的。 猝不及防的我再一次被掀翻,然后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后便一头栽进了路边的雪堆中。 【噗嗤!】 “哇哈哈!!” 我这意料外的囧样顿时引起了两位女同胞的哄笑。 似乎对她们,尤其是黑月来说,看到我吃瘪是一件十分让人愉悦的事情。 【所以说笑了!】 【赶快救我啊!】 【唔……呼吸……】 这个情况和雪崩遇难是是类似的。 实际上呢,雪崩在一般情况下是压不死人的。虽然雪是有孔,并且富含氧气,但遇难者在呼吸的时候是会不断地吸入自己呼出的二氧化碳,最后将会造成二氧化碳中毒。而这个时间实际上很短暂,若是错过了,那其中的生物生还的几率就很小了。 …… 所以说我还这里科普什么?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喊声“救命”什么的…… 担忧 下午16点13分。 “笃”“笃”“笃” 沐缘旅馆紧闭的大门被敲响了。 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守在门边的沐可立刻打开了大门。 沐可在这里等待很久了,以至于脸上满是焦虑的神情。 因为在这样的风雪中,仍然有着客人没有返回旅馆,而那客人便是娇柔可人的少女绯莱浅,以及她两只“宠物”。 打开大门后,一阵风夹带着雪花猛地灌了进来。 沐可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的情景。 门前有一个雪白的身影,她依旧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不过…… 既然门都已经开了,她为什么还保留着这个动作呢? 沐可心里有着些许的疑问。 “!” 但她马上就想明白了。 不是不想收回,而是冻的无法收回了! 沐可连忙将这人给拉扯了进来,而后强行关上了大门,阻断了风雪的侵蚀。 在这样的天气里,门内和门外就是两个世界。 即便是隔了一道不算太厚的门,但温暖的旅馆内部就像是天堂。 “呜呜!!” 在这样温暖的环境里绯莱浅终于复苏了过来。 她使劲地抖了抖身子,把黏在其上的雪花抖下来。但黏在头发、眉毛间的雪花就不是这么好处理了。有一些已经和毛发黏在了一起,强行扯下来的话……怕是要见血啊。 “小浅!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冒、冒雪、回……” 绯莱浅无法说出接下来的话,因为她发现她的舌头都因此打结,无法流畅地说话了。 “呜!”“呜!” 但就在这时,绯莱浅的怀里忽然传出了悲鸣声,而后她的衣服便凸起来两大块,似乎有什么活物在其中。 绯莱浅连忙拉开了衣服的拉链,而后一黑一白两个小小的身影从中出现了。 【……】 【差、差点以为要死了……】 我心有余悸地说道,一旁的黑月脸色也变得铁青无比。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给我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之后怕是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两个对雪都会有所畏惧了。 人要对大自然有敬畏之心。 在现代社会,这样的理论在主流中处于劣势地位。 由于近百年来的技术爆炸,人类取得了巨大成就。但这样的成就便使得人类主体产生了一种骄傲自满的情绪,逐渐地认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绝对主宰,失去了对大自然的尊重。 但这是错误的。 自然的力量远比人类现有的力量要强,大自然回敬人类的力度也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烈,强烈到能我们产生绝望感。眼下的风雪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这样的风雪面前,我们的个体力量显得何其渺小。 时间稍稍往前。 在把我从雪堆中刨出来后,我们便继续前行。 然而仅是经过了这么一小段时间,风雪便再一次变强了。视线所及皆是白色,一切都被这猛烈的风雪吞噬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和黑月只能够紧紧地围绕在绯莱浅的身边。要是走丢了,那可有生命危险。 由于风雪加大,我每行走一步,都将消耗巨量的体力,没过多久我便大汗淋漓。 【哎?】 不过我却突然发现一个意外的情况。 为什么处境相同,但身旁的黑月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呢? 默默观察了会后,我便发现原因。 黑月这家伙,似乎对风向非常的灵敏。 在风吹来之前,“她”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躲在了相反的方向,借由绯莱浅来减少风阻。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她”依旧能够保持着一种优雅的行进动作。 这让我不得不佩服。 【!】 忽的,我感觉身体变得僵硬了起来。 四肢仿佛变成了冰棍,知觉逐渐地减弱。 【!】 汗! 我出的汗被这寒风快速地吹干,而后凝结成为了冰晶。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我身上的热量正不断地被带走。这可是一个致命的循环。 没办法。 最后处于安全的考虑,只能够由绯莱浅带着我们返回了。 旅馆的一楼有电暖炉。 在这种时候,这东西就是我们几个“濒死”之人的救命神器。 围着毛毯,喝着热可可,吹着暖炉,岂不美哉。 在这样的情况,似乎外面的风雪也没有这么可怕了嘛。 【小浅啊,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呀?】 “嗯?” 【你还是太瘦了呀,刚刚在你怀里都被你的骨头隔得发痛了,完全就没有“肉感”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某处也……】 “唔!白牙欺负人!” 闻言绯莱浅的脸立刻就变得羞红。 “我、我还有成长的机会!一定还有!” 她挥舞着双手拼命地想要增加说服力,然而……说服力确实不太高。 只能说还好我们三个都没事。 在这样的暴风雪中,哪怕是从溜冰场到旅馆这样短的距离我们都要借助gps来导航,可想而知这样的风雪到底有多么强大。 等等…… 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了! 陆仁希呢? 如果他在旅馆里的话,在这里等待我们的一定会是他。 难道说? 那个笨蛋还没有回来? 我的预感成真了。 在我们回来前15分钟,陆仁希就曾打电话回来向旅馆报告那边的情况。 似乎山顶那边的情况要比我们这边糟糕。 心急之下,我连忙让绯莱浅拨通了他的电话。 万幸的是,电话铃声刚想起就被接起来了。 【喂?!希,你那边还好吗?!】 “哦哦!白牙你们回来啦。” 声音比想象中要来的精神,看来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 在这样的天气启动缆车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陆仁希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得知陆仁希藏身在餐厅中,里面还有足够的物质,我心里那块大石头顿时就放了下来。 所以说我还是再一次推崇手机这样的文明利器,即便是在这样的灾害天气也能够给人安心感。若是在古代的话,我现在怕是要急死了。 既然情况比想象中的要好,我也就顺便和陆仁希撤了起来。 在得知他被孤零零地留在山顶上,我不由得为他默哀三秒。 看来我要是去山顶的话怕不是会无聊死。 怎么感觉今天我有些倒霉? 正当我们准备继续扯皮的时候,电话那头忽的传来了刺耳的声音,而后通讯就此中断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里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传说再临(五) 1月27日,傍晚18点13分。 现在是晚餐时间。 今晚的菜单是烤羊肉。鲜嫩的羊肉撒上孜然,胡椒粉的香料,而后散发出了诱人的味道。评判食物的好坏,主要便是从色香味这几个地方入手。这笼罩整个餐厅的香气顿时激起了人们的食欲,大家也因此变得热情如火。 然而…… 面对着这样的美食,我却没能感受到丝毫的食欲。 昧同嚼蜡。 这便是我现在的真实写照。 我所做的,不过是机械式的进食罢了。 我现在非常的担心。 因为我们与被困在山顶的陆仁希失去了联系。 只要一想到在这样的风雪中,他独自一个人呆在山上,我便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时间回溯。 我们在与陆仁希的通讯在中途突然断开了,之后无论我们怎么再拨打都无法接通,这显然是有异常的情况发生了。 于是乎,沐可便联系了通讯公司。 “通讯公司说可能是因为风雪的问题,山顶那边的基站出了问题,影响了通讯。” 沐可挂断了电话,然后解释道。 基站的主要功效便充当信号放大器。 在山顶这样的地方,电话信号会衰弱到难以进行正常通讯,在这时候常规的解决办法就是修建基站了。 不过通讯公司在这方面的考虑显然是出现了纰漏。常规的基站修建总会考虑到对于各种自然的抵抗能力,但这次的风雪强度显然是超出了他们的设计承载。 好了,现在问题来了。 我们该怎么办呢? 在知道伙伴被困在某地之后,在这样的天气中我们能做什么呢? 答案…… 其实只有一个。 那就是等。 等这风雪衰退,亦或是消散我们才能出去搜寻陆仁希。 我们,别无选择。 只能够等。 只是这样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憋屈了。 祁莲山山顶。 “喀嚓!”“轰隆!” 在连续的莫名巨响之后,陆仁希的通讯便断了。 “??” 感觉奇怪的他便打算出去查看究竟。 在确认好防寒准备后,他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呼! 一阵狂风呼啸着向他袭来。 “呜哇!” 风中夹带着大量的雪花,顿时就糊了陆仁希一脸。餐厅里并没有护目镜这种东西,所以在猝不及防之际陆仁希的眼睛可就遭殃了。 冰冷的雪花在温暖的瞳孔中融化了,这样的冷热交替就使得陆仁希苦不堪言。 陆仁希凭借着记忆摸到了门把,然后使劲地把门给拉上。 在餐厅里喘息许久之后,陆仁希终于夺回了视力。 这可真是出师不利,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呢。 不过这并不能全怪陆仁希。 这风雪变化的幅度远比想象中要大,对他这样缺乏经验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陆仁希在餐厅里寻找到一条柔软的丝巾,然后用它绑住了眼睛。 虽然脸上带着一条粉色的丝巾显得非常的猥琐,但这里毕竟就只有他一个人,也没人知道对不对。 室外呼啸的风雪颇有想将他淹没的想法。 狂风和白雪都直往他身上招呼。 陆仁希一度感觉自己被这片天地给针对了。 在凭借着印象走了一会后,陆仁希便来到了声音的来源处。 记忆中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山顶的通讯基站了。 然而…… 记忆中本应存在的事物却不在此处。 山顶由于缺少建筑,树木等的阻碍,风速要远比平原上要大。 但现在这风速大的有些异常啊。 本应存在的基站不在了。 不,应该说这里不存在名为基站的事物,只余下一些建筑的碎片。 一颗高大的树木被这风拦腰吹断,而后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基站上面。从基站这个干扁的样子来看,它应该再也无法发挥自己的功能了。 这应该就是陆仁希通讯中断的理由了。 在上前稍微查看了下后,陆仁希便发现树干内部是腐烂的,呈现中空的态势。也就是说这棵高大的树木早已经是外强中干,被害虫给蛀空了,所以在灾害来临之际就不堪一击了。 “咯!咯!” 陆仁希感觉自己不能够再在室外久留了。 这雪很是妖异,仿佛是通了灵,直往他衣服的缝隙里钻。雪花在与他皮肤接触之后便会融化,而融化这个过程中则会吸走他身体的热量。在这样的天气中,热量的过度损失无疑是致命的。 明白这一点的陆仁希便立马返程。 然而明明基站和餐厅只相隔了不远的距离,但陆仁希却感觉宛如天边的远。 这风就像是坚固的屏障,阻挡他向前。 这就使得陆仁希每跨出一步,都像是对自己双腿耐力做出了一次挑战。 “喀啦!” 陆仁希关上餐厅的大门后便直直地倒在了门口。 他用被冻的像石头般坚硬的手指掏出了手机,而后唤醒了屏幕。 “43分钟……” 对的,从基站返回餐厅这样的距离他居然用了这么多的时间。 若是在天气晴朗的时候,这点距离全速前进甚至只需要10分钟。 需要花费倍数的时间才能够往返,这风雪的可怕可想而知。 在确认完时间后,陆仁希便感觉自己仅剩的体力都消耗干净了。 尽管仍不断地有寒风从门的缝隙间溜进来,但陆仁希也无力挪动身体了。 在休息了好一会后,他才能够站起身来。 事情会演变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出乎预料。 此刻陆仁希非常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开启缆车返程,若不然此刻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陆仁希再一次唤醒了手机。 在基站损毁之后,上面的信号只剩下了小小的一格。 哎? 既然没有显示圈外的话,那说不定还有希望! 想到这陆仁希便不由地心头一热。 他打开了聊天软件,然后选中了好友绯莱浅,将自己这边的情况编纂成一条简短的信息然后发送了过去。 平常一秒不到就能够发出去的信息,此刻结尾处正有着一个旋转的符号,代表一直处于发送中。 而在漫长的等待后,旋转符号却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这就代表发送失败。 当这个显眼的符号出现时,陆仁希的心情一下便沉了下去。 不服输的陆仁希又经过了几次的尝试,但很遗憾都以失败告终。 然而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一次不经意的发送居然成功了。 看了看发送成功的信息,陆仁希顿时感觉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 想来在刚刚那瞬间,手机信号获得了不可思议的增强吧,就连实时天气情况也都更新了。 看着手机上那个橙色的预警信号图标,陆仁希忽然感觉有些不妙。 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餐厅里还通着电。 有电的话就能够打开暖炉,并且还能够烧伤一壶热水。 在这样的天气里,能够看着白色的水汽也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 在水烧开后,陆仁希顾不得滚烫便一口喝了下去。 热水下肚所带来的热量驱散了他身体里的寒冷。 陆仁希倍感活了过来。 看这情况,今晚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陆仁希意识到了这一点。 既然有了决定,那就马上巡视一下餐厅,查看具体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 陆仁希走遍了餐厅,并仔仔细细地查看了每一个角落。 既然要过夜,那就必须找到一个最为暖和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居然是……厨房?! 好吧,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不能够挑剔睡觉的地方了呢。 而食物和水省一省的话甚至可以熬两三天,休息室里甚至还有毛毯枕头,一切都好。 在匆忙的准备后,夜晚很快就到来了。 陆仁希将暖炉拉到了厨房,然后铺好了地铺。 这小窝虽然简陋,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是最为令人安心的场所了。 只不过陆仁希才躺下来没多久就又挣扎着起来了。 原因无他,还是因为一个字,“冷”。 尽管有暖炉照应,但陆仁希总是能够感受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冷。这丝冷意仿佛拥有智慧,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着陆仁希,让他感觉到阴冷但却无法将其驱除。 陆仁希想了想便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现代的建筑,由于所用的材质与旧时代的不同,在防风防雨等方面有了更强的表现。但常规建筑毕竟是要注意通风,不可能做到全密封的,而作为餐厅的这建筑就更是注重空气流通。 没办法了,陆仁希只得再次起身拿东西将门窗的缝隙堵一堵了。 在折腾完这些事情后,陆仁希感觉浑身都脱力了。 他在粘到枕头没多久后便直接进入了梦乡。 在这样的寂静中,时间缓缓地流逝着。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餐厅周边的风雪开始减弱了。 似乎……这次突如其来的风雪灾害要过去了? 并不。 在这风雪与黑夜之中,有一些东西正悄无声息地接近餐厅。 那是数量众多的,足长体瘦,双耳竖立,有着灰蒙蒙皮毛的犬科生物,狼! 在这样的黑夜中,这些狼那绿油油的眼睛就如同飘荡的鬼火,看的人是心惊胆寒。 它们吐着那长长的鲜红的舌头,而后龇着那尖锐的黄白色牙齿,目光如同锥子般扎向了餐厅。 而在狼群的中央,有着一头身形突出的狼。 它要比周边的狼大上一圈,并且它那通体灰暗的毛皮,却在尾巴处有着一截如同雪一般的白色。 从周边的狼对它尊敬的态度来看,它应该就是狼群的头领了,也就是俗称的头狼。 前进的狼群在离餐厅前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 它们似乎是在等待头狼发号施令。 过了一会后,头狼便扬起头领,而后长啸。 那长啸声贯穿了这片风雪,而后远远地传播了出去。 对持 “白牙?白牙!” 忽的,绯莱浅有些焦急而又惊喜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然后把我从混沌中给拉了出来。 【怎么了?】 绯莱浅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放到了我的面前。 只见她的聊天软件界面上多了一条新的信息,署名则是陆仁希。 见状,我连忙点开一看。 嗯,看这样的描述,这家伙在餐厅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呢。 这就好,这就让我放下了心头的大石。 不过怎么说好呢,一但放松下来,就总会感觉到饥饿感呢。这一点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是一样的呢。 “咕噜噜……” 我的胃部发出了这样的声响,提示着我它这段时间摄取的营养并不足。 而在这时我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看来我在那混沌中沉沦到几近忘了时间的流逝。 但也在这时,我才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 这个点数,晚餐早已过去,勤快的工作人员都将餐厅给收拾的干干净净了。 【……】 【那个,小浅有什么吃的吗?】 “哎?没有哎?我为了让行李轻一些,所以没有带任何的零食耶。” 【哈?出门旅游带零食不是常识吗?】 “我这不是想着……这边应该都有着卖么?” 这个理由…… 很好,我无从反驳。 实际上90%以上的景区在售卖商品的时候都会溢价,更有甚者就会出现什么“天价矿泉水”,所以专程来景区买这些东西就是来挨一刀的。 不过作为大小姐的绯莱浅,对于价格的敏感程度可比我们两个穷鬼来低的多呢。 没办法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只能够尝试着溜进厨房寻找食物了! 毕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才是硬道理。 然而,我这样轻松愉快的心情并未能保持多久。 这场风雪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据本台最新报道……” 餐厅的大电视一直开着,因为暴风雪而闲暇无事的游客们大多都聚集在这里打发时间。而这一条晚间新闻,无疑表示事态将上升到一个不得了的地步。 对此,游客们大多数表示的是唏嘘,因为看这状况他们接下来的行程都报销了。并且这是天气因素,具有不可抗力,所以他们也无从申述了。 【百年一遇的……风雪?】 而我的关注点则与他们有很大的不同。 此时,浓烈的担忧再次出现,然后弥漫在我的心头。 凌晨。 睡得迷迷糊糊的绯莱浅从床上坐了起来。 刚刚她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她梦见了陆仁希被冻成花白胡子老头的模样。虽然那场面看起来非常好笑,但绯莱浅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因为她会不由得担忧独自一人在山头的陆仁希会不会真的被冻成这样呢? 想着想着,她便从梦里醒了过来。 绯莱浅下意识地看向了房间的另一边。 此时那张床上是空荡荡的。 在最开始的时候,绯莱浅对于和男性同处一室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但在习惯之后,她便感觉陆仁希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可现在,看着这有些空荡荡房间,绯莱浅却感觉到有些寂寞。 “咦?” 绯莱浅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那张床是空荡荡的?不是应该还有一个主人吗? 对的,那张并不只属于陆仁希,还属于我。 然而,那张床上现在却没有应该存在的某个白色的身影。 这就很奇怪了,因为绯莱浅清晰地记得在入睡前还和“他”道过晚安,但为什么他现在就不在了呢? 难道?!! 绯莱浅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妙的想法。 情急之下,她猛地掀开了被子,想要跑下床去。 然而,她却发现了另外一件异常的事情。 她的床上也似乎少了点什么!! 对了! 黑月! 黑月呢?! 与陆仁希的情况相同,绯莱浅的床上也同样有一只动物,一只皮毛漆黑的猫。 在入睡前,绯莱浅将其当做是抱枕,怀抱着入睡。尽管黑猫嘴里会有所嫌弃,但“她”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温暖的感觉。 然而,此刻绯莱浅的床上却少了“她”的身影。 他们两个都不是普通的动物,要是同时都不在了,那情况可就很紧急了。 想到这,绯莱浅便顺手抓起一旁的外套,顾不得形象问题便急匆匆地跑出房间。 他们两个会去哪里呢? 绯莱浅极速地思考着。 在这种时候,他们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应该就是……大门! 绯莱浅希望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希望自己还来得及! 绯莱浅脚上穿的是室内拖鞋,跑起不来不太方便,严重地拖慢了她的速度。 但万幸的是,她害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她想要找的两个伙伴都聚集在大门边上,没有离开旅馆。 然而情况却怎么都说不上是好。 因为他们间的气氛显得剑拔弩张,似乎是在对持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吗? 其实说来也不算是复杂。在得知这天气变得如此恶劣后,我心里便不断地涌现出不安心感。这样百年一遇的灾害天气,陆仁希那家伙独自在山顶上能不能熬过去呢?在天灾的面前,个体的力量是渺小的。个体的智慧,耐力、力量在这毁天灭地的威能前都不值一提。 所以陆仁希在这种时候出任何的意外都是正常的。 在明知道最重要的同伴有这样的危险,我难道就这么躲在温暖舒适的旅馆中等待吗? 不! 不!! 这不是我的风格! 一个人的话或许的确是什么都做不了。 可两个人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就会变成一个集体,集体所能够发挥的力量可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所以在这时候,我应该前往祁莲山山顶,前往陆仁希的身边。 然而在我到达大门边上的时候,我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碍者,沐可。 并在我们形成对持之势后,黑月也从背后冒了出来。 【看这情况,你们两个都打算阻止我了?】 我的语气变得森然,并带有强烈的威胁性。 但黑月却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嗯。】 黑月那点燃的态度顿时激起了我的怒火。 【为什么……】 我紧咬着牙龈,然后问道。 【这里要用到你的话了,为什么要去做不切实际的事情呢?】 【啧!】 【这个……不切实际?!】 我的音调提高了。 【那可是我们最重要的家人!去救他怎么就不切实际了?!】 我咆哮道。 但面对这样的我,黑月依旧不为所动。 【对,这确实是不切实际。】 【在这样的天气中,你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事情多着!】 【是吗,那我首先就要问你,你怎么去陆仁希那里呢?】 【……】 【缆车,搭乘山脚下的缆车我就能够直接到达山顶。】 【这样吗?成功率呢?】 【哼!不就是缆车吗?!我轻轻松松就能开动。】 【哦?在这样的暴风雪中也可以做到吗?】 【……】 黑月这家伙,一针见血地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陆仁希为什么不搭乘缆车回来,不就是因为在这样的风雪中危险系数极大吗? 面对着黑月的质问,我沉默了。 其中的危险系数有多少我远比其他人要清楚。 也就是我自己也清楚这是一趟危险至极的,极有可能会是有去无回的旅程。 对的。 我这就是单纯的意气用事罢了。 黑月准确地概括出了本质。 但在这时候我的破脾气也上来了。 即便是被戳穿了内心真实的想法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而是直直地看着黑月。这就使得周边的气氛变得更为紧张,哪怕一点火星就能够将其引爆。 “停!停!停!” 但就在这时,绯莱浅赶到了,而后便强行插入我们之间,中断了我们的对持。 “吵架是不行的!吵架没有办法解决任何的问题!” 绯莱浅高声喊道。 这是很浅显的道理,但想要明白并且执行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拥有智慧,拥有情绪的我们极有可能被情绪所左右,从而失去应有的理智。 不过不得不说绯莱浅的打岔是有效果的。 有了她的缓冲,我们间的氛围便缓和了下来。 【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我有些无助地问道。 【等吧。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了。】 【可是……】 【相信他吧,相信我们的饲主。】 说这话的时候,黑月的眼神与我对上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黑猫那翠绿色的瞳孔闪闪发亮。 但在那瞳孔中,却潜藏着不安与担忧。 会有这样的表现,也就是说黑月心里的忧虑不比我少多少。 对呀。 对黑月来说,陆仁希也是重要的家人,所以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会有那样的情绪呢? 【我知道了。】 最终,我的态度软化了一下。 而见此,大家也都安心了下来。 只是,碍于昏暗的灯光,我们并没有发现沐可的情绪有些异常。 那是纠结的情绪,那是相反的想法在内心冲突。 “希望……来得及。” 沐可嘟囔的话没有人听到。 传说再临(六) “嗯?” 迷迷糊糊醒来的的陆仁希挠了挠头。 他睡得并不好,乃至于大一些的声音都能够轻易地将他吵醒。 实际上这点并不能够怪他。 这山顶餐厅的卫生工作做的是相当好的。厨房底板整洁干燥,没有丝毫的积水;厨余垃圾都得到准备的分类,并且都妥善放好;厨房用具得到了很好的保养,基本没有污渍,以至于曲面都闪闪发亮的。 大家要知道一点,餐厅卫生工作的重中之重就是厨房。厨房是生产食品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干净程度是会直接影响到顾客的。近年来会有这么多餐饮行业负面新闻,那便是因为在这方面没有做好。那些黑心的餐饮企业对这一方面不但不抓,并且还有着放纵的意味。毕竟,有这时间搞这东西,还不想想怎么提升利润空间呢。 所以相关部门的突击调查、暗访调查基本上都是一抓一个准的。 等等,实际上陆仁希感觉,这里会做的这么好的一个重要原因,极有可能是因为没有什么生意。你仔细想想的话,要是生意很好的话,那就很难头头兼顾,所以在卫生方面出现纰漏也是正常的。 而这山顶餐厅显得都能够拍苍蝇了,所以产生的厨余垃圾可就少很多了。卫生搞起来也就容易的多。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猜测,还是一个有些恶意的猜测,并不能够完全当真。 所以即便这里的工作做得这么好,但都无法改变这里是厨房的事实。 作为厨房的地方,睡觉又怎么会舒服呢? 所以陆仁希从一开始就是强迫性地使自己入眠。只不过睡眠的质量不是很好,一整个晚上意识都是模模糊糊的,无法精确掌握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在这样的状态下,人们是很容易就因为外部的声响而醒过来的。 陆仁希便是在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什么奇怪而又较大的声响。 “嗷呜!!” 那个声响再一次响了起来,并且具有极强的穿透力,穿透了风雪和建筑传到了陆仁希的耳朵中。 “唔……这声音……” 在清醒状态下,陆仁希取回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大脑在采集到声样后便自主地开始分析,而后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要说这声音并不陌生,相反的是意外的熟悉,陆仁希依稀记得在很多地方都听过。不过那些都是什么地方呢?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这似乎……是动物嚎叫声。 似乎是在宣泄着什么情绪,并且其中有着一种令人拜服的气势。 根据相关研究的话,这应该是动物首领发出的声音。 “怎么听着……好像是狼?” “……” “不不不,怎么可能?” 陆仁希自主进行了否定。不过这个否定是否具有说服力,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 不知咋的,他突然联想到来的时候沐可所说的那个传说。 那同样是雪夜,而传说中的那个商队可近乎是以全灭收场的。 虽然那商队并不算强,但怎么都是一个队伍,人多力量大。可他们还是团灭了,那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呢? 这餐厅有二楼,应该可以从那里看看情况。 陆仁希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二楼,然而透过窗玻璃观望着外面的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 外面那狂暴的风雪小了很多,照这个趋势甚至可以启动缆车返回了。 但是非常遗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外面那些“不速之客”可不会让他溜走。 此时餐厅的外面环绕着十几只浑身灰色皮毛的狼。 而在狼群地的中央有一只身形较大的狼,显然就是头狼了。而此时这只头狼正在仰天咆哮着,那“嗷呜”的声音便是从它的口中发出。 好吧,声音的来源搞清楚了。 整个事情也弄明白来来龙去脉了,那陆仁希也就安心了……个屁啊! 在明白事情原委后,陆仁希脸都绿了。 “为、为什么会有狼啊!!” 陆仁希哀嚎道。 明明在来之前沐可可是拍着胸口保证这附近的狼基本都绝灭了,可为什么这里还有这数量众多的,并且一看就很有攻击性的狼啊! 救、救命…… 陆仁希下意识地就掏出手机想要报警。 这是一个正确的做法,身为现代社会的居民,有困难,有危险就应该第一时间寻求警察的帮助。 思路很正确,但很可惜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 “没有……信号……” 陆仁希的手机还有充足的电量,可很遗憾,信号那里是一个鲜红的叉,代表无法进行对外通讯。 这可……怎么办? 陆仁希感觉到了深刻的绝望。 过了一会后,陆仁希便从这样的情绪中回复了过来。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危急的时候绝对不能够慌,要是慌了的话那就会是必死的局面。】 在这时候,“他”的声音回荡在了陆仁希的耳朵中,给了陆仁希莫大的信心。 在过去的时间里,他们两个一同经历过了很多的事情,其中也遇到了很多危险的情况,而在往往他们都能够化险为夷。在这其中,“他”的贡献是最大的。 现在“他”不在自己的身边,但却不代表陆仁希就无能为力。 相处了这么久,陆仁希已经深深地记住了在这样的险境下“他”是如何应对的。 那么,自己想要渡过这次危机,就需要学习“他”的应对姿态了。 陆仁希相信自己能行! 传说再临(七) “人定胜天。” 人们总是相信着自己的可能性。 这话感觉上会有些狂妄。影以那渺小的自身来挑战这辽阔的天地可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但即使如此,人们却始终相信着,无论是什么时代,无论过了多少年,人们的信仰始终坚定。 当然了,这句话实际上是有所夸大的成分。 主要是说明在面对困境时也不能够放弃,坚定不移才是战胜逆境的最大方法。因为当你自己放弃的瞬间,那就是真正的败北之时。 陆仁希也有着这样的信念。 不过这份信念在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是源自他自身,而是源自于“他”。 在他们相遇的这两年多里,他们遇到过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也面对了无数的险境,但他们都走了过来。 而引导他们度过这些的真正原因,就在于”他“。 “他”是大家的精神支柱,那凛然的身姿,充满智慧的言行一直在鼓舞着他们往前迈进。 当然了,“他”并不是“完人”,相反“他”身上的毛病非常的多。 贪财、小气,记仇、报复心极强…… 这么数的话甚至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概括了呢。 所以要说在面对这些险境的时候“他”是否也会有畏惧之心,这是肯定的。 “他”在某些时候,还算是挺怂的。 只不过,这样的“他”却能够直面一切,绝不退缩。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受到大家的信任。 对的,无畏并不是最珍贵的。 最为珍贵的就是在你在害怕的同时,依旧能够鼓起勇气去面对。这种时候,就是我们这些智慧生物闪光的时刻! 所以作为“他”的饲主,作为“他”的朋友,作为“他”的家人,自己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和他一样的事情呢?! 想到这,陆仁希心中是豪情万丈的! “……” “臣妾做不到啊!” 然而,现实却是冰冷而又无情的。 面对着室外的情况,陆仁希哭喊出了这么一名句。 额…… 这外面的情况还真的怪不得陆仁希会认怂呢。 餐厅的设计理念大概是为了令食客能够在用餐的时候欣赏到这山间的美景,于是乎大部分的墙壁都是用玻璃来代替了。 所以呢,在里面的陆仁希便很好地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怎么说好呢? 其实在很多时候,无知者无畏。视觉由于直观,所带来的冲击力在很多时候都胜于其他的其他感官。 此时,有两只身形较大的狼人立而起,趴在了餐厅的大门上。 即便是相隔甚远,都能够看到它们鲜红的舌头,尖锐的牙齿与爪子。由于大门是紧锁的状态,它们一时半会间还找不到进来的办法。但它们却有些不服气地用爪子划拉着大门,发出了喑哑而又刺耳的声音。 想了想,陆仁希便决定藏起来。 或许这些狼只是临时起意包围了这里,而只要让它们在一段时间里没有收获的话,那它们或许就会放弃离开了。 这个想法不能够说有错,毕竟在己方战力远逊于对方的时候,还进行硬拼的话是不理智的行为。 只是陆仁希在这里犯了几个错误,那就是对狼这种生物了解不够。 首先,狼是一种很有耐心的动物。 只要是它们认定的目标,它们都会一直紧盯着不放,直到达成目的为止。 其次,狼是森林生态圈中的顶级猎手。 那么,这里会有一个问题,它们是凭借着什么成为顶级猎手的呢? 答案并不复杂。 它们凭借着的就是它们极为敏锐的感官,还有那强大的战斗能力。 狼与狗都属于犬科,那么狼的嗅觉也极其发达。狼不但能够通过气味对目标进行追踪,并且能够通过气味,判断出目标的状态,从而制定更好的攻击计划。 陆仁希这样的躲藏显然是没有什么卵用的。 头狼鼻子抽动了一下,而后便看向了某个方向,而这个方向的尽头正是陆仁希的所在地。 “嗷呜!” 这是发动进攻的号令声。 所有的狼在听到这声音后动作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这对它们而言就如同军队的号角声。 是战斗开始的号令! 所有的狼都看向了餐厅的方向,而后动作整齐划一地行进起来。 在厨房里观察着室外的陆仁希顿时就慌了。 看这架势,要说不是冲着他来的,他怎么都不相信啊! 这餐厅能够阻挡狼群的进攻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虽然餐厅四周都是玻璃,但出于对安全的考虑,那些都是强度特化过的玻璃,远比一般玻璃来的坚固。 但,玻璃怎么强化都是玻璃,强度也只不过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餐厅,自然是弄不到某些特种玻璃。所以,在面临超出承受界限的压力时,这些玻璃还是会碎裂的。 陆仁希在返回的时候自然是将大门锁上,狼群在环绕了一圈后也找不到入口。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会放弃。 人善智而不善力,但相反的,野兽的身体机能却远胜于人类。 在徘徊许久都没有找到入口后,狼群变得焦躁起来。 它们对着餐厅龇牙咧嘴地嚎叫,陆仁希毫不怀疑这个时候他要是落在它们中间的话,将会被残忍地撕裂。 “嗷呜!” 头狼再一次地发号司令了。 而在命令下达之后,前排几只健壮的狼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事情。 它们在助跑后便直接撞向了窗玻璃。 “咚!” 两者相撞后发出了轰然的巨响。 不过窗玻璃并没有就此碎裂,毕竟若是这点冲击都承受不住的话,那生产商早就被告到破产,甚至有可能吃牢饭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样莽撞后,几只狼都在摇头晃脑的,似乎是撞懵了。 但它们身体素质极强,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而恢复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继续撞! 它们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打碎玻璃。这是相当笨的办法呢,撞得最狠的狼甚至都因此出血了。炽热的鲜血洒在了窗玻璃上,而后泛起了淡淡的白色烟雾。 但鲜血的出现并没有让狼群畏怯,反而是激起了它们的狼性,它们撞玻璃的力度再一次增加了。 其实在很多时候,笨方法只是低效率的代表,并不能够否定它还是能够起到作用的。 “喀嚓。”“喀嚓。” 起初是轻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声响,但随着撞击的进行,这种声音不断地加大。 “嘶!” 陆仁希倒抽了一口凉气。 有经验的他顿时就明白这是玻璃破碎的声音,餐厅的玻璃真的要被这群狼给撞碎了! 怎么办? 陆仁希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在这种时候可没有旁人能够给出答案,他必须在这点时间里做出解答。 …… 跑!必须跑! 若是有枪械这种划时代的兵器,陆仁希还是有可能进行逆搏。 但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这种管制兵器这普通的餐厅怎么可能有? 所以必须跑! 从哪跑? 陆仁希视线停在了一个地方,那是建在厨房处的餐厅后门。 从这里的话或许就可以绕开狼群了。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弥足珍贵的,所以在做出决定后陆仁希就马上行动了。 他放轻了手脚,尽量无声地打开后门,然后溜了出去。 “!” 从温暖的厨房来到室外,陆仁希不禁哆嗦了下。 外面还在下着雪,但比起之前已经小了很多。 能行!这样的天气能够逃跑! 只不过必须小心,再三地小心。 这里的地形对陆仁希来说非常的致命。 身处山顶,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下去的路。然而,狼群就在那个方向。 所以陆仁希要做的就是从一旁的树丛中小心翼翼地穿过去。 在决定这么做之后,陆仁希的心便跳的很快。 因为这么做,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钢丝上行走,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目前为止都很顺利。 陆仁希摸到了树丛中,并且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由于光线很暗,他只能缓慢地摸索着前行。 但只要没有被发现,再慢都是能够接受的。 只不过陆仁希始终还是低估了狼群。 如果陆仁希这样就能够逃掉,那这个物种就不会站在生态圈的顶端了。 陆仁希这种拙劣的“潜行技巧”,自然是逃不过头狼的感觉。 头狼的目光猛地投放到了陆仁希所在的树丛。 被这样的猛兽盯着,陆仁希不由得背后一寒。 所以陆仁希能够逃出生天吗? 传说再临(八) 在被狼群环绕,小命危在旦夕的时候,陆仁希果断的选择了跑路。 很好!明智的选择。 在面临生死之际,保住自己的小命是第一优先的事项。在这种时候还要逞英雄、耍帅实际上是相当愚蠢的行为。 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换出来的“帅气”实际上一点都不帅,相反还很丑陋。 因为这是不珍惜自己性命的表现,所以这样绽放的生命烟火并没有多少观赏的价值。 如果我也在现场的话,我一定会给陆仁希的行为点个赞。 看来这家伙在和我混久了之后也开窍了嘛。 只不过很遗憾的是,陆仁希的最终目的并没有达成。 如果他能够就这么跑掉的话,那狼也不会成为生态圈中的顶级猎手。 虽然陆仁希的行动小心的不能够再小心,动作轻柔的不能再轻柔,但这比起自然界的食草动物们又怎么样呢? 食草动物与食肉动物实际上是互相促进,共同进化的的关系。为了逃避食肉动物的追捕,食草动物通常都会进化出隐蔽色、高速度、强耐力等特点。而为了追捕食草动物,食肉动物的攻击能力,移动速度、合作能力将会不断地提升。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不适应者都会被淘汰。而正是这残酷的自然选择,才使得物种今日的模样。 那么,陆仁希有那些食草动物的躲藏本领吗? 显然水平上是有很大差距的。 所以,头狼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他的踪迹。 头狼嘶吼着,似乎是发动了进攻的号令。 此时,一只仅次于头狼大小的灰狼直朝陆仁希冲了过来。 如果有留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只狼在行动中表现的是最为积极,想来它在狼群中的地位应该仅次于头狼。 “卧槽!” 陆仁希心中无数的复杂的情感最终化作了这么一个词汇。 要说的话,这个词汇泛用性真的很高呢,各种情况下用这个词都不会出错呢。 算了,现在不是展开讨论这个的时候。 灰狼直朝陆仁希扑了过来。 因为快速的移动而产生了强烈的气流,那气流将灰狼身上的腥味带到了陆仁希的面前,那味道真让人不寒而栗。 而面对这一扑,陆仁希所能够做到的就是翻滚了。 在险之又险的时候,往右一翻滚,堪堪躲掉了一扑。 不…… 并没有完全地躲掉。 陆仁希外套的左肩被撕裂了。 在灰狼的利爪前,这厚实的毛绒外套不堪一击。 那么,他的皮肤会比这外套厚实多少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陆仁希的额头上便流出了冷汗。 一击不成,灰狼喉头里发出了低沉的嚎叫声,似乎是感觉很不满。 见状,陆仁希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 在起来的时候,陆仁希忽的发现自己右手抓到了一根树枝。 这根树枝的粗细长短程度和一把长剑相似,或许……可以当做武器?! 想到这,陆仁希便双手紧攥着树枝,威吓式地挥舞了几下。 “呼噜噜……” 是错觉吗? 总感觉眼前的灰狼像是发出了不屑的声音,而后一步步地逼近了陆仁希。 当然了,在这样的时候陆仁希想着的依然是逃跑。 那么,他有跑掉的可能性吗? 综合推算还是有的。 这祁莲山植被较为稀少,山顶光秃秃的,山腰处也没有浓密的树林,这对陆仁希而言是有利的。 嗯?为什么吗? 狼和人哪个才是森林的“土著”呢?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所以陆仁希不能够质疑狼群对森林的熟悉程度,也不能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够在狼群的“主场”跑赢。各位看官若是跑过的话应该会知道,在树林中奔跑的话,树丛,树木,树枝,这些都会影响你的速度。除非你非常非常熟悉树林,否则你的速度都会快到哪里去。 至少,在这种时候你并不能够掏出生天。 但是,现在这情况也并不完全适合陆仁希跑路。 这样开发程度低的山道,可是崎岖不平的。在这样下着雪的夜晚,能见度很低,仓促逃跑间可没有办法看清楚所有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要是摔倒了,就有可能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既然不能够逃得话,那就只能……战斗了! 陆仁希握紧了手上的树枝,然后下定了决心。 “哈!!” 陆仁希使尽全力地挥出了手上的树枝。 气势不错,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像陆仁希这样没有学过剑术的普通人,实际上连稳稳地拿住树枝都做不到,所以这样的攻击又有什么杀伤力呢? 树枝连续挥动而产生了“呼呼”的声音。 但很遗憾,这样胡乱的攻击并没有集中那头动作灵敏的灰狼。 见状,陆仁希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期望能够瞎忙碰上死耗子。 而他运气不做,有一下恰好打中了,并且还是打中了灰狼的头部。 “咚”。 两者相接触而后产生了沉闷的声响。 为了求生,陆仁希自然是使尽了力气,所以这一下是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头部对于绝大部分的动物而言都是要害部位,狼也不例外。 但对于狼的话会有一个别样的形容,那便是“铁头铜尾豆腐腰”。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狼的头盖骨比较坚硬,对一般的攻击有着较强的抵抗能力。 所以陆仁希这一下命中后,自己的手都麻了,但灰狼却只是晃了下脑袋。 一击命中后不但没有放倒灰狼,反倒是激起了它的凶性。 “咕呜……” 灰狼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而又粗糙的嚎叫声,这代表灰狼愤怒了。 “呜!” 灰狼嚎叫着,而后猛地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的陆仁希就这么被按倒在地。 在这情况下,陆仁希与灰狼可谓是以极近的距离接触着。 陆仁希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灰狼身上的重量,温度,甚至还有嘴里的腥臭味。 灰狼长大了嘴巴,眼神中闪耀着凶光。 对于猎物的反抗,它显然是愤怒不已的。 所以,它便一口咬了下去。 “吾命休矣……” 陆仁希绝望地说道。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葬身于狼口。 “唔!” 难以言喻的疼痛感在肩膀处绽放。 灰狼没有撕咬他的喉咙,而是一口咬中了他的肩膀。 狼的咬合力之强,是能够轻易粉碎动物的骨头,这可是它们狩猎的最强利器。 而陆仁希的肩膀并没有起到丝毫的阻碍作用,轻易地就被咬穿了。而看这样子,灰狼甚至还没有尽全力,若不然陆仁希整个肩膀都要粉碎性骨折了。 这剧烈的疼痛让陆仁希近乎晕厥。 但他还是紧咬着牙龈忍耐了下来,因为在这种时候昏厥可就意味着死亡。 “咕噜”。 在咬穿陆仁希肩膀后,灰狼饮了一口喷涌而出的鲜血。 野兽就是野兽,在获得鲜血的滋润后便会将之前的情绪给抛诸脑后。 这狼…… 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杀死自己?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陆仁希的神经,在这种时候反而让他地思考回路变得清晰起来。 对的。 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完全地陷入绝望。 机会…… 或许还有。 即便是被扑倒,即便是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但陆仁希右手上的树枝依旧没有松开。 而就在灰狼彻底松懈的时候,陆仁希握紧了手上的树枝,然后使尽最后的力气挥向了灰狼的脖子。 灰狼的脖子可没有它的头部坚硬,这一下是真的打了它个猝不及防。 “嗷呜……” 灰狼哀嚎了一声,便从陆仁希的身上倒了下来。 而见状,陆仁希也激发了自己的潜能,用完好的右手推开了灰狼,然后挣扎起身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陆仁希速度很快。 但他并没有可能逃脱,因为他肩膀上的鲜血就像是黑夜中的皓月,是那么的瞩目,吸引着狼群的注意力。 最终,他被逼到了山崖的边上。 这次…… 真的是绝境了。 狼群三面环绕着陆仁希,而唯一空着的背面则是悬崖。 “白牙……” “看来我这回是真的完了……” 在狼群发起进攻后,陆仁希便选择直直地坠下山崖。 这样死…… 似乎要比葬身狼腹要好些吗? 在最后的时刻,陆仁希不由得这么想到。 【!】 躺在床上的我猛地站了起来。 刚刚…… 我似乎听见了谁在叫我? 好像是陆仁希? 那家伙……没事吧? 不! 他一定会没事的! 那家伙的运势并不会就此终结! 我始终坚信着! 传说再临(九)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陆仁希并不知道。 只不过这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在这里他能够直观的看到的很多的记忆,关于他、关于大家的记忆。 有最开始在紫苑之家和特蕾莎修女的记忆;有一个人只身来到时砂市然后艰辛努力的记忆;也有在和白牙相遇的记忆;和白牙一同在怡柳公寓的点点滴滴;7月那个雨天与黑月的相遇;在那温暖阳光的下午与绯莱浅的相遇…… 很多很多的记忆。 陆仁希并没有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积累了这么多记忆。 这些记忆无论是辛酸,还是困惑亦或是快乐,都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一个角落。 或许对他来说,这些记忆就是他人生中最为珍贵的东西。在面对着这些记忆的时候,或许他就是一个大富豪,天底下最大的富豪。 因为这些回忆并不能够用数字财富来衡量,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 在这个神奇的地方里,时间的流逝似乎是停滞的。 也就是说陆仁希有无尽的时间好好地欣赏这些回忆,而后重温当时的感动。 这可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呢。 不过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呢? 嗯……不如说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来到这个地方呢? 漫画、工作之类的呢?自己怎么突然这么有时间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将其抛之脑后了。 毕竟不重要对不对。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时间在这个神奇的地方是一个暧昧的概念。 这里看起来似乎失去了时间这一个维度,所以无法用常理的时间观念来形容。 不过这很好,这样的话陆仁希就有足够的时间看完这些回忆了。 嗯?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看回忆呢? 似乎每次到了回忆尽头,都会被什么给打断了。 那到底是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疑问,陆仁希再一次达到了回忆的尽头。 而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狼,灰色的大狼! 为首的一只灰狼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微黄的牙齿,并朝着他嚎叫。 “!” 陆仁希想起来了! 在那个风雪之夜,自己似乎是被狼群给袭击了。 陆仁希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的训练,手边也没有能够逆转情况的热兵器,所以这可是绝望的至极的情况。 但陆仁希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很是单纯的愿望,但也恰是这种愿望才能够给予人类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的别称就叫做“希望”。 在这种力量的支持下,陆仁希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与狼群展开了激烈的抗争。 但这种抗争终究是无力的,陆仁希还是被一匹强壮的灰狼按倒,并被咬穿了肩膀。 不过,陆仁希终究还是做了自己小小的报复。他有一根粗壮的树枝敲的灰狼晃头晃脑的,而后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跑了出来。 在最后的最后,他站在了悬崖边上,眼前则是一群凶恶的灰狼。 在这时候,陆仁希做出了选择。 他主动地往山崖下跳了。 还好,在最后的最后,他自己选择了自己的死法,这或许还算是个不坏的结局吧。 不过他并不甘心。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要见到大家,还想和大家在一起! “唔……” 陆仁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眼皮重若千钧,光是将其打开就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好痛!” 醒来后第一感觉就是刺骨的疼痛,疼的陆仁希不禁叫出声来。 疼痛的主要来源是左肩膀,这么说的话也正常,毕竟比狼给咬了。 “……” 陆仁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死人能够感觉到疼痛吗? 显然是不能的。 能够感觉到疼痛,就是说他还活着,虽然说状态不好就是了。 而还能够记得狼的事情,那看来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受损呢。 还能够进行思考,那就证明至少脑子没有受到重大伤害呢。 不过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记忆断片之前,他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而后为了不悲惨地葬身于狼腹之中,他选择跳下悬崖。 之前做缆车的时候沐可的解说陆仁希还记得很清楚呢。 祁莲山是这片区域里最高的山,怎么都是以百米为单位的。 而在正常的情况下,从十米以上的楼房坠下都有可能成为一滩烂泥,但为什么自己就没事呢? 陆仁希勉强地活动了下颈椎,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山洞? 嗯? 上次做缆车的时候有看到过这样的地方吗? 不过这虽然是一个山洞,但内部却干净整洁,并没有蛇虫鼠蚁之类的玩意。 从这地方放置的家具床铺来看,显然是经常性的有人来住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 谁会住山洞呢? 忽的,一阵眩晕感袭向了陆仁希。 陆仁希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但在那个瞬间,他依稀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再次醒来后,山洞里有着橙黄色的光芒。 好像是有人点了蜡烛。 虽然我平时总会吐槽一下陆仁希像个古板的中年人,但他身体毕竟还很年轻。通过睡眠便能够激发身体的自愈能力,从而治愈伤口。 这时候,陆仁希发现蜡烛下有一个人影,似乎是一个女孩子? 不过这人长得是令人印象深刻呢。 那是一个15,6岁的少女,她有着一头近似冰雪颜色的头发。 哎? 虽然说现在在时砂市见到外国人还是很平常的事情,但他们头发的颜色多是金色,亚麻色,奇特一点的就最多是红色,这种纯天然淡蓝色的头发他好像还没见过来着。 少女长的很漂亮。 但具体该怎么形容,陆仁希这个与女性交往经验极少的家伙发现词汇储存不足。 但少女雪白的肌肤,挺翘的小鼻子,还有尖尖的虎牙,都令他印象深刻。 不过要说最特别的地方,应该是那双淡蓝色的眸子。 纯净无暇,如同冰雪一般。 “你醒啦~~” 少女坐在了他的床边,然后用双手撑起了下巴。 “啊……嗯。” 陆仁希有些机械式地点了点头。 “醒了就好。你这家伙命真是大呢,居然刚好能卡在山洞前的大树上。” 少女甩了甩那编成双马尾的辫子,那可真是引人瞩目呢。 “谢、谢谢你救了我。” “安啦,本来就打算来山洞这边的,只不过顺手把你捡回来而已。” 少女不太在意地说道,显得非常的豪爽。 “所以,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会从上面掉下来吗?” 少女用她那如葱玉般的手指指了指上方。 “!” 一说到这个,关于狼群的记忆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可真是令他不寒而栗。 但他很快便强行镇定了下来,事情都过去了,害怕也只会伤到自己。 “真是的,明明沐可那家伙都说这边已经没有狼了……” 在给少女稍微地解释下前因后果后,陆仁希便不由得吐槽了下。 沐可这可是妥妥的“宣传与实物不符啊!” 不过碎碎念的陆仁希却没有意识到一点,那就是少女在听到“沐可”这个名字时脸色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当聊天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陆仁希忽然感觉有些不协调感。 不过这种奇异的感觉到底来源于什么呢? 未竟之愿(一) “……” 陆仁希感觉怪怪的,但他又说不出哪里怪。 这个山洞,眼前的蓝发少女,自己所受的伤……一切一切都感觉有那么一些不协调感。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陆仁希低头陷入了沉思中。 “嗯?” 陆仁希忽然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的左肩受了相当重的伤害,辛亏得到了这个好心少女的治疗,才不至于让他伤口进一步恶化。实际上大家要清楚一点,在战场上的话,士兵很多时候不是直接死亡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消毒、清洁与处理,使得伤口受到了感染,从而引发身体系统的崩坏,最终导致死亡。 这个举例或许有些不恰当,但原理是相同的。 狼是肉食性动物。 它们可不是人类,可不会将肉烤熟了再进食。 当然了,它们的生理机构使得它们能够适应,但它们的口腔,牙齿上会残留着许多的细菌,而这些在扑咬人类后是有可能直接使得人类患病的。 陆仁希的鼻腔中传来了淡淡的酒精味,想来蓝发少女是用酒精之类的给他消毒了。这是正确的,无可挑剔的做法。 不过陆仁希想吐槽的地方并不是这里。 “这绷带绑的……” 陆仁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身上的绷带绑的已经不能够用乱来形容了,各种的乱接,胡乱绑结,很显然违背了包扎的各种注意事项。 …… 不是不能给伤患绑上紧紧地死结吗? 对于这点,陆仁希哭笑不得。 “怎、怎么嘛?!” “是有什么意见吗?!” 闻言,蓝发少女有些结巴地说道。 看她这样子似乎是想用威吓让陆仁希忽略这一点,只不过这个样子的她并没有什么威胁力就是了。 不过取笑他人并不是陆仁希的兴趣,所以他便放弃了在这话题深入下去。 “!” 陆仁希意识到不协调感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了! 他之前会无法察觉到的确是有理由的,因为那源头并不是特别的某一事物,而是……这空间里的全部! “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陆仁希并没有特指什么,因为一切都符合他的说法。 对的,一模一样。 雪夜、狼群、跌落山崖、山洞、蓝发的少女…… 这一切都和沐可讲述的雪女传说如出一辙。 而陆仁希对应的则是传说中的男主,另一个“陆仁希”。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想到这些的陆仁希不由得有了些惊慌,他询问少女的语气并没有那么的柔和。 “……” 当看到陆仁希那变化的脸色时,少女仿佛猜到了原由,而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叫做沐蓝哦~” 少女微笑着说道。 那笑容,如同一朵盛放的花朵,青春而又充满活力。 “!!” 然而听到这个名字的陆仁希耳边却宛如炸响了一道惊雷。 少女的名字是拼图中的最后一块,而现在也对应上了。 也就是说,传说在这一刻再临了。 “哎哎哎?!!” “我、我、我穿越了吗?!” 陆仁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性。毕竟这个题材现在在网上火的很,小说、电视剧、电影都有所涉及呢。比如说穿越回到古代做皇帝、穿越到异世界冒险(开后宫)、甚至也有反向穿越来的……各种各样的穿越,显示着人们无穷的想象力。 当然啦,这些毕竟都是想象,也没有听说过谁真的穿越了。所以大家在观看这些作品的时候都会留个心眼,分清楚现实与想象。 但此刻…… 幻想似乎成真了?! 这情况弄得陆仁希有些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了!” 陆仁希忽然想起了某个关键性的道具,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好好地放在了床头边上,似乎没有丝毫的损坏。 轻轻地按了下电源键,屏幕便被唤醒了。 机子运行流畅,电量充足,并没有丝毫的问题。 上面的日期显示的是1月28日,早上9点36分,看来自己没有昏睡太久呢。 “嗯?!这?!” 陆仁希忽然发现了决定性的证据。 手机!它有信号! 它有信号!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并没有穿越,他还在这个世界,还在东洲,还在东方国度! 明白这点后陆仁希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没有穿越是最好的,因为如果穿越了那可就意味着真的见不到大家了。 对的,陆仁希可不希望什么穿越。 虽然几乎所有的穿越作品都将穿越描绘的是那么的美好,但都改变不了大家不在自己身边的事实。 既然明白不是穿越,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陆仁希不由得看向了少女,希望能从她的口中得到合理的说明。 见状,蓝发少女,也就是沐蓝,嘴角上扬,然后有些调皮地笑了笑。 “这里是死了之后的世界,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地府哦~” “哎哎哎!可是我还能感觉到痛啊!” “库库库,谁说死了之后就没有办法感觉到疼痛的呢?” 沐蓝的笑容颇像小恶魔。 不过讲真的,沐蓝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没有谁能够真正地去过死亡世界然后回归的,也就是说现如今所有对其的说法都是臆想,与实际情况有所差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死后的世界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那么在这其中能够感觉到疼痛又有什么奇怪呢? “噗!哈哈!啊哈哈!他信了!他居然真的信了!” 看着陆仁希这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沐蓝忽然捧腹大笑,笑的非常的开心。 “唔……” 看到她这表现,陆仁希便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这让他的脸颊不由得发烫起来。 “啊哈哈……啊哈哈……” “还是、还是和以前一样过于认真呢……” 沐蓝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看来捉弄到陆仁希让她感觉非常的喜悦。 “哎?我们……以前见过吗?” 不过陆仁希却发现了她话语里一个异常的地方。 听到这个问题后少女的脸上涌现出了忧愁的神色,陆仁希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果然……你已经不记得了……” 少女的语气有些忧伤。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很久很久,久的我都忘掉时间具体的流逝了。” 虽然不知道少女在忧伤着什么,但陆仁希却莫名地感同身受。 这是……为什么呢? “不过不要紧,尽管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但我现在能够再次见到你,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少女的眼角闪现出一抹晶莹的泪花。 但有些时候,眼泪并不代表悲伤,而是代表着重逢的喜悦。 “你……到底是谁?” 陆仁希再一次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不是说了吗?” “我……就是沐蓝。” 少女明白陆仁希话语中的意思,但她依旧这么回答着。 少女的名字是拼图中的最后一块。 现在,它已经出现了。 当拼图完整之后,那么传说将会重新出现。 那么,到底是什么使得少女能够跨越这悠久的时光,是什么在支撑着她呢? 可能性并不会太多。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少女的心中有着一个未能实现的愿望。 未竟之愿。 未竟之愿(二) “唔……” 陆仁希陷入了思考。 少女,也就是沐蓝承认了她便是那个传说中的人物。 可这,是何等玄幻的事情! 那可是百年前的传说哎! 首先,假设传说是真的,里面的人活到了现在。 那么,那人已经100多岁了。 那这也不对啊! 现代医学科技进步神速,人类的平均寿命获得了很大的延长。 其中的佼佼者能够活过百年,而这甚至还没到达人类寿命的理论极限。 可即使如此,人是会老的。 一个百岁老人,早已银发斑白,皮肤干枯萎缩,失去光泽与活力,行动也不会如同年轻时利索。 可现在出现在陆仁希面前的是一个15,6岁的,青春活力的少女。 虽然年纪上和云甜心差不多,可身材上要娇小一些,这看起来就显得更加的幼嫩了。 “唔……” 陆仁希最后得出了一个可能性,一个很是惊悚的可能性。 “鬼、鬼魂?!” 陆仁希颤巍巍地说出了这个可能性。 虽然说陆仁希是在现代社会长大的新人类,但他却也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这个嘛,本来他是不太相信的。 可家里的猫却有着能够看到魂魄的特殊能力,并且他已经亲身领教过了数回,这不由得他不信了。 “唔!” 然而听了这话,沐蓝却气愤的脸颊都鼓了起来。 “蠢货!还是一样的蠢货+呆木头!” “为什么你会想到这种可能性啊!” 说着,沐蓝便拉起陆仁希的右手掌,然后将其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 入手的感觉有些奇特。 首先是少女皮肤特有的滑嫩与弹性,其次是冰冰凉凉的,远比一般人的温度要低。可即使如此,那也是有温度的。 摸得到,还有温度,那鬼魂之说便不攻自破了。 那这样的话…… 她到底是? 等等! 冰冷! 陆仁希忽然想到了,那个传说的另一个主角可是雪女! 莫不成! 事情,在这一刻发生了预想外的变化。 下午。 陆仁希的伤口竟奇迹般的好转了不少,甚至能够下床行走了。 对此,沐蓝显得非常的得意。根据她的说法,这是她特别配置的药粉起效了。那似乎是她某次不经意配置出来的,对外伤具有超强治疗功效。 从此之后,沐蓝便自认为自己在医学方面有着绝强的天赋。 嗯…… 实际上嘛,陆仁希感觉这可能还是误打误撞的成分居多。 少女实际的医学水平,从那绷带的绑法便能够看得出来。 只不过在这里戳穿少女是不绅士的所为,所以陆仁希不会这么做的。 在给白牙他们发了条信息保平安之后,陆仁希便在少女的搀扶与拐杖的支撑下走了出去。 他们的目的地是离这山洞很近的古镇。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地到达了旅途的终点,镇上那最为华丽,同时也是年代感最为久远的宅邸。 从沐蓝那熟练的开门动作,还有对里面的熟悉程度来看,这里……或许就是她的家了。 陆仁希在旧城区生活了那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宅邸。 它真的是充满了时代感。 身处其中,仿佛是跨域了数百年的时光,回到了那文人墨客倍出的时代。 伤患是特别需要营养的。 而在床上躺了一天的陆仁希腹中早已饥渴难耐,肚子都发出了警报声。 见状,沐蓝便拍了拍那扁平的胸部表示一切都交给她! “说吧!你想吃什么?” 沐蓝的态度十分的自信,仿佛是一位5星级酒店的大厨。 不过为什么陆仁希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想想的话,大概是因为自己周边那几位年轻的女性似乎在厨艺方面表现的都很糟糕,以至于给他和白牙留下了阴影。 眼前的少女水平是未知的,这要是到时候端出黑暗料理来,陆仁希也只能选择硬吃了。这受伤的终究会是他的肠胃。 在这种时候,要点什么安全性才是最高的呢? 这时候就需要一些烹饪简单,并且花样极少,最后还能够入口的料理。 综合这几个条件的话……有了。 陆仁希知道答案了! “我想吃……水煮蛋。” “唔!希哥哥你这是在小瞧我啊!!” 然而,沐蓝瞬间便看破了他的想法,而后暴走了。 45分钟后,桌面上多了几个盘子。 嗯…… 两盘黑色粘稠状正体不明的物体。 一盘面条。 一盘水煮蛋。 前面两盘据说是水煮牛肉和酸菜鱼,但……色香味等各方面都没有半毛钱关系就是了。 陆仁希的担忧成真,沐蓝将厨房变成了一片地狱。 “对不起……” 沐蓝低下了头,然后语气显得十分沮丧。 “没事啦,有东西吃就行了。” 这是真心话,只要是食物,陆仁希都会对此抱有敬畏之心。 饭后,陆仁希放下了筷子,然后问出了压在心里的问题。 “小蓝,你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吗?” “……” “嗯。” 沐蓝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身来,然后打开了房门。 这时候,外面还在下着小雪,由于气压的差距,一阵风夹带着雪花便从外面灌了起来。 陆仁希穿的很单薄,但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寒冷。 因为雪花与风,都停留在了沐蓝的身上。 片片晶莹的雪花在她的身边飞舞着,风则撩起了她那淡蓝色的长发。 在这一刻,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梦幻。 “或许,我留在这个时代是一个错误。” “但我……只是想实现一个愿望……一个小小的愿望。” “是……什么呢?” “很简单……很简单,但在当时却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希哥哥……” “你能再抱我一次吗?” 沐蓝朝陆仁希展开了双臂,做出了拥抱状。 百年前。 陆仁希来到这个镇子已经有三个月了。 他身上受的伤基本都痊愈了,体质也有所增强了。 这是自然的,因为这几个月以来都有一个蓝发的少女在悉心照料着他。 会给他用一些来源可疑,但效果超群的药粉治疗伤口;也会给他“偷来”一些鸡蛋与鸡肉。 陆仁希这家伙虽然年轻,但之前因为长期高强度的工作,并且缺乏跟进的营养,导致身体亏空。现在这段时间的修养反而是对身体的一种修复。 这或许算是因祸得福吧。 …… 并不是吧? 如果说这就是福的话,那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能够享受到,而其他人就要葬身于狼口呢?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陆仁希便会紧紧地攥着拳头,攥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指甲刺穿了皮肉流出鲜血也没有察觉。 陆仁希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一切都是源于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的那个雪夜,陆仁希和运输商队遭到了狼群的袭击。 在狼群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也是在这种时候,人性的光辉闪耀无疑。 陆仁希自身逃脱了,只不过是建立在了大家的牺牲之上。 对他们而言,能有一个人逃脱,并继承他们的意志就是最好的事情。 所以…… 为什么只有他活下来了呢? 那些同样善良而又可敬的人就要死去呢? 陆仁希想不通。 不过他也知道钻牛角尖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他便会发散自己的注意力。 实际上,这里就是他们商队的终点站,雪女乡。 一个名字奇怪,地势偏僻,与外界交流很少的地方。 对临近镇区的人们来说,这个地方有着浓厚的神秘色彩。 然而实际到了这里之后,陆仁希才发现这地方民风淳朴,生活是悠然自得。 这就像是书中所记载的桃源乡,梦幻而又美好。 这样的地方,就是古代文人墨客所追求的理想世界吧。 呆在这样的地方,远离了俗世的纷争,使得人心灵获得了洗涤。 陆仁希感觉这三个月甚至是他人生中最为平静的日子。 不过随着对这个镇子的深入了解,陆仁希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便是这样的“世界”并非自然形成的。 说的不好听的话,这是镇民们逃避的结果。 对的,在这里需要用到这个不好的词汇。 现在这个国度正面临着千年未变革的格局。 这个国度原有的一切在外州强大国度的冲击下,逐渐地瓦解,而在瓦解的过程中,无数的战争、天灾便席卷而来。 在这种时候,人们最为渴求的便是和平,安宁的生活。 这是一个狠普通的要求,但在这样的时代却比黄金、珠宝、古董都要值钱。 只要你还在这个国度上,这些都会像一条条粘稠的触手将你死死地缠绕住,剥夺你行动的自由。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这个广袤的国度之中,自然有着许多隐秘的地方,这些地方由于地形的关系会使得它们与外界割裂。 躲在这样的地方中,或许就能过上和平的生活了吧。 雪女乡,便是其中的一份子。 这座镇子从五十年前便有意减少了与外界的交流,在这样不便的,隐秘的地形中过着自己的悠然田园生活。 在面对变革之时,人们会做出很多的选择。 勇敢地面对,主动地迎接变革。 对变革产生畏惧之情,远离变革,甚至是拒绝变革。 这样的行为,并不能说是错的。 因为这过于武断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就是了。 而能够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建立起这么一个温暖的小天地,雪女乡的大家都是值得钦佩的。 不过说起来的话…… 在调查的时候,陆仁希还察觉到这个镇子似乎有着什么隐藏的秘密。出于文人的好奇心,陆仁希便在暗地里展开了调查。 这一点不但线索极少,并且陆仁希在旁敲侧击的时候大家也有很强的警觉性,基本上就没有透露到有用的情报。 陆仁希依稀知道的,就是和“雪女”二字有关了。 “希哥哥!” 一声清脆的少女音传入了陆仁希的耳朵,然后打断了他的思考。 桥的那一头,一个淡蓝色头发的少女朝他飞奔而来。 陆仁希果断地放弃了思考。 因为比起挖掘镇子里的秘密,眼前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应对。 未竟之愿(三) 少女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陆仁希立刻停止了思考,然后摆出了迎接的架势。 在这几个月里,令陆仁希在意并摆在心头的问题可不只有镇子里潜藏的秘密。 更为重要的,则是源于眼前的这个蓝发少女。 在这个三个月中,照顾陆仁希最多的便是这个少女。 少女是一个活泼,好动,而又温柔的人,给人的感觉相当的温暖。 在这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的三个月中,陆仁希和少女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而后更充分地了解了沐蓝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沐蓝明明是一个乖巧懂事,待人又温和的好孩子,可陆仁希能够感觉出镇上的大家会莫名的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感。陆仁希自信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因为这可是多年的人际交往才能够掌握的技能。 当然了,这并不是厌恶的情感,准确地说……应该是敬畏? 对的,敬畏之情。 不过这样又有些奇怪了? 虽然说沐蓝是镇长的女儿,但镇上的阶级关系也没有这么严重,大家为什么会给予这样的敬畏之意呢? 陆仁希想不通。 而对于一个少女来说,获得这样的敬畏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就使得沐蓝的身边并没有能被成为朋友的存在。 所以尽管少女掩饰的不错,可她的眉宇间却有着一抹淡淡的忧愁。 不过这样的状况在这几个月以来便不断地改善了。 原因很简单。 陆仁希成了她的玩伴,并且还是随叫随到的那种。 这…… 会变成这样也很正常的嘛。 尽管陆仁希不断强调自己能够工作,但善良的镇民们统一口径地拒绝了。因为在他们看来,让这样一个伤势未愈的人参与劳动是不人道的。 结果,陆仁希的“工作”便演变成了少女的玩伴。 今天也同样如此哦~ 并且今天的项目是钓鱼呢。 沐蓝并没有发觉这一点,因为她可是全服心神地沉浸在了与陆仁希的“玩耍”之中。毕竟对她来说,这样的生活可是她从小就有愿望。 沐蓝今天穿在身上的是一件白色的碎花连衣裙。 这衣服穿在她身上,更为凸显出了少女的青春、纯洁与活力,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白百合花。 陆仁希不由得看呆了。 “好、好看吗?” 沐蓝微微拉起了裙摆,有些羞涩地问道。 她可是第一次穿起外州的衣服,很担心会不会不好看。 她的本意自然是想穿平日里那种便与行动的服饰,但她的母亲很是强硬地让她穿上了这件。胳膊拗不过大腿,沐蓝最后选择了屈服。 “嗯!非常好看!” 陆仁希翘起了大拇指,很是直白地说道。 实际上嘛,这样的称赞方式对于淑女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做法,但沐蓝却表示很受用。 一番插曲后,他们两人便开始了今日的旅程。 目标是雪女乡外的那条长河。 现在是三月,虽然雪女乡这边依旧有些寒冷,但春季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中到来了。那在冬季而结冰的河水已经解冻了,而鱼类则远比我们人类要早知道这个信息,早早地便在水温回暖的时候游了回来。 所以这个时候还真的是个钓鱼的好时机。 主要是因为这个时候的鱼在过了一个冬天后,智商与警惕性都会有所下降,捕捉的难易度嘛……比较适合两个新手挑战。 是的,尽管沐蓝在两个月前就一直嚷嚷着要钓鱼,但实际上她长这么大却并没有干过这事。 这次就纯粹是两个新手在瞎折腾。 路程并不远,两人步行了大半个小时后便到达了目的地。 虽然说现在已经是初春,但河面上偶尔还会见到一些薄冰。 一阵风吹过,陆仁希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嗯?冷了吗?” “有、有点。” 陆仁希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鼻音。 “库库库!就你这羸弱的身板,还需要多练练呢!” 沐蓝拍了拍陆仁希的肩膀,很是得意地说道。 这个样子的她……就像是个热情奔放的中年大叔嘛…… 不过这么说的话? 为什么这个天气里,她就这么穿着一件薄薄的连衣裙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寒冷呢? 这……可能是体质的问题吧。 陆仁希将原因归结到了这一点。 陆仁希他们在岸边选好了一处地方,而后便铺上了毯子,并把随身的物件给放了下来。 实际上呢,为了今天的钓鱼活动,他们两个其实已经准备了很久。鱼竿方面则是借到了号称是“钓鱼王”的镇民李叔的宝贝钓竿,鱼饵方面则是费尽心思地从地里挖来的蚯蚓。 关于这个蚯蚓嘛,陆仁希有话要说。在这样的季节想要找到蚯蚓真的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两个可是在室外吹了好几天风。到了最后,陆仁希脸皮都出现了皲裂,实属惨烈。 但不管怎么说,一切的准备都是为了今日。 所以必须全力以赴了。 钓鱼实际上是以一样历史悠久的活动。 它在文人墨客的描述中,它有着特别的有意境。 泛舟湖上,煮酒谈天论地,而后轻挥钓竿,一条肥美的鱼儿便顺势上钩,这是何等有诗情画意的事情啊。 因为如此,陆仁希对此也是抱有期待的。 不过理想终归是理想,与现实还是有出入的,并且出入还不小呢。 各位是不是以为钓鱼就是装好鱼饵,然后挥出钓竿,搬上一张小板凳等上一小会,鱼儿便会自己上钩呢? 当然不是了,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就不会催生出这么多门道了。 钓鱼这项活动可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钓鱼,要考虑的因素非常多。首先就是要对场所进行考察研究,起码你要知道一个钓鱼场所里会有多少种鱼,数量大概有多少,出没聚集的位置。而后进阶的话,则是要对鱼类的习性有所了解,知道怎么样根据其习性做出针对型的对策。 其次嘛,就是鱼饵的选取。蚯蚓作为鱼饵来说基本上是达到了万用的水平,硕大肥美的蚯蚓也确实是受到很多鱼类的喜爱,可实际上嘛,并不是鱼类都喜爱这种活体诱饵,或者说它们有着更为喜爱的钓饵。所以呢,诱饵选取的准确与否,将决定钓鱼过程是否事半功倍。 最后嘛,则是对钓鱼者技术手法的要求了。实际上这里头门道非常的多,是能够出一柜子专业书籍的,所以是万万不能小瞧的。额……不过技巧这一点嘛,对于两个萌新也不能做太多要求了,这个他们可真的干不来。 最后再说一点,那就是钓鱼实际上对心性是有一定要求的。 从挥出钓竿到收获,这段时间可长可短。而在这段时间里,人们的耐心是会不断地消磨,所以必须要有耐心,耐得住寂寞才能够等到收获之时。 当然,也有急性子的钓鱼高手。不过他们可是事先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得以大幅度缩短收获所需的时间,这一点初学者不推荐学习。 沐蓝是个急性子的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们等了大半个小时,鱼竿甚至连动一下的迹象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就让她焦急了起来。 “呜~鱼儿鱼儿快上钩呀~~这里有好吃的呀~” 当看到一条鱼浮出水面时,沐蓝立刻伏低身子,尝试着这样“诱惑”它。 只不过那条鱼给了她一个正宗的“死鱼眼”后便悠然地离开了。 这让沐蓝备受打击。 “唔……钓鱼不好玩……” 又过了一会,感觉到不爽的沐蓝双手环抱膝盖,然后把脸埋在上面。 这个样子的她,分明就是在闹别扭的小孩子嘛。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她相当的可爱,陆仁希都看呆了。 只是,让小孩子一直闹别扭下去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所以陆仁希把右手放到了沐蓝的头上,而后轻轻地揉捏着。 “乖,别生气嘛,钓鱼就是要一点耐心的哦~” “如果觉得很无聊的话,我可以和你玩会游戏,聊下天呢~” 伴随着陆仁希轻柔的话语,少女逐渐地放松了下来。 但她很快就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嘛……都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嘛!我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少女的语气很硬,但她的表情却说明她很享受这样的抚摸。 陆仁希这一手可是有技巧在里头的,对付猫咪可是屡试不爽的。 对的,沐蓝这种青春期的娇小少女,和猫是有几分相似的,所以在技巧方面是能够套用的。 “嗯?是吗?” “呜哇!你居然质疑我!” 陆仁希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意外地使得少女“炸毛”了。 愤怒之下的少女抡起了两只拳头往他的肩膀上砸,借此来宣泄自己心头的愤恨。 嗯…… 这在沐蓝看来应该是砸吧。 不过在陆仁希看来,少女这样的小粉拳打在肩膀上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不止如此,甚至还有些舒适。这力度,以按摩锤骨来说是刚刚好的。 当然了,这一点陆仁希并不能够直接说出来,否则会让少女暴走的。 “好好好,是我错了呀!向你道歉。” “唔!没有诚意啊!” 说是这么说,但沐蓝还是放下了她的小拳头。 “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嗯嗯嗯!” 沐蓝再一次强调了这一点,而陆仁希这有些敷衍的态度让她有些火大。 “哼!既然是这样,我们就来个比赛吧!” “要是我赢了,你就要承认我是一个成熟的淑女,并且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 实际上嘛,这点是并不需要别人承认的,但沐蓝这样发起这样的挑战,反而说明了她自己也不自信。还有一点需要吐槽的,那就是为什么都是陆仁希自己付出代价呢? “好吧,答应你了。不过要比什么呢?” “唔!比赛题目由我来定!免得你又整那些诗词歌赋、文章、兵法的!” 沐蓝以最快速度堵上了这个漏洞。 而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这比赛是一定要展开了。 此时还在吵吵闹闹的二人并没有意识到,今天便是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未竟之愿(四) 在沐蓝的强烈要求之下,一个有些特别的比赛开始了。 而比赛内容嘛,在经过双方的友好“协商”后,便决定是钓鱼了! 目标非常的简单,从现在开始到回家为止,谁钓的鱼最多谁就获胜。数量要是一致的话,则按鱼的总重量来裁定。 既然是比赛嘛,那当然是要分输赢的。 只不过,这次的比赛可就不一定了。 就他们两个萌新中的萌新,哪怕是耗上一天最后都可能没有任何的收获。所以比的并不是钓鱼水平的高低,而是双方的运气。 毕竟“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嘛。 说不定真的会有不开眼的鱼儿因此上钩呢。 …… 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过了一个小时后,双方用来装鱼的水桶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而沐蓝也从最开始的干劲满满变得萎靡不振。 失意的她用双手挣着下巴,无精打采地看着前方的河流。 “要不……我们先吃个午餐?” “好呀!” 沐蓝接受了他的建议。 午餐是饭团。 这是一种制作简单,但内涵却极为丰富的食物。 核心是熟的白米饭,但它内在却可以填充很多东西,鱼片、肉类、蛋、芝士等等,可以说的上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包含的程度呢。 在这些丰富的填充物影响之下,饭团可以玩出很多的花样来呢。 实际上嘛,在美味的饭团入口之后,他们对于钓鱼的执念顿时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够一起出来玩才是重点,比赛那些其实都是舔头与调节剂。 “呜~~好吃!” 一口将饭团最后一口咽下之后,沐蓝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声音。 “真是的,女孩子家注意点吃相嘛,酱料都粘到脸上了。” 陆仁希轻轻地责备道,然后拿出手帕擦拭着沐蓝那柔嫩的脸蛋。 “……” 在这个过程中,沐蓝那雪白的脸蛋清晰可见地变红了,变热了。 这个温度对于她来说可不是正常的温度, 不过陆仁希并没有在意这种行为对于少女的心会造成什么样影响就是了。 又过了一会。 “……” “小蓝,你想让我给你做什么呢?” “噗!” 陆仁希冷不防的一个问题,让沐蓝险些被饭团噎死。 “神、什么?!” “嗯……假设你赢了的话,你想让我做些什么呢?我有些好奇呢。” “这、这个嘛……” 沐蓝似乎误会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的紧张。 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了某些羞于启齿的东西,忽然间变得扭扭捏捏了起来。 “我说出来的话不许你笑我。” “好。” “我、我想、让你和我做一些……大人的事情。” 沐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陆仁希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 你这…… 是好笑的事情吗? “大人的事情。” 作为一个身体健全的青年,陆仁希自然是想到了某些不太能够在公众场合描述的事情。 这种事情嘛,实际上并不是错误的。 因为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人类是一年到头都能够发情的生物,这些也确实是人体的正常需求。不过嘛,未成年人整这种东西确实是会危险到身心健康的,所以才会收到抵制。 只是嘛…… 眼前有一个这样漂亮、青春、可爱的女孩子主动提出这样的事情,陆仁希犹豫了、本来嘛,他就打算故意输掉这个“比赛”然后答应沐蓝的请求,但现在是否想办法赢会比较好呢? “喂!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变态的事情?!” 不过陆仁希的沉思突然间被沐蓝打断了。 转头一看,只见沐蓝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这应该是因为羞愤而形成的。 这么看来……或许不是那个意思? “咳咳。我、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母亲说男女间的拥抱,是大人的事情。” 沐蓝口齿不清地解释道。 “这样而已吗……” 得到解释后,陆仁希安心了下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些小小的失落呢。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哦。” “不了,我觉得赢下比赛之后才做才有意义。” 沐蓝拒绝了陆仁希的要求,并表达出了意外的坚持。 晚餐过后,他们两个的比赛也再次开始了。 不过情况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两个依旧是零收获。 虽然说已经进入了秋天,但这天气还是阴沉沉的,见不到太阳。 不过这样的天气其实非常适合钓鱼。 因为在阳光明媚,水源清澈的日子里,鱼类看破鱼饵上附带钓钩的几率会大幅度上升,会给钓鱼带来极高的难度。 不过不着急,现在才下午两点多,离回家还有几个小时呢。 在这几个小时里,他们说不定会运气爆发然后收获满满呢? 忽的,沐蓝的钓竿下沉了几公分。 “呀!” 一直严密监控着钓竿的沐蓝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而后她便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将其拉起。 而后一条明晃晃的小黄鱼出现在了钓钩上。 居然真的叼到了! 这运气,格外的强大。 只不过,这条鱼有点小,仅有成年人中指般长和宽,似乎还是成长期的小鱼呢。 想了想,沐蓝便把小黄鱼从钓钩上解了下来,抛回了河流中。 “哎?为什么要放回去?好不容易才钓到一条鱼呢。” “它还太小了……还不能够承担被摆上餐桌的命运……” 说到命运这个词汇的时候,沐蓝的眼角忽的闪过了一丝悲伤,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 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 渔民捕鱼的时候也会将小鱼放回大海,这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样也算我钓到一条了哦。” “哎?!可你不是放回去了吗?!” “哼~~我不管!我就是钓到了。” 好吧,“耍赖”在这种时候确实是少女的特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百无聊奈的陆仁希忽然发现河面上有异常情况。 一丝鲜红的液体顺着河流飘荡到了他的面前。 心生疑惑的他用双手轻轻地捧起了一瓢水。 而后,刺鼻的铁锈味传入了他的鼻腔中。 血。 是血。 虽然分不清楚是动物还是人类的血液,但比较新鲜,并且……量比较大。 为什么陆仁希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那自然是因为血液在河流中是会被稀释的,距离越远稀释程度越高。 而陆仁希他们实现中都没有出现尸体,那就说明血液的来源于较远的河流上游。而在那样的地方流过来还有这个粘稠度,那这鲜血的量可真的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血液使得现场氛围变得紧张起来。 似乎,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果不其然,这血液并不是一个特例。 又过了一会后,河流上游处又飘来了血液,并且这一次的量非常的大,以至于把大半条河流都给染红了。 这绝对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两人警觉了起来,动作默契地停止了他们的钓鱼比赛。 在这样浓厚的血液刺激之下,有不少的鱼都因此跑到了河面上。 但两人都没有那个心情捕捉它们了,他们更关心上游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条河流的上游就是陆仁希居住的镇子,论起人口、经济、规模都远胜于雪女乡。 在遇到狼群袭击之后,陆仁希便一直待在这里,没有返回那个镇子。 而现在看来,那边或许出了什么问题? 这条河流自然是活水,最终将会汇入大海。 也就是说沿途即便有什么东西污染了河面,在远远不断的水源稀释之下,最终也会变得清澈。 但这次有些不同,哪怕是过了这么就,河水依旧是鲜红而又刺鼻的。 又过了一会,这次河面上出现了异常的东西。 一截颜色较为鲜艳的东西顺着河水飘荡了过来。 陆仁希抄起了一根长树枝,精准地将其捞了过来。 “!” 那是一块布。 上面有着明显的裁剪痕迹,看来是衣服的一部分。 从花纹,颜色来看是一件女性的外衣,并且是衣袖的部分。 而最令人生畏的,是这截衣服上有着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站在衣服上的话,可不是简单地用水就能够洗掉的,所以即便是经过河水的冲刷依然存在。 那么…… 这血迹是怎么来的呢? 衣袖似乎是被暴力地撕扯下来的,那是不是说明……这血液是来自于衣袖主人? 要是这么想的话,真让人不寒而栗。 又过了一会,上流飘来了一样寒毛竖起的东西。 那是……一截断指。 这截断指很是凑巧地被冲到了河岸边,陆仁希他们所在的地方。 “唔……” 这截断指因为被河水长期地浸泡已经膨胀,并呈现出了病态的苍白。 这断指毫无疑问是人类的手指,并且可以判断出是一位成年女性的手指。 这手指似乎是被尖锐物件砍断的,断面较为整齐。 那么,在这里有一个问题。 既然这截断指会这么飘荡到这里,那么它的主人现在会怎么样呢? 未竟之愿(五) 陆仁希和沐蓝快快乐乐的钓鱼活动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断了。 河面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先是逐渐地飘来血水,而到了最后甚至飘来了……一根断指。 陆仁希小心地将那枚断指捡了起来,而后放在了手帕上。 这枚手指修长,细腻,并且还留着较长的指甲,基本可以判断是一个成年女性的手指。若单论这手指的话,可以看得出其年龄并不算大,并且得到了很好的保养,其主人应当是一个富家小姐。 实际上有着看手识人的说法,会有着这样美丽手指的人,容貌可能也不会太差。当然,这只是一种未经验证的说法,并没有科学依据。 不过,一截手指在水中泡了有不断的时间,其上的皮肤因此而漂白肿胀。 而仔细观察一下断面,会发现其较为光滑,可以判定为是利刃切断的。 不过这样的话会延伸出引人深思的问题。 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应该会受到很好的保护,并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那么,为什么她的一截断肢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既然手指是以这样的方式断掉的,那么……她本人还活着吗? 不安,笼罩在两人的心头。 这条名气不大的河流,实际上承载着几个镇子主要的生活用水。所以大家基本上都很爱护这一条河流,甚至还有专门的护河队来防治水体的污染。所以,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态,那就说明河流上游发生了大事,并且还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条河流,平日里承载着大家生活的希望。 但在此时,它却运载着死亡缓缓地流淌进大海。 陆仁希他们存在着一定的侥幸心理。 说不定这手指与破布只是个例,或许是有人在上流森林中被袭击了什么的。 然而,这样的心理终究只是侥幸,事实的真相就是这么的残酷无情。 这条河流已经彻底变成了血河,流淌着的稀释的血水。 而偶然会漂浮在水面上的……手指,甚至是脚趾。 这些……全部都有着同样的断面,区别只是在于其原主人的身份不同。 不……在现在的话……都一样,现在的话已经无法屈服其贵贱之别了。 看着这条“血河”,陆仁希他们的心境逐渐地从震惊转变为麻木了。 对的,即便是再怎么因此而愤慨,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了。 那么,他们现在还能够做什么呢?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血河”还在不断地升级。 随着时间逐渐接近傍晚,河水似乎涨了几分,所能产生的运载力就更强了。这样所产生的后果,便是使得某些新的东西随着河流出现了。 那……到底是什么呢? …… 是手脚。 对的,河面上出现了这样的残肢。 并且长短、粗细、肥瘦的都有,显然是男女老幼的。 炼狱,是东洲的一大传说。 炼狱盛传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虽然是死去世界的一种,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进入。相传,在人们死后会有天地间正气对其进行最为公正的审判,罪大恶极之人会被投入到炼狱之中,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了,这只是一个传说,现在多是用来形容惨烈的环境与情况。 但在此时此刻,陆仁希却觉得炼狱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眼前这满目并不适合具体展开描述的肉块,刺激鼻腔的浓郁血腥味让他的胃部在不断地抽搐着,从而产生了一股浓烈的作呕感。 最终,他实在是忍不住,然后在河边狂吐了起来。 他吐得是那么的用力,基本上是把今天内进食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吐到最后,甚至连胆汁都吐出来一些,使得自己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而在吐完之后,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清爽感,反而觉得头部也跟着眩晕了起来。 陆仁希自问也是经历过修罗场的人。 小时候干旱饥荒的时候饿殍遍地;那个雪夜同伴们都葬身于狼口,但这些……似乎都比不上眼前事物惊悚骇人。 “!” 陆仁希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压榨出身体里残存的力量,猛地站了起来。 接着,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沐可的面前,然后伸出右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眼睛。 “不要看!不要看!” 陆仁希哀嚎着,祈求着。 在他看来,这样痛苦的事情他自己一个人承受便足够了,是绝对不能够沐蓝这样的清纯少女来承受的。这样残酷的现实,只需要他自己一人来承担就已经足够了。 然而,陆仁希能够清晰地从右手处感觉到少女在颤抖。 似乎,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晚了一步,这一幕已经对少女的心灵造成了重大影响。对此,陆仁希感到了深深的自责。看来自己还不够成熟与坚韧呢。 然而一会之后,一只冰凉的小手却搭上了他的右手。 “希哥哥,你放开吧,我……没事的。” 沐蓝轻声,但却坚定地说道。 陆仁希犹豫再三后便听从了她的话。 当放下右手之后,陆仁希再一次看见了少女的脸庞。 沐蓝的肤色原本就比一般人要白的多,但此刻它却变得更为厉害,基本上没有一丝血色。 而从她微微颤抖的手脚和嘴唇来看,她现在定是在强撑着。 这女孩,有着与脆弱外表不同的坚强呢。 又过了一会,事情再一次出现了转机。 河面上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那似乎……是个人?! 一个小小的身影搭在一块木板上,而后顺着水流一路飘了下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陆仁希他们看清楚了那身影的正体。 是一个小女孩! 而从她那近乎无意识地反应来看,她似乎还活着! 几乎是下意识地,陆仁希和沐蓝便行动了起来,在附近找到了趁手的木棒将那小女孩给拦了下来。 小女孩还有呼吸,她还活着。 在得知这一点后,两人心头不禁放松了些,心中的某个疙瘩也因此散开了。 不过情况并不容乐观。 小女孩的呼吸很急促,身体也在散发着高热。 小女孩背后有一条贯彻后背的巨大伤痕,似乎就是因为这伤痕使得她失血过多,濒临死亡,必须要进行急求。但两人手边并没有消毒药品与绷带之类的事物,所以他们便把水壶里的清水倒出来给她清洗伤口,而后沐蓝甚至用了自己一件贴身的衣服给她包扎。 在一番忙活之后,小女孩的呼吸也因此平缓顺畅了起来。 看着样子的话,他们两个的急救是有所成效的,小女孩算是勉强地脱离了危险。 然而仅是这样的急救还是不够的,还是要尽快将她送到了镇上的医生处进行专业的救治。 于是乎陆仁希和沐蓝便匆忙地收拾好自己带来的东西,然后带着小女孩返回雪女乡。 由于二人是步行回来的,并没有车马这样便利的交通工具,所以也只能由陆仁希将小女孩抱回去。 “哎?!” 在行进的途中,陆仁希忽然发现了一个事实。 刚刚忙于急救,他并没有看清楚小女孩的脸庞,但他现在忽然发现这小女孩居然是他相识之人。 “怎么啦?” “我认得她。她是我家附近的孩子,叫做小梅。” 在陆仁希记忆中,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听话、乖巧、可爱,并且还善解人意,受到街坊邻里的喜爱。 但…… 既然她会受了这么重的伤,然后出现在这里的话…… 那不是说明了受灾的源头便是…… 想到这,陆仁希膝盖一软,险些就跪下了。 这可不是臆想,而是有理有据的。 陆仁希的镇子就在河流的上游,河水能够将那里的东西冲过来是正常的。 …… 如果他的想法是真的,那么河水冲刷过来的东西不就说明那里…… 陆仁希晃了晃脑袋,将这些想法给抛出脑海。 因为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下手上的人。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雪女乡,然后把小梅放到了镇上唯一的诊所里。 诊所的医生姓邓,据说年轻时候在外州学过几手,但其实也就是半吊子的水平,镇上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看看一些寻常的病症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大家也都对他报以信任。 这天临近傍晚,但诊所里却没有一个客人。 但当邓医生窝在躺椅上哼着小调看着书的时候,诊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医生在吗?!” 一把年轻男子急促的喊声如同在他耳边炸响,这吓得他险些从躺椅上掉了下来。 不过正当他打算开口说教几句的时候却看到了陆仁希手上那个脸色惨白的小女孩。 “怎么了?” 邓医生在这种时候倒是非常的镇定。 实际上这是行医一种必备的素质,因为在这种时候医生要是也慌了,那就只会加重病人和其家属的恐慌,给治疗带来极大的阻碍。 “医生快救救她,她受了很严重的刀伤!” “嗯?这样吗?!那快把她带进来诊室。” 虽然在平时看一些普通病症的时候邓医生表现的非常一般,但在这种外伤处置,急救方面他倒是表现出了极高的水平。 事后陆仁希他们才知道邓医生平时并没有瞎吹,他着实是在外州学习过。只不过学的就是急救方面的知识,在这样平静的镇子能够用上的机会倒是很少。 经过陆仁希他们一番努力,小女孩小梅终于彻底脱离了危险,这一条命也算是捡了回来。 这一番折腾,最后是弄到晚上9点多才结束。 虽然说愉快的钓鱼旅程中途被迫结束了,但能够救回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比什么都好。 未竟之愿(六) 晚上10点左右。 往常的话,这个点数邓医生已经在收拾店铺,准备关门休息了。 但今天情况比较特别,有一个情况紧急的病患出现了。 邓医生今晚打算多起身几次观察她的情况,所以今晚的睡眠质量科就难以保证了。 “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就够了。” 邓医生朝陆仁希和沐蓝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先离开诊所。 但陆仁希他们却摇了摇头,表示还想留在这里。 “算了,你们想留就留吧。” 邓医生多少是知道这两个人的顽固程度,所以他也没有打算多劝。 “不过……你们是时候说明一下这小女孩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吧?” 邓医生直指问题的核心。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这样的专业人士一眼便能够判断出伤口是制式军刀造成的。一个小女孩身上会有这样近乎致命的伤口,那这事情可不简单啊。 “这……” 闻言,陆仁希他们犹豫了一下。河边的事情是否要告诉邓医生呢?那样的残酷地狱,他们现在回想起来胃部都翻江倒海。 “说吧,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把浑厚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门边多了一个壮实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沐蓝的父亲,雪女乡的镇长,沐崇。 本来嘛,这样休闲的下午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做。 但他正在屋里听着小曲的时候,却有一脸焦急的镇民找上门来,向他反应了这件事情。 雪女乡与附近的镇子有些不同。生活用水的来源除却河水外,还有一大部分是冬季的冰雪融水,对那条河流的依赖程度较低。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重视这条河流,所以他们立马派人到岸边查看情况。 而先行队员们看到那样的景象后都无比的震惊,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地狱会离他们如此的近。 其中有信教的镇民更是直接跪下,祈求着神明的解答。不过很遗憾,他们并不会受到神明的答复,因为这并不是神明的愤怒,而是人类的蛮横最终招来的恶果。 由于事态紧急,陆仁希他们便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当听到那样的惨烈现状后,哪怕是沐崇这样见惯风雨的人身体都不禁摇晃了起来。 “真是……辛苦你们了。” 沐崇轻声地说道,而后把陆仁希和沐蓝一同揽入怀中。 仅从文字上的描述便能够知道现场已经成了活地狱,那么对于视线的冲击力之强是可想而知的。那么,在现场的这两个孩子心灵或许已经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们强忍着,甚至还把一个人给救了回来。 这是值得称赞的行为。 对于沐崇的行为,沐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对于她来说,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一位极为严厉、不苟言笑的父亲,基本上就不存在这样柔和的时候。不……还是有的,她记忆中还是有过一次的。那似乎是妹妹出生的时候,他抱起她的时候脸上就是这样的表情。不过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吧,以至于她的记忆都模糊了。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表情吗……” 沐蓝嘟囔着。 看似抱怨,但嘴角却有着一抹宽慰的笑容。 “唔……” 就在这时,一声轻吟打破了现有的局面。 声音来源于诊室内,并且娇弱、脆弱。 似乎……是小梅的声音?! 众人连忙走进了诊室。 小女孩小梅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后终于醒了过来。 她睁开那对漆黑的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在好奇着这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哪里?你们又是谁?” 小梅看向众人的眼神是空洞的,里面没有丝毫的感情,这样的眼神就像是玩偶的眼神,充满了无机质感。 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有的眼神……不,这甚至不是一般人的眼神。 一般人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的,除非是经历了什么能够摧毁心神的事情。联想到这一点,众人的心头不由得一痛。 “小梅,是我呀!是你邻居家的大哥哥,陆仁希呀!” 见状,陆仁希便走上前来,大声地说道。 然而,哪怕是这样也没能让小梅反应过来。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 “你们……也是来刺我的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口中则诉说着令人绝望的话语。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的话,这时候就应该让她好好地修养,然后缓过来。 不过现在并不行! 从现有情况来判断,上游的镇子一定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他们必须对其进行了解。 只不过雪女乡基本上是与外界隔绝的状态,位置隐蔽,交通并不便利,可没有什么能够快速联络到外界的手段。 有些讽刺呢。 这本是雪女乡的优点,但在此刻却变成了巨大的障碍。 没有消息来源的他们现在就成了“睁眼瞎”。 所以,小梅现在可是唯一的证人了,必须要从她的口中得到确切的消息! “乖!小梅!没事的!哥哥在这里!” “哥哥姐姐都会陪着你的,不会再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的!” 在陆仁希的示意下,沐蓝和他一人抓住了小梅一只手。 感受到人体的温度后,小梅也便慢慢地缓了过来。 她的视线逐渐有了焦点,空洞也消失掉了。 “呼……” “嗯?希……哥哥?” 在长长吐出一口气后,她终于取回神智,认出了陆仁希。 这可真是……谢天谢地啊…… 未竟之愿(七) 真是谢天谢地,小女孩小梅她终于缓了过来。 当听到她喊出陆仁希名字的时候,众人顿时感觉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 不过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要开始。 尽管这对小梅来说并不太好,但是陆仁希他们海西需要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哥哥!真的是希哥哥!” 当认出陆仁希后,小梅的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 她紧紧地拽住了陆仁希的衣袖,唯恐一放松他便从眼前消失。 “小梅,镇子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受了这么重的伤然后还飘在河流里?” “!” “妈妈!妈妈!” 陆仁希这一问,显然是触碰到了小梅记忆的开关,她积攒的情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便喷发了出来,并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 “阿姨她怎么了?!” 陆仁希自然是认得小梅的母亲。 那是一位坚强的女性,独自一人拉扯着小梅长大,并且即便是家境贫寒,待人待物都有着一股春风般和煦的态度。 有些时候,她还会带一些饭和菜来看望陆仁希。因为在她看来,像陆仁希这样一个独自居住,无依无靠的人更需要关爱。 虽然说她长相一般,但却如同圣母一般的闪耀。 这样的人在街坊邻里中可是有着极高的评价。 大家也都衷心地希望这善良的两母女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 这种祈盼,被称之为希望。 希望是美好的事物,它被大家赞颂,被大家追求。 希望很多时候都会存在,即便是现在这样不安稳的时代,它依旧存在着。 只不过…… 希望,是脆弱而又易碎的。 甚至于一点点的外力,都能够将其碾碎。 大家的期盼在这一天破碎了。 并且破碎之后便再也无法拼凑起来了。 此时的陆仁希他们并不知道一件事。 那便是今天对于东方这个国度,对于东洲来说都是特别的一天。 这一天被誉为“血色之日”,是拉开东洲地区近代战役的序幕。而同时也是导致这个古老王朝崩溃的契机。 “哥哥!快救救我妈妈!快救救她!她全身都是血啊!” 小梅很是激动,她的手紧紧地拽住了陆仁希,拽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都发红发紫了。也不知道小梅这瘦弱的小手中为何能够蹦出这样强大的力量,而尽管感觉很痛,但陆仁希却没有甩开她的手。 “快救救她!快救救……” 小梅不断地重复着这样的话,越到后面她的声音就变得越小,看来是体力逐渐地消耗一空了。 如果可以的话,陆仁希他们当然想救下她的母亲。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首先,连小梅这样的小孩子都受到了这样重的伤,那么那些大人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其次,距离发现小梅已经过去了7个小时,那样重的伤势如果得不到很好的医治,基本上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一切,都晚了。 已经无可挽回了。 不! 或许还有! 虽然救不了那个镇子,但说不定能够避免雪女乡也遭受到那样的命运! 而在我们的追问下,小梅终于说出了我们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在今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镇子的平静忽然被一阵枪响打破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城镇和村子来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基本的生活规律,而这段日夜交替的时间实际上也是人们最为放松,警惕性最弱的时候。 而也恰恰是这个时候,一队外州人样貌的军队对镇子发起了进攻。 军队的人数并不算多,满打满算也就千人左右。 而镇子里常驻人口超过了十万,是这片区域最大的。镇子有着自己训练有素的护卫团,有火炮,有火枪,甚至还有着不少的游侠。这些因素加在一起,让镇子这些年的生活都变得非常的安稳。 当然了,这些力量所面对的主要是山贼还有猛兽,毕竟困扰镇子最大的安全因素就是这两样。 但这些在面对外国军队的时候都没有用。 对的,尽管数量是对方的几倍,尽管气势不弱,但都没有发挥作用。对方就如同一只小巧但却充满爆发力的豹子,己方就像是一只身形庞大但内在怯弱的大象。虽然说大小相差想大,但一方是肉食动物,是天生的狩猎者。而另一方则是草食动物,随遇而安。这两者的相碰撞,谁会落入绝对的下风那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随着一声枪响,战斗就此爆发。 而战斗开始之后,镇子的防卫力量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起来迎战外来侵略者。 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涉及到生死存亡的问题,所以人们都团结一心。 但他们却败了,并且是一触即溃的。 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奋战,而是因为另外的重要因素。 首先,他们并不是军队。 对的,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 镇子里的护卫力量,终究只是乡勇团性质,与真正的军队想去甚远。 军队为什么会是战争中最主要的力量? 军队为什么会是力量权柄上的璀璨明珠? 那自然是因为军队有着极强的力量,强到能够扭转战斗的结果。 而军队为什么会有强大的力量,那是因为军队有着极强的纪律性,能够通过指挥让所有人的力量凝聚在一点,以点破面。这就使得强大的军队在面对散兵骁勇之时能够以少胜多,能够无往不利。 其次,兵器上的差距也极为重要。 这只外国军队手上所持有的是西洲最新研发出来的枪械。 不但能够实现连发,并且还具有射程远,穿透力强的特点。 而镇子护卫团虽然也有火枪,但那却是外州军队几十年前所使用的,早已被时态所淘汰。 这枪械上的差距更为致命,也是导致护卫团伤亡惨重的原因。 回顾历史的话,西洲的殖民者军团为什么在征战北州和东洲的时候能够无往不利,靠的就是这些先进的枪械。 这些枪械属于热兵器的范畴,领先于刀枪剑戟棍棒这些冷兵器不止一个时代。 而这些热兵器的一大特点便是使用极其简单,简单到哪怕是一个小孩子拿着都能够杀死一名武学大师。 这可是绝对的碾压,无可逆转的优势。 在这样的攻势面前,护卫团败了,并且战斗的时间甚至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样一个人口超过十万人的镇子就落入到敌军的手上了。 投降吧。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想法回荡在了大家的心中。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技不如人,也为了减少伤亡。 这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因为这一支军队的目的可并不简单。 在这个古老王朝衰落之后,之后,沿海的国民们便时常受到外州侵略者的骚扰。 但这些侵略者基本上是求财,只要满足其需求的话也不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这一支军队有着其特别的目的与使命。 古老王朝的衰落实际上在百年前便显现出趋势。 长期的固步自封使得其落后于世界的潮流,这个国度已然是外强中干。 但碍于长期积蓄的威严,外州列强也只是在其身上“咬肉”,并没有打算夺其“性命”。 不过…… 现在时期已经成熟,这个古老的国度,不!这个东洲都已经羸弱不堪,此时是攻下这大片地区,让其成为西洲、南州大市场和后花园的最好时机。 然而,直接攻击是违法国际相关法的。虽然这法律也是由他们自己制定的,但毕竟是一块遮羞布,所以地撕开并不是好的做法。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鲜血淋漓的契机。 “屠夫”巴耶克。 这是外州一个臭名昭著的人。 既是军官,也是海盗。有着矛盾的身份。 会有这样的身份也是有着特别的原因。 虽然他是海盗,但他却可以在城市里光明正大行走。 原因也简单,因为他是西洲王室所册封的爵士,是一名贵族。 巴耶克可不是一般的海盗,他是替王室工作的,为王室谋取利益。同时他也承接别的国家的劫掠委托,所以用雇佣兵来称呼他也是正确的。 那么,此人屠夫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呢? 那当然是建立在无数炽热的鲜血与无数鲜活的生命之上。 巴耶克活跃在海面上已经有十数年,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积极地参加各项殖民战争。而经过他镇压的殖民地大多都安分守己,极少发生叛乱。 这靠的自然是残酷的杀戮行为。 虽然关于这部分的传闻是越穿越夸张,但其残酷程度却没有半点水分。 那这个巴耶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外州列强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冠冕堂皇入侵东洲,入侵这个国度的契机。 但由于有志之士的努力,他们一直无从下手。 不过不要紧,既然没有天然的契机,那就自己制造一个吧! 所以他们便花重金委托了巴耶克的舰队,并提供给他最新锐的武器装备。 做了这么多,而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闹吧,随心所欲,闹个天翻地覆吧。 在这样的意志之下,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席卷而来。 在这样的风暴面前,一般人不过是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未竟之愿(八) 今天被后世称呼为血色之日。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 今天,是被后世所铭记的一天。 愿逝者,安息。 在扭曲的欲望支持之下,一场前所未有的杀戮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展开了。 据传,在这一天天空都因此变成血色,鲜血染红了河流,尸首扑面了大地,上天也为之恸哭。 这时文学作品中的描述,但实际上的话,现场的惨烈要远超于此。 巴耶克的舰队从雷格市的港口进入,然后一路笔直往上,沿途造成了无数的伤亡。而在打下镇子之后,他所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杀戮,随心所欲地杀戮。 人们本以为投降之后献上财物这群强盗便会离开,但这一次他们想要的东西却是所有人的性命,他们想让这里变成死城。 于是乎,火焰在镇子里升腾,枪声混杂着人们的哭喊声回荡在天空之中。 在意识到不妙之后,小梅的母亲立马带着她逃离。 她什么都没有带,因为在这种时候命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时候,尚且年幼的小梅眼中所见的是火光,是鲜血,这些都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手足无措的她死死地攥住了母亲的衣角,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两母女的逃亡似乎要比想象中的顺利? 虽然在路上遇到过拦路的士兵,但还是轻易地绕了过去。 两人的目的地是河边。 镇子已经成了地狱,必须要逃离。但往哪里逃却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里的最佳选项是顺着河流,逃往雪女乡,那里将会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离岸边越来越近了。 树林中非常的平静,以至于平静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 但两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而是保持着极高的速度前行。 对她们而言,这是一条光明的道路,逃离地狱的道路。 然而…… 当怀抱中的希望破碎的时候,将会迎来更惨烈的绝望。 路,走到了尽头。 但迎来的却不是光明。 而是另一个地狱! 如果逃跑的镇民们能够在空中展开观察,那么他们将会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他们的逃跑路线都会因为某些因素而发生改变,最终汇入同一个地方,河岸边。而这些因素,大多数都为巡逻的士兵,为了躲避他们的搜捕自然地改变了路线。 一个是偶然,那两个,甚至是三个那就是必然了。 这就说明有人在操控着镇民的逃跑路线。 这个做法可以举出一个比较贴切的例子。 不知道各位看官小时候有没有玩过蚂蚁呢? 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一只小小的,黄色的或者是黑色的蚂蚁从你的眼前经过,想必你大概率会忍不住逗弄它吧。 其中我们做的最多的,就是改变它们的行径路线了。 这个要怎么做呢? 其实非常的简单。 只需要拿出直尺,或者是书本之类的,人为地给蚂蚁们制造障碍,那么它们就会改变自己的行径路线。 我们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主要是因为我们比蚂蚁有着更强的力量。 在这份力量面前,蚂蚁的抗争是渺小而又武力的。 而同样的道理,在这些侵略者面前,手无寸铁的镇民们同样没有反抗的力量。 小梅和她母亲二人停了下来。 前方已经无法前行了。 河岸的边上有一小队外国士兵,人数约为40,50。人数虽然远比逃亡的镇民要小,但他们的手上都拿着漆黑的火枪,并且大多数身材健壮,显然是部队中的精锐。 而在这群士兵中央,有一个身形格外高大,金色头发,满脸红色络腮胡子的男人。这个男人手上拿着一把装饰精致的骑士剑,正好整以暇地看着镇民们,看这架势,他就是这支小队的首领了。 “咳咳!大家好!” 金发男子开口说话了,虽然说这话说的不是很流利,但还是能够达到交流的标准,以一个外国人来说有些难得了。 “欢迎大家来到旅途的终点,我叫做巴耶克·亚伯,是西洲王室的一名爵士。” 男子做出了颇有贵族感的欢迎姿势,但莫名的有不伦不类的感觉。 这人给别人的感觉,与其说是贵族,倒更像是一名强盗。 “客套的话我也不会多说。 “你们逃吧。尽情地逃吧。如果你们能够靠着自己的双腿逃掉的话,那我们就会放过你们。” 说罢,金发男子巴耶克拔出了他的长剑,然后缓缓地走上前来。 在镇民们看来,这个样子的巴耶克就像是一只张开血盘大口的,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受到惊吓的众人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但这里人员众多,可没有那么多地方能退。所以大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巴耶克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那么……开始了哦~” 巴耶克话音还未落下便挥出了剑。 只见银光一闪,而后血花四溅。 一个中年镇民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但却无济于事。因为这快速的一剑已经将他的颈动脉给割断了,鲜血是无法止住的了。 炽热的鲜血喷溅到了巴耶克的脸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不快。 反而……是一脸的愉悦。 他伸出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接着,他伸出舌头将鲜血舔了干净。 “哈哈!真甜啊!” 巴耶克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是何等的毛骨悚然,仿佛他评价的是猪血,而不是人类的血液。 “啊啊!” “呀!!” 这样的他顿时就引发了镇民的惊恐。 镇民们什么都顾不得,立马撒腿就跑。 镇民们的背后是森林。 现在是春天,树木的枝叶都重新长了出来,整个森林也都变得郁郁葱葱。 这支恶鬼小队人数并不多,只要四散而逃的话,说不定能够跑掉。 人们抱有这样的想法。 但没有用呢。 一点用都没有。 “啪!” 一声枪声回荡在这片空间。 冲的最前的一个镇民的右小腿肚被子弹精确的命中了。 开枪的是一个模样俊俏的红发年轻人。 “噢!弗兰克,你的枪法又进步了!” 见状,巴耶克很是惊喜地说道。 “那当然了。我还打算在战争结束后回去参加射击比赛拿下冠军呢。” “噢!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无视这样鲜血淋漓的环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这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时候,镇民们认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这支军队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们逃掉。 枪手的存在就是阻拦镇民们的逃跑,让镇民们只能引颈受戮。 噗嗤! 长剑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然后穿透了一个小男孩的胸口。 有经验的人会知道,这一剑刺的非常的准,完全地贯穿了小男孩的心脏。 在血液倒灌的情况下,小男孩已经没救了。 男孩看年龄的话大约是6,7岁,长得还算是俊俏可爱。 但此刻,那张脸上因为痛楚而扭曲,并残留着对死亡的畏惧。 “儿啊!” 一个中年男子跪了下来,而后抱着小男孩的身体在哭泣。 看着样子,他应该是小男孩的父亲吧。孩子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便死去,这可是令人绝望的事情。 噗嗤! 但那中年男子很快就停止了思考。 因为同样的一把长剑贯穿了他的喉咙。 “嗯……” “美妙!真是美妙呢!哈哈哈!” 做下这些事情的巴耶克仰天长笑着,听这声音,似乎还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实际上,这样的局面是巴耶克刻意安排的。 他为的,就是要让民众们聚集到一起,然后亲手杀死他们。 当然了,他自认为是一个品味高雅的人,所以他并不打算直接地屠杀,这样是最没有意思的。 所以呢,他需要做的便是让他们恐慌,让他们尖叫。 多年的屠杀经验让巴耶克懂得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砍杀充满恐惧的目标时,会获得更佳的手感。 听着悦耳的惨叫声然后杀死目标,这可比毒品更上瘾呢。 说不定…… 恐惧是一种极佳的“调味品”呢,只不过它所使用的地方比较奇特。 就这样,河岸边展开了一场杀戮。 除却20名持枪士兵外,其余人都抄起了刀和剑,砍向了无辜的镇民们。 顷刻间,血肉横飞,镇民的哭喊声响彻了这片空间。 然而在这些声音中,却夹杂着巴耶克的狂笑声。 哭声、求饶声越大,他砍得也就越用力,仿佛这些声音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那条河到底是怎么变红的,其上漂浮的血肉与残肢的是谁的也很显然了。 然而……如果可以的话,大家更情愿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得不说小梅的母亲是一位坚韧的女性。 在这样的活地狱面前,她依旧恪守着自己的本心,始终在寻找机会带着女儿逃跑。哪怕是踩着流淌的鲜血,哪怕是踏着同胞尚有余温的尸体,她也会继续前进着。 只是,这样的人在这样的“屠宰场”中实在是太过耀眼,杀戮中的巴耶克自然是注意到了她。 …… 巴耶克会做什么? 当然是举起手上的剑砍过去了。 鲜血凝聚而成的花朵在小梅的眼前绽放。 这花,并没有固定的形态,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 这样的花,有着一种妖异的美感,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巴耶克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妇人而留手。 但在吃了一刀之后,小梅的母亲并没有因此倒下,不止如此,她怀抱着小梅的手依旧是那么的稳。 有些诧异的巴耶克挥出了第二刀,第三刀。 但这样貌、身材都一般的妇人则没有动弹分毫,而是用她的背部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这几刀。 见状,巴耶克愠怒了。 他接连砍出了几刀,使尽了自己的力气。 这几刀自然是有效果的。 妇人的背部都出现了森森的白骨。 可即使如此,小梅的母亲依旧坚定不移地带着小梅跑向了河边。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 对此,不信邪的巴耶克连续地砍向了她。 以至于到了最后,巴耶克的剑都因此砍出了数个缺口。 而小梅的母亲也因此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这,都未能阻止小梅的母亲的脚步。 这是意志的力量。 人类最为强大的地方就是这个。 意志凌驾于肉体,战胜自己的本能。 这样的人是最为可怕的。 洪流 “放她们走。” 巴耶克举起右手发布了命令。 闻言,瞄准小母女的枪手们纷纷放下了手上的枪。 这是巴耶克对这位妇女所表达的敬意。 坚韧的意志多在军人的身上看见。 这是因为长期的军旅生涯铸就了他们。 但眼前的这个妇人,身材瘦弱,手无鸡之力,毫无疑问是真正的平民百姓。 然而这样人却能有着这样的意志力,这是难等珍贵。 所以出于对她的敬意,巴耶克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不过在这里要重申一点。 这在巴耶克看来并不是什么善心大发,而是一种肯定。 这名妇人凭借其坚韧的意志折服了他,所以她理应获得这样的“奖赏”。 如果她只是一名表现的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妇人,那他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于是乎,在这片战场上,这对母女就成了最大的特异点。 她们所处的那一小片天地成为了最安全的地方。 年幼的小梅并不太懂这些,她只知道紧紧地攥住母亲的手,然后不断地向前走去。 路并不是很远,但两人却走了很久。 当到达河边的瞬间,小梅的母亲便重重地倒了下来。 她的精气神早已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消散,支撑她这具身躯前行的,怕是那最后的执念。 当看到母亲倒下之后,小梅很是惊慌地抱住了她,并呼喊着她。 然而,她的眼神是涣散的,并且毫无光亮。 熟知人体情况的人看了之后都会给出同样的回答,她快不行了。 小梅的母亲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走……” “快走……” 声音很轻,在这嘈杂的“屠宰场”上几乎是不可闻的,但小梅却听得是清清楚楚的。 在这时候,小梅也意识到自己的母亲要不行了,于是乎她的泪腺崩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哪怕是在昨天,有谁能够想到朝夕相伴的人会离开这个世界呢。 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幼小的孩子能够接受的。 “嚓!” 血之花再一次绽放。 无论是看多少次,这花都显得是那么的妖异,美艳呢。 只不过这一次的花,却是在小梅的背上绽放的。 那个红发的年轻男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小梅的背后,然后狠狠地砍了她一刀。 “噢!弗兰克!你干了什么?!” 见状,巴耶克愠怒地说道。 虽然他们两个关系非常好,但在这战场之上是上下级的关系,弗兰克这样的行为给无疑是违反了他的命令。 在军队里,下级违反上级命令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如果弗兰克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将会面临严重的惩罚。 “噢!巴耶克,你不觉得这样的话会更加好看?” 弗兰克用手指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鲜血,然后将其放入了口中。 嗯…… 很甜的味道呢,这样的味道可比糖和蜂蜜要好的多。 “!” 听着他这么说,巴耶克才反应了过来。 确实,这么做之后,残存的镇民们眼中是更深的绝望,场上弥漫着一股悲戚,愤慨的氛围。这样的气氛……真是令人兴奋不已啊! 想到这,巴耶克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所以,他便决定原谅弗兰克了。 在挨了这么一刀后,小梅的大脑为了保护身体,便关闭掉了大部分的感官,这就使得小梅的视野逐渐黑暗。 在朦朦胧胧之中,她最后看到的便是一张清秀,但却扭曲的脸庞。 弄干净脸上的血迹后,弗兰克有些厌恶地看着脚边的小梅。 接着,他便伸出脚,直接将小梅踹入水中。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如果不是有小梅,陆仁希他们怕是都不知道在不远的地方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惨剧。 “这些外国鬼子!真是……畜生啊!” 邓医生一拳砸向了墙壁。这一拳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拳头都被墙面反震的开裂,但邓医生对此却毫无反应。 他原来以为已经到了中年的自己是见惯了风风雨雨,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情绪大幅度波动了,但这样的惨境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沐崇的脸色很是阴沉。 他的眉头挤成了川字型,眉梢在不断地颤抖,说明他的内心也不平静。 “小蓝,仁希,快去把镇委会的叔叔伯伯们都喊过来!” “明白!”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便夺门而出。 他们在出门后便跑向了相反的方向,为的就是更快地联络到镇子里的人。 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席卷而来。 雪女乡命运未卜。 但无论会发生什么,他们都必须在这命运的洪流中奋力挣扎。 临别的父女 这夜,雪女乡彻夜未眠。 小梅所带来的消息过于惊人。 一只千人规模的外国部队攻陷了河流上游的镇子,并在那里展开了残酷的屠杀。镇子里并没有军事方面的专家,无法判断这只军队的主要目的,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就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这支军队肯定能从那个镇子中得出雪女乡的情报。 那么,他们将会有很大的几率前来这个镇子进行烧杀劫掠。 雪女乡的防卫力量如何? 那当然,无论是人口数量、镇子规模、护卫数量都远远不如那个镇子。 长期处于这样封闭、隐蔽的环境中的话,可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也不需要培养大规模的护卫队。 再说了,哪怕是那个镇子那种规模的防护力量都是一触即溃,那更何况是他们呢。 所以在不考虑特殊情况下,雪女乡是必败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打算打无谓的战争了。他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跑,跑的越远,跑的越快越好。 在这样的死亡威胁之下,尽管是半夜,但整个镇子都行动了起来。 两地相隔很近,那只军队什么时候会杀过来谁也说不准,所以整个镇子所有的力量都被动员了起来,以准备最快速度将人员给送走。 优先被送走的是老弱妇孺,其次是一些伤残人士,最后则是青壮年。同时,青壮年们还负责一项任务,那便是与侵略者们战斗,拖延时间。 这项任务,基本上是十死无生,但被点到名字的男人却没有一个露出怯弱的神色。因为纵然是牺牲,只要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那便有意义。 人类这个物种,在自我牺牲的这点上做的尤为出彩。 这是别的物种几乎难以媲美的一种高尚的精神。 在自然界中的话,肉弱强食,适者生存,不舍者死是最直接的道理。所以按照这种自然规则,人类最为正确的做法似乎是抛下老弱病残,让他们作为诱饵,然后青壮年借此逃跑。这样的话,即便是历经诘难,这个种族也能够快速地恢复元气。 但这种做法在人类中却是被最为鄙夷,被誉为是反人类的。 人类会将其称之为道德,并发自内心地践行,这一点或许就是人性中的闪光点吧。 这个规模不大,人口不多的镇子在这一刻是空前的团结,人们迸发出了强大力量,以最快速度将人和必需品搬走。 他们的目标是镇子外的深山,只要遁入了那里,那这只人数不多的军队便无法找到他们了。 所有的人员都以镇长沐崇为核心而运转着。 这个样貌平凡,身材一般的中年男子,在这一刻成为了雪女乡的顶梁柱。 而同样的,他也是最后一批撤离的人,他将全程进行指挥,显然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雪女乡人数不多,这一点在这一刻成为了不可媲美的优势。 第一批镇民已经启程,前往茫茫的山中。 此时为凌晨3点。 沐崇点燃了三根檀香,然后轻轻地插入了面前的香炉中。 檀香的味道浓郁不散,很快便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是上品的檀香,沐崇也只有在清明重阳,还有一些特别的日子才会点上。 事实上,今天不就是这样特殊的日子了么。 沐崇觉得说不定在这之后都没有点这香的机会了。 沐崇面前有一副画像,画上所画的是一个样貌普通,但眉宇间却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 这是沐崇的先祖,一手创建了“雪女乡”的人,一个平凡但又伟大的人。 在这样的,堪称是最后时刻的时间,沐崇自然是要向他报告相关事宜的。 在檀香所形成的淡烟中,沐崇感觉自己的精神恍惚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先祖眉目似乎活动了起来,对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了反应。 外州人一直不太了解东洲人的这种行为。 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迷信。 人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还能够在冥冥中影响因果庇佑子孙。 但这是东洲文化中的一种特别点,我们的祭拜是为了寄托我们对于先人的思念,我们坚信先祖在逝世后能够获得安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 “父亲……” 沐蓝轻声地喊道,但却足以把沐崇从沉思中拉回来。 “哦!小蓝吗,第一批人员的撤离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虽然大家都不舍得离开,但还是好好地配合了我们的工作。” 在这样的时候,人手根本就不够,所以沐蓝和陆仁希便负责搞起了第一批人员撤离的事情。 “你妈妈和妹妹?” “……” “她们已经出发了。小可她……走的时候一直扯着我的裤腿,问我爸爸为什么没有一起来。” “哼哼~这孩子和你小时候一个样子,都是这么任性又爱撒娇呢!” “唔!哪有……” “爸爸……你真的不一起撤退吗?” “傻孩子……” 沐崇叹了口气,然后伸出右手揉了揉沐蓝的脑袋。说实话沐崇这样的揉法,力度太大,揉的脑袋都会生痛,所以沐蓝从小时候就一直反对让他摸头。但现在沐蓝却默默地忍受着,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机会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小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镇长,在这种时候必须在第一线,决不能撤走。” “可是!!” “这点不能再讨论了哦。而且那边的话,到时候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够做到的,你一定能够保护好大家,带着大家好好地活下去的。” “……” “既然是这样的话……” 沐蓝紧握着拳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爸爸,要不我就用那个吧,只要能把侵略者们全灭了我们就不用躲了!” “不行!” “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普通地长大,普通地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需要再背负沉重的命运吗?如果你使用了那个力量,那么你的人生轨迹将不会回到正轨。” “而且呀,这世道怕是要真正的乱起来了。你能用那个力量保护这里一次,还能够保护第二第三次吗?只要一次失败,那所有的人都会因此而丧命。” 沐崇的话充满着哲学的意味。 滥用力量之人,最终会因为力量而沉沦。 “那个……是什么?” 此时,陆仁希躲在门外。 他和沐蓝一起回来报告,但却没有一起进去,因为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候应该让两父女一同度过。不过他多少有些好奇沐蓝他们所指的“那个”是什么。 或许……这就是这个镇子最大的秘密了吧。 “其实吧,我也是有私心在里头的。” “哎?” 沐蓝很是意外,因为她居然从这个严峻的父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词。 “现在想想的话,我以前对你做的很多事情或许都是错的呢。” “所以呢,在最后的最后,我希望你能够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子活下去。” “嗯……普普通通地成大,然后嫁人,再生两个孩子,好像很不错呢。” 当沐崇说到这里的时候,沐蓝的泪腺彻底地崩坏了,豆大的眼珠不住地流出,然后跌落到地面摔碎。 实际上,这些便是她一直想要的但却不被允许的,而此刻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获得了,可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 想要获得这一切…… 可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在我看来的话,仁希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子哦。虽然穷了点,但人有志气,有上进心,最重要的是他之后一定会对你很好的。如果你真的想嫁的话,我准了,不要嫁妆也可以。” “爸、爸爸?!冷不防地说什么呢?!” 沐蓝可是知道陆仁希在外面听着的,这样的话会让他们之前变得无比尴尬的。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哦。” “我这辈子只有你们两个女儿,之后去见老祖宗的时候不太好交代呢。所以我希望你们到时候最好生个白胖胖的外孙,这样我老子就可能放过我了。” “额……” 门外的陆仁希并没有预想到自己会成为讨论对象之一,所以显得非常的尴尬。 在这之后,两父女便一直这样谈天说地,畅聊未来。 他们两个的距离在这次谈话之后极大地缩短了,沐蓝也是第一次全面地认清了自己的父亲。 不过…… 或许这都太晚了。 凌晨5点,天边的黑暗开始缓缓地散去,黎明即将到了。 必须……要走了。 再不走的话,他们两个就没办法跟上撤离的队伍了。 沐崇说的很对,那边还需要他们两个的力量。 “爸爸!” 在离别之刻,沐蓝猛地扑入了沐崇的怀抱里,而后泪如雨下。 而沐崇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怀里娇小女儿的头部。 最后,不管有多么的不舍。 在黎明到来之际,陆仁希和沐蓝还是骑上了快马,离开了雪女乡。 随着马的速度加快,身后的雪女乡被甩的越来越远。 而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喊杀声。 该来的,最后还是来了。 未竟之愿(九) 马的速度很快。 它带着陆仁希和沐蓝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雪女乡。 在疾驰的过程中周边的景色逐渐变得模糊,雪女乡那边传来的声音也逐渐地变小。 陆仁希他们确实地离开了。 但他们内心的一部分却似乎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 沐蓝没有说什么。 但她的攥着缰绳的双手却在不断地颤抖。 而陆仁希此时能做的,就只有紧紧地握住它。 尽管第一批撤离人员在大半夜就已经出发,但毕竟拖家带口,所以行进速度并不算太快。 陆仁希和沐蓝在骑了半天快马之后便成功地追上了他们。 沐崇说的没有错,这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 人越多,事情也就会越多。 哪怕是军队这样纪律严密的组织都会有不少问题,那更何况是这样逃难的镇民们呢? 事情很多,不过都不太复杂,算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的话,也会让人头痛不已。 在这样的形式下,沐蓝成为了这支队伍的总指挥,这些事情她都需要处理。 她很快便适应了这个身份,沉浸在了工作中。 表面上她表现的非常平静,看不出异状。 但这…… 并不可能,因为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基本上没有人的内心能够毫无波澜。 沐蓝她只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感情,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罢了。 时间绝对不算是富足,所以必须加快动作。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众人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时间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快速地流逝,转眼间便到了晚上8点。 今晚是新月,森林中很是昏暗。 在这个科技并不发达的年代,在树林中赶夜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大家也只能停下来扎营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给。” 陆仁希递过了一个竹筒。 沐蓝揭开盖子,而后一股梅子的酸甜味便冒了出来。 “这是我昨晚泡的梅子茶,能够生津解渴。” 陆仁希笑意柔和地说道。 “!” 闻言,沐蓝便扬起头,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地喝下竹筒中的梅子茶。 梅子特有的酸甜味冲击着她的口腔。 但其中却有一股异样的甜味冲击着她的心房。 “慢点喝,别呛着了。” 听着陆仁希的话,沐蓝觉得眼角泛酸,眼角不禁出现了泪花。 “滴答,滴答。” 眼泪掉落在了梅子茶中。 “唔……又咸又苦的,不好喝。看来下次我要好好地教教你了。” “嗯,我期待着。” 陆仁希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强而有力地驱散了沐蓝心中的阴霾。 如果…… 如果接下来他们一路平安无事地到达目的地的话,那想必会是一个浪漫、温馨而又美好的故事吧。 然而,那终归只是假设,事实可要残酷的多。 夜逐渐深了。 由于整日的赶路,再加上过度的担忧,镇民们都显得异常的疲劳。 在扎营后不久,不少人便陷入了深沉的梦乡中。 不过相关的工作还是要做好的。 这个林子镇民们并不算陌生,因为常有镇民过来打猎维持生计。 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知道这个林子并不完全安全。 像他们这个数量的人马,性格较为懦弱的小动物们早就惊走。 但不排除一些饿极了的大型肉食动物,比如说狼,狮子,老虎之类的会在附近徘徊而后伺机择人而噬。 这可不是后世的动物园。同样类型的动物,从小被关在那狭小的空间里饲养着长大,野性早已被磨灭,老虎和狮子甚至都可以看做是一只“大猫”。像这种生在野外的肉食动物们,一但饿极了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在第一批队伍中,实则还有少部分的青壮,只不过他们年纪大多数偏小就是了。 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则承担起了放哨站岗的任务。 这是一种迫不得已的安排。 因为这样的工作在平日多是他们的父辈负责的,但现在他们都选择留在了镇子中。 在一日的劳顿后,哪怕是这些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们都满脸的倦意。 他们还能够站着,多半是靠着武器的支撑。 虽然看着有些不安,但沐蓝和陆仁希此时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在粗略地巡视一圈后,他们两个也都进入了梦乡。 “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突如其来的枪声划破了夜幕。 在朦朦胧胧中的两人顿时从毯子上弹了起来。 这样的时态下,两人睡得并不安稳,只需要一些声响便能够将他们惊醒。 行径队伍中自然是有配备火枪的。 虽然数量并不是特别多,款式也比较老旧,但胜在操作简便,稍一操练便能够将其流畅地使用。 但这声枪响不对劲。声音更为响亮,穿透力更为强劲。 这显然不是他们配备的枪! 于是乎心急的两人立刻跑出帐外查探究竟。 在这蒙眬月色之中,一切的事物都若隐若现的,难以看清楚全貌。 但他们隐约可以看见在对面的树丛中,隐约有些人站在那里。 而当天空中的乌云挪动地方后,他们便看清楚那些人的样貌。 那是一队外国士兵,数量不多,约为50人。 在士兵的正前方,有一个红色头发的,容貌清秀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右手高举着一把还在冒着轻烟的火枪,这就向众人说明了开枪的人就是他了。 外国军队,红发的年轻人…… 这些标签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沐崇他们的猜测是对的,对方真的追过来了!看这样子,他们似乎是分出一只小队,以最快速度前来拦截。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营地里顿时响起了惊呼声,尖叫声,恐慌的情绪在人群间极速地扩散着。 而听着这样的声音,红发年轻人脸上露出了很是享受的表情。但同时,他的眼中是满满的嘲弄,那似乎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众人。 陆仁希和沐蓝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才使得众人镇定下来。 但眼前这样严峻的形势他们该如何化解呢? 或许这里会有人发问了。 对面才一点点人,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不是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够淹死他们吗? 为什么不趁着人数优势进行反攻呢? …… 你们觉得,1000只绵羊,打得过100只狮子么? 虽然是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答案不是很显然么? “怎么了?你们还不跑吗?” 看着僵持的众人,红发年轻人弗兰克笑着说道。 跑…… 对!一定要跑! 不过并不能乱跑。 并且在这种时候一定要有决断。 沐蓝转头看向了身旁陆仁希,眼中满是询问的意味。 而陆仁希则坚定地点了点头。 沐蓝,由此下定了决心。 在这种时候想要保住全员的性命是不可能的。 眼前的这个红发年轻人甚至比屠夫巴耶克还要嗜杀,所以这时候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丢车保帅。 没有命令,也没有更多的言语。 队伍中所有的男子都抄起了能够作为武器的东西,向着眼前的敌人发起了冲锋。 而其余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启程,冲进了树林之中。 这样生离死别的时刻,泪水都模糊了大家的双眼。 但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自己的脚步,无论是撤离的,还是冲锋的。 这时候即便是死亡都不能够让他们停下脚步。 因为他们明白绝对不能够让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尽管人数占尽上风,但双方还未发生接触我方便陆续有人倒在了枪口之下。 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渗出,从而染红了地面。 陆仁希也在冲锋的队伍之中,他的手上紧紧地攥着一把剑。 用剑来对付火枪兵,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他却义无反顾。 因为陆仁希有需要守护的人。 所以他不想退让,也不能够退让。 哪怕是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死战 陆仁希他们的逃亡之旅并不一帆风顺 一小支精锐的外国部队趁着夜色向他们发动了突袭。 然而,在开枪让他们警觉之后,那只外国部队却没有发起主动的攻击。 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们想要看到陆仁希他们最后的挣扎,然后给予他们最深刻的绝望。 这是相当卑劣的做法,不过也恰是他们的作风。 不过,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有着背负,守护的事物。 对他们来说,死并不可怕。 只要能够守护,牺牲就会有意义。 然而,双方有着绝对的实力差。 不少人在冲锋的途中就永远地倒下了。 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一个人后退。 陆仁希是幸运的。 他感觉自己一生的大部分运气都用在了这里。 在这样枪林弹雨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够毫发无伤地前进着,逐步逼近对方。 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逐渐地往他这个方向集中火力。 然而陆仁希就像是受到什么的庇护,子弹都从他的身边擦过。 最终,陆仁希冲到了那个红发的弗兰克面前。 弗兰克在这一群士兵中属于鹤立鸡群的那种。 因为他竟能够做到右手单持一把长火枪射击,并且准头极佳,基本每次开枪都有人倒下。 弗兰克注意到面前的陆仁希,于是乎他便将枪口对准了陆仁希,然后扣动了扳机。 但意外的是他的火枪居然卡壳了。 这是合理的。虽然说这是新式火枪,但这个年代的技术水平可高不到哪里去呢? 不过弗兰克毕竟是现役的精英军人,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有应对的方法。 他毫不犹豫地将长火枪甩了出去,以达到阻碍敌人的目的。 然后便以最快的速度从腰间的枪袋中掏出了一把短铳。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陆仁希。 在雪女乡的这段时间,陆仁希因为深感自己的无力从而苦练了一波剑术。 而这,在此刻发挥出了极大的力量。 银光一闪。 陆仁希全力地挥出一剑。 见机不对的弗兰克立马后撤躲闪,但很遗憾,因为迟疑所以他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一条横跨脸部的巨大伤痕出现在了弗兰克的脸上。 血之花随后绽放,伴随着弗兰克的惨叫声而变得越发的妖艳。 平常情况下,一般人会觉得弗兰克总是表现得智珠在握,风清云谈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们目前并没有遇到什么意料外的棘手情况,所以弗兰克便能够保持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但现在不一样,他居然被认为是蝼蚁的家伙伤到了。 顿时间,愤怒涌上了他的心头,使得他那清秀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这样的弗兰克,脸上有着狰狞的伤口,并且鲜血淋漓,这就使得他看起来尤为可怕,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复仇恶鬼。 但令人惊异的是,弗兰克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甚至于还笑了起来。 他举起了左手,做出了停止信号。 “平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和我决斗,赢了你就能活着离开。” “……” “真的吗?” “当然,这可是强者的特权。” 对于弗兰克的话,陆仁希自然是表示不信的。 结合小梅的回忆,这人喜怒无常,言而无信,此时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过现在的陆仁希并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以的枪手都停了下来,并且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要是表示拒绝,那说不定就会当场惨死。 陆仁希点了点头,然后毫无前奏地就挥动长剑砍向了弗兰克的头。 这一剑相当的快,看得出来陆仁希在这段时间下了苦功。 若是一般人的话必定难以格挡,周围的枪手们都不禁发出了惊呼声。 “哼!” 但弗兰克却露出了不屑的笑意。 他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腰间的骑士剑,然后稳稳地格挡住了这一剑。 “!” 双剑交合之时,陆仁希发现了一个很不妙的点。 他是双手持剑,并且是使尽全身力气挥出的斩击。但弗兰克却是右手单手,轻描淡写地挡住了。在格挡下这一剑后,他的身形甚至都没有发生摇晃,反倒是陆仁希的手有些发麻。 在战斗中有一条准则,那便是要留三分力,不能够用力过猛。 然而在仓皇之中,陆仁希显然是违背了这条准则。 既然违背了,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仁希被弗兰克轻轻地一带,身体顿时就摇晃了起来。 就在这时,弗兰克扬起了左脚,然后如闪电般地踹出。 猝不及防的陆仁希被踢了个正着,然后飞了出去。 “咳咳!” 陆仁希咳嗽了两声,其中夹带着暗红色的血丝。 此时他的右侧肋骨剧痛难忍,有可能是断了一两根肋骨。 肺部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以至于他现在每次的呼吸都会火辣辣地疼。 但现在他不能够倒下,必须要站起来继续战斗。 于是乎他便用剑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就不行了吗?!” 弗兰克狞笑着走了过来。 然后他直接挥出了一剑。 从左到后的一砍,毫无技术可言。 这样的砍击,即便是学剑术一两天的人都能够将其挡下来。 陆仁希自然是挡到了。 但他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对方是单手砍出的一剑,而他是双手全力地格挡。可即使如此,对面剑上传来的巨力也险些让他的剑脱手了。 “哈哈!” 弗兰克接连挥出了几剑,陆仁希都准确地挡了下来。 但对面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震得他虎口开裂,双手麻痹。 “唔!” 到了最后,陆仁希单膝重重地跪了下来。 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几乎超过了他承受的极限。 到了这个时候,陆仁希便明白了一点。 眼前这人根本就不会什么剑术! 他只是凭借着他那强大的臂力在胡乱地挥舞着剑。 仔细想想也是合理的,能够单手开火枪的人,臂力绝对强到一个离谱的地步。 有句俗话是“拳怕少壮,乱拳打死老师傅”。 这人显然是将自己身体上的优势完美的发挥出来。 但陆仁希不会就此屈服的。 他站了起来,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借着这口气,他暂时性地将全身的痛楚给压了下去。 然后他摆出了一个很是标准的架势,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弗兰克的进攻。 “呵呵……” 见状,弗兰克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再次挥出了剑,并且这一次是尽了全力。 长剑破空,发出了呼啸的声音。 “喝!” 而陆仁希则毫无畏惧,直接迎了上去。 嗯? 为什么陆仁希在明知道力量不及对方的时候还要与其硬拼? 这显然是不理智的行为! 明白这一点的弗兰克甚至都不屑地笑了。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里的陆仁希运用了很是巧妙的战术。 当两把长剑即将相撞的时候,陆仁希稍稍放松了剑柄,然后将对方的剑带歪。这一招就相当于太极中的四两拨千斤,避免了与对手最强的一点相碰撞。 力气使尽的弗兰克失去了平衡,而陆仁希则在这时快步上前挥出了长剑。 唰! 弗兰克身上又出现了一条巨大的伤痕。 这一次则是出现在他的腹部。 受到这样伤害的他无力地倒下了。 “叮!” 虽然获得了胜利,但陆仁希那边也不好受。 他的双手被震得鲜血淋漓,已经无法再握剑战斗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赢了。 是吗? “啪!” 有人打了一个声音清脆的响指。 “砰!” 接着枪手中便有人应声开枪,正中了陆仁希的后背。 陆仁希无力地栽倒了。 然后他发现打出响指的正是倒地的弗兰克。 这人…… 果然没有打算守信用。 未竟之愿(终) 沐蓝骑着马,全速地往回赶。 对的,在这样的生死时刻,她不但没有逃得远远地,反而往回赶。 因为她很担心,很担心留在哪里的陆仁希。 一路往回赶的时候,沐蓝不时地看到逃跑的镇民。 在拦住一个人后,她才知道那里最后只留下了陆仁希一个人和对方决斗。 那家伙什么水平她还是认清楚的,在面对那样的职业军人的时候胜算极其渺茫。 想到这,她便挥下马鞭,再度加速。 “千万……不要出事……” 沐蓝嘟囔着。 在父亲极有可能离去的现在,她可不希望陆仁希也发生意外。 沐蓝所骑的是一匹老马。 虽然在加速度和耐力方面都不及年轻的马,但它却懂得保持体力,同时还会选择抄近路拉近距离。 所以沐蓝即便是在这样夜晚的森林中也能以高速移动。 然而…… 随着距离的接近,沐蓝越发地感觉不安。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石头堵住了,呼吸都不顺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她似乎到了终点。 “砰!” 然而,一声嘹亮的枪声却传入了沐蓝的耳朵。 接着,沐蓝便见到了令她眼眶欲裂的一幕。 陆仁希的背部绽放出了血花,然后直直地倒下了。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涌出,然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血泊。 “呀!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沐蓝的口中响起。 眼前这一幕,使得她内心的某样重要之物崩坏了。 沐蓝的尖叫声引起了枪兵们的注意。 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还有女人留在这里,但他们却本能地产生了杀意。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一个令人万分惊讶的事实。 他们…… 没有办法开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冰霜遍布了他们所在的地面,然后顺势爬上了他们的身体。 这冰在极短的时间内夺去了他们身体里的热量,使得他们的四肢变得僵硬起来。 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连活动手指都做不到。 这太异常了! 这个天气,树林中不可能会突然结出这样的冰霜。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冰霜仿佛拥有生命,直往他们衣服的缝隙里钻。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士兵们便慌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惊愕的士兵左右查看,想要找出问题的成因。 而当空中的乌云散去,淡淡的月光照射进来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这股莫名寒流的来源。 在前方树林中站立着一个少女。 但那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因为少女的头发是冰蓝色的,就像是雪的颜色。那头发就像是冰那般的晶莹通透,淡淡的月光甚至能够穿过其中。自然的情况下,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头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诡异的现象。 少女所站的位置似乎是要一个分界点。 士兵所在地方的树木因为寒流而萎缩,干枯,几近死亡 但少女身后的树木依旧是青翠欲滴,没有受到寒流半分的影响。 而少女的身上则缠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她的身旁则漂浮着一些冰晶。 此时,寒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边涌了过来,进一步加深了士兵的冻结程度。 问下。 你能够想象自己的肢体逐渐变得僵硬,血液逐渐冻结时会有什么感受吗? 喀嚓、喀嚓的冻结声音在你的身体上响起,而你则因为寒冷而产生疼痛,疼痛深入你的皮肤,你的骨髓,但到了最后你却麻木了。不是因为习惯了,而是你的感官已经被冻坏了。 这样的情况下,你会有多么的恐惧,会有多么的绝望呢? 但真正的绝望并不是源自于此。 而是你有双腿,但却无法迈动它们逃离这样的绝望。 “啊!!” “恶魔啊!” 这帮平日里烧杀抢掠、杀人如麻、胆大包天的士兵,在此时却发出了骇人的嚎叫声。 西洲由于教廷的存在,民众们普遍信教。在他们的教义当中,与天主作对的邪恶势力便是恶魔。恶魔为祸人间,是世界的黑暗面,是罪恶的代名词。眼前这个少女虽然样貌美丽,但此时在他们的心中却与恶魔划上了等号。 少女的正体便是沐蓝。 至于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理由我们不得而知。 但我们却能够直观地体会到,此时的她身上笼罩着的是浓浓的悲伤。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近了陆仁希。 而随着她的接近,士兵身上的冰霜随之变得浓郁。 沐蓝无视了士兵的绝望的哀嚎,甚至是求饶。 她半蹲了起来,轻轻地扶起了陆仁希。 此时的陆仁希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没有了血色。而沐蓝能够感觉到扶着他后背的左手是湿漉漉的,那液体的正身不言而喻。 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但还没有滴落到陆仁希脸上的时候便凝结成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沐蓝在心中不停地问道。 在前天这时候,他们两个甚至还在愉快地商议着第二天出来钓鱼的事情,但此时他们却阴阳相隔了。 生与死的距离是最远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跨越的距离。 这个距离一但形成便无法再被拉近,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最为坚固的常理。 “快睁开眼睛呀……” “快起来呀……” “这样睡过去会感冒的……” “你还欠着我一个愿望呢……” 沐蓝轻声地说道,并轻抚着陆仁希的脸庞。她的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悲伤。 “好啦……我听到啦……” 但事情在此时出现了意料外的变化。 陆仁希睁开了眼睛,然后轻声地抱怨道。 “你的手太冷了……像块冰……” 还能够吐槽,看来他的伤势还不致命。 事实正是如此,陆仁希这次的运气确实好,背部的子弹并不是致命伤,所以他侥幸地活了下来。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沐蓝的泪腺瞬间崩坏了 眼泪不止地流出,打湿了她的衣领,打湿了陆仁希的脸庞。 但在此时,这眼泪却是温暖的。 她紧紧地抱着陆仁希,唯恐一放手他便会离去。 陆仁希对此则表示有些无奈。 这一幕非常的美好,美好的就像是童话故事的最终幕。 在这种时候,历经磨难的王子和公主都会拥抱在一起,然后他们就会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是非常的遗憾。 这里是现实,并不是童话故事。 现实可不会像童话故事那样的完美。 枪声响起,划破了夜空。 这发子弹没有打空。 它命中了陆仁希,命中了他的心脏。 开枪的人是倒在地上的弗兰克。 即便是受了那样重的剑伤,即便是被冰霜所侵蚀,他依然活着。 他的意志力之强,甚至于凌驾于肉体,抵抗了所有伤害的侵蚀。 他动作轻柔,但却有条无紊地装好短铳的子弹,然后瞄准了沐蓝的背部。 沉浸于“重逢”的沐蓝并没有意识到夺命的短铳已经瞄准了她。 但陆仁希看到了,这个角度,他恰巧能够看到。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陆仁希没有思考,一切全凭身体本能地驱动。 他那受伤的身体不知道从何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然后猛然发力推开了沐蓝。 结果作为交换,那发子弹便命中了他,命中了他的心脏。 心脏被贯穿的陆仁希直挺挺地倒下,然后彻底地停止了呼吸。 “哎嘿嘿……” 而始作俑者的弗兰克,在发出几声诡异的笑声后也停止了呼吸。 什么情况才是最令人绝望的? 不是无尽的失败与失去。 而是在你拥有希望后,希望却在面前,在你的手中粉碎,并且没有任何复原的可能。 在那一刻,沐蓝的内心也应声粉碎了。 传说到这里就结束了哦。 对的。 就是这样的结局。 雪女的传说在这里就完结了。 没有人获得幸福。 鲜血淋淋的结局。 余下的只是无尽的绝望。 尾声 一早醒来,我感觉混混沌沌的。 我昨晚没有睡好,晚上醒了很多次,是标准的辗转难眠。 这是自然的,我的饲主陆仁希此时正处于生死不明的状态,我可安心不下来。 昨天雷格市突然遭遇了百年一遇的暴风雪,陆仁希那家伙独自被困在山顶上。这样糟糕的情况,乃至于是致命的。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并做不了什么。 单凭我一个个体的力量,硬是要和这狂暴的大自然作对的话,下场会非常的凄惨。 所以我只能够留下来,静静地等待。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因为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睡回笼觉,所以我便出来溜达溜达。 【嗯?】 在走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令我意外的人。 沐可站在窗户边,看着那无尽的风雪,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所看向的并不是眼前的风雪,而是远方的什么事物。 让她怀念的事物。 “姐姐……” 她将额头靠在了玻璃上,而后轻声地嘟囔。 【姐姐?】 这可是个令人意外的词汇呢。 但还没当我就此具体展开讨论的时候,绯莱浅的惊呼声便响彻了旅馆。 没过多久,这个孩子便穿着一套睡衣赤脚跑了出来。 “白牙!白牙!希哥哥发信息来说他没事呢!” 她挥舞着手机,很是兴奋地说道。 唔……既然是来报喜的话那这波就原谅你啦。 这消息打断了我原本要说的话,并将我的注意力转走了。 毕竟沐可的忧郁可没有陆仁希的安危重要。 不过陆仁希的危机并没有完全地解除。 因为天气预报说这可是百年一遇的雪灾,持续的时间极长。 若是雪势不减,陆仁希长期被困同样有生命危险。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由得祈祷了。 对,祈祷。 没想到身为坚定科学信仰者我如今居然会祈祷。 而祈祷的内容则是希望这场暴雪能够快些停下来,至少能减缓到能让我们出去搜救的程度。 不过比起对主的祈祷,我实际上更为推崇与恶魔的“交易”。 尽管传说都会讲恶魔形容的是那么可怕,那么的令人畏惧,但你若是仔细研究过各项传说的话,你便会发现一个惊愕的事实。实际上是恶魔更会回应人类的请求哦,它们的契约精神甚至到了一个病态的程度,只要你能够付出代价,那他们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而教廷的天主呢? 在很多时候都会表现得高高在上,似乎不屑于与人类们保持同一高度,与此说是回应信徒们的请愿,更像是……一种施舍呢。 当然了,我这里面可不含什么歧视的意味,只是单纯的以事论事罢了。 而且这样的说法要是放在中世纪的西洲,我可是会被裁断为异端,然后被送上火刑架bbq的。我可不想被烤的噼啪作响,油脂乱冒什么的,毕竟有些人类可十分喜欢吃狗肉,要是进了别人的胃部可就糟糕了。 还有一点嘛,那就是和恶魔做交易的话下场一般不会太好,所以需要特别谨慎自己付出的代价与愿望是否等价。 所以我这次所付出的代价嘛…… 我以后都不吃肉好了。 只要这雪能够停下来,我将以这一点为代价。 下午。 昨天在新闻中,专家可是预估这场百年不遇的雪会按照这个架势下好几天。 然而……到了下午的时候,这风雪竟像是被什么存在掐断了般,硬生生地停了。 【啊……这……】 我脸上顿时出现了尴尬的神色。 难道说真的有恶魔听到了我的交易要求? 那我之后是不是真的不能够再吃肉了? …… 等等,我好像没有加上时限对不对? 那我……一个星期不吃肉好了? 这可不是违约哦,这只是合理利用条款罢了。 我心中默默地做了抗争。 另一边。 传说就在陆仁希的死亡中结束。 对的,就这么结束了,以这么一个悲剧。 死亡带走了陆仁希,只留下悲伤欲绝的雪女。 难以想象雪女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绝望。 单纯地面对绝望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的可怕是你在拥有希望之后,希望在你面前碎成齑粉。 陆仁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蓝发少女,沐蓝。 同样的淡蓝色长发和瞳孔,身上散发着冰凉的气息,外貌为15,6岁年纪的少女,她毫无疑问就是故事之中的那个雪女。 陆仁希确信道。 一个点的重合有可能是巧合,但第二、第三个点的重合可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尽管有所疑问为什么少女能够跨越百年的时光不老不死,容貌依旧,但现在问题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出乎意料的,在讲述完这个悲剧的故事之后,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悲伤的神色。 仿佛……那些事情不能够再影响她。 作为一名漫画家,陆仁希所知道的东西其实不少。 为了给自己的漫画增加素材,他自然也读过东洲流传的雪女传说。 在那些传说中,雪女大多都表现的冷酷、无情。 可眼前的少女沐蓝却不一样。 结合自己与她的交流,与过往的传说,陆仁希感觉她与一个普通的少女没有多大的区别。 会哭,会笑,会发发小脾气,但内心善良,坚强,一个真实而又可爱的少女。 这样的她,很难与“雪女”这个沉重的名词联系在一起。 “那个……我……” “你不用说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仁希正想说什么,却被沐蓝以欢快的语调打断了。 “过去自然重要,但我们要看的始终是现在和未来哦!这可是你教我的道理呢!” 很是乐观而又阳光的说法。 这着实是一条真知见解,但实际上能够做到的人并不多。 因为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过去都如同梦魇般死死地缠绕在心中,很难将其完全忘却。 “况且……” “你现在就好好地在我的面前呢!这就足够了!这就比什么都要好!” “可是……” “我不一定就是你所等待的那个“陆仁希”!”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全两片相同的树叶,所以也不会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尽管名字是相同的,但这两个陆仁希绝不会是同一个人。 沐蓝跨越百年的漫长时光,她所等待的是故事中的陆仁希,是那个与她跨越过生死的陆仁希。 “你说的……也对……” “不过那并不是现在的重点了哦。” “哎?” “呐,希哥哥,你还记得我们那时候的约定么?你输了比赛,可是欠我一个愿望哦!” 说着,沐蓝上前了一步。 “我现在要许愿了。” “请你……给我一个拥抱。” 沐蓝张开了她的双臂,做出了拥抱状。 这就是少女的愿望。 是那么的简单,是那么的纯粹。 但就是这样一个愿望,支撑着她跨越了百年的时光。 没有犹豫的,陆仁希上前一步,然后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少女。 这无关于身份,只有关于一个男人应有的职责。 “!” 忽的被拥抱,少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而后露出了安心而又陶醉的表情。 “滴答!” 炽热的泪珠从沐蓝的眼角滑落,与她那冰凉的身体形成了反比。 人们常说悲伤是冰冷的,可这眼泪却是那么的温暖。 “谢谢……” 沐蓝轻声地说道。 在这话语中,饱含着满足与解脱的意味。 想想也是,这可是跨越百年的夙愿,在其实现的那一刻,沐蓝心中的满足感到底会有多强是可想而知的事情。 “!” 忽的,陆仁希感觉到了异状。 他怀中的少女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因为是雪女的关系,沐蓝体表的温度要低于一般的人类。 但毕竟还是有温度的,就像是冷血动物般。 然而此时,沐蓝的体温却骤降,以至于陆仁希的双臂都冻的刺痛起来。 而后,他感觉怀中的少女身体似乎干扁了下来? 就像是被海水冲碎的沙子堡垒般地散开了。 陆仁希定睛一看,发现这并不是错觉。 沐蓝的身影逐渐虚化,她的体表浮现出许多细颗粒装的冰晶。 冰晶折射着光,使得建筑内部充满了奇异的光彩。 “这!” 因为震惊,陆仁希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 沐蓝似乎在消散! 这样堪称奇异的情况让陆仁希不知所措。 根据他的理解,沐蓝似乎因为达成了夙愿,所以就如同鬼魂一般消散了。 不过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因为沐蓝的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说明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当沐蓝彻底消散之后,她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捧银白色的细雪。 当微风吹起了,那雪被缓缓地消散,与这片天地所同化。 与此,雪女乡的传说便彻底地完结了。 在这之后没多久,我们带着搜救队赶来了。 重逢之后,众人都流下了欢喜的泪水。 在这之后的日子都很平静,我们便愉快地结束了我们的新年之旅。 而在回去的车上,沐可便讲了传说的下半段。 传说中,雪女和陆仁希最终跨越了层层的障碍,一同脱离世俗,过上了神仙般的隐居生活。 这个版本的传说是happyend呢。 然而陆仁希却知道两人最终却是以悲剧收尾。 这是何等令人唏嘘。 又过了一段日子。 奇缘旅馆中多了一个新的工作人员。 一个外观15,6岁,有着一头淡蓝色头发的美丽少女。 虽然总是显得笨手笨脚的,但大家都由衷地欢迎她的到来。 婚姻与梦想 各位好久不见,甚至想念呀! 又到了我们特别剧场的时候了呢,那么我们这次又会聊些什么呢? 之前几次的特别剧场都受到了许多(并不)的反馈呢。 从这些反馈中,我们能够得出大家对这剧场都有着极高的热情呢(并不)! 想来大家都对其充满期待,日夜想念着新一期的开始吧(并不)! 那么我们这次优惠聊(撤)些什么呢? 答案各位看官极有可能猜不到。 两个关键词,婚姻与梦想。 先讲婚姻好了。 如果我们要讲述一样事物的话,那我们首先就要对其进行介绍,亦或是解释。 首先要问的问题当然是,婚姻到底是什么。 按照法律上最为正规的解释,婚姻就是适龄的男女,在经济生活,与精神方面的自由结合,并取得社会、法律、伦理、医学等方面的认可,双方共同生产生活组成家庭的一种社会现象。 嗯,果然这种解释就很专业,并且面面俱到。在现代社会中,这样的解释基本上是通用的。无论是有着古老历史,传统的东洲;还是有着浓厚宗教氛围的西洲;还是具有创新意识,观念新颖的南州;甚至是风格粗狂、奔放的北州,这样的观点都是被广泛认同的。 当然了,专业有时候就是会与复杂所挂钩的。 这样的解释一般人可能会觉得有些晦涩难懂。 实际上按照我的理解,婚姻,就是一种特别的契约。 对,虽然听起来有些玄幻,但这就是婚姻的本质。 两个人在各样的见证之下,签订了这样一份特殊的契约,共享他们之间的人生。这份特殊的契约,若是在最完美的情况下,是会共享双方的财产、生命,乃至是一切。而这份契约,它的时限是永远。 实际上,婚姻这种事物其实有着悠久的历史渊源。 它是伴随着整个人类的历史出现,发展,变化。 学者通过研究表明,婚姻的变化便是社会变化的一种折射,是社会生产力、生产制的一种体现。 人类在文明初期由于生产力不发达,便形成了母系氏族社会。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婚姻只是一个朦胧的概念,在这样的时期所存在的便是走婚,男女间实际上没有存在婚姻关系。 而生产力发展,到了父系社会的时候,婚姻便发展成了“一夫多妻制”。这是由于生产私有制的盛行,女性被视作男性的私有财产之一,是一种从属物。这样的婚姻关系在现代自由、开放、民主的氛围之下是被唾弃的。 而到了现代社会,生产力再发展,婚姻也就变成了我们所熟悉地“一夫一妻制”。在这样的婚姻制度之下,女性不再是男性的附庸,双方是对等的关系。而男女间的结合,婚姻关系的建立也会变得自由、简易。这是社会的一个大趋势,并随着生产力再进一步发展会有更深的变化。 …… 咦? 这,怎么突然变成了论文? 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这种学术性的东西了。 算了,这方面就不再深入讨论了,毕竟不是重点内容。 怎么说好呢。 婚姻是人类人生中的一大转折点。 在结婚之后,人生将会进入一个新阶段。 可以说,在结婚之后人们就不再只属于自己,行为处事都需要对另一个人负责。所以嘛,在认识到这一点后,有不少人可对“结婚”畏惧如蛇蝎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不如让我们采访一下身边的对象,问下他们对结婚有着什么样的看法好了。 毕竟个人的观点是极容易狭隘化的嘛。 【希。】 “怎么了?” 【你想结婚吗?】 “噗!” “白牙你冷不防地在问什么?我这边还要赶稿呢!死线近了啊!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啊!要是交不出稿子的话,我的责编会弄死我的啊!” 陆仁希的哀嚎声回荡在了公寓内,听着很是凄惨。 好吧,这个我确实没得说。 对于一个从事创作的人来说,死线无疑是相当可怕的事情。 并且陆仁希还肩负着我们家主要收入的职责,这点可马虎不得。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让我们来采访下一位受害者……吧…… 串、串词了,这、这一句大家姑且就当作没听到吧。 【黑月小姐,我想请问一下……】 【……】 趴在小窝中的黑月瞥了我一眼,然后就冷漠地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 虽然有些气恼,但这种程度的挫折可不会让我放弃。 【黑月小姐,我想问一下你对结婚的看法呢。】 然而,我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黑月再次将头转向了相反的方向,完全不打算配合我的工作。 如此反复几次后,黑月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完全地拒绝了谈话。 【太蠢了……】 并且在最后“她”还丢下了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评价。 …… 好吧,既然大家都不配合,那么这个调查也无法进行下去只能作罢了呢。 我们来聊聊另一个关键词吧。 什么? 你说这话题转折地过于生硬? 事实上我也不想的对不对?也不是我的错对不对? 这不过是这两个家伙不配合罢了。 咳咳! 关于梦想的话,我们在前面是有过相关论证与事件的。 梦想是一种相当特别的东西。 它没有实体,虚无缥缈,无法触摸,也无法搜寻它的踪迹。 但它又是确实存在的,存在于人们的心中,影响着人们的行为。 梦想这种东西啊,它在很多时候扮演着风向标的角色。 梦想贯穿着人们的人生,人们会根据梦想的所指的方向前进,会因为梦想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 那么这里就有一个问题。 婚姻和梦想这两个词汇它们有关联吗? 答案是有的。 它们不单只有关系,并且之间还可能会有理不清的纠缠关系。 前面说过,结婚便是与另一个人缔结长达一生的约定。 为了维护这段婚姻,两者都会因此而放弃很多东西。 那么,梦想呢? 梦想是否也要因此放弃呢? 这是一个相当好的问题。 到底要不要放弃呢? 梦想这种东西啊,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显得很小孩子气呢。 这是正常的。 因为梦想这种东西很多时候就是在人类小的时候萌生的,说它小孩子气实际上是正确的,因为它就是孩提时期的产物。正是因为在这段人生蒙眬阶段产生的事物,所以人类才会对此执着,执着也才会延续到成人阶段。 梦想的这个特征其实也比较可爱,这个世界的科技进步实际上很多时候便是因为这样的“孩子气”的梦想。 梦想起源于人们的孩提时期,伴随着人们的一生。 婚姻使人生圆满,使人这个个体得以延续下去。 这两个对人类而言都是无比重要的事物。 那么,问题来了。 若是它们发生了冲撞,那么应该偏袒哪个呢? 元宵·新闻 2月8日,晚。 今天并不是普通的日子,今天是东洲传统节日中的元宵节。 在东洲古文中,会将夜晚称之为“宵”。 而按照那个历法来计算的话,正月的第十五天夜晚将会迎来新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所以便称之为“元宵”。 元宵节是一个历史相当悠久的节日,在漫长的岁月中诞生出了许多与之相关的事物。 要是一说到元宵的话,人们通常都会想到花灯还有汤圆。 这两样东西就相当于是元宵的文化符号。 商业街非常地重视传统节日,早已经在街上做好了与元宵相关的布置。 站在公寓的窗户向外眺望的话,会发现北商业街那边正闪耀着浅红色,亦或是橘黄色的灯光。 那便是他们所布置的花灯。 在现代社会中,东洲的传统事物不可避免地受到外州事物的冲击。 甚至产生了各色奇特的言论,大体都是对传统事物的鄙弃,认为它们百无一用,是过时的糟粕。 但那是片面的观点。 眼前的这片红色“海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这片华美的花灯,寄托着我们对远方亲人的思念;寄托着我们对过去的追忆;寄托着我们对于美好未来的追求。 有着这样繁多寓意的事物,怎么可能会没有用呢? 说起来,那边好像还有灯谜会来着。 对的,灯谜便是一个与花灯相统一的事物。 看电视剧的话会知道,古代灯谜会是会将谜语条子挂在花灯上,谁先将其解开则会获得优胜。 商业街的灯谜会好像和这个差不多。 而为了吸引游客们前来参加,他们给出的奖励则是……现金和购物代金券。 …… 庸俗,实在是太庸俗了。 我在这里深刻地批评一下,猜灯谜实际上是一种附庸风雅的活动,是一种高尚而充满情操的节目。 怎么能够让铜臭味充斥其中呢? 像我这种已经脱离低级趣味的人怎么可能会认同这种做法 什么? 你说第一个全部解开的人可以获得奖金5000元?!还有3000元的购物代金券?! 咳咳! 那我觉得这个灯谜会这样做还是很有道理的。 搞活动首先需要的便是人流,如果没有人流什么活动都没有办法搞起来的。 而为了吸引到人流,使用各样的手段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道德那都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即使说了这么多,但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在这样特别节日中,我、黑月、陆仁希三个依旧是宅在自己的家中。 对于宅派的我们而言,出去无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能够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那为什么要出去呢? 抱着这样想法的我拿过来遥控器,然后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上正放着元宵晚会,虽然不是我喜欢看的类型,不过毕竟顺应节日嘛。 “汤圆来了呀。” 话音刚落下,陆仁希便从厨房捧出了一盆冒着热气的玩意。 那是浮在汤上的,一颗颗白色,圆滑的事物。 【哦哦!来了吗?!】 我有些兴奋地说道。 说起元宵的晚上,那自然是要吃汤圆的。 这可是我们家每年元宵的固定节目呢。 【黑月,快过来吃吧!】 听到我的呼唤,趴在窝里的黑猫睁开了眼睛。 “她”从被窝中跳了出来,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桌边。 这家伙,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也能够保持这样的姿态,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比较厉害的。 不过…… 我要不要告诉这家伙“她”的胡子上面沾上了一些透明的口水丝呢? 想来应该是“她”睡熟的时候导致的。 …… 不了,还是算了。 这家伙到会要是恼羞成怒的话,我的鼻头可就要遭殃了。 当做没看见好了,我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这就是……汤圆?】 黑月对于盆中圆润白皙的汤圆表示好奇。 【嗯?你以前没有吃过汤圆么?】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这里毕竟是东洲,人们都对传统文化的重视程度比较高,节日气氛也比较浓。所以呀,基本上每个家庭到了元宵都会弄上汤圆,区别可能是在于汤圆价格的高低吧。 【没有……那个家里,从来没有煮过。】 说到这,黑月的神色有些黯淡。 记忆之中,那个家在新年时分会变得比较平静祥和,堪称是一年中最为安稳快乐的日子。现在想想的话,或许是他们不想在一年中最为重要的传统节日里闹别扭吧。 但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他们又会再次闹翻,那个家又变得冷冰冰。 像我们现在这样煮上一锅汤圆,围在一起吃那是不可能的状况。 【抱歉,勾起你不好的记忆。】 【没什么,习惯了。】 黑月的语气有些淡漠,但这样的语气反而让人听得有些心痛。 【咳咳!不说这些了,我们吃汤圆吧!】 “好咧。” 闻言,陆仁希给大家的碟子中都捞上了几颗汤圆。 【嗅嗅。】 【嗯……有股豆沙的甜腻气味,豆沙馅的吗?】 “是呀,这次就煮了一包,你们要加的话冰箱里还有一包芝麻馅的。” 【你换牌子了吗?这味道有点不同。】 “嘶!” “啊,这不是这个牌子新品上市,打折打的比较厉害么,所以我就买了几包试试。白牙你这嗅觉,真是堪比狗鼻子那般灵啊!这样细小的差异你都闻的出来。” 【这个嘛,在你们看来可能没有什么区别,可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黑夜中的灯火那般明显呢。】 【还有,什么堪比狗,我就是狗好吗?!】 在我们两个吵吵闹闹的时候,黑月默默地开始尝试汤圆。 “她”轻轻地咬下了一口,而后棕黄色的豆沙馅便从那白汤圆中流了出来,流进了“她”的口腔中。 汤圆给黑月的感觉嘛,白白的面皮酥软粘牙,而棕黄的豆沙馅则香甜可口,两者结合在一起便发挥出了1+1>2的效果。 在汤圆的魅力面前,黑月也放下了矜持,开始全身心地体验其魅力。 要说汤圆这大小真是恰到好处,哪怕是我们两个也能够一口一口爽。 很是少见黑月这家伙食欲会这么好,脸上也会露出这样满足的表情呢。 然后我想说,快乐与满足是会传染的。在黑月这样高涨的情绪,使得我的胃口也大开了起来。一大包汤圆很快就进了我们的肚子被消化了个干净,于是乎陆仁希便赶紧去煮第二包。 吃饱了的黑月趴在桌边,咂咂嘴巴,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味道怎么样?】 【不错……】 【哼哼,那我们下一年这么煮汤圆吃吧。】 【……】 【好。】 黑月看了我一眼,然后郑重地说道。 等待食物制作完成的过程是有些枯燥的。 于是乎我便将注意力投放到了电视机上。 【唔……】 毕竟今天是元宵节,电视上大部分都是各台的元宵晚会。 歌舞小品什么的,看多了会有些腻。于是乎我便转了转台,看看有什么特别的节目。 恰巧的是,我转到了悦来市的地方电视台。 这个电视台没有播放元宵晚会之类的,而是在播送一档财经访谈节目。 这一期他们请到的嘉宾似乎是他们市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库洛姆·何。 财经吗…… 这类节目的话我平时都没有什么兴趣看。 毕竟能够出现在电视上的那基本上都不是小摊小贩,不是小打小闹的,和我们不是一类的。我们这样的完全就上不了台面嘛。 不过嘛,现在着实是闲,看下也无妨。 随着高昂的音乐,今天的嘉宾出场了。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灿烂金色头发,年龄约为24,5,容貌英俊的外国人男子。 他外国人的身份其实从他的名字就可以推测到,但这人的外貌出众程度实则是出乎意料之外。 他那头受到很好打理的金长发扎了起来,然后随意地披散在了身后。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着一种莫名的优雅气质,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一种成功者与上位者独有的自信。这些再与他出众的外貌相结合,便诞生出了一个夺人眼球的大帅哥。 老实说,这个等级的容貌和气质,不去做模特有点可惜了呀。 模特这一行可是很吃脸的呢,一般人别说是成名,甚至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呢。 模特与总裁,想去甚远啊。 不过别人怎么选择总归是别人的自由,我们可管不着。 节目主持人是一位成熟的,容貌中上,气质上佳的女主持人。 照道理说她的人生阅历应该很丰富,但看到这样的库洛姆还是有一瞬间的失神,可想而知他的魅力有多强。 看了一会之后,我也明白这次节目是搞什么的了。 简单地概括就是找这位杰出青年来分享一下创业经验,然后分析一下市内、国内经济发展趋势,以及问下他们集团接下来的大目标之类的。 模式非常固定明了,不过意外的还是有些意思的。 毕竟每一个能够从微末中崛起的大型集团,他们创业初期都会遇到无数艰辛,而他们如何克服这些障碍并成长起来,本身就是一个话题性极强的例子。 嗯? 意外的还挺有趣的嘛。 这库洛姆说话还挺好听的,幽默又风趣,哪怕是讲一些专业性较强的东西也能够讲的深入浅出,让外行人也能够很好地理解。 有一手嘛,不愧是大企业的掌舵者。 “何先生,你是国内最年轻的亿万富翁,请问这当中有什么诀窍吗?” 节目到了最后,主持人这么问道。 亿、亿万?! 节目开头才说过这人25岁来着,这就已经富甲一方了吗?!实在是太强了! “诀窍吗?” “哈哈,当然有啊!” “哦?那请问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努力”啊!如果你不努力,就算你有金山银山,就算你智慧超群,也不会发家致富的!” 该说是常规的回答吗? 不过着实有道理就是了。 【希!希!】 “哎!来了!怎么了?!” 听到我的呼唤后,围着围裙的陆仁希匆忙地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你学学别人啊!别人和你一样大,都已经是亿万富豪了啊!而我们还没有完全地脱离温饱进入小康阶段啊!】 我指着电视这么说道。 “哎哎?!这个我可学不到啊!” 对于我的话,陆仁希显得非常的惊讶。经商什么的他可是一窍不通,若是盲目地从业也只有被骗的一干二净的下场了。 【唉,为什么我的饲主就这么不成器呢?】 闻言,我摇头叹气。 “这可真是对不起。” “不过……”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陆仁希忽然这么说道。 【嗯?电视上吧,这毕竟是公众人物。】 “不不,是在别的地方,而且是私下。还有,我记忆中他的长相和现在电视上的有所出入。” 【那大概是你的错觉吧。】 “可能……吧?” 陆仁希不太确定地说道。 但这时,一个金发的,外表有些懦弱,眼神有些阴柔的男孩站在树旁的图画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只不过画面过于模糊,以至于他没有具体的印象。 【所以你要是有这样的朋友,我们早就鸡犬升天了!还不赶紧给我看着汤圆?】 “哎!” 这个除夕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 有些温馨,也有些平淡无奇。 但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涌动着呢? 失踪的漫画家(一) 2月8日,晚11点。 今天是元宵节,不过我们三个宅派还是选择在家中渡过。 这毕竟是我们的本性,无可厚非嘛。 在收拾好碗筷后,陆仁希便坐到了工作台的椅子上,开始了他一天中最为重要的工作,画漫画。 对的,我的饲主陆仁希是一名漫画家。 唔…… 姑且这么叫吧。 虽然他一直强调漫画家是他的主业,是他的梦想,是他毕生的追求。但实际上他画的漫画不温不火,甚至还面临过被拒稿的极度危险之境。而最为关键的收入嘛,实际上在很多时候都要低于打工所带来的收入。对,就是这么尴尬,漫画家的收入并不稳定,时好时坏的,甚至在不少时候还不够打工稳定,这可相当的悲哀。 但即使如此,陆仁希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无论前途是黑暗无光,还是荆棘满地,他都会选择前进,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 这往好的说就是坚持,往坏的方向说就是顽固。 但不管如何,既然我的饲主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作为他最亲密的同伴,作为他的朋友,作为他的家人,我就有义务陪伴他一同走下去。 哪怕……因此浑身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今天进度怎么样?】 我轻盈地跳上了工作台,然后询问道。 “嗯嗯,还不错呢!灵感不断地涌出来了。” 【哦,是吗,那就好。】 【那我现在去睡了,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记得早点睡,再熬得太晚我就不会嘴下留情的】 “好、好滴。小的谨遵教诲。” 我打了个哈欠,然后便跳下了工作台。 【对了,明天要买什么你还记得吧。】 “当然,猪扒两块对吧?” 【你是不是漏了什么形容词?上好这个词被你吃了么?】 “额,忘了忘了。” 【你丫的,是不是我不提醒你就买特价肉来糊弄我啊!】 我认为对于这样吝啬的饲主是有必要惩罚的,所以我便张开了嘴,露出了洁白而又锋利的牙齿。 “投降!投降!你千万不要乱来啊!” 面对着“核威胁”,陆仁希秒怂了。 嘛,既然这么识相,那我也不深究了。 【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吃过肉了,现在馋的很啊!你千万千万别忘了啊!】 “好,我记住了。” “不过白牙,你为什么要坚持不吃肉来着?” 从雷格市回来后一个星期,我硬是没有沾上半点肉末,每天都靠着青菜来度日。虽然很健康,不过这种像和尚一样的饮食习惯还是不太适合我。 【嗯?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那时候为了救你,可是许下了愿望。】 【既然愿望实现了,那我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一个星期不吃肉,这个我还是受的了的。】 在雪女乡的时候,陆仁希可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险境。在那个时候,我甚至都进行了祈祷,愿意付出代价换回陆仁希的安全。而后虽然没有人来监督,但我还是自律地完成了祈祷的内容。 “雪女乡……” 当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陆仁希的神色变得暗淡起来。 “白牙,你说那个少女,她能够在那个世界中遇到自己想见的人,然后获得幸福吗?” 陆仁希很是忧愁地问道。 【这个嘛……】 那里发生的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陆仁希自然是告诉了我们。 那里的故事很是玄幻,而又凄美。 雪女,不,沐蓝最后以那样的方式离去了。 这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个很完美的结果。 虽然在我们看来,这样的结局或许不够美好。 但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们并不是沐蓝,我们并不知道对她而言幸福的标准是什么。 或许,在达成夙愿之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值得留恋的事物了,离去也是一件理若当然的事情。 【安啦,那个女孩,她在那个世界一定能够获得幸福的!】 我拍了拍陆仁希的小腿,然后便潇洒地转身离去。 “嗯,或许吧。” 陆仁希点了点头。 对于逝者,我们终究是需要给予最大的尊重与祈愿。 【不过嘛……】 有一点我并没有告诉陆仁希。 那大概是只有我发现的小细节。 或许……我们的导游沐可并不简单。 同样的姓氏,亲切的欢呼…… 还有最终的……就是那有意的引导。 对的,身处于事件中心的我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以至于忽略了很多很是明了的细节。 或许,陆仁希前往祁连山顶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极有可能是那位导游的刻意引导。 当然了,她并没有取陆仁希性命的意思。 或许只是想为那个跨越时光的蓝发少女创造与朝思暮想的人相见的机会。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不过嘛。 事情毕竟都过去了,再追究这些也无济于事。 人嘛,总要是向前看的。 【呼哈……】 躺在小窝里的我打了个哈欠。 【晚安。】 说出晚间的道别语我,我便闭上了眼睛,准备前往深邃而又无限的梦境世界。 …… 个屁! 【睡不着啊!!】 我的哀嚎声回荡在了公寓内。 对的,我失眠了。 至于原因是什么嘛,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 一个星期没吃过肉了,天天都在啃青菜过活,虽然营养跟的上但终究非常的难受。不过不要紧,今天就算是到头了,明天就能过吃到猪扒了。 伴随着这个念头出现的,则是猪扒的相关记忆。 要说的话,陆仁希的料理水平真的相当高。 即便是打折的特价肉,他都能够弄得极其美味。 表面金黄,香气四溢,肉质松软有弹性,口感酥脆,陆仁希弄出来的猪扒就是这么强劲。 当然了,那在专业人士看来还是有所缺陷的。 主要原因便是特价肉肉质不行,然后就是家庭用炉灶对火候的把握精确度不够高,导致调料没有充分渗透到肉质的内部。 问题比较多,但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而一想到美味的猪扒,我的口腔内便不由得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然后打湿了我身下的毯子。 我的脑子也因此而变得兴奋起来,睡意顿时间不翼而飞。 我觉得这个兴奋度的我,出去跑上一两公里都不会疲倦。 失眠真是难受。 各位若是失眠过的话,便能够体会到我此刻的感觉。 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心里对自己实施强力的暗示,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 只不过这样的举措一般都没有作用,并且还会产生反效果,使得内心更为焦虑,从而恶性循环。 所以在面对失眠的时候呢,最好的做法应该是转移注意力了。 于是乎,百无聊奈的我便从被窝里出来,跳上了陆仁希的工作台。 “怎么了白牙?” 陆仁希放下手中的画笔,好奇地问道。 【睡不着,难受。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我这里还好呀,漫画进展很顺利呢。” “不过说起来的话,我想把我们在雪女乡遇到的事情加进去呢。” 【呵呵?不错的想法呢。】 “要不你帮我梳理一下剧情?” 【也行。】 于是乎我们两个便在那小小声地讨论着。 远处的黑月微微睁开了眼睛,运转着那翠绿色的瞳孔看着我们。 但过了一会就又闭上了。 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快速地流逝着,很快便去到了凌晨1点。 到了这个点数,我的兴奋劲也过去的差不多了。 正当我打算帮陆仁希处理完这一页便去睡觉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叮铃铃!” 陆仁希的手机忽的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呜哇!” 这意料外的情况让陆仁希慌了手脚。 唯恐吵醒熟睡中的黑月,他便手忙脚乱地接听了电话。 但幸好? 黑月没有醒来? “喂?路哥?有什么事情吗?” 打电话过来的是麦路,陆仁希的责编。 听陆仁希描述的话,是一个很严厉,但却很照顾他的人。 “嗯?你果然没睡呢。我之前都和你强调过很多次不要熬夜,熬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额!对、对不起!我这边还有一点点内容,弄完马上就要睡了!” 看来如描述的那般,陆仁希在这人面前就是老鼠遇到猫,有一股天然的畏惧。 “咳咳!这么晚还打扰,不好意思了仁希。” “怎么了?” 看这样子,不是打错而是有意找他呢。 “你明天早上能来一趟出版社吗?我这里有一件……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有两件事情要拜托你。” “嗯?请问是什么事情呢?” “这个在电话里不太说的清楚,需要当面进行说明。不过我在这里和你先打个预防针,事情可能会比较麻烦,如果你不愿意接受的话,明天就不用勉强着来了。” 电话那头的麦路说辞比较含糊。 但可以肯定这肯定不是轻松的委托。 “不,我明天一定会来的。毕竟是路哥的请求,能够办到的话我一定会试试的。” “你这小子……都说了几次这么烂好人是会吃大亏的……” “算了,你这人就这样,毕竟这也算是你的优点,最大的优点。” 电话那头的麦路显得非常的无奈。 对于这点,我深表赞同。 我家主人在这方面着实是令我头疼。 不过这也确确实实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现在可以告诉你的事情嘛,大概是就是想你帮忙找个人。” “找人?什么人?” “一个失踪的漫画家。” 【哈?】 总感觉好像又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失踪的漫画家(二) 2月9日,早上9点15分。 “云大叔,那我先走了。” “嗯。你撤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了。” 和云刚夫妇道别后,陆仁希快步走出了甜心面包屋。 “白牙,久等了。” 此时,我则站在店门口等着他下早班打工。 【安啦,走吧。】 说罢,我便率先迈动了步伐。 目标,车站! 这个时间点,刚好错开了上班的高峰期,公交车上人比较少。 作为时砂市现在最繁华的中央区,那里有着最多的就业岗位,所以每每到上班下班时间这公共交通工具都会被塞得满当当的。 我记得有次就是卡在了高峰期出行,结果我们两个都要被挤成沙丁鱼罐头,我尾巴都被鞋子给踩黑了。那可真是不堪回首的记忆。 一个小时后。 中途转了趟车,而后我们便顺利地到达了今天早上的目的地。 莱泽出版社,时砂市的本土漫画出版社,创立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 虽然以企业的年龄来说,十年也不算是太悠久。 但以国内漫画行业来说,这已经是一员“老将”了。十年的时间,也确实是见证了这个国度漫画事业的发展。 不过呢,资格老并不等同于相当的实力水平。 从建筑大小、老旧程度来看,出版社的经济实力可能不太高。 事实上嘛,考究过出版社历史的人可能会知道一些秘闻。 莱泽出版社当初也辉煌过,在顶峰的时候甚至成为过国内巨头之一。 但现在,它已然衰退了不少。 不过嘛,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的。 莱泽出版社现在在漫画界中还是有着不弱的影响力的。 虽然不是经常来,但陆仁希和我对出版社内部构造都非常的熟悉。 我们准确地找到了楼梯,然后缓缓地走了上去。 不过在快要到达三楼出版社办公区的时候,我们却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一个年龄约莫30多岁的男子。 身着一套得体的黑色西装,脚踩棕色的皮鞋,梳着一个油光铮亮的大背头,右手上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俨然一副标准的商务人士打扮。 电视剧电影中也常有这样的商业精英形象。不过那些多大给人一种成功者,上位者,较为精炼强势的感觉。但眼前这人却截然不同,硬要形容的话,那就像是小人得志的感觉?或者是流氓、地痞之类的穿上与自身不搭的西装? 这人怎么说好呢? 给人一种标准的油头粉面的感觉。 容貌还算是不错,但眼角却透着一抹阴险的意味。 “哎?儒哥!好久不见了!” 虽然说感官不太好,但陆仁希还是主动地打起了招呼。 这人的名字叫做王儒,和麦路一样是这家出版社的编辑。 “哦。是你吗?怎么这个点数就跑过来了?” 王儒的回答有些冷淡,语调也显得比较轻蔑,给人一种隔阂感。 不,应该是说是莫名地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嗯。路哥说找我有点事。” “麦路那家伙吗……噢,那应该是为了那件事了。那家伙真会使唤人啊。” “咦?儒哥你也知道是什么事吗?” “当然知道,那可真难搞。不说了,我先走了,你看着办吧。” 话音未落,他便径直地从我们身边穿了过去。 【咳咳咳!】 当他走过之后,我顿时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甚至持续了快一分钟,咳得我都快断气了。 “白、白牙,你还好吗?” 【勉强苟活……】 【这丫的,每次身上都喷着味道这么冲的古龙水……咳咳咳!】 那样强烈而又刺激的气味对于我这样的犬类而言无疑是致命的,从见到这家伙的瞬间起,我的鼻腔就发出了强烈的抗议。还好这家伙走的快,要不然我刚刚可就要直接倒下了。 【怎么会遇到这家伙,真是晦气。】 我有些不快地说道。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确实认识这家伙。只不过这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一逮到机会就会使劲地坑人,而像陆仁希这种老实巴交的就是很好的目标。所以有一次刚好被我碰到的时候,我就狠狠地整了他一发。 爽倒是很爽,不过似乎改变不了这家伙的小人本性呢。 只不过…… 就连这家伙都这么形容,想必待会要做的事情可能会非常的麻烦呢。 怀着这样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们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 失踪的漫画家(三) 三楼是出版社的办公区。 虽然还是大早上的,但大家都已经在热火朝天地干活了。 在漫画出版社工作可没有看官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工作比较琐碎,并且量还比较大,一天下来也是会令人身心俱疲的。 所以各位想要从事这个行业的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因为想要在此长久地发展,只凭一腔热情是远远不够的。 当然了,三楼这一块只是出版社的冰山一角。 出版社的二楼叫做“作画区”。 那在签约作者中可是一个威名赫赫的地方。 因为那个地方有一个别称,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别称。 “小黑屋”。 对的,就是叫这么个名字。 因为总有些作者有恶习。 那就是拖稿。 对于这样的行为,行为严重者将会被责编关进去“小黑屋”,直至创作完成才能够放出。 关于这一点是否合法合情嘛…… 实际上作者的签约注意事项就有了,他们这叫做合理利用条款。 毕竟作者这样的拖延行为,对于出版社而言是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所以出版社一直都抱着严惩不贷的态度。 “仁希,你来了!” 当看到我们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便是陆仁希的责任编辑,麦路。 那是一个年龄约莫30岁,戴着圆框眼镜的微胖男子。 面容比较普通,属于人畜无害的类型。但那眼镜之后的眼睛却有些不一般。 各位如果看的人多了,会发现脸型微胖的人眼睛会相对小一些。 麦路也同样如此。 但若是仔细观看的话,便会发现那对小眼睛中隐藏着锐利的光芒,就如同两把锋锐的小刀,能够刺穿别人的心房。 若是直视那样的眼睛,将会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我大概也可以理解陆仁希为什么会对这人有着天然的畏惧心理了。 “哎?白牙也来了吗?” 【你好呀~】 “嗯,不错,有白牙就更好了。” 虽然我是不邀请而至,但麦路似乎意料外的欢迎呢。 “等等,让我找点东西。” 麦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开始翻找他的抽屉。 过了一会,他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金色包装的香肠。 他用剪刀小心地挑开了缝线,然后递到了我的面前。 “要吃么?” “啊呜!” 相较于言语,我则更喜欢用行动来表达内心的想法。 所以我就一口咬了上去。 这个味道…… 似乎是良印出品的鱼肉香肠。 那个牌子的零食,价格基本上都要比国内品牌贵上一倍。 但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嘛,这香肠的口感着实是赞啊! 或许麦路是爱狗一族的。 因为他看着我东西的眼神很是宠溺,和平时那带着锋芒的眼神截然不同。 在一番小小的插曲之后,我们便进入了今天的正体。 麦路拿出了一个黄色的文件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白色的纸张。 这是…… 漫画原稿? 因为长期受到陆仁希的影响,所以我便轻易地认出纸上所画的东西。 仅是匆匆一瞥,便可以看出作画者画工很好,并且有着较强的个人风格。 只不过这都是线稿,并不是能够刊登出来的东西。 这是要干嘛? “瑞秋……艾莉兹……莫可比……龙……” 陆仁希的水平远胜于我,即便是线稿,他也能够完全地读懂原稿所绘的内容。 他嘴上似乎在嘟囔着什么词汇,并且越发地激动。 “这、这难道是龙骑士物语的新篇章吗?!” 陆仁希兴奋地嗷嗷叫,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的珍宝。 “嗯,果然是你,眼力就是强。” “过奖了。陈老师的画风这么有特点,我要是认不出来也不能对外说自己是混圈子里的。” “不过路哥你居然没有告诉我?!” “什么?” “陈老师他又开这个系列,然后还是你来担任责编。” “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对于过度的陆仁希,麦路显得有些无奈。 【……】 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在这种时候,我深刻地领悟到了“隔行如隔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完全就听不懂他们谈话的内容。 “哎?那这样的话到底是需要我来干什么?” “唉……这也就是我要找你帮忙的事情。” 兴奋劲过去的陆仁希问到了问题的重点,而显然是身经百战的麦路却显得无比的无奈。 “仁希,我先问你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以你的水平,能够完美地把这原稿给完成吗?” “嗯……很细节的地方专业人士可能会看的出来,不过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陆仁希并没有夸下海口。 因为作画就和写字类似,每个人的风格都是独一无二的,只能做到大体上的相近,完美地复刻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呼,那就好。” “还有一个问题,你处理好这个量的原稿大概要多久?三天……来的及吗?” “这……有点赶,但如果通宵彻夜,爆肝的话……应该可以。” “很好!” “小刘!过来一下!” 当听到呼唤声后,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路哥,怎么了?” “楼下作画间给他腾出一个最好的房间,然后今晚就让他入住!” “好的,路哥。” 收到命令后年轻人小跑了出去,显得是那么干脆利落。 “额……” 虽然说这一次是出版社的委托,但陆仁希一想到接下来几天都要在小黑屋中渡过就实属蛋疼。 我感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要完成原稿,那麦路应该不会这么的紧张。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陆仁希来,那个姓陈的作者本人呢? “路哥,陈老师他怎么了?” 陆仁希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便提出了疑问。 “唉……” 说到这,麦路再一次地叹气了。 在陆仁希印象中,麦路很少表现得这么消极的时候,更别说是这样的连声叹气。 “这也就是我要拜托你们的第二件事了。” “陈老师,他失踪了。你们之后能帮我找到他吗?” 【哈?!】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的消息。 “难道说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提到失踪的话,一般人第一时间会想到的都是这个原因。 但麦路却摇头否定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陈老师来到出版社然后这叠原稿交给了我们。接着,他就说了一句“我想一个人静静”就离开了。” “虽然当时感觉有点奇怪,但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可之后校对的同事一看这原稿就发现不对路,可我们之后怎么样都联系不上他了。” “结果我们昨晚开会开到很晚,磋商着该怎处理这件事。” 说这话的时候麦路满腹牢骚。 这也难怪,毕竟从他眼底下那个黑眼圈便能推测出他昨晚可是与“睡眠”无缘了。 晚上8点。 莱泽出版社,作画区。 虽然说在前面曾今描述,渲染过这个令作者们闻风丧胆的地方,也提到过它的别称是令人生畏的“小黑屋”。 但这并不代表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就如同小黑屋那般的黑暗狭窄。 相反,当夜幕升起的时候,作画区的走廊上便亮起了橘黄色的灯光。 沿途的墙壁上张贴着各式的动画人物墙纸,很有漫画出版社的风格。 而在一段时间的行走后,我们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那便是出版社划分给陆仁希的房间。 里面装修精致,有装满漫画书的书架,有蓬松的真皮沙发,还有柔软的床铺,咋眼眼看去是个不错的房间呢。 这当然这是表面上的。 因为这要真是如此美好的房间,那那些作者就不会噤如寒蝉了。 我一眼看过去便发现了这房间的特异点。 门。 那道造型独特的门! 门通体棕黄色,与一般的门构造无异。 可为什么这门上下各有两个长方形的细长活动窗口呢? 两个活动窗口的区别就是长短不一。 上方的较短,大概是成年人两眼间距离的长度。 而下方的较长,我估摸着恰好是一个餐盘的长度。 我上前一步,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那道门。 果不其然,传出来的是金属的沉闷回声。 对的,虽然看着很像,但这并不是木门,而是金属大门。 这样的大门,还有一个诡异的地方。 那便是它是从外面锁上的。 那么…… 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实则是不言而喻了。 当明白这一点后,我都有些不寒而栗了。 虽然说这房间很不错,但若是长达几天都被关在这里赶稿,那着实是一件令人畏惧的事情。 我想这大概就是被关进这里面的作者们产能效率都会快速提高的秘诀吧。 不过这一次还好,陆仁希并不是因为“犯事”才进来的。 陆仁希是因为需要一个能够集中精神工作的环境才会进来的,所以在待遇方面会好上很多。 过往·上 陆仁希这次接到了一个比较特别的委托。 而因为要在出版社里过上几天,所以我们下午回了家,然后带了一些必备的用品。并顺便打了个电话让绯莱浅把黑月给领走。 像“她”这样四肢不着杨春露的大小姐,要是让“她”就这么待在家里几天,那怕不是要被活生生地饿死。所以在这种时候找个人来照顾是最好的选择。 你看! 绯莱浅她笑的是多么的开心呀。 这就证明我想法的正确性了。 晚上9点左右。 饭后的我优哉游哉地走在了走廊上。 刚刚的晚饭味道真的不错,那红烧牛肉是香酥滑嫩,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啊。 实际上的话,我感觉这里的生活环境不错。 虽然说我们那时特别房间,面积要比一般的大,但每一间房的基本配置都是一样的。 都有舒适的沙发和床铺,三餐都有人来送,并且味道还很赞。 房间里还有电脑可供上网。 当然了,那是为了给作者查阅资料用的,其上有电子锁限制了大部分的功能。 也不是没有作者想要破开限制休闲上网。但要是你能够轻易破开那种限制的话,那我觉得你其实不画漫画,从事it行业估计都能混一口饱饭吃了。 为什么这样好的环境,这些作者们都会谈虎色变呢? 他们中很多都是宅派,几天半个月窝在家里不出去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呢。 带着这个疑问,我缓缓地行走着。 忽的,我听到了奇异的声响。 “放我出去啊!快放我出去啊!” 一名男子在用力拍打房门的同时声嘶力竭地喊道。 而过了一会,一名看守的责编反应迅速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原稿完成了吗?”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还差一点点!” “哦?上次,再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就给我踩死线!” “额……那、那个嘛……对‘对不起……’” 面对责编的愤怒,男子瞬间就萎了。 “所以呢,只要你能够完成原稿,我马上就去拿钥匙放你出来。” “我、我……” “呵呵,果然呢……不是还差一点点,而是还差“亿点点吧”!想出去,没门!” 责编气呼呼地离去了,只留下满脸泪花的男子,以及一惊一乍的我。 这么看来的话,或许我的想法是片面的。 这地方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在被没收掉手机关进去之后,作者们所能够做的就是赶稿。这样熬几天,着实是会对精神造成巨大的压迫。 当然了,这并不能说这种管理方法是错误的。 毕竟现代人的一大通病就是拖延症了,并且有不少人已经到了晚期的地步,所以最好是使用强力方法来进行治疗。 毕竟有些家伙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程度。 你看我家饲主陆仁希。 他就与这“小黑屋”无缘,对吧? 毕竟他是一个相当勤勉的人呢。 【我回来啦!】 我推开房门,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房间。 前面也有说道,因为我们这次是接受出版社委托与一般的漫画家不一样,所以我们的房门是没有上锁的,能够自由地出入。 这里就能够很好地体现我的主人有多么的勤勉了。 我进门的动作与声响完全没能够吸引到他的注意力,他依旧保持着我和离去时同样的动作,在工作台前忘我的工作。 常言道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即便我家主人在这一道天赋不算很强,但这般的勤奋,这般认真的态度也必能够使他在这一道有所成就。 【进度怎么样了?】 我轻盈地跳上了工作台,然后询问道。 陆仁希这时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于是乎他放下了笔,打算和我好好地交谈。 “很顺利哦。如果是要我在三天之内画这个数量的原稿那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若是将这线稿完成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是吗?可我都没看你画了多少。】 我看了看台上的原稿,数量基本上和晚餐前是一致的,也就是说陆仁希并没有动多少呢。 “不不不,白牙这就是你外行了。” 【怎么啦?】 “你觉得这一次的难点在哪里?” 【嗯……时间?】 “前面都说了不是了,时间还是充足的。” “问题的关键,则是如何最大限度地还原陈老师的画风。” 【!】 当听到这个之后,我脑海一激灵,顿时就反应了过来。 陆仁希这说法相当有道理嘛。这并不是陆仁希自己的漫画,所以画风要做到近似才是首要的。 不过这就和模仿他人笔迹一个道理,陆仁希他能够好好地完成吗? “这个问题已经不用担心了。刚刚那段时间里,我已经掌握陈老师画风的要点所在,虽然可能还是瞒不过专业人士,但已经能够达成任务要求了。” 【不愧是你。】 我很是自豪地说道。 尽管我家主人在故事构思,剧情安排,分镜等方面都略显不足,可唯独在画工这一方面他是极有天分,是顶尖的。 只是模仿他人画风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难得到他呢? “其实嘛……还有一个问题。” 【嗯?很严重吗?】 “不算吧,不过却会减慢整体的速度。” 【哪里出问题了吗?那我马上去找工作人员过来帮忙。】 “不用,因为这严格来说也不算是问题吧。” 陆仁希摸了摸原稿的纸张。 这是用于漫画,用于商业的,所以纸张方面自然是选择了市面上质量最好的纸。纸质顺滑如斯,在其上作画的时候必然能够获得比一般品更好的体验。 这一点对于在纸上书写绘画的作家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毕竟这个工种与别的课有很大的不同,讲究的是“灵感”,“灵感”将直接影响他们的工作效率。所以在很多时候,为了提升些许的“灵感”,他们也都愿意花费大量的金钱。 不过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 “居然是纸质的原稿,这我还真没有想到。” 陆仁希有些感慨地说道。 现在可是一个瞬息万变的社会,技术爆炸,人们的生活也日新月异。对于现在的漫画家们来说,大部分都采用数位板来进行作画,并将原稿保存在电脑上。 在很多时候,选择都会有着其对应的道理。 漫画家们会选择用数码现代技术来作画而非传统的纸上作画,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板绘有很多优势,很多纸上无法做到的优势。 比如,它易于修改,平移,调整大小等操作。 再比如,它上色要比纸上方便的多,只需要添图层,而最终的成品色泽均匀,堪比业内老手的技术。 再比如,能够节省大量的画材,省去购买纸张,原料等耗材的费用。 这是一个大的趋势,是时代的一种导向。 而陆仁希也同样采取了板绘的方法来上交原稿。 我依稀记得那时候在买电脑和数位板的时候,脸上满是肉痛的表情,那些东西加起来的价格对他来说着实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但最后他还是咬着牙买了,毕竟想要在这条路上走远的话,这些都是必要的投入呢。 不过要是算一笔总账的话,我们便能够发现由于省去大部分耗材的购买,所以总成本反而低了。 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项吧。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但可从来没有人否定过纸上作画的价值。 这就像电子书与实体书,两者各有其特色,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 纸上作画自然有其优点,依旧被一些漫画家所喜爱。 只不过这个数量,很少就是了。 所以在突然间接触到这么一叠纸质的原稿,陆仁希都有些不习惯呢。 而由于是纸质的原稿,陆仁希处理起来可要比一般的小心,因为若是发生什么那可就真的没救了。 【唔……】 我挠了挠头,然后问出了一个压了很久的问题。 【希啊,你们一直说的这个陈老师到底是谁啊?有什么丰功伟绩吗?】 “哎?你居然不知道陈许愿老师吗?!他以前在漫画界可是火的一塌糊涂的。” 【你这说的,我连现在火的漫画都很少看,更别说是知道以前的漫画家呀。】 【来吧,讲解一下。】 从陆仁希和麦路的对话中可以得知这个陈老师可不简单,应该是一个相当有故事的人。 得知这一点后,我的内心就变得有些瘙痒,毕竟这种听着就会很有趣的事情,可是会勾起我那旺盛的好奇心呢。 过往·下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希,串词了。】 【还有你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是想被咬吗?】 “小、小的错了。” 【知道就好。】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那是因为天子就如同真龙一般喜怒无常,一个不慎将引来杀身之祸。 陆仁希感觉这一点在他们家体现的是淋漓尽致。 “咳咳,在我开始讲之前呢,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白牙你还记得我为什么会想当一个漫画家画漫画吗?” 【额,这个嘛……好像是和特蕾莎修女,还有紫苑之家的大家有关吧。】 “是的,这是最大的理由。为了能让他们看上我画的漫画,这个理由可是支持我走到今天的关键哦。不过我觉得现在都长大成人的他们可能不会再看漫画就是了。” 说到这,陆仁希很是遗憾,不过这也的确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虽然说漫画并不只是专属于小孩子的东西,现在的社会观念在进步着,漫画动画也逐渐地成为了青少年,还有大人们所喜爱的事物。 但终归不可否认的一点,那就是在长大成人之后,是需要参与到社会中,为了生存而工作,为了家庭而承担责任。人的精力,一天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人们可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放在漫画动画上了。 “当然啦,这是大的理由。接下来才是我的重点。” 陆仁希的眼睛忽的闪亮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物。 “那时候在我们中最为火热的作品,那就是陈老师的《龙骑士物语》哦!” 【哎,等等,这个我好像听说过。】 还真别说,我还真的知道这部作品呢。因为在一些推送的文章中,这部作品偶然会被提及到,基本上都是作为一个正面的典型,并且获得较多的称赞。 现在想想的话,好像那部作品的作者就是姓陈的。 “嗯嗯,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说啦。” 似乎因为喜欢的东西得到我的认同,陆仁希也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于是乎他便给我讲起了那部作品,以及他创作者的故事。 时间大概是十一年前,若是对国内漫画行业发展史有过研究的看官,那就会知道那是一个特别的时代。 若是论起漫画、动画产业,在这世界上最为发达的便是东洲的岛国。 那里有着完成的产业链与完善的相关制度,并且获得了政府政策的大力支持,每年都能够创造巨大的税收,并且能够在生产的过程中向全世界传输自己的文化价值。 不单商人是逐利而行的,政府处于民生,经济等原因对于这样的产业也是颇为重视的。 然而,即便是明白这个道理,但却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那便是那个时候那个岛国在这个产业内近乎处于世界的主宰地位。 而这个国度的产业还处在萌芽与发展的时代。 但领导阶层是卓有远见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力发展自己的原创内容。 “唯有原创,才是最富有生命力的,要发展出只属于自己的特色产业。” 在这样的理念下,这个国度的漫画、动画行业迎来了大的发展。 由此,一股风潮形成,而后极速地扩散开来。 无数的出版社在这时候产生,无数的原创作品在这个时候跃然于纸。 而在这个股风潮之中,有一部漫画脱颖而出,几乎是成为了当时漫画界的“明日之星”。 那便是接下来要说的,陈许愿的《龙骑士物语》。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呢? 其实并不算复杂,便是今天大家口中所说的少年热血王道漫画。 要说的话,这样的题材哪怕是过于了十年,依旧是有着不小的市场,可见其对人们的吸引力。 故事的主角一个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少年,瑞秋。 那是一个奇幻的异世界。在那里面,龙不再是幻想中的生物,而是现实存在的。并且在那个世界之中,诞生了一种独特的职业,那就是龙骑士。人类与龙族签订契约,然后并肩而战。 龙骑士是那个世界最受人尊敬的职业。 首先他们便是代表着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力量,以一敌万,移山倒海对他们来说是能够做到的事情。 其次,所有的龙骑士都肩负着一个重大的使命,那就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战。 这个奇幻的世界并不安全,住民们面临这“灾厄”的危害。 所谓“灾厄”,那便是这个世界独有的灾害。 基本上没有固定的地点,也没有固定的时间,当灾厄来临之时,某处的天空会变得如血一般殷红。当天空完全变色之后,便会被不明正体的力量撕裂。 而在这之后,无数样貌丑陋但实力强劲的怪物便会从中窜出。 这些怪物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猎杀人类。 对它们来说人类就是最好的美食。 没有人知道灾厄是从什么时候便出现在世界上。 人们只知道,当灾厄出现的时候便是生命消逝的时候。 但还有希望。 这个世界还有着希望。 负责对抗灾厄的,便是龙骑士们。 为了人了的存亡,从第一代龙骑士起,这个群体就奋战在了第一线,永不退却。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下,一个名为瑞秋的男孩出现了。 他虽然从小身体羸弱,但却始终有着一个强者之心。 他想要成为龙骑士,想要为了人类而奋战在第一线。 信念,一直充盈着他的内心。 最终,使得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灾厄再次降临,而这一次则是突然出现在了瑞秋的村庄。 在这场动乱之中,瑞秋捡到了一个模样奇怪的蛋。 将其孵化出来之后则出现了一只浑身漆黑,模样有些古怪的小龙。 瑞秋将其取名为“莫可比”,然后和它签订了契约,踏上了龙骑士这条道路。 这是一条注定荆棘的道路。 在这一途努力果然重要,但天赋同样站主导地位。 瑞秋并没有这样的东西,同样的事情他需要付出他人一倍,甚至是数倍的努力才能够做到。 但他并没有就此气馁,他坚信只要付出几倍,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努力,他最后一定能够获得成功。 所以这部漫画实际上也就是瑞秋的奋斗史。 一个凡人的奋斗史。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部漫画当时才会获得如此大的反响。 因为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他们的一生或许都是平凡的。 但他们的心中却始终会有一个或是清晰,或是模糊的英雄之梦。 所以他们会读这部漫画的时候感同身受。 他们的心会跟随着瑞秋在那片世界奋斗,冒险。 与此同时,漫画本身的剧情也是非常的燃。 瑞秋凭借自己的努力,战胜了有史以来的天才,女主艾莉兹。 在“骑神大赛”上战胜天下的英杰,成为了新一代的“少骑神”。 率领军伍守护怪物侵攻的城市,保护百万的民众。 与灾厄之主进行对决,最终夺回了这个世界的和平。 整个故事安排的极为紧凑,一环扣一环,这就使得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了。 这也就是这部漫画到现在为止依旧会有所出现的缘故,因为它是一个极其优秀的正面素材。 同时也是代表着这个国度原创漫画中的顶尖水平。 失踪的漫画家(四) 【噢噢噢!】 当听完陆仁希的讲述后,我显得极为兴奋。 虽然说那漫画中的大部分剧情放到今日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说是“套路”。 但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我们这些读者喜欢的不就是这些“套路”么? 自古为“套路”得人心啊! “套路”才是喜闻乐见的啊! 而且我们是要联系时代的。 在那部作品盛行之时,这些可还不叫“套路”呢,所以自然是令读者们热血澎湃的。 【卧槽,没想到我居然错过了这么激情的玩意!趁现在有空,我要补补!】 “这个的话,那边书架上就有全套,而且还是全彩典藏版呢。” 【哈?这么便利吗?】 这样顺利的情况让我有些错愕呢。 “这里会有全套是自然的。” “因为《龙骑士物语》的出版方就是莱泽出版社啊。” 听陆仁希这么一说,我便发现漫画的书脊上还真的印刷这五个字,并且还有专属的标记。 “想当年这部漫画出现的时候可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呢。现在很多出名的漫画家和相关从业者都说当年都曾今受过这部漫画的启发。夸张点说,它甚至是国内原创漫画的开山之作呢。” “然后它的作者陈老师也彻底在圈子里闻名,几乎成就泰山北斗的地位。” “而莱泽出版社也是靠着这部漫画,从一个初创的,名不经传的小出版社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所以呢,作画区这边每一间房间里都会有一套《龙骑士物语》。” 【那真是棒极了,我就趁这几天入坑好了。】 听到陆仁希这个说法,我喜滋滋地说道,毕竟我可正愁着这几天无聊时间怎打发呢。 “唔……” 陆仁希犹豫了一会,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他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那个白牙……” 【怎么了。】 “你应该不介意我稍微剧透一下的吧?” “这个还好,我自问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呢。” 这点可不是我自吹自擂,事实就是如此。 “要说这部有什么不好的地方的话,那就是结局方面了。” 【嗯?】 “由于缺乏致胜灭敌的关键手段,男主瑞秋在最终决战中则是选择了玉石俱焚的战法。最后他与灾厄之主一同消失在了无边际的异空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生死状况。但即使如此,世界还是获得了最终的和平。” “只是……” “那个骑士和他的龙,为这个世界燃尽了一切,最终却未能亲眼看到这一切。只留下女主艾莉兹在他墓碑前吊唁的悲伤画面。” 【啊!卧槽!】 【不是说这是少年王道热血漫画吗,怎么最后结局会是这样子?!】 “这、这个嘛,我们可不知道当时的陈老师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画了结局呢。” 这点着实无可奈何。 尽管我们在很多时候会喷作者的剧情安排,但这毕竟是我们个人的主观因素,并不能够代表作者。作者进行创作的时候应该是自由的,其他人可没有权利干涉他心中那片自由的世界。当然了,前提要求是内容不能够反道德,反社会,反人类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莱泽出版社渡过了。 由于时间紧迫,所以陆仁希这几天除了必要生理需求之外,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台前度过的。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使得他眼眶底下多了一个厚重的黑眼圈,整个人胡子拉渣的,看起来非常的憔悴。 但也多亏他这样的付出,才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原稿。 “真是辛苦你了。” 将原稿小心地收好后,麦路由衷地说道。 “你接下来就在这里好好地休息吧。我已经向上面申请了,你的漫画这次可以延缓一期,并且可获得稿费翻倍、封页推荐一期等报酬” “谢了路哥,但我现在就可以回去赶稿了。我可还没有累到提不起画笔的程度呢。” 虽然说陆仁希外观有些憔悴,但他的眼睛却闪着光芒,这说明他此时异常的亢奋。 【等等,怎么能够拒绝别人的好意呢?你这样熬下去要是弄坏了身体那就更麻烦了!给我在这好好地待着。】 对于这样顽固而又逞强的主人,我自然明白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施以强硬的态度。 【再说了……我陪你在这的几天,弄得我都很累了啊……】 说着,我便打了一个重重的哈。 “嗯?” 然而听到我这话,陆仁希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在这三天里,“他”确实是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可实际上埋头工作的就是他自己。每次陆仁希看向“他”的时候,都能够看到“他”在看漫画,并且是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他”可能是真的累了,不过疲劳的原因多半是连着看完了一整套漫画。 【怎么了?】 “没什么。”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经验丰富的陆仁希自然不会将一些致命的话说出口。 “那个……路哥。你们找到陈老师了吗?” 陆仁希小心翼翼地问道。 “唉……” 闻言,麦路叹了口气。 这几天陆仁希看他这个的次数,比这几年的加起来都要多。能够让他这样坚韧的人变得如此惆怅,那么结果显然而见了。 “不行了……过了三天我们都没有找到他人在哪里呢?” 【嗯?三天了还不能报案吗?】 虽然对法律方面不是特别熟悉,但这些基础的东西我还是懂的。三天的话,应该早就达到了报失踪的时间了。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但陈夫人并同意报案,她说她丈夫只是出去走走罢了。” 【嗯?这要是出了意外失联了怎么破?】 “警方那边调取了监控录像,陈老师昨天早上还在旧城区大街出现过。况且,我昨晚还在聊天软件上和他聊上了,虽然他只回了我一句话。” “综上,报案无法成立。” 麦路拱拱手,显得无比惆怅。 “所以我们的另一项委托也正式成立了,希望仁希你能够帮忙搜索陈老师。” “报酬方面,我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在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东西之后,麦路就离开了。 总感觉事情变得越发的复杂了。 2月12日,凌晨2点。 出版社作画区的房间还有一个显著的优点。 那便是隔音效果是超一流的。 在关上房门之后,你甚至会感觉你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了,这个房间便是你全部的天地。 这个点数嘛,是妥妥的需要进入梦乡的时间。 而人类在劳累一天之后,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会消耗一空。在这种时候就会触发身体的保护机制,那便是睡眠了。在睡眠中恢复体力,扫除疲劳。 实际上这个机制不是人类所独有的,其他很多生物也有着相同的机制,区别可能是时间的长短,以及深度罢了。 在经过了三天高强度,无缝隙的工作后,陆仁希实则疲惫不堪。 但在这种时候他的神智却意外的清醒,完全没有入睡的感觉。 于是乎,他便在床上辗转反侧。 【所以说你这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在黑暗中,忽然传来了我的说话声。 “哎?!白牙你怎么还没有睡?” 【你这家伙,每次在那瞎想事情的时候都会失眠,而我自然是要负责开导一下你的咯。】 “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这问法……你每次都把事情写在了脸上,实在是太好懂了。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能不知道吗?】 “啊哈哈……果然最了解我的还是白牙你呢。” 【少来,有屁快说!我还想要睡觉呢!】 【我想想,你还是在想陈老师的事情吧?】 “嗯。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他,但我真的很佩服他,并把他当做是我的偶像。” “陈老师他和我很想。同样是孤儿出生,然后凭借着手上的画笔创造出了名篇,然后获得了大家的尊敬。” “我最大的目标,就是想要成为他那样的漫画家。” 说到这,陆仁希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道。 要我说的话,其实人有个偶像也不全是坏事。 一个优质的偶像,是着实能够使得人振奋起来,为了拉近双方的距离而不断地奋斗。 真正的优质偶像,其实在很多时候便是人们内心世界的投影,是人们内心深处的映射,是最为真实的渴望。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陆仁希能够成为那样名满天下的大漫画家,毕竟这就是他最为执着的梦想呢。 “不过……” “为什么陈老师要做这样的事情?” 唔……结合前后文考虑的话,陆仁希这里所指的应该是将线稿交给出版社,然后人就蒸发了的事情。 “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最为重要的东西就是自己的漫画。我们必须要以全服心神地对待它,而在给读者看的时候,更是要展示出它最美的一面,是万万不能够懈怠的!” 陆仁希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显得特别的激动。 这一点按照陆仁希的说法,那是叫做“漫画家的执着”。这虽然并不是什么硬性的规定,但却是一种神圣的行为。因为对于他们的创作者来说,有责任与义务将笔下每一个角色最美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陆仁希信奉着这一点。 所以他在对待刊登作品的时候,态度是一丝不苟的。 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完美。 所以陆仁希他不理解。 为什么陈老师这样近乎泰山北斗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忙于委托的时候他可没有心思想这件事情,但现在一闲下来,思绪便在他的内心翻涌而出,打消了他的睡意。 老实说的话…… 陆仁希的执着与愤慨我并不是特别的懂,因为我并不是一个创作者。 但我却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身为他最亲密的家人,我基本上是要无条件支持他。 所以呢,在这个时候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样。 【丫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赶紧给我睡觉!】 【难道你丫的想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人吗?!】 “是、是!小的明白!” 看吧,解决问题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快捷。 失踪的漫画家(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 而思考的电源也没有完全接上,一切都是恍惚的。 一般会出现这样的状况,那大概是因为…… 你刚睡醒。 对的,在刚睡醒的时候由于大脑的机能几乎下降到了最低点,所以对于周边环境的接受能力非常的弱。这就使得我们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如同处在现实与梦境的夹缝中,稍有不慎就会迷失。 而在这种时候,想要从这样的状态中脱离的话,我就强烈推荐人类口中所说的“哲学三问”。 也就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若你能在那个状态下发问,那你脱离那种状态的概率就会大增。 【唔……睡得,真爽……】 我由衷地感慨道。 一般也只有在劳累过后的睡眠才会如此的清爽。或许这就是辛勤工作的一种回报吧。 【几点了……十点了吗?】 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待会会有专人送饭过来。 唔…… 这样的生活真是不错呢。 哎? 等等! 我们为什么要奋斗? 还不是为了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吗? 那现在就相当于提前体验一下呢。 如果可以的话…… 真想这么过下去。 不不! 现在不行,我们有事情要做! 于是乎我便赶紧弄醒了我的饲主陆仁希。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为了找到一个行踪不明的漫画家。 他叫做陈许愿,今年37岁,已婚,没有子女。身高约168cm,体重约为70kg。这个身型的话,应该归为微胖。但只看照片的话,会意外地觉得这个人会给人一种壮实的感觉,而非是那种虚胖。 样貌方面则比较普通。圆脸,黑短发,戴着眼镜,脸上无明显特征,就是标准的“普通人”样貌。 事实上在寻人这一方面,找这样的“普通人”相对难度才是最高的。因为这类人基本就没有突出的地方,找他们就如同在沙漠中找一颗沙子,在树林中找一片树叶,难度等级可想而知。 但即使再难找,我们都接受了委托,必须要去找一找了。 不过从哪里找起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一个好的开头能够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正确的导向,相反,坏的开头将会对行动产生误导,会大幅度增加行动的时间,甚至是使得行动失败。 在讨论了一下后,我们便有了结论。 先去探访一下陈许愿的妻子木季,好了。 目标是一个孤儿,他在这个城市的亲人就只有他的妻子,也可以说最为了解他的人就是他的妻子了。 并且……他的妻子表现的有些反常。丈夫在原因不明地失踪了好几天后,她不但反对进行立案,并且对其表现的有些冷淡。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蹊跷呢。当然了,这终究只是一个猜测,并且是从比较坏的角度出发的,事实可能并没有这么糟糕。 和出版社的人打了招呼,吃过午饭后我们便出发了。 目标则是陈许愿在中央城区的家。 中央城区作为时砂市经济最为发达的地区,放眼忘望去基本上都是高楼大夏。 这个作为汇聚财富与人才的地方,从各种意义上都和我们两个无缘呢。这大概是因为我们与其在各方面都会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对其的欣赏。 这个区域就是时砂市现代化的特征,是时砂市的前沿征地,也是这座城市的心脏。 虽然说这个区域的整体构造是钢铁森林,高楼大夏,可却不代表这地方没有独特而又美丽的景观。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颜色各异的灯光将会开始争夺这片区域的控制权。在它们的互相争斗中,这个区域会变得光怪迷离,给人一种蒙眬而又虚幻的美。这片璀璨的灯火,为这个区域带来了一种升华。 要说这个区域的一大优点,那就是交通特别的便利。 密密麻麻如蜘蛛网般的交通脉络贯穿了这个区域,公交、出租车,地铁等各色的交通工具链接着这个区域的每一个要点。这可是其他区域所无法媲美的优势,也是促进这个区域经济进一步发展的重要因素。 不,或者可以说是这个区域发达的经济才驱使这样优异的交通网络诞生。毕竟在这样的时代,交通所能催生的价值甚至要高于黄金。 我们搭乘着地铁顺利地来到了目标小区。 华庭小区。 一个中低档,有些年代感的小区。 要说的话,这样的小区哪怕是在建成的当年也不算太贵,与时下近乎寸土寸金的中央城区是想去甚远的。 靠着《龙骑士物语》,陈许愿已经成为了富豪,但却住在这样的地方,实则有些低调。 【他们住哪来着?】 “额,好像是c栋103室。” 说着说着,我们便来到了目的地,接着我们就按响了门铃。 “请问是哪位?”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外表30多岁的女性。虽然脸上有着沧桑的痕迹,但却难掩其风韵。那是少女身上所没有的,成熟女性所特有的风韵。在这样的气质加成之下,这位女性那只有清秀等级的容貌却意外地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的身上却意外的有种忧郁的气质。虽然在设法掩盖,但我还是能够捕捉到她眼神中那潜藏的忧虑与哀愁。 这是为什么呢? “你好,请问是陈夫人吗?” “嗯,我是。您是?” “额,你好,我是出版社那边的人,刚刚他们应该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了。” “哦哦,你好你好。请进。” 说罢,木季便把我们请了进去。 仔细想想的话,这好像还是第一次来到别的漫画家的家呢。 会和陆仁希的有什么不同么? 要说这家中什么是最为抢眼的,那无疑是客厅一侧的红木柜子。 那其中摆放着数量众多,形态、颜色各异的手办。 有少年,少女、甚至还有一条漆黑的龙。 【哎?那个难道是?】 我忽然意识到柜中手办来源于哪一部作品了。 “啊啊啊!!这难道是龙骑士物语的限量典藏版手办吗?!” 我身旁的陆仁希突然间就兴奋了起来,然后直冲向那个柜子。 “啊啊!我以前很像要一个莫可比的手办呢!” 此时的陆仁希眼睛闪闪亮的,就如同一个看到玩具的小孩子。 这样子的他很是纯真,充满了童趣。 但同时,我意外的感觉有些丢脸。 【喂喂喂!都多大的人了啊!给我冷静点啊!】 对于这个样子的饲主,我倍感无力。 不过一旁的木季却没有责备,反倒是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一会后。 “来,请喝菜。” 木季冲泡了一壶茶。 是红茶,而且闻着久久留香,看样子是高级货呢。 “不、不好意思。” 陆仁希脸上羞红一片,显然是为了刚刚的事情而害羞。 “没什么。手办放在那里就是展示给客人们看的,倒是你能够这么喜欢我们就很欣慰呢。” 木季微笑着说道。 “请问你怎么称呼呢?” 待到尴尬的气氛缓和的差不多后,木季询问道。 “咳咳!我叫做陆仁希!真是抱歉,我到现在才做自我介绍。” “没事。陆仁希……是个很好的名字呢。” “哈哈,还好啦。夫人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好的。” 木季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感觉 好的。 我们顺利地来到了目标的家中。 我们能够从中获取到什么重要的情报呢? 失踪的漫画家(六) 在小小的波折后,陆仁希和木季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从她的口中得到关于失踪的漫画家,陈许愿的相关线索。 事情从一开始就显得有些怪异。 正是因为作为妻子的她拒绝立案,所以出版社才无法借助警方的力量来找到陈许愿。 难道……这个人会有什么潜藏的秘密。 不过到了这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似乎高估了陆仁希在语言这方面的实力了。 语言贯穿着我们的日常,看似寻常,但却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而通过言语来进行“套话”,挖掘线索,这实际上是一种高端的操作,并不是陆仁希这家伙所能够掌握的。 在这种时候,这家伙说话支支吾吾的,显然是有些紧张了。这就使得一种莫名的尴尬气氛弥漫在了两人的周边。 这样下去可不行。 这样的气氛可没有办法让话题展开,并进行下去。 看来我要出手了。 “汪!” “嗯?” 木季发觉她的脚边有异常。 一只浑身皮毛雪白的小型犬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脚边,然后叫了一声。 这似乎是对面那个青年所带过来的狗。 会带着狗到处走,这个人也很特别呢。 这家里没有小孩,也没有人对狗过敏,所以木季便轻易地把“他”也放了进来。 刚开始看到的时候,沐金便觉得这是一个很漂亮的狗了。不过毕竟是别人的狗,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时候也不能随便地触摸它。 木季第二感觉嘛,便是觉得这狗相当的乖。在她印象中,一般的小型犬都比较好动,一但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便会出于本能地到处查看。在这个过程中若是教养不好的话,可是会带来某些令人尴尬的“事物”。但这白狗却出奇地乖,就这么静静地趴在地毯上,听着他们两个的谈话。 所以木季也不由得忽视了“他”。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白狗便来到了她的脚边,一点声响都没有。 白狗在叫了一声之后便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 那漆黑的眼珠子是那么的纯粹,没有丝毫的杂质。而相当不可思议的地方则在于这眼神中是充满着情感,是灵动,就像是人类的眼神一般。 木季尝试着对其解析,却惊讶地发现这样的眼神中似乎含有什么信息。 并不明确,但似乎是想表达一种亲近感。 见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白狗便又往她走近了一步。 接着便轻轻地蹭着她的裤腿。 木季能够通过衣物,明显地感觉到白狗身上那蓬松而又柔软的毛发。 白狗扬起了头,继续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感受着脚边的柔软,再看着这样的眼睛,木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人们为什么会成为猫奴和狗奴,不就是因为无法抵挡宠物们这样的“攻势”么。 “嘶……” 见状,陆仁希倒抽了一口凉气。 作为最亲密的家人,他自然是知道“他”的本性是什么。 那是绝壁的和“可爱”、“萌”这些词汇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不如说用“暴虐”、“小气”、“蛮横”之类的词汇来形容是绝对没有半点问题的。 正是因为如此,陆仁希才会这么震惊。 因为“他”的这波演技实在是太精湛了,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无疑是“核武器”。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陆仁希在心里反复强调着,并千叮咛万嘱咐自己千万不能得罪“他”。 “喵~~” 而就在这时,一声轻吟的喵叫声从木季脚边那条白狗处传来。 “嗯?!” “汪、汪!汪!” 某狗因为一时顺口,险些让画风变得诡异起来。 但毕竟是“他”,反应还是超级快的,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在我的一番努力之后,气氛顿时就缓和了起来。 在场人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 “真的是很可爱又很乖的小狗呢。” 木季轻抚着躺在她大腿上的我,然后微笑着说道。 【那当然。不是我吹,本少完全可以当得上“天生丽质”这个成语的。】 【只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呀,我毕竟是公狗呀。】 对于我的“自吹自擂”,陆仁希是一脸的无语。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但不能够选择戳穿,并且还好好地配合。 一想到这,陆仁希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憋屈感。 “正是因为家里有这样的小狗,所以你才能够画出《猫狗》那样的作品吧。” “哎?夫人你知道我的漫画?!” “这个是自然的,因为莱泽出版社每一期的漫画杂志我们这里都会有。不过近一年,都是在网上看的比较多了。” “那……我能问下您,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呢?” 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陆仁希是无比的紧张,紧张地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程度。 一直以来,陆仁希最为关心的始终是他的漫画。 他很想知道自己的漫画在读者中的评价如何。 他非常的想知道,但也有些不想知道。 这是创作者之间才能够懂的一种复杂心理。 “一个很温馨的故事哦~看的人啊,心头是暖暖的。” “我感觉里面的每一只动物都是鲜活的,并且是充满灵性的。智慧、护短而又有些小气的白牙;冷傲,但却不善言辞,内心温柔善良的黑月等等。它们都太真实了,仿佛是真的存在般。” “这、这个嘛……” 陆仁希很想说这两个角色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其中一个就躺在你的大腿上。不过想想的话,这样的说法过于玄幻了,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那个……谢谢……真的谢谢您。” 听着木季的评价,陆仁希的眼眶充盈了泪水。 身为一个创作者,作为一个漫画家,能够收到读者这样的评价,无疑是对他最高的赞誉与肯定。 有了这样的评价,陆仁希感觉一切的艰苦都是值得的。 木季的笑意依旧是那么的温和,不过语气却突然变得有些严厉了起来。 “不过你的漫画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单论画工的话,哪怕是我的丈夫都远不如你。但你的漫画在故事情节的安排,还有分镜的运用规划方面都有很多的缺陷。漫画并不是插画,不是画的好就够了。过于注重画工,那将会使得剧情产生脱节。” 木季的说法是专业的,是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指出了陆仁希漫画中最大的弊病。 “是的!这一点我明白,我正在努力地改善!” “这就好。不过你也不必太较真,这不过是一个退休的老助手给出的建议罢了。” 木季抿了一口茶,然后微笑着说道。 “哎?夫人你以前也是从事漫画行业的吗?” “是的。《龙骑士物语》,就是在我们两个的努力下才诞生的。” 木季说出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羁绊 我们与木季的谈话还在继续。 就在刚刚,她说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龙骑士物语》是他们两个合力完成的,木季正是陈许愿的得力助手。 “哎?难道说您就是“木沙子”吗?!” “嗯?是的呢。没想到你居然会记住一个助手的名字呢。” “您可不是一般的助手,您可是从漫画第一期,一直到最后一期都出现在陈老师名字后面的人呢。” 木季的惊讶实际上非常的有道理。一般而言,人们都只会记住作者的名字,会自动过滤掉助手的名字。当然了,陆仁希这家伙有些时候可不能够用一般情况来进行估量。 要说这部《龙骑士物语》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其实也就是源自于两个年轻人的执念。 在十多年前,两个才华横溢而又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在大学的校园里相遇了。 当然了,最开始相遇的时候,他们身上可没有发生如同漫画情节那般浪漫,亦或是唯美的事情。反而是因为某些事情,使得这两个人引发了冲突,最后不欢而散。 会造成这样的结果,除却一些巧合外,就和这两人自身有关系了。 年轻的木季和陈许愿,这两人在很多方面都意外的相似。 额,那个定理是什么来着? 对,同性相斥。 或许就是因为相似,所以两个人能够从对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所以便容易引发冲突。 不过,一个糟糕的开始可不代表两人就一定会有一个糟心的结局。 相反,这反而是一段缘分的开始。 嗯? 看官你说这是前后矛盾的? 嗯,乍看之下是这样呢。 不过会问出这样问题的看官,我觉得你或许没有经历过“恋爱”,这个人生环节呢。 要问恋爱的起点是什么,回答准是五花八门的。 不过其中一个答案是能够得到大部分人的肯定。 那就是在对方的心目中留下印象,在通俗一点的说,那就是引起对方的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说的就是好奇心对于智慧生物行动的推动作用。 如果,你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心,这就说明他/她已经走进了你的心里。而人类本性中就有着填满好奇心的冲动,所以为了自己的好奇心,你便会去了解那个人。在这个过程中,那个人在你心目中的影响就会不断地强化。 而如果这个人符合你的某些预期,那么在你的心中就会产生一个“萌芽”。 至于这颗幼嫩的“芽”会不会成长为恋爱的“种子”,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为同处在一个大学,一个系之中,所以木季和陈许愿在这之后是经常性地碰面。 而由于最开始的不愉快经历,就使得这两个人在每次碰面的时候气氛都比较尴尬,不欢而散也是常有的事情。然而这样的情况多了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竟诞生了一种莫名的默契。正是因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一有机会就找对方的茬,所以他们才会知道对方优点与长处是什么。 与此同时,一种蒙眬的情感也在这两个人之间产生。 在这种时候,如果有一个小小的契机,那么这种情感就会升级成另外的事物。不过在很多时候,很多人之间都不会迎来这样的契机,从而使得情感无疾而终就是了。 但这两人间,着实有被称之为“缘分”的东西就是了。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进入了一个新兴的社团,漫画社。 在那个时代,漫画这类的事物可不像现在这样被广泛认同呢。这个由岛国传进来的事物尽管总体上质量优秀,但由于缺乏对应的制度进行管理便出现了不少的负面新闻。 这些对于漫画的传播是不利的。 因为尽管进入了新时代,开始迈入高速现代化的道路,可这个国度本质上依旧是传统、保守的。这些观念,深深地植根于老一辈,家长们的脑海之中,从而形成了强力的阻碍。 但不管是什么时候,总会有先驱者与传播者。 这个漫画社团虽然小,但里面聚集的都是热爱漫画的人。 这样的社团,从一开始就注定他们的处境不会太好。但他们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困境,都会坚持下来。 而这一段时间,也正是促使两人走上漫画这条路的契机。 “沙子,我想画一部漫画。” 某天,在木季准备离开社团活动室的时候,陈许愿拦住了她。 木沙子是木季的笔名,所以大家都这么教他。 “哦?是吗?!” 听到这个话题,木季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因为画出自己的漫画,实际上也是她的一个愿望。 “不过你想画就画呗,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说最近因为在一个社团里行事,两人的关系好了不少,但可远没到亲密无间的地步。 “我、我想找你当我的助手!” “哈?!为什么?!” “因、因为我觉得你、你的画工非常好!” 似乎是因为紧张,陈许愿说话是结结巴巴的。 真是的! 先不说这家伙居然“狂妄”到让我来当助手。 重要的是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话都说不清楚,还这样的强硬,怎么可能会让别人答应帮忙啊! 看这呆头呆脑的样子,看的人真是气都不打一处来! 然而,木季至今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一刻为答应了他的请求。 或许…… 是因为她的心中也有着什么不谋而合的想法吧。 在木季点头答应的那一刻,他们这一对特殊的组合也正式地成立。 而在开始前的谈论中,木季得知陈许愿已经有了一个模糊,但却长远的想法。 既然有想法,有人,那下一步就是直接开始工作了。 没有经验,没有资源,没有指导,两个年轻人就凭着自己的想法行动了起来。 一切都要靠着自己摸索,一切的苦难都需要自己想办法克服。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篇属于他们的短篇故事诞生了。 那讲述的是是一个少年,还有他的龙在异世界冒险的故事。 没错。 那便是后来的《龙骑士物语》的前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共同努力的两个年轻人,早已在不经意间暗生情愫。 爱情这种东西啊,它有时候来的就是悄无声息。 当你发现的时候,它就已经将两个人的串联在了一起。 不过这么说的话,木季这一对情侣是有些特别的。 因为他们的媒人是漫画,是他们所创作的《龙骑士物语》。 像这样特殊的媒人,别的情侣身上可见不到吧。 这两人的情感之路,几乎是别人所不能够复制的,是爱情史上的一个奇迹。 在一起的两人并没有放弃最初的梦想。 这一次,他们想要创作出真正的漫画,所以他们便选择踏上职业漫画家这条路。 而这条路当时并不被任何人看好,他们也由此受到了强烈的反对,吃了很多的苦。 可即使如此,他们已经没有放弃,依旧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梦想。 就这么两个字。 不知何时萌生的事物,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成长为参天的大树。 "纵使前路延绵无尽头,我依旧会走下去。" "纵使前路荆棘遍地,我依旧会走下去。" “纵使前路无伴孤寂,我依旧会走下去。” “直到……梦想实现之时才会停歇。” 这段话是出自《龙骑士物语》,“骑神战”最终决战的时候,主角瑞秋所说的话。在那个故事的设定中,第一代龙骑士被后世尊称为“骑神”。而在之后,世界每隔20年便会举行一次龙骑士大赛,最终的胜者将会被授予“少骑神”的称号。 在历经无数的考验后,主角瑞秋最终站上了那个至高的舞台。然而他的对手却是被誉为千年不遇的天才,伤痕累累地瑞秋获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选择战斗。 而在决战开始之前,他便说出了这样一段话。这一段话后来被读者们公认为漫画中最为热血澎湃的话。而这“骑神”战决战的几话,也被列为作画巅峰之一,被读者们津津乐道。 现在想想的话,这一段话似乎不简单。 与其说是主角瑞秋的内心独白,更不如说是木季与陈许愿的心中的感慨。 他们两个和主角瑞秋不是意外的相似么。 一样的在一个不利的大环境中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前行。 一样的面对无数的艰难险阻。 一样的不被所有人所看好。 所以这番话,实际上也是他们情感的宣泄。 但同样的。 付出无数努力与汗水的他们,最终也获得了成功。 之后的事情我们也都明了了。 那便是陈许愿与莱泽出版社互相成就了对方。一个初创的小出版社不但站稳了脚步,并且一度成为了业内的巨头。而一个名不经传的漫画家,也由此名满天下,成为泰山北斗。 这便是木季与陈许愿的故事了。 一个相当不错的故事。 疑点 2月12日,下午6点。 我和陆仁希离开了木季的家。 今天来这么一趟算是达到了基本的目的。 从木季的口中,我们听到了他们两人过去的事情。 根据木季的说法,我们能够知道《龙骑士物语》这一部漫画对他们两个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可以说是贯穿了他们的人生,与他们的因缘、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这样的人生,还是第一次知晓呢。 【嗯……】 “白牙,怎么了?” 看着我从出来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陆仁希不由得询问道。 【有些在意的事情……】 “嗯?比如?” 【好臭……】 “哈?” 对于我的沉默,陆仁希心里有多种的猜测。但他怎么都么有想到我最后会从嘴里蹦出来这么一个形容词。 “有吗.?” 陆仁希下意识地左右盼望。 虽然说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并且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但在环境卫生这一块是做得特别好的。放眼望去,地上甚至连一片纸屑都没有看到,而道路每间隔50米都会有一个垃圾桶方便搜集业主的垃圾。 这样的环境里,怎么都不像是会有足以引发强烈臭味的垃圾呀? 【不是说这里啊!】 对于我这个反应慢几拍的饲主,我总是容易怒火升腾的。 所以在有些时候,我是很想用“物理”的方法让他那榆木脑袋开窍的。 不过嘛,使用武力终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这可不符合现代文明和谐社会的建设。 【我是说我们刚刚待得那个家里很臭。】 “嗯?所以有吗?” 陆仁希尝试性地回忆了一下。 虽然说他因为得知《龙骑士物语》的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从而无比的兴奋,但他自问对环境的基本反应应该还是有的。 如果说有让人难忍的刺鼻气味,他应该也是会有反应的。 “白牙,到底是什么气味呀?” 【古龙水,味道其实不是特别的重,不过我很讨厌那个味道,所以特别在意就是了。】 “家里有香水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嘛~” 在听到我这么说之后,陆仁希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个嘛……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古龙水的味道基本上都集中在木季女士的身上,我刚刚趴在她腿上的时候呛的我都快窒息了。】 回想起刚刚的情景,我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特别讨厌那种香味的气味。每每嗅到,我便会感觉我的鼻腔都会因此而产生一种灼烧感,让我的呼吸变得困难。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就越发地厌恶古龙水,然后再次遇到的时候就会在心理因素的作用下产生更严重的不良反应。 嗯,完美的恶性循环呢。 除却木季女士外,我还隐约感觉那个家中还有其他地方有古龙水味,不过味道不浓就是了。 古龙水可是男性用的香水呢,木季这位女士为什么也会用呢? 不过这或许就是别人的兴趣爱好,我可管不着。 只是…… 内心深处对于这样的不合理事情,会有些许的疑惑。 “所以白牙,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找呀?” 陆仁希挠了挠头,有些无助地问道。 怎么说好呢? 今天的上门访问,确实是获取了很多的情报,也听到了一个很美好的故事。 只不过! 这对于搜查! 没有丝毫的帮助! 对的。 情报中完全就没有失踪的漫画家的去向啊! 【唔……】 我摸了摸下巴,然后给出了答案。 【我记得路哥说过那个陈老师在旧城区大街上出现过……那么,在旧城区这块地头上想要找人找东西的话,找谁来帮忙不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吗?!】 “对、对头!” 【好!起驾!】 “嗯?”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抱起来然后快速地前进啊!】 “哎?可是白牙你不是很反对这么做的吗?” 【今天例外啦,我闻得太多古龙水味,现在四肢发软走不动路啊!】 “好、好吧。” 闻言,陆仁希无奈地蹲了下来,然后把我抱到了怀里。 【很好。小希子,出发!】 “……” “白牙,我还是觉得你少看一些古装剧比较好。” 在我的指点下,陆仁希顺利地来到了猫老大大本营所在。 “哦!这里吗?我好像很久没有来过了。” 站在巷子口前,陆仁希忽然感慨道。 【这个嘛,确实。因为最近都是我,或者是我带着黑月过来,你一般都是负责另外一线的作战。】 这么一说的话,上次和陆仁希过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想不起来了,记忆模糊掉了,看来这些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白牙。” 在巷子口前,陆仁希忽然停了下来。 “你说,我们总是这样麻烦猫老大真的好吗?” 作为我们中最有良心的一个,陆仁希总是会想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东西。 自从认识了猫老大之后,我们基本上都养成了一个习惯。 那就是“遇事不决就找猫老大”。 一两次还好,在次数多了之后,陆仁希就一直在担忧着这个问题。 【安啦,不会给它造成什么麻烦的啦。】 【再说了,实际上这些事情都是小寿和它手下干的多,猫老大那家伙实际上也就动动嘴皮子罢了。不会给它造成什么麻烦的。】 我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并尽可能地打消陆仁希的顾虑。 我家饲主啊,在这些方面就总是特别的扣,特别的啰嗦。但这呀,却是他最大的优点,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 在听了我的说辞后,陆仁希明显的安心多了,然后便继续地前进。、 巷子前趴着一只灰色的,精壮的猫。 当它感知到我们的到来时,便立马站了起来。 【这里是私人重地,无关人士不得入内!】 灰猫高声地说道,并伏下身子做出了迎击的动作,一但来人有什么异动它便会立刻进行攻击。 这是相当尽职尽责的表现,无论是谁,对于自己的工作都应该这般的负责。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但我看到这样的反应可是相当的不爽。 【靠!不用这么戒备!是我啊!】 我伸出右爪,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再重复一次,无关人士不得入内!】 然而,灰猫并没有买账,而是用冰冷的语气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若是细心听的话就会感觉到其中威胁的意味加重了一分。 【卧槽!你居然连我都不认得?】 【不认得。】 【沃日,这不科学啊!】 【这很……嗯,科学。猫不认识狗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这只灰猫,怎么说好呢? 总感觉有些木头脑袋,完全不懂得变通。 这情况就有些特别了。 因为我在猫老大的阵容中知名度可是相当高的,甚至都达到了“刷脸进入”的程度,但这只灰猫居然不认得我吗? 【沃日,你新来的吧?】 【嗯,几天前。不过你可别想套近乎然后混进去!】 【……】 在面对这种“顽固分子”的时候,那巧舌如簧所能起到的作用就很低了。 但正当我们在入口处进退两难的时候,我们的熟猫,小寿出现了。 【灰喉,放他们进来吧。他们是我们的贵客。】 【是!】 在听到命令后,那只灰猫立马让出了位置,示意我们进去。 嘛~~ 虽然有些不快,但对于这种尽职尽责的家伙可升腾不起丝毫的恨意呢。 小寿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在它的引导下,我们很快便见到了猫老大,然后向它提出了我们这一次的请求。 不过猫老大这次却有了不一样的态度。 【这次……我们这边可能帮不到你们那么多呢。】 【哈?在这个区域找个人对你们来说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么?】 【平常的话确实如此,哪怕你躲在天桥底下我们都保证将你找出来。但问题就是,接下来几天可不是平常日子呢。】 【怎么了?】 【白牙你忘了吗?接下来几天是“世界动物日”呢。】 【啊!你这么一说……】 这是一个来自外州的节日,近几年这个国度也在这个国度中流行了起来。不过这样的节日,在传进来后总会发生一些改变。这样的变化总是有好有坏的,不能一概而论。但在旧城区这边的话,变化似乎是趋向于坏的。 时砂市有一个比临近市突出的多的问题。 那便是流浪猫的数量极多,远超于同级城市的平均水平。 于是乎,时砂市的动物保护组织便把减少流浪猫数量作为动物日的量化指标。他们每年都针对此订下方针,然后在全市范围内展开轰轰烈烈的行动。 怎么说好呢,看事情很多时候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咋看之下,这个城市,尤其是旧城区这边有很多的“流浪猫”。但它们其实都归于猫老大阵营的统一管理,实际上并不是市民们认为的普通流浪猫。 于是乎在第一次行动展开的时候,猫老大许多在外巡逻的小弟都被抓了起来。而猫老大它们事后的组织营救可谓是花费了极大的功夫,使得整个组织上下都因此身心俱疲。 虽然说是保护组织的成员们也是为了让这些猫能够获得一个好的安置,出发点是好的。 但没有了解背后真相的他们反而是干了一件坏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猫老大他们并没有办法就此展开猛烈的反击。 不过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除却组织中的精英成员,其余的猫基本上都躲了起来。 这也就是猫老大它说无法提供帮助的主要原因了。 另一个方法·上 【就是这样,所以我们这一次没有办法派出大部队来帮忙找人了。】 【最多,就是让小寿拨一小队侦查精英去帮忙了。】 猫老大有些无奈地说道。身为一个头领,却只能使用躲避的方式来应对,实在是有些憋屈。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即便是身形敏捷的猫,在面对数量众多,装备精良的人类时被捕的几率也是很高。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够逃脱的,基本上就只有一小撮侦查队的精英。 作为一个头领,在很多时候优先考虑的并不是自己个人的感想,而是整个组织的安危。所以如果这样龟缩的办法能让成员们安全,那头领个人的感想是无足轻重的。 猫老大组织平均实力并不算太强,但胜在数量极多,能够通过数量上的优势达成目的。 可现在在数量受到的时候,他们获取情报的能力就会大幅度减弱。 时砂市可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城市,而旧城区还是人口聚集的地方,若是搜索的猫少了,那获取情报的可能性就会少很多。 “好吧……麻烦你了。” 在得到猫老大的回复后,陆仁希显得有些失落。 【啧!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 而我则直接了当地表达了我的不快。 算了算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争取到猫老大这样的援助也算是不错了。 接下来的话,或许需要采用其他的方法呢。 【白牙,等下!】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猫老大忽然叫住了我。 【怎么啦?】 【额……你看这不是都二月中旬了吗,很快“那个”就又要来了。】 【3月……“那个”……】 猫老大没有明确地说出事情的正体,只是使用了一个指示代词。 但意外的,我却懂得了它想要表达的意思。 【哦哦哦!想起来了。又到了搞“那个”的时候了吗?这时间过得真是快,转眼间一年就过去了。】 【是啊,这两件事交替着折腾我最近可真的是烦死了。】 【哎呀……往年还好点啊,但今年情况可有很大变化呢。柔柔那边粗身大细的,我可不想让那个状态的它继续操劳。】 【哦哦!这么说的话,你好像都要当爸爸了呀。】 【是呀~是呀~】 说起这个话题的话,猫老大是满脸的傻笑。它和柔柔盼望多年的事情很快就要实现了,每每想到这个的时候它都会露出这样傻傻的笑容。 这个样子的猫老大嘛,和第一次要当爸爸的男人是一样的。憨憨的,傻傻的,就像是个二愣子,不像是一个统领区域的头领。 不过看着这样的它,却没有谁发出了嘲笑声。 相反的,大家都为此献上了美好的祝福。 【所以白牙,到时候务必来帮我。那“秃子”现在都敢踩在我的脸上了,不给它点颜色看看可说不过去。】 【行,到时候有空的话我一定来。毕竟我那不太看得惯那“中年秃子”。】 又聊了会后,我和陆仁希正式地离开了大本营。 “白牙……“那个”是指?” 刚刚的对话陆仁希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性格所致,他还是等到了这个时候才选择发问。 【唔……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而且它们每年都会整这么一着。】 【算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还是想想怎么找人好了。】 “也对也对。” 【那先回家吧。】 “好。” 2月13日,星期四,下午5点。 大学城外,蒲春奶茶店。 【所以说你不是都已经开学了吗?怎么还这么有空跑出来?】 看着坐在对面喝着奶茶,吃着奶酪蛋糕的,一脸享受的绯莱浅,我好奇地问道。 “啊?下午是经济学,老师讲的快提前下课了。” 【你……确定?不是翘掉最后一节课,然后溜出来吃喝什么的吧?】 “咕叽!!” 当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绯莱浅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没、没有的事!” 【你的手……在抖哦~】 “额……” 好吧,这家伙为什么能够在这个时间点溜出来的原因现在已经明了了。 现在先放这家伙一马,事后再好好地进行教育。真是的,学生就要尽自己的本分好好地学习,逃课是不行的! 【所以呢,这一次就是要找到那个失踪的漫画家吗?】 黑月眨了眨眼,然后平静地问道。 【是呀,在不靠猫老大力量的情况下找这个人还真的是有难度,我现在都有些发愁呢。】 在这时候,我忽的发觉我已经形成了惯性的思维。 “遇事不决找猫老大。” 这样的想法其实是依赖的体现。 不管做什么事情,一但形成这样的依赖心理最后都很容易出问题。 你看,现在就是后果体现的时候了。我现在脑子里是混沌的,想法是朦朦胧胧的,但却没有具体的体现。 所以现在就只能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看看有没有好的主意了。一个人的智慧再怎么卓绝,都很难与集体的智慧相媲美的。 “小浅,这毕竟是我主动拦下的委托。现在是开学时间,你学校那边事情肯定很多。如果时间上有冲突的话,你一定要放弃我这边,专注于自己的学业。” 陆仁希珍重地说道。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如果是因为他的行为从而影响了绯莱浅的学业,那他心里可就过不去了。 “……” 闻言,绯莱浅的眉头一跳,显然是受到了触动。 “放心啦,学校方面的事情我都搞得差不多了,有充足的时间来帮忙哦!” 绯莱浅虽然是一个大小姐,但在处理日常生活方面却意外的娴熟而又效率。 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 所以,到底有没有别的什么方法呢? 另一个方法·中 “《龙骑士物语》吗?我小时候看过呢!” 当我们展开讨论的时候,绯莱浅是意外的兴奋呢。 “嗯?是吗是吗?!你觉得好看吗?!” 而狂热粉丝陆仁希听到她这话也立马兴奋了起来。 “好看!那些龙真的很好看!尤其是主角的小黑龙,还有女主小粉龙,真的非常的可爱!” “哎?” 陆仁希得到的询问与他预想中的貌似有些出入。 “额……关注重点是……龙吗? “嗯?难道不是么?你回忆一下,小黑龙步履蹒跚地跑来讨吃的时候不是很可爱么。而他们两个家伙去厨房里偷吃被抓个正行的时候,那眼神真的萌翻了!” “哎……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幕。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周边玩偶就是根据那一幕为蓝本做的。” “噢噢!那个我家里有哦!我记得我那时候求我爸爸给我买了一整套,然后放在床头上呢!” 似乎是勾起了美好的记忆,绯莱浅脸上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唔……之后好像给妈妈收起来了,看来回去之后得找找看了。” 绯莱浅嘟囔起来。 “那个……白牙。我怎么感觉她关注的重点完全就错了。(小声)” 【好像是呀,这又不是那个专门抓萌宠精灵开图鉴的漫画。我记得核心卖点应该是那热血澎湃的战斗。(小声)】 【可能是我们不懂得女生的想法吧。(小声)】 “有可能。(小声。)”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绯莱浅并没有听到我们两个小声的嘀咕。 黑月:【……】 我们几个聚在这里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来发头脑风暴能不能解决问题。 毕竟纵使我智慧卓绝逆天,也不是万能的。 说不定绯莱浅和黑月能够提出什么我想不到的想法呢? 我用简练的语言将我们昨日探访中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位女同胞。 当她们听着那两人充满传记色彩的恋爱故事后,都不由得为之惊叹。 因为这里是现实,并不是电视或者电影。但她们却得知了一个曲折程度更甚于它们之上的故事。 【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们有什么方法么?】 “没有……” 然而她们两个却直摇头。 【呀咧呀咧……】 我甩甩爪子,表示无奈。 这并不能够怪她们,毕竟这次场面有些复杂呢。 在这之后,我们便展开了讨论。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方法,不管是什么都好,合不合理也是另外讨论的。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有人能够提出一个方法来。 不过有些遗憾,提出来的那些不成熟的方法,基本上都被我一巴掌拍掉了。 “唔……我觉得……” 在吸了一口奶茶后,绯莱浅似乎有什么想说的。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两个感情不好,然后陈老师就气的离家出走呀?” 【哈?应该……不会吧?能够那样一起走过来的,他们之前的情感肯定很深厚。而且木季说起过去事情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呢。】 面对绯莱浅的提问,我很是自信地说道。 察言观色,这个可是我的强项。 而捕捉人类眼中所含着的情绪,这一点对我来说更是易如反掌,基本不会失误。所以我很是确信地反驳了绯莱浅的话。 “啧啧啧!这就是你不懂了~~” 然而绯莱浅却竖起了她那根如青葱般白嫩的食指,然后轻轻摇晃着否定了我的说法。 “白牙,人心可是会变的。正所谓“七年之痒”,很多夫妻在刚结婚的时候是很恩爱,然后后面感情就会慢慢地变淡,最后就会引发各种情感上的危机呢。” “你们两个都不是女性,有时候是可不懂女性的心理变化哦~~” 【你这么说,也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出奇的,我赞同了她的话。毕竟她说的很对,我们不是木季夫人,可能真的无法把握她内心情感世界的变化。表象,在很多时候并不与内在相匹配。 “叮当~~” 悠长的放学铃声响起。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到了5点45分。 然而我们的讨论并没有就此找出什么方法。 “白牙,你说我们要不要找阿健帮帮忙啊?” 【警局那边不是不立案么?拜托阿健私人帮忙不太好吧,毕竟他可是最忙的一个。】 这点是大家公认的。 除却固定的假日外,顾健是每天都准时地前往警察局报道。而无论是天气晴朗,还是刮风下雨,他的都会前去北商业街进行巡逻。顾健的敬业程度大家有目共睹,而这块区域的治安如此稳定,犯罪率如此低,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顾健。 可以说,顾健那如标枪般挺拔的身姿,是大家心目中的一根“定海神针”。 实际上要是拜托他的话,他估计也会答应。 不过就因为这种程度的事情就麻烦他,也着实说不过去。 【啧……还有没有能够帮忙的人啊?!】 有些急躁的我不由得看向了时砂大学的正门。 现在是放学时间,数量众多的学生们都涌了出来,场面有些喧闹。 【哎?!不是有吗?!】 我忽的想起了一个被我们忽略掉的人。 “谁?” 【熟人!】 话音未落,我便跳下了桌子,带头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 “希哥!你们还要加点什么吗?” 胖胖的蒲春从里边走了出来,但却发现我们所在的桌子是空荡荡的。 “走了吗……” 蒲春有些失落的说道。 “郭双,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嗯……” “郭双?郭双?” 蒲春听着反应不对,便连叫了两声,但那个女店员却依旧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咚!” 蒲春重重地敲了下桌面,女店员被跳的虾子般弹跳了起来。看着她这样子,蒲春觉得好气又好笑。 “说了多少次了,上班时间不能够这么摸鱼。” “对不起……” 女店员轻声地说道,语气里显然没有悔改的意思。因为她知道店主蒲春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多时候对她的责骂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那对男女的话好像是十分钟前走的,那时候我刚好看了下手机。” “是吗……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嘛……” 蒲春咂咂嘴,有些无奈地说道。 “所以你在这摸鱼看什么?” 过了会,蒲春好奇地问道,因为他发现他家店员的手上似乎拿着一本老旧的书籍。 “哦哦!是一本漫画!” 女店员郭双将其放到了桌面上,蒲春也得以看清楚书名。 “哎?这不是《龙骑士物语》吗?很好看,我记得我小时候特别沉迷的!” 这本漫画似乎有些年头,原本白色的书边有些泛黄,但却保存地较为完好。 “对头对头!真的好看呢!” “你这怎么来的?” “嗯?前天有个中年的、戴着眼镜,胖胖的中年男客人落在这里了。” “这样吗?要是他再来的话,你一定要记得还给人家,知道吗?” “好~~~” 女店员郭双拉高声调回答道。 在交代完一些事情后,蒲春便回去做他的日常工作了。 而女店员这边看着没人,就又“偷偷”地看起了漫画。 这是奶茶店的日常,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他们两个都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然而,我们却意外地错失了某些极为重要的线索。 该说造化弄人么? 另一个方法·下 时砂大学,文学社。 我们好像很久没来这里了。 这是自然的。在寒假开始后,学校就变得空荡荡的,周边的商铺大多都关门了,蒲春的奶茶店也不例外。所以在没有打工的情况下,我们基本也不会特意来这里。 有些久没来,但旧校舍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给人破旧不堪的感觉。 不过这边虽然旧,但却比较整洁,显然平时有得到很好的维护。 “所以呢?” 【求你帮忙啊!】 我双爪合十,做出了祈祷状,希望能以我的真诚打动狄奈儿。 然而我的协力者却在听完了来龙去脉后却意外的是一脸嫌弃。 对的,我所想到的人便是狄奈儿。 以她的实力,应当是能够完美地胜任这份委托。 “奈儿,为什么不帮忙嘛?” 绯莱浅也有些好奇地问道,以她对她的了解,若是寻常情况的话她是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想这忙应该不会太好帮……” 狄奈儿不知道该称呼这种感觉为“第六感”,还是“女性的直觉”比较好,总之她就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妙。 自己的协力者会不会设坑让她踩? 这个嘛…… 答案是肯定的。 虽然说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狄奈儿这里还是要说的,并且是发自内心地说。 自己的这个协力者真的不是什么“好鸟”。 坑别人这种事情,“他”不但干的出来,并且还会以一副愉悦的嘴脸来干,实则是无比的丑陋。 【嘶……】 另一边,对于协力者表现出意外的拒绝,我其实也有些脑壳疼。我原先堪称是完美的构想,却因为这样的原因被无情地打破了,这可让我有些不能接受。 不行! 得想想办法! 但是又有什么方法呢? 常用,并且十分容易奏效的手段就是“威逼利诱”了。 那么,在此时,在此刻,在这空间里有什么能够给我用来“威逼利诱”的呢? 怀抱着这样想法的我不由得四处乱瞄。 【哎~~】 我的视线在某样事物上停了下来。 那是狄奈儿的笔记本电脑。 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她似乎还在使用。而当我们进来之后,她便快速地将其盖上。而后在与我们谈话的时候,她视线的余光会时不时地聚集在其上,眼神中似乎有些慌乱的神色。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并不想让我们几个看到里面的东西。那么,会是什么东西使得她这么紧张呢? 【嗯哼~】 稍微想想,我便得出了结论。 【奈儿啊,你要知道我们这次要找的可是《龙骑士物语》的作者哦。他那种模式的创始人,对于你写的冒险小说会有很大的帮助呢。】 “嗯……确实。” 闻言,狄奈儿点了点头。陈许愿会有泰山北斗般的地位,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实则开创了一种故事的新模式,这种模式被后来的创作者们广泛地使用,如今也成为了一大流派。 狄奈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新手,这么进行创作还是她的第一次。而作为一个新手,在初期最为切忌的就是埋头造车,因为在经验不足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走进误区,并且在后续改正的难度也会增加。所以在这样的情况,要是能够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前辈进行指点,那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思维敏锐的狄奈儿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一点。 我说的话相当有道理,以陈许愿的实力与名气,指点她那是绰绰有余的。 不得不说这话是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但! 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保持着警惕。 虽然这么说太直接,但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可是无比现实的。生活在其中的我们要遵循其中的法则,而其中被广泛认可的法则之一就是“等价交换”了。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获得什么的话,就必须用什么来进行交换。 也就是说,狄奈儿如果想要获得陈许愿的指导,那她至少是要蹚这浑水的。 【啧!】 该说不愧是我的协力者吗?警觉性相当的高,并不会轻易地就上钩。 虽然说这是她的优点,但在这种时候将会给我的计划带来巨大的阻碍。 不过没有关系,我还有杀手锏! 虽然说不是很想用就是了,毕竟有些卑劣,有损我的形象,但在此刻还是要上了! 【奈儿,你刚刚还在写小说吧?(小声)】 “事、是,怎么了?(小声)” 当提到小说之后,狄奈儿的反应明显有些奇怪。 【哎呀,虽然说已经过了这么久,但你写的小说我印象还是很深刻呢。那个女骑士的遭遇可真是令人同情呀~~】 我晃了晃脑袋,语气有些轻浮地说道。 “!” 狄奈儿不由得回忆起了上次小说被我们两个看到的事情。 那是何等羞耻的事情啊!只可惜随后并没有采用物理的方式让他们失忆。 而这家伙,现在居然又把这事给提出来了?! 顿时间,狄奈儿的身上涌现出了浓郁的煞气。 【咕咚。】 生物的敏锐感觉捕捉到了这骇人的煞气,我的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果然威胁这个人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因为此时的她已经准备抄起桌子上的那把扇子了。想来一但被她捕捉到机会,那就妥妥的会被“灭口”了。 不过,富贵险中求呀! 【咳咳,我觉得嘛,说不定小浅她会对那个故事很感兴趣哟。】 “啧!你这家伙居然是打这个主意吗?” 情绪有些激动的狄奈儿不由得紧咬住了牙龈。 为什么很多的犯罪者在面对孩童时会被感化,从而放弃违法的行动。那便是孩童身上有一种天真无邪的意味,是人们心中恶念的天然克星。 绯莱浅可是他们中最纯洁的存在,就像是一朵无暇的白花。在这样的她面前,那样的小说内容毫无疑问是不堪入目的。 “好吧,我要怎么才能够帮到你呢?” 在明白这点后,狄奈儿选择了屈服与合作。 【嘿嘿嘿,这样就对了嘛。】 “……” “所以说,你的卑劣与无耻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程度……” 【谢谢你的夸奖。】 “……” 狄奈儿只能表示无语。 “仁希哥,为什么你能够长期忍受这么一个卑鄙的家伙?” “啊哈哈……习惯……就好?” 负责翻译的陆仁希被这么问到的时候,脸上是大写的尴尬。 【需要我帮忙制裁“他”吗?】 说着,黑月将“她”藏在肉垫里的锋锐爪子弹了出来。 “不用,自己将场子找回才是最有意义的。” 狄奈儿明确地表示拒绝。 【是吗?真是遗憾。】 【如果你改主意了,随意都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 “为什么同是一家人,但差距却这么大呢?” 狄奈儿意有所指地说道。 对此,我是很想进行反驳。 但现在这个气氛,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出头的好。 踪迹 “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在达成合作协议后,狄奈儿爽快地说道。 这也是她的优点之一,做事绝不拖泥带水。 【在开始之前我先问几个问题。】 “问吧。” 【这里网络好吗?】 “还行。” 【你这电脑硬件方面配置怎么样。】 “考上大学时新买的,具体配置我现在调出来给你看看。” 一番操作后,我连连点头。 还行,符合我的基本要求。 【其实很简单啦,帮忙入侵一下这边警局的网络,然后把一周内路面监控的视频给弄回来。】 “……” 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众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你的方法?】 【是呀。前面有说道陈老师在这边的大街上出现过,那么他就一定会被这边的监控网络捕捉到。那我们只需要弄到那些监控录像,就能勾勒出他的移动路线图。有了那个,想找到他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这个办法是很有道理,并且是严谨的。 这个国度之所以能够成为世界上有名低犯罪率国家,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它那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路面监控系统。 这个国度主干道路必然有着监控摄像头,不但利于实时监控路面情况,并且有助于排查、打击犯罪。 这是高悬于犯罪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但城市中有违法行为的发生,那警方便能大概率地通过监控系统侦破案件,逮捕犯罪嫌疑人,维护社会治安。 借助这个系统来寻找陈许愿的踪迹,可行性方面是极高的。 但这想法本身就有问题啊! 入侵网络是搞什么玩意?这是妥妥的犯罪行为啊,被抓到可是要坐牢的啊! 【淡定。大家一定要淡定。】 尽管我这么说,但大家的看着我的视线依旧是那么的焦灼。 【放心,我在这里保证弄来的“资料”只会用来构建路线图找人,一但找到之后会立马将其删除。绝对,不会将其用作其他用途。】 我神情严肃,郑重地说道。 虽然还存在着些许的疑惑,但我们最后还是决定按照这个方法去做了。 与此同时,时砂市网络安全中心。 “进度如何?” 顾健走了进来,然后询问道。 “哦哦!健哥你怎么过来了?!” 埋头苦干的杜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便惊愕地抬起头,有些喜出望外地说道。 “没啥,同事临时有事,我替他过来察看一下。” 顾健微笑着说道。 “真是的,健哥你总是这样的话会累坏的。” “这种程度还好,比以前部队里的差远了。” 顾健毫不在意地说道。 但若是细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他眉宇间隐约有着些许的疲惫。状况可能并没有他描述的这么轻描淡写。 这是自然的,因为他是警察。 这可是一个特殊的职业。 像春节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他们反而要活跃于第一线,因为他们需要维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像春节这样的重大节日,一但发生什么,那就极容易酿成大祸。 而现在元宵已经过去了,可他们依然没有迎来休息时间。因为这段时间正是返工的高峰期,若是缺乏监管同样容易出问题。 于是乎,他们也就继续高强度地工作着。 然而,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对此都没有怨言。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应尽的义务。 所以,警察一直都是一个可敬的群体。 同为体制内的杜卡自然是明白这一点。 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他的感触才会更深。 在他看来,顾健就是这个群体中的标杆。他比其他人都更为尽职尽责,为这份工作奉献着自己的一切。他的存在,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使得周边的人都安心下来。 在时砂市待得这段时间里,杜卡成为了顾健的迷弟。 顾健的强大,靠谱,都是他向往的。并且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困恼,只要他提出来,顾健都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他。 在杜卡看来,这样的顾健就像是一个可靠的大哥。每每看着他那宽厚的背影,杜卡都会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事实上嘛,杜卡会这样崇拜顾健也是有道理的。那大概是因为他被那帮不靠谱的前辈们坑多了。(ヽ(ー_ー)ノ) 至于杜卡为什么会出现在时砂市,并且还逗留了一长段时间,那自然是有特别的原因。 “时砂市黑客袭击事件。” 这个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但现在若是提起的话,人们却依旧对其印象深刻。因为那个事件对全市范围内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人们才知道能够威胁到他们日常生活的人还有一种,黑客。 实际上,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影响可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深。 这样的性质恶劣,并且影响范围巨大的黑客入侵事件,甚至是这个国度引入网络建设以来都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这事件毫无疑问是对上层敲响了警钟,这说明这个国度的安全工作存在着疏漏。 网络攻击这个问题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这个飞速发展的国度经常性,且高强度地面对着境外势力的网络冲击。 但在网络建设的初期,这个国度就花费了海量的资金,并召集了数不清的人才构建了一堵对外防御的网络防火墙。这道墙壁如同不落的堡垒,抵挡无数的入侵,包围了这个国度网络的安全。 但或许因为如此,所以相关的部门在这方面就产生了懈怠。 他们实际上忽视了国内网络安全的维护。 所以在上次的事件中,时砂市的网络防护墙在世界顶级黑客组织的面前就像是纸一般的脆弱。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追悔也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在那之后,上层便调拨资源,开启了大规模的网络安全环境建设工程。 而作为一名年轻,但却称职的网络安全专家,杜卡自然也被分派了出去。而恰巧的是,他被分派到的地点就是时砂市。 他这段时间的总目标就是帮助时砂市建立新式的网络安全墙。 “基本框架已经构建完成,时砂市的网络防护能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十倍。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能够自主防御住二,三流的黑客。” “嗯,不错。” 顾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个项目自从立项后,顾健便对其投以极高的关注度。而现在基本宣告完成后,也算是了却了他的一番心愿。 不过…… “只能防御那种级别的黑客攻击吗?” “自主运行的状态的话,确实是这样呢。不过若是有值班人员手动进行操作的话,在短时间内还是能够与一流黑客进行周旋的。” “是吗?” 顾健的话语中透露出了些许的失望。 “健哥……” 犹豫了一会后,杜卡还是决定将咽喉里的话说出。 “实际上防护墙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历史上的巨大突破了。若是要求它能够抵挡住世界顶级黑客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身为专业人士,杜卡的发言是相当有说服力的。 “……” 顾健自然是知道这一点。 但他,还是想要那么问。 这个国度之所以能够迎来这样大规模,堪称是跳跃式的网络防护升级,主要原因便是世界顶级黑客组织,“骷髅”的首领,弗兰克斯所提供的技术。 在那次事件之后,他选择了自首,并提供了相关部门许多顶端的黑客技术。这些技术基本上是处于极度的机密,流传范围甚小,在这之前甚至连有关部门都无法搞到。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技术,这个国度才有底气展开网络升级的计划。 黑客的进攻与防御墙的防守实则是一个事物的表里。 在掌握其中一方之后,是能够借此推出反推出另一方。 正是因为弗兰克斯提供的技术,所以这个国度的网络安全技术才能够实现爆炸式的增长。所以弗兰克斯,不,现在该称呼他为乔楚,不但罪行被赦免,并且还获得了嘉奖。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有功于国的良好市民了。 顾健自然是知道这一点。 可即使如此,他的内心深处却依旧有纠结。 “呼” 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后,顾健将心中那纷乱的想法抛开了。 现在并不是纠结那些东西的时候。 而注意到顾健这个变化的杜卡很是高兴。 “健哥,现在一般程度的网络攻击防护墙都已经能够自主抵挡,甚至还不会触发警报呢?时砂市的网络安全已经有了巨大的保障。” “好。不过照你这么说的话,什么情况下才会触发警报呢?” 不愧是顾健,一下子就注意到关键的一点。 “唔……一般情况下的话除非是受到一流水准黑客的攻击或者入侵才会触发警报。警报声是刺耳的“滴滴”声,辨识度非常的高。” “滴滴!”“滴滴!” “对,就像是这样的声音!” “额……” 说着说着忽然就冒出了与他描述相符的声音,杜卡一开始还觉得相当兴奋,但随后一想便发现了不对劲。 此时控制总台处亮起了红灯,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事实证明杜卡说的是对的,现在的情况就完美地契合了他的说法。 有人入侵了! 刚刚这么说,然后就马上有人入侵,这就使得场面有些尴尬。 然而杜卡看向顾健后,却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动摇的神色。 “杜卡,只有你一个的话能够阻止这一次的攻击吗?” 顾健神情严峻地问道。 现在恰是晚饭时间,除却杜卡之外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了。 而控制室有不少的设备并不是以单人为驱动数量的,可以说杜卡目前所能发动的力量下降了不少。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那杜卡可不敢打包票。 但此时他看着顾健那如花岗岩般坚毅的侧脸,他没来由地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自信。 “可以的!” 话音落下,他的双手便放在了键盘上。 网络战 另一边。 时砂市大学,文学社团活动室。 【什么情况?!】 看着电脑屏幕的很是诧异地说道。 由于大家最终采用了我的提议,所以我们便在这里展开了入侵。 当然了,我并没有把一切都交给狄奈儿来处理。 这个少女虽然有着很高的天分,但在这一途经验并不算丰富,要她单独入侵官方网络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这里就需要由我来指导狄奈儿的行动。 以我的智慧,加上狄奈儿的手速,攻克这个关卡。 嗯? 你问这样的话另外几个家伙负责干什么吗? 文学社这里意外的有电磁炉,还有一些盘子刀叉,貌似是她们闲时会在这里做一些简单的食物,毕竟创作灵感一来可真的懒得出去吃饭了。 所以呢,陆仁希便围着围裙,做一些简单的小吃和一些水果沙拉来给我们的外卖加菜。 至于绯莱浅嘛…… 让她进厨房的话,估计会酿成大祸,而她也完全不懂计算机网络方面的东西。 不过! 即使如此她还是能够发挥自己的作用的! 此时的她左手紧抱着黑月,然后用右手捏起“她”的爪子。上下摇晃。 “加油!”“fightout!” 虽然方式……有那么一些独特,但这毕竟还是起到了加油鼓劲的作用……的吧? 不过黑月全程白眼就是了。 在组成“队伍”之后,我们便展开了对网络的入侵。 实际上的话,如果需要入侵那种级别的网络光靠一台笔记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笔记本的数据运转能力再怎么强都只是个人级别,远远无法与企业级计算机运算能力相提并论。所以这笔记本所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中转站,操作台。 在简单的指导后,狄奈儿便成功地获取了学校总服务器的使用权,借助那个的运算能力的话,只要不是去硬钢核心网络都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设想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入侵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便遇到了意料外的阻碍。 【这是……墙?】 分局的网络被一堵防护墙笼罩了。 那墙的坚韧强度是超乎预料的高,我方的第一道攻击打在上面甚至溅不起任何的浪花。 这也太奇怪了吧? 虽然说是分局,但这个防护等级也太高了吧。 这应该是新增的,若是之前就有这个等级的防护,那在上次事件中时砂市这边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但我总感觉…… 这墙的防护模式有些眼熟? 而在让狄奈儿抓取数据展开代码后,我便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是乔楚医生攻击模式的对立模式吗?! 在网络这一块,攻防在一定条件是能够实施转换的。 结合之前的情况来看,这应该是相关部门在吸取了乔楚医生提供的技术做出来的防护墙。 虽然说这实力和本人差的很远,但即便是劣化版的“弗兰克斯”,处理起来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明白事态的严峻性后,我顿时收起了之前的轻视形态,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后我便指挥着狄奈儿展开了第二波的攻势。 这一波依旧是试探,为的是测定这堵防御墙的性能上限。 第二波攻势依旧被化解了。 但化解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慢了。 【继续!】 【继续!!】 在我的指示下,狄奈儿逐渐地加强了攻击的强度,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地掌握了我想要知道的信息。 我的推测并没有错,这就是根据“弗兰克斯”所提供技术制作的新型防御墙。强度上限应该是能抵抗二流黑客。这个强度,与“弗兰克斯”的差距是天与地。 但毕竟只有一个“弗兰克斯”,这个防御墙能够有这样的强度还算是不错的。 原来如此。 前些天全国新闻中说到的新一轮网络安全建设计划指的就是这个吗? 没想到在那事件后短短几个月便已经到了实装的阶段,这个国度全速运转的效率着实恐怖。 不过这里应该说“成也萧何败萧何”。 以我们两个的水平,实际上遇上顶尖的二流黑客失败的概率也会很高。毕竟我们两个都不是专精于这一道,经验,临场反应都会差很多。 但这毕竟是一堵墙,并且它所采用的代码模式我可是从乔楚本人身上见过很多次,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了解深刻! 【呼……】 趴在桌上的我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倦意。 即使有了这么强烈的优势,但绕开那堵墙的封锁依旧是花费了我不少的精力。 但分局的网络就像是核桃,在撬开外面那层坚硬的外壳后,里面就是柔软的肉。我们轻易地找到了存放路面监控的区域,然后准备下载我们所需的资料。 【2月7日至2月13日。】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要的录像便在这一个文件夹里。 因为这边的录像是以七天为一个周期进行保存,然后一年后会进行删除。从这个角度进行考虑的话,那文件夹大概率会是这样命名。 在选取好文件后,网络便开始进行传输。 虽然说这边网速不错,但要下完那个容量的录像还是要一段时间。 嗯…… 这段空闲时间的话,我们需要可以吃个外卖? 这个点数腹部都没有什么东西,胃部有些难受。 外卖点的是校外门店的猪扒饭。 基本符合学生的消费观念,味道中等,价格适中,但分量较大。不过若是搭配上陆仁希做的小吃还有蔬菜沙拉的话,味道顿时就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状况?” 狄奈儿抬了抬下滑的眼镜,然后有些嫌弃地说道。 【安啦,反正你今晚没课对不对?就当是我们偶然聚餐一次啦!】 “哪有聚餐吃外卖的……” 说着,狄奈儿夹起了一块番茄然后吃了下去。在那瞬间,番茄特有的酸甜在口腔中逸散开来,并带有些许沙拉酱的甜味,使这味道多了层次感。 【嗯?】 【进度条,是不是停了?】 然而在吃饭的途中,黑月忽然这么说道。 【!】 【卧槽!】 顺着“她”的声音,我们转头一看,而后愕然地发现下载的进度条真的停了。 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可顾不上吃饭,连忙冲到电脑前。 下载条会断掉并不是网络方面的原因,而是被人为地截断。 并且这外来的力量并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打算,是那么的光明正大。 这是自然的,因为它所代表的官方的监控,而我们几个是小毛贼。 离下载完成还有一小段时间,但我们不能够就此中断,因为这将使得我们前功尽弃。并且还极有可能引起分局的重视,从而封锁录像资料。 当然,最严重的就是我们因此被顺藤摸瓜,现实地址被找出。 那么,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进行还击了! 另一边。 “健哥,他们反击了。” “好,请务必找出他们的现实地址。” 当确认到数据流波动后,杜卡便开始真正地动手了。 平时的杜卡总会给人一种怯弱,羊羔般软绵的感觉。 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会受到科室前辈们的“压榨”的原因。 但前辈们在很多时候都会点到即止,不会跨过底线,真正地伤害到杜卡。这不但是因为那帮粗犷的前辈大多内心细腻,更是因为他们清楚杜卡的本性。 当杜卡双手放在键盘上展开战斗的时候,他的气质顿时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就像一块磐石,就像是一个手持重盾的骑士,沉稳无比地应对着所有的攻击,岿然不动,并且会将所有的攻势化为虚无。 但你若是以为他没有攻击性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在那重盾之后,是一柄锋锐的骑士长枪,当敌人露出破绽的瞬间,它便会精准而又无情地将其贯穿! 这就是杜卡的战斗风格。 注重防守,攻击性并不高。但胜在稳妥,哪怕是面对水平在他之上的对手都能够与之相周旋一段时间。而这样的风格随着经验的增长,强度也会逐渐上升,属于比较有前景的类型。 这也正是前辈们心底里对杜卡另眼相看的原因。 杜卡通过分析,判断这次的对手水平处在二流与一流之间,恰能够触发警报。 但这样的对手面临主场作战的他是没有优势的。 杜卡采取了一贯稳妥的防御反击方法,化解着对手的攻击,并逐步地把对手逼到设定好的包围圈中。在这个过程中,对手所能调动的资源将会逐渐减少,而在下降到一定程度后,杜卡将会给予他致命的一击。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比较长,但杜卡有着足够的耐心。 一直以来,采用这种方法进行战斗的他取得了辉煌的战绩,而今天面对水平要略差的对手更是如此吧? 然而,这个对手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个对手的风格非常的奇怪。 要准确形容的话,那便是混合型的。 如果说杜卡的战斗风格是光明正大,那对手透露在表面的就是相反的鬼蜮伎俩。 尽量避免与杜卡进行正面的对决,游走于阴影之中,伺机给杜卡一个背刺。 这种风格与杜卡的相性极差,所以他是由衷地讨厌,每每遇到都容易肝火旺盛。 但这并不是真的棘手的地方。 真正棘手的则是表面之下,那深沉的风格。 那个风格相当的怪异,并且很难形容概括。 杜卡想了很久,才给出一个他认为最准确的形容词。 “学习型。” 对,就是这个词。 这个词汇用在这样的地方显得相当的怪异,但杜卡却觉得这就是最为准确的形容词。 在这样激烈的交锋中,对方似乎在一直学习着他的技术,并且以极为恐怖的速度在实战中将学到的东西使用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对方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随着学习,她的技术水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着,抵挡他攻击也变得不再那么吃力。 “怪物,真的是怪物……” 作为网络安全科中的一员,杜卡自然是见识过全国汇聚而来的各式人才。但眼前的对手即便是放在他们中间,也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而最为恐怖的问题,那就是对手的成长到底有没有上限的呢? 杜卡无法回答准确的答案。 但对手吸收知识与技术的速率就如同一块干燥的海绵般的强力。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纠缠。 时间也在这样中逐渐地流逝。 但突然的,战局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正在杜卡使出浑身解数,越发投入的时候,隐匿在“阴影”中的对手却突然……溜了! 溜得非常快!并且时机把握地非常准确,打了杜卡是猝不及防。 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两个骑士在那激情对决,其中一方挥出凝聚全身力气的一剑的时候,对方却选择溜之大吉。 这是何等的尴尬。 不…… 翻查了一下分局的资料,杜卡发现对方下载在战斗中已经完成了。 目的完成,那对手着实走的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次的战斗,尽管杜卡的实力胜于对方,但最后却成了真正的败者。 飘零的回忆·(一) 【呼……累……到爆……】 趴在桌子上的我呈现大字状。 一旁的狄奈儿虽然没有我喘的这么厉害,但从她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有那被汗液黏住头发来看,她的消耗也非常的大。 因为汗液被热量蒸发,她的眼镜上笼罩着一层洁白的雾。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淡蓝色的眼镜布,然后缓缓地擦拭着,并在这个过程中回复自己的状态。 这场攻防战就这么结束了。 从战术层面的话,是我们两个的完败。 虽然狄奈儿的天赋惊人,但她在这一途上的经验还是太少,在面对那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被动防御与学习。 这样的战斗方法是不可能战胜比自己强的对手,我们所能够做到的只是苦苦的挣扎。 所以对面的是谁呢? 时砂市的官方力量中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厉害的家伙呢? 不过从战略的层面上的话,则是我们两个的胜利。 我们最开始的目的便是为了从分局的网络中取得监控录像,所以即便是在刚刚的战斗中我们也是始终贯彻着这一点。 采用这样的战法不单是我们实力所限,也是那个局面是最好的选择。只需要拖出足够的时间让我们下载完资料即可。而最后顺利地跑掉更是最完美的。 “白牙,我们这次真的没有问题吧?” 【放心,在溜得时候我做了误导,对面不可能抓到我们的具体现实地址。】 我气喘吁吁地说道。 另一边 “对不起健哥!我让他们跑了!” 杜卡很是自责地说道。 “这不能够全怪你。虽然说我并不擅长网络方面的事情,但我能够感觉到对手非常的狡猾。” “谢谢健哥……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让入侵者跑掉!” 在顾健的宽慰后,杜卡斗志昂扬地说道。在很多时候失败并不可拍,因为人是不可能完胜的。真正可拍的是你在失败的同时,丧失了再战的意志与勇气。 “不过健哥,虽然他们很狡猾,但我最后还是抓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现实地址的线索。” “哦?有大概的位置吗?” “有的,大约在时砂大学那一块。但若想定位再具体一些的话线索还不够。” “那里吗……” 当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顾健的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个绑着麻花辫的美丽少女,还有一只白色的狗。 会不会是他们呢? 这样一个想法忽的出现在了顾健的心头,所以在这之后他也没有深入追查。 虽然说我们获得了关键录像,但数据量较为庞大,想要据此找到陈许愿并规划出路线还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于是乎,在第二天,也就是2月14日的下午,我们再次来到了文学部。 “小浅,怎么了?” 陆仁希这家伙有些时候感官是相当的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绯莱浅今天的心情不是太好,脸上是黯淡的色彩。 “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不放假呀?!” 陆仁希这一问,似乎是点燃了她的情绪,激动之下她甚至在原地上下跳。 “额……所以说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 哎?听她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余人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是由外州传入的节日,最初是为了纪念某个著名人物,而在后面则慢慢地演变成了男女双方在这一天互表心迹,倾述情感的日子。 用现在的流行语,那就是撒狗粮! 这一屋子的存在,都意外的是对情感较为迟钝的,所以一度忽视了这样的节日。 但绯莱浅从早上起来开始,周边是各式各样的情侣,当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甚至于孤身一人。在这样的状态下,看到那些情侣在疯狂撒“狗粮”,她便感觉由衷的不快。 【呀咧呀咧……】 绯莱浅说的很有道理。 每每到这种时候,总会有很多无自觉的傻瓜情侣出来秀恩爱,对单身人士而言无疑是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哎?我觉得……还好吧?” 陆仁希略显尴尬地说道。 实际上在这样节日正是打工的好时机。 在恋爱氛围的影响下,不少的情侣判断能力会急剧下降,在这种时候推销相关的商品不但成功率极高,并且还能够卖出超越平常的价格。这次若不是来找人,陆仁希应该也去赚一波“外快”了! “唔!希哥哥!迟钝!” 听着这样的话,绯莱浅嘟起了嘴,显得有些不开心。 不过以她的性格,这样的小别扭一会就能过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只是说起这个话题的话,我也有话要说。 为什么会将别人称呼为“单身狗”呢? 这会让我们这个莫名成为独身者代名词的种族很是冤枉的啊! 一番闹腾后,我们也开始关注所获取的情报了。 我们的推断基本上是正确的。 在2月7日,也就是元宵节前的一天,路面监控录像便拍到了进入旧城区的陈许愿。由于只有大路上的上的监控,所以出现陈许愿是时断时续的。不过没有关系,这就足够我们通过软件勾勒出他的行径路线图了。 似乎如其所说,他是出来散心,这就使得他前两天的移动范围很大,并且点与点之间的间距是不等的。由此可以判定他并没有具体的目的地。 但在这两天,他的移动范围急剧地缩小了。 并似乎以一个目标为圆心,半径2公里左右活动着。 而这个圆心,正是我们所处的时砂大学。 【我靠(‵o′)!】 没想到这家伙离我们居然这么近! 要是早知道的话,那我们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去入侵分局的网络啊!都险些栽在那里了! 在掌握他现在居住的旅馆的地址后,我们一行人便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前面应该有说过,文学社团所在的是时砂大学的旧校舍。 这个旧校舍一楼实际上有两个出口,只不过其中一个被使用的频率比较低。而我们这次是自然而然地从常用出口跑了出去。 而这样的选择,则使得我们再一次地错过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几乎是同时的,一个身形微胖,戴着圆形眼镜的中年男子从另外一个入口走了进来。 如果我们能够看到的话,便会发现那就是我们要找的陈许愿了! “这里……好像没有变化呢。” 进来后,陈许愿环顾着四周的情况。 他预想中的很多变化都没有在这里出现,一切都近似当年。 时光,仿佛停滞了。 不过这样也好。 行走在这样的地方,陈许愿感觉一切都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几年前,回到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当然,这走廊并不是他的这次的终点。 他踩上了那陈旧,但却坚固的木质阶梯,缓缓地走上了三楼。 在来之前,他从路过的同学的口中得到了一个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 那就是他真正想去的那个地方,至今还在! 尽管他在这里渡过了四年的大学时光,对这里很是熟悉。但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这漫长的时光将他记忆中的许多事物给冲刷掉了,所以他的脚步中又透着一丝陌生。 但不管如何,他都在前进着。 每前进一步,都离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更进一步。 “漫画社”。 他的终点是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而那个房间的门边则悬挂着这么一个招牌。 “居然真的还在!” 尽管前面有听说过,但不亲眼看看的话终归没有实感。 门没有锁,所以陈许愿便下意识地将其拉开。 既然是漫画社,那其中最多的便是这东西了。 部室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大架子,其上摆着满当当的漫画。 而部室的中央则有一张大桌子,其上有着无数的白色纸张,其上似乎画着各式的漫画人物。以陈许愿的专业程度,他一眼望去不但能够将其认出,并且能够说出绘画之人技法上的一些缺陷。 “没有什么变化呢……” 对,虽然在细节上有着不小的差距,但部室的整体布局还是和当年保持一致。 十几年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但对于人类这个物种来说却很是久远。人生,有几个十年呢? 即使过了这么久,这里已经能够保持整体的不变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嗯?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注意陈许愿的到来,桌子边上一个戴着眼镜的,其貌不扬的青少年便对他展开了提问。 从他右手上握着的画笔,还有左手衣袖上的污迹,便能够判定他便是画出那些漫画的人。 “哦,我听说漫画社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嗯?居然是参观的人吗?!快请坐!” 这时,部室里另外一名成员也反应了过来。 那是一个梳着马尾辫,清秀可人的少女。 “喂!阿贤!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整理一下桌子,给客人腾个地方!” “额!能等等吗?我还差一点就能过画完这一张了!” “你这榆木脑袋!漫画待会可以画,但客人要是跑掉了可就不会再来了!” “小彩,你这说法好像有点……” “啊!先生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充满青春与活力的两人,与他们的年龄相符。 那么陈许愿在这里又会发生什么呢? 飘零的回忆(二) 凭借着记忆的指引,陈许愿来到了位于旧校舍中的漫画社。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这漫画社依旧保持着基本的样貌。 一切,就如同当年。 在漫画社里有一对年轻男女,他们对陈许愿的到来表现出了超强的热情。 根据他们的说法,时砂大学作为国内外都知名的一所大学,常有校外人士进来参观社团,并达成商业合作。 但很遗憾,他们这个漫画社已经有两年都没能迎来这样的校外人士呢。 虽然说这个与社团本身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联系。 但在时砂大学的社团里似乎有着一种默认的标准,那便是校外人士来访与社团的繁荣度挂钩。两者呈现正相关,并且影响是极大的。 所以这样一个么有参观者的社团,基本上是被判定为冷门、小众甚至是无人问津的社团。一但被这么判定,那么在经费,教室等方面资源的申请上就会变得严格。不过最为致命的则是在每年秋季招新的时候,这样的社团名气低,招新难,从而就容易形成恶性循环。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便是热门的大社团,他们将会形成良好的循环,从而长久地保持旺盛的生命力。 所以虽然说是学校里面的社团,但却很好地体现出社会中的一些规则呢。 这也就是两人对于陈许愿的来访这么激动的缘故。 不管他是不是来拉项目,他能专门够过来参观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很令人欣慰的事情。 坐下来聊了会后,陈许愿便和这两个人熟络了起来。 女生叫做胡彩,男生叫做陈贤,都是时砂大学二年级的学生。 “你们是在画漫画吗?” 看着那有些凌乱的桌子,陈许愿好奇地问道。 “是的!” 当听到他这么问的时候,陈贤昂首挺胸,很是自豪地回答道。 像这类文学艺术的事物,总会有一个神奇的变化趋势。 最开始的时候,你是一个读者。你遇到了极其优质,亦或是很对你“胃口”的作品,你会沉迷进去,然后迸发出强烈的热情。而在这之后,若你真心喜欢,那你便会不断地追求新的作品,新的刺激。 而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些人会诞生出新的想法。 为什么不自己尝试着去创作呢? 而当想法逐渐强烈的时候,他们便会尝试着创作,创作出只属于自己的故事。 不知各位看官是否有这么的想法呢? 实际上的话,很多的作者都是因为这样的悸动,从而走上创作之路。 只不过在很多时候,踏出第一步是至关重要的。 当那一步踏出之后,人们便会多了一个身份,创作者,将会肩负起另外的职责。 是否有那样的勇气踏出那一步,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 现在回想一下的话,陈许愿觉得自己当初似乎也是因为有着那样的悸动才会想要画出自己的漫画。 “陈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够看看我画的漫画吗?” 陈贤有些希冀地问道。 尽管陈许愿的年龄不算太大,还未年过四十。但实际上像他年纪的人,一般都忙于工作家庭与生活,对漫画可没有什么兴趣,所以陈贤的提问有些小心翼翼。 “好。” 但陈许愿与他的同龄人有些不同,他是一个漫画家。 所以他欣然地接过了陈贤递给他的漫画稿,然后一丝不苟地看了起来。 虽然陈许愿现在的人气有些低迷,但仍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专业的漫画家。 以他的专业眼光看来,陈贤所画的漫画满是败笔。 构图,分镜,画工等方面都有很大的问题,这一看就是刚动手画漫画没多久的产品。 所以在看着这几页漫画的时候,陈许愿的眉头自然地皱了起来。 “那个,陈先生。这家伙是第一次画漫画,他如果画的很不好的话能请你不要批评的太狠么?我怕真的打击到他了。” 看着陈许愿这反应,胡彩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旁,然后在他的耳边这么轻声地说道。 然而即便她不这么说,陈许愿也没有打算给予太严厉的评价。 虽然说这漫画在很多地方都表现得差强人意,但仅是寥寥数页,陈贤便拉开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陈许愿心里竟不由得想要看到故事的后续。 技术后期能够磨练,但这种天然地对故事把控能力可不是练习就能够做到的。 这个大男孩,在这一途上或者真有着特别的天赋。 “这真有点像呢。” 陈许愿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说的像是指什么呢? 飘零的回忆(三) “喂!小彩!我听到了!我可有自信我画的不错!没有那么不堪!” 陈贤似乎因为胡彩的说辞而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哼~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嘛!一个第一次画漫画的人也敢称呼自己为“漫画家”吗?” “额……那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这助手也有锅!” “什么?明明是你强行拉我当助手的,现在居然敢甩锅到我的头上。呵呵!胆量见涨了啊!” 说着说着,胡彩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想来是想用一些物理的手段“说服”地方。虽然说这怎么看都是他们两个人间特别的相处方式,想来陈贤最多也就是脸上挂彩的程度,不过在这种时候还是要给他留一点面子为好。 “咳咳。” 陈许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而后那两人穆然反应过来部室里还有一个客人,于是乎他们两个的脸上不由得飞上了一抹红晕。 “今、今晚再收拾你!” 胡彩这么说道。 但从软绵绵的腔调,还有那扭捏的神态中,我们便能够得知她只不过是交代了一下场面话。意识到自己跳过一劫的陈贤松了口气。 “真的……很像呢……” 看着这样的他们,陈许愿心中忽的一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倒流了,回到了十几年前。 在那个时候,这里同样有着这么一对青年男女。他们同样是为了一部自己的漫画而在那拌嘴,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人的距离却在不经意间,不断地拉近。 仿佛有那么一瞬,眼前的这两个人脸发生了变化。 莫名地变成了他和木季。 而引发他们拌嘴的,正是《龙骑士物语》。 “陈先生?陈先生你还好吗?” 然而这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在胡彩和陈贤有些急切的呼唤声中,陈许愿眼前的奇异景象瞬间便破碎,他也回过神来。 看来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呢。 “咳咳,我没事,只是碰巧在想一些事情。” “现在就让我们来聊一下这漫画吧。” 调整了一下状态后,陈许愿便从专业的角度对手上的漫画原稿进行了分析。 在刚开始的时候,陈贤甚至对他的言论存在着疑问。但随着对话的展开,他穆然明白眼前这个样貌平凡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专业人士,并且水平相当的高。所以陈贤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不可置信,转化为谦虚向学。 “虽然说了这么多的缺点,但我却很看好你们,看好这一部漫画。” 这样的总结语可与两人预想中的有很大的出入。 “要我比喻的话,这部漫画就像是一块原石。此时的你们所欠缺的是将其打磨的技术,技术是可以练的,但却改变不了原石本身的品质。如果你们朝着这个方向一路前行的话,那么在机缘巧合之下,你们是有很大可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陈许愿没有把话说满,因为成功有时候就是要靠那么一些的机缘。若没有机缘,那还真的不能够成功。 但即使如此,陈贤都感觉到了巨大的鼓舞。 “陈先生,我能问下你到底是谁吗?” 胡彩问出了这个藏在心底里的问题。 陈许愿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极高的专业素养,这样的他显然是业内人员,并且极有可能是一个专业的漫画家。而以他这样的素养,在业界内应该相当有名。 作为漫画社的资深成员(两年),她自问对国内,甚至是国外出名的漫画家都有不浅的理解。可为什么她就是不认得眼前的这个中年人。 “我叫做陈许愿,一个过气的漫画家。” 陈许愿自嘲着说道。 然而事实可与之说的相反,当他的名字出现在这个部室的时候,胡彩和陈贤的眼神立刻就有了巨大的变化。作为漫画迷,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在国内漫画界掀起过巨大波澜的名字。虽然这个名字离现在着实有些年头,可却与过气这个词不是同等意思。 当两个年轻人知道这一点后,便兴奋地问起了陈许愿各种问题。 对于这两个算的上是“后辈”的人,陈许愿也算是知无不答了。 在畅聊了一会后,陈贤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前辈,你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呀?” 是个好问题。 交谈了这么久,两人早就得知他并不是来拉什么项目。那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会专门来到名不经传的漫画社呢?要知道他们这个社团实际上是动漫社的分社,正是因为名气较低所以才会被打发来旧校舍的旧活动室。 “呵呵,我其实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哦,并且这里就是我们以前用的活动室。” “什么?!” 陈许愿的话让两个年轻人大吃了一惊。 虽然他们从一开始就从前辈的口中听说过这部室是充满了历史与回忆,但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是从那么旧延续了下来。 而现在,当年的使用者再一次回归,这可是相当戏剧性的发展。 又过了一会,部室的大门猛地被拉开,然后出现在门边的是一对陌生的男女。 “咦?今天是怎么了?” 陈贤很是好奇地说道。平日里怎么盼都没有客人,但现在却连续到来了。 不过来人有些特别,因为他们还带着一只白色的狗,还有一只白色的猫。 对的。 那就是我们。 【卧槽!你大爷的居然真的跑来这里了吗?!】 当看到椅子上的陈许愿时,我的血压顿时就暴涨起来。 根据规划的行动路线图,我们找到了他现在落脚的旅馆,然后火急火燎地扑了过去。 但到了目的地后,我们才发现这家伙大早上就出去了。 那没办法了,我们只好采取地毯式搜索的方法来寻找他了。还好这个半径不算很大,加上资料的辅助,我们成功地捕捉到了他的移动轨迹。 不过,我们追着追着就发现了些许的异常。 这人……好像逐渐地往时砂大学里面走啊。 好吧,不是错觉,他确实跑回了大学里。而最令人吐血三升的是根据路人的回答,他似乎跑进了旧校舍大楼。 而最后,我们在三楼的漫画社见到了他。 最巧合的是什么呢?漫画社就在文学社正上方 总结一下的话,我们与目标完美地交错了。 一切都白跑白忙活了。 “嗷呜!嗷呜!” 情绪激动的我在那大吼着,这就使得部室里的三人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白牙不要激动,千万不要咬人啊!” 见状,陆仁希连忙把我抱了起来,并使劲地按住了我。 【放开我!我要咬死这个多动症的混蛋!】 然而怒火灼心的我已经失去了理智。 一会后,时砂大学中庭休息处。 “原来是这样吗……让大家这么担心真是抱歉呢。看来之后要好好地和编辑部的同事们道歉呢。” “路哥的话……可能不会那么轻易就原谅你的。” “确实,阿路要是发起飙了,那可和修罗一样。” 说到这,长椅上的陆仁希和陈许愿对视了一眼,然后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强烈的恐惧。显然,他们共同的责编麦路在过去曾给他们造成相当惨烈的回忆。 不过想想的话也是合理的,因为这两个家伙,虽然在性格上有所差异,但都是容易触怒那个编辑的类型。有些时候这两个并不值得可怜,因为那从某种意义上还真的是他们自找的。 “仁希……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完成了这一次的原稿。” “那个,陈老师,关于那件事情我有想说的话,可能会有些粗糙还会有些激动,请问可以吗?” “那当然了。” “好。” 得到允许后,陆仁希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是在调动着自己的情绪。 看来他要说的事情并不一般呢。 “陈老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为什么要把那样的线稿直接交给责编然后就撒手不管?!既然你是一个资深的漫画家,那你应该明白这样的做法不但是对责编,对读者,甚至对自己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吗?!” “不,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不起作品里面的“他们”!让他们以我们心中最完美的姿态出现不就是我们最为神圣的责任吗?!!” 陆仁希越说越激动,然后不禁站了起来。 这个样子的他很少见。 哪怕是与他朝夕相处的我都没有见过多少次。 这个时候的陆仁希真正的愤怒了。 这家伙,是那么的善良,以至于看起来有些木讷,看起来是那么的好欺负。不过这是因为他从来就不会为了自己而生气,他一直都是为了他人,为了别的事物而生气。 这样的人是执拗的。 这样的人是有着自己独特的准则与价值观,一但你触碰到这些,那么他便会彻底地愤怒起来,并且这样的怒火非常的旺盛,难以熄灭。 对陆仁希来说,他最为执着的就是他的漫画了。 他曾亲口对我说过,他将会为了他的漫画而赌上自己的一生。 有着这样执念的人,可不允许在他的面前出现相悖的事态。 这就是他现在如此愤怒的原因。 那么陈许愿又会如何回应他这份情感呢? 飘零的回忆(四) 陆仁希愤怒了。 这并非是突然而生的,而是有所前兆的。 在肝完稿子后,陆仁希就曾有过发作的预兆,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没有找到他本人所以也就没有暴发出来。 但现在陈许愿就在眼前,他所积攒的情绪在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希哥哥?” 看着陆仁希的情绪有所不对,绯莱浅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进行劝解。 但她却无法上前一步,因为在她的前方有一只黑色的猫爪。 【这里,我们最好不要插手……】 黑月拦住了绯莱浅,然后摇着头说道。 “为什么?希哥哥他的情绪看起来很不对劲呀?” 【我也看出来了,不过这里,或许我们谁都不能够插手,只能够交给仁希和陈许愿。】 黑月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她”隐约感觉有些东西是只有雄性之间才能够像相互理解,作为雌性的“她”自然不懂。不过这并没有关系,因为就连我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那就说明这事态她们两个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 面对陆仁希的怒火,陈许愿沉默了。 他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着。 而在宣泄一通后,陆仁希也平静了不少,对于现状他感觉有些尴尬。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 忽的,陈许愿抬起了头。 “仁希。首先,我想要和你说谢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努力,瑞秋他们也不可能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不不不,我也只是把稿子没有完成的部分给弄好罢了,主体都是由您完成了,我可没有什么功劳!” 面对陈许愿诚恳的道歉,陆仁希是连忙地推辞。 “然后就是……你说的很对,我必须要道歉。” 陈许愿的神情变得无比黯淡。 “身为一个漫画家,并且还是职业级的,我对于瑞秋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即便是我在现实中遇到什么不如意的事情,也不能够牵连到他们的头上。那样的行为是大忌,但我却明知故犯了……” 同为漫画家,陈许愿自然是能够理解陆仁希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正是因为懂,所以在犯下这样的错误后才会引起更强烈的愤怒。这无法怪到其他人头上,这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 “仁希,你回去报告的时候能够帮我告诉阿路,下次截稿日前我一定会顺利地交出稿子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真心认错道歉的话,路哥是会从轻发落的。” “呵呵,从轻发落吗……他还是这么严格呢。” “不过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让他再给我几天时间吗?我想再静静,平复一下心情。” “这个当然也没有问题。不过……” “陈老师,您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或许,不,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帮到你!” 这一次,哪怕是谦虚的陆仁希都垮下了海口。 “谢谢你……” “不过这件事情有些复杂,我想……你可能解决不了。” “不,请说。别看我们这样,但我们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事情,对于怎么解决别人的问题实际很有经验。” 【嗯嗯!】 很少见我家饲主会如此主动而又强势,所以我便连忙点头配合。 闻言,陈许愿的瞳孔稍微放大了。 虽然与这个青年只是初次见面,但他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信任感。 于是乎,他便决定把问题说出来。 【来吧,尽管说出来吧!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呢?!】 看着陈许愿松动了的模样,我很是自信地说道。 这个可不是我自吹自擂,在这大半年里我们可是遇到了数不胜数的事件,并且这些事件有些可复杂到了一个境界。但我们最后都走了过来,不是吗?那陈许愿所遇到的事情,极有可能不超过那些事件。 “我的妻子……她出轨了。” 【……】 【啊?!】 我下意识地用爪子掏了掏耳朵,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物堵塞了。但即便如此,我所听到的内容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而大家也被这话震的哑口无言。 你要说外遇事件我们有没有处理过。 这个……好像还真的有。 之前猫老大那单就是了。 不过那个的情况和现在的可有很大的区别,并且我们在不久前才刚与陈许愿的妻子木季见过。那是毫无疑问是一个典型的东方妻子,娴静、持家而又体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外遇呢? “这是真的……” 陈许愿一脸痛苦地说道。 这是他心中最深的伤口,一但触碰便会鲜血淋漓,疼痛不已,但他现在却要直面它。这是一件令人痛苦的将要发狂的事情。 看着他这表情,我们便明白他说的是真的。 夫妻是生活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存在。 这差不多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亲密的男女关系。 所以对于伴侣间的变化,他们比谁都要清楚。 要说这个事情是怎么起源,并且发展起来的话,那可就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过讲完的事情。 并且这个事情并不是短时间爆发形成,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埋下了祸根,在获得意料外的养分后,禁忌的树便茁壮地成长起来。 时间需要回溯,并且这一次回溯的幅度会比较大。 漫画,引领陈许愿和木季来到了新的世界。 而《龙骑士物语》,则改变了陈许愿与木季的一生。 在大学毕业之后,建立恋人关系的两人便朝着定下的目标而努力。只不过在那个年代,还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们所处的环境可不太好。 这个国度的漫画还处于萌芽的时期,想要成为此途的专业人士,并以此谋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额…… 这里补充一下。 陆仁希这边在最开始甚至会陷入愁吃喝的窘况,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孤儿,并且没有上过大学。无依无靠,又没有专业技能的他想要生存难度自然是比较高的。 而那两人在那个年代还能够考上时砂大学并且还能够顺利毕业,那可就说明这两个人有着专业的技能和素养。并且他们两个都有着自己的家庭,有着能够依靠的亲人,并不是陆仁希这样的孤儿。 不过在那个时期,双方的家长虽然赞同两个孩子的恋情,但却强烈地反对他们以漫画谋生。这在现在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在那个年代来考虑的话是正常的,因为那可就真的是“朝不保夕”的代名词。 但是年轻人嘛,总是有那么几分倔强与坚持。 他们认准的东西就一定想去尝试,至于是否会因此撞得头破血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这样的心态之下,陈许愿与木季即便生活拮据也没有放弃名为梦想的东西。 现在想想的话,那段日子虽然说物质上并不富足,但或许就是两人最为充实与满足的日子。 “是金子就总有发光的那一天。” 两人的境遇终于印证了这一点。 陈许愿与莱泽出版社互相成就了对方,凭借一部漫画而闻名于整个圈子。 而后他在29岁时便踏上了人生的巅峰,富甲一方,并且还赢取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古语有云三十而立,男人通常会在这个时期走上事业的巅峰。 但陈许愿还没有到这个年龄便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巅峰。 然而,太过早成名在很多时候都不是一件好事。 “出道即巅峰”。 这句话总出现在娱乐圈中,用于形容某些影星他们的出道作便是代表作,并且后续所出演的角色都难以跳脱其影响。又或者形容某些影星在出道作推出后大红大紫,但随后却迅速衰落泯然众人。 而对陈许愿来说,这两者都有。 在代表作完结后,他自然是尝试着连载新作品,但最后反应都平平,观众们对其缺乏热情。 实际上漫画杂志上的竞争是残酷而又激烈的。因为在过去时候传统纸媒每一期的页数基本上是固定的,纵然有所浮动增减,但幅度都不会太大。这一点就注定了出版社方面需要作出选择,也就是淘汰掉某些冷门的作品,将更多的边幅留给热门作品。 而陈许愿虽然名气非常的大,但他的新作不受欢迎也是一个不可置疑的事实。所以在最后,他的新作便被“腰斩”了。 当然了,最开始的时候陈许愿并没有气馁,在酝酿了一段时间后他又推出了新作。 然而,新作依旧没有受到观众们的欢迎与认可。 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江才郎尽吧,陈许愿的新作似乎再也不能够把握市场的潮流。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便无法再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竞争中获得优势,只能够被淘汰。 接连的失败,使得陈许愿性情大变。 回想起那段时间自己的表现,陈许愿不由得产生了后怕的情绪。 那段时间的他异常的暴躁,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使得情绪暴涨,然后对着妻子嘶吼。而面对着他的“暴行”,木季总是选择默默地忍耐。 但在这段时间,两人间产生了间隙,并且使得他们间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远。 而也是在那段时间,陈许愿还干了另外一件令他追悔莫及的事情。 那便是放下了画笔。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点,有这么一部名满天下,并具有很高商业价值漫画的他,实际上并不需要再在漫画作家这一途上努力了。 所以他便极力地挖掘这个ip,然后展开了商业活动。 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是产生了难以估计的利益。 既然有了利益,那么人心将不可避免的浮动。 而心灵空虚的陈许愿自然而然地就被纸醉金迷所腐蚀,从而迷失了自我。 那段时间,在他人看来的话或许就是陈许愿事业真正的巅峰。 因为在这其中,陈许愿赚取了海量的财富,并且得到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但是…… 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公平的。 在你得到什么的时候,你通常都会失去什么,这就相当于等价交换的原则。 在这个过程中,陈许愿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物。 并且…… 不止一样。 飘零的回忆·终曲 “原来如此,这就是传说中男人有钱就会变坏吗?怪不得妈妈平时看的爸爸这么牢。” 听着陈许愿的回忆,绯莱浅颇有感触地说了这么一句。 【我想……大概不是这么用的。】 黑月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 陈许愿的故事还在继续,并且逐渐地接近了故事的核心与高潮之处。 那段时期,在旁人看来是陈许愿事业的巅峰。 他充分地挖掘了ip的力量,引领了业内的风潮,并吸引来了巨额的资本,使得他获取了大量的财富。 财富充盈,还有美丽的妻子,这实际上就是大部分男人的终极梦想。 但是有得就有失。 在这个过程中沉浸于纸醉金迷的陈许愿并没有发现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并且还不止一件。 第一件就是他的妻子木季。 这个说法听起来或许比较奇怪,但却是一个事实。 这个“失去”并不是指物理层面的,木季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身患重病,也没有失去生命。这个“失去”指的是心理,精神层面上的。 简单地说就是两人的距离拉远了。 这样的距离甚至不下于生死间的间距。 即便两人面对面,也没有办法了解对方心理真正的想法,双方因此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那纸醉金迷的生活中,陈许愿完全地忽视了木季的感受。 最开始的时候,木季就对他的精神状态表现出了强烈的担忧,因为她明白那样的生活是能够腐蚀一个人的。 但那个时候的陈许愿已经陷入了魔怔,内心极度空虚的他迫切需要什么来填满,哪怕是饮鸩止渴的精神鸦片也在所不惜。所以他蛮横地拒绝木季的意见,并且对她产生了厌烦的情绪。在这样的情绪驱动之下,陈许愿甚至开始夜不归宿。 现在回想的话,或许最先背叛这段感情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时间在这样的状态下流逝着。 两人间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远,逐渐地形同陌路。 在这个过程中,木季的内心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空洞,这引起的恶果就是某只苍蝇趁虚而入。而当陈许愿发现这一点后,他已经没有理由和能力阻止了。 这无疑是给他那本就脆弱的精神一击重击。 陈许愿所失去的第二样东西,那便是他画漫画的能力。 自从过上那纸醉金迷的生活后,他就再也没有触碰过画笔,没有再画过什么东西。实际上绘画这种东西,它与练字相同,是需要经常练习的。一但长期不练,那将会生疏,最后会引起退步。 而在某天下午,一时兴起的陈许愿再次拿起了画笔,然而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笔下所诞生的都是一些歪歪扭扭的东西,是何等的难看。而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无法画出像样的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陈许愿才潘然醒悟了过来。 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很多的,宝贵的事物。 “很可笑吧。这就是某个辉煌男人之后的经历。” 陈许愿的脸上满是自嘲的笑意。 或许事情就如同他所述的那般,但我们却没有办法接下去。 因为这过于沉重。 这真的只是他的错吗? 身为智慧生物,有着七情六欲的人类,他们中出现过“圣人”。那是一种在心理上近乎完美的存在,他们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抵御各种的诱惑,恪守本心。 但这样的人类有多少? 正是因为无比稀少,所以他们的行为才会被称颂。 所以作为一个普通人,他们会败于欲望的进攻也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当然,这并不是给陈许愿开脱。 这是想要说明将一切都归咎于他身上并不合理。 而且…… 陈许愿并没有彻底的沉沦,他似乎做了什么来进行抗争。 其证据,那就是…… “既然是这样的话,陈老师你为什么还要画《龙骑士物语》的新篇章呢?” “并且这一次……您还打算给予所有人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呢。” 陆仁希轻声地说道。 在帮出版社赶稿的时候,我们了解到了这一次企划的大体内容。 似乎是由陈许愿提出,画出《龙骑士物语》的新篇章,不但打情怀牌,还要立出新意,借此与逐渐衰败的莱泽出版社达成双赢。 虽然说这部漫画已经完结多年,如今市场上也涌现出了许多优秀的新作品。但不可否认的就是它在当年给无数的读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就是说它有着现有作品所望尘莫及的受众群体。 只要动员起这个群体的热情,那所能够产生的市场将会难以估量。 当年的《龙骑士物语》最被读者们挂念的就是那不完美的结局。 从微末之中崛起的少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少骑神”,肩负起了拯救世界的责任。但在最后的最后,少年却没有苦尽甘来,而是选择了与最大的敌人同归于尽,生死不明。 而现在新的企划便是由某个点开始,分歧出另外一条世界线。在这条世界线中,瑞秋他们将走向完美的胜利,故事的热血程度将会更上一层楼。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企划? 不就是陈许愿再度燃起了身为漫画家的信念。 这样的他,想必已经鼓起了勇气面对过去的自己,再次地用手中的画笔描述那个精彩纷来的世界。 当陆仁希说出这番话后,陈许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果然,最了解漫画家的,也只有漫画家了。 那么事情就比较明了了。 想来是陈许愿再次振作起来想要画出新篇章的漫画来改变自己,改变木季,改变现状,但却惊愕地发现了木季外遇的事情,从而被打击到了。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帮他呢? 交织的现实·其一 2月14日晚,10点32分。 中央城区,华庭小区。 这个点数的话,即便是这个热闹的区域也逐渐地趋于休眠的状态。 毕竟在这个区域生活学习工作的人白天大多都有着需要履行的职责,所以充足的睡眠是必须的。 当然了,也有一些存在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即便是这个点数依旧在活跃着。 不,应该说入夜之后正是行动的好时机呢。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一些白天不会发生的事情正在暗地里进行着,而那些事情也正是我们想要知道的。 对的。 那些存在便是指我们,我和黑月。 曾今有一段时间,黑月当过我手下的“侦察兵”,并且在一番通力合作之后我们成功地解决了绯莱浅的诱拐事件。 但在那次事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那样好的机会尽情地使唤黑月…… 咳咳!这里口误了,我是想说我们这个组合就再也没有出手过呢。 这太可惜了呀!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仔细思考的话,我们便会发现这是一句富含哲理的话。 社会是一个整体,但社会却是由个体构成的。 这就意味着个体与社会的关系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密切,社会的动荡变化将会切实地影响我们自身,而强大的实力个体又能够反馈社会这个群体。 这实际上就要求拥有能力的个体要有一种对社会更为强烈的责任感,要更加地回馈这个社会。 咳咳! 习惯性地扯远了。 实际上我想说的就是,我们这个组合重出江湖啦! 此时的我们充分地发挥自己作为动物地优势,从正门门卫的脚边偷偷地溜了进来。然后穿过一些灌木丛,轻松地来到了陈许愿家附近,并跃到了他们家的围墙上。 这可是一个相当好的观察位置呢,一般情况下人们可不会怀疑到在墙上的动物呢。 不过这里会有一个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 【侦察兵一号!侦察兵一号!状况如何?状况如何?】 【……】 我对着手机呼喊道,然而对面那头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怪了,是没有信号吗? 但这里毕竟是居住的区域,信号方面应该很不错的。 于是乎我便决定继续呼叫。 【侦察兵一号!黑月?你那边状况如何?】 【……】 【唉……无事发生。目标正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又过了一会,对面才给予我回复。 【嗯,收到了,继续保持观察,有情况发生的时候请立即联系我。】 【知道了……】 黑月的回答显得是有气无力的,因为“她”觉得这样的应答实在是太蠢了。 因为沿用了之前的组合,所以便是由我担任指挥,黑月前去侦查。 此时的黑月正静静地趴在墙上,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屋里发生的事情。 “她”的背上有一个小包,里面便是联络用的手机。 今晚天空中有浓密的乌云,月光被遮蔽了大半,路面上的能见度相对较低。在这样的情况下,通体漆黑的“她”趴在那里是很好地与环境融合在了一起,基本上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个样子的黑月着实是一名优秀的侦察兵。 唔? 你问什么不是我去? 这个嘛,我去的话确实能够更好地把握现场的情况,并且决定行动的时机。 不过这里就涉及到我刚刚说的问题。 我…… 太白了。 通体雪白的我在这样的黑夜中是那么的显眼,与周边的环境是格格不入的,我来盯梢的话被发现的几率太高了。 所以此时的我正待在房子稍远处的花丛里观察着情况。 【啧!就这么干等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趴在花丛中发呆我倍感无聊。 这是我性格中一个不太好的地方,耐不住寂寞。 这一点既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对新鲜事物保持有强烈的好奇心,从而不断地进行探索。这可就是我能有着丰富知识的一大原因。 缺点嘛,那就是无聊的时候我的性子会越发的暴躁,如果得不到满足将会进一步的恶化。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就总会想搞点什么事情…… 咳咳!这个还是不要深入讨论比较好。 不过我这次好像有东西排遣寂寞来着? 我拉开了随身小包的拉链,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架套着粉红色可爱手机壳的手机。 因为要方便我和黑月联络,所以我们这边是需要两架手机来联络,这就自然而然地用到了陆仁希和绯莱浅的手机。因为考虑到危险系数的问题,所以黑月拿着陆仁希的便宜手机,而我则拿着绯莱浅的。 所以各位要始终认识到一点,绯莱浅是真正的大小姐,所以她这些生活用品其实是比较高级的。就比方说我手上这手机,一架的价格就能顶的上五架陆仁希的破手机。所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我们可就要赔的大伤元气了。 各位男性的看官,如果说你们能够拿到女孩子的手机,你们会想干什么呢? 这里就不要装什么表面功夫和正人君子了吧,顺从你们的内心,说出你们的第一想法。 对的,那当然是翻看一下你们的东西啦。 譬如说相册,女孩子的相册那可就真的是秘密的后花园呢,里面可藏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东西呢。 …… 等等! 我可是一只有道德,有修养的狗,怎么能够做这种窥探他人隐私的事情呢?更何况这个少女平时帮了我们那么多,要是还这么做可就真的天打雷劈了。 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我克服了打开她相册的想法。 上网好了。 这样想着的我打开了手机的浏览器。 在看了《龙骑士物语》之后,我最近对这类漫画有着比较强的兴趣。 然而,正当我轻轻地点开了搜索栏目的时候,过往的搜索记录自主地弹了出来。 最近的,并且搜索次数最多的一条则是…… “丰胸的方法”。 【……】 对于这个我有话要说。 虽然这么说的话会很打击绯莱浅的自信,但是有些东西是真的讲求天资的。也就是说天生就已经注定了上限,后天的努力所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很小。这就预示这绯莱浅所做的很多努力都是无用功。 努力,但是却没有得到回报,这是一件很伤人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的残酷呀! 算了算了。 我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不不,是我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知道。 有的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呢。因为当你知道了什么事情之后,你是极有可能要承担对应的责任。 把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开之后,我便打开了漫画网站有滋有味地看着网站。 并且同时,我留下了一部分的注意力来观察着路面的情况。 通往陈许愿家的主道路只有一条,从理论上说的话任何从这里出入的人都会引起我的注意。 时间,就在这样的等待中缓缓地流逝着。 夜,逐渐深了。 到了这个点数,人们基本上都已经回到了家中,所以整个小区也显得静悄悄的,路面也空荡荡的。 虽然说很久都没有变化,但我们两个还是默默地待在自己的岗位上静静地等待着。 作为侦查的部队,首先需要的就是耐心。正规部队在战场上的话甚至能够蹲守一个星期,我们这样也只是小意思罢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脚步声比较重,并且与地面碰撞后产生了“喀”、“喀”的声音。 这应该……是皮鞋声。 我猛地抬起头,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条深色的男士西装裤。 来人是个男的。 会不会就是我的目标呢? 我挪动了身体,以便更好地观察外界的情况。 来人的目标非常的明确,正是陈许愿家的方向。 那个家只有他们两人居住,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个点数前往其中,想来目的也不单纯吧。 【好了,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吧!】 漫长的等待终于要有结果,我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于是乎我便火速地关掉了漫画页面,然后打开了手机摄像模块。不得不说这手机贵的是很有道理,即便是在这样的黑夜中也能够保证拍照的质量。 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子。 身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脚踩着棕色的皮鞋,右手上拿着一个公文包,一副标准的商务人士的打扮。 不过他的脸庞虽然有些清秀,但却透露着一抹虚浮与猥琐,这就使得这个人的气质变得很差。 怎么说好呢? 西装这种服饰,实际上想要完美地驾驭对一个人气质上是有很高的要求。 同样一套西装,不同人穿起来会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 若是电视上常看的人明星来穿的话,那便会凸显出一种成功商务人士的感觉。 但由眼前这人穿的话,他身上那标准的油头粉面气质便会破坏了西装原本的庄重感。这就使得两者气质产生了冲突,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等等! 这样的描述我是不是在最近这几天用过来着? 这来人我认识啊! 不就是出版社的王儒吗?! 那家伙那样骚包的打扮我化成灰都能够认得出来啊! 而且还有这种…… 【啊嚏!】 此时的我恰在下风处,风一吹便带来了强烈的古龙水味,顿时就引起了我的强烈不适反应。 这个打扮,再加上这个重口味的古龙水,着实是本人无疑了。 【!】 那这样的话线索就能过连起来了! 那一天我在他家闻到的香水味就是来源于这家伙的吗?! 交织的现实·其二 时间回溯些许。 陈许愿的故事算是讲完了。 要让我来进行精辟的总结概括的话,那就是重新振作起来想要展开漫画新篇章以此来改变自己,改变木季的陈许愿,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头上多了一顶绿帽。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一下就让他的精气神垮掉了。 这也就是什么他会自暴自弃地抛下未完成的原稿玩消失。 想想也是,要是你突然发现你被绿了,那我估计你也不会太好受。 不过道理虽然是这样,可总感觉直接说出来的话好像过于残酷和伤人。 毕竟这可是严重伤及男人自尊的问题呢。 看这样子的话,现在问题已经到了一个很严重的地步。 如果不能够从根本上帮助他解决问题的话,那么类似的事情也会再次发生。 在这之前的我对于寻找与帮助陈许愿其实并不感冒,纯粹是因为陆仁希想做我才会协力,因为这是我无可推卸的责任。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在读过《龙骑士物语》之后,我已经彻底地成为了陈许愿老实的粉丝了。而这一次陈老师更是推出了漫画的新篇章,展现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虽然说只有一话,但却同样地延续了本篇的精彩,并且还有那种独特的热血感。这可就让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下一话了。 如果说因为这样的坑事情使得他放弃这个企划,那我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希,告诉他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一旁的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真、真的吗?!” 闻言,陆仁希是喜出望外的。从一开始他就能感觉到我在寻找的过程中并没有使尽全力,似乎只是在履行什么职责。理由他懂得,毕竟在这世界上最懂我的就是他了。但现在我这话的意思是说明我要全力出手了,有了我的协助,那毕竟是如有天助的。 “嗯哼~” 明白这一点后,陆仁希有些得意地笑了。 看来当时对我传教是正确的做法,因为我的性子就是对某物产生兴趣后便会投以专注。 当得到我们的承诺时,陈许愿很是感动。 毕竟在这些年间,他所碰的大部分都是虚与委蛇,像这样的人间真情是显得尤为宝贵。但是他有一个疑问,我们到底要怎么帮助他呢? 是个好问题。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陈许愿的问题,那就需要让木季回心转意。不过木季的心现在是不在陈许愿的身上,他长年的行为早已伤透了她的心,一般的行动是无法让她回心转意的。 不过嘛,有时候我们不能够将问题复杂化。 既然我们不能够一步到位直至核心的话,那我们就可以选择先从表面着手,以“抽丝剥茧”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那么,摆在门面上的首要问题会是什么呢? 稍一思考的话便能够得出答案。 那就是先弄死那个“奸夫”! 在这样的思维导图引导之下,我才会启用了与黑月的小分队。 今晚的目的就是弄清楚奸夫的真面目,然后再寻找专门针对他的办法。如果那家伙能够识相点直接离开的话那就是最好的。 如果他冥顽不灵的话……嗯哼哼……嗯哈哈……恩哈哈哈! 那我到时候可能就会略施小计了。 事情的起源大概就是这样。 我们埋伏在这里一个晚上到现在终于有了成果。 果然是不出所料的,现在在两夫妻矛盾激化的现在,那个奸夫自然是不会错过趁虚而入的机会跑进来小区。 只不过……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熟人,并且还是刚见过面一段时间的王儒。 当然了,震惊归震惊,但我还是动作迅速地拍下了几张王儒的正面照片。 想来回去的时候陆仁希会很吃惊。 【黑月,黑月,目标已经出现了!】 拍好照片后,我连忙拨打电话提醒黑月。 【收到。】 黑月淡淡地回答道。 而与此同时,“她”缓缓地站了起来。那对翠绿色的瞳孔缓缓地放大,然后视线聚焦在了屋子内。即便是这样的深夜与黑暗,都无法成为阻碍“她”的因素。 走在路上的时候,王儒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由于距离隔得有些远,所以我只能听到隐约的话语。 这家伙,似乎是在唱歌,并且还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土味情歌。 这家伙,心情不错的样子嘛。 等着,总会有你哭的时候! 我在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 不过在这里可能又会有人问问题了。 为什么我就如此断定王儒就是奸夫呢?这会不会太武断了呢?说不定别人只是来串门,或者是探讨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嘛。 你们这说法。 亏你们问的出来。 这都几点了?零点十几分了好么? 这个点数还来串门和谈论工作?这个反正我是不信了。 王儒的最终目的地果然是陈许愿的家。 这就大大坐实了他的嫌疑。 不行! 虽然说我暴露的可能性会很大,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不能够站在这里默默地看着!即便是冒险我也要上前去听下他们的对话。 王儒按下了门铃。 过了一会,木季打开了大门。 当看到王儒的时候,她的眉头跳了一下,但却没有表达出过多的惊讶。看这样子,显然是对王儒的到来有了准备。 这要是还说你们没有奸情,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啊! “嗨~宝贝,我来了~” 王儒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摆出了他一个自认为很是潇洒的造型。 但木季对此却表现得异常平静,这似乎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吸引力。 “快进来吧。” 不仅如此,木季还立马转身,只给王儒留下了一个后背。 这反应冷淡的有些反常,但王儒却没有放在心上。相反,他的嘴角边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忽的,他快速上前一步,而后双手环抱住了木季的腰,最后双手手掌轻轻地搭在了木季的腹部上。 而两人的身高有着差距,当他们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王儒稍一弯腰嘴唇就会碰到木季的耳垂。 这可是相当相当暧昧的姿势呢。 在身体的构造方面,哺乳类动物都会有些相似的地方。 譬如说腹部,无论是人类还是我们猫狗,这一部分都有着重要的器官,但却没有对应的保护组织。对,我们的这一部分都没有保护骨头,所以一但受到什么伤害便容易危及生命。 所以,出于身体的本能,我们对于他人触碰我们这一部位是异常敏感的。而在猫科动物的文化中,向着他人露出自己的腹部,就相当于臣服与绝对的信任。 于是乎呢,这里会有一个小贴士,那就是女孩子的腹部不要乱摸哦~要不然是很有可能出问题的。 腹部突然被这样袭击,木季的身体下意识地震了一下,但出奇的时她并没有做出反抗的行为,而是选择了默默地接受。 当察觉到木季接受之后,王儒的头便缓缓地伏到了她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宝贝,怎么突然这么冷淡呀~是怪我来的太晚了吗?” “不……别这样……门还开着……呢……” 当受到这样的冲击后,木季的脸庞迅速潮红了起来,并且身躯也在不断地颤抖着,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没事的,这个时间点,小区里都安安静静的,没人会看到我们的。” 王儒继续在她的耳边轻语道。 【……】 实际上他的说法是很有道理的。 都凌晨了,也着实不会有人再出来乱逛。 不过他们还是被看到了,被我看到了。 只是我是狗,不是人罢了。 此时的我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大门边上,他们所说的每一个音节都被我完美地捕捉到了。 两人就这样亲昵了一会后,王儒便轻轻地放开了木季,然后关上了大门。 这、这样的话我可没有办法观察到里面的情况呢。 我该怎么办呢? 要不…… 试着冒进一下? 交织的现实·其三 意识到情况有所变化的黑月拿出了包里的手机,然后打开了摄像模式对准了屋子。 如果你这个时候认真地观察一下的话,你会发现黑月拍的录像影像清晰,没有丝毫的抖动,并且镜头是始终紧随着事件中心的二人。虽然黑月总是在心里腹诽着那只总是随意使唤人的死狗,但交到手上的工作“她”可不会丝毫的懈怠。 所以黑月这家伙并没有发现“她”在摄像这一途上有着独到的天赋呢。对镜头的运用虽然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但那种捕捉重点的直觉可不是随意能够培养出来的。 【黑、黑月……】 忽的,一轻声的呼唤传入了“她”的耳朵中。 顺着声音的方向转了头,黑月便发现我不知在何时来到了墙上。 只不过…… 【你怎么搞成那个样子?】 黑月半眯着眼睛问道。 虽然现在正是夜幕深沉的时候,但凭借着猫科动物特殊眼睛构造黑月还是能够很好地看清楚周边的情况的。 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我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那白色的毛皮沾上了些许棕色的泥土,并且变得凌乱不堪。身上到处都有这刮痕,并且头顶的毛发上更是粘着一片翠绿的树叶。这怎么看的都是发生了什么的造型。 【啊哈哈………发生了一丢丢小意外。】 【……掉坑里了?】 【当然没有啊!还有女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啊!】 我连忙否定了黑月这个糟糕至极的猜测。 我会搞成这个惨状自然是有原因的。急着进一步观察情况的我想到了黑月所处的绝佳位置,所以便立马往“她”所在的地方移动。然而到了之后我才发现了一个很是尴尬的问题。 这墙壁虽然看起来并不高,但通体光滑,想要爬上去的难度比想象中的要高。 在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后,我确定了依靠着墙边的那个大树是唯一的入侵点,所以摆在我面前的选项就只有上树了。 结果我就发现这树并不好上…… 在攀爬的过程中我数次地从上面摔了下来,还好底下不是瓷砖或者石头铺设的地面,我摔得才没有那么疼。不过这多次摔倒可使得我的形象变得非常糟糕。 当然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现在首要的就是探查里面的情况。 【是发生了什么吗?难道说那个男的是你的熟人?】 虽然平时关系并不算特别融洽,经常性地会拌嘴,但黑月还是很清楚我的性子。若非情况出现了突然的变化,否则我也不会如此焦急。 【姑且算是认识,陆仁希的话会比较熟。】 于是乎,我便把王儒的事情告诉了黑月。 【出版社的编辑吗……】 【确实……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 黑月半眯着眼睛,审视着客厅里的王儒。 在讲解的时候我顺便地把自己对他的感官也说了出来,而黑月则是一副深表认同的模样。 这实际上就是典型的“以貌取人”。 不过各位要知道一件事情,这个词实际上是有深意的,如果你只是从表面意思进行了解那就过于片面了。 普通的情况下,我们所说的“以貌取人”是从对方的面相出发。譬如说,宽且饱满的额头会被认为有福相,而窄额头则被认为是福缘浅薄;眉毛间的距离,也就是印堂,这甚至是直接与人们的运气相挂钩。我们常说的印堂发黑,厄运缠身便是源自于面相学说。 当然了,这些说法到了现代基本上有已经被证伪。 因为这些都是主观性极强的说法,本身并没有什么科学根据。 不过为什么面相这东西却会被保留下来呢,那自然是因为它本身是有着一定道理的。 经验丰富的人着实是可以通过这东西鉴别他人。 不过他们靠的可不是流于表面的,肤浅的东西。 毕竟长相这东西,怎么说好呢?你天生就长成这样的话可就真的没办法了,要怪也只能怪你的遗传因子不行。长相是无法努力的,但气质却是后天所养成的。 这个王儒,他眼中带着浓郁的邪气,并且语气是满满的轻浮。 这样的人,所透着的是虚伪与奸邪,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身为动物的我们感官更为敏锐,自然是能够捕捉到这样的违和感,这也就是黑月发言鄙弃他的原由。 墙上是个好位置,能够很好地观察里面的情况。 王儒在来了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和木季聊了一会,由于窗玻璃的阻隔,声音传到外面的时候几乎不可闻了,哪怕是我们也不能够听清楚。不过木季的反应并不是特别的激动,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过了一会,王儒便起身径直地往屋里走。 那个方向的话……我记得好像是洗浴间,大概是想洗个澡什么的。 不过这家伙,居然对这里的构造这么熟悉,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呢。 本来我就因为乌龙水的事情对这家伙好感度较低,现在更是因为这事情好感度都扣成了负数。 虽然说现在黑月现在拍摄的内容都已经能够充当木季出轨的证据,但我并没有打算就这么离开。 如果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木季的问题,那么这一次弄死这个王儒,那也难保下一次会出现一个李儒,张儒出来搞事情。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肯定是不能够保证每次都能够过来帮忙的。 那么,我应该做点什么呢? 做点什么才能够直击核心。 我暂时没有好的主意。 不过我却明白一点,那就是现有的情报还不够,我需要获取更多的情报。而在很多时候,想要获得更多,那就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 在想到这点后,我顿时就有了主意。 而我的信条是什么,不就是想到就会去做吗! 【黑月,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潜入进去探探情况!】 【可以,不过你打算怎么进去?】 【那里有个通风孔,那个大小的话……我应该可以钻进去。】 虽然说平时我偶然会嫌弃自己身材有些娇小,难以给人高大威猛的印象,但是在这种时候我却十分庆幸我的身材是这个样子的呢。 【还有……你这样做不会有危险吗?】 在我动身前,黑月忽然这么问道。 【只要不被发现不就没有人知道我潜入了么~~不过我想要是被发现了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一般人可不会怀疑到一只狗的身上。】 我笃定地说道。 【不过嘛……谢谢,黑月。】 说罢,我便对准了大树,轻巧地跳了过去。这就和“上山容易下山难”是一个道理,虽然我上来够呛,但下去却比较方便。 【……】 【笨蛋……】 意外的收到我那样的回应,黑月愣了下后便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不过这回答声音很小,其中也没有任何的责备之意。 并且…… “她”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丝不易差距的弧度。 交织的现实·其四 所以我这只狗啊,有一个很大的优点。 那就是身先士卒,亲力亲为。 如果说我有了什么想法,那我必然是自己亲自去验证,不会交托给他人。 我这样的性格特点,往好的方面说那便是行动力惊人。 想法,如果不付诸实践的话就永远不会变为现实,只会停留在我们脑海之中。这其中就牵涉到了“实践是检验认识的唯一标准”这样的哲学层面概念。 而且,我们的大脑会因为经验的缺乏从而产生一种欺骗行为。那就是在脑海中对设想预演的时候我们会觉得设想是那么的完美,但一但实操便会出现各种意外问题。所以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是一定要付诸实践的。 不过我这往坏的方向说地话,那就是鲁莽了。 现实中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十倍百倍,如果什么都不管就付诸实践,那便会有极高的概率被撞得头破血流了。 这个现在就有直接而又现成的例子。 对的。 指的就是我。 倒霉至极的我。 我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可这家的门窗都锁的好好的,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进去。 但天无绝人之路,我发觉这小庭院这边是有一个通风口的,或许我可以通过这个口子进去。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来到了通风口的面前。 这个要是紧闭了,那我今晚可就只能再外面看着了。 但幸好,能开。 那我就没有过多犹豫,立马钻了进去。 大小刚刚好。 我能够在里面顺利的活动,不至于卡住。 里面光线也算充足。 似乎是客厅灯光照射了进来,不至于我睁眼瞎。 这么说着条件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当然不是。 如果真的这么舒适,那我接下来也不会如此痛苦了。 从设计上进行分析的话,这个通风口应该是辅助室内的空气流通的。 不过一般而言,这房子想要通风的话,打开门窗便足够了。 这就使得这家人对于通风管道维护不够。 这里应当是要定期进行清洁除尘的。因为在长时间地置换空气后,这里容易堆积大量的灰尘,而许多的细菌也容易在灰尘中滋生,这将大大增加引发疾病的概率。 【咳咳!咳咳咳!】 在管道中缓慢前行的我不断地咳嗽着。 这管道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清理过了,里面堆满了灰尘。灰尘被前进的我所搅动从而飞舞在空中,而我也将无可避免地在呼吸中吸入些许。呼吸道是相当敏感的,当感知到有异物进入的时候便会出现剧烈的反应,这就使得我不断地咳嗽。 【……】 从这灰尘的堆积量来判断的话,我估摸我现在已经由一只白狗转变为一只灰狗了。 唉…… 对于这种情况,我也只能选择忍耐,因为这是获取真相所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除却灰尘的问题,那便是这种温和并且阴暗隐蔽的地方必然会滋生大量的虫子。一路走来,什么蚂蚁,蟑螂,蜘蛛我都见到了。对于这些“原住民”来说,我就是外来的侵入者了,所以它们纷纷对我展示出了好奇心。 在爬行的过程中,甚至有一只蟑螂飞到了我的脸上。 不过要我说的话,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只的蟑螂呢,足足有成年男子食指那么长呢。看起来在这样的地方,蟑螂这样的生物产生变异的概率也不低呢。 等等!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我还在做生物研究?! 刚刚这么大只玩意爬到我脸上的时候,那种诡异地触感让我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毛发都膨胀了起来,哪怕到了现在都没有完全地平息下去! 这弄得我都有阴影了啊!!! 嗯咳! 总之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我终于突破了那通风管道,顺利地到达了客厅。 当重新踏入这光明而又璀璨的世界时,我的眼角不禁涌出了泪光。 这就是从黑暗来到光明的感觉吗? 赞美光明! 在此刻,我似乎明白了一个真理。 人类为什么能够发展出这样璀璨的文明。 就是因为他们的祖先在黑暗的世界中挣扎过,才诞生出对光明,对文明的向往,而这些则铭刻在他们的dna中,并延续了下去。 好了,不扯这么远了。 该是时候干一波正事了。 我看向了客厅墙上挂着的钟表。 0点48分。 也就是说我潜入进来大概花了20分钟的时间。 不过即使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王儒那家伙也没有从浴室里出来。 这洗的有够久的。 等下。 说起洗澡的话……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 因为受到管道内灰尘与污垢的侵蚀,此时我那白色的皮毛已经变得灰蒙蒙,并且到处都有结成一块的地方。耳朵处有点痒,扣了一下发现是一块蜘蛛网黏在了上面。 【我……】 好吧,我忍。 现在不是弄这个的时候。 此时的木季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的电视。 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她的视线并没有聚焦在其上。 她显然在想着什么事情。 不过这显然是个绝好的机会,我连忙趁着她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绝妙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浴室方向传来了开门声。 穿着一件白色浴袍,浑身冒着热气的王儒从那个方向走了出来。 而伴随这家伙一同出现的,居然是一股浓烈的香味。 这应该是沐浴露的香味,花香型的,味道较为柔和。在正常情况下,少量这样的味道是能够让人闻得是心旷神怡。 只不过任何东西过量了都容易产生负面的效果。王儒这家伙用的也太多了吧,嗅觉发达的我甚至觉得香味都浓郁的要凝结成结晶了。过度的香味麻痹了我的嗅觉细胞,并持续地冲击着我的神经。随着他一步步地靠近客厅,香味也就越发的浓郁,最终物极必反,使得我产生了一股恶心感。 【呼……呼……】 在一阵急促的呼吸后,我很是艰难地把自己的作呕感给压了下去。 所以我现在严重怀疑王儒这家伙是不是有体臭,要不然怎么每次出来都会用各种浓厚的香味来装点自己呢? 王儒大大咧咧地在木季的身边做下,然后右手一把将她搂过来。 “宝贝,让你久等了。” 他用轻柔而的声音说道。 【嘶!】 在听到这话后,我平复下来的毛再一次炸开了。 “没什么。” 木季同样轻声地说道,并下意识地往他的怀里靠过去。 当意识到这一点后,王儒眉头一挑,而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宝贝,在看什么呢?” “哦~这档子节目吗?沙易他演技确实好呢。” 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电视上的一个中年男明星上。电视上播放的是一档演技类的节目,比较有名,我也有所了解。 “嗯,我很喜欢他。” “哦哦!我记得你说是他的粉丝呢!那下次我要是再遇到他的话,就试下帮你要个签名吧。” “你认识他?!” “他和我姑父有个长期的合作项目,我在饭局上见过他一次,算是认识了。放心吧,只要我拜托一下姑父,应该就能够办到的!” 王儒拍着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而令我比较在意的是他口中所说的“姑父”。 他在说到这个词的时候语调中带着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与依赖感。 那便可推测这个“姑父”应该是他最大的靠山,是他那张狂行事、言行的资本。 先记下,回去的时候查一查,或许会有帮助。 在做出承诺后,王儒的右手便加了一分力,拉近了和木季的距离。 而木季则非常配合,表现出了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默默地看着电视。 如果说不知道真相的话,或许会认为这两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儒,你说……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依偎在王儒肩上的木季轻声地问道。 “嗯?这种时候你可是要叫我亲爱的呢!” 王儒刮了刮木季的脸颊,尽显亲密。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么?所以我可是加班弄完工作就马上过来陪你了。” “你能来我很高兴……不过这对许愿……对我的丈夫真的好吗?” 木季的话语中满是迷茫。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与王儒这间所诞生的或许不是真正的恋情,而是一种扭曲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当然没有问题了!你想想看那家伙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对你的?!就这么让你一个独守在家,他有没有考虑到你内心的感受呢?” 王儒语调高昂地说道。 这是他对陈许愿的谴责,实际上也是木季内心的真实感受。 只不过…… 我感觉他的话语中缺少了一丝真实的情感。 少了一丝义愤填膺,反而是多了一丝……嗯……幸灾乐祸? 不知道这个成语用在这里是否恰当呢? 东洲的成语含义复杂,我这外来人用错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不过不要紧。 我录了下来,回去之后可以好好地分析一下。 当王儒提到这点后,木季的身躯不由得一颤。 这实际也能够看出陈许愿这些年着实给她内心造成了伤害,以至于她的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而王儒则加大力度,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乖,不要怕,我在这里。” 王儒柔声说道,并同时用右手轻抚她的后背。 在这两个的共同作用下,木季很快便缓和了下来。 “不过我其实也很感谢他这么做。” “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也不可能遇到你。” 话音落下,王儒便轻轻地吻了上去。 在这样的攻势下,木季显得是无比的顺从,由此可见在他的面前她基本不设心防了。 吻,会使人动情。 在一个深吻后,两人的眼神变得有些许迷离,显然是有些动情了。 而在这样广阔的空间,寂静的夜晚,一对男女动情了,那自然是会发生一些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在王儒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木季却像是突然清醒了般,脸上闪过了惊愕的情绪,然后阻止了王儒再进一步的动作。 她摇了摇头,然后脸上似乎有些纠结的神色。 “我们……现在或许还不能够……” “……” “嗯,没事的,我尊重你的选择。” 王儒大度地说道。 然后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慢慢地渡过这有些漫长的夜晚。 【……】 一旁的我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王儒的眼中有着很强侵略性,并充满了肉欲。而在被拒绝后,他嘴上虽然说着大度的但眼睛里却闪过了阴淚的神色,显然是恼怒了。 但这一些都被他很好的掩藏在了脸皮之下,没有让木季看到。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啊。 想来接近木季女士也没有抱着什么好想法啊。 那正好,对着这种小人我下手起来可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呢。 交织的现实·其五 在确认客厅里的两人都进入梦乡后,我便从藏身的地方起来,准备离开。 当然了,进来的时候那么辛苦,返程的时候就轻松多了。 我光明正大地打开了窗户的锁,然后直接跳了出去。 【好了,溜吧。今天收获算是不错了。】 我一脸愉悦地说道。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预定稍作侦查,并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但我们这次运气似乎不错,第一次前来便掌握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接下来的话就可以将情报带回去好好地分析了。 结合现场的情况来看,我能感觉到木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地喜欢王儒。 额……你问我没有谈过恋爱是怎么知道的? 看官们,这里能先别拆我的台么?(苦笑)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就认为我没有谈过恋爱什么的啊!我看起来像是陆仁希那种不受欢迎的类型吗?怎么説我外表也是帅气与智慧并重的类型,要外观有外观,要内在有内在,有喜欢我的才正常啊! …… 好吧。 我承认,确实有些你们想的事情我没有经历啦…… 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呀! 咳咳! 我能得出这个结论,实际上是从心理学的角度展开的。 综合来看,木季对王儒的并不是爱意,准确概括的话应当是一种“依赖”。 结合陈许愿和王儒的说法,这些年间独守空闺的木季心灵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体上受的伤能够通过治愈能力缓缓地愈合,但心灵上的伤反而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地加重。 在这样的情况下,木季就如同落水的人,会下意识地寻找周边能够支撑她浮起来的“木板”。但在这种时候,人的判断能力会有显著的下降,是会忽略掉“木板”上的那条“毒蛇”。 王儒这人,虽然说我和他打得交道不多,但有着那样阴涙眼神的家伙怎么不会是好人。 看着那家伙那充满肉欲的眼神,我大概也能够猜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这人着实是渣渣,在这种搞个趁虚而入什么的。 如果说我没有看到的话,那我自然是不会专门针对这货。但现在嘛,既然让我抓到了你的痛脚,那我可不会对你留情! 我在脑内粗略地梳理了所得的情报,然后制定了大致的行动方向。 要做的事情其实比较多呢,时间很紧,必须加快脚步! 【嗯?】 然而我等了很久,也没有听到黑月的回答。 我抬头看了下,只见墙上的黑月用一对白眼看着我。 【怎么了?】 【往哪溜?怎么溜?】 【这还用问的吗?当然是回家睡觉了,这都几点了?】 【啊……】 这么说的话,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现在是凌晨1点39分,城市的公共交通早就停止了。我们身处于中央城区的公寓,而我们的家则在旧城区的北商业街附近。这中间的距离可不是简单地用步行就能过跨越的。然后中央城区这边我们也没有熟人能够借住。 结论就是……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好吧,这就很尴尬了。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呢? 我们实际上没有选择,只能够待在这里。 因为在这样深夜,走在陌生的街头上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意外这种东西只要出现一次那便会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唉……看来今晚要在这里过了。】 【是吗……】 闻言,黑月闭上了眼睛,然后默默地趴在了墙上。从看到我那燃起的兴奋劲后,“她”便猜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不过即使是知道了,但“她”却没有阻挠我,因为这次事关重大,将直接关系到行动的成功与否,要是因为“她”的阻挠导致没有掌握到核心证据的话那可就责任重大了。 不过另一方面嘛…… 那就是黑月清楚燃烧状态的我可不会轻易地放弃,顽固的程度堪比一头老黄牛,不是“她”这种体型的小黑猫能够轻易拉回来的。 【咦?等等!黑月你难道就打算在这里睡了吗?!】 在长久没有看到黑月挪动位置后,我很是惊愕地问道。 【嗯……这里还不错……】 黑月有些平淡的回答从墙上传了下来。 【喂喂喂!那可是墙上啊!赶紧下来和我溜进去睡一个晚上吧。】 【对猫来说……没差……】 这并不是逞强,而是实话。猫科的动物敏捷性之高,在自然界中都是有名的。即便黑月并不像湿湿那样擅长运动,但驾驭这种高度的墙壁还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不过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好吗?! 元宵才过去了几天,现在还算是在冬季的范畴。 虽然说因为处在中低纬度的沿海城市,总体的温度要高于内陆城市,但这可不代表晚上的温度就舒适宜人。相反,像这样的日子昼夜温差是很大的,并且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地降低。 在这样的室外就这么睡着了,那第二天起来身体出问题的概率那可会轻松地超过90%!是绝对不能够冒这种险的! 不过嘛…… 正如同黑月清楚我,我也清楚“她”。 要是我这么直接苦口婆心地进行相劝,那这家伙是有极大的概率表示拒绝的,这家伙就是这么滴别扭。 老傲娇,嗯,应该是这么形容。 对此,我需要换一种说法。 【黑月,你要知道现在是冬春交替的时节。】 【嗯?】 【简单来说就是在这样的时节,虫子们的活跃程度是一年中最高的。】 【!】 【譬如说蟑螂、甲虫之类的,也有一些专门吸食动物血液的昆虫,现在这样的温度对它们来说是绝妙的繁殖时机。根据科学研究,它们最喜欢的就是在动物的身上产下卵,然后借由动物的体温将其孵化。而幼虫也会寄生在动物的皮毛上,然后从宿主的身上汲取成长的营养……】 “呜喵!” 我的话都没有说完,黑月便从上面极快地跳了下来。 bingo! 果然这只黑猫最大的弱点就是害怕虫子呢! 从这个方面入手的话,“她”果然会轻易地就范! 不过…… 效果似乎有些太好了,我甚至都看见黑月的四肢在微微的颤抖,显然是被我描述的情况吓到了。 怎么办好呢,要不要告诉“她”我其实是瞎编的呢? 不了…… 还是算了。 这要是这么告诉“她”了,估摸在“她”恼羞成怒的情况下我的鼻头就要遭殃了,我可不想遭此血光之灾。 而且嘛…… 嘻嘻~~嘿嘿~~ 看着这只平日里冷傲的猫咪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样子是意外的有趣呀! 不过有一说一。 这家伙这个样子……莫名的……有点可爱? 该死,我怎么看的有点心动了?! 我的心脏“砰咚”地跳了下,血液的流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由于我在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将窗户给锁上,所以我们两个也能够从那里顺利地潜入。 当进入到屋子里的时候,黑月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这是自然的。因为这屋子内部是真的温暖舒适,在室外呆了大半个晚上的黑月在这样的温差之下是会出现一些不适的反应。不过这也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这只倔强、嘴硬的黑猫实际上有些着凉了,要是再待上去可就真的要生病了。 在这样的深夜之中,只有厨房微弱橙黄色灯光映衬的客厅显得是那么的寂静。唯一的声响便是几乎的同步的,两人缓缓的呼吸声。 我们的入侵并没有引起了那两人的警觉。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能过完全地放松,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摆在了我们的面前,那就是我们应该躲在哪里?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的我们身心都已疲倦,迫切地要找到一个能够休息的场所。 但这里毕竟算是“敌后”,可就意味着我们不能够肆无忌惮地进行休息,必须找到一个隐蔽的,便于撤退的,并且最好还是能够观察到客厅两人情况的地方。 有这样符合要求的地方么? 还真的有! 在踮起脚尖逛了一圈后,我还真的找到了这样近乎完美的地方。 那是厨房下方的橱柜,除却空间有些狭小,休憩效果可能有些差之外,其余要求能够一律满足。 我用征询的目光看向了黑月,但出乎意料的是黑月没有进行争辩,而是直接点头表示同意。 【……】 【……】 情况……不太妙的说。 但从理论储藏空间进行评判的话,那着实是能够给予我们两个足够的、舒适的空间。但那终究是理论,这是有人生活的屋子,并且生活的年限还长达十年。所以这橱柜内部摆满了碗碟,还有各式的原材料。 这样的情况就使得橱柜内部的空间被大幅度地压缩,留给我们的空间大减。 该死!我居然没有想到这样现实的情况! 在意识到这尴尬的情况后,我在心里狠狠地责备了自己一番。 【要不……我们出去换个地方?】 【好……】 黑月同意了我的说法。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推开虚掩的橱柜门出去的时候,客厅却传来了异样的响声。似乎是睡在客厅的人醒了。 【!】 尽管说人在睡迷糊的情况下观察能力会大幅度下降,但毕竟还是有着发现我们踪迹的可能,毕竟我们两个的外形都算是很显眼的那种。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放弃了外出的打算,并且紧紧地收缩身形,降低被发现的可能。 【呼……】 【呼……】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我们沉重而又炽热的呼吸声。 而我们两个的皮毛紧贴在一起,稍一凝神便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这…… 情况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呢。 交织的现实·其六 此时我与黑月间的氛围有些尴尬。 为了渡过有些寒冷的夜晚,我们两个便选择躲进了陈许愿家的橱柜中。 只不过在这里我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高估了橱柜的容量。尽管我们两个的体型都不大,但这仅剩的空间想要完美地容纳我们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两个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稍一动弹便能够感受到对方那柔顺的皮毛还有炽热的体温。 场面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氛围不但没有减弱,反而不断地增强了。 【唔……要不我们出去找别的地方吧?】 【好……】 黑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看这样子她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但正当我轻轻地推开柜门后,客厅便传来了声响。 脚步声,有些轻,应该是木季醒了过来! 于是乎我便以最快的速度将推开的柜门拉回了原样,同时还保证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透过预留的缝隙,我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来人正是木季,似乎是睡到半夜口渴跑来倒杯水喝。 在这样昏暗的灯光和那恍惚的状态之下,木季并没有发现厨房地“异状”,在喝了水之后便缓缓地回到了客厅。 【呼……还好还好……】 这突发的情况让我们两个的心都怦怦直跳,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看这样子,我们一时半会都没有办法出去了。 【噗嗤!你怎么吓成了那个样子!】 忽的,黑月笑着说道。 【嗯?】 我下意识地伸出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脚步吓出了冷汗,然后汗水从上至下地流淌,把黏在其中的灰尘给融了。于是乎,我的脸顿时就变成了灰色的大花脸。 虽然说我自己看不到,但在黑月看来应该相当的滑稽。 不过嘛,笑容是缓解尴尬的最佳秘方。 在这样的嬉笑过后,我们两个间的氛围也变得融洽了起来。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在心情缓和后,在这样昏暗而又狭小的空间里,我所积攒的疲劳很快便爆发了出来。 稍一回想的话,今晚干的事情有点多。 这就是亲力亲为的一个坏处了,对肉体和精神而言都是一次极端的考验。 在这疲劳的影响下,我的身体很快便做出了自然的反应,降低了功耗,然后将我拖入了梦乡。 我并不清楚是在何时失去了意识。 而那恍恍惚惚间,我的鼻腔中一直充盈着一种特别的味道。 那是一种清冷的香味,但吸入腹腔后也能够感受到淡淡的温暖。 这味道…… 好熟悉啊…… 好像经常能够闻到,不过味道却没有现在这么浓烈呢。 在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我的右爪子好像按到了什么柔软无骨的东西。 下意识地,我使劲捏了捏。 毛毛的,很是滑顺,并且是温热的。而最为重要的是大小正好是能够被我的爪子完美覆盖的,握着这样的东西我顿时感觉到了一种舒畅感。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呢? 【你压到我了……】 就在这时,黑猫那娇媚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了。 当听到这声音后,我脑海中的睡意顿时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好、好的。】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右爪子压着黑月的左爪子了。 似乎不止是压着,还把它攥着不断地揉捏。 错觉吗? 我似乎感觉黑月的脸庞上飞上了一抹红晕。 该死!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只黑猫是那么的漂亮! 都漂亮到了让我心跳持续加速! 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我下意识地甩了甩尾巴。 但没有想到的是,摇晃的尾巴竟然与另外一根细长的尾巴碰撞交织在了一起。 这就使得情况尴尬到了顶点。 “呜喵……” 黑月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默默地把尾巴抽了回来,并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而我的做法是相近的,不过头偏向的是相反的方向。 在这时候,在这黑暗而又狭窄的空间里,前所未有的情感在猫和狗之间不经意地产生了。 交织的现实·其七 2月15日,早上9点。 时砂市大学,文学社团部室。 【我们回来了。】 我轻轻地推开了大门,然后带着黑月走了进来。 “哦哦哦!辛苦了!” “欢迎回来!” 一进门,我们两个就受到了陆仁希和绯莱浅热烈的欢迎。 “所以说为什么选的活动地点还是这里啊……” 狄奈儿撇了撇嘴,表现的有些不快。 这个周末她并没有回家,按照她原定计划的话,她是想在这样没有人打扰的绝妙环境中进行激情地创作。最近因为开学的缘故,她的小说进程拉下了许多,正愁着没有机会补补呢。 不过这随着我指定地点后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安啦,这不是人多力量大么?而且大家都聚在一起的话,才有办大事的氛围哦!】 我用略带蛊惑的声音尝试着进行劝慰,然而这样的说法对狄奈儿来说作用并不大。智商卓绝的她对于此类空泛的话有着较强的免疫能力。 “有弄到什么重要的情报吗?” 而在得知情况无法避免的时候,狄奈儿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现在最好的办法便是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将这事处理好,将我们几个打发走,她才能够安心地进行创作,于是乎她是干劲满满的。 【有的,收获颇丰呢。】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笑意。 接着我便把两把手机交了出来。尽管它们在续航方面表现的极为出色,但在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战”后,它们两个的电池都几近消耗殆尽了,继续进行充电。 而在充电的这个过程中,我和黑月便把昨晚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 嗯…… 当然了,某件尴尬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将其说出,而是选择性地一笔带过了。 “什么?!那人居然是儒哥吗?!” 和我预料的那般,在得知奸夫是熟人后陆仁希表现的极为震惊。 【虽然说我早就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想到他会做出勾搭别人老婆这种低劣的事情来。】 我从一开始就对王儒这家伙没有什么好感,而现在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就在我们声讨那家伙的时候,绯莱浅眨巴了下大眼睛,然后动了起来。 她动作轻盈地凑到了黑月的身边,然后伏低了身子轻声地发问了。 “黑月姐姐,你昨晚是不是和白牙发生了什么呀~~” “呜喵!” 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问,震惊过度的黑月甚至从桌子上蹦了起来。 “嘿嘿~~” 看着“她”这反应,绯莱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要问绯莱浅是怎么发觉的,实际上也是出于偶然。 平时由于性格的关系,黑月在我们交流的时候基本上是保持沉默了。但实际上“她”视线的余光与一部分的注意力都会放在大家的身上,默默地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不过今天“她”的眼神要飘忽的多,注意力也完全不集中的。这个样子的“她”显然是发生了什么,而结合昨晚的事情稍一推测,那极大的概率便是和我有关了! “库库库~~” 绯莱浅发出了非常得意的笑声。 看这样子自己似乎有做名侦探的潜力呢! 【嗯?怎么了?】 她们两个的情况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没什么!】 虽然明显有什么的样子,但黑月却挥舞着锋锐的爪子做恐吓状表示拒绝我们的探查。根据我的过往经验,这个状态的猫咪最好不要进行逼迫,要不然是极大概率会遭受血光之灾的。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绯莱浅的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芒,此时的她的好奇心是达到了顶峰。 【没、没什么……】 少见的,黑月慌乱了。“她”的眼神变得躲躲闪闪,四处乱瞄。 “嘿嘿~真的没事的话……那就和我正面对视呀~” 见状,绯莱浅发动了主动的攻势。 昨天她们班刚上过心理课,课上说的“说谎者”的表现可与此时的黑月完美地贴合。 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一定要让“她”说出来! 绯莱浅下定了决心。 毕竟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有趣事情,要是错过的话,那她今晚肯定会因为好奇而失眠的! “好奇心害死猫。” 但这话反而是在绯莱浅的身上完美地体现了。 然而事实证明绯莱浅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追问者。 明明黑月也不是那种能够守口如瓶的类型,但在一段持续的追问后她也未能从黑月的口中套出答案。 不过她也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越挫越勇。 虽然被黑月明确的拒绝,但她却涌起了强烈的意志,再次发起了怒涛般的攻击。 只是在很多时候只是有意志力是不够的。 技巧与实力并不是光靠意志就能够弥补的。 在一段时间后,黑月便适应绯莱浅的讯问节奏,从而越发地守口如瓶。 但黑月并未能得意太久,因为马上就有一个意料外的人横插了进来。 【!】 忽的,黑月被一双手托住腰然后抱了起来。 那双手不大,柔软,是女孩子的手。 但却意外的有力,以至于黑月无法轻易地挣脱。 当黑月抬起头的时候,便与一对反射着银色亮光的眼镜对上了。 而那眼睛背后,一双闪耀着异样危险光芒的眼睛。 此人,正是狄奈儿。 “呵呵~听说你和那只死狗昨晚发生了什么,能请你说出来吗?” 虽然是请求的句式,但语句中却没有丝毫商量的意味。 反而…… 威胁意味满满的。 一瞬间,黑月就炸毛了。 “她”的本能在告知“她”眼前有着巨大的危险。 出现在“她”面前的,仿佛是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而不是一个青春的少女。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黑月选择了屈服。 “哦哦哦!白牙哥哥居然做了这种事情吗?!真是令人意外呢!” “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相比于反应正常的绯莱浅,狄奈儿则满脸都是诡异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危险系数要爆表了啊。 “很好,很好。这就多了一个把柄来对付那只死狗了……哦呵呵呵……” “那、那个,奈儿?你不会是想干什么危险而又违法的事情吧?我们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呀!” “呵呵,当然不会。” 狄奈儿露出了灿烂的,但又极其虚伪的笑容。 【!】 忽的,我打了个寒颤。 而后快速地朝寒气来源的方向看了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唔……错觉吧?】 在心中默默地给出了这个最为合理的解释后,我便放弃探究这个问题了。 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希,王儒那家伙的姑父你认得吗?】 “儒哥的姑父吗?我想想……” 陆仁希这人就是这样,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也会对人保持尊称,不会轻易地恶言相向。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指的是出版社的社长,王伯。” 陆仁希的口中说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不过这名字一听就很有年代感,不像是年轻人的名字就是了。 【社长吗?那就说的通了。】 自己工作地点的顶头上司是自己关系密切的亲戚,那王儒行事张狂也说得通。因为在东洲文化里有一个词叫做“裙带关系”,说的就是人们靠着亲戚关系滥用权力为自己谋取私利。 从法律的层面来说,这当然是错误的,这样是违反权力运行的行为。 但这样的关系从古代流传到现在,即便是过去千年都依旧有着旺盛的生命。那因是人们的私心在作祟,想要用最简单的方法来获取好处。 这是人性中的弱点,只要你还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都会受其影响。 而想要从根本上抑制这种情况,只能够建立完善的权力运行与监督机制,从法律的层面,从源头断绝了“裙带关系”钻空子的可能性。 当然了这要展开是能够写上一本书的,并且也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所以我也不多做讨论了。 【希,你关于王儒那家伙的情报全部说出来吧,我要根据情报定制对策。】 “白牙……你难道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个哟~~这种货色,还刚好惹到我们头上,那我就只能让他“社会性死亡”了。】 “……” 陆仁希咬了咬嘴唇,但他却没有开口劝阻我。 一方面是知道劝阻对于做出决定的我收效甚微,另一方面就是他心底里也不喜欢那个王儒。陆仁希不是圣人,他也是有私心的,他行为处事也是会受此影响的。 那么,我们会据此想出什么样的方法呢? 交织的现实·其八 莱泽出版社有着辉煌的过去。 在其巅峰时期的那年,它甚至成为了国内漫画出版社的前三甲。 对的,就是现在这么一间地方出版社,它当年甚至坐过龙头老大的交椅。 成功是有很多因素交织在一起,然后产生的某个奇异点。 这就说明成功为什么在很多时候都不能够复制。 而莱泽出版社当年的成功,就是一个“奇异点”。 分析是要联系当时的时代背景的,若不然结论就会出现偏差。 当年的莱泽出版社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出版社,无论是资金,渠道,还是人脉等都是不足的。但这样的它同时也是国内大多数新兴出版社的真实写照。 在那个时间点,国家有意对动漫产业进行扶持,而这么一个近乎空白的国内市场自然是吸引了无数人们进入。但在这样的初创期,近乎所有的国内出版社都没有相关的运营经验,都处于摸索的时期。 在这个时期,无数的新兴出版社出现,又有着无数出版社倒闭。 如果从数据层面进行考量,那倒闭的最多的便是莱泽出版社这样的小出版社。 当时的出版社长王伯是一个投资失败的商人,他看着这一行似乎很有前途,便把剩余的大部分资金都投了进来。 一般而言,这种缺乏专业知识的跨界投资失败收场的概率会相当高。 但要真的失败了,可就会使得后面的历史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莱泽出版社与陈许愿,两者互相成就了对方。 在短短的数年时间,莱泽出版社的影响便扩散到了全国,在巅峰时期甚至达到了“家喻户晓”的水平。 但“盛极必衰”,在龙骑士物语完结一年后,莱泽出版社影响力大减。又过了两年,莱泽出版社基本也就在临近几个市里有些知名度了。 要说出版社衰退的原因的话,实际上还是较为明确的。 其一是网络的兴起,对传统纸媒造成冲击,使得整个行业衰退。 其二便是“成也萧何败萧何”。莱泽出版社上下都迷失在了《龙骑士物语》所带来的巨大荣耀之中,从而忽视了对出版社最为重要的作者与作品。对于一个漫画作家来说,一部成功的作品确实可以让他吃一辈子。但对于出版社来说却不行,一部漫画是无法支撑整个出版社的发展,所以需要不断地挖掘新的,好的作品和作者。 忽视了这一点的莱泽出版社自然是要承担后果的。这一步棋走错之后带来的伤痛,也是到了最近五年才缓了过来。 除却掉这两个大原因外,自然还有一些小的原因。 譬如说社长王伯在赚到钱后便投资于当时最热的房地产行业,亦或是当时形势大好的股票市场。在初期市场利好的情况下,他着实赚了不少的钱。于是乎他便加大了投资,莱泽出版社的营收已经成了最大资金来源。 一般而言,企业的现金流是有限的。在被抽去大量的资金后,莱泽出版社哪里还有强化自身,挖掘作者,挖掘好作品呢? 而随着一场金融风暴,在短短半个月内王伯的资产便缩水了2/3。 在这时候他才醒悟过来自己并不适合在这一行博弈。 但这时莱泽出版社已然大不如前,可谓是噩耗连连。 上面讲了这么多,都是以出版社为整体进行分析的。 若是从细节点进行分析的话,其中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变数。 那就是王儒。 个体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 尽管王儒只有一人,但他依然搅动了整个莱泽出版社。 王儒实际上是个老员工。 在7年前便通过走后门的方式进来了。 当时的王伯热衷于房地产事业,对于出版社基本是放任自流式地管理。 但这出版社毕竟是他的摇钱树,是他的根基,若是完全放手不管他也不会心安。 所以王儒这时候的到来便解决了他的这个心病。 王儒据说是名牌大学管理系毕业的,还有个海外留学的经验,单看这经历的话着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材生。 所以这人在刚进来没多久后,便直接掌握了出版社的各项核心权力,并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改革的方案嘛,从纸面上看着实是很美好的,但稍有经验的责编们便能够发现其中满满的是问题。 王儒对于作者们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的。 他的方案便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 大幅度地削减了作者们的待遇,并带有各种的霸王条款。不过也该说这人在利用形势这一点上是近乎做到极致的。王儒充分运用了莱泽出版社的名头,已达到“店大欺客”,逼迫作者们就范的目的。 这所谓的“改革”在短期里是有效的,为出版社,为王伯带来肉眼可见的巨额利益。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王儒也趁机大捞特捞,中饱私囊,大家都碍于他社长亲信这点敢怒而不敢言。 这样的做法,确实在短期内换来了巨大的利益。 但作为代价,出版社的风评飞速地下降。 着实,这些新生代的漫画作者们多是为爱发电,为了画漫画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这就意味着一但涉及到他们作为一个漫画家的尊严时,他们将会作出更激烈的反应。 王儒的“改革”在取得初步成效后便得寸进尺。 而这次,他更是触及了作者们的底线,把手伸到了作者们的作品上。 于是乎,作者们便爆发了。 虽然他们个体的力量是微小的,但当联合起来的时候却足以对这个外强中干的莱泽出版社造成了冲击。 那无疑是国内漫画界的一大事件。 在动荡之后,莱泽出版社大批作者出走,出版社的名声也降到了冰点。 虽然说当时出版社联合立刻将这害群之马踢出,但为了挽回声誉,也是花了大家几年的功夫。 而在三年前,王儒这家伙又再次混进了出版社当了一个责编。 虽然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掌握巨大的权力,但依旧在出版社内作威作福。他负责的作者们也时常怨声载道,但他却不为所动。所以这样的人,即便是陆仁希这样性子的人都对其没有丝毫的好感。 【原来如此,这家伙确实是罄竹难书呢。】 我颇为感慨地说道。 要说一个企业的名声是怎么变臭的,这样的害群之马所出力是最大的。 对于一个企业而言,员工是基石,而领导者就是“掌舵人”。 就算基础再为牢固,但要是从大方向上就出了问题,那企业这艘巨轮也不可避免翻转沉没的命运。 尤其是在这样的新时代中,大环境对于企业的掌舵人要求越发的高。一个优秀的掌舵人,至少是要在那一途是精英级别的,因为只有清楚那一途的特性才能够进行指挥。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特别忌讳空降的管理者,尤其是跨行业而来的管理者。 “隔行如隔山”,这句话精辟地说明了这种情况的危害。 王儒这家伙缺乏相应的经验,但却在第一时间掌握了出版社的最高权力。 在放任这样情况发生的时候,莱泽出版社的后续失败就已经是可见一斑了。 【不过说起来,希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我家饲主什么个性我很清楚。 平时就基本埋头于打工和漫画,人际交往可是他最大的短板。像王儒与莱泽出版社过去的“丑闻”这种隐秘的东西,他却意外的一清二楚呢?这显然是有些奇怪的。 “这个嘛……实际上作者群里面就有,甚至还有漫画版。” 陆仁希擦了擦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在每一个作者刚进群的时候,前辈们都会给新人“科普”这一段往事,并且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们堤防王儒这家伙,如果发生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大家。而为了让新人们更为直观地了解那段往事,这帮人是充分地发挥了自己的长处,绘制了一部中篇的漫画来还原当年的事情。至于陆仁希,则因为画工了得则被委托负责了漫画的后期。 正是因为有了这段经历,他可比一般人都要来的清楚。 【……】 【你们那群作者,比我想的还能干嘛~】 我在心里默默地点了个赞。 很好。 情报已经够多了。 王儒这个家伙,已经到了墙倒众人推的地步了,那么对付他可就容易的多。 围剿·上 2月17日,星期一,上午。 王儒慢慢地走在街头上。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 虽然是大早上的,但天空中却是乌云密布的。 而在远方的天空中,隐约可见一些银白色的闪光。空气也要比平常湿润了几分,也隐约有了些泥土的味道。这些因素综合在一起就说明很快就要下雨了。 早上出门前看过天气预报的王儒已经有了准备,此时他的右手上拿着一把棕色的雨伞,就为了防止成为落汤鸡的情况。 今天是星期一,一周的开始,也是广大上班族们头疼的开端。 这就预示着愉悦而又放松的周末已经结束,繁重的工作又再次到来了。 漫画责编这个工作是按日期来进行的,所以会出现周末忙碌,工作日空闲的情况。实际上的话,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影响着责编工作量,那就是手上负责的作品数量。数量与工作量还有业绩、奖金是呈现正相关的,并且幅度还是很大的,所以很多勤奋的责编工作量都是挺大的。 不过王儒却有些不同。 虽然说他之前犯下了很严重的错误,从而使得人神共愤,但这并不会影响他另一层身份,社长亲信。所以这人是死性不改,只要有相关漏洞就会死命地钻进去。于是乎,这人工作量相对较少,但拿的酬劳却是排在前列的。这样的情况是让大家敢怒不敢言,但王儒本人却表示毫不在乎。 今天王儒来到了北商业街。 并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个人的某些“私事”。 王儒快速地行进着。 最后在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他今天的目的。 这栋洋楼的所有者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美妇,陈太太。 她那小有资产的丈夫在两年半前遭遇车祸过世了,而他们没有孩子,现在只有她一人独自居住在其中。 王儒和她是在某次的商业会谈中认识的。 这样有钱,美丽的中年妇人,可是王儒最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勾搭上了这个未亡人。 而每周不出意外的话,他这天是一定会前来的。 轻轻地按下门铃后,通讯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颇有风韵的脸庞。 “请问是哪一位?” “嘿嘿,宝贝你是明知故问吗?这个点数那当然是我啦~” 王儒对着屏幕挤眉弄眼地说道。 “讨厌~” 陈太太嗔怪地说道。 “那快进来吧~” 话音落下,大门便应声而开。 “嘿嘿~” 见状,王儒便毫不客气地大踏步走了进去。 陈太太站在在玄关迎接他的到来。 她的脸上是如花般的笑容,看的王儒是如痴如醉。 他这么痴迷陈太太的一个理由,正是这样的魅惑笑容。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那抹笑容之下隐藏着的某个情感。 花,是带刺的。 越是鲜艳的话,就越是如此。 一进来后,王儒便立马抱住了陈太太,然后对她上下其手的。 对于他们这样中年男女来说,肉欲是联系他们情感的一条线。 然而王儒还没有怎么摸到,便被陈太太一手拍开了。她拍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王儒的手背都通红了。 “怎、怎么了?” 王儒摸着手背,诧异地问道。 “亲爱的,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呢。在得到答案之前,可不允许你和我亲热哦~” 陈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嘴唇是紧贴着王儒的耳朵,以至于呼出的气吹到了他耳朵上,弄得他身体和心里都痒痒的。 “问、问呗!只要是宝贝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是吗?那太好了!” “那……我问了哦~” “来吧!” “你除了我之外……是不是……还勾搭着别的女人呢?” “!” 当听到这句话轻语时,王儒的汗毛一下便竖了起来,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怎、怎么会呢?” “这、这是谣言!” 王儒极力地否认着。 但是这样否认的话语,哪怕是他自己都觉得是那么的苍白与无力。 “宝贝,不要怕,有我在这里。” “但我很庆幸他这样做。” “要不然的话,我就不能够遇到你了。” 就在这时,数段语音被播放了出来,语音的主人正是王儒。 “!” 王儒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手脚也在不断地颤抖。 因为放出语音的设备正是陈太太的手机。不管她是怎么弄到这录音,但这都意味着他将要面临巨大的麻烦。 陈太太的手此时正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小小的,柔弱无骨,放在手心上捏起来是那么的舒服。 但也就是这样的手,给了王儒一种重若千钧的质感。 “我……” 王儒开口想要进行辩解。 但平日里巧舌如簧的他此时却结巴地说不出流畅的话。 因为他比谁都要清楚这个陈太太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硬要比喻的话,这就是一朵鲜艳至极的蔷薇。 但在鲜艳的花朵之下,却是密密麻麻,尖锐的刺。 一但触碰到了,那将会弄得双手鲜血淋漓。 这是一个妒忌心与掌控欲都极强的女人。 王儒在事后的了解中才知道,她的丈夫与她情感并不融洽,一大原因便是她的妒忌心。 她这朵蔷薇的灿烂是建设在掠夺这一行为之上的。 所以靠近她男人的花都会被无情地击沉,然后从她们身上汲取营养发展自身。 甚至有传言,她的丈夫那天会出车祸是有必然原因的。 似乎是实在受不了她的丈夫和其他女人玩了一下暧昧,结果被陈太太发现后便大闹了一番。这就使得她的丈夫第二天开车的时候心神不宁,然后闯了红灯并与大型混凝土车相撞了。 当然了,这是传言,并没有真凭实据。 但陈太太的妒忌之心却是真的。 经过调查,王儒知道了这一点。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撩上了这一朵艳丽的蔷薇,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馋她的身子。 色令智昏,这个词汇在王儒身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在搭上陈太太这朵蔷薇后,他甚至还培养起了“后花园”。 这是他自己所种下的芽,所长出来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吃下了。 不过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被她发现? 而且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录音了? 录音又是如何精确到了她的手上? 王儒有很多很多的疑问。 “呵呵……呵呵……” 陈太太笑了。 但这笑声却像是尖锐的指甲刮在玻璃上,令人感觉到了由衷的不适。 这样的笑声,其所代表的含义可令人毛骨悚然。 可王儒还来不及多想,意外情况便发生了。 “噼里啪啦!” 强烈的电流声响起! 而伴随着声音一同传入到王儒脑海中的,是剧烈的疼痛。 疼痛的来源是他的背部,就像是被无数根针直刺脑海,同时又有着强烈的灼烧感。 在这样疼痛的刺激之下,王儒的大脑果断地选择切断意识。 王儒的四肢在极短的时间里便失去了力气,而后便无力地倒向了地面。 在快要失去意识前,王儒看到了使他昏厥的事物,一根漆黑的电击棒。 而那电击棒,正被握在一脸残虐笑意的陈太太手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儒从昏厥中醒了过来。 但他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因为此时的他正被粗大的铁索牢牢地捆绑在了一张椅子。 “啪!” 王瑞很快便发现陈太太站在了他的面前,并且手上还拿着一根粗长的皮鞭子。 那么,她想要做什么是不言而喻的。 她会打下来吗? 还是装装样子? 答案,自然是前者。 陈太太有着这样的魄力。 一鞭子下去,王儒便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但这是一栋独立的小洋房,墙体隔音效果极好,他的惨叫声甚至没有办法传递出去。 那么,此时的王儒所面对的就是黑暗的命运了。 不过那都是自找的。 围剿·中 2月18日,凌晨。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样的时间点正适合行动。 小洋楼的客厅里。 王儒被绑在了中央的一张椅子上,而粗略一看便会发现他浑身都是鲜血淋漓的。这些都是鞭子抽出来的痕迹,被他眼前这个中年美妇用鞭子一下下抽出来的。 不知为何王儒勾搭其他女人的事情被她发现了,并且还被掌握了堪称是关键证据的录音,这就让他那灵动的舌头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能乖乖就范。 他所勾搭的这个陈太太,毫无疑问是一朵带刺的蔷薇。 若是只看到她的美艳,那毕竟被她所带着的尖刺给刺的鲜血淋漓。 可以说,王儒会有这样的后果也是早有预示的。 只不过他从一开始就回避了问题的严重程度。 王儒现在在想,是不是她早就发现了,然后专门在他来的这一天展开报复呢? 若不是这样的话,那他也不会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是的,王儒并没有从根本反思问题。在他看来,年轻,帅气而又有实力的他勾搭这么多的女性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尊重女性什么的,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点。 对于王儒来说,今天真的是极为黑暗的一天。 从早上被电晕之后,他就被捆在了椅子上整整一天,吃喝拉撒都受到了最为严格的管控。 但这还不是最重点的。 如果用一个最为精辟的词汇来形容陈太太的话,那就是“黑化”了。 独占欲极强的她在得知他的不忠之后,整个人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在将他捆在椅子上之后,她便拿起了一根皮鞭,使尽全身力气不断地抽打着他。在抽打着的过程中,每每听到他惨叫一声,她的眼中都会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而在力气使尽,王儒也因此满身伤害虚弱不堪的时候,她脸上是满脸的红潮并显得极度的亢奋。 这个样子的她,怕不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癖好。 似乎对于这样的她来说,痛苦无疑是最好的情感,惨叫声是最为悦耳的声响,王儒的痛楚就是她的快乐。 看着这样的他,王儒是怕了。 由衷地害怕了。 他对于她的任何欲望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但也就是在这时,王儒身上那强烈的求生欲被激发了出来。 他想要活着,还想要见到那灿烂的阳光与温婉的月光,所以他必须摆脱这样的局面。 逃,必须得逃! 这个想法在王儒的脑海中出现,并变得越发的强烈。 看来在遇到危机情况时,他的头脑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是越发的清醒。 逃固然是要逃的。 不过该怎么逃,几时逃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王儒现在可是被铁链给捆个结实,完全无法离开这张椅子。 什么? 你说像电影上的超级英雄那样爆发人体极限的潜力,然后强行挣脱锁链? 这个嘛…… 从理论上说,这样的行为是完全有可能的。 人体可是一个精妙绝伦的构造体,其内蕴藏着无尽的可能性,但人类至今为止都只是开发了一小半。 不过,那终究是电影中的情节,好吗? 王儒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最近还有点肾虚,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玄幻至极的事情啊! 那么他就需要机会,一个能够让他逃脱的机会。 而在机会出现之前,他必须进行隐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够动摇分毫。 在这件事情之前,王儒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一个这么能忍的人。 能够刷新自己对自己的认识,无疑是一件大好事情。 这次的陈太太显然是暴怒到了极致。 她拿起皮鞭,不断地抽打着王儒的全身。 而作为一名女性,在体力方面她自然是有所欠缺的,在抽累之后她是需要休息的。 而在累了之后,陈太太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笼罩在她身上的那股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又变得温柔可人,就如同平时的她般。 “啊!你怎么伤成这样?!” 看着浑身鲜血淋漓的王儒,她表现的极为心痛,然后立马拿来了药膏小心细致地为他涂抹着每一处伤口。 尽管伤口被药膏刺激的有些疼痛,但陈太太这样温柔的态度却使得王儒忘却了所有的疼痛。看这样子,她好像气消了? 嗯,有可能。 王儒在心里默默地赞同了这个观点。 他可自问阅女无数,对女性的心理可谓是达到了专业掌握的级别。 然而…… 然而事情却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在体力完全恢复之后,陈太太再一次地拿出了皮鞭。当她手上握着皮鞭的那一刻,她的气质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大变化!那股温柔可人顿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戾的气息。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假象。 陈太太再次拿起鞭子往王儒的身上抽打,并且这一次的力度要更甚于前。 而且因为她态度的突然变化,使得王儒的害怕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又过了一段时间。 陈太太的的体力槽又空了。 而后她又变得那么温柔可人。 但! 她体力再次恢复后,又拿起了皮鞭。 这就形成了一个近乎无限的恶性死循环,让王儒的心理防线近乎崩溃。 不过万幸的是,人的体力与精力终究是有上限的,也就是说陈太太并不能够做到无限制地恢复。 在这么折腾到晚上之后,累极了的她就这么无力地躺在了王儒的膝盖上睡着了。 睡着了的她,褪去了所有的戾气。 那如花般的侧脸因为脱力而苍白一片,看的人是无比的心疼。 然而此时的王儒却无法生出任何的想法,因为他的脑海中已经被疯狂的陈太太所占据了。他现在面对她的时候,心里只有无尽的畏惧之情,可生不出任何的情欲。 不过…… 现在这个情况…… 是否就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呢? 王儒心念一动,而后头脑便极速地运转了起来。 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而眼前的这只“恶鬼”已经力竭睡倒了,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够弄开身上的锁链就能够逃跑了。 不过该怎么做? 根据王儒的观察,他身上铁链有一个关键的节点,如果能够将其解开那就能够脱困了。 不过那个节点却被一把大锁给锁住了,如果没有钥匙的话是么有办法解开的。 “嗯?钥匙?” 王儒忽然发现了陈太太的衣带上有着什么闪亮的东西。 那不就是他想要的钥匙吗? 不过该怎么拿呢?此时的他被捆的死死的,能动的地方就只有……他右腿。 没有多想,王儒行动了起来。 在花费一番功夫后,他顺利地脱掉了他鞋子还有袜子,然后伸出脚趾尝试着夹到那银色的钥匙。 虽然脚趾在类别上和手指几乎一样,但脚趾所能起到的主要功能是稳定步伐,维持平衡,所以在灵活性上要比手指差的多。想让脚趾做到那样的灵活动作,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王儒做到了,他凭借脚趾取得了那串钥匙。 这是一个奇迹,不折不扣的奇迹。 但这奇迹却又是有迹可循的。 想来是生命遭受到威胁的时候,王儒的体内迸发了强大的力量,从而做到了这样的事情。 王儒顺利地取得了钥匙,并且没有惊醒熟睡中的陈太太。 但取得钥匙只是第一步,王儒还需要用这钥匙打开锁头。 王儒使劲了浑身解数,成功地将钥匙插入了钥匙孔。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右腿也因此而抽筋。 尽管腿部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但王儒却紧咬着牙关,做到了一声不吭。因为在这种时候,说不定任何的声响都能够惊醒陈太太,而一但将其惊醒,那将会前功尽弃,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痛苦王儒都要忍耐下来。 “啪嗒!” 因为被插入了正确的钥匙,锁头顺利地打开了。 当听到这个清脆的声音时,王儒顿时感觉心头一松。 锁头被打开后,捆绑着他的锁链也为之一松,王儒轻轻一抖便将锁链抖了开来。 “唔!” 在椅子上坐久了,王儒站起来的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但他还是咬牙支撑了下来。 当看着躺在椅子上的陈太太时,他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了起来。 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将他弄成这幅惨状! 但现在形势已经逆转了,她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王儒心中恶念与杀意瞬间就变得汹涌澎湃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他又自己将其打消了。 很简单,他毕竟是一个普通人,杀人之类犯罪之类的事情他可不敢做。 但这可不代表王儒会直接走掉。 小小的报复还是要的! 于是乎,王儒便上前捡起了锁链,然后动作迅速地将陈太太绑在了椅子上。 而在最后,为了避免她像他那样取得钥匙逃脱,他专门将钥匙放的远远的。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便从正门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出门后,抬头一看,空中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说实话吧,这样的景色在王儒这几十年的人生中是常见的,毕竟明月可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在长久的生活中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便溅不起任何的波澜。 但…… 此时看到这银色的皎洁月光,王儒感觉自己仿佛迎来了新生。 围剿·下 2月18日,上午11点。 王儒感觉自己的记忆发生了断片。 他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房子,并找到了这么一间小旅馆睡下的。 他感觉脑子混混沌沌的,相关的记忆仿佛出了什么问题。 不…… 准确地说应该是自己的脑子在下意识地拒绝回忆。 一但回忆,身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便会发痛。 作为一个现代人,起床的第一件事情,那多半是看看手机。 王儒也是如此,打开了聊天软件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不看还好,一看便让他肺都险些气炸。 一天未看,他猛然发现自己的聊天账号上多了一堆信息。 信息大半是由他在出版社的头号小弟小李发来的。 就在昨天,出版社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绝大部分在职的编辑们联名上书,要求出版社高层对薪酬制度进行改革和落实。按照他们观点,出版社内对于编辑们按劳分配酬劳的制度并没有完全落实,存在着大量且明显的混子。这些混子即便是做着最少的工作,也同样能够拿到与最勤奋责编近似,甚至是更高的酬劳。 这样的现象显然是不合理的。 因为现在这个社会所提倡得的就是多劳多得,你水平可以低,但只要你够努力一定能够对应的回报。但这样的现象显然是对这一规则的挑衅与破坏。 这一次的上书,由于人数众多并且民意凶猛,出版社高层在紧急地磋商会议之后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而作为表率,出版社高层指派出版社财务部门,让他们加急整理出了2月的薪酬报表。在这张新的报表中,对所有人的业绩进行了核实,并保证业绩与酬劳相匹配的原则。 这样的调整,对谁的影响会是最大的呢? 答案正是王儒这一派的人。 实际上,上书中所说的那一类混子指的就是他们。王儒就是仗着自己有关系,成为了责编中最大的混子,甚至于为他的“小弟们”也谋取了类似的福利。 仔细看下新的报表,王儒这个月的薪酬便是倒数第一,那点钱对他来说还不够付烟钱。 看着这些讯息,王儒是极度的气愤。 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而后驱散了他的睡意。 一天,只是一天的时间事情便变成了这样。 如果王儒在场的话,那他自然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影响这一决定。 但很遗憾,昨天一整天的时间他都被捆在了椅子上。 为什么这些破事都集中在了一天?! 王儒心中是满满地不忿。 不过此时的他因为强烈的愤怒从而丧失了一些基本的判断力与思考能力。 事情,真的有这么巧合? 真的就这么巧,堆在了一天? 2月18日,下午3点。 此时的王儒待在了中央城区一间名叫“波落”的咖啡店里。 王儒的右手上举着一杯黝黑而又醇香的咖啡,台面上放着精致的点心。 轻抿一口,这咖啡给予了他如丝般滑顺的感觉。 而面前的点心却散发着一种甘甜但又清香的气味,完美地综合了咖啡本身的苦味。 从这地方的装修来看,便能够知道消费水平不低。 而实际上,这坐落在中央城区中心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地店铺,这一杯咖啡价格甚至堪比一克黄金。 这店面所面向的是附近公司里的高级白领,为的就是给他们提供一种有资调的下午茶时光,所以这样的价格对他们来说是合理的。 王儒特别喜欢这个地方。 因为待在这样的地方,他便会感觉离开了那庸俗的生存环境,来到一片高洁的土壤。他每每心情不悦的时候便会来此喝上一杯咖啡,而当咖啡的苦涩气味占据口腔的时候,王儒的烦恼与不悦便消失了大半。 王儒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不如说,为什么要生气呢? 自己可与出版社那些土包子不一样,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不就是那点的酬劳吗? 他并不稀罕。 要是为了那点酬劳而和他们撕逼起来,那不是显得他的格调很低吗? 当然了。 王儒还是需要钱的,并且需要的量并不少。 因为想要维持他现在这样的生活难度可不低。 所以呢,王儒就有了另外一个赚钱的办法,并且那已经成为了他最主要的资金来源了。 2月18日,晚7点,莱泽出版社。 “王哥,你怎么过来了?” 当看到王儒到来了,跟班小李显得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的脑海中可几乎没有他老大加班工作的记忆。 “回来拿点东西,很快就走。” 王儒轻描淡写地说道。 “倒是你们,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忙的样子,这个时候还在加班。” “是的。那是因为昨天的事……” 当说到这点时,小李的目光黯淡了下去。 “……” “放心,这场子我以后肯定会找回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儒紧咬着牙龈,额头青筋也凸显了出来,显然是愤怒到了一个界限。 然而,小李却没哟发现这时候的王儒有些异样。 此时的王儒,尽管愤怒,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他的眼神是锐利的,正以审视的眼光扫视着四周,是努力地把周边的信息纪录在自己的心底里。而在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了同一楼层的副社长办公室。 王伯作为出版社的社长,但他却基本没有相关的管理经验。 而在意识到出版社将会是他最重要的产业后,他便专门请来了现在的副社长,张合,一个样貌平平无奇,但却有能力、正直且负责的人。 在这个张合的用心打理之下,莱泽出版社才缓缓地恢复了元气,并重新有了发展的趋势。 不过王儒却很讨厌这个人。 因为这个人和他是几乎相反的存在,那样正直的人眼里可揉不得什么沙子,在很多时候都与他发生了冲突。王儒甚至感觉这人是专门针对他的,所以对他是恨之入骨的。 只是在很多时候王儒都将报复他的想法压了下去,因为他还是清楚这漫画社要是没有他的努力还真的支撑不下去,毕竟这还关系到他的另一项工作。 没有人规定工作就只能有一份。 也没有人规定副职所带来的收入就不能够超过正职工作。 王儒也有这么一份“副职”,已经持续了半年多,并且为他带来了巨量的收入。这就使得他对于自己的责编工作变得更为的懈怠。 为什么要努力呢? 努力又赚不了那么的多钱,还会使得自己疲惫不堪。 所以啊,努力那是凡人与蠢材才会做的事情。 王儒的内心一直有这么一个想法,并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不过这里各位看官必须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报酬这种东西,在正常的情况下是与你的付出成正比的,一分耕耘一份收获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有没有代价小,但却回报率极高的事情呢? 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些事情一般都是游走于法律的边缘,亦或是与法律的要求背道而驰的。对,我指的就是那些灰色的,黑色的产业。 这些产业,只要你能够参与到其中,着实是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高的回报。这也就是俗称的暴利行业。 而按照王儒的描述,他的这份副职也不会是什么正当的好工作。 零点。 这个时间点,莱泽出版社内是漆黑一片的。 这个点数,除非是有特别紧急的工作任务,否则哪怕是最勤奋敬业的副社长都已经下班了。 然而,此时的出版社门口却多了一个意料外的访客。 王儒身着一套黑色的衣服,头戴一顶帽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这样的装扮,我们的俗称就是夜行衣。 一般来说,大晚上穿这样的衣服出来那多半是干坏事的。 王儒没有急着进入出版社内,尽管他有着大门的备用钥匙。 在开门前,他先是掏出了他兜里的手机,然后打开了什么软件并在其上操作了一番。 在等了一会后,王儒屏幕上某个界面直接就黑掉了,而王儒也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通过定制的手机app,远程关掉了出版社内部的监控。 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那他在里面干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了。 在确定无人后,王儒拿出钥匙轻巧地打开了门。 在这样漆黑与寂静的环境中,这样的开门声还是显得有些刺耳。 王儒轻轻地把门带上,并将其锁好。 借助手机的灯光,与他晚上时候的记忆,他轻车熟路地行进到了副社长张合的办公室门前。准备充足的他自然也是有这道门的钥匙,所以侵入其中也是一件毫不费力的事情。 在拉好房间的窗帘后,王儒便打开了张合的电脑。 再说一遍,王儒准备异常充足,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电脑的密码。 在通过密码验证后,这电脑也就成了一只洁白的羔羊,任由他这只大灰狼前来宰割。 作为掌握出版社运营实权的副社长,张合的电脑中自然是有着许多机密的文件。这些文件事关整个出版社的运营,一旦外泄那将会给出版来带来极大的损害。 所以张合一直三声五令,禁止他人进入他的办公室,这办公室的卫生甚至都是由他自己一手包办的。 不过这就对了。 王儒要找的就是这些机密文件了。 他的副职操作起来难度并不高,只需要将出版社的重要文件用手机拍下来,然后通过专用网络传输到雷剑出版社相关人士的邮箱里就行了。 尽管是这样描述的,但这的本质就是商业间谍活动。 雷剑出版社是临市雷格市的出版社,是莱泽出版社的死对头,这些年和莱泽出版社在各方面都进行了激烈的“战争”。 在最开始的时候有着“悠久历史”与巨大名气的莱泽出版社占尽了上风,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雷剑出版社逐渐地持平,两方并驾齐驱。可在某个时期,雷剑出版社却突然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他们就像是肚子里的蛔虫,每一次都能够对莱泽出版社精准却致命的打击。 出版社的高层也曾商讨过对策,但效果都不理想。 不过那只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问题真正的原因,那便是他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由于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王儒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尽管张合的电脑里文件众多,但他还是能够精确地找到对方想要的东西并将其拍了下来。 今天的工作也快要完成了。 一想到对方事后所给予的丰厚报酬,王儒就觉得无比的亢奋。 而后,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然而,这次的工作可就发生了与以往都不同的状况。 啪! 嗡! 清脆的响声之后,张合办公室的灯忽然就亮了起来。 而后王儒愕然地发现不知何时,办公室外围了许多的人。 败露 这天晚上,王儒按照惯例在进行他的副职。 开始与中途都非常的顺利,然而在工作快要完成的时候却出现了异变。 房间的灯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对于长久处在黑暗之中,并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王儒来说,原本柔和的光线就变得如同闪光弹一般刺眼。 当眼睛缓过来后,他愕然发现房间门口站了不少的人。 都是些熟悉的面孔,都是漫画社里的同事,而为首的正是这房间的主人张合。 张合的外表年龄约为40岁,长着一张国字脸,缺乏丰富的微表情,给人一种严肃的感觉。实际上的话,中年男人有着这样脸庞,是会给人一种威严感。 而现在,张合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其内心深处显然是有着复杂的情感。 “王编辑,你能否说明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个点数还在我的办公室呢?” 尽管还是使用了敬语,但张合的语气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愤怒情绪。 “我……” 一向自负口才极佳,巧舌如簧的王儒此时却说不出任何辩驳的话语。 怎么解释? 晚上睡不着回来公司走走?然后不小心走进张合的办公室再开个电脑玩玩? ……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样的沙雕情节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不过还是有补救的机会! 只要能够将手机拍摄的资料全部删除,那事件的性质就会下降一个档次! 自从决定做这份“工作”后,王儒便做好了后手。 他手上拿的这部手机并不是日常使用的那部,而是专门装载了专门的app,专门用于这份工作的。 如果,万一,事情到了最为危机的时刻,他只需要启动上面的那个定制app就能够将其中所有的资料毁灭的一干二净,不留下物证。 至于怎么启动那app,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轻轻一点就好了! 点一下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然而,正当王儒的右手指动了的一瞬间,一只大手以比他更快的速度抓了过来,精确地抓住了他的右手腕。 那是张合的手! 张合居然对此有了防备! 在抓住王儒的手腕后,张合立马发力。 手腕是人类的一个命门,那里被巨力压迫的话便会导致整只手都因此麻痹。 “啪嗒!” 王儒的手机掉落到了地方。 而后一个编辑便动作迅速地将其将其,并放进了一个密封袋子里。 看这样子,他们都已经知道王儒来这里做什么了。 事已至此,已然无力回天。 明白这一点的王儒无力地跪坐在地。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两天,只是短短的两天,王儒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天前的他还是那么的志得意满,富裕的生活,漂亮而又可人的情人们…… 然而,这些都将随着他的被抓而烟消云散。 他这样的行为就是典型的窃取商业机密,妥妥的违法犯罪,并且罪名还不小。 虽然这个国度在这方面的法律还存在着些许的不足,但像他这样人赃并获,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哪怕是再好的律师都难为其脱罪了。 一想到自己将要在监狱中渡过一段漫长的时光,王儒顿时感觉万念俱灰。 忽的,王儒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一切都太凑巧了,全部都在一个时间点爆发了出来。 一个是巧合,两个是意外,但三个那可就是必然了。 并且从刚刚张合的动作来看,他甚至知道他的手机中装有特殊的app能够毁灭证据,所以他才能够在第一时间制止了他。 关于app这一点的话,王儒敢肯定知道的就只有自己和开发者。 而开发者与自己无冤无仇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自然是没有动机做揭发他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就是说自己被盯上了? 不知道被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然后那个人还将自己的底子给摸得一干二净?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一想到这一点,王儒顿时冷汗直流。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此时的王儒并没有发现房间外有一条白色的狗正发着不屑的冷笑声。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真正的败因是什么。 真相·后续 王儒这家伙为什么会劣迹败露,最后获得制裁呢? 难道这是因为他坏事干多了,然后上天给予了他惩罚? 当然不是。 现在都是科学进步的新时代了,怎么还会提倡这套天命理论。 这当然是事出有因,有人在背后捣鼓啊! 对。 是我。 这当然是我在后面谋划的。 在前面的商讨中,我们就决定了要对付王儒这个家伙。 不过要怎么动手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需要谨慎地谋划,并且做好完全的准备。 首先我们要明确的就是我们需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这就是我们行动的目的。 对于一个行动而言,目的将会是直接影响全局的重中之重。 我们主要是为了挽回陈许愿与木季的感情,而目前横在这两人中间的一个巨大障碍就是王儒这家伙。他凭借着花言巧语趁虚而入,在木季的心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也就是说如果不能解决掉这个家伙,将不能够推进他们的关系修复。 然后我们要怎么解决这家伙呢? 要是对方是普通人的话,那针对他会使得我良心不安的。 只能说还好这家伙本身就不干净,这就使得我们能够放低下限。 想要对付这家伙,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社会性死亡”。 而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将他所干下那些臭事一一揭露出来。 于是乎,我们的第一站就是陈太太的家了。 实际上嘛,这两个人的“奸情”是比较明显的。 毕竟陈太太所处的区域是在北商业街,所以我们便自然而然地从大家那里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根据他们的描述,陈太太虽然外表是一个温婉可人的中年美妇,但她的占有欲与妒忌心已经到了一个令人畏惧的地步。 那就简单了,如果我们告诉他王儒这家伙还有别的情人会怎么样? “喀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嗯?!” 【哎?!】 声音来源于我们面前的陈太太,准确的说法是她右手上的手机。 由于智能手机算是较为紧密的仪器,所以现代人在使用时基本都会装上手机壳。手机壳或软或硬,硬度并不统一,但都是能够起到保护作用的。然而此时这个手机壳却硬生生地被陈太太单手按裂了。 这是……何等可怕的手劲。 我们选择了直接登门拜访并说明了来意。起初陈太太是表示不相信的,于是乎我们便出示了精简处理过的短视屏。对滴,就是我和黑月拍到的幽会木季的视频,当然为了保护木季的隐私我们打了码。但这两人,尤其是王儒那种腻味的感觉可是展露无遗。 在这短短的三分钟视频里,王儒这家伙甚至是叫了6声宝贝,而每叫一声陈太太的眉头就会一跳,脸色也就会黑一分。这显然是说明了她内心怒火越演越烈。 “东西我已经看完了,请问你们有什么要求。” 陈太太调整了下呼吸,然后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 厉害,即便是怒火烧到了天灵盖也依然能够保持这样的理智与判断能力,这女人真的不一般。 所以在这时候我不由得为王儒这家伙默哀几秒钟。你好惹不惹,为什么要惹这种女人呢?只是馋别人的身子而一直用下体思考问题的话是会遭受报应的啊! “陈女士,我们自然是没有过分的要求。只是王先生他这样的做法毫无疑问是一种插足,会对一对夫妻的情感造成巨大的伤害。所以我就是希望您能够让他停止深入,避免在这个问题上一错再错。” 陆仁希的回答十分总肯,这也就是他陪我行动的真正原因。 虽然这说辞和我教他的有不小的出入就是了。我原本教导的话较为阴狠诛心,能够更大幅度调动陈太太心中的负面情绪,为的就是让她对王儒展开更为惨烈的报复。 不过现在看来嘛,陆仁希这样的说辞也算是不错。 尽管在我看来陈太太那份阴涙与强烈的报复心使得我从超脱性别的角度来观看她,但实际上作为一名成年女性,她心中还是有着柔软的部分,有着丰富的情感。 正是如此,陆仁希这样的话才更容易触动到她。 “好的,我一定……会让那个人明白插足别人感情会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陈太太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于是乎便有了后面的事情,毫不知情的王儒来到了陈太太的家,然后被狠狠地教育了一番。 当然了,沉浸在氛围中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一件事。 那就是我早已潜入了这家中,用手机拍摄了一些相关的内容。 这相当于保险,若是后面计划失败王儒成功逃脱,那我这拍下来的东西就能过再次针对他。其次嘛,这也将会用在另外的地方。 不过嘛…… 啧啧啧。 仅仅是这么看着,我都觉得非常非常的疼,那么王儒本人所有的冲击有多深那就可想而知了。 我再次为其默哀三秒钟。 【兄弟,来世不要再这么招惹女人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哎?来世?他好像还没死吧?】 【算了,看这样子不死也要丢半条命了,真惨。】 陈太太这边的话算是第一步,既然想要让这家伙社会性死亡,那就还需要从别的方面入手。 为此,我们找到了麦路。 “是吗……你们打算对付那混球吗?” 你要问麦路对王儒的感官,那就真的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麦路和副社长张合是一路人,都是那种正直,认真,负责,乃至于有些刻板的人。这种人与王儒是近乎相反的,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看对方不顺眼。只不过他们的自制能力非常的强,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感,不会让自己的个人情感影响工作。 但这可就不代表麦路就会完全接受王儒这样的存在。 像他们这种死心眼的人,如果真的有机会能够净化自己工作的大环境,那他们也是会不留余力地给予支持。 要说现在出版社中最为严重的问题是什么,那就是责编们的酬劳问题了。 激励制度为的就是激发责编们的工作热情,为出版社创造更高的收益。 然而在责编之中却有一群异类,他们凭借着关系对这个制度造成强烈的冲击。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麦路和王儒。麦路的勤奋与拼搏程度几乎被所有的责编认同,而他本身又具有强劲的实力,能够很好地处理手上的事务使得作者们能够安心地创作。 只是这样的人在最后所获得的奖金也要少于王儒,屈居第二。 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期如此,这就使得责编们的积极性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尽管众人早已意识到这样扭曲的情况,但却迟迟没有解决。 因为这其中的利益纠结已经到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地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若是仔细分析,便会发现引燃局面只需要一点火星。 那么,我们此时的行动便成为了那一点火星。 作为责编中最德高望重的人,麦路一但站出来发生,那就引起了众人热烈的反响。 单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责编汇聚起来所产生的力量却是不容忽视的。 最终,这场运动以麦路他们的胜利告终。 这也算是对王儒的第二个打击。 实际上的话,这个打击能够顺利实施是因为我们以某个筹码说动了副社长张合,使得他全力展开配合。 而这个筹码则是王儒的间谍行为。 在对莱泽出版社进行全方位分析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出版社内部存在着内奸。 那逆转的状况显然是有问题的。对面的雷剑出版社就如同腹中的蛔虫,对莱泽出版社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这要是没有人通风报信是真的说不过去的。 而想要做到泄漏情报,那就必须是出版社中有着一定地位,并且行事不容被发现的人。那在这里我就先行假设王儒这个仇家是内奸了。此人熟悉出版社,并且在出版社里有着不低的地位。 最重要的则是这人基本没有职业道德这个概念,行事以利己为第一优先。 在随后的调查中,通过乔医生的帮忙,我们轻易地发现了此人有着数额巨大的不明来源资金。 顺着这些资金溯源,那最终都指向了雷剑出版社。 只不过这些数据都是是通过不太合法的手段获得,并不能够当做证据。 所以呢~ 想要抓住这家伙的痛脚,最好的就是要人赃并获! 于是乎在我的导演之下,这出戏也算是完美地落幕了。 【呼~~真是,舒爽!】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警车,我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声。 虽说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古龙水味,但我此时却觉得这味道是那么的令人舒心。 “白牙,儒哥他这次会被判刑吗?” 【应该会,区别不过是轻重。但无论是轻重,那都是三年起步的。】 “希望他在监狱里能够好好地改过呢。” 【管那玩意那么多,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对!” 弄倒王儒这家伙只是一个开始,怎么重新将那两人的心链接在一起才是重中之重。 心的距离·其一 要说的话,这个世界上最为玄幻的距离那就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了。 心意相通的两人两颗心是零距离贴近的。 而心意相悖,甚至是敌对的两人,他们的心就像是两个平行线,无限延续但却永不交接。 实际上的话,情侣们分手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心已经产生了隔阂。 两颗隔阂的心,又怎么能够理解对方的想法呢? 双方也只会在这隔阂中越行越远。 我们这次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那就是修补陈许愿与木季之间的关系。 这两个人的心在漫长的岁月因为各种是由从而产生了隔阂,这就使得这两人同床异梦。要说这样的局面形成的原因,可都不能够怪在一个人的身上,因为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会造成这样的局面,这两个人都有出力。 由于躁动的现实与错误的交流方法,这两个人为了寻求心理的安慰最后都选择了背叛他们的婚姻,背叛他们的情感。 方法有很多,但这两人都选择了最坏的处理方式。 然而这是否就意味着这两人就再也没有和好如初的机会了呢? 当然不会。 因为这两人之间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红线的两头则是他们左手无名指。他们还有着一份因缘,还有这两人独一无二的回忆。 这两人间还有着未断的缘分。 2月20日。 星期四,中午。 中央城区,木季家。 今天天气不错。 即便是这样的冬春交替时节,但却依旧有着灿烂的阳光。 在午间时候,若是抬头仰望那便能够观望到碧空如洗的天空。 一般来说,好的天气对人们的心理是有着一定的正面影响。 这样的阳光明媚的日子是能够使人心情愉悦,减缓甚至是忘却心中的抑郁。 然而,此时这样的阳光也未能够驱散木季周边的阴霾。 房子内部的窗帘基本都被拉了起来,只有些许的阳光才能够从缝隙中透射进来。 然而这个数量的阳光,在这占据绝对优势的黑暗面前显得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阳光不但不能够驱散黑暗,反而映衬着黑暗,使得黑暗变得更为深邃。 在这样的环境中,女主人木季则双手抱膝,默默地坐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房子里的电器基本都处于关闭的状态,整个房子内是静悄悄的。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若是静下心来的话则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实际上的话,这样的环境并不是很好。 人们为什么会是群居动物,那自然是因为人们会产生名为“孤独”与“寂寥”的情感。在这样寂静无声的环境中,人们这些情绪会被无限的放大,从而形成一个死循环。 在长期缺乏与他人交流的情况下,人们的心中会慢慢地产生恐慌的情绪,并随着时间的流逝程度的加深。在这种时候,人们身体的保护机制就会发生反应,应对的方法则是封闭心灵。这实际上就是“关禁闭”这种惩罚方式的真正可怕之处。 此时的木季心理状态显然是不正常的。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那便会发现她的瞳孔没有焦点,基本上是出于涣散的状态。 现在的她非常的寂寥,内心非常的空虚。 王儒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不,应该说不知道才难。 在这样的网络时代,些许的信息都能够被快速地传出,那就更别说是干下那种事情的王儒了。 新闻上的他被押上了一架警车,从此失去了联络。 尽管报道上的描述有些含糊其辞,但明眼人都能明白他这一次怕是要被判刑了。 那么,在失去他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木季在心里这么询问自己。 对啊,应该怎么办呢? 这样一间装修漂亮的大房子,其实受到了很多人的羡慕。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奋斗一生就是为了获取这样舒适的住所,而木季还在人生中美好年华便已经实现了这一点,那不是让人非常羡慕吗? 不过别人眼中的“美好”,就真的是你自己想要的幸福吗? 这个问题从古时候就存在了。 古代先哲们就曾这样发问“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幸福这种东西,实际上是一个相对的概念。每一个人所认为的幸福都是不一样的,将自己所认定的东西强加在他人的身上,无疑是一个傲慢。 要问木季是否快乐,那答案自然是否的。 对的,尽管说出去可能会引起广泛的谈论与否定,但木季的答案就是如此。 她并不快乐。 相反,她还感觉到了无尽的空虚。 此时自己一个人待在这样宽阔的地方就更是如此。 自己的丈夫陈许愿已经超过一个星期没有回来,而王儒也因为出了事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了。 那么……自己还要一个人待在这房子里多久呢? 现在她还能够保持一定的理智,但若是待久了,她的心会不会坏掉呢? 这是个未知的问题。 但答案却可能早已注定。 然而,事情终究是会迎来转机,意想不到的转机。 “汪!” “喵!” 在那样的混沌之中,两声动物的叫声将木季唤醒了。 那是较为普遍的猫和狗的叫声,但关键是在于它们是在自己的身边响起的。 木季愕然地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她面前的桌子。 只见不知何时,她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两只动物。 一只白色的狗,还有一只黑色的猫。 木季认得这两只动物。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样的组合会让人的印象无比的深刻,想忘都忘不掉。还有就是她才见过他们没几天,记忆还很清晰呢。 对的,他们就是那天来访的那个青年,陆仁希的猫和狗。 “汪!” 当观察到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后,白狗又叫了一声。 而在这时候,木季与“他”的眼神对上了。 “!”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木季很是震惊,因为那与她以往看过的动物眼神有着质的差异。 动物们都有着智商,而其中一些也但当得上“聪明”二字。 但若是仔细观看的话,就会发现它们的眼神与人类的有着巨大的差别。 人类的眼神中,是含有着丰富的情感,是灵动的。若是一些特别的人群,他们的眼神中甚至还会有着近乎实质的信念。这也就是人类能够用眼神来表达意思的一大原因。因为眼神中,着实能够含有这样丰富、复杂的信息。 然而,木季却愕然地发现眼前的这只白狗,“他”眼中的灵动甚至超越了一般人类。 也就是说,仅是看着这么一对眼神,木季便觉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白狗从随身的小背包中取出了一架手机,然后缓缓地在其上打字。 "木季女士,能请您下午的时候前往时砂大学一趟吗?"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您。一个对您而言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虽然速度有些缓慢,但手机屏幕上还是显示出了流畅,意思明确的话语。 这说明眼前这只白狗的智慧程度与人类不相上下,对此木季表示无限的震惊。 身为一个漫画家的助手,木季本身也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人。 然而这样的情况也快要超过她的常识范畴了。 “喵。” 而就在这时,那只黑猫则从“她”的背包中叼出了一小本漫画。 那是一本封皮发黄,印刷有些粗糙与劣质的漫画。 然而木季却认得这本漫画,不如说她对其印象非常深刻。因为这就是《龙骑士物语》最初版的单行本。 关于这单行本,木季可可有着很深刻的记忆。 对一个漫画家而言,能够看到自己的漫画实体化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虽然木季是助手,但她也能够深刻地体会到那种感觉。 然而当时在第一版的时候却出了意外,名气还不是很足的他们被坑了一把。无良的印刷厂欺负出版社和他们名气还不够响亮,所以在印刷时偷工减料造成了这样的劣质品。这当时可把他们两个给气了个半死。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充满纪念意义的初版单行本。 这在木季的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只要再看到封面她都能够回想起来与其有关的点点滴滴。 最令她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当时在那时候在得知这一状况后暗生闷气的陈许愿。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在这种时候还是和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做然后缩在墙角那里和自己闹别扭。现在想想的话,老一辈的人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老公有时候就像是个大孩子,需要妻子当妈来哄哄。 “!” 忽的,木季意识到了什么。 在她的生命中,会与这本漫画息息相关的人之后一个。 那么在时砂大学里等着她的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自己……要去吗? 在木季动摇与思考之际,白狗和黑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欲速则不达,这时候应当留给她一个思考的空间。 心的距离·其二 2月20日,下午,时砂大学。 尽管内心有过些许的挣扎,但在一番梳妆打扮后,木季还是选择出门并来到了这个地方。 要说的话,她在这个地方里可创造了许多许多的回忆。 所以即便是站在校门口,脑海中的回忆就自然而然地涌现了出来。 正是在这个地方,她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人,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为执着的事业。可以说,这个地方就是一切的起源。 然而在她的情感产生危机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大概……是怕了吧。 害怕在这个地方会触及她的回忆,将那被尘封的情感给重新唤醒。 真要是那样的话,她又改何去何从呢?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他鼓起了勇气,邀请自己过来,想来就是要彻底地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的答案会是什么? 木季想要知道,非常想知道。 所以她此刻也同样鼓起了勇气,前往这个起始之地。 时砂大学是一所有着几十上百年历史的悠久学府,所以它的大门口也充满了历史感。 正门中心出竖立着一块巨大的花岗岩,其上雕刻着古老而又充满苍劲的大字,时砂大学。据说这是当代国宝大师当年亲手镌刻的,在其中寄托着他对莘莘学子们的期望。所以这学校有一个传统,那便是每个新生入学之时都需要参拜一下这块大石,以表达对大师的敬意。 这个传统延续了很多年,即便是大师已然离世的现在,学校方面也依然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而尽管已经毕业多年,但再次站在这块大石之前的木季还是轻轻地鞠了一躬,借此来表达她的敬意。 在参拜过大石后,木季也算是正式地踏入了校园。 你要问她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那答案可有些出人意料呢。 “没什么……变化呢。” 对的,这就是木季最为直观的感受。 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行走在这条校道上的感觉还是和当年一样呢。 微风吹拂,落叶纷飞。 而金色的阳光穿透了树叶间的缝隙,落在地上成为了点点的光斑。 抬头远望,远处的教学楼墙体微微泛黄,透着一种强烈的时代感。 在这一瞬间,木季感觉自己穿越了。 仿佛,回到了自己还是青春少女的时代。在那个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纯真与美好。在现在看来的话,那些青春期的烦恼,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大概那便是年轻人特有的忧郁吧。 不……变化是有的。 若是留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变化。 路两边的基础设施实际上都经过更换,都是新型的,并且整洁如新。而从平民图上看的话,便会发现学校兼并了周边的土地,开拓了新的区域,建立了新的教学楼。这些都说明这个学校在这些年间是在变化着,只不过似乎是刻意维持这样充满时代感的。 或许这是这所学校的某种坚持吧。 走在校道上,木季最大的感受就是怀念。 怀念这里的一草一木,怀念这里的一砖一瓦。 但她更怀念的是这里的人。 她的老师,她的同学,她的舍友,还有那个人。 回忆这种东西,实际上是和人一起创造的。如果没有人,那么自己的回忆也会减色几分。 在漫无目的地走了段时间后,木季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发现她来到了一个令她异常怀念的,充满了回忆的地方。 “这里是……” 木季仰望着眼前这座充满着年代感的建筑。 这是时砂大学的旧校舍。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充当着学生们的社团大楼这一职责。时间之长,以至于在木季当年都曾听说过有关其的古老传说。 这似乎是“服役时间”最长的建筑之一,但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存在。 “这么说起来的话……” 木季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个人虽然希望她过来这里,但似乎没有说明具体的相会地点。 然而即使他不说,木季也能够猜到具体的地方是在哪里。 就是在这里吧? 准确地说,应该是其中的漫画社。 毕竟那就是梦诞生的地方,一切缘起的地方。 木季抬起了右脚,在短暂的犹豫后便踏入了门内。 她已经选择了要接受这一切。 现在是星期四下午时分。 开学这段时间事情还是挺多的,所以这栋大楼里显得空荡荡,冷冷清清的。 然而木季却感觉到了充沛的人气,这就说明了这栋大楼仍在使用中。 仔细地观察下,会发现这栋大楼虽然外表老旧,但内部却经过很好得修葺,应当是排除了不少的安全隐患。 也对,这所学校是出了名的“念旧”,不是特别情况也不会轻易弃用一栋大楼。 而从部室边上挂着的牌子来看,这里依旧是作为社团活动室而使用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 那漫画社还会在吗? 这个疑问一但出现便缠绕在木季的心头久久不散去。 这栋建筑总体是不变的,但具体的细节与内在却发生了诸多的改变。 那么漫画社呢?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它还会在原来的位置吗? 即便是在,那换过这么多届学生后,它的内部还会保持着和原来相似的样子吗? 怀着这样忐忑与不安的心情,木季开始了寻找。 由于没有路人的指引,也没有相关的指示牌,她只要一间间部室地寻找过去。 她从一楼开头的摄影社,一直找到了二楼的文学社,最后上到了三楼。 她找了两层楼,都没有获得收获,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第三层了。 实际上的话,在当年漫画社就是在这三楼,并且是在三楼的最里侧。 又是一轮搜索后,木季依旧没有收获。 部室,就只剩下了里侧的最后一间。 “漫画……社!” 木季有些结巴地读出了牌子上的文字。 一切,可以说是巧合,也可以说是必然。 在跨越这么长远的时光后,木季再一次,再在这里看到了这个熟悉的牌子。 木季伸出右手,握住了门把。 心的距离·其三 木季此时的心情是无比的忐忑。 站在漫画社门外的她内心是思潮喷涌。 事情的发展是完全超乎她的心理预期。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漫画社依旧是在这栋大楼的这个位置。那个人是否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引导她过来的呢?他是否是用这一点来说明他们的情感也有可能像这个地方一样经久不变呢? 不,这很难说。 因为即使是在同一个位置,但内部在经历了这么多代学生后,可能早已面目全非。 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逃脱时光的法则,保持永恒的模样不变。 部室,与人的情感也同样如此。 木季伸出了右手,摸著了部室的门把手。 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砰砰砰”的心跳声,强势地驱逐了其他的声音,并完全地覆盖了这片空间。这剧烈的心跳声,也在强势地影响着她的想法。 在那一刻,木季甚至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似乎…… 就这么离去也没有问题吧? 不变的事物是不存在的……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这是灰色的,但却有着相应道理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两个人的音容样貌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那便是《龙骑士物语》中的瑞秋与艾莉兹。 身为故事中的男主与女主,两人的情感之路却是充满坎坷的。在最开始的时候,这两个对于情感方面都较为迟钝的人的种种展开都让人捉急。对初期他们来说,双方的关系较为紧张,一见面就经常是针尖对麦芒的局面。 然而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名为“爱情”的萌芽在这二人中缓缓地诞生了。在某次极具戏剧性的转折中,舍命救下少女的少年,其身影便印刻在了少女的心中。 两人的情感之路并不如某些少女漫画那般的明朗,也不如某些都市剧中那样千百转折。是淡淡的,但又令人回味无穷的情感。 在少年奋斗的身影身旁,总会有一个美丽的而又坚强的少女。 少女选择了与他一同前行,与他相互扶持。 对于一部少年热血漫画来说,这样的情感模式或许不是读者们最想要看到的,但却是最为被广泛接受的一种。 然而有一点却是木季与陈许愿之间的秘密。 那就是瑞秋与艾莉兹的情感模式是有原型的,那便是他们两个。那便是以他们为原型所创作的,是他们情感之路的映射。 这两个身影的出现,在那瞬间便给予了木季莫大的勇气。 而后,她便使劲拉开了那道门。 出现在门后的,是令木季意外,但却无比熟悉的事物。 “没有变……” 木季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即便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这漫画社部室中的大体布置都没有发生改变。一切……都和当年是近似的。 木季不自觉地迈开了脚步。 这样的环境令她的思绪逐渐地迷失,因为一切都如同当年。 时光,在这一刻“倒流”了! 此时木季的眼神是没有焦点的,是空洞的。 因为她所看向的并不是这个时间点的事物。 在这瞬间,她的眼神已然跨越了时光,看到了这部室当年的景象。 在那个时候,一对年轻的男女便是在眼前这张大桌子上,一边拌嘴,一边通力合作,完成了他们的第一部漫画。 现在这么看来的话,那可真是一段异常美好的时光呢。 看吧~ 那个时候的他们笑容是那么的灿烂。 忽的,木季眼前的景象破碎了。 很正常。 因为这终究是过去的影像,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镜花水月,一触即碎。 而在醒来后,出现在眼前的则是一个空荡荡的部室。 眼前的大桌子上则散乱地摆放着一些纸张。 细看的话,部室内部的很多细节都发生了变动。 或许,失去的这一切都不会再回来了呢。 不过为什么约了她,但却没有见到他呢? 木季的心中不由得有了这样的疑问。 然而他不出现的话,那不就代表他没有和谈的想法了吗?那她或许可以就此离开了。 “啪!” 正当木季抱着这样想法的时候,她的右手腕忽的被抓住了。 惊愕的木季转身一看,只见抓住她手的是一个微胖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男人的脸庞没有什么特色,甚至还是平均点以下的颜值。 但木季却无比熟悉这脸庞,因为她已经和其主人相处了超过十年的时间。 对的,那人正是她的丈夫陈许愿。 环视一周,便会发现陈许愿之前是躲在门背后的,所以才没有让她发现。 而他并不是一个人待着。 与他一起待着的还有一对年轻男女,还有一只白狗与一只黑猫。 从他们那有些腼腆的神色来看,他们显然是一同参与了这个计划。 是的。 一同出现的就是我们几个。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为这两人创造一个绝好的机会,让这两人和好如初。 现在两位主角都已经就位,那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就应该隐居幕后了。 “希哥哥,你说他们两个能够和好吗?” 绯莱浅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满是担忧和希冀地问道。 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少女,她对于这样的情感问题实际上是相当关心的。还没有真正意义上谈过一次恋爱的她,实则非常异常渴望见到一次真正的“爱情”。这是这个年龄段少女的通病,可以说是不切实际的梦想,也可以说是纯真的期盼。 “我希望他们可以……不,我想他们能够和好。” 希望和能够的意思想去甚远。 这表明着陆仁希对他们两个的信任程度的高低。 【加油啊!陈老师!】 我握紧了右爪子,为他加油鼓劲。 虽然黑月并没有那么激动,但“她”的视线也是集中在了他们二人的身上。 陈许愿能够感觉我们对他的期盼。 在自己落魄与失意的时候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无疑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但要知道,陈许愿本质还是一个性子内向的人,一般来说沉浸于自己世界的人都会是这样。在承担这么多人期盼的时候,这家伙里当然地就……紧张了。 “找我过来什么事?” “额……我、我是……” 因为紧张,所以陈许愿说话是结结巴巴的。 艹! 真是丢脸啊! 看着这货这个表现,我真的很想上去咬他。 不过木季对此似乎是习惯了。 不如说看着这个样子的他,她的嘴角反而流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在那笑意中,似乎带着一丝宽慰。 “有什么话就好好说,我最多答应你不会跑掉听完就是了。” “是吗?!” 在得到保证后,陈许愿一下子就亢奋起来了。 “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在这些方面还像个小孩子。” 木季心里不由得吐槽道。 不过……这也着实像是她的丈夫。 “今天我找你过来是有两件事情!” 标准直男式的发言,没有丝毫的转弯抹角,一下便是直奔主题。 “说。” “第一件事情嘛……就是,就是我想送你一份情人节的礼物。” 这点木季实际上早就注意到了,因为陈许愿的左手一直藏在自己的身后,其上似乎拿着什么。答案是礼物的话似乎很符合情理呢。 不过…… “噗嗤!” “你说情人节礼物?现在情人节都快过了一周了,哪有人这时候才给礼物的?还是说……你给的是明年的礼物?” 被这么问到的陈许愿真的显得无比的尴尬。 “因、因为一些原因……而、而且我这几天一直没能选到满意的礼物。” “是吗……那也有我的关系呢……” 不过木季不但不介意,并且还将一部分的责任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管如何,自己的所作所为作为一个妻子来说也确实是失责了。 选择用那样的方式来安慰自己空虚的内心,可谓是最糟糕的做法。 那实际上是对他们间的感情,他们间的婚姻造成了极大的损害。 只不过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却沉溺于那样的虚假情感之中呢? 木季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典型的“当局者谜”。 不过在说完这事之后,陈许愿却没有把礼物亮出来。 这就有些奇怪了。 一般情况下在说完之后不是应该马上把礼物亮出来的吗?为什么他还藏着呢? 木季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呼……呼……” 陈许愿深深地吸气和吐气,似乎是在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他接下来似乎要说一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阿季,我想画一部新的漫画。你能够……再一次地担任我的助手吗?!” 良久,陈许愿问了出来。 在这瞬间,时光仿佛倒流了。 在十数年前,同样是在这个部室,陈许愿提出了这个问题。 而现在,他再一次这么询问道,而对象依旧是同一个人。 “!”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我们表示了强烈的震惊。 在这之前我们曾问过他打算怎么夺回木季的心,但他却神神秘秘地拒绝透露。 我们还以为他山人有什么妙计,但最后却来这一手?! 【你大爷的!】 愠怒的我瞬间就爆了粗口。 这是追回女孩子应用的手段吗?! 这货的身上可是寄托着我们全部的希望,现在却整这么一手,实在是令人失望啊!这不就相当于把人给推开了吗? 不行,看来有机会得把这家伙打晕,那样说不定还能够挽回一下场面。 说到底,这个情商匮乏的家伙当年到底是怎么追到漂亮而又满是才华的木季女士的啊?! 对此,我表示出了强烈的怀疑,并在心里猛烈地腹诽。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打了我的脸。 “……” “哦?是吗?你想画就画吧。” “但我一定要你来当我的助手。” “为什么……是我呢?” 木季没有生气,而是很认真地反问。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因为以陈许愿的名气与实力,只要他想的话是能够找到许多技术高超,并且经验丰富的助手。尽管自己是有些天赋,但真和他们相比的话还是差上许多。 “不!不行!我的助手只有你!我不会找其他人的!” 然而陈许愿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态度极其强硬。 “因为我要画的是《龙骑士物语》的续篇,那实际上是我们两个人的作品,其他人可掌握不了精髓。” “所以必须是你!一定是你才行!” “要不然我就画不出来!” “……” “又在说着任性的话了……” 木季摇了摇头,语气看似无奈,但眉头却舒展了开来。 “所、所以我的礼物也是和这个有关!” 说罢,陈许愿便把自己藏在身后的左手拿了出来,然后捧到了木季的眼前。 陈许愿的礼物此时终于揭开了正体。 那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东西。 一根画笔,纯木制,制作很是精美,一看就很高级。 但问题似乎不在这里。 为什么送的是画笔啊? 还是作为情人节礼物。 “噗嗤!” “啊哈哈!” 当看到这根画笔后,木季便控制不住自己,捧腹大笑了起来。 陈许愿似乎有所心理准备,但脸色却依旧变得很尴尬。 我们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是有些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些局外人能够弄懂的。 木季在这大笑声中逐渐地释放了身上的重负,回归了真我。 在这段时间里,出现在这里的是那个青春年华,有些张扬的木季。 笑声过了会便减弱了。 而在完全停止的时候,木季则伸出右手,郑重地拿走了那根画笔。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那我就答应你好了。” “真、真的吗?” “那当然了,毕竟你这家伙没了我很多事情都做不到呢!” 两人的口中并没有说出什么亲密的话语。 然而我们却能够直观地感觉到这两人间的距离极速地拉近了。他们之间那道那道横沟已然被填平了。 以这样有些特殊的方式。 看这样子,是我错了。 我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他们之间有着特殊的相处方法,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般常态。 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 无论是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让这两人和好了,那都行。 间章·不可思议的经历 2月27日。 星期四,上午。 今天虽然说是工作日的上午,但我们几个却意外很闲。 而身为宅派的我们,闲暇无事的时候自然是待在家里。 虽然说家里就这么大,但我们却从来不会感觉无聊。这是自然的,因为宅派的一大本领那就是寻找到能够在这狭小空间中排遣寂寞的办法。 这几乎是伴随着生命诞生的一种生物本能呢。 不过今天我们这里可多了一项娱乐活动。 我的身前有一本簇新的漫画杂志,其上还有这透明的防护薄膜。 这便是我们这个上午,不,应该说是今天的重点。 这是莱泽出版社最新一期的漫画杂志。 而印在首页的则是一条浑身漆黑的,有些呆萌的小龙。 对的,这便是瑞秋的龙,莫可比。 要说这期的漫画看点是什么,那当然是连载再开的《龙骑士物语》了。 虽然说我们已经先行在app上购买了电子版,但不管怎么说,看漫画始终还是要在纸上看才有那个味道呀!所以今天杂志一发售我们便在第一时间购入了。 【库库库~】 我使用爪子轻轻地钩开了塑料薄膜。 薄膜被撕毁后,一股新书特有的油墨味道扑面而来。 啊…… 就是这个味道啊! 看实体书的话,这个味道可是强大的加分项呢。 我顺着目录,我立马翻到了《龙骑士物语》那里开始了阅读。 而陆仁希也放下了手边的事情,和我一同阅读了起来。 一话的内容实际上并不多,但我们两个却细细地品味着,甚至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呼……舒服!】 在看完最后一句话后,我仰躺在地面上发出了满足的声音。一旁的陆仁希反应也是类似的。 现在看来,陈许愿老师的水平不但没有减弱,甚至还上了一层楼啊。 在保持前作画风水平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加了燃点与爽快感,并且是很好地与现代氛围进行了融合,不会出现落伍的情况。 我甚至可以在这里大胆地语言这个ip会重新火起来的。 【……】 忽的,我与黑月的视线对上了。 黑猫看着我们的视线是漠然的,看这样子似乎是对我们的行为表示些许的鄙夷。 【呐,黑月。来么?入坑么?很好看的说!】 不过我表示毫不在意,并叼起了漫画走到了黑月的面前。 我这就是强行地安利,不过黑月不是很买账。 这就使得我们陷入了一场拉锯战。 这是我们家稀疏平常的日常,欢乐,而又有着淡淡的温馨。 但在另一边,中央城区拘留所里,王儒的感觉可就完全与之相反了。 自从20号那天出事后,他便被移送到了这个拘留所里。 当然了,现在可是法治的社会了,所以电视剧电影里出现的那些黑暗的场景在这现实里并不常见。王儒也不是因为暴力犯罪而被移送进来,所以他并没有遭受到恶劣的对待。他只是被关在一间还算是宽敞,但却空荡荡的房间里慢慢地熬着时间。 王儒犯的是商业间谍罪。 说实话并不是情节特别严重的那一类。只不过是因为他被抓个正着,所以为了平息民愤才会被紧急移送过来。事实上王儒也是蛮感激警官们的做法,因为擅长察言观色的他敏锐察觉到了那凶猛的民意。 简单来说就是他这样的做法引起了出版社责编们的强烈愤怒,并引燃了他们心中那个积蓄已久的火药桶,使得他们的情绪到达了一个极端的程度。 对的。 这帮刁民,早就对他有所不满了。 身为人精,王儒自然是能够感觉到这一点。但他行事还是那么的肆无忌惮,因为他知道那帮刁民尽管心里怨恨,但却不能够将他怎么样。 可现在不同了。 被抓个正着的他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护身符,那这帮情绪激动的刁民很有可能会对自己下黑手呢。所以躲进监狱里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实际上的话,王儒这种罪犯还是能够通过缴纳保释金获得保释的,只不过这个数额会比较高昂。 然而,王儒却尴尬地发现他并付不起这笔钱。 虽然他收入不低,但却是个典型的月光族,没有储蓄的习惯。 有些可笑呢。 平时他是那么的看不起那些存钱的刁民们,但现在他却因为自己没有储蓄的习惯而被迫待在拘留所里。 而更令王儒愤慨的,则是他的姑父王伯。 平日里,王伯作为他最大的后台,给予了他很大的权力与操作空间。但王儒可自问自己是十二分地回报了他的这份信任,为这出版社带来了不菲的利润。 然而在这次事发后,这人是一脚把他踹开,并且是极力地阻止了父母亲戚对他的援助,似乎就是想王儒在这拘留所里面发霉。 “混球!” 想到这的时候,气愤不已的王儒一拳打到了墙壁上。 尽管拳头很痛,但也没能使得他心头的愤慨消减半分。 王儒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如果自己能够好好出去的话,一定要对那讨人厌的麦路,张合,王伯展开报复。不对,那个出版社也需要报复!最好是让它破产! 不过虽然心里想法翻涌,但王儒却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过激举动。 因为他还是清楚自己处在拘留所内,是砧板上的鱼。 所以这一切始终都停留在想象的阶段。 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缓缓地流逝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儒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王先生,有人替你缴纳了保释金,你已经被释放了。” 一名年轻的警官走进来这么说道。 “!” 这可,这可真的是天籁之音啊! 不过在这位警官的身旁还有一个身着得体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王先生是吗?虽然有些冒昧,但能否随我走一趟呢?我的老板想要见一下您呢。” 虽然是意料外的提议,但毕竟对方毕竟是替他出了保险金的,那见见还是需要的。 于是乎王儒便点头同意,然后上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车。 这一趟的终点是一个豪华的办公室。 而在办公室里,是一个外表约24,5岁,有着一头金色头发,举止优雅的男子。 绚烂的生命之花 又到了每期的这个时候了。 这一次又会扯……探讨些什么呢? 这次嘛,话题会比较深刻,富含哲学的意味呢! 当然不是那个“哲学”! 这本质上还是一部非常正常的小说! 要是公然折腾那种“哲学”的话,那我估计各位看官老爷们可能要和我说永别了…… 这次就是想探讨那个正经的哲学呢。 关键词则是生命。 生命这种东西啊,是短暂的,是脆弱的。 不论天灾这种具有莫大能量的灾祸,有些时候即便是一场小感冒,一处小擦伤都能够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无论是人类,还是我们这样的生物都是如此。 在这漫长的进化之路中,我们的身体进化出地各式功能实际上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促使整体的平均寿命增加。 但…… 还是太脆弱了啊。 所以在东洲那灿烂的文明中才会有“修仙”这个词汇。 在人们的想象中,会有着一种几乎完美的生物,仙人。这个群体毫无疑问是人类的终极进化形态,具有莫大的威能,能够只身对抗天地之威。 在外州,与其对应的则是“神”,亦或是“主”。 尽管文化形态截然不同,但在这方面却有有着共同点。 生命除却脆弱,还有一点最令人惋惜。 那便是其长度。 人生最多不过百年,这对于这片存在了数十亿年的世界来说是何其短暂的,连弹指一瞬都算不上。 这点我们动物也是类似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都是有限的,也不会比人类长多少。 正是如此,所以人们才会对“死”这一字有着天然的畏惧。 因为任何的生命体一但停止了所有的生命特征,那就将迎来死亡。 死亡,则意味着生命体在这世界物理层面上的消亡。 或许你们会说到“灵魂学说”。 但那,终究不是有着强烈依据,为世人所接受的理论。 生命体在消亡后,并不能够以“灵魂”这样特效的形式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 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与敬畏,东洲文化中又有了一个特殊的符号。 那就是“长生”。 人类为什么就不能够以凡人之身,来战胜死亡呢?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古人才有着追求长生的种种方法。 炼丹,辟谷,炼气,修行等等…… 尽管这些在现代看来都是一些荒谬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和做法,但在当时却是被广泛接受的。人们,从心底里向往着长生。 所以在考究历代帝皇的历史时,我们便能够发现在人世间权力达到顶峰的他们,到了最后也不可避免地对长生产生了兴趣。区别也只是在于他们对此的痴迷程度有多高。 但不管怎么说,死亡就是这个世界最为坚固的常理,谁都无法逾越,谁都无法将其打破。 这便是理。 上面这个问题就不深入讨论了。 可以换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说生命的长度是有限的,那么将会有一条选择题出现在你的面前。 首先,你行动的前提是你能够达到完全地自由选择。 这是最为重要的前提,因为这就意味着你的决定不会受到他人的干扰,完全是你意志的体现。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你能够自由选择的话,你回选择怎么渡过你的生命呢? 是如同溪水一般细密地涓流,过着平淡但又悠长的一生? 还是如同烈火一般点燃自己,绽放着绚烂的生命之花呢? 两者的区别嘛,大概就是后者所能拥有的时间总量较少吧,就相当于是用自己的寿命换来了短时间的绚烂。 这个问题…… 并没有标准的答案。 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所以他们的思维最多只会是近似,而不会是相同。这也就是说明,每个人的答案都有可能不同。 而我们也没有资格对于做出不同答案的人说三道四,因为那是他们对待自己生命的态度。 有一个女性,她的经历从小便和他人有区别。 名为“病魔”的梦魇从一开始就与她的命格纠缠在了一起。 她的心脏就如同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并且爆炸的威力也不固定。但不管如何,一但那颗炸弹被触动,她的身体都会出现剧烈的反应。 在这样的“威胁”之下,她从小开始就过着与他人不一样的生活。 作为一个小孩,应有的活泼与好动与她都没有多少的关系。 她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个地方,尽量避免剧烈地活动。 对于这样的命运,她从一开始的疑惑与不解,变为抗争,最后则变为了麻木。 她一度都将其视作理所当然,因为这样做不单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为她而操心的人。 实际上的话,最为可怕的情况那就是习惯了。 当你习惯了,那就会彻底地改变你。 她的心中始终有所想法,但最后都被压在了心底。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其消亡了,反而是随着时间而酝酿发酵了起来。 17岁那年,她碰到了那件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事情。 她遇到了她执着追求一生的事物。 也就是在那之后,她才萌生了改变自己的念头。 或许,那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激情吧。 那样东西使得她的生命绽放出了绚丽的光彩。 她也从此觉得自己的人生是那么的有意义。 不过…… 这是有代价的。 被病魔缠身的她,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长寿。 而那样事物则会加速她生命的燃烧,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短暂的华光。 即使如此,她也不后悔。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与那位少女不同,我们几个就“低端”多了。 对于我们来说,每天都能够躺在家里吃吃喝喝睡睡,那就已经是莫大的享受了。 特别是能够和他们一起,那就更是令人心满意足了。 躺在窝里,吃着零食,看着电视,和他们拌拌嘴…… 这是何等的平凡的生活。 但这却是我的选择。 前面我也说过了,这个问题并没有标准答案。 对吧? 邻居(一) 2月29日。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呢? 嗯?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想嘛~ 2月一般不是只有28天的么,不过每四年一次,2月就会有29天。 所以这样的日子还是相当特别的。 在这样特别的日子里,我们在干些什么呢? 这个嘛…… 说出来有那么一些羞耻。 我们…… 还是宅在家里该干嘛干嘛。 咳咳! 这对于我们这种宅派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虽然说大学那边的打工已经恢复了,不过现在是周末,不属于我们的营业时间。 不工作的话,那自然是在家里呀! 出去玩又累又贵对吧!为什么要花这冤枉钱找罪受呢? 咳咳! 当然了,如果能够像上次那样有人请的话那我就没有什么意见。 不涉及钱的问题一切好说呢! 不过嘛,既然是周末的话,那某个人也很会很有空呢 “咔哒”。 我们紧闭的门锁忽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有人试图在外面将其打开。 会有这里钥匙的就只有三个人。 我家饲主陆仁希,房东锦姨,还有…… “我来啦!!” 门被顺利地打开,而后从外界传来了一把元气满满的少女。 门边则站着一个年龄约莫18,9岁的披肩头发少女。 对,第三个人就是绯莱浅。 小浅,其实意外的是比较会打扮的类型。 鉴于是跑来我们这边,所以她今天穿的是一套运动装。 但却不是我们印象中的,中学生所穿的那种臃肿的运动装。 虽然不清楚牌子是什么,但显然是高级货。这运动装裁剪得体,颜色醇正,并很好地凸显了绯莱浅的身体线条。这就使得绯莱浅身上那特有的少女青春活力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你要说的话,这个年龄段的少女最大的魅力点就在于此。 青春,活力,天然的美。 这种美实际上是有着时间限制的,这在你老了之后可没有办法再次重现。 这样的美,只要将将其充分发挥出来的话可不会逊色于性感路线。 当然了,以绯莱浅现在的状况来说,她也没有资本走性感路线了。 那平齐的曲线,也确实是看的的人有些辛酸。 不过小浅,你现在还是青春期,应该还是有发育的空间的! 应该……吧? 不过嘛,绯莱浅这身打扮显然是取得了卓越的成效。 女孩子嘛,打扮的漂漂亮亮自然是希望将这份美展示给其他人看的。而绯莱浅想要展示的对象只有一个,并且就在眼前。 “……” 陆仁希这家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别人看,是何等的失礼。 不过这就是绯莱浅的最终目的。 这从她那有些娇羞,但却有些欢喜的脸色便可看出。 能够达到目的嘛,那就是最好的,过程啥的不太重要的说。 周六了,学生党自然是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喘息时间。 而对绯莱浅来说,周末跑来我们这边是头号选择。 影响她做出决定的理由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 “黑月!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在用锐利的眼光扫描整个房间后,绯莱浅是精准了锁定了黑月所在的位置。 然后她便像一个女流氓,很是兴奋地扑了过去。 然而,黑月却轻盈地跳开,动作潇洒地避开了她的“魔爪”。 【昨天不是才见过吗?】 黑月半眯着眼睛说道。 昨天下午是个大晴天,我们两个的外卖小队自然是会行动起来的。既然都进到学校里了,那自然是会与绯莱浅相遇的。 “库库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虽然说只是一天不见,但在我看来已经过了三个秋天了啊!所以这不就相当于很久不见了吗?!” 尽管失手了,但绯莱浅还是磨拳搽掌,气势不减分毫。 【对了!小浅!你来的正好,你妈那边有件事要我和你说一下的!】 咯噔! 当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绯莱浅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这孩子…… 怎么说好呢,她的父亲绯华和云刚是同类,都是溺爱女儿的类型,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因为对他们来说,这独生的可爱女儿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物。 不过嘛,出身于大户人家,标准大小姐模板的冯凤的态度可就显然的差距了。虽然她也很喜爱自己的女儿,不过在教育方面可就要严厉不少。所以这就使得绯莱浅从小打起就对冯凤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这种感觉不但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弱,然而在增强着。 【小浅,你最近甜食吃太多了吧?!】 “嗯?!”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绯莱浅的眉头下意识地跳了下。 这是事实。 这个少女为了能够每天都见到我和黑月,于是乎每天下午都会在课间上订外卖。有时候是一杯奶茶,有时候是一份小蛋糕,单次的量并不是特别多。但是这样持续下去,热量与糖分的堆积是不容忽视的。 人体是个精细的,较为脆弱的个体。为了保证健康,每天所摄入的糖分与获取的热量都要有一个限度。若是超过这个限度,那将会在潜移默化之间对身体造成损伤。这个损伤在初期或许是不明显的,但堆积起来一口气爆发的话,那可就会是大问题。 虽然说我不知道冯凤从哪里得知了这一点,但她对此表示出了高度的重视。 昨晚她还专门打电话过来,希望我能够对她进行实时的监督。 她甚至表示了,若是绯莱浅这家伙还敢顶峰作案的话,那就直接打报告给她,她会好好地收拾这家伙的。 虽然说冯凤的态度比较强硬,但却很好地体现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怀。 不过绯莱浅这有些畏惧的神态,她似乎没有很好地体会到这一点呢。 算了,话我已经完整地传达到了, 然后嘛,既然是冯女士的委托,那我是一定会认真地履行的。 【小浅啊,你说真的不感觉甜食吃多了会发胖的么?】 “嗯?不会呀,我应该属于怎么都吃不胖那一类的体质呢!” 绯莱浅很是自豪地说出了令人羡慕的话。 【唔……是吗?那你摸摸你的肚子,然后试着捏捏边缘。】 “哦。” 绯莱浅非常乖巧地照做了。 开始的时候她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然而…… 当捏了边缘后,这家伙脸色瞬间大变,变得黑如锅底。 “为、为什么?!” 绯莱浅的声音变得颤巍巍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刚刚那一捏,她便发现她的腰间已然有了些许的赘肉,能够被捏起来的程度了。这对于一位青春期的女性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还不简单,那当然是吃多了。】 【天天吃那高热量高糖分的玩意,不翻车就怪了。】 我摆摆爪子,有些无奈地说道。 【所以呀,小浅,为了健康、为了身材,戒吗?】 我拍了拍绯莱浅的小腿肚,劝慰道。 而绯莱浅的头则点的像拨浪鼓般。 接下来嘛,我们就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中。 绯莱浅这次就多了一个娱乐项目。 那便是阅读《龙骑士物语》新篇章。 尽管我在前天已经看了一次,但现在再和绯莱浅看一遍我也没有觉得有丝毫的腻味。反而是是感觉到更深一层的乐趣。 虽然我想吐槽一下绯莱浅这家伙的关注点。 为什么都是新篇章了,这家伙的重点还是在小龙莫可比的可爱程度? 这部漫画的主打好像不是这个呀…… 尽管只连载了两话,但却能够感觉到直观地感受到陈许愿那深厚的功力。 虽然是新篇章,但在开头的部分还是有不可避免的相近部分。但他却能够巧妙地处理好,并再次地勾起了读者们的兴趣。 我认为其中的关键点嘛,则是在开头就设置了悬念与引爆点。 与前作不同,瑞秋多了一位关系亲密的邻居。 一个与他年纪相仿,但谁也不知道她来历的美丽少女,瑟蕾丝。 这一次的话,在女主艾莉兹与瑞秋相识之前此人便与瑞秋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就集中体现在瑞秋与其的情愫上。 这是自然的。 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遇到这么一个很是喜欢花的,极其漂亮的、又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少女,那自然是会在心中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在新篇一开头便出现了这么一个特别的“邻居”,那就对应了连载开篇所说的另一条世界线。 这次,是否有可能达成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 绯莱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下巴。 因为说起邻居的话,她有话要说。 “那个,白牙,希哥哥,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我都没有见过你们的邻居呢?” 绯莱浅问出了自己这个压在心底里的问题。 着实是个好问题。 我们相识已经超过了半年,而这个少女更是一有空就往我们边跑。可即使如此,她却没有见过我们的邻居,一次都没有。 明明…… 这是是公寓的说? 这个嘛,绯莱浅见不到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为我们…… 现在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邻居呢。 邻居(二) 说到邻居这个话题的话,那还真的可以展开成不小的边幅呢。 再次介绍一下,我们所住的是“怡柳公寓”,位置在旧城区,北商业街车站的附近。公寓高三层,大约有24个房间,房东则是潘锦怡。 我们几个则是住在二楼中央的房间。 要说能够被称为邻居的东西嘛,我们现在还真的没有。 这一层实际上只有我们一家人。 所以绯莱浅要是能够看到我们的“邻居”,那我就要考虑让黑月施展能力,然后去进行地毯式搜索了。 会造成这个状况嘛,实际上是和我们的房东潘锦怡有着莫大的关系。 锦姨虽然说是在当着一名房东,并且是尽职尽责的,但这可不代表她就需要靠租金来维持日常生活。对的,以锦姨的家底,即便她把这里关停也依旧能够过上很好的生活,只不过开这公寓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无法割舍。 并且这栋公寓也事关她逝去的丈夫,这多方面的因素才促使她成为,并长期担任房东这一职责。 不过既然并不需要这栋公寓来维持生活,那锦姨对于租客就有着极高的要求。 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入住这栋公寓,是必须通过锦姨的同意才能够入住。若是锦姨对你不满意,那即便是你给再多的钱她都不会让你入住。 再上次的事件中,锦姨甚至是中断了与三楼几个租客的合同,强行将他们给赶了出去。因为在她看来,他们的存在将不利于这栋公寓的长期运转。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怡柳公寓的入住率是这个片区中最低。 甚至是低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过这个外人并不能对此指手画脚,因为这是锦姨的权利,她有资格选择这么做。 你要说我们的邻居的话…… 以前还是有的。 不过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大概有……一年了吧。 “哦~原来如此。”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绯莱浅显得是一脸愉悦。 【小浅,你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不过我还是深知她的性格与思考的模式,若是没有特殊点作为启发,那她应该是不会这么发问的。那么这次的特殊点是什么呢? “唔……” 绯莱浅用那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中。 “因为……我在一楼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进到隔壁房间了……” “!” 【什么!】 虽然绯莱浅说的比较模糊,但我们还是立马表示的无比惊讶。 【小浅!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的语气一下子就急切了起来。 “我不太确定……因为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绯莱浅开启了回忆模式。 时间稍早前。 心情极好的她在下车之后是迈着轻快地步伐一路直奔此处。 一切都和平时相差无几,也应该相差无几才对。 但今天却出现了意料外的变化。 “咦?” 在正门门口的时候绯莱浅忽的停住了脚步。 因为她在不经意抬头时看到了一样陌生的事物。 那是一个背影。 看身形应该是一位年轻女性。 型体修长,线条婀娜多姿,尽管只是背影但却给予无限的遐想。 而与那长长的黑色单马尾平行的则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 看这样子……似乎是吉他盒? 这身影并非是固定不动的,绯莱浅的眼睛也仅是捕捉到了短暂的画面,很快就将其丢失了。 引起绯莱浅注意的第二个点那就是这个身影是消失在了我们隔壁的房间。 难道是从未谋面的邻居么? 年轻女性…… 单马尾…… 乐器盒子…… 邻居…… 这些关键词在我和陆仁希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并最终指向了某个人。 【呐,希,是她回来了吧?】 “嗯!一定是呢!” 尽管我们两个的回答很是默契,但却弄得绯莱浅和黑月是摸不着头脑的。 “你们说的是谁呀?” 【呵呵,我们的邻居哟~】 “哎?可是你们不是才说……”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呢?既然都回来了,居然还不过来我们这边,那家伙也真是的……】 出于好奇心,黑月和绯莱浅也跟了出来。 尽管绯莱浅没有准确地说明,但我们却准确地停在了左侧的房门前。 【哦~门把比平时低了2公分左右,看来她真的回来了。】 稍一观察,我便发现了门把手与平常状态的区别,从而肯定了目标的存在。 “……” “白牙,你这说法好像是一个变态跟踪狂呀!” 【艹!这不是重点啊!】 咚、咚。 陆仁希伸出右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蝶姐?在吗?我是陆仁希。” “蝶姐?” 不过在接连的呼唤后,我们却没有得到对应的回应。 “出去了吗?” 【不会……这道门要是从外面关闭的话把手会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 【所以说你们不要以看变态的眼神来看我好吗?当心我咬你们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我们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当然了,在正常情况下的话有可能是洗澡或者是上厕所了,女性在这方面花的时间比较长。 但考虑到她的状况……这似乎有些不对? 【黑月,能拜托你件事情吗?】 【说。】 【你能不能通过我们的阳台跳过去隔壁看看情况?】 虽然说是公寓,并且是邻居,但住户间彼此的阳台却是有间距,不相连的。人类想要跨越这样的间距危险系数非常大,但对于黑月这种身形敏捷的黑猫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 【好。】 黑月点头答应,并毫不拖泥带水地行动了起来。 过了一长段时间后,黑月快速地跑了回来。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那人倒在客厅地板上了,呼吸很是急促!】 【艹!果然是发病了吗?!】 【希!撞门!】 “好!” 平时稳重的陆仁希在听到这个状况后立马选择了这样看似鲁莽的方法。 因为若是情况真如我们所料,那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是黄金时间。 虽然说怡柳公寓建成时间较长,各方面都显得有些老旧。 但老旧可不一定与羸弱,残旧挂上等号。 公寓的门虽然服役时间较长,但却依旧坚固如此,能够起到很好的防盗作用。这想来是锦姨他们在建设初期便采用了优质门的缘故,所以才能这么强力地抵御时间的侵蚀。 在接连的撞击后,这门依旧是牢固如初。 相反,陆仁希不由得停了下来揉揉肩膀。看来这反震的力量甚至都伤害到了他的肩膀。但现在人命关天,这样的伤害都只能规划为小伤的范畴了。 于是乎陆仁希在深吸一口气后便重新开始了作业。 “我、我也来帮忙!’ 绯莱浅高声地喊道,然后便加入了陆仁希。 虽然说我比较质疑她那柔嫩小肩膀能够发挥多少的力量,不过现在这时候多一份力量毫无疑问就是多了一份希望。 不过撞门这种事情我们这两只动物是无法参与的,所以我们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可恶!】 我紧握爪子,脸色异常不快。 这种只能够进行旁观的感觉真是令人无比的厌恶啊! 在一番努力之后,这门终于出现了松动。 这里的话其实我们需要庆幸一点,那就是她没有从内部反锁,只是常规地关上了门。若不然就凭我们现在的力量还真的无法将其暴力破开。 哐当!! 在一声巨响后,陆仁希他们成功地撞开了门。 而此时房间内最为醒目的无疑是客厅地板上的那个人影。 情况和黑月所说的那样,希望我们来得及! 邻居(三) 原打算拜访久未见邻居的我们却遇到了意外事件。 在敲门长久没有人回应后,心生不安的我们让黑月前去查看。 结果我们却得知她倒在了客厅的中央。 可恶! 这一定是病发了! 在这刻不容缓的情况下,我们选择了破门而入。 在一番奋战后,我们成功地进入其中。 此时的客厅地板上躺着一个女子。 年龄约莫23,4岁,容貌姣好,柳叶眉,秋水瞳,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还有着修长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标准的东方美人。 只不过她现在嘴唇发紫,满脸的病容,对其美貌有着较大的影响。 “她、她怎么了?!” 绯莱浅对于这样的情况明显的经验不足,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呼吸困难,手脚冰凉,大汗淋漓,但脸色却意外的红润……果然还是心脏病发了!】 在细致的观察后,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而她那紧皱的眉头,痛苦的表情,还有那紧握着左胸,以至于手指关节都发白的手是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小浅,快打120!】 “好、好!” 一番手忙脚乱后,救护车急促的响声便回荡在了怡柳公寓。 在专业人士的努力下,她被顺利地运上了急救车,然后送往了了病院。 2月29日,下午。 时砂市中央病院。 【呼……】 “啊……” 我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医院的地面上,而陆仁希则慵懒地靠在了墙壁上。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愉悦的周六,但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真是累死人了。 虽然说身体上的疲劳较重,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劳累。 那种与死神较劲,争分夺秒的紧张感,还有对她的担忧都在快速地消耗着我们的精神力。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医生说我们送来的及时,只要经过急救就能够就回来。 这是最好的,我们辛苦劳累一点没有什么所谓,只要能够将人救回来就好了。 【嗯?】 忽的,我身旁多了一种毛绒绒的感觉。 黑月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并与我紧贴。 【辛苦了……】 黑月一如既往的少言。 但“她”真正想要表达的话语已经通过“她”的体温传了过来。 咦? 这种舒适的感觉是什么情况? 感觉浑身上下的疲劳好像舒缓了许多。 难道这种“贴贴”是最好的舒缓方式么? 由于急救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四个也只好坐在门前的椅子上默默的等待着。 诊室门上有一盏闪耀着刺目红光的灯,只要灯不灭,就意味着手术没有结束。 等待,总是会使我们对于时间的感觉变得迟缓,而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如此。 平常的话,在等待的时候我们总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刷一刷。 虽然总会说那不是很好的行为,但却不可否认着实是消磨时间的好方法。 只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甚至于没有做这种事情的心情。 “嘶……” 陆仁希下意识地揉了揉右肩,但随后传来的却是如针刺一般的疼痛。 刚刚为了救人,他们可是选择了破门而入。 这就使他自然而然地使用了惯用的右手。 然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无数次冲击的反震力量在被衣服轻微过滤一些后便全部渗透到了他的肩膀李。这就使得他的肩膀是红肿一片的。 “看来今晚要回去擦药酒了……” “嗯?!” 忽的,陆仁希联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浅!” “嗯?!” 面对这情绪有些激动的陆仁希,绯莱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把上衣脱下来让我看看!” “哎?!” “快!” “呜呜……在这种地方这么做不是太好吧……如、如果是别、别的……” 绯莱浅声如蚊呐,并且脸庞逐渐变得如苹果般通红。 【所以你个混球在医院冷不防地说什么呢?!】 【……】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陆仁希连忙进行纠正。 “我只是想看看她肩膀是不是也伤到了。” 【早这么说不就完事吗?!没事别省略前因啊!】 【而且这并不是我埋怨你的真正原因。】 “哎?” 【所以我还以为你丫的终于开窍了会撩女孩子了,结果理由却是这个吗?!】 有些不快的我用右爪尖锐的部分戳了戳陆仁希的小腿肚,虽然没有隔着衣服没有大碍,但那一瞬间的刺痛感还是让他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 随后陆仁希动作迅速地跑去外科,向哪里的护士说明大致情况后便顺利地取回了一一瓶药膏。 过程比较顺利,除却拿药的时候护士的表情有些吃味。 “那个……小浅?你需要我帮你涂抹吗?” “……” “嗯……” 毕竟是右肩的肩膀,正常情况只靠自己还真的不太好上药,所以绯莱浅便羞红脸颊点了点头。 绯莱浅穿的运动服,脱起来较为方便。 只花了些许的时间,她便把右肩膀处露了出来。 人体的构造是符合生物力学的,像绯莱浅这种体型的人她的肩膀也是娇小的。实际上的话,东洲古人对于女子这一块的美是有着一种强烈的执着。冰肤玉肩,古人将这一部分与玉这种无暇的事物进行等价对比,这可见其重视的程度。 绯莱浅属于天生丽质的类型,皮肤即便没有经过专门的保养也滑嫩无比。 若不是受创的话,想必她裸露出来的肩膀会很好看吧? 不过,她现在的肩膀却没能给我们任何的美感。 因为其上是一片红肿,并且皮下甚至还有些淤紫。想来也是正常的,陆仁希这家伙毕竟皮糙肉厚,抗击打力较强,而绯莱浅却是标准的大小姐细皮嫩肉的。 “小浅,你……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陆仁希本想稍稍责备这个少女,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少女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不就是她会为了一个连脸都没有看到的陌生人而奋战么?这颗善良的心,是那么的闪亮,是那么的珍贵。 所以随意的职责,是会伤到这颗赤诚之心的。 “嗯……知道了。” “下次你要是再这样莽撞的话,我就……” “你会怎么样呀~~” “嗯?!” “啊!不要敲头!会长不高的!” “知道就不要再犯!” 在一番折腾后,陆仁希终于要给她涂药膏了。 陆仁希用右手食指轻轻地挑起了一坨,然后缓缓地涂抹在了绯莱浅的右肩上。 要问陆仁希是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像是在抚摸一块玉石,光滑而又无暇,手感极佳。 不过现在这块“玉”是不健康的深红色,并且还夹带着紫色,严重影响了它的美感。感受到手上那有些凹凸不平的感觉,陆仁希忽然有些难受。 药很快就上好了。 这药膏药效非常的强,绯莱浅很快就感觉到一股冰冷冷的感觉在缓解着她的疼痛,这让她紧锁的眉头缓缓地纾解开来。 实际上的话,绯莱浅在来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肩膀在隐隐作痛了。 不过她明白若是直接说出来的话,在场的他们都会为其担心。平时的话还好,但现在有人重病缠身,无畏徒增他们的担忧了。 这少女,在这方面就是那么的善良。 不过…… “我能问下里面的姐姐是谁么?” 这个问题绯莱浅想问很久了。 为什么我们会这么清楚,并且关心邻居的身体状况呢? 难道说这不是一般的邻居,有亲戚关系什么的? 还是说…… 想到那人美丽的面容和陆仁希那紧张的态度,绯莱浅忽然有了危机感。 邻居(四) 绯莱浅忽然泛起了强烈的警惕心。 因为我们的态度显然有些异常。 尽管她知道我们其实都是内心善良,热心肠的人,但这对于她的关心可超出了对于一般邻居的态度了。 唔…… 实际上嘛,在新年履行之后她的少女心便觉醒了。 尽管她自己没有发现,但她对于陆仁希这方面实则无比重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可谓是令她的心直接提了起来。 虽然说绯莱浅在这些情情爱爱方面是个标准的小白,但可不代表她就毫无对抗与竞争意识。 绯莱浅实际上非常清楚自己的劣势在哪里。 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那贫乏的身材。关于这点的话,她可是“从旁侧击”,不“经意”地从冯凤那里进行了相关的了解。男人嘛,实际上都是冲动型的生物。虽然口头上总是会表示君子,但实际上心里的悸动该有的还是会有的。 所以嘛,女人想要吊住男人的心,自己身体这个武器必须要强而有力的。 不过说到这点的话,绯莱浅就有些不忿了。 明明自己的妈妈冯凤身材那么好,标准的不能再标准的前凸后翘,可为什么自己却是一马平川呢?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有些时候自己看着镜子中的镜子都会觉得这是“假小子”。 虽然冯凤总是让她不要心急,她还有成长的机会,但绯莱浅还是不止一次地表示怀疑。 其次嘛,还是和这些男人们有关系。 根据科学的调查与大数据分析,绝大部分的男性都是有恋母情结的。这就使得他们天生对于那种“大姐姐”型的温和女性抵抗力极低。 而根据绯莱浅的观察,这次这位邻居可是符合了以上的两点,这怎么能不让她心急呢。 不过陆仁希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反而是有些慢条斯理地给她进行讲解。 我们的邻居名叫庄蝶,今年24岁,是一流音乐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虽然说她只比陆仁希大了一年,但却给人一种稳重而又端庄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温和的大姐姐。 要说我们和她的相遇相识嘛,那就需要从一年前的事情开始讲起了。 一年前,怡柳公寓。 “唔……” 看着手机屏幕的陆仁希是满脸的凝重。 【怎么样了?】 “不行啊……” 叹了口气后,陆仁希直接躺在了地面上。 此时的他是一脸的失望与懈怠,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颓唐的气息。 他会这样也是有道理的。 我们两个是怎么在这城市中生活下来的呢? 主要靠的就是陆仁希辛苦工作所获取的报酬。虽然说陆仁希自称自己是一名漫画家,但他这种名不经传的家伙想要单纯地以其谋生并不现实。所以呢,他便需要在画漫画之余进行打工。不过像他这种没有上过大学的人,想要找份好的打工并不容易呢,这就使得他经常性地面临结构性失业。 现在还好。 自从认识绯莱浅之后我们生活是稳定了许多,但那个时期着实是动荡不已的。 长期处在这样的状态下,陆仁希的精神状态并不算好。 他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是现实与梦想的巨大冲突。 冰冷,残酷而又无情地现实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梦想,但他每一次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因为他的这份梦想还关系到了某个不在世界上的重要人物。 只不过这次对他的打击似乎有些大了,以至于他展现出了这样前所未有的颓废态势。 人啊,心灵其实有时候是很脆弱的。 在这种时候人类就会不然而然地怀疑自己,怀疑一切,从而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这也就是现代人类容易患上心理疾病的一大原因。 这次的我并没有采用暴力的手段唤醒颓废中的陆仁希。 因为我能感觉他这次状况并不一般。 这次的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产生了放弃的念头,此时的他处于如履薄冰的状态,外力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都是未知数。 如果说因为我的强硬手段而使得他滑向深渊,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不过嘛,强硬手段用不得可不代表不能来软的。 这个时候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也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手段。 【希,来阳台这里看看夕阳么?很漂亮的哟~】 此时恰是傍晚,在空中高悬一个白天的太阳正逐渐地往地平线方向下沉。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周边的云朵,云彩就像着火了般,变得绚烂而又多彩。而代表着夕阳最后灿烂的那抹橙红色,则铺满了半边天空,洒向了地面的建筑。在这片由夕阳构筑而成的光影空间中,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梦幻迷离。 尽管人类一直都标榜着自己有着飞速进步的科技,但实际上在很多时候科技都无法与大自然的实力相媲美。 这样的景象,始终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超越人智的事物。 听着我的话,再抬头看看阳台那边,陆仁希的眉头跳动了一下,显然是感兴趣了。 不过出于惯性,他还是躺在了地上。 【靓仔,过来一起看呀~~很好看的呀~】 【嗯?这说辞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在意识到自己串词之后,我选择露出了那一口亮白色的牙齿。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牙齿恰好折射着橙红色的夕阳。 意识到些许不对劲的陆仁希选择了立马起来,然后来到了阳台边上。 当他的视线也与火红色的天空接触后,他便立马被吸了进去。 在这样壮丽的景色面前,任何的烦恼都会被抛到九霄云外去的。 而原本只是传呼陆仁希的我也同样陷入到了这片景色之中,不可自拔。 此时一阵凉风吹过,更是为这番景色增添了一抹意味。 时间就在这样的情境下缓缓地流逝着。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我们对于时间的感知也变得贫弱起来。 不如说我们混淆了时间流逝的概念,这点时间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瞬,又或是永恒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悠扬的吉他声传入了我们的耳朵中。 声音清亮,音色优雅,旋律欢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虽然说不认得曲目是什么,但这似乎是一曲氛围欢快的曲子。伴随着曲子的展开,一种欢乐,而又阳光的意味在我们周边弥散开来,驱逐着我们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音乐为什么能够跨越国界,被世界人民所广泛认可,那是因为音乐是铭刻在人类dna上的事物。 音乐能够承载人们的喜怒哀乐,是人们情绪的反应。而同时,音乐又能够反过来影响着人们。曲调悲伤的音乐会激发人们的忧愁,而欢乐的曲调则能令人心情愉悦。正是如此,音乐才会被称为是神奇的事物,也才能能够引发各种能够被称为“奇迹”的事情。 这吉他声离我们非常的近,并且还是现场演奏的。 这要区分比较简单,因为录制的音乐不管质量有多高都会存在一定的失真,只要听力够好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顺着声音来源进行搜索,我们穆然发现这音乐似乎来源于我们的邻居。 此时在我们视线的尽头,邻居的阳台上坐着一位年轻女性。 年龄约莫24,5岁,容貌姣好,身材修长,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此时这位女性正闭着眼睛,怀抱着一把橙黄色的吉他,在那我忘我地弹奏着。 那些悦耳的声音便是出自其中。 在这样的夕照之下,这么一位女性在那演奏着优美的乐曲,这是一副美的虚幻画卷。 看着这么一幕,陆仁希身为漫画家的特性苏醒了。 他连忙冲进去拿起纸笔,就这么对着把这一幕给画了下来。 虽然说是漫画家,但陆仁希的画工是相当了得的。 仅是短短的时间,画纸上便出现了那位女性美丽的身影,甚至于要比现实中的她多了一分灵动。 也就在这时,吉他声也停了下来。 女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如果仅从外观描述的话,那毫无疑问是最符合东洲人传统审美的柳叶眉与秋水瞳,那样的眼睛是那么的钩动人的心魄。 不过在那长长的眼睫毛下的眼睛,可有着那么一些不同寻常。 那便是其中涌动着的激情与热情, 那毫无疑问是充满着希望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可不是一般人会有。 因为那是只有在经历过无数的挫折,亦或是跨越过真正的绝望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啪啪啪! 当意识到曲终后,陆仁希和我连忙鼓起了掌。 虽然说我们这时候并没有鲜花,但毕竟还是有掌声的嘛,掌声大力地鼓起来也是对演奏者表达敬意的一种方式嘛。 “谢谢。” 女性朝我们鞠了一躬,行为举止之间无不透露着极高的涵养。 这就是我们与邻居相识的源头。 一次即兴的演出,还有两个不经意间的观众。 对,就是这么简单。 缘分这种东西,缔结起来可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复杂。 苏醒·上 “哦哦!!好帅啊!” 在听了我们对庄蝶初次见面时的描述,绯莱浅是两眼放光变得闪闪亮的。 似乎在她看来在那样的夕阳之下忘情地弹着吉他,奏出动人的音乐是一件极其帅气的事情。 实际上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帅气这个词汇可不单单是形容男性,有些时候也是可以形容女性的。并且这个词汇不单能够形容他人的外表,也是可以形容他人的行为举止。 对手上吉他展示出高超掌控力的庄蝶毫无疑问是夺人眼球的。 而一个个动听的音符从其中绽放出来,并组成悦耳的曲目,无疑是实力与技巧的体现。 “真好呀~~果然会演奏乐器的话很帅呢~” 绯莱浅满脸羡慕地说道。 【嗯?小浅你没有学过什么?】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从小学习并掌握一门乐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呢。 “小、小时候学过钢琴……” 【哦?有一手嘛~】 钢琴是乐器之王,能够担当起这个称号那就证明了掌握它的难度并不低。 “不、不过现在……只、只会吹下竖笛和一些简单的曲目。” 【比如?】 “闪、闪烁的星星?” 【嗯?】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玩意好像是这边小学音乐课教的…… 也就是说绯莱浅这家伙…… 【额……嗯……那个,小浅,人总是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的,过于纠结某一个点并不是好事情。】 “呜呜……我在这方面就是没有天赋呀……” 绯莱浅显得无比沮丧。 时间回溯。 【喂。】 【嗯……】 【喂!】 【额?!】 【别看了好吗?别人都回去了。】 “哦哦!” 某天的下午,我们穆然发现我们多了一位美貌,并且还会弹得一手好吉他的邻居。 这剧情真要评论的话,就像是漫画般的虚幻。 虽然如此,但这就是现实。 而陆仁希的注意力显然被这位邻居给夺去了。 【我们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邻居的来着?】 “好像是三天前吧。她临近傍晚的时候搬过来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 “很正常呀,你那时候说是去猫老大那里帮忙了。” 【哦哦哦!对!对!这不是又是一年一度的那事吗?中央城区那只死猫又在那上蹿下跳的,帮猫老大收拾一下什么的。】 【咦?说起来……】 【你怎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忽的,我发现了些许异常。 因为我在和陆仁希如同往常那般对话着。 这就有些奇怪了。 因为才在不久前,这家伙就因为打工上的事情烦恼不已,整个人颓唐,目光灰暗,非常明显的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然而现在的他眼睛里充满着神韵,那些阴霾一扫而空。 “哎?好像是啊!” 经我提醒,陆仁希才发现了这一点。 要说这之间有什么特异点,那便是她所演奏的曲目了。 那并不是什么什么特异的能力,而是充分发挥了音乐本身的魅力。 悦耳的音乐,就是能够驱散人们心中的不快,并激发人们积极向上的情绪。 【嗯?难道?】 我脑海中莫名的多了个推测。 既然是这样的话,莫不成她是故意在那里演奏然后鼓舞陆仁希么? 或许吧。 毕竟她才搬来了几天,我们还只是关系不深的邻居,应该也没有理由为我们做这样的事情。 但若她是有心这么做的话,那这位女性可就如同天使一般善良和耀眼了。 这件事情无疑是一个契机。 它将原本陌生的庄蝶和我们链接了起来。 毕竟是邻居,在这样的日常生活中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加上她和我们也是同龄人,所以我们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而我们之间也有了个不成文的约定。 每当天气晴朗,晚霞满天的傍晚她都会抱着她的吉他坐到了阳台上。 而我们若是在家的话则一定会放下手边上的所有事情,同样来到阳台上当一名忠实的观众。 在那悠扬,激昂而又向上的吉他声中我们心中的烦恼往往会因此而烟消云散。音乐就是有着这样的功效。不……或者说这与演奏者有着密切而又不可分割的关系,庄蝶的演奏就是有着如此动人心的实力。 这样别开生面的“音乐会”,无疑是给予了陆仁希莫大的勇气。 而在第一次相遇后,他的运气似乎好转了,很快便顺利找到了一份不错的打工。这样的情况,就使得我们更加喜欢“音乐会”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我们过得是相当的快乐。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自然是想让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 不过很遗憾,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命运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坏心眼。 某天下午。 在空中高悬了一个白天的大太阳正逐渐地向着地平线那段沉没。这预示着白天即将结束,夜幕即将降临。 陆仁希今天的打工结束的比以往要早一些,并恰巧与我一同返回。这就使得我们恰好遇上了庄蝶。 庄蝶的肩上依旧是背着那个黑色的狭长的吉他盒。 看这样子,她应该又是出去公园里演奏了。 我们的邻居庄蝶实际上是著名音乐学院的高材生。 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毕业。根据她的说法,她现在似乎是在寻找灵感创作她的毕业歌曲,这似乎是他们那个系的一大传统,所以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延迟毕业呢。 “汪!” “晚上好呀,蝶姐。” 相见后,我们抢先打了招呼。 “你们好。” “不过希,我不是说了我才大你一年,你实际上可以不用加尊称哦。” “不不不,这种基本礼仪可不能够丢呢!” “唉……败给你了。怎么就这么顽固呢?” 庄蝶叹了口气后,便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白牙晚上好呀~” “汪~” 如果是一般的杂鱼货色想摸我的话,那此刻等待他的就是锐利的“白牙”了。不过伸手的是眼前这样一个温和、开朗而又美丽的大姐姐,那我自然是会好好配合的。 庄蝶摸我的右手并没有使多大的力气,只是轻轻地揉着,估计也是怕我会不高兴。不过么有关系,我主动地将头贴了过去,并且在她的手掌上使劲地蹭了蹭。 在这里我可需要强调一点。 不是我自吹啊,以我这柔顺的皮毛,想要俘虏这类年轻女性的心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啊! 果不其然,哪怕是庄蝶也在这样的触感面前沦陷了。 不,不单如此。 一般情况下如果你能碰到动物这么主动,这么粘人的话,那估计你也会心花怒放。 “对了!” 庄蝶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便拿过随身的小背包,从摸索出了什么。 那是一件长条状的事物,大约有庄蝶手掌那么长。 而这东西一出现的时候,便隐约散发着肉制品特有的浓郁香味。 庄蝶轻轻地撕开了其上的银色铝箔纸包装,然后露出了它的真容。 是肉条,而从香味即可得知是牛肉条。 嗯…… 从这香料与肉的味道来看,显然是高级品啊。 “白牙,吃吗?” 【嗯嗯!】 话音未落,我便连忙上前一口咬住了前端。 见状,庄蝶便放开双手任由我自己品尝。 “好、好可爱!” 当看着眼前这只白狗用双爪捧起牛肉条然后细细而又乖巧品尝的可爱模样,庄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 情绪过于激动的她以至于脸颊两侧多了一抹红晕。 果然嘛,这个年龄段的女生想要免疫动物们的可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庄蝶这样的人最终都沦陷了。 “……” 一旁的陆仁希选择了沉默。 因为作为家人,他自然是知道我的“真面目”是什么,知道这不过是我演出来的表象。实际上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次我都会演出这样人畜无害的样子,然后成功地折服了目标。 虽然说我的出发点并不是坏的,但陆仁希始终坚信着那些被骗过的人一但知道真相的话会无比的震惊,然后是无比的绝望。 因为这份“可爱”居然是实力派的演技。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实际上还有真正的可爱吗? 人们极有可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但陆仁希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打破这份念想并不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情。 这就像是告诉小孩子们圣诞老人并不存在,无情地粉碎了孩子们纯真幻想一样。 “蝶姐,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动物的话,为什么不考虑自己养一只呢?” “……” “不了不了,我家里从小到大都没有养过宠物呢。” “嗯?是吗?你家里人不喜欢吗?” 猫狗这些小动物虽然看到很可爱,但它们身总是会有掉发之类的问题。一但家里有人对其过敏,那可就不能进行饲养了。 “额……嗯……某些原因。” 说到这的话,庄蝶的眼神忽的黯淡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 “一会……要来哦!” “嗯!一定!” 庄蝶站起身来,然后甩着那漂亮的马尾走开了。 苏醒·中 对于那段时间的我和陆仁希最大的节目,最期待的事情无疑就是天气晴朗的傍晚听上那么一曲激昂的吉他曲。 老实说的话我们两个都不懂音乐。 所以那些十分专业的评论无法从我们的口中说出。 我们只能够分得出好听与否。 但这…… 在很多时候就足够了。 因为音乐这种事物诞生的最初目的就是这么的简单而又存粹。 同时从声音中诞生,有些声音则被称之为“噪音”,被人们所厌恶。而悦耳动听的则会被称为音乐。 听音乐,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的耳朵获得视听上的享受么? 虽然说庄蝶总是强调自己不过是一名学生,水平有限。 但我却能够感知到这样的水平可能不下于专业人士。 此时,夕阳缓缓地降临。 那清澈的蓝天逐渐地被染成了橙红色,变得更为夺目。 嗯,这样的景色真的是看很多次都不会腻呢。 不过过了一会,我便隐约事情不太对劲。 因为夕阳这种景色是限定的,在一天中出现的时间非常的有限,所以想看的话必须抓紧时间。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逐渐向着地平线沉没,但庄蝶并没有出现在阳台,我们也没有听到想要的音乐。 或许她有点事情要搞吧? 在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尽管关系亲密,但我们始终不是住在一个屋檐之下的,所以别人有事情要忙也是正常的。 见状,陆仁希便抓紧时间坐到工作台上构思着漫画的内容。 而没什么事情的我则趴在阳台上默默地等待着。 这次的话我倒也不会觉得无聊。因为眼前这变幻莫测而又绚丽异常的夕阳足以吸引我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的,隔壁传来了一声巨响。 “咚!” 这似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不过这物,硬度似乎不高,因为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并不沉闷。 声音是从庄蝶那里发出来的,好奇的我便轻轻地跳上了阳台的栏杆,尝试着眺望着那边的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大跳。 【!】 倒在地上的是什么一眼望去便能够得知。 是庄蝶本人。 此时的她正无力地倒在了地面上,脚朝客厅,头则向着阳台,而那把橙黄色的吉他则出现在她的右手边。从这状况我便可粗略地推算出一件可怕的事情,庄蝶应该是准备给我们的演奏的时候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从而失去了意识。 【希!快来!】 “怎么了?!” 听出我声音中的焦急,陆仁希连忙抛下了手头上的东西冲了出来。 而当看到眼前这一幕后他也是一脸的愕然。 这情况,可大可小。 有可能是她磕到了,也有可能是她发病了。 但不管怎么样,如果不赶快进行处理最后都有着危及性命的可能。 只不过我们间的距离过远,再加上这刺目的夕阳,让我无法在原地确认她的状况。 只有确认到她状况我才能够做进一步的规划。 有什么办法呢? 有什么办法呢?! 不能慌!不能慌! 越到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慌乱的头脑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在轻吐一口气后,我便冷静了下来。 而后一个大胆的有些疯狂的想法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 【希!把我扔过去!】 “哎?又来?!” 【少废话,快扔!】 在这样情急之下,陆仁希也没有犹豫,连忙就把我抄了起来。 【等等!】 “怎么了!” 【扔准点啊!】 “知道了!走你!!” 在这一声后,我便如同一颗棒球,高速地飞了出去。 虽然说在空中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十分的畅快,但我毕竟是不会飞的陆行生物,所以还是受到重力的吸引坠落了。 “咚!” 一声巨响后,我与地面发生了亲密地接触。虽然说早有了准备,并在空中做出了协力的动作以让身体脂肪含量最多的地方落地,但在碰撞的瞬间还是产生了巨额的疼痛。这甚至令我眼前发黑,险些失去了意识。 看来…… 这么玩还是太危险了,以后还是要尽量想办法避免呢。(然而并不) 稍微缓过来后,我便立马上前查看庄蝶的情况。 目标到底,并失去意识。 身体表面无明显的外伤,可以排除是碰撞导致昏厥。 呼吸急促,嘴唇开裂苍白,但脸上却有不健康的红晕。右手紧抓这左胸口部分,眉头紧皱,似乎是在经受着强烈的痛苦。综合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心脏病了。 【靠!】 这可完全超脱了我的专业领域,我无能为力。 “白牙,那我们怎么办?” 【首先是打急救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一定要快!】 “好!” 一番手忙脚乱后,陆仁希顺利地完成了我的指示。 “之后呢?!” 【……】 【虽然有些为难,但……你还是想办法过来。】 “嗯?为什么?!” 【这大门被反锁了,就凭我没有办法打开,所以只能够兵行险着了!】 在这样的情况,若是能够通知锦姨过来开门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锦姨的家离这里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并且最为致命的是锦姨在前天就离开了时砂市,至少要明天才能够回来。 在这种最为危机的时刻,若是急救人员赶到却被大门挡在外面的话,那庄蝶可就玩完了。 “这……” 听了我的话后,陆仁希面露难色。 如果可以的话他自然是想要帮助庄蝶,但问题是这情况有些危险。 由于构造的问题,我们这两个阳台间所留的间距较大,并不是能够轻松跨越的距离。 全力跳的话,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应该是能够跳过来的。 不过若是失误了的话,虽然这里只是二楼,但还是会发生悲剧的。 所以陆仁希在这里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希,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我……会想办法的……】 看出他的犹豫,我便这么承诺的。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在这种情况下感到为难是正常的。 而对我来说,陆仁希始终是第一位的,保证他的安全可比什么都要重要。 所以即便他在这里退缩了我也不会责备他。 那么,陆仁希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苏醒·下 此时的陆仁希面临着看成了两难的抉择。 根据我的判断,我们的邻居庄蝶此时应该是心脏病发了。 这可是致命的情况。 她急需治疗。 然而这属于突发的情况,她家的房门也因此反锁了。 这就很麻烦了,这可会阻碍医护人员进来施救的。 在这种时候,唯有陆仁希前来开门这样一个解决办法了。 然而这就是使得他两难的主要原因。 想要过来,他就需要做一次危险的跨越。 虽然致命的可能性不高,但一但失手重伤是免不了的。我们始终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自己的生命与他人的生命进行对比的时候犹豫才是正常的。 就算陆仁希不选择冒险,我也不会怪他。 因为对我来说,他的安全才是第一的。 其他人嘛…… 必须得让位! “呼……呼……” 想到这点,陆仁希的呼吸变得很是急促。 他自然是明白我的意思,也明白我是绝对不会怪他的,所以他不需要有良心与道德上的负担。 但是有些时候…… 人们过不去的终究不是他人的眼光,而是自己的心里的那道坎。 呵呵,人类啊,在这一点上就是这么的愚蠢。 同时…… 有那么的令其他物种所钦佩。 “咕!” 陆仁希紧咬着牙龈,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白牙!快让开,我要跳了!” 陆仁希猛挥右手,然后喝道。 【好!】 闻言,我立马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稍稍活动筋骨后,陆仁希便跃起踩到了栏杆上。 我能够看出来他在这时候很紧张,以至于四肢都在不自觉地小幅度颤抖着。 这是自然的,作为一个普通人,在面临这样的情况紧张是正常的。 但平整呼吸后,陆仁希的双腿便弯曲,而后猛然发力。 他跳了起来。 这一跳,我能保证陆仁希迸发出了他全所未有的力量。因为这一跳跳的是那么得有力,那么的远。 远的是轻易地跨越了两个遥远的距离。 “啪!”“咚!” 不过这家伙落地的姿势不怎么好看的就是了。 “好、痛痛痛……” 陆仁希大力地揉搓着自己的臀部,希望能借此缓解疼痛。 不过看这样子效果不太好的样子。 毕竟,这家伙刚刚落地的主要缓冲垫就是屁股了,那能相安无事可就是异想天开了。 【痛是正常的,毕竟你落地姿势不对。】 我一脸正色地说道。 要说下落的姿势,这其中可是有很大的学问呢。根据科学的研究,一个优秀的下落姿势是能够有效地吸收与减免下落造成的冲击力。而从陆仁希这近乎狗啃翔的落地动作来看,他的冲击力肯定是自己照单全收了。 不过嘛…… 我实际上也么有什么资格说他,因为我落地的姿势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好!快去找钥匙开门!】 “了解!” 陆仁希动作迅速地行动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我并没有询问他为什么要选择冒险跳过来。 因为…… 这并不需要。 我前面也有说过,只要是他真心做出的选择,那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 所以既然他选择了冒险一波,那我……最多也就在心里腹诽一下好了。 幸亏怡柳公寓是在车站附近,交通是相对便利的。 所以救护车才能够在第一时间赶到,然后医护人员才能够将她及时地送到医院。 这么说的话…… 怎么感觉当时的情况和现在是一毛一样呢? 区别也只是在我们这次多了两个同伴。 真是的! 庄蝶这家伙我们明明都警告过她,居然还犯这样的错误,这要是绯莱浅这次没有提醒那她可就要命丧黄泉了! 不行!等她行了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 【……】 【怎么了黑月?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原来你之前不是第一次当做炮弹吗……】 【喂喂喂!关注点是这个吗?!】 对于黑月这个莫名的关注点,我感觉有些无语 “仁希哥哥!” “嗯?!” 忽的,绯莱浅猛地贴近了陆仁希,然后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 “原来你从以前就这么胡来了吗?!这可不行!生命是只有一次的!必须要好好珍惜!” 绯莱浅忽的靠近了陆仁希而后目光炯炯地说道。 看着她这样颇具压迫感的眼神,陆仁希都不由得后退了几分。 这个女孩,在这种时候却显得如此有压迫力。 识相的陆仁希是满口答应,并承诺自己不会再犯。 至于到时候会不会嘛……那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人是意料外的顽固。 一番打岔后,我们的话题又要回到了当时的事件上。 不过这一次我们的话题并未能顺利地展开。 因为急救室那刺目的红灯忽然间灭了。 这意味着手术结束了。 我们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齐齐地看向了急救室的大门。 一会后,身着手术服的医生和护士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尽管他们身上穿着着厚重的服装,但我们已然能够看到出他们此时精神状态不佳,想来是急救过程中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和精神力。 既然手术这么难,那庄蝶她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哪位是病人家属。” “我是。请问她怎么样了?” “你们送医很及时,手术很成功。不过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醒过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闻言,我们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好不好? 心脏可是人体中最为重要的器官之一,掌管着全身血液的流动,那要是出点什么问题那可就相当危险,更别说是心脏病了。 不过还好,真的还好,能够救回来就万幸了。 “……” “呵呵……” 女护士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她看着陆仁希这样子一会后便笑了起来。 “她能有你这么一个男朋友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 她能够看得出来,陆仁希他是真心地为里面的女子紧张。 而巧的是,由于今天是她值班,庄蝶从被送来后她就一直跟着,陆仁希脸上那紧张心痛的神态是那么的真挚。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若是因为病能够结识到这样一个男子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由于忙着工作的关系,女护士别说是结婚,现在就连男朋友都没有。 而眼看着年龄越来越大,她心里也是越发地焦急了起来。 但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她才越发地明白像陆仁希这种男人的可贵之处。这种人虽然说长得不是很帅,也或许不是很有钱,但他却是会全心全意地爱你。 “唉……” “这种男人难找啊……” 触景生情的女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 “额……不,我不是……” 然而她这话却说得陆仁希满脸的尴尬。 “额?不是吗?” “不是啦!!” 忽的,绯莱浅一个箭步上前,然后挽住了陆仁希的左胳膊,有些咄咄逼人地回应道。 这个样子的她,怎么形容好呢? 就像是一只护食的小猫,在对着潜在的威胁张牙舞爪的。 虽然说没有什么威慑力就是了。 “额、哦!那你们随我来交一下相关费用吧!” 本能感觉到这其中关系或许有些复杂,所以女护士是本能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呀咧呀咧~~】 看着远去的他们,我有些无奈摸了摸下巴。 【小浅这丫头……什么时候觉醒了……】 【嗯哼?不过这反应看着很有趣的样子……要不我想办法逗一逗?】 “锵!” 【!】 【别!黑月大姐头我错了!我只是说一下的而已,不要拿那爪子对着我的鼻头啊!!!】 2月30日,凌晨1点。 这个点数,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而在医院里就更是如此了。 对很多病人来说,这样寂静的夜晚正是他们从一天的痛楚中摆脱出来的唯一机会。在睡梦中的他们会暂时性地获得一个健康的“躯体”,过得无拘无束。 不过也有一些病人却会在这种时候醒来。 因为疾病的缘故,他们的生物钟紊乱了,从而变成了昼伏夜出的模式。 而无论如何,最为辛苦的都是轮班的医护工作人员了。 庄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而又略微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而鼻子轻轻抽动,便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这样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已经很明显了。 “又是……医院吗……” 庄蝶蠕动着开裂的嘴唇有些无奈地说道。 要说医院的话她可是相当熟悉了。 她身上那颗羸弱的心脏,可让她打小就没少往医院里跑,而医院的构造都是大同小异的。最开始的她因为年纪尚小的缘故,对这地方还是有着些许的好奇心。 然而随着前来治疗次数增多,她也逐渐地开始麻木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表达过抗拒的态度。 因为在那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可以自由地奔跑玩耍,而她却三天两头地在医院里。所以在极端的时候她甚至还有些怨恨她的父母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逐渐地明白这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活的更久。实际上……最为痛苦的应该是她的父母了吧?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由于刚醒来,庄蝶的记忆还有些缺失。 不过仅凭着本能她都能够推测出事件的全貌了。 想来是自己突然间心脏病发了,然后被送到医院了。 看来这次运气不错。 成功地捡回一条命了呢。 庄蝶不由得自嘲道。 忽的,她发现了一个很大异样。 她的床边有一个人,一个年龄约莫23,4岁,头发有些乱糟糟,不修边幅的男子。 此时这个男子正趴在她的床边呼呼大睡着。 看他这一脸疲倦的样子,现在即便是发生爆炸了都不会轻易地醒来吧。 而在男子的身旁,则有一只浑身洁白皮毛的小型犬。 这狗也同样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不过嘛…… 这白狗却有一个令人无比印象深刻的地方。 那就是“他”的睡姿。 一般来说的话,狗睡着吧不都是会好好地趴着,或者是蜷缩成一团的么? 但这只白狗却很是反常地呈现出了“大字状”,就像是人类一样的睡姿,将其洁白而又柔软的小肚皮露了出来。 看这样子,哪怕是挠“他”的肚皮“他”也只是会微微翻个身吧。 庄蝶认识他们。 自然是认识,因为他们是她的邻居,同时也是她生命里极其重要的存在。 看这样子…… 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医院已经是一件很明了的事情了。 吻 在夜深时分,庄蝶醒了过来。 虽然是在一间陌生的医院醒来,但自己的身旁却意外的有着熟悉的人。 一个年轻男子,还有一只白狗。 庄蝶自然是认得他们。 因为他们便是他的邻居,双方可以说是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 是的。 此时在庄蝶身边的就是我和陆仁希。 这一天对我们来说同样是波澜壮阔的。原以为会是一个有些小特别的周六,但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讲真在担忧着她生命安全的时候,我们的心脏是真的跳动的超频了,这对生物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说人话的话……那就是会减寿几年的说。 不过还好…… 真的还好…… 发现的早,医护人员们还是顺利地将她从死门关给拉了回来。 只是我们并不能这么让她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必须要有人留下来照顾。 所以我和陆仁希就当仁不让地留了下来,并强硬地把也想要留下来的绯莱浅打发走。并且嘛,顺便让小浅把黑月也捎走了,没了我们的话,这黑猫一个人在家甚至连伙食都无法保障呢。 在弄完这些后,我们便默默地坐在床边守护着。 医生们的医术可以说是达到了妙手回春的级别。 那时候看着状况极其糟糕的庄蝶他们都顺利地救了回来,并且在几个小时候她的状况就趋于稳定了。 只是嘛,她究竟会在多久后醒过来这个倒是没有人能够打包票。 所以嘛,我们就只能在一旁看着了。 然而精神体力消耗一空的我们却在不知何时睡着了,并没有注意到庄蝶已经在不经意间醒了过来。 对庄蝶来说,他们,尤其是他或许并不只是邻居那么的简单。 有些情感虽然被埋藏在了心底,但却是存在着。 而情感这种东西并不会因为被埋藏而逐渐消亡。时间,反而会成为它的养料,使得它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发酵,日久醇香。 “唔……” 庄蝶勉强地让自己坐起来,然后靠着床背。 此时她的身体是虚弱到了一个界点,即便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花了她很大的精力。而虽然弄出来的动作声比较大,但却没有弄醒我和陆仁希。 坐起来的庄蝶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陆仁希。 准确地说是看着他的侧脸。 此时疲倦的陆仁希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睡得并没有什么形象可言,嘴角甚至还有些透明的,亮晶晶的口水丝。 这家伙是这样的啦~ 一直以来都不修边幅的,给人邋邋遢遢的感觉。 这可是顽固到了根子里。就算是我用强力手段进行胁迫,那也只是像踢皮球般,阶段性地反弹。 不过嘛,我倒是觉得深层的原因是这家里缺少了一个女主人。 如果有一个可靠而又温柔的女主人,这货应该是会乖乖就范的。 盯着这侧脸看了会后,庄蝶那有些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浮出了一抹红晕。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张侧脸很是帅气,同时又有着如同初生婴儿般纯净无暇的睡眼。这是充分地结合了帅气与纯净的侧脸,对女性,尤其是这样年轻的女性来说是有着巨大的杀伤力的。 根据科学的考证,女性其实都是有着潜藏的母性,区别是在于程度的高低与外显的程度。像陆仁希现在的模样,毫无疑问是能够将其激发出来。 会造成这样的效果是有其道理的。 陆仁希这家伙本身颜值非常的高,尤其是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只不过这些都被那副厚眼镜,还有这邋遢的外表所掩盖了。 一般来说,外人都难以发现这一点,所以普遍地认为陆仁希的颜值不太行,也就是普通人水平。然而熟人,特别是在见过陆仁希“真容”的人都会被不由自主地吸引。 庄蝶也是其中之一。 实际上的话,她是自问自己不以男人的外表为重心。 但这样的陆仁希实在是好看的无法拒绝。 忽的。 庄蝶眼前恍惚了一下,眼前的景象有所扭曲,有所变化。 这似乎是有什么久远的记忆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触发出来,而后呈现在了眼前。 不过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呈现出来的记忆却和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多大区别呢。 对的。 此时出现在庄蝶脑海中的画面与现在是极其的相似。 同样躺在病床上的她,床边依旧睡着一个年轻男子和一只白狗。 正是陆仁希和我,但区别只是在于他身上的衣服有所变化。 可以肯定的是,这是过去的记忆。 但为什么会高度地重叠呢? 还有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呢? 脑袋稍一运转,庄蝶便得出了答案。 那似乎是一年前的事情。 一年前的自己也因为心脏病发而被紧急送到了医院,送她来的人正是陆仁希他们。而这次……似乎也是如此呢。 即便时间流逝,即便人物变化,但事情却终究还是同样地发展着。 这是……某种孽缘吗? 这时候,庄蝶则取回了全部的记忆。 两次,两次这样的情况之下拯救她的都是陆仁希。 尽管是在朦朦胧之中,她都能依稀听到陆仁希在呼唤着她的名字。而他在呼唤的时候,那语调中所含着的焦急与关切那是展露无遗的。 “……” 又一会后,庄蝶忽然有了个想法。 她近乎是下意识地伸出了她的右手,然后轻轻地抚摩上了陆仁希的脸颊。 入手有些粗糙感。 看这样子,陆仁希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刮胡须了,脸颊边下都是胡子渣。 虽然这有些刺手的微痛感,但庄蝶却意外地不排斥呢。 不如说她还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 因为病发的关系,庄蝶血液运输不是特别的舒畅,以至于四肢都有些冰冷。 但此刻她的右手上却不断地传来了温温的感觉。 那是陆仁希的体温。 作为恒温的哺乳动物来说,人类实际上更为更为喜欢与自己体温相近的事物。 这就使得庄蝶的内心不断地被一种温暖的感觉所填充。 这种感觉…… 真是久违了…… 在那长达一年的旅程中,庄蝶无数次地在睡梦中回想起了这样的感觉,但又在醒来后忘却。 但此时这样的感觉却再次,真切地出现在了她的手掌上。 啊……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这样的感觉能够长久地停留。 在这样缓缓地摸了会后,庄蝶便停了下来。 她再次凝视着陆仁希的脸庞。 一年不见他的脸上显然是多了一抹风霜的侵蚀,以他的性子这一年可能不会过的太轻松。虽然如此,但他的脸庞却多了一分坚毅,这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是增添了一抹魅力。 忽的,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并不是出问题的示警,而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 庄蝶的视线逐渐地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那便是陆仁希的嘴唇。 过度的消耗而导致身体水分丧失,这就使得陆仁希的嘴唇有些干裂。可这却依旧没有办法抹去其中所蕴含的奇异魔力,此时的庄蝶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吻上去。 她下意识地伸出小巧的舌头,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这样的想法刚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让她感觉有些羞耻,但过了会却让她趋于平和。 很快,她便下定了决心。 要做。 于是乎,她便缓缓地俯下了身子。 她嘴唇的终点,则是陆仁希的嘴唇。 这是一个扣人心弦的环节。 庄蝶是无比地担忧,担忧陆仁希会在中途醒过来。 但同时…… 她又默默地希望陆仁希能够醒来,并接受这一切。 正是因为紧张,所以庄蝶的动作很慢,很轻柔。 可就是因为慢,所以在她即将成功的时候,陆仁希醒了过来。 “唔……” 陆仁希很是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然后站立身子,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该说庄蝶幸运么? 她在陆仁希发现异状的时候便动作迅速地回到了原位,并没有让他看出丝毫的异状。 “嗯?!蝶姐!你醒了?!” 当看到坐起来庄蝶时,陆仁希很是惊喜地说道。 “额……嗯!” “那好,你等下!我马上去叫医生护士过来给你看看!!” 说罢,陆仁希便立马站了起来然后夺门而出。 这速率之高,只给庄蝶留下了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根本就无法将其叫住。 “唉……” 见状,庄蝶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她到底是该庆幸好呢,还是该懊悔好呢? 【呀咧呀咧~~】 在不经意间完成了复杂互动的两人却么有发现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早就醒过来了。 我怎么说都是一只动物,感官可比人类要敏感的多,所以庄蝶这醒来的这一切动作怎么可能不会弄醒我呢。 所以这一幕幕我可都是看在眼里呢。 只不过呢,在这种情况下打断她的动作并不是一件好事呢。 于是乎我可忍得很辛苦才维持了原状不让她发现了呢。 【呵呵……】 没想到庄蝶对陆仁希原来还是有些想法的嘛~~ 让我有些意外呢。 状况·上 陆仁希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还有就是……嗯?那个在乱点鸳鸯谱的护士姐姐。 他们两个一过来便立马对庄蝶进行了细致地检查。 具体干了什么我们并不懂,但却处处透着专业。 只不过…… 我却捕捉到医生的眼神与眉宇间有些忧愁,但却被他很好地掩饰起来。 情绪的来源是他手上的那张表格。 难道…… 那上面…… 但愿是我多虑了。 医生和护士姐姐在一番检查后便表示现在没有什么问题,很是动作戏迅速地离开了。 只不过为什么那护士姐姐在临走前那要朝着陆仁希俏皮的眨眨眼呢? 在他们离开后,就变成了陆仁希和庄蝶读独处的情况了。 额……这个在庄蝶看来是这样的,毕竟一般人也只是会把我归类为宠物而不是人。 虽然说许久未见,但这两人却并没有立马畅聊起来。 反而…… 怎么说好呢? 气氛有些尴尬的说? 在这种情况下嘛,我不太方便参与呢。 我就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好了~~~ 在这样的沉默中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庄蝶率先开口了。 “那个……这里该说好久不见吗?” 这个是真的。 自从一年前庄蝶表示要离开进行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再联系过。像我们这些疲于生活的人来说,一年其实也不算是很长,一般情况下的是是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不过嘛,去年因为遇到了黑月和绯莱浅,我们就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这就使得我们的生活变得缤纷多彩了起来。 时间的流逝也因此而减缓了。 “确实呢。不过你这里应该还有别的要说吧?” 陆仁希意外的……有些愠怒? “唉,都回来了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呀。你自己要对自己的情况有些了解呀,明明知道自己的心脏不好还到处乱跑,还自己一个居住。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可怎么办呢?” “你看看!这次要不是小浅恰巧看到了,你可怎么收场呢?!” “好啦好啦~~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气嘛。” 庄蝶双手合十,而后调皮了眨了眨眼。这一套有点用,可以看见陆仁希态度明显地缓和了下来。 “仁希呀,你就是因为老是这样,所以额角的皱纹才会越来越多的呀~一年不见你越来越像个大叔了呀~~” “额!哪有!我明明才23岁!” 事实证明,不管男女,年轻人都很介意被叫老一辈。 对话进行到这里的话,两人间那细微的隔阂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后这两人便在这病房中分享起了自己这一年来的见闻。 不过总体上的话还是陆仁希说的比较多。 毕竟我们这大半年的经历实在是太精彩了呀,甚至都可以成为一部小说了呢。 庄蝶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当陆仁希说到绯莱浅的时候,她的眼神明显地流露出了一些戒备。 这到底是什么情绪呢? 库库库~~ 我就不明说了。 3月1日,早上7点半。 这个点数,似乎是护士前来查房。 这次来的还是那个熟悉的护士姐姐。不过她却在不惊动庄蝶的情况下把陆仁希叫了起来,并示意他跟过来。 而同样被弄醒的我自然是要跟上的。 护士姐姐最终带着我们来到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看这样子,似乎是医生有什么话相对我们说呢。 “大清早就吵醒你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呢,不过我们这边有些话想要对病人亲属的你说。” “没事,请您详细地说明一下。” 医生的表情很是郑重,显然是重要事情。 “那我就直说了。” “庄小姐她的心脏情况不容乐观,根据我们昨晚讨论的情况来看,她或许需要进行心脏移植。” “!” 【!】 医生的话就如同一道惊雷,在我们的耳边轰然地炸响。 人体的内部构造是异常精妙的,任何的改变都有可能会使得这个系统崩溃。 这就使得人体内部每一个“部件”都极为重要。 而在这其中,心脏更是核心的,唯一的零部件。这个部位一但受损,那可就直接会面临生死危机。 所以在古时候,这里受损那基本可就要判处“死刑”了。 但随着现代医学的爆炸性发展,人类已经在一定范围内攻克了这个难题。 器官移植手术,这个医疗方案从诞生至今,可谓是拯救了无数鲜活的生命。 而在通过大量的案例进行积累,医学界对这一手术可谓是达到了经验丰富的地步。 但这,并不包括心脏移植。 状况·下 大清早我们就被巡房的护士姐姐叫醒了。 似乎是主治医生有什么话想和我们说,但同时又不想让当事人庄蝶知道。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不以为然,然而医生一开口却让我们震惊了。 “庄小姐的心脏状况不容乐观,我们这边是建议她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的安排。” 医生一脸严肃地说道。 当这个词汇出现的时候,就预示着情况非常的严重。 严重到了一个近乎无法挽回的地步。 器官移植是人类医术中一个璀璨的明星。 它的出现与成熟,标志着人类对于自身的研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表明了人类对人体这一精妙“系统”的解析进程大大加快。 虽然这项技术的问世并没有出现太长的时间,但出于医疗的迫切需求,它在这些年中获得了爆炸性地发展,并取得了极为丰厚的临床数据。 只不过…… 这项技术并不是万能的。 人体中的器官可不是哪一个都能够轻易地更换。 心脏就是这其中难度系数最大的器官。 最为体内掌控全身血液的器官,它一但受到任何的轻微损伤都有可能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这就使得这样的手术难度系数极高,成功率比较低。 人类,尽管有着灿烂的文明与发达的科技,但始终不是万能的。 因为他们终究只是人类,而不是神明。 人类,不是万能的。 “……” “医生,情况真的这么严重吗?” “……” “我们这边也没有打算瞒着你,情况可要比你们想象中的要糟糕的多,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了。” 根据医生的说法,庄蝶的心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问题。 她还能够相对健康的成长,多得于她小时候受到了精心治疗。 但这始终是一种小修小补,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就像…… 你能够真正意义上地修好被打碎的瓷器吗? 并不能吧? 无论你的技术是多么的好,但其上总会存在着裂痕。 即便是肉眼不可见,但它依旧存在着。 庄蝶的心脏情况就和这个类似。 根基损坏的心脏,在经历过漫长的时光后逐渐地呈现出了崩坏的趋势。 她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昏倒原因都是相同的。 尽管医生们已经施展了浑身的解数进行救治,但这终究只是一种修补,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想要根治就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心脏移植。既然这个器官已经不行了,那换一个就好了。只要能够成功,那患者将会获得新生。 可为什么有着这么多的好处,但我们与其他的患者家属一样都显得无比的慎重呢? 原因很简单。 那自然是因为这类手术的成功率很低。 首先,想要找到匹配器官就是第一个要面对的难题。 很多患者在这第一步就栽倒,还未等到器官便病发去世。 然后就是手术的成功率问题。 心脏的精密程度之高,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个医生能够拍着胸口说百分百不会出问题。一但出问题了,那便是当场成功也会影响患者后续的存活时间。 总结来说的话,这心脏移植手术就是一场豪赌。 庄家是命运。 人类要做的就是获胜,然后从命运的手中夺取名为“性命”的筹码。 而既然是赌博,那就需要付出等价的事物。对,那便是患者的仅存的性命。 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人类通常都需要面对两难的抉择。 慢慢地等死固然难受,但却可以安然享受剩下的时光。 冒险一搏虽然有一线生机,但却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然而,有机会的话人类会选择一搏。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够再次看到第二天升起的太阳。 时间去到了上午9点半。 “嗯?你们回来啦?” 庄蝶坐了起来。 看来一个晚上的修养,她的精神明显是好了很多。看这还能精气十足地和我们打招呼就知道她现在状态不错。 “嗅嗅……” “你们是去吃早餐了?好像还是云吞面呢!” 庄蝶的嗅觉意料外的敏锐,仅从陆仁希身上残留的香味便准确地判断出了我们早餐的内容。 “嗯。刚刚在附近的店里吃的。” “真好。护士说我没一个星期都别想吃正常的食物了。” 这是常规的操作,毕竟不可能让一个刚动过手术的病人吃一些油腻的食物,这对其身心健康都是极大的威胁。 “这个没事啦,等你好了我再和你去吃好了。商业街那边可是多了很多新的美食呢,绝对会让你赞不绝口的!” “是吗?那我真的很期待呢。” 【……】 虽然说这氛围是不错的,但我还是主动地戳了戳陆仁希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希,不要再拖了,赶紧说出来吧。】 我能够看出陆仁希还心存顾虑,不忍将事情直接说出。 不过在这种时候,这种顾虑无疑是最大的阻拦。 “我知道了,白牙。” 陆仁希双手紧握着膝盖,似乎是战胜了心中那份犹豫,下定了决心。 “蝶姐,你最近是不是总是感觉心脏那里不太舒服呢?” “嗯?这个嘛……老毛病了,你是知道的……” “那这样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你最近……心脏的情况逐渐恶化了吧?” “……” 庄蝶脸上的笑容完全地消失了。被戳穿的她紧抿着嘴唇,心中的不甘直观地反应到了脸上。 她这心脏,确实是老毛病了,这么说并没有错。 不过自己身体的状况,最清楚的始终是自己。 尽管不想承认,但庄蝶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左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罢工”的频率与强度都在不断地增强着。与此同时,心脏的每一次“罢工”所带给她的冲击也就越发的强烈。 她尝试过加大药剂量来进行压制。 可……并没有用。 而在昨天,她突然间晕倒然后失去了意识。 在恍惚之间,她明白了一点。 看来她剩的时间并不多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限将至”了吗? “蝶姐,你需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了。” “不……你必须要进行了!” “我……知道……可我……” “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是吗?” “呵呵……果然是瞒不过你呢……” 庄蝶的笑容有些苍白无力。 眼前这个大男孩,虽然说只小了她一年,但在很多时候却能够看穿她的心事,捕捉到了她的心情。 这就使得有时候她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孩。 虽然说那样的感觉也不算太坏。 “蝶姐,我已经联系到了叔叔阿姨。” “是吗?不过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他们的电话号码哟。” “这个嘛,我使用了一些小手段。” 说着,陆仁希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他们怎么说?” “让你一定要安心,他们一直都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早在很久前便开始将你的病历资料上传到了相关组织,并且幸运的是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找到了相匹配的心脏源。” “是吗……他们是一如既往地准备充分呢。” “所以蝶姐,手术初步定在十天后,我们都希望你能够接受这次的手术。虽然说这其中有赌博的成分在,但至少还有希望呢。” “……” 说着,陆仁希握住了她的右手。 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在颤抖,这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是人之常情,因为此时她的决定将会直接影响自己的未来。 “仁希,能请你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冷静冷静……” “蝶姐……” “可以吗?” 庄蝶看向陆仁希的眼光中带着一丝哀求。 与这样的眼光对上后,陆仁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于是乎我们两个立马起身,然后把这片空间留给庄蝶一人。 “白牙,你说蝶姐她会答应吗?” 【难说,毕竟她和你一样的顽固。】 “哪、哪有?” 【你丫的居然还没有自觉。】 “啊哈哈……” 【别笑……再笑就打爆你的狗头!】 “嗯?你们两个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进去呀?” 忽的,一把清脆的女声传入了我们的耳朵,然后打断了我们的拌嘴。 是绯莱浅。 她带着黑月过来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庄蝶的事情是否要告诉她呢? 音乐、人生 【状况大概就是这样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同意进行手术。】 稍加思索后,我便把庄蝶的事情告诉了绯莱浅和黑月。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种事情还要进行隐瞒可不太好。 “哎?!心脏移植?这么严重的吗?!” 虽然说不是理科生,但毕竟是能够靠上一流大学的人,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并不低。绯莱浅她不需要我们特别说明就意识到了事件的重要性。 【不,情况或许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 “嗯?是因为找不到匹配的心脏吗?还是说无法承担医疗费用?” 【这倒……没有。她的父母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为这件事情而努力,如今那边已经有了合适的心脏源了。至于费用也不用担心,蝶姐的家里经商,是小富之家,还是能够负担得起医疗的费用。】 “那还有什么……” 【还缺了一样最为关键的东西,她本人的配合】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没有那么强烈的求生意志。这是最为致命的,因为这样的手术始终是有有着几分赌博的成分,而强烈的救生意志就像是“筹码”。筹码,自然是越多,最终获胜的概率就越大。】 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会那样?活着,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少见的,黑月出声提问道。 而黑月这个提问看似简单,但却富含着哲理。 活着,确实是一件理所当然地事情。 而这,也是铭刻在生物里的本能。 但这基本也只有面临过生死一瞬的人才能够懂得活着的美好。 黑月对此就有着发言权。 因为在我们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因为受伤而命悬一线。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悟出了这样的道理吧。 “这个……应该和蝶姐的人生经历有关吧。” 作为在场来说最了解她的人,陆仁希有这发言的权利。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庄蝶的人生经历都算不上是普通二字。 陆仁希的话引起了她们的好奇心。 但在他要开讲之前我却先行打断了。 【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如果你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你是想要平淡而又悠长地渡过一生;还是说要点燃你的生命之火,让它绽放出绚烂的华光呢?】 这并不是一个能够随意回答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态度。 听着这问题,绯莱浅是一脸的茫然,因为她并没有弄清楚这与庄蝶的关系。 实际上这个问题,一般人的回答都会死前者,因为活着始终才是最好的。 但是,你们要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活着始终是有代价的,它就意味着你需要放弃某一些东西来维持你的生活。这或许是你的梦想,也或许是你的激情。 这种程度的代价,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值一提的。 但是值不值这个始终是个人的观点。 有些人就会觉得不值,他们想要过上后者的生活。 即便是因此将自己燃尽也在所不惜。 庄蝶,便是后者。 她这一生的经历,恰与她的名字是类似的。 蝶。 蝴蝶的一生并不长。 但它却在这一生中向着世界展示了绚烂到极致的美丽。 在熟悉之后,我们自然而然地是会问到庄蝶的过去。 她当时的回答却令我们有些意外呢。 “……” “对我来说,我所拥有的大概就是这音乐,这吉他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庄蝶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要回首她这并不算长的一生的话,那便会发现疾病与空虚缠绕在其中。 在很小的时候,她便被检查出心脏有病。 这种病是她还是胎儿时期就已经患上的,无药可治,所能够做到的就是修补性的治疗。实际上的话,在那个时候主治医生就已经告诉她父母一个事实,那就是想要根治,只能够通过心脏移植来解决。 但在那个时候,庄蝶年纪还小,贸然进行手术失败率会非常的高。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医院方面便采取了稳妥的治疗。 所以呢,庄蝶自小就被父母告诫不要随意地奔跑,也不能够情绪激动。 庄蝶是个好孩子,所以她听从了父母的话。 这就使得庄蝶在学校里被称作“瓷娃娃”。这很形象,因为她那颗脆弱的心脏着实是一碰就碎的。 虽然说因为这个病的关系使得庄蝶和同学们比较疏远,但她却没有因此而抱怨父母。 庄蝶从小就很聪慧,所以她能够感觉的出来自己的父母为自己着想的那一份心。 所以庄蝶便遵循着老师,医生,还有父母的指示去过着每一天。 这样的日子…… 老实话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你要说是平淡也行,恬静也行,但这样的平直的人生却是很多人所向往的。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庄蝶慢慢地感觉自己好少缺少了什么。 要比喻的话,那就是自己这个“容器”是半空的状态,使劲摇晃的话会发出响声,沉闷的响声。自己……缺了点什么呢? 庄蝶并不知道,但她的本能却促使着她前去寻找。 而在她17岁的那年,她终于找到了。 那天是校庆,学校里来了几个毕业的师兄姐。 他们比一般的前辈要来的有些特殊,因为他们就读的是音乐学院,他们几个组成了一个乐队,并受学校的邀请回来给大家演奏。 学校在中心广场处为他们搭建了一个舞台,看来是对他们寄予厚望。 而这几位师兄姐也并没有让学校的期望落空。 虽然他们还是在校生,但他们却展现出了极高的音乐素养与现场表演能力。那一天,他们所奏响的音乐声回荡在了整个学院,并将校庆的气氛硬生生地拉上了几个台阶。 他们的音乐,对于这些学生朋友来说无疑是会造成巨大的冲击。 但他们始终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一次的演奏竟会成为改变一个少女人生轨迹的契机。 那个时候,庄蝶在台下。 那样的演奏无疑对她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那样的激昂的旋律似乎与她心脏的跳动共鸣了。不,应该说那样的旋律使得她那个长期平和,波澜不惊的心脏变得活跃了起来。 她能够听到。 那“砰”、“砰”、“砰”的剧烈心跳声。 这种响度的心跳声她不是没有听过,在过去她身体出过几次问题的时候就是这个级别的心跳声。那样的心跳声是一种预警,也是催命符。每当那样的声音出现,就代表着死亡接近了她。 但这次的心跳声却不一样。 庄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隐约觉得自己的心脏“活了过来”,有了情感。她的心跳似乎通过这样的跳动声在向她传达着一种情绪。 喜悦、满足…… 庄蝶无法准确地将其概括,只能够用接近的词汇来表达。 这种情绪,她至今都没有体验过。 这并不是说她不会笑,只是她并没有体会到这从“发自内心”的情感。 那个时候,庄蝶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全力地感受这那一份悸动。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让时光停留在那一刻。 在校庆之后,庄蝶第一次开口表示自己想要一把吉他。 而那也就是我们所见的橙黄色吉他。 当庄蝶轻轻地拨动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后,她便明白自己的人生不再是一条笔直的单行道了。 在那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一条岔道。 但那条道路却是无垠的,未知的。 可这不是最好了么? 因为未知,就是最有趣的! 于是乎,庄蝶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音乐这一条道路。 在高考后,她甚至是成功地考上了著名的音乐学院。 只不过前面也说过,我们所作出的任何选择在很多时候都不是毫无限制的。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不少的因素影响我们做出选择。 庄蝶的这条音乐之路自然也是有着这样的要素。 而这个因素则是她的父母。 起因嘛…… 其实很存粹。 “我们是为了你好。” 这么说的话,咋听之下就像是我们在电视剧中所看到的那些被妖魔化的,对子女有着强烈掌控欲的父母。 然而这是不现实的。 现实中的父母在极大多数时间都是行为处事都是为了子女而出发的。 庄蝶的父母也同样如此。 因为她的主治医生也没有赞同她走这条路。 因为音乐是能够直观,并且强烈影响人们情绪的事物,所以像庄蝶这类的患者就更不应该走上这条路。她那颗脆弱的心脏一但长时间处于情绪波动的状态,会有更大的概率引发心脏疾病。而即便是没有发,也将会大幅度地削减庄蝶本就不长的性命。 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死结。 庄蝶的音乐梦与现实并不能够共存。 可即使如此,就是因为如此,庄蝶就更是义无反顾。 因为这条道路或许就是她实现人生价值最好的途径。 正是如此,所以庄蝶和她的父母吵了一架,最后就选择一个搬出来住。 这也就是后面结识我们的起源。 决定 “呜呜~~” 该说是理所当然么? 情感丰富的绯莱浅在听完庄蝶的故事之后是两眼泪汪汪的,显然是被深深地感动了。 不过嘛,这个并不能怪她呢。 毕竟这次故事是真的很令人感动呢。 实不相瞒,哪怕是我,当时在第一次听的时候内心也是感触满满呀! “咦?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蝶姐会抗拒心脏移植呢?” 过了会,心情平复了些许的绯莱浅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个好问题,因为在她看来只要能够移植到一颗健康心脏不就是一了百了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 人类现在的医学水平还没有达到我们想象中的那个地步。 即便是成功地移植了,患者所存活的时间长短也不能够保证一个恒定的数值。而且在这之后,患者需要终生服药,并且保证平和的生活。想来……是有极大的可能会与庄蝶想要走的人生道路大相庭径吧。 当然了,也是有着那么一点可能性,庄蝶手术很成功,并且能够走上她所期盼的道路。 只不过这可能性终究比较低。 并且这种“赌博”,机会只有一次,输了那就全盘皆毁。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庄蝶畏惧了。 但却……没有人任何能够嘲讽她。 因为在生与死的大恐惧之间,人们通常表现的都不会太好呢。 “啊?!难道说蝶姐她现在?” “嗯。大概率还是处在这生与死之间的矛盾中吧。而且她那样性子,如果她自己不想通的话外人想要说服她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陆仁希苦笑着说道。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在与她的交往中他是能够清晰地体会到,她在认定一件事情时候是绝不回头的。 难道说…… 我们几个现在就只能在这外面干等着吗? 【不……】 【一定要让她明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忽的,一直处于沉默中的黑月开口了。 并且“她”这话中还有着极为激昂的情绪。 要这么说的话,黑月是我们中比较特别的一个存在。 因为只有“她”经历过生与死的缝隙。 那个时候所发生的事情,黑月现在已经无法完全地将其回忆起来。 大体的框架很清晰,但细节处却是模糊的。 “她”并不是有意地忘记,但想来却是自己身体所做的保护。 但这就足够了。 黑月依旧记得那时候的感觉。 那里是无尽延绵的黑暗世界,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有的,只是自己这个存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产生疑惑,自己这个存在是否真实呢? 在那样的世界中,一切都是虚无的。 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 在那样的空间中呆久了,你终将会被那那无尽的黑暗所吞没,从而迷失。 想要从那世界中逃离,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寻找到光。 在那样的世界中还能够照亮周围的光只有一种。 那就是生命所散发的光芒。 唯有那样的光芒才是温暖的,才能够驱散那无边的黑暗,才能够指引我们从那个世界中回归。 【所以……活着。活着才是最有意义的。】 黑月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并不是一般的猫,“她”从小就拥有能够看到灵魂的特殊能力。灵魂为什么还会徘徊在现世中?那当然是因为它们的根源中还存在着对生的渴望,它们还想要再获得生命去完成未竟之愿。 这个世界上对生命珍贵程度感知最强的,或许就是它们了。 然而…… 作为生者的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避免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好!那就换我们去劝劝她!” 绯莱浅与黑月对视一眼后便猛地拉开了病房的门,然后步调一致地冲了进去。 【哎?!】 “啊?!” 她们两个这样的行为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 绯莱浅就算了,怎么连平时一直都冷静的黑月都这么冲动。 还在床上低头思索的庄蝶显然也是被她们的行为给吓了一大跳。 但更让她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 “蝶姐!” 绯莱浅在大喊了一声后,便径直地扑向了她的怀里。 虽然很是震惊,但庄蝶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她。 而与此同时,她发现她右手边的床面上多了一只黑色的猫。 黑猫扬起了头,用那对翠绿色的眸子紧盯着她。 在这一刻,庄蝶竟感觉黑猫的眼神中有着炽热的情感,就如同人类的眼神。 【呀咧呀咧~~居然有这种的方式直接a了上去吗?】 看着这么纠缠着的绯莱浅和黑月,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或许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呢。” 见状,陆仁希则停下了他的脚步。 我们两个就这么默默地在门边看着绯莱浅、黑月和庄蝶的互动。 怎么说好呢,绯莱浅与黑月这一次是充分地展示出自身的特色。 那满溢着的活力会炽烈的感情,在极速地融化着庄蝶心上的坚冰。而同时,这样的她又如同悬挂在空中的太阳,耀眼而又炽热,能够在最大限度上驱逐着黑暗。 黑月的话,就像是夜幕中那轮银色的月亮。它并没有太阳那般的热量与光辉,但那淡淡的恬静的银色光芒,却能够使得你平静下来,并净化掉心中的负面情感。 “唉……” “我知道了………我答应手术就是了……” 在最后,庄蝶用无奈的语气说道。对于绯莱浅的胡搅蛮缠,庄蝶最后是无奈地败下阵来。 “真好呢,蝶姐。” “哼,这也算是随你的意呢~” “不过还真是……相当有活力又可爱的女朋友呢,而且还是个大学生。” “哎?!小浅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呀!” “哼!现在确实不是,不过我看后面可就……” 说这话的时候,庄蝶的语气里满是酸味。 3月1日,晚7点。 一对中年夫妻行色匆匆,满脸倦意地走进了医院。 看他们那副样子,应该是经过了长时间的旅途。但即使如此,他们脚下的步伐依旧是那么的急促而又有力。 “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汪!” 见状,陆仁希和我立马迎了上去。 “仁希,好久不见。白牙也是。” 中年男子温和有礼地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而中年妇女则微微点头致意。 这两个人就是庄蝶的父母,在通过陆仁希得知这边的情况后是立马放下手边上所有事情,乘坐着最近的航班从国外飞了回来。 在经过漫长的航空履行之后,他们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立马坐车前往了这里。 “嗯……小蝶她……” “我知道叔叔你们顾忌什么,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说服她动手术了。” “真的?!” 对于自家女儿的顽固,两老是心有体会的,他们在飞机上都做好了与其做一番斗争的准备了,但没想到准备却成了无用功。 不过这是好事,这忧虑的问题就少了一个了。 关于庄蝶的手术,让她答应只是解决了开头的一个问题。 想要真正意义上地拯救她,我们还需要做更多的事情。 前奏(一) 3月3日,星期二。 庄蝶的事情暂时性地宣告结束了。 为什么是暂时性? 原因也比较简单。基本来说要做大手术事前都药经过周密的准备,更何况是心脏移植这样级别的手术。所以在手术开始前的这些天,医院那边都在进行专业而又细致的准备。这是专业级别的领域,并不是我们这些一知半解的门外汉所能够介入的。 而庄蝶父母到来后,他们便接管了看护的工作。 这就使得我们能够从其中抽身出来,回到日常的生活中。 虽说如此,但我们的心却时刻牵挂着那一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要做点什么。只要是能够增加手术成功率的事情都可以,哪怕……所能加的概率只是0.01%。 但遗憾的是,现在也着实没有这样的事情能让我们做呢。 所以待在家里的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这份状态忽的被打破了。 “喵~~” 门外边传来了一声猫叫声。 高昂,清澈,并具有强劲的穿透力,若不然我也无法将其捕捉到。 当然了,这有可能是路过的野猫所发出的叫声,我们最开始是不以为然的。 不过过了一会,这样的叫声再一次地响起,并且声调要比第一声要来的高。 似乎……有只猫在我们的门外? 【白牙先生?请问您在里面吗?在的话能否请你开一下门呢?】 外面的猫这么说道。 噫! 真的是来找我们的! 在我的示意下,陆仁希打开了房门。 此时站在门外的是一只样貌有些特别的猫。 它通体呈白色,但两只耳朵和面部却是纯黑色。黑与白是一对特别的色彩,当它们同时存在一个物体上的时候会产生强烈对比度,从使是我们记忆深刻。 那只猫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还不止外貌。 仅是站在那里,那只猫就散发着一种儒雅、柔和的气息。 最贴近的比喻的话……那应该是绅士吧。 对的,就像是电视上常说的,西洲古典绅士。 一般来说的话,这么一只外表特别,气质优雅的猫是会让人记忆犹新的。 而我这边自然是认识它的。 【阿雅?你怎么跑过来了?】 【小寿大哥让我邀请你过去基地,有要想要和您商议。】 这只猫叫雅,是小寿的得力部下之一。它平时凭借着自己那独特的外貌,负责一些外交方面的工作。当然了,这里的外交包含的内容与人类外交的有些不同。它一方面要与别的城区势力进行交涉,另一方面还负责一些与人类势力交流的事情。 看到这你可能会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还要和人类进行交流? 然而这是正常的。 像猫老大这样庞大的势力,人类这边怎么可能会完全毫无察觉呢?这自然是因为猫老大这边通过努力,与相关的部门达成了协议,所以才会被默许存在着。 像那些小说里描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现实里就可不能够生搬硬套。 请千万千万,不要小看大型组织的力量。 一个大型的组织,一个有力的组织一但全力地运转起来,所产生的能量远超乎你的想象。在那样的力量面前,个体的力量是会显得那么的脆弱与无力。在那样的洪流面前,顽抗的个体智慧被吞没,被无情地碾碎。 好了,扯远了。 回到正题吧。 既然来了,那就是客人了。 于是乎我们就把它给迎了进来。 【陆先生,黑月小姐,你们好。】 在进门后,阿雅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着家里另外两个成员打招呼。 嗯…… 真是只有礼貌的猫呢。 【所以呢,那边找我干嘛?】 【嗯?白牙先生你果然不记得了?】 【我答应过它什么来着?没印象来着。】 当阿雅提起猫老大的时候,我脑海中就隐约浮现出了相关的记忆片段,但这些片段是模糊的,支离破碎而又不成形的,无法让我完整地将内容回想出来。 【没事,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您进行详细地说明。】 然而看阿雅的样子像是早有了准备。 唔……能够做到这种预判的,想来那边就只有小寿了。 【是这样的,现在已经是三月了,又到了每一年的那个时期了。】 【哪个?】 【区域战争。】 【哦!!想起来了。】 当听到这关键词的时候,一道闪电划过了我的脑海,随后便脑海内便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相关内容。 时砂市可是一个大城市,无论是从占地面子,还是从经济文化实力等方面来衡量都是当之无愧的。 像这样大的一个城市被划分为数个大区域,其中在悠长的时光中各自有了统领。 而作为其中占地面积最广的区域,旧城区,从一开始就是其他区域势力所觊觎的香饽饽。因为这样大的,人口密集的区域是能够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 如果是在混乱的时代,想要决定领地归属权的话只需要用到一个简单的方法,也就是用双方的武力来说话。 这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年代,拳头大的人才有着最为令人信服的道理。 当然了,现在是和平年代了,还用这样的手段那就是找死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就需要用一些和平的,但却依旧能够显示出各势力势力的方式。 在经过一段较长时间的演变后,就变成了我们现在所说的“区域战争”。 双方约定好后便在每年的3月初,在特定的地点进行博弈。当然了,这博弈并不是直接以“割让领土”作为赌注,而是会让败者的某些区域权力遭到削减。可即使如此,一个大区的利益波动最后具现出来的都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所以可以的话,没有那边是想要退让的。 【能请白牙先生现在随我前去基地一趟吗,猫老大希望和您进行细谈。】 【也行,前方带路。】 【好的。】 【那希,我去一趟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所以你要好好地吃饭,不要再给我省下吃饭的时间!】 “额……明白了。” 陆仁希嘴角微微抽搐着回答道。因为我的说法与他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他还真的想这么做。 【对了,这次的话,小寿大哥希望黑月小姐能一起过去。】 【嗯?】 忽的被叫到了名字,黑月那翠绿色的眸子中满是疑惑。 【去嘛~~就当是回报一下别人嘛。毕竟别人帮了我们这么多~~对吧~~】 【……】 虽然有些不快,但黑月还是动作敏捷地从小窝中跳了下来。 虽然说我们对于猫老大组织基地的位置是了如指掌,但还是选择了让阿雅来带路。毕竟在面子上是要给足的,这可是人际交往中的一些默认规则。 【哦哦哦!白牙你来了!】 当看到我们的时候,猫老大那肥胖的身躯在狂抖着,这表明它的内心异常的激动。 而小寿则依旧优雅地站在它的身边,做出一副随着等候呼叫的模样。所以说这家伙实际上早已是组织的二把手,并在各方面都是决策的核心,但唯独在猫老大的面前却始终摆出这么一副模样。不止如此,这家伙还能够据此表达出极其专业的素养,这就让我总有种它乐在其中的感觉。 【所以说怎么了,为什么专门把我……还有黑月给叫了过来?】 【……】 虽然说我早已习惯了黑月那美丽的容貌,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习惯了。黑月的容貌与气质,对于基地里的公猫们来说就像是一颗核弹。这颗核弹在它们的心中爆炸了开来,对它们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仅是粗略查看便会发现有不少的猫眼睛里没有了焦点。 成为众猫视线焦点的黑月感觉非常的别扭,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够默默地忍耐着。 不过有一说一啊,即便是这样那些猫都能够尽忠职守,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这可就证明组织的纪律是多么的严明,大家都执行力是多么的高。 这点必须表扬。因为管理这一途一但人数上升管理难度可就是呈现几何式地增加的,而还能够做到这样的纪律着实了不起。 只不过嘛…… 这一切大概率要归功于那一只隐藏在幕后默默努力着的猫了。 现在有些难想象若是它出了什么意外,这组织会遭遇什么样的变故呢。 【唉……】 猫老大深深地叹了口气。 错觉吗?感觉这个样子它似乎老了几岁。 【这个时间点还能是为了什么事?还不是那只嚣张的秃子猫!】 当提到某个名词的时候,猫老大是紧咬着牙齿表示出了强烈的不满。 由此同时,它的脸部也因为愤慨而挤压成了一团,这就使得它那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成了一条缝。 照道理来说,上位者是不应该将感情外露,应保持喜怒不形于色。 然而,这一次我却力挺猫老大。 因为它所说的那只“秃子猫”,哪怕是我这种极具涵养的狗见到了都会想痛打一顿的。 所以这被我们口诛笔伐的家伙又是谁呢? 前奏(二) 一般来说,我们给别人起外号根据的就是个人外貌上一些显著的特征。 当然了,这样的做法是非常不礼貌的,并不值得提倡。 但是嘛,说真心话的话,这类的外号往往非常的贴切,能够让人在极短的时间里将其记住。 好了,前文所说的“秃子猫”又是什么身份呢? 首先我们知道一点,那就是人际交往基本上都是在身份相近的人群中展开,而这套用到我们这些动物中也是一样的。 能够被一方领袖猫老大这样的存在所惦记着的,那基本上就是与它处于平等地位的别区领袖。 是的。 那指的就是中央城区组织的老大棕强。 一只棕色皮毛,中等身材的猫。最大的特点嘛……就是它头部那一大块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根毛,和人类中的光头是极为相似的。虽然说猫里面有无毛的品种,但那毕竟很稀有,而且棕强怎么看都不输于那个品种。这就说明秃头是它独特的点。 如果只是个体外貌特征的话,那我们这边自然不会揪着不放。 不过那家伙,行为处事叫一个小气与嚣张,并且明显是想让你肺都气炸。别说猫老大这种经常性要和它打交道的,哪怕是我这种没见过几次面的都打心底里地想拍死它。 实际上的话,我是严重地怀疑一个问题。 中央城区与旧城区两个组织积怨颇深的原因会不会就是因为双方的老大互相看不顺眼呢? 【所以说那秃子这次又搞了什么新的骚操作?】 【嗯?这都被你猜到了?】 【因为没记错的话今年不是轮到它那边来定规则了么?那整点新花样然后把你气个半死也很正常。】 【不愧是你。小寿,拿那东西过来。】 一声令下后,小寿动作迅速地拿了一个……平板过来了?而后猫老大便伸出了短小的猫爪子艰难地在其上操控着。 【……】 【所以说你怎么也开始折腾起这个来了?你不是说对人类的机械设备最无感了吗?】 【是啊,我都把字调到这么大了,结果还是快看花眼了。这对于我这种老人家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等下,你前阵子不是才在我的面前郑重强调你还正值壮年吗?怎么这就自称老人家了。】 【这不重要对不对?】 该说不愧是组织老大吗,脸皮厚起来的时候可真超越想象呢。 说话都是面不改色的呢。 猫老大似乎是调出了一个视频,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我们观看。 视频被打开后先是一小会的黑屏,而后很快便出现了有些模糊的影像。 一团棕色的,带有毛绒感的东西占满了屏幕。 这什么玩意? 【老大,你离得太近了,摄像头没有办法拍到。】 【哦哦!好!好!我马上离开。】 视频那头传来了对话声。 而那团毛绒绒也应声地离开,视频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看这样子,应该是有什么玩意阻挡了摄像头。 直到这时,我们终于看清楚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是一只棕色的猫,身形并不大,中等身材。 这样的猫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种类,在旧城区的街头上是随处可见的,可以说是非常普通的猫。 但是! 这猫的身上又有着鲜明的特征。 首先,它的脖子处围着一条白色的厚重围巾,看针织和用料的话应该是高档货。 然后这猫的嘴巴上叼着一根……雪茄? 嗯? 为什么猫的嘴上会叼着这么一样东西啊?! 再往上的话,便是这猫最为夺人眼球的事物了。 一般来说,猫都是会给人毛绒绒感的生物。 那蓬松而又柔软的毛发更是很多人成为猫奴的原因。 然而这只猫,它的头顶部分却是光秃秃的。 一根毛都没有,完全可以用铮亮这个词汇来形容。 仅是这么看着,都能够想象到光线照射在其上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反应了。 综合这些特点的话,这只猫的身份已经十分的明了。 是的,它就是中央城区组织的老大棕强。 【为什么是这种打扮?】 黑月的眼中满是诧异,毕竟这样的打扮出现在人的身上都显得特立独行,更别说是出现在一只猫的身上。 【啧!还不是为了装x!装x的程度又上了一层楼!】 看着这个样子的棕强,我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忿。 【哎呀?肥猫好久不见了啊!】 【啧,这死秃子!】 话说这应该是录像吧?可猫老大看到这一幕后还是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就像是初见般。这其中的怨念,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次嘛,就是来探讨一下这一届“城区战争”的事情。】 【按照规矩,今年好像是轮到我来定规则了吧?】 说到这的时候,视频里的棕强伸出猫爪弹了弹它嘴上叼着的那根雪茄。看这样子,它应该是想要强调这根雪茄的价值吧。不过很遗憾,这边并没有吸烟的,所以没人能够看出那根雪茄的总价值是多少。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雪茄是用来吸的,你叼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是搞什么鬼? 【去年嘛,在团队战上我们这边稍稍落了下风让你们得意了一年。哼,今年可就不会这样了。】 【这次我们就来精英对决吧!初步定个5vs5好了,看谁赢得多好了!】 【去年的真实情况呢?】 【去年是猫老大定的项目,数个百猫团进行对战,结果那边输的很惨就是了。看来是吃了这方面的亏,反而是捏到了这边的软肋了。】 面对黑月的提问,我是毫不犹豫地把去年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要说猫老大这边最大的优势就是成员数量众多,并且这个数量的成员在小寿的操持下拥有了极高的纪律性与服从性。 一个集体,只要能够将力量凝聚在一起达到入臂而使的状态,那就能够发挥出令人侧目的力量。因为在很多时候,力量的加法并不是简单的1+1=2,而是1+1>2。 所以在经过优秀的战术指挥后,想要血虐棕强的中央城区势力只是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不过在很多时候优点与缺点是并存的,没有一个完美的存在。 猫老大组织的显著缺点就是缺乏“精锐”。这个组织的平均水平较低,即便是数量众多,想从中出顶尖人才还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虽然有些不快,但是不得不承认棕强那边的做法是正确的。与敌人对战的话就应该活用自己的优势去痛击对方的劣势,这就是东洲古语中所说的,“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作为占据中央城区的组织,想来高端力量上有着巨大的优势,这就让它有恃无恐地前来挑衅。 阳谋,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然而最难应付的就是这种攻势了,因为在强大实力面前阴谋诡计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哼哼哼!】 【当然了,你们都知道我待人非常宽厚,所以我也不会专门为难你们那边的。】 【这样吧,我允许你们找外援好了。肥猫你到时候会把这录像也给那只白狗看到吧,让它也尽管地放马过来呗。不过……嘿嘿嘿~“他”来了也做不了什么~~】 录像上的棕强表现的极其嚣张,这已经达到了挑衅的程度了。 在正常情况下的话,是绝对不能够接受敌人的挑衅。 因为挑衅归属于心理战法,是心理层面的较量。 一但在这个层面落于下风被对方牵着走的话,那在别的层面的较量也不会有任何的优势。 这点我当然是知道的。 不即使我知道了,但我还是近乎本能地怒火中烧起来。 【可恶!这混球居然够胆挑衅我?!】 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在去年的战争我便是旧城区的战术指挥,可以说对面被打得那么惨与我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想来那个小气的秃子猫是在那个时候记恨上我,此时就想要对我展开报复。 视频接下来是一些令人肝火旺盛的冷嘲热讽,还有就是对方手下的一些规则补充。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光是前半部分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就足以将这边的脾气点燃。 毕竟对于有灵智的生物而言,愤怒是不可或缺的情绪之一。 不过这次的情况可与往常有些不同。 以我和猫老大的关系,若是平常的话我一定会选择帮忙。 然而这一次却有了意外的事件。 庄蝶。 那个曾经用音乐让陆仁希振作起来的少女现在面临着心脏病的死亡威胁,我这边可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参与到这场战争中呢。 正是因为这样沉重的事实,使得我心头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地熄灭了下来。 而后我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猫老大它们。 【……】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次我们就不麻烦你了。】 思考再三后,猫老大这般应答道。 要说猫老大为什么能够统领这个区域,并获得大家由衷的信服,这都源自于它自身的人格魅力,或者就是我们俗称的仁义了。 这般体谅朋友与下属的首领,自然是会受到拥戴。 但这事情嘛,却是一波三折。 在我们说着说着的时候,视频播放到了最后一段。 前奏(三) 棕强发送过来的视频很长,以至于我和猫老大说了很久的话后才播放到了最后一段。 然而这最后一段却使得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使得事情走向了另一条发展路线。 【对了,最后说下“奖品”的问题吧。】 棕强又甩了甩那根没有点燃的雪茄,不过这次它的语气就变得严肃与正经了很多。 为什么“城区战争”很重要? 这是因为这不但关系着两个组织的脸面,还有与之相关的实际利益。 不如说利益才是双方关注的重点。 如果是组织与组织间的话,那么什么情感、友善、敌视都是虚的,唯有利益才是真的。只要利益足够,那么即便是亲密无间的组织也能够在一个晚上翻脸然后互相厮杀。 【这期的“奖品”除却我们之前说好的“巡视权”,我还想加一样东西。】 说着棕强的手下便递上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棕色的古玉? 样式古朴,并且能够看出有着明显岁月侵蚀的痕迹。 但即便如此,视频那端的这块古玉却质地细腻,色泽湿润,莹和光洁,是一块当之无愧的美玉。而在这玉其上则雕刻着复杂,但又精美的花纹,更增添了其美感。 而更令人意外的,仅是盯着这古玉看了一小会我便感觉内心平静了下来。 这有问题。 因为刚刚一段时间内我心情都处于强烈的波动中。 先是因为棕强的挑衅而陷入极端的愤怒,而后则是凭借着自己的定力冷静了下来。这样的大起大落,尽管感情上最终趋于平和,但心境实则仍在剧烈的波动中。这是正常的反应,因为想要深入控制自己的心境那可需要进行修行。 然而,在看着这方古玉一会后,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我的心境趋于平整。 要形象地比喻出来的话,那就是湖水最终平复,呈现出水平如镜的画面。 这是一件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古玉,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货色呢。 【这块玉嘛,是我的小弟不经意间得到然后献上来的。我觉得尽管你不学无术,但也应该能够看出它的价值。只要能够找到懂行的人,那随随便便就能够破八位数了。】 【不过嘛,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拿出来卖也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我就决定拿出来当奖品。如果……万一,你们侥幸能赢,那这东西就是这次的舔头了。】 棕强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似乎没有把这方贵重古玉放在眼里。 而作为一方头领的它自然是要做到言出纪随,只要我们能够获胜那就能够从它手中取得古玉。虽然说这家伙异常小心眼,但在这一方面的信任度却是极高的。 你要是提问道,人类的钱对于猫儿们来说有用吗? 那你的思维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怎么可能会没有用呢?而且作用更是大的很。 像猫老大他们这种组织,尽管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在自己的区域内是能够呼风唤雨的。 但你们始终不能够忘却其本质。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依托于人类文明,人类社会而形成的。我们这些动物并不是生活在森林中,有着自己的生态圈并与世独立。我们始终是生活在人类的城市中,那么我们就需要掌握他们所需要的资源进行交换。 而在那些资源中,最为简单粗暴的“硬通货”就是钱了。这要是赢下那方古玉,那组织的年活动经费都一下子充盈了起来。 看这样子,猫老大显然是心动了。 然而现在,我也心动了。 【猫老大,我改主意了,这次的城区战争我们这边也要参与!】 【嗯?当然可以,不过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当然是因为有想要的东西了。不过可能会让你有些为难呢。】 【哪个?能给你弄到的我都可以试试。】 【爽快。要是赢了的话,能把那块古玉借给我一段时间吗?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急需要用到它。】 说实话的话,我这样的要求是相当大胆的。强欲,是人类,乃至是智慧型生物的本性。在现代社会中,甚至还会有着因为些许的蝇头小利而互相厮杀,那就更别说是这方价值连城的古玉了。 【这个吗?没问题。】 猫老大大手一挥,豪爽地同意了。 【谢啦。】 【没啥,反正输了也拿不到对不对?能够让你全力帮忙那可比什么都要值的。】 【哼,也对,我的指名费可贵的很呢!】 在一刻,我与猫老大之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啧!既然那个死秃子这么强调可以找外援,那我就用“外援”来正面击溃它!】 看来这就是猫老大顺便把黑月也找过来的原因了。 我,黑月,小寿,还有阿雅,这里就四个成员了。 【如果能再找到一个实力强劲的,信得过的,还不会被收买的成员就好了。】 【等等,为什么擅自就把我算在了里面。】 黑月眉头紧皱,显然有些不悦。 【这个嘛,因为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了呀。你可是我身边最为值得信赖的存在了,所以这次能请你帮我一次么?】 说着,我便双爪合十,并用诚挚的眼光看着黑月。 【……】 【求求你了呀~~】 【少来,恶心……】 黑月不动声色地拍开了我逐渐靠近的双爪。 虽然“她”依旧是那种冷淡的,并带有些许厌恶感的语气,但“她”的脸上可没有对应的表情,相反还有些欣喜。 只不过…… 这样子的“她”注定并不会维持太久。 【我想到了!】 在得到黑月的“默许”后,一道灵光划过了我的脑海,而后我便茅塞顿开了! 【对了对了!第五个成员就找湿湿吧!以它的身手,吊打对面那帮渣渣只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还可靠,不会被那边收买!】 细想着湿湿的几个优点,我就越发感觉我这想法很靠谱。 然而每当我说出一个优点,黑月的脸色就会阴沉一分。 我似乎…… 在无意间又捅了什么马蜂窝。 但我却毫不知情。 各自的努力 为了拯救性命堪忧的庄蝶,努力的可不只有我和黑月。 另一边的陆仁希和绯莱浅也同样在努力着。 经过精心的治疗,这几天庄蝶的状况算是彻底地稳定了下来。 不过她还住在病院里。一方面是为了进一步地观察,而另一方面则是方便医生们制定手术的方案。由于每个的患者的状况都是不同的,所以在动这种级别的手术前是需要进行详细地规划的。因为在现场,一但出现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患者生命的消散,这对于医生这个职业来说是最不可原谅的错误。 只不过方案的制定并不顺利,这就使得庄蝶的父母和陆仁希他们很是很忧愁。 使得方案难度大增的原因主要在于庄蝶心脏的情况要比预想中的复杂,这就极大地增添手术的难度。 要简单地概括的话,就是医生们缺乏这方面的经验。 “庄先生,情况就是如此。” “没有更好的方案了吗?” “很遗憾,以我们现在的配置这就是最优解了。” 主治医生很是遗憾地说道,而这话则使得庄父是满脸的惆怅。 按照时砂市中心医院所给出的手术方案,庄蝶这手术的成功率只有50%。 这往好的方向看的话,那概率有1/2,是相当的高。 然而要是撞到另外1/2的概率呢?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生命可不是一般的筹码。一但赌输了,那可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1/2概率会失败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能否有机会增加一点成功率呢? 一点点都好!说不定就是这一点点会挽回一条鲜活的生命和一个灿烂的人生。 “让我想想……” 主治医生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所承担着的重担,于是乎他便低头沉思了起来。 良久…… “如果能够找到一位经验丰富的心脏外科医生进行指导,那成功率应该能够增加不少。” 虽然语气显得不是特别自信,但他着实给出了一个确切的方案。 实际上的话,你要是质疑这边医生们的水平高低那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作为一个大城市的中心病院里的医生,并且还是达到了主治级别的,那手上的技术都是极高的。而我们眼前这位医生更是在相关医疗最为先进的国家进修过,名字后面的头衔更是长的可怕。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名气可与他的实力是相匹配的。 不过问题并不在这里。 他所缺乏的不是技术,而是经验。 为什么在我们的传统观念中,会下意识地认为一个老医生会比一个年轻的医生要来的靠谱呢?那是因为医术这种东西在刨除掉天赋后,剩余的便是经验的叠加。这些是经过时间的累积,经过无数病历的锤炼才能够形成的。 这没有捷径,没有通天道,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成就。 在外科手术方面的话,则会有一个比较特别的说法。 那就是医生的黄金时期。 要做外科手术的话,则要求医生双手一定要稳,专注力一定要高,精神力要持久。因为他们所要完成的是一台高精密度的,并且持续时间长的手术。 这样的硬性条件,就使得外科医生们吃的是“青春饭”,30,40岁的他们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所以被称为黄金时期。然而一但过了这段时间,因为人体逐渐进入衰老期的缘故,他们的稳定性与专注力便会直线下降,并不能够支撑他们完成一台完整的手术。 只不过,这可不代表他们在那段时期所累积的经验会就此消亡。 在“黄金时期”所经历过的手术,都会化作他们的经验存留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这也就代表着只要我们现在能够找到这么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外科医生做指导,那就能够增添手术的成功率。 “请问这样的医生哪里有?” 闻言,庄父急切地问道。 在这种时候,哪怕是渺小的希望都有可能成就奇迹,所以绝对不能够错过!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座城市里就有,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他的住址呢。” “是吗?!那真的是太谢谢了!” “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 主治医生伸手扶住了想要鞠躬的庄父。 “我老师……怎么说好呢?是一个相当奇怪的人。” 说到自己老师的时候,医生面露难色。 实际上这是一个相当婉转的说法。 根据他学习生涯的记忆,他那老师用顽固,食古不化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想要让他帮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难度系数高的难以想象。 “叔叔,这件事情请交给我们!” 就在这时,绯莱浅那充满元气的声音回响在了众人的耳边。 众人所能看到的是她和陆仁希那闪亮的眼睛。 另一边。 既然是5v5,那我们这边还差一个强力的队友。 至于这个队友是谁,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湿湿。 在上次的事件中,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她有着极强的身体素质,并且以它的性格是绝无被秃子猫那边收买的可能性。这点是最需要提防的,因为那边最大的优势就是有钱,并且在撒币方面是毫不吝啬的。 在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你意志坚定不移才拒绝了诱惑。只是因为诱惑的强度不够大,还不能够撬动你心中的天平。 综合这两点,湿湿是最佳的选择。 只不过这只黑猫的脾性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经常性地不给我好脸色看呢。 不过没有关系,我相信它是一只深明大义的猫,不会拒绝我的请求援助的。 这不,我们现在不就是前去找它的路上么? 只是…… 这里还有一个小问题。 在当我提出寻求湿湿的帮助时,黑月的脸上隐约的笑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并且随着我提到湿湿的每一个优点是,“她”的表情就难看一分。 这是为什么呢? 作为队友来说,湿湿不是越强越好吗? 不懂。 我真的不懂。 关于女性心理变化可一块可是我最大的弱项。 关于湿湿的所在地,那是一个我们都比较熟悉的地方。 翘楚动物诊所。 至于为什么它会在这里,则需要回顾之前的剧情。 在之前的剧情中,奋尽全力的湿湿前肢受了严重的伤,伤及了内在的骨头。 而后我们便紧急地把它送到了我们最为熟悉的翘楚动物诊所中。 虽然说生物本能都是有着一定程度的自愈能力,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在伤到这种程度后生物的自愈是需要较长的时间。 毕竟是比较熟悉的地方,我们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位于旧城区北商业街上的诊所。 虽然说因为春节的关系,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里,但这里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呢。 虽然说是开了没几个年头的店面,但正面却意外地给人一种时代感。这个倒不能够怪乔楚在装修上偷工减料什么的,因为这边整条街多数的建筑都有着双位数的历史,无论是怎么样的装修在一些小细节上都能够体现出来。 所以乔楚便没有在这方面进行掩盖,毕竟对于一个宠物而言这并不是重点。 如果你仅从外面就对这一家诊所下了定论,那毫无疑问是错误的行为。 因为这是一家内有乾坤的诊所。 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你便会发现大有不同。 一进门,你便能看见各色的猫和狗在大堂中玩耍与打闹。 这些是基本治愈,或者是精神状态较好的宠物。 看着这些充满活力的动物们,你便会不由得心生对于这家诊所医术的信任。因为对于一个养宠物的人而言,宠物能够保持健康与活力是最令人欣慰的事情。 这就像是父母希望孩子们能够健健康康,两者的心态是类似的。 大堂的两则则是橙黄色的壁柜。 在那些壁柜中的是依照一定顺序与间隔排列的竹篮子。 这些便是提供给宠物们晚上休息用的。 这个我和黑月之前都睡过。 虽然说是竹子编织的,但在铺设柔软的毛垫后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相反,那说不出种类的竹子会散发出极淡的,但却能被我们嗅觉所捕捉到的香味。那样的香味能够使得我们心情平和下来,这就是大多数宠物都不抗拒这睡篮的关系。并且这睡篮还有着促进睡眠的功效的,能够使得宠物们获得更好的休息。 嗯? 等等,我们好像不是来参观的,介绍的这么详细干嘛? 我们是来找猫的! 关键的湿湿在哪里?! 我们四处扫视着,希望能够找到那个漆黑的身影。 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功夫,我们便在大堂正中央找到了它。 无他,猫的品种里毛发呈现出纯黑色的并不多,那样的它就像是夜幕中的皓月,异常的显眼。 只不过此时的湿湿却被几只小猫小狗围在了中心。 那是……什么情况? 前期准备·其一 为了凑齐队伍,我们便跑来翘楚动物诊所寻觅最后一名理想中的成员,湿湿。 至于湿湿为什么会在诊所里,则是因为它在之前的活动中受伤了。 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寻思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一段路程后,我们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然而我们却意外地发现它被几只小动物包围在了中间。 那是几只小猫小狗,对应人类的年纪应该是6-8岁,正是最为天真浪漫可爱的孩童时代。 【湿湿姐姐!今天也陪我们玩吧!】 一只奶白色的小狗在湿湿的面前跳了跳,话语中是满满的渴求。而与此同时,它那清澈的大眼睛是直勾勾地盯着湿湿。一般而言,我们为什么会无法拒绝小孩子的请求,就是因为那样纯真的眼神,那可是击破心房的利器。 面对这样的攻势,湿湿的眉头在颤动着,显然是败下阵来了。 【好啦~今天也陪你们玩。】 【太好啦!】 【那我们来玩皮球吧!】 【不!玩皮球太脏了!】 湿湿右爪边的一只小黄猫出声反驳道。那是一只身体纯黄色,但四爪处却点缀着白色的小黄猫。有着这样造型的小黄猫无疑是仅次于湿湿耀眼的存在,而仅是幼年期的它都有着这样的美貌,那长大之后更是难以估量。 【皮球多好玩呀!不玩球的话我们干什么呢?】 【可以看书呀!人类的故事书一向都很有趣呢!】 小黄猫指了指自己面前的一本书。那是一本彩色的画册,仅是匆匆一瞥便能够发现其画工精湛,属于精品的范畴。 【看书太无聊了呀!】 【也比踢皮球好!】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如让湿湿姐姐来给我们将故事吧?】 【好呀!好呀!讲故事最好了!】 原本意见分歧的小猫小狗们忽的统一了起来,而后它们一同用灼灼的目光看向了湿湿。被它们这么一看,湿湿顿时感觉压力大了起来。 【唔……故事我给你们讲过很多次了呀。】 【我们还想听嘛!】 【湿湿姐姐的故事很有趣,怎么都听不腻呢!】 【唔……好吧……】 在这样众望所归的情况下,湿湿基本上就么有拒绝的余地了。 【那这次我也给大家讲讲那只白狗的故事吧。】 【好呀!好呀!】 听到这话,小猫小狗们都兴奋地上蹿下跳了起来。 这个样子的它们,怎么说好呢? 和人类小孩们开故事会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咳咳!大家应该都知道那只白狗是什么情况吧?】 【知道知道!】 湿湿仅是抛出开场白,小白狗便举起了爪子抢答。 【是一只小气的、贪婪的,又有些暴躁的狗!】 【运气还有些差,总是倒霉。】 【嗯?这好像和我说的有些不一样?不过也差不多,那只死狗就是这么的讨厌!】 【今天呢,我就给你们讲下比较近的事件。就是那一件事情才会导致我受伤进诊所的。】 【是因为那只白狗的关系吗?】 【是的呢。就是因为那只小气的白狗一时大意落入敌人的陷阱,我拼尽全力去救“他”的时候才会弄伤的。】 【哎?湿湿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呀?你不说那只狗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呢。那个时候我们可是一个队伍里的成员呢,对方有难我们自然是有责任与义务前去救援的呢,这可与他人的性格怎么没有关系呢。】 【湿湿姐姐你真的太令人敬佩了!】 【也没有那么高尚。】 【而且……那只死狗实际上不全是缺点,“他”实际上……也有令我很在意的地方呢。只不过“他”平时那小气的样子实在是太气人了。】 说到这的时候,湿湿显得有些扭扭捏捏的,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小气真是不好意思呢……】 不过就在这时,一声意料外的声音打断了湿湿的讲述。 对的,那就是我了。 原本看着湿湿和小朋友们愉悦玩耍的场景,我心中是满满的触动。 真的没有想到,在最开始所碰到的那只“浑身带刺”的黑猫也有这么温暖的一面。看来在相处交往中它也逐渐地改变了自己呢。 然而,越听到后面我就越发感觉不对劲。 它提到了一只白狗,虽然并没有说出名字,但很明显指的是我。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它会说出一些与我相关的辉煌事迹。 然而…… 然而…… 这混球居然敢把这么多的贬义词用在我的身上。 可恶啊!这欺人太甚了啊! 听着它们的对话,我真的是肺都要气炸了! 在那一瞬间,我的情绪被点燃。 不过黑月与我相反的,“她”似乎是轻掩着嘴在偷笑。 看这样子,“她”似乎还挺高兴的样子? 【冷静……冷静……这里要以大局为重,而且好汉不与女斗……】 在这种时候,我的自制力是展露无疑。 我通过对自己的轻语,让自己的情绪冷却了下来。 这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办法,我建议大家有时间与空闲的话学习一下。因为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其失控可是一门必修的技能。 在这么做一会后,我便缓了过来。 此时的我非常的冷静,非常的冷静。 真的,是真的,这点就请不要质疑我。 所以这便有了刚刚的一幕。 在见到我之后,湿湿显得非常的尴尬。 这是自然的,因为说的正爽的时候,正主可就在它背后出现了,并且是全部听了过去。这场面,可尴尬到了一个极点。 【咳咳!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湿湿干咳了两声,尝试着转移话题。 只不过这样转移话题的方式极为僵硬。 算了。 这里就给它个台阶下好了。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对吧? 嗯,一定是。 接下来我便把猫老大那边的事情告诉了它,并表示希望能够得到它的援助。 只不过湿湿在听了这话后,脸上表情有些怪怪的。 前期准备·其二 【这听着就很麻烦的样子……而且好像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是要我……和“她”组成一队吗?】 说着,湿湿看向了黑月所在的方向。 它的眼神不善,里面充斥着敌意。 面对这样不善的眼神,黑月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让。 “她”直直地看了过去,毫不畏惧地与湿湿展开了对视。 在这时不能够退让,因为这关系到某些很重要的东西,一但退让那便会失去。 两者这么对视着,不发一言。 错觉么? 我怎么感觉空气中隐约闪耀着火花? 还有一丝火药味,并且这股火药味随着时间的流逝是越发的浓厚。看这样子,似乎到了界点的时候,只需要一点点的火星就能过将其引燃呢。 【不太妙,真的不太妙!】 见机不对的我立马上前,横插在两只猫的中间。 黑月与湿湿实际上是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而在此刻我的插入打破了这份平衡。不过不要紧,平衡这种东西是会随着因素的增加而变化的。我的插入,反而是构建了一个新的平衡,让这二者冷静了下来。 【哼!既然不答应那就算了,我们也不一定需要这只猫的帮助。】 【呵呵~~我看反了吧,没有我的帮助,某只猫只会拖后腿呢。】 【哼!(x2)】 在谈崩后,两只黑猫将头转向相反的方向表示不会再和对方搭话。 所以说…… 这两个家伙为什么总是一副命里相冲的感觉,就不能够好好地相处呢?明明都是黑猫呢。 不…… 或者说都是黑猫,而后同性相斥呢。 就在这时,围着湿湿的那几只小猫小狗快步跑了过来。 它们的新目标似乎是我? 【哇!是白狗!纯白色的!】 【你是不是湿湿姐姐说的那只白狗呀?】 【嗯,是的呢。】 【白狗叔叔你好呀!】 【嗯,你们好……嗯?你刚刚喊我什么?!】 原本是充满温馨、童趣的对话,然而我却注意到了对方话语中极大的突兀点。 【哎……嗯?白狗叔叔呀!湿湿姐姐教过我们要有礼貌,见到别的人要打招呼。】 【这、这一点没有错。但是为什么要叫叔叔?我可是和你们湿湿姐姐是同龄人,你们应该叫我哥哥!白狗哥哥才对!】 靠!我还很年轻好吗!就这么被人叫叔叔我这也太惨烈了吧! 【呜……】 被我这么问道的时候,小白狗侧了侧头,似乎是陷入了思考的状态。良久,它得出了它认为最合理的答案。 【因为白狗哥哥你给我们的感觉好像是一个叔叔呀!】 像这种纯真无邪的小孩子,他们的回答通常都是不掺杂任何的目的,基本都是自己最为主观的感受。在它们看来,故事中出现的那只白狗,“他”小气、贪婪、暴躁、爱欺负人,有着这些缺点的|“他”在它们的脑海中则被自动地带入了电视剧上常见到的坏人们。而那些坏人们,通常都有这面板化的中年人形象。 这帮小孩子把我的形象带入了进去,那自然就会得出我是叔叔的结论。 嗯。 道理应该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因为从长的显老什么的呢! 我可一直都觉得我长的青春靓丽可爱帅气呢! 道理我是懂得。 不过…… 我还是觉得不爽啊! 【白狗哥哥,你心脏是不是长的很小啊?】 【没呀,我身体很健康呢。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湿湿姐姐说你心眼很小呀!我们最近学到了,心眼指的就是心脏呢。】 【我特**!】 【噗嗤!】 听着我们的对话,两只黑猫下意识地笑了出来。 不过在她们笑出来后,横在她们周边那尴尬的气氛便消融了不少。 果然,笑容是拉近双方距离最好的办法。 只是…… 为什么笑点是我? 虽然说经历了意想不到的“波折”,但我们还是达成了最初的目的,让湿湿成为队伍第五个成员。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湿湿是因为受伤才会待在诊所这里这么长时间,虽然说我们现在并没有在它的身上看到任何的包扎措施,但这可不代表它完全康复了。所以我们需要问问主治的医生乔楚,能不能够让它参与到我们这一次的“城区战争”中。 如果乔楚不允许的话,那虽然有点可惜但我们也只能去寻找别的队员了。 “只要不是像之前那样运动到极限问题就不大。” 我们的运气不错,得到了乔楚肯定的答案。 “不过你们千万不能再逞强,复发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如果说一但感觉到任何的异状,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乔楚在这种时候会显得非常啰嗦,不耐其烦,反复地叮嘱着病患。这个算是医生的职业通病吧。对于病人的病情是最为关心的,并且极为担忧他们在出院后会因为不恰当的举动而导致病情的复发。 不过对于这样的他我们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样的乔楚虽然有些啰嗦,但却令人钦佩。任何一个热爱自己职业的人,都应该受到他人的尊敬。 【好吧,带路!】 湿湿或许是在诊所里待久了早已感到厌烦,但却因为不想让何阚老人担忧而安耐着性子。可此刻它却像脱缰的野马,天性得到了解放,一副跃跃欲动的模样。 这也难怪,毕竟这家伙实际上是一只野猫,成为家猫的时间并不算太长,所以骨子里的野性始终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等下!先打电话给何阚老人保平安!】 【你出院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要让他知道!】 我很是强硬地说道。 湿湿住院了,最为关心的就是何阚老人了。我们都能够看得出来,何阚老人是真心把捡来的湿湿当做是自己的家人,并对它付出了真心。所以这样的老人,我们行为处事可不能够让他忧虑了。 【好吧。】 湿湿点点头,然后顺从地通过乔楚联系了何阚老人。 旧城区,猫老大的基地。 【哦?这里就是“旧城区”的基地了吗?】 从走进巷子后,湿湿便显得要比一般时候来的兴奋,一直是左右盼望的。 尽管视线里无法看见多少的猫,但湿湿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有许多猫隐藏在黑暗中,隐藏在各处死角中。 它们都将一部分的注意力投射到了他们一行的身上,特别是它这个生面孔上。湿它们是在戒备,一但它做出什么具有威胁性的举动,哪怕不是要被那些强力的守卫给制服。这地方,该说不愧是一个大组织的基地吗?果然不一般呢。 虽然湿湿以前生活在住宅区,但关于旧城区组织的事情它还是从其他猫那里得知了。 住宅区那边并没有像这样的统一组织,所以湿湿在此之前甚至还无法想象这样的大组织会是什么样子的。 现在它见识到了。这仅是组织部分的实力,但却能够从点推测出整体的实力。 【统领这组织的头领会是一只怎么样的猫呢?】 湿湿有些憧憬地问道。对于野猫出身的它来说,掌握力量的存在是最值得尊敬的。 【额……这个嘛……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抱着那么高的期待呢。】 虽然说我不是很想打破湿湿的幻想,但这组织老大的德性还真的是不足为外人道也呢。 【……】 果不其然的,在猫老大做自我介绍后湿湿陷入了沉默。 毕竟在正常情况下,你也很难将眼前这么一个肉团子似的玩意和一个叱咤风云的大佬联系起来。 【那个,湿湿。你不要灰心丧气嘛。你要知道理想与现实,终究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滚蛋!你这安慰的方式太老套太差劲了!】 【唔……】 这猫实在是太凶了。 虽然说发生了些许的意外,但我们还是凑齐了对战的五名成员。 城区战争的时间初步钉在了3月5日,时间非常的紧迫。 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们需要做一些前期的准备。 由于这次是个人战,个人的实力是最为关键的。实力在这么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上一个台阶的,但却不代表没有增强的方法。 在这里我们意识到一点,那就是空有实力是不够的。 影响实力发挥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心态了。 实力高低在很多时候只是停留在纸面的数据。实战的时候现场是瞬息万变的,你极有可能会遇到令你产生畏惧或者强烈厌恶的场景。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没有强劲的心态,那你便会自乱阵脚从而使得一身的实力都无法发挥出来。 所以呢,在这样的几天时间里做一些相对应的训练还是可以的。 我们五个队员中,很有可能会在现场出现心理问题的人嘛,那就是…… 【你!】 【啊?白牙先生?为什么是我?】 突然被指到的阿雅显得非常震惊。 【为什么吗?容我细细和你说说吧。】 阿雅是一只什么样的猫呢? 它是猫老大组织中的对外发言人,并承担了不少的对外事务。单论能力来说的话,它并不简单。 不过从性格特点方面进行分析的话,我们便能够发现它的存在着较为突出的缺点。简单概括的话,这猫就是个弱受,一但面对过强气势的冲击它的能力发挥便会受到限制。 不过你或者会问道,它在组织里不是干的非常好么?工作上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呢。 这个嘛,我只能说是它还没有遇到令它心防完全崩溃的高压场景。迄今为止的它在对外交际时都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只是表面上装作风轻云淡。 当然了,这些情报并不是我专门去了解的。 这些都是我和小寿闲聊的时候它告诉我的。 该说不愧是在背后掌控着这个组织的存在吗,对于成员这些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至于成因的话,小寿也和我说了个大概。 如果你是对猫有研究的话,你就会发现阿雅与在场绝大部分的猫都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那就是它的品种。 具体品种是什么我忘了,不过我依稀记得是相当高级的品种,高级到一般家庭都难以负担起的地步 虽然说品种的高贵那只是人类人为地划分,自然界中并没有那样的分法,但在这样的人类城市中这却是尤为重要的。 那为什么这么一只品种的高贵的猫最后却会进入到组织中呢? 前期准备·其三 这其中…… 有着极为隐秘而又不堪回首的过往。 阿雅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一个极其富裕的家庭买了回来。一般来说,像它这样的猫是会得到很好地对待,就如同一位中世纪的贵族。然而,那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那从外表上是一个富裕的,处在上流阶层的家庭。然而家庭里的所有成员,那一家子都是变态。所以阿雅从进入到那个家中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它悲剧的命运。 在阿雅之前,那个家里曾今养过不少的动物。 然而那些动物现在都已经化为枯骨。 它们并不是自然地迎来寿命的终结,而是死在了那一家人手上。 那一家子人有着一个统一的爱好,那就是虐待动物。 鞭打,电击,囚禁、捆绑……手段复杂多样,并且都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在听说这件事情后,我是难以想象现在这个温文尔雅的阿雅在那样的环境中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样的环境,和真正的地狱也差不了。 然而,阿雅却在那样的环境里待了整整的五年。或许,就是那样的环境才造就了今日的它。但这终归是一颗定时炸弹,一但爆发出来那可是致命的。 关于阿雅是怎么掏出那片地狱,小寿也只是和我说了个大概。 那天,那个家中由于不明的原因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那一家人在那场大火中丧生了,而阿雅则幸运地逃脱了出来,随后则被偶然路过的旧城区人马给救了回来。 那场大火在当时还上了本市的头条,因为那一家人在本市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却在一夜之中全都变成了焦炭。 关于那场火灾的成因,警方们最后是将其定义为了意外。 不过…… 真正的成因或许是别有玄机的,但这里就不进行深入的探究了。毕竟当事人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死者为重。 【少废话!赶紧按照我的要求来一波紧急训练!】 【可是白牙先生……】 【阿雅,这时候要叫教练!】 【是!教练。】 【有什么疑问?】 【这体能训练?】 【哦。也就跑个十圈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 【小寿啊,我怎么感觉白牙“他”……好像是一副找到了新玩具的表情?】 【老大,这是错觉。】 尽管小寿是这么回答的,但猫老大还是感觉有些不安。 把这全部交给“他”真的好么? 这要是输了,他们这边的面子可就都要丢光了。 3月5日,早上8点30分。 陆仁希和绯莱浅准时地出现在了中央城区的永乐小区前。 实际上的话,他们已经连续三天早上都跑来这里了。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寻找主治医生所推荐的那一位老医生来为庄蝶的手术提供帮助。 那位老医生叫做李默,一个并不特别的名字。 而从主治医生所提供的照片来看,他的长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随处可见的老人,面容随和,眼神柔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这样的人,就算是随身跟着个小孙子也是非常合理的。 然而,当我们通过网络查找到这个老人的资料时,我们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这可不是一个普通老人。 一般来说我们在判断一个人的专业程度时,通常会直接直接看他的头衔。而这位李默老人,他资料上可是有着几排长的不行的头衔。虽然说我们这些并不专业的家伙并不知道那些头衔都分别代表着什么,出处是哪,但这却足以让我们对这老人的水平有了一定的了解。 而在老人资料上的话,我们还发现了另一个亮点。李默老人已经从医30年,主攻的方向便是心脏手术。30年,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时间数据。 人生,有几个30年? 对于平均寿命还不够30年的人类来说,这足以贯穿他们的青年与壮年时期,那可以说是人类一生最为美好的年华。而愿意将这样的年华奉献给一个事业,这是一件令人钦佩的事情。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李默老人才会在这一途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吧。 然而嘛,此时的陆仁希和绯莱浅却面临着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 他们根本找不到这位老人。 这三天,每天早上他们两个都会准点地蹲守在这块地方。 然而,却始终没有等到老人的到来。 地址方面是绝对没有错的,但他们守着家门口都没有看到老人的身影。这样的情况……和主治医生说的是一样的。 每每说起自己的导师,主治的王医生都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他坦言自己能够有今天,全得于他老师对他的培养。李默老人可为是一个极佳的领路人,将王医生带上了一条康庄大道上。可以说,李默是改变王医生人生轨迹的重要人物。 然而对于这么一个老师,王医生在抱有尊敬之情的同时,更多的是感觉到头疼。因为他这位老师,性子比较古怪,最为精准的形容词应该就是老顽童了。情绪波动比较大,并且行为处事主要是随心而动。这点随着他年龄的增长就越发的凸出。 所以呢,在来之前王医生就已经给陆仁希他们打了预防针。 王医生已经通过邮件把事件经过告诉了李默老人,然而他们要是找不到他的话,那就是老人的玩心起了有意地躲着他们了。 “呜呜呜……” 一连三天连面都见不到,绯莱浅表示颇受打击。 她那精致小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可想而知她内心的苦闷。 “小浅,要不明天就我来,你还要上课呢。” 看着沮丧的绯莱浅,陆仁希柔声地说道。 今天是周四,是工作日。作为一名大学生,绯莱浅的学业压力虽然没有高中生的大,但这可不代表她早上完全没课呢。 对的,这丫头连着翘了三天早上的课跑过来。 “没、没事呀!那课我通过预习已经学会了。” “是吗。那签到点名怎么办呢?” 关于绯莱浅的学习力,陆仁希是比较信任的。毕竟这女孩怎么说都是直接考上时砂大学这种级别学校的,放到一般的高中,那都是妥妥的“学霸”人设。 “那个吗?没关系啦~~教古文的老师很和善的啦,这么久都没有听他怎么处罚过逃课的学生~~而且我还让小兰帮我签到了。” “绝对,绝对没有问题的!” 然而就在绯莱浅这么信誓旦旦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怎么啦?帮我签到了吗?” “哎?!你说老师他发现我翘课了吗?!他还说让我手抄十遍《道德经》!!” “呜呜呜……” 当得知这个惊天噩耗之后,绯莱浅握着手机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来,脸上尽是忧郁的表情。这个样子的她,怎么说好呢?和著名铜像“小美人鱼”有那么几分相似呢。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陆仁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绯莱浅呢,毕竟这……该说是这家伙自作自受么? 又过了一会,隔壁建筑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而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应该是一个老人,着装朴素,头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而从那帽子下漏出来的是银色的发丝,还有满是褶皱的皮肤。 老人似乎是注意到了陆仁希他们,而后快步地走了过来。 “你们是在找这家人吗?” “是呀,老人家你知道这家的老爷爷哪里去了吗?” 当被搭话后,绯莱浅立马来精神了。这位老人毕竟是邻居,应该比较清楚李默老人的情况。 “嗯?老李吗?他好像一大早就出去钓鱼了呢。” 虽说是抱着些许的希望,但眼前的老人却真的回答出了一个靠谱的答案。 “老人家!真的吗?” “嗯,他这几天都这样呢。早上6点,天蒙蒙亮就出去了。” “怪不得!” 如果说这个老人所说的情况是真的,那他们扑空就很正常了,因为李默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离家了。 “老人家!您能够告诉我们他去了哪一个钓鱼场吗?我们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陆仁希朝着老人鞠了个躬,态度非常诚恳地说道。 见状,绯莱浅也有样学样。不过她这匆忙间的模样,颇有些画猫似虎不伦不类的感觉。 “原来如此……为了就救人吗?” 老人在听了绯莱浅他们的说明后不禁地点了点头。 “救死扶伤这确实是医生的职责呢。老李他就该帮你们!” “好!上车!我带你们去找他!” “哎?!真的吗?太谢谢您了!” “不客气,我本来也打算去那里钓鱼呢!” 在得到老人援助后,陆仁希二人显得非常的高兴。 不过他们却忽略了一些较为重要的小细节。 进行曲·其一 3月5日,早上8点。 今天对于旧城区组织的成员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 因为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这一天,“城区”战争的日子。 在平常的话,由于双方上层的三申五令,所以两个组织间的成员都比较克制,没有发生大的冲突。 但这可不代表双方之间就如同湖水一般的平静。 在这表面平静之下,隐藏着的是暗流汹涌。 前面也有说过,情感这种东西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发酵。 两个组织的成员早已看对方不顺眼,而将它们情绪点燃的便是一年一度的“城区战争”。去年的话由于是团队作战,旧城区这边的情绪普遍都很高。因为他们终于可以亲手教训那帮趾高气扬的家伙了。 不过今年由于改成了就精英战,大多数成员都无法上场,可这依然不妨碍它们想让对方吃瘪的想法。 【那么……出发!!】 猫老大挥下了右爪子,而后它身后的猫群便开动了起来。 由于并不是团队战,猫老大这方也只是带了个百人团。但这百人团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基本上每一个成员的精气神都是饱满的,并且是气势十足的。 相信这一只精锐的百人团在进入到对方的地盘里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 在这种时候,这只百人团的表现,将直接影响到猫老大的颜面,不得不慎重。 在百人团方阵中央的便是我们几个。 我们几个可是今天的参赛选手,是这一次的核心,所以必须要受到最为严密与细致的保护防止我们出现任何的意外。 不过……此时在我们中间,有一名成员脸色不是太好。 【阿雅?你怎么了?】 【白牙教练……我有些……不适……】 由于毛色的关系,我们并不能够从那一团漆黑中判断出阿雅脸色的好坏。但却并不妨碍我们从其他地方回来进行推测。此时的阿雅走路的时候四肢都在不住的颤抖着,并且是一副虚脱的模样。 这个样子……就像是…… 【纵欲过度了?】 【并没有!】 阿雅表示这是千古奇冤,它可是相当洁身自好,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的呢。 【……】 【啊!!】 一阵血花飞溅,而后我的惨叫声便回荡在了队列中。 实际上我这是开玩笑呢。 阿雅会是这个状态的原因嘛,应该是训练量没有规划好,简单来说就是练多了。训练这种东西可不是一味求多就行的,正确的做法是根据每个个体的情况进行精准的定制。 过多,或者过少的训练都只会是事倍功半。 好吧,我承认。 缺乏专业知识的我在这次规划中出现了失误。 训练量,可能……多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不要紧,我能够看出阿雅身上的成果,我相信那是有用的!! 一段时间后。 我们的方队在经过几次引导后顺利地到达了中央城区的组织总部。 虽说都是总部。 不过这与旧城区的有明显的区别。 猫老大那边的话是兴建在巷子中,虽说里面内有乾坤,机关重重,但却仍改变不了破落的表象。而这边则是坐落在大楼间一处宽敞的空间,构建是低调中又带着隐约的奢华。 这就有些奇怪了,毕竟这地方是寸土寸金的,但却还有着这么一大块地方被用作猫儿们的基地。或许……这是这边组织与上面达成了相关的协议。 【哦呀哦呀~~~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我们的方队行进到入口处的时候,一小队人马便主动迎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一直棕色的,头部光滑的能够反射太阳光的猫。 【强兄,好久不见。】 【是呀是呀,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和对方平等地进行交流的也就只有猫老大。猫老大上前与棕强握了握爪子,双方露出了灿烂地笑容在互相问好。 【好假的笑……】 黑月有些无语地说道。 这个嘛……确实呢。 这两个家伙的脸上的笑容假的飞起,哪怕是黑月都看了出来。 这也难怪。这两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要是有机会都是会毫不犹豫下令让小弟痛扁对方一顿的。现在在看到对方后,还能和对方谈笑起来都算是有涵养功夫在加成了。 【强兄,你最近的毛发好像变得更旺盛了。】 【猫兄,你的身材最近也匀称了许多。】 【呵呵!】 【哦呵呵!!】 虽然说隔得有点距离,但我们还是能够看到双方的爪子上都爆出筋来。这显然是双方在暗自角力的结果。 过了一会,猫老大率先抽出了爪子。 而棕强则一脸的洋洋得意。 看这样子,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猫老大并不是对手,开场就落了下风。 两位老大一番暗自角力后,对方便把我们迎了进去。 一进去,我们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因则在于这个地方所存在的猫 进行曲·其二 原因在于这块地方所存在的猫。 数量众多,一时间难以估算出大概数量的猫分布在了基地的四周。 在我们进来之后,这些猫动作一致地将视线投到了我们的身上。我们常说会存在第六感,能够感知到他人的视线,这也就是我们被他人紧盯着会感到有些许难受的原因。而在此时,这个数量的猫把视线都投在了我们身上,那瞬间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而且并不止如此。 我们能够感觉到这些猫的视线是灼热的,其中蕴含着高涨的情绪。看这样子,那些猫似乎都把我们视作了敌人。 【呵呵,有趣有趣……】 面对这样的情况,我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露出了兴奋的笑意。 这群猫显然是经过了专门的训练,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是个下马威。 旧城区最大的优势就是人数众多,能够发挥规模效应。但现在我们却是客场作战,能带的人并不多。而中央城区这边居然反过来,巧妙地制作出了人数差来进行反压制。 有一手!值得表扬! 我是属于那种在面对强压时反而会变得兴奋的类型。 这样的情况只会勾起了我更为强烈的兴趣呢。 当明白现场的情况后,猫老大的脸色不由得阴沉了几分。 它自然是明白了棕强的打算,从而有了些许的愠怒。 不过很快它脸上的阴霾便消散了。 因为它对于自己的部下有着信心。 在体育比赛中,譬如足球比赛,都会有“主场优势”这个概念。 在主场中,对方能够获得大量的群众的支持,试想一下,若是全程整齐划一地加油鼓劲,那声音是能够轻松地超过100分贝。这无疑是会对主场成员造成极大的鼓舞,而对客场成员造成极大的压力。 猫老大这方现在就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压力之大,似乎使得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想要正常地将实力发挥出来,就对客场成员们的心理素质有着极高的要求。唯有强劲的心里素质,才能够抵抗这样无形的,巨大的压力。 方阵的成员自然是感觉到了周边弥漫着的压力。 不过它们并没有丝毫的怯弱。 相反,它们昂起了头颅,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正前方。不止如此,它们在这之后所前进的每一步,所迈出的前肢都是相同的,这对于一个百人方阵来说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尽管由于身体构造的关系,它们前进的脚步声被脚下的肉垫吸收了大半,但剩余的声音却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柄“重锤”,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在了包裹着它们的压力屏障之上。 那柄“重锤”非常的特别,每一次所使出的力气都要胜于上一次。 而挥舞着这柄“重锤”的则是它们的气势。 它们的气势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地增强着。 最终,这柄“重锤”打破了这压力屏障。 在这一刻,它们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尽管只是一个百人的方阵,但在这一刻它们所拥有的气势却要压倒在场那数量众多的猫。 气势,是一样玄之又玄的事物。 任何心境上的变化都会导致气势的变化。 在集中这个数量的猫都无法从气势上将对方压倒,反而是被对方反压制了一波,这就使得名为畏惧的种子在这场地中所植根。 这是旧城区与中央城区的第一次正面的交锋,看得出对方是经过了精心的准备。 然而旧城区这边还是凭借着坚强的实力渡过了这一关。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不!不可能!】 【我怎么可能会败了!!】 我哀嚎着,而后无力地跪倒在地。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我确实是一个骄傲的存在,所以我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失败。然而,此时我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然而这样的懊悔终归是没有用的。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懊悔都不能够让我战胜眼前的这个对手。 眼前这个对手,它有着碾压的实力。 对我来说,它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的选择只有一个。 【可恶……我……认输!】 最终,我低下了我的头颅,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哔!” 与此同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回响在了场地中。 这是宣告比赛开始与结束的哨声 而此时,城区战争第一场比赛,以旧城区与我的落败而告终。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就需要将时间回溯了。 稍久之前。 在安置好后,城区战争便要开始了。 由于出题的一方是中央城区,为了保障比赛的公平性,选手上场顺序是现场决定然后再统一上报。 而在比赛正式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则是决定顺序的时间。 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问题,那便是要决定首发成员。 5vs5的话,有三个位置是较为重要的。 第一个就是首发的成员。首发成员往往会是队伍中实力顶尖的存在。因为在对战中,首发战的胜败会对全队的士气有着强烈的影响。胜了,将有概率极大地鼓舞士气;败了,则有很高的概率使得士气衰竭。 所以在实战中,就常有先声夺人的战术。开局就派出最强的成员,把气势搞起来! 这次嘛,由于是在客场作战,我们这边气势先天上处理劣势,我们这边自然而然地也需要用到这种战术! 给它们一个王炸!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了,问题来了。谁是我们队伍中的最强者呢? 好问题。 不过答案也相当的明显。 【第一场我先上!】 【啊?!】 一旁听着的猫老大表示非常的震惊。在它看来,我怎么都应当在中坚的位置,怎么一来就首发掉了? 【哼!】 【那只秃子猫既然有种叫我过来,那不给它个下马威也说不过去!】 好吧,我承认着实是对它的挑衅耿耿于怀。 不过,就凭对面那群歪瓜裂枣的“精英”,能将本少怎么样? 尽管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面公布第一局的比赛形式。】 【无差别对战,让对手放弃比赛,或无法比赛者获胜。】 主持的一只黄猫这么宣布道。 【嗯?怎么听起来,看起来都像是格斗呢?】 站在中央场地一端的我心中泛起了很不好的预感。 要是比智力的话我完全不虚,我可有绝对的自信将对面这群渣渣虐翻。 然而要是比武力值的话……这个……我在这方面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擅长呢。 【应该不会那么无耻吧?】 【应该不会吧?】 【不会吧?】 为了使得自己镇定下来,我反复地通过言语对自己施加心理暗示。 过了一会,我的对手上场了。 【……】 看了一眼后,我便沉默了。 【喂!秃子!这不是猫之间的对决吗?】 【是啊。这在场就你一只狗呢。】 面对着我的质问,主席台上的棕强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哪怕是被我叫秃子也毫无动怒的征兆。 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只白黄色相间的猫。 单看脸的话,比较憨,是人畜无害的那种类型。 然而…… 若是将视线拉远查看整体的话,你便会发现这猫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体型。 【这……真的是猫吗?】 我的嘴角抽搐着。 我的反应是正常的,因为在我眼前这一只猫体型真的异常。 它的身材之高大,以至于我站在它面前的时候是看不到后面的景物。它就像是一堵墙般,堵在了我的前方。 而它的四掌,仅是粗略地观察我便认为它是要大于一个成年人的手掌的。 身长……我估摸应该有一米以上,绝对有。 【那个……能问下你有多重吗?】 【今年还没量过,去年这时候的话好像是48斤吧。】 黄猫很是自然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并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而它的嗓音也着实是瓮声瓮气,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 好吧。 眼前这位,在刨除那异常的体型后,猫身上该有的特征都有了,可以确定是猫了。 但不知为何,我内心并不想承认这一点呢。因为站在它面前的时候,我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良哥”和“黑哥”,而那两只明明是狗。 【它是我的卫队长,黄汉。它只是稍微长得壮了一点。】 【一点你妹!这都快能够申请世界记录了啊!】 好吧,看来我是低估那只秃子猫的无耻程度了。 【唔……】 比赛还没有正式地开始,我可以进行一些测试。 我尝试性地伸出了我的右爪子,然后往它的左前肢上拍了过去。 一掌下去,我能感觉到接触面那里有着惊人的弹性,而我掌所蕴含的力气都被那毛发、那肌肉所化解。 【你有感觉到痛吗?】 【没呀,还有点痒。】 【……】 我第二掌可是用了七成的力气,然而却换了“有点痒”的评价。 【哼哼哼~~】 那这样的话,关于这场比赛,我已经有了完美的应对之策了。 【双方上前一个身位,比赛准备开始。】 充当裁判的一只朝着我们发号司令。 然而就在此时,我举起了右爪子。 【这位选手,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有。我认输。】 【……】 【哈!!】 随着我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了惊呼。 其中最为吃惊的当属我方阵营。 【喂!搞毛啊!不是还没有打吗?怎么就投降了?!】 【这不用打都知道打不过,实力差距太大了。】 面对暴躁的湿湿,我却是一脸的淡然。 在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还和对方死磕,这可不是我的作风呢。 【这、这位选手,你真的要弃权吗?】 【是的。】 说罢,我便动作轻盈地跑出了比赛场地。 【胜者!黄汉!】 【嗯?怎么回事?】 右爪子被举起来的黄汉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脑容量有限的它并没有明白为什么还没有开打就获得了胜利。 不过赢了就好了,对吧。 在出战之前老大是这么吩咐的,那它照做就好了。 【……】 【所以说你们能别这么看着我好么?】 面对着众人那灼灼的视线,我显得十分尴尬。 【啧,话说的这么满结果却这么难看……】 湿湿朝一旁吐了口口水,十分不屑地说道。 这猫,性格还是这么的暴躁呢。 【淡定啦!这不是才第一场比赛吗?!后面赢的好看就行了!】 我露出灿烂笑容打了个包票。 然而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进行曲·其三 另一边。 在一段不短的车程后,陆仁希他们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位于旧城区东部的钓鱼场,虽然说他们两个没有听说过,但在当地的钓鱼爱好者里面似乎非常的有名。不过他们二人一下车后便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钓鱼场的占地面积……有些大啊…… 在这么个地方里面找到一个陌生人,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呢。 “那个……老爷爷,请问您能够和我们一起找一找吗?” 不过不要紧,他们身旁还有一个熟悉目标的人在,若是他能够提供帮助的话难度将会小很多。 “好呀。反正我都是过来打发打发时间的。” 老人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人的力量或许是不够的,所以需要他人的帮助。 两个人,甚至是三个人合力,那就能够发挥出几倍以上的力量。 虽说这钓鱼场很大,但在他们三个努力下还是顺利地将它翻了个遍。然而,他们并没有找到目标的李默老人。 “呼……呼……” 这么一番寻找后,陆仁希和绯莱浅的体力都消耗一空,两人相互依靠着在那激烈地喘气。 “小浅,你最近没有怎么锻炼吧。” 陆仁希是宅派,体力上有所欠缺是正常的事情。不过绯莱浅明明是很有活力的类型,但此时也表现出了和他同等的疲劳度就有点不正常了。 “呜……可、可能是有点……” “我看不止是一点吧。而且你开学这段时间还那样高频率地喝奶茶吃甜食,会长胖的哟~” “不、不会的。我最近已经有所节制了,而且我不是那种容易发胖的类型。” “哦?可我感觉你最近的脸有变圆润的趋势哟。我可是画家,人脸细节的变化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哎?!!” 闻言,绯莱浅很是惊慌地叫了出来。而后她连忙伸出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脸蛋,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她着实感觉它好像比以往要圆润了。难道说照这个趋势她会变成那种大圆脸吗?! 不、不要啊! 此时绯莱浅的心中是波澜万丈的。 这世界上最为吓人的事物,其实是自己的想象。因为自己的想象才能够精准地把握自己内心恐惧之物。 实际上的话…… 陆仁希完全是在胡说。 绯莱浅的脸蛋还是和往常一样小巧,精致和好看,并没有什么糟糕的变化。刚刚的话也只不过是他在吓她罢了。根据白牙黑月的说法,她最近的糖分摄入确实是过高的,所以一但找到机会让她戒了也是对她身体好。 而相比于这两个疲惫不堪的年轻人,同行的老人则显得很是精神。 尽管行进了相同,甚至是更长的距离,老人的脸颊上泛起了细微的汗珠。但他的呼吸很是平稳,脸色也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是有着很好的身体素质,完全能够适应这种强度的运动。 这……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两名年轻人感觉有些羞愧。 毕竟正值青春年华的他们,在体力方面居然还不如一个老人,这就很说不过去了。 然而他们两个挣扎着想要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腿软了,起、起不来。 “不要焦急,我们休息一下吧。” 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这幅模样,老人也没有生气,反而倒是微笑着说道。 “不!老先生,我们还能行的!” 为了证明自己还能够继续搜寻,陆仁希紧咬着牙龈站了起来。 而一旁的绯莱浅尽管是被陆仁希搀扶着,但腰杆也挺的很值。 人类有着其他生物所不能媲美的优点。 他们并没有强劲的身体,没有发达的感官,也没有悠久的寿命,但他们的精神是坚韧的。那坚韧的精神,促使他们那“羸弱”而又“娇小”的身体迸发着令其他生物都为之侧目的力量。 “呵呵,是个好孩子呢。不过在这种时候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说着,老人便打开了随身带着的折叠椅,然后示意着他们两个坐下来,不过倔强的两人却摇摇头表示否定。 “在这种时候还硬找可不容易出结果,因为这代表着对方在刻意地躲着你们。” 老人在折叠椅上坐了下来,而后老神在在地说道。 看来作为邻居,他似乎非常地了解李默呢。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简单,我们来钓个鱼转换一下心情吧。” 老人从包里抽出了两根备用杆,而后抛给了陆仁希和绯莱浅。 “嗯?老先生我们现在可没有……” “没有时间对吧。可是你们要知道有一些东西可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 老人忽然说出了这样有蕴意的话,并且他嘴角边上还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在这时,陆仁希终于看清楚了老人帽檐下的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平和的眼睛,然而此时其中却有着一抹锐利的光芒。 那是看穿一切,掌握着一切的眼神。 “!” 忽的,陆仁希明白了。 “老先生!原来你就是!” “对哦,你们要找的李默其实就是我!” 老人微笑着承认了。 为什么他能够从隔壁的房子出来,并伪装成邻居呢? 很简单,因为那也是他的房产,准确地说是他儿子一家的。 这是一种充分利用人们思维盲点的做法,可没有人硬性规定一个人就不能够在同一个小区里买两栋房子呢。 李默早已察觉到前来寻找他的两人,他也有见他们的想法。然而他那古怪的性格却使得这场见面变得与众不同。 在一番思索之后他便想出了这个办法,结果就成了这么个局面。 “呜呜!老爷爷你好坏!故意玩我们!” 反应过来被耍了的绯莱浅生气了。她的脸颊左右各鼓起了一个小包,就如同一只仓鼠。这样的她毫无威胁性可言,只会让人感觉她很可爱。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李默轻抚着自己胡子大笑着说道。 这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陆仁希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王医生每每说起他的时候都是一副便秘的模样了,有这么一个“充满活力”的老师,看来他学生时代过得也不容易呢。 “那老先生,您这次能否出山呢?” “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说。如果是什么我们能够做到的,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地去完成。” “哈哈!没有那么夸张,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可不会对你们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要求我其实已经提出来了。” 说着,李默老人指了指他们手上的钓竿。 “很简单,我们来个钓鱼比赛吧。我自己一个为一组,你们两个人一组。哪个组先钓到十条鱼那就获胜。如果你们能够赢我的话,那我就答应帮你们。” 这可真是特别的要求,陆仁希他们并没有预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我们答应了!!” 两人相视一眼后便点头答应了。 因为这状况咋看之下是他们占了极大的便宜,毕竟是二对一,有人数上的优势。 然而他们却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两只羊对上一只狮子,和一只羊对上一只狮子,这二者有多大的区别呢? 若是对手有着绝对的实力,那么人数上的优势那可就会被轻易地抹除。 进行曲·其四 中央城区。 城区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场,而这场的主题是“速度”。 双方各派出一名成员,而后进行速度与灵活度上的比拼。 胜利的标准非常的简单,谁先到达终点谁就获胜。 所以在这里还是要吐槽一下。 中央城区的用地一直都是出了名的紧张,然而这个基地的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大了,现在连这种满是障碍的跑道都能够布置出来。 这组织的财力和关系网由此可见一斑。 【障碍赛吗……】 单是看着场地上那密密麻麻的障碍我都觉得有些畏惧,更别说是上去挑战,并且还要战胜对手。 在人类的运动项目中也有着障碍赛跑,然而那个和这个比是真的小巫见大巫。这里有着数量众多的障碍,栅栏、栏杆、水池、火圈,绳网等等无所不有。这样的障碍,远超乎人类现有运动力的极限,这是只有身体轻盈,动作灵活的猫才能够跨域的障碍。 这一次的话是对方的成员先行出场。 那是一只黑白色相间的猫,体型很小,很瘦,与上一场的那只黄猫是截然相反的存在。硬要比较的话,那就像是大象与猴子的差距。 不过这可不代表对手很菜。 相反的,能够代表中央城区站在这个舞台之上的,那可都是组织中精锐的精髓。 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那只黑白猫的不同寻常之处。 对方的体型很小,看起来非常的瘦弱。 然而,在那稀疏的皮毛之下却是流线型的,结实的肌肉。这种就是俗称的腱子肉,有着极强的爆发力与持续力。而一般来说体积与能耗是成正比的关系,这只猫的体型这么小,那么它的耐力也可能很强。 不利,非常的不利。 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脑海极速地转动思考着解决的办法,然而此时的我却灵感枯竭,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破局之法。 【湿湿,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不要勉强。】 我们这边出战的则是湿湿。 野猫出身的它有着一般猫所难以媲美的速度与灵活性,这在这类的对抗中是有着莫大的优势。而且,我丝毫不怀疑对手已经在这里进行过多次的模拟训练,对于流程已经达到烂熟于心的程度。 尽管这很兴师动众,但为了胜利那只秃子猫是做得出来的。 【放心。我不会输的!】 湿湿落地有声地说道。 作为一只野猫,湿湿有着强烈的好胜心,它并不甘于失败。 在哨声响起后,比赛开始了。 最先进行的是一段约为50米的直线跑。 在刚开始的时候黑白猫便展示出了惊人的爆发力。尽管是在同一时间起跑,但在眨眼之间它便甩开湿湿一个身位。不止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黑白猫冲刺的速度基本没有减慢。尽管湿湿在奋力直追,然而与它的剧烈却不断地拉大着。 一个身位,两个身位,在最后甚至是达到了三个身位的差距。 第一阶段的直线跑,湿湿处于绝对的劣势。 而若是留心观察,便会发现黑白猫奔跑的态势是接近于猎豹的。 那可是陆地上短跑爆发最强的动物,而那便是猫科动物,二者的基因中是有着共同点的。 直线跑之后便是攀爬。 跑道前方有两座堆砌的一模一样,凹凸不平,错落有致的“假山”。 它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攀爬上去,而后再前往下个关卡。 黑白猫率先到达了山脚下。 只见它四肢绷直,用那如同老鹰般有力的双爪紧抓着地面,迫使自己的停下来。在一阵令人耳朵不适的声音后,它险之又险地在假山前停了下来。 在对呼吸稍作调整后,它便伏下身子直接进行起跳。 这一跳的高度令人惊叹。 它直接越过了第一道凸起,顺利地达到了第二道凸起之上。 这份弹跳力与爆发力,相当的可怕。 而在此时,落后的湿湿也顺利地达到了它的山脚下。 与黑白猫不同,湿湿并没有那种恐怖的弹跳力。 但这可不代表湿湿就没有自己强大的地方。 湿湿起跳了。 它并未做到跨台阶式的跳跃,只是跳到了第一道凸起之上。 然而,湿湿的动作非常的轻盈。 它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在风的吹拂下缓缓地达到了目的地,却又不发出多大的声响。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观众忽然发现湿湿已经在不经意间拉近了与黑白猫的距离。 这就是湿湿高明的地方了。 它认识到,并充分地运用了自己的优势。对方在身体素质,经验等方面都要强于它,可这却不代表它就毫无优势。 野猫出身的湿湿,它的身体远比一般的猫要来的轻盈和灵动。 这就意味着它有更强的机动性,还有更低的消耗。 对方固然有着强劲的弹跳力,但不可避免的它的沉重的肌肉会加重它上爬过程中的负担。这是正常的,因为现在还没有哪个生物能够违背重力的规则。而湿湿只要能够在这里发挥好,那就能够实现对它的反超。 而事实上,在过往那艰辛生存过程中,攀爬各式各样的建筑早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虽说这是经过精心堆砌的假山,但这高度与复杂程度对于湿湿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凭着这方面的优势,湿湿顺利地将比赛给扳平了。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续还有更多更为艰难的环境在等待着两位挑战者。 譬如说在攀上假山顶之后,它们两者便要面对本次挑战的第一个难点。 在它们的面前依序、有间隔地树立着一排排单杠。 它们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这些单杠为支撑点,快速地跳跃到对面的平台上。这些单杠离地面都有几米的高度,对于猫那娇小的身体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高度。想要在这上面快速地行进,那可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 实际上的话,中央城区这边还是有做好相关的安全工作。 单杠的下方是一个相对巨大的水坑,即便挑战者从上面摔下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可以的话,自然是不要摔下去的好。猫这种生物有着茂盛而又蓬松的毛发,能够起到保暖的作用。然而这些毛一但湿水了就会变得很重,这在这种竞速的比赛中无疑是致命的。 进行曲·其五 在这样的情况下,它们两个基本上没有思考的时间。 为了胜利,为了荣誉,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它们也要前进。 在这种时候,猫的灵巧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那是铭刻在它们dna中的特制,它们从出生开始就会将其运用,并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断地成熟。 两只猫在这单杠上轻点跳跃着,将“灵巧”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像这样的比赛,本就能够激起我们体内的激素,从而使得我们的情绪变得亢奋。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或许还会为了不同阵营而有所克制,但当比赛进行到高潮时我们却会忽略这一点为参赛者而加油鼓劲。 最后的结果嘛。 输了。 湿湿输了。 两者的实力差距比较明显,输了也是正常的事情,我们不会因此而埋怨的。 只不过…… 现在已经变成了2:0的局面,5vs5,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到了赛末点。 如果我们再输一局,那这城区战争我们就会彻底地战败。 【呵呵,猫兄,你们的成员今天状态不是太好的样子嘛。】 【是有一点,可能是这里有什么东西恶心到他们了。】 【是吗?那我在比赛结束之后发动小弟们搞个大清洁,这里也好久没整过了。】 棕强此时的心情非常地好,哪怕是面对猫老大的挖苦也毫不动摇。 【小泽啊,要不你现在就叫你那帮弟兄安排一下下周的巡查任务?毕竟下周我们巡查的区域可变化了很多,这么多兄弟要提前安排一下呢。】 【父亲。这个等比赛结束之后再安排也来的及。】 【也对,你们做事还是挺勤快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棕强无视掉一旁的猫老大,然后直接和它身旁的儿子兼带参谋的棕泽聊了起来。内容嘛,非常的隔阂人呢。然而照着趋势下去,是很有可能会变成现实的。所以猫老大也无从反驳。 【小寿啊……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翻车啊?】 在这样的情况下,猫老大对于己方阵营能否力挽狂澜是没有信心的。这就使得它询问小寿的语气是没有丝毫信心的。 【请放心,事情不会变成那最糟糕的局面。因为……“他”心里有数的。】 小寿很是淡定地回答道,从而将猫老大的忧虑消除了不少。 实际上的话,猫老大也不是输不起。 毕竟两个组织实力旗鼓相当,有来有往才是常态。 它所担心的是会被打个3:0,被剃了个头,这就会相当的丢脸呢。 那么这次的战况走向会如何? 城区战争已经进行到了一个白热化的阶段。 目前是比分2:0,旧城区连败两场,已经是到了赛末点。 对方只需要赢下下一场,就能够获取最终的胜利。 以棕强的性格,铁定是做好了各式各样的准备。 为的就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在旧城区地盘上耀武扬威。 两个组织基本上是死敌,两个老大更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所以这一但抓到机会,那可就要死命地踩对方的脸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次的城区战争双方才会这样地鼓劲。毕竟失败事小,丢脸事大呀。 额…… 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嘛…… 好吧,我承认多少是和我有些关系的。 我大意了,以至于我这张王牌在开局就被秒杀。而后就是对方显然是对我方的配置有了详细的研究,并做出了对策。再加上对方占尽主场的优势,这才使得我们落于下风。 难道说我们就要这么败了吗? 当然不会。 因为第三场上场的可是黑月。 【抱歉……】 湿湿缓缓地从终点走了回来。 它不仅输了,并且输的很彻底,这就让心高气傲的它很受打击。 【没事啦,这不怪你。要怪就只能怪那只死秃子太阴险了。】 我尝试这用欢快的语调来缓解现场那尴尬的氛围,以减轻湿湿的心理负担,不过似乎没有什么用的样子。话虽响亮,可是传达不到目标的心中那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我们还没有输。】 就在这时,黑月这么说道。 虽说只是一句简短的话,但我们却能够从中感觉到“她”坚定的信念。 【接下来,我会赢的!】 平时总是表现的冷冷淡淡的黑月,在此刻却发生了莫大的改变。 在那冷傲的外表之下,“她”的心早已热了起来。 哪怕是周边的我们也能够感觉到那股炽热。 【!】 闻言,湿湿有些愕然地看向了黑月所在的位置。 黑月的外表并没有什么改变,那美丽的面容依旧有着些许冷冰冰的神色。然而,“她”的眼神深处却有着一团燃动的火焰。 湿湿并没有见过这样的黑月。 在这一刻,它感觉“她”身上竟有种陌生感。 两只黑猫的关系并不好。 在最开始的时候,湿湿是异常讨厌黑月这种身体与心灵都被人类所圈养的猫。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们两个最开始的时候才会发生那样不愉快的事情。 然而随着交往的深入,在湿湿的潜意识中已经逐渐地改变了这样的看法。这无疑是一种偏见,是一种以偏概全。同时也是一种傲慢,认为自己的价值观就一定优于他人。 人是会变的,动物也同样如此。 随着时光的流逝,现在的黑月或许早已经不是以往的黑月,“她”已经发生了改变。这指的不是外表上的改变,而是内心深处的,更为深层次的改变。 黑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改变? 这显然不是“她”自己的一个的努力。 而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的外在因素在影响着。 【那个……黑月,你行不行的来着?要是你搞不定的话,我可以强行耍些手段换别人上场的。】 【我会赢的。】 【你确定?你这输了其实也不是特别要紧,毕竟也只是猫老大丢脸罢了。】 【喂喂喂!我在旁边听着的啊,这很要紧的啊!】 由于担心比赛的走向,不放心的猫老大还是跑回方阵这边看看。然而一过来就听到了我说的这话,这就让它无法保持沉默了。以它对棕强的理解,那家伙一但赢了,那可就会露出极其可恶的嘴脸,这就让它无法接受了。 【我这不是怕“她”输的很难看,先给“她”打个预防针嘛。毕竟输不是最可怕的,输了摔个狗啃翔……】 【啊!!】 我话都没有说话,我眼前便闪过数道银色的轨迹,紧接着我的鼻头处便绽放出了灿烂的血花。 【我会赢的!】 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地上疯狂打滚的我后,黑月便气鼓鼓地出发了。 【……】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猫老大也连忙溜了。 【擦擦吧。】 湿湿叼了一张纸巾,然后铺到了我的脸上。 【谢、谢谢……】 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引动到了鼻头,结果又是一阵剧痛袭来让我痛不欲生。 【所以你为什么要专门激“她”呢?】 【给“她”增加点动力嘛,毕竟“愤怒”这种情绪用好了是能够成为动力的。】 轻轻擦拭掉鼻头上的血珠后,我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说各位看官,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呢? 我像是那种会随便惹恼他人,总喜欢搞事情的狗吗(搞事这个是真的)? 当然不是了,所以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其实都是有所意义在其中。 或许,“愤怒”就是让黑月获得胜利的关键呢。 观望黑月是接下来的重点。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做。 【有冰袋吗?】 【有的。】 我转头问了下身后负责后勤的猫,然后便从它那里得到了一个小型冰袋。 我张开嘴,把冰袋叼到了湿湿的面前。 【快敷一下吧。】 【嗯?我不需要。】 【少来,明明刚刚在爬单杠的时候拉到伤口了,现在是在隐隐作痛吧。】 【你怎么……】 【虽然说我运动能力很一般,不过眼力我自信还是很强的。你动作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出现微妙的不协调,你以为能够瞒得过我吗?】 【……】 话说到这里,湿湿也无从争辩了,因为一切都如同我说的那样。 【一个够不够?】 【嗯。】 【别回答的那么快好不好?你刚刚为了跑完,可是加重了另一侧的负担,想来应该那边也需要冷敷。】 【呼,还好还好比赛这就结束了,要是再久一点那后果可就难料了。】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湿湿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或许,这就是促使黑月改变的理由吧。 尽管有着许多的毛病,有时候也确实挺令人讨厌,但那确实是个“暖炉”。在相处的时候,那所带来的温暖会在不经意间,潜移默化间把你内心的坚冰给融化了。 那么,它自己呢? 在这样相处下去,它又是否会因此而改变呢。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问题。 然而湿湿的内心已然有了答案。 第三场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题目到底是什么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专用的场地上有着一栋建筑。 这建筑非常的特别,银色的外表皮,整个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大铁盒子。 此时黑月和对方选手正站在建筑正面各一则,似乎是在等待比赛开始的信号。 这是在搞什么? 强烈的疑问盘旋在我们的心头上。 【各位请看,这就是第三关的比赛场地。】 【这是一个内部构造可以任意变动的迷宫,两位选手稍后将会同时进入,然后最先达到出口的就是胜者。】 负责主持的猫这样介绍的。 走迷宫吗? 不。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这个迷宫肯定有着特异之处。 【当然了,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迷宫。里面基本上采用极其特殊的吸光材料构造,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里面哪怕是猫也会伸手不见爪子。】 【两位选手要做的事情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快速地通关。】 更进一步的规则说明,果不其然不是一般的迷宫。 众所周知,由于习性的问题,猫主要是在夜晚上活动的。这就它们使得为了适应夜晚的环境而进化出了强大夜视能力。 这份能力尽管强大,但终究是有着对应的原理还有界限。 当环境限制到一定的程度上,那猫也会和人类一样成为“睁眼瞎”。 不过这可不代表猫在这样的环境中就束手无策了。 猫与人类不同,它们其他感官要敏锐的多,即便是在那样的环境之下,只要它们能够活用其他感官也是能够突破环境的限制。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黑月“她”能够突破这无尽的黑暗吗? 进行曲·其六 第三场的比赛内容公布了。 怎么说好呢,预料外但又是预想中的内容吧。 从前面两场的内容来分析,可以得出所有场次都会是以发挥“猫”这一物种特性作为前提。 这是正常的。 毕竟这城区战争的目的就是要用更强的力量来使得对方折服。 要说“猫”这个物种,除却极度的灵巧外,还有的就是那发达的感官。 夜晚,是一天中较为特别的时段。 在这时段中,黑暗将会是世界的主调,黑暗为无数在黑夜中活动的生活提供了天然而又优异的屏障。所以想要在这样的时间段进行狩猎,那就需要更强的感官,还有夜视的能力。而这两点,也恰是猫强大的地方。 【卧槽,这是什么题目!】 在听完介绍后猫老大表示非常的震惊。 虽然说猫感官发达,但那却是总体上的情况,在个体上的差距会非常的明显。对方是一只公猫,从外表与动作来看显然是一个久经阵仗的狩猎者。而自己这边呢。则是高贵优雅,养尊处优的黑月。这怎么想,两者在同样的条件下表现会有着巨大的差异。 【哈哈哈!放心放心,我们这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来,这是移动里面布置的电脑,迷宫就由你来亲自布置。然后你还不放心的话,我这边可以让它晚出发5分钟哟。】 说着,棕强便让小弟将一部平板递给了猫老大,并指导它怎么使用。 棕强开出的条件非常的优厚。 但这同时也代表了它有着绝对的自信。 那就是即便做出了这么多的让步,它们也会获取胜利。 在读懂它话语中的潜藏意思后,旧城区一方都感觉到了强烈的愤慨。 这是被藐视了,并且是被从头到尾的。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是选择接受了条件。 嗯? 你问为什么?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现在可是两个城区之间的对决,代表着的是双方的颜面,牵涉到的是巨大的实际利益。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个体的荣誉感并不是太大的问题,是必须要为集体所让路的。 接受了条件,那就意味能让胜利的天平倾斜少许,有何不为呢? 一番折腾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黑月率先走进了场地里。 不过要是认真观察的话,便会发现黑月的状态有些许的不同寻常。 黑月非常的生气。 愤怒占据了“她”情感的大部分。 这就使得“她”的呼吸也因此变得沉重而灼热了起来。 黑月生气的理由嘛,自然不是因为对方的轻视什么的,不如说火遮眼的“她”基本就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挑衅。 “她”生气自然是有着别的理由。 【可恶!那只死狗!】 黑月缓缓地前行着,嘴上还在咒骂着。 而“她”咒骂的对象嘛,很不幸,是我。 ·在这种时候,那只死狗居然不是为“她”加油鼓劲,反而是在费尽心思地气“她”! 这真是令人火冒三丈。 现在一想起那条死狗那副丑恶的嘴脸,黑月就想弹出爪子往“他”的鼻头上来一发。 咳咳! 冷静!冷静! 身为一名淑女,是不能够做出那样粗鲁且暴力的举动。 黑月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效果似乎不太好的样子呢。 实际上的话,让“她”不快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是发生在第二场比赛时候的事情。 【这家伙……受伤了还在那强撑着,待会给它疗伤的时候要训诫一下。】 当时的我们在看着荧屏上选手的情况。 而当察觉到湿湿那家伙不经意受伤然后强忍着继续比赛的时候,我不由得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自然了,我既然这么说了那时候也就照做了。 而这也就成了黑月不快的第二个原因。 【什么嘛……看别人的事情就这么准,而且还会为别人着想……】 黑月嘟囔着,然后弹出右爪的爪子挠了挠地面,仿佛这地面就是某个“她”想要挠的对象。 另一边。 虽然说场地内部是漆黑一片的,但为了让在场的我们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还是安装了红外的摄像机。 【这家伙……在搞什么?】 看着不前进反而是蹲在原地磨爪子的黑月,我感觉有些不解。 难不成我的策略失败了吗? 【那只不过是你不懂女人心罢了。】 【嗯?有吗?】 湿湿这话就让我感到了些许的疑惑。这智慧生物的思考模式不是基本上是一致的么?女性的思维方式会有很大差异么? 【嗯?】 在烦恼了一小会后,黑月便回过神来。 在烦恼的过程中它让身体自由地走动,然而现在“她”却愕然发现自己已经迷失在了这片空间。 黑月抬起了自己的右爪子,然而非常的遗憾,“她”的眼中只有一个模糊的不行的轮廓。 虽然还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在这样的情况“她”已等同失去了视觉。 这就很难办了,对于它们这些动物而言,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依赖眼睛来辨认方位。而在眼睛不能够使用的情况下,那基本上就是寸步难行了的困境了。 当然了,这并不代表黑月就毫无办法。 要知道“她”可是猫,其他感官可要胜于人类。 譬如听觉。 黑月又将右爪子弹出,而后在地面上划了划。 锋锐的爪子与地板相摩擦从而尖锐而又刺耳的声响。这声响具有较强的穿透力,而在与墙壁相碰撞时则会产生回音。这并不重的回音则被黑月的耳朵所捕捉到,而后“她”便大致地判断出了自己小范围内的情况。 这实际上和蝙蝠的回声定位是有着同样的道理。然而猫的身体构造却和蝙蝠有着巨大的差异,黑月所能掌握的信息非常的小。 如果说只是通过一间漆黑的屋子,黑月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的。 然而“她”现在需要通过的则是一个迷宫,难度可要比预估的要高的多。 【……】 行走了一段时间后,黑月便停了下来。 因为在“她”面前的是一堵坚硬的墙壁。 黑月尝试性直立起身子挠了挠墙壁,然而非常遗憾,这墙壁的高度并不是“她”这个体型所能够攀爬过去的。 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返回。 走着走着,黑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且很是惊悚地问题。 自己……是在往前走吗? 在最开始的时候,黑月是有这样的自信。然而随着步行数的增强,迷宫开始变得七绕八绕的。如果是记忆里极强的话,那是能够在脑海中勾勒出对应地路线图。然而黑月却没有那种级别的记忆。 那么,自己现在是在往前走吗? 还是在走回头路? 黑月无法确定。 而一但一直到这一点后,一股莫名的恐慌却在“她”诞生,而后弥漫开来。 真正的恐怖,是产自于内心,而后在内心深处所生长的。这样的恐怖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而又无所不在。 黑月慌了。 “她”的迈动的步伐明显没有那么坚定。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脚步声也逐渐小了起来。而这对于宽广的空间就来说无疑是渺小的,很快就被其吞没了。 现在看来的话,或许“他”的忧虑是对的。 黑月很有可能会输,并且会输的很难看。 想到这,黑月有些不甘心。 在这种时候还被“他”给猜到,着实是难堪。 难道自己就没有办法了吗? 黑月不禁这么自问。 但在这样无尽的黑暗之中,“她”能做的事情似乎真的不多,“她”个体的力量似乎真的无法突破这个局面呢。 场地的那边。 由于存在着转播用的特殊摄像头,我们能够清楚地看清楚比赛地两位选手的表现。 尽管都是处于无尽的黑暗之中,视觉基本上被剥夺。但黑月与对手的表现却差了很多。对手表现出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在这黑暗之中采用了回声定位的方法,充分地运用了自己其它感官来寻路。尽管进程很慢,但确实是在一点点地接近终点。 而黑月却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四处地乱转,但却始终找不到前进的正确道路。 不止如此,“她”逐渐地迷失正确的方向,反而是离终点越来越远。 迷茫,焦虑,不安,这类的负面情绪逐渐出现在“她”的脸上。 这样的“她”看着很令人心疼。 【她没事吧?】 虽然说一直关系都不太好,然而在这种时候湿湿所流露出来的却是真切的关怀。 这无尽而又深邃的黑暗,是很多人畏惧的源头。 你要问军队中最令人害怕的触发是什么的话,那答案一般都会是关禁闭。 肉体上的处罚,譬如军棍,鞭打所带来的畏惧感都要逊色于禁闭。这些触发虽然会带来强烈的痛感,但对人们心里的冲击性却始终要弱于禁闭。 一般来说,禁闭的时间是灵活的,因为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有所不同。 即使是一个彪形大汉,在被关4,5天之后,出来都有可能会成为一滩烂泥。 在那样一个狭小,黑暗,封闭,孤寂的房间里,常规的时间概念会被颠覆。对其中的人来说,一分钟或许会过得比一个小时还要漫长。而在这样“长”的时间里缺乏与人的交流,那就会增加恐慌,从而形成一个恶性的循环。 所以即便是外表上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人们也不会轻易地选择触碰这一种处罚。 比赛现场的处境与这类似,虽然说在程度上要弱上不少,但迷宫那迷惑性极强的道路却会增加焦虑,对胜利的渴望则会使得选手更为焦躁。这综合地打击可不会比紧闭要弱上多少。 【没事的。黑月的话,一定可以的……】 说是这么说,但我话语中依然是有着浓浓的担忧。 为了保护选手,比赛里有着一条特别的规则。 如果选手想要放弃比赛,那只需要接连三次做出一个特定的手势。场地内部的摄像机一但捕捉到,便会反馈到系统里。而受到反馈的系统则会自动地引导弃权的选手离开。 所以一但到了最糟糕的情况时,黑月是能够放弃的。 不过……“她”会选择放弃吗? 进行曲·其七 【黑月小姐,如果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你只需要连做三次这样的手势就可视为放弃比赛了。】 比赛开始之前,黑月得到工作人员相当郑重的嘱托。 那是一个相当简单的手势,黑月很快就记住了。 若是需要的话,“她”现在就能够做出来。 只不过…… 现在真的需要吗? 焦躁,不安,恐惧,各式各样的负面情感涌上了黑月的心头。 在这片辽阔,但却纷乱与黑暗共存的空间中,“她”能够直观地体会到自身的懦弱与渺小。无形的压力朝“她”涌来,颇有要将“她”那颗心脏压碎的趋势。 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把声音环绕在“她”的耳边,在用柔和的话语劝说着“她”放弃。而看着那隐隐约约,模糊异常的右爪子,黑月意动了。 “她”抬起了右爪子,准备做出那个手势,但却主动地放弃了。 【或许……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黑月无意识地说道。 因为此时“她”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另一番对话。 【接下来是第三位,中坚的人选。】 【这可是比赛中最为重要的位置,因为有极大的可能需要这个位置的成员力挽狂澜,亦或是奠定胜局,所以必须是最称职的成员来担当。】 【……】 黑月默默地听着我的话,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因为在“她”看来,那样的关键成员不可能是“她”。 【所以呢,黑月,交给你啦!】 然而,“她”却从我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错愕之余,黑月甚至说不出什么话,只是有些惊愕地看着我。 【黑月的话,一定可以的,因为“她”可是我们中最有实力的成员。也是……我最为信任的家人!】 说着,我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啧!那只死狗真是会使唤人呢……】 回想结束后,黑月不禁啐了一口。 当时“她”心里居然会有些小感动,但现在看来无疑是错误的。那只死狗说不定只是在使用惯用的蛊惑伎俩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话都说出口了。 那自己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弃权投降,岂不是非常的没面子?! 虽然说黑月自己并不承认,但“她”骨子里始终是有一份骄傲的。 在这一刻,笼罩在“她”脸上的阴霾消失了。尽管看起来依旧还是平时那副冷傲的模样,但“她”的眼神深处明显是多了一点的激情。 不过单靠一腔热血是无法解决现实的问题。 黑月仍未找到突破这片无尽黑暗的办法呢。 【……】 【!】 就在黑月发呆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到视线的某处多了一点的亮光。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这样漆黑一片的空间里,忽然多了一抹惨白色的光芒。 尽管只是一点,但却撕裂了这片黑暗,使得黑月能够掌握到周边的景象。 那样的光…… 黑月有印象! 如果说这时候有别人看向同一个地方,它会便会发现那处还是一片漆黑。 会出现这样奇异的现象是有道理的。因为那是灵魂体所发出的光芒,一般人可无法看到。 没有多想,黑月立马跟了上去。 “她”隐约感觉这道光会成为破局的关键。 【哎?!黑月“她”怎么了?】 黑月突然间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原本伫立不动的“她”忽然之间就动了起来,并且速度极快! 进行曲·其八 原本呆在原地踌躇不前的“她”忽的动了起来,速度非常快,并且行动极为准确,不但没有撞到墙壁,而且还快速通过了迷宫。这样的情况很是诡异,就仿佛黑月得到了什么的引导,并成功地破除了那份黑暗。 实际上大家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黑月真的得到了引导。 “她”与生俱来的那份能力发动了,“她”捕捉到了一个飘荡在空中的灵魂体。 那团灵魂体蜷缩成了一团,在空中散发着极淡的惨白色光芒,这就使得黑月无法看清楚它的正体。 【!】 在盯着看了一会后,那团灵魂体忽然动了起来。 并不是毫无目的地动,而是认准了某个方向直接飘了过去。 心念一动的黑月连忙跟了上去。 灵魂体的速度并不慢,但却是黑月跑起来能够跟上的速度。 跑着跑着,黑月便发觉了些许的不对劲。 这是迷宫……对吧?然而“她”这一路跑来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碰壁,一次都没有。看来这灵魂体所领导的路线是完全正确的。 虽然不知道它的身份是什么,但这就是黑月目前获胜的唯一可能性,“她”必须要抓住! 主席台上。 【……】 看着画面上的黑月以高速通过迷宫,棕强的脸都绿了。 这个特别的场地可是它的得意之作,如今却被对方以这样的方式高速地破解,这就让它感觉非常没有面子。 嗯? 看官你说没有想到这迷宫是它设计的?因为它……看起来不像是智慧型的角色? 你这嘛,我只能说是典型的偏见,标准的刻板印象。 在很多时候,我们是不能够凭借样貌来判定一个人的。因为智慧与性格在很多时候都是潜藏在那皮囊之下,无法简单地判断出来。 虽然说棕强这家伙会给人一种暴发户、脾气暴躁还有头脑简单的感觉,然而你们可要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它可是一个组织的首领,而且在当年那风雨飘摇的时候力挽狂澜,挽住了中央城区组织,而后经过多年的经营让这组织发展壮大。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是庸才? 当然了。 这家伙并不是装,脾气是真的那么臭。 这点是真的令人讨厌。 【儿子!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开挂了?】 【应该……没有可能,毕竟在开始前我们这边可是好好检查过的。】 【啧!最好是这样,要不然检查那几个家伙明天就不用混了!】 棕强连忙侧身和身旁的儿子探讨了下情况,但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哦吼~强兄你居然质疑我们这边作弊了吗?这可不够厚道呢。】 虽然说棕强的对话是压低了声音,然而这个距离对于猫的听觉来说完全就不是障碍,一旁的猫老大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呵呵,猫兄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只是有些许的疑问。为什么“她”会突然间醒悟过来,莫不是达到了某些人的场外引导?】 【嗯。这想法很有道理呢。不过强兄,请问你找到提供场外指导的人了么?】 【没、没有。】 【呵呵,那就没什么事了对吧。】 【对……】 棕强紧咬着牙龈回答道,由此可见它内心的情绪是多么的激荡。 【艹!快给我排查!要是真有什么还查不出来那它们今晚就可以滚蛋了!】 暴怒的棕强怒喝道,展示出了一股强烈的上位者气息,让周边的小弟们身躯不禁为之一震。 然而这样的气场却没有办法影响到身旁一脸淡然的猫老大。 【小寿呀……这个是不是你们?】 【并不是呢。】 而在一会后,猫老大也不由得侧身询问道一旁的小寿。 虽然它刚刚话说的非常漂亮,并且是一脸正义凛然的,但实际上这话它自己都不是很相信呢。毕竟都是一个城区的领导者,它和棕强的思维模式肯定是有共同点的,所以它也是感觉会有外援之类的呢。 只不过小寿却表示否定。 虽然说这家伙在很多时候表情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作为非常熟悉它的猫老大却能明白它说的是真心话。 【哎?真的么?那难道这就是白牙安排“她”第三位出战的原因。】 【有可能,白牙先生“他”的智谋应当能够算到这一步。】 【哦哦!】 实际上的话,棕强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黑月确实是得到了引导,若不然还真的不会有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只不过这引导并非来自场外,而是场内,并且引导“她”的还是出乎一般人认知的存在,灵魂体。 一般来说的话,还能够留在世上的灵魂体都会有着强烈的执念,并且与这片地方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么眼前的这个灵魂体它的真实身份是? 这个疑问从一开始就出现在黑月的脑海中,但迫于情况的紧急“她”也没有对此进行深究。 在这灵魂体的引导下,黑月快速地在迷宫中前行着。 而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它忽然间停了下来。 黑月闭上眼睛感受了下周边的环境后,便明白终点快要到了。虽然说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她”却能够感觉到空气在快速地流动着。这就说明附近有着令空气流通的通道。 虽然说这里离终点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已经难不倒黑月了。 只要凭借着对气流的感应,“她”就能够顺利地去到出口那里。 【谢谢。】 黑月郑重地说道。 不管它的身份是什么,这份帮助都足以让“她”铭记在心。 而在这时,那灵魂体忽然间发生了变化。 其原本一直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身躯也变得凝实了起来。 它的正体究竟是?! 在比赛的途中,一个突然出现的灵魂体引导着黑月。 而在快要达到终点的时候,灵魂体忽然停了下来并要展露出真实的身份。 是一只猫。 棕色皮毛的,须长的且老态龙钟的猫。 尽管外表衰老,但这猫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不亚于一个年轻人的眼睛。 正体是一只猫这着实令黑月意外。 因为根据过往的经验,能够形成灵魂体的生物可以人类居多。 这大概是因为人类有着更高的智慧与更丰富情感的关系吧。 【!】 忽的,黑月忽然发现了这只老猫另一个特点。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它与中央城区组织的老大棕强有那么几分相似呢。不对,不是几分,眉宇间的话基本上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难道说这只老猫是?! 【小姑娘,你果然能够清楚地看到我呢。】 就在黑月思绪万分的时候,老猫却主动地和“她”打起了招呼。 【嗯,因为我有个比较特别的能力。】 【哦?灵视之类的吗?】 【应该吧,您知道的很清楚呢。】 【呵呵,活得久见得东西会多一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猫笑眯眯地回答道。 【老人家,请问您是?】 【哦!没有先进行自我介绍真是失礼呢。】 【我叫做棕呗,一只普通的老猫。】 【棕……请问您和棕强老大的关系是?】 【呵呵,它老子。】 同一个姓氏,极为相似的眉目,这些都指向出老猫的身份。 不过这里的话又会延伸出另外一个问题。 【老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帮你对吧?】 该说不愧是猫生阅历异常丰富的老猫吗,它一下子就猜中了黑月将要说出的话。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硬要说的话……那大概就是……嗯……好玩?】 【嗯?!】 闻言,黑月那翠绿色的瞳孔一下子就瞪大了,因为这个理由也太随便了吧。 【哈哈哈!真的啊!老夫可不是在说笑呢!】 棕呗仰天大笑了起来。 这笑容相当的爽朗与存粹,黑月感觉到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怎么说好呢? 明明是父子,但它和棕强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呢。 【老夫死了之后就一直徘徊在这片区域,在过去这么多年后有些闲呢。所以像城区战争这样的乐子我可不能够错过呢。】 说着,棕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这么看来,它似乎是在有意地干涉着比赛,给棕强使坏呢。 毕竟黑月这场要是再说了,那城区战争可就要以3:0毫无悬念地结束了,这样的比赛可不符合“乐子”的定义呢。 【可是……棕强先生不是您的……】 【哦,我懂。你是想问为什么要坑儿子是吧?坑的就是它呀!】 棕呗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混小子为了这关可是在这里整备了三个月呢。待会看着它输了之后一脸便秘的表情会更加有趣呢!】 棕呗这话可是发自内心的。有这么一个老爸,这么看来棕强当时也不算是太好过呢。 【哎!小姑娘,不要再和我这糟老头子聊了,你的对手快要追上来了!】 棕强可是漂浮在空中的灵魂体,黑暗并不能成为阻碍它的要素,它轻易就发觉了另一名参赛成员的踪迹。 【!】 【这么快!】 闻言,黑月感到很惊讶。 自己这边可是开了这么个挂才能以这样的速度到达这里,而对手可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赶了过来,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当然厉害了。你的对手可是追踪部队的队长呢,这样的黑暗对他也只是小有难度而已。】 【!】 听着它这话,黑月忽然发现自己能够获得棕呗这个外挂是一件何等侥幸的事情。 【谢谢,再见!】 明白时间紧迫的黑月顾不得什么礼数便匆忙离开了。 【……】 【不错的孩子呢。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介绍给小孙子呢。】 看着黑月离去的身影,棕呗很是感慨地说道。 实际上的话,我们要认识到一个问题。 想要成为这样的灵魂体停留在这世界上则需要很强的留念。 而像棕呗这样依旧能够保持着完整神智的就更是如此。 那么,它所留念的是什么呢? 答案自然就是它的子孙,它所一手创立的组织、 是的,答案就是这个。 尽管棕呗现在在做着坑儿子的行为,但它也却是因为对它们的留念才停留了这么多年。 这是一个老父亲的心态。 想要看着自己的相关人员成长,而后顺利地在这世界上存活。 哪怕自己不再能亲手帮助它们,可至少能够亲眼看着它们。 即便……自己无法被它们中任何一个察觉也没有什么关系。 为人父母…… 不就是如此吗? 想到这,棕呗的嘴角边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而后它的身影逐渐地淡化,再一次地消散在了空中,再一次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它重要的存在。 进行曲·其九 此时的我们正紧张兮兮地看着赛场的终点。 虽然说我们已经通过实况转播得知了这场比赛的结果,但却依旧难以抹平我们心中的忐忑不安。 我们希望能够亲眼见证胜利的来临。 在这样心情的影响下,我们感觉时间过得非常的慢,几乎是停滞的。 而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终点的门被推开了,而后一只纯黑色的猫从中走了出来。 【胜者,旧城区,黑月!】 主持猫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场所。 而后便引起了我们这个方阵热烈的欢呼声。 【黑月!干的漂亮呀!】 当黑月回到附近的时候,激动的我便带头冲了出去,而后伸出双爪紧紧地抱住了“她”。 【呜!!】 忽然被这么抱住,黑月显然是吃了一惊。在这个时候情绪上头的我显然是忘了平日里的黑月是什么性格的,也忘了鼻头被利爪所支配的恐惧了。然而,这个时候的黑月却意外地默许了我的行为,没有对我弹出爪子。 【抱得……太紧了……】 【哦哦!对不起!】 我连忙松开了黑月,并连声道歉。 这时候的我极准的判断力有些缺损,并没有发现这黑月有些许的不同。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呢。 【这样都能赢,有一手嘛。】 【不……这并不是我的功劳。】 黑月并没有接受湿湿的赞美,因为“她”还记得刚刚的棕呗老猫。硬要说的话,“她”这可赢的不算光彩,因为和开挂作弊差不多。 想了想,黑月便把刚刚的事情大概地告诉了我们。 【哦?棕呗,这个我知道,是秃子猫的老爹。不过我没有见过,因为在我来这城市之前它就已经去世了。】 棕呗这个名字现在这些小年轻可能会不太清楚,但在当年的话可谓是如雷贯耳了,因为便是这只老猫奠定了时砂市今日的格局。 十数年前的话,时砂市并没有如今的规模与经济实力。 但作为一个历史悠久的港口城市,这里一直都有着众多的人口,这也就意味着也有着数量众多的猫。 可在当时,猫儿们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被统一的,有力的组织所管控着,基本上是分割成了数量众多实力不等的团体。并且当时还有别的城市的组织将触手伸入到时砂市,当时的局面可谓是混乱异常。这样的局面就对应了人类历史中的战国,三国之类的时代。 而在这样的时代,往往就会有人杰所诞生。 棕呗便是这样的存在。 从微末之中崛起的它,完成了自身组织的壮大与发展,而那就是中央城区的前身。而在之后,它则发动了堪称是史诗般的战争,驱逐了外来的势力,维护了时砂市的局面。 但这还不是它最伟大的成就。它深知如果一个城市中仅有一个单一的大型组织,那最后将会滋生各式各样的问题,所以在它有意地扶持之下,旧城区与其他势力才会崛起。 事实证明它的想法并没有错,并且是极有远见的。正是因为两个组织实力旗鼓相当,才会不断的斗争中保持了活力。而一但有外敌入侵,那这两个大组织便会一同联手。 有这样实力与远见,棕呗是当之无愧的豪杰。 不过嘛…… 这个只是不熟悉它的人的片面看法。 根据对它很是熟悉的猫老大的说法,这老猫可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标准的老顽童,据说以前的棕强可被坑很惨呢。 这就对上了,正是有这样“和蔼可亲”的老父亲,才会使得比赛发展成这样呢。 【嗯哼?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巧妙地告诉那秃子猫呢?】 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这个想法。 这要是让它知道它的败因是因为老爹通敌了,那想必它的表情会非常的精彩。 【嘿嘿嘿~~~哼哼哼~~~哈哈哈!!!】 想到棕强本就因为毛发而有些发黄的脸变成橘红色,那我就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 【……】 黑月和湿湿相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与我保持了一段距离。 她们表示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么个玩意。 咳咳! 扯远了扯远了。 比赛还没有完呢!要整这些怎么都要结束之后呢。 虽然说黑月这场赢了,但并不代表我们的危机就此解除。 现在场上的比分是2:1,对方依旧是处于赛末点。 如果这第四场我们输了那旧城区一样会落败。 不过不要紧,因为我们这边出战的并不是一般成员。 【老大,该我出场了。】 【哦哦!交给你了!!】 猫老大非常的亢奋,因为出战的正是小寿。 【嗯?这是谁呀?】 【看起来就像是个杂兵,我们这边赢定了!】 对于出场的小寿,对面的观众表示非常的陌生,一度认为只是一个小兵。 这并不怪它们,因为小寿这家伙在外形上并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就是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猫。然而,熟知小寿的人都会知道这只外表平平无奇的猫到底是多么的可怕。 尽管说是猫老大与柔柔有意地栽培,但小寿可是能在这个年纪彻底地掌握旧城区这样庞大的组织,并且使得这个组织实力呈现出倍数的增长,这可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我们这边可是有泽公子呢!】 【泽公子!】【泽公子!】 在观众们的呼声中,小寿的对手登场了。 是站在棕强旁边,身为它儿子兼具参谋职位的棕泽。 要说棕泽这家伙长什么样子嘛,形容起来还是有些复杂的。 首先它作为棕强的儿子,在毛发,身材方面都保持了基本的一致,这就表明了基因是具有强大遗传能力的。 然而,除此之外棕泽在别的方面可就相差甚远了。 虽然话说的太直不太好,但棕强那个造型与外貌怎么都和英俊,好看这些词汇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什么?看官你说这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关系? 不不,我从猫老大那里看过那家伙年轻时候的模样。那时候的它虽然头没有秃,但样子也是在平均值以下的。 然而作为它的儿子,棕泽是满溢的帅气,一举一动之间都有着一股优雅的气质。而它的脸上更是挂着一抹若有似无,自信的微笑。 这两父子,在各种意义上区别都很大呢。 会有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毕竟这小子像它逝去的漂亮母亲。这在生物学上进行说明的话,那就是母系基因显性了。 一方是容貌与智慧并重的泽公子,另一边则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兵”,观众们会产生轻视的心理也是正常的。 在它们看来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但……真的如此吗? 【小寿!我终于能够和你同台较量,一较高下了!这一天我等很久了!!】 比赛开始前,棕泽表现的很激动。 【哦?我似乎和泽公子没有强烈的冲突呢。】 【不!有的!一开始就有了!!】 【嗯?】 棕泽这说法有些莫名奇妙,使得小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别装傻充楞了!赶快开始比赛!】 不知道为什么,棕泽对小寿似乎有着强烈的敌意。 【好的,请问比赛内容是什么呢?】 【很简单,只要你能让我弃权就行了。无论你用上什么样的方法!】 棕泽的嘴里说出了令人愕然的话。 【喂!混小子,题目不是这个吧?!!】 闻言,主席台上的棕强立马从座位上弹跳了起来。 为了夺取这一次城区战争的胜利,它们自然是谋划了极为巧妙且同时能让己方发挥出全部实力的比赛项目。 但万万没有想到棕泽却在现场临时做了更改! 【父亲,这是我和它的比赛,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此时棕泽的眼中闪耀着异样的灿烂光华,同时它的脸上满是执着的神情。这个状态的它可不会轻易地因为外界因素而改变自己想法。 【……】 闻言,棕强愣住了。 因为这可是它印象中自己儿子第一次向它表现出这样强烈的诉求呢。 【强兄,要不就答应小泽吧,毕竟照顾这些年轻人可是我们老一辈的职责呢。】 【放尼玛狗屁!这对你那边有利你当然这么说!】 进行曲·其十 镜头转到陆仁希和绯莱浅所在的地方。 为了获取李默老人的帮助,他们答应了与他的钓鱼比赛。 规则非常的简单,谁先钓到十条鱼谁就会是胜者。 由于双方的实力存在着差异,所以老人便做出了让步。他将以一敌二,迎战他们二人。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两个钓到的鱼数量是能够相加的。 这可是个非常大的让步,毕竟人多将会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之后…… “呜呜……为什么钓不到啊!” 绯莱浅两眼泪汪汪,满脸的沮丧。 对决已经开始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然而她和陆仁希承装鱼的水桶还是空荡荡的。 收获数,0。 这…… 只能说很正常呢。 钓鱼这项活动你看着很简单,但实际上里面门道可多着呢。 这从钓鱼能够演变成一项竞技活动就能够得知。 提到钓鱼的话,你们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通常都会是这样的。 挂上一份鱼饵,譬如说滑溜滑溜的蚯蚓。 挂好鱼饵之后,便把钓竿抛入水中,那动作是叫一个潇洒。 在做好这些之后,只需要搬一张小板凳坐在水边默默地等待一小会,鱼儿便会自然而然地上钩啦。 怎么样? 是不是很简单? 这看着只要稍微摸一摸就能过学会了对不? 绯莱浅就是这么想的。 然而事实却是这么的冰冷呢。 零收获就足以证明她的想法是多么肤浅。 “这实际上很正常呀。” 听着一旁绯莱浅的抱怨,陆仁希苦笑着说道。 与完全没有经验的绯莱浅想比,打工打多了的陆仁希还是知道很多东西的。 钓鱼这项活动,每一个细节都有所讲究。 譬如说钓饵的选取,这其中就有很多的分类。蚯蚓这着实是一个泛用性很高的钓饵,不少的鱼儿都会吃。只不过,其中很多也仅限于会吃的程度罢了。对它们来说,蚯蚓并不是钩动心弦的食物,所以在饱腹的状态下是不会选择进食。 光是这鱼饵,其中的门道多的就能过出一本书,哪是他们这两个连新手都不是的人能够在半个小时内参透的。 其次的影响因素还有很多。 比如说挥杆的手法,还有对渔场的认识。 这一点非常的重要,每一个钓鱼场其鱼类,水质,土壤,气候都会有差异,即便是在同一个地区的两个钓鱼场都会有显著的差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一点在钓鱼场上是适用的。 像渔场里这些被人工饲养着长大的鱼儿们,在生活习性上会有着微妙的差异,而这些差异将会直接影响上钩的概率。 此时他们所处的这个钓鱼场位于旧城区东部,单论占地面积与鱼种类是市里第一的。基本上只要是适合钓鱼的天气都会有钓客从四处赶来,这在他们的圈子中是有着一定名气的。 这样的构造,就使得这里钓鱼的地点多,同时每个地方能够钓到的鱼种类都会有所不同。 实际上这样的钓鱼场对新手来说并不友好,因为光是要记住这繁多的鱼种类就很有难度,更别说一一弄清楚它们的生活习性了。 然而这些对于老钓客而言都不是事。 相比较于陆仁希他们的愁云惨淡,李默那边则是完全相反的景象。 此时在那同样大小的水桶中已经装有五条鱼,并且这还都不是小鱼,全都是硕大肥美的鱼。看着这些鱼,绯莱浅的嘴角不由得留下了口水。因为此时在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各式各样的烹煮方式了。 清蒸,红烧,油炸……等等,这些烹饪方式都能够将鱼本身的鲜美给激发出来,光是想想就能够让人食指大动了呢。 “不行!不行!” 绯莱浅晃了晃头脑,将自己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驱逐出去。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呢。 现在要想的可是怎么获得胜利。 此时战局对他们两个而言可极为不妙。 尽管是二对一,但双方有着巨大的实力差,人数上的优势可是被轻易地抹平了。 李默并没有规定时间,只是约定好了十条这个数量。 那么……他们需要另辟蹊径,寻找致胜的奇策。 有这种东西么? 绯莱浅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个疑问。 在这种时候绯莱浅忽然发现了很不好的一点。 在近来的事件中,她都不是充当着智囊的角色,遇到事情的话她则会下意识地依靠某只白狗。人啊,是有惰性的。在长期如此后,绯莱浅忽然她现在脑袋里是空荡荡的,想不出什么计策呢。 不过这只是暂时性的,绯莱浅的小脑袋瓜其实聪明的很呢。 “唔……有什么方法呢?” 绯莱浅那漆黑的大眼珠咕噜咕噜地旋转起来。 首先,她所看向的是李默老人的水桶。 此时老人是背对他们,专心垂钓的。 这是否说明他对于自己背后的事情是没有关注的呢? “希哥哥……” “怎么了小浅?” 忽然被扯到衣袖,陆仁希有些意外地问道。 “希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偷偷挪几条鱼过来呢?” 绯莱浅目光有些闪烁地说道。 当然了,挪动这是一个比较文雅的说法。通俗一点,说人话的话那就是趁老人不注意偷几条鱼过来当做是自己钓的。 唔…… 这样的想法…… 陆仁希表示这很有白牙的风格,看来绯莱浅这段时间老是和大家一起行动,以至于被白牙那污秽的思维给污染了。 等下! 这里我有话要说。 别都赖我好么?我可没有教坏别人的恶趣味啊! 再说了…… 这便宜行事不也很好么? 能赢不就行了么? 对吧! 进行曲(十一) 在面对这样的困境时,绯莱浅向陆仁希提出了一个“意见”。 这个“意见”可与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关系,还有些龌龊卑劣。 但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这世界大多时候都是结果导向型的,只要赢了就好,胜者将拥有一切,胜者将书写一切。 然而,陆仁希却微笑着摇头表示拒绝。 这世界上也总会有一类人比起输赢更重视别的事情。 你或许可以说他们是愚蠢,迂腐,食古不化的,但这就是他们的坚持。 但这也就是他们的魅力所在。 对的呢。 这才是绯莱浅所认识的“希哥哥”呢。 被拒绝的绯莱浅没有懊恼,反而是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小浅啊……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那个……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学白牙那家伙。那家伙……怎么说好呢,思路确实很好,可就是有那么一些……不太正规。” 陆仁希觉得自己有义务不让眼前这个纯真的少女沾染上污秽,所以他便尝试性地提醒她。 “希哥哥,你这话要是被白牙听到可是会被咬的哟~” “额……” 陆仁希露出了极为尴尬的表情。 绯莱浅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以“他”的小气程度来说,这可是必然事件。 陆仁希和绯莱浅并没有发现很重要的一点。 尽管他们两个是在说悄悄话,并且与李默保持有一定的距离,可这却不代表他不能够听到。尽管是这把年纪了,但李默的听力依旧很强。再加上他所处的是下风处,所以他便能够在不动声色之间捕捉到了二人的对话。不过他在听完之后也没有表示什么。 “……” “两个好孩子呢……” 老人的轻语声随着风而吹散了。 一个方案被陆仁希否决之后,绯莱浅并没有丝毫的气馁。 实际上的话,她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这个方案是不会被他所接受的。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 绯莱浅的小脑袋快速地运转了起来。 抛却“他”那自带的卑劣属性的话,“他”那思考模式是值得模仿与学习的。 从根源处进行分析的话,那便会发现“他”之所以能够解决那么的事件,在很大程度上都依托“他”的思维模式。 那么…… 如果此时此刻“他”就在这里的话,“他”会怎么解决呢? 首先要做的,就是读题了。 时间不限,先钓到十条鱼的人将会获胜。 “十条……” 绯莱浅嘟囔着这个量词。 题目要求非常的简单,那是否意味着这其中有空子可以钻呢? 有的! 绯莱浅脑内灵光一闪。 如果是按照这个标准的话,银鱼是一条鱼,鲨鱼也是一条鱼呀! 而且…… 钓鱼的道具可不仅限于钓竿了! 想到这两点后,绯莱浅顿时就思潮泉涌。 而后她便立马起身跑了出去。 她会有什么方法来进行应对呢? 那方法能够扭转这个劣势吗? 视角回到中央城区。 此时应当是要进行第四场比赛才对。 然而,当视角回来的时候比赛也结束了。 【……】 棕泽趴在了地上。 此时的它一脸苍白,嘴唇微微蠕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这个样子的它,怎么看都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而这场比赛的题目是什么呢?就是让它放弃比赛! 这是否就意味着小寿取得了胜利? 【我……我……】 【嗯?你还想说什么吗?】 良久,棕泽的口中吐出了零碎的,不成型的语句。 而它面前的小寿则一脸好整以暇地发出了询问。 棕泽抬起了头。 此时它的眼神是异常灵动的,其中有着极为丰富的情绪。 懊恼、不甘,羞愧……情绪众多,并且极为复杂。 这样的眼神可极少出现在一只动物的身上呢。 【我……认输……】 最后,棕泽说出了这三个字。 尽管只是三个字,但它却感觉重若千钧,极难说出口。 【好的。】 小寿点点头,表示收到。 这个样子的它异常的淡然,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然而,这可是一场辉煌的胜利。它可是完成了逆转,将双方胜利的天平给扯平了。 【胜者……旧城区,小寿!】 裁判沉默了一会,尽管心生不忍但还是宣布了小寿的胜利。 【唉……蠢货!】 看着这样的结局,棕强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便咒骂道。 【哎呀呀~强兄,你这里应该要为你的孩子而高兴呀,因为这可是它自己选择的结果呢。男人的标准之一不就是会自己做出选择吗?】 【啧!吵死了肥猫!】 面对猫老大这显然的幸灾乐祸,棕强咂嘴表示了强烈的不快。一般情况的话,“肥猫”这个词汇可是猫老大绝对的禁忌词汇,就相当于它的逆鳞,触之必怒。然而此时心情愉悦到极点的猫老大对此可没有丝毫的不悦呢,它还一度默认了这个说法。 说起来…… 为什么比赛会变成这样呢? 照道理棕泽那么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就算不赢也应该会将比赛弄得高潮迭起才对呢。 这个嘛…… 不能够怪它呢。 原因只是因为它的对手,小寿很强,强的不是一个次元的水平。 【来吧!无论你要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言语,谋略,格斗甚至是骂街!这些我通通奉陪,只要你能够让我心悦诚服,主动地认输!】 说这话的时候,棕泽的眼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此时的它精、气、神均已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个状态的它绝对能够发挥出比寻常时候更强的能力,也能够做到平时所做不到的事情。 它有着这样的自信,也有着这样的能力。 棕泽会有这样的变化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因为它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很久很久,久到哪怕它还是一只小猫的时候。 早在那个时候,它就已经在想象了,想象着与小寿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一较高下。 而今天,想象终于变成了现实! 它又怎么能够不兴奋呢。 【这样吗……】 面对这样的情况,小寿依旧是平常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 这可不代表小寿在小瞧对手。相反的,若你与小寿很熟的话你便会发现它的瞳孔比以往要缩小了一些。这就代表着它的注意力也集中了起来,准备认真地解决眼前的对手。 实际上的话,这家伙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会很认真。因为小寿它笃信一条道理,“狮子搏兔仍需全力”,面对敌人任何的疏忽大意都会成为致命之处。小心谨慎的小寿可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至于这家伙为什么一直都是这样的脸部表情嘛…… 我问过,它说是故意摆出那样子的。 因为它一直都是以组织二把手自居的,那么这样一个存在就应该有这样古井无波,不让敌人看出任何端倪的扑克脸。 解释是这么解释的,听着也很有道理。 只不过这样的脸部表情在很多时候落在对手眼中时都有一种淡淡的嘲讽之意,总会令对手肝火上升那么一两分。 实际上的话……我想这应该是小寿的恶趣味。 毕竟它这家伙……在很多时候都比较恶趣味。 【泽公子,你言重了,我们都是文明猫,怎么可能会做出斗殴和骂街这样粗俗的事情呢。】 【那你想怎么比?】 【这个其实很简单嘛。我们两个在组织中都是充当着参谋这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那么我们就可以从这里入手。】 【可以。】 【泽公子,你认为我们出谋划策的时候,什么是最重要的呢?我觉得你的想法会和我是一样的呢,不如就让我们一起说出来吧。】 【答案就是……情报!(x2)】 小寿与棕泽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答案。 这是个理所当然的答案。 像它们这种为大型组织出谋划策的人,情报的掌控是第一位的。 哪怕你出的是何等精妙的奇谋妙策,但若你是基于错误情报做出来的话那一切都是白搭的。但若你是基于正确的情报,那就能够达成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这样吧泽公子,我小声地告诉你几个隐秘的情报,如果它们是正确的话那就请你认输吧。】 【哦~~如果那些情报真有这个威力的话,那我认栽。】 听着小寿的话,棕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情报是一样很特殊的事物。 它依据情况的不同,是能够化作锐利的刀锋对敌人的心防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也就是情报战了。 不过棕泽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因为它可不觉得小寿能够能够说出什么令它无力抵抗的情报呢。 尽管来吧! 棕泽很有自信。 然而,当小寿在它耳边轻声地说了很长一段话后,它的脸色便发生了巨变。 自信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到一脸的绝望。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 棕泽用颤巍巍的爪子指向了小寿,它的脸上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呵……这只是基本的情报收集工作罢了。】 小寿一脸笑意地回答道。 然而这样的笑意,在棕泽看来却如同恶鬼一般可怕。 就是因为这样,在小寿的“攻势”之下,棕泽落败了。 虽然说我们这些场外人看的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没有关系,赢了就好! 父子 回到方阵的小寿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大家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它。 这是自然的。 因为“泽公子”的名头在它们中还是很响亮的,是敌方阵营中智慧的代表。而能够这么轻易让它弃权并作出一副生无可恋表情的小寿,那水平可真高到一个难以捉摸的境界。 【所以呢?小寿你到底是抓到了它什么痛脚?】 【呵呵。】 这看着比较唬人的操作却瞒不了我。 什么情报战嘛?明显就是小寿抓到那货的把柄,然后当场进行要挟了嘛~ 不过对方可是一个大势力的继承人,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程度。 什么样的把柄才会让那家伙乖乖就范呢? 我……有那么一丢丢好奇呢。 绝不是因为想八卦,绝不是呢! 听着我的问题,黑月湿湿都表示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果然只要是女性都避不开八卦这个天性吗? 【呵呵呵,也没有什么,一些普通情报罢了。】 【少来!你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吗?快说!】 【呵呵。泽公子它呢,有一个妹妹。然后它对它非常的关心呢……】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懂了!】 理解力超群的我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没想到呀,棕泽这家伙居然是一个妹控吗?!看这样子还有可能已经到了晚期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嗯…… 懂得懂得。 一般晚期患者,都会有一些令人费解的,亦或是过激的举动。 这你往好的方向说就是爱护有加,往坏的方向说那就是占有欲极强,怎么说怎么评定则全看个人观点了。 不过我这里有一个问题。 照道理吧,那种事情应该是很隐秘很隐秘的吧? 应该在很多时候都只有它本尊才知道的吧? 可为什么……小寿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糟了……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尽可能的不要得罪小寿呢。 若不然……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想到这点的我连忙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发预防针。 另一边。 棕泽行走时有些唯唯诺诺,似乎在畏惧与抗拒着什么。 从比赛场地回到主席台上的路程并不长,但它却在路上磨蹭了很久。只不过路终究只有终点的,它走的虽然很慢但还是到达目的地。 【父、父亲……】 棕泽轻声地叫道,言语中有明显的害怕成分。 它会有所害怕也是正常的,因为此时的棕强脸黑如锅底,再搭配上那个大光头,真心给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而与之并存的是一股浓厚至极的上位者气息。棕泽这次的失败可不单单关系到它的个人,更关系到整个集体。 在原本的规划中,第四场的题目并不是这个,但却因为棕泽的任性而做出了临时的更改。如果说赢了还好,胜者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来抵消不利的情况。但现在它输了,输了那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过来……】 当听到棕泽的叫声后,棕强不悦地喊道。 此时它声音中有着极强的命令成分,说明了这不是协商,而是一种强制性的要求。 【……】 棕泽紧咬着嘴唇,尽管内心很是抗拒,但最后还是顺从了。 因为它可比别人要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尽管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它这个父亲行为处事那都是妥妥的说一不二,容不得他人的反对。虽然这份强硬会使得不少人感到不舒服,但也不可否认就是这份强硬才造就了今日的中央城区。 距离拉得越近,棕泽就越是能够感觉到棕强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 这是自然的,它这个父亲相当讨厌部下忤逆自己,除非是能够给出合理的理由或者是辉煌的成绩,否则它都会怒气勃发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对的,棕泽是它的儿子,但同时它也是棕强的部下,接受它的管辖。 【你这混小子!】 待到棕泽靠近之后,棕强扬起了右爪子。看这样子,火气上头的它准备直接用暴力来教育儿子。 【……】 见状,猫老大有些不忍。 它想要开口阻拦,但随后便放弃了。这毕竟是对方家里的事情个,它一个外人并不能够随意地插手。 【!】 当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棕泽连忙闭上了眼睛。 它熟悉它父亲的品行,它知道这一巴掌是绝对逃不过去的了!你要问棕泽有没有想过反抗嘛,这自然是有的。以前还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它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却被棕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棕泽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不是它记性不好,而是那过于惨烈的记忆触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使得它主动地忘却。 正是有了过往的经验教训,所以棕泽才知道在这个时候乖乖地,不做任何抵抗才是最好的做法。 因为对它的父亲使用强硬态度那就只会招来更为强烈的镇压。在这种时候只有选择“引颈受戮”才是正解。 然而…… 预想中的巴掌过了很久也没有落下。 感到诧异的棕泽睁开了眼睛,只见它眼前停着一只白色的大爪子。那爪子正是棕强的,不过它并没有打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棕泽感觉非常的奇怪。 在正常情况下的话,它父亲这一巴掌一定会打下来的。 难道是有人阻止了它? 棕泽看向了猫老大,希望能从它那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然而猫老大却摇摇头表示否定,对于这样的情况它也感觉到了异常。这个暴脾气的宿敌怎么就突然放弃了呢?猫老大自命比谁都要清楚它的脾气,这可是相当异常的事情呢。 【唉……你这混小子……】 棕强的爪子软了下来,只是在棕泽的头上轻轻地点了下。 【你又不是不清楚小寿那家伙的恐怖之处,还要在那种地方正面挑战它,实在是太有用无谋了。】 【……对不起。】 【实际上我不是怪你对它发起挑战,你怎么说都是一个年轻人,不服输很正常。我只是怪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发起挑战呢?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很多人的命运,像这样无谋的举动是会造成巨大恶劣影响的。】 棕强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并对自己的儿子展开了教育。 而棕泽则愕然地看着这个父亲。 因为这样一个柔和的,讲道理的父亲可与它往昔的印象大相庭径呢。 棕泽为什么会对小寿抱有强烈敌意? 这其中的根本原因就是棕强了。 中央城区组织是传统的家族继承模式,由初代的棕呗传到二代的棕强手上。而棕强也将会在以后传给棕泽。 作为组织老大唯一的儿子,棕泽从小开始就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在意识到这是一个飞速变化的时代后,棕强便极为严格地要求棕泽。而棕泽也着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它也完美地完成了棕强的各项要求,成为了组织里的人气与希望之星。 不过嘛…… 也是在这个时候棕泽的“梦魇”就开始了。 如果说你在成长的途中有极为优秀的同龄人,那么你就会有很大的概率被拉出来互相比较。是的,这次被对比的就是棕泽和小寿。 两者同龄,也同样是一个大组织所指定的继承人,这自然而然是会被拉出来比较的。 【唉……你这做的不行啊?怎么就不能够学学小寿呢?】 【你看,这如果是小寿的话它会做的更好。】 【你看这次事件小寿它处理的多好!】 【你看小寿……(xn)】 这样的话一但出现那就是永无止境的,而后便成为了棕泽的梦魇。因为它每做一件事情都会被拉出来和小寿这个角色进行比较,做的不好则会被批评不如它,做的好还是会被批评不如它。 长而久之,这就使得棕泽内心动摇了。 自己…… 是否是做什么都不如它呢? 最开始的时候棕泽并不了解小寿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但通过详细调查之后才知道自己这个同龄人到底强大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这么看的话…… 或许被拉出来这么对比也是有道理的。 然而棕泽毕竟是一个年轻人,不服输是它的特质。 所以它渴望着,渴望着与小寿一较高下然后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就让它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谋划,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但结果是怎么样的大家都已经看到了。 对方……着实比自己强很多,强到了一个望尘莫及的地步呢。 自己那严厉的父亲会责备会失望也很……正常? 然而棕强的反应却出乎它意料的柔和呢。 【小泽啊,你要好好反省呀。你以后可是要当老大的,再犯这样的错误可不行呢。】 【父亲!你为什么不……】 【啊?为什么不打你是吧?我其实是想打死你个不听话的混小子的,不过想想的话……你都这么大了,也是时候该学会自己做出选择了,打始终不是办法。】 【!】 【以后学着点,懂吗?】 【嗯,好。】 说着,棕强重重地拍了拍棕啧的头,而棕泽则默默地接受了。 在这一刻,棕泽感觉自己心中的某样心结被解开了。 某个存在已久的执念也随着微风缓缓地散去了。 笑·其一 另一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绯莱浅蹬蹬瞪地就跑了出去,只留给陆仁希他们一个美丽的背影。 “唉……” 看着远去的绯莱浅,陆仁希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少女,总是这般风风火火的。该说她莽撞好呢,还是说她充满活力好呢?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会有着别样的魅力。 “仁希啊……有这样的女朋友你有时候也很不容易吧?” “是的呢,有时候真的担心死了。” “嗯?!老先生她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呢!” “差不多吧,反正你也有想法,并且还付诸实践了对吧。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得手对吧?” “额……嗯。”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我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来做保证!” 说着,李默用力地拍了拍陆仁希的肩膀。 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后,绯莱浅就又风风火火地活来了。 不过她与出发前有一决定性的不同,那就是她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样比较特别的东西。 渔网。 “嗯?!!” 陆仁希是满脸的黑人问号。 虽然说这东西出现在钓鱼场并不算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不过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而且把这东西弄回来做什么? “嘻嘻!我从一个老爷爷的手上借回来的,一会还要还呢。” “你借这东西回来做什么?” “哼哼!你看着吧!” 绯莱浅左顾右盼,四处查看了下,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会后,她便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临近着他们的另一个钓鱼点。 绯莱浅快步向前,然后将渔网猛地抛入其中。 看到这里,陆仁希隐约明白了她的想法。 不一会后,绯莱浅双手紧抓渔网,使劲就要往岸上拖。 只不过这渔网在湿水之后的重量增加了不少,并不是她这小胳膊能够拉动的。 不过还未等她说什么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就握了上来。那是陆仁希的手,比较大,掌心内比较粗糙,但却有着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 这温暖通过两者相接触的皮肤传递了过来,顿时让绯莱浅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不止如此。 此时的陆仁希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而由于高度差的问题,她甚至能够直观地感觉到陆仁希吹出的热气。这样的情况就让她更为心跳加速了。 “来,一起用力!” 不过陆仁希随后传来的浑厚男中音则让她回过神来。 渔网虽重,但在两人的合力之下却是不值一提,很快就被他们给拉了上来。 而渔网被拉上来之后,其中就有着5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这渔网似乎是特制的,网眼比较小,恰好能够把这种大小的鱼给打捞上来。 “嘿嘿嘿,老爷爷,这样“钓”上来的鱼算数吗?” 绯莱浅在小心地把鱼放入他们的水桶后便这般调皮地询问道。 “……” 看着这样的她,李默有些哭笑不得。 “可以,当然可以了。” “耶!”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绯莱浅高兴地跳了起来。 虽然说这是相当蛮横的做法,但却不可否认它很有效。 而且,有谁会责备这么一个聪明而又可爱的少女呢。 而既然用到了这么一个方法,那胜负就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李默虽然脾气有些古怪,但却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既然这个“比赛”他输了,那么他就答应到时候提供协助。 “呼……白牙,我们这边搞定了呀。” 记挂几天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好结果,陆仁希心头顿时一松。 “嗯……白牙你那边搞定了吗?” 由于分工合作,陆仁希并不知道我那边的情况如何。 不过在他看来毕竟有我有小寿,有那么多的精英,应该比较容易搞定的。 【……】 如果这时候我能和陆仁希进行对话的话,我会告诉他一件事。 【我搞不定啊!】 这只秃子猫这次真的是各种出乎我的意料,甚至还超出我的能力范畴了。 这就使得我们最后一场比赛再次陷入了困境。 【哼哼哼~~哈哈哈~~哎嘿嘿嘿!!】 【……】 【恶心……】 【喂喂喂,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但是你笑的非常恶心……】 【我这是得意的笑好吗?】 【额咳咳!】 【喂!秃子,我们又赢了一场了哟~比分已经扳平了哟~你已经没辙了哟~~】 【吵死了!你这败犬!】 【嗯?!你丫的说什么?!】 【哼!第一局就输的那么难看的是谁呢?真是标准的败家之犬呢。】 【卧槽,你丫的等着,我马上上来和你一较高下!】 【来啊!谁怕谁啊!】 不得不说我们两个是那种一见面就会起冲突的类型。这说着说着都快要演变成暴力事件,若不是我们两方都被阻止了,那后果可就难料了。 【哼!你也别得意,我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哦~是吗?尽管放马过来啊!】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但我心里还是对这最后一项比赛项目极为重视的。结合前几次的项目来看,这能够作为压轴的项目特别程度绝对会在它们之上。 【小颜,过来一下。】 棕强朝着某处挥了挥右爪。 【……】 一只猫顺应了棕强的指示站了起来,而后缓缓地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是一只棕色的猫,那棕色与棕强、棕泽是极其相似的。 虽说那是一种常见的毛色,但近似到这种程度却很少见。 笑·其二 原以为棕强这家伙会讲解最后一场比赛的内容,然而这家伙却招呼了一只猫过来。 这葫芦里卖什么药呢? 那是一只橙色毛发的猫,和棕强两父子十分相似。 尽管那颜色是比较常见的,但相似到这个程度上的可不多见。 这是否说明它们之间有着什么亲属关系呢? 距离近了,我们能够看清楚那只猫的样貌了。 …… 我收回前言,它和棕强那家伙长的完全就不像好吗? 来的是一只母猫,很年轻,就相当于人类中16,7岁的样子。 模样很漂亮,漂亮到我一时间有些词穷,因为我很可耻地看呆了。 实际上的话,我和黑月这种级别的猫朝夕相处的,应该对这种程度的美都有所抵抗才对。然而这只橙色猫的美与黑月是同级别的,并且给人完全不同的印象。 通体的毛是橙色的,不染一丝杂色。 这样的毛发看起来竟意外的有些通透。 而更为引人瞩目的便是它的眼睛。 漆黑的眼眸,很纯粹,就如同一颗黑珍珠。但却与黑珍珠有着决定性的不同,那其中并没有任何光亮。 这样的说法或许有些奇怪,但确实是比较贴切的说法。如果要进一步更为准确的形容的话,那就像是玻璃,给人一种无机质的感觉。 这样的情况是很奇怪的。 因为我们都是智慧生物,有着各自的情绪。 而既然有情绪,那就一定程度地反应在眼睛上,这就是常说的眼神了。 然而,眼前这只橙猫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这样的它给人一种极度的淡漠感。 就像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布偶。 这并不是伪装。 无论是多么精湛的演技在细节之处都会有所体现,区别只是在于强弱。这一点是能够被捕捉的,只是需要很强的专业素养。 但眼前这只橙猫这样的状态却不是演技,而是本质的状态。 这只猫的状态咋看之下与黑月是类似的,都是那种面无表情的。 只不过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黑月表现的冷傲、面无表情,那只是因为“她”不擅长与他人的交际,所以便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掩饰。但如果你熟悉“她”的话,你便会发现在那面下的“她”使用有着炽热与充沛的感情。 或许……这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热”吧。 但眼前这只猫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我能感觉到,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心,它都缺乏我们印象中的感情。 这样的它就像是一个空荡荡的罐头。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异常的。 但你若问道原因是什么,那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一时间很难给出答案呢。 【这是我的女儿,棕颜。】 看着大家充满疑惑的目光,棕强便这么介绍道。 【女……儿?】 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黑月眨了眨“她”那对翠绿色的大眼睛,满脸的疑惑。 【完全就不像啊……】 而性子比较直的湿湿则直接把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嗯…… 她们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很正常的。 虽然说子女会继承父母的样貌,但那总归是有一个限度的,实际上也有长的和父母完全不像的就是了。 你要寻找那个大光头和这么一个无口的美少女的相同点,那着实是地狱难度了。恐怕她们看了半天后得出的结论就是有毛发颜色相似吧。 【喂!这就是我女儿!有什么问题吗?】 【额……她们大概就是在长相方面……有那么……一丢丢的疑惑,对吧?】 【靠!我女儿长得像我老婆有什么问题吗?!】 看这样子,棕强被质疑这一点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只不过一般人碍于它的身份可能不会说的那么直白呢。 然而,尽管它这么说但两猫的眼中依旧有着散不去的疑惑。 毕竟在她们看来,那得多么优秀的基因才能够将棕强这一部分的遗传因子给压下去呢? 【啊哈哈……两位,这个确实是真的,我母亲长得非常漂亮。】 看着场上气氛要变得尴尬起来,棕泽连忙站了出来打圆场。 同时,它伸出爪子示意小弟取手机过来。 不一会,一个小弟便将东西取了过来。 现在毕竟是信息社会了,存储这些数据的方式也已经发生了改变。 棕泽动作熟练地从其中调出了一张照片。 那应当是一张老照片,不过经过了技术上的修复,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则是照片上的内容,那也就是它们想要展示给我们看的。 照片上的是四只猫。 其中一只是我们熟悉的棕强,不过那显然是年轻时候的它,毛发比现在要浓密的多。而它身旁站着的应该是棕泽,那个时候的它还是一只小猫,约莫为人类5,6岁的年纪。那个时候的它长相突出的是“可爱”二字,就是时下较热的正太。 硬要说的话,这家伙还是那个时候比较好呢。 而在猫老大身边的则是一只棕色毛发的母猫。 虽同样是棕色,但它的可要浅上不少。 【好像……】 当看到它第一眼的时候,众人心里便不由得浮现出了这个念头。 这只母猫和眼前的棕颜有着八分的相似。区别则是在气质方面,那种经过岁月、爱情与婚姻洗礼所产生的气质并不是那样的少女猫所能够模仿的。 照片上这只母猫,它那漆黑的眼珠集中在自己的身前。 那里则有着一只同样毛色的小奶猫。 那只小奶猫显然就是棕颜了。不过那个时候的它脸上还挂着纯真的笑容,即便事通过照片也能够体会到它那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样的它与现在的它是截然不同的,这是否说明它是因为经历过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 看着这张照片,棕强不由得沉默了。 此时它的眼神里没有焦点,显然是陷入了与这张照片相关的回忆之中了。我们为什么要拍照片?不就是为了让其成为刺激我们回忆的道具,在时光流逝之后也不至于让那段美好的记忆遗失。 在这时候,我们也同样选择了沉默,没有打扰这一家子。 因为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可能就是它们一生中最为温馨的时刻了。 【所以呢?最后的题目是什么?】 良久,看着棕强从回忆中回过神我便这么问道。 【你们最后一个成员呢?】 【在这。】 我把藏在队伍最后的阿雅给推了出来。实际上这家伙的外貌相当的突出,在很多时候都会成为焦点,想要藏在的概率是很低的。 【哦~~是你吗?】 当看到阿雅的时候棕强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笑容。 实际上的话它还是认识阿雅的,毕竟它可是敌方阵营中的发言人角色。 【容貌,气质,能力……都还不错。】 棕强围绕着阿雅转了一圈,便走便在进行着点评。 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感觉这家伙……好像是在挑选着一样货物? 【喂!搞什么飞机啊?想动我的人吗?!】 看着这家伙这可疑度极高的行径,猫老大不悦地吼道。 猫老大的护短程度可是远近闻名的。哪怕阿雅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普通成员它都会为此直接和对方产生冲突,更别说阿雅它现在还是比赛胜负手的关键呢。 这只秃子猫相当阴险而且毫无下限,难保不会为了赢下比赛而做出什么手脚呢。 【没有没有,就看看而已。】 【啧!谁信?!你要是敢动什么手脚我可和你没完!】 【呵……就你的话我就算是干了你也未必能够发现。】 【等下!不要再脱离话题了!】 眼看着这两位老大又要演变成暴力局面,我连忙出声制止。 【咳咳!我这就说明。】 【其实也很简单。你小子,过来!】 棕强朝阿雅勾了勾爪子,在犹豫片刻后阿雅便听从了指示。 【小子,我给你三天时间。只要你能在三天内让我女儿笑出来的话就算你们赢了。当然了,你可以找你的队友们,甚至是找我们帮忙。只要你能够让它笑出来的话!】 棕强拍了拍阿雅,然后这么说道。 【嗯?这是……什么玩意?】 这话听得我们是一脸懵逼。 这不太妙啊,这比赛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完全地超脱了我的预期啊,我就找不到发展的规律啊! 对于这样的事态,我只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啊?!棕老大,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嗯?听不懂吗?给你三天时间,让我女儿笑出来就好了。也不求太多,一次就行了。】 【不不,就是听懂了所以我才……】 听着棕强的描述,阿雅脑子基本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在它的预想中这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场比赛肯定是激烈无比的,双方为了各自的荣耀要拼上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但…… 为什么会是这么样的题目。 而事件中心的主角棕颜,尽管成为了大家瞩目的焦点,但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 不对,这里用错形容词了。 应当是面无表情,就像是一只没有生命的布偶。 无悲、无喜也无情。 想让这样的存在展露笑容吗? 这项目,或许要比想象中困难很多。 笑·其三 对旧城区和中央城区来说,一年一度的“城区战争”是重中之重。 对于两个组织而言,颜面是极其重要的,这就和“佛争一炷香”是一个道理。 在昨天的比赛中,双方战成了2:2平手。 这就意味着一切都压在了第五局,这局便是胜负手。 然而谁也没有意料到这如此关键的一局却走向了出人意料的发展道路 3月7日,星期六,早上10点。 两只猫出现在了北商业街车站。 一只总体白色,但脸部却被黑色所覆盖。另一只则是通体的浅棕色,还有一对漆黑的大眼睛。 这两只猫便是阿雅和棕颜。 它们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不如说它们两个不同组织的猫什么会一起行动呢? 要知道阿雅是旧城区外交部的重要成员,而棕颜更是棕强的女儿,是它的掌上明珠。这两者,不应该有什么交集才对呀。 【很好,目标已经就位。】 通过窗户上架设的望远镜,我成功地确认了阿雅与棕颜所在的位置。 “要来了吗?” 【如果完全按照预订计划的话,它们十五分钟之后就会过来了。】 【成败在此一举吗?】 【怎么可能?要是能够轻易搞定我也不会敲定这么多方案了,这次的难度我感觉非常高啊。】 【也是,毕竟我妹妹它情况有些特别。】 【还有时间……不如趁现在来整理一下状况防止待会出什么差错吧。】 【好!】 众人一致点头表示同意。 【什么玩意?!】 当时听到这比赛内容的时候我是满脸的黑人问号。 虽然说已经有预感这家伙会各种的乱来,可没有想到程度会这么高。 这不是城区战争吗? 你们两个不是关系差的飞起吗? 按道理这最后的比赛不是应该热血的飞起吗? 我一连发出了三个疑问,直透现象与本质。只不过很遗憾,我这样的问题并没有谁能为我解答。 这样奇怪的要求自然也是让大家愣在了当场。 如果说这就是正式内容的话,那他们应该怎么样应对呢? 【咦?不对……】 【哎嘿嘿……】 如果只是让那个丫头笑起来的话,或许不是很难呢! 那说不定这比赛会以光速结束呢! 【小颜,看下这边。】 既然想到了,那就会立刻去做,这可是我的信条。 于是乎我便朝棕颜招呼道,让它看向我这边。 这孩子相当的乖,自然而然地便听从了我的指示。 【看呀!!!】 当它看过来的瞬间,我竭尽我平生之力做出了一个鬼脸。 我敢拿我的项上狗头作为担保,这个鬼脸绝对是我做好的最好的一个,因别人发笑的能力也是超一流的。 作为作证,不经意间看到的棕泽就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而在反应过来之后则毫无影响地在那大笑着。 【……】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 面对这种级别的鬼脸,棕颜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它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那对大眼睛中甚至没有出现任何的波澜,就像是看着太阳月亮星星这类司空见惯的景象般。 【不、不成功吗?!】 愕然之下,我所维持的鬼脸就松掉了。 不过我可不会是轻易放弃的人,既然此计不成,那就当另施别计。这种程度的对策对我来说还是小意思的! 【咳咳咳!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走呀?我会带你去看一下很有趣的东西,保证能够让你笑出来呢!】 【是吗……】 面对逐渐走近的我,棕颜依旧是无表情的模样。似乎这样的行径无法撼动它的心防呢。 【喂!你这对孩子说些什么啊!】 【制裁!】 然而,行走中的我却遭遇到了预料外的袭击。 两道银色的爪击朝我极速的袭来,目标正是我的鼻头。 本就不是灵敏型的我无法闪躲开这样的攻击,结果是结结实实地吃到了两下这样打工攻击。 这就是使得我的鼻头绽放出平日里双倍的血花,这就让我体验到了平日里双倍的痛楚。我的鼻头处布满了神经,敏感而又脆弱,一但遭受些许的打击便会有着痛不欲生的感觉。那更别说是今天的双倍打击了,那超强的痛楚更是令我的思考回路熔断了。疼痛难耐的我顾不得颜面之类的东西,直躺在地上疯狂地打滚与嚎叫,为的就是减轻些许的痛苦。 今天出爪的,除了平日里熟悉的黑月,还有就是湿湿。 黑月的爪子锋利程度要胜于湿湿。但以湿湿的灵活度与攻击力,它甚至能够打出比黑月更强的伤害。而实际上它这一下还是不完美的,野猫出身的它在战斗技巧方面是有所欠缺的,这就使得它的力气与速度都会有高额的折损。 但也可以看出湿湿有着极高的天赋,如果经过锻炼与指点,那一定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实力呢。 …… 不对不对! 我还指望它变得更强做什么?!让我的鼻头疼痛感也上一层楼吗? 在这波攻击之后,黑月和湿湿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 它们都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惊异的神情,毕竟她们可无法想象到能够做到这般默契的配合。 或许,串联起她们的就是躺在地上的我吧。 【喂!你个混球,对少女说着什么诡异的话呢?!】 【如果没有合理解释的话……】 两只黑猫同时站在了嚎叫的我面前,说着威胁性极强的话语。 所以说你们两个在这种时候怎么就这么合拍呀!! 【咳咳!冷静!两位一定要冷静!】 现在这局面显然是生死局,那我自然是不能够束以待毙的。 在面临着生命威胁时,我体内的小宇宙爆发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体内涌出,支撑着我站了起来并作出解释。 【我只是测试一下能不能些常规手段把它逗笑而已!】 【是……吗?】 尽管我这么说,但黑月的眼神依旧是狐疑的。 【真的!请务必相信我!我是什么样的狗你们不是很清楚吗?!】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会怀疑啊!】 对于我这样的言辞,湿湿表示强烈的反对。 所以说这伙人到底是不是我的队友啊!! 【原来如此,难度可比预想中要高的多。怪不得棕老大你会拿出来做为比赛内容呢。】 一会后,经过紧急包扎的我已然缓了过来,并能够和棕强讨论起比赛项目的事情。 【哼!这是当然的!要是能够轻易搞定,我还会需要你们这帮渣渣吗?】 【棕老大,这么人身攻击可不太好呢。】 【也是,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你们这一群渣渣加起来数量上有很大的优势呢。】 【哎!你纸巾要掉了!】 【哦哦!】 在得到棕强的提醒后我才发现包扎的纸巾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呢。不过不要紧,由于不是第一次受到这种伤害,所以我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成熟的应对方案。它将会自动地调用身体的愈合能力,加速地修复伤口,这就使得我现在疼痛感已经大幅度减缓了。 当然了,可以的话我并不想要受伤呢。 【所以你有什么好的思路?】 【有的。】 【说来听听。】 【两个字,约会!】 我伸出爪子在棕泽的面前晃悠了一下。 【主人公就阿雅和棕颜两个了,如果能够通过约会让它笑出来,那就算我们赢了呢。这可比我们胡来要规范多了吧。】 【不愧是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开口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哟!】 【尽管来!只要你们能够做到的话!】 在这一刻,棕泽充分展示出一个大组织首领的气势。 正是有着这样的原由,我们才谋划了今日的“约会”行程。 主人公是阿雅和棕颜。 而我、陆仁希,棕泽,黑月还有湿湿则充当着指挥部的角色。 除此之外还将会有大量的组织成员作为支援角色。 嗯?你问为什么没有小浅吗? 这是个好问题呢。 一般来说有这种活动的话,绯莱浅那家伙绝对会表现着比谁都要积极,并嚷嚷着参加呢。不过很遗憾,她这次不行。 前面为了寻找李默,这家伙选择了翘课。 尽管她很有自信,并做出了对应的安排。 但人算不如天算,邪不压正,她的行径还是被任课老师给发现了。这不,这家伙便趁着周末时间在家疯狂赶着罚抄的内容。那个老师虽然脾气好,可不代表能用粗制滥造的内容蒙混过去呢。 正是如此,此时的绯莱浅只能选择放弃这边,苦逼兮兮地在家罚抄着呢。 不过她表示会玩命地加快速度,争取过来帮忙就是了。 今天是周六,黄金周末起始的日子。 在这样的日子里,繁华的北商业街自然是迎来了大量的人流。 不少的人们通过公共交通来到了此处。 人声,脚步声…… 这些声响叠在了一起,无不显示着此处的人气。 砰咚!砰咚! 尽管周边较为嘈杂,但此刻的阿雅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原因嘛,则是自己身旁这只浅橙色的猫。 笑·其四 此时的阿雅非常的紧张。 作为旧城区组织的对外发言人,阿雅是见过不少的大人物与大场面的。照道理,紧张感这个词汇应该与它关系不大,然而此时的它心中却被紧张感所统治着。而这份紧张感与以往的有着决定性的不同,因为它是来源于阿雅身边那一只浅棕色的猫。 它叫做棕颜,是中央城区首领棕泽的女儿。 它的身份非同一般,但却仍未到达让阿雅害怕的程度。 主要是因为嘛,它在这几天内都将作为阿雅的小女朋友,并且要和它约会呢。 约会…… 虽然说出来非常不好意思,但阿雅……着实没有做过呢。 它的女性交往经验可近乎为0呢。 哎? 你说这很奇怪,没有什么可能? 嗯……你的怀疑是有道理的。毕竟阿雅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虽然说人类在交往选择配偶的时候总会说什么性子,心灵美才是最重要的。 但那,在很多时候都是扯淡的说。 在你不太了解一个人内在的时候,从外表进行判断那就是最为直观而有效的办法。经过科学的研究与调查,我们便能够发现有着美好外观的人会更加容易取得他人的成就。 这就说明了一点。 人类啊…… 是不折不扣的外观党呢。 这点,放在我们的动物身上也是通用的。 身为纯种猫,阿雅的外表完全担当得起帅气,好看这样的形容词。光是这样的外表就足以让一大票外观党折服。而根据组织里绝大多数人的评价,阿雅平时待人温和有礼,哪怕是自己吃亏也在所不惜。在对外的时候,它更是表现出了强烈的自信与气质,不败于任何人的气势。 这样的它,在大家的眼中近乎是一个完美的存在。 这就使得阿雅颇受组织中女性们的青睐,不少的母猫或明或暗都向阿雅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只不过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成功就是了。 关于这点,猫老大闲的时候也问过阿雅。 【阿雅,你都这个岁数了,不考虑一下成家立室吗?】 【不了,老大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 虽然有些遗憾,但得到这样的回答猫老大也只能作罢。 正是如此,从未和女孩子约会过的阿雅,此时才会非常的紧张。 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怎么才能够让这次的约会好好地进行下去呢? 不,该怎么做它倒是知道。 因为我们已经给它做出了一个详尽的剧本,它只要按照剧本来做就好了。 可即使如此,阿雅心里依然是没数的。 【……】 在下车后,棕颜便一直左顾右盼。 它似乎在努力地把周边的景象投射到视网膜上,烙印到自己的心中。阿雅能够明显感觉到棕颜对这周边的一切,建筑,人流等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这一切对它来说似乎都是新奇的。 阿雅的感觉并没有错。 棕颜在中央城区中就是“公主”的地位,无论是它的父亲,兄长,还是组织的成员们都发自内心地疼爱它。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地保护它,不让它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嘛,这就使得棕颜基本上就只在组织那块地方生长,活动,没有什么机会去到别的区域。实际上的话,棕颜还是第一次来到旧城区这边呢。所以这边的一切对它来说都是陌生的。 棕颜在观望着周边的时候,阿雅则在观望着它。 棕颜的黑色大眼睛依旧没有多少的情绪,但阿雅却能感知到其中的纯真,还有淡淡的喜悦。 作为一名外交人员,对于他人情绪的把握可是必修的课程。尽管棕颜表现的感情淡漠,但它毕竟是智慧生物,始终是有着情感的。尽管难度很高,但以阿雅的水平还是能够捕捉到。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感……】 阿雅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尽管很淡,但棕颜却有着情感,相当真挚的情感。 这样的情感…… 和自己的并不一样呢。 阿雅不禁抱有这样的情况。 它知道大家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大家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情感丰富而又可靠的存在。 但那……只不过是假象。 阿雅自己最清楚自己,它那些丰富的“情感”是多么的虚伪。尽管空中有着一个耀眼的太阳,但它也只会选择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之中。 因为它……阿雅这个个体并没有资格享受那样耀眼的阳光。 【哎?!】 就在阿雅思绪万千的时候,它忽然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棕颜呢? 它跑去哪里了?! 那只纤细的猫不知何时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了! 一瞬间,惊恐的情绪在它的心头弥漫开来。 在刨除比赛的因素之外,它同样有责任去照顾好这个女孩子。因为那可是它的亲人将它托付过来的! 阿雅下意识地左顾右盼,想要透过这层层的人海找到目标。 但那样大小的猫,在这样的人流中是毫不起眼的。 尽管阿雅视力很好,但一轮下来却没有多大的收获。 【!】 不对! 在不经意间,阿雅透过人流的缝隙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尾巴。 细长,被浅棕色的毛发所覆盖着。 【棕颜!!】 近乎是下意识地,阿雅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并大喊着它的名字。 【在。】 阿雅的判断并没有错,它受到了一声简短的,但却令人安心的回答。 原来棕颜没有走开多远,只是站到了附近一个流动摊子面前。 在这样的周末时间,北商业街这边会多上一些小摊。这其中常会有些奇特的,有趣的小玩意,所以在游客间的评价还是不错的。 它们眼前的这个摊子卖的都是球。 气球,皮球,足球……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球。 这摊子的周边围绕着很多小朋友,似乎颇受它们的欢迎。而摊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面容温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每一个前来购买球的小朋友都会受到她温柔的对待。其中也有着小朋友不够钱,但老妇人却半卖半送了一个小足球给他的情况。 棕颜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笑·其五 棕颜突然间从身边消失了,这着实是吓了阿雅一跳。 不过好在它并没有跑太远,阿雅一下就找到了它。 【感兴趣吗?】 【嗯。】 棕颜点了点头,然后指向了漂浮着的气球。 那是一个红气球,被一条细绳绑着,而后随着风轻轻地摇摆着。 而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棕颜的视线一直集中在气球上,并随着气球的摇摆而不断变动着。 这个倒不怪棕颜,它会被这吸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这事关着猫的本能。猫的本能之一便是对这些移动的物体兴趣较强,这也就是逗猫棒能够起作用的原理。 “怎么啦,小猫你喜欢这气球吗?” 在完成一单生意后,闲下来的老妇人注意到了发呆的棕颜。于是乎她便蹲了下来,轻声地问道。她这问法语气有些特别,就像是在和一个人类小孩子对话。 【嗯。】 棕颜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样东西它那边可比较少见呢。 这时候,一阵风吹过,那红气球轻易倒向了下风处。 而在风平息之后,它又慢悠悠地飘回了原处。 这样的变化自然是吸引了棕颜的注意力,它伸出右爪想要触碰气球,只不过那气球绑的高度可不是它这样的猫能够触碰到的。 “小猫,你这可不行哟。” 见状,老妇人微笑着捏住了棕颜的右爪子,然后轻轻地把它放了下来。 “你的爪子太尖了,很容易把那样的气球戳爆的哟。” 【唔……】 这是事实,所以一般来说饲主都不会让猫去玩气球。虽然气球的表皮有着一定的韧性,但在猫的爪子面前还是不堪一击的。 但还未等棕颜消沉下去,老妇人便从一旁的货柜上拿下了一个球。 那是一个棕色的皮球,上面印刷着一对在嬉戏打闹的白色猫咪。 老妇人把球轻轻地放到了棕颜的面前,而后再将它拨动到了棕颜的爪子下。 “你如果想玩的话,可以玩玩这个。” 老妇人微笑着说道。 【!】 听到这话,棕颜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很短,只有一瞬间,但阿雅还是将其捕捉到了,毕竟这是它的职业技能。 这让它感到些许的意外,原来这女孩子还是有着情绪的。 得到许可后,棕颜便伸出了右爪,轻轻地点在了球面上。 这个皮球有着极高的弹性,在受到压迫后便将棕颜的右爪子给弹了回去。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出乎了棕颜的预料,但它同时也确定了这球有着极强的韧性,不会轻易地损坏。于是乎,它便无所顾忌地玩了起来。 伸出右爪子拨向了左边,然后用左爪子接住再拨回去。 简单的玩法,但它却玩的乐此不疲。 而在一段时间后,这样的简单玩法似乎不能够满足棕颜了。 它打算尝试新的,较高难度的玩法。 虽然说是制作来给小孩子玩的,但这皮球的体积可不算小。 那么……这么大的一个皮球,动物们能够趴在上面吗? 这便是棕颜的想法。 而想法出现之后,它便立刻去实践了。 这点倒是和我很像,好评。 棕颜同时伸出双爪,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皮球的上面。 在确定安稳之后,它便往前一扑,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地面,整个挂靠在皮球之上。 棕颜的想法是正确的,这个皮球确实能够承担它全部的重量。 整个身子趴在皮球上着实一种独特的感觉。 棕颜能够全身心地感受到皮球的柔软与弹性,并且还能够享受到一种悬空的感觉。在正常的情况下,它没有办法摆脱重力对自己的束缚呢。 “喵~” 这样飘荡的感觉舒适,而后独特,让棕颜沉浸在其中不可自拔。 “呵~看来小猫你很喜欢呀。” 【嗯。】 棕颜用力地点了点头,尽管依旧没有流露出什么感情,但从肢体的变化幅度我们便可得知它此时的内心是喜悦的。 看着这样的棕颜,老妇人失神了。 透过眼前的景象,她穿越了时间,看到了过去的景象。 那同样温馨,难忘,但现在却不可再重现的景象。 “奶奶!你看!” 一个小女孩趴在一个大皮球上玩的不亦说乎,脸上流露出来的是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老妇人则静坐在一旁,手捧着一杯茶默默地看着她。 这样的景象对于过去的她们而言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午后,但对于现在的老妇人来说却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日子。 因为那个会叫她“奶奶”的孩子现在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 然而,今天她却再次看到了相似的景象。 尽管时间,地点还有对象都有着巨大的差别,但它们却是那么的相似,直击她的心房。 想着想着,眼泪便模糊了她的双眼。 【小颜,虽然你玩的很开心,但我还是要打断一下。】 【?】 【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的哟,可不能在这里玩太久呢。】 【!】 听到它这么说棕颜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目的。 于是乎它便有些恋恋不舍地从皮球上下来了。 【……】 不过,棕颜即便是从皮球上下来了,眼神也一直停留在上面。 尽管它没有说一个字,但大家都能够感觉到它对那个皮球的喜爱。 只是这是一个很乖的孩子,知道不能够耍性子胡来。比起皮球,今天的行程要重要的多,所以它必须要从这离开。 看着这样的它,阿雅不禁笑了出来。 它顿时就有了决意,并行动了起来。 阿雅打开了随身的小包,然后从里面叼出了一张大钞。 接着,阿雅便将大钞递到了老妇人的面前,并指了指那个皮球。 “!” 老人读懂了阿雅的意思,而这就让她颇为震惊,因为她可还没见过如此聪明的猫呢。 而在震惊平复之后,老人却摇了摇头,然后将那张大钞给推了回去。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的话,这球就送给你们了,反正也不值多少钱。” 老妇人微笑着说道。 【哎?!】 听到她这话,阿雅很是惊讶。 虽然说它对皮革不太了解,但从做工与各方面细节来看它都能判断出这皮球可不会太便宜,至少是能值一些钱的。但老妇人就这么表示要将球送给第一次见面的它们,这可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 【!】 当听到老妇人的话后,棕颜的眉头一挑,而后便朝皮球扑了过去。 它用自己的小脸蹭了蹭皮球的表面,展露出了它对它的喜爱之情。 看着这样的它,阿雅和老妇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说这是意外的插曲,但结果却很不错呢。 【阿雅……】 【噫!!】 当阿雅一推开甜心面包屋的门便听到了一阵宛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阴测测的声音。 接着,它便与一张臭脸对上了。 而那张脸庞的出现顿时就激起了它心底里的恐怖记忆。 【教练!对不起!】 几乎是下意识的,阿雅便做出了抱头蹲防保护自身的动作。 嗯…… 这套动作迅速而又熟练,看的出来是经过了多次的练习才能够做到的呢。 出现在阿雅面前的自然是我了。 我会是这幅臭脸也是正常的,因为阿雅和棕颜的到来可比预定的时间要晚上许多。这怎么能不让我不快呢?因为今天的行程都是经过我们周密的安排,在时间上的容错率可非常的低。 但阿雅这家伙却带着棕颜迟到了这么久,是严重影响了后续的安排呢。 至于阿雅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嘛…… 恩咳咳! 我相当大概是因为它在前些日子被我特训多了,身体形成了自然的反应。毕竟我可是一个优秀的教练,对学生的练习可是会严格那么“一”点点,所以阿雅它会有些怕我也是正常的情况。 正常的,很正常的,绝不是因为我实施了什么暴力的手段!绝对不是! 【怎么晚了这么多?】 【路、路上有些事情……】 由于过往的工作经验,阿雅自然知道在这时候要放低自己的姿态,若不然将会引起对方更为强烈的压迫。 【哦~~】 它这么说的时候,我不由得看向了棕颜所在的方向,看到了它身边的那个棕色皮球。 尽管微弱,但我却能够感觉到它对于那个球的喜爱。 【算了,这波就放过你吧。毕竟……你干的不错。】 我微笑着拍了拍阿雅,然后就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看着态度变化过大的我,阿雅有些意外,但还是动作迅速地带着棕颜往店里走。 实际上的话,在察觉到二人晚点后我便立马联系了负责监控的组织成员,而专业技能点满的它们则完整地把那里的事情告诉了我。 在听完之后,原本以为晚点而怒火大盛的我却笑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阿雅这家伙在这方面会因为缺乏经验而表示的很糟糕,但这家伙却意外的有天赋呢。 我敢肯定一件事情。 那个小小的皮球将会成为了联系它们两个的重要信物。 笑·其六 棕颜和阿雅到达甜心面包屋的时间要比预定的晚不少。 但没有关系,这计划是能够做出调整的,而正好这边的活动也稍微延期了下,两者相抵消了。 甜心面包屋便是我们为它们约会所设立的第一站。 按照我们的计划,这两天时间里我们会让它们两个在这旧城区好好地转转,这里毕竟是我们的主场,操作起来也异常的方便。 至于为什么会选这里为第一站嘛,理由还是有的。 面包屋的大门又被推开了,而后一帮小朋友走了进来。 他们是这附近小学的学生,最大的不过才三年级。 他们一路走来是有说有笑的,情绪显得十分高昂。 而一进到面包店,他们便兴奋了起来,四处乱转了起来。 他们的目标是货架上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面包,看来是那味道激发了他们的食欲,自制力差一些的甚至连晶莹的口水都流了下来。 这并不怪他们,因为云刚所制作的面包着实是一流的,哪怕是大人们都难以抵挡其强大魅力。 不过这帮小朋友虽然都对面包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但却没有一个人将它们从货架上取下来购买。 一会后,他们便齐刷刷地看向了柜台。 小朋友的人数是8,他们看起来都很熟悉,很有可能是同一班的同学。 他们结伴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小朋友们,早上好呀!” “姜阿姨好!” 这时捧着东西的姜纪从后厨走了出来,而后便引起了小朋友的注意。 “来,大家都换上这衣服吧!” 姜纪将手上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其上是十数件整整齐齐叠在一起的白色小厨师服。小朋友们对其似乎很熟悉,纷纷从中拿走了一件,并动作迅速准确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还别说,这些特制的衣服穿在他们身上还是意外的有模有样呢。 所以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答案马上揭晓。 为了增加店内的人气,甜心面包屋偶然会举办一些特别的活动。 这其中之一便是让小朋友们过来学做面包。 巧的是姜纪和这帮小朋友们的班主任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便发展成了这样的局面。 这样的活动基本上一个月举行一次,而这次则恰好在城区战争的时间内,那我就果断地利用一下了。 对,我们要做的便是参与其中。 “小朋友们,今天的面包师学堂可有些特别的事情发生哟!你们能猜到是什么吗?” “是什么?是什么?!” 这个年纪的小孩恰是最为活泼好动,好奇心旺盛的时期,姜纪的话顿时就吸引了他们的兴趣。 “你们今天会多几个特别的“同学”哟!” “有请!!” 说罢,姜纪便挪开了自己的身体,露出一直被她遮挡住事物。 那是两只猫,一只白色,一只浅棕色。 而它们的身上此时都系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在打扮上与小朋友们是同一个风格的。 要说这个风格的厨师装,突出的并不是专业,而是一种可爱。这种可爱在两只猫上则更为放大,引得孩子们兴奋的叫了起来。他们上前围住了两只猫,都想要伸手触摸它们。不过在这种时候他们所受到的教育便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们明白触摸他人,哪怕是一只猫也是不礼貌的,所以便强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这两只猫的身份嘛,自然是阿雅和棕颜。 对于自己要穿上围裙并和孩子们参加厨师课堂的事情,它们两个是毫不知情的。 面皮稍薄的阿雅看着自己身上那套特制的围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但一旁的棕颜却用爪子将其轻轻地挑起,显得很好奇的样子。 “来,孩子们都洗手了吗?” “洗了!” “那我们的课堂很快就要开始了!” 就在这时,云刚从后面扛着两箱东西出来,里面装的似乎是本次要用到的厨具与材料。 “小朋友们知道我们这次要做的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 其中一个孩子举起手来抢着回答。 “来,小鹏你回答吧。” “饼干!是饼干!” “是的呢!我们这期的厨师小课堂要交大家做的就是饼干了,大家喜欢吗?” “喜欢!” 小朋友们齐刷刷地回答道,现场的气氛顿时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里会有个比较特别的点。 过去是特种兵的云刚大叔,长的是五大三组,浑身遍布壮实肌肉,看起来是有些凶神恶煞令人生畏的。但在与小朋友们相处的时候他却变得柔和了起来,散发着一种令人亲近的气息。 这个大概嘛,和他是个不可救药的女儿控有关系。所以在面对这些小朋友的时候他便会尽量使自己变得柔和。这就使得他在小朋友中的人气非常高,人们都非常喜欢这个强壮,而后厨艺极高的叔叔。 不过嘛,今天他们的重点并不在课堂身上。 稍微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他们视线的焦点并不在老师上,也不在食材上,而是在两只猫身上。毕竟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好奇心着实是较强的驱动力呢。 8个人,两只猫,正好是十个同学。 所以他们便被分为了两组。 先是由云刚老师进行讲解与示范,然后再到他们每一组来单独地操作。 成为视线的焦点,阿雅多少有些不适应。 但毕竟工作多年,它凭借着强大的心理素质适应了过来。 不过它很快便开始担忧另一个点了。它对于这样的场面自然是不在话下的,但长期缺乏与外界人员接触的棕颜呢?它会不会对这样的情况无所适从呢? 阿雅有些担心地看向了棕颜所在的方向。 事实证明它的担忧是多余的,此时的棕颜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云刚的讲解,完全没有不适应的感觉。而注意到阿雅的视线后它还点了点头,示意它放心。 虽然说这是意外的状况,但似乎也不错。 阿雅忽然就放心了下来。 “嗯咳咳!” “小朋友们,你们有认真地听课?你们可别忘了,待会你们做出来的食物是要让隔壁组的同学们吃的。所以你们要是做出了焦炭,他们也是要吃下去的哟。” 云刚注意到了大家的走神,于是乎便出声提醒道。他们这样的分组是有特别的含义,那就是为了让他们互相吃下对方做的食物,借以督促他们认真地学习。这一个安排是相当有效的,在经历过几次惨痛的“教训”后,小朋友的厨艺可以说是在飞速地提升着。 不过今天因为一些意外原因,他们似乎又要遭受“劫难”了。 当听到云刚这么说后,他们顿时就慌了神。 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猫的身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确实都没有认真地听课呢。 今天的课题是巧克力饼干,这东西要是操作失误可是有极大几率要变成焦炭的呢。 “小鹏,你说说大概有哪几个步骤吧。” “额……我……我……” 被点到名的小鹏是走神走的最厉害的一个,所以他现在慌得一匹。 【我知道。】 就在这时,棕颜举起了它的右爪。 【将黄油与白糖混合倒入盆中,然后用打蛋器将它们打发……】 棕颜刚刚的认真听讲在这时候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它甚是流畅地把整个过程都复述了出来。不过比较遗憾,一般人可听不懂猫所说的话,所以在大家听来的则是“喵”,“喵”的叫声 但没有关系,尽管听不懂它的话,但众人还是收到了它想要传递的意思。 相较于他们的走神,棕颜的专注是多么的突出,这可让他们感到有些羞愧难当。正是有了这个小插曲,两组人都开始认真地制作起了巧克力饼干,一时间面包屋内是热火朝天的。 【嗯嗯……效果不错呢。】 看着完美融入进去的阿雅和棕颜,我倍感欣慰地说道。 “白牙。” 【怎么了?】 “能问下你为什么会安排它们来这里参加这个活动吗?” 【你猜?】 “嗯……” 陆仁希摸了摸下巴,进行了深入的思考。 “你的安排一般都是有深意的……我想……你是想让棕颜适应与人交往吗?” 面包屋这种地方,怎么想都不像是来约会的选择,那么就要从别的地方进行思考。 在与我相处了很久之后,陆仁希也逐渐地明白了我的思考回路。 【嗯,不错不错,你也有进步了嘛~】 听到我家饲主这么说后,我倍感欣慰地说道。 【不枉我这些年对你的栽培啊!】 我拍了拍他的小腿,老气横秋地说道。 “……” “白牙,串词了吧。” 【没事啦。】 我这么安排其中一个含义便是如此。 棕颜可是一个处于深闺中的“公主”,你如果想让它发生较大的改变,那就要把它从那“宫殿”中带出来,并让它与外人进行交流才行。 【不过你还是嫩了点。】 “啊?!” 【实际上的话我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阿雅也和这些小朋友们交流交流。】 “为什么?” “因为……它也是一个需要改变的存在。” 相似 我的话使得众人很是震惊。 “哎?为什么?阿雅它应该没有那样的问题来着?!” 棕泽点头附和了陆仁希的说法。 着实在它看来,阿雅这只猫能言善辩,有气质,外观上也有点小帅,勉强算的上是一个人才。退一千万步来说勉强触及它自己的脚趾,勉勉强强能让它带着妹子跑一跑。 但饶是如此,这都要胜于中央城区里绝大部分杂七杂八的家伙了。如果你要棕泽从自己地头上找一个更好的还真的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呢。 这样的家伙有什么问题? 棕泽对于我的说法是一头雾水的。 但它清楚我的水平与眼光,知道我这么说肯定是有其道理的。 所以,那会是什么呢? 尽管是被小寿完虐了一番,但我们要知道棕泽的智商是卓绝的。 遇到这样不解的问题,它自然是全力开动脑筋进行思考。 【在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 【难道……】 【是演技吗?】 棕泽得出了这个结论,而后它的眼神一下就变得锐利了起来。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棕泽长期作为一个上位者与决策者,它见过形形色色的存在。其中自然不乏那种“演技派”,那种家伙表面所展露出来的东西都是假的,是演出来的。真正的它们往往都是与表面相反的存在。 棕泽很讨厌这样的家伙,因为它们的真面目通常都是令人作呕的。 如果这个阿雅……也是这种货色的话…… 棕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爱妹人士,它可不会允许这样的货色靠近棕颜。 【喂喂喂!想什么呢?思想不要那么黑深残好不好?!】 看着棕泽那家伙的表情,我顿时就猜到了它的想法。 真是的,没事就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就不能相信这个社会也是有美好的地方么? 【那可不是演技,我们所看到的是真正的阿雅。】 【哎?可是你不是才说……】 【唉……这就是你会惨败给小寿的理由,实在是太天真了!看东西只流于表面啊!】 【白牙叔叔,请告诉我为什么!】 当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棕泽的姿态立马就放低了下来,它虚心地向我求教。 这样的态度非常好。 虚心才会使人进步,而棕泽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年轻人,它还有着很大的进步空间呢。 只不过…… 【你丫的刚才叫我什么?!】 【白、白牙哥哥!】 棕泽以最快的速度改口,以避免自己遭受横祸。 哼! 这还勉强像话! 既然这小子这么识相,那我也就放它一马了。 【听好了,我们所看到的,所认识的阿雅都是真的,那为人处世,待人接物都是它出自内心的举动。正是如此,所以它才会受到大家的欢迎。】 【但是,真实并不全是真实。】 【阿雅……它从心底里认为这样的自己是虚伪的,是由谎言与怨念所构成的事物。这就使得它的言行之间会产生分歧。】 【而能够改变这个状况,除了它自己,或许也就只有……它了吧。】 我看向了棕颜。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或许将会成为改变棕颜的关键点。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虽然还是半懂不懂的,但棕泽却能够体会到其中所蕴含的深层哲理。 这些着实是它所缺乏的。这些或许是源自于人生阅历上的差距,亦或是能力上的差距,但不管如何这些都是它所需要学习的。 而它则自然而然地给我鞠了一个躬以示感谢。 又过了一会。 【小泽啊,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你妹子,还有棕老大……都不太容易呢。】 忽的想到了新的话题,我便开口打破了沉默。 【白牙大哥,你为什么这么说?】 棕泽有些疑惑地问道。 在它看来,它有着优秀的外表,强大的能力,还有着可靠的父亲,一个有力的组织,拥有这么多东西的它应当是别人所羡慕的对象。可为什么我会说它们过的不容易呢? 【你们有时候会感到很寂寞吧?因为珂阿姨这么早就离开了你们。】 我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 当听到这个名字后,棕泽的脸色顿时就黯淡了下来。 确实呢…… 我说的非常的准确。 “珂阿姨”,这实际上就是它们两个的母亲,棕强的妻子的名字。 它在这两个孩子还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急性重病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这两个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是缺乏来自母亲的关怀与爱意的。 大家还记得前面出现的那张家庭合照吗? 那张照片上的它们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美满,然而那张照片的背后却有这一个辛酸至极的事实。那就是在拍摄那张照片后的一个月,棕珂便撒手人寰了。 那张照片,实际上也是它们这个家庭唯一的一张合照了。 时间,不断的流逝着。 在这条永恒流淌的长河中,无数的东西逐渐地走向消亡。 但同时也会有一些东西保留下来,并且随着时间而发酵。 对的。 那就是思念的感情。 尽管棕强在组织成员,外敌面前表现的是那么的风光,那么的强势,但实际上它的内心有一大空缺,永远无法弥补的空缺。 那块空缺会使得它在深夜里辗转反则,泪盈眼眶。 虽然我们看这一对会有些不匹配,但实际上它们却是真心相爱的。这份爱,足以跨越时间,跨越生死。实际上的话,这也就是猫老大这些年来都没有寻找别的伴侣的关系。以它的权势,想要找到同样的,甚至更胜一筹的伴侣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那些终究是不能取代它心目中的那个它。 而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棕珂的离去也同样在它们幼小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你们需要知道一件事情,伤口是会愈合的,但伤痕却会永远的存在。 即便是它不疼了,它变淡了,但它依旧是永远的存在。 伤痕,一但出现了那就将会伴随你的一生。 变·其一 棕珂的过早离去,给棕泽和棕颜这两个孩子心中留下了深刻的伤痕。 深爱着自己的母亲,温柔的母亲,在那一天之后就永远不会睁开眼睛,那对于还是孩子的它们而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对棕泽来说或许好一些。 毕竟它从小就表现出了过人的智慧,也比同龄人要早熟的多。 心智成熟些的它对于“死亡”还是有所概念的,所以虽然很是悲伤,但它在葬礼上还是表现的很坚强。 但对于棕颜来说就不一样了。 母亲的突然去世,在它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伤痕。 那时候的它始终不相信那会是真实的,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它便自主地把自己的心灵给封锁了起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中它的心灵便逐渐地磨损了。 而这,也就是它变成现在这样的根本原因。 对于这样的棕颜,两父子非常的担心。 但这却不是可以用外力强行纠正的,而它们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呵护它,不让它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你们就想了这么一招吗?确实是一石二鸟呢。】 【嗯?白牙大哥你指的是什么呢?】 【哼!这时候还装不懂吗?也没所谓,反正我这边也有着相同的目的。】 【哈哈哈!(x2)】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而后就大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让周边人感到有些疑惑,但其中的意思我们却互相领会了。 在我们聊天的过程中,今天的厨师小课堂也进入到了高潮阶段。 经过一番……嗯……折腾后,小朋友们的菜品应该算是完成了……吧? 这里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因为……他们弄出来的东西……真的有些惨不忍睹呢。 “你们能够说明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云刚的脸上虽然有着笑意,但却非常的僵硬。而从他额角凸出来的青筋便可得知他此时并不平静,是在抑制着自己的愤怒。 他会生气也是正常的。 因为摆在他面前的是两大盆……黑炭。 对,黑炭。 表面漆黑一片,并散发着阵阵的焦臭味,这不是黑炭又是什么呢? 等下! 今天的课题不是巧克力饼干吗? 怎么会端出这种碳化物来了?! 原因很简单。 这帮小孩子沉溺于“撸猫”的愿望中,完全没有听讲。 于是乎他们在实操环节中就做的一塌糊涂。这样的情况就让他们慌乱了起来,乃至于烤箱都乱用了起来。当然了,云刚自然是有机会,也有能力阻止这幅惨状的形成。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认为这有必要让孩子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他们发自内心地避免这样的错误再次发生。 “老师……对不起……” 那个叫小鹏的孩子低下了头,低声地道歉着。 从他那互相缠绕着的手指还有那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便可知道他此时内心是多么的纠结与后悔。 实际也是如此,他那组的败因与他的强烈干扰是分不开的。 【没事的,下次不要再犯就好。】 阿雅拍了拍他的右手臂,示意他放松下来。 小鹏虽然听不清楚阿雅的话,但却能够感觉到阿雅的心意,这就使得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他从小就受到的教育是有泪不轻弹,男人哭是软弱的表现,但在这一刻他却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泪腺。 看着这样的他,阿雅笑了起来。 对于这样犯错误的孩子,这样柔和的激励与安慰效果远比责罚要来的好。因为他们的心智还未完全的成熟,用责罚或许会让他们暂时地听话认错,但却会在他们的心中埋下一颗种子,那种子一旦成长起来可会造成恶劣的影响呢。 “知道错就好了。” “不过小鹏,你应该记得我们这里的规矩吧?要是做出黑暗的料理的话……” “老、老师!我知道的!” 小鹏的脸上流露出了恐慌的神色,但他还是颤巍巍地伸出了右手。他的目标是盘子里的“黑炭”。 这是一种独特的惩罚。 “想要精进厨艺的话,那你就要把你做出来的玩意全部吃下去!” 这是云刚厨艺师傅的原话,同时也是他贯彻一生的信条。 根据他的说法,这似乎还能够培养对食物的敬畏之心。这样做的后果便使得云刚在学厨艺的过程中过得是苦不堪言,因为初学那段时间手上做出来的都是不堪入目的玩意。 但不可否认这么做的效果非常的好。云刚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将自己的天赋彻底地激发出来,厨艺水平飞速地增长,这也就是他决定沿用这套规矩的理由。 小鹏用右手指轻轻地捏起了一块看起来比较白的饼干(?),作势要放入口中。 但这漆黑一片的玩意却在抹杀着他的食欲,他身体的本能也在拒绝摄入这样的物质。不过这毕竟是处罚,身为男子汉的他怎么都要将它吃进去的!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在下决心的时候他手指上稍稍多了那么一分力,而后那块饼干(?)就碎掉了。 【嗯?!】 这玩意,倒是和碳一样易碎呢。 这玩意……还能够吃吗? 不不不!碳怎么都不能归于可食用的范畴! 能够做成这样子,这帮小朋友意外的有一手呀! 看着这幅光景,小鹏的脸顿时就绿了。 虽然说男子汉要勇敢,但是在这时候恐惧占据了他的心头,让他畏惧不已。 "吃下这样的东西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鹏的内心是思绪万千的。 但最后为了自己的面子,他还是鼓起了勇气。 不过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另一块“黑炭”的时候便被一只大手给拦下了。 那大手的主人便是云刚。 “好了,这种东西就不要吃了,对身体可不好。” 对于小鹏来说,云刚的这个笑容就如同天使,慰藉了他那受伤的幼小心灵。 侥幸逃过这样一劫后,他便发现自己满额头都是冷汗。 时间还有剩,所以云刚随后便决定让他们再做一炉饼干。 有了前面的惨烈教训,孩子们都变得极其认真,力求不出任何的差错。 最后,当烤箱被打开的瞬间,一股甘甜的巧克力便从中冲了出来。 躺在托盘中的是一块块棕色而又圆润的饼干,仅从外观判断便可得知他们这次的制作很成功。 ”好耶!“ 孩子们的情绪往往都很直观,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们便直接高兴地高兴地喊了出来。 【这就好……】 阿雅微笑着说道。 想必这次的经历会在他们的心中占据重要的地位,并在日后持续地对他们造成正面的影响呢。 人类…… 或许真的是不错的生物呢。 【唔……】 就在这时,阿雅的耳边传来了这样沉闷的叫声。 【!】 转头一看,只见棕颜不知何时来到了它的身边,并且它的嘴边轻轻地叼着一块巧克力饼干。它轻轻地蠕动嘴唇,让那块饼干小幅度上下晃动,这似乎是在表达着一个意思。 【难道……你是想让我吃?】 【嗯。】 棕颜用力地点了点头,并再拉近了两者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的时候,巧克力与黄油的混合香味钻进了阿雅的鼻腔之中。 不,味道的成分不止这么简单。 混杂在这其中的还有棕颜身上个体的味道。那是一种淡淡的,但却存粹的香味。 意思到这一点后,阿雅的脸颊正在极速地升温,变红。不过由于毛发颜色的问题,变红的过程并不明显就是了。 【……】 阿雅与棕颜的眼神对上了。 那是一双很是坚定的眼神,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类型。看着这样的眼神,阿雅便把自己口中拒绝的话给咽了下去。 阿雅轻轻地探出身子,而后咬住了饼干的另一端。 在这时候。两者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接近,棕颜身上的味道更是清晰可闻。这样的情况让阿雅感到十分的尴尬,于是乎它快速地把饼干叼了过来,以避免情况变得更为尴尬。 而一入口,阿雅便感觉到别样的味道。 这饼干刚入口时,味蕾首先体会到的是巧克力的微苦,但在习惯之后却出现了醇香的甜味。这是相反的味道,同时出现的情况下会对神经造成更强烈的冲击。在这两者之后是黄油的奶香味,还有就是面粉的淡淡麦香味。 还有就是…… 它隐约感觉其中有些许棕颜身上的味道,这味道使得这饼干再上了一个台阶。 这或许是错觉,或许是阿雅的心里作用,但着实影响到了阿雅对于这饼干的评价。阿雅平时不太吃甜食,所以并不清楚顶级甜食是什么水准。可在这时,它却觉得这将会是这辈子所吃过的最好吃的饼干。 【好吃吗?】 【嗯,非常好!】 【那就好。】 【嗯?!】 当听到阿雅肯定的回答后,棕颜的嘴角似乎出现了什么变化。 只不过那变化在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了,这让阿雅险些以为是错觉。 但当阿雅想要细细回想的时候,面包屋内却出现了意料外的变化。 变·其二 这个世界,在那美好而又阳光的表面之下,总会有那么一些阴暗的情绪与事物存在。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世界的构造就是这般的复杂,不会只存在一种性质的事物。光与暗是并存的,两者是不可分割的。 稍早之前。 甜心面包屋外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 模样并无什么特别的,一般人的长相。但他却有着浓密的胡子,并且浑身上下都有些脏,不修边幅。譬如说衣领上有黄色的酒迹,卷起的裤腿上有着干化的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能够发现这名男子最为骇人的地方,他的双眼。 在那眼神中满满的是阴涙的神色。 如果大家对心理学有所研究的话,那就能够明白造成这种眼神的原因是什么了。 仇恨。 刻骨铭心的仇恨。 唯有仇恨,才能让一个人的眼神变成这个样子。 而那还不会是一般的仇恨,极有可能是铭刻到骨肉,铭刻到灵魂深处的仇恨。那种仇恨的形成,一般都会伴随着一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而此时在店里的众人毫不知情。 这个时候的大家还在专心致志地做着第二轮巧克力饼干,完全没有意识这个男人的到来。 “……” 小鹏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他是在紧张。 因为他即将要把一块巧克力饼干放入口中,刚刚那骇人的“黑炭”已然在他的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唯恐这块饼干也是如此。 但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还是把饼干放入了口中。 幸好,事情与他想象的完全相反。 这放入口中的巧克力饼干是满口的甘甜味道。 这可真是太好了,因为这饼干可是他自己做的,要是出什么问题估摸他的厨艺之路可就难以进展了。 俗语中常说,“饱暖思淫欲”。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和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保暖对应的就是生理、安全方面的需求,而在满足之后人们便会朝着更高层次需求进行发展。 这话在小鹏身上是怎么体现的呢? 厨师小课堂的巧克力饼干他算是完美地完成了,事情也得到了很好的解决,那么他的某个想法就又浮现在了脑海中,蠢蠢欲动着。 “咕咚。” 他看向了棕颜,而后咽下一口大的唾沫。 他的想法其实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抱一抱棕颜。 尽管外表看起来有些粗犷,但这男孩内心却是比较细腻的,对于猫这种柔软的生物并没有多少抵抗力。 他很想养猫,但奈何家里有人对猫过敏所以只能作罢。 但他喜欢猫的心却从来没有减弱过半分,这就使得他一看好看漂亮的猫就想要抱一抱。 哎? 你想问他,黑月和湿湿都在那边,为什么不去抱一抱她们? 这个……好问题! 小鹏当然有过这样的想法,但那两只猫明显凶多了,基本没有得手的可能性呢。眼前这只浅棕色的猫看来乖很多呢,说不定能够成功。 “那个,小猫!” 【嗯?】 忽然被叫到,棕颜眨着那漆黑的眼睛显得很是疑惑。 “请问你能够让我抱一抱吗?!” 虽然咋听之下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却是小鹏鼓起最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话。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大家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小鹏,但小鹏却没有丝毫更好的意图。他是铁了心要达成这个目的。 【……】 【可以。】 沉默了一会后,棕颜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真的吗?!” 得到这样肯定的回答让小鹏喜出望外。 打铁要趁热,于是乎小鹏快步向前,轻轻地抱起了棕颜。 嗯…… 这家伙这个手势,很是专业,看来可没少练习怎么抱猫呢。 你要问小鹏抱着棕颜是什么感觉。 第一感想的话应该是很轻,出乎意料的轻。与其体型相称的重量,但却很健康,不会偏瘦。 其次是柔软,似若无骨的软。人们的玩笑话中常会说到猫是用水做的,没有固定的形态。这句话虽然有很大的夸张成分,但却能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出棕颜躯体的柔软。 最后嘛,就是这类生物最大的特征,毛绒绒的。要问小鹏为什么想要撸猫,其中最大理由就是这种毛绒绒的手感,这摸起来就像是一张毯子,又像是一件丝绸衣服,这样的感觉真的令人欲罢不能啊!! “啊~~~~” 轻抚着棕颜毛发的小鹏发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声。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真的是至高的享受,只要是为了获得这样的感觉,那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无所谓的。 “哈哈!!(xn)” 不过小鹏这完全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的态度引起了众人的大笑声。 “呜……” 发觉自己失态的小鹏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但他的信念却是那么的坚定,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松开棕颜的打算。 而处在事件风暴中的棕颜嘛…… 它轻轻地甩了甩尾巴,依旧是一脸淡然的,似乎周边的事物都无法对它造成什么影响。不过我想这大概是因为这女孩对于这些事情不太敏感吧,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是什么所以才会无动于衷的。 不过怎么说,今天的这个厨师小课堂还是很成功的。 从这满溢而出的笑容就可得知。 但事物是会反转的,某些事情也即将要发生,彻底地打破了这个局面。 甜心面包屋的大门又被打开了。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是的,他便是不久前在门外游荡的那个男子。 似乎在犹豫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走进来。 【!】 当这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令人不快的感觉,全部来自于那个人的身上。 “嗅嗅。” 而一旁的湿湿则下意识地抽动了鼻子。 【好臭……】 湿湿的眉头紧皱起来,并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的心中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这位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吗?” 身为退伍兵的云刚也感觉到了这个男子的异样,他上前一步,而后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最前面。 “还没有决定呢,我先随便看看可以吗?” 男子注意到了云刚的警戒,而后开口说道。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并且其中有着浓烈的倦意。人类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那种倦意,除非是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之下,这点我倒是在玩命赶稿的陆仁希身上见到过几次。 不管这个男子有什么目的,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云刚就不能够阻拦他。 毕竟甜心面包屋打开门来就是要做生意的,而进门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顾客,所以是无法拒绝的。 不过有着丰富应敌经验的云刚并没有就此放松对这中年男子的警惕,他视线的余光还停留在他的身上,对此持续的警戒着。 出于多年的经验,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男子的身上有着什么问题。 他应该是有什么目的,但内容是什么却不得而知了。 现场的气氛因为这个中年男子的进入而发生了变化。 原本炽热的气氛瞬间就冷却了下来,大家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但过了一会,由于中年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众人也就逐渐缓和了下来。 现场的气氛也再次升温,欢声笑意也就再次出现在了面包屋内。 然而,那个男人的出现终究是一个定时炸弹。 现在的平静终究会在炸弹爆炸的那一刻被打破。 又过了一段时间。 由于这个中年男子始终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并且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顾客,我们也就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或许,那会是我们的错觉? 【不……】 我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因为这份直觉已经在多久挽救了我和陆仁希的命运,那个男人应该是有什么问题的。 但会是什么问题呢? 这我就暂时无法猜测出来。 中年男子在进店后没多久就取了托盘和夹子,在认真地挑选着面包。 他的选择非常慎重,几乎会将同种的每个面包都进行比较,然后选出最令自己满意的一个。 而或许是人到中年吧,他所挑选的面包都避开了较甜的那一类。 在一段较长的时间后,他的挑选似乎结束了。 中年男子手捧着托盘,缓缓地走向了姜纪所在的柜台,他似乎是要结账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路过了我的身边。 “嗅嗅。” 【!】 在那一瞬间,我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炸弹!是炸弹!!】 我有些惊慌地喊道。 那个男子的身上,准确地说应该是随身带着的那个背包中有着土制炸弹特有的臭味。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我有绝对的自信不会出错。 但在这之前我为什么没有嗅到那个味道?想来是因为这个面包屋中有着数量众多的面包,这些面包持续散发出的诱人香气混杂在了一起,对我的嗅觉造成了极大的干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变·其三 事情的发展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同时也对大家的命运造成了未知的影响。 【炸弹?!】 那个男子路过我的时候,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毫无疑问,那是土制炸药独特的味道。在场只有我一只狗,所以也只有我的嗅觉才发现了这个事实。 “什么?!’” 陆仁希是在场唯一一个能够听懂我说话的人类,当他听到我这话的时候是无比震惊的。但在这种时候就能够清楚地看出人们之间反应的差距了。 如果听懂我话的是云刚,那他将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中年男子给制服,这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但陆仁希毕竟是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时候反应是会慢上半拍的,这就非常的致命,从而使我们错失了解决这事件的黄金时期。 中年男子快步走向了柜台,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右手则伸向自己的包中。 按照正常情况的话,他应该是想取出钱包或者是手机进行结账。然而他掏出来的却不是上述的两个东西,而是一个黄色的土制炸药! 而还未等大家反应过来他便将这东西投掷了出来。 “趴下!!” 见状,云刚顿时就大喝一声。 而与此同时他身体的潜能也爆发了出来,一个箭步向前,以最快的速度将姜纪扑倒。 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哪怕是强如云刚也只来的及护住自己身边的人。 而一般人的我们甚至来趴下都来不及! “砰!” 那黄色的玩意爆炸了。 但却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火花与冲击波。 从那玩意中爆出的是一大票黄白色的烟雾。那烟雾自出现的瞬间便快速地借助爆炸的热风快速的扩散,而后覆盖了整间店铺。虽然这玩意爆炸并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但这黄白色的烟雾却有着强烈的,极为刺鼻的味道,让嗅到而又毫无防备的一瞬间便眼泪鼻涕直流。而嗅觉更为发达的我和其他动物则受到了更强的伤害。 而在这黄白色的烟雾之中,却有一个身影以高速在移动着。 它仿佛对这烟雾有免疫,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啊!” 一会后,一声惨叫声传入了我们的耳朵中。 是一个小男孩的惨叫声,很是熟悉。 到底发生了什么?! 疑惑缠绕在我们的心头,我们想要一探究竟,但这黄白色的烟雾却成了我们最大的阻碍。 许久,我们才从这黄白色烟雾带来的威胁中缓了过来。 这还是多得云刚挣扎着打开了店里的门窗,让黄白色烟雾快速地散去,若不然我们还要再缓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唔……】 此时的我双眼依旧被泪水模糊,鼻腔则因为狠狠地吸入了一口烟雾从而火辣辣地疼。现在这个状态的话,我基本上可以视作失去了视觉与嗅觉了。 而身旁的黑月、湿湿还有棕泽表现也仅是比我好了些许。至于孩子们基本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店里。 这真是一波莫名奇妙的袭击。 但在这次的袭击中,我们这边是否损失了什么呢? 首先是商品。 既然是面包屋,那数量最多,最重要的就是面包了。 由于那个莫名奇妙的炸弹爆炸,使得黄白色的烟雾扩散到了整间店铺。这就使得不少面包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黄白色粉末。这粉末应该没有毒性,但却有着极为刺鼻的味道,这就使得几乎全场的面包都被污染了。 虽然说这样的面包稍作处理或许还会可以打折出售,但云刚夫妇是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是会选择将其销毁。这个数量的面包,累计损失的金额还是不小的。 其次是柜台处的现金。 虽然说现在由于互联网的发达,顾客采用电子支付的概率大幅度上升,但一个店面里还是需要准备一定数量的现金。这些现金都缩在了柜台,刚刚所有人都自顾不暇的情况下那人是有充足的时间将现金给带走的。 但仔细检查了一下,柜台那里没有任何被撬动的痕迹,里面的现金也没有少上一分。这就说明那男子的目的不是为了求财。 哎? 这就很奇怪了。 那个男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最大的嫌疑应当是求财,可现场的种种细节都说明了他不渴求金钱。那他……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没有目的,那种就是我们口中所说的“愉悦犯”,干出违法事情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 但那个的概率很低,撞上的可能性不但。 而考虑到他专门跑来店里搞这么一出,绝对是有什么目的的。而弄清楚那个目的是什么,或许就是解决这次事件的关键。 在经过这样长时间的修养后,大家都逐渐地恢复了过来。 【嗯?】 而在这过程中,我下意识地环视着四周,但却愕然发现了骇人的事实。 【我知道少了什么。】 “是什么?!” 【……】 【人。】 “!” 我的口中吐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字眼。 对。 我说的很对。 在男子肆虐一番后,店里少了的东西就是人! 仔细数一下小朋友们的数量,便会发现只有7个。 一个小朋友的身影从店里消失了,而他就是“小鹏”了。 【该死!为什么我没有将它们联系起来!】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细节点。 那名男子即便是在挑选面包,他视线的余光一直都在小鹏的身上,显然是有所图谋。也就是说这个突然而至的男子,他的目标至始至终都是小鹏,其他的一切行动都是打掩护用的。 可恶! 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不过问题比我想象的严重,严重很多。 这次店里丢掉的是人,数量是一个。 但,这店里可不止有人,还有其他的生物,比如说…… 【嗯?!!】 意识到某一点后,棕泽的眼睛睁大了,变得无比的浑圆。 而在它那双眼睛中,满满的是惊恐的情绪。 【小颜呢?小颜去哪里了?!】 棕泽凄厉的喊叫声回荡在面包屋内。 变·其四 【小颜!小颜!你在哪里?!】 【快出来!不要吓哥哥啊!!】 棕泽嘶哑的声音回荡在面包屋内。 仅是从这声音里我们便能够体会到它此时的心情。 在不久之前,一名奇怪的男子袭击了店里。 在袭击过后,我们愕然地发现店里少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事物,人。 其中一个叫做小鹏的小朋友消失不见了,想来就是被那个男子给挟持走了。 但问题远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丢掉的人确实只有一个,可店里有的不止人。 还有……猫。 和小鹏一起消失的还是一只浅棕色的猫,棕颜。 此时他们的踪迹随着中年男子一同消失不见了。 我们很想劝慰棕泽棕颜或许还在店里,只是因为避烟雾弹而躲起来了。 但这话随着我们对店内的探索而逐渐烂在了肚子里。 【小颜,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出来了!小颜!】 每搜索一个地方,棕泽便会这般大喊。 而在喊多了之后它的声音逐渐嘶哑了起来,它的喉咙快要破了。 可即使如此,它也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它应该不在这里了,因为它的气味越来越……】 看着这样的它,湿湿想要说出事情的真相,但却被我的爪子给拦住了。 它有些愕然地看着我,但我却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即使我们知道也不能够就这么说出来的。】 我的话语中有着些许的无奈,但这……却是事实。 很快,我们便检查到了最后的杂物间。 可这最后的希望之地依旧没有棕颜和小鹏的踪迹。 这样的状况使得棕泽眼中笼罩着异样的绝望。 它趴在了地面上,整个都像是被抽掉了脊髓,有气无力的。 【哥哥……妈妈它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 【嗯。】 【那哥哥和爸爸也会这么突然就离开我吗?】 【……】 【不!不会的!】 【哥哥在这里发誓,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再受到什么伤害的!】 【那就……好……】 幼时的某些对话出现在了棕泽的脑海中。 这样的对话将棕泽的思绪拉回了过去。 那个时候,它们温柔而又美丽的母亲就这么离开了,幼小的棕颜显得是那么的无助。那个时候的它非常的害怕,害怕它们两个也就这么离开,而后就这么孤零零地待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那样的妹妹,棕泽便发了誓言。 而在之后的悠久岁月中,他也遵守了这个诺言。 这也就是它成为“妹控”的原因,而即便是被别人这么说,它也没有打算放弃保护妹妹一生一世的想法。因为这可是它作为兄长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现在呢? 它做到这一点了吗? 妹妹就这么在它的眼皮底下被拐走,而它甚至还反应不过来? 这是一个立下誓言的人应该做的吗? 这是一个兄长应该犯的错误吗? 不…… 不! 棕泽不能够原谅。 那个男人…… 还有自己! 想到这的时候,怒火在棕泽的心中点燃了。 起初只是一簇小火苗,但随着情绪的燃料添加,很快就成了燎原之势。 那愤怒的火焰将棕泽的内心完全吞噬,使得他其余的情绪都因此被压制。 【那混球……要是敢让我的妹妹受到一点伤害……我要他……】 棕泽嘟囔着极为可怕的话语。 而与此同时,愤怒至极的它眼睛开始充血,很快便变得血红一片。这样的它,浑身缠绕着浓厚的煞气,宛如浑身浴血的修罗。这个状态的它,所放出并不是单纯的狠话,一但有机会它一定会将其变为现实。 哪怕,那是被血所覆盖的可怕事实。 【喂!冷静一点!】 但就在这时,棕泽的脑袋被猛地拍了一巴掌。这强烈的冲击甚至使它的灵台恢复了清明。 【白牙……大哥……怎么了?】 棕泽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哼!我的妹妹不见了啊!我现在怎么可能冷静下来!!】 棕泽紧咬着牙龈,朝着我吼道。 平时的它并不会表现出这样的情绪,但现在被怒火遮蔽双眼的它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了。 【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如果我的家人不见了,我会比你还要着急,我会比你更想狠狠收拾那家伙一顿。】 【那这样的话!】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冷静啊!】 【这个时候要是连自己都失去理智的话,那家人应该怎么办?还有谁能够去救它?!】 对,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需要冷静。愤怒,只会让我们就此失了分寸,从而更难拯救我们的家人。 【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你觉得你这个状态能够做到什么事情吗?!】 【……】 我的话对于棕泽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它也因此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淡定。这里是我们的地头,那人只要不离开这个区域就别想逃脱我们的追踪名。】 【湿湿!去联络外部负责监控的猫,让它去找小寿帮忙。】 【希,去报警!诱拐儿童这种级别的事情完全可以立案了,如果能请到阿健来帮忙就是最好的。】 【黑月,和我去找乔楚医生,我们或许需要调查一下小鹏他家里的事情,这样我们才有可能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与动机。】 我有条不紊地将大家现在要做事情给安排妥当了。 【白牙大哥,我需要做什么?】 【你嘛……跟着我和黑月去一趟就好。不过在去之前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请吩咐。】 【想办法……拖延一下消息,别那么快让你老爸知道。】 【……】 【明白。】 棕泽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有道理的。 棕强那家伙对于自己这个女儿是相当的宝贝,你这要是让它知道有人敢公然地把它拐走了,那事情可就不得了了。 以它那暴脾气,有1000%的可能性会带着整队的人马浩浩荡荡地杀过来旧城区,到时候事情可就会闹的很大。 你要知道现在是一个管理严格,遵循法律的发社会,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那样大规模的聚集都是不合理的。 而就更别说红了眼的棕强分分钟会做出出格的事情了。 所以这点必须预防。 大半个小时后。 【哦?回来了?有点快啊!】 甜心面包屋的门被推开,而后棕泽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当我分配好大家都任务后它便第一时间冲了出去进行安排,但让我意外的事它花费的时间比我想的要少的多呢。 【白牙大哥,我父亲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哦~~怎么做到的?】 【我……请了猫叔叔前去和我父亲“叙叙旧”,“喝喝茶”。】 【呵呵,有一手嘛!】 我微笑着拍了拍棕泽,表示赞许。 所以你们要认识到一点。 棕强这家伙虽然说看起来脾气暴躁,性格恶劣,但却不代表它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家伙。你们要是认为它好糊弄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这些印象可不是有着因果关系的。棕强,可是一个心细如发的家伙,所以从来没有人感糊弄它。 要不然……这家伙的名号也不会这么的响亮。 但棕泽这一手确实是漂亮。 你要说能够引起棕强剧烈情绪波动的存在嘛,还是有的,有那么一个。 没错,就是猫老大了。 这个“叙旧”和“喝茶”,明显是要搭上双引号的。这两个家伙要是聚在一起,那场面不火爆才是奇怪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棕强的注意力100%会被转移开来。 而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意识到这一点,并说动猫老大前去帮忙,后生可畏啊! 棕强这一波不冤,毕竟知父莫若子。 在这一波小插曲后,我们便前往了乔楚动物诊所。 这个时间点,诊所这边还是挺忙的。 大量的动物与家属聚集在大堂,护士姐姐忙的是团团转的。 一般情况下的话,这是不能够打扰别人工作的。 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们也只能够例外一波了。 “这样吗……” 乔楚在听了我们对事件的讲述后便沉默了下来。 “这么看的话,或许是小鹏父亲的关系。” 【嗯?乔医生,你认得他吗?】 认得,他们家以前养过一只猫,但却因为小鹏妈妈的猫过敏越来越严重而放弃了。那只猫最后还是我帮忙找到新的饲主。“ 【那就请你帮忙查一下了。】 “好,稍等。” 在确认关好房门后,乔楚便带着我们几个进入了诊所的地下室。 好久么有来到这里了,但这里依旧有着极为强烈的科幻风与未来风。 地下室里那台超级电脑还在。 虽然说乔楚的另一个身份已经暴露,但他却和相关的部门达成了协议,作为协力者而成功保留了这些设备。 如果是用这些设备,再加上这个超级黑客的实力,想要找到事情的起因与真相那还真是一件无比轻松的事情呢。 变·其五 翘楚动物诊所咋看之下只是一件普通的诊所。 但实际上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这诊所的地下别有乾坤。 这诊所之下有一个庞大的地下室,而在这其中则有着一台性能卓绝的超级电脑。这台电脑的拥有者便是传说中的黑客,“弗兰克斯”所有。 乔楚按下了启动的按钮,而后地下室在一瞬间便亮了起来,大量的设备在一瞬间运转了起来,这就使得这地下室更具有强烈的科幻感。 【!】 棕泽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阵仗,它显得非常吃惊。 【白牙大哥?!这、这是?!】 【淡定,小场面。】 我语气淡然地说道。 在摸到键盘之后,乔楚身上的气息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他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和蔼的中年医生。但在此刻,他的目光锐利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也在不断地升腾,很快就成为了这个空间内绝对的主宰。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网络空间中“弗兰克斯”可不亚于一位“神灵”。 乔楚的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在键盘上跳动着,就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 他神情很是专注,周边的事物逐渐被他抛开,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屏幕。 这就是“弗兰克斯”,真正的乔楚。 随着乔楚的动作,海量的数据流不断被抓取而后汇入到这台电脑中。 而乔楚则借助着相关的软件在快速地过滤着这庞大的信息。 虽然说我之前也指导过狄奈儿搞过类似的骇入,但那就是小打小闹和这根本就不能比。 这就是真正的黑客,并且还是世界顶级黑客的实力。 但就在这时,乔楚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有电话打了进来。 而由于职业的关系,经常会有客人打电话向他咨询,这就使得乔楚的铃声设置的很响,响到无法忽略的地步。乔楚动作迅速地用手划动接通了电话,并及时地点上了免提的按钮。 “喂?乔前辈?”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颇为弱气的男子声音。 “有什么事情吗?” 乔楚显然是认得对面那个人,但他依旧是一脸淡然,敲击键盘的手依旧没有慢下来。 “这个声音,前辈你那边果然是启动“骷髅”了吧?” “嗯,查一点东西。” “前辈你都快把整个城市的人口数据库给翻了一遍了啊!哪里叫做查“一点”东西啊?!” 对面的语气带上了哭泣音,显然是被乔楚这边的举动给弄得为难不已。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 虽然说乔楚已经是归属于官方进行管辖,依旧保留了这里的设备供其使用,但这可不代表上面就对他完全的放心。 乔楚的另一个身份可是足以轰动世界的黑客,所以像这样的存在,怎么能够不在其脖子上绑上一个铃铛作为警示呢? 于是乎在官方的授意之下,地下室的超级电脑“骷髅”上安装了相关的监控,只要一被启动就会发出相关的警示到相关部门。实际上的话,现阶段除非任务的需求,否则官方都不会轻易地授权开启这台电脑。 但是今天这台电脑却突然间启动了,并且高速地运转起来在时砂市范围内抓取着资料,这就使得当值的杜卡慌了起来。毕竟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就是会一口大锅扣下来呢。 然而,他匆忙打电话过来却得到了这样极其淡漠的回答。 杜卡,感觉胃部有些发痛。 “待会在和你们那边说吧。” 乔楚动作凌厉地挂掉了电话,然后继续着自己的操作。 【……】 该说不愧是乔楚么? 一会后。 “好了,我想我大概找到了你们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乔楚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而后挪动鼠标掉出了一些资料。 “你们说的那个男人是他吗?” 乔楚把一张照片打在了最大的屏幕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 【哎?!】 这人毫无疑问就是出现在店里的男子。 但这照片上的他要显得年轻许多,也精神了许多,远没有现在这样的颓废与疲惫。 “小鹏的父亲是一名有名的外科医生,专精的领域是儿童医疗手术。而这个男人名字叫做蒋凯,一个上市公司的证券经理。” 【他们两个有什么仇?】 “说起来的话比较复杂,概括的话就是蒋凯的独生儿子……死在了手术台上。而当时的主刀医生……” 【是小鹏的老爸吧。】 “正解。” 呀咧呀咧……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啊。 仅是从这里就可以推断出蒋凯身上的仇怨可浓厚到化不开的地步呢。 手术,本来就是一件具有风险的事情,越是大的手术危险系数也就越高。 而这也就是医院会和患者家属签订相关协议的原由。 一但上了手术台,那患者的生命可不全然放在了主刀医生的手上。同时也会有些许的运气成分,这也就是俗称的“天命”。 除却少部分无理取闹的人外,患者家属实际上都明白这样的道理,而他们也会签下那一张生死协议。 然而,一但亲人们在手术台上离去,他们的心中依旧会有着强烈的不甘情绪。 这也就是不少医患事件发生的原由。 而对于蒋凯来说就更是如此了。 蒋斌是他的独生儿子。 孩子母亲在孩子还未满周岁的时候就走了,这对蒋凯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所以他便在孩子身上寄托着全部的爱,毕竟这可是爱人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 但他们这一家子的厄运并没有结束,反而是刚刚开始。蒋斌在两岁的时候便被查出来患有严重的先天性疾病,这病使得孩子从小就很虚弱,而一但病发那就几乎是要命的。尽管蒋凯是外表是一个精英白领,收入不菲,但实际上绝大部分的钱都投入到了最孩子的治疗之中。 而蒋凯对此是无怨无悔的。 因为这便是他的责任。 只不过孩子这样的状态是不能够一直这么下去的。 由于是先天性的疾病,所以治疗只不过是治标,并不能够治本。 想要根除这样的疾病,只能够进行大手术。 但这个手术却迟迟没有进行,因为蒋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这并不是钱的问题,实际上这手术的费用与治标的无底洞费用相比只是小意思。 可这手术是伴随着极大的风险,成功率很低,而一但失败患者基本就只有死亡这一个结果。对于样的情况,蒋凯表示无法接受,所以他一直很犹豫。 只不过,命运并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 两个多月前,孩子突然间就病发了,并且这一次势头非常的猛。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孩子只能够进行手术了。 万幸的是手术的相关安排一直都在进行着,所以也不算太仓促。 那一天,是命运的一天。 蒋凯坐在了手术室门外的凳子上进行着祈祷,祈祷孩子能够顺利地渡过这一劫并获得健康。 祈祷,便是那时候的他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手术过程特别的顺利。 然而在中途时分便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蒋凯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他很是担忧,但却不能够闯进去一探究竟。 在这样的心态影响下,时间过得特别的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那刺目的红灯终于熄灭了。 然而蒋凯却得到了一个他始终无法接受的消息。 他的儿子……再也不会张开双眼看这个世界,再也不会开口叫他“爸爸”了。 他的命运,他的一生,到今天为止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蒋凯感觉他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变灰蒙蒙一片。 “啪嗒。” 他双膝一软,而后跪倒在了地面上。 之后医护人员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他的耳旁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他儿子呼唤他的声音。 蒋凯并不知道自己之后到底是怎么离开医院回到家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将儿子的身后事给处理好的。 他觉得那段时间的他仿佛失去了灵魂,肉体变成了一个空洞的躯壳。 那段时间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对着那冰冷而又空荡荡的家,他觉得自己也逐渐要被那份冰冷所同化。 这样日子对他来说就是活地狱。 如无意外,他将永远在其中沉沦。 然而在这时候,他的命运发生了转机。 在辗转之中,他得知了一件事情。 在他儿子那台关键的手术之中,主刀的医生似乎因为疏忽大意而犯下了重大的失误,而这失误或许就是导致手术失败的直接原因。 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蒋凯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仇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他的心中滋生,而后蔓延。 很快,他便感觉他那空荡荡的躯壳变得满满的,被仇恨所填满。 他想要复仇,想要对那份主刀的医生复仇。 他想要让那人为他儿子流逝的生命而背上责任,为此他将不惜一切的代价。 而那个主刀的医生,正是小鹏的父亲。 这也就是造成今日局面的直接原因。 变·其六 旧城区,车道上行驶着一辆白色的汽车。 这车虽然主体的色调是白,但上面却沾满了灰尘,泥巴,使得它变得灰蒙蒙的几乎变了个色。这能够看得出来它没能够获得车主好好的打理,从而变成这幅模样。 车中有两名乘客,前头开车的一个中年男子,后座一个蜷缩着的小男孩。 不,更正一下,应当有三名乘客。 因为小男孩的怀里还抱着一只浅棕色的猫。 这辆车里的乘客正是从甜心面包屋内失踪的中年男子,小鹏,还有棕颜。 事情的发展和我们推断的是一样的。在那颗烟雾弹爆炸之后,中年男子蒋凯便趁机掳走了小鹏,而那时候棕颜则因为被小鹏抱着所以也被一并带走了。 蒋凯此时心情比较激动,以至于他握持方向盘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 他激动的原因比较复杂。 一方面是因为今天这个行动他已经谋划了很久,并做过了相应的预演。可在前面的预演与推算中,他失败的概率都比较大,然而实践起来却是一次轻松成功呢。这样的成功使得他心情变得亢奋起来。 另一方面,他的仇怨眼看就要报了。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他已经达成,他已经抓到了那个医生的独生儿子,接下来就是让那家伙到达他指定的地点了!到那时候,一切都将会就此终结。 一切……都会。 不过…… 这样的事情对这么个孩子来说真的好吗? 这个男孩与他的儿子是同岁的,蒋凯在看到他的时候总会不由得联想到自己的儿子。所以让这么个孩子看到那“残忍”的一幕,真的好吗? 不…… 事情发展到这一个地步,他已经没有回头的选项了。 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有一路走黑了。 况且,凭什么只有他能够和自己儿子获得幸福,自己却落得阴阳两隔的结局呢? 明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错,是他导致了今日这样的局面。 想到这,蒋凯眼神中的犹豫与闪烁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坚定而后狠戾的眼神。 “呜……” 好巧不巧的,小鹏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那对眼神。 他感觉害怕极了,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想要对他做什么,但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情。 在一般情况下的话,他自然会选择向周边人求救,然而在现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他却没有这样的选择。 “喵。” 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猫叫声传入了他的耳朵中。 是他怀里的那只浅棕色的猫,棕颜。 棕颜看着他的目光很是柔和,与这样的目光对上后小鹏忽的感觉安心了许多。 一会后,棕颜便伸出了舌头,轻轻地舔了舔他的右手背。 有些痒,还弄得湿湿的、温热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有些新奇,但同时却是那么的宽慰人心。 “小猫,你是在安慰我吗?” 【嗯。】 棕颜点了点小脑袋。 “谢谢……谢谢……”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当你在陷入困境的时候还有人能够这么安慰你,那你一会收获到比一般情况下要更多的感动。 此时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内,在被恶意包围的情况之下,小鹏感觉怀里这个小小的个体那么的温暖,是那么的令人安心呢。 于是乎他怀抱的双手不由得用上了更多的力气。 他有些害怕,害怕这个带给他宽慰与些许勇气的个体会就此消失,然后就又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事态。 实际上的话小鹏是多虑了。 棕颜可不会轻易地离开他。 不如说,如果棕颜打算不管这事的话它根本就不会被一同卷进来。 是的,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看来棕颜是被一同波及,从而被蒋凯一并带走。 但实际上在那个瞬间,棕颜是完全来的及从小鹏的怀里跳出来从而避免陷入这样的境地。 然而也是在那个瞬间,棕颜改变了逃脱的想法。 因为它觉得自己或许留下来会比较好。 如果让这个小男孩独自面临这样的情况,那他应该会非常害怕与无助吧。 另一边。 【原来如此,事情已经完全弄清楚了。】 这其中缘由着实复杂,而我们也很难直观地判断他们对与错,因为我们始终不是当事人无法了解最真实的情况。缺乏依据的我们所作出的任何判断都只是谬误。 网络并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并不能够通过它调查获得。 而那些东西在很多时候都只会留在当事人的心中,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亡,腐烂,几乎没有再见到阳光的那一天。 “白牙,不好意思呀,我本来还想帮你查查蒋凯的行车记录,但……实在是不能够再进一步了。” 乔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绑在他身上的“铃铛”在疯狂的作响,乔楚这边的举动都被上面部门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样的行为显然不会是合乎法律的,也不会获得他们的许可的。虽然说这种程度的“铃铛”乔楚能够轻松地屏蔽,但这只会引起他们更大的恐慌。 【没事,能查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找人可是我们这边的强项呢!】 “那就好。” 听到我的说法,乔楚宽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乔楚的电话又响了。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号码,不过乔楚这一次没有挂断而是选择了接通。 不一会,对面便传来了杜卡的哭腔。 想来这段短短的时间他那边也成了一个烂摊子了。 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现在要处理的事情,于是乎我们便只能把这里交给乔楚处理了。 而我们一出门就迎上了一脸焦急的阿雅。 它负责从旧城区组织中寻找助力,它也顺利地完成了我的安排。 …… 不,应该说是以超额完成了。 因为在它的身后有着一个中队的猫。 好家伙,它这是几乎把组织里整个追踪部队给带过来了啊! 这样的配置,用来应对这样的情况是绰绰有余的。 这家伙,干的太漂亮了! 甚至都有些过火了啊! 变·其七 【怎么样了?!】 【有些复杂……】 我把事情的经过精简地告诉了阿雅。但随着对情况的深入了解,阿雅不但没有宽心下来,反而是越发的焦急了。 【也就是说小颜现在非常的危险?】 【概率不会太高,毕竟是冲着小鹏和他父亲去的。】 【不,概率会很高。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这些人类就是疯子,疯子做事可没有条理……】 对话的途中,阿雅的眼神便失去了高光。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应该说是被什么抓住了思绪,整个都失了神。 【果然……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如果它有什么事情的话……】 阿雅嘟囔着。 而伴随着时间流逝,它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狰狞。这样的阿雅与我们平时相识的那个大相径庭。以往印象中的它,温雅、谦逊,柔和,但此时的它却浑身笼罩着浓郁的戾气与煞气,就像是换了一只猫。 【阿雅?你还好吗?!】 【额……没事……】 听到我的呼唤后阿雅轻轻地吐了口气,然后便转身朝追踪中队下达各种专业的命令。 阿雅它真的没事吗? 答案是否定的。 因为它的眼神是浑浊的,与以往的清明截然相反。 并且在那片混沌中涌动着两点骇人的红芒,那便是其负面情绪的浓缩。 【白牙大哥,我想我明白你说的话了。】 【哦?说来听听?】 身旁的棕泽突然间这么说道,而后便勾起了我的兴趣。 【这就是你所说的另外一个阿雅,但这也是真正的阿雅,对吧。】 【嗯,很好,看来你是明白了。】 【这么看来的话,它现在非常的自责。因为在它看来的话,事情发生的时候它的距离是最近的,但却对此毫无作为,这是一件不可原谅的事情。】 【和我……很像呢。】 【不,有区别,而且还挺大的。】 我摇摇头否定了棕泽的说法。 棕泽自责的原因是其那强烈的兄妹之爱,阿雅可却不一样。 一直以来它都没有以自己的真心来对待过他人,一切对它来说都带有强烈的虚幻感。但棕颜的出现明显是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影响,它在它的身上找到了一份责任。这是常年空虚的它,第一次尝试着将自己填满,但这过程中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所以,它才会涌现出那样浓厚的负面情感。 但是从长远来看的话,这是一件好事情。 我们是智慧生物,我们有着各样的情绪,所以我们并不完美。 有着智慧的我们一定有着负面情绪,区别只是浓厚的程度。阿雅平日里表现的非常完美,基本是一个谦谦君子,但它过往的经历注定了它心中的负面。这样的负面不断地累积起来,终究会成为祸害,有这样的机会让它爆发出来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市立医院,儿童科。 “呼……” 王邦将背倚靠在长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他们终于做完了一台手术。这种级别的手术对身心都是一种极大的消耗,巨大的疲劳朝他袭来,这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王医生,辛苦了。请喝水。” “谢谢。” 疲惫的王邦接过了护士递过来的水,而后便大口大口地将其喝干。可尽管喝下了这么多的水,王邦依旧感觉喉咙很是干涩,看来他今天并没有补充到足够的水分呢。 他会变成这样子是常有的事情,毕竟他可是主刀的医师,在团队中肩负着最大的压力。 不过王邦会表现的如此疲劳还有别的原因,而那并不是出在医院事务给他带来的压力上,而是不久前的某件事情所致。 尽管过去了两个多月,可王邦一闭上眼睛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的事情。 那一天,同样是在这家医院,同样是在那个手术台,同样是他主刀,可结果却与今天截然相反。 那个孩子……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王邦依旧记得那个孩子的父亲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绝望的神情,他甚至能够听到那个人心碎的声音。 王邦也有一个差不多那么大的儿子,所以他能够理解那个人的苦楚。 不……说能够理解那不过是一种傲慢。 因为他并没有真正的失去自己儿子,上述的情况终究是一种假设,只是幻想中的情况。如果他在现实中真的失去了自己的儿子,那他的心情想必会比那个人更为绝望。他的心会粉碎的更为彻底。 不过不管怎么说,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这是这个世界最为坚固的法则。 所以作为生者的我们需要肩负起死者所遗留的责任,好好地活下去。 因为只有我们好好地活下去,才能够让他们的逝世有意义。 虽然才过了两个多月,但王邦想那个父亲一定能够从儿子离世的阴影中走出。 一定能的! 因为他是一个父亲。 想到这的话,王邦心中的愧疚才散去了那么一丝。 是的,真正意义上影响王邦的状态的情绪是愧疚,对于那对父子的愧疚。 在那台手术开始前的一天,王邦的儿子小鹏突然间就发起了高烧。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两夫妻都慌乱了手脚,而在经过一天的努力后小鹏的状况才终于缓了下来。 不过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王邦的精神状态几乎是跌落到了最低点。可是手术就在明天,关乎人命无法改期,所以在一番思考之后王邦便决定拼上性命也要完成手术。 在那一天,王邦的精神状态很是高昂,手术初期也进行的比较顺利。 但人类的肉体终究是有界限的。 这是一台长手术,所需要的时间非常的长。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王邦的精神状态逐渐变得糟糕了起来。手术本就是精密的工作,他那样的状态自然而然会犯下一些失误。 或许……就是他所犯下的那些失误叠加起来最终导致了手术的失败吧。 …… “不……” 尽管不太情愿,但王邦还是否认了这一点。 因为那一天在打开那个孩子的胸腔之后,在场的医护人员都发现了那意料外的状况。那台手术……或许成功与否都不会改变那个孩子的命运。 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没能逃过离世的命运。 时间,没有给予他更多。 只不过这一点,在场的医护人员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隐瞒了。 因为这个真相,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不能够让孩子的父亲知道。 因为……太残酷了。 无数紊乱的思绪出现在王邦的脑海中,而后不断地交织,缠绕,这样的情况在加速地消耗着他残存的精力。 傍晚时分他还有一台手术,不过难度非常的低。 或许……他可以趁现在小憩一会。 一想到这,王邦的眼皮便开始打起了架子。 倦意朝他袭来,更进一步消耗着他残存的精力。 不过就当他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他握持在手上的手机猛地震了一下。 有信息发送到他的手机上了。 由于职业的关系,手机上的信息是一定要看的,所以王邦便打起了残存的精力看向了手机屏幕。 然而,他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了一大跳。 “!”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彩信。 这就有些稀奇了,因为现在短信的使用频率可大幅度降低,人们基本是通过各类的app来进行通讯的呢。 王邦看了下发信人,是个陌生的号码。 这就难怪了,毕竟app基本是要先加好友的呢。 虽然有些奇怪,但王邦还是点开了短信。 但点开看到内容后他的眼眶就瞪的快要裂开来了。 彩信里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个人,并且是他很熟悉的一个人。 他的儿子,小鹏。 上面的小鹏紧紧地怀抱着一只浅棕色的猫,然后一脸不情愿地被推进了一辆白色的车中。 这照片有什么含义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他的儿子现在正陷入危险之中,并且还是巨大的危险。 “叮铃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王邦却认得这个号码,因为其与那条彩信的号码是完全一致的! 王邦连忙接通了电话,而后那端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是王医生吗?” “是我!你是谁?!你将我的儿子怎么样了!!” 王邦一改寻常那温和的态度,对着手机咆哮了起来。 “哼哼,他现在还没有怎么样。不过一会可就难说了。” “你要怎么样才能够放了我儿子?要钱吗?还是要别的?” 当听到对方这个说法后,王邦顿时就冷静了下来,毕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虚的。 “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到纪念碑这里来。” “那里吗?!” 王邦有些惊讶地说道,那里可是旧城区东部区域,离市中心这里原则呢。 “来不了吗?也行,那你的儿子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管不着。” 说完这句话后,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对面不断传来的忙音,王邦捏紧了自己的手机。 而后是不假思索的,他便朝着医院停车场冲了过去。 变·其八 早上9点,时砂市中央病院,某间病房内。 庄蝶依靠着床沿坐了起来,视线投注到了窗外。 今天的她状态不错,脸色比以往要红润的多。于是乎医生便允许她完全地打开病房的窗户。 今天是个晴天。 阳光穿透了窗前茂密的树叶从,然后来到病房内。 原本金色而又灿烂的眼光在与树叶战斗后失去了原本的锋芒,变得柔和,并且其金色中还带有着淡淡的绿意。 庄蝶伸出右手,想要抓住这样的阳光。 但这阳光本就是无形之物,岂是她用这样的方法就能过抓住的。 不过阳光最后却打在了她的手掌,手臂上,形成了一处处淡淡的光斑。这或许是阳光对她另一种程度上的妥协吧。 实际上的话,这样的阳光才是最令人感到舒适的。 原本早上与中午的阳光都会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但经过树木的削弱之后就会柔和。 庄蝶就很喜欢这样的阳光。 在大学的时候,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一个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下午,然后到树荫底下弹吉他。那样的环境中,往往会有着凉爽的风,清新的树木味道,还有这样舒适的阳光。在这样的环境里,庄蝶往往会灵感大增。 不过嘛,庄蝶实际上是比较吸引蚊虫的体质,在那呆一个下午的话裸露在外的肌肤往往都会被咬的红肿,以至于晚上涂了药膏都会有些辗转难眠。 但庄蝶却乐此不疲,因为她真的很喜欢用这样方式创作音乐。 虽然说人现在是在医院里,情况有很大的出入,但庄蝶的创作欲望又被激发了出来。 只是非常的遗憾,她的吉他并不在身边。 鉴于她最近的身体状况,她父母特意将那个吉他给收了起来。这让有段时间没有弹奏的庄蝶感到些许手痒。 不过不要紧。 音乐之所以能够伴随着人类文明存在这么多年,那就说明它并不依赖于乐器才能存在。音乐,很多时候就在人们的心中。 “哼哼~~哼哼哼~~” 庄蝶闭上了眼睛,而后轻轻地哼唱起了某段旋律。 旋律开始是轻快的,而后逐渐变得激昂了起来,能够让听众直观地感受到庄蝶身上的热情。 如果这时候我和陆仁希在场的话,那就能够辨识出这段旋律了。 毫无疑问,那便是庄蝶经常在夕阳之下弹奏给我们的曲目。 那是她原创的曲调,也是拉近我们距离的因缘之物。 在这样的旋律影响之下,庄蝶仿佛脱离了医院,回到了怡柳公寓。 对她来说,住在那里的那段日子同样令她难忘。 也是在那段日子里,她的音乐水平才有了极速的增长,她原创的这个曲子也才能让她顺利地毕业。 而在离开怡柳公寓后,她在这个国度四处走动,领略着不同的风土人情。 然而…… 始终还是在那里的日子最令她难忘呀! 明明那地方与各处名胜想比都要逊色不少,可却依旧能在她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 真正使得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应该是那里的……人。 这就是让她在最后决定回到这座城市的原因……之一。 除却这个外,她还有着另外一个理由。 她要替某个人做某一件事情。事情并不难,但基本上也只有现在的她能够做到。 报酬很丰厚。 丰厚到庄蝶和她的家人都无法拒绝的程度。 那就是命,她的生命。 虽然情况是这样,可庄蝶依旧想要拒绝,因为做这件事情实在是有违她的心意。 然而,她还是选择了答应。 因为比起违心,失去自己的生命那更是令人畏惧的事情。 在死亡的面前,任何的妥协都是有道理的。 “这么说来的话……” “我终究还是一个自私的人呢。” 庄蝶停下了哼唱的曲调,而后这么说道。 在最后,她还是对死亡产生了畏惧。 因为…… 在死了之后,就不能再见到他了。 “我真是一个坏女人呢。” 庄蝶朱唇轻启,而后对自己下了这样的宣判。 中午,甜心面包屋门口。 在接到报案电话后,旧城区所属的警察们火速地赶了过来。 云刚还有姜纪则把店面关停专心地处理起了有关的事宜,尤其是家长们的诘难。经过调查的我们知道这起事件的起因是医患纠纷,可孩子们的父母们不知道呀!而得知这个消息后,他们便放下了手边的一切事情跑来了甜心面包屋。 激动的他们自然是将疑问与怒火甩到了面包屋的店主夫妇身上了。这就使得店里现在是混乱不堪的。 不过云刚他们在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虽然耗的时间会比较长,但他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现场的问题。 甜心面包屋门口。 【希,查到了吗?】 “嗯,这边通过路面的监控找到蒋凯的车了。他现在正在高速路上,正往胜利平原方向行驶。” 【那里吗……】 我摸了摸下巴。结合前面获得情报来看的话,蒋凯这行程并不令人意外。旧城区东部到现在也没有进行大规模商业开发是有着很复杂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那里是著名的历史胜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安魂花。正是因为那据传有着能让死者安息功效的神秘花朵,那边不少地方都被改造成公墓。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进行深入解析的话…… 说不定蒋凯的儿子就是葬在那里,那他将小鹏绑过去也是情理之中。 “还有就是医院那边也有消息传来。” 【怎么了?】 “王邦,也就是小鹏的父亲在半个小时前很是慌张地开车出去了。根据护士的说法,他是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脸色大变了。” 【蒋凯的电吧?】 “应该是吧,这边正在申请调查通讯与通话记录,应该很快就能过出结果。” 事情并不复杂,相反的还十分明了。 蒋凯出于个人理由对王邦产生了怨恨,而后便密谋诱拐了他的儿子。 不过也正是这么简单明了,所以这事才不会这么容易处理。 从法理上说蒋凯是错误的,并且是达到了挑衅法律与社会治安的地步。 然而从情理上说的话,蒋凯却又是值得同情的。 一个父亲,在失去自己妻子后又痛失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如果在这时候再让他得知自己儿子的去世可能是因为他人的失误,那他会失去理智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这个社会的构成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 除却法律外,社会里还存在着人情,存在着道德。 看待事物并不能够只看一个方面。 不过这些具有深意的问题并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与解决的。 我们现在优先要做的就是将孩子与棕颜救出来! 我们的目标此时正在一辆快速移动的汽车上,我们这些动物应该怎么追呢? 方法自然是有的。 在这里可需要借助人类文明的力量,也就是说我们也需要搭乘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 我们虽然无法亲自架势,但旧城区组织可有固定的人类协力者。 阿雅说小寿那边已经派人赶来了,所以我们几个才会在门口等着。 “对了,阿健有话要我转告你们。” 【怎么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陆仁希这么说,我感觉有些奇怪,顾健那家伙很少会管一些无关要紧的事情呢。 “白牙,你一定要约束好它们,不能让它们做出法律许可之外的事情。” 【啊……果然吗……】 陆仁希有板有眼地模仿了顾健的语气,其中的严肃与强硬表现得很是到位。 对于那个人来说,遵纪守法着实是第一要点。 【知道了。】 【这里就要看那犯人配不配合了,他要是没闹出什么事情我自然能够控制得住场面。不过要是发生了什么,那我估计谁来都劝不住这两个暴躁的家伙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白牙你最好还是控制一下呀!” 【唉……】 我挠了挠地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里只能进行祈祷了,因为真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的话……我不太敢想象那样的场面呢。 “轰隆隆!” 就在我和陆仁希扯皮这件事情的时候,地面开始小幅度地震动,而后一阵阵机器的轰鸣声从远方传了过来,并且声响是越来越大了。 这个架势……应该是有车,而且还是大型车辆过来了。 就在这时,黑月的耳朵忽的剧烈地抖动了几下,而后“她”近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某个动作。 嗖的一下,“她”便窜到了我的身后。虽然说我是小型犬,但体型怎么都是要比黑月大的。躲在在我身后的话,黑月还是勉强藏下了自己的身形。 【嗯?搞什么……!】 我的问题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吱呀!! 紧急刹车后,轮胎与地面发生剧烈的摩擦。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在甜心面包屋门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如果有细心观察这辆车的话,便能够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 虽然说是面包车,但驾驶者却将它开出了赛车的速度还有灵活度。 面包车一路以几乎界限的速度在行使着,但却没有发生任何的碰撞。不止如此,它甚至还用“飘逸”这样的动作稳当当地停在了店门口,车主这份车技实在了得。 虽然说这样的车技非常的潇洒,但却不被交通部门所认可。 这是为什么呢? 原因很简单呢,那当然是因为这样开车会影响到路边的人啊!!! 【哪个混球啊!】 面包车稳当当地停在了店门口。 可是那样的高速总是会带来麻烦的。 譬如说…… 溅起了漫天的尘土…… 甜心面包屋处在一个交通便利的地方。 交通便利嘛,换个说法那就是在路边嘛。 路边嘛,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总是会积累不少的灰尘。 而这辆疾驰而至的面包车在急停的时候,轮胎则狂暴地掀起了路边积累的灰尘。 这就使得站在路边的人遭殃了。 对…… 比如说我…… 变·其九 【……】 我沉默了。 不要误会,只是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 你说站在那破口大骂嘛,那就像是一个泼妇在骂街,十分影响我所树立的高大伟岸的形象。 但你要说一笑泯恩仇,表现得并不是很在意而让这件事情揭过去嘛,那我也做不到。毕竟我是那种有仇必报的类型,像现在这样完全就是别人的错,我怎么可能忍让得下来。 造成这样的事态的原因是什么? 还不是某个沙雕将面包车开的那么狂暴,然后把路边积攒的灰尘全部掀了起来,猝不及防的我自然是照单全收了。 可怜的我啊!原本是一只漂亮纯粹的白狗,现在被这些灰尘蒙脸,弄得就像是一只灰狗、土狗。 日啊! 该当何罪啊!! 最终,愤怒的我跳了起来,强烈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不过我很快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某个家伙的表现很是异常。 【黑月……你是不是早就有感觉,所以才会躲在我的身后?】 【……】 面对我的疑问,黑月并没有回答,而是将头则向了一边。 实际上的话,“她”这就算是一种回答了。 因为从心理学的角度进行解析的话,“她”这样就是不善于说谎,默认的一种表现。 实际上是的呢。 与专心于通话的我不同,感官敏锐的黑月要比我更快地掌握到那异样的情况。 而在那个瞬间,“她”便做出了将我挡住挡箭牌,这近乎下意识的举动。 至于为什么嘛,“她”自己也不是特别清楚呢。 不过事实证明“她”的举措是卓有成效的。 这路边积攒了巨量的灰尘,将我们两个都一同淹没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说黑月这家伙本身就黑不溜秋的,沾了灰尘估计也看不出来。但我想这个爱干净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沾染会灰尘的。 不过! 即使是这样,拿我当挡箭牌也是不行的! 这猫明显是缺乏调教啊! 不过正当我准备好好教训这家伙的时候,面包车出现了预料外的变化。 面包车驾驶室的车窗被摇了下来,而后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 带着一副大墨镜,络腮大胡子,突出一个豪放。 【嗯?】 这人我有印象,不就是北商业街的鱼档大叔吗? 看这样子,他应该是旧城区组织的协力者了。毕竟那是由猫组成的组织,对鱼类的需求量是极大的,两者应当是建立了相当牢固的商业合作关系。 “是你们吗?快!上车!” 墨镜大叔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便用右手的拇指指向了车后,示意我们赶紧上车。 等下! 我们是需要一辆车来进行追赶,但可没有想到是面包车啊!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喂,哪有人开车带这么大,颜色这么深的墨镜的?你这样真的看得到路的吗? 再结合我身上的灰尘来看,这大叔明显就是那种危险驾驶的类型,真亏他驾照没有被吊销。 然而…… 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十万火急,我们并没有那个闲暇功夫来挑剔车辆。 尽管知道这是一辆“黑车”,但我们也只能上了!! 一上车,扑面而来的便是强烈的鱼腥味。 这很正常,毕竟这辆车是运载水产用的,没有这种味道才不正常。 虽然经过了冲洗,但后面货箱那里还有很重的味道。这味道我是感觉不太舒适的,不过队伍里的几只猫却都露出了些许愉悦的表情。毕竟这个味道是刻在它们灵魂深处的极品美味,能够理解。 “要我追哪个目标?” 【这个。他开着车往胜利平原方向去了。】 “好,我记住了。这次的要求就是在最短时间内到达那边,对吧?” 【对的。要的就是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所以董大哥,这次请你尽情释放这车的速度,罚单之类的东西我们组织会全部替你搞定。】 “哦~~?”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听到这说法时,大叔墨镜底下的眼睛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禁用力了几分。 【是的。我将以组织的名义来担保。】 “哼哼哼~~哈哈哈!很好!很好!!” 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大叔便仰天大笑起来,其中的豪放之意尽显无遗。 “那你们……坐稳了!” 话音未落,大叔便重新启动了面包车。 而后传入我们耳朵中的是剧烈的轰鸣声,还有强烈的震感。 会造成这样声响与振动的,无疑是这车的引擎。 引擎是汽车的心脏,决定了它的速度与拉力。 从这样的轰鸣声中,我们便能判断出这车有着超凡绝伦的速度。 然而…… 【这不是送货的车吗?!】 我点出了问题的核心。像这种级别的引擎,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货车上啊!这显然说明了这车被改装过,并且还是经过了卓绝的大型改装,改装的费用能够轻松地超过这辆面包车的价值。 这大叔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会在这么一辆车上做这种改装啊! 然而我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 “别咬到舌头啊!” 在这一声之后,这辆性能怪兽便启动了! 变·其十 下午1点12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胜利平原的入口处。 车身上满是划痕,应当是发生过不轻的碰撞。这就使得原本漂亮的车身变得伤害累累。 车门很快被推开,而后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正是王邦。 此时的他眼眶发红,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由于担忧着儿子的安全,这一路的行驶他都是将油门踩到尽,以至于闯了无数的红灯,造成了不少的违章。但这些他都没有在意,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和儿子比并算不了什么。 尽管这一路算的上是风驰电掣,但在那样焦急心情的影响之下,他依然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 距离那个电话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也就是90分钟。 90分钟,这个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 如果对方真有歹意,那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他取走一个人的性命,并能将痕迹给湮灭。 他的儿子小鹏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王邦就真的不知该如何与妻子交代了。 “铃”。 就在这时,王邦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邦一看到是那个号码,便立马接了起来。 “王医生,你现在到哪里了呢?” “我已经到了胜利平原这边了!我儿子呢?!他没有事情吧!” “他现在当然没有事情了,我让他和你说一句吧。” 话音落下后,那段的声音就出现了变化,看来是他移动了。 “来,和你爸爸说两句。” “呜……爸爸……” 没多久,电话那端便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很害怕。 “!” 当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王邦的表情便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洋溢在其上的是欣喜的表情,因为他能够确定那就是他儿子的声音。 同时王邦还有些许的自豪,因为他的儿子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很是勇敢,没有在那嚎啕大哭。 在正常情况下的话,这样年纪的孩子在遇到这样情况下都会被恐慌压垮,而后嚎啕大哭起来。但小鹏却没有,尽管很害怕,尽管在瑟瑟发抖,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哭出来。 这对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是难能可贵的。 而实际上的话,小鹏能够做到这地步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功劳。 更大的原因则是他怀里的这只橙黄色的猫,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它的存在无疑给他提供了极大的勇气。 “好了,你既然已经知道他没事了,那就赶快过来吧。” “去哪里?” “纪念碑这座小山上。” “好!我马上过来,你千万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这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如果你配合的话,那我自然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一定会配合的……所以请你……有什么仇怨都冲我来吧,蒋先生” “……” “你怎么知道是我呢?” 电话那端没有否认,而是进行反问。 毕竟要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情,蒋斌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是选用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可没有想到他还是被认了出来。 这是为什么呢? “我认得你的声音。” 要说这几个月里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事情,那自然是那一台失败的手术。而在手术结束之后,那个孩子的父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声音更是深深地刻入到了他的脑海中。 这样的场景,那样的哭声,对王邦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以至于每晚他都会因为这样的梦而惊醒。 所以他记得,记得很清楚,那个不幸的父亲的声音。 即便是有着什么样的变化,他都能够将其认出来。 王邦不想忘记。 就算是忘了,他也会强迫自己想起来。 因为这段记忆对他的冲击非常大,这毫无疑问将会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失误,他必须要借此警醒自己,绝对不能够再犯这样的错误。 “对不起……” “……”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确实……没有用呢。” 对面的蒋凯忽的狂暴了起来,对着话筒狂吼了起来。但王邦却无从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现在道歉有什么用呢?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个孩子就能够从那个世界回来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的。生与死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牢固的法则,凡人是无法将其打破的。所以一但死去,那一切就会完了。 在愤怒之下,蒋凯挂断了电话。 听着那头的忙音,王邦感觉心情非常的复杂。 在稍稍冷静下来之后,王邦并能够想清楚蒋凯诱拐他儿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过来了,义无反顾地过来了。 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儿子,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为了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赎罪。如果这样能蒋凯心里舒服一些的话,那他这样做或许就是有意义的。 实际上的话,王邦还有另外一个选项。 那就是告诉蒋凯那个真相,但那……似乎是最为残酷的选择。 所以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便被王邦给掐灭了。 这个仇恨的连锁,只需要在他这里终结就好了。 再延续下去也只不过会发生更多的悲剧。 王邦关上车门,锁好车,然后坚定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下午1点34分。 “唰!!”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做出了极为完美的漂移动作,而后稳当当地停在了胜利平原的入口处。 这样的状况令门口处的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感到无比的意外。 他们的心情很好理解。 因为这么一辆普通的面包车有着剧烈的引擎轰鸣声,赛车级的速度,还有飘逸的移动轨迹,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符合常理。 而更让他们惊异的是车门打开之后却走下来了几只动物。四只猫,一只狗,猫的颜值都非常的高,而狗在下车之后立马飞奔树根底下狂吐,动作十分的人性化。 对的,这波就是我们。 这卖鱼大叔的车技真心逆天,北商业街明明离这里有这么远的距离,但却能够以这样的速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来。 当然了,为了达到这样的速度,他一路上可基本是全场超速行驶的。但大叔对车的掌控力与周边环境的洞察力都到达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以这样快的速度行驶在普通路段却没有发生任何的碰撞。 只不过嘛…… 处在内部的我们就惨了。 你要知道我们是动物,并没有办法系上给人类定制的安全带,这就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了。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是在大幅度左摇右摆,我们几个是使出浑身解数紧抓着车内的坐垫才不被甩出去的。这就使得我们几个现在爪子根部都在发酸发痛,基本上无法进行攻击。 不止如此,这样剧烈的摇晃对于我的头脑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简单来说就是…… 【我……好想吐……】 话音未落,我便在树根出狂吐了起来。 我吐得是那么的凄惨,以至于胃部内未消化完全的东西都全部吐了出来。 至于另外的几只猫,虽然说表现比我好的多,但它们的脸色都是铁青,显然胃部也不太好受。 而相较于我们的一片惨状,大叔那边就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景”了。 车停稳熄火之后,他便缓缓地点上一根烟,而后大力地吸了一口,最后便缓缓地将烟雾吐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脸上满是愉悦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一星期终于畅通的表情。 带给他愉悦的,不光是香烟,更多的是这趟旅程。 “啊……好久没有这样全速地驾驶了~~” “真的是谢谢你们,我终于能体会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呵、呵呵……不谢不谢……】 我面带笑容地回应道,只不过那笑容是非常非常的僵硬。 “好了,你们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大叔掐灭了烟头,然后又休闲地点上了另一根烟,看得出来他心情非常的好呢。 【不了!拒绝!我不会再做你的车了!!】 然而听到他这话,我却立马跳了起来表示强烈的反对。 【别吧,这里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待会怎么回去?】 【额……可是……】 【让他开慢点吧。】 【好吧。】 难得湿湿和黑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将就一下吧,毕竟我现在不是独自一个呢,是要考虑到同伴们的感受的。 忽的,我注意到边上还停着一辆车。 那辆车上满是划痕还有泥土,显然是开的比较久,亦或是路途激烈。 那个车牌……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王邦的车。 这就不太妙了! 蒋凯诱拐小鹏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王邦,而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到了,那他见到目标的时候将会有极高的概率失控!到时候事态将会走向最恶劣的结果。 必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变·其十一 小山的凉亭里。 此时的姜凯十分激动。 因为快了,就快了! 那个庸医很快就要上来了! 很快他就能够手刃这个仇人了!为此他准备了很长的时间,并通过算计排除各种的意外。他有着强烈的决心,今天一定要让仇人血溅当场! 有着强烈的决心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只有有着这样坚定的意志才能够成事。 但此时的蒋凯已经被仇恨与怒火蒙蔽了心智,完全地忽略了他做法的合理性与合法性。 所以必须要有人阻止这个样子的他,否则将会有极大的可能性酿成大祸! 在“漫长”的等待后,石阶那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快步从山下跑上来。 现在是大中午,而且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所以胜利平原特别是纪念碑这一块的游客非常少,小山上基本就呈现出人迹罕至的状态。 所以这时候上来的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果不其然,蒋凯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普通的身材,一般人的样貌,并无特异之处。但他身上却穿着一件白大褂,象征着他的职业。 “啊哈哈!!你真的来了!你终于来了!” 当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蒋凯仰天大笑了起来。 他笑的是那么用力,笑的是那么的癫狂。 这个状态的他,在外人看来与疯子别无区别。 实际上的话,蒋凯并不否认这一点。 他也觉得他疯了。 自从他儿子也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疯了。那既然疯了,做事也就不会再理会什么世俗与法律了。他之后的行事也就只按照自己的标准来了。 蒋凯在观察王邦的同时,王邦也在观察着他。 王邦险些认不出眼前这人。 因为在两个多月前出现在他面前的蒋凯,是一个身着西装的精英白领,除却脸上化不开的忧愁外,其行为举止都透露出了一股自信。 但现在他面前的这个蒋凯,可以用蓬头垢面,邋里邋遢来形容。 他脸颊瘦削,眼眶微红,从医生的专业角度来分析的话他应该许久没有过良好的睡眠,使得他精神面貌变得奇差无比。 这个状态的人往往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性情与趋于暴躁,一但出现一点火星就能够引燃其情绪。 “蒋先生,我依照约定来了,能否请你放了我的儿子呢?” 王邦很是担忧地看向另一方向。 此时他的儿子小鹏被一根细绳绑在了凉亭的柱子上,虽然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外伤,但这也足以让他无比的担忧了。 “爸爸!爸爸救我!” 当看到自己熟悉的父亲出现时,小鹏就激动了起来。 他不断地呼喊着,并想要过去与父亲团聚。只不过他的双手被细绳捆的紧紧,以至于他无法向父亲所在的地方前进一步。 “儿子!等着!爸爸我一定回来救你的!” 见状,王邦立马朝着儿子大喊。 而得到承诺的小鹏才逐渐地平静下来。 “好一个父子情深啊!” 看着这样互动的王邦父子,蒋凯拍着手掌赞叹道。 “这是自然的,对于我们而言,儿子可谓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事物。” “那种感觉……我想你应该也懂的吧?” “……” “懂的……我懂……所以我才……我才……” 当王邦这么说的时候,蒋凯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神情,显然是想起了与儿子相关的事情。这两个月,最为痛苦的人就是他了。 如果说能够忘记的话,那他或许就能够从这份痛苦与自责中走出来。 但是并不能,与儿子相关的记忆如同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他无论如何也忘不掉。只要闭上眼睛,他眼前就会浮现出他儿子的身影,耳畔就会响起他的话语声。 梦境,一般都是人们逃避现实的一种手段。 在梦境之中,他们能够获得短暂的自由。 因为在梦中的世界里他们将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能够完全地弥补自己心中的各种遗憾。 然而…… 这样的方式对蒋凯来说是行不通的。 即便是在梦中,他也依旧没有办法逃脱这样的梦魇。 即便是在梦中,他依旧能够见到他的儿子。只不过,在那梦境之中,他的妻子也在,他们的一家非常的和乐。 正是因为如此,蒋凯的执念也就变得越来越深,他的理智也才逐渐地崩坏。 这才促使他做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但是,蒋凯想要做的事情可不止于此,他还有更为黑暗,更为疯狂的想法。 “我不会放的。” “为什么?!你的目标不是我吗?!那就尽管冲我来啊!!” 当听到这话时,王邦顿时就慌了,他朝着蒋凯咆哮了起来。 “对,我的目标是你。但我想要的,可不是你的命。” “要你的命有什么用呢?我的儿子又不会死而复生。所以啊……我想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儿子是什么样的痛苦呢!” 说着,蒋凯便掏出了一把尖锐的小刀。 另一边。 尽管说因为某个大叔的关系,以至于我的身体饱受摧残。但在这样近乎要命的时刻,我身体里还是爆发出了巨量的潜能,硬是顶着不适和它们几个跑上了山顶。 【!】 还未到山顶,我们便听到了两个中年男子争吵的声音。 内容可相当的不妙! 蒋凯真正的目标居然是小鹏! 无论是怎么样的恩怨都不能够牵扯到孩子的身上啊! 一想到这,我们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赶得上阻止这一惨剧。 虽然说这是一座小山,但却无法阻挡我们几个全速前进的步伐。 我们很快便达到了声音来源处的凉亭,而后埋伏在了附近的树丛中。 这时候并不能够莽撞,必须观察情况才能够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就在我们几个埋伏好的时候,蒋凯便从怀里要出了一把小刀。 他左手轻轻一按,刀尖便从刀柄中弹射了出来。 那银灰色金属刀身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透露着极其危险的气息。 【西洲某个国家有名的制式军刀,看样子应该是钛合金的精炼刀身。】 虽然说隔着有些距离,但却无法阻碍我对那把到做出准确的判断。 那种款式的刀在全世界范围里都是赫赫有名的,更别说它在军事迷心目中的地位了。 在这里要额外提一点。尽管我们在古书上常看到古代的宝剑宝刀是由什么“百炼”,甚至是“千炼”工艺制作而成,如何如何的锋利,甚至能够做到吹毫断发。但这些武器如果放到现代的话,那便是土作坊水平的产物了。 现代的冷兵器在经过现代金属工艺的打磨与制作后,已经达到了完虐那些宝剑的程度了。那更别说是其中的佼佼者,眼前的这把制式军刀。对它来说吹毫断发那绝对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小事一桩。 【说我们能够听得懂的形容词。】 【这把刀轻轻一划,小鹏的气管和颈动脉就会断掉,干脆利落的。】 我用极为直观的话语指出了那把刀所具有的威胁性。 【啊!那不是?!】 【情况很危险啊!一个不小心那可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那我们现在就……】 【别,这里应该用迂回作战,充分发挥我们的数量优势!】 【好!】 大家听从了我的指示,而后快速而又隐秘地行动起来。 只不过这时候的我们都没有发现阿雅的眼中有着些许异样的神色。 那是狂热与狠辣,它心里似乎有了什么过激的想法。 我们需要援救的目标小鹏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呢? 他的双手被一根细长的绳子反绑在了柱子上,然后他人则盘坐在了地上。 人类由于身体构造的问题,在不借用双手的力量是很难直接改变坐姿、卧姿起身的。小鹏一开始是站着,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双腿产生了疲劳感,而后便不由自主地坐下来。但他这一坐下来,可就很难再起身了。 此时,棕颜静静地盘卧在小鹏的大腿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场的人实际上都无暇顾及到它这只猫的存在,也就是说它完全可以趁现在溜走。 但它没有这么做。 因为它知道身边的这个孩子需要它。正是因为有它的存在,这个孩子才没有崩溃吗,才没有哭起来。而如果它这时候选择离开,那他一定会非常的难受。 棕颜尽管一直表现出表情缺乏的模样,但实际上它内心却始终有着一股涌动的热流。而现在,也正是这股热流在驱使着它在行动。 只不过在感觉到周边气氛变化后,棕颜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它不自觉地甩着那长长的尾巴,这是它排解焦虑的一种办法。但现场的气氛不但没有逐渐地缓和下来,并且还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愈发尖锐。 忽的,棕颜站了起来。 因为它感觉到了些许异常的情况,它的鼻腔里忽的出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哥哥!】 棕颜的声音里多了那么一分惊喜。 尽管棕颜看起来依旧是那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但却不代表它就没有害怕的情绪。 它只不过是要给那个孩子做个心灵支撑,才强忍着那样的情绪。但现在捕捉到棕泽的气味,可让它安心了许多。 这事情究竟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变·其十二 【哥哥!】 看到那个熟悉的棕色身影,棕颜有些惊喜地喊到。 【嘘!嘘!】 我连忙做出了禁声的手势,这时候可不能让蒋凯发现我们的存在。 不过棕颜最大的优点就是乖巧,它看到我们的手势之后就保持安静了。 好! 开始行动吧! 首先行动的是黑月和湿湿。 她们两个是我们中身影最为敏捷的,所以这里就需要充分发挥她们的优势了。 人们常说“猫步”,这是因为猫的步伐透露着优雅与灵动。但更显著的特征就是悄无声息。 这点是由于猫自身的结构特点所致。它们四肢下有些厚厚的肉垫,能够吸收它们移动时所发出的声音。 此时的蒋凯处于过度亢奋的状态。这个状态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王邦的身上,对周边事物的告知是大幅度地弱化了。 譬如说…来自背后的异常。 两只黑猫从两个方向,步调一致地朝着凉亭进发。 30米,20米,10米。 她们快步前进着,但却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很快,她们便跨越了所有的距离,成功地来到了小鹏柱子的后面。 她们两个的任务便是要在悄无声息之间弄断捆绑小鹏的绳子。 由于距离问题,我所在的草丛并没有办法看清楚那绳子的材质。而当两只猫靠近仔细观察后便发现有些许的不妙。这是一根细长的绳子,但材质比较特别。坚韧、抗拉能力很强,被绑住的人如果用力挣扎的话那这细绳便会缩紧,从而割破柔软的皮肤。 两猫相视了一眼,而后便同时弹出了爪子。 她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用锋利的爪子磨断这绳子。 但这需要时间,较长的时间。 可这事态的严峻程度,说不定连这样的时间都不会有。 不过黑月她们并不是孤军奋斗,她们有队友!我们! 所以她们便果断地向我们求助了。 只不过在这样情况之下,她们能够采用的手段非常少,并且手段非常的原始。 譬如说黑月这货,甚至采用了小声呼喊与动作辅佐的形式。 【帮·我·们·拖·时·间……】 【好……明白了!】 【嗯?!这个距离还是上风处,你是怎么听清楚黑月小姐说的话的?】 当我一字一句地读出黑月说的话后,一旁的棕泽显得非常震惊。因为它与我处于同一个位置,但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呵呵,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哟~】 我微笑着回应棕泽的疑问。 实际上我也听不到,但不知道咋的,我就是能够感觉到黑月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站住!别再向前走一步!” 蒋凯却一声大喝制止住了即将冲锋的王邦。 不,真正制止住王邦的应该是蒋凯手上的那把刀。 他的左手轻轻地把刀往前推进了几公分,而后刀尖便与小鹏的脸颊发生了亲密的接触。从手势上判断,蒋凯并没有使出多少的力气,可即使如此,一滴晶莹的血珠还是出现在了小鹏的脸上。 尽管没有使用什么力气,但这锋锐的刀尖依旧能够刺破孩子的皮肤。 那…… 要是他下次刺的不是脸,而是……咽喉呢? 这样的险王邦冒不起,所以他只能依照命令后退了一步。 “蒋先生,能请你放了我的儿子吗?只要你放了他,那我这条命你可以随便的拿去。” “我……求你了。” 话音落下,王邦“砰咚”一声便跪下了。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这是用来说明一个男人是不会轻易地向他人下跪,因为这事关着他的自尊。 但在此刻,王邦舍弃了自己的自尊。 因为对于此刻的他而言,自尊这种东西远没有自己儿子的生命安全来的重要。 如果要他在这两者间二选一的话,那答案是相当明显的。 “!” 当看到王邦这样举动的时候,蒋凯眉头一挑,内心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不管他们间有着什么样的仇怨,但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父亲。 所以对方身上所肩负的沉重责任他们都是了解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当时为什么会……明明你们只要完成那台手术的话……那孩子就……” 眼泪从蒋凯的眼眶中流了下来。 在这样的情绪影响之下,他持刀的左手也抖动了起来。 “汪!” 就在此时,一声高亢的犬吠声响起,而后回荡在这片区域。 这是一声号令。 而这号令发出后,一只浅棕色的猫和一只白色的猫从两侧草丛中窜出来,而后直扑蒋凯。 它们的目标是蒋凯的双腿。 这一波,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猝不及防的蒋凯双腿都被咬到,而他的左腿疼痛感则更胜一筹,因为咬他左腿的白猫是那么的用力,仿佛要把他的骨肉都给刺穿。 如果此时我们有留心观察,便会发现阿雅有些异常。 沾染上血花的它,面部的表情是那么的狰狞。 这种前所未有的戾气,以前可没有出现在“阿雅”这个个体之上。 自从这个事件发生以来,阿雅就似乎在悄无声息之间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到底是好是坏,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啪!” 而此时,一声清脆的响声出现了。 这是小鹏手上的绳子断裂的声音。 【快走!!】 尽管听不懂两只黑猫说的话,但小鹏还是本能地起身,然后怀抱着棕颜朝着王邦跑了过去。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而在场的两个大人显然都没有从这样的变化里反应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小鹏的潜力迸发了出来。 他那幼小的身躯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的目标自然是王邦。因为父亲是在场中能够给予他最大安全感的人物。 距离越来越近了! 很快,很快小鹏伸出的手就能触碰到他亲爱的父亲了! 但是…… 很遗憾呢。 那日的血与火·上 这次的事件注定是一波三折的。 我们并不能能够准确地猜中其中的变化。 由于我们几个打了个蒋凯一个出其不意,我们也就能顺利弄断了捆绑小鹏的绳子然后将其释放。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小鹏是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跑向王邦的速度可要比他在体育课上强上数倍。该说人类平日里平平无奇,但身体里却藏着巨大的潜能吗? 眼看着小鹏离王邦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这事情似乎就要到此结束了。 但是非常的遗憾,如果小鹏就这么成功地跑到王邦那里的话,那这一章的内容可都会不复存在了呢。因为如果他能够成功地到达,那两只猫后面的命运就会发生巨大改变,可以说会成为一个平行世界。 我们的行动虽然简单,但却是有效的。 一般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反应慢上几拍。 但问题就出现在了这里。 蒋凯并不是普通人。 准确说的话,他在以前也是一个普通人。 但在那件事情发现之后,他的神经就逐渐变得敏感起来。 那是一把双刃剑。 坏的一方面就是使得他变得焦躁,易怒。 但好的一方面就是使得他的反应要快上许多。 蒋凯谋划了这么久,目的是在王邦的性命,以慰藉他儿子的在天之灵。 在这里的话就先不讨论他这一举动是否合理合法,只探讨他方案的成功概率。 在正常情况下的话,面临生命威胁的王邦可不会束手就擒。 但他却有一个死穴,那就是他的儿子。 所以蒋凯才会谋划今天在面包屋那一出。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王邦乖乖地就范了。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小鹏被他攥在手上。 如果……小鹏脱离了困境,那王邦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两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狗咬住了他的双腿,吃痛之下的蒋凯掉落了手上的刀,人质小鹏也趁这个时候脱离了他的控制。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瞬息万变之间,蒋凯的思考回路近乎冻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鹏离开。 在这一瞬间,蒋凯眼前的世界出现了莫名的变化。 视线里除却小鹏外的事物全都被厚厚的冰霜所覆盖,包括他自己。 在这奇幻的世界里,蒋凯甚至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难道说一切都要白费了吗……” “儿子他……” “还有那庸医就这么和他的儿子幸福地生活下去了吗?” 不…… 蒋凯并不希望这一切的发生。 绝不! 绝不! 绝不会让事情发展成那个样子。 当这想法出现的时候,名为仇恨的“火焰在蒋凯的心脏处出现了。 那是涌动的暗色火焰,并没有炽热的感觉,反倒是冰冷的刺骨。 可这确实是火焰,因为它的出现是顺利地化开了蒋凯身上的坚冰,让他打破了这一层封锁。 那两只狗依旧死死地咬着他,使得他没有办法进行移动。 但蒋凯的双手是空着的! 小鹏在跑向王邦的过程是不可避免地经过他的身旁,那么这就意味他有操作的空间了! 蒋凯猛地伸出了左手,而后准确地揪住了小鹏的衣领。 众所周知,速度越大所含有的动能也就越大。全力奔跑的小鹏,他所带有的惯性自然是很大的。但那终究只是小孩子的体重与速度,像蒋凯这么一个成年的男性,自然是能够轻易地将其拉停! 不止如此,小鹏甚至还因此被掀翻在了地面上。他的头部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以至于他顿时间就眼冒金星,头晕脑胀的。 拉倒小鹏只是第一步,蒋凯还有后续的动作。 阿雅和棕泽的攻击着实是令他手上的小刀掉了下来。 可……没有人规定就只能带一把刀呀! 蒋凯右手往自己腰间一摸,而后掏出了第二把样式完全相同的小刀。 而当小刀窝在手上的时候,蒋凯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戾的神色。 他单脚下跪,压住了小鹏,而后右手的小刀就直直地挥了下去! 这一刀,其终点便是小鹏的胸膛了! 这一刀若是扎实了,那小鹏的性命就堪忧了! 锐利的小刀带起了强烈的风声。 蒋凯这一刀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要取走小鹏的性命! 而这并不是距离他有较长距离的我们所能够阻止的! 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要眼看着悲剧就这么发生吗?! 并不。 我们虽然不能够进行移动,但有一个个体确实可以的。 那就是与小鹏一起移动的棕颜。 在这样万分危急的时刻,棕颜动了起来。 它跳了起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下这致命的一刀。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嘛…… 它也不知道。 它只是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因为它觉得如果它不挡下这一刀,那这个孩子就会因此而毙命。 至于它自己会怎么样? 这个……它还真的没有考虑到呢。 但在这时候,事情再次出现了翻转。 一个略大的、毛绒绒的身影从一侧快速窜出,而后撞到棕颜的身上。 而与此同时,这身影也顺带地把那把刀给弹开了。 只不过它那样的做法是有代价的。 在这个过程中,刀尖在它的身侧划过,而后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嫣红的鲜血从这伤口中喷洒了出来,而后滴落在了地面上,成为了朵朵的“梅花”。 但万幸的是这个口子并不深。 虽然看着有些狰狞可怕,但出血量并不算多,远不到致命的地步。 这个突然而至的身影便是阿雅。 此时浑身浴血的它并没有倒下,而是直直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蒋凯。 它的眼中满是怒火,还有……仇恨! 但那份仇恨并不是针对眼前的蒋凯。 不如说此时的阿雅眼中并没有蒋凯的存在。 此时的阿雅眼中是一片耀眼的红色。 那是火焰的颜色,涌动着,纠缠着,而后化为一体。 不。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火焰比一般的要红,红的刺目。 这应该和助燃剂有着关系。 会使得火焰呈现出这种颜色的,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答案是,血。 流淌着的,人类的血液。 这是什么意思? 若想要了解的话,那就需要听一个小故事了。 在以前啊,有这么一家人,他们买回来了一只纯种的缅因小奶猫。 那个时候的小奶猫才出生不到一个月,对于这个世界上一切的事物都是无比的好奇。 那个时候的它已经产生了对“自我”这个个体的认识,也明白了自己是一种名叫“猫”的生物。而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它眼前的这三个个体,则与自己有着很大的区别。 他们是人类。 同时也是自己的饲主。 那个时候印在小猫视网膜上的画面,便是这一家人对着自己露出灿烂笑容的模样。由于年幼,小猫对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 但它却能够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善意,他们是由衷地欢迎自己的到来。 只是…… 那个时候的它还不明白那笑容的背后有着极为深沉的含义。 一段时间后,小奶猫长大了一些。 它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但也就是在这时候,它产生了强烈的疑问。 疑问的来源是这一家人的行为举止,更准确地说是对它的一些举动。 一家子中的孩子,总是会把它抱起来,而后摔倒地上。 虽然说地上覆盖着厚厚的毛毯,小猫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但它却依旧能够感觉到疼痛。 因为疼痛,小猫的脸庞扭曲了起来。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地便是之后的事情。 看着它这样的表情,那小孩他居然……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开心,发自内心的。而他发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不是他的动作,而是……小猫的痛苦。 对,引起那个孩子发笑的真正的理由便是小猫受到痛苦后而表情,他就是为此而发笑。 这样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小猫不懂。 那个时候的它不懂,现在长大后的它也不懂。 人类…… 为什么能够以他人的痛苦作为自己的快乐源泉呢? 这不是……不合理的事情吗? 但那个时候的小猫还不知道,那样的事情不过只是一个开始。 还只是程度最轻的一种。 因为会对它做出这样事情的,可不只有这一家的孩子。 还有……父母二人。 小孩摔猫的举动在很多时候父母二人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他们并没有阻止,相反还会对孩子的动作做出一些纠正。 又长大了一些的小猫惊愕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对父母的眼中有着同样的笑容。 不对…… 不一样。 他们二人的笑容更为残虐,更为扭曲。 现在的它明白了。 并不是小孩天生就有那样的喜好,而是后天地被这一对父母给培养的。 家庭对于孩子的影响力就是这么的强。 不…… 并不能完全地归结于这方面。 因为那个小孩是在主动地接受这一切,说明他内心不但不抗拒,反倒是对这一切是喜爱的。 在这之后又会有着什么样不堪回首的事情发生呢? 那日的血与火·中 前面说到了某只小猫的故事,现在就将这个故事讲完。 小猫它不想长大。 原因比较特别,因为它不想再体会到那些疼痛。 对,疼痛。 就是这个因素对小猫造成了强烈的影响。 从记事开始,它就能够感受到各样的疼痛。 开始是摔打这类较轻的疼痛。给予它痛苦的则是一家子中的小孩子。 再之后是便是针刺。不算长的针,十公分左右,很细,细的就像是一个点。这样的针刺入你的皮肉中的话,你不会感觉到多大的疼痛,你更多的是感觉到一种冰冷感,那是金属所特有的冰凉。 除却这股冰凉外,占据更大部分的是恐惧。 你可以试想一下,当你被四肢都被捆的结实,而后有人拿着这么一根针来刺你,哪怕你没有感觉到多少的疼痛,那你的神经也会因此而逐渐崩溃。 这样的疼痛,是由一家子里的母亲所给予小猫的。 这似乎是家里的缝衣针,母亲用这根针缝制衣服,而小猫而乖巧地躺在了旁边。 这咋看之下是极为和谐的一幕,但突然之间,那位母亲就将这根针刺入了小猫的背脊之中。 刨除掉疼痛感外,小猫更多的是震惊,因为这可是极为令人意外的状况。 不过这应该是意外吧。 小猫心里这么想到。 毕竟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都不会是故意的吧? 但事实与它想的就是相反的。 那女人就是故意的! 因为当她看到小猫没有闪躲后便立刻又来了一阵,而这一针的目标则是小猫的左前肢。 在这样的情况下,小猫自然是本能地做出了逃避的反应。 它猛地一跳,然后便躲开了这一刺。 可见到它这样的举动后,女人的眉头便紧皱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躲?” 【啊?!】 这话让小猫愣在了当场。 它……为什么不躲呢? 这明显是对自己身体有伤害的行为,它为什么就不能够躲开呢? 这是没有道理的啊?! 然而,这在女人看来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脸上的笑容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怒气。 这样的她与平时那和蔼可亲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的她十分的可怕。 女人再次举起了针,然后直朝小猫的面门刺去。 这一次,小猫没有躲开,而是选择呆在了原地。 扑哧。 一声轻响后,那根银色的针便刺入了它的皮肉之中,而后一滴晶莹的血珠出现在了它的脸庞上,而后便顺着银针而缓缓的滑落。 小猫没有感觉到有多疼,更多的是刺骨的冰冷。 还有恐惧。 针刺,这个只是小意思。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猫又长大了一些。 到了这时候,它所经历的疼痛又升级了。 这一次的疼痛来源于一家子中的父亲。 他给予小猫疼痛的方式与另外两人都不一样。 而他借用了一样道具,在小猫的心中刻下了更深的恐怖。 那样道具,就是火焰。 那天,小猫忽的被紧紧地呈现大字状地捆绑了起来。 这样的状况不是第一次了,小猫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妙。 可这绳子捆的是异常的结实,凭借着它自己的力量还真的没有办法将其挣脱开。 当小猫被捆绑好后,男人便叫了他的妻子和儿子一同过来。 两人过来的时候,脸上满是笑嘻嘻与期待的神情。 仿佛他们要看的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而事实或许就是如此吧,小猫的表现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表演,能够令他们开怀大笑起来。 但这…… 对于小猫本身而言,无疑是一件极为残酷的事情。 男人在确认绑好小猫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全金属的身体反射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其上还雕刻着一些复杂的花纹,能够看得出这打火机价值不菲。 男人拿出这打火机来是要做些什么呢? 其实也很简单。 他用右手拇指将打火机的盖子打开,然后按下了点火开关。 橙黄色的火苗从打火机里冒了出来,而后为这片空间增添了一抹亮色。 根据颜色学的分类,火苗的颜色属于暖色系,顾名思义能够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也就是这个颜色会在日常中被广泛运用的原因了。 但在此刻的小猫眼中,这抹火苗却给它冰冷的感觉。 因为它隐约猜测到了这火苗将会用在什么样的地方。 男人笑了笑,然后将火苗移动到了小猫身体的下方,它垂落着的尾巴的尖端。 当两者的距离贴近的瞬间,小猫尾巴尖端的绒毛顿时就被烧掉了。 事情显然不止如此,男人的举动还将会进一步。 他逐渐地挪动了打火机的位置,而后让火苗与与小猫的尾巴发生了亲密的接触。 猫毕竟是毛绒绒的生物,在相接触的一瞬间,它尾巴上的毛就燃烧了起来。 火势并不算强烈,但却发出了刺目的光芒还有巨大的热量。 火焰很快便把相接触的毛发给烧了个干净。 而在烧完毛发之后,火焰便转移到了小猫的皮肉上了。 在两者相接触的瞬间,小猫便感觉到了巨大的疼痛感。这股疼痛感刺激着它的神经,让它不由自主地惨叫了起来。 “喵!”“喵!” 它的叫声是那么的凄厉,透露着极为强烈的痛苦。 但与之相反的,这一家子人却笑了起来。 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而他们的笑料便是小猫现在所遭遇的痛苦。 而在火势快要蔓延到小猫的身上时,男人便一桶水泼了过去,然后将火苗其熄灭。 可这一冷一热的交替,却给小猫带来了更为强烈的苦楚。 根据热胀冷缩的原理,它的皮肉发生了收缩,而后对痛楚的感知变得更为敏锐。 在这一次事件时候,小猫便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这一家子人,似乎心理方面都有着很大的问题。 而自己,就是他们扭曲欲望的牺牲品。 在这时候,小猫心态上发生了变化。 它对这一切逐渐变得麻木起来,不再为此而产生心理上的波动。 它默默地忍受着,甚至还在一定程度地配合这一家子。 它这么做的原由,都是为了好好地在这样的情况下活下来。 然而,这一切都对它的内心产生了不可逆的影响。 它的心灵,在逐渐地腐化。 不,这里应该用腐烂才比较准确。 某些东西植根于小猫的心中,而后吸取了某些养分后便极速地成长了起来。 那些东西,当它长成参天的大树后,便会对小猫的命运造成巨大的影响。 过了一段较长的时间。 小猫长成了大猫。 随着年龄的增长,它身为纯种猫的特征也逐渐地凸显出来。 大猫的长相非常的优雅,行为举止之间给人一种高贵感。这样子的猫在邻居之间可是受到了不少的好评,人们都对这么一只漂亮而又乖巧的猫赞不绝口。 但在赞扬声中有时候也会夹杂着一些疑问。 “闵先生,你家的猫尾巴那里怎么受伤了?” “哦,这么个吗?那是它在玩闹的时候弄伤的。” “哎?是这样吗?” “是呀,你别看它这样,但有时候还是相当好动的呢。” 男人对外都是这么说的,不过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也只有他们这一家人自己才知道。尽管心中会有一些异样的情绪,但大猫在外面表现得很是乖巧可人。 毕竟…… 这一家人给它取的名字就是“雅”,它的行为举止自然是要与其相符合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阿雅所受到的苦楚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这一家人的花样随着时间不断地升级了,他们脑海中的“创意”仿佛是无尽头的,就像是一口活泉,永续地喷涌出新鲜的水流。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阿雅为了保证自己的性命,自然是选择了配合他们的举动。 每每受到那些诡异操作的时候,它都会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而且它的表演也越发的精湛了起来,让这一家人是真假难辨。 能够做到这样的效果实际上也不稀奇,因为这不全是演技。 阿雅所受到的痛苦可是确确实实的。 对于阿雅这样的情况,这一家人既有满意,又有不满的地方。 因为这一只猫的存活时间可是刷新了他们以往的记录,并且能带给他们更多的笑料。但这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就慢慢地产生了厌烦,他们有些玩腻了。但这只猫却还好好地活着。 在这样的念头驱动之下,他们有了新的想法与决断。 那一天是圣诞节。 一般来说的话,东洲这边是不过这样的外州节日。 但男人年轻时候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留学经历,颇受外州文化的影响。 所以在那一天,他们家便举办了圣诞晚会。 而也就是在那一天,他们还有阿雅的命运都发生了巨大的改版。 那日的血与火·下 那天是圣诞节。 这是一个盛大的节日,这一家子也在家中举办了圣诞晚会。 晚会并没有邀请外人来参加,只是他们这一家人在自娱自乐。 这一方面是因为这样的节日他们一家人并不想被外人打扰,只想一家人好好地聚聚。 另一方面…… 则是因为他们接下来的某些事情并不会被外人接受,传出去的话也会对他们的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毕竟……他们的那个“兴趣”,可不会被大多数人所接受。 晚餐开始之前,阿雅忽然之间就被一麻醉针给放到了。 这样的展开真的超乎了阿雅的预料。 虽然它本能地感觉这一家人会做些什么,但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是效果强劲的麻醉针,阿雅甚至于一根爪子都动弹不得。 而后它便被结结实实地捆到了客厅中央那根最粗的柱子上。 阿雅非常熟悉这根柱子,因为以往很多时候它都被捆在上面。 但今天的气氛有所不同,比以往要凝重几分。 他们这一家人似乎要有什么新的操作要实施了。 “儿子啊,你能猜到我们今晚晚餐吃什么吗?” “唔……火鸡吗?” 这回答很合理,因为传统的圣诞晚会吃的就是火鸡。 “回答错了呢。今晚我们要吃一些比较特别的东西呢。” “是什么?是什么?!” “我们就吃这一只猫呀。” “吃猫猫吗?好呀!!” 听到这个回答,小孩显得非常的兴奋。因为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好奇心是非常重的,对于各类新奇的事物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到了这时候,阿雅终于明白今晚餐桌上的主角是谁了! 这也就能解释他们这一家人圣诞节当天却没有购入火鸡或者是其他肉食了。 明白到这一点的阿雅,抛却了所有的“演技”,拼了命地挣扎着,想要从这困境中逃脱。但很遗憾,它做不到。 它的四肢很是酸麻,同时捆绑它的绳子也是特制的,它无法挣脱开来。 男人狞笑着拿了一把大菜刀走了过来。 而在此时厨房里传来了一股浓郁的香味,那是由猪骨炖煮几个小时的浓郁高汤。但那汤还没有完成,还缺少一样肉食进行最后的熬煮。 而那肉食…… 就是……自己。 这就是最标准的“砧板上的肉”,阿雅明白这一点后便放弃了挣扎。 它催下了头,两只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这么些年来,它一直在忍受着。 虽然说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但这里毕竟是它的家,而他们是它的家人。它原以为忍让就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或许有一天事情会好转。 但现在看来,它这显然是痴心妄想。 忍让,只会让他们更为猖狂,最终也会带走它的生命。 怨恨,无力感…… 种种的负面情绪在阿雅的心里滋生着。 但无论是怎么样的情绪,此刻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了。 不…… 还算是能够改变的。 但是需要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或许是要来自于外界。 就在男人提着刀逐渐走向阿雅的时候,室内某处忽然发出了一声巨响。 而在巨响过后,室内的所有灯光都同时熄灭了,只余下厨房那微弱的火光在抵抗着黑暗的侵蚀。 “!” 这异样的情况让这一家人略微惊慌了起来。 男人则放下了刀,快速地去查看情况。 过了一会,他便回来了。 “好像是外面的大学压坏了变电器,这条街都黑了。” 在这样的重大节日里遇到这样的情况无疑一件倒霉的事情,但这对于阿雅来说无疑是绝处逢生的。 这种程度的黑暗对于阿雅这样的猫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它便抓紧了这个机会挣脱绳子的束缚。 实际上的话,在很久以前阿雅便对这样的情况有了预警,所以它便提前练习了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挣脱。 这是一项秘密的练习,阿雅在此付出了巨量的努力。而这一切显然是有成果的,因为阿雅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挣脱绳子,同时也尽量不引起男人的注意。 一声轻响,绳子断了,阿雅也重获了自由。 在这时候,它稍稍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便快步往门边跑去了。 它要逃跑,这个家已经不能够再待下去了! 它的想法很是美好,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因为在它奔跑了一小会后,男人便掏出了手机进行照明。 巧的是,他一下就发现了挣脱绳子想要逃跑的阿雅。 “*的!你居然敢跑!” 男人怒了。 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最讨厌的便是这样违抗他的状况了。 暴怒之下的他便发起了对阿雅的追打。 男人在愤怒之下是直接抄起了身边的东西去砸。 尽管有着黑暗的掩护,命中率非常的低,可一但中招那就会万劫不复。 于是乎,阿雅就只能左闪右闪,尽量地寻求一线生机。 但在随后,女子和孩子也加入了这一行列之中,阿雅的处境变得越发的危险。 而在最后,阿雅被逼到了厨房的角落。 三人分三个方向将它包围得死死的。 阿雅,俨然无路可退。 男人感觉这一刻他已经胜券在握了,他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他要直接终结阿雅的性命。 于是乎,他便朝着阿雅投掷出了他手上的刀子。 但在这一刻,在求生欲的作用下,阿雅迸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它闪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它这一闪,便使得事情出现了预料外的变化。 由于没有命中阿雅,那把刀便被弹飞了。 而后好巧不巧地插到了天然管道上,那管道的富有弹性的软胶在这样的情况下轻易地就被刺穿。 若是在一般情况之下那还没什么。 但是…… 灶头那里还在用明火炖着汤。 天然气、明火、泄漏。 当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便会催生出一个更为可怕的词汇,“爆炸”。 仅是一瞬间,厨房处便发出了轰然巨响。 一个橙红色的耀眼火球出现,然后炸裂开来。 四散的火星就如同绚烂的烟花,但那却没有烟花那般的温暖。 因为这东西与烟花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烟花,代表着喜庆。 而这东西,则代表着死亡。 阿雅 爆炸就在这一瞬间里发生了。 而后产生了刺目的光芒还有橙红色的火焰。 火焰在产生的同时就爆裂了开来,并产生了巨大的热风。如果各位有过一些了解的话,便会知道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破坏力是极强的,很多时候建筑的倒塌,人员的伤亡都源自于此。 这次的爆炸也同样产生了强烈的冲击波,距离最近的阿雅自然是被掀飞了。 但它的运气比较好,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可那一家人的运气却要差多了。 由于讲求布置的美观,他们厨房这边所采用的基本上都是木质的家具。这些家具的坚固程度并不够,在这冲击波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顺应着冲击波,它们纷纷碎裂,而后飞溅开来。 在这样纯粹的黑暗环境之中,这样飞溅的碎片无疑是具有巨大的杀伤力。 距离最近的男人首先遭殃,一根细长的木制碎片被爆风吹飞而后直直地插入了他的腹部之中。而在插入柔软的腹部后,碎片余势不减,剩余的冲击力则在其中搅动着,造成了次生的伤害。 男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受到这样的伤害后自然是无力地倒下了。 而女人与小孩的运气也好不了多少。 他们所受的伤害虽然没有到达那样的程度,但却依旧让他们的鲜血直流。 很快,这个空间里就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结果在这片空间里,伤势最轻的是阿雅。 它只是背部有些微微的擦伤,还是能够行走与跳跃。 但其他人就不同了。 男人倒在了地上,腹部逐渐地渗出了鲜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 女人和孩子则是四肢受伤,都倚靠在附近的柱子上喘气,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也是难以进行长距离的移动了。 而事态在这时候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爆炸所产生的火星四溅,而后引燃了周边的易燃物。 明晃晃的橙黄色火焰开始出现了,在吸取空气中的氧气后很快便扩散了开来。 这迅猛的火焰就像是一只饥渴的巨兽,择人而噬。 这样的情况堪称是绝境。 但在这样的环境里,却还有着生的希望,有着微小的奇迹。 在火势逐渐蔓延开来的情况之下,还有一个地方是安全无事的。 那便是厨房那扇小小的,通气用的小窗户。 凶猛的火势没有波及到那里,阿雅仅是轻轻一跳便成功跳了上去。 此时一阵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从外面吹入,带走了阿雅身上多余的热量,也让它从这样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因为恐惧与怨恨交杂着,所以它的脑内很是混乱,就像是一团浆糊,没办法进行理智的思考,只能根据本能来行动。 小窗的大小足以让阿雅逃出去,它只需要轻轻一跳就好。 因为下了一整天的雪,园子里早已堆积满了厚厚的雪花,即便它以很差的动作着地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但阿雅却停住了,它回头看向了客厅。 此时的客厅因为燃烧的火焰而变得明亮了起来,阿雅也借此看清楚了屋内的状况。 一家三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最轻的也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只能无力地依靠在柱子上。 除却男人,他们的伤势并不算是致命的。 可在火场里,真正致命的并不是火,而是那浓浓的烟。 因为不充分的燃烧,烟里的有着大量的有毒与高温气体,这些气体会通过呼吸进入肺部,造成极大的损伤。 不能移动的这几个人并没有办法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只要他们保持这样的状态下去,他们迟早会因此而昏迷窒息,最终导致死亡。 在这种时候,阿雅…… 应当是能够做什么的。 譬如,它能够找寻邻居的帮忙,至少让他们拨打电话让专业人士第一时间前来救人。 又或许是回去帮助他们几个,至少帮他们弄湿毛巾之类的东西,毕竟这边就是厨房,这样的东西还是比较好弄的。 可阿雅最后…… 什么都没有做。 它静静地环视了一圈,把眼前的景象烙印到视网膜之中。 而它视线停留的最久的地方,就是这一家子所在地方。 在完成记忆之后,阿雅便转过了头,看向了那飘雪的室外。 接着,它便纵身跳了出去。 “咚”。 一声沉闷的声音出现了,那是阿雅落地的声音。 和预估的一样,积雪是抵消了它下坠的冲击力。不……雪的厚度略微低了一些,再加上阿雅落地姿势不对,它的左后肢因此而扭伤了。 但这并不算碍事。 即便是一瘸一拐,阿雅也缓缓地离开了现场。 在阿雅离开一会后,厨房内的天然气管道彻底地爆炸了,然后进一步壮大了火势。 “砰!” “啪嚓!” 又是一轮爆炸,宅邸一楼的玻璃都因此而碎裂。 这异样的响声终于是引起了邻居的注意力,当他们出门查看的时候,所看到的是冲天的火光。 面对这骇人的景象,他们自然是立马选择了报警。 而这城市的消防系统是相当完善的,仅用了很少的时间,先遣的消防队员们便赶到了现场。 但这已然是于事无补。 因为火势已成,仅凭现场的装备是无法将其扑灭的。 这巨大的火势俨然将这价值不菲的宅邸给吞没了。 而在这场火中逝去的,还有几条鲜活的生命。 已经某个纯洁的灵魂。 【可恶的……人类……】 阿雅弓起身子,做出了攻击状。 它的眼睛血红一片,里面蕴藏着巨大的怒火。 它所看到的并不是眼前的蒋凯,而是遥远过去中那耀眼的火光。 滴答。 滴答。 一滴滴嫣红的鲜血从阿雅的腹部流淌了出来,而后滴落到了地面。 血滴在掉落到地面之后就摔碎了,变成了一点点驳杂的“梅花”。 很美。 但所含的意义并不美好。 【!】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身影,棕颜心中的某样东西被触动了。 一些阔别已久的情绪,再一次地出现在了它的心里。 这样的变故让蒋凯一时间愣住了。 但状态异常的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过是一只猫,又怎么阻止他的行动?! 蒋凯握紧了刀,想要再刺向小鹏。 但这次他并不能够如愿。 “喝啊!!!” 就在这时,王邦呐喊着冲了过来。 王邦是一个外科医生,由于长期的工作使得他疏于锻炼,这就使得他体力方面非常的差劲。 可在这时候他奔跑起来可不下于远动员。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冲了上来,而后抓住了蒋凯的手腕。 王邦抓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蒋凯就无法再推进一厘米。 他感觉王邦的手指就如同一道铁箍,将他箍的死死的。 但这时候的蒋凯也处于特别的状态,不一会后他便发力进行角逐,推进了些许小刀的距离。 “儿子!快跑!!” 见状不妙的王邦便朝着儿子呐喊道。 小鹏不管之前表现得如何,他始终都是一个小学生,这样的情况使得他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喵!” 但一声清脆的猫叫声却将他从那样浑噩的状态中唤醒了。 他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一只浅棕色的小猫正用灼灼的目光看着它,而它身旁则是一只受伤滴血的猫。 小鹏意识到了什么,然后便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一手抄起一只猫,而后便全速地朝着山路跑了过去。 小鹏做出这一系列举动并没有经过思考,全是本能的行为。 尽管很担心留在那里的父亲,但他却明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跑,全力地跑。 与危险逐渐远离后,阿雅眼中的赤红便逐渐地消退了。 它的理智也随着回归。 自己……到底…… 阿雅感觉意识逐渐地模糊了起来。 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不管是人还是其他动物,一但在短时间内失去大量的血液那都会导致意识模糊。 而阿雅在意识模糊之间,看到了一个浅棕色的身影。 也就是在这时,它才逐渐地想起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原由。 虽然说视力受损,眼前发黑,但阿雅还是确认到棕颜是安全的。 【这就……好……】 阿雅伸出了右爪子,想要抚摸棕颜的脸庞。 但它的力气在这时候流失的一干二净,刚抬起了没多久便垂了下去。 可就当快到到底的时候,它的爪子却被稳当当地接住了。 接住的,正是棕颜。 它们两个尽管是被夹在了两边,但不影响它们互相接触对方。 在这一刻,它们两个的距离消失了。 不单是物理上的距离,还指的是心灵上的距离。 在感受到爪子边上传来的毛绒绒与温暖感后,阿雅一放松,而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个时候的阿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样的放松感觉,是它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重逢 在阿雅的努力之下,棕颜和小鹏脱离了危险。 而在王邦的掩护之下,他们三个顺利地跑向了山道。 可这并不意味着事件到这里就解决了,相反的,事件应该说到了另外一个高潮。 他们三个之所以能够逃脱,全是因为王邦的掩护。 而王邦这掩护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身为一个普通外科医生的他,此时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死死地牵制蒋凯。而行动被组织的蒋凯则生出了强烈的愤恨,进而改变了攻击的目标。 “死吧!庸医!!” 蒋斌的双手爆发出了新一轮的力量,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刺杀王邦。 既然没有办法弄死那个孩子让他悔恨一生的话,那至少要将他给弄死。 这样的话…… 到了那个世界里,起码还能够和孩子和妻子做一个交代。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蒋凯的眼神不对。 中心处看着是充满了激情,但旁边却却是灰暗一片。 这样子的他是在激烈地燃烧,烧的是他的心。 这样的燃料终究是有限的,当燃烧殆尽之时,蒋凯这个个体将会迎来崩裂,余下的只会是无机质的灰烬。 但这样子的燃烧,却使得他在极短时间内获得令人侧目的力量。 蒋凯原本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与人搏斗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但在此刻他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对同样处于爆发状态的王邦形成了压制。 尽管他的右手被王邦死死地攥着,但却在一点点地往前挪动着。 两人是贴身搏斗的状态,距离拉得非常近。 尽管小刀移动的速度很慢,但却一点点地接近。 很快,那把小刀便要到王邦左肩膀处了。 那尖锐的刀尖,轻易地就划破了王邦最外面那结实的白大怪。 这把刀的锋锐程度之高,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在这样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之下,王邦自然是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 他的左手死死地攥住了蒋凯的右手腕,阻止着他前行。 王邦用力之猛,以至于额头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但很遗憾,他这样也只是在延缓自己的“死亡时间”。 刀尖最终还是刺入了他的皮肉。 王邦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冰凉感。 这把小刀过于锋锐,以至于他被戳破的皮肤甚至感觉不到什么疼痛。身体感受的重点反而是刀身材质所带来的特异感觉。 而在这感觉消退之后,王邦感觉伤口处有些许的温热感。 那是他身体里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而后润湿了他的衣服。 血量不大,远未到达致命的地步。 但在疼痛的刺激之下,王邦左手的力量不可避免地减弱了些许,以至于蒋凯的刺能够更深入一些。 而当刀子更深入,王邦手上的力量就越发减少。 这可就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并使得情况进一步恶化。 这样此消彼长之下,最终吃亏的只会是王邦! 【快!帮忙!】 见状,我便连忙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现在可不是隐藏自己的时候了,要赶快出来做点什么! 要不然我们的眼前就会出现一桩无可挽回的命案了!!!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我们能够采取的办法并不多。 最基本的,也是最有效的,那自然是上前撕咬! 于是乎,我和棕泽一左一右,咬向了蒋凯的双腿。 而湿湿则凭借着灵敏的身形,经过几次跳跃顺利地站到了蒋凯的有肩膀上,就这么直直地咬了下去。 我们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希望能够通过疼痛让蒋凯放弃攻击。 但这办法并没有什么用。 受到这样疼痛的蒋凯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是加大了手上的动作。 他右手上的小刀又强势地推进了几公分,深入到了王邦的皮肉之中。不止如此,他的右手还选择了起来,在伤口中做出了挖动的动作、 “啊!!” 这样的行为顿时让王邦叫出了声。 那锋锐的小刀在他伤口里的搅动,顿时就让他的伤口模糊一片。 可看着这样的王邦,蒋凯眼中的猩红反而是加深了。 他现在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疼痛只会令他变得更为狂暴,就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不行! 我们这样的方法不能让他停下来! 【黑月!快去追上小鹏他们,然后到山下打电话找顾健他们过来帮忙!】 【好!】 【一定要快!!】 闻声,黑月就如同一只箭般冲了出去。 在黑月走了之后,我们这边的战况发生了新的改变。 “啊啊!!” 暴露的蒋凯仰天一吼,而后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他使用这突如其来的怪力将我们几个甩开,而后趁着王邦僵直的片刻将右手的刀子插了进去。 鲜血顿时从王邦的胸口在迸溅出来,然后溅了出来。 部分血液溅到蒋凯的脸上,将他面部的表情衬托的更为狰狞,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恶鬼。 而我和棕泽被甩飞到远处的草地上,虽然有草地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劲,但却依旧让我们疼痛的呼吸困难。 湿湿凭借着轻巧的体态安稳地落地了,可它现在却很难再爬到他的身上了。 “呼……呼……” 蒋凯粗喘着气,看来做完这一套后对他的体力消耗是非常的大。 双目赤红的蒋凯将目光投向了山道,看着样子他还想要前去追杀小鹏。 但蒋凯刚走动了几步,便被一凶猛的右勾拳打中了脸部。 拳力之大,以至于蒋凯这样身形的成年男子都被打翻在地。 出拳的人正是王邦。 王邦站了起来。 虽然他胸口上插了一把刀,鲜血正不断地渗出,但他还是坚持着站了起来。 当然了,他能够做到这种事情并不是因为他有着什么特异的功能。 只是他运气比较好,那一刀并没有刺中他的心脏,恰被肋骨给挡住了。 所以尽管这状况看起来比较骇人,但却不致命。 身为医生的王邦自然是明白这一点,所以在那一瞬间,他近乎是本能地挪动了自己的身体,所以才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 可以说这次拯救他性命的是他的专业知识。 “哐当!” 王邦顺手拔掉了那把小刀,然后甩到一边。 接着他便上前与蒋凯展开了贴身的搏斗。 虽然儿子已经跑了这么久,这体力不支的蒋凯未必能够追上他,但为了确保儿子的安危,王邦还是要将这样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专业人士,战斗的场面自然不是特别好看。 扭打,拉扯,甚至是撕咬,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够化身为武器。 缠斗的两人最终齐齐滚下了山脚。 见状,我们连忙追了上去。 虽然说是山,但完全可以用小山包来形容。 也正是因为高度和坡度都很低,一同滚下去的两人才没有生命危险。 因为翻滚,两人浑身都沾满了泥土与树叶。 可他们两人却毫不在意,继续展开搏斗。 虽然王邦因一时之勇而占据上风,但他始终受了不轻的伤。 经过这一轮的折腾,他左胸处的伤口裂开。 他的体力也随着血液的流逝而流逝,力气变小的他很快便被蒋凯反制,压在了身下。 尽管没有了致命的武器,但蒋凯还有拳头。 他握紧了拳头,然后往王邦的脸上打了过去。 一拳,又一拳。 而王邦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尽着自己最大的力量进行抵挡。 但打着打着,王邦的手却感觉有几滴温暖的液体滴落在其上。 是眼泪,豆大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 蒋凯边打着,嘴里边这么喊着。 至于原因是什么,王邦明白。 在这样的情况影响之下,蒋凯的拳头变得越发无力,最终停在了王邦的面前。 蒋凯,已经没有再战斗的力量了。 “住手!” 而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的怒喝声炸响。 而后一个藏青色的身影以极快地速度跑了过来,以至于留下了一路的残影。 “啪!” 年轻人右手如闪电般伸出,如同铁箍一般扣住了蒋凯的右手腕。 而后他左手成爪状,扣在了蒋凯的肋骨处。 最后,他从脚到腰一同发力,轻易地将压在王邦身上的蒋凯给掀翻。 掀翻蒋凯之后,他便将蒋凯的右手反拧到背后,防止他做出进一步的过激举动。 实际上他后面这一套是多余的。 因为一个一般人,是无法抗拒顾健这种存在的施展的擒拿。 而在这之后一会,陆仁希和黑月才从远处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来是黑月把顾健找了过来呢。 有顾健在的话,那这件事情也就算是结束了呢。 在这之后,警方的大部队也全部赶了过来。 他们快速地控制住了现场,然后进行一些专业的工作。 这些事情就与我们无关了。 “爸爸!” “小鹏!” 两父子一见面就紧紧地相拥在了一起。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感知到对方身上的温暖无疑是最好的事情了。 真相 当顾健带队赶过来的时候,这事件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般人可溅不起什么水花。 警察们很快便开始了各项的工作。 都比较专业,不是我们这些门外汉能懂的。 不过不懂也没有关系,搞定就好。 身为本次事件的主谋,蒋凯将面临数项指控。 诱拐罪,故意伤人罪,这些一但落实了可都是重罪,分分钟是要在监狱里渡过下半辈子的。 而看蒋凯的样子,并未对此有任何的争辩, 再加上现场遗留着太多的物证,他这些罪名都应该会落实。 但实际上的话,这些罪名与牢狱之灾对于蒋凯来说都不算是事。 此时双手被扣上银色手扣的他,双眼浑浊无神,视线并没有焦点,一副游离于天外的模样。 在儿子去世之后,复仇是支撑他活下去的重要……不,应该说是唯一的理由。 但现在他的复仇之路已经没有可能再实现了,那他也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现在的他人虽然还站在这里,还符合物理意义上的“活着”,可他的心已经死去,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高光。 这样的他,和行尸走肉并无二意。 所以罪名与牢狱之灾,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在安抚好情绪激荡的儿子后,王邦便快步走向了顾健所在的方向。 从他的眼神里我们能够看出他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 “警官,能打扰您一阵子吗?” “可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这时候的顾健原本是在向上级汇报情况,但听到呼唤后他还是放下了手机。 这里就彰显了他为人民服务的专业素养了。 “警官,请问可以让我和蒋先生单独说一些事情吗?” “这个……并不太符合程序。” 顾健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此时的蒋凯已经被他们控制了起来,正关在警车里。现在只要等到现场一些勘验完成,他们便会以最快速度将他押送回去。 而鉴于他在前面的所作所为,顾健判断再让他与被害人单独相处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这样的要求有违他的职责,对于刻板的他来说可不是能够通融的事情。 “警官!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说!请您一定要同意我的请求!” 伴随着话音,王邦做出了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态度可谓十分的诚恳。 【帮帮他嘛,别老是这么死板。】 站在顾健脚边的我这么说道。 虽然只是感觉,但我却觉得这里应该通融。 王邦或许会说出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影响蒋凯的余生。 而后,在我们大家的请求之下,顾健选择了通融。 这多少有些不容易,因为能让这个顽固到极点的人改变程序了呢。 “蒋先生。” “……” 面对王邦的呼唤,蒋凯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止如此,他从警车出来到坐在长椅上这一段过程中都没有什么反应。这个样子的他就如同一尊泥塑,莫得感情。 而为了安全起见,顾健则神情紧张地站在了5米开外。 事实证明他的忧虑是多余的,因为这个状态的蒋凯可没有伤人的气力。 在多次的呼唤后,蒋凯终于有了反应。 “……” “是你……” 蒋凯抬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王邦。 此时的蒋凯眼神中没有任何的光亮,灰蒙蒙一片,这样的眼神明显是对是这个世界,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 看着这样的他,王邦心头不禁一凛。 这样的眼神他见过,那是患了绝症,命不久矣的病人才会有的眼神。 这样的人虽然身体还活着,可内心早已死去。 不行! 必须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在这一刻,王邦进一步地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 那一天,那个男孩死在他的眼前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情,无论怎么样后悔都是无计无补。但他现在却还能够救下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必须要救下来! 不但是作为一个医生,还是要作为一个父亲!! “蒋先生,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不用说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蒋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看这样子,现在基本上就没有事情能够再牵动他的心神了。 不。 有的。 “我想说的是您儿子的事情。” “儿子?!” 当听到这词汇的时候,蒋凯的眼中顿时就出现光亮,而后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了王邦的衣领。 “嗯?!” 见状,顾健的便往前踏出了一大步。 看他的架势,一但蒋凯有什么异动,他将会在第一时间冲过去然后将其制服。 不要质疑顾健的速度。 以他的能力,这样的5米距离不过是转瞬即至的。 “对……就是和他有关的事情。” “有一件事情……我或许早就应该告诉你,但却因为我的懦弱与多虑被隐瞒到了现在。” “什么?!快说!” “那天的手术……注定是会失败的。” 说出这句话后,王邦感觉自己口中满是苦涩的味道。 对。 就算那天他没有出现任何的失误,手术也不会成功。 因为那个男孩早就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这一点在医务组打开其胸腔后便确信了。实际上的话,他们后续的手术也只不过是在尽人事,能不能成功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怎么……会这样……” 闻言,蒋凯的双手便低垂下去。 他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自己这些天所做的事情,还有意义吗? 自己……居然还想让一个无辜的小孩,一个和自己儿子一样大的孩子丧命?! 那自己……真的是罪无可恕。 想到这,蒋凯瞳孔一张,便举起了拳头砸向了自己的胸口。 这一拳甚至还响起了破风声,可想而知其威力。 “啪!” 但这一拳却被王邦稳稳当地接住了。 蒋凯有些愕然地看向了王邦,但他却看到了一对宽厚如海,包容一切的眸子。 “蒋先生,我话还没有说完。” “你的儿子在弥留之际时醒了过来,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十秒,但他还是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 “爸爸。” 王邦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了这个单词。 尽管只有这两个字,但其中却有着极深的含义。 因为那是一个孩子最后的最后所留下的话语。 与过去诀别·其一 那一天,那个孩子面临着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在那时刻,他奇迹般地回光返照了。 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依旧还是苏醒了。 尽管只是极短的时间,但那不可不说是奇迹,超越想象的奇迹。 孩子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抓住了王邦持刀的手。 尽管还是个孩子,但他的手却显得非常粗糙,而又瘦弱。 这是因为长期的病痛所致,使得他身体对营养的吸收变得比常人要艰难。 但这不是重点。 在这样的时刻,这小小的,瘦弱的手竟有着相当的力气。 孩子张开了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过了一小会,他终于说了出来。 他在最后想说的话是…… “爸爸。” 王邦嘴里吐出了这个单词,而这就是那孩子最后说的话。 声音较为微小,但却清晰地传入到了在场众人的耳朵之中。 “啪!”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蒋凯震惊地从座位上滑落,而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从声音即可判断这一摔很重,但蒋凯对此却没有什么反应。 浑浊的泪水从蒋凯的眼角滑落,而后摔碎。 尽管是他人所转述的,但他仍从其中感受到了自己儿子的情绪。 那一声“爸爸”,叫的就是他。 在这时候,无数的思绪涌上了蒋凯的脑海。 他这个孩子啊,尽管年纪小,但却十分地贴心,总是为他人着想。 那个时候的蒋凯虽然外表光鲜,收入不菲,但其背后却是要承担巨额的压力。 对于蒋凯来说,排除压力最大也是最好的方法就是儿子叫他一声“爸爸”,只要听到那清脆的童音这么说,蒋凯便感觉什么压力都不翼而飞了。 那个孩子,尽管自己有着不轻的病,病发的时候会很难受,但却始终关怀着劳累的父亲。 而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那个孩子所记挂着的依旧不是自己,而是他的父亲。 “真好……有你这么个儿子……真好。” 翻涌的思绪与情感沾满了蒋凯的心头,他现在只想哭。因为只有哭泣才能够宣泄他现在的情绪。 “蒋先生,请你好好地活下去吧。” “为什么?” “你好好活下去是那个孩子最大的期盼呀!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不,正是在那样的时刻他才会拼着最后的力量表达了自己的期盼!” 对于那个善良的孩子而言,他一直都不希望自己成为父亲的枷锁。他希望自己在离世之后父亲能够好好地过下去,能够再次获得灿烂的人生。 “我……还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不仅自己要好好地活下去,还要肩负你的妻子,你的儿子的份活下去!” “您的命运,早已不再只属于您一个人了!” 王邦并不擅长演说,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并不够激昂,对情绪的调度力量也不够强大。 但却足够了。 因为他的声音之中包含着情感,有着极强的感染力,能够将话语传达到蒋凯的心中。 这事件最后的最后,便是在蒋凯的嚎啕大哭中落幕的。 还算是个,不错的结局吧。 某处,某个混沌的空间。 这是一个漆黑的,一无所有的空间。 阿雅静静地站在空间的中心,它在进行思考。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这里,又有着什么? 很多的问题浮现在它的脑海里,但它却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它一点思绪都没有。 这对阿雅来说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一直以来它不会这样漫无目的。 它的生活一直都很充实,基本只要一睁眼就有它应该要做的事情。 这个是正常的,毕竟作为一个大组织外交部的重要成员,每天需要处理的事务可非常多。 多到……能让它在工作中忘记很多东西的程度。 这么说的话…… 自己究竟想要忘却什么呢? 突然间,这个疑问出现在了阿雅的脑海里。 这是一个很重要,但却被它压在心底里的问题。 如今在这样虚无的空间里,它终于有时间有心情来思考这个问题了。 或许…… 这个问题是被它自己故意忘却的。 经过一番思考后,阿雅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自己似乎想要借此忘却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会是什么呢? 有没有什么提示呢? 就在这时,周边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整个空间发生了水波般的震荡感,而后周边的事物也随之改变。。 很快,阿雅便感觉热了起来。 这是自然的。 因为这整个空间正在逐渐变为一个火场。 火势不是很猛,但周边都是可燃的事物,只要没有得到处理最后是一定会变成冲天的大火。 【这……不可能!】 当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后,阿雅不住地打颤。 因为这个地方它可永生不会遗忘。 那便是它幼年时期的家,中央城区的那栋房子。 在那一天之后,那里被火焰烧成了废墟,而后被政府回收成改建成了博物馆。 那个家应不复存在了啊! 但在这空间里,那个家确切地存在着。 并且是完美地还原了那天的景象。 橙黄色的火焰,刺鼻的气味,血腥味…… 一切都和那天一模一样。 不止如此。 那一家人,男人,女人还有小孩都倒在了对应的位置。 厨房那个位置,还有一只浑身白色,但面部毛发却是漆黑的猫。 那毫无疑问是当时的自己。 现在看来的话,当时的自己身材要比现在瘦小,精神状态也要差上很多。 更重要的是,那时候的自己……眼神的深处潜藏着一股阴淚。 这是自然的。 为了在那样的家中生活下去,不可能不付出重大的代价。 不过…… 为什么要让它在来到这个地方,再体会一次这一天呢? 阿雅的心里有着这样的疑问。 【这里……应该是梦吧?】 阿雅尝试着下这么个定论。 尽管周边的一切还原的都非常好,与当时没有什么差异。 但其与现实的决定性差距,那就是一切都是冻结的。 火焰,风,血液,还有时间。 一切都定格在那一幕,不会再向前迈进。 自己再跑来这样的地方,还有什么意义呢? 阿雅沉默了。 因为它想不出答案是什么。 “铛!”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的钟声响起,周边的景象一下子变产生了变化。 首先是火焰。 火焰跳动了起来,而后炽热的风带来了巨大的热量。 在火边的阿雅甚至感觉自己外表的毛发有被烤焦的趋势。 接着,是飘进它鼻腔里的血腥味。 血的味道是很刺鼻的,这对于嗅觉发达的猫来说更是如此。 这血的味道是来源于附近的男人,他的身上那巨大的伤口正不断地涌出血液,眼看着就成了一个小血泊。 尽管没有学习过医理,但阿雅也能够明白他这个状态相当的不妙,如果不尽管进行救治必将因此而死。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里可是梦的空间呢,这个男人在现实中早就已经死……了? 阿雅是这么想的,但在这时候事情却出现了变化。 男人的右手抬了起来,方向正是阿雅所在的位置。 “阿雅……救我……” 男人似乎是使出了最后的力量,他的声音很是嘶哑,也很是无力,显然是血液与体力流失的过多。 这声求救,应该就是他最后的努力了。 【!】 但听着他的求救,阿雅却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 “至少……救他们……” 男人指了指小孩和女人所在的方向,向着阿雅发出了恳切的请求。 【不、不要啊!!】 但在听到这话后,阿雅的瞳孔便放大了。 它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它用右爪抱着自己的脑袋,而后缓缓地后退。 但在这个过程中,它忽然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 自己的右爪,似乎变小了,上面还有一些新鲜的伤痕。 这时候,阿雅才愕然地发现厨房的自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应该说自己与它合二为一了。 那这样的话,这个空间就不是梦那么单纯了。 阿雅相当再一次地回到了那一天,再一次地面临了选择。 对的。 在那一天阿雅实际上是有富裕的能力去尝试着拯救这一家人,但它最后却选择了离开。 而在这之后,尽管不想承认,但它在空闲时候却会进行想象。 【如果……】 【自己那天对它们伸出援手的话……一切……是否会有很大的不同?】 但这始终是一个疑问,是一个假设,是个不能实现的话题,所以阿雅最终也将其压了下去。 可在此时,在此刻,这个疑问变成了现实。 阿雅再次地获得了选择权。 【不要……不要啊!!】 阿雅呐喊着,而后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它拒绝做出选择! 在这一刻的它将揭下以往带着的所有面具,回归到原本的,最初的自己。 这不是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阿雅”。 可这……也确实是“阿雅”。 阿雅它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对于它而言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与过去诀别·其二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阿雅被捆在了一个梦的空间之中。 在这个空间之中,它遇到了预想之外的事情。 它再一次回到了那一天,那永生难忘的一天。 但这一天与它记忆之中又注定会有巨大的差异。 阿雅与过去的自己融合在了一起,这一次它又面临着选择。 “阿雅……救他们……” 男人朝着阿雅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在向它求援。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不……不!】 但看着这样的情况,阿雅却不由得后退几步。 阿雅的脸上满是惊慌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阿雅的印象中,这个男人是残虐,控制欲与自私的具象化。 正是由他的领头,才会有后续那样残酷事情的发生。 而也正是他的强烈控制欲,才会导致了今日悲剧的发生。 如果…… 如果这个男人有那么一丝慈悲,或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这个男人在阿雅的眼中,毫无疑问是暴虐的“魔王”。 这个印象一直扎根在阿雅的脑海之中,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也正是如此,所以阿雅才能够一直保持着对他的恨意。 但现在,这个男人却在阿雅的面前展露出另一面。 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所想到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家人。 为了自己的家人,他甚至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去请求他人。 【怎么样?要答应他吗?】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但却略显年幼的声音出现在了阿雅的脑海之中。 虽然是突然出现的,但阿雅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这是它自己的声音,融合于自身的,那过去的自己。 【不!不救!!】 在沉吟片刻后,阿雅声嘶力竭地吼道。 尽管男人的举动对它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但这与它植根多年的怨恨相比那都是微不足道的。 【是吗……】 年轻的阿雅听到这个回答后略显有些失望。 【那我……先走了。】 阿雅这个回答,正和当初事情发展的轨迹一样。 所以在这个回答出现之后,年轻的它便从身体从分离了出来,然后再次出现那个逃生的小窗之上。 【再见……】 【嗯。】 年轻的阿雅点了点头,然后就从那里逃离了。 年轻的自己走了。 但这片梦幻的空间并没就此崩塌。 时间还在流逝着。 而阿雅本尊则静静地站在了客厅的中央。 由于是圣诞节,家中多了许多易燃的物品。 这就进一步加大了火势。 火灾之所以被人类所畏惧,那是因为它的无情。 在大火面前,任何的生灵都会被无差别地消灭,而后消散。 起火的中心点是厨房。 那火势自然也是从那里开始蔓延。 在那一刻,男人那高大而又瘦长的身躯逐渐地被橙黄色的火焰吞没了。 高温地火焰灼烧着他,要将他化为焦炭。 但在这样的灼烧之中,男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感觉不到火焰所带来的疼痛。 这是自然的。 因为男人…… 已经去世了。 【死了……他死了……】 看着眼前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阿雅双眼无神地嘟囔道。 说真心话的话,阿雅从很久以前就盼望着这一幕的发生。 因为它从心底里恨着这个男人。 从各样情况来看,阿雅痛苦的根源毫无疑问都是这个男人。正是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与默许之下,它才会受到超乎常人想象的各样痛苦。 阿雅非常的恨。 所以它从很久以前就巴不得这个男人去死! 然而…… 现在它预想中的情况就在眼前实现了,可它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不仅如此…… 阿雅甚至感觉鼻头还有发酸,眼眶有些疼痛。 它想哭。 想为眼前这个逝去的男人而哭。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这在阿雅看来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它在看到男人之后心里只有无尽的恨意与杀意,它恨不得用自己的尖牙咬穿他的动脉,用自己的利爪割断他的气管。 但当这个男人真的死在它面前的时候,它却想哭,很想哭。 此时无数的影像回闪在阿雅的脑海中。 不是男人虐待它的画面,而是他们一家人在悉心照料自己的画面。 某次,年幼得了急病的阿雅病的快要死了。 而男人则不顾大半夜的,开着自己车带着自己跑了出去。 他几乎是一间又一间的动物诊所拜访过去。他用力地敲响了诊所的门,只为了那渺小的希望。 尽管最后有一个好心的医生愿意开门诊治并救了阿雅的性命,但男人却因为扰民而蹲了几天的局子。 可男人…… 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而女人与小孩也差不多。 女人总是挖尽心思给自己做各种好吃的,自己能够这样健康成长可与其的努力分不开。 而小孩则视自己为最好的玩伴,每天回来都会与自己游玩。 【为什么……】 【为什么……】 阿雅不禁发问。 在这些回闪的记忆之中,阿雅所在的明明是一个温馨的家。 可最后他们却走向了这样的结局。 时间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客厅里又出现了新的状况。 如果说在前面一点的时间里,还纯活的女人和小孩还有逃跑的机会,那现在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家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炽烈的大火已经将逃生的出口给封得死死了。 隐约能够听到屋外的吵杂的人声,还有消防车灭火的声音。 但这样的情况已经没有什么生路了。 那两个身体受伤的人已经不可能逃脱了。 炽热…… 空气是热的,以至于呼吸一口都会感觉呼吸道有些许的灼烧感。 不止如此,空气中混杂着焦黑的灰尘。吸入这样的空气更容易引发咳嗽。 而弥漫在周边的火焰则极速地烘干屋内多余的水分,这就像是用烤箱在烘烤食物。只不过,这次就不是食物,而是阿雅与那两个人。 阿雅此时并不是普通的肉身,所以它感觉不到周边环境的剧烈变化。 可对于女人和小孩来说,这居住多年的家此时已经变成了“火焰地狱”。死神正在这地狱之中催缴着他们的性命。 在爆炸之中,女人伤到了双腿。 伤势不至于致命,但却剥夺了她行走的能力。 孩子比较幸运,只是背部被爆风给刮伤,灼伤。虽然会带来巨大的疼痛,但却不至于无法行走。 可在这样复杂的火场之中,这么一个小学生只凭着自己的力量又如何能够顺利地突破呢?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赌博,赌注是自己的命。 在意识到濒临绝境后,小孩在女人的鼓舞之下尝试着逃脱。 他的最终目的是房子的后面,由于构造的关系火焰对那里的侵蚀是最缓慢的。 距离不算是太远,平时的话不过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但在现在的情况之中,这样的距离却远如天边,因为这段距离是生与死的距离。 小孩脸上满是恐惧的神色。 因为这样的情况对于心智远未成熟的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考验。 但他的脸上又有着些许坚定,因为他的母亲正在背后默默地注视着他,为他加油鼓劲。 小孩跨出了第一步。 很顺利,没有被火烧到。 接着他便跨出了第二,第三步。 情况非常平稳,他便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 人类在这样畅顺的环境之中是会有着强烈信心的。 在这样顺利平稳的情况之中,小孩不由地加快了脚步,改行走为小跑。 他迫切脱离这片火海,因为他想要赶紧出去找人帮忙。 人类,不,应该说智慧生物都有着通病。 那就是在这样顺利的环境之下会不由得放松对周边环境的警惕。 急切着逃脱的小孩没有注意到新的危险即将降临在他的头上。 喀嚓! 屋顶的横梁在被火焰烧灼后变得松动了起来。 其固定的结构在这一刻崩塌,而后便垂直掉落了下来。 “!” 小孩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愕然地看向了空中那缓缓接近的燃烧的横梁。 虽然他看到了,可是在这一刻因为恐惧的关系他双腿就像是灌铅般僵硬。他无法迈动自己的脚,哪怕是一步。他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横梁朝他接近。 【!】 阿雅也瞪大了双眼。 它不由得伸出了右爪,下意识地想要上前解救那个小孩。 在这样的时刻,所有的仇怨都被它抛在了九霄云外,因为那无论如何都不如一条鲜活的生命来的重要。 可现在的阿雅并没有实体。 尽管它以极快的速度赶到了,但它却从孩子的身上穿了过去。 难道说孩子就要被这样砸成肉酱了吗?! 并不. 那样残酷的一幕并没有在阿雅的眼前发生。 因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有一个人赶到然后挺身而出。 那便是女人。 尽管她双腿受了极重的伤害,但眼看着孩子即将遭受巨大危险的时候,她体内迸发出了超强的力量。 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在瞬息之间跨越了这样长的距离来到了孩子的身边。 她将孩子搂入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用自己那并不算宽大的后背阻挡了下坠了横梁。 与过去诀别·其三 母亲是世界上最为值得敬佩的存在。 她们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做到各样的付出,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也不例外。 在小孩快步行走准备从后门逃脱的时候,异变突生。 因为火势过于凶猛,一根房梁从上方砸了下来。 因为年纪尚幼,小孩在这种时候因为惊慌而动弹不得。 这毫无疑问是致命的。 这样带着炽热火焰的横梁一但砸到这么个小孩身上,那极大概率会是血溅当场。 眼看着这样的惨状就要发生,阿雅下意识地伸出了右爪子想要阻止。 但很可惜,现在的它并没有实体,无法对这现状进行干涉。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某个身影转瞬而至,然后阻挡了房梁的下落。 那便是女人。 尽管腿部受了极重的伤,但她在这一刻依旧是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在这样短的时间便跨越火海过来。 而女人选择紧紧地抱住了小孩,用自己那不算宽大的后背挡住了房梁的坠落。 但那样的东西下坠必然是带有着强大的势能,仅凭女人是不可能将其抵消。 于是乎女人和小孩便被房梁压在了下面。 可即使如此,女人却已经让自己承受住了绝大部分的伤害。 房梁上的火焰烧穿了她的衣服,灼烧着她的背部。 皮肉被火焰炙烤,而后发出了肉香味。 鲜血从伤口处飞溅而出,然后被高温所蒸发。 这么重的一砸,使得女人受了近乎致命的伤害。 但她怀里的小孩却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竟是额头和手臂有些许的擦伤。 “阿雅……” 女人颤抖着朝阿雅所在的位置伸出了手。 因为过重的伤势,她已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从她的嘴型可以判断处大致的意思。 “请、救、孩子……” 在这样的时刻,女人所关注的依旧不是自身,而是怀里的孩子。 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对他们而言,最为重要的始终是自己的家人,这比自己的命都要重要。 那么…… 阿雅有一个疑问。 【我呢?】 【我……是你们的家人吗?】 阿雅终于问出了这个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 既然我们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共同创造着回忆的群体,那我不也是你们的家人吗? 如果不是,那我们也不可能创造那么多的回忆。你们也不可能会在这样的时刻将一切都托付于我。 但如果是的话……那你们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 不断地在我的身上制造着痛楚,然后从我的身上获得快乐。 这真的……是一家人的作为吗? 这一次,阿雅没有再逃避。 它选择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而当它的爪子与女人的右手想触碰的时候,这个梦的空间便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一阵耀眼的白光从他们接触的地方发出。 碰到光的火焰,房子在极速地消散着。 空间,似乎要重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变化终于平息了下来。 阿雅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又会去到什么场景,心中有些惶恐不安。 笼罩全场的白光终于消失了。 阿雅它果然到了一个新的场景中。 这是…… 一个公园? 入眼望去是青翠欲滴的草坪。 但这些草坪却显然是被精心地修剪过,有着极为明显的人工痕迹。 这会是什么地方? 阿雅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因为除却这些青草外,这地方还有一样东西占据了巨大的空间。 那是一块块伫立在地里的方形石碑,上面通常都会贴着一个人的照片,雕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出生年月日等信息。 这样的石碑,不就是墓碑吗? 一个会有着大量墓碑的地方,那毫无疑问是墓园了。 自己在不经意间来到了一片墓园。 那么,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自己是要祭拜什么人吗? 带着这些疑问,阿雅看向了眼前这块石碑。 阿雅体型在猫里并不算小,但那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眼前这块大石碑挡住了它的视线,也遮蔽了空中斜射下来的阳光。 虽然有些阴暗,但阿雅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 【!】 当看清楚后,阿雅大吃了一惊。 因为在那上面的是它所熟知的那个男人。 照片上的男人在微笑着。 尽管是黑白的照片,但却给人一股温暖而又可靠的感觉。 这是符合他一家之主的身份。 男人的照片会出现在墓碑上,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已经去世了。 果不其然,墓碑上雕刻的年月日正是火灾发生的那一天。 虽然有些无奈,但那却是正常的事情。 因为男人在那天受了那样重的伤,当场去世也是合理的。 不过这里就又有一个问题了。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从各处种植的白色安魂花来看,这里应该是旧城区东部的墓园。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是不会来到这里的。 而自己不但来到了这里,而且还停在了男人的墓碑前。 这是…… 为什么呢? 阿雅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它的耳朵下意识地动了动,因为它捕捉到了一些特异的声音。 那似乎是车轮移动的声音,并且伴随着一阵有力的脚步声。 似乎是有人推着什么走了过来。 阿雅转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个年轻男子用轮椅推着一个中年妇人缓缓地走了过来。 【!】 尽管样子有了很大的变化,但阿雅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 他们便是小孩和女人! 岁月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小孩成长为青年,而女人则变为了妇人。 女人的脚上应当是有伤的,因为她的左脚姿势不是特别自然。 而小孩的额头上则有一条细长的伤口,从头皮层一路延伸到了右眼眼眶下。 两人身上这样的伤痕说明了他们应该遭遇过某个事故。 等等! 对于这样的伤痕,阿雅的脑海中是有印象的! 这不就是那天火灾时所造成的伤口吗? 而他们两个还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证明他们活了下来?! 尾声·上 尽管是在梦的奇幻空间里,但看到活的好好的女人和小孩时,阿雅还是十分的惊讶。 那天在火灾现场中,这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从火灾现场逃脱的。 现实也是如此。 在加入旧城区组织半年后,阿雅便翻找到了那天的新闻报道。 作为在本市上流阶层都略有名气的一家人,竟在一夜之间死于火灾! 这件事情在当时毫无疑问是大新闻。 从现场的情况和新闻报道的情况来看,这一家人都在火灾中丧生了。仅剩的活口就是阿雅自己了。 但在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是幽灵体,而是活生生的人类。 并且岁月还能够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雅你真是的,跑那么快干什么?” 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小孩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 “呵呵,它也只是心急过来看看他罢了。毕竟……我们一年也就来这里这么一次。” “也对……我也很想爸爸了呢。” “阿雅,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女人打开了随身带着的朱红色食盒,然后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从中飘荡了出来。 当中最浓郁的味道……应该是红烧鱼。 女人最拿手的菜。 这道菜与女人还有着一个特别的故事呢。 女人的厨艺原本也只是在一般水平偏下,做的饭也是能入口的级别,完全谈不上美味。 但在领养阿雅之后,她为了激发它的食欲便努力地练习了这道红烧鱼。 该说人类是有着潜能的。 经过一长段时间的练习,这道菜就成为了女人最拿手的菜。 而她每次做这道菜的时候,阿雅的食欲也会到达顶峰。 这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毕竟菜肴的出现就是为了让人美美地吃进肚子里。 一个盘子被放到了阿雅的面前。 其上是一条浇满酱汁,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鱼。 这个外观与气味,与记忆之中的并无区别。 尽管心中是满腹的疑问,但阿雅还是上前轻轻咬了一口。 鲜嫩有弹性的鱼肉,浓郁的酱汁…… 一切都和当年一样。 自己有多久没有吃到过这道菜了? 阿雅不记得了。 在旧城区这些年,它吃过很多鱼,也吃过很多以鱼为主食材烹饪的料理。 其中自然是有红烧鱼的。 可不论是哪个餐馆,哪个大厨做的红烧鱼都和眼前这道有着极大的区别。 这才是它记忆中的味道。 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味道。 或许…… 藏在其中的独特味道,那就是家的味道了。 正是这点才让这道菜有着样独特的,难忘的味道。 体会到这样的味道后,阿雅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而吃着吃着,晶莹的泪珠便从阿雅的眼角处滑落。 “嗯?!阿雅怎么哭了?妈,是不是你做酱汁的时候姜又放多了?!” “咳咳!有可能呢。我最近眼神不是特别好。” “下次你可以拿出来称称的嘛。别忘了,阿雅它吃不了辣的。” “对,你说的对。” 普通,但却温馨的对话。 这样的对话才是阿雅所期盼的。 这样的对话,这样的生活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女人和小孩过来这边就是为了给男人扫墓的。 这似乎是他们每年的固定事情。 “老公,这么快就又一年过去了呢。” “爸,好久不见了。” 他们二人朝着冰冷的墓碑打了声招呼。 墓碑是不会回应他们二人的,但他们二人却因此心安了下来。 “爸,我们这一年遇到很多事情呢,我现在就一件件地说给你听吧。” 小孩在墓碑旁坐了下来,然后便从年头开始回忆。 他所讲的都不是什么大事情,都是一些生活,工作上的成绩与困难。 事情很琐碎,可这就是一般人的日常。 阿雅和女人也不由得沉浸在其中。 而在小孩说完后,女人也轻推着轮椅上前了。 “老公啊,儿子他有一点没有说哦。他最近有女朋友了!” “妈!干嘛现在就和爸说这个啊!那哪里是女朋友啊?她都还没有同意我呢!” “呵呵,可是她也没有明确拒绝你呀!那可是个好女孩,你可要好好地把握。” “知道了!哎呀!就不要再在爸的面前说这个了!” 被说到心事的小孩跺了跺脚,显得很害羞。 “老公啊……我们这边过的很好,应该……还要很久才能够下去陪你。所以你呀,在那边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不要再偷偷地抽烟喝酒了。” 女人对着墓碑细细地嘱咐道,仿佛在她眼前的便是那个男人。 这样真的能够和逝去的人对话吗? 这点到目前位置并没有任何人能够证明其真伪。 所以一大部分人对此是抱有怀疑的态度。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心里对其抱有正面的态度。对于他们来说,在冥冥之中,逝去的亲人或许真的能够听到他们所说的话吧。 小孩和女人交替在墓碑前诉说着,场面在淡淡的温馨之中又带着一抹哀伤。 毕竟再怎么自然地交流,正主都已经不在此处了。 在交谈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听不到对方的声音,这无疑是一件令人哀愁的事情。 阿雅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因为他觉得他在这个时候并不好开口。 但它并为能如愿当一个小透明,因为女人和小孩的目光很快就放在了它的身上。 “阿雅,还差你了,你也和爸爸说些什么吧。虽然它不一定听得懂就是了。” 小孩微微笑着,然后便轻轻地把阿雅抱到了墓碑前。 阿雅本想继续保持沉默,但它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开口了。 【你当初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现在他们两个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这番话是从阿雅的口中说出,但这却不代表着它本尊的意志。 甚至,阿雅还发现自己这把声音比以往要来的有些苍老。 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因为这里的时间线已经过去了几年。 “我知道了,真的……谢谢你。” 而在阿雅话音落下一小会后,一把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阿雅的脑海中响起。 虽然变化有些大,可阿雅还是认出这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到了这时候,阿雅终于明白现在这个场景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 【这是另一个可能性,便延展而生的另一个世界。】 一把熟悉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而后另外一只年轻些许的阿雅从那里走了出来。 当它出现的时候,这片空间内的一切都静止不动了。 时间,冻结了。 【果然……是这样吗?】 在途中,阿雅就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真正肯定却是在它和那个男人对话的时候。 这里恐怕就是阿雅一直所纠结的点化作了现实。 如果在那一刻,阿雅没有选择自己就那样逃跑,而是选择留下来帮助他们,事情会不会有着不同的变化,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着不同的结局。 尽管经历过无数的痛苦,但阿雅始终是一只善良的猫。 在面临这样的情况时,它心中依旧存有着一份善念。 只不过在那一刻,它的恶念将善念压了下去。 所以阿雅才会耿耿于怀,心中才会有着另一个“自己”。 【是的,这里就是因为你那时候做出的选择而改变的世界线。】 【那个时候,你在跑出去之后便立马寻找了邻居的帮忙。男人因为伤势过重当场就已经死亡,但女人和小孩最后被送到医。女人虽然因为外伤,这辈子都不能够再离开轮椅,小孩的脸上也因此破了相。】 【但他们都好好地活了下来。】 另一个阿雅说出了在那之后的事情。 那毫无疑问是奇迹,生命的奇迹。 【那……我呢?】 【你是问阿雅吗?在那之后阿雅就成为了他们真正的“家人”,和他们一起面对无数的艰难险阻,生活虽然有些辛苦,但却很幸福。】 【这……样吗?】 【是的呢。】 在听闻另一个自己这么说之后,阿雅不禁摇了摇头。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吗……这么说的话,那个时候的我果然是做错了吗?】 阿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悔恨,当它看到这么温馨的一幕后它便不断地质疑着自己。 【并不是呢。】 【能够达成这个结局毫无疑问是奇迹。正是因为不可能发生,才会被称为奇迹。如果要达成这个结局,那当中是不能够出现任何的差错,你逃脱的时间、呼叫的对象,还有他们的生存情况……】 【当中若有一点点差错,那不但是他们,就连同你也会命丧当场。】 【那你的意思是说?】 【这么一个结局,终究是众多奇迹交汇而成的。所以你那个时候的选项是没有错的,那才是最佳的选择。】 【阿雅,请你不要再责备自己了。】 【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他们并没有因此责备你。】 另一个阿雅伸出了右爪,指向了一个方向。 站在那里的是一脸温和笑容的女人和小孩。 尾声·中 阿雅在那片奇异的梦幻空间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是另一条世界线,另一个可能性,另一个结局。 在那个结局之中,小孩和女人在那场火灾中活了下来,而阿雅也解除了心结,和他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 很是美好的一个结局。 这与阿雅现在的命运轨迹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可以的话,阿雅自然是想要这样的结局。 但那却是是可能性极小的事情。 那样的结局,是由无数微小的节点汇聚而成,最终形成的“奇迹”。 正是因为不会发生,所以才会被称为“奇迹”! 【这是个不错的世界吧。】 【嗯。】 【那你……要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吗?】 另一个阿雅伸出右爪做出邀请。 毕竟是自己,有好事情的话自然是会一同分享。 这听起来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但阿雅最后却摇头,表示拒绝。 【这里,始终是梦的空间吧。】 【嗯。现实中的你陷入了很深的沉睡,一但醒过来的话那你就会马上离开。至于之后还能不能够回到这里那是一个未知数。】 另一个阿雅直言道。 【不过梦也是有可能成为现实的,只要你点头选择留下来的话,那或许就会发生真正意义上的奇迹。你和我……融为一体,然后真正意义上地留在这里。】 【这有可能吗?】 【当然有,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 另一个阿雅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并且语气是十分恳切。 一个十分诱人的提议。 而这阿雅若是点头答应了,那缠绕在它心头多年的心魔便会自然而然地散去。 阿雅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点头就好了。 对方是另外一个自己,是不会害他的。 所以他只要点头就好。 可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却让阿雅下不了心。 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点头答应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并没有催促他,而是和女人和小孩一起默默地看着他。 他们想要等到阿雅的答案,哪怕是花上一长段时间也可以。 良久,阿雅开口询问。 【要是我答应了你,我还能够再碰到猫老大它们吗?】 【这个……不好说。因为你和我融合在一起之后,世界线就会发生变动。或许,在变动之后你和它们就不会再相遇了。】 【……】 【放心吧,它们可没有你想象的脆弱。如果没有遇到你,它们也会遇到其他的猫,你的位置将会由它们来填补。这个便是世界自然地修复了。】 另一个自己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在听了之后阿雅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了。 【或许再也不能见到它们吗……】 阿雅嘟囔着。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个时候阿雅不再是独自逃跑,而是选择回来拯救他们。那在这之后它便会和他们生活再一次,也不会在那个早上被恰巧经过的组织成员们捡回去。 既然没有被捡回去,那之后也不会有在组织里生活奋斗的展开。 那就自然不会遇到豪气仗义的猫老大,精明能干的小寿大哥,严厉智慧的白牙教官,还有……那一只浅棕色的猫。 忽的,那只浅棕色猫的形象在阿雅的脑海中放大了。 在这些年的生活中,阿雅一直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一个空洞,几乎不能够填满。但在遇到它之后,事情就发生了一些莫名的变化。 那只名叫“棕颜”的猫在它的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只猫沉默寡言,缺乏情感,但却善良而又勇敢,关心他人,甚至愿意为了他人而将自己置于险地。那样一只猫,就像是一个太阳,很是耀眼。 有它在身边时,阿雅便会感觉自己被照亮了。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东西了吗? 阿雅忽然有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曾今以为自己孤独而空洞无物,但现在看来它已经变得无比的充实。 【抱歉……另一个我。我恐怕是会拒绝你的请求了。】 【为什么呢?】 【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在空虚了,我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如果这时候我再和你走的话,那我就需要抛弃掉这些重要的东西了。】 【他们……真的很重要吗?】 【比这个一直想要的救赎结局还要重要吗?】 另一个自己有些疑惑地问道。 【曾今的我在听到这个选项后怕是会毫不犹豫吧,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的我……已经有了很多重要的人和物了!】 阿雅抬起了头,它的眼睛是闪亮的。 而在这时,另一个阿雅的眼中则出现了一些特异的影像。 一些略显凝实的虚影出现在了阿雅的身边。肥胖的黄猫,瘦弱的灰猫,纯白色的狗,还有一个浅棕色的猫。 这些影像只有另一个阿雅才能够看到,它们围绕在了阿雅的身边,眼神中带有着温柔与信奈。 另一个阿雅并不认识这些存在。 但它却能够知道正是这些存在改变了它。 【看来……另一条世界线的我也……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另一个阿雅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但却没有让阿雅注意到。 【那我最后再问一遍,你要来我这边吗?注意,这极有可能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下次了!】 【谢谢,不过我还是想留在这边呢!】 阿雅笑着回答道。 这一次出现在它脸上的笑容是灿烂、真诚,发自内心的,与以往的很多笑容都有着质的差异。 【那……再见了!】 另一个阿雅话音落下的时候,它面前的地面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痕,将他们与阿雅所在地方分割了开来。 裂痕变得越来越大,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远。 这便代表着两方不再交汇,从此分割开来。 “阿雅,再见了。” “在那边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在那最后,小孩和女人朝阿雅挥了挥手,然后留下了他们的祝福话语。 【嗯,你们也是!一定要快乐地生活下去!】 注视着逐渐远去的它们,阿雅也留下了自己的祝愿。 而在这时,维系着这片梦幻空间的力量消失了,这个空间也开始了崩塌。 这毕竟不是真正的空间,它的崩解也只是意味着阿雅回到了现实之中。 但此时的阿雅并不知道他错过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 遥远的某处,某座墓园。 一只浑身白色,但面部却是黑色的猫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因为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所以它的眼皮有些沉重。 尽管如此,它内心却比较激动。 因为刚刚在梦的空间里它碰到了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阿雅,你睡着了吗?我们该回去了!” 一个额头上有伤痕的青年朝着猫喊道。 闻声,猫则快步前行,而后熟练地跳上了某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的怀里。 “老公,我们明年这时候再过来。” 女人轻抚着猫的背脊,而后柔声对着墓碑说道。 【另一个我,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里……就是另一条世界线,你所渴望的奇迹般的世界,那个时候你确实是能过来这一边呢。】 【不过现在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我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彻底的断开了。】 猫摇了摇头,表示遗憾。 【不过……】 【这似乎也不要紧了,你已经从那段记忆中走了出来,还有那么多关爱你的伙伴。】 【你在那边,也会过得很幸福!】 【我们还能够再见面吗?】 【……】 【有可能吧,或许是我们各自离开世界的时候,我们会再次交汇。】 【毕竟……我们是同源的。】 【不过嘛……】 【那个时间来的越晚越好!】 猫最后留下了这样的话语。 【唔……】 阿雅缓缓地睁开了眼。 它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柔软的毯子上睡着了,身上还披着一张薄被子。 【醒了吗?身体怎么样?有什么地方疼吗?】 但最令阿雅意外的是待在它身边的却是一只体态痴肥的黄猫。 【老、老大?!】 阿雅很是惊讶,因为这可不是一般的猫,这可是它们组织的头领! 但此时它却在它的身边充当这看护人员这样的角色,这可令它受宠若惊。 【我没事的!怎么能够劳烦老大您来照看我!】 【没事,反正躲着闲着也是闲着。】 【嗯?】 【额……回头你要是遇到那秃子的话可能也不会好受呢。】 猫老大显得十分尴尬。 实际上的话它是专门躲到了这样的看护病房之中。 它在躲什么呢? 能够让它这个地位的猫进行躲避的事物并不多,中央城区的首领棕强便是其中之一。前面为了给我们拖出足够的时间营救人质,猫老大便只身前往了中央城区,然后死死地拖住了棕强。 只不过嘛…… 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棕强最后还是知道了,而拖住它的猫老大也就遭殃了。 不过惹不起还是能躲的,所以猫老大就躲到这里来了。 【哈哈……】 了解完事件经过后阿雅也表示十分的尴尬。 尾声·下 【老大,请问我睡了多久?】 醒来的阿雅有些焦急地问道。 【也就过了一个晚上加一个早上,不是很久。】 说着,猫老大翻了翻面前的报纸。 虽然时间不是过了很久,但缩在这里只能看报纸的它却倍感度日如年。 这里虽然是旧城区,是它的地头,可它却丝毫不怀疑棕强不会掌握到它在公共场所的出现。 对方可是一个同等大小组织的掌权人,并且对组织的掌控那是深入各个角落的,做到这样的事情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老大,请问……】 【想问小颜怎么样是吧?它好的很,不如说唯一受伤的就只有你。】 猫老大指了指阿雅腹部那一大圈绷带。 【那……还好。】 听闻棕颜平安无事后,阿雅不由得松了口气。 【悠着点别乱来啊,我们这边外交部以后还要靠你撑大梁呢。】 猫老大拍了拍阿雅的身子后就又低头看起了报纸。 这番话对猫老大来说是漫不经心的。 但却对阿雅的内心造成强大的冲击。 这是,何等温暖的话。 【哦哦!老弟你终于醒了!】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雅看向了声音所在的方向,站在那里的正是一只白狗,我。 【能动吗?】 【没有太大的问题。】 【很好,快跟我走!你们的约会还没完成呢!】 说罢我便快步向前将阿雅给拉了下来。 【对了,猫老大。你这两天最好不要露头乖乖呆在这里,那秃子猫眼睛都红了。你要是敢露头的话……】 【额……我懂得!懂得!】 猫老大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了!】 【一路顺风,旗开得胜呀!】 夕阳西下,北商业街被染上了耀眼的橙红色。 而在这边夕阳之下,阿雅则带着棕颜缓缓地行走着。 【今天的行程到这里就结束了。】 它们两个在北商业街入口的喷泉处停了下来。 因为蒋凯的事件,它们上次的约会并没有成功。但不碍事,我们启动了紧急的预案,让它们两个今天继续。 今天的约会非常的成功,不但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而且还是各种完美。 那么,棕颜对今天的约会是怎么看的呢? 【棕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 【叫我名字……就好了。】 棕颜摇了摇头,强调了这一点。 少见的,它的语气里会带有这样明显的情绪。 【那……小颜?】 【嗯。】 得到这个称呼之后,棕颜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我今天……很开心。】 在这一刻,这个女孩笑了。 棕颜微微地笑了。 说实话,笑的并不好看。 大概是很久没有笑过,它脑海里已经忘记怎么笑了。 以至于它的笑容显得非常僵硬。 但这不妨碍它表达自己的情绪。 表情终究只是表达情绪的方法之一,所以即便是表现力有些差也并不影响。 况且在近距离之下,阿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棕颜所表达的情绪。 那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棕颜今天是真的高兴。 这么一个笑容虽然不完美,但却意料外地好看呢! “喀嚓!(xn)” 而在稍远处,闪光灯则连续不断地亮起。 【怎么样?!拍到了?!】 “拍到了!非常清晰!” 说着陆仁希便把手机展示给我看。 【很好!这样的话这次的比赛就由我们取得最终的胜利!】 我高高地举起了我的右爪子,强势地宣布了我们这次的胜利! 而后自然是旧城区组织成员的欢声雷动。 【恭喜恭喜。】 【嗯?看你好像没有丝毫不快的感觉?】 【那当然,因为我们这边也得到了同样,不,更是珍贵的东西。和这样的东西相比,这一场胜利又算的了什么呢!!】 棕泽轻抚着怀里的相机,而后自信满满地说道。 也对。 毕竟对于不同人来说,胜利的标准并不一样。 时砂市中央病院。 “蝶姐,这块玉佩你一定要好好地拿在手上啊!它会保佑你手术顺利成功的!” “知道啦……你都说了几个小时了……” 身着病者服装的庄蝶接过了那块古朴的玉佩,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 “仁希你才20多岁,不要像我妈一样啰嗦嘛。” 庄蝶嗔怪道。 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对庄蝶来说毫无疑问是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考验。 因为这一次的手术将直接决定她的生与死,她的未来。 如果这次手术完美地完成了,那她将会迎来光明的未来。 但如果失败了…… 不不!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这里并不能够设想失败! 聚在这里的我们为了今天的手术做了这么多的准备,那没有理由不成功的! “好了好了!这里有我和我徒弟在,你们就放心吧!” 李默老人用了地拍了拍身旁的王医生,满脸自信地说道。 这样的话语毫无疑问是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那么……我去去就来呀!” 躺在床上的庄蝶朝我们挥了挥手,而后调皮地眨了眨眼。 当她被推进去后,手术室的大门就被紧锁上。 而后门前那盏刺目的红灯便亮了起来。 那盏灯与希望二字等同。它一但开启了,就只会有两种情况才关闭。一是手术失败,二就是手术顺利地完成。 那在门外的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做的。 此时的我们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手术能够成功,祈祷奇迹能够降临。 在这样的等待之中,时间会过得特别的慢。 我们紧盯着那盏红灯,倍感度日如年。 手术的时间非常的长。 走廊处的阳光从微弱到强盛,到最后的衰退,不断地变化着。 而最后,夜幕降临了。 点点的星光出现在了夜幕上。 一轮洁白的明月高悬于空。 淡银色的光芒洒向了大地,就如同一条晶莹剔透的白纱。 就在这时,那盏关键的红灯灭了。 “!” 意识到这点的我们顿时弹跳了起来。 门开了。 王医生和李默老人走了出来。 在这么一场大手术后,他们是满脸的疲倦。 可他们的眼神中是充满着笑意的。 “手术……成功了。” 这可…… 这可会是今年内最动听的话语了。 探望 3月31日。 时砂市中央病院306病房。 这里是庄蝶的病房。 她的手术已经过了半个月。 那么她现在状况如何呢? “所·以·说!我没事啦!!” 庄蝶嘟着嘴,有些不悦地把面前那削好的苹果给推开。 “水果还是要吃的嘛。” 尽管被拒绝,但陆仁希还是坚持着要把苹果往前推。 你推我就反推,这两个家伙就在这形成了角力。 虽然说过了半个月,但庄蝶始终还是属于大病初愈的状态,手上的力量其实很弱,轻轻松松地就被打败了。 作为胜者的陆仁希有些得意地将苹果递到了她的嘴边。 “唔……” 有些不快的庄蝶则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苹果不错,一口下去便喷洒出了大量甘甜的汁液。 虽然形式上是强迫,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庄蝶的脸上还是有相当愉悦的神色。 看的出来她还是很享受这样的互动。 这是自然的,实际上这样的互动已经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场景与发展基本上是一致的,区别或许就在于水果的不同。 原本的庄蝶是一个御姐型的人,但在手术之后似乎有些许幼年化的倾向。 她在有些时候会莫名地依赖陆仁希,然后行事也有些低龄化。 【呼哈……】 趴在旁边桌子上默默看着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这种事情刚开始看还是很有意思的,不过到后面就多少有些腻了。 睡觉吧。 这毕竟一大早就过来看护,对精神消耗还是很大的。 我闭上了眼睛,而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而在这时,陆仁希则起身出去。 看这样子应该是要去上厕所什么的。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庄蝶和庄父两人。 而当陆仁希离开房间后,庄蝶脸上的嬉笑一下子就收了起来。 她的脸上便被些许惆然若失给占据了。 “嗯?爸爸你怎么那样看着我?!” 忽的,思考中的庄蝶发现了些许的异常。 父亲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其中带着玩味与戏谑的神色。 “没啥,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告诉他呢?” “说、说什么?!” “告诉他,你喜欢他呀!” “呜!” 庄父的话过于直白,以至于庄蝶的脸一下子就红通通了。 “爸!你在瞎说什么!” 羞怒之下,庄蝶抄起了背后的枕头砸向了庄父。 只不过这种东西,砸人基本是不会有什么杀伤力的。庄父轻轻松松地就将其接住,然后放回了庄蝶的床上。 “难道不是么?你爸是过来人,一看就懂。” 在女儿手术完美成功后,庄父整个人也变得年轻而活跃了起来。这样的他才是原本的他,之前一直愁眉不展也只是因为女儿的病情。 “仁希可是个好男人啊。虽然说他穷了一点,但你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话那我和你妈是举双手赞成的。” 庄父明确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前面那段时间陆仁希为庄蝶做的事情他可是都看在了眼里。 这年头,还能看到这种男人可是一件极其稀奇的事情了。 自己的女儿也已经是大姑娘了,正是谈情说爱的时期。 之前由于那个濒危的心脏,庄父并没有让女儿谈恋爱。毕竟……手术不是100%成功的,一但失败了,那她将看不到明天你的太阳。这样的情况之下谈恋爱,无论是对自己女儿,还是对对方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的女儿手术已经成功了,只要加以注意那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那就意味她能够谈恋爱,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人生了。 那么在这种时候给女儿找一个好人家就是下个阶段工作的重中之重了! 而这个陆仁希毫无疑问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些天他所做的努力两夫妻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像这样一个“女婿”,他们两个是十二分的满意。 是否要帮着撮合他们呢? 还是静观其变让年轻人自己来? 庄父脑海里是有着海量的想法。 这一点的话便是为人父母的特性了。 行为处事方面都是以儿女为第一优先。 这是他们职责,但同时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事情。 “……” 不过庄父在说到这点后,庄蝶的脸色便黯淡了下来。 “就算我想……那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呢。” “为什么?!” 看着女儿这毫无自信的模样,庄父表示不解。 这里可不是他自夸。 在他看来自己的女儿年轻貌美,青春活力,除却身体不是太好之外那基本上就完美的。 那个年轻人一看就没有谈过什么恋爱的,只要女儿肯出手那一定是手到擒来的! 难道说……? “仁希他有喜欢的人了?!” “或许……吧。” 虽然不是肯定的语气,但庄蝶心里却已经有了结论。 那个人的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她现在下手或许已经晚了。 爱情这种东西是很特别的。 可不是你有优势最后就一定会胜出的。 强者,可不一定是胜者。 “难道说……是那个小姑娘吗?” “嗯。” 庄蝶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而在这时庄父的脑海也浮现出了某人的影响。 在庄蝶这次手术中,还有一个人是相当的活跃。 那是一个17,8岁,披肩短发的少女。 那少女长相甜美可爱,还有些年幼,咋看之下还会误认为是高中生。 这个少女总是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不单是她的容貌,更因为她的青春,好动与活力。与这样一个人相处,你会感觉自己也因此年轻了几岁。 不至如此,这孩子还善良,关怀他人,可谓是好孩子中的好孩子。 她可以说是完美地符合了一般父亲心目中的“女儿”形象。 “嗯?” 听着女儿这么一说的话,庄父忽然想起来那小姑娘看陆仁希的眼神。 这不用作为过来人,只需要是在情感方面有些些许经验的人都能够看到出来她眼中那份特殊的情感。而那份情感的源头毫无疑问是陆仁希。 要是是和那个女孩争的话…… 那着实是有很大难度的。 毕竟那种女孩对男人心防的冲击力还是相当强的。 “唉,小蝶啊。这或许是因为你离开他有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才会被“趁虚而入”了吧。” 在听了庄蝶粗略的说明后,庄父便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人啊,都是健忘的生物。 如果人不在身边的话,那对其的记忆是会被时间所冲击,从而模糊。 这离开的越久,冲击度也就越强。 这也就是很多的异地恋最后失败的原因。 “我……那时候!” 庄蝶正想开口说什么,但她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爸,能暂时别说这个让我静一静吗?” “好。” 看着女儿这样的脸色,庄父心里感觉不太妙,但他还是选择答应女儿的要求。 庄父也离开了,此时病房里就剩下庄蝶,还有睡到不省人事的我。 “……” 庄蝶看着自己白嫩的右手掌,陷入了沉思中。 自己为什么会回来时砂市? 一方面自然是她喜欢这座特别的城市。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签订下了某个特别的契约。 那个契约关乎她的性命,关乎她的未来。 为了活下去,庄蝶选择履行了这个契约。 如今契约已经完成,她顺利地活了下来。 而对方应当也收到了她发送的影像。 这是一个互惠互利,双赢的契约。 但在这场契约之中,庄蝶却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而做出这样事情的她,还有那样的资格与绯莱浅平等地竞争吗? 恐怖…… 不能吧…… “啊啊啊!好烦啊!” 想到深处,庄蝶便感觉头脑疼痛的快要炸裂。 她天性中多少存在着些许的洒脱,于是乎她便一甩手将这些抛到一边,然后直直地躺了下来。 而由于疲倦,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个病房中只剩下了我和她沉稳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306病房的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医院病房的门有着特殊的设计,在打开关闭的时候声音要比一般的门要小,为的是不打扰休息中的病人。 但现在开门的人动作要更轻。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年轻男子。 但他却有着不一般的外貌。 其外表年龄为24,5,一头灿烂的金色头发梳理整齐地披在了背后。 他身着一套平整的白色西装,脚踩一双黑色的皮鞋,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优雅的气息。他是一副精英商务人士的打扮,但却不是来谈生意的,因为他的手上拿着一束洁白的花。 男子在进来后环视了四周的情况,当注意到睡在桌子上的我时,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而这时候的我却因为睡得太熟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男子轻轻地将手上的花束放在了另一侧桌子上。 其动作依旧轻柔,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响声。 男子默默地看了庄蝶一眼,然后笑了。 “看样子手术很成功。” “东西我已经受到了,那我们也两清了,你在这之后也可以好好地过你的生活了。” 在留下这样的话语后,男子便迈动脚步。 尽管才来了一小会,可他便打算走了。 但他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却停了下来,而后将视线投注到我的身上。 “他养的狗吗?听说并不一般?” “哼,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动物罢了。” 留下这样的话语后,那个金发的男子便走了出去。 这个意外的来访者来的快,去的也很快,以至于在病房内的我们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到来。 而他的到来究竟会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变化,现在还不得而知。 “嗯?” 金发青年在出房门没多久后便停下了脚步,而后躲到了附近的墙角里。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陆仁希。 此时的陆仁希正准备返回病房,恰好与那位青年完美地错过了。 如果他再早会来两三分钟,那事情或许就会走向另外一个发展路线。 不…… 或许还是只是产生一个小小的分歧,最终还是会回到正道上。 因为他与陆仁希之间的命运早已经是注定了的。 金发青年默默地观察着陆仁希。 虽然他已经从庄蝶提供的录像中得知了他现在的状况,但那终究会与实际有些许的差异。 这么久没见,这家伙比以往要来的沧桑许多。 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他从事的大多数是体力劳动,对身体的损耗还是比较大。 但其他地方倒是和以前差不多。 “还是那么的……伪善呢。” 在抛下这个形容词后,金发青年便从另一个方向悄然地离开了医院。 “嗯?才出去一会就都睡着了吗?” 看着屋内陷入沉睡的我和庄蝶,陆仁希显得有些诧异。 “咦?这花……是谁送的?” 当看到桌子上的花后,陆仁希感到了强烈的疑惑。 他离开病房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在那之前并没有病房里是没有这束花的。 难道说……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来探望过? 那这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是来探望的话,为什么会专门挑她睡着的时候来呢? 这奇怪的事态让陆仁希陷入了思考。 但没过一会他就放弃了。 因为他觉得纠结这个问题并不是很重要。 吵架 只要是智慧生物那就会产生矛盾,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其表现形式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吵架”了。 当然了,吵架这还只是矛盾的初级形式,往上升级那就是打架了。 闹矛盾吵架这种事情总是会有的。 区别也只是在于其发生的频率高低。 而这次,则是发生在了我和黑月之间。 3月31日,早。 【黑月,我们出去了。】 【慢走。】 一大早上我便和陆仁希起来,今天我们的行程预定依旧是前往医院探望庄蝶。 她的手术非常的成功,现在正进入了术后恢复的阶段。根据李默和王医生的说法,按照这个趋势她很快就能够痊愈出院了。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我们又能够听到那个激昂的吉他声了。 【唔……慢走……】 黑月语态疲弱地回应道。 这个是正常的。虽然说在和我们生活之后黑月变成了昼出夜伏的生活基调,但这终归是与“她”的基因有着相悖的地方。这就使得“她”在大早上是难以起来的,就算强行起来精神状态也会变得很差。 所以此时的“她”头都没有抬起,只是机械式地在被窝里回应我和陆仁希。 【喂喂喂!精神一点啊!我们两个都走了,那你要好好地看家啊!!】 见状,我便有些焦急地喊道。 若是平时的话,那我可就不会管“她”,让“她”慢慢睡了。 但现在的情况可有些不同。 北商业街这一片最近遭贼了! 预估是一个几人的小团伙,但他们的行动有规划,有目的,并且精确。他们似乎会通过事前的调查摸清预定目标的情况,而后专门挑到目标家中空档无人的时候下手。 这样的出手模式,注定了他们得手的概率会非常的高。 偷盗是从半个月前便开始发生的,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位数的住户失窃。 他们大多数都是一大早便前去上班,而后回到家中便发现了惊愕的一幕。 家里大部分的东西都保持着原样,但存放着值钱物件的地方却被翻的乱七八糟。家中凡是值钱的,又能够用人力带走的东西全都被洗劫一空。 失主们自然是立马选择了报案,这样恶劣性质的事情自然是引起了警方的重视。 可经过一段时间高强度的排查,警方这边也没有什么收获。 没办法,警方这边也只好先行发布通告让这边地区的住户们出行前摇锁好门窗,预防偷盗。 但这样的警告并未能抑制盗窃行为的发生。 相反,那个团伙依旧是有条不紊地行动着,越来越多的住户失窃。 这样的行径毫无疑问是对警方的挑衅,可警方在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们的怡柳公寓自然是在目标的范围之内,有着失窃的可能。 虽然说家里值钱的东西不是太多,毕竟这里的主人是个穷酸的漫画家。 但要是那些东西都被洗劫了,那我也会因此吐血三两的。 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之下,我自然是想全程在家里守护着的。 但奈何这边着实要出去。 所以看家这事就只能拜托黑月了。 然而看着黑月这个样子,我表示很担忧啊。 【唔……知道了……】 【你这完全睡迷糊的样子没有丝毫的说服力啊……】 黑月嘟囔着转了个身,这个模样让我表示无比的担忧。 只是没办法,这里就只能交给“她”了。 【啊……对了!】 但我快要踏出家门的时候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黑月啊,我们家里最近应该是遭老鼠了。我昨晚在小展柜里发现有几粒新鲜的老鼠屎了。】 【老鼠?!】 听到这个关键词时,躺在被窝里的黑月身躯明显一颤。 唔…… 虽然说出来各位可能会不太相信,但这只黑猫着实不擅长应付老鼠这种生物。并不是害怕,与面对虫子时的情绪还是有所差别的,准确说法应该是恶心。黑月“她”这种毛绒绒、脏兮兮、活跃于下水道和垃圾场的生物没有丝毫的好感。 这大概是“她”的洁癖犯了吧。 【黑月啊,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么?】 【说。】 【我不在的时候能帮我好好地看着我柜子里的高达模型么?千万千万别让那些可恶的老鼠跑进去然后捣乱啊!】 我无比郑重地说道。 对我来说,那些精心收集而来的模型无异于命根子。 这要是让那些老鼠触碰到,哪怕是擦掉一点油漆我今晚都会心疼的睡不着啊! 所以必须慎重!必须! 【我有什么好处?】 【清水庵的鱼豆腐……可以吗?】 【成交。】 在得到黑月的同意后,我不由得吐出了一口气。 虽然说那里的鱼豆腐比较贵,也比较难买,但为了我的模型还是值得的! 好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那我也就安心地出门了。 在我们走了之后,黑月便躺了下来,再次地进入了梦乡。 按照“她”以往的生活习惯,基本上都是靠睡眠渡过这样无事的早上,然后临近中午时分便和我一同前往时砂大学送外卖。 但今天的黑月状态明显有些不一样。 在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睡到9点多的时候“她”便起来了。 睡不着。 心里不太舒服…… 在这样乱的心理状态下,黑月表示睡意全无。 于是乎“她”只能放弃睡眠,从被窝里下来。 【又是模型……模型才是最重要的吗?】 黑月碎碎念道。 “她”对于我那份过度的热情表示很不快。 理由是什么“她”不是很懂,但每每看到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模型中就很有些许的不快。那份不快……或许是来源于……妒忌? 黑月自己说不清楚,同时也不太想承认。 不过既然答应了我,那“她”自然也要好好地履行承诺。 毕竟,那里的鱼豆腐可是绝顶的美味,“她”的舌尖可无法抗拒。 黑月缓缓地走到了小柜子前,轻轻地打开了柜门。 “她”低头嗅了嗅其中的味道。 我说的没有错,果然是有着老鼠身上那种淡淡的但却刺鼻的臭味。 虽然猫的嗅觉没有狗的强,但由于种族的天赋加成,黑月却能够做到我做不到的捕猎追踪。 不过不急。 现在是大上午的,正是那些生物潜伏的时间,这样直接找是没有办法找到它们的。 于是乎,黑月便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小展柜。 最近由于资金充裕,我又购置了新的模型。 由于数量较多,便专门让陆仁希给我整了这么一个小柜做展示用。 实际上话,我们家的客人不算多,还以绯莱浅为主。 这样就使得我这展柜的作用大减。 不过不碍事,这不单是展示给外人看的,最重要的是展示给我自己看的。 每每站在柜前,看着这满当当的模型我便能感觉到一阵极大的满足。 这样的感觉可比什么都要妙啊! 吵架(二) 黑月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家中那个小展柜。 那其中放置着我心爱的模型们。 所以就成为了我最重视的地方,平日里除了我和陆仁希之外是不允许任何人去触碰的。 不过嘛…… 现在我不在,而且还委托了黑月进行看守。 那黑月就毫不客气地将那个小展柜的门打开了。 【嗅嗅……】 当开门的瞬间,气流发生了些许变化。 而后一些气味传入了黑月的鼻腔之中。 味道很淡,但却很腥很臭。 这毫无疑问是老鼠身上混杂了下水道,垃圾的味道。 尽管在味道的分析能力上,猫总体要弱于狗,但对于老鼠气味的捕捉那可就是刻在dna上的本领。 看来我说的是对的,这小展柜里确实有老鼠经过。 不过是什么时候? 黑月有些许疑惑。 从气味浓郁的程度进行判断,这应该是昨晚留下的。 可昨晚…… 因为“她”对于这小型生物有着极大的厌恶感,所以它们的出现是绝对逃不过“她”的观察的。哪怕是在半夜时分只要它们出现,就会惊醒“她”。 但昨晚黑月“她”睡得很是安稳,什么都没有发现呢? 不如说…… 昨晚黑月睡得是过分地安稳呢,以至于今天早上被叫醒的时候要比以往要来的疲倦呢。 有了这个气味,黑月就有把握顺着追踪到这窝老鼠的老巢。 老鼠是群聚的生物,一般都会以窝为一定半径活动。 这个半径……应该不会很远。 只是黑月现在需要看家,不能离开。 最多……晚上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再去找找吧。 不过晚上可是那帮小东西活跃的时间,那时候去找大概率是一无所获的。 那自己现在要做点什么呢? 在弄清楚事态后,黑月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哦,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呢? 醒来的时间比预定的要早的太多,可以说是多出了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这完全是打算了“她”预定的计划。 看电视吗? 不,这个时间点“她”想看的东西基本都没有放送。 继续睡着吗? 不,“她”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睡意。 唉…… 这可是一个沉重的问题呢。 在这种时候黑月隐约赞同我的说法了。 无聊,着实是最大的敌人呢。 很是无聊的黑月看向了小展柜。 里面放着数个高达模型。 尽管不想承认,但黑月却是认得这每一个模型。名字,出处,价格,小故事……黑月的脑海中都有着对应的数据。 黑月对这些玩意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架不住某只狗一抓到机会就会在“她”的身边诉说这些模型。“他”这美名曰“科普”,实则是一种狂热的推荐。 在这样状态下的“他”,即便是吃下了黑月的抓击热情也不会削减半分,顽固到一个可怕的地步。 面对这样的“狂信徒”,黑月还真的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够默默地听讲着。 久而久之,黑月便发现自己在潜移默化的时候记住了所有的东西。 蓝白色的那个应该是叫做自由,因为其帅气与强力深受“他”的喜爱。 红色的那个则是叫做正义,整体修长、细腻,也是“他”平日里讲述的重点。 剩下的还有什么扎古,零式,红龙,死神…… 黑月就不一一展开了。 【所以说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种东西呢?】 黑月伸出了右爪子,然后轻轻地摸了摸其中一个模型头部。 这样一个由塑料堆砌而成的模型有什么好的呢?值得那么狂热吗? 这个问题黑月曾今问过。 而我的回答则是…… 【这是男人的浪漫!】 【可是你连人都不是。】 【额……别管这小细节了,总之这是雄性生物才会懂的浪漫!】 【这种东西……我真的不懂啊……】 【明明……有比这好得多东西,而且就在你的身边,你怎么不……】 黑月陷入了恍惚的状态。 它嘟囔着,而后“她”的右爪不禁用了一分。 然而,在这种情况用多一份力气可是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模型的主材质是塑料,尽管经过特殊的工艺化处理,强度有所提升,但却依旧改变不了其基本的性质。 而黑月的爪子锋利的程度要比甚至要比一般的刮刀都要强,这就造成了一个不可挽回的恶果。 【嗯?!】 爪尖上的异常感觉让黑月清醒了过来。 “她”愕然发现其上有着些许红色的颜料。 【!】 糟糕! 糟糕的不能再糟糕! 黑月在恍惚之间不慎在其中一个模型上留下了划痕! 划痕很长,从头部一直延伸到了底部,并且是深入了一两公分,可以说几乎是将这模型给完全地毁坏了! 能救吗?! 黑月心里问出了这个问题,但很快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这个损毁程度,明显是不能啊! 怎么办?! 黑月顿时间慌了。 我对模型的重视程度黑月是看在眼里的。 对我来说这里面的每一个模型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贝,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就会是懊悔三生的! 所以…… 要是让我发现了这伤痕……并且伤害是由自己造成的…… 黑月停止了想象。 因为往后保证会是腥风血雨,因为生物在完全失去理智之后会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在这种情况下,黑月有什么选项可选呢? a、当做不知道。 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以平常的心态去面对“他”。 要是被“他”发现,被“他”问道就装傻。 这个选项…… 成功率是0呢。 这么长的划痕“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 b、毁尸灭迹,祸水东流。 昨晚刚出现过老鼠对不对? 而它们还跑到柜子里拉翔了,那么它们今天又跑过来捣乱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那在这个过程中模型就遭殃了。 …… 沉思一会后,黑月果断地选择了b。 这怎么想,都是b比较合理! 吵架(三) 黑月发现自己闯祸了。 并且还相当严重。 在恍惚之间,黑月用“她”锋锐的右爪子在我的一个模型上留下了划痕。 而且还不是一般大小的划痕。 是一条从头部延伸到底部的巨大划痕,并且上面的漆全都掉了。 伤成这样能修吗? 不好说,但多半是不能的。 幸好的是我和陆仁希出去了,没有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这毫无疑问给了黑月操作的时间。 但“她”应该怎么操作才能够逃脱这一劫呢? 选项是有的,而且不唯一。 但黑月最后选择了b。 因为b看起来是最有可能萌混过去的。 只要自己能够找到一只老鼠的尸体,那就可以将这事推到它们的身上。 之后便看看这模型能不能修。 最多……修理的所产生的费用便由“她”来支付好了。 【嗯。是个不错的主意。】 黑月点点头表示赞扬。 如果是按照这个方法来的话,那“她”将会有大量的时间去捕捉老鼠,然后伪造现场。 很好。 非常好。 然而正当黑月迈动脚步的时候“她”却不由得停了下来。 这…… 不对吧? 自己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样的思考方式不就和那只死狗一模一样地猥琐了吗? 黑月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她”感觉相当的不妙。 自己难道是因为朝夕相处,从而被污染了么? 但在最后,黑月还是迈动了僵硬的脚步。 因为此时的“她”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破局之法呢! 在确认家中门窗是紧锁的之后,黑月便打算出去。 【!】 但在这时,“她”却听到了些许异样的声响。 是脚步声。 不止一人。 很近。 就在房门外的走廊上。 距离越来越近,看着应当是往这个房间走来。 黑月的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全神贯注地捕捉外面的声音。 没有听错,确实是脚步声。 数量的话,应当是四。 而且…… 有问题! 这是从声音上分析得出的结论。 这四人的脚步声与常人的有很大的不同。 他们可以地放轻,放缓了,似乎是不想引起注意。 看这样子…… 来者不善…… 如果是正常访客,那可不会对自己的脚步声做这样的掩饰。 对方这过度的谨慎,然而暴露了他们的不轨意图。 【难道……是他们说的那个盗贼团伙?】 黑月的脑海中猛地蹦出了这个名词。 3到4人,闯空门、北商业街周围…… 这几个形容词都与现在的情况完美地贴合。 说时迟那时快,脚步声已经到了门边。 在静默一会后,便响起了敲门声。 “您好,请问有人在家吗?我们是街道办的员工,有些事情想要和您商议。” 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声音很陌生。 语态很恭敬。 这在一般情况下没有什么毛病。 但在这场景下显然是有问题的。 因为我们在这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和这边的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若真是街道办的人,大家都那样熟了是不会用这样的敬语的。 这显然…… 是个幌子。 黑月原本只是疑惑,但在此时却是确信。 这几个人应当就是肆虐于北商业街的盗贼团伙了。 有了决断后,黑月便脚踩着轻盈的猫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门边。 这道门并没有多少的隔音效果,“她”应当是能够捕捉门外的对话的。 “大哥,里面应该是没人了。” “目标是单身独居,而且我们一大早也拍到他出门了。” “动手吧,大哥。” “好。” 人数果然是四,这四把声音中有男有女,有年轻也有沧桑。 看来这团伙的组成成分并不单纯。 【动手?】 这个词汇刺激到了黑月的神经。 这伙人是想做什么吗? 难道是要破门而入? 哐当。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似乎是一些工具。 这伙人!应该当时想要撬门而入! 怡柳公寓与一般的公寓不同。 房东锦姨并不以赚钱为目的,所以公寓的各种配置都要超过同行。 譬如说每间房的门锁都是锦姨定制的,拥有极强的防盗能力。 这样的防盗装置他们怎么破解呢? 没多久,锁头处便传来了有节奏的声响。 对方似乎是在撬门锁。 黑月不懂这些,但却感觉对方的动作非常的熟练。 如果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的话,那门锁被打开应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唔……这锁比想象中的要难开。” 大哥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有些不悦地说道。 “这应该是定制的锁,内有乾坤啊。” “对不起大哥,我没有收集到这方面的情报。” “没事,我还是能够打开的,只不过要的时间比预定要多。阿兵,你去望风,阿鲁小欧来搭下手。” “好!” 声音便多了,看来是对方合力对锁头进攻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锁头会以更快地速度被破解。 那黑月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大哥,会用这种锁的话,难道说这住户其实很有钱吗?” “应该……不会……从他那衣着打扮然后行为举止来看油水应该不多。这锁应该是这里的房东配置的,倒是下了大本钱。” “啊?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大的功夫来偷这家人呢?” “你蠢吗?我们最近风头太盛了,一些大的区域已经有所防范了。我们要是还敢去的话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对、对!” “阿鲁,小心一点总是好的,毕竟我们干的可不是合法的事情。而且……要是让那个传说中的“顾健”盯上了,那后果可就难料了。” “啧,不也是一个普通的警察吗?传的神了罢了!” “别不信,那人能够成为传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 听了他们的对话后,黑月大致地了解了情况。 这伙匪徒能够屡屡得手也是有其道理的。 他们行事周密,事前会经过长时间的侦查,并确定好行动的时间。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会挑在白天下手。 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各位可能会将偷盗与黑夜等同起来。 这是合理的。 毕竟夜色是很好的掩护色,在夜色之中的行动很多时候都难以被察觉。 可正是如此,夜晚就成为被重点监测的对象,晚上布防往往会是最强的。所以在白天下手,反而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这毫无疑问是攻击到了人们盲点。 必须阻止他们! 黑月打定了主意,而后“她”立马朝室内走去。 该怎么阻止这帮人? 只靠自己是不行的。 自己只是一只没有多少战斗力的猫,想要阻止四个成年人是不可能的。 “他”或许可以……凭借那过人的智谋。 但黑月还是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水准。 所以在遇到坏人的时候该怎么办? 那当然是……找警察叔叔呀! 黑月从窝边的架子上拿出了一部粉色的手机。这个是绯莱浅给“她”买的,不过现代的智能手机对于黑月这种机械盲来说使用难度还是比较高的。由于不太想求助某个家伙的关系,所以这手机基本也就是吃灰的命运。 但不管怎么说,打打电话这种基本的功能黑月还是会的!! 开机,亮屏,通话界面…… 黑月的操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了。 【1·1·0……】 黑月按好了三位数的号码,而后准备按下下方那巨大的绿色接通按钮。 但就在这时,黑月愣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按照“她”的想法,只需要打到警局找到顾健,那再与这帮窃贼周旋一会支撑到他们到来即可。 那个人可怕的战斗力“她”是亲身体会过的,碾压这几个小毛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 就是那个但是! 接线员能够听得懂自己说的话吗?! 各位始终不要忘了一点。 我们几个是动物,可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我们的说话声在一般人类听来不过是猫狗的叫声。 我们之所以能够和人类对话,那都是因为有着特异的桥梁,陆仁希和绯莱浅。 想通这点后,黑月无奈地删除掉了这个号码。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 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是一个30多岁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20多岁,外貌有些许猥琐的年轻男人,和一个长相一般的年轻女子。 他们身着寻常的服装,脖子间挂着一个白色的工作证。 这咋看之下倒是与居委会的工作证是一致的,但在细节方面肯定是会有差异。 【!】 当看到他们将要进来后,黑月不禁眉头一挑。 看来自己因为耽误了不少时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报警机会了。 于是乎黑月便快速俯身叼起了手机,然后几次跳跃来到了柜顶上。 这个柜子要高于一般人的平均身高,想要看到上方是必须抬头仰望的。而这无疑是一般人视线的盲区。 果不其然,进来的三人并没有发现柜子顶上还有一个名家庭成员。 黑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求援 黑月感觉自己最近运气非常的差。 若不然也不至于家里会被几个小毛贼入室行窃。 此时的黑月叼着手机待在了柜子的顶端。 这里毫无疑问是人类视线的盲点,只要运气稍好这帮毛贼是不会发现“她”的踪迹的。 可这终究不是办法。 从新闻上播报的情况来看,他们一行人毫无疑问是会对盗窃地点进行地毯式地搜索,那黑月被他们找到或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必须向外求助! 而天无绝人之路,黑月面前的这台手机毫无疑问就是最大的突破点了。 此时,时砂大学课堂上。 这一节是语文课。 课堂讲授的是古文,而授课老师是一个年龄约为50岁左右的年长刻板女性,讲起课来是一板一眼的。她讲解的水平其实非常的高,知识点透彻深刻,并且还掺杂着个人的独到见解。 但是,这样的教学方式并不会被所有的学生接受。 像这样的语文课,本就比其他学科要来的“枯燥”,不了解其中魅力的学生是很难从中体会到乐趣。 这就会使得他们对这门课产生厌恶感与无趣感。 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也是到的整整齐齐的。在课堂上至少是拿出笔记本在写着什么,但能听进去多少就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这可是大学的课堂,这样的情况多少是有些诧异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又是正常的。 因为这是必修课,期末挂科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这里是时砂大学,是国内一流的大学。 所以这样的学校对于学业的要求自然是会比一般情况来的严格。 譬如说,这里期末要是挂科了,那可没有补考这种救命的“神器”! 对。 这里的要求是直接重修吧! 所以像这种关键的必修学科大家都是严格对待的。 此时的绯莱浅更是如此。 尽管是坐在中排靠后靠窗户的位置,但她还是聚精会神地紧盯着黑板,紧盯着老师在认真做笔记。 本来嘛,像她这种有些洒脱的性格在这样严肃的课堂上是多少有些不自在的。但现在她可必须要努力了。 这原因嘛…… 还不是上次企图萌混过关,然后被这个老师慧眼如炬给抓个正着。 这个老师比较特别,她并没有祭出老师相关的大杀器,而是让绯莱浅抄写《道德经》。勉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的绯莱浅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快不属于自己了。 从这之后,绯莱浅感觉自己被这个老师盯上了。 上课的时候总会被若有似无的视线盯上。 所以她现在就彻底地成为了一个好学的孩子。 不过嘛,这样学习久了,精神总是会涣散的。 而在这时,绯莱浅的手机震了起来。 似乎是受到了新的信息。 “唔……” 绯莱浅偷偷地瞄了老师一眼,发现她背对着自己在写着板书。 于是乎绯莱浅便将课本上的手机拿了出来。 偷偷瞄一下应该是没有问题滴。 绯莱浅抱着这样的想法。 是聊天软件的来信。 这是时下最火手机聊天app,它的强势出现将以往的短信给压制的死死的。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使用也逐渐地成为了人们生活中的一环。 “谁的消息呀……黑月……姐姐?!” 来信的可是一个出乎她预料的存在,黑月。 在前一段时间,零花钱富裕的绯莱浅给黑月买了一台和自己手上一个型号的手机,并给“她”注册了聊天app,教会了“她”一般的使用方法。 不过黑月几乎就没有使用到这一块的功能,以至于绯莱浅期待的夜晚秘话什么的完全没有发生。这让绯莱浅表示非常的遗憾。 但这同时也是正常的。 毕竟黑月那家伙像个老古董,这类先进的电子设备的使用无疑是让“她”头大的。 这点就与个人的性格有关系,不能够勉强。 然而,黑月突然发来了信息这就意味事态有些意外。 绯莱浅连忙查看信息的内容。 【小浅我这边遇到大麻烦快帮我报警】 一长句话,并没有标点符号间隔开来。 但这却足以见到黑月的焦躁与不安。 因为正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她”才不会扣标点和字眼。 尽管只有一条有头无尾的信息,但绯莱浅却选择了相信。 不为什么原因,她就是无条件地相信。 “老师!” “什么事呢?” “我身体不是很舒服,这堂课想临时请个假!” “哦~~可我看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身体很是健康呢!” “额……老师你还懂医理的吗?” “懂一点,也就有个从业资格证的程度。” “这……” 医生执照,这可是出名难考的证件之一。 眼前的这个语文老师却轻描淡写地说她考到了。 这大学里的老师是不能够小看的,因为他们中卧虎藏龙的概率非常的高。 “哈哈哈!!” 她们两人的互动引起了哄堂大笑,这笑声为这规矩而又有些枯燥的课堂增添了一分乐趣。 “呜……” 被戳穿的绯莱浅满脸羞红。 这让面皮较薄的她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但事情最后却出现了转机。 预想不到的转机。 “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的。” “嗯?!真的吗?!” “但我有个条件,你完成就好了。” “老师轻说!” “你上次逃课被抓到我是怎么处理你的呢?” “额……罚抄……” “嗯。那这次,翻倍好了。你要是接受的话,这节课的考勤我甚至可以帮你补上。” “呜呜……” 说起罚抄,绯莱浅的右手腕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酸痛。 之前罚抄时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以至于都给她的肉体留下了深刻记忆。 而现在,她则需要面临双倍的苦楚。 但! 绯莱浅还是要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下周一交到我办公室就好了。” 女老师一脸轻快地说道。 这笑容对于平时总是表现很严肃的她来说是极为少见的。 这似乎是触动了她的心弦。 做了黑暗的交易后,绯莱浅快步走出了教室。 “黑月姐姐,我现在就过来帮忙!” 绯莱浅在快步走动的同时编辑了这么一条信息发送了过去。 但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顾健的电话号码。 另一边,怡柳公寓。 一声轻轻的震动声响起,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的信息。 点开阅读后,黑月不禁松了口气。 最糟糕的情况莫过于没有人知道“她”这边的情况,现在能够将信息传达出去是最好的。 但刚刚为了编写信息,黑月可是费了老大的功夫。 以至于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打上去,因为在这样的时刻“她”可没有心思去找这些符号。看来……自己之后要找机会熟悉一下了。 这事情要是让那条死狗知道的话…… 黑月连忙掐断了自己的想象,因为“她”可不想在脑内出现“他”那猥琐的嘲讽声。 将多余的思绪抛开后,黑月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入室行窃的这几个人身上。 从他们进来后,黑月视线的余光便锁定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个几个人,行事非常的专业。 他们在打开门后并没有急着走进来盗窃。 他们而是先停留在了门口处。 那个年轻男子从随身的大背包中拿出了手套,鞋套、发套等东西,而后分发给了两人。而两人则快速接过,然后往身上装备。 他们动作纯熟,而且有着极强的默契,显然是在多次合作之后养成了强大的默契。 这样看的话,警方会找不到与他们有关的线索也是有道理的。 手套可以防止在触碰东西的时候沾染上指纹,发套则避免遗留下毛发,最后的鞋套则是避免留下了脚印。 这些都是些小细节,但同样也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这伙人所干的是违法的勾当,一但被抓到那必将万劫不复,所以他们的行动需要比别人小心谨慎几倍。 但作为一个盗窃小团伙,做到这一程度的还是极少的事情。 可以说无论是做什么,只要你做到极致那都是会取得极强的成就。 只不过将这样的态度用在这样的事情上非常的浪费罢了。 不,不止如此。 他们的专业与谨慎程度在黑月的认知之上。 在穿好装备之后他们才开始缓缓地走进来。 而在行走的过程中他们一人负责一个方位,似乎在排查着什么。 他们寻找的非常仔细,哪怕是宰细小的角落都不放过。 “仔细地找,防止窃听器、针孔摄像机之类的东西!” “明白!” 为什么需要排查这些东西,这是经验之谈。在前面某次的偷盗中,这团伙在不经意间发现那个人的家中竟装有摄像机和窃听器,那甚至是完美地将他们的偷窃行为给录了下来。 这要被提交给警方,他们铁定要锒铛入狱。 在庆幸逃过一劫后,团伙老大便订下了新的规矩,在进行偷窃时必须连带排查这些东西。也正是因为要对这方面进行培训,所以他们盗窃进度也放缓了。 而在完全排查干净后,这房间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不设防的“宝库”。 冲动 我们最近运气不是特别好。 因为连窃贼入室偷盗这样事情都被我们碰上了。 这伙盗贼以为他们闯了空门,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们的家中还有一名成员,黑月。 此时的黑月正躲在柜子的顶部,蜷缩成一团,然后默默地观察着他们。 这伙盗贼从进来开始就展示出了极为惊人的素质。 他们通过装备尽量降低留下痕迹的可能性,同时还排除房间内监视器,监听器的可能性。 尽管房间里并没有发现这种,但他们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 此时的黑月在心里计量着双方的战力差距。 对方是三个成年人。但看那样子的话战斗力应该不是很强,一般人的水平。 可己方却只有自己这么一只猫,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甚至连一个人类少女都打不过。这战力显然是不均衡的。 所以黑月在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默默地潜伏,然后记住他们的容貌,记住他们的声音,记住他们的气味。 这里可是旧城区。 这里猫老大的地板,这里被旧城区组织牢牢地掌握。 现在损失了钱财并不要紧,只要他们还没有离开旧城区,那组织就有办法找到他们。而找到他们的关键正是此时对他们的记忆。 黑月这样的思维模式,无疑是受到了我的影响。 如果是我留在家里的话,我在发现没办法当场解决这帮毛贼的情况便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打定主意的黑月进一步地减弱了呼吸的频率,降低被发现的可能性。 只不过就这样看着别人在自己家偷东西,这感觉非常的奇怪。 在确认安全后,这三人便分开对我们家进行搜索。 虽然说现在已经进入了电子支付的时代,但一般民众还是有在家中藏现金的习惯。 我们也不例外。 既然是要藏钱,那肯定是会藏在非常隐秘的地方。 但是嘛…… 这对于这几名“专业人士”而言,都是小儿科了。 他们一个个地将藏钱的地点给找了出来,在其上做的掩护与障眼法都瞒不过他们那锐利的双眼。 “这里也有吗?” 年轻男子来到厨房,而后蹲了下来。 他伸出了右手,然后在橱柜的底部进行摸索。不一会,他便有了收获。 数张红色的大钞出现在了男子的手上。 大钞的四个角都粘着胶带,看这样子应当是被黏在了底部。 在收获之后男子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这样的藏匿方式对一般人来说还算是强的,但对于他这样的“专业人士”而言无疑是班门弄斧。 【……】 见状,黑月无奈地扶额。 这几张钱是我藏的。我每次都是在半夜时分偷偷地爬起来,然后小心地用胶带粘好。我自认为藏的很好,但实际上每次黑月都是醒着看我做完这些的,毕竟半夜的任何响动都容易吵醒“她”。 出于对我面子的维护,黑月就当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现在嘛,貌似也没有什么所谓了。我的精心布置并没有什么作用,连拖延对方五分钟都做不到。 这个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以“他”的性格,在知道这点后怕不是会吐血三两。 从隐秘的角度来看,我藏钱的手法实则算是高明的了。 但这在他们的面前都只是小儿科。 那陆仁希藏的钱被找到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嗯?!” “怎么了?” 在搜寻的过程中,那个女子忽然间惊叫起来。 “这人原来是漫画家啊!” 女子捧起了陆仁希放在桌面的原稿,而后惊叹道。 “他画的真好看啊!” 虽然说看不懂剧情,但却不妨碍她欣赏漫画。 陆仁希的漫画,最大的特点就是其精湛的画工,即便是分页也和画作一般的精美。这样精美的画作,足以对人们的心灵造成强大冲击。 “是吗。那这一部份我们就不动了。” “好的大哥。” 女子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知道他们的老大对于这种文化人是比较尊敬的,即便是在“工作”的时候也会有意地避开。 “那大哥,这些模型我能拿走吗?!” 那个年轻男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打开了小展柜,然后取出了其中的一个模型。 “嗯?这些不是小孩子的玩具吗?不值钱吧?” “呵呵,大哥你这次就看走眼了。买这些的可不是小孩子,这些高达模型贵着呢。” 说着男子便简略地给首领讲解了下。 “好,既然你喜欢那就带走吧。” “太好了!” 得到许可后,男子便动作迅速而又轻柔地把模型让自己背包里塞。 【!!】 看到这一幕后,黑月的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对于“他”来说,这些模型可是“他”的命根子,这要是被一锅端了那后果可难以想象啊! 必须阻止他! 这个念头出现在了黑月的脑海中,而后便占据了“她”思维的全部。 男子的动作很快,他已经收缴到最后一个模型了。 “嗯?这个扎古……怎么被划成这样?” “这个样子……应该都不能修了。” 男子表示很遗憾,尽管他也很喜欢模型,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样无法转变成真金白银的东西都没有价值可言了。 “唉……” 男子随手把这破损的模型丢向一边。 模型这种东西,实则精密而又脆弱,禁不住这样的抛摔。 “啪。” 一声轻响后,模型便摔的四分五裂。 “呜喵!” 然而,看着这一幕的黑月不禁怒火中烧,而后叫了起来。 接着“她”便做出了一件令后续自己费解的事情。 “她”猛地从柜顶上飞扑了下来,然后一口咬中了男子的右手。 “她”咬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她”那尖锐的牙齿轻易地贯穿了他的皮肤与血肉,让鲜血从伤口处喷涌了出来。 而这突然起来的攻击让男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他不禁哀嚎了起来。 “啊啊!!” 男子惨叫着,并不断地挥舞着自己右手想要将挂在上面的黑月给甩下来。 但黑月咬的是那么紧,以至于他一时间无法将其摆脱。 搏斗 黑月做了一件非常冲动的事情。 在这样敌强我弱的情况之下,“她”最为正确的做法就应该是躲好,然后记住他们样貌特征事后进行追击。 黑月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但当“她”看到那个男子如丢弃垃圾般将那个模型丢出去时,一股无名的炽热怒火顿时涌上了“她”的心头。 尽管“她”嘴上总是表达着对“他”的各种不满。 但实际上的话,“他”对那些模型的喜爱之情,以及为它们的付出“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是那么的喜爱那些模型,发自内心。 但在此刻,“他”的一片真心却被人像丢垃圾般仍在了地上,然后摔碎。 这是一件令人无比气愤的事情! 在这样的心情影响之下,黑月便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这无关于是否合理。 “她”只是非常不爽罢了。 黑月这一扑咬,完全出乎了男子的意外。 他的右手被那尖锐的牙齿咬穿,而后鲜血直流。 不止如此,强烈的痛楚还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在这种时候,嚎叫便是最好的舒缓方式。 但这并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因为在这种状态之下的黑月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施加在他手上的力道还在不断地增加。 但是有个词叫“困兽之斗”。 虽然用在这里可能不太恰当,但人始终是动物的一种,在伤到伤害之后是有可能变得凶狠的。 男子伸手抓住了黑月的背部,然后使劲拉扯。 这样蛮横地拉扯之下,黑月的牙齿便在他的伤口中搅动着,然后造成着更大的伤害与痛苦。 但在愤怒的影响下,男子的身体里分泌出了特殊的物质从而让他忽视了这些痛苦。 【唔……】 在男子拉扯的这个过程中,黑月感觉自己的牙齿在发酸,而后牙根不住地发痛。 最后“她”只能无奈地松口。 “*的!” 察觉到手上一松,男子便立马将黑月扔了出去。 有所防备的黑月在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然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阿鲁!怎么了?!” “这猫什么时候出现的?!” 黑月的突袭让那两人很是惊讶,因为在之前的排查里他们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不知道这猫从哪里窜出来的,突然就咬了我这么一口。” 男子紧紧地按住了自己的手臂,但也只是略微延缓了鲜血流出的速度。 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他的伤口处流出,然后滴落到地面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看这狰狞的伤口,男子不由得庆幸了。 这幸好是猫,这要是什么有毒的生物咬上这么一口,那他就很有可能在这里交代了。 但在这之后,猛烈的怒火便涌上了男子的心头。 “这死猫!” 男子用无伤的左手抄起了一个装调料的玻璃瓶,只朝黑月扔了过去。 “啪嚓!” 黑月灵巧地躲了开来,玻璃瓶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后便破碎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黑月就没有受伤。 玻璃瓶的碎片飞溅开来,然后其中一块划过了黑月的腹部。 这块碎片有着强劲的动能,尽管黑月有着厚厚的皮毛但却不能够完全地抵挡其冲击。 嘶! 一声轻响后,黑月的腹部便被划开了一个伤口,点点红梅瞬间在黑色的皮毛上绽放。 不过“她”运气比较好,伤口不算深,除却些许疼痛外并不妨碍行动。 而被怒火遮蔽双眼的年轻男子一看到血就变得更为亢奋。 他又抄起了一个瓶子朝黑月扔了过去,但这次有了准备的黑月以极快的速度躲开了,甚至都没让碎片伤到。 “阿鲁!你在干什么?!” 首领有些惊异地问道。 “老大!这只死猫敢咬我,我要弄死他!” 说这话的时候,男子的呼吸极为沉重,显然是处于亢奋之中。 首领本想进行劝解,但看着他那伤势严重的手臂也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与其说是首领,更多的像是个领头人,对这两名同伴并没有那样强力的掌控。而阿鲁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一但愤怒起来那就会完全失去理智,除非怒火完全消除,否则他都不会听进劝阻。 不过是一只猫,弄死就弄死吧。 首领表示不在意。 而被默许的男子则变得更为狂暴。 转眼之间,客厅里便一片狼藉。 对于这样的情况,黑月表示苦不堪言。 在这时候“她”冷静了下来,才明白自己到底是干下了多么冲动的事情。 不过眼前的形式已经容不得“她”退缩了,这个狂暴的男人是真的想取“她”的性命,那么“她”必须奋起反抗了! 在一通乱砸后,男子发现附近已经没有能够投掷的物件了。 于是乎他便快步向前,然后一脚踢出。 这样简单而又粗暴的攻击自然是没有办法成功的。 黑月轻轻一跳,便闪了开来。 但这仅是第一波攻势,攻势陆续而来,连绵不断。 男子的攻击没有任何的章法可言。 但就是这样的攻击躲起来才困难。 “呼!” 劲风在黑月的耳畔刮过。 这一脚“她”是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但幸运并不可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再这样防守下去迟早是会出问题的!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黑月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这样的话语。 这是“他”说的话,而黑月则毫不犹豫地采用了。 在又闪开一脚后,黑月便动作轻盈地跳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接着,“她”便弹出了自己最为锋利的右爪子,狠狠地刺入其中。 “啊!!” 男子的惨叫声回荡在了公寓内,显得是那么的凄厉。 比起牙齿,爪子才是黑月最大的武器。 这锋锐的爪子可谓是无坚不摧,更可况是人类的大腿呢。 黑月这拼尽全力的一刺,轻松地突破了男人的服饰,然后深入了他的大腿肉。 这一下,伤势深可见骨。 “啊啊!” 男人发出了今天的哀嚎声。 除却他的“职业”比较特殊外,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后他可“hold”不住。 但这男人的性子非常的凶涙,这样的伤只会让他进一步的狂暴。 他伸出受伤的右手,不顾其上的伤害,直抓黑月的脑袋。 这一下带起了强烈的劲风,要是给抓实了那后果可就难料了! 虽然有伤在身,但黑月的敏捷程度没有衰减半分。 “她”立马松开了自己的右爪子,然后踩踏着男子的右腿起跳,躲过了这一抓。 但在战斗的过程中黑月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男子并不是一个人,他有同伴。 人为什么会结伴成群,那自然是因为一个人总会有力不能及的事情,但两个人就不一样了!同伴的存在就是能够弥补队友的不足! 随意地跳跃其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身为陆生的生物没有专门的辅助器官,所以在空中的时候机动力会大幅度下降。 简而言之,就是会产生巨大的破绽。 黑月并不是一个战士,并不擅长于战斗。 所以在这种时候“她”这下意识的举动便使“她”吃了一个大亏。 【!】 强烈的破风声忽的响起。 黑月视线移到声音的源头,只见一只巴掌正以极快地速度拍向了“她”。 若是在地面的话,即便这巴掌再快一倍黑月都有信心能够躲开, 然而“她”现在却在半空之中,无从闪避。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黑月只来得及偏移身体让这一巴掌远离“她”的头部。 “啪!”“砰!” 这一巴掌直接将黑月给打飞,然后余力不减将其推远。 这一巴掌是由那个女子打出的。 尽管她的手腕看起来很是纤细,但却有着这样可怕的力量。 黑月被震飞到柜子上,而后发出了巨大碰撞声。 【唔……】 黑月尝试着站起来,但“她”的四肢却在不断地发抖。“她”的气力衰减的很厉害,以至于撑住自己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不止如此。 黑月还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以至于眼前的景物都在不断地晃动。 这大概是因为在刚刚的碰撞中伤到头部了吧。 不管原因是什么,此时的黑月毫无疑问地陷入了绝境之中。 这个状态的“她”还能够逃过对方的攻击吗? 显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救援 +另一边。 时砂市中央医院。 “白牙!白牙!” 【唔……干嘛?】 在迷迷糊糊之间,我依稀听到了谁在叫我。 【希吗……】 努力睁开眼睛后,出现在眼前的是那熟悉的面孔。 而正是因为看到这面容,我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睡意重新地涌上心头。 “等下!先别睡!” 但陆仁希却连忙上前把我给摇醒了。 【搞毛?】 被他这么一摇,我脑海中的睡意顿时间就不翼而飞。 而后我便神色不善地看向了他,打扰我睡觉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你这要是没有什么合理的理由…… 那我可就不会客气了。 “!” 在与我的眼神对上后,陆仁希不禁一震。 凭借着他对我的熟悉,他自然是读懂了我眼神中的意思。 这让他不禁触发脑海中某些悲惨的记忆。 但他这次却没有害怕,因为他确实是有正当的理由。 “你什么时候睡着的?在我离开房间的时候有别的人进来过吗?” 【我……应该在你走之前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应该没有人进来过吧,毕竟他们进来一定会弄醒我的。】 “不,你看那个。” 陆仁希伸手指向了桌子上的一束花。 那是鲜花,保质期极短,基本上在包好后一到两天就会枯萎。 而更重要的是,我在睡着之前并没有看到这东西。 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不……这里是现实世界,可没有这么玄幻的事情。 也就是说某人确切地出现在了这里。 【嗅嗅!】 我立马抽动了鼻子,尝试着捕捉空气中的气味并进行分析。 在刨除掉消毒水味与花香的干扰后,我确实地捕捉到了某个陌生的气味。这气味中混杂着皮革的味道,应当是皮鞋上的味道。看样子有个穿着西装的人在空隙间来过,但由于气味太淡,我无法进行进一步地分析。 来的会是什么人呢? 到病房来的话,大概率是探病。 但既然是探病的话,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惊动任何人呢? 奇怪,真的很奇怪。 不过在对方已经离去的现在,再怎么奇怪都没有用了。 【!】 忽的,我心头一凛,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涌了上来。 一般来说,我会有这种感觉都是我重要的人事物出了什么问题。 这次的感觉很突然,但是很强烈。 难道…… 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预感这种东西终归是虚无缥缈的,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回去吧!】 “好。” 陆仁希点点头。 怡柳公寓。 “?!” 团伙中另一名年轻男子忽的抬起了头,然后有些愕然地看向了二楼所在的方向。 那个位置正是我们的家,也是伙伴们今天“工作”的地方。 就在刚刚,男子又听到了尖锐的嚎叫声。 声音非常熟悉,正是他的同伴。 那毫无疑问是惨叫声,会发出那样的声音说明他的同伴似乎遭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情况。 男子抬起了右脚,踏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但他最后却将脚给收了回来。 他不能够上去。 因为他肩负着看风的任务。 这是团队中极为重要的任务,将直接关乎整个团队的安危,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男子的性格严谨,刻板,恪守命令。这样的人可以说他不懂得变通,但也正是这样的人才会适合托付重任。 尽管责任感占了上风,但男子还是不住地往二楼看去。 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这可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事情。 担忧与责任在男子的脑海里不断地冲突着,使得他的注意力与判断力大幅度地下降了。 而这,无疑会成为致命点! 男子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被盯上了。 被某个可怕的存在给盯上了。 “这个距离……可行。” 此时的顾健紧贴着怡柳公寓的外墙,不露出多余的身影,完美地骗过了男子的监测。同时他还在估算着双方的距离差,还有他的反应时间。 顾健需要做的,就是在男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悄无声息地放倒。 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必须好好地规划。 这对一般人来说是一件难度极高的事情,但对于顾健来说难度并不算高。 对方再怎么小心谨慎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顾健则是从战场上归来的男人,他见惯了生死。 做好准备后,顾健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一点点地向前迈进,悄无声息的。 他与男子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可男子依旧没有察觉到。 这一方面是他分了神,另一方面则是顾健的技巧很高,双方并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在一长段时间后,顾健终于前进到了预定的位置。 这个距离,只要出手那就是必中的! 顾健轻启嘴唇,把腹部内的浊气吐了出来。 在调整好呼吸之后,他便动了起来。 在藏匿的时候,顾健如同一片阴影,悄无声息。 但在行动起来之后却如同迅雷,快速而又猛烈。 男子听到了脚步声。, 他想要回头,但却来不及了。 在顾健的面前分心,哪怕只是一秒钟的时间都是致命的! 顾健极速地来到了他的后背,然后左手伸出,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而其右手则抓住了男子的右手腕,将其反拧到了背后。 鉴于这伙人劣迹斑斑,顾健的出手没有留情。 这一拧,轻易地让男子的右手失去了应有的功能。 从那诡异的弯曲程度来看,男子在短时间内都无法使用右手了。 在这样的剧痛之下,男子自然地发出了惨叫。 但顾健的左手就如同一幅铁罩,将声音锁在了其中。 而无论男子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最后顾健右脚一伸,一钩,将其绊倒。 接着他便掏出了手铐等专业道具将其封禁,然后再从公寓里押了出来。 “哦哦哦!厉害!厉害!” 远处的绯莱浅用手机将整个过程拍了下来。 顾健的行动那么的行云流水,看得人是赏心悦目。 其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坚韧有力,如同电影那精细设计过的镜头。 这其中有着强烈的阳刚之美,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 “不好!” 绯莱浅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自己过来可不是拍电影级素材的,而是过来救援黑月的! 在从学校飞奔而出后,绯莱浅便立马联系了顾健,然后打车快速地过来这边。 虽然她整个过程都很快,但离黑月信息发出怎么都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么在这段时间里黑月会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不可想象的! 想到这,她便急匆匆地跑了上去。 公寓内。 【唔……】 黑月感觉头晕脑胀,眼前金星乱舞。 在千钧一发之际,“她”避开了巴掌最为强劲的部分。 但却不可避免地被拍飞。 两个物种在相斗的时候,若无特殊情况,体型小的生物都会比较吃亏。 大体型生物的一举一动都带有先天上的优势。 人类的一击对于猫狗来说或许就是致命。 尽管避免了最坏的情况,但黑月的形式依旧不容乐观。 此时的“她”连站直站稳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那就更别说战斗或者是逃跑了。 女子上前,然后轻轻地捏住了黑月的后颈将“她”提了起来。 这个部位是猫狗的要害部位,被抓住之后那基本就失去行动能力。 一股强大的无力感蔓延到了黑月的全身,彻底地剥夺了“她”的行动能力。 这毫无疑问是绝境了。 “这只猫就先让我带回去吧。” “嗯??!为什么?!” 双目赤红的男子恶狠狠地瞪了女子一眼,此时在气头上的他如果得不到合理的解释那后果将会很严重。 “冷静。我知道你非常不爽这只猫,但是在这里弄死“她”的话后续的手尾会很难处理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 “简单,这样大小的猫随便就能够塞进包里带走。我们带回家今晚煮了熬一锅汤还能吃肉对不对?” “哈哈!对对!还是小欧你鬼主意多!” 听了女子的说法后,男子顿时就冷静了下来,并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唔!】 听了这耸人听闻的话,黑月不禁晃动着身体想从女子手上挣脱开。 但很遗憾,这并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做到的事情。 “放开她!” 眼看着就要命丧黄泉,但黑月的耳边却响起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在这样的时刻,这就如同天籁之音。 “!” 黑月这边的举动吸引了三名匪徒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他们没有发现家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 一个少女和一个青年站在了门边。 发出声音的是女子,一个普通的青春少女。尽管少女很漂亮,但她却不是重点,青年才是。青年身上穿着一套藏青蓝的制服,而那套制服所代表的含义远大而又沉重。 这样的情况超乎了窃贼们的想象,以至于他们不禁愣住了。 而这无疑是致命的。 顾健动了。 如雷霆般迅猛,如火焰般爆裂。 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冲到了首领的面前,然后挥出了右拳。 “咚!” 这一拳正中首领的腹部,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他翻起了白眼,嘴角出现了一抹白色的唾沫,而后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一击破敌后,顾健再度动了起来。 这次的目标是男子。 顾健的应对方式则是抬起了右脚。一个横扫,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 顾健的腿上有着千钧之力,岂是受伤的男子能够抵挡的? 在放倒两名盗贼后,顾健缓缓地走向了那名女子。 尽管是行走,但却给女子带了巨大的压力。 “咕咚。” 女子不禁吞了口唾沫,但紧张感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你好,请问能把“她”交给我吗?” 顾健朝女子伸出右手,恳切地问道。 而女子则颤巍巍地把黑月交到了顾健的手中。 当做完这件事情后,她便直接跪坐了下来。 她那直抖动的双腿根本无法支撑她继续站立。 【……】 事情到这里是完美地解决了。 而心神放松的黑月眼前一黑,然后失去了意识。 吵架(三) 这是一个黑暗,无边界的空间。 这个空间是虚无的。 在这其中的事物都是没有意义的。 除却“自己”这个存在之外。 黑月抬头仰望着。 但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无尽的黑。 这片空间的空中没有太阳,月亮与星辰。 所有的光明都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黑月感觉自己脑海的记忆是模糊的,是暧昧的。 很多东西都无法想起来,但却有些东西浮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个下雨天。 受伤的自己,不修边幅的青年,还有一只白狗。 黑月隐约想起来自己似乎来到过这片空间。 不过情况多少有些区别。 这片空间的时间很奇怪。 似乎是无尽的,又似乎是短暂的。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一道微弱的光芒出现在了远方的天空。 那抹光芒逐渐地扩大,而后越发的耀眼。 最后,它撕裂了这无尽的黑暗。 【!】 黑月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有些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黑月的鼻腔捕捉到了些许消毒水的味道,再加上四周那独特的配置,黑月便明白自己身处的地方。 翘楚动物诊所。 一间普通但又内涵乾坤的诊所。 【哦哦哦!醒了吗?!】 就在黑月发呆的时候,一张白色的狗脸忽的出现在了“她”视线的前方。 平心而论,狗脸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并不丑,其实还有点小可爱(?),但这么出现却有很大的问题。 试想一下,在你刚醒来的时候,你面前就出现这么一张狗脸…… 那场面过于美好对不。 于是乎,黑月下意识地出手了。 银色的光芒出现,并伴随着殷红的血花。 【唔……】 【看、看你这样应该没有事情了……】 我捂住了鼻子,然后瓮声瓮气地说道。 淡定! 鼻头的攻击我经历过很多次,我有充足的经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伤口的血就止住了。 【……对不起……我……】 【没事,你没事就好了。】 我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这是真心话。 若是在平时的话我一定会和这只黑猫争辩一番,但现在我却感觉一阵宽慰。 在结束探视后,我和陆仁希悠悠地回到了公寓。 但还没有到家,我们便看到几辆警车停在了公寓门口。 【这什么情况?!】 我们两个加快回家的脚步,然后顺利地与绯莱浅回合。 在从她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怒火顿时涌上了我的心头。 【*的!居然真的敢偷到我们家里!】 愤怒的我想要找那几个毛贼算账,但看到他们的模样后我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们……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 想必在顾健的天降正义后,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作恶了。 【怎么只有你?】 【希和小浅去做笔录了,这会……应该也要回来了。所以我就先在这看着你呗。】 【嗯。】 【等乔医生忙完了让他给你检查一下,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家吧。家里现在还乱糟糟的,回去要好好地收拾呢。】 说到这我就感觉无比的头疼。 虽然说逮捕了这伙毛贼,可他们还是把我们家里给弄得乱七八糟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家具也被弄乱了位置,事后清洁估计会累瘫。 【我……】 听到这,黑月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没有说出口就咽在了喉咙里。 “她”其实是想要告诉我关于模型的事情。 在刚刚的激动中,那个男人猛地把包摔在了地面上。 那一下用力之猛,估摸装在里面的精细模型是凶多吉少了。 但这个消息黑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我。 然而实际上的话,我也有话想对黑月说,很重要的话。 【黑月,你为什么会搞成那样?】 关于事件的经过,我已经从毛贼的身上和现场推出了个大概。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黑月最好的选项就是躲藏起来,不要和对面发生正面的冲突。 毛贼刚进来那段时间并没有发现黑月,想来“她”是好好地躲了起来。 这点值得表扬。 但随后“她”却突然跳了出来,然后和对面拼了起来。 这是不可能赢的战斗。 退一万步说,就算黑月打赢了那个男子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对方是一个团队,有三个人。 在那样封闭的环境里,他们想要弄死一只猫并不是一件难事。 【你是白痴吗?!那种情况就给我好好地躲起来啊!露什么头!】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危险啊?!要是阿健他们晚来一会,你就要被炖汤了啊!】 我越说越激动,以至于唾沫星子飞溅。 我在这里是动了真火。 黑月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就这样去打毫无胜算的架,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黑月这蠢货跟我混了这么久居然连这点都没有学会?! 【!】 听着我的话,黑月的瞳孔逐渐放大了。 实际上的话,“她”也知道自己那样做过于冲动了。 但在那个瞬间,“她”还是动了起来。 哪怕是再让“她”做选择,恐怕“她”还是会行动起来。 “她”不单想要维护那个模型。 “她”更像要维护的是另外的,更深层次的东西。 黑月本以为我会明白“她”的想法。 不求回报,但求认同。 然而…… 此时我却对“她”的做法全盘否定,甚至直接将“她”骂做蠢货。 这毫无疑问是在黑月的心上插了一刀,狠狠的一刀,让黑月的心流血不止。 唉…… 事后的我回想起这个时候的事情,右爪都会忍耐不住。 我想要往自己的脸上抽一巴掌。 因为我才是蠢货。 一个不懂女人心的大蠢货。 【混蛋!!!】 在各种情绪纠缠到顶点时,黑月便爆发了。 “她”站了起来,然后朝我吼道。 此时的“她”毛发炸了起来,尾巴高高地翘起,显然情绪高昂到了一个异常的地步。 【!】 这个样子的黑夜我还是第一次见,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狮子。 如果是平时,那我可能就会让“她”了。 但今天的情况不一样。 这可是关乎“她”性命的事情。 而看这样子,这家伙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行! 必须让“她”意识到! 正是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我没有退让半步。 那么两方都互不想让的情况下,那结果就会造成强烈的冲突。 譬如说……吵架。 冷战·其一 3月31日,晚。 “白牙别动,我要涂了。” 【嗯,来吧。】 得到我的同意后,陆仁希便将手里沾了药水的棉签涂到了我额头伤口处。 “呜喵!!” 在二者接触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从中诞生,而后蔓延开来。 不,不单是痛那么简单。 先是感到了冰凉,那大概是药水本身的温度。 而后药水与伤口那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接触,然后发生了化学反应。这个反应中产生了大量的热度,然后就产生了一种炽热感。 冰凉与炽热毫无疑问是两种相反的事物,而两者在同一个地方发生碰撞与摩擦,那结果自然是不太好的。 这两种相反的感觉,还有那隐约的刺痛感,三者在我额头的伤口上纠缠着碰撞着。 这自然让本就不太能忍受痛疼的我叫出声来。 “忍着,不要乱动。” 尽管我的模样看起来颇为凄惨,但陆仁希并么有对此表现出任何的同情。 相反,他直接用左手按住了我,然后继续涂抹着伤口。 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在鬼叫,可陆仁希手上的动作都没有缓和半分。 在一段漫长的时间(我的视角)后,陆仁希终于结束了头部的涂药。 他将那根带血的棉签放到铺设的面巾纸上,然后再从盒子中抽了一根新的来粘药。头部的涂药只是一个开始,我身上各个部位都有伤口,伤口的类型是一致的,都为抓伤。区别只是大和小。 也就是说这样的“罪”我还要受好几轮。 【停!停!】 眼看着陆仁希就要再给我涂药,我连忙挥动爪子阻止了他。 “怎么了?药要一口气涂完的。” 陆仁希有些不悦地说道。 这人在这种时候会特别的强硬,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他怕是会继续涂抹。 【缓、缓一下可好?你这要是一口气涂完我吃不消的啊!】 说着我便眨巴眨巴着眼睛,然后摇了摇白色的小尾巴。 我有自信我这个状态是非常可爱的,绝对能够引动一般人对我的怜悯之心。 “……” 见状,陆仁希停下了手。 别误会,绝不是因为他被我这模样所折服。 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是是什么性子他比谁都要清楚,这种程度的装乖卖萌他已经有了免疫力了。 但从某种意义上我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开药的时候乔楚说过这药水虽然效果非常好,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但最大的缺点就是刺激性很强。这种药水他一般不会用在年龄小的动物身上,因为那样的疼痛会让它们对涂药产生强烈的抗拒,不利于治疗。 但这用在大点的,很听话的动物上就有着极好的效果。 在陆仁希看来,这药水的刺激性比想象中要强的多。 若不然我也不会喊停。 不过嘛,陆仁希停下来还是有考量的。 他有一些东西想要问问我。 “所以呢,能和我说下你跟黑月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额!】 听到陆仁希的问题,我眉头一跳,身体不住地抖了下。 【没、没什么……只是吵了一架而已。】 “哦……只是吵架而已?那你们两个怎么伤成现在这个样子啊?” 【啊!疼啊!不要搞突然袭击啊!】 看着我这躲躲闪闪的态度,陆仁希感觉有些不爽。他抄起了粘药的棉签,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涂到了我的伤口上。 这药水本就有着强烈的刺激性,再加上陆仁希这粗暴的动作,我的疼痛感在瞬间就拉满了。 而为了缓解疼痛,我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 但药水正不断地让伤口内部渗透,进一步加强了反应的力度,我这样的举动并未能减缓多少疼痛感。 “肯说了吗?” 【说!说!你住手哇!】 眼看这陆仁希这家伙又要往我伤口上涂药,我连忙举起爪子表示投降。 【希啊……你怎么变得这么狠心?】 “哼,对你的话是需要采取一些强硬手段的。” 陆仁希收回了棉签,然后有些得意地说道。 对于让我投降这件事,他表示非常的自豪。 “说吧,你们两个怎么搞成那样了?” 陆仁希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那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家里遭了小偷,但是顾健他们顺利地逮捕了他们。 而后相关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作为失主的陆仁希需要前往警局做笔录等工作,配合警方做调查取证以便后续追责。 这部分的工作通常都比较无聊、枯燥,但又确确实实地重要。 不过陆仁希这次倒没有这样的感觉。 因为有绯莱浅和他一起去。 身边有那么一位青春靓丽活力的少女,陆仁希感觉干什么都有劲。 这样的心态不错,能够给人带来强大的动力。 时间过得很快,相关的工作完成后两人便返回了北商业街。 两人走在路上,有说有笑的,氛围不错。 而就在这时,陆仁希忽然停了下来。 “那、那个,小浅你这周六有空吗?” “嗯?唔……平时的话有的,但这周恐怕要不行了。” “怎么了?” “我被罚抄了……” 说起这个的时候,绯莱浅是两眼泪汪汪的。 同样的坑她居然踩了两次,这是何等的悲催。 但这毕竟都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再怎么样都要含泪给填完。 “这样吗?” “怎么啦希哥哥?” 听着陆仁希那遗憾的语气,绯莱浅有些好奇地问道。 此时的绯莱浅从上而下地看向了陆仁希,陆仁希视线一动便与她的脸庞接触上。 那是一张粉嫩的,吹弹可破的脸蛋,其上两只大眼睛忽眨忽眨的,闪耀着淡淡的光亮。陆仁希再一次地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少女的容颜到底有多高。 “我原来找你有些事情。但你现在没空的话……那就算了。” “没呀,周六的一个下午或者上午我还是挤得出来的呀~~” “是、是吗?!” “嗯嗯!所以希哥哥你有什么事情呢?” 这可是不得了的转机,陆仁希倍感喜出望外。 “我想约你去看个电影,可以吗?” “哪个?” “就是那个快要上映的《刃维》!” “哦哦!那个吗?!那个跳票到现在终于要上映了,我也想看呢!” “那个说不定会对现在的动画电影市场造成冲击呢。” 当说起这部动画电影后,两人便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然后约定了电影院与时间。 约女孩去看电影,这可是拉近双方距离的一个好方法。 这是由我倡议,陆仁希犹豫很久才鼓起勇气来约人呢。 “嗯?你说要不要把白牙和黑月也带过去?” 绯莱浅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就他们两个这么去看电影不太好吧?他们两个在家不是很无聊。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但应该是不行的。” 陆仁希摇摇头表示否定。 电影院对于管理方面还是很严格的,应该不会允许他们带“宠物”进去。 “是吗……那就有些遗憾了。” 规矩很重要,绯莱浅也只能作罢。 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翘楚动物诊所的门口。 但他们却看到乔楚满脸焦急地站在门边,四处地观望着。 他似乎在等着谁? “你们终于回来了!!” 当看到两人后,乔楚便直接跑了出来。 他的语气很是焦急。 “乔医生怎么了?” “快跟我进来!白牙和黑月打起来了!” “哈?!!” 这个消息有够突然,有够震撼的。 于是乎两人立马冲了进去,然后果不其然他们两个正在厮打。 他们两个都有着利爪和尖牙,在打架的过程中自然是会使得对方挂彩。 这也就是我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的关系。 黑月的身上也有,但却比我少很多。 这是自然的。 虽然说是情绪激荡,但我还是有分寸的,怎么都不会让黑月受那么多伤的。 所以在搏斗的过程中,我几乎承担下了大部分的伤害。 看到这个情况陆仁希绯莱浅自然是大吃了一惊。 他们两人火速上前,而后一人一个把我们分开。 既然都打上了,那我们的火气一时半会也是消不下去的。 无奈之下,他们两个只能够选择冷处理。 陆仁希将我带走,而绯莱浅则将黑月给带回了家。 这就是事件的前序。 但陆仁希回来之后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 【这个嘛……说起来有些长。】 既然答应了,那我就将事件的前因后果说给了陆仁希听。 “这样吗……” “这黑月怎么就突然动起手来了?” 【大概是因为什么事情气昏头了吧?】 “唔……白牙啊,我在想是不是你在无意之间得罪“她”了呢?” 【没有啊,我都很关心“她”好不好!看这样子更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我跳起来,表示了强烈的愤慨。 【啊!痛痛痛!】 但随后我便因为牵扯到伤口而痛的在地上打滚。 “唉……” 陆仁希扶额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从我这边是不能够找到原因是什么的了。 想来还是要打电话问下绯莱浅了。 冷战·其二 中央城区,绯莱浅的家。 “黑月姐姐不要乱动哦,我现在给你涂药水。” 【……】 绯莱浅拿起了一根棉签,轻轻地点在了黑月右前肢的伤口上。 药水与血液发生反应,然后带来了刺痛感。 黑月的身体猛然一颤,但“她”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黑月非常的配合,与另一边的我截然相反。 这样的态度有益于绯莱浅的涂药,整个过程顺畅无比。 “好啦!乔医生说这种程度的伤,明天就能够好的差不多了。” 【嗯。】 “噗嗤!” 【怎么了?】 在盯着黑月一会后,绯莱浅忽然笑了起来。 别人盯着你看然后就笑出来,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于是乎黑月立马追问理由。 “没什么。只是黑月姐姐你现在一节黑一节白,很像是一只熊猫啊!” 绯莱浅捧着腹部,大笑了起来。 她的形容…… 倒是挺准确的。 黑月本身的皮毛是纯黑色的,但此时却到处包裹这白色的绷带,这两种对比度极高的颜色出现在同一个躯体上的话,那喜感和画面感都挺强的。 而在这东方,这样黑白明显并且认识度高的生物就是熊猫了。 对,就是那种抱着竹子吃,圆滚滚的,憨憨的熊猫。 【……】 【哪里像了?】 黑月满头黑线地说道。 对于这个有时候会脱线的少女,黑月是没辙了。 只不过笑容这种东西是融化坚冰,打破间隔最好的事物。 从诊所回来到现在,黑月就沉默不语的。 “她”的身上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氛围,浓郁而不散。 这样长期下去自然是会对“她”的心境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绯莱浅或许是看出了这一点,又亦或是凭着本能行事,用这样的方法使得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所以各位看官啊,真要遇到困境的时候,你们可以尝试着笑一笑。 笑容就是有着这样特异的力量啊。 “所以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绯莱浅再一次将话题转到了这里,而这一次黑月将无法回避。 【我……】 黑月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 但话头却咽在了喉咙里,怎么都没有办法将其吐出。 绯莱浅正想乘胜追击,但一阵悠扬的音乐从她的口袋里响起了。 手机响了,有人来电。 绯莱浅拿出了手机,屏幕那端的备注是“希哥哥”。 “喂,希哥哥?” “小浅,黑月那边还好吗?” “我刚给“她”涂了药,估摸明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我这边也正给白牙涂好了。这家伙真的不老实,废了我老大的功夫。” 电话那段的陆仁希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无奈。 认识“他”这么久了,“他”就没和乖这个字有过任何的联系。明明涂药就会好,但却因为怕痛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这个上药的过程折腾的陆仁希身心俱疲、 有时候陆仁希会有想法。 为什么自家的狗就不如自家的猫那么文静听话呢? 怎么说都是吃同一锅饭,住同一个屋檐下,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咳咳。 当然了,这样的想法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要是说出来还让“他”给知道了,那后果会非常严重。 毕竟“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小气了。 【!】 虽然是话筒里传出来的微弱声音,但黑月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 当听到某个名字的时候,“她”的耳朵和“她”的尾巴都高高地竖了起来。 虽然黑月总会给人冷冰冰的印象,但这可不代表“她”没有感情。 那只是因为内向的“她”并不擅长将情感表达出来。 不过熟悉“她”的人还是能从“她”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些许端倪。 “哼哼~” 虽然在通电话,可绯莱浅眼角的余光却放在了黑月的身上。 当看到“她”的身体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她便得意地笑了笑。 就知道你会在意! 绯莱浅感觉自己吃定黑月,所以“她”才会这么直接地接听了电话。 不止如此,她还顺便按下了免提,让电话那端的声音外放了出来。 【小浅!】 “哼~哼哼~” 黑月瞪了绯莱浅一眼,但绯莱浅却表示的毫不在意。 “希哥哥,你从白牙那边问出什么来了吗?” “问出的东西比较多,但我不知道哪些是关键呢。” 说罢,陆仁希便把他所了解的都复述了一遍。 “唔……” “怎么样,小浅你知道为什么了吗?” “大概……知道。但是又不好精确地概括出来呢。” “有这么复杂吗?” “当然没有,只是白牙哥哥和希哥哥你……都是不懂女人心的硬木头呢!” 【喂喂喂!小浅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到啊!】 电话那端传来了我的声音。 我会听到那是自然是因为陆仁希这家伙也心有灵犀地打开了免提。 “哦?白牙你不装死了吗?” 【毛线!我是那样怂的狗吗?】 “啧!” 【嗯?!居然敢蹬鼻子上脸吗?!】 在我话音落下后,电话那端便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声响。 “……” 绯莱浅满头黑线,而后她选择挂断了电话。 “从某种意义上是无可救药的。” “黑月姐姐,我有点明白你的心情是什么了。” 体会着胸腔中涌动的情感,绯莱浅说出了这样的话。 而黑月则赞同地点了点头。 “黑月姐姐,你今晚就住这……不对,是你之后就住在这吧!除非那边认识自己错在哪里然后再主动过来道歉,否则你都不要再回去了!” 【嗯?这好吗?】 “没事,我家这么大,就算再养多十个黑月姐姐也不成问题!” 绯莱浅拍了拍她那平坦的胸脯,豪气地说道。 “对呀,黑月你就在这住下来呗。小浅她在家的时候可是每天都会说到你的哦~” “哪、哪有每天!” 绯莱浅没有否定行为,只是否定了频率。 看来这是真的呢。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打开,然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正是这一家的主人绯华。 在一天的艰辛工作之后,他现在才回到家中。 或许会有人问他不是大老板吗?怎么还这么辛苦? 这个观念是错的,正是因为是大老板,所以他每天要操心的事情才会那么多。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句话是真理。 身居高位的绯华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许多关联的人,所以绯华必须对他们负责。 绯华一回到家中,便立马瘫在了沙发上。 似乎那柔软的触感是驱散疲劳最好的办法。 “嗯?爸爸,今天公司的事情很多吗?” 看着这个样子的绯华,绯莱浅有些好奇地问道。 虽然说责任重大,但绯华是个能力突出的人,处理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所以平日里绯莱浅还没有见过绯华这般疲惫的模样呢。 “呼……这几天有些特别啊……” “有外来的家伙在市场上搞事情啊……虽然说资金流都在北部科技园区,但我总感觉他的重点应该会是旧城区……” 绯莱浅这么一问,绯华便顺口说道。 看的出来这几天他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呢。 “算了,和你们说这个干什么呢?你们又不懂这边的事情。” 过了会,绯华反应了过来,而后摇了摇头。 绯华就是这么一个男人,有什么事情都会自己承担,尽量不让自己的老婆女儿担忧 “嗯?黑月怎么也在?而且……还受伤了?” 绯华忽的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包扎成黑白猫的黑月。 “这个嘛,爸爸能让黑月在这里长住下吗?” 绯莱浅挠了挠头,然后把事件的起因经过告诉了绯华。 “这个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呗。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开口就好了。” “我怎么可能拒绝,这对我们来说就像是多了个女儿嘛。” 这人,本质上和云刚是相同的,都是溺爱女儿的类型。 “不过这么说的话……白牙这家伙在人情世故上还是差了点。” 绯华下了这么一个定论。 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他,早就成为了一个人精,仅从只言片语之间便能够推测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他看来的话,我无论是智谋,还会处事能力上都远超于一般人。 尽管行事风格有些冲动,还有些美好画,但能力方面确实突出。 但现在看来的话,确实是年轻人,还是个没经历过爱情的年轻人呢。 不过这些嘛,终归是要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的。 绯华他们这些“老年人”可不便参与其中呢。 相比于气氛融洽,温馨的一家子,我和陆仁希这边就有些许的尴尬。 “嘟……嘟……” 就在我们两个争吵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这样的忙音。 看来是绯莱浅那边挂断了电话。 【……】 “……” 【你看你,搞得被挂断了电话。】 “喂喂,这个怎么是我的锅?” 眼看一口大锅就要甩到头上,陆仁希连忙进行争辩。 所以说在这情况还这般推脱,我们两个显然是没有认识到问题的关键点呢。 冷战·其三 怡柳公寓。 【……】 “……” “被挂电话了……” 【你的锅,你这个榆木脑袋。】 “喂!这里明显是你的问题吧!” 对于我这样明显的甩锅行为,陆仁希表示强烈的抗议。 于是乎我们两个就又在那扯皮起来了。 过了许久。 【算了,就先让黑月在那边住着吧。】 绯莱浅那边什么情况我们这边清楚,呆个几天没什么问题,不如说会比这边舒服很多呢。 而且让“她”冷静下来会比较好些,毕竟冲动、怒意这些终归是短时间内的情绪,是体内激素的作用结果。待到身体恢复平静时,情绪自然也会平缓下来,而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找回理智”。 “也对呢,现在要是让你和黑月见面估计你们又会打起来呢。” 【喂喂喂!我可是绅士哎,我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惹恼一位女士。】 “你这说的,你自己信吗?” 【啧!】 又一段时间后。 “好了,现在还疼吗?” 【没那么痛了。】 我站起来身来,然后看到自己身上有着大面积的绷带。 我不是黑月,我的毛色是白色,这个的影响倒不是特别重。 我试着行走了下,果然在牵动到四肢伤口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的呢。 唔…… 这大概是因为黑月那家伙爪子太锐利了,划出来的伤口比较深。 “乔医生说你大概要两三天才会不痛,叫你注意点。” 【知道了。】 对于乔楚的话,我们这边是表示无条件的信任。 在给我包扎好后,我们两个便开始收拾我们的家。 在被窃贼“光临”过之后,我们家现在是乱七八糟的,就如同台风肆虐后的田地。 工作量比较大,我和陆仁希选择了分工合作。 陆仁希先去扫除厨房的玻璃碎片,而我则去客厅收拾东西。 以我们两个的默契程度,想必今晚之内就能够搞定。 【嗯?这是?】 在客厅收拾东西的时候,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眼光。 那是一个白色的,菱角分明,塑料制的东西。 看着……像是什么东西的部件呢。 我走了过去,然后有些好奇地将它挑了起来。 “啪!” 但当我认清楚那东西的正体后,其便从过于震惊的我爪子上掉了下来,然后摔落在了地面。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是别的,就是我的模型零件啊!!! 模型可是精细度很高的东西,可供替换的零件很少。而在家中的模型我都已经拼好了,每一个零件都应该在它该在的地方工作了。 然而,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零件。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啊啊啊!!】 我尖锐的惨叫声回荡在了公寓之中,久久不散。 “唔!” 这突如其来的高音,让陆仁希的耳膜刺痛。 他即便是动作迅速地捂住了双耳,但依旧没能减弱多少。 这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然后刺穿了他所设置的所有“屏障”,直达他的脑海之中。 “怎么了?怎么了?!” 陆仁希甩下了手上的扫把,立马冲到了客厅。 【我的……模型啊!】 我跪倒在了一个背包前。 那是一个灰色的背包。 它的拉链似乎因为某种暴力的使用方法而损毁,里面的一些东西掉了出来。 掉出来的是一些小小的,零件似的东西。 颜色各异的,似乎有着不同的用途。 这些零件,陆仁希咋看之下便感觉非常的眼熟,应当是天天见的类型。 稍一思索,陆仁希便反应了过来。 这些不就是白牙那些宝贝模型的零件吗? 那个粉红色的,应该就是光刃剑;那个黑色的,应该就是镭射枪了。 “嗯?” 这么看的话,陆仁希倒是都将它们给认出来了。 看来在白牙的耳语目染之下,陆仁希在潜移默化之中都将他们给记住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陆仁希视线当中的那些零件,全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那把光剑,顺时针偏折了30度;那把镭射枪,枪托部分碎裂了。 这种程度的损坏,想来应该是发生过强烈的碰撞和挤压。这些零件的主要构成材质虽然说经过了特化加固,但这种程度冲击还是会对它们造成巨额的损伤。 你要说这些伤痕能不能秀嘛…… 这个应该是可以的,不过都坏到这个程度了…… 估计你再修好的钱,都可以去买个新的了。 所以除非是绝版,否则都不建议亲选择修补呢。 这点陆仁希都懂了,那你们觉得我会不懂吗? 所以在这种时候,我的反应自然是…… 【啊啊啊!天杀的狗贼啊!我要咬死你们啊!】 在这刻骨铭心的“仇恨”影响之下,我的眼睛充血变红,面目也变得无比狰狞,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可爱与帅气。 此时的我已经化身为复仇的恶鬼。 这个状态下的我,理智也完全地消耗殆尽。 复仇,是驱使我行动的唯一动力。 所以,我便直接冲向了门边。 我现在想做的,就是冲过去警局给那个混球永生不灭的印记! “喂喂喂!白牙!冷静!” 在匆忙之间,陆仁希只来得及拉住了我的尾巴。 由于品种的关系,我的尾巴算是比较短的类型。 这种类型的尾巴比较敏感,被拉扯的时候会比较痛。所以我的话,平时基本上是拒绝别人拉扯我的尾巴的,哪怕是陆仁希也不例外。 但此时,尾巴被这样拉扯的我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丧失掉了尾部的感觉。 不止如此,此时的我还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险些让陆仁希都脱手了。 果然啊,在这样极端愤怒的情况之下,我爆发出了超出想象的能量。 只是嘛,这份能量终究是有限度的,同时也是不能够违背身体实际情况的。 随着我的挣扎与陆仁希的拉扯,我尾部的同感越发的强烈。 疼痛则是破解我这种状态最好的办法。 没过多久,我这样的状态便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逐渐地消除。 与此同时,我也取回了自己的理智。 就这样,一场无形危机就这么化解了。 冷战·其四 【呼……痛……呼……】 我抚摸着我的尾巴,而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在刚刚的拉扯过程中,我的尾部受到了巨大的损伤。 此时它的根部正火辣辣地疼。 但那个位置普通的涂抹药酒之类的效果并不好,只能够等它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恢复。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我很难受就是了。 【希,所以说你怎么这么拉着我的尾巴,很痛的啊!】 “还不是你发了疯地往外跑,我都差点拉不住你了啊!” 回想起刚刚的情景,陆仁希依旧是心有余悸的。 自家的狗就像是一头疯牛,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而且那个状态的我明显是不正常的。 因为模型被毁,我脑海里所有的理智都蒸发掉了。 余下的只是无尽的怒火,在这份怒火的引导之下,我是极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身为饲主,陆仁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必须要阻止我干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万幸。 他成功了。 【大家……】 在取回理智后,我缓缓地走到了那个背包前。 而后一滴硕大的泪珠从我的眼角滑落,然后摔成了粉末。 【你们太惨了啊!】 我趴了下来,紧抱着那个背包大哭了起来。 “……” 看着我这幅模样,陆仁希是满头黑线的。 这只是损坏了一堆模型,但我却表现得像至亲之人离世般。 这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 实际上我这反应还是正常的。 这就和有些看官老爷手办被砸之后的心情,反应是相同的。 对我们来说,这些模型与手办早已超脱了它们的外形,有了更深刻的含义。 在我们的心中,它们是活着的,有着自己的生命,有着自己的灵魂。而同时,它们也与我们缔下深刻的羁绊。这份羁绊,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种族,跨越了一切,只连双方的心与心,直到宇宙崩解的那一刻为止才会消散。 咳咳! 这个描述似乎有些……肉麻? 不过我想我的意思还是还好地表达出来了对吧? 各位都应该懂得这些东西在我们心目中的重量吧? 这也就是我们对他们这么看重的本质原因。 一会后,公寓的空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我们在坟包的面前点上了三根檀香,青色的烟飘散开来,久久不散,使得空气中多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坟包是新的。 里面埋着那个包裹里的所有模型。 这便是我为它们所设置的坟头。 【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中能够安好。】 我双爪合十,而后做出了祈祷状。 我衷心地希望它们能够得到安心,如果真的存在往生,那我希望他们能够它们来世能够获得幸福。 “……” 而我身后的陆仁希依旧是一双白眼。 这搞得什么啊? 只是一些模型坏了而已,但却弄得像什么重要人物去世了般。 对于自己狗这般行径,陆仁希表示无语。 【你们放心吧,你们的仇……我一定……】 “喂喂喂!还提什么报仇吗?难道你还想去警察局搞事情吗?!” 【这当然了!这可是血海深仇,他们可别以为躲到警察局就能够逃避啊!】 我的眼睛依旧是红红的,不知是被仇恨影响,还是被烟给熏得的。这看的尤为可怕,仿佛在下个瞬间就会像恐怖片里那样流出血泪。 “我们向阿健提出受灾赔偿,然后就有钱买新的了啊!” 【……】 【嗯,你说的比较有道理呢。】 我耳朵一动,然后态度顿时就软了下来。 模型这种东西嘛…… 如果能够搞到全新的也不错嘛。 我这边并没有那种限量绝版的型号,搞新的并不亏呢。 “……” 陆仁希再次给了我一个白眼。 在处理完这个背包中的“遗体”后,我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样事物上。 那是一个白色的扎古,是我的收藏品中的一员。 对的,我的收藏品并非全灭,还有唯一一个幸存者。 它直到刚才为止都好好地待在了那个小展柜中,没有受到牵连,所以我此刻并没有将其埋葬。 但这可不代表这个模型就是毫发无伤的。 它同样有伤痕,并且还不小。 那是一条巨大的划痕,从头部蔓延到了底部。这划痕应当由什么锋利度,硬度都较高的东西造成的。判断依据嘛,则是这划痕的宽度与深度。从划痕中,我依稀能够看见内部的构造,这就相当于人类口中描述的“深可见骨”。 不过模型和人类是不一样的。人类受到这种程度的伤,那基本就是判处死刑。但模型受到这样的伤嘛,虽然麻烦,但还是能够治的。 虽然只有一个,但能够将其抢救回来就是万幸了。 而在此时,我则饶有兴趣地研究这道划痕。 能够造成这样痕迹的显然不是大自然中存在的东西。 这……应该是动物的爪子之类的。 不是人类的刀具,若是那种硬度的刀具,所留下的划痕应当是比较整齐的,不像现在这样细微处是参差不齐的。 【动物……】 拥有这样爪子的动物,都是有一定体积的。 然后我的模型是锁在柜子中的,也就是说那动物应该是打开了柜门……也就是说有相当的智商。 最后就是要对这家比较熟悉,若不然也不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嗯? 能够同时满足上述几样条件的动物不是只有一个吗? 【黑月??!】 当我说出这个名字后,我自己都是满满的不自信。 因为这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呀? 黑月“她”有什么理由要破坏的我的模型呢? 动机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可都是智慧生物,行为处事并不是单从本能,动机也是同样重要的驱动因素。 不过…… 还是可以进行确认的。 我伸出了右爪子,然后搭在了模型的头部。 【黑月的爪子……比我要小……这么多吧……】 我尝试着调整了间距,最后愕然地发现一切都是吻合的。 犯人,就是黑月! 【可恶!黑月你这家伙搞毛线啊!】 我仰天吼叫道。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战斗中造成的损伤,也就是它早在战斗前就遭到了损坏。 但在吼叫的过程中,过往的记忆快速地在我的脑海里划过。 那个时候,黑月欲言又止。 “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被我阻止了。 那么…… 黑月那时候想说的事情会不会就是? 想到这,我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银色的皎洁月光铺满了大地,同时又像一张轻纱将我覆盖。 在这样的月光之中,我的思绪越发清晰了起来。 【难道……】 我抬头看向了空中的明月,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黑月“她”很聪明,一些浅显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但在那个时候,“她”却做出了这样冲动的事情。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会不会是窃贼想要拿走模型的时候? 那只黑猫,是典型的面冷心热。 如果说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那“她”强烈的责任心可会趋势着“她”行动。 【希啊……我想我大概知道黑月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了。】 “!” “快说!” 【大概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那这确实是你的锅呢。” 【不否认呢。这次我做的真的是太过火了。】 【不过我其实也是……担心“她”,模型再怎么珍贵都还是能够重新做出来的。“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哦~~少见哦,你居然会这么说。” 【去去去!你这说的我好像是冷血动物一样。】 “哈哈!” “那要去直接道歉,然后把“她”接回来吗?” 【额这个……先缓缓吧。】 “为毛?” 【这不是……才和“她”吵了这么一大架,再直接去找“她”道歉……额……唔……我这边有那么一些不好意思……】 “哦……懂得。懂得。” 陆仁希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我这种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在向女方低头道歉的时候心理方面会有一些抵触感。 事实上嘛…… 陆仁希说的也没有错。 我的确、可能、或许存在那么一丢丢的某某某主义,但这并不是关键点,对吧? “那就算了,让黑月在那边住几天冷静冷静也好。” 陆仁希这么说,也算是给这次的事件定了个概论了。 怎么说好呢? 这次的事件就相当于是误会与误会的堆积,心意的传达受到了阻碍。 在这其中但凡有一方主动一些,那或许就没有这次的事件了。 不过嘛。 这次的事件你很难将其完全地归结于坏事。 因为这毫无疑问是暴露出双方之间的一些隐藏问题,就算这次不引爆,那下次遇到类似情况也会引爆。 提前的引爆,影响无疑会小很多。 既然事情处理好了,那陆仁希便转身想要回到家中。 家里现在还很乱呢,还要收拾一段时间。 今晚……看着样子怕是要搞到很晚了。 不过当他右脚踏上楼梯后,他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忽然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所以说……这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连我都一起被骂了呀?” 陆仁希忽然感觉自己不慎受到了牵连。 来客(一) 4月1日,am2:16。 “唔……黑月姐姐……” 睡迷糊的绯莱浅在说着梦话。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抱住什么东西。 但很遗憾,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触感,手上是空荡荡的。 似乎……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什么消失不见了。 “嗯?!” 这样的情况在持续一会后,绯莱浅便从梦中惊醒了。 梦这种东西啊,尽管是变化多端的,但实际上是对现实的反映,是现实的折射。 触感的缺失反应到绯莱浅的梦中,那就是变成了关键事物的丢失了。 这样的惊慌感,让她瞬间就醒了过来。 “呼!呼!” 绯莱浅猛地坐了起来,大大地喘了几口气。 在稍稍缓过来后,她便看向了自己的床边。 没有! 没有啊! 黑月不见了啊! 着对于绯莱浅来说毫无疑问是惊天噩耗。 对于喜好猫狗这类毛绒绒生物的绯莱浅来说,能够有一只猫陪睡那毫无疑问是至高的享受。 以前总是幻想,但在遇到我们之后却变成了现实。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有黑月在的夜晚绯莱浅睡得总是要比其他时候香非常的多。 这就使得她对黑月产生了一种极度的依赖。 这个嘛……你们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某种戒断症状了。 惊醒后,绯莱浅快速地朝四周张望,寻找着黑月的踪迹。 但万幸的是,绯莱浅很快就找到了黑月所在之处。 这很正常,因为像黑月这样的黑猫,本就容易成为大家视线的焦点。 此时的黑月正默默地站在窗台上,抬头望着空中的那轮明月。 今晚出现的是一轮上弦月,尽管不完整,但却依旧绽放出了耀眼的银色光华。 那样的光华有着丝质的特征,洒向了大地,然后轻轻地披在了黑月的皮毛之上。 黑月那纯黑色的皮毛与其交织,融合在了一起,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虚幻感。 这在绯莱浅看来,月下的黑月就如同画中的仙子,似乎在下一刻就要飞升,然后远离这个繁杂的世界。 这银色月光与黑月的皮毛结合能够产生这样的效果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黑色是一种特别的颜色。 它比其他任何的颜色都要来的深沉而有层次。正是因为这样的特征,所以它通常代表着庄重,肃穆,还有神秘。黑色与白色颜色中一对特殊的“双生子”,它们既有着相同地方,但同时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而要说在颜色上最大的不同,则在于它们与别的颜色的搭配。 白色像是一个谦谦的君子。若它与其他颜色相遇,那么它将会成为衬托,使得别的颜色变得更为瞩目,更为耀眼,但自身的存在却会隐藏其中。 黑色更像是一个霸者。若它与其他颜色相遇,它同样会使得其他颜色更为突出,但同时它自身的存在感却会更重。这点将会随着光亮的增加,随着色彩的鲜艳而突出。这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那就是“光明让黑暗更为深沉”。 这扯得似乎有些远了。 但却很适合来描绘黑月现在的情况。 月下的黑猫,这可不是随便就能够看到的情景。 而身为重度爱好者的绯莱浅自然是看的入了神。 不过小浅这家伙…… 虽然是分了神,但她的身体还是下意识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对着黑月展开了拍摄。这整个过程是行云流水的,并且还是能够捕捉到极佳的镜头。 该说她在这方面有着极强的天赋吗? 但总感觉有些许怪怪的呢。 一会后,绯莱浅回过神来,然后愕然发现自己手上拿着手机。 但随后绯莱浅便默默地将其上传到了自己的云端账号上,她需要对此长期地保存。 “黑月姐姐,怎么大半夜的还不睡?” 绯莱浅下了床,然后轻轻地走到了窗边。 她伸出右手摸了摸黑月的背脊,无论何时抚摸都会是这种柔顺的感觉呢。 只不过一般时候黑月会表示拒绝,但此时的“她”却不做任何的抗拒任由绯莱浅“揩油”。 【小浅……】 “嗯?” 【我……会不会反应太大了?】 黑月回过头,用那翠绿色的眸子看着绯莱浅。 “她”不太自信地问道,绯莱浅自然是懂得“她”要问的内容。 “唔……不会吧。白牙“他”在这方面并不太灵光呢。” 一直以来,我都在大家的心目当中留下了智慧的印象。 绯莱浅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她同时也觉得我有着同年代男生的毛病。那就是在一定程度上忽视女孩子的内心想法,这换个说法就是情商低,不太会和女孩子相处。 绯莱浅明白我或许是出于一番好意,但表达的方式显然是有误的,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不过现在爆发出来也是好的。 因为在绯莱浅看来,我和黑月是长久相处的家人。而我在这方面的缺乏,无疑是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而到了那个时候无疑会更糟糕。 【……】 听着绯莱浅的话,黑月再一次地看向了空中的月亮。 明月依旧是那样皎洁的,无论何时抬头查看都是如此。 它和太阳或许有着自己的寿命,但那对于我们这些生物来说是近乎永恒的。 它们是不会变的,但我们却会,因为我们可没有那样悠长的时光。 想到这,黑月心中的某个结便在不经意间打开了。 “……” “嘿!” 就在这时,绯莱浅猛地朝黑月出手了。 绯莱浅这出手无疑是快准狠的,恰恰抓住了黑月对周边警戒程度最低的时机。 猝不及防的黑月被她抱在了怀里,无法进行挣脱。 “呜喵!” 【黑月姐姐~~好孩子这时候就应该睡觉觉啦~~不要在这想东想西的啦~】 绯莱浅口吐着欢快的语调,而后不由分说地把黑月带回了床上。 这一手她是跟着我学的,毕竟对于黑月这种傲娇分子来说,“直球”才是最有效的。 这是一场突然而起的吵架。 为了让事态缓和下来,我们双方都选择了冷处理。 我们相信时间能够让双方冷静下来,然后更好地处理好这事情。 只不过嘛,我们双方在这里都犯了错误。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总是需要有一方主动地提出来,主动地认错才行呢。 但很可惜,我们这两边都没有主动这么做呢。 这就使得我们之间形成了僵局,形成了一种莫名的平衡。 若想要打破僵局,打破平衡,则需要外力因素作用。 而巧的是,几天后这个特殊因素便突然出现了。 4月4日,星期六上午。 今天是周末,休息时间。 以往到这个时候我则会懒洋洋地躺在地板上,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我的模型们。 只不过这个周末我并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是因为我们家前几天遭了窃贼,我的模型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修复是做不到的了,所以我便将它们“安葬”在了楼下,祈愿它们能够获得安息。模型都没有了,那我还怎么看着它们消磨时间呢? 另一方面嘛…… 我在事后因为某些原因和黑月大吵了一架,情绪最激荡的时候甚至大打出手。 此时的我们正处在冷战的状态,好几天没有和对方联系。 【唔……】 烦躁的我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怎么说好呢。 总是静不下心来呢。 现在总感觉这个家里少了点什么,空荡荡的。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某个地方。 那是一张藤椅,其上有着一个用毛毯构筑而成的小窝。 那里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我的老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和陆仁希搬过来这边的时候,我便和他在二手市场以友情价淘到了这么一张藤椅。藤椅是什么木做的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其做工是那么的精良。 而若是静心下来仔细嗅探的话,还能够感知到些许的香味。 那是一种厚重的,来自岁月沉积的香味。 能够有这种味道的木头,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廉价货色。 更不会是两百块钱就能够买回来的。 当时卖我们家具的那个老头……我感觉他或许并不在意钱,只是因为我们恰巧帮到他,所以他便把这椅子这么卖给了我们。 那条毯子是纯羊毛手工制成的。 针眼密集,图案精美,保暖效果极佳。 那个的话是北商业街上的某个店主送给陆仁希的,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开店了,店铺也租了出去。 而其他的一些小玩意来历大抵相同。 这么看的话…… 这个小窝的组成似乎是受了很多人的帮助呢。 其上的话是凝聚了很多人的记忆呢。 【……】 我在这窝里也渡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那个窝冬天的时候暖和程度自然是不用说。 夏天的话撤掉毯子,改薄被子,再加上其他一些小道具辅助,那是凉飕飕的,空调都没有那么自然舒适。 只不过嘛…… 那个窝现在已经不是属于我了。 在那只黑猫到来这个家的那天起,那个窝就已经属于“她”了。 【“她”吗……】 我的脑海里再次地浮现出了黑月的身影,这便让我沉默了起来。 来客(二) 闲暇之余,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小窝发起了呆。 那个舒适的小窝原本是由我和陆仁希一手打造,属于我的。 但在黑月到了之后就被“她”不由分说地“霸占”了。 在初期的话我自然是尝试着抗议。 但很遗憾,在暴力与绝对的力量面前,抗议这种事情显得是那么的苍白与无力。 所以我便彻底地丧失了小窝的所有权。 不过嘛…… 现在黑月并不在家,而且不在了几天。 那么是否就意味着我有机会再次夺回我的小窝呢? 【……】 既然有想法,那我就自然回去做。 我环视了四周,排查不安定的因素。 现在家里只有我和陆仁希。 陆仁希这家伙因为要赶稿,此时正在工作台上干的是热火朝天,想来是不会注意到周边环境的变化。 那就好…… 确认具备充足条件后,我便行动了起来。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藤椅的下方,然后抬头看了看。 映入眼帘的是藤椅精美的雕刻,还有那张毯子。 现在已经是四月,春暖花开的时期。 但这段时间天气反复程度还是很大的,尽管有些热,但毯子并没有被撤掉。 而当我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味道进入到了我的鼻腔之中。 那是一种淡淡的,清冷的味道,并且还带有微香。 这味道我很熟悉,是黑月身上的味道。 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体香吧。 这味道真的好闻,让人感觉到身心舒缓。 不过这么说来也很奇怪呢。 平时我可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个味道呢? 难道说是因为天天闻到,我的鼻子已经在不经意间习惯了吗?然后现在“她”离开几天后我便恢复了对这个的敏感度吗? 有可能。 这个可是气味学说里面有讲到的特性呢。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先不管了。 我再次环视了四周,确保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然后我便后腿发力,跳了上去。 “砰。” 我与毯子发生了碰撞。 毯子柔软的皮毛吸取了这过程中产生的冲击力,它就像一个温柔的母亲,有着包容一切的胸襟。 【嗯?!】 当我与毯子发生碰撞的时候,隐藏在其中的气味分子被震荡了出来。 一股浓郁的味道从中迸发出来,然后充盈着我的鼻腔。 这是黑月的味道,并且前所未有的浓郁。 就仿佛……“她”就在我的身边。 这样的气味带有些许的迷幻效果,持续不断吸入的我有迷醉其中。 于是乎,我下意识地抱紧了这毛毯。 这一抱的话,其中的味道进一步的涌出来,这就让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柔软的毯子,这浓郁的味道…… 我所抱紧的…… 仿佛是…… 【黑月……】 我把脸埋在了毯子里,不由得叫出了这个名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喊,这并没有经过我的思考空间。 这种情况的话,尽管我不太想承认,但却是是我的潜意识呢。 “额……” 【……嗯?!】 但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是陆仁希。 此时的他正站在藤椅的面前,然后右手拿着一个杯子,里面传出来咖啡的香味。 看来他是在工作的途中出来冲杯咖啡提神的。 然后…… 或许……可能……大概…… 他听到了某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咳咳!我没有听到“她”的名字,绝对没有!” 陆仁希干咳了一声,很是尴尬地强调到。 【……】 从以前开始我就多次教导这个家伙说话的时候要注意一些,否则会很容易给人留下破绽,把柄。 但这个家伙这么过了这么久似乎没有掌握到这个道理呢。 你刚刚说的这话,明显是透露出某些事实啊。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张开了嘴。 我的口腔中有着一排洁白的,且闪耀着淡淡光芒的牙齿。 这是我自豪的攻击性武器,能够击穿很多种类的防御,其中自然是包括了人体的皮肤。 这里额外点评一下,人体的皮肤有着很强的弹性,能够抵抗一定程度的冲击,同时其角质层能够抵抗一定程度上细菌病毒的入侵。 这点的话从人类的庞大数量就能够看出来。 毕竟这可是决定一个种族生存率重要的事物。 但这玩意嘛,你说它防御能力很强这又是不对的。 它对于尖锐事物的抵抗能力是很差的。 “等下!白牙!住口!不要随便咬人啊!” 【不,这不是咬人。这是一种物理性的失忆方式!】 “胡说啊!记忆是储存在脑部的啊!咬别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影响啊?!” 【受死吧!】 “啊!!” 一段时间后…… “笃。”“笃。” 公寓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似乎有来客。 一会后,门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外的是一只黄色的,身形肥胖的猫。 我们熟人符合这个特征的就只有一个了。 【猫老大,你怎么来了?】 【有事找你们呗。】 【……】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我们两个鸡头鸭血的模样,猫老大好奇地问道。 【哈哈……没什么……发生了一点小争执。】 “你确定是小吗?我感觉你刚才都想将我灭口了……” 陆仁希心有余悸地说道。 刚刚若不是他奋力抵抗,可能他现在就有可能要去见上帝了。 既然有客人来了,那我们就停止争吵。 我们把猫老大和小寿迎了进来,而两个手下则忠诚地守在门口。 【怎么啦?】 我好奇的问道。 作为一区之主的猫老大,没有特别事情是不会离开大本营的,并且也不会专门来到我们这里。 但它现在却来了,那就说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咳咳,小寿。】 【明白。】 一声令下,猫老大身后的小寿便配合地叼着一样东西走了上来。 它把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封红色底子,嵌着金箔做工极为精美的请柬。 【这是?】 看到这东西后,我和陆仁希显得非常好奇。 新生(一) 家里来了个稀客。 猫老大。 这可是稀客中的稀客。 身为一个区域老大的它本身不方便随意走动,而同时它又不喜欢到处跑。 所以它会出现在我们这里可是一件稀奇至极的事情。 但这也就反应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它是否有什么极为特别的事情想要告知我们呢? 我们的猜想是正确的。 小寿将一样红色封皮,镶嵌着薄金的纸质事物递到了我们的面前。 这应该…… 是请柬吧? 单从样式我们便下了这样的结论。 而仔细观看字样的话则证实了我们的结论。 “爱女猫又出生” “恭请陆仁希、绯莱浅、白牙与黑月光临” “席设:港湾区·南区·安达港” “日期:4月5日星期日” “恭候时间:下午2点” “家长:猫老大、柔柔” 这是一封请柬,邀请我们参加某个生日宴。 上面主角的名字很陌生,但又有些熟悉。 【猫又……难懂说是……柔嫂子它生了吗?!】 【嗯嗯!现在我已经升级成爸爸了!】 猫老大自豪地承认了,然后是满脸的得意。 【小寿!拿照片给他们看看!】 一声令下后,小寿便叼着一部手机走了上来。 【……】 “……” 从以前就想问了。 小寿你是那只蓝色机器猫的同族吗? 为什么会如此的万能,无论猫老大怎么呼唤你你都能够能出对应的东西。 当然这个疑问是没有答案的,所以我们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手机屏幕上。 这是一个大屏幕的手机,应该是新款,我前几天才看过它的评测视频。 这款手机以它极致的屏幕素质与拍照功能而冠绝今年的机圈。 仅是细看,便能够发现其画质与陆仁希的便宜手机是天与地的差距。 这样一款手机,自然是很好地将那时候的画面给保留了下来。 出现在其上的是一只小猫。 极其小的一只,依照周边事物进行对比的话,怕是连陆仁希手掌大小都没有。 这里要插入一点。 虽然平时我们会觉得猫毛绒绒的,非常好看。 但实际上刚出生的猫可完全无法胜任好看这个词汇,甚至完全可以用“丑”字来形容了。 照片上的小猫便是如此。 小小的蜷缩成一团,身上覆盖着淡黄色的,薄薄的绒毛。 不,这个描述有误。 与其说是覆盖,不如说是一个粉色小肉球上长着一些绒毛。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我女儿是不是非常好看!】 【额……这个……】 这里应该怎么回答来着?猫老大这边明显是被自己的父母滤镜给“欺骗”了,但我们这些外人看来却是有着另外的感觉。 直说好像不太好来着? 可说假话我这边又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嗯。很像柔柔嫂子呢!】 最终,我采取了这个回答。 这是个绝妙的回答呢,没有正面回答好看不好看,而是将问题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同时也将猫老大的注意转移了。 好不好看的话,“像柔柔嫂子”这已经说了很多的问题。 果不其然,猫老大“龙颜大悦”,极为兴奋地拍着我的肩膀。 这过于用力的打击让我的肩膀有些发痛,不过我却依旧保持着笑容 猫老大和柔柔盼望孩子很久了,但直到上一年他们才终于怀上了这个爱的结晶。 而在经过长时间的孕育之后,那个孩子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对它们来说算的上是苦尽甘来了。 嘛…… 这次姑且就让它高兴高兴吧。 “小孩几时出生的?” 【4月1日那天哦!】 【嗯?!那你丫的怎么现在才来送请柬?】 【这个……情报部的负责人告诉我你们这边遭了贼,我想着你们或许会忙的团团转,所以就……】 猫老大这么说也着实是呢。 31号那天晚上出了些“小意外”,所以最后都未能彻底收拾干净就熬不住睡着了。 1号那天早上我们两个起了个早在收拾呢。 猫老大要是那时候过来了……那我们或许还真的没有时间和它坐下来呢。 好吧。 这点就算他对吧。 不过…… 【4月5号不就是明天了吗?】 【对呀,你们就是我要请的最后一批客人了,我待会还要赶过去柔柔那边看看呢。】 【嗯?怎么没有看到黑月?出去了吗?】 猫老大这时候才发现这个房间里少了某个应该存在的角色。 它这问的我就很尴尬了。 【这个嘛……“她”现在在小浅那边。】 【哦,那你们打个电话叫叫就好了。】 【额……我们……这……最近在沟通上有些差异……】 【……】 【吵架了是吧?】 所以别看猫老大一副痴肥的模样,这可是一区之主,不聪明的话早就在发展途中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哈哈……说的很对呢。” 陆仁希接上了话头,然后毫不留情、毫不修饰地把那天的事情全部转述给了猫老大听。 【呵……果然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啊……】 猫老大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而我则少见地没有进行反驳。 【啧!我不管那么多,请柬我就放这了!你自己想办法把她们叫过来!】 猫老大态度异常强硬地说道。 这要是在平时那我就铁定拍案而起了。 只不过…… 这次我就只能默默地忍受了下来。 猫老大来的快,去的更快。 它在留下请柬之后便带着小寿和小弟们离开了,只留下了一脸莫愁的我。 以及明显在看戏的陆仁希。 【那、那个,希?】 “嗯?在的。” 【能否请您帮我个忙呢?】 “白牙先生您请说,如果是在我能力范畴内的话,我一定会为你提供帮助的。” 【是、是吗?!那就好!】 【其实我的要求不是很高,你帮我打个电话就好了。】 “请问是要打给哪一位呢?” 【额……嗯……打、打给小浅,通知她这件事情。】 “嗯,收到了,请问还有吗?” 【有、有的。顺、顺便也告诉黑月,让“她”也过来吧。】 “嗯嗯,我这边已经清楚您的请求了。但是很遗憾呢,我这边并不能够为您提供这样的服务呢。” 【哈?为毛?!打个电话而已啊?!】 “是的呢,真的非常的抱歉。刚刚我腿被咬了几口,我陷入了一种物理性的失忆状态呢。” 【哈!你大爷!不是你自己说的没有这种失忆的方法吗?!】 “那个是我错了,我现在就受到了影响。影响非常大呢,我现在甚至连手机怎么使用都不知道呢,更别说是打电话这种高级操作呢。” 【希……你特么!有种!】 对话进行到这里,我已经意识到我被耍了,还是被狠狠地耍了。 这对我来说可是奇耻大辱啊! 但! 此时的我还真的被吃的死死的。 【那……请问有没有什么折中的方法呢?】 “当然是有的啦!” 陆仁希这家话一听到我这么问,便以极快地速度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然后递到了我的面前。 这过于熟练的动作,以至于我都怀疑这家伙是否经过了事前的脑海演练。 “虽然说我是物理性失忆了,但我想您已经还记得手机怎么用的吧?” “来,您亲自打给她们吧~~” 陆仁希的腔调是异常欢快的。 【啧!那请问她们的电话是多少呢?这个我不记得呢!】 “哦,在电话薄里有。你想的话打通讯app上的电话也行,今天是周六,小浅不用上课。” 【呵……你不是才说不记得怎么用的吗?】 “这……有些许恢复的迹象,不过很快就又衰退下去了。” 【你,给我记住。】 当与我那阴淚凶狠的眼神对上时,陆仁希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过头了。 不过不要紧,能够戏耍到我这么一次陆仁希就已经感到无比的满足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在乎次数的多少,只在乎是否做到。 嗯,很贴切呢。 我接过了手机,然后拨通了绯莱浅的电话。 在一阵悠扬的铃声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希哥哥?” 【是我啦。】 “哦哦!白牙吗?!怎么啦?”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呢。】 于是乎我便把猫老大送请柬过来的事情和绯莱浅说了。 “哎哎!柔柔嫂子它已经生了吗?” 【是呀,生了个女儿。要看照片吗?】 “好呀好呀!我还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小猫呢!” 绯莱浅很是兴奋地同意了我的建议。 于是乎我便把刚刚的照片传输了过去。 “哇!好可爱啊!” 电话那端传来了绯莱浅的惊叫声。 【额……可爱吗?】 “是呀!好像捏一捏这个粉色的小肉团呢!” 【……】 看来我和她在这方面的审美有着较大的分歧。 “有给它取名字吗?没有的话要我来吗?!要我来吗?!” 【很遗憾,猫老大它们已经取了。名字叫做“猫又”哦。】 “啊?!那好可惜啊……不过这名字也挺好听的就是了!” 【所以你明天过来参加它的生日宴吗?】 “来呀!怎么不来!反正没事干!” 目标之一的绯莱浅愉快地表示了同意。 新生(二) 猫老大的女儿猫又出生了。 作为庆贺,它决定大摆宴席,而我们则是它邀请的嘉宾之一。 不过这家伙莫名地抛给了我一个难题。 那就是去联系绯莱浅和黑月。 而陆仁希这家伙则完全抱着看戏的心态把所有事情都甩给了我,然后自己抱着手臂在一旁看戏。 等着,我之后会想办法报复……额……咳咳,我会找回场子的! 联系绯莱浅这个过程倒是很顺利,我只是稍稍和她说了说,然后附带上猫又的照片之后她便同意了。 这是她的性格弱点之一了,在面对猫狗相关事情的时候思考判断能力会下降,容易被“蛊惑”。 只不过……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对我而言邀请绯莱浅连问题都算不上。 真正的挑战在后面,现在才要开始。 【猫老大它说明天下午两点到那边,你看下你们要不要先提前过来我们这边,我们一起去?】 出于谨慎,我并没有打出直线球,而是选择迂回游记。 “好像也可以,反正是顺路去的。” “不过呀……哎嘿嘿~~” 绯莱浅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发出了她那招牌式的奸笑声。 “白牙呀~~你刚刚好像说的是……“你们”哦~~” “我这边,除了我还有谁呀~~” 绯莱浅嬉笑着发出了提问。 【啧!】 这丫头果然比陆仁希这种木头聪明几倍,这样的特异点都被她在瞬息之间给找到了。 要糊弄她的难度,可远胜于陆仁希这家伙啊! 【咳咳!请柬的图片我不是已经发过去给你了吗?我们这边还要邀请谁你应该看到呀!】 “哦~~我看看……确实是收到了,邀请我还有……” “哎呀!手滑不小心删掉了啊!我还没有看完呢!” 【……】 这种说话的方式,我怎么好像才在不久前听到过? 我将目光移到了陆仁希的身上,而后他有些心虚地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没有请柬的照片,看不了。” 【那我再发一次给你?】 “不了嘛,这太麻烦了呀!你直接告诉我要邀请谁就好了,反正也就两个字,总比你选择发图要快吧~” 【哦……你怎么知道是两个字的名字?】 “额咳咳!刚刚删掉之前隐约看到了。” 我信你就有鬼! 如果说这么点字都记不住,那你高考做阅读是怎么做的啊! “来吧~~说吧~” “白牙你快说吧!” 所以这两个家伙在一旁连续不断地鼓动我,我……记下了! 不过不得不说啊,智慧生物在这样的情况是是很容易被他人所鼓动的。这也就是传说中的三人成虎了。 【哎!】 气氛被抬到这个地步,我也没有理由退缩了! 【黑月!我还要邀请的一个嘉宾是黑月!】 我用尽力气将肺部的空气挤压出来,然后喊出了“她”的名字。 声音之大,以至于让保持通话状态的两架手机同时发生了颤动。 而听到这个名字后,绯莱浅和陆仁希同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黑月!黑月你在听吗?!】 而自从喊出第一次后,我便彻底抛开了了矜持,连续对着手机呼喊着这个名字。 实际上你要说那边听不听得见嘛…… 这个答案是肯定。 在我们的通话中间,绯莱浅的声调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丫头把通话的模式改成了免提。 那以黑月的听力,捕捉到这外放的声音是绰绰有余的。 真是的,尽做些多余的事情。 我有些埋汰地看了看陆仁希。 这两个家伙真是瞎操心。 又过了一会,手机那端出现了脚步声。 轻盈,而又有节奏,很是熟悉的脚步声呢。 这样道具脚步声我自然知道是谁的,因为在这大半年里我已经听过了很多很多次。 【黑月?】 【嗯。】 我尝试性地问道,而那边则轻轻地回应了我。 【黑月,明天你要来参加猫老大它们的生日宴吗?】 【嗯。】 【那你要先和小浅一起过来我们这边回合吗?】 【嗯。】 【那你们要早点出发呢,住宅区离这边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呢。】 【嗯。】 【……】 有些奇怪,无论我说什么黑月那边都是同样的单字回答。 这样过于简短的回答可没有办法让我得知“她”此刻的真情实感是什么呢? 【黑月。】 【嗯。】 【你还在生气吗?】 【嗯……嗯?!】 我突然间问出了与生日宴毫不相关的问题,这顿时就让黑月猝不及防。 “她”那一层不变的回答终于出现了变化,我从中能够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那、那个!黑月,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说!】 【嗯……】 【那、那天事情我、我……】 我本想着直接道歉,但在这个时候我的话却卡在了喉咙力。这归根结底嘛,还是我那无所谓的自尊心在作怪。 额……你要是大男子主义也行,简单的来说就是我认为就这么率先开口道歉可是一件丢脸的事情呢。 【呼……呼……】 电话那段的黑月明白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于是乎“她”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这是在……期待? 那只冷傲的猫居然会有着这样的情绪? 这可是令我没有预想到的事情呢。 看来在这段时间里,改变了的可不只有我。 “白牙!” 眼看着这次又有谈崩的趋势,陆仁希连忙上前一步。 他想要进行进行劝解。 不过他这次失算了。 希啊…… 我也变化了啊! 【黑月!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我再一次用尽全力地喊道。 【!】 电话那头传来了倒呼吸声,显然是被我震惊到了。 哼哼! 我也改变了啊! 既然是我错了,那我就会直接地承认! 【黑月,那天我有没有说完的话。】 【我的模型确实很重要!但它们再怎么珍贵都始终是现代工艺的制品,能够重新再再造的!但你却不一样!】 【这世界上的“黑月”只有一个!就是我所认识的,我记忆之中,我面前的你!模型坏了出钱再买就行了!但如果说那天你因此出了什么事情,那有再多钱也没有用!】 【看着你浑身的伤痕,我很心痛啊!】 【像你这样的漂亮黑猫,伤痕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上面。所以我才会那么的生气,才会那么急躁地朝你吼道。因为可不想看到你因为这样的原因受重伤啊!】 【所以!】 【对不起!】 【能请你原谅我吗?!】 此时的我情绪是无比激荡的。 无数的话语出现在我的心头。 我想说的话有很多,但我最后却选择把这些话说出来,并且是用这种直接的,毫无修饰的方式。 这样的说法方式在经验丰富的人看来或许是效率极为低下的。 但这却是我所认为的最有效的办法。 退一万步来说,我承认我的情商有些许的不足。 但我却知道一个道理。 我们固然可以使用花俏的言语来传递信息,但其中所含着的情感却会被层层的包装所掩盖。言语诞生最重要的功能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传递其中的情感吗?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本末倒置。 所以有时候最为直接的话语,却能够最好地将自己的情感传递出去。 不过这里要插一句。 说这话好羞耻啊!!! 说出这样的话,对我这样的钢铁直男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啊! 【……】 【黑月?】 对面迟迟没有回应让我不安。 难道我都这样豁出去了,都没有能够挽回局面吗? 【知、知道了!】 就在我动荡不安的时候,黑月忽然这么急切地说道。 而后我便听到了一阵逐渐远去的跑步声。 这家伙,似乎从手机旁跑开了。 等下! 你这回复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是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了明天的生日宴?还是知道了我要说的事情? 这没头没脑啊! 【喂喂!黑月?小浅?】 “在的在的!” 绯莱浅再次接管了手机,然后回应了我的呼喊。 【小浅啊,黑月“她”这是什么情况呀?】 “哼哼哼~~大概是娇羞了吧!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黑月姐姐呢!” 电话那端的绯莱浅显得无比亢奋。 “你们这边没开视频是真的可惜啊!黑月姐姐“她”刚刚可是红着脸跑掉的啊!” “唔!黑月姐姐别瞪我!这就是事实嘛!” “哎嘿嘿~~而且你这瞪的,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呀!” “呜喵!” 电话那头传来了尖叫声。 然后就突然间挂断了。 【……】 【什么情况?】 我搞不太懂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这样子…… 我的意思应该是很好地传达过去了吧。 【嗯?】 放好了电话,我便与陆仁希对上了眼。 【你那什么眼神?】 陆仁希的眼神很是复杂,显然是想说些什么。 “哎呀……这不是没想到你会说出那些话来。” 【什么话?】 “就是“黑月只有一个!”、“我很心痛!”“我面前的你!”这些。” “意外的有些肉麻呢,听着就像是激情的表白呢。” 【额……】 听着这话,我的脸颊也瞬间通红起来。 【找死!】 “啊!不要咬人啊!” 客厅里回荡着陆仁希的惨叫声。 新生(三) 4月5日,星期天。 早上6点,天蒙蒙亮。 我睁开了眼睛。 由于是刚睡醒的状态,我眼前是一片蒙眬的。 一层薄纱披在了事物之上,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 只是没过多久我就清醒了过来。 今天我们有特别的事情要做。 极其特殊的事情。 不。 这里的用法有些问题。 应该是我有极为要紧的事情才对。 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我和黑月吵了一架,到了最后甚至是大打出手了。 不过不要紧,这都已经过去了。 昨天在通了电话之后,我们的关系便有了修复的趋向。 修复的机会在今天,在猫老大女儿的生日宴上。 我一定会抓紧这一次机会的! 【才6点吗?】 然而我看了看钟表后,我紧绷的心弦顿时松了下来。 回合的时间是中午,现在还早的很呢。 人啊,一放松下来就会有倦意。 这点身为犬类的我也是相同的。 倦意让我摇摇欲坠。 不过我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因为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现在是四月,标准春暖花开的季节。 可是这样的季节却有着一个特点,那就是昼夜温差大。 并且早上由于水气的蒸发,湿度也会比平常季节要大。 所以啊,在这样的季节里睡觉是要更加注重保暖的。 在你临睡前可千万不能够嫌热而不盖被子哦! 要不然第二天早上你可会有极高的概率因为腹部着凉而感冒。 这里就包括我的主人陆仁希。 此时的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了工作台上。 这家伙…… 昨晚照例在赶稿子,估摸着是肝完后直接倒在了上面。 这可不行! 说了多少次不能够这么睡觉,非常容易感冒的! 对于这种屡教不听,屡教不改的家伙…… 我自然是张开了嘴巴。 不过想了想,我还是放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于是乎我便走到了他的床边,费力地叼了张薄被子过来,然后披到了他的背上。 做完这件事情后,我便返回自己的窝里呼呼大睡。 中午11点53分。 我和陆仁希站在了公寓的门口。 我们在等待同伴的汇合。 至于这个同伴是谁嘛?你们懂得。 “咚!”“咚!” 看着远处的路口,我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了起来。 我很是期待能够看到那个黑色的,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但同时我又有些许的害怕。 害怕我们一见面就会再次吵起来,害怕“她”会对我不理不睬。 【啧!】 这是什么鬼心态?! 我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吗? 好吧。 还真的有。 并且我在面临各种威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的紧张。 我的视线一直聚焦在路口的尽头。 我期待着那里快点出现不一样的变化。 但那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不变的景色,这就让我感到非常的焦虑了。 实际上的话,如果我看看手机手表,我便能够发现现实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时间这种东西啊,其实是很暧昧的。 我们对于时间的感觉是会受到我们心情的直接影响。愉悦的心情会让我们觉得时间很短,焦虑的时间则会让我们觉得时间很久。但两者一但对比,实际的长度却是相同的。 但万幸的是,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视线的尽头终于出现了变化。 一个青春而又充满活力的身影出现了,而后她的脚边有着一个漆黑的身形。 【!】 当看到那个身形时,我的眼睛不禁瞪大了几分。 尽管只是几天没见,但我却感觉好像是几个世纪。 对面在这个时候也停顿了下来。 “她”的身形猛然一颤,反应与我是相似的。 我们是动物,视力远超乎一般的人类,所以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我们都能够看到对方。 “哟呵!希哥哥!” 来人果然是绯莱浅,此时的她元气满满地朝我们打了个招呼。 而她的身边则是几天不见的黑月。 “我没有迟到吧?” “还好,现在过去港湾区刚刚好,中午可没有那么堵车呢。” 相较于两个聊起来来的人类,我们这边的气氛可就差很多。 我和黑月站在一起,然后互相看着对方。 但我们却没有开口说话。 这就使得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这可比那天的氛围好的太多。 关于这点嘛,陆仁希表示他能够解释清楚。 他家的猫和狗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很像的,包括傲娇这点。 现在这么看的话,显然是这点在作怪,只不过他们两个不忍罢了。 “小浅啊……他们两个真的没问题吗?(小声)。” “应该没有的。你是没有看到黑月姐姐昨天接完电话是什么表情呢。(小声)” 两个人类注意到这异样的状况,便默契地拉开了一定距离然后小声地讨论道。 【黑月。】 在这样“凝重”的范围中率先打破的自然是我。 这是自然的,毕竟我怎么能够让女孩子先开口呢。 【……】 但我一开口黑月便将头偏转向了另一边,躲开了我的视线。 若是不熟悉“她”的人或许会认为“她”这是在拒绝与你交谈。 但我可不一样。 我都和“她”相处多久了? 去年7月的那个雨天,“她”被陆仁希捡回了家。 而现在是第二年的4月,也就是快9个月了啊! 这样长的时间,我早已对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的“她”是那么的熟悉。 黑月“她”呀,只是害羞了而已。 嗯? 你说这看不出来? 确实呢,黑月“她”是一只纯黑色的猫,红色自然是较难在这样的毛色上显示出来。 但却有一个例外。 看呀,“她”的耳根。 是不是红通通的呢? 黑月那里的毛发比其他地方要稀疏,仔细观察的话是能够看到那个部位的变化。 而每每“她”害羞的时候,那个部位就会变得通红。 这点“她”本尊甚至都没有发现呢。 这个时候我应该说什么话呢? 什么话才是最为应景的呢? 有了,那一定…… 【欢迎回家,黑月。】 说着,我便朝“她”伸出了右爪子。 【嗯。】 黑月点了点头,然后把“她”的爪子搭了上来。 新生(四) 在经过许多的艰难险阻之后,我和黑月终于和好了。 我们的爪子搭在了一起,这一刻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氛弥散在我们之间。 我们的心意相通了。 对方的想法似乎能够通过接触的地方传递过去。 这样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是新奇的。 我们同时抬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不过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维持了这个姿势,没有选择散开。 因为我们都想要继续体验这种感觉,哪怕是再多一分一秒也好。 然而,我们的想法并未能如愿。 因为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搅屎棍”。 “这!这!” 和陆仁希聊天的绯莱浅看到了这一幕,而后她便以极快的动作从兜中拿出了手机,然后打开了拍照模式。 “喀嚓!“喀嚓!” 快门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在我们耳畔响起。 不止如此,绯莱浅还不断变换位置寻找着最佳的角度。 这么说的话,我之前偶然看到过她拍摄的照片。 虽然说现在是智能机时代,在拍照的时候会有着算法和ai的加成,即便是一般人来拍摄也能够拍出很不错的照片。 但你若是将它们和专业人士的作品进行对比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明显的差距。 但绯莱浅拍的可有很大的不同。 她在光线,运镜,角度方面显然都是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所以她拍出来的猫狗照片都要远胜于一般人精心拍摄的照片。 这家伙…… 说不定在摄影方面有着无比绝伦的天赋。 要知道摄影这种带有强烈艺术性质的学科,实际上是极其讲究天分的。在刨除掉技巧这样硬性的事物后,很多的东西都是要看手持摄像机那人的天赋。 但! 绯莱浅这家伙的天赋仅限于猫狗! 这家伙,拍摄其他东西的水平是截然不同的,甚至都糟糕到是两个人的水平了。 我严重怀疑她的技能树点歪了。 而且还有一点。 这家伙简直就是气氛的毁灭者嘛。 原本我黑月之间的气氛是那么的美好,但在这家伙的干扰之下这气氛瞬间就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察觉到自己异常的黑月连忙把自己爪子从我那里抽了出来,然后有些心虚地看向了别的方向。 显然“她”也察觉我们之间的氛围有些暧昧。 “哎?你们怎么不继续了呀?我照片还没拍完呢!” 啧! 这丫头居然还敢打蛇随棍上吗? 找咬! 于是乎我便露出了我那洁白而又锋锐的牙齿。 “!” 以往我这一套都会是无往不利的,但这次却出现了意外。 绯莱浅一看到我张开了嘴巴,便立马收起手机然后向后大跳了一步。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右脚踏成弓步,然后紧盯着我的四肢。 嗯…… 这家伙这个姿势…… 好评啊! 双手交叉是防御我这类动物的扑咬。 右脚踏成弓步既可以出脚也可以快速地进行闪避。 而紧盯着我的四肢是对的。 像我这样的动物无论是怎么样的行动都会调用到我的四肢,所以只要紧盯着这几个部位就能够判定我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那或许有些难,但却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这家伙…… 有长进了啊。 看着她这准备充分的样子,我也只能收起了自己的尖牙。 实际上的话,如果绯莱浅这时候“见好就收”的话,那她将会毫发无损。 但错就错在这家伙为了保险而选择了以退为进。 “白牙!你可不要乱来啊!” 绯莱浅尝试性地警告道。 【哦?你有什么方法能够阻止我呢?】 看着她这模样我不由得停了下来,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感觉这家伙有些奇怪,似乎有着什么秘法能够对我造成巨大伤害。 “办法当然有的!” 绯莱浅挺起了她那平坦的胸部,然后很是自豪地说道。 【说来听听?】 “哼哼~~不用说,让你直接听一下就好了!” 说着,绯莱浅摆弄起了手机。 “听吧!这就是我最大的法宝!” 绯莱浅举起了手机,然后显示出来的是录音界面。 哎?!等下! 我怎么看到那个录音有个奇怪的标题。 “白牙爱的告白!” 这什么鬼标题啊! 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不妙啊! 倍感不妙的我下意识地前进了一步,想要夺下她的手机。 但很可惜,我再怎么快都不够她按下大拇指快。 “叮~” 【这世界上的黑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我面前的你!】 果不其然,那不就是我昨天在说的话吗?! 那个时候我大概是上头了,在那样的气氛之下说出了很多现在听起来是无比羞耻的话。 而且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炽热的告白啊! 这是何等的肉麻啊! 【啊啊啊!好羞耻啊!】 绯莱浅这货说的没有错,这确实是针对我的强而有力的武器。 在听到这些录音之后我四肢的力量都被抽掉了,别说上前攻击,站都站不稳了。 “哼哼~~哈哈哈!” 看着我的模样,绯莱浅顿时就大笑了起来。 对她来说能够看到我这边窘迫的模样那可是一件无比稀奇的事情呢。 【……】 【小浅,发一份给我。】 沉默一会后,黑月走到绯莱浅的脚步然后轻声地说道。 【可恶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我用力地拍了拍地面,表示了强烈的懊悔。 千算万算居然没有算到这个丫头会偷偷地把通话录音,这难道以后我的这个把柄都会被她窝在手上吗? 不!我不甘心! 小浅,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她给删掉的! 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尽管此时我无能为力,但却不能妨碍我立下坚定的信念。 在一番闹腾后,我们便坐上了公交车准备前往港湾区。 现在是12点多点,即便是路面拥堵也完全来的及。 但此时的我们并不知道某些事情在我们不察觉的时候发生了。 当我们前脚踏上公交车的时候,一伙人便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四个人,三人穿着统一的黑西装,戴着黑墨镜,而为首则是一个中年人。 男性,年龄约莫40,长相普通,平均水平。 不过他的眼神有些特别。半眯着,给人一种阴淚的感觉,就如同一条伺机而动择人而噬的毒蛇一样。和这样的眼神对上的话,那可不会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如果我们走的再慢点,那我们就会和这帮人遇上。 但那样的话,我和陆仁希便能够认出带头之人的身份了。 我们认得他。 虽然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大概有两年了吧。 可我们的记忆之海里依旧有着他的相关记忆。 因为这个人在那个时候给我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 他的名字叫做谭利。 两年前出现在北商业街,出现在幸福酒馆的那个人。 他是钟付的同门师兄,他的名字叫做谭利。 这就很奇怪了。 他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并且还是这么一副气势冲冲的样子? 在两年前,他和钟付之间展开了一场料理对决。 比赛的最后以钟付的胜利而告终。 但那个时候的谭利并不是一无所获的。他领悟了他师傅所留下来的精神,这对他厨艺的进步有着巨大的作用。 而在随后,谭利则离开了北商业街,离开了时砂市,追寻自己的料理之道,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但今天他却突然回来了。 并且样子还有些诡异。 不过此时我们已经上了高速通道,远离了北商业街。 车上。 此时的氛围有那么“一”丢丢尴尬。 我们是同行的,那自然是会坐在同一排上。 陆仁希横在中间,将我与绯莱浅与黑月隔开了。 他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因为他在充当着缓冲垫的角色。 此时的绯莱浅手上握有着我的“黑料”,我可是坐立不安,时刻想着夺去她的手机然后进行清洗。 虽然说即便是这么做,记忆还是会铭刻在众人的心中。 但能够在物质层面进行消除,那也是行之有效的。 绯莱浅不是傻的,她自然是会进行防范。 不如说…… 这家伙似乎就乐在其中啊! 她的眼神中并没有丝毫的怒意,反倒有着淡淡的喜悦之情。 对于这样的攻防她似乎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这若是在家里陆仁希自然是由得我们两个随意来。 不过我们现在是在车上,车上还有其他乘客呢。 这么做只会是影响他人的旅途。 而黑月则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 “她”默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对于我们两个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 尽管有着陆仁希这个大小的阻碍,但我岂是那种甘于放弃的狗? 尽管空间有限,但我还是想尽办法向绯莱浅发起了进攻。 而绯莱浅则毫不客气的进行着反击。 我们闹腾的非常愉悦,唯独苦了陆仁希。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站停了下来。 港湾区,一个充满活力的地区。 无论何时来到这里,都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澎湃生机。 而我们脚下的南区·安达港就更是如此。 【那么,出发!】 我发出了行进的号令。 新生(五) 港湾区的大本营离港口并不远。 我们只步行了一小段时间便去到了目标的山脚之下。 刚到那附近我便能够感觉到那周边的氛围与寻常时刻有了很大的不同。 这边归属于绿化区,平日里人流稀少。 但这毕竟是每日吞吐量巨大的港口,人少可却不代表人的气息就衰弱。这边的“人气”还是相当的旺。 然而今天的“人气”却明显要比往常薄弱,一路走来这一块的人流量显著地降低了。 看来应该是猫老大它们与相关的部门达成了协议,让他们在今天对人流进行了引导管控。 不过这边动物身上的气息倒是比以往要来的浓厚。 别看这山头是那么的平静,但我却能够感觉到到处都有岗哨在埋伏。 一但出现什么异常情况,训练有素的它们便能够在第一时间出来摆平异状。 同时它们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这网有着蜘蛛网同等的功能。外来人员一但进入这个范围内所产生的动静就会被它们捕捉到,然后通过网一层层传递下去,最终传到在山顶的掌控者耳朵中。 这确实厉害。 不过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今天是来参加生日宴会的,是宾客。 我们又不是来搞事情的,这样的防护网在更多的时候反而是保障了我们的安全。 这“网”确实厉害,我们过来的动静被精确的捕捉到,然后在我们察觉不到的地方传递了上去。 而当我们走到山脚入口的时候,小寿便已经在那悠闲地等着我们了。 【白牙大哥,陆先生,绯小姐,还有……黑月小姐,中午好。】 小寿的视线缓缓地从我们身上扫过,最后在黑月的身上停留了较长的视线。 它的视线里有着显然的戏谑,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实际上以它的实力,心里真有这方面的情感,它是能够做到完全不表现在脸上,不出现在眼神里的。 但这样的情绪就这么直接地出现了,并且还“恰好”让我捕捉到。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这家伙…… 故意的啊! 但小寿就是小寿,可不会给我留下进击的机会。 【请随我来,老大和夫人在上面等着你们。】 它快速地转过身,然后做出了引导的姿势。 这个过程虽然很快,但却不失优雅。在他人看来几乎是挑不出毛病的。 【啧!】 被它这么一转,我可完全没有将话题展开的机会。 实属高明。 我们跟随着小寿的步伐,很快就到达了山顶。 这一大块平地便是这片区域的核心。 不,应该说是港湾区的核心才对。 掌握港湾区的大型组织,其所有的关键命令都是从这里流出,然后覆盖到整个区域。这里的地位就对应着旧城区的旧巷,中央城区的城市空间。 一般的人类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样一座小山包,其上有着这样惊人的事物。 不过虽然说得非常高级,但这里咋看之下也没有电视电影所展示出来的那种金碧辉煌亦或是未来感十足。 山上有一片区域被单独空了出来,能够看得出来是被精心地打理过,整洁而又宽敞。在这片区域中按着特殊规律摆放着不少的家具,那摆放与布置,突出了庄重与典雅的感觉。 而在区域的中心店,则有着一把木制的椅子。 椅子上雕刻着一棵苍劲有力的松树,而树上则站着一只神采飞扬,金红色彩交错的大鸟。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凤凰了,预示着庄重与神圣。 这个的话便是港湾区首领柔柔的“王座”了。 平日里的话它便会坐在这张椅子上发号施令,掌控全局。 但今天却截然不同。 那里作为区域的中心,自然是会成为我们视线的焦点。 我们一上到那里,视线便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那里。 但我们所看到的却是…… 一个黄色的……猫屁股? 那个不洁之物正挺翘起来,正对着入口这个方向。 浑圆而又肥硕,超出一般猫的水平,由此可判定其主人身材非常的差。 这玩意还会动。 左摆摆,右摆摆的,似乎是直观地反应了其主人此时的心情。 看着这么个玩意,黑月当即偏转了头部表示没有眼看下去了。 而我则意识到问题似乎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些。 因为这个猫屁股……我似乎在哪里看过? 噫! 这么说就很惊悚了啊! 我为什么会对这么个玩意有既视感啊! 我取向应该非常非常正常才对啊! 不对不对…… 我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进行思考。 焦虑之类的感情只会对思维造成干扰,唯有一颗平常心才能够进行破局。 这个“不洁之物”上覆盖着浓密的黄色毛发。 这在猫之中是常见的,但那个短小而又粗细的尾巴在这个品种里却有些罕见。 这应该是因为身材肥硕导致尾巴看起来比较小的关系。 符合这个样貌特征的猫不多。 而同时它还要能够出现在这座山包,出现在这个中心区域里,还要能在那张“王座”之上…… 那它的身份呼之欲出了。 【老大,白牙他们到了。】 【哦哦哦!是吗?!】 那个黄色的身影猛地转过了身,正是猫老大。 【搞毛?怎么一上来就给你的屁股我们看?!】 【额……没有注意到角度不太对。】 【算了算了,在这种问题上纠结下去的话我会感觉我很傻。】 我扶着额头,无力地说道。 “猫老大!小猫呢?小猫呢?!” 见状,绯莱浅立马插了进来,然后询问猫老大。 她的情绪十分的高涨,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但猫老大依旧能够感觉到那份超常的热情。 但猫老大并未对此表现出任何的不快,相反它也比以往要来的亢奋。 【小又它就在这里哦!】 说着,猫老大将自己的身体离开,露出其后的事物。 那是一个由彩色丝绸所构筑的小小的窝。 这样的窝远比一般的猫窝华丽数倍,并且突出一个价值不菲。 但我们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窝,而是窝中心的那团活物。 那只一直成人女性拳头大小的猫。 浑身覆盖着黄色的毛发,但那些毛发却不浓密,还能够看到底下粉红色的肉。 此时的它正蜷缩成一团,有些不安地看着突如其来的我们。 我们与它的眼神对上了。 那是一双极为特别的眼睛。 这里的特别并不是外观,那就是一对深棕色的瞳孔,和它的父母是相同的。并且各方面的规格都符合一般猫的水平,没有特异点。 我们想要探讨的是它的眼神。 它的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我们所见过的最为纯净的眼神。 其中没有任何的情与欲,有的只是对这个世界单纯的好奇,有的只是最为存粹的求知欲。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只要它们是像我们这样有智慧的,那么他们成长的过程就会不可避免地接触到很多的事物。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往往就会产生各样的渴求,而这些渴求的更进一步就是欲望。 欲望对心智会有着强烈的影响,心智不坚的人则会被欲望所奴役。而到了那个地步,他们的眼神就会变得驳杂。 像小猫这样的眼神是非常少见的。 越是在这红尘中飘荡的存在,就越难有着这样纯净的眼神。 因为他们的身上有着无数纠缠着的,无法斩断的羁绊。 眼前的小猫会有着这样的眼神,大概是因为它刚出生,没有受到这个世界丝毫的污染吧。 所以这样的眼神才能够轻易地震撼人心。 【看吧各位!这就是我们的女儿,猫又!】 【怎么样?!怎么样?!很可爱对吧!】 【确实。】 我们一致地点了点头。 现在距离猫又出生已经过了几天,它的身体获得了进一步的发育,已经和出生当天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区别。 一般来说,动物,包括人类出生的时候缺少毛发覆盖,五官也没有展开,那个模样是完全担当不起“好看”,“可爱”这类形容词的。(不用丑来形容都不错了。) 而过一段时间后,这样的情况便会缓解,然后便能够看出其容貌的真实水平了。 不过这里有一点必须说一下。 【猫老大啊,我觉得你家女儿长的好看完全是因为遗传了柔柔嫂子,和你的关系不大啊。】 我直接指出了这个问题,一针见血的。 此时的柔柔正趴在椅子旁边的毯子上默默地看着我们。 原本就容貌美丽的它在生完孩子之后更是增添了一股成熟而又柔和的风韵。 这是母性的光环,能够包容一切。 这同时能够刺激我们心目当中最为原始的,对母亲的依赖。 这样的柔柔,完全可以担当的上风华绝代这样的形容词。 【怎么可能!小又它也遗传到我的优良基因了啊!】 【你要还好它除了毛发颜色都没有遗传到你……】 【咕……你这说的我……无从反驳。】 猫老大神色黯淡,想要进行反驳,但却发现我说的非常有道理。 【节哀。】 【嗯。】 新生(六) 要说猫老大这生日宴,那可是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的水平。 要说小嘛,猫老大这边可是直接动用关系包了这一整片区域。这份豪气,是当之无愧的掌权者,将自己的权力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但你要说它规模大嘛,似乎也算不上,因为它所邀请的客人并不算多。就算算上我们几个也只有几波。 看这样子,猫老大这似乎是只邀请了与它们关系最为密切的客人来呢。 至于为什么在生日宴开始之前就把我们叫过来嘛…… 那似乎是缺乏高级的苦力。 黑月和绯莱浅陪着刚生产完的柔柔,而后猫老大则带着我和陆仁希前去布置和检查现场。 虽然说来的宾客少,但都是重要人物,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时间在这样的匆忙中飞快地过了。 很快便要到开席的时间。 下午4点30分。 山顶区域这边泛起了些许的骚乱,看这样子是有宾客来了。 并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宾客呢。 既然是要帮忙,那当然是要帮全套。 我跟着小寿去到了山脚入口,一同迎接即将到来的宾客。 到了入口处没多久,一大票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颗耀眼的光头。 【嗯?!怎么是你秃子?】 【是我的话不是很正常吗?贱狗。】 【啧!】 【哼!】 首先到达的重要宾客居然是中央城区的棕强一家。 不对,还有个意外的身影。 【阿雅……你怎么也混在队伍里?】 【额……白牙教官,今天是复健的时间。但我在那边的时候却被不由分说地带了过来。】 对于这样的局面,阿雅感觉很是尴尬。 毕竟它是旧城区的外交发言人,但此时却和中央城区势力一同出现。这放在人类世界里,这可是能够写出万字文章的劲爆新闻呢。 至于阿雅所说的“复健”嘛,也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 自从上次事件后,棕颜的情感缺乏问题有了明显的改善。 然后棕强这家伙便强硬地要求猫老大定期把阿雅给派过去。 而尽管嘴上不情愿,但猫老大派阿雅可是派的无比爽快。 这大概是因为这一单要是真的成了,那对双方都是有着莫大好处的。 在现在这个时代,对抗可不是主流。 双赢才是时代的选择。 只不过这里还是要插一句。 "这只秃子猫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呢。" 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这些个人恩怨都是要靠边站的。 于是乎我和小寿便态度恭敬地把它们给迎了上去。 【喂!肥猫!我来了!柔妹子,好久没见了啊!】 【这么早!】【棕大哥好久不见了。】 【哼哼,今天可是你们大日子呢!我自然是要来早点捧场。】 说罢,棕强便给了猫老大一个大大的拥抱,而猫老大也直接接受了。 这两个往日的冤家,在此刻变得无比的融洽。 不…… 或许它们两个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的融洽呢。 它们之间特殊的情谊并不是我们这些外人所能够看懂的。 【来!】 棕强一挥手,而后一只猫应声而出。 它的爪子上抱着一个深红色的盒子,这似乎是个礼物盒子? 棕强用爪子将其揭开,然后一片金光从中出现。 那是一个金制的事物,呈古锁的模样。 那应该就是东洲风俗中的“长命锁”了,由于古代时候生产力和医疗卫生条件低下新生儿的存活率非常低。所以人们便通过打造这种饰品来表达自己的祈愿。 至于为什么用金来打造,那是因为这个金属在古代是富贵的象征。 实际上上的话,长命锁也有其他的材质,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 而我们眼前这个长命锁明显是特制的。 它的大小远比一般的锁要小,明显是根据猫的身材打造的。 而即使是这个大小,其上依旧有着精美的雕纹。 要知道雕刻的难度与大小是成反比的关系的,这么判断的话,这个长命锁价值不菲啊。 棕强用爪子勾起了长命锁,然后轻轻地戴到了猫又的脖子上。 【小侄女啊,你可以长的不好看,也可以没有什么才华,但是你之后一定要健健康康地长大呀。无灾无祸,平安长大,这可比什么都要好!】 棕强边戴边这么说道。 尽管话很粗糙,并不怎么悦耳,但却很实在。 对于猫老大和柔柔而言,金钱、地位,权力,这些都远不及孩子健康成长来的重要。 这些东西和孩子的健康与寿命相比是不等价的,因为它们是没有办法换来孩子平安的一生。 棕强这样的话,无疑是最佳的祝福。 【谢谢,强哥。】 在此刻,猫老大对于棕强的称呼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我们能够从中听到由衷的敬意。 尽管猫老大经常叫它秃子,但它的心底里还是对棕强保持了相当的敬意。 这份敬意来源于棕强的力量,亦或是气度。而这些都是潜藏在它那不太帅气的外观之下,无法直观地认识到。 【没啥。】 而棕强则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猫老大的这份恭敬。 【你到时候在我孙子或者孙女出生的时候也送回这个等级的东西就好了。】 【一定一定。】 【你可别想着要过很久,说不定……很快就要你兑现了。】 说着,棕强看向了棕颜和阿雅所在的方向。 而后它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太好看,但却真挚的笑意。 在送了礼物之后,棕强便随便找个地方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然后直接开始胡吃海喝。 并在这个过程中再一次和猫老大吵了起来。 所以说这两个家伙和睦的时间也太短了。 又过了一会,山顶再一次有了些许的吵杂。 似乎又有重要的宾客来了? 老规矩,我和小寿下去迎接。 又一队人马从远处走来。 这队人马在数量上要少于中央城区队伍,但在气势上反倒是压了一头。 这只人马一个比较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它们的年龄普遍偏大,个个都是有一定岁数的猫。 而这只人马的头领,则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存在。 新生(七) 山脚下出现了一只新的队伍。 带队的是一只浑身灰白皮毛,老态龙钟的吗。 这只猫看起来垂垂老矣。 若是遇上什么大灾害抑或是疾病什么的,那很有可能会驾鹤西去的那种。 但它的出现却让我瞬间警觉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老猫。 不如说你要是因为它这样的外表而放松对它的警惕的话,那你就很有可能会阴死,并且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要说“不可能”之类的话。 老态龙钟,慈眉善目之类的词汇通通都不适应拿来形容这家伙,这家伙就应该用老奸巨猾来形容。 这只老猫叫做“闵”,原先的旧城区组织二把手。 说是二把手……其实形容的并不算准确。 这老家伙原先是旧城区第一大组织的首领,在后面被猫老大势力吞并后便加入了组织。 尽管是用这种方式加入,但它在组织中依旧有着强大的人望和力量。在初期时常对对猫老大的首领地位造成冲击。不过它这么多年来始终没有踏出那么一步,表现的倒是循规蹈矩让人抓不住任何的破绽。 只不过在日常运行中,它所在的部门就如同是“国中之国”,猫老大对它们的掌控力非常的弱。 对于这样的情况,忌惮的猫老大自然是使用过各种各样的,或明或暗的手段进行制衡与削弱,但效果始终不明显。 这可想而知这老猫到底有着多么强的实力。 不过这老猫因为年龄的关系,最近倒是基本退出了组织的管理层,开启了自己的养老生活。 我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它了。 现在一看嘛,基本没有变化。 这老家伙,说是退休,但眼神里依旧是神采奕奕的。它的精气神甚至要比一些年富力强的中年猫要强的多呢。 【哟,老闵头,好久不见了啊!】 【呵,白牙吗?确实很久不见了。】 面对我略带着挑衅意味的问候,这老猫是不动声色地接了下来。 【闵爷,你要过来的话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我会找交通工具去接送您的。】 小寿连忙上前搀扶着老闵头,并自责地说道。 看着样子,老闵头应该是带着它的老年部队从旧城区直接走过来这里。 这两地的距离虽然远,但确实还是能够行走过来的距离,只不过这对体力,耐力,精神力的要求都非常的高,并且这边还全是年老部队。 【呵呵,没事,我们不是很累。不如说偶然这么“走走”,还能够活动一下筋骨呢。】 老闵头话音落下后,它身后的部下们则齐刷刷地点头。 这话并不是逞强呢。 根据我的观察,这帮老猫虽然呼吸沉重但却不乱,显然体力还有一定的余量。 【呵呵,而且说不定我比某些“年轻人”体力还要好呢?】 老闵头笑呵呵地说道。 错觉吗? 我怎么感觉它这话是看着我在说的? 嗯?好像不是错觉,就是事实。 啧! 这老头真是讨人厌啊! 不过既然来了那都是客人。 我们便动作迅速地把这老头和它的部队带上了山。 【哦?还有一个客人是吗?好久不见了啊老头!】 当看到老闵头时,棕强便有些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确实很久没见了呀,小强。】 【啧……这老头。】 面对棕强这样的态度,老闵头则在不动声色之间进行了回击。 尽管棕强现在也是一区的头领,但它和老闵头之间依旧有着巨大的年龄差。 并且论起辈分,棕强可是要叫它叔叔的。 老闵头的身份并不简单,它一生的经历可谓是传奇中。 在年轻时代,它是棕强父亲的左右手,为时砂市驱逐外来者达成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它们那一辈辉煌的时刻,老闵头在时砂市范围可谓是呼风唤雨,标准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在那个时候,棕强和猫老大不过是它的后辈,很多的事情都是它带着它们两个做的。 而在老首领因病去世之后,老闵头并没有接过它的权力之位,而是把它交到了棕强的手上。并且老闵头随后还按照老首领的遗愿,促成了组织的分区,成为今日时砂市势力的雏形。 不,这个根据我的调查所得出来的结果的话,这样的势力构想应当是老闵头提出来的。老首领则是赞同了它的看法,并大力地推行起来。 这老头,真的不简单啊。 作为从混乱旧时代存活下来的遗珠,它可谓是最不能小看的角色。 【小强啊,那是你的儿子和女儿吗?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是啊!】 而在被问起自己子女的时候,棕强是一脸的眉飞色舞。看得出来它对自己子女很是自豪。 【好了,不多说了,我先给孩子送份礼物吧。】 老闵头一挥爪子,一只老猫便递上了一个红纸包。 老闵头用爪子轻巧地打开,只见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根色彩黯淡的红绳,还有一枚红色的熟鸡蛋。 这便是贺礼吗? 看起来要远远地逊色于棕强的礼物呢。 但那个老头拿出来的东西,显然是不会这么简单。 【这是我奶奶编的长命绳,我们家每一代出生的时候都会脚踝绑上它。功效嘛,和长命锁是差不多的。】 老闵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但它的话里却有着令人在意的地方。 它的爷爷。 那可是相当有年头的东西,并且还是传家的事物。 这东西的材质或许不是特别精贵,但经过时间的沉淀,岁月的累积后身价可就不一样了。 【闵爷!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家小又不能够收下来。】 柔柔立马站了起来表示拒绝,它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东西到底有多么贵重了。 【呵呵,没事的,这东西就应该在最合适的对象上才有价值。而且我这辈子都没有结婚呢,自然也没有孩子,我留着它干嘛呢。】 老闵头不由分说地把长命绳放到了猫又的旁边,而那双棕色的大眼睛则好奇地看着这红色的事物。 新生儿就是有着这般特性,对一切新奇的事物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在这老闵头并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献上真挚的祝福。 这就让我放心了下来。 而在时间到了之后,环场的悠扬音乐响了起来。 这音乐便是宣告今天重点的生日宴开始了。 流水的美食传递了上来,现场满是欢声笑语。 这才是真正的宴会嘛,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才是最合理的。 我可不喜欢那种沉默的要死,闷声吃喝的宴会。 不过这里额外说一点。 这是猫的宴会,那主题的原材料自然是鱼肉了。 刀鱼,鳕鱼,银鱼,甚至八爪鱼和金枪鱼都有。 这鱼类,基本上只有我们想不到,而没有它们没有准备的。 【刀鱼吗?】 我搓了搓眼前这条扁而狭长,形状酷似短刀的鱼。 这可是时令产品。这种鱼在每年春季水流回暖的时候都会从外海回来生殖洄游,这个时候的它们体型丰硕,肉质鲜美细嫩,尽管有着数量众多的骨头,但这些骨头都软如棉不哽喉。有着这样特性的它们可是这段时间内极为受欢迎的鱼产品呢。 【希。】 “嗯!” 我和陆仁希相识了一眼,而后我们便分头行动了起来。 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些价格最贵的,同时数量最少的鱼料理。 尽管其他的鱼料理味道也是一绝,但那些我们平常怎么都能够吃到的,那就不需要浪费我们胃部有限的空间了。 要吃,当然是吃那些平常可望不可及的高级货啊!要不然我们两个怎么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多少东西,不就是为了现在吃个够本吗?! 【黑月,他们两个还是那么精神满满呢。】 【……】 黑月扶额表示无语。 在这种时候“她”并不知道该怎么接上柔柔的话,“她”非常想表示自己不认识那两个丢脸的家伙。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柔柔懂得黑月的少女心,所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喵~喵~” 就在这时,连续轻软的猫叫声在她们的耳边响起。 发出叫声的正是猫又,年纪过小的它现在还不会说话,只能够这般喵喵叫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怎么了?】 “喵!” 当黑月转头注视它的时候,猫又便发出了一丝欢快的叫声。 看这样子,它是想要别人注视它,和它玩耍呢。 明白这一点的黑月便朝它伸出了自己的右爪子。 聪明的猫又立马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和黑月的搭在了一起。 尽管都是猫爪子,但这两者却有着巨大的差距。 黑月的爪子对猫又来说无疑是巨物,同时也是适合的玩具。 于是乎它便使劲地勾在上方,并尝试着与其进行互动。 在这个过程中,它不断地松开,又不断地抓紧,玩的不亦说乎。 【好可爱^^】 看着这样的猫又,黑月的眼神变成了心状。 由于成长环境的关系,“她”从小就没有接触过多少的幼猫,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这种幼小生物呢。而猫又身上所散发的可爱则完全地征服了黑月。 【想带回家^^】 【很遗憾这是不行的,要是让你带回去了,我家的那位可能会发疯呢。】 然而柔柔却微笑着拒绝了黑月的请求,这就让黑月深感遗憾。 【黑月,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可以自己生一个呀~~】 【什、什么?!】 柔柔这突然的话让黑月无比的吃惊。 生孩子什么的……这个话题过于高端,“她”甚至都从来没有考虑过呢。 【呵呵,你现在不是有对象了吗?】 说着,柔柔看向了某个方向。 顺着它的视线,黑月看到了一条白色的狗。 【艹!希居然敢和我抢!这可是金枪鱼刺身啊!贵的很啊!】 【就是要吃贵的呀!】 【快给我吐出来!】 【哼!食物进到嘴里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啊?!】 因为“分赃”不均,而后我们便在现场厮打了起来。 【这种货色……暂时还是算了吧……】 【呵呵……】 新生(终) 【呼!爽~~爽~~啊!!】 躺在毛毯子上的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说道。 在生日宴开始之后,我和陆仁希便开始了我们蓄谋已久的吃喝计划。 为了今天,我们两个从昨晚开始就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让胃部保持空荡和饥渴的状态。然后在到达这里之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清楚宴会的菜单,搞清楚它的菜品还有出菜的时间点,甚至是摆放的位置。 而成功总是属于有准备的人,经过这番准备,我们两个自然是吃了个爽。什么贵我们就吃什么,什么好吃我们就吃什么,极为惬意。 至于别人是用什么眼光看我们的,那完全就不重要。 在这城市生活了几年,我们早就不会在意他人的目光了。 不过在这里额外插一嘴。 我们这吃掉的料理如果是按照餐馆价格来算的话,那估计是等价于陆仁希几个月赚的钱。 这里是该说这些东西贵呢?还是陆仁希这家伙过于贫穷? “啊~~~” 躺在我身旁的陆仁希同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发出了同款的声音。 “白牙啊,我们多久没有吃过这么高级的鱼料理了?” 【记忆模糊了,看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过了。】 “你说这还有很多,能不能打包回去呢?” 【这个嘛……我要问下猫老大,我相信应该是可以的。毕竟政策提倡是浪费可耻嘛,我看它们食量都不咋的啊。你看老闵头,到现在半条鱼都没有吃完,其他猫都差不了太多对不对?】 “嗯嗯!” 黑月:【……】 这两个家伙的无耻程度可以说是刷新了“她”的下限。 那只猫尽管看起来精神奕奕的,但身体早就老矣,胃口方面远不如青壮。这两个家伙居然拿它来当衡量的标准,这可不要脸到一个地步。 不过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要脸则无敌?” 这话还是有道理的,毕竟连羞耻心都没有的家伙那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不过它们再怎么样都不可能真的是去打包吧?】 黑月这么想到。 但“她”错了从,错的很离谱。 【走!】 打定主意后,我和陆仁希从毯子上弹了起来,然后向着猫老大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在稍稍交谈后,心情大好的猫老大大手一挥表示同意,于是乎我们两个便开始愉悦的打包行为。打包的对象嘛,依旧是贵且少的高级货了。 【……】 【我真的不认识这两个家伙,真的……】 黑月尝试着撇清与我们间的关系,但效果似乎不咋的。 在酒足饭饱后,猫老大将大家聚集到了中心。 它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项要宣布? 【感谢大家今天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宴,我和柔柔在这里谢谢大家。】 说罢,它便和柔柔朝大家行了个礼。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是今天能够来的,愿意为猫又献上祝福的,那猫老大两夫妻都会由衷地感谢。 猫老大之后说的便是一些场面性比较强的话,大体的意思都差不多。 不过在最后,它忽然停顿了下来,似乎有什么重大事项要宣布。 【各位,在最后我有一件非常重要,关乎组织存亡的事情需要宣布。】 猫老大这话一出口,全场都静了下来。 旧城区组织现在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一般来说都不会有威胁到它生死存亡的事情发生。猫老大究竟要宣布什么呢?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成为我的见证人。】 【我在此宣布一件大事,小寿它将会是我唯一,且合法的继承者!】 猫老大郑重地宣布道。 而能够在场的,除却我们几个平民外都是圈子内的重要人士。让它们成为见证人的话,也就是意味着猫老大的宣布有着近乎法律法规的效力,几乎没有变更的余地。 这样的决定无疑是在平静的湖水中投掷下一颗石子,顿时溅起了无数的波澜。 但在场最震惊的却是当事人小寿。 【老大!这里预定要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情!】 【我知道啊,前面的安排那是我骗你的呀,要的就是打你个猝不及防,然后达成既定事实。】 面对焦急的小寿,猫老大一脸得意地说道。而猫老大身旁的柔柔也挂着相同的笑意,显然也是知情并默许了。 【老大……你居然是认真的吗?】 【嗯?我当然是认真的呀,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 【可我……】 猫老大所指的是前面的事件,那个时候柔柔才怀上猫又一会,而它也同样是在这个地方告诉了小寿它这个决定。 但看着小寿这样的表情,便能够轻易地猜出它显然只是随口答应猫老大,日后还事会推脱继承者的位置。 不过嘛…… 姜还是老的辣。 猫老大和柔柔看穿了它的想法,然后来了个先发制人。 小寿现在也只能选择接受这个决定了。 【好!够果断,够明智!】 棕强大喝一声,然后带头鼓起了掌。 而老闵头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跟着鼓起了掌 【这份魄力,不愧是猫老大呢。】 我由衷地说道。 旧城区这份基业,到底有着多么大的能量我也未能窥其全貌。 展示在我们眼前的只是冰山一角,其背后应当会有惊人的全貌。 但猫老大最后却直接选定了小寿作为继承人,哪怕是自己现在已经有亲女儿出生的情况之下。 不……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才显得是那么的可贵。 猫老大可是摒弃了“血缘”关系这么一大重要的因素呢。 【小寿,我们的组织,未来或许还有我的女儿……都交给你了。】 【这个宽广的舞台,以后就是你尽情施展自己才华的地方了。】 猫老大拍了拍小寿的肩膀,而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我明白了,请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在这一刻,小寿算是真正意义上地接过了“旧城区”这个担子了。 不过我这里有个问题。 组织不是早就由小寿来实际掌管了吗? 组织内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小寿来操劳的,猫老大这家伙也就出面发发言,偶然签一下名之类的。这工作量肯定是极少,并且极为轻松的。要不然这家伙,也不会在这些年又肥了许多。 而现在正式指定继承人之后,这家伙不就能以“锻炼”小寿为借口光明正大地偷懒了吗? 我这里先鄙视一下。 竖个爪子以示“敬意”。 【唔……】 当这个决定公布之后,下方的棕泽眉头紧皱了起来。 知子莫若父,棕强看到它这模样自然知道它在思索着什么。 “啪!” 棕强一巴掌拍到了棕泽的背上,其上力道之大险些把棕泽给拍倒。 不过这样的掌击也确实让棕泽从思维的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爸!】 【小子,你可以更加努力呀。你看别人都成了指定继承人了,你现在还差的远呢。】 【放心吧,我之后也一定会迎头赶上的!】 看着小寿所在的方向,棕泽气势十足地说道。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看着这样朝气蓬勃的棕泽,棕强顿时感觉心情大好。 于是乎它便连续用力地拍打着棕泽的背部。 【额!爸,能不能不要再拍了?我的背都麻了……】 【哎!这种程度就受不了吗?那还怎么当我的继承者?回去后增加体能训练吧!】 【啊?!】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棕泽是满脸的震惊,它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顺口说的一句话会为自己带来“磨难”。但棕强是个强硬,说一不二的家伙,可以预见棕泽这特训是不可能逃掉的了。 棕泽,惨。 欢乐的时光过得很快。 时间一下就去到了傍晚6点30分。 到了这个点数,这生日宴也快要结束了。 最先离开的是老闵头。 这老家伙依旧是拒绝了小寿的汽车接送,带着自己的部下原路返回。 这老家伙,都这个年纪了体力还这么好吗? 我…… 着实羡慕…… 随后离开的就是棕强。 它来的时候带着一大票小弟,气势十足地到来。 而走的时候也同样是气势辉煌。 再之后便是旧城区和港湾区的一些重要成员。 我们几个则留到了最后。 绯莱浅是想撸猫,而我和陆仁希嘛^^ 【希,你休息好了吗?】 “嗯!胃部表示可以再战江湖了!” 【很好!出发!吃到扶墙出去为止!】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我们强大的消化能力将吃下去的食物大批量的消化,成功地消除了那种饱腹感。 而状态刷新的我们自然是要二刷美食的! 但非常的遗憾。 我们右脚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我们的面前有一个黑色的小小身影。 那个身影动了起来,然后弹出了一对锋利的爪子。 爪子反射着橘黄色的灯光打到了我们的脸上。 这明明是暖色系的灯光,但却意外的给我们一种冰冷的感觉呢。 面临这样威胁的我们,自然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与生命安全相比,美食是能够退让的。 变·(一) 4月5日,晚7点。 港湾区的生日宴会散了,我们几个也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谢绝了小寿提议的接送,我们几个缓缓地走在了道路上。 我们的目的地便是那尽头的车站。 【哼~~哼哼~~】 我一路前进,一路哼着悠扬的小调。 今天我心情非常的好。 而我身旁的陆仁希也还差不多,心情也好得很呢。 至于我们心情这么好的理由嘛…… 说起来其实比较单纯,只是在于陆仁希右手臂上那个大大的塑料袋子。 那里面正隐隐约约冒着热气和香气,这说明其中装的应该是热腾腾的美食。 那里面嘛…… 正是我们从宴会上的打包! 这个量,够我们几个吃上三天了! 这不但省下三天的饭钱,还能够带来三天的非凡体验! 这,超赚! 一但涉及到金钱这个东西的时候,我们两个对其的反应就会非常的大。 不过有点可惜。 由于某黑猫的阻拦,我们并未能在现场开第二餐。 这就非常可惜了,第二天中餐怕不是还是要照常量? 这就亏了一丢丢。 然而…… 这和自己的小命比,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去车站的这段距离并不是很远,尽管是慢悠悠地走,但还是在短时间内到达了。 我和陆仁希自然是要回去旧城区怡柳公寓,但黑月却要跟着绯莱浅回去。 【嗯?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有些紧张地问道。 难道说这黑猫的怨气还没有消除吗? 【还要住几天。】 黑月应当是看出了我的紧张,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 “我妈可给黑月准备了很多的好东西哦,她表示黑月不全部试吃完都不能够走呢。” 绯莱浅有些得意地说道。 【这样嘛……】 听了绯莱浅的话后,我顿时就安心了下来。 不是被讨厌了那就是最好的了。 又过了一会,前往旧城区的汽车来了。 于是乎我们就先上车了。 黑月目送着我们上车离开。 这本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场景。 但在那一刻,黑月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 【!】 一团漆黑的烟雾快速地聚集在了我的背后。 而后这团烟雾逐渐凝实,仿佛有了实体那般的深沉。 待到稳定后,这团烟雾便开始变化了起来。 它最终变换成了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 人影的脸庞笼罩在帽檐之下,模糊不清的,但却能隐约看到是惨白色的骷髅头。 而这奇怪的人影在变换完成之后,它的手上也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长柄的武器。 是镰刀。其刀刃部分已然生锈,破败不堪,让人颇为怀疑是否能够作为武器使用。但在黑月看来,那刀刃的部分上有着浓浓的黑烟,那黑烟给“她”带来了极为不妙的感觉。 那个身影动了起来。 它举起了那把破旧镰刀,正要往我的背上砍去。 但此时的我并未有察觉。 【不要啊!!】 见状,黑月惊恐地喊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还超我伸出了右爪试图阻止这一件事情的发生。 而“她”的呼喊似乎起到了作用,那把镰刀在即将砍到我身上的时候便如同烟般消散了。至于那个黑色的身影则融在夜色之中。 这一切是那么的玄幻,以至于黑月都在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幻觉。 【嗯?怎么了?!】 听到黑月呼喊的我猛地转过头,脸上是满满的好奇。 在我的视角里可没有这样奇怪的身影缠绕着我呢。 【没、没什么!你们快上车吧!】 黑月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唔……搞什么嘛……】 我嘟囔了一句,便和陆仁希上了车。 “发生什么了吗?” 【……】 【我有……不好的预感。】 黑月的脸上是满满的担忧。 那个黑影的形象,就像是电视电影中常见的死神形象。 按照道理那就是文学作品所描绘的,应该是虚幻的。 可是这流传千年的事物,总归是有着相应的起源。 而黑月自己的身上也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这可让“她”的心头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只不过这个时候我并不知情罢了。 【8点了吗?】 不知不觉都到这个点数了呢。 回去整整,洗个澡,再弄点东西就可以洗洗睡了。 果然去参加宴会什么的特别消磨时间呢。 【希啊,今晚还有稿子要肝吗?】 “应该……没了,昨晚那波做的差不多了。” 【那早点睡啊,看你这几天都没睡超过五个小时啊。再怎么样都不能给熬坏身体,懂吗?你这只是仗着自己年轻,可是病根还是会落下的,等你老点就麻烦了。】 “嗯嗯。知道了。” 【……】 【所以说这种时候就不要用这种应付式的语气来回答我,小心我咬你啊!】 “额……不是说好不咬人的吗?” 【哼,看你什么表现啦。】 在这样的聊天中,汽车完成了最后的路程,到达了北商业街的车站。 【嗯?!】 一下车我便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这空气要比往常来的粘稠,炽热。 这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 变(二) 【有些……不对劲……】 刚下车我便这么说道。 这话有些突然,又有些没头没脑,弄得陆仁希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白牙?哪里不对劲了?” 陆仁希环视了一圈,这里依旧是他所熟悉的车站广场,并无特别的。 【空气……这空气比以往要来的黏着,炙热,还有恶意在其中涌动着。】 “……” “说些我能够听懂的。” 【额……我感觉好像有人过来搞事情啊。】 “早这么说不就不完事了,至于说的这么中二吗?” 【帅啊!帅才是一切啊!】 “难以理解。” 虽然说的比较复杂,也比较中二,但我的感觉却是千真万确的。 刚下车后,我的皮毛便立了起来。 这就相当于猫的炸毛,人类的汗毛倒竖。 我感觉到了什么……但却很难用言语精准地将其说出。 这周遭的空气比以往要来的粘稠。 而且空气的温度比平常要来的热。 最重要的是…… 我感觉到些许涌动的恶意。 量很微弱,但纯度却相当的高。这样的恶意才是最令我不舒服的地方。 而最为重要的一点。 这样的异样感觉来自于北面,我们所熟悉的北商业街。 “那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陆仁希尝试着提议道。 尽管我的说法非常的玄幻,听起来还很不靠谱,但陆仁希却选择了对我的无条件信任。 【好。】 “那我们走吧。” 【等下!】 陆仁希刚迈出右脚便被我一声大喝给停住了。 “??” 【问号个毛线啊!你现在手里可是拿着我们家三天的食材啊!待会过去了有什么损失怎么办?先给我放好它们啊!】 “哦哦!对对!” 【真是的,怎么做事一直这么冒失。】 25分钟后,我们再一次来到了车站。 嗯? 你说车站离我们公寓那么近,但为什么放个东西用了这么久吗? 这个嘛…… 有些意料外的尴尬事情发生了嘛。 我们带的料理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多,以至于我们家那个中等大小的冰箱塞不下去。 那没办法了,我们只好先行把冰箱内部空间给腾空一下了。 什么? 你说那是因为我们的冰箱太小了?建议买个大的? 大的多贵啊! 而且我们这二手冰箱保鲜效果还挺好的对不对? 这次只是意外,下次应该就不会了。 所以就不用买了。 咳咳! 扯远了。 一番小波折后,我和陆仁希来到了北商业街的入口。 “!” 当到入口附近,陆仁希便感觉到了些许异常。 现在是周日的晚上,属于大好的黄金周末。 若非暴雨等天气因素的话,这个点数商业街这边是人来人往的。 但今晚的游客明显少了许多。 而一些从商业街里面出来的游客,脸上则挂着一抹担忧的神色。 一点是巧合。 但几点汇合在一起那可就是必然了。 商店街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而了解事情最好的办法嘛,那自然是…… 直接拦下一个无辜的路人问问啦。 “你好,打扰一下,我想请问你一点事情。” 打定主意后陆仁希便拦住了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帅气小哥展开了询问。 这小哥脾气好像还不错,表示配合我们的询问。 “请问一下里面有发生什么吗?怎么看大家的表情不太好的样子。” “这个吗?确实有呢,里面那个酒馆有人在打架呢。” “嗯?!” 听到这话,我们眉头不由得一跳。 北商业街店铺众多,酒馆之类的店铺自然不少。 不过一般来说,提到酒馆那都会特指名气最大的幸福酒屋,难道? “请问是幸福酒屋吗?” “额……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呢。店主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客人打了起来,场面很激烈呢。我刚刚路过的时候都有点吓到了。” “好!谢谢你了!” 这消息,过于惊人。 我们在向小哥道谢后便立马冲向了幸福酒馆。 幸福酒馆位于北商业街的中部,凭我们的速度赶过去要一小段时间。 而随着不断接近目的地,我鼻腔中那令人不安的气味就越发的浓郁。 妒忌,无助,愤慨,悲伤,各式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了一起。 真是令人不快的感觉。 很快,我们的视线里便出现了幸福酒馆的招牌。 而在这时,我所闻到的气味成分就越发的复杂起来。 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如同铁锈的血腥味。 味道很淡,比例很低,但却如同旭日一般的引人瞩目。 都见血了…… 那可相当不妙。 于是乎我们加快了脚步。 当我们走到门口时,里面便传出来了吵杂的声音。 这个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钟叔?万阿姨?小惠?!” 陆仁希急匆匆地推开大门走进去,而我则紧随其后。 一进去我们便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钟付有些无力地靠在了万贞的肩膀上。他的头部缠绕着一圈厚厚的绷带,绷带透着一抹深红。他的鼻子则红肿一片,左脸上也青了一块。 钟付这个样子,显然是被打了! 开餐馆的话会遇到各式的客人。 而其中自然也有着素质极低,或者是极为难缠的客人。 所以争执是在所难免的。 但我们记忆当中的那个钟付是那么的善良与好客。 即便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忍让,绝对不会与客人发生争执。 在他的观念之中,对的永远都是客人。 有着这样观念的他你或许会觉得有点傻。 但正因为钟付在经营中始终贯彻着一点,所以他的店才会冠绝北商业街。 【*的!什么情况!】 看着钟付这个样子,愤怒的情绪顿时就涌上了我的心头。 来这边两年多了,北商业街的大家在我的心目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地位。 我与陆仁希很多的回忆中都有着他们的身影,可以说正是他们构成了我们现在这样美好的生活。 但现在他们中的一员,极为重要的一员却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我是真的火冒三丈。 如果犯人在我的面前,那我一定会将他咬的体无完肤。 “云叔,这是……什么情况?” 陆仁希向面前的云刚发出了询问。 尽管陆仁希的语调很平静,但却能够听得出颤抖的感觉。 这说明他是紧咬着压根问的话,他的情绪同样也有着剧烈的波动。 “阿希!是谭利那个混球啊!” 【哈?!】 一旁一个熟客大叔抢先进行了回答。 而听到这个名字后,我和陆仁希都是满脸的惊讶。 我们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我们曾今见过这个人。 虽然时间过得有点久,可我们脑海中依旧存有着他的相关情报。 此人是钟付的同门师兄。 两年多前他向着钟付发起了料理对决。 对决的结果是钟付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料理这一途,终究是为了大家而服务的。 在厨师道路上走窄了的谭利并不是钟付的对手。 在我们的印象中,那个谭利是个阴淚、斤斤计较且心胸狭窄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所以他才会在这么多年都紧咬着钟付不放。 但在对决的最后,钟付应当凭借着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将其折服了。 而谭利也离开了时砂市,去磨砺自己的厨艺了。 可这家伙…… 现在不但回来了,然后还继续搞事情吗?! 【*的!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吗?!】 “……” “白牙啊,你这话意思是对的。不过由你说出来好像有点……” 【额……】 好像确实是的呢。 这不是说的我平时好像就吃…… 打住,打住!你这搞得我都忍不住开始了想象,那画面太美了,我怕我待会会吐出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呢。我赶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我只是给老钟他包扎了一下。” 云刚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说道。 今天是战友聚会的日子,云刚恰巧完美地错过了这件事情。 “哼!要是我在的话……我保证会捏断那几个龟孙的打人的手。” 云刚阴测测地说道。 他说的是真的,特种兵出身的有着这样近乎绝对的武力。 “咳咳!老云,你真在的话也别那么冲动嘛。这事还不是因为我自己冲动了吗?” 听到云刚这么说的时候,钟付连忙进行打断。 “钟叔,到底发生什么了?” “唉……都怪我一时冲动,然后就和客人动起手来了。” “不!爸爸!这事都是因为我!” 钟惠一把抱住了钟付,然后泪眼朦胧地说道。 【嗯?】 看这样子事情似乎另有隐情? 我正想追问,可这时却有人登门了。 【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 两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是我们的熟人。 【杜中?】 “白牙,陆先生,你们怎么也在?” 杜中有些惊讶地说道。 这是不折不扣的斗殴事件,是违反治安法则的。 所以警察上门进行调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不过怎么是这家伙? 一般来说不都是阿健过来的吗? “额……健哥他被派去天明市了,估摸星期三才回来。” 感受到我的不信任,杜中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算了,勉强画个等号吧。】 “呜……为什么是勉强啊……” 杜中欲哭无泪地说道。 变(三) 从港湾区生日宴回来的我一下车便有了异样的感觉。 那是涌动的恶意,令人生厌。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体的感觉。 不过陆仁希却对此表示绝对的信任。 于是乎我们便前往了感觉的源头。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在我们熟悉的“幸福酒屋”。 店主钟付被人打了,并且这伤的怎么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警方的反应稍慢了一筹,杜中此时才带着人过来进行询问。 杜中首先要做的就是笔录,记录事件发生时候的经过。 当时的客人们大多没走。他们中多是熟客,对于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义愤填膺的。 不过他们这么七嘴八舌地进行描述,这对案发的还原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人在转述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很容易带上自己的主观情绪的。 这样的情绪只会使得事情的描述偏离原生态。 这也就是为什么流言这种东西会越传越离谱的关系。 从客人的反应来看,他们都是偏向于钟付一家的。 这是一件好事情,说明钟叔一家在商业街是那么的得人望。 事实上我们两个也是偏向钟付,但我还是希望能够看到第一手,最为直观的资料。 这样的东西…… 有吗? 【嗯?!还真的有!】 我不经意间抬头,便发现酒屋墙壁的一角上有一个摄像机。 它的指示灯是亮着的,那它应该就录下了整个过程。 在我的提议下,杜中便调出了相关的录像。 以钟叔的性格来说,他对于顾客是保有着无条件的信任。 而事实也是如此,开店这么多年来这里还没有过相关失窃的事件呢。 这个摄像机还是因为工商管理局的要求而装上的呢,但它基本上也只是起到了装饰的作用, 但在今天它却发挥出了意料外的作用。 【应该是这一段吧。】 在我的指示下,杜中将时间轴拖动到了傍晚6点。 餐饮业有两个工作的高峰期。 那就是中午11点半到1点半,晚上5点半到7点半左右。 这段时间是人们午休和下班的高峰期,人们都会集中在这个点数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所以这两个时间段的营业额要占到餐饮业一天的70%以上。 幸福酒馆的晚间高峰期在5点左右便开始了。 大量的人流在极短的时间里便涌进了这面积不算大的酒馆之中。 但钟付和万贞显然对这样的情况有了极强的适应力。 他们贴心地招待着每一个客人,并为他们奉上想要的美食。 尽管忙碌,但却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 而到了6点,补课的钟惠从学校回来,然后熟练地加入了运营的团队之中。 有时候我是真的佩服这一家人。 小惠不在的时候,他们两夫妻再加上后厨一个洗碗阿姨便能够应对这样的客流量,实在是厉害。 不过这样的日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幸福”酒馆最普通不过的一天。 若不是发生后续事件的话。 大约是在6点23分。 酒屋内的客流逐渐地稳定了下来,钟惠也可以忙里偷闲了。 不过就在这时,又有新的客人上门了。 这四个人的出现一下子就引起了酒屋内众人的注意力。 来的是四个男人,一个是穿着休闲服中年男人,另外三个是穿着它统一款式黑西装的年轻人。 这样的组合本就比较特别,极容易成为大家视线的焦点。 但对在场客人来说,他们关注的重点更多的是在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谭利!” “这家伙怎么又回来?!而且还这么气势冲冲的样子?!” 前面有说道,幸福酒屋内的顾客大多是多年老顾客,他们中的一些人对于酒馆的熟悉程度不亚于钟付一家。所以他们自然是记得两年前的那场冲突,那场料理对决,还有那个挑起事端的谭利。 “师兄,你过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钟付停下了手上的活计,然后试探性地问道。 “没啥,区别不大的,你先上菜吧。” 谭利淡然地说道,然后就和另外三人在一张空座子上做了下来。 不管这谭利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既然上门还点单了,那就是客人。 所以钟付便按照单子烹调他们要的食物。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钟付隐约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 在和谭利眼神对上的时候,他似乎快速地眨了眨眼,想要表达些什么? 那个过程过于短暂,以至于钟付都在怀疑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谭利一行人的出现让酒屋内热闹的气氛下降了好几度。 客人们说话的声音小了,然后埋头消灭自己的食物。 而一些老顾客视线的余光则集中在了谭利那一桌子人的身上。 “小惠,这是4号桌的一部分菜,你先上了吧。” “好。” 钟惠稳当当地接过了钟付手上的托盘。 由于人手不足且店内客流量大,钟付通常都会采用分批次烹饪食物的方法。 也就是同种类的食物按照份数进行烹制,而不会完全地按照一个客单去烹饪。 这将有助于加快速率,同时也方便调整料理的份数。 尽管小惠还是一个高中生,但她已经在自家店铺里工作了好几年,早已锻炼出了极强的工作能力。 即便是在这样客流满满的环境中,她依旧能够做到穿花蝴蝶式的移动,给客人们带来视觉上的享受。 这一次也不例外。 钟惠在接过餐盘后便快速地朝着目的地移动。 她的步伐虽然快,但却很稳,没有丝毫急躁的意味。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这应该也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传菜了。 但很可惜这并不是正常的情况。 “呜哇!” 画面里传来了钟惠的惊呼声。 在临近四号桌,也就是谭利那桌的时候,钟惠忽的摔倒了,而后她手上的头盘则飞了出去。 食物离开器具后便失去了固定的形状,直朝谭利那桌的西装青年飞了过去。 但那两个青年似乎早有了防备,他们以极快地速度起身,然后躲开了食物的“袭击”。 【停!!】 就在这时,我突然喝道。 而杜中的反应自然是慢了一拍,时间轴已经偏转,没有停在我想要的画面上。 不过这毕竟是录像,可以倒带。 于是乎我便让杜中一帧帧地倒退。 然后我终于看到了想要的画面。 钟惠为什么会摔倒? 这显然是有原因的。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我却敏锐地察觉到她动作存在着异常。 似乎……是生硬地中断了。 而现在回看录像的话,我们便能够找到原因。 导致钟惠摔倒的原因,那就是脚。 其中一个西装青年伸出了右脚,绊倒了快速行进而又毫无防备的钟惠。 【*的!这几个龟孙是来搞事情的吧!】 看到这一幕,我愤怒地跳了起来。 而其他的反应也和我差不多。 钟惠这一摔还是挺重的,以至于她的右脸上还有一小块红肿。 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没有因此破相。 但就这么直勾勾地冲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去,实在是令人义愤填膺。 在这样的心情之下,我们接着看了下去。 钟惠这件事情成了一条导火索,将事态点燃。 对方揪着这件事情对钟付展开了猛攻。 尽管是他们下的手,但他们的态度却异常的嚣张,仿佛自己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方颠倒黑白的手段让众人气愤不已,不过钟付却始终是坚守着自己的准则,赔礼道歉,不断地退让。 但这伙人显然就没有打算就此罢休。 钟付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步步紧逼。 而在最后,其中一个年轻人更是扬起了自己的右手,大力地朝着钟惠的脸上扇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拍实了,那钟惠很有可能会被掀翻在地。 不过就在那万分危急的时刻,钟付上前挡住了那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了酒屋之中。 那年轻人的手劲非常的大,钟付进行阻挡的左手瞬间就红肿起来。 泥人都会有三分的火。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钟付的情绪是直接被点燃。 于是乎暴怒的他便和那两个年轻人动起手来。 但身为厨师,且是中年人的钟付怎么会是那两个年轻人的对手呢? 所以他很快便被打得头破血流,这也就是我们一开始看到的模样。 而在客人们的努力之下,这场战斗才被停息了下来。 在施暴后,谭利便带和那几个年轻人悠悠然地离开了。 态度极其嚣张,看的人血压都高了几分。 不过不要紧,我们这边有录像这样直观的证据,不怕拿他们没有办法。 接下来就是杜中他们的事情了。 他们将录像拷贝一份带回警局,然后便动用警方的力量找寻谭利和那几个年轻人。 相信这事最后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那个时候的我们是这么单纯地相信着。 但事情却远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 变(四) 4月6日,星期一傍晚。 我们今天的行动有些特别。 我们的晚餐地点定在了幸福酒馆。 尽管在昨天受了不轻的伤,但钟付在休息了大半天后还是在傍晚时分开店了。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闲不住。 在被我们劝阻的时候甚至一脸憨笑地说:“没有伤到手,不影响我做菜呀!” 这人虽然性子温和,但却顽固。他既然都说出了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怎么都拦不住。 在事件发生后的第二天,幸福酒馆内依旧是客源满满。 但若是认真观察的话,便能够发现大家桌上的食物量要比平时少。 大家以这种方法在不经意间表达了自己对钟付的关心。 实际上的话,这也正合我意。 虽然钟付总是会给我们两个穷鬼打折,但即便是打折了也是一笔支出。 更何况家里还有大量的鱼料理没有消耗完,这时候还外出吃饭无疑是对家庭财政的莫大考验。 能省就省,这是持家之道啊! 当然了,以我的性格自然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带着陆仁希前来幸福酒屋的。 一方面我是为了探望钟付,而另一方面则是在等着某个人的到来。 时间去到了傍晚6点18分。 我们点的菜才上了几分钟,这时候酒屋的大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身着藏青蓝色制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喂!阿中,在这里。】 我朝着杜中挥了挥爪子,而他则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然后坐在了我们的面前。 “啊……累啊……饿啊……” 杜中叹了口气。 每每在顾健不在的时候,他们剩下的人就会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尤其是代替顾健值班这个区域的人,肩上总会有着厚重的责任感。 也每每在这个时候,大家才能够进一步感受到那个如同钢铁的男人究竟为这片区域的和谐稳定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这次接替顾健工作的是杜中。 本就能力平庸的他,在这种时候就越发的吃力。 不过经验丰富的他早就有了准备。他在顾健离开之前便从他那里得到了各样的提示与说明,照着做杜中还是很有自信的。 在劳累一天后,能够在晚餐时间段吃上热气腾腾的美食,这可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情。 杜中熟悉地从筷子盒中取出一对一次性木筷子,然后准备夹桌上的菜。 杜中的目标自然是本店的招牌菜之一,辣鳀鱼。 从坐下来到现在,这鱼的所逸散的香味就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鼻腔。而他的口腔也跟着反应,不自觉地产生出了大量的唾液。 不过杜中并没有成功夹到一条鱼。 因为他和某一对大白眼对上了。 白眼来源于他对面的一只白狗,也就是我。 此时的我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一双没有表情的白眼紧随着他的筷子在移动。 在这样“骇人”的视线侵扰之下,杜中竟发觉自己没有办法下筷子。 言语并不是表达想法的唯一手段。 眼神也是,并且在某些时候它的效果要胜于言语。 “白牙……这样不太好吧?” 【呵呵。哪样呢?】 “额……” 面对我的反问,陆仁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哦,我干了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干对吧。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杜中,然后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杜中他自己忽然停下了筷子,然后露出诧异的表情罢了。 陆仁希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点。 然后他便再一次感叹自己家狗的卓绝智慧,还有那小气吝啬的性格。 但当陆仁希准备做点什么来缓解尴尬的时候,万贞便走了过来,将一份新鲜热辣的辣鳀鱼放在了我们的桌上。 “杜警官,您还没有吃晚餐吧?这是我们请您的。” 万贞露出了令人舒适的甜美笑容。 这样的笑容顿时让杜中感觉到了温暖。 他轻轻夹起一条鱼放入口中。 先是一阵刺激性极强的辣味冲击着他的味蕾,随后而来的是鱼肉的甘甜气息。 因为辣味的刺激,味蕾才能够更好地感受甜味。 而甜味的出现则缓解着辣味冲击所带来的不适。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根据研究,甜味与幸福是相挂钩的。 不止是心理作用,还是这甜美鳀鱼肉的影响,杜中现在感觉是非常的幸福。 “所以说白牙,下次不要这么吝啬了啊……” 【额……哪有吝啬,我这是勤俭持家你懂吗?】 看着这样的情况,我有些尴尬地说道。 当然了,这是属于典型的嘴硬。 一会后。 “呼……” 杜中放下了饭碗,然后发出了极为满足的声音。 在这一会里,他硬是消灭了三大碗白饭。 被盛到桌上的白饭,每一秒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在“消融”着。 对。 这里用的是“消融”。 杜中手上的那对木筷子以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动着,将一大块一大块的饭塞入了自己的口中。 然后我几乎是没有看到他有多少的咀嚼动作,饭就已经进了他的食道,留进他的胃部。 这样的表现,几乎不逊色于电视上常见的“大胃王”了。 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家伙有这样的特殊本领呢? 而在他这豪迈吃相的影响之下,周围人的食欲都被激发了出来。 尽管想要克制,不给钟付添麻烦,但最后包括我们在内都追加了订单。 不过看着座位上的我们有着这样热烈的反应,钟付的脸上倒是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对于一个厨师而言,自己的食物能够被客人美美地吃下去无疑是最好的激励。 酒足饭饱后,我们也应该要谈起正事了。 我们为什么要专门来这里吃晚餐? 一方面是为了探望钟付,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与杜中碰面。 在昨天事件发生之后,杜中便全面接手了。 尽管是周日,但他依然展开了深入的调查。 杜中是警察,警察一般来说可没有周末与节假日这样的概念。 只要有事件发生,那他们就会出动。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以旧城区警局的力量,这事情应当有了结果。 现在就让我们听一听杜中是怎么说的吧。 变(五) 【什么?!】 在听了杜中说的话之后,我猛地一拍桌子,更是跳了起来。 我这样的反应自然是吸引了在座个人的注意力。 一时间我们就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那个……白牙,冷静冷静!” 见状,陆仁希连忙伸手抱住了我。 但处于暴怒状态的我且是用言语就能够安抚的。 陆仁希感觉根本就按不住我,随时都要被我挣脱开。 但在这时,他想起了绯莱浅教给他的某个绝技。 不过那个绝技针对的全体似乎不一样呢? 用在这里可以吗? 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了陆仁希的脑海里。 他想要答案,但却发现好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探查答案了。 用吧! 然后在实践里探求正确与否。 陆仁希右手按住了我,然后将左手放到了我的脖子下方。 【嗯?】 即便是在暴怒当中我依旧是保留了些许的清醒。 对于陆仁希这样奇特的行为我感到了好奇。 这家伙要搞什么? “乖~~乖~~” 陆仁希左手动了起来。 他在我的脖子间挠了起来。 那块地方的话,是陆地生物的要害所在。 呼吸的气管便是在那块地方,并且没有骨头这样坚硬的保护措施,所以生物便会有对它的本能保护反应。 这么重要的地方,生物自然是不会轻易地让他人触碰的,除非是自己所极度信赖的存在。 不过嘛,关于这块地方可是隐藏攻略的。 像我们这些猫猫狗狗被触碰到了,那就会有特殊的事件发生。 “呜~~” 我发出了一阵娇媚的呻吟声,然后就软趴趴地倒在了桌子上。 这可与我之前那气势冲冲的模样截然相反。 “成、成功了?!” 见状,陆仁希惊喜交加地喊道。 虽然他听绯莱浅讲述过几次,并且已经将要点熟记于胸,但说的和做的终究是两回事。陆仁希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一次就成功了! 这就让他的心中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0^^0! “厉害啊!太厉害了啊!” 看着这样神奇一幕的发生,杜中直接就叫了个好。 在过去的交往中,杜中心中已经因我而产生了畏惧的心理,所以在看到我这暴怒的样子他也不由得慌了。但没过多久,这样的我就被轻易地制服,并且被“调教”成了这么一副乖巧的模样。 这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该说不愧是主人吗?果然对自家的宠物有一手。 “啊哈哈!没什么啦~~” 在接受了杜中的赞扬后,陆仁希这家伙明显是飘了。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么这里问题就来了。 陆仁希这家伙是怎么挠的脑袋呢? 肯定是用手的对吧? 而他是用了两只手才能够将我制服的对吧? 那也就是说,无论你将哪只手给腾出来,那都会导致我挣脱控制呢。 “!” 一会后,陆仁希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很遗憾已经晚了。 【希。受死吧。】 我平静地说道。 但却给陆仁希带来了巨大的恐惧。 一番折腾后,我们又回到了正题。 虽然说陆仁希现在的样子有些惨就是了……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 为什么我会突然暴怒呢? 我可是一只极有修养的狗,日常里可都是在修身养性的。 能够让我这般愤怒的话,那都是有着特别的原因。 昨天,杜中在拿了视频证据后就返回了警局。 虽然说这个国度人海茫茫,可警方要想从中找到三个人那还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国度有着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一般人都会有着身份证。 而同时,在进入信息化时代后这个国度便建立对应的信息化系统。 简单地来说,那就是你要是犯事了的话,警方便能够通过系统查找到你。 杜中通过警局系统,然后花费了一定的时间和力量去寻找这几个人。 让他意外的是,寻找的难度居然比他预估的要小。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上午,那三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便来到了警局。 杜中对他们展开了询问。 这次的事件处理起来应该会比较简单。 杜中这样想到。 毕竟他们这一次手上有着可当做直接证据使用的录像。 但,事情却出乎预料。 在一番询问后,那三个人一脸轻松地离开了警局。 只留下了一脸蒙圈的杜中。 在询问的过程中,杜中产生了一个疑问。 自己真的是警察吗? 对面这三个真的是犯事的吗? 杜中感觉……怎么对面比自己还底气十足呢? 尽管是拿出了“证据”,但对面领头的那个青年却拒不承认。 不止如此,他还引用了各类的法律条款,来证明这样的录像并不能够起到对应的作用。 在这个过程中,他所引用的法律条款涉及到了刑法,民法,个人隐私条例,甚至是旧城区分局的各项规定。 “嗯???” 这就让杜中懵在当场了。 这真的是视频上的搞事成员,不是什么专业律师什么的吗? 而在被对方一通说教后,杜中最后发现并不能给他们定什么罪名。 在最后,那个带头青年缴纳了几千块钱的医药费便带着两个同伴悠然而去了。 看的出来他们对这几千块毫不在意。 这样的状态同样让杜中感到憋屈。 但他是一个警察,并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他也只能将这情感憋到自己的心里。直到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够将自己内心一部分想法说出来。 【阿中,那几个人是什么名人吗?】 被陆仁希这么一折腾,我现在倒是冷静了下来,然后开始注意事件里的蹊跷之处。 前面杜中有说道,这几个人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好找。 那就说明他们的身份应该有着特异点,有着较高,亦或是极高的辨识度。 “额……” “昨天动手打人的那两个青年只是普通人,倒是那个领头的身份有些特别。” 【哦?什么身份?】 “我昨天查了一下,那家伙居然是洛河公司的法律顾问。” 【啊?法律顾问吗?那这么精通法律条文还是有道理的。】 【不过这个洛河公司是什么玩意?】 “嗯?白牙你居然不知道吗?” 一旁的陆仁希有些惊讶地说道。 【啊?真没听过啊!卖什么的?】 “卖监控设备的,虽然只成立了两年,但在时砂市这边是占据了不低的市场份额。” “嗯,这个公司在民用还有商用领域都有着几把刷子,好像我们警局新换的监控系统就是从他那里订购的。” 【哦~~那你们能够一下就找到他也很正常嘛。】 【不过我还是没听过,毕竟我又不关心监控什么的。】 我甩甩爪子,一脸淡然地说道、 “额……”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这洛河公司是那个集团的子公司呢。” 【哪个?】 “洛图集团啊。” 【啊!这个我知道!】 他们两个终于说出了一个我也知道的企业名字。 事实上的话,我不知道才是不正常的。 这个集团不但在时砂市,甚至是在沿海片区都是非常有名的。 它是在五年成立的,以一个集团的标准来衡量的话,它还算是比较年轻的。 而虽然年轻,但它却能够有着这样近乎家喻户晓的名气。 这就说明这个企业绝对是有着过人之处。 集团涵盖的业务范围极广,从房地产,饮食,电子,在去年甚至连影视行业都有所涉足。 不对,这里用涉足不太恰当。 应该用“有所建树”才对。 洛图集团的核心产业是房地产。 在建立初期便凭借着房地产红利时期赚取了巨额的利润。 而在这之后,这个集团便将这大部分利润直接投入到了其他的产业之中。 有钱,真的好办事。 只要钱给的到位,那洛图集团自然而然地便聚齐了对应的人才和硬件设施。 而同时,集团有着一批极为优秀的管理人才。他们就如同蒲公英的种子,飞散到各个产业中很快就开始生根发芽,然后迅速成长。 这是一种良性循环的模式,这也就是这集团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发展起来的原因。 不过这集团出名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的董事长,集团的一把手,库洛姆是一个不得了的金发混血帅哥。 帅气,有钱,有能力,还很年轻,这样的人自然而然会有着极高的知名度。 【那不就是之前在电视访谈上出现的那个人吗?】 “哦?有吗?” 【有啊,元宵时候的采访节目,你忘了吗?】 “你这么说的……我好像想起来了……” “!” 忽的,些许模糊的记忆在陆仁希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那是两个年幼男孩在某个地方玩耍的记忆。 其中一个是黑色短头发的男孩。 另一个则是金色中长头发的男孩。 记忆很是模糊,细节方面基本上都是缺失的。 但陆仁希唯一记得的,却是那个金发男孩带着仇恨的眼神。 还有一句。 “伪善者……” 【希?怎么了?】 “没。想起一些事情。” 陆仁希摇了摇头,然后把其甩到了脑后。 事端(一) 4月8日,星期三,中午。 此时的陆仁希坐在工作台前,醉心于他的漫画稿。 嗯? 你问他有没有早班打工? 有啊。 一个小时前才从甜心面包屋回来呢。 不过那种程度的打工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完全无法影响到他继续作画。 此时的房间内静悄悄的。 哪怕是厨房的滴水声也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嗯? 虽然说创作的确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可这会不会太安静了点? 有万物寂静的感觉。 不对吧。 是这房间里少了什么吧? 咔哒。 在这样寂静的空间里,传来了这样的金属碰撞声。 陆仁希在绘画的时候是很专注的。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响起的声音自然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熟悉这房间每一样东西的陆仁希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这是大门锁头转动的声音。 有人在开门,正准备进来。 会有这个房间钥匙的只有陆仁希自己,房东潘锦怡还有绯莱浅。 如果是锦姨要来的话,她一定会提前打电话告知,并不会这样突然开门进入。 那么来人是谁就已经很明显了。 “我又来了呀!!” 一把清脆的少女声音回荡在了公寓内。 【我回来了。】 而随后响起的是轻柔的猫叫声。 一只黑色的猫也迈入了门槛。 “哦哦!你们来啦!” 既然她们两个都来了,那陆仁希就立马放下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上前迎接她们。 今天是一个比较特别的日子。 离家一长段时间的黑月终于回来了。 我们这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 所以我昨天便不惜花费大价钱,让陆仁希从稻羽百货超市买了一块精品牛肉回来,预定今晚给她们做牛扒。 等下! 这里必须强调一点。 这次我让陆仁希买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精品,并不是商店卖不出去打折促销的便宜肉。 平日里的话我会“节俭”一些,但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同。 我不是一直都那么吝啬的好么? 该豪爽的时候我还是会豪爽的! 【……】 【“他”呢?】 环视一圈后,黑月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黑月印象中的话,这个家的核心,那自然就是某条白狗。 那条有些特别讨人厌的白狗,却是那么的令人依靠。 但现在,这个家里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要…… 躲开自己吗? 黑月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白牙吗?他出去了哎。” “嗯?什么事情会比黑月姐姐重要?!” 听到陆仁希这么说,绯莱浅顿时眉头一挑,露出不悦的神情。 【唔!小浅你怎么用这样的说法?!弄得我好像和那条死狗有什么特别关系!】 “嗯?不是吗?!” 【你作死哦!】 眼看着要产生些许误会,陆仁希便把幸福酒屋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听着钟付的遭遇,两位女同胞也不禁为其唏嘘。 不过这次又怎么牵扯到我呢? 时间需要回溯。 上午9点。 今天是周三。 打工的时间。 这是为了生活呀。 对于我们这样的一般人来说,活着本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我今天早上的安排是到鱼档进行帮忙。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我感觉我的业务能力都下降了不少。 不过还好,鱼档今天不是很忙,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去恢复我的感觉。 看这样子,应该也会是和平而又普通的一天呢。 我心中这样感慨道。 然而,事件还是发生了。 时间去到了9点多。 这个时间点的话,早上买菜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我也闲了起来。 正当我准备找个凉快的地方趴着的时候,某个人行色匆匆地上门了。 “白牙?!” 【嗯?怎么了,希?】 陆仁希这家伙一脸焦急的神色,额头上还有汗珠,应该是跑过来的。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万阿姨打电话来了,钟叔那边有事情发生!” 【嗯?!说来听听!】 我立马站了起来。 按照我们约定,一但发生什么事情那就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看这样子万贞她遵守了约定,而这必定会是大事件。 稍早前,陆仁希正在甜心面包屋内打工。 但突然之间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陆仁希一拿起来,屏幕上就显示出了“万贞”这个名字。 陆仁希本能地感觉不妙,于司便在接通之后立马跑过来我这边。 他深知这时候需要我的智慧来解决问题。 【喂?万阿姨!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牙吗?谭利他又找上你钟叔了,他要求单独对话,好像是有要事相谈。” 【什么?!】 当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眉头一挑。 在前几天事件发生的时候,谭利便是当事人之一。 虽然在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不可否认的,就是他带着那几个青年过来,并且默许了事件的发生。 那么,整件事情必然与他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现在他单独地找钟付谈话,那看来就是露出他的“狐狸尾巴”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行事基本上都是有理由的。 谭利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带人跑来店里搞事情,他必然有所图谋。 而现在……就是图穷匕见之时。 【阿姨!钟叔他答应了吗?】 “是啊!他有多顽固你们应该都知道的,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他们约的几时见面?】 “就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 【我去!这也太急了吧!】 【阿姨你别慌!我跟着去看看什么情况!】 “啊!谢谢你了白牙!” 【没事!你们平时都这么照顾我和希,为你们做这么点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希!我先溜了!帮我和老板说一声吧!】 话音未落,我便一口气窜了出去,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陆仁希的视线之中。 “……” 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 不过陆仁希对此也有了很强的免疫能力,表示已经已经习惯了。 事情的前因就是如此。 陆仁希将一切托付给我,然后结束打工后就回到家中。 “嗯?那白牙“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啊?” “不知道?估摸要一长段时间呢。” “你们吃中午饭了吗?” 【没有。】 “那你们坐着,我给你们整黑椒牛扒,这可是白牙特意嘱咐我的。” “嗯?这肉……白牙居然会这么大方?!” “毕竟情况特别嘛~” 陆仁希朝着黑月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而黑月则将眼神瞥到了另一边,当做没有看到。 时间去到了中午一点多。 【唔……】 【这可……有点难搞呢。】 我缓缓地走上了上楼的楼梯,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此时的我行走全靠自己的本能,而我脑中则被棘手的事情给沾满了。 【嗯?】 忽的,我闻到了一阵特别的味道。 那是黑胡椒的味道。黑胡椒在高温炙烤后,将其本身辛辣刺激的味道完全激发了出来。这样的味道对生物的鼻腔有着极大的刺激性,从而会使得生物产生一些对应的反应。 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口角边不自觉地流出了些许晶莹剔透的口水。 【咳咳!】 这个是自然反应而已。 我擦了擦口水,然后摆出了平常的表情。 香味是从二楼发出来的。 而现在二楼的住户就只有庄蝶和我们家。 庄蝶可以直接排除,因为她现在还在医院里。 那就是说,香味来源是我家。 而会有这样的香味,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她”回来了。 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情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我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家门口。 【喂!我回来了!快开门!】 我轻轻地拍了拍门,然后门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啪! 门被打开了。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 还有一只浑身漆黑皮毛的猫。 【欢迎回来。】 黑猫半眯着眼睛说道。 “她”那翠绿色的眸子弯成了一个半月牙,反射着金色阳光,闪耀着淡淡的光华。 【!】 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脏噗通地跳了下。 一些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情感涌现在了我的心头。 【反了吧……这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我笑了笑,然后这么说道。 门边的小插曲完结后,我便走进了公寓。 嗯…… 果然没有闻错,很大的黑胡椒味道呢。 看来陆仁希这家伙有遵照我的吩咐,给她们两个上了黑椒牛扒。 不过闻着这味道…… 陆仁希这家伙的厨艺有了明显的进步嘛。 我也尝尝看好了。 于是乎我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厨房。 但…… 本应承装牛扒的盘子却是空空如也的。 这么说不太对。 上面还留着几个印子,能够清晰地看出来牛扒曾今存放在上面。 不过正主哪里去了? 我疑惑地看向了陆仁希,希望能够从他口中得到解答。 “啊哈哈……这个……太好吃了……所以就……” 【这……】 得到这个“噩耗”的我无力地跪倒在地。 事端(二) 【……】 看着眼前的盘子我陷入了沉默。 因为突发事件,我中午自然是没有吃饭的。 不过我又不是一个住,家里自然有给我煮饭的。 只是陆仁希这家伙,伙同绯莱浅和黑月把肉都给吃光了。 然而这可不代表家里就没有食材。 还是有的,并且数量、种类不少。 那是一些蔬菜,并且还很新鲜。 只不过在有肉的情况下,有谁会想要吃蔬菜呢?(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这可是唯一能够下饭的菜了,我不吃也得吃了。 看着这一盘绿油油的蔬菜,我内心深处是复杂的。 我本想拒绝,但我的腹部却不断地朝我的脑部传输饥饿的信号。 最后我也只能一咬牙,而后吃下了这盘蔬菜。 【嗯?真香!】 陆仁希这家伙的料理水平真的进步了嘛。 吃饱喝足后,我们也该谈谈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太妙啊……】 面对众人期待的神情,我也只能说出这样含糊的描述。 “怎么了?” 【谭利他想要买下幸福酒屋啊。】 “哈?!” 我的说法一下子让众人震惊了起来。 由于钟付一家多年的辛苦经营,幸福酒屋早就成了北商业街的知名店铺,甚至都能够成为标志之一。 而那个地方之所以会这样的受到大家的欢迎,全是因为钟付一家。 这要是被他人买下来,换手经营的话,“幸福酒屋”还会有原来的味道吗? 身为老街坊的陆仁希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不,他们不是要这家店。准确的说,他们要的是那一块地皮。】 “什么意思?” 【他们买下来似乎是要重建成别的建筑,不是做饮食。】 这里的话我就感觉有些奇怪了。 幸福酒屋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无疑都成为了一颗摇钱树。 接手的人只要不是太烂,都应该能够从中获取利益。 但看这样子,他们似乎别有所图。 或许……会是一盘大棋? 不行…… 信息不够多,不能够下定论。 “难道他们打算强买强卖?” 绯莱浅有些惊讶地问道。 毕竟出生于商人的家庭,她对这方面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呢。他们给出的价格还是很公道的呢。】 我摇摇头表示否定。 现在回想的话,他们交谈的整个过程里都透露着一些诡异呢。 商谈的地点是在中央城区的一间咖啡馆。 那似乎是那片地区比较有名的店,极其幽静,非常适合进行这种商务方面的交谈。 在一番努力后,我摸到了二楼包厢里,听着他们的谈话。 对面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主角谭利,另一个则是带头的青年。 哎?我再回想一遍的时候,我便发现了奇怪的点。 在这次的商谈里,真正占据主导地位的其实是那名青年呢。 名字我不清楚,只听到谭利称呼他为“李先生”。 这次的商谈,在我看来是一次失败的商谈。 真正的商谈应该是双方进行明面上,心理上的博弈,然后寻求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平衡点。 可这个李先生,一上场就直接砸钱。 他出了一个极大的数目,表示要收下钟付的店铺。 从他的态度来看,他是志在必得。 从商业角度来看的话,他这样的行为虽然粗暴,但却是有效的。 毕竟经商,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钱,为了利润。 只要钱给的够多,那一切都好说。 但! 这仅仅只是大体而言。 总是会有例外的。 钟付便是这个例外中的一份子。 他经营着“幸福酒屋”可不是为了钱。 在最初时刻他是为了自己的料理之道,到了后面这酒屋则成为了他的家。在这家中,他与自己的妻子女儿,与街坊邻里们创造了许多不可磨灭的回忆。 对他来说,这些可远比钱来的重要。 因为真金白银都不能够买下这些东西。 所以钟付拒绝了。 毫不犹豫的。 当被拒绝后,李先生的脸色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不悦的神情在他的脸上闪过,但很快就消散了。 在他看来,钟付不接受原因应该只有一个。 钱还不够到位。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容易解决事情。 既然不够,那就加嘛。 加到他够就好了。 于是乎这个李先生直接就加了一半。 但钟付还是表示拒绝。 还不够? 那就再加。 这一次李先生加到了一倍。 1.5,2,2.5…… 直到加到5倍,钟付都在摇头。 因为对他来说,这真的不是能够用真金白银来衡量价值的事物。 “李先生,如果你想商讨的事情就只有这一件的话,那我想我们的会面可以结束了。” 在不断地加价与拒绝之后,钟付感到了厌烦。 他站了起来,然后准备离开。 “……” 被这般对待的李先生脸色立刻就变得非常难看。 “钟先生,我可是很有诚意地和你谈收购的事情,价格还能够再商讨的。” “我知道,我能感受到您的诚意,但我确实没有出售的意向呢。” “是价钱没有让你满意吧?这样待价而沽的人我见多了。” 话说到这时候,李先生的语气明显地暴躁了起来。 他的语气之中还带有强烈的不屑,这样的情绪可让听着的人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钟付眉头紧皱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压了下去。 看的出来是他的好脾气在发挥着作用。 “李先生你应该还没有结婚吧?没有自己的孩子吧?” “没有,怎么了?” “那你不能够体会我的感情也是正常的,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有些东西可比钱财要来的重要。” 在这样的时候,哪怕是钟付的语气中都带上了些许的愠怒,看的出来李先生的步步紧逼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不悦。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心情不悦的钟付直接转身就要离去。 “钟先生,我希望你之后不要后悔。” “我不会的,哪怕是因为这样发财我也不会开心的。” “呵呵……我说的可能不是这个方面呢。” 在钟付离开前,座位上的李先生留下了这样意味深长的话。 而他旁边的谭利眼神中则是满满的担忧。 或许…… 事情没有这简单? 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我这么想到。 在这之后,既然商谈已经结束,那我也离开了那间咖啡馆。 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着这件事情。 因为我总感觉其中有我所忽略的点。 会是什么呢? 事端(三) “不愧是钟叔呢!” 在听完我的讲述后,陆仁希眼神闪闪亮地说道。 钟付的言行令陆仁希感到了由衷的钦佩。 在面对那样巨额的金钱诱惑时,依然能够坚持本心没有丝毫的动摇。这可是现在的陆仁希所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个嘛…… 倒是真的。 毕竟我们两个这些年是穷惯了,真要面对这样巨额金钱考验的时候,可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战胜呢。 不过那是以前的我们了。 现在的我们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在要面临那样的时刻,我们应该是能够战胜的。 只不过那个李先生,最后怎么听得像是威胁? 一般来说,我们在电视上常会看到某些小反派在败走的时候会留下一些狠话。 那些多半是场面话,撑撑面子的。 不过我能感觉的出来,那个李先生,他似乎是来真的? 只不过他会怎么做? 我一时之间想不到呢。 【我们来个头脑风暴好了。】 【假设你们就是那个李先生,你们有什么样的方法能够让钟叔他就范,然后乖乖地出售店铺呢?】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人做事好商量。 一个人进行思考的话,他的思维总会是片面的,有缺陷的,所以在这时候就需要集体的力量了。大家一起进行思考的话,说不定能够完善思路中的缺失之处。 “唔……打他一顿吗?” 绯莱浅首先给出了答案。 很是简单粗暴,但不可否认是有效的答案。人类,应该说生物对于更强大的力量都是有着天然的畏惧心理。而武力便是力量体现的手段之一,这在古时候武力强的人能够拥有超然的地位。 但很遗憾。 【pass呢。】 “为什么?!” 【钟叔他才……不是刚被打伤过吗?】 如果将前面的事件与现在的链接在一起,那事情竟然能够说通。 【从小惠身上入手吗?】 【!】 黑月这话无疑是黑夜中划过的闪光,顿时就启发了我们的思路。 对呀! 钟付他所珍重的就是他的家人,如果能够将他的家人拿捏在手,那他就有极大的概率会就范。 而他的家人里,还在上学的小惠无疑是最好的目标。 这不得不防! 【黑月!】 【啊?!】 看着忽然靠过来,而又目光炯炯的我,黑月显然是吓了一跳。 【你这一手可真是歹毒啊!】 【……】 【额……用错形容词了。】 【喂!住手啊!我这是在夸你啊!】 【不接受反驳……】 【啊!】 我的惨叫声回荡在了公寓内。 4月10日,星期五,下午。 今天这个点数对于一般的学生朋友而言无疑是特别的。 因为这又到了一周一次的宝贵周末了。 在五天紧张的学习生活中,学生朋友们通常都会累积大量的压力。 而释放这些压力最好的时机莫过于周末了。 这一点对于钟惠这样的高三学生更是如此。 他们可以说是学生群体中压力最大的一批。 现在是他们高中学习的最后一个学期了,在学期的末尾他们就要面临人生中的一大考试,高考。 这可以说是直接影响他们未来的重大考试,为了考出好的成绩,他们自然是要面临更为强大的压力。 不过上吊都是要喘一口气的。 时砂中学的教学安排还是比较人性化的。即便是高三的学生,在周五下午也是可以放假回家的。而与其他年级的相比,区别就在于他们星期天的下午要回来补半天的课。 时间去到了5点27分。 钟惠背着书包,行色匆匆地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她赶着回家。 她急着回家的理由和其他的同学并不一样,她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赶紧回自家酒屋帮父母干活。 虽然这在其他人看来或许会是一件更累的事情,但钟惠却没有丝毫的疲倦之意。 对她来说,帮父母减轻压力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呢。 而到了这个点数,时砂中学门前则变得热闹非凡。 数量众多的家长前来接送自己的孩子,门前是一片车水马龙。 但钟惠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在人流的缝隙间穿行着,动作很是熟练。 不过钟惠她并没有发现此时的她已经被“监视”了。 被两个小小的身影。 我和黑月。 虽然说我和黑月,尤其是黑月在外形上非常的突出。 但轮到“监视”这种行为的话,我们可要比一般的人类要专业很多。 毕竟人类有思维,而同时也会受到思维的影响,在看问题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带入自己的主观印象。这在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件好事情,这就是人类学习能力与经验谈的体现。 但在这种时候则成为了负面的debuff。 人类通常会下意识地忽视了我们这样的动物,这使得我们的“监视”变得更为隐秘和难以发现。 当然了。 这次是特殊的情况。 这样的事情我们平时可不会常做。 由于对钟惠的安危产生了忧虑,那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亲自确认。 由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我们并不能够麻烦猫老大那边增派人手协助。 那就由我和黑月两个上了。 “监视”从昨天开始。 我估摸着那伙人再怎么嚣张都不可能在上课时间段动手,那么关键点就应该是放学时分。 不过昨天一天都没有发现异常呢。 时砂中学是本地规模最大的公立中学,涵盖了初中部和高中部。 所以我们便能够请到云甜心来帮忙确认情况。 经过确认,钟惠那边并无异常呢。 第一天我们并没有收获。 不过出于谨慎,我们第二天还是要继续观察的。 而且星期五的情况可要复杂的多呢。 不过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什么特异的变化呢。 这看起来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周五么? 难道说是我的判断出现了差错? 对方并没有下作到这个地步? 不…… 在这种时候思考总是要从最坏的地方开始。 在前天,我委托了狄奈儿进行了调查。 虽然说她的技术要逊色于乔楚,但在也算是一个好手了。 不过在网上的搜寻并不顺利,找不到什么和那个李先生有关的负面新闻。 收获的话,那就是得知了他的全名,李铭。 还有就是在论坛关于他们公司一些强硬的手段。 但这些线索都是凌乱而不成形的,无法进行系统性地归纳呢。 不过会有这么些“风影”。 那是否说明这帮人本身不太干净呢? 当然,这些都是推测,我这边并不能够给出真凭实据。 只凭个人的推测就对对方下定义,这不过是一种傲慢罢了。 【白牙,我们今天要跟到哪里?】 身旁的黑月出声问道。 这是一个好问题。 从这里到北商业街的幸福酒屋距离并不远。 走路的话也只需要15到20分钟。 我们全程跟着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不过看着风平浪静的现状,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不不,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跟完全程吧,看到她进家门为止。】 【嗯。】 黑月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啦~】 【那个李先生应该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应该没有胆量出手拐人的!】 我语调轻快地说道。 虽然说这边是旧城区,但也容不得那样不法的事情发生在阳光之下。 【……】 【嗯?】 但当我转身后,我却看到黑月的神情变得无比严峻。 这里要声明一下,由于毛色的问题,不少人表示比较难观察到黑月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但这点对我们这些熟悉“她”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情。 我不但能够掌握她的微表情,同时还能够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她”内心的情绪。 此时的黑月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她”眼神聚集的地方。 唔…… 没有什么问题呀! 还是一派车水马龙,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穿插着通过。 这在东洲可是再寻常不过的学生放学景象了。 【嗯??!】 忽的,我发现了异常。 我们的“监视”对象,钟惠不见了! 那片区域中,唯独就少了她。 而且在不久前我们还能够捕捉到她的身影。 【黑月!那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黑月摇了摇头,在刚刚“她”也因为周边的车水马龙分了神,但这时间非常的短。 然而当“她”回过神来时,本应在那的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这就如同“神隐”了般。 只不过“神隐”那终究只是屁话。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在这样的危急情况下,我们两个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身影,直接从藏身的树丛里窜了出来。 但在这种时候,我们两个,尤其是黑月突出的容貌便成为了周边人视线的焦点。 对于还是大孩子的学生们来说,那样一只纯黑色的猫自然能够轻易地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不过这也好。 我果断地将黑月留在那里吸引“火力”,然后上前查看情况。 事端(四) 出于担忧,我和黑月展开了对钟惠的“监视”。 这“监视”过程比较顺利,持续了两天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但这只不过是一个表象。 在我们注意力放松的片刻,事情便出现了预料外的变化。 原本还在我们眼中的,那么大个钟惠,在突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嗯?!! 我们擦了擦双眼,确定我们并不是眼花了。 那这问题就非常严重了。 在将黑月这个“诱饵”抛出去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时候,我连忙去到了“案发地点”查看情况。 人很多。 这是一个大问题。 别看在影视作品里我们犬类随便嗅嗅气味便能够进行追查,可在现实里要做到同样的事情那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在现实中,尤其是现在这样人群混杂的局面下,气味的成分会变得无比复杂。 而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分析出钟惠的气味,难度极高。 甩开包围的人群后,很快我就来到了“案发地点”。 果不其然在这里并没有任何钟惠的踪迹。 她整个大活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一定有。 我低头嗅了嗅气味。 扑鼻而来的是一阵复杂至极的味道。 有食物,比如炸鸡翅,章鱼小丸子的味道;还有人身上的汗臭味,香水味;还有皮革和布料上的厚重味道。 在这样的味道里找到小惠的味道吗…… 有点难。 即便是一直自信满满的我也不能够在此打包票。 不过不要紧,我还是做了备案的。 我一动,然后把背上的小背包给抖到了前面。 我拉开了拉链,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小巧的毛巾。 这是专门找万贞要的,小惠在家里使用过的旧毛巾。 由于是贴身的物品,上面会有浓烈的小惠气味。 要我向专业警犬那样在自己脑海里建立对应的气味库,那我还真的做不到。 只不过现场拿着相同气味源的东西进行追踪,那我还是有自信做到的。 【嗅嗅……!】 我捕捉到小惠的气味了。 根据已有的信息,我整理出它的轨迹。 这气味是在移动着的。 从学校门口,一路延伸到了此处。 而在我脚下这个位置,它停住了,所以这个位置的气味要比其他的地方的浓厚。 然后这气味再一次地移动了。 它的轨迹延伸到了…… 我的眼神顺着那个无形轨迹移动了起来。 最终,它停在了一辆车的面前。 那是一辆造型普通的白色小轿车,和周边前来接送的家长车辆并无区别。 只不过它的窗玻璃似乎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无法从外面看到其中的情况。 【这……】 这样的情况让我沉默了起来。 根据这气味的轨迹,我有理由判断小惠现在就在那辆车里面。 然而……这气味的追踪并不一定靠谱,有可能会出现失误。 我该……怎么做呢? 轰隆。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那辆车的引擎发动了起来。 在一小会的“暖身”后,那车缓缓地动了起来。 【我去!】 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 怎么办?要追吗? 在做出决定之前,我下意识地看向了黑月所在的方向。 由于那过于出众的外形,黑月已经被好奇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人们对于美的事物都有着近似的审美,对于黑月这样的黑猫,他们是由衷地惊叹。 当然了,其中不乏有年纪不大的中学生妄图对黑月动手动脚的。 但那些家伙基本都被银色的利爪给制裁了。 这就使得黑月与周边的人群形成了一层脆弱的平衡,双方形成了对持,一时半会之间不会有所进展。 看这样子的话…… 似乎不管“她”也没有什么事? 顿时间,我便有了决定。 【黑月!快打电话通知希他们!】 吆喝一声后,我便迈动脚步,直朝那辆白色汽车追了过去。 【喂!那什么情况?!】 突然被甩了这个一个任务,黑月是摸不着头脑的。 “啊!“她”叫了!” “叫声真好听呀!” “嗯嗯!还有种清冷的,爱理不理的感觉。” 然而黑月吼的这么一嗓子,顿时就引起了围观众人的惊呼。 随后“她”便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而在一番奋力的挣扎后,黑月终于甩开了这狂热的人群。 但当“她”脱出包围圈后,却完全没有找到我和那辆车的踪迹。 【啧……】 【这死狗……你这让我该怎么和他们说呀……】 晚上7点。 陆仁希,黑月,还有绯莱浅他们都聚集在幸福酒屋。 在这样的事态之下,哪怕是钟付这样热情满满的人也没有继续工作的心情了。 “幸福酒屋”罕见地关门了。 5点多放学,但钟惠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 那是否说明出事了呢? 不止如此,追出去的我也没有任何的音讯。 这就更是在众人的心头上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黑月,你能把事情的经过再描述一遍吗?” 【嗯。】 黑月点了点头,然后将现场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再次描绘了出来。 作为唯一的当事人,黑月有着将一切细节都记载脑海,并成功复述出来的责任。 而“她”则确实完美地履行了这个责任。 但实际上的话,记下这样的记忆对于黑月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因为“她”需要将那段影像保存在自己的脑海,并不断地重放着。 一次,两次,数次地观看着我与那辆车消失的画面。 这样无疑是会对“她”的心灵造成损伤。 不过嘛…… 能够遇到我们无疑是黑月的幸运。 “呜喵!” 在叙述完之后,黑月忽的被抱了起来。 仰头一看,抱起“她”的正是绯莱浅。 【小浅?】 “……” 绯莱浅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 这样的抚摸让黑月感到一阵安心感,心中那焦躁不安的情绪正逐渐地弱化。 这个少女,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温柔呢。 “干等着是没用的,我们要做点什么。” 陆仁希站了起来,然后发表了言论。 我不在的情况下,他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大家的核心。 呵呵~ 别看我在的时候经常性地批判陆仁希各种的愚笨和不懂变通。 但实际上的话,陆仁希这家伙可聪明着呢。 并且在我的耳语目染之下,他早就拥有了极高的素质,只不过没有机会显露出来罢了。 眼下正是一个好机会。 陆仁希应该要展示跟着我所学会的东西了。 但事情在这个时候起了新的变化。 巨大的有些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然后回荡在酒屋内。 这是…… 钟付的手机铃声。 鉴于工作环境通常都会比较吵杂,而为了不错过重要的电话他则会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 那在这个时候会是谁给他打电话呢? 不过不管是谁,此时的钟付都没有接电话的心情了。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 然而他一看到屏幕上那个来电人的名字时,他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原因非常简单,上面所写的名字是“女儿”。 这是钟惠手机打过来的! 钟惠她还能够打电话! 那是否说明她并没有什么事情呢?! 尽管没有接起电话,钟付和万贞也是满脸的放松与喜悦。 但黑月的眉头却紧皱了起来。 “她”对我是保持着无条件的信任。 “她”本能地感觉事情并不会这么的简单。 但这现在只不过是“她”的推测,并无实际证据。 而如果真是钟惠打来的电话,那是一件好事情。 猜错了总比真的发生事件要好。 这是一个视频通话,通过一个聊天app拨出。 这么说的话,这个app现在已经火爆全国,基本上男女老少,只要有智能手机的都会在上面安装使用呢。 还在读书的钟惠,有些刻板的钟付也不例外。 钟付满心欢喜地按下了接听按钮。 但随后出现在屏幕上的却不是他想要见到的人。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梳着一个背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的长相是中上,清秀的等级。 可他却有一个令人难忘的特征。 那就是他的嘴角有时候会勾起一抹若有似乎的,但却带着些许邪魅之意的笑容。 这样的笑容,会让人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感。 他似乎…… 是在算计着什么? 不过比起样貌,我们更为关注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他并不是陌生人,我们认得他。 他就是那个“李先生”!李铭! 打来电话的不是钟惠,而是这个人…… 那真的能够说明很多问题呢。 “怎么是你?!我女儿呢?!” 当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哪怕是钟付这样温和的人都瞬间暴怒了。 他的额头的青筋凸了起来,眼眶也充血发红。 此时的他处于极端的状态,就像是一头愤怒的雄狮。 他握着手机的手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我们都听到了轻微的玻璃破碎声。 现在的手机虽然是向着轻薄化发展,但总体用料还是比较坚固耐用的。 可这些在愤怒的钟付面前都不能起到对应的保护作用。 事态,会怎么发展? 事端(五) 在我们一行人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钟付的手机忽然被拨通。 是手机通讯app上的视频通话,而来电人显示的则是关键人物,钟惠。 但在将电话接起来后,出现在屏幕上的却是一个陌生,但却熟悉的青年男子,李先生。 那毫无疑问是钟惠的账号。 制作这个app的公司在网络安全上有着极高的建树。账号是与手机绑定的,而即便是被外人捡去手机,也不能够轻易地使用其中的功能。 但现在这个李先生却能够用它来拨打视频电话,那说明了什么呢? 最大的可能,同时也是大家不想承认的可能。 那就是钟惠现在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喂!为什么会是你?!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 见状,钟付咆哮了起来。 像他这样性格温和的人,暴怒起来的样子远比他人要来的可怕。 但屏幕那端的李铭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不止如此,他还轻轻地拿起一块抹茶点心放入了自己的口中,并细细地拒绝。 “钟先生,你别慌,钟小姐的话她就在这里呢。” 在吃完点心后,李铭挪动了身形,让摄像头能够拍到他身后的模样。 在视频的远处,有一套白色的桌椅,此时的钟惠正坐在上面。 这里要额外说明一下。 钟惠目前的状态和我们想象的有非常的区别。 她并不是被拘禁而失去自由的模样,而是非常诡异地坐在桌子前,然后在听着她前面一个身着白西装的人在讲着什么。 这样的情况顿时让陆仁希他们蒙圈了。 这……干啥呢? “是这样的,我在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钟小姐,然后我们就十分“投缘”地聊了起来。她说她在数理方面比较薄弱,而既然有缘遇到嘛,那我就“请”她到这里让专业的老师来给她补习一下了。” 李铭一脸淡然地说道。 单从文字内容上看的话,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在结合语境之后却大有问题了。 这人,几天之前才和钟付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然而,才过了几天时间就和他女儿一见如故了? 然后还请她过去名师辅导? 这怎么想都有问题啊! 实际上他的话是能够进行翻译的。 简单概述的话那就是,"你的女儿现在在我这里呢,她现在没有事情,但过一会嘛……就难说了"。 “是这样吗……那还真的谢谢您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怒火中烧的钟付也彻底地冷静了下来。 隐忍怒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现在自己的女儿在对方的手上,若是激怒了对方使得女儿遇到什么不可逆的伤害时,那可就不是事后的追责与赔偿就能挽回的事情呢。 “这个确实呢,王老师可是省级的名教师呢,我要不是和他有些许交情,我还真的请不到他呢。” 看着钟付这样子,李铭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他最喜欢看的表情。每每看着那些原本嚣张跋扈,但在他略施手段后便萎靡下来的脸庞,他心中就有一阵莫名的快感。 这次……想来也是如此。 他身后的这个少女果然是关键点。 现在他略施小计便将她牢牢地把控在自己手里。 这毫无疑问是这个顽固中年男人的命门呢,不怕他不就范。 “哼哼~” 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处置眼前这个男人呢? “你好。请问你那边到底需要些什么?” 但就在李铭浮想联翩之时,屏幕那端有人插了进来。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 咋看之下,样貌是平淡无奇的。 可李铭在看清楚他面容后,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似乎认得这个青年,并且还与他有着什么特别的关系? 这个青年自然是陆仁希。 从现场的节奏来看,他已经明白对面是想借此获得什么东西。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地试探并没有什么意义了,单刀直入更好。 不过为什么? 对面在看到他之后脸上会有些奇怪的表情。 难道说他和自己是认识的吗? 可陆仁希脑海里却没有任何的与这个人相关的记忆。 陆仁希别的不敢说,记忆力方面还是相当强的。 李先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干咳了一声,然后就调整了回来。 “我只是想再和钟先生商谈一下店铺交易的问题罢了,想法非常的单纯呢。” “可以!只要你放了我的女儿,我可以和你谈!” “这就对了嘛钟先生,从商业的角度来说,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坐下来谈妥的嘛。” “……” 与微笑着的李铭相比,钟付这边则是在咬牙切齿的。 这哪里……是什么好好商谈呢?这分明就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不过呢……这次的商谈我有个条件,不知道你这边能否答应。” 李铭忽然这么说道。 这是询问的语气,但我们这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因为小惠现在可是拿捏在了他的手上。 “放心,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我只是希望这位年轻人也能和钟先生你一起过来,我觉得多一个人的话或许能让商谈变得更为顺利呢。” 李铭所提出的果然不是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点名要陆仁希一同跟过去。 陆仁希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 只不过…… 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由于是通过手机视频传输的影像,这就使得影像或多或少会有所缺损。 而手机技术的不断进步,则在逐渐抹平这个缺点。 只不过钟付自己用的手机显然是便宜货,便宜货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呢? 比较贵重的摄像方面自然是有着阉割,这就使得这次传输的视频细节有所缺失。 陆仁希并未注意到李铭眼神深处的变化。 那其中涌动着妒忌,愤怒,还有怨毒。 而那一切的焦点便是陆仁希。 “原来如此……” “就是你吗……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能够让他一直……一直……” 怨毒的诅咒弥散在了这片天地间。 事端(六) 嫉妒,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之一。 在西洲的教典里更是将其归列为了“七宗罪”。 它与其他的情感被认为是人类负面情感的集合,并被教徒们所抵触。 这点在世界范畴内都有着极高的名气。 哪怕是不信教的人们都了解,并且赞同这个观点。 因为大家都是人,都会有着相同的情感。 而若是被这些情感所掌控,那做出来的事情多半是相似的。 这里扯的有点远了,与故事本身关联性不太大。 不过这是一个引子,引出某个人的故事。 某个人从出生起就环绕在“嫉妒”这个情绪之中。 那样的家庭,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分析那都是标准的不幸家庭。 只不过他并没有对此表现出不满。 因为他早已将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了。 “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这么对着自己说道。 “嫉妒”这样的情绪,反而会让他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这样的成长轨迹,注定他是一个扭曲的人。 而在成长之后,他遇到了那个人。 从遇到他的那天起,他便知道自己已经找了自己余生的意义。 他在心中暗暗地发誓,要将一切都奉献给那个人。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觉得这段时间就是他人生最为快乐的时间。 他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只不过在这样的基调中,总会有着些许的不和谐音。 那个人,总会提到某个名字,也总会看着某张照片在发呆。 照片上是一个金发披肩长发的混血小男孩;还有一个黑色短头发的,戴着眼镜的清秀男孩。那个人每每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脸上都会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怀念?怨恨?太复杂了,他并不懂。 他只知道照片上的人与那个人有着极深的羁绊。 而在近期,那个人又有了一张新的照片。 照片上的是一个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不修边幅的年轻男子。而男子的身边则跟着一只浑身洁白毛色的小型犬。 尽管年龄差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张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那个黑发男孩。 而在这之后,那个人失神的时间就更多了。 他并不知道那个人过去和那个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心中却在剧烈燃烧着火焰,嫉妒的火焰。 为什么自己跟着那个人那么多年,却不能得到像这样关注呢? 这不公平! 不公平! 这个想法每每浮现在脑海,他便感觉无比的炙热。 不过现在好了。 照片上的那个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他又握着关键的人,不怕他们不就范。 那就来吧! 让自己看看他为什么能够获得那个人这样的关注。 然后…… 如果能够找到机会的话…… 不,是肯定有机会。 他会将那个男子除掉! 只要除掉他的话,那他就能够获得那个人的赏识! 然后或许就能够成为那个人眼中最为重视的存在了! 以上,是某个人内心疯狂的想法。 这并没有他人知晓。 但被这样狂气的想法所支配,他必然会做出什么。 我们已经知道失踪的钟惠去了哪里。 她落到了那个李先生,李铭的手上。 李铭打过来一通视频电话。 从电话中,我们可以确认小惠并没有什么事情。 可以暂时地放心下来。 对,暂时而已。 只要人还在对方的手上,那我们的心始终是不能够放下来的。 在最后,对方指名约出陆仁希和钟付,表示要好好地谈谈。 这其中……显然是有着什么“安排”。 只不过他们也只能去了,因为他们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时间、地点呢?” 陆仁希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嗯……一个小时后吧。你们到旧城区北部的工业园吧,我的部下会在入口处接你们。” “哪里……吗?” “嗯?去不到吗?我可是专门挑那个地方的,那里离你们比较近对吧?” 屏幕那端的李铭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可以,我们一定准时到。” 钟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那端的李铭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开口了。 “钟先生,这次只是我们生意上的商谈,所以我希望最好不要惊动你那边的警察朋友呢。我觉得这会增加他们的工作量,并给他们带来麻烦呢。” “!” 李铭说这话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并且是用着轻柔的,商谈的语气,但话语的内容可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警告。 警告我方不要报警,也不能够向警方相关人士透露消息。 遇到困难就找警察,这是一般人的思维。 而在遇到这样的事件后,就更是需要寻找警方的帮助。 可李铭却开口要堵住了这条道。 仅凭他的一番话就能够将这条道堵死吗? …… 这是有可能的。 根据杜中的说法,他之前想要再进一步调查这个李铭和相关事件的时候却遇到了强力的阻碍。妨碍的手段比较隐晦,温和,但杜中却毫不怀疑若他不识相的的话阻碍将会进一步升级。 这说明了什么? 对方在警局中有自己的势力。 并且这股势力还不小。 所以李铭这里并不是危言耸听。 我方最好还是照做。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也不要惊动你们商业街的一些伙伴。出于商业保密的原因,我希望在我们达成合作意向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呢。” 在说完这段后,对面便挂断了视频,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我方。 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也是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离约定的时间有一个小时。 而从这里到目的地最慢也只需要半个小时。 也就是富裕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尽管对方要求我方不要轻举妄动。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必须做点什么,但又该做点什么呢? “笃笃!” 一会后,门被敲响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云刚。 “老钟?” 一般来说,这个点数云刚都还是在自家的面包屋忙活。 不过他在店主群里看到钟付关店的消息,就抽空过来看看。 只是一进来,就看到一堆人聚集在了一起,并且各个脸色都比较严峻。 这显然…… 是出了什么事情。 多年当兵的经验让云刚察觉到了这一点。 而看到云刚的时候,绯莱浅脸色一喜。 在她的记忆中,云刚的强大可是仅次于顾健这种非人类的。 要是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至少陆仁希不需要去冒险了。 只不过她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黑月却伸出爪子拦住了她。 “嗯?怎么了黑月?” 【不要直接说出来,我怀疑这店里可能装有窃听器。】 黑月说出了这个骇人听闻的可能性。 关于这点的话,黑月坚信如果我在的话,也会说出同样的话。因为以对方的狡诈性格,能够有把握让我们不要乱来,那自然是留有后手。而那,极有可能就是在前面到店的时候留下了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毕竟我可是非常小心而又谨慎的。 嗯? 可是你问黑月不是自己说出来了吗? 各位看官可别忘了,黑月可不是人类,是猫!一般而言“她”发出的可是喵叫声,普通人可听不懂。 所以“她”直接说可没有什么问题。 绯莱浅很快就领会到了这一点。 虽然不能够说,但是可以写。 于是乎绯莱浅便动作迅速地在手机上把这次事件的起因经过给打了出来。 云刚不愧是前特种兵,心理素质过硬,接受能力极强。 他点了点头,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老钟啊,我今天关门有点早,想到你这喝一杯啊。” “改、改天吧,我今天有些事情。” “是吗,我还想尝尝你珍藏的白酒呢。” 云刚嘴上这么说着,但手上却快速地行动了起来。 他搜索着一切可疑的角落,排除窃听器存疑的可能性。 在一通搜索后,云刚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颗玻璃珠大小的事物。 而那,就是窃听器了。 云刚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但却没有将这东西破坏。 因为这将会打草惊蛇。 在得到云刚的帮助后,我们这边是如虎添翼。 不过这还不够,我方还需要做别的准备工作。 绯莱浅带着钟付的手机走出店外,然后拨通了狄奈儿的电话。 在听过时间经过后,狄奈儿也点头同意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 狄奈儿推了推眼镜,而后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奈儿,你能分析出这段视频的地点是在哪里吗?” 聪明如绯莱浅,在通讯开始后一小会便提示着钟付打开了录像。 虽然录制的质量不太好,但却完整地将这次的视频通话录了下来。 “我试试。” 狄奈儿收到视频后立马打开。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张清秀,可以称得上是帅的脸庞。 只不过狄奈儿对这种脸天然没有什么好感。 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过虚伪了。 事端(七) 狄奈儿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对视频进行分析。 为的,就是要找出视频所在的确切地址,然后让我们这边能够对此进行突袭。 人质被掌握在对方手上,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样优惠的条件都不能够改变我方被动的局势。一但对方有着什么变卦,那我方也只能够听从。 所以我方最好的做法那就是主动出击,抢先将作为人质的钟惠给救回来。 只不过做这种分析是技术活,一般人无法胜任。 但想来狄奈儿应该是可以的,这个少女在数据分析这方面有着德天独厚的天赋。 “让我看看。” 狄奈儿接收了视频,然后点开进行逐帧地观看。 视频上的场景是在一个主体白色的房间内。 装修豪华,并颇具有现代办公室的特性。 这样装修的地方一般都是在中央城区的高档写字楼中。 如果是以这点来进行分析的话,那钟惠便是被李铭带到了中央城区的某个地方。 然后他约我方前去旧城区进行商谈。 这样的话他手上就始终握持着人质,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而中央城区哪里会有这样的地方呢? 狄奈儿打开了网页,进行搜索。 搜索很快就有了结果。 中央城区存在这样的地方,那就是李铭所在的洛河集团。从他们官网的介绍图片上看的话,视频上的场景是完全符合的。 不过…… 真的是在那里吗? 前面有说道,这一切的分析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视频所在的场景是在中央城区。 以我方的人手来看的话,搜索的机会大概率只有一次。 如果失误了,那应该就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所以必须慎重。 想到这点,狄奈儿顿时就感觉肩膀沉甸甸的。 其上多了许多的压力。 然而在经过她一段时间的分析后,无论是从场景布置,还是周边光线,声音等因素进行分析,她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难道说…… 钟惠的所在地点,真的是在中央城区吗? 如果我现在能够听到狄奈儿的话,那我会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钟惠,并不在狄奈儿她们所想的中央城区。 她在哪里呢? 正确的答案是旧城区,北部,工业园区。 距离陆仁希他们约定商谈的地方,仅仅隔了一栋楼。 嗯? 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吗? 那当然是因为我就在现场啊! 我那时候的选择是正确的。 那辆车中坐着的就是钟惠。 在一番艰辛的追踪后,我便跟着他们混进了这个工业园区。 这个李铭,在这边有着一套相同布置办公室,视频中场景便是那个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我得以偷偷摸摸地在角落观看完了全过程。 幸运的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发现。 【这就有点麻烦了……】 身处现场的我自然不会被这场景所迷惑,可在视频那端的陆仁希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们往往最先排除掉的就是这个地方。 这片工业园区,原本是十年前前任市长用于旧城区产业复兴所引商投资建立的。 但在遭到资本狙击后,大计划无疾而终。 这片在建中,并没投入使用的工业园区就此荒废了。 这样一片荒废的工业园区,怎么可能会大量的人流呢? 没有人流那怎么做生意呢? 而又会有谁专门去工业园区住呢? 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工业园区就逐渐地成为了荒芜,无人的代名词。 不止如此。 因为这边的荒芜特性,更是逐渐地成为犯罪的温床,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即便是我们这样的平常人,都因为各样事件和这个地方打过交道,并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那就更别说是别人了。 上层显然是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这一两年便有了工业园区的振兴计划。 虽然投入比较大,也有了一些成效,但距离这个地方完全地绽放出原有活力,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将地点选择在这里。 是充分地利用了人们思维的盲区呢。 陆仁希他们能够发现真正的地点吗? 有点悬…… 毕竟这要换成是我,都有可能栽了,那就更别说是缺了我的情况下。 奈儿……或许可以。 不过她不够老练,发现我留下提示的时间或许会有点长。 看来…… 我要想办法自己去通知他们了! 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这是我最大的优势。 在打定主意后,我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房间里的人大多在专心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对周边环境的变化应该是不太敏感的。 于是乎,我便贴着墙根,偷偷摸摸地溜了出去。 “嗯?” 钟惠口中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同学,你怎么了?” 面前授课的王老师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我好像看到有老鼠……” “嗯?!真的吗?” 听到老鼠这个名词时,王老师身体不由得一震。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有着轻度洁癖的他,对于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都极为厌恶,甚至到了有些畏惧的程度。 “噢!不,好像是我看错了。” “那就好,我们继续上课吧。” 听到钟惠这么说之后,王老师便放下心来。 低头专注于教案的王老师并没有发现钟惠的眼神中有着异样的情绪。 “刚刚那是……白牙?” 被突然强制地带到了这样的地方,尽管表面上非常镇定,但钟惠内心始终是慌乱的。 所以她并没有全身心地投注到学习中。 不过这却让她发现了墙边有一个蠕动的小小身影,还未等她完全看清楚便快速地溜了出去。 虽然看的不太清楚,但她却本能地感觉那是我。 这是一个特殊的能力,是钟惠在店里多年工作所练就的。 “如果真是白牙就好了。” 钟惠虔心祈祷。 因为那或许就是这次事件最大的转机。 【嘿咻~】 我顺利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同时么有惊动到“任何人”。 堪称完美,不愧是本少! 对于这样的结果,满意的我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过我现在首要的可不是为此骄傲自满。 我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联络大家,并将这边的情报给传递出去。 要怎么传递呢? 首选的自然就是手机了。 现在的手机,已经进入了智能的时代。 处理的能力越来越强劲,许多复杂的功能都集成在了那么一台小巧的手机上。 随着时代的发展,这手机早就不再是以前的通讯设备了。 如果我现在有个手机,那我只需要拨通电话,或者是更直接点,连线个视频就完事了。 如果……我有的话。 问题就是…… 我没有…… 对,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我并没有手机这种玩意。 其实嘛…… 是有的。 只不过是在黑月的身上。 我个人嫌重……额……咳咳,我个人认为这是“通讯兵”黑月该干的事情,我们应该要分工合作,负责指挥的我就没有带了。 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一个极大的失误。 既然出现了失误,那身为决策者的我就需要为其买单。 这可…… 真是蛋痛。 【唉……】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现在就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比如说……从其他人手上窃取,或者是夺下一部手机来通讯。 要行动的话,首先就是要了解这栋建筑的构造。 这是一栋三层的建筑,我现在在的便是三楼。 在溜进来的时候,我还是在一楼楼梯口处看到了这栋楼的构造图。 尽管只是看了一小会,但我已经记了个大概。 我刚刚溜出来房间,占据了三楼的大部分空间。 可以理解。 毕竟这是李铭这个话事人使用的房间,里面可有很多复杂的功能。 那到哪里能够找到我想要的手机呢? 要知道这东西现在人们基本都会带在身上的。 当然,那也是有例外情况的。 比如说休息的时候。 想到这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的目标了。 于是乎我便直奔楼梯口了。 这栋建筑虽然只有三层,但实际上还是有电梯的。 只不过在只有我的情况下,我可没有办法驱动那玩意。 所以我自然是要走楼梯。 我使劲地顶开了消防门,然后溜了进去。 这栋建筑一楼有着会议室,工作室各种功能。 而二楼则是员工们居住的地方。 我估摸这应该是洛河集团的一个分部。 建筑内员工数量并不多,并且状态大多涣散,对周边环境的警戒度非常低。 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了。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容易下手。 整个过程都顺顺利利的。 我很快就摸到了员工宿舍区域。 走廊的电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这光芒,配合着这样的夜色一闪闪的,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不止如此。 这空气中还隐约涌动着恶意,让我本能地感觉不舒服。 事端(八) 【嗯……】 我闭上了眼睛。 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在视觉关闭的情况下,其他器官会获得不同程度的提升。这样的话,静下心就能够感受着这个区域的气息。 虽然有些让人厌恶的气息混杂在其中,但却没有干扰我的探查。 一小会后,我睁开了眼睛。 【三个吗……】 我感觉到了三个人的气息。 这么看来的话,这个宿舍区里只有三个房间是有人的。 以现代人的生活习惯,手机这种东西基本上是与人绑定的,很少出现分离的情况。 也就是说这里至少有着三次机会。 三次看着是不少,只不过成功率是未知数。 打定主意后,我便行动了起来。 我按照着距离的远近进行着排查。 第一个房间是203。 房门没有锁上,这无疑是为我提供便利。 我踮起脚尖,尽可能不发出声响。 很好,直到我身体完全进入,都没有引起房间主人的注意。 【嗯?!】 然而当我一进入房间,我顿时就吃了一惊。 因为一股强烈的味道朝我扑过来。 刚松了口气的我猝不及防地照单全收。 那是一股成分复杂的味道。 食物的香辣酸甜味。 衣服上的厚重古龙水味。 人体上的汗液臭味。 还有酸爽的……臭袜子味道……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是绝对担当不起“香”、“好闻”这样的正面词汇的。 这样的气味对鼻腔是有着极强的刺激性,正常人类这么闻到恐怕都受不了。 那就更别说是我这样嗅觉比人类发达的犬类了。 【唔!】 我的气管顿时出现了敏感的反应。 我想要咳嗽!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咳嗽只会引起房间主人的注意,万万不可! 于是乎,我的脸颊便左右各鼓起一大块。 同时也因为气息不通而使得脸颊通红。 这可是似乎窒息的状况,我表示非常的难受。 但我最后却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挺了过去。 实际上的话,这段时间里我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但却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呢。 这里的话,大概是因为房间主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吧。 此时的房间主人头戴着一副耳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的影像是快速变化的游戏界面。 而机箱风扇正在全速地运转,发出了不小的噪声。 在这样的环境下,也难怪这个人没有发现我呢。 房间的主人是一个男性。 年龄约莫27,8岁,戴着一副厚重的眼镜。 嗯,标准的油腻宅男形象。 而气味的来源嘛,则是床上乱糟糟的衣服,地上刚吃完的外卖盒子,还有他那满头大汗。 这个样子嘛…… 只能说很正常。 单身男性的房间,总是会有些许“异味”的嘛。 更何况是这种类型的年轻男性呢。 正常情况,勿6,勿6。 问题的关键点是我能否从他这里搞到通讯用的手机。 答案嘛…… 怕是否了。 房间主人的手机并不难找。 不如说它被放在了相当显眼的地方。 电脑桌上。 房间主人虽然是在激情地玩着电脑游戏,但他却没有丝毫冷落手机的意思。 在激战一会后,他便点亮手机的屏幕,然后在上面查找着什么。 看着样子的话,应该是攻略吧。 我记得这款游戏的难度还是相当高的,一般的玩家不看攻略想要通关还是有点难度的。 不过这样的话话…… 我该怎么从他的手上拿到手机呢? 趁其不备,攻其不意? 不太可能啊…… 按照他这个使用频率,我甚至都来不及进行一次完整的通话呢。 虽然很可惜。 但这个房间的手机我只能选择放弃了。 【唉……所以说有空就不要总是沉迷游戏,最起码要把自己住的地方给收拾干净啊。这样浓烈的气味你自己闻不到的吗?】 临走前,我对着房间主人轻声地说道。 不过我想他应该听不到,也听不懂。 而且人长期呆在一个环境中的话,是会习惯那里的味道的。 这就会形成一个完美的恶性循环了,他就越难发现这异样的味道。 唉…… 出了房门后,我再次叹了口气。 我家饲主陆仁希和他在某种意义上特别相似。区别只是在于陆仁希的身边多了我,看来我是要多费一番功夫了。 第一个房间失败了,那我就立马往第二个房间走去。 依旧是同样的方法,依旧是轻松地溜了进去。 不过这个房间给我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一进门,我便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从房间的布置来看,这样应该是女生的房间。 【唔姆……】 和刚刚那房间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例子呢。 虽然说也会有例外,但女生的房间在很大概率上都会比男生的房间要来的干净整洁。 而作为一名成年的上班族女性,并且还是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那就更是会注重卫生。 只不过…… 此时房间的主人正躺在床上,手上握着一台手机在刷刷刷。 这个样子是现代人,尤其是女性下班后的常态。 “啊~今天的李先生也很帅气啊~~” 刷着刷着,那位女性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声。 听着非常的嗲声嗲气,但显然是发自内心的。 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发花痴吧…… 我不禁感慨了一声。 那么我有没有机会从这位女性手上取得通讯设备呢? 大概率…… 是没有。 房间里有两台手机,显然一台是主力机,一台是备用机。 主力机被握在了她的手上,备用机在冲着电。 想要无声无息地将其拿走……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方可是在刷网页,通讯软件之类的,我所发出的声音无论如何都会惊动她的。 在这里的话,就能够看出职业水准的差距了。 如果我是影视作品中的专业人士,那这里应该就能够轻松地应对了。 但如果并不是现实,我并么有那样的专业水准。 【唉……】 我轻叹了口气,然后默默地推出了房间。 怎么办呢? 连续两发都失败了。 这样的情况虽然说是在我的预想之中,但在实际遇到之后却是令人这般的沮丧呢。 不过不要紧。 还有一间房对不对? 往好的方面想的话,那就不是只剩一次机会,而是还有一次机会呢。 只是…… 我所面临的真正难点是……时间。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上方的秒针正在快速地行走着。 而指针则指向了晚上7点55分。 时间不多了,陆仁希他们就快要来了。 我必须赶在那之前…… 行动(一) 时间去到了8点15分。 此时的陆仁希和钟付行走在前往工业园区的路上。 北商业街的幸福酒屋到那里并不算远。 即便是用步行,也能够轻易地到达。 正说着呢,视线的尽头便出现了一些高大的建筑。 那便是工业园区。 要说人类战胜自然,建立起自己文明的象征,那自然是黑夜中那耀眼的灯火了。 有了那样绚丽的灯光,人们自然不用再遵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规律,可以在这无尽的夜幕之中继续行动。 城市中那绚烂的灯光夜景,就是人类繁荣文明的象征。 然而,同一时间的工业园区却是大片的漆黑。 只有点点的白色灯火在闪耀着。 但在这大片的漆黑之中却显得是那么的柔弱而又无力。 黑夜,是深沉的,极难揣测的。 在那片黑夜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没有人能够给出确切的答案。 铃~~ 就在这时,清脆的铃声响了起来,回荡在这片夜幕之中。 是陆仁希的手机。 他拿来起来,但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嗯?” 这显然不是打错的电话。 因为它在持续不断地响着,显然是希望陆仁希接起电话。 一般来说,陆仁希是不会随便接这种陌生电话的。 因为它有很大的可能是各类推销、骚扰电话。 只不过此时的陆仁希却心头一动,按下了接听键。 “汪!”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急促的狗叫声——当然,这是钟付听起来的声音。 而在陆仁希耳中的话,这却是一把熟悉的不行的声音。 【希!你终于接电话了吗?】 “白牙吗?你这电话是谁的啊?” 【从某个热心的“朋友”手上借过来的。算了,这不是重点。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此时的陆仁希有些庆幸,还好他接起了这个电话。 若不然的话,他会有极大的概率错过这一通重要的电话。 “不过说起来,白牙你这是在哪打的电话?说话声还这么小?” 【嗯?好问题呢。】 【我现在是在他们旧城区的分部,也就是你们马上要去的那个地方的隔壁楼。】 “啊?” 我这样的说法显然是让陆仁希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我觉得我或许要回溯时间进行说明。 不久前,我溜进了第三间房。 与另外两件房不同的是,这个房间灯光全开,房间内亮如白昼。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让我加倍地小心。 我悄悄地摸了进去,唯恐我的影子,声音等因素引起房间主人的注意力。 但我的担忧与谨慎是多余的。 房间里虽然是灯火通明的,但其主人却不能够注意到外来者的声音。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在确认到这一点后,我便仔细地观察起房间的状况。 要说的话,它和第一间房的构造是相似的。 占据房间视线焦点的则是桌子上的那部电脑。 那是一个尺寸巨大的曲面屏幕,真难为那张桌子要放下这个大小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些色彩斑斓的图片,数据表,还有大量的黑色文字。 这就说明房间的主人显然是在用这部电脑在进行着精细的工作。 而尽管场景相似,但两者在细节上却有巨大的不同。 第一间房的电脑,造型独特而又通透的机箱中散发了七彩而又绚丽的光芒。 那是时下游戏电脑的标配呢。 而房间的主人也确实在激情地游戏。 但这间房的电脑却是黑色而又内敛的。 稍微懂点配件的我在稍稍查看后,便发现机箱的配件规格要远胜于前面的主机。 由此可见,这间房的主人应该就是那种全身心扑到工作上的类型。 【有点像呢。】 我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个人和我的饲主陆仁希,在这种意义上是相似的。 陆仁希这家伙,也是经常在画画的途中就这么倒在工作台上睡着了。 不过他是在作画,所以有时候会出现油墨、色彩脱落然后黏在他脸上的情况就是了。 区别还是会有的。 同样是工作,陆仁希对于自己的绘画工作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这个人就有点难说了,他并不一定热爱自己的这份工作,或许只是在奋发向上罢了。 不过夸奖归夸奖,我还是要想办法偷取他的手机来用的。 他的手机就直接放在了桌面上,这无疑给了我极好的机会。 我轻巧地跳上了桌子,在这个过程中,我所发出的大部分声音都被四肢下的肉垫给消除了,并没有惊醒这个主人。 【1、2、3……get!】 一番操作后,我拿到了那架银白色的手机。 【唔……】 只不过不出所料是上了锁呢。 现代的智能手机在息屏后会默认上锁,除非是主动调适取消。 是个指纹锁。 这是智能手机常见的锁法,比较安全靠谱。 但是! 却有着一个极其简单粗暴的破解方法! 我轻轻地叼起手机,然后将其运送到了房间主人的右手处。 接着再叼动他的右手拇指,然后按到了屏幕上的解锁区域。 不到一秒,两者相接触的瞬间,屏幕就已经解锁了。 在取得手机后,我便用其联络了陆仁希。 这便是事情的起因与经过。 虽然按照黑月的说法我是追了上去,可陆仁希并没有料想到我会直接跟到对方的老巢呢。 并且还是直接在别人老巢里打电话通风报信,这是何等嚣张的行为。 【淡定,常规操作而已。】 “额……嗯。” 面对陆仁希的惊讶,我一脸淡然地说道。 而陆仁希也选择接受了我这个说法。 毕竟和我在一起久了,还真的是见过了各式各样的事情呢。比这更夸张的事情都有呢,这个只能算是小意思了。 【算了,不说我这个了。我专门打电话是有重要事情告诉你们的。】 “是什么?!” 【钟惠她就在我这栋楼。】 “什么?!” 由于是外放,钟付同样听到了我这句话,他表示非常的震惊。 【希,你们是不是找了别人帮忙?】 “嗯,云刚大叔和奈儿都来帮忙了。” 【那就好,有他们帮忙那可是如虎添翼。快让云刚大叔他们过来这边,我想办法和他们配合提前救出小惠。】 “明白!我马上就叫!” 【至于你们两个的话……】 “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有!和那家伙见面商讨的时候,使劲地拖时间!我们这边需要很多的时间来救援小惠!】 “了解!” 在得到这样重要的讯息之后,陆仁希和钟付也心安了许多。 就这样,一场行动就此展开了。 “啊哈哈,钟先生你来了。” 当陆仁希他们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出现在那里迎接他们的竟然是李铭本人。 而看他这样子,心情似乎不错? “我来了!我女儿她没事吧?!” “放心,钟小姐她现在在我们总部上课呢。等下课的时候我会派车把她送回来的。” “哼!” 钟付不屑地哼了声。 李铭这家伙说起谎话来,那是真的毫无破绽。 但我方却早就得知真相,这就让我们对他产生了强烈的鄙视。 “嗯……我想这位就是视频里的陆先生了。” “你好。” 李铭看向了陆仁希,并向他伸出了右手,而陆仁希礼貌地与其相握。 “你好。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了。” “我们以前认识,或者是在哪里见过吗?” 陆仁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与李铭面对面的时候,陆仁希依旧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这就证明了他之前并没有见过他。 但李铭的态度就不同了,那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熟络感,似乎是见过他,并且是多次。 这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这样的情况,应该建立在双方都熟悉对方的基础上。 陆仁希自问自己身上可没有失忆这么狗血剧情,那就不存在把这人给忘掉的可能系性了。 “没有呢,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只不过我却感觉与你一见如故呢,说不定这就是缘分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李铭开口强行改变了话题。 他甚至将话题扯到缘分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不过虽然话题改变的很生硬,但却不可否认是有效的。 “来,二位请进。” 李铭将钟付和陆仁希邀请进建筑之中。 他们准备开始商谈。 在这个时候,他们几个都没有注意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在门口谈话的全过程都被一双眼睛收在了眼里。 那是我的眼睛。 此时的我在隔壁那栋楼里注视着他们。 【嗯……那家伙走掉的话,那这栋楼的防御力量就衰减不少,正是机会。】 根据我的观察,李铭可以说是一个自恋的人。 他对于自己的防护是非常重视的。 所以即便是知道钟惠非常重要,但他还是抽走了最精锐的安保力量到了隔壁楼层。 这作为队友自然是坑爹的。 不过作为敌人来说,那可就是天使般的行为了。 行动(二) 晚上8点43分。 夜幕,逐渐变深了。 这样深邃的夜,会让日行动物的动物们本能地感觉到疲倦。 但在这份深邃的黑暗之中,仍有在奋力行动着的人们。 这个点数的工业园区依旧是一片死寂的。 在这个辽阔的区域内,只有点点的灯火在忽闪忽闪着。 这么点的星火对抗这样的黑夜,毫无疑问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因为两者力量相差之大,以至于到了绝对碾压的地步。 可即使如此,这点点的灯火依旧顽强地闪耀着,没有任何熄灭的迹象。 洛河公司旧城区分部。 虽然是一个年轻的公司,但它已经有了不少的分部。 而旧城区的分部则建立在这工业园区。 虽然这里人气衰败,配套设施也有些陈旧,但却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首先就是租金远比中央城区要来的便宜。 现在这个数的租金,在那寸土寸金的地方怎么可能租得到这个大小的土地呢? 其次是这个分部主要用于相关技术研发。 迫切需要这样安静的环境。 而最后一点嘛…… 则是李铭的个人要求了。 虽然在表面上他只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但实际上内部人员都知道他的身份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如果只是普通的顾问,那能够直接影响到公司的决策吗? 显然是不能的。 而同时即便是公司的总裁也对他的态度也非常的恭敬,就像是下属在问候上司。 对于这样的情况,公司人员其实有多种的猜测。 其中最被广泛接受的,那就是李铭是上头母公司,洛图下派来的,并且还是大总裁库洛姆的亲信。 如果是这个猜测的话,那就真的有着极高的可信度和现实性。 只不过这些总归是猜测,无论被传的是多么绘声绘色,那终究都缺乏明面和官方的证据。 而且对于普通的员工来说,这些关系网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们希望的只是完成自己的分内工作后,有人支付对应的报酬就好了。 这个时间点,分部大楼的大半灯火都已经熄灭。 在结束一天高强度的工作后,大半的职员都采用自己的办法去舒缓身心了。 只不过在这大楼里,还有一群人在工作着。 不如说这样的时间恰是他们的工作重点。 对的。 他们就是安保人员。 虽然说大楼采用了电子安保系统,但系统是会存在缺漏,这一部分就需要人工来进行弥补。 不过说是这么说。 先不说没有什么毛贼会来这种地方行窃,其次是这个电子监控系统在防盗方面着实是一流的,若不然也不会让这公司获得大量订单,高速地发展起来。 但他们并没有料想到一点。 那就是今天会有“贼”前来挑战,并且还不是一般的“贼”。 “哗。” 左栋的大门打开了。 那是自动门,在感应到来人后会自动开启,属于正常的情况。 但一楼负责值班的安保人员一抬头,便发现不对劲。 因为来的是一个陌生的,从未见过的人。 是一个身高一米9以上,浑身肌肉虬结,粗狂,充满力量感的男性。 作为安保人员,其中一门必修课就是认人。 这个中年保安虽然不敢保证认全大楼里每一个成员,但至少能够保证眼前这个是陌生人。 毕竟…… 这个造型的男子,大概会让人过目不忘呢。 “你好,这里是洛河公司分部,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保安上前礼貌地询问道。 尽管本能地感觉眼前这个健壮的男性并不一般,但他还是惯例地进行了询问。 这个栋楼里毕竟是有员工在住,这个人说不定还是家属呢。 这个健壮男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前了一大步。 “!” 中年保安身高不过是1米7,东洲男性平均水平,这样的身高在这男子面前不过如此。这样巨大的身高差,再搭配上对方那身肌肉,保安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惊慌的保安正想要说些什么,但眼前这个男子的右手却朝他伸了过来。 快如闪电,以至于保安的眼中只剩下一个残影。 而还未等保安说出话的时候,他便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了极大的压迫感,然后他眼前一黑,意识就此中断。 健壮男子轻轻地接住了昏倒的保安。 然后把他放回了椅子上,并摆出了相同的姿势。 健壮男子在做这一套的时候动作是非常的熟练,熟练到“千锤百炼”的地步。 这样的行为可与课本的上理论知识不同,是需要经过无数次实际演练才能够达到的。 因为在实际操作中,目标的反应是有可能会与课本上的相去甚远,这就需要极强的随机应变或者是丰富的经验。 “进来吧。” “好。” 一声清脆的少女声响起,而后绯莱浅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门口这里就一个守卫。” “是吗?!” 听到云刚这么说后,绯莱浅一下就放松了起来。 “奈儿奈儿!你看到刚刚那个了吗?真的好强啊!原来真的可以像影视作品那样一招就能把人给拍晕的!” “嗯。看到了,很精彩。” 绯莱浅对着手机亢奋地说道。 “这个自然是能够做到的。不过是压迫他的颈动脉让他昏厥罢了,这一套非专业人士千万不能够模仿。” 云刚细心地嘱咐道。 总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操作是那么的简洁而又帅气,但这其实是高难度的动作,并且不熟练的情况还容易弄出危及人命的情况。所以再次警戒非专业人士不能模仿。 而云刚嘛,虽然说多年没有上过战场。 但这套操作早已是刻在了他的心上,已经形成了身体记忆。 “奈儿,你怎么了?” 看着屏幕那端的狄奈儿有些许萎靡不振,闷闷不乐的感觉,绯莱浅便关切地问道。 “没啥……有些不开心……” 很难得,那个强势而又精明的狄奈儿会露出这样颓唐的表情。 这是为什么呢? 【哦哦!你们这就搞定了吗?厉害厉害!】 在这时,我也顺利地达到了入口处与他们回合。 而在听到我声音的时候,屏幕那端的狄奈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对的,她的不愉快与我有关。 前面时刻,为了寻找视频里有可能存在的破绽,狄奈儿可是将视频来回播放。 而在尝试过多次后,她却愕然地发现在某个片段中,墙角有着一根白色的,不断摇晃着的尾巴。 狄奈儿立马将那段截了下来,然后放大进行研究。 最后她查了出来是狗尾巴,而联系前面的说法,她便大胆地判定出那是我的尾巴。那这样的话,钟惠便有极高的可能不在中央城区,不过具体地址还有待推敲。不过这样就能排除掉最大的嫌疑点,也是有收获的。 但当狄奈儿高兴地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绯莱浅的时候…… “奈儿!白牙打电话过来了,钟惠她被藏在了工业园区那里。“他”希望能够得到你的远程援助!” “……” “奈儿?”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呢。 但狄奈儿却完全表示不开心。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狄奈儿…… 怀疑人生中。 我们这边顺利地回合了。 视角在这时转到了陆仁希处。 在李铭的带领下,陆仁希和钟付来到了建筑的三楼。 这是一间与视屏上构造没有任何区别的房间,但与视屏不同的是,此处并没有钟惠的身影。 “请坐。” 随后李铭挥出手势,他身旁管家模样的人便为陆仁希和钟付奉上了一杯热腾腾,香气四溢的红茶。 同时奉上的,还有精巧至极,宛如艺术品般的点心。 这样的茶点,以下午茶的标准来衡量是无可挑剔的。 这也就是来自西洲的下午茶文化能够一直传承,并广为传播的原因之一。 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轻抿一口醇香的红茶,然后轻轻地咬下一口酥软的点心,这样的生活透着一股优雅与从容。 这不过现在是大晚上的,并且还是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之中。 陆仁希他们自然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喝茶的。 但与神情紧张钟付他们相反,李铭却是端起了面前的红茶,开始享用了起来。 看的出来,他是发自内心地在享受这些茶点。 而看着他这幅模样,一旁的钟付就变得焦躁了起来。 他几度张开嘴唇想要说什么,但却生生地忍了下来。 看着他这样子,陆仁希暗暗点头表示了赞许。 在进来之前,陆仁希和我就对他进行了各项嘱咐。 他们两个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出足够长的时间。 但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的。 因为被带走的是钟惠,是钟付的亲生女儿。 我们这些始终是外人,并非血脉相连之人。 我们嘴上说着让他冷静,但实际上他心中那份焦虑感我们并不能够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 所以我担心钟付他会冲动起来。 但他现在却硬生生地忍住了。 这是我小看他了。 像他这个个性的人,反倒是最为刚强的。 行动(三) 李铭和陆仁希他们会面了。 但现场的气氛并不好。 一股紧张的氛围弥漫在了他们之间。 不过却只影响到了陆仁希和钟付,核心的李铭却端起了茶杯,休闲地喝起了茶。 这与陆仁希他们态度是截然相反的。 过了许久,李铭轻轻地放下了茶杯。 瓷制的茶杯与木制的茶杯垫发生了碰撞,然后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李铭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然后开口询问。 “两位不喝茶吗?还是说这茶不合你们的口味?” 李铭的询问是优雅而又有礼的,但看这一面的话是不能够将那个控制欲极强的个性相连接起来。 陆仁希轻轻地拿起了茶杯,然后抿了一口。 虽然他不懂茶,但却能够直观地感觉到这是好茶。 这茶水色泽明亮,香味清润,而入口是满满的醇香。并且这香味久而不散,余劲直冲陆仁希的脑海,使得他的头脑瞬间从混沌之中清醒了过来。 这是当之无愧的好茶。 陆仁希觉得他有发言权。 因为我们家里经常冲泡的茶叶是三块钱一包的,冲泡起来茶色浑浊,茶水中还带着一些泥土的厚重味道。那样的口感与这是天差地远的。 不过茶虽好,但陆仁希也只是抿了一口就将其放下。 “并不茶不好,只是我们现在并没有那样的心情品茶罢了。” 陆仁希意有所指地看向了李铭,但他却看到了令他意外的景象。 此时的李铭视线的焦点集中在了陆仁希的身上。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他刚喝过的那个茶杯,更为精确的聚焦点应该是茶杯的边缘。 他看着茶杯的视线中带着愕然,还有些许的不解与不争。 他似乎在气恼着什么? 他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陆仁希感觉非常的奇怪。 可任他怎么想都没有得出正确的答案。 “李先生?” “啊!嗯。不好意思,有点走神了。” 听到陆仁希的呼唤,李铭便从那奇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虽然他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如平常一样,但陆仁希却始终记挂着他那奇特的眼神。 “李先生,让我们进入正题吧。你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放了我女儿?” “钟先生,你这说法就有些不对了。我只是邀请了钟小姐来补课罢了,我甚至都还没有向你收取补课费呢。” 尽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但李铭依然没有承认自己行为的意思。 “啧!你不就是想要我们那块地吗?我现在同意了!价格不是问题,我只要我的女儿绝对的安全!” 一说到这个,钟付的情绪便被点燃。 他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吼道。 但李铭却不为所动。 依旧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钟先生,我可完全没有压价的意思呢。我在这里保证,我前面提出的价格依然是有效的呢。” “不过呢~~” 李铭的音调忽然拉高了。 “来了吗……” 陆仁希眉头皱了起来。 李铭接下来说的,想必就是他这次商谈的主要目的了。 “我有一个附加的条件。” “请说。” 陆仁希点了点头,这和我所预料的情况是一样的。 而陆仁希则打算听从我的嘱咐,想办法先行答应,然后在这上面与其虚与委蛇,拖出时间。 “我想要的是陆先生你呢。” “嗯?啊?!” “那个……你能再说一遍吗?” “我说话声音太小了吗?” “没,我只是想再确认一遍内容呢。” “好的呢,我再重复一遍好了。我的附加条件,是陆先生你呢。” “嗯?!!” 这可我之前预料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啊! 陆仁希慌了。 好,这里先不进行下去。 故事的视角先行转到我那边。 此时的我们正在推行我们的计划。 本次事件的核心是什么呢? 那就是钟惠的安危存亡。 所以如果我们这边能够顺利地达成解救的目标,那我们就可以直接拒绝李铭的要求,甚至还可以向警方举报这次的事件。 要说成功率的话。 那当然是高得不能再高了。 有我这样智慧的头脑,狄奈儿这样的技术人员,还有云刚这样强人,这样的组合没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嗯? 你问一起进来的不是还有绯莱浅吗? 她负责什么? 这个嘛…… 总是需要有个人来记录与见证我们的光辉事迹的对吧? 至于黑月嘛,我则另有安排。 至于我们的计划是什么嘛~ 其实也比较简单。 那就是见招拆招,直捣黄龙。 所以在这样的思维指导之下,云刚也就直接从大门口强攻了进来。 可能有细心的人会问了。 这栋楼不是采用了他们公司自己的监控系统吗? 为什么没有人通过这个系统发现我们的踪迹呢? 好问题。 首先这栋楼虽然有对应的工作区,但却是住人为主。 尤其还是三楼更是李铭的一个休憩点。 所以监控的设立自然是不能够侵犯到他们的隐私。 你这要是让值班的保安通过这个监控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那后果…… 实际上也不会太严重。一般情况下李铭都有把握将事情压下去,而如果那个对象比较识相的话那就更好办了。 但这毕竟处理起来都是比较麻烦的,能够不用特殊手段自然是不用的。 毕竟用了还是要考虑善后的。 在这样的思维之下,这栋楼的监控自然而然就出现了死角,并且数量极多。 那就意味着只要依靠这些死角,我们就能够大幅度降低被发现的可能。 而第二点则更关键。 这样的监控系统固然是强大。 但总是需要人类来进行看守。 这个系统可不是影视作品中的未来黑科技,可不会精准地对出现在其上的人进行识别。 这就需要人类来进行辅助,不……应该用掌控来说比较好。 于是乎就有了值班。 而如果值班的人懈怠偷懒了,那就容易错过一些关键事件了。 对! 根据我的观察,二楼值班人员今天精神状态非常的差,对事物的掌控能力极低。 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机会! 行动(四) 【奈儿,你怎么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注意到屏幕那端的狄奈儿精神状态要比平常时刻差,显得是有气无力,往夸张点说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在这样的时刻关键的作战人员要是出什么问题了那可是大事中大事啊!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们或许不需要我就能搞定,我前面所做的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狄奈儿语调平静地说道。 但这却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 【唔……难道说?】 我摸了摸下巴,联系了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我心里便隐约出现了一个答案。 我和狄奈儿认识也有些年头了,所以我对这个少女有着较深的理解,清楚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少女,实则是一个骄傲的人。 她尽管在很多时候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可一但涉及到她注重事情时她就会变得非常在乎,非常的顽固。这点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前面为了自己的文学梦想和她老爸吵架的事情。 那想必…… 我这次应该也是触碰到了她内心的特异点。 而最后的可能的,应该就是…… 【咳咳!】 【奈儿你这就说错了!现在在我们这个队伍中最重要的就是你了!三楼房间有需要电子认证才能够解开的锁,如果钟叔尝试用蛮力拆解的话是会触发警报的!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你骇入系统,掌握系统!这是只有你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哼~” “白牙,这种程度的心灵鸡汤对我来说可没有什么用。不过既然你都说到这分上了,那我就会尽全力破解的!”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狄奈儿脸上的阴霾气息却消散地无影无踪,证明她还是吃我这一套的。 看到她这反应,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狄奈儿虽然说智商很高,但毕竟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还是比较好猜的。 狄奈儿会是这幅模样,那还真是与我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 前面为了破解局面,好胜心极强的狄奈儿便尝试着从视频中寻找破绽。 而在她一番努力后终于找到了我所遗留的信息,获得了关键性地突破。 但当她兴冲冲地报告时,却被告知我直接打电话过来告诉了钟惠的所在地。 那这…… 她前面所有的努力不是全部“木大”了吗? 这就使得她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这对骄傲的她来说是一件极难忍受的事情。 不过现在在解开心结后,狄奈儿再一次地振奋了起来。 这对于我们的行动有着极佳的正面影响。 “小浅,把我给你的那个东西插到对应的位置吧。” “哦!好!” 闻言,绯莱浅乖巧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u盘状的玩意,然后将其插入了一楼的电脑中。 “你们等会吧……” 在话音落下后,狄奈儿那边便响起了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似乎在全速地运转着。 一段时间后。 “好,你们可以向前走了,我已经掌握了这栋楼系统的一部分权限了,剩下的我会在不触发警报的同时进行破解。” 屏幕那端的狄奈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点时间就搞定了吗?不愧是奈儿!都快赶上乔医生了!】 对此,我毫不吝啬我的赞扬。 但狄奈儿却摇摇头进行了否定。 “我能做到这种程度,主要是靠着装置里的特制程式直连内部网络罢了。这要让我直接从外网发动攻击的话,我可没办法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攻破这个系统。” 骄傲却并不意味着狂傲。 狄奈儿是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的。 现在的她放到黑客群体中,怕是连二流都算不上。 这就更别说和传说中的世界顶级黑客“弗兰克斯”相提并论了。 “弗兰克斯吗?我从战友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时,云刚忽然插了进来。 【嗯?云叔你也知道的吗?】 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虽然说“弗兰克斯”这个名字是相当的有名,但那也仅限于圈内。黑客这种东西离普通民众还是相当遥远的呢。 “我有老战友在信息部工作,聚会的时候有听他说过。听他形容的话,那就是网络战中的核弹,战略级兵器。” “所以我在听你们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就是乔医生时,我可真是吓了一跳。” 云刚感叹道。 不了解还好,一但进行了解,那便会知道这个名字在对应领域内究竟有着多么可怕的影响力。 【这个确实……】 【不过没关系啊,奈儿你现在这么年轻,要是能够得到名师指导日后达到他的水平是完全有可能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哪里有这样的名师?” 【唔……乔医生不就是现成的吗?奈儿,需要我把你引荐给他吗?】 “唔……” 我的这个提议让狄奈儿沉默了起来。 看的出她是心动了。 “之后再说这个吧,我们这边还有要事。” 【对。】 经狄奈儿这么一说,我才发觉我们扯远了。 接下来的目标是二楼最里侧的监控室。 只要攻下那里的话,那就能够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严格来说,我们之中只有云刚是专业人士。 这种程度对他来说连潜行都算不上,自然是不会暴露。 而绯莱浅这种完全的外行也没有被发现的原因,那就在于狄奈儿。 狄奈儿在掌控部分的权限后,便能够对显示的画面进行控制。 当然直接黑屏是不行的,这只会适得其反。 但通过偏转摄像头以造成更大偏转角度还是可以的。 这样做的话就使得监控系统有了更大的死角,而只要在死角中前行,那即便没有什么技巧也不会触发警报。 一番折腾后,我们顺利地来到了监控室的门前。 云刚上前一步,然后用手指关节轻轻地点了点门。 接着,他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由于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极高,所以门是采用特殊材质构造而成。 云刚或许能够破门而入,但那将会引起巨大的动静。 而电子门锁区域甚至没有锁孔,连撬锁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没有关系。 前面说到狄奈儿掌控了系统的部分权限,其中就包括了这道门的开关权。 然而,机会就只有一次,要是失败了那可就只能冒着风险转强攻了。 不过不敢拼的话始终是不会有进展的。 上了! 在大家都同意后,狄奈儿按下了回车键。 然后我们眼前这道门缓缓地打开了。 监控室内。 保安小王单手托着下巴,异常无聊地看着眼前的监视屏。 他的工作比较简单。 那就是在监控室轮班,然后紧盯着屏幕,若有异常情况立即上报。 虽然简单,但却是比较重要。 这个系统因为某些“原因”而有着漏洞,所以人手辅助是必不可少的。 只不过…… “这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过“意外”啊!” 小王在内心咆哮道。 虽然说有漏洞,但这系统运行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出现过纰漏,哪怕是小偷小摸的事件都么有发生。 那小王就不禁产生了怀疑,自己在这的意义是什么呢? 实际上的话,保安就是这样的职业。 虽然看起来清闲,但却要时刻有着一颗警戒心。 是一份对心性有着要求的职业。 这对于小王这样的年轻人来说这要求确实是有些高。 在这样的思想影响之下,小王在这值班的时候便会时不时地摸鱼。 比如说现在,他的背影虽然看起来是挺直的。 但实际上他的眼皮子却在打架子,标准的昏昏欲睡。 就在他意识快要被拖入梦境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面前的一个分屏有些许的不对劲。 里面的某块屏幕上好像出现了某个陌生人。 只不过因为困倦而涌出的泪花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看的不太清楚,并太敢确定。 正当小王准备转头一看究竟的时候,一只粗糙而又有力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后颈。 “!” 这只大手是那么的有力,像一只铁钳,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做出转头的动作。 而还未等小王发出声响,那只大手就开始发力了。 一股巨力从手上迸发而出,对他的后颈造成了巨大的压迫。 在这样的压迫之下,小王的颈部血管顿时供血不足。 然后小王眼前便开始发黑,接着他便失去了意识。 不过在失去意识前的一刻,小王却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因为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从这份无聊之中解脱出来了。 正当小王要只通通地栽倒在桌面上的时候,一双大手轻轻地扶住了他。 那正是云刚。 大佬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 一下子就放倒了对方而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把u盘插上去。” 狄奈儿发号施令道。 这里可是监控系统的中心区域,狄奈儿只要从这里发动进攻那就是势如破竹。 不过想要完全攻占需要一段时间。 那我们几个就只能在这里慢慢等了吗? 也只能这样……了吧? 铃。 我背上的手机响了。 行动(五) 在云刚大佬的帮助下,我们轻易地攻入了监控室,然后取得了控制权。 虽然说是从内部发动侵攻,但也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 而这段时间我们是不能够离开监控室的,因为我们需要预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不顾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 看这样子是有很高的概率。 不过这样的话也太无聊了吧? 唔…… 是的。 在这种时候我性格中的劣根又发作了。 倍感无聊的我四处张望而又无所是从。 不过还未等我找到机会搞出点什么事情来得时候,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我背上有一个小背包。 在吸取教训后,我便向云刚接了手机放在里面。 为的就是能够进行通讯。 而在这时,我的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爸爸,有电话来了。” 一把清脆而又怯生生的少女声回荡在了监控室内。 先说明一下,监控室密闭情况非常的好。 同比换算的话,那就是回声会非常的强劲…… “爸爸,有电话来了……” “爸爸……(xn)” 这样小的空间,让这铃声产生了巨大,且持续的回声。 “……” 这个分贝的声音,我们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们几个都沉默了。 这个少女的声音我们自然是认得的。 正是我们的熟人,云甜心的声音。 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好吗?! 问题的重点是为什么云刚的手机铃声会是这个啊?!! 从语调和情感来判断的话,这应该不是演绎的语音。 想来是云刚恰巧用别的设备录下了云甜心这段声音,然后就将其用作了手机铃声。 怎么获得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会用这个来当铃声啊! 我们下意识地将视线聚集在了云刚的身上。 只不过在面对我们那奇特眼神时,云刚是泰然自若的,没有丝毫的动摇。 “额……能问下为什么是小甜心的铃声吗?” “嗯?这还用问的吗?我家宝贝女儿的声音,可是天籁之音。要是时不时能够听到她的声音,那我可就能充满力量!” 说着,云刚便撩起了自己的衣袖。 此时那只强壮的右手臂上鼓起了一大块肌肉,以至于将衣服给撑的满满的。这其中所蕴藏着的力量,是肉眼可见的。 所以说问题的重点根本就不在这里…… 我们心里非常地想要吐槽。 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这样的吐槽,对于这样一个习以为常,刻入dna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可言呢。 “爸爸,有电话来了。” 而当我们还在纠结于细节的时候,铃声还在持续不断地响起。 额…… 我们似乎忽略了有人打电话过来这个事实呢。 对面显然是有要事寻找云刚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锲而不舍地拨打电话了。 会是谁呢?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陆仁希”。 然而我却清楚并非这么一回事。 电话那端的应该是…… “呜喵!” 【为什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而当我满怀自信地接起电话时,对面却传来了尖锐的猫叫声。 是黑月的声音。 并且情绪非常的差。 看来是被我一直晾着然后就炸毛了。 炸毛的猫…… 实际上是有些可怕的。 哪怕是平时温柔可人的猫在这种状态下都会愤而咬人,那就更别说是黑月这种…… 嗯? 咳咳! 你们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个意思。 这个千万不能够让黑月知道,否则我就完了。 【额……别生气,我这边发生了点小意外。】 【呼呼……】 对面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显然是黑月在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我感觉…… 我在这里应该要庆幸不是现实会面,要不然我的下场会有些惨。 【我这边有特别情况发生了。】 调整好状态后,黑月便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嗯?怎么了?】 顿时,我就正色了起来。 黑月这里就是我所布置的另一手。 “她”肩负着另一个同样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紧盯着陆仁希这边,防止意外的发生。对方在突然之间变卦,然后指定陆仁希前往……我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路。 而我虽然不能够一同前往,但却不妨碍我进行布置。 我们这一行中,除却我还有黑月。 于是乎黑月便跟着陆仁希他们混了进去,并通过手机向我汇报紧急情况。 这么看的话…… 这通电话便是相关的内容了。 会是什么? 这个卑劣的家伙会有什么手段。 尽管来吧,我见招拆招。 【李铭他想要陆仁希。】 【啊?你在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可以,李铭他想要陆仁希。】 【不是……这话我是懂得,拆开我也是都会认的。不过这组合起来我可就完全不懂了啊!!】 我使用右爪子挠着自己皮毛,借此宣泄自己激荡的情绪。 这什么情况啊! 这要真是按字面意思理解起来的话…… 那后果可就相当的严重了啊! “额……难道说希哥哥他有那方面的?” 【不不不!没有的!绝对没有!我这可以替他保证是绝对没有的!他就是喜欢像你这样年轻可爱充满活力的女孩子的!】 “真、真的吗?” 【是的,我能够以我的项上狗头作为担保!】 我信誓旦旦地说道,然后化解了陆仁希一场莫名的危机。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知道是什么情况,就必须转到陆仁希那一边。 “啊?!那个……李先生您能够再说一遍吗?” “当然可以。我的附加条件是陆先生你呢,我希望得到你。” “嗯?!!” 当听到这话后,陆仁希立马站了起来,然后满脸戒备地看着李铭。 虽然说穷苦,但陆仁希却是个坚韧不拔的人。 即使物资生活贫困,但他却保证自己精神是富足的。 所以他可不会做那些违背自己准则的事情,哪怕是能够给他带来海量财富的。 简单来说就是…… 陆仁希坚信自己是“卖艺不卖身”的。 然而,这边却突然说出了这么劲爆的话。 难道说…… 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正常,实则上是个……? 当然了。 这里并不是歧视某些特殊人群。 他们也是和我们一样是普通的人类,只不过是爱好与我们常人有比较大的出入罢了。 我们应该对他们表示理解。 不过,说是这么说。 但陆仁希还是从生理层面感觉到不适,然后表示拒绝。 虽然说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要争取出足够的时间。 但是为了这个任务而搭上自己的色相…… 陆仁希在思考这是否值得这么拼。 “呵呵,看来我的说法有误,引起陆先生的误会呢。” 看着陆仁希这样样子,李铭呵呵地笑了起来。 “并不是“那个”意思呢。我只是听说陆先生是一名漫画家,同时有着超凡的画技,所以我便想招揽你。” “嗯?这样吗?” 这个说法就正常多了嘛。陆仁希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个地方取得的情报,不过漫画家我这现在还不敢当,画技方面也只能说是小有成就罢了。这样的我怎么值得您来招揽呢?” 在明白他的来意后,陆仁希便自嘲了起来。 “不不,陆仁希你这是太过谦虚了。” “福伯,帮我拿画笔和纸过来。陆先生,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是金子总是会闪耀的。” “您这是?” “我想请你在30分钟之内,以我为主题画一张画呢。当然,报酬方面我会让你满意的。” 李铭笑意盈盈地说道。 这样的要求,正合陆仁希的意。 所以他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乎,陆仁希就这么直接在敌人的大本营里画起了画。 这是多么奇特的景象。 【啊?就这样?!】 【嗯。】 【你这……刚刚说的那么什么,我还以为发生了那档子事情了呢。】 【龌龊。】 【靠!明明是你引导我的啊!】 我咆哮了起来。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的。 这种高度的落差,真的对我的心脏造成了强烈的打击。 所以要是不想我出什么问题的话…… 那就不要再刺激我了。 不过…… 【这就是他的目的吗……】 我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讲真心话的话,这事情有些许的古怪。 但却不是从最开始。 这件事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在“情理”之中,那个家伙为了拿下这个地皮,先是采用了重金进行攻势。 而这波攻势被钟付强硬地拒绝后,这家伙便恼羞成怒了。然后这家伙就采用了绑人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进行所谓的“商谈”。 尽管这么说不太好。 但事情进行到这一步的时候,还是归属于“正常”的范畴。 不过…… 我要说的就是这里。 李铭那家伙在见到陆仁希之后便有着奇怪的反应。 这就使得事情的走向超脱常规。 而我对此自然是警戒了起来。 对我来说,这种未知的威胁才是最为可怕的。 现在我从黑月的口中得到了蛛丝马迹。 不过我却不能够直接对此作出判断。 证据……还不够。 行动(六) 我这边依旧是在等待着狄奈儿的破解。 不过在等待的时候我并非无事可做。 另一栋楼中,陆仁希那边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李铭对陆仁希抛出了橄榄枝。 对,你没有听错。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对方抛出了橄榄枝。 他看上了陆仁希那绝强的画技,还有美术鉴赏能力。 这么听的话,好像是很合理。 但结合语境的话却是一塌糊涂的。 在最后,陆仁希便在现场进行了作画。 这样也好,能够为我们这边争取足够的时间。 且先看看什么情况,然后见招拆招。 另一边。 虽然现场的气氛十分的诡异,但陆仁希一但拿到画笔他的气质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即便是那有些厚的眼镜片也不能够完全地将其阻挡。 正面感受着那视线的李铭不由得感觉自己的皮肤生痛。 仿佛戳在他皮肤上的是一把锐利的长剑。 李铭有些诧异地看向了陆仁希。 对于陆仁希这个状态,他实际上是略有所闻的。 这是各行各业精英人才会有的一种状态。 在进入这种特殊状态后,他们便会获得极强的专注力。他们的脑海中将会摈除所有的杂念,全身地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 而在这个状态中的他们,会给人一种性情大变的感觉。 具体的表现就是要比平时来的“尖锐”,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刀,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障碍都将会被砍断。 这是一种极其特别的状态。 拥有这种状态的人即便在天赋上逊色他人一筹,最终也会取得极大的成就。 无他,专注就是最好的助力。 关于这种特别的状态,李铭曾经从一个朋友的中得到过相关的情报。 据朋友所言,这种状态通常都需要有一个“扳机”。 每个人的“扳机”都有很高的概率是不同的。 而一但扣动了“扳机”,他们都将会进入这个特殊的专注状态。 这么看来的话…… 陆仁希的“扳机”就是画笔了。 “有点东西。” 李铭对此表示了赞扬。 他需要为此道歉。因为这再一次证明了以貌取人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陆仁希这样“平凡”的外表下,竟然有着这样强劲的才能,这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 还不够呢。 这种程度的东西在普通人中确实有些厉害的,不过这还不足以站到那个人的身边,成为那个人所记挂着的存在! “就让我好好地看看吧……” 李铭的眼神中满含着期待。 “……” 一旁的钟付面容是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虽然他知道这是陆仁希拖延时间的方法,可这女儿安全不明的状态下,他每过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 像他这样心思单纯的人神经是坚韧的,对于这样的情况有着很强的抗性。 只不过抗性并不等同于免疫,即便是再强的抗性,都会那份焦灼所吞噬内心。 而在这时,李铭便有了新的动作。 “福爷,去请谭先生过来。我想许久未见,钟先生应该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 “嗯?” 李铭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地压低音量,以至于钟付能够听的非常清楚。 而听到这句话后,钟付的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李铭所指的“谭先生”,应该就只有谭利了。 那个人为什么会参与到这次事件里,是钟付想不通的事情。 在那个时候,钟付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败北的谭利已经明悟了。可他为什么还会再次和这人一同卷土重来? 钟付想要知道答案是什么。 可自从钟惠被带走后他就一直心乱如麻,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放到这个问题上。 现在看来……或许他能够找到答案。 李铭吩咐下去没有多久后,谭利便跟着那个老管家到来了。 当看到钟付和陆仁希后,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看来他并没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 在李铭的示意下,老管家带着钟付和谭利到了里侧的小房间,看起来是要让他们两个单独聊聊。 这样的情况正是钟付所希望的。 “谭师兄……” 钟付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里要注意他对谭利的称呼。 是“师兄”。 这是平常的称呼。 谭利入门要比钟付早,是当之无愧的师兄。 在过去学习的时候,钟付也一直是这么称呼他的。 不过现在的情景可有很大的不同。 谭利不知在何时,与李铭勾结在了一起。 前面打伤钟付的事情应该也与他脱不了关系。 而现在拐走钟惠的事情他也应该知晓。 在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之后,钟付依旧是能够发自内心地称呼他一声师兄。 这份宽广的心胸,是那么的令人敬佩。 “……” 当听到这声称呼后,谭利低下了头,他的神情变得非常黯淡。 “谭师兄,你能够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 “你为什么会和这样的人搅合在了一起?而且还危及到了小惠,她可是你的侄女啊!” “……” 一连几个问题被抛出来,但谭利都没有回答。 他选择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情。 “谭师兄?” “我……对不起你们……” 良久,他开口说道。 他的道歉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 不过光是道歉是没有用的。 只是道歉是不能够解决问题的,钟付想要听到的并不是这样的道歉。 “我并不能告诉你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只能说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 “是吗……” 不过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钟付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样的话就说明谭利并不是冲着他的“幸福酒屋”去的。 钟付再一次地看向了眼前的谭利。 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谭利又老了一分。 那原本漆黑的头发隐约有了发白的趋势,而眼角处还多了几道皱纹。 这是时间在他的身上留下的刻印。 钟付能够感觉到,谭利在这两年间似乎经历了什么。 尽管外表是相似的,但他的内在却发生了改变。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咄咄逼人的“谭利”了。 但他此刻却再次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否说明…… 与那个李铭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行动(七) “好了。” 陆仁希点上了最后一笔,然后停下了手。 接着,他便把画纸推到了李铭的面前。 此时离约定的半个小时还有半分钟。 不过陆仁希却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李铭所指定的画作。 “好的,请让我欣赏一下。” 李铭放下了手上的茶杯,然后双手捧起了画纸。 时间是半个小时。 这个时间对于作画来说并不是长。 想要在这个时间内画出一幅尽善尽美的画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是陆仁希这样的画工也是极难的事情。 所以这画纸上的作品到处都有着非常粗糙的构图痕迹。 只不过粗糙并不等同于粗劣。 即便是这样的画作,也是能够直观地反应出画师的水平。 尽管是这样的稿子,但李铭却没有丝毫怠慢的意思。 他用双手捧起了稿子,聚精会神地进行观看。 虽然规定的时间很短,但陆仁希却交给了他一张完成了的稿子。 这会展示出什么样的内容? 李铭比较好奇。 本次作画的主题是李铭自己。 要说第一眼的观感,那就是惊艳,无比的惊艳。 陆仁希取的场景是李铭手握茶杯。 他精确地捕捉到了那一幕场景,然后将其完美地还原在了纸上。 李铭的动作,神态,表情,都还原的分毫不差。 哪怕是他动作中那微小的个人习惯也没有被遗漏。 这份精细程度,不下于一张照片。 李铭原以为只有照片才能够做到这样的细节准度,但却没有想到人手的画技也能够做出相同的效果。 不,不止是这么简单。 这并不是照片,而是画。 画和照片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画可以说是作画者对于现实世界的描绘,是含有主观的因素。所以画面闪通常都会有突出的要素。 这幅画的突出点是什么? 李铭并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 画面的突出要素是他嘴角边的笑容。 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凸显着李铭的自信,彰显着他对周边事物强大的掌控能力。 这样的神韵并不是相机能够轻易地捕捉到的。 虽然说自己看着自己的画像感官上会有些奇怪,但李铭却感觉非常的满意。 这画虽然还缺乏很多细节,但却有着一个良好的“核心”。 只要在之后围绕着这个“核心”进行完善,那将会是一副名作画。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在欣赏了一长段时间后,李铭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画纸。 “陆先生,这可真是了不起的画技。” 这声称赞,李铭是发自内心的。 他的卧室中有着别的画家所描绘的关于他的画像。 李铭原来对于那些画都非常的满意,但现在他却不这么认为的。 他觉得自己花费大价钱却买了一些不值钱的“废纸”回来。 “是吗?过赞了。” 陆仁希微笑着接受了李铭的“称赞”。 他的作画有了进步,并且是很大的进步。 在这之前,他的画往往都会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在那绝妙的画工之下,是一个空洞的躯壳。 画之所以不是照片,那是因为它有着自己的“灵魂”。 这样的问题困扰了陆仁希多年,也在桎梏着他往更高处行走。 但在遇到我,遇到黑月,遇到绯莱浅之后,我们一同经历过了许多特别的事情。在这些经历之后,陆仁希逐渐地发现自己在作画的时候能够“填充”画作。他的画作不再“空虚”,并且随着时间而逐渐地丰满起来。 如果是这样一只持续下去,陆仁希有把握自己会迈向高峰。 而这次的作画便是一次很好的体现。 他完美地把握了眼前这人的精髓,将其作画在了纸上。 不止如此,纸上的人物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灵魂”,给人一种活着的感觉。 这可是超脱于技巧之外的,真正意义上的“画”。 这次的话,其实是一种牛刀小试。 陆仁希还不能够完美地掌控那种感觉,这次算是超常发挥了。 而能够获得敌人的称赞,无疑是使得他信心爆满。 那么李铭会有什么样的应对? 这里先放一放。 “好了。” 手机那端的狄奈儿淡然地说道。 而后监控室上的所有屏幕在同一时间熄灭,而后又在同一时间亮起。 这就说明狄奈儿取得了系统的大部分运转权力。 而这正是我们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时间是不等人的,所以关于陆仁希那边只能稍稍放放。 我们几个踏上了前往三楼的楼梯。 一路上十分的平静。 …… 过于平静。 照道理三楼应当是这栋楼最为重要的,是核心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里面还有钟惠这样重要的“商品”在其中,要是发生意外造成损失那可会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虽然这和李铭有着不可分的关系。 他在离开时抽去了绝大部分的防御力量,但也不至于这般的空虚。 难道说是这个家伙过于自大,即便是在知道我方大致情况下也没有做出任何防护措施吗? 有这个可能。 那家伙的性格在调查中是展露无遗的。 他的傲慢极有可能主宰着他的行为。 只不过…… 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够小看敌人。 若你将敌人看做是一窍不通的傻瓜时,那你自己就会成为真正的“傻瓜”。 【云叔,待会务必要小心一些。】 “明白。” 云刚用力地点了点头。 多年培养出来的锐利感官在告诫着他事情并不简单。 而在说话之间,我们一行人顺理地来到了目标房间的门前。 钟惠就在这扇门后,只要我们打开门,将她接回来,那一切就能够结束了。 会有这么简单吗? 反正我是不信的。 “笃笃。” 云刚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请问是哪位?” 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柔和的声音。 “您好,我是钟惠的叔叔,。天色晚了,我是来接她回去的。” “哦,好。你直接推门吧,没有锁的。” 里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温和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和说话的语调,一般都会在一个地方出现,那就是…… 推开门后,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带着银色边框眼镜,外表斯斯文文的男子。 “你们好,我是授课的王老师。” 男子鞠了一躬,在礼仪方面是无可挑剔的。 我们能够直观地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礼仪与优雅。 这是一个老师吧。 我们心中顿时就建立了这样的印象。 “请问你们是?” “我是小惠的叔叔,叫做云刚。” “我是她的表姐,叫做绯莱浅。” “两位家长你们好。” 男子再次向两人问好,这可是标准地家长会面模式了。这么说的话,他就是视频上那个被请来教学的老师了。 “云叔!小浅姐姐!” 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熟悉的人,钟惠惊喜地叫了出来。 她那颗提着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这个时间……确实不早了呢……不过能请你们再等等吗?课上还有一些内容没有讲授完?”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王老师还是这样坚持地说道。 看来,他似乎是真的老师,并且还相当注重教学呢。 “不了,现在天太黑了,她父母可不放心让她一个回来呢。” “不过她现在是高三的学生,还准备高考了,确实是应该抓紧时间学习的。这样吧,老师我有个提案,应该能够两全其美。” “请说。” “不如你加我个好友,然后回去之后就可以请你进行网络辅导。辅导费方面我们可以以市价以上的水准来支付。” “好吧。” 闻言,王老师点了点头。 然后他顺势从口袋中拿出一部银色的手机。 事情到了这一步,一切都显得非常的自然。 接下来再稍微寒暄一下,我们就能够把钟惠带走,行动到这就完成了大半。 不过为什么…… 在一旁看着的我,突然有了些许的不安感。 这份不安的来源是什么? 我不太能说的清楚。 只不过却令我的毛皮都引起竖了起来。 这是不是因为…… 我漏算了什么? 我应当是忽略了某些关键性的因素,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那么……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我的内心很是焦急。 炽热的火焰在灼烧着我的内心,给我带来了刺痛感。 而后,我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到了那个王老师身上。 他的手缓缓地动了起来。 要将手上的手机递过去给云刚。 这是一个非常自然的动作。 人类社会的变化速度可快到超乎想象。 以往是十年为一个时代,但现在仅仅是过几年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的人们往往是通过电话,短信进行联系。 但现在往往都是通过各类通讯软件进行远距离的沟通。 而添加好友的的方法则是简单粗暴地,双方互相扫描对方手机的个体码即可。 这是非常正常的举动。 但在那一瞬间,我有了些许的违和感。 违和感的来源是什么? 是…… 【为什么……一样?】 我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行动(八) 【为什么……是一样的?】 我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我所指的是王老师的手。 他握持手机的姿势,还有各处小细节与云刚是极为相似的。 这就非常奇怪了。 嗯? 你问哪里? 哪里都奇怪好么? 你想想云刚是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他是面包屋的老板,可在之前一长段时间里,他都是一名军人,并且是上过战场,参与过激烈战斗的特种兵。 这样的人在这世界上并不多见。 一个本应“普通”的教师,他会和云刚有着同样的手势这本身就是最不对劲的事情! “汪!(云叔!)” 察觉到不妙我连忙大声吼叫道。 然而,晚了。 异变已经发生了。 在那一瞬间,王老师将手机抛向了云刚。 现在的智能手机,尺寸是越做越大。 那巨大的机身在那一瞬间自然是能够成为视线焦点。 而这就是魔术中常用的分散注意力的手法。 人们在很多时候都不能够做到一心二用,当注意力被一样东西完全吸引的时候就会忽略他处的变化。 在这片刻,王老师的手也跟着动了起来。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做出了手刀的形状。 然后他这把“刀”,从斜下一个诡异的角度向着云刚的颈部进行突刺。 速度非常的快,并且带着强烈的破风声,想来威力并不会差到哪里去。 有谁能够想到,像这样一个外表文雅的教师竟然有着这样强劲的身手? 这可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等一下。 说错了。 这里应该用的我们,并不包括当事人云刚。 即便是即将被这样的攻击命中,云刚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为什么不慌乱。 人类的颈部有着大动脉和气管,这可都是要害中的要害,一但受到损伤那极有可能致命。虽然说王老师那个是手刀,但那样的威势,让人毫不怀疑它将会有着足以威胁到云刚生命的威力。 那一下要是插实了,性命或许无忧,但绝对会让云刚受到难以再战的重伤。 情况就是这么的严重。 但云刚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在千钧一发之际,云刚的手动了起来。 他的右手背拍向了手机,然后将其击飞。 他的左手则快若闪电般地伸出,即便是后发,也先行抓到了王老师的手刀。 尽管是左手,但其上依旧有着强大的力道,完全地吃下了那发手刀突刺所产生的动能。并且让这手刀稳稳地停在原处,没有向前挪动一公分。 “……” 见状,王老师便极速地抽出右手,并后退一大步,与云刚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虽然是后退了,但他依旧全身戒备着云刚进行反攻。 “果然……不是普通人。” 看着王老师那熟练的动作,云刚笃定地说道。 这样的情况,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估摸已经倒下了。 但云刚却早已察觉,并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在这方面,云刚才是真正的专家。 我和他之间有着绝大的差距。 “你也是……这样的军人,真的是她的叔吗?” “如假包换。因为我现在在面包店为生。” 面对王老师的质疑,云刚诚实地说道。 现在的他早已远离了那个充满着血腥味与灼烧味的战场。 他身心的归所都在时砂市,旧城区,北商业街那间甜心面包屋之中了。 “那你又是什么人呢?一个普通的老师可不应该有这样的身手呢。” 这个问题我们也想要知道。 虽然不知道云刚是怎么看出来,反正我们几个是着实被蒙在了鼓里。我们怎么都想不到这王老师在这文雅的外表之下,那有些瘦弱的身躯里居然会有着这样的力量、速度还有技巧。 而同时,他还真的有着那样渊博的知识,强大教育能力。这可真是一个特别的人! “我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时,王老师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然后平静地进行了叙述。 “我现在是一个教师,以教书育人为己任。同时……还有着一些用不上的本事罢了。” “哦?这么听着和我有点像呢。” “确实。” 王老师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要是这么说的话,他和云刚的经历是相似的。 在经历过残酷的战场之后,他们在这座城市中寻找着自己的安宁与归宿。 只不过区别还是有些许的。 他还需要为以前的因果付出代价,再次地战斗。 而云刚则是为了现在所缔结的缘分而行动着,两者可有着天壤之别。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两者才会发生碰撞吧? 而碰撞的结果会是如何,这就要取决于双方的意志了。 “小惠!快过来!” 闻言,钟惠便朝我们小跑了过来。 “!” 王老师想要进行阻挡,可他刚要有所动作,云刚便在地上重重地踏了一步。 “啪!” 两者相接触时发生了巨大的碰撞声,而后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中扩散了开来。 其并没有形体,也无法对现实世界的物体产生影响。 但却在王老师的心防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 王老师不发一言地看着云刚。 现在他就更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雄壮的男人到底有着多么强大实力。 在没有阻挡的情况下,钟惠顺利地与我和绯莱浅回合了。 不过云刚却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 【云叔?】 “你们先带着她走,我随后跟上。” “嗯?可是?” “我们这次最重要的目的不就是要把人带出去吗?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说的对,走吧小浅。】 “嗯。” 绯莱浅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却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我待会会跟上的。” 云刚风轻云淡地说道。 这样的态度,给我们有些不安的心增添了莫大的安全感。 “呵呵。你这太小看我了吧?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安稳地离开呢?” 不过听着云刚这话,王老师却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举了起来。 那是一个小巧的,孩子巴掌大小的红色按钮。 那难道是?! 一瞬间,海量的镜头涌现在了我们的脑海之中。 在影视作品之中,反派一但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往往便会祭出这种类型的玩意。然后都会说出类似的台词。 “这座基地里埋了炸药,我们同归于尽吧!” 然后就按下按钮,场景会在爆炸之中变成一片火海。 虽然通常来说,反派最后都会在那片火海里化为灰烬,而主角团则会相安无事。 但那过程可是凶险万分的啊! 在现实里我可不想进行这样的尝试啊! 云刚或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他双腿发力,然后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他的目标是那个关键的遥控器。 只不过非常的可惜,出于战斗的习惯,云刚和王老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那样的距离,云刚并来不及进行阻止。 王老师成功地按下了按钮。 只不过我们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按钮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响,然后就归于平静。 “你们……似乎在想着什么奇怪的事情。” 按下按钮后,王老师随后就将那个关键的按钮像丢垃圾般抛到了一旁。 接着他便用空出来的右手食指推了推眼镜,有些鄙夷地说道。 【额……】 他那镜片下的眼睛,闪耀着睿智的光芒,应当是看穿了我们的想法。 “我只是李先生的雇员罢了,怎么可能会做出拼上性命的行为呢。他给的价钱还不够呢。” 【额……那能问下那个按钮是干嘛的?】 “警报器。告诉雇主,小鸟已经从笼中飞出来了。” 【卧槽!】 这家伙在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可怕的话啊! 我们这次的行动,打得就是隐秘和触手不及。 现在要是惊动到对方的话,那我们可无法与此正面抗衡啊! 另一边。 “李先生?” “啊!嗯。失礼了。” 陆仁希一声呼唤,将沉思中的李铭给唤了回来。 李铭惊愕的发现自己被这张“草稿”给影响了心神,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常见的事情。虽然是一个副手,但他实际上也掌控着大量的资源,能够影响许多人的命运,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上位者。 身为上位者,其心志要求是极高的。 但李铭这次却是这样的失神了,这可很是反常。 “陆先生,您的作为画·家的实力我已经清楚了。” “确实……是很了不起啊。” 李铭发自内心地说道。 艺术这种东西有些特别。 为什么我们印象中,大师大都会是中老年人的形象,很少有年轻人。 因为这些大师,他们能够取得这样举世瞩目成就的一大原因,便是他们经过了岁月的沉积。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们的阅历将会丰富着他们的精神境界,为他们的艺术增添独特的色彩。 而此时的陆仁希尽管年轻,但却有了这些大师的雏形,有了自己的色彩。 而这样年轻就有了这样的雏形,他未来一途不可限量。 只不过…… “只是……作为画·家……” 李铭的话,意味深长。 行动(九) “了不起。只是作为画·家来说的话……” 李铭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但却意味深长,话中有话。 这话,看似赞扬。 但却有着深意。 为什么…… 只是画家呢? 陆仁希有些不解地看向了李铭,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合理的解释。 而李铭也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 他的嘴边依旧有着拿招牌式的笑意。只不过这次则被替换为嘲弄的笑意。 “你的才能,我已经了解。尽管现在还有些不成熟,但假以时日,你在这条路上一定会越走越远。” “只不过……只是这样而已?” 李铭的称赞,到最后忽然变了调。 他最后的发问,语调非常的诡异。 而他脸上不屑笑容也浓郁到了极点。 “如果只有这样的程度,那你……为什么会一直被那位大人所记挂着?” 当提到某人的时候,李铭的语调忽然提升了。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起来,其中满蕴着……妒忌? 不过陆仁希他们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 “那个……大人?” 陆仁希和黑月同时咀嚼着这几个字。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却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李铭并不是终端,他的背后还有人,并且那个人的所拥有的权限实力要远比他高。 这可是一个非常坏的信号。 这是否说明李铭这样的行动是背后之人的授意? 而那个人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这一切能够从李铭的话语中盔的冰山一角,但大家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不过只是1/10的体积。在那深邃的水下,还有巨大的,无法被探知全貌的冰山。 “嗯?李先生你在说什么呢?请问那位先生是……?” “嗯?!你居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吗?!!” 察觉不对的陆仁希想要进一步谈谈口风,但没想到被这么问到的李铭忽然表现的非常激动。 陆仁希的话,似乎触及了他内心的某个柔软部分,让他暴跳如雷。 不过正当李铭准备发作的时候,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上也出现了一个刺目的红色图标。 而李铭在看到这个图标后便露出了万分惊讶的表情。 这又……是什么情况? 接连的变化让陆仁希摸不着头脑。 过了会,李铭似乎从那状态中缓了过来。 “陆先生……好手段。这么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李铭看向陆仁希,然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指的是什么呢?” “别装了。你这手声东击西打的很漂亮,要不是我也留了后手,那你已经得逞了。” “难道……” 陆仁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能够引起李铭这样重视的事情应当只有一件,那就是另一栋楼里,另一组行动人员。 这么看来…… “他”那边应该是成功了,但同时也不是完全的成功。 因为按照计划,最完美的情况应该是我那边悄无声息地将人带走,然后他这边也能够安然地撤退。 这么看来,“他”那边应该是把人救出来,但却被发现了。 “……” “所以说嘴上说的那么厉害,最后还是翻车了吗……” 陆仁希撇撇嘴说道。 他可清晰地记得某只狗那志得意满的脸呢。 现在想必“他”的脸色会非常的精彩呢。 “陆先生,是我小看你了。” 李铭真挚地说道,并且他向着陆仁希轻轻地鞠了个躬,表示极大的歉意。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铭是心甘情愿地认输了。 这一次他败了,这并非是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这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在那“普通”的外表之下却有着那样的智慧。不如说对方是充分地利用了自己的外表,使得他掉以轻心。 而另一方面,同时这也是最大的败。他轻敌了,他的傲慢使得他认为自己的布置是完美的,吃定对方。这样的傲慢,从一开始就注定他有失败的可能性。只不过过往的时刻,对手都太弱,并未让失败成为现实罢了。 这次的失败如同一桶冰水,冷不防地从头上灌了下来,灌了李铭一个透心凉。 在这时候,他忽然发觉自己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中他是有可能做出各种不理智的事情。 这是大忌。 他是副手,那个人的副手。 他的肩上虽然没有那个男人那样的重担,但他也有着他特殊的使命。 那就是辅助,然后见证那个男人成就他的霸业。 李铭曾今发过誓,在看到那个男人站上巅峰之前,他都不会咽下自己的最后一口气。他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那个男人。 但这次他这样的行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失误。 这是对他副手身份的极大质疑。 会犯下这种错误的他,还有资格担当这个“神圣”的职位吗? 李铭越想就心里头就越乱。 而在这时候,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会这么重视这个陆仁希了。 这还真的是有一手啊。 “唔……” 看着他这眼神和表情,陆仁希明白过来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了。 只不过这个真的不是他干的啊,是“他”干的啊! 然而,陆仁希他并不能够将这个说出来,一来对方不太相信,二来是没有什么必要。“他”的存在可是最大的秘密武器呢,怎么能够泄漏给敌人听呢。 所以陆仁希只能够默默地吃下这份“功绩”。 以莫名憋屈的心情…… 在交代完场面话后,陆仁希的眼神便飘向了房门口。 大门没有锁,离电梯非常的近。 陆仁希在谋划着怎么开溜。 是的,必须开溜了。 这么一折腾,他已经成为了李铭的“眼中钉”。 这必须得溜,必须的。 在这相处之中,陆仁希能够明显感觉到李铭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 现在在他的眼中,自己还成为了幕后的指挥使,可谓是有勇有谋。 那自己不赶紧谋划一下跑路的事情…… 那后果会不会很严重? 陆仁希感觉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因为这里是可以做换算的。 如果将对方换作是“他”,那陆仁希还能够好好地走出来吗? 当然是……不行了。 行动(十) 行动好像出了些意外。 李铭这边忽然警报大响,这就说明我那边应该是出了大问题。 不过从这个架势来看,人应该是成功救到了。 这是最好的消息。 然而他们却被发现了,应该会面临极大的险境。 只不过那边有“他”那样的智慧,还有云刚那样的强劲实力,应该是能够化险为夷的。 但陆仁希这边呢? 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家。 一个酒屋老板。 一只隐藏在暗处的黑猫。 这实力差的有那么“亿”丢丢多啊。 陆仁希明显地感觉到李铭看着他的眼神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那眼神中有着明显的危险气息。 不妙! 不太妙! 非常的不妙! 尽管情商不太高,但在多年的打工生涯之后,陆仁希还是养出了对这类眼神的警戒心。 这样的眼神出现时候,就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陆仁希看了看小房间里的钟付。 这个时候的他还在和谭利交谈着。 “嗯……” 他那里的问题应该不大。 陆仁希下了这样的定论。 他现在能够明显地感知到李铭的重点发生了偏移,偏移到了他的身上。 那么被这么个人盯着会有什么结果? 怎么想都不会是能够写出来的,健康、积极、向上的东西呢。 那么在这种时候最佳的选择是什么呢? 那当然是…… 开溜! “这个距离的话……” 陆仁希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这个位置到楼梯口的距离。 搭电梯肯定是不行的,通过楼梯直接跑路还是有“存活”的可能性。 而这个距离的话,即便是他这样羸弱的画家,应该也是能够跑出不错的速度。 打定主意后,陆仁希的腿部肌肉便紧绷了起来。 他现在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转移在场人员注意的契机。 这必将会是打对方出其不意的! 不过正当陆仁希打定主意的时候,异变突生。 在这个房间内除却李铭外,还有一个满头银发的男性管家。 那是一个外貌衰老,但却给人精气神十足的人。 在不经意间,他走到了陆仁希的身后。 然后他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陆仁希肩膀上。 “!” 陆仁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他碰到了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站不起来了。 怎么用力都无法从沙发上站起来。 这张柔软的沙发仿佛有了生命,并产生了强大吸引力,像强力磁铁般牢牢的吸住了他。 沙发显然不是活物,里面也没有磁石这种非主流的构件。 陆仁希站不起来的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他的肩膀上有超乎寻常的力量对他产生了压迫。 力量来自于老管家的那只手。 那是一只苍老的,遍布皱纹的,枯瘦的宛如树枝的手。 但这样的手上,此时却传来了超乎想象的巨力。 在这份巨力的压迫之下,陆仁希无法站直双腿。 而如果仔细观察,则会发现他的屁股深深地陷在了沙发上。 豆大的汗珠在陆仁希的额头上产生,然后缓缓地滑落到脸颊,最后摔在了地上。 陆仁希慌了,慌得一匹,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破。 在东洲的传统武术中,确实是有着那样的以点制面的功夫。 只不过那样的功夫不但难练,实际施展起来通常也会有着很大的限制。 比如释放的条件会比较苛刻,要求是特定的位置。 而正常人的肩膀,一般不会是这其中的位置。 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说因为生活饮食不太规律的关系,陆仁希的体重要低于成年男性的平均值。 但那至少还能归结于正常的体重范畴。 然而这样的体重,却被这么一只干枯的手给压了下去。 其中环节,想想都可怕到了一个极点。 “老人家,请问您这是?” “哦。我看到您的肩膀上沾了点灰,我帮你擦一擦。冒犯了。” 说着,老管家便轻柔地拍了拍陆仁希的肩膀。 尽管他的动作非常的轻柔,甚至有些舒适,但陆仁希却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嗯?陆先生现在还早着呢,不急着走。” 李铭在这时候回过神来,然后发觉了眼前这一幕。 他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微笑着这么说道。 虽然他脸上有着笑容,但眼睛里却闪耀着寒光。 这是警告,赤果果的警告。 他在告诫着陆仁希不要做出什么出圈的举动。 要是做了……会有什么后果现在并没有人知道。 在经历这么个事情后,陆仁希才发觉自己开溜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个老管家改变了站立的地方,拉近了与门口的距离。 陆仁希本能地感觉到了,如果自己有什么异动的话,那个瘦弱矮小的老人将能够在第一时间将他制服。 虽然没有见识到老人实力的全貌,但从刚才就可见一斑了。 “陆先生,这一次是我这边输了。不过……我这边没有完全输了呢。” “这话……怎么说?” “这个警报的发出,那就意味着那座大楼里隐藏的安保措施都被启动了。那么你的人……还想要从中出逃的话……可没有那么顺利啊。” “!” 听着他这说法,陆仁希的眉头顿时挑了起来。 陆仁希并不认为李铭是在虚张声势。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那这就麻烦了,非常的麻烦。 深陷于敌人的大本营里,并且要直面其中各式的机关。 而且还要带着钟惠和绯莱浅这样的普通人,这个逃脱的难度可谓是地狱级的。 “陆仁希,我们来个小小的比赛吧。” “什么内容呢?” “如果你的人能够顺利地从中逃脱,那就是你赢了。反之,就是我赢了。” “赢了的话……会有什么好处?” “啊哈哈!陆仁希你可真是务实呢,直接就问这个呢。” 李铭轻轻地拍了拍桌子,然后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那我也就直接地告诉你吧。如果你们赢了的话……那我就随你们去好了,毕竟这可是你们实力的体现。” “至于输了的话……那就只好请他们留下了,我那栋楼还有很多房间,足够他们住下了。” “啧……” 陆仁希紧咬着牙龈,努力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哪里是什么比赛? 这不过是威胁罢了。 而陆仁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坐在这里干等着。 这样的感觉,真让人难受。 “福伯,帮我接上投影仪吧,我们这边需要看影像。” “好,稍等。” 老人鞠了个躬,便离开了原地。 在老人离开后,陆仁希不自觉地吐了口气。 自从老人发难之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肩膀上笼罩着一层巨大的,但却无形的压力。这股压力使得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并让他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这种感觉,或许就和被猎食者盯上是类似的吧。 而当老人离开远处后,陆仁希的神经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在这时,陆仁希愕然发现自己的背部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是他在处于巨大压力之下身体的自然反应。 唔…… 这和面对顾健时的感觉有些不同。 要论实力与压迫感,这个老人还是要和顾健有很大的差距。 只不过顾健那是过于强大,以至于我们的感官都麻木了。并且顾健的行事方式、气质等各方面都和这个老人有着巨大的差距。 顾健在行动的时候,从来都是堂堂正正的,以实力来说话。 在被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之时,我们甚至于升不起不服的心。 而这老人则隐约有些阴测测,行走时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这个老人的战斗方式,应该是藏匿于阴影之中,然后寻找能够致命一击的时刻。 如果可以选的话,陆仁希宁愿选择与顾健这种类型的为敌。 外设与投影仪很快就假设好了。 幕布上缓缓地显示出了复数的画面。 那是……建筑内的监控录像! 而如果我们能够看到这处的监控,我们便会发现一个骇人的事实。 出现在幕布上的画面,要比监控中心的多! 其中甚至出现了关键的三楼房间影像! 这可是监控中心上都没有的画面! 实际上这是很正常的。 因为这多出来的画面,实际上是建筑内的隐藏监控。 并没有统一地介入系统,甚至还是用着独立的电源。 这样的事物,自然没有办法通过软件层面简单地骇入。 不过陆仁希并不知道这一点。 他要是知道的话,则会更加的惊慌,更加地为我们而担忧。 另一边。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预备中的应对方法在这样的情况中无法生效。 所以我只能带着她们两个离开三楼房间,然后把强敌交给了云刚。 虽然我并不是战斗型的,但我却能够感觉那个王老师的实力深浅。 那这里堪称是唯一的选择,就是用云刚来“一换一”了。 只要他能够拖住他,那我们就有逃离的希望。 这是一个无奈之举。 失去隐蔽性并且暴露的我们,只能够选择见一步走一步了。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呢。 忽的,我们的耳边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中,混杂着金属的摩擦声与碰撞声。 这是…… 什么?! 行动(十一) 行动最后出了预料外的变化。 我们被发现了,然后对方按下了警报按钮。 在按下按钮后一会,我们便听到了刺耳的警报声。 与此同时,楼道内那洁白的灯光忽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闪一闪的红色灯光。 这样的灯光通常会在事故现场见到。 其通过刺目与频闪,来引起人们的注意。 但我们几个并没有被这个吸引注意力。 因为有更为引人瞩目的变化。 在警报声发生后,电梯按钮上那蓝色的柔和灯光顿时熄灭了。 看这样子,电梯应该是被锁死了。 那能够离开的通道就只有远处的楼梯口。 但! 楼梯口上方竟然缓缓地降下一道金属的闸门。 闸门是银色的。 单看的话,厚度与强度应该不大。 单那也不是手无工具的我们能够破坏的。 【卧槽!快冲啊!】 一声呼唤后,我便带头冲向了楼梯口。 这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定要在闸门落下之前离开这一层! 愣了下后,两个少女也反应了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刺激之下,她们的潜能爆发了出来,产生了惊人的速度。 【嗯?】 我的身旁刮过了两阵强烈的旋风。 那竟是她们奔跑起来所产生的! 虽然说远,但那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这毕竟是供人类生活,工作的建筑,其从房间到楼梯的距离都是经过考量的。 所以即便是时间紧迫,两个少女还是顺利地到达了即将封闭的楼梯口,然后顺利穿了过去。 但我就不一样了。 我不是人类,是狗,并且还是小型犬,标准的小短腿。 更为致命的是我平日里缺少锻炼,所以你要我在这样的时间内做到急加速,那可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呢。 闸门下落的速度并不快,看着是给我留下了足够的时间。 但实际上,这个距离却宛如天堑,怎么都无法跨越过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是使劲地迈动了四肢,想要榨取身体里的潜力。 可你们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生物个体的潜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除非你转化为另外一个物种,否则你都会面临着无法突破的界限。 这就是我现在所面临的情况。 眼看着闸门就要关闭,我伸出了自己的右爪子,但却怎么都够不到那扇门。 难道说我就要被隔绝在这里了吗?! 正当这样绝望的情绪与想法弥漫在我内心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然后握住了我的爪子。 那是一只洁白的,而又柔软无骨的手。但给我最大的感觉,却是其上的炽热感。那样的感觉,一下就驱散了我内心的绝望。 “白牙!抓紧了!” 抓住我的人是绯莱浅。 她在那危机之刻,果断地朝我伸出了手。 我点了点头,然后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在这一刻,我选择将自己完全交给她! 绯莱浅也没有让我失望,直接一拉便把我拉近了闸门的那一边。 而在我尾巴过了闸门后一小会,闸门便已经下落到我无法通过的程度了。 险啊! 真的是险! 真正意义上的千钧一发呢。 要是再慢一点点,我的尾巴被闸门夹到了,那可就…… 等等! 打住打住! 怎么能够在脑海里想这种东西! 只不过我的危机并未到此结束呢。 在危机之中,绯莱浅为了把我拉回来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这里就会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绯莱浅在我的身上施加了巨大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是会有着相对应的力。 简单来说那就是…… 力作用到了我的身上。 但我那娇小的身躯并不能够承受这股力量的反噬。 于是乎……我被抛飞了出去。 我…… 再一次地体会到了风驰电池,腾云驾雾的感觉。 说实话的话,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会带给你非一般的体验。 会上瘾的。 如果没有副作用的话。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是不能够违抗重力的束缚的。 所以飞起来的我迟早是要落到地上的。 并且落到地上的冲击力还是以我的速度还有重量挂钩的。 以我这个速度,要是还脸着地的话…… 不妙…… 我不敢想象下去了。 因为那样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 不过我的运气一直都是不错的。 我飞行的轨迹并不是无尽头的。 有一堵肉墙挡在了我的面前,然后余势不减的我直接地撞了上去。 【好硬!好痛!】 尽管是肉墙,但第一的感觉骨骼的坚硬。 人体的内脏主要靠的便是这里的骨骼进行保护,所以强度是要胜于其他一般的部位。正面与其相撞,我自然是会感觉到疼痛的。 然后我感觉到的是些许的柔软与弹性,这些感觉则是两个凸起的小山丘带来的。 但这山丘实在是太小了,所带来的柔软与弹性最终还是无法抵消冲击力。 力道用尽之时,在混合一声尖叫声后,我还是掉到了地上。 “啪!” 我的脸庞与地面发生了接触。 虽然说有了缓冲,但还是给我带来强烈的疼痛感。 以至于让我的感官在那一瞬间麻痹掉了。 不过还好,我一会就缓了过来。然后稍稍活动了一下,便发现自己没有受到什么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然而…… 我没事可不代表别人也是没事的。 “啊!痛痛痛!” 绯莱浅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胸脯,然后哀嚎了起来。 她会有这个反应是正常的,因为刚刚那堵墙的“主人”就是她。 我与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我的力道被她给吸收抵消了。 不过嘛…… 她的“缓冲垫”实在是太小了,并未能吸走足够多的冲击力,剩余的反馈到了她的肋骨上了。 所以她不痛就怪了。 【额……小浅啊,你不要灰心。你现在还没有20岁,严格来说还处在发育的阶段,你还是有机会的。】 想了想,我便说出这样的话来尝试着安慰绯莱浅。 “这个……我觉得这里要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一旁的钟惠异常尴尬地说道。 “唔……” 因为疼痛,绯莱浅的眼角冒出了一抹晶莹的泪花。 不对,不纯是因为疼痛。 绯莱浅而是在这时候看到了钟惠的胸口上了。 尽管比她小了一岁,现在还在读高三。 但! 钟惠的胸口已经有了极为明显的起伏,即便是穿着校服也是如此。 不对吧,就是因为穿着校服还有这样的起伏所以才了不起吧? 而绯莱浅不自觉地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 放眼放去,是一马平川。 没有对比就么有伤害,这句话在这里展露无遗。 就是这么一对比,绯莱浅心中顿时是悲愤无比的。 只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她也只能把这苦果咽下去了。 这种感觉,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绯莱浅很快也恢复了过来。 虽然说碰撞的声音听着是非常的大。 但那毕竟只是一只小型犬的冲击,力度是有限的。 绯莱浅的自愈能力很快就生效了。 于是乎,她右手一把抄起了我,然后用右手紧抓着钟惠的手,带着她冲了下去。 我们并没有脱离险境,不如说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楼道里充盈着淡黄色的应急灯光芒,要比平时显得昏暗。 不过不要紧,我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到的。 于是乎在我的指引之下,两位少女顺理地冲到了二楼楼梯口处。 不过非常的遗憾。 当我们赶到的时候,这里的闸门已经落下,通向二楼与下落到一楼的路都被封住了。 此时的我们就像是一只笼中鸟,彻底地失去了自由。 “白牙!小浅!小惠!” 另一边,陆仁希通过隐藏监控看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 他焦急地喊了出来,但那却不是我们几个所能够听到的。 “没想到这套系统居然会有启动的那一天。” 李铭有些惊讶地说道。 这套防御系统在大楼建立之初就已经装设,但到现在也没有启动过。 因为随着洛图集团的状态,已经没有什么人敢上门挑衅了,这样的系统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但今日它却被启动了。 而看样子,效果还是不错的。 而它能够做到什么样的地步,这个问题勾起了李铭的兴趣。 不过很遗憾嘛。 看起来这个系统应该是不能够完全地发挥出来了。 因为对方就这么被困在了那里。 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那个楼梯间就是他们的“棺材”了。 想到这,李铭的嘴角就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可这抹微笑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屏幕那段的我们有了新的动作。 【这是……插口……】 在发觉被困后,我自然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我立马就开始寻找突破口。 没过多久,我便在门附近找了一个挡板。 将挡板掀开之后,出现的便是各式的接口。 根据我的判断,这些应该是网络接口,这道闸门显然是电子系统驱动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就有办法了! 我的眼珠子顿时就亮了起来。 行动(十二) 逃脱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意料外的困境。 但这并不能使我放弃,亦或是束手就擒。 努力地寻找破解方法,不到最后一刻不放弃…… 不,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也不会是放弃,这就是我的处事方法。 在这样信念的支持之下,我寻找到了破局之法。 捆住我们的闸门应当是链接系统,电子驱动的。 而在闸门一旁的墙上,打开一块挡板后居然出现了一排排接口。 有这些接口的话……那说不定。 【奈儿!】 “在。” 绯莱浅的手机一直处于视频连线的状态,所以那端狄奈儿是能够清晰地掌握我这边的情况。 【你能够从这些接口里骇入吗?】 “可以试下,成功率应该不低。” 狄奈儿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而后淡然地说道。 尽管如此,我们却能够从她的语音中感受到了名为自信的情绪。 闻言,绯莱浅立马将那个u盘装置插入其中。 接口这种东西,即便是过去多年,通用的概率也是很高的。 所以装置很快就运转了起来,那忽闪忽闪的淡淡蓝光与楼道内那刺目的红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代表希望,一个代表危机。 两者是相对的。 过了一长段时间后,闸门的转轴结合出发出了艰涩的声响。 而后这道银色的闸门便缓缓地向上抬起,最后露出了一个足以让我们三个通过的口子。 “哦·?有一手。” 另一边,李铭轻轻地点了头表示称赞。 但陆仁希能够清晰感觉到,他的称赞只是流于表面罢了。 这人的本质是那样的狭隘,与睚眦必报。 实际上的话,我们的成功就是李铭他们的疏漏。 他们并没有预防网络攻击,只是简单地从物理层面进行防御。 这在这样快速发展的时代里是不行的。 陆仁希此时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而祈祷。 祈祷是虚无缥缈的,因为有极大的可能是不会收到任何的回复。 但在此刻,这却是唯一的选择。 但黑月却不是这么想的。 “她”一面紧盯着幕布,一面看向了楼梯口。 “她”似乎有着什么想要实施的想法。 去到二楼,这仅仅只是我们旅途的开始罢了。 根据狄奈儿的说法,那里的接口只能驱动那一道闸门,并无法打开通向一楼的门。 不过还好,出口并不只有一个。 根据我的记忆,二楼还有复数的出入口能够到达一楼,其中或许还有能够像这么利用的闸门。 但我们穿过闸门,定睛一看的时候,顿时都傻了眼。 有闸门的,可不只有楼梯口。 二楼这一块区域是员工们居住的地方,有着数量众多的单间。 但此时每一间房都被闸门所隔绝,整个楼道变成了一个银色的钢铁“森林”。 【这……】 我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可就非常不妙了。 这些房间都被封锁了的话,那我们几个毫无疑问就成了瓮中之鳖。 我没记错的话,单间里都是有小窗的,至少能够让我尝试着进行逃脱。 只不过现在这条路是直接被堵死了。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从警报响起到闸门落下,似乎并没有过去太多的时间。 而我前面时分在这边游荡的时候可是看都大部分的房间都有着或暗或明的灯光。 也就是说…… 他们或许…… 都被锁在了里面? 应该是了。 因为我听到了人类的叫骂声,虽然很轻,但着实听到了。 至于声音为什么只有这个大小的分贝,这么看来应该是因为那道闸门。 那道闸门的构成材质应该有着强烈的吸音效果,把本应该传出来的声音大幅度削弱了。 若非这走廊寂静,再加上我的听力比较好,甚至于我都无法听到。 这么套系统设计的初衷到底是什么呢? 关于这点我有两个想法。 一个是预防有贼人闯入之后对建筑内的员工造成伤害,这是保护他们的措施。 二嘛……是个比较黑暗的想法呢。 我猜测应该是为了……困住这帮员工,不让他们有通敌的机会呢。 这个想法若为真,那就说明了这个公司的上层对于他们的员工是发自内心的不信任,处处提防着他们。 这个想法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 我在这种时候就容易犯老毛病,习惯性地从最坏,最阴暗的地方进行思考。 算了。 这个系统是怎么搞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我现在要想,要做的就是带着这两个少女逃离此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这楼道的尽头有一个楼梯口,可以试试从那里逃脱。 但正当我想要带着她们两个跑路的时候,事情出现了预料外的变化。 【!】 脚步声! 我的耳边传来了轻微,但却清晰的脚步声。 这是靴子与地面发生碰撞时所产生的声音。 脚步声整齐有力,显然不是一般人的脚步声。 数量不多,应该只有两个人。 会是什么人? 怎么想都不会是队友。 这样的人,怎么都不是两个少女和我一只小型犬能够对付的。 【躲起来!】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轻叫声,用于提醒她们两个。 但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了。 “往、往哪里躲啊!’” 绯莱浅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慌乱。 这是一个问题,一个好问题。 这栋建筑主体构造通透,采光非常好。 这对住户来说是好事,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极其致命的,因为我们几个可没有可供躲藏的地方啊! 不。 本来是有的。 那些单间。 那些单间本身就是最好的隐藏地点。 然而那些单间现在却被闸门给封上了,并且是封的死死的。 这样的情况,就让我更加怀疑这系统的出发点了啊! 【墙角!快躲到墙角!】 在这匆忙之间,我只能和她们两个躲到转角处。 但这样的地方几乎是没有遮掩的,要是对方巡逻经过的话就会有很大的概率发现。 该怎么办呢? 我一时间也没招了,这是实力上的硬性差距。 但你要我束手就擒,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动(十三) 三楼。 此时云刚与王老师形成了对持之势。 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但如果这时候有第三人在现场,那他将会感觉到一股难以言状的巨大压抑感。 两人的身上都有着强烈的气势。 区别只是在与王老师的气势偏阴柔,而云刚偏阳刚。 而这样想去甚远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强烈的碰撞,则会在中央产生一个奇异点。 在这个奇异点中,两种气势相互冲撞,又相互的渗透。 若是感官敏锐的人,在这样的场景中会非常的难受。 因为他将会直接受到两种气势的冲刷,心志不坚的话将会对心防造成莫大的冲击。 不过虽然说起来是一套一套还相当哄人,但气势这种东西其实是虚无缥缈而又无形的。 它遇强则弱,遇弱则强,这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水平。 这不,你看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们没有直接动手是有原因的。 尽管还没有交上手,但他们两个却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对方的实力。 虽然有着明显的强弱之分,但到了这个层次的人战斗起来的话,那可就不会是能够轻易地拿下对方。 战斗起来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战斗。 而一但双方打出了真火,那受到的损伤是难以预计的。 对于这样的后果,双方自然是要掂量一下是否值得的。 因为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毫无牵挂的自己。 有所羁绊的他们在行为处事的时候,总是会受到影响。 这说起来或许会有些奇怪。 但也确实是独身一人的人更容易拼搏爆发。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双方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然后在共同地维护。 只不过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 总是需要有打破的契机。 在对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王老师的气势忽然收缩了起来。 而有些不明状况的云刚并没有“乘胜追击”,而同样地收缩了气势。 双方各退一步后,现场的气氛也就没有那么压抑了。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吧。” “可以,你想怎么样呢?” “我只是收钱办事,顺带还人情,所以没有必要要和你拼个死活呢。” “我这边也是,能不开打的话那是最好。” “双方意见统一了呢,那这就好办了。” “我的任务就是防止意外状况发生,不过现在都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用别的方法来完成任务了。” “说吧。” “你和我都留在这里吧。这样的话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了,我拖住你能够交差,那两个女孩也少了一个强敌。” “……” “可以。” 沉默了会,云刚点头表示同意。 结合现在的情况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眼前这个样貌温和的中年人并不简单,他应当也是在战场上生还而来的人,其实力可见一斑。 如果是尽全力的话,云刚自然是有把握战胜他。 但他却不能够确定自己会受到多少,多重的伤。 那样的他,还能否破开障碍,为离开我们保驾护航……是一个未知数。 那这样的话,把这个深不可测的中年人留在此处确实是个好选择。 所以云刚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而在云刚答应后,王老师也明显是送了有口气。 在这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当初那样的血气了。 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这说明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认为战场与死亡才是最终归属的他了。 “怎么称呼呢?” “姓云,名刚。” “好,云先生你要喝红茶吗?这里可有些非常好的茶呢。” “好。” 在得到同意后,王老师便兴致冲冲地泡起红茶,准备起了茶点。隔壁栋的构造基本上是相同的,所以这个房间里自然也配备着相同的东西。 虽然看起来非常奇怪,但这两个本应是敌人的人最后却坐了下来一起喝茶。 这场面…… 想想都有些奇怪。 但在此时却变成了现实。 现实就是如此。 看似正经,但却会有远超乎小说影视剧的虚幻情节发生。 在坐下来后,一杯醇香的红茶很快就让现场的氛围软了下来。 云刚不自觉地和王老师聊了起来。 这不聊还好,一聊才发现他们两个有着相似的经验。 这样的情况顿时就让这两人展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聊了起来。 “这个混球……” 另一边,李铭通过幕布看到了他们畅聊的这一幕。 尽管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平静的表情,但从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还有眼神中的煞意便可得知他此时愤怒的心情。 这想想还是很正常的。 像王老师这样的非常人,想要请动一定是花费了极大的心思。 但此时他却和“敌人”在畅聊,完全没有战斗的意思。 这不就说明请他的钱都打水漂了吗?! 对于李铭这样的人来说花钱,花很多钱都不是问题。 重点是这钱花的是否有用。 但现在答案却是很明显的呢。 不过……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铭这家伙气死了……对我们来说不是更好么? 视角回到我们这一边。 在快速地躲到墙角后,即便是两个少女也能够听到清晰的脚步声了。 有人来了! 来的会是什么人? 现在所有单间的门都被锁死了,那来的……基本就只有敌人啊! 不过环境对我们来说是有力的。 在警报响起之后,建筑内部大部分的灯光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削弱。 这无疑是极为有利的环境! 接着这样的弱光环境,我尝试着展开侦查的工作。 我趴在地上,然后悄悄地从墙角探出头来查看楼道那端的情况。 真的有人走过来了。 两个人,身着浅蓝色的安保人员制服。 他们的腰间挂着一根橡胶制的警棍,手上则拿着一把黑色的手电筒。 这两人正一路朝着这边走来。 而最为不妙的,那就是他们边走边用手上的手电在扫视着周边。 有着这道工序的他们自然是走不快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对楼道检查的是极为认真,基本就没有疏漏的地方。 这可就相当的不妙了。 若是按照他们这个行进轨迹,这边可就会100%被发现了啊! 我扯了回来,然后小声地把情况告诉她们两个。 在听了我的话之后,这两人也是一脸的慌乱。 她们两个可是“娇弱”的少女,在战斗方面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 而且钟惠还是这次行动的关键,这要是被抓了,那可就玩完了啊! “怎么办?” 【不要急。方法应该还是有的。】 “比如?” 【如今之计,唯有主动出击!】 “嗯?” 此时,两名安保人员正在二楼区域进行巡逻。 按照当时入职培训的内容,如果这栋楼响起了警报,那他们就要负起搜寻敌人,并且迎战的责任。 能够闯入这栋楼里的“匪徒”,怎么想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和这种人作战,对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但是没有办法。 谁让他们是领这里的薪水呢? 那个数量的,远超同行的薪水在别处可找不到。 所以他们两个硬着头皮也要去做。 他们两个分到的区域是二楼。 在警报响起之后,大部分的通道入口都被落下的闸门封锁了。 但他们在经过仔细地搜寻后,都没有发现所谓的入侵者痕迹。 这就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真的有人入侵了吗? 不过不管是否有敌人,他们两个都需要巡视完整个区域。 但当他们快要来到通向三楼的楼梯口附近时,异变突生。 脚! 他们发现墙角处伸出来了一只脚。 这是一只细长的脚,而其上裸露出来的肌肤是白皙的。 这应该是女孩子的脚! 这样的状况顿时让他们两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显然是有什么发生了! 而最好的解释就是入侵的匪徒把一个女孩子打晕在了那里。 不…… 往最坏的地方想的话…… 或许那个女孩子已经…… 两个本性纯良的保安甩了甩头,他们努力不让自己往最坏的地方想。 因为那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 而尽管有些害怕,但两个保安还是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需要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段路程很短,但这两人还是花费了数倍的时间。 他们的内心在抗拒着。 然而尽管他们走的很慢,他们最后还是到达了目的地。 这两个保安其实胆子比较小,但在这一刻他们还是鼓起勇气直视了“案发地点。” 他们非常害怕眼前出现一些血淋淋的骇人事物。 但幸好,预想中的东西并没有出现。 不过出现在眼前的也并非是什么好玩意。 此时一个女性披头散发地瘫坐在墙边。 她的双手双脚无力地垂了下来,这也就是他们在另一侧看到的景象。 这位女性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散发出血腥味。 而从她那微弱的呼吸声可以判断她还活着。 只是在这样的时间点,这样的环境里,一位女性就这么倒在了这里…… 怎么想都很诡异好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倒下的女性是谁? 而我们又能否脱困? 脱离(一) 这栋建筑在建立之初便设有一个特别的安保系统。 只不过几年过去了,这个系统都没有启动过。所以他们这些安保人员也逐渐地忘记了这个系统。 但就在今天,这个晚上,这个系统突然之间就启动了。 这可真是令他们猝不及防。 而既然系统启动了,那就说明有着贼人创了进来,他们这些安保人员就需要挺身而出。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的思想觉悟很高。 只是因为他们收了钱,那就要办事。 所以这两个保安尽管非常的害怕,但他们依然站了出来一探究竟。 在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之后,两个保安来到了通向三楼楼梯口处一探究竟。 此时那里瘫坐着一个情况不明的女性。 尽管有呼吸声,应该还是活着的,但状态怎么样还是未知数。 不过在这样的环境,在这样的时间点里,有这么一个女性倒在这里…… 情况怎么想都很不妙。 虽然心里想法非常多,但他们还是准备上前查看究竟。 这个女性年龄应该不是很大。 两个保安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定论。 尽管这位女性的脸部被披散的头发所阻挡,但她所裸露出来的皮肤却是白皙而又细嫩的。 虽然有些人到了中年,容貌依旧是有着那样的风采,但若是近距离查看的话便会发现她们的皮肤已经粗糙,失去光亮,这是时光在她们身上所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这是用化妆品都极难进行遮掩的事物。 而眼前这位女性就显然不是如此,她的实际年龄应该是很小的。 “!” 其中一个保安顿时就发现了这位女性身上有一个极为显著的特征。 那就是她身上穿着一套白色为主调的校服。 这是时砂中学的校服,在本地生活的人都是知道的。 而这个颜色正是高级部的颜色。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中学生生死不明地倒在了这里。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很大条了。 两个保安都已经到了中年,有自己的孩子。 试想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孩子这样倒在这里,那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于是乎他们两个没有多想,立马就决定救助。 他们轻轻地撩起了女性的头发,而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张稚嫩,但却美丽的脸庞。 这还未完全张开的脸型,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其中一个保安伸出了右手的食指,颤巍巍地放在了女性的鼻尖下。 他非常的害怕会出现某个可怕的情况,但现实却还没到那样绝望的时刻。 他的食指感受到了温热而又湿润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还是以一定的频率喷在了他的手上。 这就好…… 保安心头的一块大石放下了。 但情况可没有到他完全放心的地步。 在手电的照耀下,少女的脸庞显得非常的惨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正常人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是这样的脸色。 这就说明这个少女的身体出问题了,并且还是大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现在还不好说。 虽然在培训中有过简单的医疗知识课程,但这些并不足以让他们立刻判断出问题的根源。 人啊,很多时候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事情,但身体的内部却已经是坏的一塌糊涂。这可就不是单纯能够从肉眼上判断出来的,需要借助先进的,精密的仪器。 “要不我们现在就她送去医院?” “好。” 尽管他们现在的职务是排查贼人,但他们还是以救人为先。 虽然说这是对自身职责的疏漏,但却是人性中那闪耀的美德。 只不过…… 这份“美德”,却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给利用了。 “!” 其中一个保安忽的发觉事情有所不对。 这栋楼里居住的是公司的员工。既然是员工,那肯定都是成年人,若不然就会触碰到法律条文。而这里基本都是单间,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带亲人过来共同生活。所以在正常情况下,这栋楼……是不会出现中·学·生的。 而根据今天的值班日志,这栋楼里只有一个中学生进来过。 是一个女生,并且没有离开。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女性的身份不就是? 而他们受到的命令中,这个学生就是归纳到贼人中的。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 是内讧了吗? 还是说? 保安心里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汪!”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声刺耳的犬吠声。 在这样黑暗,而又近乎幽闭的空间里,忽然响起这样的声音实为吓人。 保安就吓了一大跳,动作也都不利索了。 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左脚便感觉到了一阵剧痛。 他猛然低头一看,发现一只白色的小型犬正咬住了他的脚。 “他”的尖牙轻易地贯穿了他的衣服,皮肤,乃至血肉。 这撕咬给他的神经带来了巨大的疼痛感。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不如说这个只是幌子。 一只白皙的小手出现在了他视线的前方,而那只手上则握着一个红色的瓶子。 那不是一般的瓶子。 瓶身是不透明的,顶端有一个喷射口,而此时那只手的大拇指正按在了那个按钮之上。 这会是什么情况保安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但是已经晚了。 这么点时间对他来说是不够的,他无法进行反击或者是闪避,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事情发生。 不对。 他还是能够做到一件事情的。 那就是闭上眼睛。 但愿闭上眼睛之后,那玩意不会对脸部造成巨大的伤害吧。 这是一个简单的愿望,而又淳朴。 只不过这里就注定保安的愿望是要落空了。 噗嗤。 那个大拇指按下了按钮,一股雾状的玩意从中喷射而出。 猝不及防的保安下意识地吸了一大口。 那是一股甘甜的香味,就像是清香软糯的米糕般。 然而味道虽好,但在吸取味道之后,保安却感觉自己的头脑产生了莫名的眩晕感。 他四肢的力量也在飞速地流逝着。 很快他的双腿就无法支撑他的身体,以至于他直接跪倒在地。 不止如此,这股“甜味”还在进一步地侵蚀他的头脑。 保安睁开眼睛后,便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旋转。 而最后,他也晃动了起来。 然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嗯?” 手的主人发出了一声惊叹。 她显然也没有想到这玩意会有这样强的效果呢。 这突生的变故,让另一个保安都看待了。 他的同伴怎么说都是健壮的成年男子,怎么被轻轻一喷就倒下了呢? 那到底是什么药水? 虽然说总有什么都市传说,人贩子见面用药水一喷,人就倒下了。 但有过相关培训经验的他们却知道那是在扯淡。 不过这样的现实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到底是扯淡呢?还是他无知呢? 不止如此。 事情很快就出现了新的变化。 他身旁那个本应倒下的女性,突然之间动了起来。 她的右手快速地举了起来,举到了剩下保安的面前。 而后那个保安愕然地发现这只手上也有同样的瓶子。 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显而易见的。 保安慌了,非常的慌。 而他预料中的事情也马上发生了。 噗嗤。 这个瓶中的液体也被喷了出来。 不过这次还是有些不同的变化。 在那瞬间,这个保安的右手已经伸到了腰间,将他的警棍给抽了出来。 从中招到失去意识之前实际上会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他挥出警棍了。 而事实上他也挥了出来。 警棍带起了强烈的风,眼看着就要打到对方的头上。 但就在这时,卷起的风将那人的头发给掀起了。 那是一张稚嫩的少女脸庞。 脸上带着犹豫,自责与坚毅所混合的复杂情绪。 这样的脸庞,顿时就击破了保安那柔软的心防。 于是乎,在警棍即将打到她的时候,那个保安就强行收住了手。 攻击的机会其实只有一次。 在错过之后,无力感便占据了保安的全身。 而后他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呼……” 在做完这一切后,绯莱浅和钟惠两个大喘了一口气,然后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她们两个已经没有任何再战的能力了,如果再来一个敌人的话,她们也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但万幸的,没有来新的敌人呢。 “呸!呸!” 我轻轻地把口中碎布给吐了出来。 然后我也无力地趴在了地面上。 谋划出这样行动的自然是我了。 所以承担着最大压力的也是我。 因为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一但失败了那这两个丫头就极有可能被擒。 到那种时候,一切都玩完了。 这毫无疑问是赌博,一场危险至极的赌博。 赌注是极为珍贵的,输了可就会“倾家荡产”。 但我还是选择赌了,因为赢了可就会“通吃”。 脱离(二) 我们几个的逃离过程是充满荆棘的。 刚从三楼逃到二楼,就即将被巡逻来的保安发现。 尽管这些保安战斗力可能不会太强,略高于一般人的水准。 但是这也不是两个少女能够正面抗衡的。 等下! 既然不能够正面抗衡的话,那就需要从侧面,迂回地进行抗争。 嗯,这只是比较好听的说法。 难听,亦或是直白点的说法,那就是耍阴招了。 耍阴招这个我擅! 咳咳!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我确实是在这方面有些许的建树。 在现在这样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这种手段就是必须的了。 能够活下命来才是最重要的! 脸面在这种时候并不重要! 所以便有了后面的一幕。 在休息的途中,绯莱浅举起了手上的那个瓶子。 她看着这个瓶子的目光是心有余悸的,因为她并没有料想到其中的玩意效果居然会这么的炸裂,轻轻地一喷就能够放倒一个成年男子。 这玩意怎么来的嘛…… 这个就应该问问狄奈儿。 在出发之前,狄奈儿让她立马去时砂大学一趟。 乖巧的绯莱浅照办了,立马叫了一辆快车飞奔了过去。 而她在校门口就见到了等待中的狄奈儿。 狄奈儿这个人做事就是有着一个鲜明的特点。 就是废话极少,行事精炼而又直接。 于是乎,她就塞给了绯莱浅两个小小的瓶子。 就像是女性用的化妆水大小的瓶子。 不对吧…… 这特么就是化妆水吧! 上面还印着牌子的商标啊! 对于这样的状况,绯莱浅显然是懵圈的。 于是乎她眨巴着她的大眼睛,希望能够从狄奈儿口中得到解答。 “这是应急用的东西。你可以在关键时刻使用,这能够让被喷到的人产生些许的睡意。” 狄奈儿附上了这样淡淡的说明。 【额……些许吗?】 对于这个形容词,我有很大的意见。 这两个倒在地上的保安都打起了呼噜了啊!怎么看都是进入爆睡的状态了啊! 这和“些许”这个形容词明显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那个……奈儿?” “在的。” “能问下你这个……到底是?” “这个只是我在实验室帮忙的时候“顺手”配得。” 【你这“顺手”……有点不一般啊。】 听着这家伙的“解释”,我们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了汗水。 狄奈儿现在是文学系的学生。 她擅长的是计算机方面的。 但可没有听说过她在化学方面也有这样的建树来着? 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就将一个成年男性给放倒,这个药效实在是可怕啊! 这样的玩意是绝对担当的起禁药的名头与安全等级的,而它居然是被一个大一文科生给做出来的? 这可是一件近乎于天荒夜谈的事情。 “有些侥幸罢了,偶然的产物,你现在让我再复刻应该也没有办法做出同等效果的东西。” 狄奈儿推了推眼镜,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两瓶玩意嘛,是前些日子她到实验室帮化学社那帮人时捣鼓出来的。 虽然被那伙人知道后是引得他们嗷嗷大叫,但狄奈儿还是将其拿了回来。 毕竟那是偶然产物,几乎不可复制,她那高傲的自尊心可不让她承认这是她的“作品”。 不过毕竟都是从她的手上诞生的事物,就这么丢荒可不太好。 所以在此时派上用场也算是它们“死得其所”了。 “奈儿……这个药水……没有大的危害吧?” 一会后,绯莱浅小心翼翼地问道。 虽然也是文科生,但基础的生物知识她还是有的。 能够产生麻醉昏睡效果的东西有着一个特点。 那就是药效越强的,对人体的危害也就越大。 所以这就是一些药会成为禁药,无法在市面上流通的原因。 而这两瓶玩意的威力,基本上凌驾于市面上,甚至于市面下的药。 那这样的东西会不会对人体有所危害? “……” “实话实话,是有的。这药对人体的中枢神经有着强烈的麻痹作用,短时间内接触一次还好,长期接触那会是有不可逆损伤。” “这样吗……” “这么用一次还是没有问题的,放心吧。” “好!” 得到狄奈儿保证后的绯莱浅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善良呢。 这很好,因为内心可比容貌要重要呢。 “大叔,对不起了。” 在费力将两个保安安放到墙角后,绯莱浅小小声地道歉。 而后她便站起身来,和我们一起寻找出口。 虽然礼仪很重要,但在此刻却要被放在另一边。 “呼…” 当看到我们摆脱了一次致命危机后,陆仁希是松了一口气。 这可比看电影什么的还要来的刺激啊!因为幕布上的人是自己最为亲近的存在,而一旦出错是会直接威胁生命的。 现在情况不错。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再一次地找到了控制面板然后尝试着破解。想来这门是同款的,破解起来应该相通的。 这样就能够顺利地逃出去…了吧? 陆仁希忽然间改变了想法。 因为他看到了某个特异点,李铭。 此时的李铭端起了他的茶杯,然后又喝起了茶。 滚烫的红茶散发着更为浓厚香醇的味道,这对爱好喝茶的人来说是无可拒绝的“诱惑”。 在陆仁希看来,李铭是一个相当“情绪化”的人。 这里不要觉得陆仁希的说法很奇怪,牛头不对马嘴的。他这次的说法是有着对应道理的。 李铭这个人,情绪波动的时候都会表现在脸上,表现在眼神里。 就拿刚刚王老师的例子,李铭的愤怒是昭然若是的。即便是隔了一点距离,陆仁希都能感觉到他那炽热的怒火。那是让人皮肤刺痛的火焰。 但现在的李铭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这说明什么? 他应当是有恃无恐,有什么事物给了他足够的信心,让他能够无视这样“糟糕”的变化。 那东西会是什么? 而不管是什么,想来都会是能够严重威胁白牙他们的东西。 一想到这,陆仁希心里就不安起来了。 脱离(三) 虽然经历了一些惊险环节,但目前还算是顺利的。 顺利地从三楼来到了二楼,然后又放倒了两个巡逻的保安。 那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我们应该能够很顺利地跑路了……吗? 这里我觉得需要打问号。 大楼的安保系统应当是由那个李铭参与设计的。 而根据我对他的了解,那可是个睚眦必报,不折不扣的小人。 这样的人会完全没有留下后手什么的吗? 不会,我相信不会。 因为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会留下更强,更为隐蔽的后手。 就如同猎人设下陷阱,只等猎物触发,然后被捕获。 而这样的陷阱通常像蜘蛛网,被黏在上面的“猎物”会在挣扎的时候逐渐失去体力。力竭之时,就是它们的丧命之刻。 如果是按照这点来想的话,那前方一定会有陷阱。 区别只是在于会是什么陷阱。 我姑且承认我的下限有那么一丢丢低,但即便是低,也不意味着毫无下限。 但这个李铭……我觉得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在这时候只能够用最坏的方式来思考了。 “快要打开了。” 屏幕那端的狄奈儿宣告道。 这道门与前一道门的系统是相同的,而有了前面的铺垫后,狄奈儿破解的速度获得了进一步的提升。 只要打开这道门,我们就能够下到一楼了。 只是…… 我为什么会感觉没有这么简单呢? “啪!” 屏幕那端的狄奈儿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然后我们眼前这道门缓缓地抬升。 而当闸门完全回缩后,露出的是一个幽暗,而又深邃的“洞”。 在这个“洞”的中间,有着一盏忽闪忽闪的红灯。 红色和黑色有着极为奇妙的缘分,它们会互相映衬对方。 在这深沉而又无边的黑暗中,那闪耀的红光显得是那么的危险。 “咕咚。” 我能够清楚地听到钟惠的吞口水声。 小惠她还是一名高中生,虽然只比绯莱浅小了一年,但她可不像她那样经历过许多的事情。她的心情还未完全成熟,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心智总会被不可避免地撼动。 然而此时的我们并没有多余的选择。 我们只能前进,摆在眼前的是唯一的出口。 不过…… 我却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安。 我的本能似乎在告诫我。 我眼前这个“洞”似乎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无形之兽,被吞进去之后那是极有可能连渣都不剩的。 只是…… 预感终究是预感,并不能作为直接的证据。 这样模糊的预感可不能够使得我们停滞不前。 但是! 折中的方法还是有的! 【你们都后退,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嗯?!白牙?” 绯莱浅是一脸的不解,因为在她看来这和前面的楼梯没有什么不同,可我的反应却很奇怪呢。我摇了摇头,没有给她想要的解释。 不过我的态度非常的强硬,她也只能听从。 老实说我有点慌。 我怎么说都是非战斗型的小型犬,这下面要是有什么未知状况的话,那我可应付不过来。 只不过这里我应当充分发挥年长者的职责,要做到身先士卒。 怎么能够让两个小姑娘上去探路? 这事要是发生了,那我以后的脸可往哪放呢? 这是比较正面的说法。 而粗俗一些的说法,那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虽然说内心是有着澎湃的感情,但我还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如同前面所言,我必须在此做出表率呢。 楼梯里的电灯被切断了,只余下紧急用的红色照明灯。 不过这对我来说不太碍事。 虽然不及黑月,但在这种程度的黑暗中视物对我来说还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我踮起了脚尖,轻轻地踩上了下去的楼梯。 这是第一步。 而踏出第一步之后,我便停了下来。 我静静地等待,想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幸运的是没有,过了一段非常的平静。 那我就跨出了第二步,然后是第三步。 最后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呢。 如果是有什么坑爹的机关,那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已经触发了。 而还没有发生什么的话,那就有两个可能性。 一是这个楼梯是安全的,没有机关。 二则是致命的机关是在下面,光是这样还无法将其启动。 不管是哪个,我都需要继续深入下去。 机关方面的知识我储备量很少,是无法应对这样情况发生的。 所以这里只能够进行“人肉排雷”了。 又向下走了几段楼梯,很快就去到了楼梯的平台处。 这通向一楼的楼梯已经是过半了,但还是没有发生什么。 这说明……安全了? 正当我准备开口叫她们两个下来的时候,异变忽然产生了。 “轰隆!” 巨大的响声从楼梯下方响起,然后回荡在整个楼梯通道。 不止如此,我脚下也传来了强烈的震感。 伴随与此的还有强烈的……失重感?!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我脚下的楼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在下陷着。 而遵从物理的法则,我的身体自然感受到了强烈的失重感。 楼梯下陷的极快,很快我便看到了一楼的通道口。 那个果不其然地被闸门所覆盖了。 但这不是重点。 我所处的地方在与其平行后一小会,便继续往下落。 那道门很快便从我的视线中消失。 对于这样的状况,我是有尝试着快速向上奔跑,看看能不能逃脱。 但很遗憾,设计这个机关的人也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快速变换着的可不只有楼梯所处的位置,同时还有楼梯本身。 楼梯本身是有连续的起伏的梯段所组成的,是凹凸不平的。 但在变化出现的时候,楼梯向上延伸,向下伸展的部分也在快速地回收。 最顶端的梯段与最末端的梯段完美地拼接在了一起,最终变成了一个平台。 这样的东西,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楼梯应有的形状和功能呢。 【草!!】 在这时候,我自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中招了。 但我的身形和声音很快便被这下落的平台给带走了。 “!” 那一边的陆仁希是震惊的。 他可没有料想到脚下的楼梯竟会出现这种出人意料的变化。 这下那个地方所出现的就是一个真切的,深黑洞了。 而楼道中采用的尽管是顶级的摄像头,但在那样光线不足的情况之下依旧是不能够拍摄出全部的细节。 而那个黑洞无疑就引发出人们无限的遐想了。 “白牙……” 看着我的身影完全地被黑暗所吞没,陆仁希显得非常的震惊。 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要前去救援。 但那个枯瘦的身影却再一次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老态的,瘦小的身体此时却如同一道高大的墙壁,死死地堵在了他的身前。 陆仁希再一次地意识到了这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在强压之下,陆仁希也只能坐下去。 不过不要紧。 现场除却他之外,还有另一个存在可以进行移动。 隐藏在暗处的黑月立马动了起来。 “她”的动作之快,超乎了大家的意料。 所以“她”便轻易地突破了老人的封锁,冲到了楼梯口处。 “哇!” 一会后,楼梯间里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尖叫声。 那想来便是疾驰的黑月对她造成了惊吓吧。 实际上的话,黑月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跑动起来。 硬要说的话,当“她”看到我被陷阱吞没之后心头便是一凛。 而当“她”反应过来之后,“她”便已经到了楼下。 黑月抬起了那小巧的脑袋,然后看向了相邻的另一栋建筑。 “她”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坚毅,然后“她”便朝那栋建筑冲了过去。 脱离(四) 【唔……】 此时的我抬头看向上方,竟是无语凝噎。 这鬼地方果然是有陷阱呢,我猜对了呢。 不过为什么要让我猜对呢? 猜对的后果就是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猜不中呢。 成功与失败,就是这样的命运双子。 你在很多时候都无法只让一方出现,另一方消失。 它们二者在很多时候都是伴生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陷阱呢? 说起来并不复杂。 实际上就是这个楼道的底下被专门挖出了一大块地方,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将整个楼梯下沉,然后困住入侵者。 而那个入侵者嘛,就是我。 一般来说,这样的特别构造是在建筑的初期就设立了的。 而通常在建筑图纸,平面图纸上是能够看出端倪的。 我这次没有看出来也属于是正常的情况。 因为这个坑洞是垂直挖出来的,图上可没有将地下空间标出来。 这个地底是荒芜的,四周皆是墙壁。 这个地底同时是漆黑的,几乎不见光的。 唯一的光源则是原一楼间的应急灯。 那原本刺目的红光在相隔这样远的距离之后,显得是那么的狭小与昏暗。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的视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而我始终还是属于主要靠视线来接收外界消息的类型,所以视线受限,也就等于我的活动被限制。 有方法上去吗? 譬如说电影里面展示的那样,借助着插入岩壁的利刃,然后缓缓地向上攀爬。 虽然说我这没有利刃,但我却有着锋利的爪子,对吧? 可不可以将我的爪子插入其中,然后缓缓地爬上去呢? 答案自然是…… 不可以。 想什么呢? 这自然是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我们这类动物的身体构造并不适合进行那种攀爬动作。即便是能够将爪子插入墙壁里,我也无法攀爬上去。 而同时我也不满足前提好不好。 我上前几步,然后试着将爪子插进墙壁里。 但是非常的遗憾,我的爪子最多就只能在上面留下划痕。 插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唉……】 我再一次叹了口气。 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我都基本没辙了。 这个陷阱,我的评价是朴素的,寻常的。 但恰恰是这样的陷阱才会有着各样的奇效啊! 虽然说被困在这里的我是也是一件好事情,毕竟总比另外两个少女踩坑好。 但…… 【唉……】 想着想着,我又叹了口气。 “白牙……你没事吧…………” 忽的,我头顶上方传来了呼喊声。 这呼喊声回荡在这坑洞中,显得是那么的悠长。 【还活着……】 我半眯起了眼睛,然后看到了楼梯口的绯莱浅和钟惠。 此时两个少女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个方向。 但她们只是普通的人类,想来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一片漆黑。即便是我这样与黑暗格格不入的雪白毛色,也不能够突破黑暗对她们视线的封锁。 不过还好,看不到的话还是可以通过喊话这样的手段来确定我的安危的。 实际上的话我并不是毫发无伤的。 在下坠的过程中,动静虽然非常的大,但我却因为配合节奏而无损。 【只是……我的爪子有点痛……】 “啊?!摔到了?” 【木有。只不过是刚刚想试试别的逃脱方法……然后发生了些许的小意外。】 “嗯??” 绯莱浅明显是感觉到了疑惑。 只不过我这边还真的不好为她解答呢。 怎么能够说出是自己作死直接试着将爪子插入墙壁,然后差点搞崩…… 啊…… 我现在的爪子根部还在隐隐作痛呢。 不过既然大体没有事情,那绯莱浅也就放心下来了。 “白牙!你等下,我们两个现在就想办法把你弄上来。” 绯莱浅这样呼喊道,为的是让我放心下来。 “奈儿,这个装置能够远程恢复吗?” “应该……不能。屏幕那端的狄奈儿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个装置应该是近程物理开关,而且看这状况已经锁死,用一般的手段都是无法恢复的。” “啊?那我们怎么把白牙捞上来?” “唔……方法应该还是有的。比如……” 狄奈儿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某个地方。 而两人顺着她手指指向看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色的消防柜。 “!” 有了! 两个少女顿时感觉脑海里思潮泉涌。 虽然出于安全,这边的门都被锁死。 但同样是出于安全,消防柜这种东西可不会锁死呢。 于是乎两人便直接打破了消防柜,然后将里面的白色消防带取出。 这玩意虽然是织物,但却非常的沉重。 以至于两个少女是用合力抬才将其抬出。 她们两个将其放在了地面上,然后绯莱浅便开始编辑头部那段。 到这里的话,她们两个的目的就非常的明显了,就是想用这个消防带把我给捞上去。 这玩意非常的结实,拉起一个成年男子都没有问题。 只不过凭借她们两个的臂力却是做不到的。 但拉一只狗,一只小型犬还是非常简单的。 在编辑完成后,她们两个便缓缓地把带子往下放。 虽然说这个洞深度大,但看起来却没有带子长呢。 在一段时间的等待后,带子便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将绑成圆环的那端套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再调整了下对应的大小,让它能够完全地包裹住我的身体。 【拉吧!】 我的喊声回荡在坑洞中,然后被她们二人所捕捉。 于是乎她们两个便开始缓缓地往上拉。 开始的速度很快,但逐渐慢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刨除我外,这条消防带本身就有着很大的重量。 在持续不断地拉扯中,她们二人的臂力与耐力会不断地消耗,所以速度也会因此而减慢。 不过不要紧,虽然总体速度慢了,但消防带却以一个平均的速度在移动。 这就说明两人有在好好地规划自己的体力。 按照这个趋势,应该很快就能够把我给拉上去吧。 然而…… 我就要这么直接上去? 在缓缓上升的途中,我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些奇特的情绪。 总感觉就这么上去的话,好像被对方耍了,己方只能够见招拆招。 这样子太被动了,不符合我的风格啊。 在这样的局面下寻找破绽,然后逆风翻盘,这才是我应有的风格! 不过嘛…… 这始终是要有相应机会的,可不是我想做就能够做到的。 【嗯?!】 忽的,我发现了异样点。 在上升的过程,体重较轻的我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缓慢的旋转,而当我转了180度后,我便发现堪称是突破点的地方。 我看到了……光! 淡淡的光! 那并不是人工而成的白光或者黄光,而是自然形成淡淡银色月光! 这月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是从一个小小的方形口子中来的! 【停!快停!】 突然发现这样的异样状况,我立马就大喊了起来。 而她们两个也立马反应过来,停住了手。 光芒的来源是另一侧的墙壁。 不过不要紧,借着光,停下来的我看清楚了那里的全貌。 那是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极淡的月光从扇叶中透了出来,所以在下面的我直到上到此处才注意到。 而这样淡的光,在这样纯黑的环境中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在花费一番功夫后,我便去到了那处地方。 那是墙体上的一个凹陷处,我恰巧能够停在那里。 这应当是一个使用频率极低的通风口。 我这么判断自然是有道理的。 因为我一站到此处便溅起了数量庞大的灰尘,虽然看不到,但我想我现在已经是变成灰狗。 而站在这里一小会后,我的身侧便感受到了凉爽而又清新的自然风。 这就证明这里是与外界直接想通的。 那么…… 我是否可以从这里出去?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比划了一下我的身形与通风口的大小。 有戏! 我能够完美地通过。 虽然说我在平时时不时会感慨一下为什么我不是高大威猛而又帅气的大型犬。但事实证明,我这样的小体型在很多时候都是占优的! 现在想来也是如此! 不过我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们两个的。 在听了我的描述后,两人是陷入了沉默。 “白牙,下午的门没有办法打开吗?” 【应该……不行。刚刚上来的时候我已经粗略地查看过了。】 由于只是粗略地查看,所以我并未能给出肯定的答案。 但是,这个深度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她们两个下去的。 只是把我拉上来还好,而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她们想要用同样的方法下去,那危险系数可是爆表的。 现在可还不到那种需要拼上性命的时候。 【奈儿!看好她们两个!】 “嗯。” 在交代完后,我便转身看向了那个幽深的,但却朝外传输着清新空气的通风口。 把心一横的我直接跳入其中。 脱离(五) 为了微小的可能性,我毅然决然地跳入了眼前这个黑暗而又深邃的通风口。 尽管我心里有着信心,但那终归还是赌博,危险性极高的赌博。 只不过在这样的时刻,我并没有别的选择。 只能够将一切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智慧,还有自己的智慧了。 虽然思绪万千,但在通风管道里下坠也仅是过了一小会。 这个管道就如同一道滑梯,让我能够快速地在其中滑行着。 而随着空气逐渐变得湿润清新,我就知道我快要达到终点了。 那尽头会有着什么? 我现在无法下定论。 另一边。 黑月向着这栋楼冲了过来。 只不过当“她”靠近后,“她”却发现这栋楼的大门被锁住了,就凭“她”自己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但是黑月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围绕着这栋楼走动着,希望能够找到别的被遗漏的出入口。 不过在走了大半圈之后,“她”都没有什么收获。 似乎在特别系统启动之后,这栋楼就呈现出了封闭的状态,拒绝内部人员逃出,也拒绝外部人员进入。 明白这一点之后,黑月并没有放弃。 “她”依旧进行巡视,想要找到遗漏的点。 很快,“她”就来到了大楼的背后。 这里要额外说明一下。 这工业园区虽然老旧,人气低迷,但却不代表这里脏乱差。 相反,这地方你要说的话,还是有着干净整洁的优点。 大楼的背后被当做仓库区来使用。 一些货品箱子整齐地堆放在了此处,其上还覆盖着棕色的防水油布。 如果有仓储的相关人士来到此处的话,他们就会发现此处的布置是很有专业水平的。 但这个黑月不懂,而且对“她”来说也完全不重要。 “她”在这片区域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出入口。 这就使得“她”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正当“她”准备离开此处,前往别的区域时,“她”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了奇妙的声音。 “哐当!” 那是物体间相互碰撞的声响,并且其中的一方处于劣势,似乎很快就要被攻破。 声音的来源便是此区域,再具体就是这栋建筑的墙背面。 受到声音吸引的黑月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精确地找到了声音的所在地。 那似乎……是一个通风口。 然后那个地方似乎受到了冲击,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这样的情况顿时引起了黑月的好奇心,“她”不由得上前几步,想要一探究竟。 “砰!” 而在这时,那个通风口败北了,它被撞开了。 一团灰色的玩意从中蹿了出来,然后掉落到货物上。随后,余势不减的“他”从货物上滚了下来。 而在这股动能衰退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并且非常的巧,就停在了黑月面前不到10公分的地方。 黑月定睛一看,发觉冲出来的是活物,并且还是一只狗。 从细节处可看出这只狗原本是白色的皮毛,然后被灰尘所染成灰黑色。 同时“他”还有着一张略略欠抽的脸。 【白牙?】 【嗯?黑月?】 我们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彼此的语气里满是惊讶。 对的,冲出来的就是我。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那个通风管道确实是能够通向外部的。 如果仅是以逃脱为胜利条件的话,那此时的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 只不过这并不是真正的条件。 真正的条件应当是我们几个全部都从中逃脱,这才是完全的胜利。 只不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黑月? 这可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呢? 【你没事就好……】 当明白过来是我的时候,黑猫的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神情。 “她”似乎卸了心头上的某个重担。 而这个重担的内容是什么,还是很好猜的。 也就是说…… “她”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真实理由是……? 以我的智商,只要不是撞到头了,那我还是很容易就把事情的全貌给推导出来。 顿时间,我便心底里便感觉到了一阵温暖。 而这股情绪到了嘴边,则化作了一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甚至都不能够称之为句子的话。 【谢谢。】 【嗯。】 黑月轻轻地点了点头,一股温暖的氛围弥漫在了我们之间。 不过这样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就被打破了。 【……】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黑月一个后跳便和我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此时“她”的眼中是满满的嫌弃。 【额……什么情况?】 我站起来身来,然后有些尴尬地问道。 【好臭……还满身是灰……】 黑月低头瞥了我一眼,然后满脸嫌弃地说道。 这个嘛,“她”说的是真的。 那条通风道应该在建立之初就基本没有被使用过的。 里面满满的是灰尘,蜘蛛网之类的玩意,明显是成了昆虫,蟑螂,老鼠之类的玩意的窝了。 这不。 从里面滑行出来的我,身上粘满了灰尘,蜘蛛网,还有几颗米粒状的老鼠屎…… 嗯? 等下? 我最后说的是什么来着? 老·鼠·屎?! 嗯?! 【卧槽!】 这时候我也才发现我身上有着强烈的臭味啊! 那好像就是那玩意所散发的臭味啊! 我立马跳动了起来,把身上附着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通通地甩出去。 见状,黑月便在不动声色之间又远离了我几步。 【呸呸!】 我连吐了几口唾沫,但却无法缓解我身上的糟糕状况。 虽然味道比较淡,但我的嗅觉却比较发达,总是能够感知道那个味道。 这就非常之**了。 这就对有轻度洁癖的我来说无疑是一种灾难。 不过没有办法了。 现在这种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珍贵,可不能够浪费在我这种“小事”的身上啊! …… 事情完了之后,回去让陆仁希给我用消毒水整整吧。 希望……有用。 不过我想,我这两天的胃口应该都不会太好了。 与黑月的汇合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多一个同伴,那就意味能够做到更多的事情。 而好消息还是有的。 既然有一个通风口能够让我溜出来,那同样也就意味着有别的通风口能够让我们溜进去。 很快,我和黑月便在这个仓库区域发现了我们想要的东西。 没有多想,我们便一头扎了进去。 【嘿咻~】 轻轻一撞后,我便把那个脆弱的通风扇叶给撞开。 而后我便轻巧地跳了下去。 在落地之后,我立马进行了360度的扫视。 很好,视线范围内并没有出现任何应该为敌人的身影。 【安全,下来吧。】 【嗯。】 随着一声轻响,黑月也从中跳了出来。 不过与我一脸的风轻云淡相比,此时的黑月脸上是写满了不快。 这个嘛……倒也正常呢。 这次走的通风道虽然在日常生活中有着很高的使用频率,但里面依旧是布满了灰尘,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生物。 从里面钻出来的话,是怎么都不可避免地黏上这么些玩意呢。 只不过黑月的发色很深,不细看是看不出痕迹。 然而黑月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那可不好说。 但从“她”那一副臭脸里可见一斑呢。 可我却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前面一个通风口对我的“影响”太深了,现在这种程度反倒不是问题呢。 嗯? 这里是应该庆幸的么? 一楼的情况与其余两层是类似的,各处入口都被银色的闸门所封锁。 这就意味着我们的行进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但一楼毕竟是通向各处的起点,是门户之地,有一些地上却是不能够上闸门的。 这或许就给我们以“可乘之机”。 我的眼珠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脑海里顿时就有了想法。 不过现在还是先和上面的两个少女报备一下我的情况好了。 此时的绯莱浅和钟惠还待在楼梯口旁。 对她们来说,我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是否成功地逃脱了呢? 还是被捆在了其中? 这是一个未知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对她们造成了强烈的困扰。 所以她们便选择呆在这个地方。 又一会后,钟惠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有电话,屏幕上没有显示出来电人的名字,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绯莱浅立马就认出了那个号码,那是黑月的手机! 绯莱浅顿时就想明白了什么,立马接起了电话。 【喂?】 “白牙!” 当那端传来我的声音时,绯莱浅显得是非常激动。 这说明我不但成功地逃脱,并且还与黑月回合了。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呢。 我们迅速地交换了双方的情报,并确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事情的最终走向会是如何? 脱离·(六) 好了,该干活了。 现在我和黑月就成为了最大变数,能否全员一起成功跑路,就看我们的操作了。 此时的一楼是静悄悄的,以至于我只能够听到黑月那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这是否是系统启动后才有的变化呢。 不过不要紧,这样安静的环境应当是有助于我们行动的。 我们两个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打开二楼通向一楼的门,还有就是紧闭的大门。 但我们首先要做的却不是这两样。 首先,并且迫切要做的,那就是想办法关闭,或者破坏一楼的监控。 为什么先搞这个,我自然有我的想法。 我有些焦虑。 从现在这样的情况来判断的话,李铭的背后应该有人。 而在这一次事件之后,我们的存在是极有可能会被那个人所得知。 会有这种飞扬跋扈的手下,那那个领导者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单纯的好人。 那我们这边需要做好相关的情报工作。 至少我们这些特别的“动物”的真实实力可不能在这种地方就给他透了底。 换个说法就是,待会在“干活”的时候可不能够让那些摄像头拍到我们呢。 让狄奈儿对摄像头进行调整固然是一个方法。 但在系统启动之后,狄奈儿那边便迎来了对方的反击。 虽然处理的比较轻松,但狄奈儿大部分的精力都耗在那里,并不能够配合我们两个的行动。 既然如此,那我这边就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了。 其中最为简单而又直接的手段,那就是通过“物理”的手段关闭摄像头了。 这是一个简单而又粗暴的方法,颇受人们的推崇与喜爱。 但很遗憾,我们两个用不到这个方法。 摄像头的位置对于我们两个来说实在是太高了。 在现在几乎无法借助外部工具的情况下,我们可没有办法进行破坏。 不过没有关系,我有plan.b的。 【应该……是这条……】 确认目标后,我便张开了我的嘴,露出了里面那排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 我对我牙齿的尖锐有着很高的自信。 而在我一番啃咬后,我面前的那条电线彻底地断开了。 而在电线断裂的同时,另一栋楼里的幕布上也出现了对应的变化。 宽广的幕布上原本分屏显示着数量众多的监控画面,但却有一个画面突然间消失了。 这是自然的,在没了供·电之后……摄像头,又怎么会工作呢? 【黑月,帮个忙把这条线也给弄断。】 【好。】 黑月点了点头,然后弹出了藏在“她”右爪里那锋利的爪子。 黑月的处理方式就“文雅”许多了,坚固的电线在“她”爪子前算不了什么,轻轻一划外表胶皮便破裂,然后重重地划拉一会后,里面的软铜线也断裂开了。 而这条线断裂的同时,那段又一个画面消失了。 在我们两个一番努力之后,那段近乎消失了1/3的画面。 至少,我们在一楼做点什么他们那边是无法掌控的。 我们能够做到这种地步,那可多亏了这栋楼合理的布局。 正是因为布局合理,其就有着数量众多且完善的通风管道,通过这些管道我们可能够做到很多事情呢。譬如说偷偷地溜进电源房,然后搞事情。 【搞定~~】 一番功夫后,出现我们面前的是一堆破破烂烂的电线。 修肯定是能修,但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还有精力。 至少……今晚之内是搞不定的了。 【辛苦啦~黑月。】 为了随我搞这么一出,黑月再次钻进了通风管道里,并且还在这搞拆卸,以至于身上沾满了机油。机油是黑色的和“她”的毛色是相似的,并不容易看出来。不过机油本身厚重的味道却是十分明显。 【……】 黑月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吞了回去。 看来“她”还是明白现在这个局势,“她”个体脏一些完全就不是问题。 只要能够救到人,那即便是付出更大的代价也是无所谓的。 不过…… 黑月此时心里却有了一个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但应该在这种时候问出来吗? 黑月心里是犹豫不决的。 现在问的话,怕是会直接影响氛围。 但如果不问的话,这个问题又会像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 【怎么啦?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黑月这家伙,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 但实际上却是个内心单纯,想法情感都会直观反映到脸上的家伙。 呵呵~ 老实说能够遇到这种女孩子并与其缔结下这样的缘分,是我莫大的幸运。 【那我……问了。】 【问吧~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的。只不过我们时间可不多了,要问就快点呢。】 我隐约猜到了“她”想问的问题,不过我还是用这般欢快地语气来回应。 【呼……】 得到保证后,黑月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又将浊气给吐了出来。 这是平复心情的一种常用方法,简单而又有效。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呵呵~果然是问这个问题呢。】 听到黑月的询问后,我的脸上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果然是如我所料的那般呢。 实际上的话,我一直以来都有在思考如果被问道这个问题我该怎么样回答。 只不过我准备了非常久,都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哪怕是陆仁希…… 不,因为是“陆仁希”所以他才不会问吧。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真的令人愉快,但又会有些许的遗憾,因为我精心的准备无处使出来呢。 而在今天,黑月就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但在此刻,我又决定抛弃掉我脑海里那绝长的稿子。 一方面是时间上不允许我在这长篇大论吹牛逼,另一方面则是我想要说出另外一个答案。 【我现在是白牙。你们的白牙,我自己的白牙。】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我微笑着给出了这样答案。 老实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回答,就像是一个哑谜。 这如果被其他人听了,那应该都会是一头雾水的。 但现在听我说话的不是其他人,而是黑月。 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她”的嘴角上扬了几乎是不可察觉的角度。 这样的变化,我们通常会称之为,“笑”。 而既然问了,那就应该问到底。 所以黑月便又继续发问了。 【那……你以后还会是“白牙”吗?】 【会的。因为我已经接受了这个名字,这已经是我的专属物品了。】 我点了点头,并做出了最为庄重的宣誓。 【我……是白牙。】 在得到这个宣誓之后,黑月心里那郁结情绪消散的无影无踪。 我们之间的关系,从这一刻起又有了新的变化。 而同时,一条无形的红线从我的身体里延伸而出,然后与黑月的右爪链接起来。不止如此,这条红线还产生了分裂,并飘散了开来,它们的最终目的地是那些与我缔下深厚缘分的人的手上。 这就是……羁绊! 【唔……这回答太中二了。】 【嗯?!有吗??!】 【有。说出这种台词……你不会害臊的吗?】 【额……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呢。所以你都让我回想了些什么啊!】 一番折腾之后,我们两个离开了电源房。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想办法打开封锁的大门。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明显是防卫等级更高的大门,而不是侧门什么的,这其中自然是有我的考量。 大门虽然防护等级较高,但实际上却是完全由电子系统所掌控。 那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就能够尝试着通过寻找漏洞的方法来突破了。 而这种级别的大门自然是有着侧门,后门之类的。 只不过…… 那似乎都被用大锁等“物理”的方式给紧紧地锁上了。 这就……很麻烦很麻烦了。 那种玩意破解起来其实非常简单粗暴。 只需要用绝强的武力就能够突破了。 譬如说,撞开,或者是用武器强行破坏。 但很遗憾,我们几个都没有用这种方法所必须的身体素质。 我们就只能够走智取的路线了。 我们顺利地摸到了前台处。 此处空无一人,这样最是方便我们动手。 【唔……果然锁上了。】 我抬头看了看大门的正上方。 此时那里散发着刺目的红光,预示着建筑内部有着不同寻常的情况。 而两扇玻璃制的门则紧紧地闭合在了一起,中间甚至连插入一片纸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虽然不是很清楚构成门的玻璃是哪个强度等级的,但能够拿来做大门的,肯定不是我们两只动物能够破坏的。 【看来只能骇入了。】 【怎么骇?】 【那个吧。】 我指了指前台门卫所在区域。 那里有有一架亮着屏幕的电脑。 想来那个应该是能够直接控制大门开合的,要不然里面的聘员们是怎么进出的呢? 【帮我看着呗。】 【好。】 脱离(七) 我们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打开被封锁的大门。 方法尚不明确,但我想关键点应该在前台那架电脑上。 毕竟门卫应该是有权限来控制那扇大门的开关,那么根据这一点,那台电脑上至少会有蛛丝马迹。 【黑月,帮我看着。】 【嗯。】 委托黑月警戒后,我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这个键盘…… 尺寸和一般的有些出入,这无疑是增添了我使用的难度。 毕竟键盘这种东西,其设计之初就是为了给人类使用的,其架构基本是符合人体工程学。换句话说,那就是其他物种,比如说我这样的狗用起来会非常别扭。 但是没有关系。 这种程度的困难可无法让我退却! 尽管感觉很别扭,但我依旧将眼前的键盘给打的噼啪作响。我的双爪在其上快速的移动着,就像是一只穿花而过的蝴蝶般,显得是那么的虚幻缥缈。 当然了。 这样子的我平时自然是不会出现在外人的视线中。 毕竟这么一幕始终是有违人类的常识。 这要是被陌生人看到,然后被抓起来送去解剖研究之类的就非常麻烦了。 但现在周边没有人,所以没有所谓。 而且现在这样紧急形势,可没有让我进行这样思考的时间了。 我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这架咋看之下,不,应该说确实是平平无奇的电脑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 它的配置非常的一般,基本就只能够影音娱乐,办公,还有轻度的游戏。不过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这台电脑链接着这栋楼的内部系统。 这就好办了,从这里入手那可要比什么都简单。 毕竟再为坚固的防御,都很难够完全防御来自内部的攻击。 我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打出一行行的代码,然后对这部电脑进行侵攻。 这种程度的电脑自然是承受不住这个级别的攻击,很快就沦陷成为了我的一个工具。 而在掌握这台电脑之后,我便立马用它来冲击内部系统。 过程很是顺利。 果不其然,从内部进行冲击难度会简单非常的多。 很快,我就了解到了我想要知道的讯息。 这台电脑上果然有着开关大门的程序。 不止如此,还有对这一小片区域控制权。譬如控制开关消防感应系统,调节照明等。当然,后面这些功能我们是用不到的。 重点,就在大门的开关程序上。 虽然说做的比较精妙,功能也比较多,但那实际上却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程序。 这是自然的。 毕竟这么个程序是给安保人员使用的,自然是为了照顾到他们而将程序简化,尽量做到简洁明了。 哼哼~ 简单,也就意味着攻陷的难度低。 于是乎我便马上着手开始攻击破解。 不过嘛,在系统启动之后这个程序就自动上了锁,并受到系统的保护。 但是还好,还是我现在能够解决的范畴,就是需要点时间。 这点时间应该还是……有的吧? 攻陷这个防护壁的难度不高,不过是水磨庄的功夫。 所以我甚至能够边打键盘,边思索其他的东西。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这个念头一但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那可就一直在盘旋着,久久不消散。 唔…… 起因好像是我感觉好像太过顺利了来着? 这里或许就会有人发问了。 顺利点不好吗? 非要整那么多事才好么? 你们这说法没有错。 万事顺利那还真的是最好的局面,也是我们行动由衷的期盼。 但这……是不可能的。 你们怎么不联系一下实际,看看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在做什么呢? 我们可是在别人的地头上搞事情呢。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意思就是不要质疑别人对自己地盘的熟悉程度。 而作为“强龙”……不对不对,这个形容过了点,我们可没有那种级别的实力。 作为一条路过的“小蛇”,我们更应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便应对随时会发生的状况。 实际上的话,我从摸到键盘开始就感觉有些许的不对路。 我似乎……遗漏了什么? 遗漏了一个本应该存在这里的东西? 但那是什么呢?我现在却想不到呢。 而我现在大部分的心神都在屏幕与键盘上,那就更是想不到了。 【……】 一旁的黑月默默地看着我,不发一言。 黑月的性子本来就不太爱说话,而“她”现在觉得我不应该受到任何的干扰,所以就更是紧闭嘴唇了。 但能够“说话”可不止嘴巴,还有眼睛。 【这死狗认真起来的时候……】 黑月眨了眨眼睛,而后流露出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情绪。 平日里眼前这只白狗总是没个正行的,但现在在这种时候“他”却显得是那么可靠,而又……迷人? 不不不! 当想到这个词汇的时候,黑月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这个词汇用在这家伙身上怎么想都很奇怪! 而且……为什么自己会用到这样的词汇? 莫不成自己……? 这是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 于是乎黑月连忙进行了否定。 不过这种否定的方式却显得过于强硬,颇有欲盖弥彰的意味呢。 哒。 不知何处的一声轻响。 【嗯?!】 黑月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她”猛地抬起头,查看四周的情况。 刚刚的声音非常的轻,但“她”的耳朵却是捕捉到了。 毫无疑问,那是脚步声,人类的脚步声! 但环视一圈,黑月的视线里都没有找到对应的身影。 难道这是错觉? 这是有可能的,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紧张是在所难免的,进而引发幻觉也是正常情况。 不过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现实! 尽管视线范围内没有出现人影,但黑月却闻到了人类身上的味道! 或许你会说这里之前坐着人,有味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你要知道味道是会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消散的,人在离开一长段时间之后或许还会有味道残留,但却会变得稀薄! 味道可不会说谎! 气流!风!手! 这几个词汇一下就出现在了黑月的脑海中。 这几个词汇是能够组合成一句话的,而话的内容可就有些许毛骨悚然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黑月立马跳离了原地。 而当“她”离开原地后短短几秒,一只大手便从那里扫过了。 很显然,那只手是冲着“她”去的,“她”要是回避再慢个几秒那可就会被死死地抓住了。 那只手显然有着强劲的力道,被抓住后果可就难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脱离(八) 黑月在万分危急之时躲开了抓向“她”的那只手。 那是男性的手,有力而又宽厚。 被这么一只手给抓住了,那以黑月的体型来说应该是很难挣脱的。 但万幸的是,在手到来前的几秒黑月就一个后跃离开了所在的地方,避免了被抓住的厄运。 这般敏捷的动作,不愧是黑月。 这是完全地发挥了自己的身体优势。 这要换作是我的话,那真的是分分钟中招的。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谁出的手? 想要探寻真相的我不由得停下了手,然后抬头看了看。 只见柜台的左侧出现了一个穿着淡蓝色服装的男人。 是个比较年轻的人,长相上没有特异点,比较普通。 要说他有什么特点的话,那就是……没有?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显得非常的平凡和普通。 不对吧。 或许这个就是他的特点了。 毕竟一般的人怎么都会有些可供识别的特征,但这个人存在感真的非常的低,就像是一个小透明,一个不注意就会将其忽略。 【唔……】 不过看着他的脸和动作时,我忽然想起来他的身份了。 这人不就是在这里值守的那位安保人员么? 我就说这里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原来少的是他吗? 那这样话,现在一切都能够说得通了。 这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云刚直接放倒,然后被平稳地放在了前台的椅子上。 但我们两个过来这边的时候,椅子上却是空荡荡的,说明他早就醒了然后埋伏了起来。若不是黑月反应卓绝,这下就被他给算计到了。 这个可不能怪我大意啊,明明就是这家伙充分地运用了自己那极低的存在感,然后打了一手好埋伏。 【卧槽!】 忽的,我耳边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 原来是我放松侵攻一小会之后,系统便自动开始了反攻。 这么看来对这个系统的侵攻必须得一气呵成才行! 既然如此的话…… 我看了黑月一眼,然后再次低下了头敲打起了键盘。 这里就交给黑月吧。 我相信“她”能够给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这是……什么情况?” 保安小孟感觉事情变得非常奇怪。 今晚原本是正常的值班工作,但他却突然被闯进来的壮汉给轻松放倒。 而他在醒来之后却发现建筑内部整体昏暗,到处都落下了封闭用的闸门,这分明就是培训时说的系统启动的情况。 醒来后的他在摸索一圈之后,发现自己并无法上去二楼。 而当他将要回到自己今晚值班地方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敲打键盘的声音。 那应该就是入侵的贼人了。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毕竟是收了别人给的薪水那就必须干活。 所以小孟是鼓起了勇气准备应对那个“壮汉”。 小猛一直以来都有一个……额……嗯,现在应该算是优点的地方。 那就是存在感非常的低。 这点平时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但现在或许会是一个优点? 于是乎小孟便更进一步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准备偷袭对方。 说起来的话,这里必须要纠正大家一个概念。 这里的话大家是极有可能会犯下一个常识性的错误,那就是搞错了“强弱”的概念。 强和弱,不是绝对的概念,而是相对的概念。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那就是人物的强度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值,而是要和他人进行对比才能够确定的。 说人话那就是,别看前面云刚轻松写意地就秒杀了保安小孟,但那可不以为着我们几个,甚至是陆仁希就能够轻松做到的事情。 云刚能够轻松秒掉小孟,那是因为他们两者在境界上有着绝对的差距。 云刚对上小孟,那是境界上的碾压。 在这样的碾压面前,小孟任何的手段都未能发挥出来。 这就是我们前面看到景象的真相。 但实际上的话,小孟并不弱,尤其是以一个保安来说。 在培训的时候,小孟的成绩甚至是当期的第一,各方面的表现都极为优异。 所以若是对付一般的毛贼,小孟是完全不虚的。 不过若是那个男人的话就…… 一想到那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小孟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在很多时候,身材高大并不意味着战斗力也同样强。 但那个男人的实力显然是成正比关系的。 身材中等的小孟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就像是一只毛绒绒的小鸡,对方一只手就能够将其制住,并且死死地拿捏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孟表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对手,心里头甚至都要留下阴影了。 这点嘛…… 如果说我能够读懂他内心想法的话,我会表示他还是太年轻了。 云刚大叔固然很强大,但若比起顾健的话还是要差上许多。 若是与顾健为敌,那可就不是单纯境界上的差距了。 你会感觉是物种上的差距,天与地,绝对无法弥补的差距。 就像是以人类之躯去挑战神灵那般的跨度,那种感觉更是绝望。 这个扯远了。 这里引用顾健的例子,那是要说明在旧城区,尤其是北商业街这边不要违法犯罪,若不然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虽然说很慌,但小孟还是谋划着准备发动进攻。 毕竟收了钱,不说什么职业道德,拿钱办事那至少还是要做到的。 所以小孟是严阵以待,充分地发挥了自身存在感低的优势,然后准备偷袭对方,以达到先下手为强的目的。 在这种时候,即便对手是那个男人,他也要上了。 下定决心的小孟显得是那么的悲壮。 只不过他一看就傻眼了。 因为出现在前台的并不是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而是……嗯? 两只……动物? 一只是身材修长,举止优雅的黑猫。 另外一只则是浑身白色,正在……敲打键盘的狗? 嗯? 狗会用电脑的吗? 这应该是一个答案明显的问题,应该归结于常识范畴,但此时的小孟却动摇了。 因为眼前这情况怎么都透着一丝诡异,这狗怎么看都像是真的会用电脑。 而正是因为动摇了,所以在快要进入攻击范围的时候他的脚步声不由得变重了。 虽然只有一步,但却被敏锐的黑月给发现了。 这也就是黑月能够躲开他攻击的原因。 不过要是按照这么说的话,小孟的隐匿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即便是黑月因为某些原因而分神了,但也能瞒过“她”的感官。 但还是可惜因为气味而败露了。 黑月又回到了原位,然后十分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安保人员。 黑月并没有见到前面云刚放倒他的画面,所以并没有像我们那样犯上尝试性的错误。 “她”伏下身子,做出了扑咬的动作,并十分警惕地看着他。 一但小孟有所异动,那“她”将会直接发动攻击。 而小孟这边看着情况比较诡异,也没有发动攻击,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对持。 这是一个脆弱的平衡,极容易被打破。 而打破这个平衡的正是我,准确地来说是我猛烈敲击键盘的声音。 意识到状况不妙的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那键盘是被我敲的震天响。 不过提一嘴,这键盘质量不错,这么强度的敲打依旧能够保持良好的回弹。这种级别的键盘用在这种地方,多少有些浪费呢。 “!” 小孟所站的角度是能够直接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虽然说看不懂其上不断跳跃出的代码,但他却能够明白这肯定是很重要的内容。这只狗一定是在电脑上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威胁到这栋楼的安全。 那必须阻止“他”! 在这样的想法驱动之下,小孟直接伸手就朝我抓过来。 而我眼角一瞥,捕捉到了这么一幕,但我却没有进行闪避。 一是放松会延缓进度,二则是……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声在小孟的耳旁响起。 而后在这昏暗的灯光之下,出现了数道银色的轨迹。 而在轨迹消散之后,小孟伸出去的右手上便多了几道鲜红的血痕。 “唔!” 受痛之后,小孟抽回了手。 这一抓非常的深,撕破了表皮,割开了肉,还险些刮到了筋。 仅是一抓,小孟的右手就受了非常重的伤。 小孟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了柜台上的那只黑猫。 此时“她”的右爪间上海粘着些许粉红色的碎皮肉,并且爪尖上还有一点鲜红的血液。 那那银色轨迹的正体已经是非常明了了。 就是这只黑猫! “这……” 理解现场情况后小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只真的是普通的猫狗吗? 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了这样的疑问。 脱离(九) 在昏暗的灯光之下,数条银色的轨迹显得是那么的耀眼。 但那份夺目的光彩之下潜藏着巨大的危机。 在光芒闪过之后,小孟快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而后他愕然地发现上面已经多了几条深深的血痕。 对他造成伤害的是那只黑猫,那锐利的爪尖上甚至还残留着他的血。 “……” 小孟察觉到状况有些许的不妙。 这只黑猫的意思非常的明显,那就是他一但对白狗有什么动作,都将会迎来“她”的猛烈打击。 虽然说人体皮肤的防御能力远不如其他犀牛、大象这样的动物,但还是有着一定的防御能力。 可这样的防御在那利爪面前却是不值一提的。 小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的皮肤的厚度与手背上是一致的,那就是说…… 当想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小孟忽然颤抖了一下。 因为那实在是过于阴冷,以至于让他都有了些许害怕的情绪。 但是啊…… 小孟他是一个大人,靠工作养活自己和家人的大人。 这是什么意思呢? 那就是说他的行为有着强制性的驱动因素,即便是一些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最后也是要去做的。 这家公司在圈内的风评好坏参半。 一方面是传闻它总是会采用一些强行的手段来进行竞争。 另一方面则是它的薪酬待遇非常的高,几乎是行业内的顶尖水平。 这对于他们这样的安保人员来说无疑是一份极好的工作,正常情况下的话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呢。 所以收了别人的钱,有时候自己就不属于自己了,必须要为他们卖命。 即便是摆在自己面前的是致命的危险,那也要强硬着上。 这就是成年人的职责。 不,用无奈来形容也是可以的。 在这样的信念影响下,小孟行动了起来。 他快速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条手巾,然后快速地绑住了受伤的右手。 由于是单手绑的,外形就有些歪歪扭扭,并不好看。 但没有关系,能够止血就好了。 小孟的绑法显然是有门道的。 虽然看的凌乱,还有些丑,但却能达到很好的止血效果。 没过多久,他便能够尝试着活动受伤的右手了。 在确认右手恢复基本的攻击能力后,他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目标是台上的黑月。 这只黑猫将会是他行动的最大阻碍,应该先行排除! 右手受伤了,没有关系,可以用左手。 小孟的实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尽管不是惯用手,但他依旧能够爆发出强大的速度和敏捷性,对黑月进行连续的进攻。 小孟的攻击方式非常的简单。 那就是“抓”。 对战的双方存在着巨大的体型差距,所以黑月只要被小孟抓到,那就几乎是无法逃脱的下场。双方都明白了这一点,所以都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黑月要做的就是不断地躲闪,而小孟要做的就是抓。 在这个过程中,黑月明显是处于下风的。 原因很简单,小孟一次没有抓到黑月不要紧,再抓就好了。 但黑月这边可就不同了。 同样是一次,但所代表的意思却是完全不同的。 黑月只要被抓到一次,那“她”就基本无法逃脱,宣告最终的失败了。 这两者所代表的意义是天差地别的。 而毫无疑问,黑月身上是承担着更多的压力。 所以在这个博弈之中,黑月的体力消耗是要高于小孟的。 这体现在行动中就是黑月的速度与敏捷度在稳步地下降。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黑月依旧没有被抓到,两者依旧是形成了一种动态的平衡。 这是怎么回事?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黑月,单纯的躲闪是没有用的,你要反击!】 虽然是在敲打键盘攻击系统,但我还是将一部分的心神分了出来,然后给到黑月这样的意见。 这是现在情况里最为合适的建议了。 单纯地躲闪防御是不行的,就算黑月有着再强的身体素质与再充沛的体力都会折损在其中,更何况这还是一直不折不扣的“宅猫”。 所以必须要进攻,以攻代守,以进为退。 黑月明白了我的意思,而“她”也将采用自己的做法。 那就是充分地运用自己的爪子。 不止是右爪,左爪也要运用进来。 银色的轨迹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划出。 而在轨迹消散之后,通常都会伴有鲜红的血迹,血迹则来源于小孟。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黑月爪子的挥出,小孟进攻的左手上逐渐出现了新的伤痕。 尽管在有所防备之下,左手上受的伤远不如右手的重。 但伤势这样长期地累积下去是不现实的。 随着血液的不断流失,小孟的左手也逐渐麻痹了起来。 很显然,他的体力随着血液一同从体内流失。 这可是一个相当不妙的征兆。 再这么失血下去,他或许不会致命,但抓到这只黑猫的概率将会大幅度降低。 这可是相当不利的。 一想到这,小孟就有些焦急了。 于是乎,他便将自己受伤的右手也投入到了战斗之中。 但连健康的左手都不能够抓到黑月,那就更别说是受伤的右手了。 场面,在这样的焦灼中逐渐地倒向了我方。 但事情显然是不会有这么简单的。 小孟他并不傻。 在面临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会进行思考,然后找出破解之法。 “!”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头脑会继续地运转,而后会将平时所压抑的潜力释放出来。这种就是通常所说的急智了。 小孟眉头一挑,显然是想到了办法。 他猛地脱下了上身的制服,然后全力挥动起制服。 这是一种特别的用法,将制服当做鞭子来使用。 这做法虽然比较粗糙,但优点很快就显现了出来。 这样做的最大优点,那就是攻击范围极广。 虽然制服挥动的速度要比手要慢,但那广大的攻击范围却增添了更大的躲闪难度。 在一下抽过来的时候,黑月本以为完全闪开,但却被衣角扫到了腹部。 这一下接触,很快就使得“她”的腹部产生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的感。 黑月紧咬着牙龈,险些叫了出来。 但“她”并没有喘息的机会,因为攻击是持续不断地来的。 而且也是同样的,黑月只要正面吃上一发就会玩完。 小孟这一手可谓是相当的成功。 他成功地将黑月前面建立的优势给抹除,并建立起了自己的优势。 眼看着又要陷入一场新的,并且是胜算很低的拉锯战中,黑月便决定主动进攻扭转局面。 制服又抽了过来,但黑月这一次并不是单纯的闪躲。 “她”没有采取后跃这样的大幅度动作来躲闪,而是以最小的移动幅度,尽可能待在原地躲开了这一下。 黑月这么做自然是有所图的。 “她”要做的,就是主动攻击! 在闪掉这一下后,黑月便再次压低了身子,而后后肢全力地将自己弹射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她”挥动了右爪子,直指小孟的脸庞。 这一抓,在速度的加持下有着更强的威力。 这一抓要是抓实了,那小孟是百分百会破相! 面对这么一爪,小孟并没有选择躲避。 他依旧站在原地,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主动地迎了上去,看这样子似乎要和黑月的利爪来个硬碰硬。 这是一个相当热血的做法,但攻击中的黑月却显得有些慌乱。 因为“她”并不想攻击,“她”只是想借此威胁小孟,然后解除他的攻势。 但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与“她”预估的不同,眼看着就要发生一场激烈的碰撞了。而在这种时候,黑月已经无法收回自己挥出的爪子了。 唰! 爪子破开了阻碍的空气,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接着,它便与小孟的右手发生了“亲密”的接触。 噗嗤! 爪子刺入肉中的声音。 而在随后,鲜红的鲜血滴落到了地面。 然而,一些预想中的画面却有了很大的出入。 黑月的爪子确实刺入了小孟的手上,但却没有预想中那么的深入。 原因很简单,“她”的爪子先是被包裹在外的手巾与给抵挡了。 那看似柔顺的手巾,但却非常的坚韧,大幅度地抵消了黑月的冲击。 见状,黑月心里头不由得一松。 毕竟“她”可相当害怕会出现一些过于血腥的场景。 而这时候场上就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喝!” 小孟一把抓住了分神的黑月。 但他却没有对黑月做什么,只是使出力气,将黑月往远处甩了过去。 【嗯?!】 空中翻滚着的黑月忽然感觉到了不妙。 这人似乎是别有所图! 黑月的想法是对的。 小孟前面的所有举动都是幌子。 他的目标并不是黑月! 而是……我! 小孟始终明白自己真正的职责是什么,那就是保护公司财产安全。 而相比于黑月,我的举动显然才是威胁最大的,所以要先解决我! 所以…… 他朝我伸出了手。 而此时的我还在敲打着键盘。 脱离(十) 安保小孟这一手有些厉害。 表面上看他是要和黑月进行正面的碰撞,但那却是一个幌子。 他有别的目标,而那正是我。 小孟并没有被现状所冲昏头脑。 他清楚地知道现场的核心问题是什么,那就是我。 虽然他看不懂我在电脑上搞些什么,但显然是会对这个系统,对这个公司的利益造成巨大损害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有责任阻止我。 不管是出于金钱,还是出于职责,他都必须要做。 只不过我却被一只黑猫死死地护着。 想要对我下手,那就先要击退那只黑猫,这毫无疑问是最正规,最直接的方法。 小孟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不过他先手就落了下风,被黑猫勘破身形的他右手被划了个重伤。对于一个惯用右手的人来说,右手受伤战斗力下降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而随后在交锋中,他明显是落于下风的,哪怕是使用了一些方法。 但是,方法可不止这么一个。 而且行事始终是不能够忘记初衷是什么的。 小孟的初衷是我,对他来说那只黑猫只是一个阻碍,一个巨大的阻碍。 那么……绕开“她”的话? 所以小孟便有了后续的操作,而他也着实是成功了。 猫已经被扔的很远,他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的阻碍。 然而这对动物的行事却显得是那么怪异,保不准这只白狗也有着什么特异的能力能够做到翻盘,所以小孟显得是很谨慎。 他快速地解下了皮带,然后直接抽向了我所在的地方。 这一发要是抽实了,那我会估摸着会有皮开肉绽的风险了。 到了那时候,我应该会在那满地打滚然后哀嚎着吧。 此时的黑月还未落地。 但“她”却在空中看到清楚了这一幕。 那一条黑色的皮鞭宛如一条出洞的毒蛇,直取我的面门。 这一下要是抽实了,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看的一幕。 但即便是面对这样的攻击,我依旧是没有闪避离开的迹象。 不止如此,我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似乎对这攻击毫不知情。 黑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却无法做些什么。 这样的情况让“她”是无比的焦虑。 不过事情并未到这样绝望的地步! 事情还有转机! 【完成了!!】 就在此时,我发出了激情的喊声。 我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是有了成果,并且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生效了! “啪!” 我猛地按下了键盘的回车键,将最后一串代码输入到了系统之中。 随着我这个动作,我对系统的侵攻是正式完成了。 不止如此,我还做了别的事情。 虽然我这边说的非常热血,但现实中的时间依旧在不断地流逝。 也就是说那根腰带离我的距离依旧在不断地拉近。 一但这根腰带彻底地落下,那我就极有可能受到重伤。 那我前面的布置还来得及生效吗? 漆黑的腰带正不断地靠近我的头部。 而看着这一幕,小孟的嘴边是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看这样子,他应该能够阻止这一条白狗的动作。 虽然待会还要再处理那只黑猫,但想来能够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总算是不愧对他拿的报酬了。 但小孟的笑容最后僵在了脸上。 因为场上出现了出乎预料的变故。 在安保系统启动之后,室内的灯光便被系统向下调低了一两个亮度。 这就使得这栋大楼的光照严重的不足,不少地方都出现了阴影处。 不过这至少还是保证在人能够视物的程度,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无法行走的程度。 “啪!” 而在一声巨响后,室内所有的照明灯光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以人类的身体构造,在这样光与暗极速交替的情况之下是无法视物的。 小孟也是如此。 这样的光暗变化对他的眼睛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从而引发的后果之一,那就是他持皮带的左手不禁晃了一下。 这一下,非常的关键。 “咚” 皮带最后命中了什么,然后发出了巨响。 但听到这样的声音后,小孟却脸色大变。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样的声音怎么都不像是抽到肉体上所产生的声响。 而在缓了一会后,小孟借助电脑屏幕发出的光亮勉强看清楚周边一小片场景。 但他却愕然地发现,本应该在那里的那只白狗不见了踪影。 这么看来,在灯光熄灭的时候,那只白狗便趁机溜走了。 而这片黑暗则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唔…… 实际上我也没有像他说的那么潇洒来着。 此时的我其实蹲在了桌子的下面,恰是他视线的死角罢了。 虽然说我前面表现的是非常的靓仔,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但实际上的话…… (唔……能够不说出来吗?) (当然不行,真相是必须还原出来的。) (那也……太丢脸了……) 我的破解完成是不够及时的。 我没有来的及在黑月争取的时间内完成最后的侵攻,所以我是没有时间闪避那一抽的。 但我只是运气比较好,那保安在黑暗里手抖了,以至于腰带从我的腹部下方擦了过去。 不过这可不意味着我就无伤。 仅是擦过,我的腹部现在就感觉到了火辣辣地疼。 轻轻地摸了摸,甚至感觉到了些许温热的液体。 这不用看都应该是血了,那一下应当是擦破了我的皮。 【要溜……】 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开始向外爬行。 桌底下并不安全,被发现的概率很高,必须要进行转移。 这一幕保安小孟是不知晓的。 此时的他正看向了大门所在的地方。 在室内灯光熄灭的同时,那道门也出现了变化。 上方明亮的红灯也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柔和的绿灯。 这就说明大门的电子锁已经被解开,现在只要监测到有人经过那就会自动打开。 那么那只白狗究竟在电脑上做了什么那可是显而易见的。 明明是一只狗……不对,就是因为一只白狗做到这样的事情才显得是那么的可怕。 小孟表示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可怕而又诡异的对手,这不禁让他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后问题来了。 他现在应该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守住系统不被攻破这件事他已经是失败了,这作为安保来说是巨大的失职。 但你要他修复系统,这还真的不是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那么…… 有什么是他现在需要做的? 不如说……有什么是现在的他能够做到的? 小孟心念一动,很快就有了答案。 他看了看远处的黑暗,又看看了近处大门,然后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小孟缓缓地走到了大门前,然后停了下来。 他背对着大门,然后眼神直视着前方。 虽然他的身材不算是壮硕高大,但堵住这道门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要做的事情非常的简单。 那就是当一个“门神”。 根据情报,还有自己的推测,他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这两只动物的努力应该是为了其他人。 以动物的身材大小,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地侵攻系统也能够从别的地方离开的。 那这大门是给什么出入的呢? 答案自然是人。 那么他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守在这里就好了。 对方一定会从这解锁的大门处通过,到时候只有使出浑身解数阻拦他们就好了。 而且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 由于照明被切断,一楼内是一片漆黑。 但身后这道透明的大门却能够让天然的光源,月光通过。 这就使得习惯黑暗之后的小孟能够看清楚周边的景物,这样的话他就能够进行防御了。 这是一个简单的思路,但在此时却非常的有用。 【呜&……黑月……】 我费尽气力地走到了黑月的身旁,而“她”则连忙把我带到了附近大花瓶的背后。 【你怎么样了?】 黑月关切地问道。 猫的眼睛构造比较特别,这样的黑暗并无法阻挡它们视物。 所以即便是现在这样的环境中,黑月依旧能够看清楚我的状况。 【一点擦伤啦,不碍事不碍事。】 在这种时候要是承认自己伤重好像有那么一丝丢脸,所以我便用轻佻的语气带过。 【倒是你有没有事啊?刚刚你可是被他直接扔了过来。】 【没事。】 黑月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刚刚为了攻击我,小孟是使尽力气将黑月给扔了出来。 但猫的体态构造特别,即便是从高处落下也能够毫发无损,更别说是这种高度。 身处半空中的黑月轻轻地调整了自己的身形,然后轻巧地落地了。 这个过程是那么的优雅,只可惜周边没有观众为其叫好。 在确认双方都无事后,我们便将眼光投向了大门处。 接着月光,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那边的状况。 看这样子,这家伙是想要直接守在那里,然后来一个守株待兔。 这有一手。 我们可需要带着两个少女从那通过,他这么堵在那里可没有脱离的可能呢。 那我们就需要……放倒他! 脱离(十一) 状况不太妙。 一番博弈之后,场面出现了新的变化。 这个安保小孟,咋看之下就是个不懂变通的小透明,但没有想到他此时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堵在门口,毫无疑问是一个笨方法,毕竟建筑的出入口可不止一个。 但实际上,在这种时候这个方法无疑是最为有效的。 因为我们的软肋还真就在此处。 其余的出口凭借我们,哪怕再加上两个少女都无法用物理的方式打开。 而现在大门都已经解锁,如果没有阻挠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 这家伙…… 是真的把握到了我们的命门所在。 意外的聪明啊! 【该怎么办吗?】 【那当然是直接放倒这家伙。】 我下了这样的结论。 【可是该怎么放倒?】 而一旁的黑月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真的是好问题,就凭我们两个该怎么放倒他呢。 虽然说这家伙两手都受伤了,但他却是一个成年的男子。 现在他更是做出了防守的姿态,我们能用的手段那就更少了。 不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而是知道要做什么,但是做不到,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比的难受。 该怎么做…… 这时候就应该充分地运转头脑,寻找破局之法,即便是概率渺茫也是如此。 【或许可以用这个?】 看了看我们两个背包里的东西,我心里有了个想法。 “呼……呼……呼……” 门前的小孟在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节奏。 这种叫做“呼吸法”,能够有效调整身体的状态,增强身体的自愈能力,同时也能够积蓄力量爆发。 这听着非常的高大上,实际上就是一种比较粗浅的对身体的调整方法。 在前面的交锋中,小孟意识到那两只并不是普通的猫狗。 所以在与他们的对决时,必须打好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这样的情况,咋看之下是他取得了上风。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形势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逆转。 场上处于一种“敌暗我明”的状态。 背靠大门,借助月光的小孟自然是能够视物。 可哪怕室外的月光再亮,都不能给和烈日相比,此时的室内仍有着大片的地方被黑暗所笼罩着。那两只奇怪的动物一定是隐藏在其中,伺机对他发动偷袭。 不…… 或许是见状不妙先撤退了。 可能性不止一个,但无论如何小孟都要守在这里,并保持神经的活跃。 这样长期以往,他那紧绷的神经一但遇到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出现问题。 双方都没有富足的时间。 这就要看谁先顶不住了。 忽的。 小孟隐约感觉眼前的那团黑暗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他的感觉是对的。 过了一会,他眼前的那团黑暗发生了颜色上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黑,而是逐渐地变成了灰色,最后则蜕变成了白色。 最后白色则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小小的影子,并且有着竖起的耳朵和尾巴。 而当影子身上的黑暗逐渐褪去,白色占据主导的时候,那物也露出了真容。 是的,那就是我了。 我从黑暗中缓缓地走出,然后在月光之下重现了自己的身影。 这么一幕看的安保小孟愣了神。 因为按照他的想法和判断,我们两个实力并不强,此时应该隐藏起来伺机发动攻势。而那些攻势,多半也会是一些声东击西,实则虚之的路数。 但一切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直接出来了,甚至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身影的意思。 而看我的样子,似乎是要和他进行正面对决。 这怎么可能? 这么做的胜算是最低,低到几乎不可能实现。 这样的判断,哪怕是往常见的一些动物在遇到危险时都会选逃跑,更别说是这样级别智慧的狗了。 这样与实际不相符的场景让小孟陷入了蒙蔽中。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眼角的余光依旧注视着四周。 因为还是有着白狗来吸引,黑猫来偷袭这样的可能性,不得不防。 所以我直接出来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这个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唔……】 看着小孟依旧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我不禁有些许头疼。 这和我预想里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呀? 不过没有关系! 我还有备用的手段! 只不过这个手段不是那么文雅就是了! 想到就立马去做,这是我的风格。 尽管有些许的犹豫,但我还是立马启动了备用的手段。 我伸出了右爪子,将其并拢而后朝上捅了捅。 与此同时,我仰起头,做出了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这个模样狗做起来会有些晦涩难懂,但如果同比换作是人类的话就很好懂了。 “嗯?!” 小孟显然是读懂了。 这不就是人类在竖中指挑衅的动作吗?! 小孟没有想到狗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并且被挑衅的对象还是他自己。 这可就瞬间点燃了小孟的情绪。 小孟表示人长这么大了,还没人这么挑衅过,更别说是一只狗了。 这可真是气煞我也! 在愤怒的驱使之下,小孟迈动了右脚。 “啪!” 他的脚踏在地上发出了重重的响声。 这响声是能够充分反映他内心的情绪波动程度的。 【哼哼~】 这样的反应非常好。 听着这样的声音,我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几乎不可闻的弧度。 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是会爆发出难以平时难以想象的力量。 但同时,平时作为抑制剂的理智则会不翼而飞。 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也不过是一只空有力量的蛮兽罢了,没有什么可怕的。 当然了。 我想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却不会这么的如我所料。 “嗯?” 脚步刚一踏出去的小孟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一抹灵光。 他忽然意识到了这或许是陷阱。 这或许是眼前这只狗低劣的挑衅,为的就是让他挪动脚步去追“他”。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之后,小孟便越发觉得有道理。 他站在此处便扼住对方的“咽喉”,对方最想做的始终还是让自己离开。 那么自己怎么能够让他们如愿! 于是乎,小孟收回了踏出的右脚。 脱离(终) 保安小孟眼看着就要被愤怒的情绪所控制,但在他刚踏出一步的时候他却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 他从愤怒中找回了理智,戳穿了我的“诡计”。 这可就出乎我的预料了。 我的计谋就是这么的单纯而又直接。 照道理应该是很有效的,可现在却这么被破解了。 难道说我就要在此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局面吗? 不…… 应该不会。 像我这么谨慎的,自然是还会有plan.c。 只不过…… 这个堪称是最终手段了,而且会极端损害我的形象。 能够不用的话我自然是不想用的。 然而看这情况…… 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现在的局面,敌我双方都没有充足的时间。 所以必须要打破局面。 【艹!】 我骂了一句,便下定了决心。 在我现身之后,我一直与小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是一个安全距离,对敌我双方都是如此。 这样的距离之下,我无法对其发动进攻,而他也无法抓到我。 而现在,我往前了一步。 这样的变化让小孟顿时紧张了起来。 对于这只行事诡异的白狗,他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的。 但我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 然后我转过身来,将背部朝向了小孟。 不…… 准确地说…… 我是将我的屁股……不,这里用臀部会稍微文雅一些。 虽然我感觉区别不大,毕竟这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影响。 我趴了下来,而后将自己的臀部举高。 哎? 看着这光景,你或许会充满疑问,想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嘛……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不! 最好还是转头别看! 我举起了我的臀部,然后开始左右摇晃。 不止如此,我便摇晃,便缓缓地接近小孟。 在这个过程中,小孟只能够清晰地看到我臀部上的丝毫变化。 这是挑衅。 赤果果的挑衅。 这是相当原始的挑衅,但却十分的有效。 小孟前一会才勉强从怒火中平复,他的呼吸甚至都还没有恢复平常的节奏。 但在看到这一幕后,他顿时感觉一通火药在他的心里爆炸开来。 炽烈的怒火再次诞生,并向着他的心脏,向着他的头脑席卷而来。 而这一次,小孟体内可再也没有灭火的道具,熊熊的怒火顿时将他的理智焚烧的一干二净。 “喝!” 小孟上前一步,然后右脚做出了踢球的动作。 由于我的移动,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他能够踹我的程度了。 人在愤怒之下会爆发出超出界限的力量。 暴怒出脚的小孟更是如此。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那我可就小命不保了! 但我早有了准备。 在感受到劲风的时候就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 【挖槽!】 可即便是躲开了,那刮起的劲风依旧让我背部生痛。 这家伙……怕是真的想宰了我啊! 果不其然,小孟接下来的动作验证了我的想法。 眼看着脚踢被我躲开了,暴怒中的小孟便有了新的动作。 脚除了踢,还有着踩这个动作。 “啪!” 小孟收回了右脚,然后重重地踩踏在了我刚刚所在的地方。 这一脚踩下去,甚至是震起了地面的所沉淀的灰尘,糊了我一脸。 尽管我心里满是怨言,但却不敢停留在原地。 因为踩踏可不只有一下啊! “啪!”“啪!”“啪!” 小孟连续踩了几脚,每一下的力道都要胜于前一下。 感受着微微颤动的地面,我顿时冷汗直流。 冒出来的冷汗将我的毛发粘成了一团。不止如此,这冷汗还将我毛发上粘着的灰尘给化开,这就使得我的毛发增添上破败的灰色,极大幅度削减着我的颜值。 但在这种时候,我并无法顾及颜值问题。 毕竟比起颜值,生命更是可贵。 而在我疯狂进行躲闪的时候,黑暗中某个存在行动了起来。 “她”有着一双翠绿色的瞳孔,而这双瞳孔在这样的黑暗中反射着淡淡的荧光。 那个存在就是黑月。 黑月与我有着很大的不同。 其中最为显著的就是毛色。 我那洁白的……等下,这里用灰暗的毛色来形容好像也可以的吧?毕竟前不久爬过通风管道,而且现在还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这不“染色”就怪了。 咳咳! 跑题了。 我想表达的意思非常的简单。 我这样的洁白毛发,在这样的黑暗中显得是那么的显眼。 偷袭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可黑月却不一样。 技巧或许不行,但黑月那身漆黑的毛发无疑是会成为“她”行动的强有力掩护。 实际上的话,小孟是猜对了。 我为什么会明着现身,想要做的就是传统的声东击西。 虽然很老土,但这一手却是相当的有用。 我在正面激情地挑衅,吸引小孟的注意力,而黑月则在这时候绕背进行偷袭。 只不过我这么做真的是…… 太丢脸了,将我的逼格折损的一干二净…… 但最后成功,这点损失不算什么呢! 此时的黑月快速地绕到了小孟的背后。 “她”的眼中反射着淡淡的月光,而那银白色将其眼中的翠绿衬托着地更为虚幻缥缈。 此时“她”的眼中满是坚毅的神色,不达成预定的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黑月是从另一侧快速接近小孟的。 而即便是高速地行进,“她”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这一方面是因为愤怒的小孟感知能力下降,另一方面则是黑月的肉垫发挥了作用。 那粉色的肉垫,在这种时候极大幅度地吸收了“她”行进时所产生的冲击力,降低了发出的声响。这是身体构造所带来的巨大优势。 虽然说在身体构造上我和“她”是接近的,但在细节上却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而这些细节在此时就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我和黑月对调的话,那我可没有任何的把握能够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绕背偷袭。 这是只有黑月才能够办到的事情,也只有黑月才能够去做。 “!” 忽的,一丝不妙的感觉突然出现在小孟的心头。 这莫名的感觉就像是一盘冷水,从头浇灌而下,使得小孟那因暴怒而炙热的心冷却了下来。 异样感觉来自于自己的身后! 小孟一直都专精于隐匿之道,所以对于这样的情况是相当敏感的。 他猛地转头,动作之快险些让自己的脖子都因此扭伤。 但也多亏了这个幅度的动作,小孟才能够看清楚背后的情况。 不知何时,那只漂亮的黑猫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 他与“她”的眼神对上了,那是一双锐利的眼神,能够刺破这样无边的黑暗,直抵光明所在之处。 被这样的眼神一震,小孟的反应不由得慢上了半拍。 而这时候,那只黑猫则朝他发动了扑击。 “她”那流线型的身体扑击的时候动作是那么的优美,而在那份美中却同时带有力量和速度。 【加油!黑月!】 由于黑月的侵扰,小孟不由得放松了对我的攻击。 而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我则从小孟的腿缝中看到了黑月的动作,我便下意识地为“她”加油鼓劲。 但无论是我,还是黑月都低估了这个安保小孟。 不如说是在云刚的绝对实力映衬之下,很多人都会泯然众人。 保安小孟明显是有着自己独特的天赋,亦或是本能。 这份能力在这种时候就被激发了出来。 黑月的目标是他的右腿。 猫和人类有着巨大的体型差。1米7的人类对猫来说可是一座“小山”,所以想要放倒他的话就需要用些非常手段。而使用手段的前提那就是要想办法上到他的头上,所以黑月第一步便是要爬上他的腿。 事情的发展眼看着非常顺利,但在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变故。 在黑月即将扑到他的腿时,他竟然来的及向后回缩他的腿。 这期间挪动的距离便不算大,但恰巧躲过了黑月的第一下,也是速度最快的扑击。 一击不成,黑月看向小孟的目光有些愕然。 毫无疑问我吸引注意力的方案是成功的,但这个小孟却硬生生地凭借着自己超绝的反应速度强行躲了过去。 这个反射弧……可怕,真的可怕。 但黑月仅是感叹了片刻,就又朝他发动了扑击。 这一下的扑击速度不逊色于第一下。 可这第二下也同样是差之毫厘地空了,安保小孟再一次凭借自己超绝的反应躲开了。 不止如此,第三下,第四下也都躲开了。 而且所凭借的都不是技巧,而是单纯的反应,硬生生地躲开了。 这反应,实在是令人震撼。 不止如此。 在这个过程中小孟开始逐渐地熟悉起黑月的进攻节奏,如果细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每一下的躲闪距离都在增加,到了第四下的时候甚至不再是堪堪地躲过。 若按照这个趋势,那黑月后面可就无法扑击到他了。 不过没有关系! 黑月“她”并不是一个在战斗! 【你大爷!】 我怒骂着,然后加入了战局。 我直接扑向了小孟的左腿,动作远不如黑月的清脆利落。 但是足够了! 小孟的超绝反应终究是有界限的。显然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他,光是应付黑月的扑击就已经消耗掉了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这就让他忽视了我的存在。 于是乎我便顺利的挂到了他的腿上。 “哇!” 脚上忽然多了一团东西,小孟自然是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进行甩动,想要把我甩开。 但我在这时候却有了新的动作。 我张开了我的嘴,然后露出了那一排洁白,整齐,而又尖锐的牙齿。 我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那就是咬! “啊!” 我尖锐的牙齿瞬间破开了他裤子,割裂了他的皮肤,给予他重创。 这是理所当然的,我的牙齿尖锐程度可是不下于黑月爪子的。 而左脚被咬伤的小孟则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并放松了对黑月的警戒! 机会! 而黑月则立马乘胜追击,快速地扑倒他的左腿上,然后接着快速地向上爬升。 这个过程的黑月是那么的灵敏与迅捷,充分地将自己的身体素质给发挥到了一个界限点。 但事情显然还会是有一波三折的!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孟还是有残存着理智。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黑月才是最为麻烦的,所以他便伸出他的右手去抓捕黑月。 他的右手本应该是受了伤的,但在这种时候却爆发出了强大的速度与力量。 这样的变故对黑月的“攀登”造成了巨大的阻碍。 黑月不得已进行着躲闪,极大程度影响了上升的进度。 不止如此,在这样的情况下黑月的灵敏度受到了很大程度的削弱。 “喝!” 小孟的右手变换了轨迹,眼看着就要抓到黑月,而黑月这时候还在空中,几乎不能够做出大的动作来回避。 不过可没有人规定只有小孟才能够爆发。 黑月在这时候也将自己的潜能爆发了。 “她”在空中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抓。 不止如此,“她”还踩在了小孟的右手背上,并借此发力将自己的身体弹射出去。 这个动作非常的潇洒,让一旁看着的我不由得叫好起来。 只不过…… 我却没有听到一声清脆但轻微的响声,也没有看到黑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 这么一跳后,黑月便顺利地来到了小孟的面前。 此时的小孟已经没有反制的手段了。 而黑月在达到与小孟头部同一高度时,“她”便将嘴上那一直叼着的东西甩了出去。 “啪嚓!” 那是一个玻璃瓶子,但它的硬度却非常的低。 它在与小孟脸庞发生碰撞后便粉碎了,而后一些颜色诡异的液体从中喷溅而出,并化为了水雾。 “嗯?” 由于震惊,小孟不由得吸入了一口。 仅过了片刻,他便感觉浑身乏力,然后眼前便彻底地变黑了。 “咚!” 小孟那并不算高大的身躯栽倒在了地面上。 看这样子,我和黑月取得了胜利呢。 此时,我们两个都躺在地上,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但我们的脸上却挂着胜利的笑容。 尾声 另一边。 陆仁希和李铭还在看着幕布。 但这幕布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大的变化了。 不…… 应该是有的。 因为幕布上有1/3的地方都是黑色的,无法看到对应的画面。 陆仁希明白那应该是我想想办法破坏掉的。 而我也应该在那一层楼里干了什么事情,而那将会推进局面的关键点。 但很可惜,由于监控被破坏了,这边可就无法看到我的“英姿”了。 这点陆仁希都没有什么,毕竟在这一起这么久了,我的强劲表现早就折服了陆仁希。以至于陆仁希深深地相信,这一次应该也是如此。 但这对李铭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此时的他虽然依旧是手捧茶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陆仁希能够从细节处读出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这截然相反的态度出现在一副面孔上就很能够说明问题。 而时间就在这般情况下缓缓地流逝着。 又过了一长段时间,幕布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处在二楼的两位少女来到了另外一个出口。 而当她们到达之后,那里的闸门便被打开。 见状,两位少女快速地走了进去,然后从幕布上消失不见了。 而又过了一段时间,她们两个便出现在了分部的大门口。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她们两个的身边多了一只黑色的猫和一只白色的狗。 情况到了这一步,结果已经相当的明显了。 两个少女在我们的带领下顺利地逃了出去,这场博弈就由我方的胜利而告终。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李铭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采。 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陆仁希脸上的喜悦笑容。 “李先生,看来这一次的比赛是我这边赢了。” “是的呢,陆先生你真是好手段呢。” 李铭也不愧是长期身居高位的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至少表面上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哪里哪里,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陆先生,谦虚了。” 虽然陆仁希是这么说,但李铭却完全没有相信的迹象。 李铭这家伙或许是言出必行,或者是为了面子,既然比赛结束了他也就将陆仁希和钟付送出了门口。 并且在临行前他还做出了不再购买土地的保证。 至于他事后是否会遵循嘛,那就要看下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信誉”这种东西了。 事件就以陆仁希和钟付的离开为结束。 对我方来说是大获全胜的。 但…… 在这之下却又有着什么在涌动着。 最好的体现便是那看向陆仁希背影的眼神。 眼神来源于站在门口的李铭。 此时的他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逐渐远去的陆仁希,没有一丝的遗漏,全程紧盯着。 他的眼神中有着极为复杂的情况,嫉妒、愤怒、还有些许的后怕等等。 虽说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户,但是这样复杂的情况可不多见。 这就说明此时的李铭内心如同风暴中的大海,是那样的波澜与变化多端。 在这样的情况影响之下,李铭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 但李铭表面上看起来却非常的平静,这是否意味着他就控制住了自己呢? “福伯,帮忙备车,我要去见那个人了。” “明白。” 老管家沉声说道。 一段时间后,李铭从一辆车上下来了。 他的皮鞋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然后他抬头仰望起眼前的大楼。 那是一栋高耸的大楼,装修充满了现代化的风格。 这样的大楼,一般只会在中央城区地区出现。 这个地区现在作为着时砂市的金融中心,汇聚着这个城市绝大部分的财富,也是这个城市的经济中心。可以说,要是这个地方出了些什么问题,那可就会引发“大地震”,影响的可不会只是这个城市。 不过眼前这种气派的大楼主体是漆黑一片的,似乎陷入了睡眠之中。 期间只有点点的灯火亮起,可与白天那繁忙的景象相反的。 这是自然的,这个点数这栋楼里的精英们早已经下了班,还留下来的只是极少数人。 李铭将视线挪动到了建筑的顶部。 那里依旧有着一点橘黄色的灯光,在这样的漆黑的夜幕中显得有些温暖。 虽然如此,但看到那抹灯光后李铭的心里忽然有些阴凉。 然而,他还是搭上了上去的电梯。 “进来吧。” 李铭轻轻敲响房门后,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得到许可的李铭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 在中心位置处,有着一把黑色的椅子,其上坐着一个人。 但那人却背对着他,无法看清楚样貌。 “先生……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本来想的,不过因为某些人的行动就留下来了。” “……” 虽然说这语调非常的平静,但李铭却不自觉地抖了下。 这便是那个人长期所养成的威势,并且已经植根于李铭的心中。 “是谁……允许你做这种事情的?” 那个人的语调逐渐地提高,而李铭不由得又抖了一下。 他所指并不是李铭的绑票事件。 事实上判断做这种还是在他的权力范围内,那个人可不会过问这种小事情。 那个人真正在意的…… 应该是他私自与陆仁希展开比赛的事情。 那个人有着更胜于他的掌控欲,所以要是要是触及这一点将会有着非常可怕的后果。 对那个人来说,“陆仁希”这个存在就是他的“禁脔”。 触及“禁脔”会有什么后果,哪怕是他这个得力的“爱将”都…… 但李铭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狂风暴雨”。 而在不经意间,那个人转过身来,正面面向了他。 那是一个24,5岁年纪,一头灿烂金发的年轻男子。 “那我说说他的情况吧。” 金发男子淡然地说道。 而李铭则如蒙大赦地把事情的全经过告诉了他。 “呵……希,不错嘛……” 金发男子再次转过身,他默默地看着那漆黑的夜幕,然后给出了这样的评论。 友情 紫苑之家。 这是天明市境内的一间孤儿院。 它在临近里有着不小的名气。 因为那里种植着大量的“紫苑”,一但到夏秋交替之时,那里就会成为紫色的海洋。曾今有过摄影师来过拍照,并借此获了奖,这就进一步加强了这间孤儿院的名气。 不过这些对于孤儿院的孩子们来说并不重要。 还是年幼的他们大多无法欣赏这花所代表的意境,他们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些花很好看罢了。 这想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花语这种东西是人类强加上去的,植物本身会有着这种颜色的花朵,也只是它们为了适应自然环境而做出的选择呢。 实际上的话,这所孤儿院在当地出名的原因还有一个,而那才是更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在这里的孩子都受到了很好的对待。即便生活不太富足,但从这里出去的孩子们也大多是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就如同冬日阳光一般耀眼温暖。 于是乎在鼎盛时期,紫苑之家经常是有过来申请领养的夫妻,不少的孩子也在那个时候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今天是晴天。 秋季的阳光可以说是最舒适的。 夏季的阳光就像蒸笼,不一会就会把你身体里的油脂给逼出来。 冬季的阳光就像轻纱,即便是长期被其照耀身体依旧是冷冰冰的。 秋季则是取了两者的中间值,既能够激发身体的活力,又不会让身体感到难受。 所以这样的日子就颇受紫苑之家的大家所喜爱。 在这样的日子里,大家一般会干什么呢? 陆仁希他们几个的常规活动就是打排球了。 地点则是在紫苑之家的庭院里。 至于为什么会选在这里活动,一方面是这个庭院比较大,完全可以满足打排球的需求。 另一面嘛,则是现在已经是秋天,到了紫苑开放的时间了。 此时庭院里已经被紫苑染成了紫色,风一吹,满目的紫苑便开始晃动,煞是好看。 不过这样的景色对于3个男丁来说也就那样吧。 说心里话是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的。 只要能够打球,到哪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样的话并不能说出来。 因为这是两位女同伴所指定的地点。 两位女同伴可没有几个男丁这么粗俗,她们想看的就是这片风景,打球才是其次的。 “双方,就位了吗?” 安辉轻轻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道。 “好了!” “随时都可以开始!” 岳助和舒美很是亢奋地说道。 “阿辉,你又只做裁判不下场吗?” “我们5个人,还是要有一个人当裁判你们才能2v2的对吧。” “那我替你也行呀~” “不了,希。我还是觉得坐着当裁判比较好。” 安辉拒绝了陆仁希的意见。 而阮沙则默默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在这样阳光的午后,他们几个便又开始了排球运动。 虽然说大家都很熟悉对方的属性,但却依旧能打的如火如荼。 “喝呀!” 岳助大喝着高高地跃起。 仅从外表有些难以看出,但岳助的身体却有着极强的爆发力。 “来了!” 见状,陆仁希立马扎了个马步,准备迎接这一击强有力的扣杀。 “看招!” 岳助猛地拍向了球。 排球带着极强的威势越过了球网,但却被陆仁希拦截住了。 但这么一球却不是那么好拦住的。 陆仁希双手合十,使尽力气也无法抵消这球上的力量。 而就在他气力马上要消失的时候,他便用最后的力量将球抛飞。 在这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感觉自己的双手都麻痹了,这个力量实在是可怕。 但还没等陆仁希安心下来,场上就出现了变故。 那颗排球是斜斜地往屋里飞,陆仁希做的只是改变了轨迹,其上力道基本得以保留。 “嗖!” 那颗球擦着安辉的右脸颊飞过,而后刮起一阵令他生痛的风。 “……” 安辉推了推眼镜,虽然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但额角的冷汗却出卖了他此时真实的心情。 这样威力的一球要是砸到脸上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这里就又会有一个问题。 既然这一球有这样的威力,那要是它砸到别的东西上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马上就公布了。 “啪嚓!”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入了院子中几人的耳朵。 那个被击飞的排球,径直地飞向了窗玻璃。 紫苑之家用的可都是普通硬度的玻璃,自然是经不住这样的冲击,然后应声破碎。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众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一方面自然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而另一方则是这样的行为则会将一个隐藏的“恶魔”给唤醒。 “孩·子·们?” 果不其然,一把略带阴冷的声音从房屋内响起。 而后一个身着黑色修女服的人同时出现。 那么,在这种时候最佳的选择是什么呢? 那肯定还是…… 跑路! 说时迟那时快,陆仁希便一把拉起身边舒美的手,而后带头逃跑。 舒美脸色一红,但很快回过神来呼唤着同伴们一同跑路。 就这样,五个孩子便在修女的叫骂声中往室外跑。 咋看之下他们几个都是畏罪而逃,但若是仔细观察却会发现他们几个嘴边都有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首先是他们知道特蕾莎修女其实是个心软的人,闯祸最严厉的惩罚也就是罚不准吃晚饭。 另外一点则是这种有人责备自己的感觉……真好。 身着修女服的特蕾莎自然是追不上这几个毛孩子,所以只能够中途放弃。 而孩子们一同跑到了附近的草地上,这时候他们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也就齐齐地躺在了草地。 此时的他们脸上是满满的笑容,哪怕是一直都在装高冷的安辉都笑了起来。 “回去之后要和修女老师好好地道歉了。” “知道了。” 众人齐声地附和道。 跑只不过是一个姿态,既然是做错了事情那就要接受惩罚。 这点还是深刻在他们的心中。 陆仁希默默地看着众人,而后不由得一笑。 他感觉他们间的友情或许是能够保持一辈子的。 这个时候的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受伤的黑月(其一) 4月11日,星期六,早上。 昨天对我们来说是波澜万丈的一天。 放学的钟惠忽然被带走了。 而经过了一番斗智斗勇,我们终于把她给毫发无损地带了回来。 嗯?好像不止如此呢。 小惠她还说那个王老师的教学非常的有水平,尽管只是过了一节课,但她很多学习上的疑惑都因此而解开。小惠还说这样的话她下次模拟考应该会有很大的进步呢。 唔。 这听起来似乎还是个不错的结局呢? 然而并不是。 在昨天的行动中,我方还是有损失的地方。 “我来了!” 绯莱浅动作熟练地打开了我们家的门,然后便将视线放在了家中某个位置上。 那是黑月所在的小窝。 那里看起来依旧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有非常大的区别。 大早上的,黑月自然是趴在了窝里。 但今天的“她”有很大不同。 原本浑身漆黑的“她”四肢上却各自缠绕着一圈厚实的白色纱布,这使得“她”的毛色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 不过这非但没有降低“她”的颜值,反而还是拉高了。 一只浑身漆黑的猫,但“她”的四肢却是雪白的。 这样会形成强烈的反差,更增添了其魅力。 这就像是马中的“乌云踏雪”般的引人瞩目。 不过在正常情况下无论人还是动物都不会没事往自己身上缠绕纱布的。 这就说明黑月的身体明显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里的话就需要回溯到昨天了。 当时我和黑月搭档,对那个安保小孟发动了冲击。 那是我们破局唯一方法,所以我和黑月都很是拼命。 在这个过程中,黑月有一次险些陷入了致命的危机。 那便是“她”在空中险些被反抓到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的黑月也是爆发出了自己的潜能,不但没有被抓,反而是利用了小孟的手背来充当跳板。 正是“她”这样的操作才使得我们最终锁定了胜局。 只不过这当中却有着代价。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黑月想要获得那样的速度就要承受对应的力。 而那样的力就反馈到了“她”的四肢上。 这就使得“她”的四肢受到了创伤,基本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昨晚还是绯莱浅把“她”给抱回来的。 虽然说昨晚经过了乔楚指导的紧急处理应当没有大碍,但我们还是要带“她”去给乔楚这样的专业人士看看的。 对于去看医生这种事情黑月自然是有所抗拒的。 不过这可由不得“她”,我们几个是不由分说地把“她”给“打包”带走了。 乔楚的诊所离我们公寓并不远,所以我们几个便决定步行过去。 今天是周六,又到了人们一周休息的时间。 所以即便是早上九点,北商业街这边也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流。 在这样的人流中,黑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人群瞩目的焦点。 不过嘛,这种程度的围观对黑月来说也只是小意思罢了。 黑月摇了摇尾巴,依旧是那副对周边不理不睬的冷淡模样。 但这些人类就吃这一套,反倒是因此而发出了各种的惊呼声。 唔…… 这或许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幸福酒屋”的附近,并停下了脚步。 以往这个点数的话,店面就已经开着了。 不过并不营业,只是钟付一家开始各种的准备工作罢了。 但现在店门却是紧闭着的,想来昨天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们家怎么的都会休息休息吧。 哐当。 就在我们这么想的时候,酒屋的大门被打开来。 而后一个青春的少女从中走了出来。 “嗯?你们怎么在这里?” “小惠?!” 对于这场会面,我们双方都很是惊讶。 而一问的话我们才知晓酒屋今天依旧会准时开门营业,钟惠现在是开门做些准备工作。 这家人,真的是闲不住呢。 看起来这家酒屋对他们来说可不单只维生手段那么简单呢。 在告别盛情邀请的钟付夫妻后,我们便继续往乔楚的诊所走去。 “白牙,你说那家伙的许诺有效吗?” 【难说。毕竟是那样的货色,撕毁协议什么的应该是家常便饭。】 “嗯?!那我们?” 【淡定吧。虽然说是口头上的约定,但我感觉在那样的环境下立下的约定可要比什么文件要来的有效。】 我笃定地说道。 契约、约定,这类的事物真正能够起作用的原因可不单纯在于什么法律条纹,而在于它们是否能够走进人们心里面,被人们所遵守。 如果是在那样的环境里…… 那家伙应该是会遵守的。 毕竟那样的人会有一种莫名的傲气。 陆仁希对我一直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所以他在听到我这番说辞之后也就安心了下来。 随后我们便前往了乔楚的诊所。 今天是周六,乔楚那里依旧是一副忙碌的景象。 不如说忙碌的程度更胜于工作日。 乔楚和其他工作人员忙的是不可开交,所以黑月的诊治也晚上了许多。 【唔……乔医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临近中午时分,终于是轮到了黑月。 不过此时刚坐下来的乔楚却是脸色发青,额头上满是汗水。 “没事没事。” 乔楚随手扯了一块纸巾来擦汗,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块纸巾上粘着各色的,大小不一的毛发。从这就可以知道他这一上午的工作量有多大。 不过即使是这般劳累,乔楚的眼神依旧是闪亮的。 看的出来他的情绪是高涨的。 毕竟开这么一家动物诊所可是他现在的心愿,而这般繁忙的景象也正合他的心意。所以即便是身体劳累,内心也是愉悦的。 不过这样可不利于看病啊! 过分的劳累必将导致身体判断能力的下降,这对看病可是扣分项。 虽然说不是质疑乔楚的能力,但他要是在黑月看病过程中出现疏漏那也不好呀。 此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这点上是异常看重的。 那黑月的伤势到底如何呢? 乔楚会给出什么样的诊断呢? 受伤的黑月(其二) 在一段长时间的等待后,终于轮到黑月看病了。 而乔楚虽然看起来疲倦,但还是马不停蹄地给黑月看了起来。 “唔……疼吗?” 乔楚握着黑月的右前肢,然后轻轻地捏了捏。 【有点。】 黑月皱起了眉头,然后轻声地说道。 “这里呢?” 【差不多。】 “好,我知道了。” 乔楚点了点头,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乔医生“她”怎么样?伤得很重吗?】 虽然我也有所预估,但还是有些焦急地问了起来。 “不重,只是扭到了而已。昨天的应急做的很好,伤得也不是很重,修养半个月以上就差不多了。” 乔楚这样的话顿时让我们几个都轻松了起来。 别的我们都没有这么怕,就怕黑月伤得很重,甚至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嗯?!” 忽的,绯莱浅似乎发现了什么“华点”。 然后她伸出手肘捅了捅了身旁的陆仁希。 “唔?怎么了?” 陆仁希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她,但却没有得到文字回答。 他倒是看到绯莱浅的嘴角和眼睛都瞥向了某个地方。 顺着那个地方望过去,他便看到了我。 此时的我嘴上多了一丝微笑,那是宽心下来的笑容。 “哦~~” 所以说这家伙平时情商这么低,但为什么这种时候却又显得是那么“聪明”呢? 这家伙一下就懂得了绯莱浅想要表达的意思,并转头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意。 而绯莱浅则发出了同样的笑声,显得异常有默契。 【……这两个家伙……】 想了想,我并没有出手“制裁”这两个家伙。 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贸贸然地见血可不太好。 “咳咳!你们几个可以听我说话吗?” 就在这时,乔楚干咳了几声把我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回来。 “哦哦!乔医生不好意思啊!” 陆仁希连忙低头道歉,这样的态度让乔楚缓和了下来。 “虽然说是养一段时间就好,不过黑月这段时间内最好都不要走动了。” 乔楚严肃地说道。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黑月这次的伤势虽然没有这么的严重,但也不是能够轻易对待的程度。 所以在这段时间“她”需要好好地静养,防止留下祸根。 不过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了。 黑月四肢都受了伤,那就基本上是无法移动,所以必须得有人照顾“她”。 谁来呢? “唔……我来吧。” 陆仁希自告奋勇地说道。 这是自家的猫,他有着照料的义务。 【不行吧?你不是打工就是画漫画的。】 我摇头表示否定。 作为家中的顶梁柱,陆仁希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可腾不出手来。 “我来我来!” 【你周末还行,平时上课的时候怎么办呢?】 “我可以带去教室呀!” 【你确定你不会被随堂老师弄死的话……倒是没有问题。】 “额……” 绯莱浅僵在当场。 坐后排的话,有些老师还是能够萌混过关的。 但…… 绯莱浅不由得想起了教授语文的老师。 然后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自己那颤抖的双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过两个人类都被否决了,那还有谁能够担当这个重任吗? …… 有的。 那正是…… 【我来吧。】 我举起了自己的右爪子,然后主动地表示要承担这个职责。 【!】 黑月有些愕然,但却没有说什么,看样子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而陆仁希和绯莱浅嘛……则是又露出了同款笑容。 傍晚时分。 我们几个来到了“幸福酒屋”。 今天的客人明显要比往常时刻要多,且大多是熟客。 理由的话倒是很好猜。 昨天酒屋罕见地停业了,虽然说都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得知了后续的发展,但热心肠的大家还是选择了过来用餐借以查看情况。 毕竟明显的目的,但在这种时候却又是那么的令人暖心。 虽然说客流量比往常要大,但对于钟付一家子来说却依旧是小意思。 在场的所有顾客他们都应对的非常完美。 很快便轮到我们点单了。 “你们要吃什么呢?” 钟惠拿出了纸币等待着记录我们的单。 我们之所以会来这里一方面是为了查看钟惠他们的情况,而另一方面则是久违地来这里享受美食。 前面几次我们过来的时候都出了意外,那可是吃都吃的不香呢。 而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要点招牌菜了。 “酒蒸鱼卵。” 【还有辣鳀鱼。】 在点单的最后,黑月忽然插嘴表示要追加这么一道名菜。 【不行!】 但却被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平时的话我自然是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但这时候就不同了。 黑月也是一脸疑惑与不解地看着我,希望能从我口中得到合理的解释。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乔楚不是才说了养伤期间戒辣戒酒吗?所以这两道菜你都不能吃!】 我态度异常强硬地说道。 乔楚在临行前交代了我相关的饮食注意事项,所以我自然要严格地遵守了。 【呜……】 虽然说明白我说的话是正确的,但被这样强硬拒绝的黑月却抿紧了嘴唇显得有些不开心。 这个样子的黑月……我倒是第一次见来着。 似乎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 看着这个样子的“她”,我不由得笑了笑。 【放心,只是不让你吃这两道菜而已,可么有说不让你吃鱼。】 我这话就像是划破夜幕的紫蓝闪电,黑月顿时就抬起了头,眼睛闪闪亮的。 所以不管是什么猫,对鱼类的喜爱始终是铭刻在dna里的。 不一会后,姜纪便给我们上菜。 摆在黑月面前的是一条粗长的鱼。 【这是清蒸鲈鱼,虽然说知名度没有招牌菜那么高,但质量也是非常高的。】 实际上不用我进行说明大家也已经察觉到了。 这条鱼蒸的时间恰到火候,鱼肉是刚熟的程度,最是细嫩爽滑。 而轻轻掀开黑色的鱼皮,露出的是洁白而又紧致的鱼肉,同时扑面而来的是鱼肉的香,酱油的鲜甜。 但这鱼料理真正的精髓可在于“尝”。 轻轻地夹起一块白鱼肉放入口中,然后进行咀嚼。 而后便有些许的汁水从鱼肉中迸溅而出。 这汁水便是鱼肉中的精华,它汇聚了鱼肉本身的甘甜,姜丝的微辣,葱的清香,还有豉油的咸。多种味道混合在了一起,便组成了这道料理。 在吃下一口鱼肉之后,黑月是满脸的幸福表情。 对于猫来说,能够吃上这样的鱼料理真的是无上的享受。 而看着“她”那快要变成星星状的瞳孔,我再一次笑了起来。 这只黑猫尽管外表看上去是那样的高冷,但内在却是这样的单纯可爱。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让这样的表情一直挂在“她”的脸上。 【唔噗!】 忽的,黑月脸色大变,显得非常的痛苦。 换作是人类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是脸色发青。 但黑月那漆黑的毛发无疑是挡住了这个变化过程。 不过不要紧。 从“她”额头的冷汗,放大的瞳孔,还有那鼓起来的喉咙,我就已经知道“她”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喝!】 我一爪子拍到了“她”的后背上。 忽的受到这样的重击,黑月不禁干咳了起来。 而这一咳,“她”就把一块精益剔透的骨头给吐了出来。 【虽然说鲈鱼骨头少,但还是有骨头的啊!好吃也别吃这么快啊!没有人会和你抢的!】 【嗯。】 我轻轻地敲了敲黑月的小脑袋,“她”不但没有反抗,反而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实际上的话,寻常的黑月吃鱼几乎不会被鱼刺呛到。 但那是因为“她”并没有受伤,可这次却伤到了四肢。 不过没有关系,“她”受伤了但是我却没有,我能够帮助“她”。 于是乎我便瞪大了眼睛,细心地把鱼肉中的刺给挑了个干净。 只不过我并非黑月这样吃鱼的行家,挑刺的速度比较慢。 若真的是饿的不行的情况下,按我这样的速度分分钟都要晕过去了。 但黑月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挑刺,我挑完一份“她”就吃一口,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的表情。 “唔……” 钟惠小心地放下手上的啤酒杯后便是一副若有沉思的模样。 “仁希哥,小浅姐,他们两个是不是?” “嗯嗯!你猜对了啊!” “哎?!真的吗?几时的事情啊?!” “实际上早就有这么个苗头了啊!只不过他们现在才有所进步。” “是吗是吗?!发生了什么呀!” “呵呵,小惠你想听吗?” “想!” “那好,我们慢慢说给你听。” 八卦其实是女性的天性,一聊到恋爱脑的话题她们就容易变得兴奋。 不过这次不止是她们两个,一旁的陆仁希也兴致冲冲地说了起来。 所以说这两个家伙,在这种时候就像是一对头疼儿子未来的夫妻般,很是欣慰地和别人吹嘘起儿子的恋爱经历。 不过嘛…… 【咳咳!我听得到的。】 虽然说现在酒屋里人声嘈杂,但他们几个在这个距离内说的话我还是能够听到的。 当着事主的面在探讨这种话题不太好吧。 “额……” “那我们……换个地方?” “好。” 【喂喂喂!我不是让你换个地方啊!】 受伤的黑月(其三) 酒足饭饱后,我们几个便要踏上回家的旅程。 此时的陆仁希和绯莱浅是一脸满足的模样。 这并不是因为享受了美食之后的满足,而是在激情探讨某些“秘闻”后精神上的满足感。 至于探讨的是什么嘛……大家心里应该有数。 本来在这种时候我应该使用武力进行阻止,但奈何我还要照顾黑月吃饭。 “她”那要是再被鱼刺呛到就非常麻烦了。 与这麻烦想比,他们想要说八卦那就由得他们吧。 不过为什么…… 黑月对此却表示默许了呢? 我还以为黑月也会对他们进行反击,但却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难道说黑月“她”也…… 想到这,我便不由地抬头看向了“她”所在的地方。 而在此时,黑月也恰好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我们两个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一股莫名的气氛弥散在了我们之间。 “咻咻~~” 而在我们沉浸在这股氛围的时候,绯莱浅忽然发出了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到了这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的一切行为都被她和陆仁希看在了眼里。 这可有些令人害羞呢。 一番波折之后,我们顺利地回到了家中。 然后我们几个该干嘛干嘛,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流逝着。 时间去到了半夜时分。 今晚空中悬挂着的上弦月。 淡淡的银色月光从窗外照射了进来,就像是一层薄纱,轻柔地覆盖在了我们的身上。 不过这种时候才产生的美景可没有人能够享受,毕竟正常生物这个时间都已经进入到了睡眠的状态中。 【唔。】 黑月轻叫了一声,然后缓缓地醒来。 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她”这两天的睡眠质量可不怎么好。 四肢虽然只是扭伤,伤的不算重。 但到了晚上的时候由于阴寒气息的加重,四肢会隐约作痛。 并不是那种痛彻心扉的剧痛,而是那种如同附骨之疽,隐隐约约但是持续不断地痛。相较于周期短的剧痛,这种隐约的痛才更让人难受。 当然了,这个只是伤势的并发症状,属于正常的情况。 所以黑月便将其隐瞒了下来。 不过这般的隐瞒自然是有代价的,那就是“她”睡的并不安稳,半夜很容易醒来,就像现在这样。 黑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现在是凌晨3点13分,妥妥的深夜时分。 而室内除却“她”之外还有两道呼吸声。 不,这里用呼噜声来形容会比较好。 一道来自“她”的饲主陆仁希。 此时的陆仁希披着一张薄被子趴在工作台上爆睡。 从桌子上堆放着的纸张来看他应该又奋斗了一个晚上,并且颇有成果。 这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会睡的最安稳的。 而另一道呼吸声则来自于一只白狗,我。 此时的我睡在了桌子上搭建的新窝里,并打起来呼噜。 【……】 【睡姿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沉默了会,黑月给出了这样的评论。 此时的我呈现着大字状,四肢摊开地陷入了睡眠。 这样的睡姿即便是放到人类中也是相当不雅的,更别说是放到动物之中。 不对吧? 正常情况下狗会是这样的睡姿吗? 黑月心里有着强烈的疑问,毕竟这是相当违反常识范畴的事情。 但是现实就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承认。 或许…… 我就是一个例外吧。 黑月在乔楚的诊所里待过。 那里有提供给动物过夜的窝,里面自然是有狗的。 但那些狗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特别的规矩,不是乖乖趴好,就是蜷缩成一团,睡姿非常的正常。这一点即便是白天里很凶的狗也是如此。 不过比起睡姿,黑月更想吐槽的就是我的呼噜声。 每当我陷入沉睡的时候就会打起震天响的呼噜声,虽然没有测过分贝数是多少,但黑月可以肯定那应该能够归纳为“噪音”的范畴。 电视上说呼噜声太大应该是心气管方面有什么问题,对身体健康不太好。 但从这只白狗的吃喝拉撒来判断,“他”的身体应该是冇问题的。 这就非常奇怪了。 这种级别的声音自然是会影响他人睡眠的。 开始的黑月也是如此,如果比那只白狗要晚入眠的话就会非常的难受了。那震天响的呼噜声就像是一柄大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了“她”的心头上,让“她”难以入眠。 不过嘛……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黑月到后面就和陆仁希一样习惯了这呼噜声。即便是再响,到点了“她”也能安然入眠。 这点…… 和在那里的时候是截然相反的。 忽的,黑月想到了什么。 那个时候,在那个家里…… 一到了晚上,深夜时分家里就会变得无比寂静,哪怕是掉落一根针都能听到。 照道理那应该是很好的入眠环境,但黑月却由衷地感到了寒冷与不安。 “她”不太敢入眠,因为“她”害怕一觉醒来这个家中会出现血色的变化。 【呵~】 黑月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想法都抛诸脑后。 “她”不由得发现胡思乱想了近十分钟。 其实“她”在这个点醒来是有原因的。 “她”……额……唔……有些许……尿急。 这是个正常的生理现象,并没有什么问题,平常来说的话…… 这问题,不,这平时都称不上是问题。 黑月可以轻手轻脚地上个厕所再回来,并保证不会惊醒其他人。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四肢都受伤的黑月,别说是轻手轻脚地行动,就连自己独自下窝都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白天的话还可以叫绯莱浅或者陆仁希带“她”到厕所。 可现在怎么办呢? 绯莱浅不在,陆仁希又睡着了,黑月可不想叫醒他呢。 【唔……】 又过了几分钟,尿意逐渐上来了。 黑月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不过知道这点又能怎么样? 对啊。 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的黑月就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更别说上厕所这样“复杂”的操作了。 在这样的困境之中,时间在一点一滴地流逝着。 黑月越发的坐立不安。 开始在窝里不断地扭动身躯。 实际上为了控制这样的情况“她”还是做了准备的。 平时里可是减少了喝水,从而抑制排尿的冲动。 照道理熬到早上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 黑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到底栽在哪里了。 晚餐! 栽在晚餐那里了啊! 晚餐是在幸福酒屋吃的,那里的料理虽然好吃,但大多偏咸偏辣口味较重。这个是因为酒屋的受众大多是附近的工作人员,他们在经过一天的辛苦工作后对盐分之类的物质需求量是比较大的。 而黑月今晚虽然避开了辣鳀鱼,但其他料理还是比较咸的,所以“她”可是喝了不少的水和汤进行化解。 当时是下意识的举动,现在就酿成大祸了。 虽然说弄明白原因是什么了,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除却懊悔外并不能够改变现实呢。 而正当黑月在窝里扭扭捏捏的时候,事情忽然就有了转机。 【看来……看来要忍到早上了……】 黑月嘟囔道。 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所以说忍不了就不要忍了,赶紧去吧。】 但突然,有一把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而“她”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张白色的狗脸。 【呜哇!】 这样突然的变故让黑月不禁吓了一大跳。 毕竟在深夜突然眼前突然出现一张狗脸,正常人都会害怕的。 等下! 那这样的话不是将我脸形容的很可怕了吗? 纯粹是污蔑啊! 在下明明那么的帅气! 咳咳! 突然出现的自然是我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突然地醒来,然后及时地出现在黑月的面前。 那自然是因为我做了相关的准备。 我叼走了陆仁希的手机,并在上面设置了闹钟,以便到点的时候能够醒来。 其中一个闹钟的时间是凌晨3点半,所以我现在就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 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自然是有理由的。 黑月这家伙受了这样的伤,而我现在又接过了照顾“她”的担子,那我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所以我就需要半夜醒来看看。 而我一醒来就听到这黑猫在那嘀嘀咕咕,然后身体还在那不住地蠕动。 那样的动作…… 我一下就猜出来这家伙想搞什么了。 【下来吧,我带你去。】 【去……哪?】 【厕所啊,你不是很急吗?】 【!】 【你怎么……?!】 【这个嘛,事实证明大家尿急的时候动作都是差不多的。】 我一脸淡定地说道。 【我觉得我还能……】 【别忍了,对身体很不好的。】 说着,我便拉扯了一下黑月。 但黑月却显得异常的娇羞,说什么都不肯挪动身子。 无奈之下我只好半威胁半劝说,以至于花费了大半个小时才成功地让这家伙出了“她”的窝。 但这…… 仅仅是第一步。 审判(其一) 4月17日,星期五。 我们今天的晚上比寻常时分要晚了些。 都快晚上8点了我们几个在聚在饭桌前准备开吃。 【行了,你快闪开……】 【嗯?真的不用我帮你了吗?】 【不用了。】 黑月是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虽然说才过了一周,但现在的“她”已经好的差不多,至少是能够自己独立地日常生活。所以黑月对于我还把“她”当做是“小宝宝”的行为进行了抵制。 【唔,好吧。】 既然当事人这样强硬地拒绝了,那我也只能够作罢了。 不过这一周的照料生活倒是让我形成了习惯,这突然就不做还真的有点不习惯呢。 啊咧? 我这想法和心态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来着? 一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出现在了我的心里。 但很快就被我抛之脑后,因为这并没有眼前的食物来的重要。 鉴于要照顾伤员黑月,所以我们家最近这几天的伙食都比较清淡,都快能淡出鸟来了。 这对于我这种喜爱肉食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不过不要紧,黑月现在已经有痊愈的迹象了,所以陆仁希这边今天也是弄了些好菜回来。 久违的肉食让我吃的是如痴如醉。 而一旁的黑月也是惊叹连连,因为我们的餐桌上多了一道清蒸鲈鱼。 这个是陆仁希专门向钟付学来的。 这一道菜实际上操作并不复杂,相反还很简单。 但难度就在于温度还有时间。 在经过细致的,近乎是手把手的教学之后,陆仁希是顺利地掌握了这一道菜,并顺利地复刻了它。 黑月就好这一口,所以“她”是一脸陶醉的。 看着这样的“她”,我们两个也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毕竟幸福快乐这种东西是会传递的。 【额!好饱~】 陆仁希预估到了我们胃口会不错的可能性,所以量是最优先的因素。 可即使如此桌上的食物还是全部进了我们的肚子,一点都不留。 那条鲈鱼则成了黑鱼的禁脔与重点关照对象。 在饭后,那条鱼则变成了一副……完整的骨架? 其上光秃秃的,几乎一丝肉都没有留下。 “她”是怎么啃得这么干净的? 我们两个都有着强烈的疑问。 但最后还是决定将其归结于种族的天赋。 在饱食一顿后,我们几个就瘫在了座位上,拒绝动弹。 这很正常。 在饱食之后人体内的血液会加速流转到胃部,借以消化食物,而在这种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困乏感,这就是人们在饭后会变的慵懒的一大原因。 而我们两个也差不多,本就宅派的,现在就更加拒绝挪动了。 在这种时候闲暇无事的我们就自然而然地打开了电视机。 这个点数的话,电视上一般是在放各种新闻。 新闻这种东西其实并不好看,因为那一般都是纪实性的玩意,比较严肃枯燥乏味。 不过没有关系,用来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是绰绰有余了。 时间就在这样中缓缓地流逝着。 忽的,一条新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力。 电视上那位穿着庄重但又不失美丽的主持姐姐张口播报了一则新闻。 “今天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一起曾轰动一时的案件,卢砾杀妻案。” 话音落下,电视屏幕上应声出现了相关的报道。 那是一起发生在去年的案件。 曾今为跆拳道教练的卢砾涉嫌在家中残忍地杀害妻子,残害自己女儿而被逮捕。 目击证人是卢砾的邻居,案发的时候他正要去他们家传递居委会的相关通知,但没有想到见到了那样骇人的一幕。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当时那个家中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红色,血液飞溅的到处都是,墙上,家具,门窗都变了色。 而被害人,卢砾的妻子则躺在了血泊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向外渗血,眼看着是不活了。 但更令证人不快的事情还在后面。 卢砾夫妻有一个8岁大的女儿,长得漂亮,为人又乖巧懂事,颇受他们那些街坊邻里的喜欢。 但现在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也同样躺在了血泊之中,尽管看着胸口还在起伏有着呼吸,可那样下去是否还有命就不是一件确定的事情了。 而当事人卢砾则直挺挺地站在了客厅中央。 他的右手拿着一把尖刀,其上还在缓缓地往下滴落着晶莹的血珠。 他的衣服上满是飞溅而出的血液。 这样的情况下,谁是凶手就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邻居立马就报了警并叫了救护车,并尝试着控制住卢砾不让他逃走。 但邻居显然是多虑了,卢砾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就那样伫立在客厅的中央。既然他没有逃跑的打算,那就好办了。 在听到事件的严重程度后,警方以最快的速度出警,不到十五分钟便赶了过来。 而即便是有着丰富经验的警察们在看到现场那样的情况之后也为之震惊。 他们中的几个立刻逮捕了卢砾并将他拷了起来。 而有急救知识的则尝试对两名受害人进行救治。 但很遗憾,妻子已经断气,心脏停止了跳动,显然是当场去世了。 不过女儿的伤势不致命,还有的救! 于是乎警方便分开两路,一路将人送去医院急救,另一路则负责押送嫌犯卢砾。 警方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要结束了,但却横生了变故。 由于是快速出警,警力并不算雄厚,再加上要分队送人救治,这就使得应对的警力不足。 在那样短的时间内,警方并未能知道卢砾是个有着相当实力的跆拳道高手。 这是一个疏忽,而这将使得事情走向另一个变化区间。 在押送的途中卢砾突然发难,袭击了座位上的民警,然后夺路而逃。 事后有过对这区域的大范围地毯式搜索,可卢砾却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由于缺少了关键的犯人,这案件到不久前都是无法进行法律审判定案的。 这起事件就因为其残忍的犯案手法,在逃的凶手,所以在国内是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的。 只不过这起案件已经过去了有一年,电视新闻怎么又突然说了起来。 仔细看了下,我们就懂得为什么了。 今天似乎是在高级法院进行直播审理了。 卢砾在袭击警员后便开始逃亡的生涯。 之后的他竟躲到了紫苑之家,所以警方过了很长的时间也没有找到他。 但碰巧的是,去年我和陆仁希回去扫墓的时候则发现了他的行踪。 在一番搏斗与说理之后,我们成功地控制住了他。 在控制住他之后,我们从他的口中了解到了事件的真相。 知道了那个悲惨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是悲剧,但悲剧的源头却不在卢砾身上。 相反,卢砾也同样是受害者。 不过上天始终还是给卢砾留下了希望。 他的女儿在案件之后是重伤的状态,虽然从死线拉了回来,但却由于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的状态。但那个女孩最后战胜了这个命运,从无尽的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这无疑是给卢砾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他顿时有对生活有了希望。 在最后,卢砾选择去自首。 而陆仁希的小伙伴安辉则表示会帮助他。 电视镜头给到了法院的现场。 看得出来这起审判引起了个各方的兴趣,在场的众人表情都比较复杂。 而又一个镜头转到了被告人卢砾的身上。 距离我们上次见到他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上次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在紫苑之家躲着的他几乎成了一个野人,同时眼神浑浊,神情癫狂。 但现在的他打理的整整齐齐的,眼睛里也满是对生活,对未来的希望。 而在卢砾附近的律师席位里还有一个我们也认识的人,安辉。 身着黑西装,带着黑边框眼镜的他显得是那么的干练。 由于是新闻联播,所以不可能全程转播。 镜头是快速地推转着,在描述着审判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安辉拿出了各样的证据来为卢砾辩护,与对面的律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具体的语录电视上也没有播放,但看的出来会是唇枪舌剑的激烈交锋。 虽然新闻播放的时间不算长,但这场审判实际上可持续了4个多小时。 由于这是第一次的网络直播审判,并且还是这样轰动的事件,在全网全社会范围能引起了强烈的讨论。 但让网友们讨论的最多的,无疑是最后宣判的结果。 “法院最后给出的审判结果是,公民卢砾没有杀害妻子,砍伤女儿,此案上无罪。” 这是在充分的调查与验证之后才得出来的结果,可谓是让卢砾沉冤得雪了。 但卢砾最后却因为袭警和扰乱公务被判处了两年有期徒刑。 这个倒是不可避免的。 纵使卢砾的遭遇再可怜,但他也着实触碰到了相关的法律,必须接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才是法律的真谛。 审判(其二) 电视上播报着卢砾案件的直播审理情况。 在陆仁希的小伙伴,安辉的努力之下,卢砾最终洗脱了杀妻的罪名,被判处无罪。 卢砾的经历本就是一场悲剧。 他们那本应该幸福的家庭在一夜之间崩塌,鲜血染红了那一晚。 但那并非是卢砾的错,也不是他妻子的错。 错就在错在那一帮蛊惑他人,践踏他人生命,精神,信念的恶徒。 实际上的话,在案发后的调查中警方已然发现了那伙人的踪迹。 并展开了对他们的全力搜捕,相信那样的大奸大恶之人不会逃脱制裁。 不过在最后卢砾还是要面临牢狱之灾。 毕竟他不但袭警,还抗拒抓捕,妨碍公务执行。 这些都是违法的,所以他最后被判处了两年的刑期。 但这对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对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相信他在出狱之后,会和他的女儿重新过上温馨的生活。 有些懵懂的黑月在听了我们的描述之后也是满脸的感动。 毕竟这种在生与死,正义与邪恶之间的冲突才是最容易击穿人们心灵的防线。 卢砾的经历可真是让我们唏嘘不已。 这作为饭后茶余来说确实是非常好的。 但事情在这时候有了新的变化。 陆仁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喂?你好?” “是我。” “嗯?大辉?!” 陆仁希有些惊喜地叫出了那端人的姓名。 那正是他的小伙伴,安辉。 “有看电视吗?” “有!有!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帅了啊!” 陆仁希说的可是大实话。 若非安辉今天大放异彩,那卢砾的罪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洗清了。 “呵呵,一般般吧。主要还是有足够的证据,要不然单论人情审判官可不会认的。” 这便是现代法律的特征了。 行为处事,判决都是要看证据的。 如果有证据证明清白,那法律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那你上次委托我的事情这就算是完成了。” “这哪里“算是”了,完成度太高了啊!” 安辉所指的就是上次见面时所承诺的帮助卢砾,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会以这种方式来完成对他的帮助,实在是太强了。 陆仁希虽然有听说他从事法律工作,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大律师。 虽然说他们几个都是从紫苑之家出来的,但却有了不同的命运和归属。 那时候,特蕾莎修女感觉自己的时日无多,便将孤儿院里的孩子做了各项的安排。对于这些孩子们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被一户好人家给收养,那就能够重新地感受父爱、母爱,体会一个完整的家庭所带来的感觉。 而紫苑之家在这个圈子种有着较高的名气,所以孩子们被收养,甚至是获得幸福的概率都要比同行要高。 只不过这里需要注意一点。 概率比较高,这个说法就是意味着概率并没有达到100%。 这个说法放到别的地方倒也只是数据上的小小偏差,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换算到这些孩子们的身上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孩子,并不是冷冰冰的数据。 被收养的概率没有达到100%,也就意味着有孩子没有被收养。 这可会是直接影响一个人一生的事情。 尽管特蕾莎修女拼尽了力量,但最后也还有一些孩子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属。 其中嘛…… 就有我的饲主陆仁希。 他在离开紫苑之家之后是独自进行闯荡,吃了很多苦头。 只不过他比较幸运,最后遇到了我,遇到了绯莱浅,遇到了黑月,遇到了大家。 但对于当年命不久矣的修女来说,她是不知道这些孩子的未来会如何。 所以她在临死前表示出来强烈的担忧。 只不过她的担忧并没有化作现实就是了,这反倒是一件好事情。 至于其他大部分的孩子则都被好心人给收养了。 代表的就是陆仁希的四个小伙伴们。 他们都被不同的人家所收养,听说后面都好好地上学,并开始了新的人生。 其中的安辉听说是被一对律师夫妇给收养了。 在经过长时间的熏陶之后,他也对法律产生了兴趣,所以便考取了政法大学,最后当上了一名律师。 虽然年轻,但看现在的话他已经成为一名极其优秀的律师呢。 不过其他人是做什么的,有什么样的遭遇,陆仁希并不清楚呢。 因为这些年迫于生存,陆仁希可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呢。 “希,你手机里有安装那个聊天app吧。” “有啊。所以怎么感觉你好像把我当成了什么不会摆弄电子设备的老人家。” “不,我是担心你买的是安装不了那个的功能机。” “额……以前还真的有很长一段时间用过,毕竟便宜,结实,续航强劲。但现在都是用智能手机的时代了。” “哦,那就好。那你id多少,我加你个好友,这边有事找你。” “好。” 摆弄一番后,陆仁希的好友里又多了一人。 而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拉近了一个群聊。 群里算上他有五个人,虽然说各自的都标着特别的名字还有头像,但陆仁希还是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几个人会是谁。 陆仁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他接通之后发现是一个群体通话。 “额……难道说?” “啊!通了!是仁希!” “好久不见。” “仁希。” “应你们要求,我把这个笨蛋给拉进来了。” 很快,手机里传来了几个人的声音。 对我和黑月来说比较陌生,但对陆仁希来说却是那么的熟悉。 虽然有所变化,但他可永远不会忘记这几把声音 因为对陆仁希来说,他们几个可是自己儿时候最为重要的存在。 是的。 陆仁希被拉进的群聊就是他几个小伙伴们所组成的群聊。 就是那天在紫苑之家见到的安辉,岳助,舒美,阮沙。 已经长大成人的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好像可以转视频通话,你们等一下。” 安辉话音落下后一会,手机的界面就变成了视频通话,只不过屏幕上出现了四张脸庞。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确实是那天在紫苑之家看到的那四个人。 虽然说过了大半年,不过他们几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脸圆滚滚的岳助。 戴着眼镜的安辉。 短发精干的阮沙。 长发飘逸的舒美。 这四人就是陆仁希在紫苑之家时候的朋友,家人。 我的突然出现自然是将前摄空间给占了个大半,对于画面上突然出现狗头,他们几个也显得非常的意外。 “这是白牙,我现在的家人。” 见状,陆仁希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给他们介绍道。 【……】 介绍是可以,但也不至于这样摸着我的头介绍吧。 这弄得我好像还是小孩子一样。 不过算了,他们几个这么久没有见面,我姑且就让这家伙表现一下吧。 “实际上的话还有一个,黑月你能过来一下吗?” 【好。】 黑月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了过来。 而当“她”出现在镜头前,那浑身漆黑的毛发,还有那翠绿色的眸子,惊人的容貌,顿时就让对面的四人呆住了。 毕竟是住在都市里的现代人,猫什么的还是很常见的。但像“黑月”这种级别美貌的猫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毫无疑问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猫居然也能够如此的漂亮。 “这也是我的家人,黑月。” “哦哦!小猫咪你好呀!” 舒美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很快便挥手和黑月打起了招呼。 至于其他人嘛,大部分的反应都比较僵硬,看的出来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见状,陆仁希不禁挠了挠头。 只是这种程度他们就惊讶成这个样子了,那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那超绝的智慧和丰富的感情,估计他们会更加震惊。 这点对安辉来说更是如此。、 是的。 安辉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是一副睿智通达的模样,不过却对一些超越尝试,超越自然的东西忌讳莫深。 尽管他嘴里总说着自己崇尚科学什么的,不过大家伙都隐约知道他其实是……额……嗯,这里用怕这个字眼好像不是很好,那就用避讳吧。 所以在他们童年的生活里,讲鬼故事这样的项目是基本没有展开过。 毕竟真要展开了,首先感到害怕的就不是两个女同胞,反倒是安辉这家伙。 好像有那么一次…… 他们几个在一个停电的台风天晚上开过鬼故事大会。 嗯? 为什么要选在这种鬼天气的晚上? 不对吧。 讲鬼故事什么的就应该选在这样的天气才有气氛吧~~ 鬼故事会之所以会让别人害怕,一方面是其本身恐怖,而另一方面则是周边环境的渲染。诡秘的周边环境会加重人们的心理负担,这是由人们自己所产生的“矛”,然后来攻击自己心理防线的“盾”。 这样的“矛”与“盾”碰撞,双方都容易出现裂痕。 所以这就有着本来不害怕,但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之下就慌得要死的情况。 过去的记忆(其一) 前面说到了鬼故事,那这就触发了陆仁希的记忆。 毕竟他童年生活和鬼故事有关的记忆是屈指可数的。 这主要原因嘛,就是他们的同伴里有一个是害怕……咳咳,忌讳这类玩意的。 记忆中的话,鬼故事会倒是召开过一次。 那是一个停电的台风天。 那天特蕾莎修女和马库特爷爷带着其他小的孩子去别处参加活动了,整个紫苑之家里就剩他们五个较大的孩子。 但那天市里却遭遇了台风天气。 虽然说天明市与大海间隔着一个时砂市,但还是手打了强烈的影响。 而最祸不单行的,那就是紫苑之家里停电了。 什么原因的话,几个大孩子不懂相关知识并没有办法进行排查。 不过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并没有慌乱。 此时紫苑之家里还有着充足的饮水和食物,足够他们几个渡过这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晚上了。 同时还需要确保的就是照明用的玩意了。 “蜡烛,打火机,还有手电筒……” 陆仁希和阮沙把搜索到的东西放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有所准备的,而经常性负责打扫卫生的他们两个倒也记住了这些东西所在的位置。 在这种时候,这就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啪嚓。 陆仁希点亮了一根蜡烛。 被点燃的蜡烛发出了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周边的黑暗。 虽然说单根的亮度并不是很够,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让人是那么的安心。 只不过一根蜡烛对于这个客厅来说确实是不够的,所以陆仁希和舒美一起又点上了几根蜡烛。 “美美,等一下。” “嗯?” 舒美正打算再用打火机点上一根蜡烛,但却被陆仁希给制止了。 “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蜡烛摆成了这个样子吗?” 陆仁希指了指地面上正在燃烧的蜡烛。 近看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的,但如果拉远一点的话,便会发现这些蜡烛被摆成了一个特别的形状,五芒星。 当然了,地面上并没有相应的轨道,只不过这几根蜡烛的位置和兼具都恰好在五芒星的尖端。在这种时候如果粉笔之类的玩意将它们连接上就是一个很标准的五芒星了。 嗯?! 不对不对! 说着陆仁希就又发现有不对路的地方。 这并不是普通的五芒星,而是逆五芒星。 这在西洲的宗教里可代表着恶魔的符号,意义极其不详。 当然了。 这样的知识其实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懂的概率很低。 但陆仁希他们可就不一样了。 这里是紫苑之家。 而收养他们的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修女,对于宗教是笃诚的。 所以他们不可避免地也受到了熏陶,甚至说周六的时候还需要到隔壁的小教堂里做祷告。这也就是陆仁希能够很快认出这东西的原因。 “哎嘿嘿~~” “这不是突然想到了。” 舒美摇晃着她那披肩的头发,然后俏皮地说道。 “我听修女老师说这是恶魔的符号,然后有些书还说这样画出来的魔导阵能够将他们召唤出来什么的……你看这样的天气,不是很适合试试吗?” “恶魔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 舒美说的很高兴,但安辉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表示了否决。 安辉一直是最为崇尚科学的,对这类事物都是保有着最大的怀疑,所以他会在第一时间表达反对的意见也非常的正常。 “唔……真是无聊……” 闻言,舒美则嘟起了嘴,鼓起了脸颊。 实际上的话,舒美一直和安辉是不太对头的。毕竟他们两个的性格想去甚远,舒美活泼好动,而安辉则沉稳严肃。舒美一直说安辉是个过度成熟的小老头,而安辉则评判舒美是一个长不大的小毛孩。 好嘛,这截然相反的评价,这两个人关系能好就怪了。 “都摆好那就算了。” 蜡烛融化之后就固定在了地面上,虽然说硬拔还是能够拔动的,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完成了照明的工作,那就没有必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而得到默许的舒美则显得非常开心。 在经过一番小插曲之后,五人便围着蜡烛坐在了一起。 他们的身边都有着自己的床被,看着样子他们是打算在这客厅里过一个晚上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毕竟在这样完全断电的台风天,独自在房间里睡觉对于还是孩子的他们来说是有些令人畏惧的。 而大家都聚在一起的话,也方便管理,节约了相关的照明物质。 最重要的则是嘛,人这种群居生物,一但聚在一起的话胆气就会大大增加。 好吧。 这个才是主要的理由。 而这样聚在一起之后,几个小伙伴们自然是开始畅聊了这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聊天自然是成为了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了。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的智能手机了,要不然大家就是玩手机了。 一开始聊的话题比较正常,都是一些生活中琐碎,但却有趣的事情。 这样的话题,大伙都听得比较愉悦。 不过一会之后,话题的风向就在悄然之间改变了。 话题悄然间变成了一些关于妖魔鬼怪的探讨,会变成这样则是因为舒美的强力引导。 这女孩,对于这些玩意很是喜欢。 这实际上就有些……额……嗯,反常了。 毕竟一般人影响中,女生对于此类话题那都是敬谢不敏的。 不过在场两个女生一个表现得很兴奋,一个表现得很平静,都和一般女孩的反应截然不同。 反倒是…… 安辉这家伙的眼镜在反射着烛光。 “我们开一个鬼故事会吧!” 舒美一拍地板,便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 而听到这个要求时,众人明显是被惊到了。 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 讲鬼故事的话,好像确实氛围非常的好呢。 于是乎,大家(安辉除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耶!” 得到大多数认可的舒美高兴地跳了起来。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安辉一脸的苦瓜相。 “唉。” 见状,陆仁希摇了摇头,为其默哀了几秒钟。 事实证明舒美这家伙对这的确是抱有极强的兴趣。 一但确认了要搞这个,她就立马拉着阮沙在黑暗之中找到了紫苑之家的粉笔。 然后她便拿出粉笔,以那几根蜡烛为坐标,画出了一个很是标准的逆五芒星。 这家伙,平时特蕾莎要她画东西的时候基本就交上一些东倒西歪的玩意,但在这个时候却展示出了超强的绘画天赋。 看来兴趣确实是影响人的一大重要因素。 在布置好现场后,这一次的鬼故事大会也算是开始了。 从开始的时候,舒美就表现得极为兴奋,而开头第一个故事也是由她开始讲的。 具体讲了什么陆仁希已经不太记得清楚了,只是依稀地记得是一个令人发自内心产生恐惧的故事。 故事本身确实惊悚,但舒美讲故事的功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她在这种时候展现出了极强的口才,将这个故事讲的是绘声绘色,同时也渲染出了一种极为恐惧的气氛。在这种气氛的感染之下,这故事的恐怖程度又上了一层楼。 在场的大家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哼,只不过是编造的故事罢了。” 但此时安辉却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了反驳。 他明确地指出了故事中存在的各种逻辑缺陷,比如说男主为何会傻乎乎地相信一个陌生人;事情发生之后他们怎么不先选择报警什么的。 确实是非常的有道理,不过这样的话舒美就将这好不容易渲染出来的紧张气氛给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额…… 这就很尴尬了嘛。 这从舒美的臭脸就可以看出来。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然后继续开始和大家探讨起鬼故事。 有了舒美的抛砖引玉,大家也就把自己所了解的鬼故事给说了出来。 只不过大家每说完一个,安辉就开始进行各种挑刺。 嗯…… 不得不说安辉这家伙说的还是相当的有道理,我们是各种地佩服。 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就展示出了极强的洞察推理能力,看来果然是天赋呢。 只不过舒美却越来越不爽。 因为我们已经逐渐地偏离了鬼故事这个初衷了。 在途中似乎就变成了……挑刺的大会? 现场完全就是一片欢声笑语,怎么看都和鬼故事搭不上调。 而年幼的舒美则起了竞争的念头。 “咳咳!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可是我至今为止听过的最可怕的鬼故事。大辉,你这要是还能够不受影响的话,那今天的对决就算我输了吧!” “哼!不管你说什么都会是一样的!尽管放马过来吧!” 安辉正面进行了回应,完全没有退缩的意味。 嗯? 什么时候变成一种对决的? 对于这样的状况陆仁希是有些蒙圈的。 只不过其他人和当事人都默许了这样的状况,那陆仁希也不便说些什么了。 这奇特的“对决”会怎么收场? 过去的记忆(其二) 鬼故事会莫名地变成了舒美和安辉的对决。 虽然有些奇怪,但大家却默认了这样的情况。 舒美明确地表示了这最后讲的故事将会是她的大招,而安辉则让她放马过来。 就这样,舒美开始了讲述。 具体讲述了什么,这里也就不放送了。 毕竟这里不是鬼故事栏目。 “完。” “呼……” 在说出最后一个字后,舒美就长舒了口气。 要将那样的故事完整地讲完,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考验。 但万幸的是,她顺利地说完了。 “嘶……”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不自觉地摩擦起了自己的双臂借以获取热量。 当然了,这并不是因为冷。 毕竟是中低维度的城市,即便是秋天的晚上也不会那么的冷。他们之所以会感觉到“冷”,完全是被这个故事给吓得。 那可真是一个骇人听闻,令人不寒而栗的故事。 即便他们的承受能力很强,但这样的故事还是对他们的心防造成了强有力的冲击。 而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安辉呢? 此时的他正端正地坐在了地板上。 他的右手食指推着眼镜框,做出了沉思状。 他的眼睛片反射着橙黄色的柔和烛光,突出了他的深沉。 不愧是大辉吗?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也不为所动。 才怪吧? 坐在他身边的陆仁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路的地方。 安辉这似乎不是单纯地沉稳了。 他这就像是一座山,完全不为所动,这联系他之前的行为来看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大辉?” 感觉到疑惑的陆仁希伸出了右手,在安辉的面前晃了晃。 但安辉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视线的似乎只聚焦在一个地方,并未发现陆仁希的手。 不对吧! 不止把! 他的眼睛甚至还没有焦点啊! “大辉!大辉!” 陆仁希连忙上前摇动安辉的双肩,尽管他的头部就像娃娃般晃来晃去,但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解释。 “快!快来帮忙啊!大辉他晕过去了啊!!” 陆仁希的惨叫声回荡在了客厅。 对,安辉为什么会坐的这么稳,做的这么直,那并不是因为他克服了内心莫大的恐惧。只是因为这家伙……晕了过去。 虽然说出来有那么些……但这确实事实。 这实际上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毕竟你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可不会再被恐惧所掌控。 陆仁希的大喊使得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他们全都聚了过来,并七手八脚地尝试着帮助安辉。 实际上的话,他们几个都隐约知道安辉对这些东西完全没有抵抗能力。但……出于娱乐的心态他们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是推波助澜的心态。结果就是他们爽了,但安辉却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 这可让他们感觉到了深深的自责,毕竟他们可是以安辉最好的朋友与家人自居的。这样的行为可不是家人应该做的。 而当事人舒美则更是哭的稀里哗啦,小脸上眼泪和鼻涕都黏在了一起。 这个内心善良的小女孩现在承担着巨大的心里压力。 毕竟就是因为她要和安辉赌气才讲出了这样可怕的故事从而将安辉给吓晕。 她有着直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她能成熟一些,不在这种地方赌气,那就能够避免这个结局。如果说安辉因此而落下什么病根,那她就会一直恨着自己,直到永远。 “哎!都闪开!小沙,过来帮我!” 见状,陆仁希大喝一声,让慌乱的大家给推开。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慌乱的他们并不能够做到什么有效的援助,反而会有着增加风险的可能性。而陆仁希毕竟是作为紫苑之家里的“大哥”,他心里有着相关的情况预案,所以他隐约知道该怎么帮助安辉。 于是乎他便选择了较为镇定的阮沙来帮忙。 陆仁希经过检查之后发现安辉只是单纯地被吓晕了。 呼吸比较平衡,脸色也比较正常,大概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不过并不可以松懈,所以他便和阮沙合力,将安辉的身子给放平,然后在他的头下放了一个柔软的枕头,尽可能地给他营造出一个舒适的睡姿。 过了一小会,安辉的眼皮似乎在颤动。 “唔……” 又过了一会,安辉醒了过来。 “大辉!你怎么样了?” 而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脸焦急的陆仁希。 “希?你看起来怎么这么紧张?” “这不是你突然就晕了,吓得我。” “嗯?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是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安辉突然感觉自己的脑海就像是一团浆糊,混混沌沌的。 醒来后的安辉眼睛四处乱瞄,然后他便看到了地上的蜡烛和逆五芒星法阵,一些记忆顿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美美!来吧!又该轮到你讲了,这次我也会将你的故事给挑破!” “嗯?我讲过了呀!” 相较于气势十足的安辉,舒美则是一脸疑惑的。 她就是为了压倒安辉才讲出了她认为最可怕的故事,而结局就是安辉受不住打击而昏倒了。 但看安辉这个样子…… 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 一旁听着的阮沙眼中光芒一闪,她似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辉,要不就不要讲了,我现在有些害怕。” 说着她便很是配合地摩挲了自己的手臂,显得有些寒冷。 “这样吗?那就不讲了,可不能够影响到小沙。” 见状,安辉有些安心地点了点头。 而其余人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展开,但在舒美那疯狂授意的眼神下,他们还是选择配合地终止了这一次的鬼故事大会。 “小沙,怎么了?” 在安辉发呆的时候,其余人都围在了一起询问阮沙原因是什么。 “我想的话……大辉他应该是把和最后一个鬼故事有关的记忆都给屏蔽了。” “嗯?这是什么说法?” “好像是叫做记忆保护吧,这是人体大脑为了自我保护的一种防御机制。当这种机制触发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屏蔽掉相关的记忆,从而防止因为再次想起记忆而造成的二次损伤。” “唔……不是很懂……但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美美,你要多看些书,而不是一些杂志。” “唔。” “也就是说大辉他没事了吧?” “看这样子,他应该已经“忘掉”了,所以不要让他想起来就好了。” “喂!你们几个围在那嘀咕什么?” “没、没什么!(x4)” 鬼故事大会因为某些特别的因素而中断了。 不过陆仁希他们几个毕竟还是孩子,也不至于无聊。 他们又开始聊起了别的话题,并在烛光的照耀下开始愉悦地玩耍了起来。 虽然说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台风天气,但他们却过得蛮开心的。 快乐的时间过得很快,陆仁希用手电筒照了照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对于他们这些孩子来说,这差不多该到了睡觉时间了。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他们几个都同意了今晚在大厅一起睡觉。 他们几个在互相帮助之下都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客厅,并围成了一个五边形。 在被褥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舒美又点上了几根蜡烛。 只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打算再讲鬼故事什么的。 “砰!” 舒美直接地倒在了被褥中。 她抬头看向了天花板,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的,但却能依稀看出轮廓的客厅天花板。而往左边看看则是阮沙那平静的脸庞,往右边看则是戴着眼镜的陆仁希。 这样的感觉…… 与平时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睡是完全不同的。 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这样的体验,平时几乎是没有可能体会到的。 特蕾莎修女虽然说人非常的好,但毕竟是笃诚的修女,在各种意义上都比较古板,不懂得变通。这样大家一起打地铺睡在客厅并不是她所能允许的事情。 不过嘛~~~ 他们现在这样先弄个先斩后奏应该没有问题吧? 现在这样的台风天气,他们应该明天才会回来,那只要早上把东西收拾收拾的话…… 舒美觉得这是可行的,所以她打算早点睡着然后明天一大早起来。 只不过计划这种东西,构想的时候都会美好的。 但实施起来又总会遇到各种的“意外”。 “咕噜……呼噜……咕呼噜……” “……” 沉重的鼻鼾声回荡在了客厅里。 声音来源于陆仁希右手边的岳助。 五人中率先进入睡眠的就是他了。 虽然说现在外面还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可他却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睡眠状态,并打起了鼻鼾。 鼻鼾这种东西,身体壮实圆滚的人会发生的概率还是相当高的,所以岳助也未能够幸免。 岳助的鼻鼾声比较沉稳而有节奏,并不刺耳。 但音量却比较大,再加上窗外的雷鸣与雨声,这就给其他人带来了不同程度的干扰。 同一间卧室里的安辉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揉了揉太阳穴,便开始准备进入睡梦。 陆仁希和阮沙的接受非常的强,他们两个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只不过神经比较敏感的舒美就感觉比较难受了。 所以她能够安稳地入眠吗? 还有,这个夜晚就要这样平静地过去了吗? 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呢? 过去的记忆(其三) 舒美想要早些入睡,然后明天一早起来带着大家湮灭“证据”。 毕竟他们的特蕾莎修女比较古板,他们几个就这么直接在大厅睡觉的情况肯定是不会被她所允许的。 要是被发现了…… 好像也不会怎么样,修女才不会打孩子呢。 但是臭骂和唠叨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种“缓和”的惩罚实际上也不会太好受。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能够避免就避免。 只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舒美计划的第一步就受挫了,她睡不着,因为岳助的鼻鼾声。 岳助比较壮实,圆滚,而打鼻鼾则是他们这类身材人的通病。 不过岳助的鼻鼾声比较有平稳,也比较有节奏,如果静下心来的话还是比较容易习惯的。 但这对内心焦急的舒美来说却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她内心越是焦躁,她就越是无法静下心来适应这个声音,而越是无法适应,她的内心就变得越是焦躁不安。 这就成了一个近乎无限的恶性循环。 按照这样下去的话,她不但不能够早睡,甚至说今天晚上能不能好好地睡觉都是一个问题了。 不过这里就有另外一个问题了。 为什么不先叫醒岳助,然后和他约定好等自己入睡了再说呢? 这点嘛,是做不到的。 陆仁希能够保证。 因为他在和安辉闲聊的时候知道了岳助的一大特点。 那就是他一但睡着,那可就能够一觉到天亮的,寻常级别的声响是无法令他惊醒的。现在岳助已经睡着了,所以用寻常的办法是不可能叫醒他的。至于非常规方法,有倒是有,只不过用在自己人的身上并不太好。 这可怎么办呢? 舒美越发地焦躁了起来,她在被褥里滚来滚去,就是无法入睡。 这点则被还在清醒状态的陆仁希和阮沙看在了眼里。 “给。” 阮沙递过了一对青色的耳塞。 “戴上它应该会好很多。” “可是你把它们给我的话,你怎么办?” “没事,我能够睡着的,而且我今晚没有打算那么早睡。” “……哦!” 听着阮沙这么说,舒美不由的看向了安辉所在的方向,然后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意。 而后她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把耳塞塞入了自己的耳朵里。 随后她便感觉缠绕在自己周边的杂音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这样安静的世界是她现在强烈渴望的,她有自信能够在这样的状态下安然地入睡。 “呼~呼~” 不一会,舒缓的呼吸声从舒美那里传来。 看来这对耳塞非常的有效果,她已经快要睡着了。 而在舒美也安静下来之后,客厅里就变得静谧了起来。 陆仁希轻轻闭上眼睛,耳朵里最先捕捉到的反而是滴滴哒哒的雨声。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的内心不由得平静了起来。 好吧。 他承认刚刚的鬼故事多少是有些吓到他了。 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却是波动不已的。 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说不定是会被取笑的,所以必须严防死守,保守秘密。 又过了一会,陆仁希完全恢复了状态。 只不过经这么一搅和,他暂时是没有任何睡意的。 既然睡不着了,那陆仁希就下意识地观察起了周边的情况,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身边的舒美。嗯?你问为什么不看另一边的安辉吗? 这不是一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你的左手边是一个短发的,充满活力的美少女;右手边则是一个性格严谨,甚至说有些刻板的同年男子,这样的情况下你会看哪一边? 这问都不用问了。 正常情况下都是会选择舒美那一边。 这个头发到肩膀的女孩子,尽管年纪小小,但其美貌已经有所显露,相信她长大之后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不过陆仁希关注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他感觉现在的舒美有些不一样。 并不是指外貌,而是给人某一方面的感觉有所不同。 这样的变化似乎是今天,更确切地说是今天晚上之后才有的。 这是为什么呢? “小沙,你还醒着吧。” “嗯。你不是知道我没有耳塞的话没有那么容易睡着的吗?” 陆仁希在这种时候果断地选择询问阮沙。 毕竟她可是舒美的室友、好朋友,要说最了解舒美的莫过于她了。 “小沙啊,我怎么感觉美美今天晚上很兴奋,是鬼故事将嗨了吗?” “嗯。她可喜欢这些东西了,只不过平时没有机会大讲特讲。” “这喜好……有些特别。” 一般来说,女孩子不都对这类事物没有什么抵抗能力吗?怎么还有反而更加喜欢的?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呢。 “不过你居然能注意到这一点,看来我之前判断你智商低是我的错呢。” “喂喂喂!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原来你之前都是这么看我的吗?太让我伤心了。” 说是这么说,陆仁希的脸上却还带着笑意,显然是没有真的生气。 虽然阮沙的说法有些尖锐,但那却是朋友间的挪瑜,没有针对的意思。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还有别的值得高兴的理由。” 说着阮沙视线的余光投到了陆仁希的身上,但他却没有察觉。 “嗯?有吗?” 听到这个说法,陆仁希有些诧异地挠了挠头,他可没有发现第二点呢。 “唉……没有发现吗?那我收回我前面说的话,你的情商确实不算高。” “所以说为什么要这么看我啊?!!” 对于这个说法,陆仁希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不懂,那陆仁希就下意识地低头沉思了起来。 仔细想想的话,或许能够得出结论,他抱有这样的想法。 由于陷入了深思,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周边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他身旁的某个很有节奏的“呼呼”声消失了,然后一双漆黑的眼睛正悄咪咪地看着他的侧脸。 眼睛的主人动作非常的隐秘,没有惊动陆仁希。 而她的眼神中既有着些许的失望,但同时也有着喜悦。 过去的记忆(其四) 与阮沙的对话使得陆仁希深思了起来。 不过任凭他如何压榨脑袋,都没有办法得出答案。 既然是这样的话…… 那就不想了吧。 再这样压榨下去不但没有结果,还会伤到自己的脑细胞,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所以陆仁希果断地选择了放弃。 时间就在这样的雨夜里缓缓地流逝着。 而室外的暴风雨似乎有减弱的迹象,或许明天就能够重新放晴? 但那终究是明天的事情,他们几个首先要做的就是过好这个晚上。 这个有些特别的晚上眼看着就要这么平淡地过去了……吗? 事实并不是那么的简单,这个晚上注定不会这么简单。 有些事情很快就要发生了,但此时的陆仁希他们并没有察觉。 “……” 陆仁希仰望着天花板,似乎有所思的样子。 但实际上并没有呢,他就是在发呆。 因为前面的连续事件,他的脑海里几乎没有的倦意,这样的情况简单地概括就是失眠。 这就很麻烦了,这样的漫漫长夜里又没有什么娱乐措施,他该怎么度过呢? 陆仁希翻滚了下身子,但却感觉更加地无聊了。 在这种时候想要睡着的话,一大方法就是使自己疲倦。 可是现在有什么手段能够让自己疲倦下来呢? 跑步?外面还在下暴雨呢。 室内健身?这大概会影响到伙伴们的睡眠,总不能够自己睡不着就拖别人下水吧? 时间就在这样的窘迫中一点一滴地过去。 逐渐心生焦虑的陆仁希感觉时间过得非常的慢。 忽的,他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 不知何处传来了水滴滴落到地面的声音。 这应该是很正常的情况吧?毕竟外面在下雨呢。 不对……不对…… 声音是在室内产生的,并不是在室外。 并且频率与响度都要低于外面的水平。 这应该……是从什么上滑落的水滴。 陆仁希表示自己不会听错的。 近视的他会尝试着依赖其他的感官,其中听觉就是另一大依仗。 他猛地坐了起来,看向了声音所在的方向,大门 但他很快又陷入了自我怀疑,因为他并不能确认声音就是来自那里。 或许……是来自别的地方? “怎么了?” 阮沙好奇地问道。 如她所言,没有耳塞的她到现在也没有入睡。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你是指?” “水滴声。” “……雨没有停,有水滴声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不是那个……” 陆仁希嘟囔着站了起来。 他心里忽然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紫苑之家所在的地方比较的“荒凉”,这就意味着出什么事情警方赶来的时间会比别的地方长。而再加上这台风天的影响更是如此。 以前的话,紫苑之家进过小偷。 虽然说陆仁希他们自己清楚紫苑之家并不富有,但是会有一些一些不开眼的,单看这外表就认为这里有钱,所以便进来行窃。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两到三次,都被有所防备的特蕾莎和马库特给制服然后送到警局。 但现在这里可没有大人,只有五个小孩子,这要是趁着暴雨混进来的盗贼可就很麻烦了。以这边的战斗力,基本上就是送的。 陆仁希把内心的担忧告诉了阮沙,并获得了她的支持。 他们两个打算先去后门看看。 而在准备动身时,舒美也“醒”了过来,顺势加入了他们的小队伍。 陆仁希拿着手电走在了前方探路。 两个女孩子则拿着一根蜡烛跟在了他的后面。 因为停电,室内是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芒对于这个大小的紫苑之家来说作用并不是特别明显。但陆仁希他们几个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身体都有了相关的记忆,所以前进起来虽然慢了点,但却比较稳进。 很快,我们三个便到达了后门所在的地方。 而即便是手电筒没有照耀到门的形状,但我们依旧能知道我们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感觉到了流动的风。 这风应该是从门的缝隙中挤进来的。 并且在经过暴雨与秋夜的降温后,其变的阴冷,并且是那种侵入骨髓而又挥之不去的冷。 “啊嚏!” 舒美不由得打了个喷嚏,而后她那娇小的身躯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这也难怪,她出来的时候外面只披了一件薄外套,里面还是薄薄的睡衣呢,会冷也是很正常的。 见状,陆仁希连忙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然后轻轻地披在了舒美的身上。 虽然说他这件外套不是很厚,但在此刻却是强而有力地驱除了舒美身上的那股“阴冷”,让她发自内心地温暖了起来。 “谢谢……” 舒美紧紧地抓住了外套的两边,然后轻声地说道。 这样小的声音很容易就被漏进来的风给吹散了,哪怕是听力很好的阮沙都没有听到。 但阮沙从舒美那微微发红的耳根便大概能够知道她说了什么。 看着样的舒美,她不由得发出了会心的笑意。 陆仁希用手电扫射着周边,并进行了细致的检查。 首先是地板,在手电微微发黄的光中,他甚至能够看到许多飘散在空中的灰尘。而这些灰尘完整地铺在了地面上,并没有出现脚印之类的东西。 这里有会灰尘是很正常的。这道门使用的频率非常的低,而这紫苑之家面积又比较大,印象中打扫这里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前的事情了。 接着是门把手和锁头。 门依然是锁的好好的,上面也没有被强行破坏的痕迹。 这么看的话…… 应该没有人从这里经过。 想是这么想,但为了保险起见陆仁希还是上前打开了门。 开门的过程非常的顺滑,而当门打开后室外的狂风裹夹着豆大的雨滴吹了进来,然后糊了陆仁希一脸。在事态没有变的严重前,陆仁希和阮沙费尽力气才把门重新关上。 可就这么一会,陆仁希和阮沙的正面就已经湿了一大半,由此可见这场暴风雨的强劲。 看来之前感觉的衰退那都是错觉,这雨又便变大了。 这么看的话,这应该是陆仁希多虑了,并没有外人跑进来。 嗯? 是吗? 陆仁希不由的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紫苑之家的主楼可不止有一个入口,除这里外的另一个入口就是大门了。 只不过那边可不同后门,那是这栋楼的门面所在,所以那道门的坚固程度要远胜于后门。同时它还得到了很好的保养,几乎时刻处于最佳的状态。 这样的地方被悄然攻破的概率真的非常低,所以陆仁希一开始也没有往那怀疑。 不过现在既然心里不安,那就有必要前去查看了。 而两位女同胞也跟随着陆仁希前往正门。 想要前往正门,那就需要原路返回到大厅。 刚踏进大厅,陆仁希他们便听到了岳助那巨大的鼻鼾声。 看来这恶劣的天气还有陆仁希他们的行动都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看着这样的他,陆仁希心里有些羡慕。 因为如果有岳助这样高质量的睡眠,那第二天起来将会有着充足的精力来应对。但陆仁希最近睡眠质量有些堪忧,早上起来有些疲倦。 或许……在一天的劳累后会更容易入睡?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了陆仁希的脑海里。 不过这么看的话,安辉睡得也很死呢。 由于是紧邻的,照道理岳助的鼻鼾声将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即便是平时已经听惯了,但也会有些不习惯的。 可此时的安辉双手合十在胸前,一脸地宽慰,显然是睡得非常好。 难道说…… 这家伙刚刚被吓得不轻,只有在梦里才彻底放松下来吗? 如果这个假设是成立的,那他真的有些……可怜啊。 “唔……” 就在众人蹑手蹑脚走进客厅的时候,岳助忽然发出了声音。 三人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唯恐是自己的动作惊醒了他。 但这显然是多虑的。 岳助的双手动了起来。 他右手五指并拢,然后缓缓地举起,最后与自己的头部垂直。 然后他的左手也以同样的节奏动了起来,但最后却平放在了安辉合十的双手上。然而即使是这样安辉也没有醒来,似乎是默许了这样的行为。 而在做完这些之后,岳助便再次归于平静,然后很有节奏地呼吸着。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 三人看的是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没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的话,那他们也就继续行程。 “嗯?!” 而在走出客厅没多久后,阮沙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水滴声。” “你在说什么?” “难道说你也听到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阮沙点了点头,而得到认可的陆仁希表示很开心。 但随后他又警惕了起来。 既然不是他的错觉,那就真的……有人进来了? 这可相当的不妙,于是乎他们几个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们放慢了脚步,陆仁希走在前面用手电排查。 阮沙举着蜡烛走在后面,防止偷袭。 而被夹在中间的舒美则留意着两边的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过去的记忆(其五) “我听到了水滴声。” 走着走着,舒美突然这么说道。 好吧,现在全员都听到了水滴声,那就证明陆仁希所说的话是有其真实性的。 或许……真的有人闯进来了。 尽管有些危险,但他们三个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确认了。 “滴答。” 而离大门越来越近,水滴的声音越就越发的清晰。 可以确认那就是室内发出的声音。 怀着忐忑的心情,他们三个顺利地到达了大门附近。 而陆仁希则手腕微抖地照亮了前方。 此时的他有些害怕,害怕手电会照亮什么。 但若真的照亮了什么也是一件好事情,因为他们能够提前发现从而避免更大的灾害产生。 砰咚。砰咚。 因为紧张,陆仁希的心脏在狂跳着。 剧烈的心跳声环绕在了他的耳边,反而对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而身边的两个女孩也明显的紧张了起来。 尽管陆仁希动作缓慢,但终究还是照亮了大门前方的区域。 而出现在那里的则是…… 什么都没有…… 门前玄关是空荡荡的。 看着这情况,他们几个不由得松了口气。 很快他们几个就发现水滴声的来源是什么了。 玄关处有一摊水洼,正顺着边缘缓缓地滴落。 直到此时依旧在有间隔地发出水滴声。 这个音量的水滴声都能够惊动自己…… 陆仁希觉得自己今晚过于敏感了。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水洼?” 阮沙忽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 对哦! 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水?! 这地方离门有一段距离,风雨并无可能吹进来,而天花也没有漏水的迹象。 那这一滩水是怎么来的?! 陆仁希蹲了下来,借着手电的光芒进行了研究。 这摊水迹……或许是因为曾经有什么东西放置才形成的。 这个水量,放置的东西大小应该不会太大。 是雨伞的概率比较高! “嘶!” 而后,在不经意间陆仁希看到了一样惊悚的事物。 脚印,一个淌水的脚印! 这就很惊悚了。 真的有人跑进来了! 不是陆仁希的错觉。 而两个女孩看到那个脚印的时候,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怎办?!要打电话求救吗?!” “这样的天气,打给谁呢?” “报警吗?” “只是一个脚印,并不能到报警的程度呢。” “……” “不要慌,我们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陆仁希低下头,查看那枚脚印的情况。 从长度、宽度来判断的话,这应该是成年女性的脚印。 从脚印上的水渍还有泥土来看,这人应该在外面那暴风雨天气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很遗憾,陆仁希无法再得出更多有用信息了。 一方面是因为他在这方面技能的匮乏,另一方面则是这鞋印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模糊,很多细节都因此丢失。 “小沙,门锁那边怎么样了。” “完全没有被撬的痕迹。或者是对方的开锁技能太强了,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检查大门的阮沙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那这样的话,陆仁希能做的事情就只有…… 他不自觉地看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实际上的话,脚印并不只有一个,出现在玄关处的脚印朝着楼梯延伸,看这样子应该是顺势上去了。 “希,要不还是报警吧?” “不,我先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 “可要是和对方撞个正着怎么办?那你不就很危险了?!” “对呀对呀!我们还是打电话找警察叔叔来帮忙吧。” 陆仁希想要莽一波,但两女却坚决地反对。 无奈,他只有答应两女跟随的要求。 这在陆仁希看来并不是一个合理的做法。 毕竟她们两个女孩几乎是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一但发生什么送的概率会相当的高。所以最佳的做法就是分队,陆仁希独自上去查看,然后她们两个在一楼,最好是在电话旁待机。只要电话线没有断,楼上的陆仁希只要发出什么声响作为提示他们就能够第一时间报警。 但这样三个人一起上的话,很有概率会被一锅端,是非常不理智的做法。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 可实际上的话陆仁希还是比较高兴的。 毕竟两人是担心他才这么说的,这能够充分地体现他们间的友谊。 而既然决定要冒险,那陆仁希他们就壮起胆子往上走。 “咯吱”“咯吱” 木制的楼梯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这楼梯有些年头了,说不定比他们几个年纪还要大,所以现在是大有腐朽的趋势,以至于走在上面的时候会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平时的话还好,但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比较渗人了。 实际上吧,很多东西并没有那么可怕,只是我们的心理作用影响了我们的感官。 楼梯发出的声音其实很正常,但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我们几个却自主地为其渲染上了可怕的氛围。 “呜呜~~” 在这样情绪影响之下,舒美是明显害怕了起来。 这个平时热情奔放开朗的女孩子,实际上内心要比他人柔软,说直白点就是胆子要小一些。在这样的环境里,她这个特性是展露无疑的。 自从意识到有人闯了进来,她的双腿就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而现在听着这木梯的声音,她就更加地害怕了起来。、 “唔!” 舒美下意识地抱紧了陆仁希的左臂,想要从他身上找到温暖与可靠感。 而事实证明这个做法是有用的,两人肢体相接触的时候,舒美顿时感觉紧张感消散了不少。不止如此,她甚至还感觉有些开心。 开心这样的感觉在这种时候明显是格格不入的,但自己却觉得这是自然的。 另一边的阮沙则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虽然说有了舒美这个“拖累”,但陆仁希的行进速度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因为他本就将速度放的非常的慢,他不想错过任何的细节。 他的做法是正确的。 因为楼梯走到一半,他便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脚印……不见了?” 陆仁希有些惊讶地说道。 本该逐渐延伸至二楼的脚印在这中途消失了。 取而代之地是两个小水洼。 他们几个本就是靠脚印来进行追踪,现在脚印却不见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到底是上了二楼,还是又回到了一楼? 不知道。 情报不足无法进行确认。 但陆仁希他们还是决定上二楼一探究竟。 二楼是特蕾莎修女和马库特爷爷的房间,除此之外便是充当杂物房。 三人借着蜡烛和手电展开了细致的检查。 半个小时后。 “没有。” 陆仁希摇摇头给出了结果。 二楼并没有外人的踪迹。 这半个小时算是一无所获了。 而三人便回到一楼,继续进行检查。 又过了半个小时。 三人对主楼的左侧也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可依然没有收获。 多虑了?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同时也是最不让他们信服的解释。 “啊!” 忽的,陆仁希手上的手电熄灭了。 这也正常,连续亮了这么久确实是超出了它的能力范畴了。 要换电池了。 而她们两个的蜡烛也差不多烧完了。 东西都在客厅,看来是要回去了。 “我们……是不是没有搜索过客厅?” 突然,阮沙这么说道。 这话可谓是激起千层浪。 客厅里睡着安辉和岳助。 为了不吵醒他们两个,陆仁希他们走动都是放轻脚步的,更别说是在那里进行搜索了。 而如果这时候…… 那个外来人潜伏在那里的话? 想到这,陆仁希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如果他们的想法成真,那可就会造成一个可怕的结果了。 过去的记忆(其六) 安辉在做梦。 但这梦的世界并不那么美丽。 “嗯?” 安辉擦了擦眼,他发现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地方。 一片森林,但却漆黑一片。 空中高悬着一轮明月,但月光却很难穿过茂密的树叶。 勉强穿过的月光在地面上形成了斑斑点点,但这却不能够为森林内部提供良好的照明。 尽管环境恶劣,但不明所以的安辉也只能选择继续前行。 在一阵艰难的摸索之后,安辉终于是找到了像是路一样的地方。 于是乎他便顺着这条路一直前行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路就像是延绵无尽头般。 而安辉会产生这样的感觉主要是因为周边的景色是完全一致的,并没有特别的物件让他充当参照物。 这样的旅程只会让人心生不悦。不过安辉的心理素质比较好,哪怕是对这样的状况也有很强的忍耐能力。可即使如此,这对心灵依旧是会产生冲击的。 但就在安辉也即将产生不耐烦情绪的时候,道路的前方出现了变化。 安辉的周边忽然出现了淡淡的白色火焰。 这些火焰就像是有灵性似得,围绕着他缓缓地飘舞着。 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这样的火焰显得是那么的可怕。 这样的火焰,或许可以用一个专有名词来称呼,“鬼火”。 安辉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他却完全没有害怕。 因为这火中带着点点的绿色,这就和他所了解的知识是相吻合的。 这火不过是“磷火”,人的骨头中含有磷元素,而在死亡之后会产生磷化氢。这种物质的燃点非常的低,能够轻易地自然。同时人体在移动的时候所产生的风压会带动他们,是一种少见,但却能够用科学进行解释的现象。 既然能够进行解释,那就无所畏惧了。 “嗯?!” 但安辉很快就发现不对了。 能够出现这种磷火的地方,不就是墓地了吗? 果不其然,他视线的前方出现了大片的墓碑。 这样的情况让他不寒而栗。 黑暗的森林,磷火,墓碑群…… 符合这样特征地方,安辉觉得自己好像认识。 并不是自己直接亲眼所见,而是某人的描述。 某人? 对了! 安辉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舒美最后所讲的故事吗? 似乎是因为过于惨烈,所以大脑封印了相关的记忆。 但不知为何现在又突然解封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那个故事接下来的发展是…… 在墓碑群的中央,会有一个红衣古装女人…… “嗯?!” 安辉忽然发现场地的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符合故事描述的女人。 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会唱歌。 如安辉所料,那人唱了起来。 清澈,而又纯净的歌声。 异常的动听,直入人的心灵,安辉也不由得沉浸在这歌声之中。 但他很快就从中回过神来,并猛烈地摇了摇头。 因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接下来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那个女人在唱完歌之后会转过身来,故事的主人公便能够看清楚她的脸。 不过……那将会是骇人听闻的一张脸。 安辉不想看那个,知晓故事发展的他果断地想要跑路。 但! 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知何时,他的脚下产生了浓密的树枝,并缠绕在了他的双脚之上。 无论安辉如何使尽,他都无法移动。 眼看着那个女子的歌就要唱完了,安辉的心里不由得恐慌了起来。 不过不要紧,不能动也没有关系。 安辉可以闭上眼睛,不看那个人的脸! 但是很遗憾,安辉这个想法似乎被揭穿了。 有两只无形的手从他的背后伸出,轻轻地按住了他的眼皮。 在这力量的干扰之下,安辉没有办法闭上自己的眼睛,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转过身来。 讲真话,那个红衣女人的背影修长,一看就是一个美人。 但安辉却知道这不过是迷惑人的,那个女人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女人终于转过身来。 安辉的视线与她的脸相对了。 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 脸上并不是白皙细腻的肌肤,而是腐烂、穿孔的红肉。 嘴巴歪斜,鼻子缺了一半,而最重要的是眼睛。 女子的左眼处一个漆黑的空洞,右眼处还有眼睛,但随着动作的进行,那颗眼球却突然滑落了下来。不,没有完全地滑落,其根部还有粉红色的组织与其相连。 但这就更恐怖了好吗?! 看着漆黑的虫子在那脸上爬来爬去,一种惊恐的情感快速地在安辉的心中萌生。 他的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也在不断地碰撞。 他害怕到了极点。 这时候身体的自然反应是想逃跑,但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脚上的束缚。安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样可怕的景象,甚至连闭眼都无法做到。这是多么可怕的景象啊! 不过那个女子的动作显然不会到此就结束。 转身后,她便缓缓地朝着安辉走过来。 在这个移动的过程中,她那只眼球还在不断地晃动着,这样的情景看的安辉的胃部都在抽搐。 如果这一切都是符合故事那般描述的…… 那么这个女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安辉慌了。 平时那般睿智的他现在脑袋是一片空白的。 他的大脑现在还剩下一个机能,那就是不断地重复舒美讲过的故事。而每重复一次,他内心的恐慌便会多一分。 最后,那个女子来到了他的面前。 在这个距离,安辉更是能够直接闻到女子身上那腐朽至极的气息。 还能够看到她脸上的烂肉组织。 这所产生的冲击力可不一般。 安辉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险些要爆炸了。 但是还没有完! 女子的动作还在继续! 女子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安辉的脸。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就像是一只好奇的小猫在确认来人的身份。 被这样的舔弄,安辉感觉脸颊痒痒的。 照道理,被一个女子这样舔弄,正常男性心理应该都会是有悸动的。 但安辉没有。 他能够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这个嘛,也正常,毕竟你对着这么一张脸,我估计你除了怕就没有别的情绪了。 女子的动作让安辉的恐慌达到了极点。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他甚至感觉都要爆炸了。 他沉重的呼吸都喷到了对方的脸上,顺势聊起了那漆黑的发丝。 然后就能够更清楚地看到那张脸,这可真是……恶性循环呢。 “不要着急……我来了……我现在就在你的身边。” 那个女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和歌声相符般的好听。 但这样好听的声音,与那样的脸庞真的是矛盾至极,这样的反差更是让人唏嘘不已。 “我终于等到你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哦~~永远……永远……” 女子紧紧地抱住了安辉,并将她的脸庞埋在了安辉的身上。 素来有些洁癖的安辉心态已经爆炸。 但还未等安辉说什么的时候,那个女子猛地推开了他。 “不对!你不是他!不是!” 女子忽的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她发现安辉并不是她想要等待的那个人。 前面的她有多么的期待,现在的她希望落空就有多么的失望。 失败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先被赋予希望,然后再被赐予深深的绝望。 这样的情况能够真正的击溃心防,将一个人给打垮。 而通常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都是会做出各种各样不可理喻的事情。 “死吧……” 女子忽的这么说道。 接着她那颗独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安辉。 过去的记忆(其七) 舒美最后的故事讲述的便是这个女子的故事。 她在这片墓地里一直歌唱着,等待着自己心爱的人到来接她。 但她没有等来相见的人,来的是故事的主角。 许久没有见到人的她过于亢奋,以至于错误地将主人公认作是等待的人。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这个失误。 从希望,再到绝望,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这样的巨大落差,让她脑海里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死吧……” 而后,女子的仅存的眼珠子里露出了刺目的红光。 然后她的右手就变化为尖锐的爪子,目标似乎是被捆住的主角,也就是安辉的心脏。 请不要质疑那只手的破坏力。 尽管人体有皮肤,还有骨骼能够保护脆弱而又重要的心脏。 但那只异形的手却能够轻易地隔开皮肤,折断骨头,然后直达心脏所在之处。 在故事中,主角最后死在了这只手上。 他的心脏被摘了出来,但却还在跳动着。 那个女人轻吻着那个心脏,然后主角就那样逝去。 而实际上的话,那个女人永远不会等来自己想要见的那个人。 因为那个人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死在了她的手上,这个女人的神智早已不清了。 她一直被束缚在那片地方,不断地杀戮着过往的行人。 每次她都以为来的是那个人,但每次都会是这样的绝望。 这便是……她的无尽地狱了。 这是一个恐怖,而又十分悲伤的故事。 当初安辉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虽然说非常的恐惧,但也能隐约体会到那个女人那无尽的悲伤。 但是! 这个和他没有关系啊! 他现在考虑的是自己的安危啊! 眼看着那只异变的手离他越来越近,他也就越来越慌张。 这只手想要破开他的皮肤完全就不是什么难事啊! 难道说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样荒凉的墓碑群里? “嗯呢?” 忽的,安辉发现了华点。 自己为什么会跑来这种地方啊? 是啊。 为什么呢? 故事中的主角是想要进京赶考,才抄的小道。 那自己呢?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为什么不在紫苑之家里好好呆着呢?看本书不比跑出来浪舒适?而且就算是出来了,也为什么会是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突然,安辉想到了答案。 然后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坏了。 “呼哈!呼哈!” 安辉猛地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而他的额头上是不断往下滑落的冷汗。 刚刚那个是梦。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在听了舒美的恐怖故事之后,安辉的心里便产生了阴影。而这阴影,便在他的睡梦中化为了现实,所以便有了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幕。 “……” 安辉看了看自己的身旁,岳助还在呼呼大睡。 周边则是熟悉的紫苑之家。 这样的景象顿时让他放心了下来。 安辉擦了擦自己头上的冷汗,而后他发现自己的背部的衣服也湿透了。 这可不是热的。 在这样秋天的夜晚,还是这样的暴风雨天气,周边的温度其实非常低。几乎是不可能会热出这么多的汗,这毫无疑问是吓的,被那个诡异的梦。 而那个梦归根结底则是舒美的锅! 一想到这,安辉便怒火中烧。 这个丫头,大晚上地讲这些鬼故事,明显是在坑他啊! 要不是她讲的这么恐怖,他也不至于晚上会做这样的噩梦啊! 不过在这时候安辉也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入睡前会完全不记得此事了。 大概是因为他的大脑自动触发了保护的机制,把相关的记忆给屏蔽掉了,所以他才能够安稳地入睡。但在入睡之后,这段记忆又在潜意识里复述了,然后就影响了他的梦境。 所以这还是那丫头的锅! 明明知道自己怕这些玩意还……咳咳! 必须找个机会报复一下那个丫头。 安辉心里默默做了“约定”。 实际上的话,安辉这家伙怎么都算不上是心胸广阔,这要是有机会他也不介意会小小地报复一下。 此时的安辉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华点。 刚刚他为什么会动弹不得外加呼吸困难,这一方面是故事是那样发展的,而另一方面则是身旁的岳助。 对,就是这家伙。 他在睡觉的时候把自己那只大手直接盖到了自己的胸口上,这就相当于在其上压了一块大石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怎么能够舒畅地呼吸呢?同时又怎么能够移动呢? 安辉推了推眼镜,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舍友。 这家伙,睡觉真心不老实,看来以后自己要做些防御措施了呢。 一下子就在心里竖了两个小目标,安辉一时感觉忙碌与充实。 不过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客厅里有更大的异状。 “嗯?他们几个跑哪里去了?” 安辉发现陆仁希、舒美还有阮沙的被窝是空的。 他伸出右手进去一摸,发现是冰冰冷的,证明已经很久没有人睡过了。 安辉看了下钟,这都12点多了,这个点数他们几个跑去哪里干什么了? 安辉认为自己首先要排除的……就是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这点都不是他多疑,只是在那样的“惊吓”之后是有必要进行排除的。 “痛!” 安辉使劲地拉了拉自己的脸,脸皮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 有这样的感觉就对了,那就证明他先准备不是被困在梦境之中。 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 这几个家伙到底几时离开,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安辉自问自己还是一个比较敏感的人,再加上现在这样睡在旁边的距离,平常的他又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到呢? 平常……吗? 好吧,这确实是和他状态有关系。 刚刚身处在那样可怕的梦境之中,安辉的注意力明显下降了几个档次。 不过不要紧。 现在外面还在下着暴雨,他们几个应该不会跑出去的。 那只需要在建筑内找找就行了。 紫苑之家虽然比较大,但这对在这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安辉来说完全就不是事。 既然有了打算,那安辉就准备行动了。 “呼!” 这时候,客厅里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而后本就在摇曳的脆弱烛光顿时熄灭了。 今天的紫苑之家因为不明原因而断电了,仅能靠烛光和手电筒进行照明,但现在在两者都缺乏的情况下客厅就便一片漆黑。 “……” 安辉半眯着眼睛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要说的话还未到完全无光的地步。 客厅里一扇窗户打开了1/3,偶然发生的闪电倒是能够照亮客厅的一部分区域。 虽然微弱,但这也就足够了。 毕竟不是完全的黑暗,那才最令人畏惧。 黑的话安辉倒是不怕。 他摸索着就要重新点上蜡烛照明,但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啪嚓!”“轰隆!” 耀眼的白光之后是轰鸣的雷响。 而在这时候雨又大了几分。 看来这电闪雷鸣便是加强雨的“信号弹”呢。 但对安辉来说,这都不是此时的他所关注的重点。 此时的他有些惊恐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是那扇窗户所在的位置。 刚刚在电闪雷鸣的时候,那里就有过转瞬即逝的光芒。 尽管很微弱,但却能够照亮那里的情况。 在那一瞬间,安辉看到了一个人影。 人影是黑色的,若不是反射着些许的银白色光芒,那就会和周边完全融为一体。 人影是模糊的,只能够依稀看出是个人影,但却不能够看出身形,体貌等。 而最令他惊悚的是,人影在闪电光芒消失就不见了,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 但安辉却能够肯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因为那扇窗户,它关上了。 还不是普通的合上,其上的栓还被好好地插了回去,这即便是风雨再大几分也无法将其打开了。 这就证明了,那个人影是确实存在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闪电过后,客厅内再一次陷入黑暗,但安辉的心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希?美美?还是小沙?” 安辉连着呼唤了三个名字,但都没有得到回答。 在他看来,最符合常理的解释就是这三个人了。 但事实却毫不留情地打脸了。 因为安辉很快就发现从身高上就可以做出否定的判断,虽然看不清楚身形,但身高还是能看清楚的。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成年人,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其实吧,在这里最正常的最合理的解释就会有人闯入了。 只不过惊魂未定的安辉却下意识地得出了错误的,不正确的答案。 这个人影,隐约可以判定为一个女性。 女性…… 难道说…… 自己是陷入了新的环境? 还是说…… 在现实中真的出现了那个玩意?这非常的有可能!因为那种东西的诞生,怎么想都有可能是因为在现实中有对应的参照物!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划出了一道闪电。 银色的闪电撕裂了夜幕,为这黑暗的客厅带来短暂的光亮。 这次,安辉是清楚地看到有一个人站在了窗户附近。 “啊!!!” 安辉的惨叫声回荡在了这片黑暗之中。 过去的记忆(终) “啊!!” 凄厉而又尖锐的惨叫声回荡在了紫苑之家的主楼里。 这样的声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以至于还在另一端的陆仁希他们都听到了。 “!” 他们猛地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尽管有些形变,但那却是他们所熟悉的声音。 是安辉的声音! 安辉为何会突然发出这样的惨叫声? 而在联系他们之前的推断,他们一下便有了答案。 真的有人闯了进来,那人现在就在客厅那边。 想到这,三人都开始焦急了起来。 他们立马朝客厅的方向冲过去。 虽然声音传递的速度要远低于光速,但那也不是凡人所能够追的上的速度。 他们几个还来得及吗? 另一边。 意识到自己不是错觉的安辉吓得瘫倒在地。 他慌了。 这类玩意就是他生命中最大的弱点,原本那是虚构的并不无畏惧。但现在它却在自己的眼前化为现实,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害怕的事情啊! 不过安辉毕竟是安辉。 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保留了大半的思考能力。 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旁还有着一个强而有力的伙伴岳助。 现在他只需要唤醒他,那或许就能将局面给翻转。 “大助!快醒醒!” 安辉使劲地摇着岳助的肩膀,并在他耳畔边大声地呼喊。 然而岳助却不为所动,呼噜声依旧打的震天响,完全没有要醒的迹象。 “唉……” 安辉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岳助的老毛病了。 一但沉睡,那可就别想轻易地叫醒。 安辉虽然早就有所了解,但没有想到岳助的毛病会到这个程度。 电闪雷鸣,风吹雨打,外加刺耳的尖叫声都没有能够弄醒他。 这莫非是一种病吗?! 安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但这并不是现在问题的关键点了。 该怎么办? 这几个大字浮现在了安辉的脑海里。 身旁的岳助被困在梦境之中不可自拔,陆仁希他们三个不知所踪。 安辉现在是标准的孤立无援。 但事情显然还在往更“糟糕”的地方发展。 又一道闪电划过,然后撕裂了夜幕与黑暗。 安辉又一次得以看清楚客厅内的情况。 他愕然地发现那个人影已经离开了原来所在的地方,并向着他所在的地方移动了。 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朝着安辉伸出了手。 而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够听到什么声音。 “辉……安辉……” 那个人影在重复着安辉的名字! 看来安辉是被认出来了! 不!或许这个人影就是冲着安辉去的。 跑! 安辉下意识地有了这个想法。 这时候只要跑开了就没有事了! 于是乎安辉便站了起来,准备跑路。 但他却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自己或许是能够跑掉的。 但……岳助呢? 此时的岳助还睡得不省人事,而这人影无论是外来者,还是那什么,想来都不会错过岳助这样的极佳“猎物”吧? 既然是这样的话…… 安辉将跑路的想法给按了下去。 自己不能跑! 自己要是跑了,谁来守护岳助?! 安辉上前一步,挡在了岳助的身前。 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站直,并展示出应有的气势。 但是非常的遗憾。 因为害怕,他的双腿还在不断地颤抖着。 这就使得他看起来毫无气势可言。 但这样的他,为了保护同伴而站起来的他又是那么的帅气。 银白色的闪电再次出现。 这次安辉已经习惯了这种光亮,他能够大致看清前方的状况了。 他愕然地发现那个人影已经到了离他很近的地方了! 看来是真的冲他来的! 而在这时,安辉把心一横,然后便做出了自己也不赞同的“不理智”的举动。 “啊啊!!” 他主动地冲了上去。 尽管因为腿颤抖发软速度非常的慢,但气势还是有的。 安辉要做的上去与那人影贴身缠斗,然后再想办法弄醒岳助让他跑路。 这或许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冲撞的安辉直接撞到了那个人的怀里。 而后他便下意识地抱住了那人的腰身。 “嗯?!” 能够抱住! 是实体! 不是那些玩意! 而当意识到这点后,安辉平日里的睿智便回归了。 他马上意识到了另外一个被他所忽视的可能性,外人闯入。 “大助!快醒醒啊!” 安辉忽然发现自己在力量上是要逊色于那个人影的,此时的他正不断地被逼后退着。 所以他便焦急地呼喊,想要唤醒岳助。 或许是安辉的祈祷终于起了作用,岳助的鼻鼾声减弱了,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看着是大有醒来的迹象! 兴奋的安辉继续大喊了起来,他希望岳助能够马上醒来。无论是帮忙也好,跑路也好,总之一直睡着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不过情绪走了极端的安辉明显忽视了一些平常就应该注意到的小细节。 若是他能够保持平常理智,那后面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尽管安辉使尽了身体的力量压制着那个人影,但他却还在“节节败退”。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从这家伙一直充当裁判这一角色就可以判断出来这家伙在体力与运动能力上有着很大的缺失。 而事实也是如此,在他们几个之中运动能力最强的是岳助,而舒美、陆仁希次之。最菜的就是安辉了,哪怕是阮沙都要比他强上几分。 所以安辉所认为的出全力,实际上对对方造成不了多少的干扰。 就在这事态眼看着就要到最糟糕地步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大辉!我们来了!” 熟悉的呼喊声传进了安辉的耳朵中,这就如同天籁之音般的悦耳,让安辉为之一振!于是乎,他的手上甚至还多了几分的力气。 在过来之前,陆仁希的手电筒还保留了些许的电量以准备寻找备用电池。 但现在他就直接将其电量,为的是确定安辉的位置。 “那里吗!” 陆仁希猛地将手电筒甩向了一边然后就直直地冲了上去。 虽然手电筒只亮了一小会就熄灭了,但这点时间足够陆仁希记住位置了。在这种时候,他就已经展示出了超强的瞬时记忆能力。 “啪!”“哗啦!” 陆仁希也猛地抱住了那个人影。 仅靠安辉是不够的,但再加上陆仁希就难说了。 双方的力量在这一瞬间甚至是达到了平衡。 陆仁希冲了上去,而两个女孩子也动了起来。 她们的目标是岳助。 “快醒醒!快醒醒!” 想要抬走那个吨位的岳助对这两个女孩子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们是想要叫醒他。但无论她们怎么摇着他的手臂,岳助都没有什么反应。 既然是这样的话…… 舒美一咬牙,便下定了决心。 “喝!” 她高高地扬起了她的右手,然后一巴掌拍到了岳助的脸上。 “啪!” 这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了客厅里。 当然一巴掌还不够,她立马接了几巴掌,并且是左右脸的。 这显然是胡来至极的操作。 但吃完这一套后岳助居然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但刚醒来的他感受着自己脸上剧烈的疼痛显然是懵逼的。 “快!快去帮忙!” 见状,舒美连忙指着陆仁希和安辉所在的地方焦急地喊道。 而岳助则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 有了岳助的加入,集三人之力,场面顿时就逆转了。 那个陌生的人影被压制地节节后退了。 场面大好! 可这时候陆仁希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希……仁希……快……放手……” 声音是从那个人影的身上传来的,断断续续且沙哑的。 但陆仁希却感觉那声音是熟悉的,异常熟悉的。 那到底是谁的声音。 “!” “快!全部住手!这是修女老师啊!” 陆仁希突然喊道。 但他的喊话显然是晚了,安辉和岳助猛然发力,就把那个人影给弄翻了。 “痛……” 而就在这时,两个女孩子点亮了蜡烛过来一探究竟。 当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之后,大家都蒙蔽了,原来那竟是特蕾莎。 “麻辣小龙虾吃多了所以现在几乎开不了口说话?!” 陆仁希有些震惊地说道。 而他面前的特蕾莎则红着脸,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们今天到天明市另外一个家孤儿院进行活动,而对方则盛情招待了他们一些东方的特色菜肴。而这些对于出生于西洲的特蕾莎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诱惑,所以她就自然而然地吃过了,然后便发现喉咙几乎被封住了。 这很正常,吃不了辣的人还强撑着吃辣只会是这个下场。 不止如此,这第二天估摸着你的菊花还会遭受第二重打击。 至于为什么特蕾莎会出现在紫苑之家。 这则是她出于担心,则冒着风雨返回来查看情况。 而一回来却发现主楼停了电,于是乎她到处巡查排除原因,这恰巧就和陆仁希他们的行动轨迹相反。 她来到客厅的时候却被突然醒来的安辉发现,然后便有了后面的一幕幕。 这么说的话…… 这可真是一场奇妙的误会所引起的事件呢。 聚会(一)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呢。” 陆仁希笑着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大家也都不由得发出了会心的笑意。 除却…… 安辉。 “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样的陈年往事呢?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营养呢。” 安辉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反射着洁白的灯光,让我们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睛。 但陆仁希他们几个却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呵呵……他急了他急了(小声)。” “是呀是呀~~(小声)” “有些话尽量还是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吧?(小声)” “可我想他已经听到了。” “额……(x3)” 虽然说安辉这家伙此刻的表情看似和平常一样,但作为熟悉他的挚友们,陆仁希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家伙表情的微变化。 呀咧呀咧~~ 这里还是先放过他吧。 这个决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毕竟是很久没有这样见面了,陆仁希他们几个就畅聊了起来。 而我和黑月则在他不经意间离开了原地。 这里就需要把空间和时间让给陆仁希了。 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时间在他们的畅聊中快速地流逝,转眼间就到了晚上的十点。 “不知不觉这个点了吗?” 陆仁希看到屏幕上端显示的时间,很是遗憾地说道。 这个点数对于学生朋友来说或许还早,但对于有工作的大人们来说就有点晚了。到了这个点数,如果不需要加班加点工作的话,他们一般都会选择洗洗睡了。他们需要早睡然后消除疲劳,获取充足的精力来应对明天的工作。 这个点数陆仁希甚至感觉灵感还没有来,但其他人应该就不一样了吧? 比如安辉这家伙还是个律师,每天都是需要面临巨大压力的,那应该就更需要早睡早起了。 “要不我们今天先这样吧?大家应该都需要休息了。” “这倒不用,明天是周六。” “对哦!” 听安辉这么说陆仁希才意识到“周末”这样东西。 对于陆仁希来说,他基本就不看星期几,他只需要知道具体的日期即可了。 毕竟对于一名漫画家来说,截稿日可不是按周几来算的。 这就好…… 又能多聊一会了。 陆仁希的眼中露出了柔和的眼光。 虽然说之前在紫苑之家见过一次,但他们几个自从特蕾莎离开之后就各奔东西了。 这些年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但陆仁希坚信他们之间还是有着一条看不见,但是却很牢固的线。那一条线跨越了空间,将他们几个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陆仁希还是想他们再聚在一起。 但同时作为一个在社会摸爬滚打的人,他自然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工作、生活的原因,他们几个早已在不同的城市中生活了,想要再聚在一起很难很难。 所以陆仁希非常珍惜现在。 因为光是这样一起聊天的机会都不会太多。 这次之后,可不知道几时还会再有呢。 陆仁希的心中是满满的感慨。 “所以你该不是在想我们之后很难再见到,然后自己在心里感慨吧?” “嗯?!你怎么知道的!” 忽的被安辉说出了内心最真实想法和情感陆仁希感觉很是震惊。 这就像是身上的防御忽然被击穿,然后被看到了自己赤果果的,毫无防备的身体一样,震惊之余还有些害羞。 “难道说律师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职业吗?” “怎么可能?你个蠢货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我们不知道就怪了……” 屏幕那端的安辉给了陆仁希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其他则符合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点的话,我是力挺安辉。 陆仁希这家伙在很熟的人面前基本上就藏不住自己的情感。 这对于观察力很强的安辉来说那就是极其容易读懂的。 不过陆仁希这家伙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想要胜任律师这个职业,并在其中做出成绩来,那就需要有着那样级别的细致入梅的观察能力。只有有着这样的能力,才能够读懂委托人,还有对方的微表情,从而制定策略亦或是见招拆招。 安辉是这个行业里的精英,本身能力就很强。 再加上他们两个相识这么久,轻易地识别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哼哼~~我今天专门打这电话过来可不是简单的叙旧,我们这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 “你猜?” “怎么可能猜得到啊?” “希,是一件好事情哦!” 舒美朝陆仁希眨了眨右眼,那只漂亮的黑宝石眼睛仿佛会说话。 但陆仁希还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唉……看你都是猜不到的了。我直接告诉你吧。” “等下,我给点提示吧。” “也行,要是给了提示还猜不出来那就是笨蛋一个了。” “谁是笨蛋啊混球!”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安辉并没有却没有半点嘲讽的意思。陆仁希是知道的,这只是这家伙嘴上有那么“一点”毒罢了。 “希,你想再和我们在一起吗?” 阮沙轻声地问道。 但这话已说出来,气氛顿时就凝重了起来。 很明显大家都在屏息等待着陆仁希的回答。 当阮沙说出那样的话之后,陆仁希就顿时就明白了。 在那个时候,特蕾莎修女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但一直心挂着他们的她在临死前是拼了命地做了安排。 除却陆仁希之外,其余四人都被收养,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可对于他们五人来说,他们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家。 那是一个秋天会盛开紫色花朵的地方。 尽管有些老旧,生活也不是那么的富足,但他们却感觉在那里的生活是那样的温暖,是那样的令人回忆满满。 那个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是那么的重要,因为他们这些孤儿是在那个地方才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家人”。那毫无疑问是改变他们命运的地方。 “想!我当然想!!非常的想!!!” 陆仁希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而屏幕那端他们也早已眼泪模糊。 聚会(二) 4月18日,星期六。 中午一点整。 “我来啦!!” 绯莱浅兴致冲冲地推开了怡柳公寓的门。 掏钥匙,开锁,推门,这一套动作她干的是那样的行云流水。所以这家伙已经完全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第二个家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自然。 【哦,来了吗?】 而我的反应也相当的平静,因为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我早就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这家里的第四名成员。 “久等啦~~我今天来晚了!” 进来之后绯莱浅同样是娴熟地关好了门,然后在玄关处快速地脱下了自己的鞋子放好,并找到了自己的那对印着粉色的兔子的毛毛拖鞋。 补充一下,这对拖鞋是这家伙上个月买的。 至于选择的标准那就是两个字“可爱”。 …… 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所以还是放弃吧。 “啊啊~~” “还是这里躺的舒服呀~” 绯莱浅把背包放好之后便躺在了毯子上。 感受着毯子的毛绒绒和温暖感,绯莱浅感觉自己得到了治愈。 按照惯例的话,星期六十点多绯莱浅便会准时地跑过来。 但今天却是例外,是在午饭过后才过来的。 这显然是反常的行为,而反常的行为都是有原因的。 答案则是她今天早上要考试。 一门必修课的老师提出了期中考试,并且非常令人深恶痛绝地把时间定在了周六的早上。这对于想睡懒觉和想出去玩的同学们都是莫大的打击。 他们很想进行反抗,对这样的“暴政”进行抗争。 但那样的话是会有极大可能失去掉对应“学分”这样重要的东西。 所以尽管情绪非常的激动,但大家还是十分理智地冷静了下来,毕竟“学分”这种东西真的,真的非常的重要。为了这个,他们很多情况下都能够选择妥协呢。 当然绯莱浅是个好学生,只要是考试她都不会马虎对待的。 昨天得知今天的安排之后,她晚上就抓紧复习所学的内容,然后考试的是下笔如有神。不但顺利地完成了考试,然后还做到了提前交卷。 这也就是这家伙早上有考试却还能这个点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嗯?希哥哥呢?” 躺了一会后绯莱浅才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 平常星期六这个点数的话陆仁希应该会坐在工作台前构思着漫画。事实上的话,周末的陆仁希反而会清闲一点。这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周末会有很多学生工,这无疑是减少了陆仁希工作机会。不过不要紧,陆仁希还是有着甜心面包屋的长期打工,同时工作日的打工基本就够维持生活了,能够有时间来构思漫画这对他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周六这个点数他基本都会回到家中,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他基本上都会忽略掉外界的变化,其中就包括了到访的绯莱浅。曾今就有试过绯莱浅中午来了,下午有急事走了陆仁希都没有发现,晚餐的时候他还问我小浅为什么没有来。 而尽管被忽视了,但绯莱浅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懊恼。 她反倒是……有些欢喜。 都说了男人在认真投入工作的时候是最帅气的,陆仁希也是如此。 绯莱浅觉得在工作台全神作画的他背影是那样的潇洒帅气,对她有着很大的吸引力。所以她在很多时候都会放低声音,尽量做到不打扰他。然后就可以……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而每每看着这样的背影,她都会感觉自己的心神好像被吸进去了。 如果说…… 这只是如果说啊…… 陆仁希他所全神贯注的不是漫画,那样的背影是因为看向她而产生的…… 唔! 绯莱浅有时候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好像有些糟糕。 作为一个女孩子却有着这种想法是不是不太好呀? 这个要是给我知道的话,我会给出对应的评价的。 那就是“这丫头春心荡漾了”。 当然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点破的好。 外人点破了没有什么意思。 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了才会有所进展。 今天的绯莱浅显然是有着相同的打算,但现在她却发现关键的人物并不在这里。 工作台上的东西摆的是整整齐齐的,看来并不是中途出去的呢。 这里插一点,绯莱浅为什么能够通过这个做出判断呢。 这自然是有其中道理的。 陆仁希这家伙,平常在家都是丢三落四的。 很多东西这家伙都是怎么拿的顺手就怎么放,完全不顾及整齐与整洁。 但有一个地方是例外的,那就是他的工作台。 每次在工作结束后,他都会把那个地方整理的非常整洁,东西也都放的整整齐齐的。 即便是再忙,他都会挤出一点时间来进行大致的收拾,基本上是从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这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有着奇特的仪式感,他发自内心的遵循。 这家伙…… 就是在这些地方这么的注重。 所以就可以通过这个来判定他是否在家。 绯莱浅猜的很对,像现在这样整洁就说明他现在并不在家,并且是较长一段时间不在。 “希哥哥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 “嗯?去哪?” 【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天连面包屋打工都没去呢。】 “嗯嗯?” 绯莱浅一脸懵逼,有什么是比打工和漫画还要重要的? 一般情况是没有的。 不过现在还真的有。 于是乎我便把陆仁希和他四个小伙伴的事情告诉了绯莱浅。他们几个那温馨的故事还有那深厚的感情确实感动了绯莱浅。 【所以今天要不我们就把时间给他吧~】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 【不过什么?】 “希哥哥的朋友们吗,我有点想看看呀~” 【虽然说见过一次,但我也想跟着去看看。】 “对吧对吧~~很在意的对吧~” 这丫头,确实是说到我的心里了。我确实好奇啊,不知道陆仁希和他们相遇之后会不会发生有趣的事情。情况允许的话,我自然是想跟过去偷偷瞄瞄。 情况允许的话… 情况当然是不允许的! 因为某个家伙! 顺着我的目光,绯莱浅看向了某个方向,那是一个小窝,里面有一只全身黑色皮毛的猫。 “额,黑月姐姐怎么了?” 【哼!你让这蠢猫自己来说吧!】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不就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 “…” 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黑月这家伙昨天晚上非要说自己已经好了,不需要我的帮助要独自上厕所。 结果这只自大的猫咪在回来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扭伤了。 这吓得我是立马给“她”做了检查。 结果还好,真的就是只是轻微的扭伤,并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也没有让伤势恶化。只不过就是要多修养两天,这也算是对这家伙的惩罚了。 就是因为要照看这个家伙,所以今天我才没有偷偷跟过去而是在家带着。 但绯莱浅这家伙这么一说,我内心顿时又蠢蠢欲动了,怎么办咧? “去吗?” 【这家伙怎么办?】 “我可以带着呀~” 【很好!出发!】 绯莱浅抛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我立马答应了。 【……】 【我的意见呢?】 【不太重要。而且我觉得你似乎要为昨晚的事情给附上责任呢。】 【唔咕……】 被我这么一说,黑月顿时就哑口无言。 很好,既然我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那就应该马上动身! 和说好的一样,绯莱浅动作迅速且熟练地抄起了黑月。 “白牙,他们今天要在哪里聚会?” 【极高概率是幸福酒屋,毕竟那里我们这么熟,而且还有那样级别的美食。】 “明白!目标,幸福酒屋!!” 【停!】 绯莱浅挥下右手就要出发的时候却突然被我叫停了。 “为什么?” 【现在几点?】 “差不多两点。” 【这个点数可不会专门去那里聚会吧。】 “好像……也是哎。” “那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哪里?” 【站前广场。那里可是出入商业街的主要入口呢,他那几个朋友如果是从外地来的话是一定会从那里经过的。】 “了解!” 绯莱浅再一次发出了出发的信号。 【……】 而绯莱浅怀里的黑月则无语地看着我们。 下午3点,站前广场。 我的推测完全正确,此时的陆仁希正在这里进行着等待。 为了今天的聚会,这家伙是认真地打扮了一番。 一大清早起来便跑去了理发店,然后把那乱的如同鸡窝般的头发给修剪的整整齐齐。 然后是换上了一套平时很少穿的休闲时装,这套是他小衣柜里极少数的高级时装。貌似是牌子货,至于是什么我并不太认识。这套衣服是某次打工时意外收获的,害怕弄脏弄皱所以极少穿。 而后他甚至换掉了平时一直戴着的那对黑框眼镜,取而代之绯莱浅给他准备的一对隐形眼镜。而没那玩意的束缚,陆仁希那一对黑白分明而又毫无杂质的眼仁便好好地展示在了世人的面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聚会(三) “还没有来吗?应该差不多了呀……” 陆仁希看了看手上显示的时间,有些焦躁不安地说道。 此时时间快要去到下午3点,距离他们约定的2点半已经过去差不多半个小时。 但陆仁希想要等待的安辉他们却没有来。 不止如此,安辉他甚至还没有回复陆仁希发出去的信息。 这是为什么呢? 陆仁希有些不解,但同时却表示理解。 因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要从别的城市赶过来。 即便现在的交通是那样的发达,但想要在短时间内跨越城市而行动还是一件颇有难度的事情呢。 所以他应该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和耐心才行。 于是乎陆仁希便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默默地看着车站的方向。 他的本意是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就待到他们几个到来。 但他却没有料想到此时的他已经成了话题的中心。 “快看那个人。” “哪个?” “坐在长椅上的那个男的,看到了吗?” “看、看到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是啊!!” 这段对话出自一对逛街中的年轻女性。 她们两个手上拿着几个袋子,显然是经过了大量的购物。 购物可是她们的一大爱好,这既能够释放平时所积攒的压力,同时也能够满足她们的购物欲望。女性嘛,对于购物的喜好近乎是刻在dna里了。 今天对她们来说也应该如此。 北商业街她们来过很多次,可谓是驾轻就熟。她们本以为这又会是一次普通的购物,但今天却是一个例外。 其中一个女子忽然发现站前广场有不寻常的变化。 一张长椅上坐着一个男子。 很年轻,20多岁。 灿烂的金色阳光洒在了他的侧脸上,为那如同雕像般棱角分明的五官增添上夺目的光彩。 而更吸引她们注意力的是那个男人的眼睛。那是一双眼仁黑白分明而又毫无杂质的眼睛。 眼睛虽大却又水光滟潋的感觉。 眼睫毛很长,且直直的。垂下的时候,眼睛就像是落下了漂亮的黑羽。 他的眼睛似乎有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将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 女子显得很亢奋。 但更令她们在意的还有别的点。 如果单说容貌美丽帅气的话,眼前这个男人和她们在影视作品里看到的“锅巴”、“鲜肉”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屏幕上的那些人美的是那样的虚幻,美的是那样的完美。但她们心里都清楚,现实里是不会遇到那样的人。 因为有着那样气质的人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都是经过了影视后期加工才会有的效果。 可眼前这个男人就不一样了。 他的容貌清秀俊美,同时又有着温暖和煦如同太阳般的气质。 这是现实所存在的,就在她们的面前。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的话,想必会很暖心吧。 两个女子不由得这么想象的。 但她们也又些许的不满。 为什么……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忧郁呢? 此时那名男子眼睛正对着广场中央的雕像。 可若仔细地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眼睛并没有焦点。 那就说明他真正想看的并不是这个雕像,而是处于更遥远地方的事物。 他的眼神或许早已洞穿了这个雕像,到达了思绪中的远方。 而在远方的尽头,或许就有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吧? 会是什么? 两个女子有些好奇。 朋友、亲人,亦或是那个“她”…… 看这情况,或许那个“她”才是最有可能的吧! 想到这,两个女子便不由得妒忌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让这个男子这样的牵挂着? 她们实名表示羡慕。 “你说他会不会是在想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才这么忧郁?” “有可能,甚至还有可能是老婆。” “啊!不会吧?!他结婚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他,我这只不过是举个例子罢了。” “哦哦!那还好!” 其中一个女子拍拍胸脯表示宽慰。 “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帅哥男朋友吗?要不你上去试试吧~~” “嗯……有道理!” 女子快速地把手上的东西都交给了同伴,然后掏出小镜子进行整理。 “惨了,我今天没有画最好看的妆呀!” “没事啦,现在的男人都不太喜欢看别人画浓妆。他们就喜欢那种素面朝天,清纯的感觉。你这……刚刚好吧!” “是、是吗?!那我准备上了。” “上吧上吧!今天我就是你的僚机了!” “呜!谢谢!太谢谢了!” “谢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对!我们之间的友情。” 在感慨了一番之后,那名女子便打算行动了。 她的想法并不复杂,不如说还挺简单的。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制造一场简单的“偶遇”。 演技方面或许可以生硬些,但要做到在“不经意间”与他产生联系。 只要产生了联系,那么她就有信心打蛇随棍上取得他的电话号码等联系方式。在那之后嘛……就看自己的魅力了。 没问题的! 女子默默地给自己打了气。 虽然说自己并不是天香国色级别的,但却是妥妥的小家碧玉级。 并且刚出校门不是特别久,身上还有着学生的那种青涩与清纯,这应该会成为绝强的武器。 “要上了!” 女子再一次在心中鼓劲,然后在朋友温和的目光中启程了。 然而。 她的启程还没有开始就停了下来。 因为在她视线的前方,忽然有一个女孩子从树丛里露出了头来。 那是一个18,9岁的披肩短发少女,单论容貌的话她完全是甩女子几条街,是担当得起国色天香级别的美少女呢! 这个少女的出现显然不是偶然。 此时的她正瞪着女子,目光很是用力,以至于女子都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了微微刺痛的感觉。 这显然是异样的状况。 于是乎女子立马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库,但她很快便得出了搜索结果,自己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女呢。 关于记忆力这点女子是非常的有自信。 再说了,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自己与她素不相识,那么她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 不不。 不止如此。 女子此时发现了那个少女的身旁还有两只动物,一只浑身白色毛发的狗,还有一只全身漆黑的猫。这两只动物也用近似的眼神看着她,但“凶狠”程度要低上很多。 不过不得不说猫狗会有那样的眼神真的是很神奇呢。 原来动物也会有那样充满感情,和人类并无与差异的眼神么? 等等! 问题不在这里。 重点应该是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一个少女和她的宠物们瞪着呢? 因为什么? 因为…… “!” 女子脑海里的某盏灯忽然亮了起来。 她懂了。 难道说这个女孩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看这样子…… 应该有! 而且还应该很熟悉,并不是她这种陌生人。 她那样的眼神…… 该怎么形容好呢? 对了! 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猫!在戒备着所有的外来可疑人员。 唔咕! 和这个女孩进行竞争吗? 女子顿时就么有什么把握了呀! 于是乎她顿时就打了退堂鼓,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同伴。 “啊?!你都还没进行尝试呢?怎么这就放弃了呀!” “搞不过搞不过。面对那样对手我没有什么胜算的!” “嗯?” 同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少女所在的方向。 “呜哇!呜哇!” 见状,少女立马张牙舞爪地作威胁状。 说真心话的话,那样子的她完全没有半分的可怕意味,并没有起到威吓对手的作用。 但是! 这个样子的她却是相当的可爱。 充分地把她外貌中的优点给展示了出来。 同时她还展示出了少女特有的青春与活力,这些可是她们那个年纪所特有的资本,不是别的年纪的人所能够模仿的。 “唉……像你这样的“老阿姨”,比不过也很正常。” “什么嘛?!我和你是同一年生的啊!我是老阿姨,那你也是啊!而且你还比我大了几个月,应该叫你老婆婆了!” “靠!你这死丫头居然这么嚣张!” “……” “唔……这一波应该是化解掉了。看来我的眼神威胁十分的有效嘛~~” 【我觉得……不是这个方面的原因。】 我否定了绯莱浅的说法。首先这家伙所谓的“威胁”完全就没有那方面的意味,并起不到对应的作用。其次逼退那个人的,应该是绯莱浅本身。那人应当是感觉到了自身条件与绯莱浅有着较大的差距从而知难而退的。 这很好,知难而退实际上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明知不敌也迎敌而上确实是充满了勇气,是值得被讴歌的。 但双方的实力差距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这样的做法却是不理智的。 这时候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当然了,你还有没有再战的勇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聚会(四) 偷偷摸摸地缩在树丛里的就是我们几个了。 虽然说绯莱浅自认为自己藏得非常好,但实际上周围路过的行人很多都发现了她的“踪迹”。 没办法,那个树丛的大小并不大,藏下我和黑月这样的小型动物是很轻松,但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有很大的难度了。所以绯莱浅这就叫做标准的“藏得了头,藏不了尾”。然而本人对此毫无察觉就是了。 为什么我们要顶着周围人的视线待在这里呢? 那自然是因为“我们”很好奇了。 好奇陆仁希他们几个再见,再聚会时会是什么样子的。 从家里出发之后,我们在广场上稍稍找了一下便寻觅到了陆仁希的踪迹。 广场虽然比较大,但今天的陆仁希却是格外的引人瞩目。 毕竟是多年没有见过的,亲密的就像是家人一样的小伙伴们,所以陆仁希出门前是认真地打扮了一番。当然了,这个认真程度是针对他过往的,实际上对于一般人来说只不过是正常的日常维护模式。 可是大家伙是不是快要忘记了一件事情。 陆仁希这个家伙虽然平时总是表现的那么邋邋遢遢,不修边幅,还带着一对黑框的眼镜,整个人的造型与“帅”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这个家伙实际上却有着极其优秀的底子,一但打扮起来,其就会向外释放着“华光”,就像现在和这个样子。 如果只是看他平时的样子,基本上是不会有人能够推料到他认真起来会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这个样子的陆仁希出现在站前广场自然是引起了很大的骚动。 不少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这是不是什么大明星要来这边拍摄什么电影电视剧,还是说什么模特来取景拍照? 这样的陆仁希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自然是会“招蜂引蝶”。 这两个女子便是其中的一员,只不过其他人大多数只是远远的观望着,而她们就打算直接动手。 这可怎么行! 一看到这样的情况绯莱浅顿时就急了。她和我们稍作商议之后便立马从树丛里跳了出来,用眼神与动作绝对对方进行着威胁。有些鲁莽的方案,若是对方脾气差点可能会激起逆反心理,从而使得问题变得严重。 但万幸“威慑”是成功的,对方退怯了。 而有了这一组前车之鉴,场上也有所想法的人大多都打消了念头。 “呼呼……” 做完这件事情,绯莱浅便缩回了草丛,打算继续观察情况。 “白牙,我怎么听她们说希哥哥那是忧郁的眼神?” 【那个吗?绝对不是。大概率……是困了。】 “啊?” 【毕竟这家伙昨天晚上又折腾到两三点,还是我起来的时候强迫他他才去睡的,然后今天早上6点多又爬起来了。白天干这么多事情,晚上又才睡几个小时,正常人正常情况都会是困的。】 【你看,那家伙开始慢慢地点头了,应该是晒太阳晒的快要睡着了。】 “好像……是真的耶……” 顺着我的指点,绯莱浅发现了这一点。 “所以说白牙你可真懂他。” 【那是自然的,毕竟我可是一直陪伴着他的。】 说道这,我很是自豪。 “……” 【你不用羡慕,你现在不也是知道了吗?】 “!” 忽的,沉默着的黑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让绯莱浅为之一颤。 “黑月姐姐……” 黑月的话正中绯莱浅的“红心”。 过去不知道并没有关系,现在知道就行了,以后记得就行了。 对!就这样! 绯莱浅默默地为自己加油鼓劲。 接下来陆仁希那块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他依旧坐在长椅上进行着等待,然而安辉他们依然没有出现。 而这样春日的午后,照射着暖和的阳光,陆仁希昨晚所积攒的疲劳就这样爆发了。尽管他在尽全力与自己的睡意进行抗争,但最后还是在不经意间落败了。 “呼……” 他低下了头,然后进入了浅浅的睡眠状态。 另一边,就这么等待着我们也感觉十分的无聊。 于是乎绯莱浅便拿出了一块桌布铺在了一旁的草地上,就这么坐着等。 我们所处的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好位置。 能够清楚地看到陆仁希那边的动向,同时又不会被那边的他所发现。 当然了,这仅针对于他,其他的路人是能够清楚地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况。 【哦哦!没想到你还玩这个游戏啊!】 “班上的男生推荐的,还意外的好玩啊。” 【确实确实,要不由我来试试?】 “嗯?白牙你来的及按那么多的键吗?” 【哼哼,别小看我!】 我是一个喜欢用实力来说话的,面对绯莱浅的怀疑,我自然是立马接过了手机,向着绯莱浅展示出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 “哦哦哦!厉害厉害!0^0!” 事实证明我并不是吹牛。 尽管是为人类而设计的游戏,但我依旧是展示出了过人的技术,轻易地就折服了绯莱浅并引得她连连惊叹。 坐下,这都是小意思呢! “……” 但我们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他们都将视线投注到了我们的身上,这让黑月比较不自在。 然而我和绯莱浅却表示完全没有感觉。 另一边,陆仁希的睡眠程度逐渐加深,以至于都开始做起了梦。 在梦中,他再一次地回到了紫苑之家。 而在那里特蕾莎和马库特还在,并没有离开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安辉他们也没有被收养,也没有离开紫苑之家,陆仁希和他们再一次过起了快乐的日子。 “真好啊……” “这个梦我希望它能够再持续一会呢。” 坐在庭院里的陆仁希小声地说道。 他现在的状态很特别,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是在做梦。 他知道眼前的景象,还有眼前的人都是虚假的。 但他却不想要挣脱出来,毕竟这样的梦境可太稀奇了啊。 “大辉……大家……我想再真的见到你们啊……” “可以,这个愿望你已经实现了。” 忽的,一把异常熟悉的声音传到了陆仁希的耳朵里,然后他顿时就从梦中醒了过来。 聚会(五) 【哎?!小浅,快看希那一边!】 原本倾注于手游的我不经意间看向了陆仁希所在的方向,然后我却突然发现他那边有了新的变化。 陆仁希原本是独自坐在长椅上的,周边的人虽然惊叹于他那优良的形象,但却没有上前来骚扰他。这也就是他能够安然入睡的一大原因。 但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面前多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一个男的身着一套得体的黑色西装,鼻梁上带着一副全黑的眼镜。 另一个男的,身穿一套白色的运动服,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微微的和善笑容。 一个女的身着一套休闲时装,一头短发显得是那样的干练,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是一股英姿飒爽。 而另外一个女的则身着一套米黄色的连衣裙,这身衣服将她那美好的而又玲珑的身段给衬托了出来,强势地吸引了周边一种男性的目光。他们好奇地将视线往上挪动,想要看看这位女性的容貌。但是很遗憾,此时她的脸上有一副超大的墨镜遮挡住了她的容貌。这就让想要一窥芳容的大家感到非常的遗憾。 但收获还是有的。 尽管能够看到的部分并不多,但有经验的人也能够大致地判断出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女性了。 不如说这样的遮掩,并给他们留下想象的空间反而效果更好。 他们的心中会自动地美化这位女性,就像是加了层滤镜。 原本在睡眠状态中的陆仁希忽然从梦中惊醒。 而后他愕然地发现了自己的面前多了四个人。 虽然都非常的陌生,可他只过了片刻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大家!” 陆仁希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惊喜地喊道。 尽管有了很多的变化,但他们的本质却没有发生改变。 所以陆仁希便能够一眼将他们认出。 他们正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们! “你们终于来了!” “呵呵,我们说了要来的,怎么可能会放你的飞机呢。” “就是就是!怎么感觉你好像信不过我们呢?!” “安辉……美美……” “还有我们两个。” “好久不见。” “大助……小沙……” 陆仁希念出了他们的名字。 而后他蓦然发现自己的眼前模糊了。 是泪水。 不知何时,不知为了什么而流淌出的泪水。 泪水模糊了陆仁希的双眼,让他的视野受损。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眼前的人像在不断地,且快速地变化着。 一时候是小时候的大家,又一时候是长大的大家。 真是奇怪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 陆仁希有些搞不懂呢。 “干嘛?怎么突然之间哭了?” “怎么啦怎么啦?” “没事……眼睛里进沙子了……” 陆仁希擦干了泪水,并用手揉了揉眼睛。 而此时,两个版本的大家最终融汇在了一起。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哦~~他们就是希哥哥的小伙伴吗?好像和你说的差不多呢。” 【那当然,我的描述和语言表达能力还是很强的~】 “唔…不过我怎么感觉那个长头发的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非常的面熟…” 【那有可能是公众人物什么的吧,她之前都在外市,和你有交集的概率应该不大。】 【他们动了。】 【嗯?!】 经黑月提醒我们才发现这一个事实。 【要跟吗?】 “当然。” 语罢,她便动作熟练地抄起了黑月然后跟了上去。 【…】 对于这样的情况,黑月已经表示习惯了。 都这样对吧,第一次抗拒,第二次习惯,之后就默认了。 绯莱浅踮起了脚尖,尽量地减轻自己的脚步声。并且在行进的时候,她十分地注意隐蔽自己的身影,努力地成为电影中专业间谍那般。 然而,她本人并没有相关的自觉。她的跟踪实际上是非常糟糕的,很多时候都未能完全隐蔽自己的身影从而露出破绽。但陆仁希这家伙沉浸在与伙伴重逢的喜悦中,完全就忽略掉了对周边环境的监控,所以就让绯莱浅的跟踪得逞了。 但实际上的话却有一个人发现了绯莱浅的踪迹。 “嗯?” 走在队伍后方的安辉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看向了绯莱浅和我们所在的墙角。 绯莱浅连忙缩到了墙体后方,借此躲避安辉的视线。 但安辉是何许人也,他早在绯莱浅躲闪之前就将她的容貌身形记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而且绯莱浅的躲藏根本就不完美,有一缕衣角从墙体里漏了出来,并且很是俏皮地一晃一晃,就像是在提示着安辉绯莱浅的存在。 安辉眼珠子转了转便隐约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希,今天怎么没见你带你家狗出来?” “狗……难道是说那天看到的那只白狗吗?!” “嗯,“他”叫做白牙哦。” “怎么起这种名气,你的命名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额……小沙你这真是毫不留情啊。” “白牙的话今天有事来不了,黑月“她”又扭伤了,“他”要留下来照顾“她”。” “黑月又是谁啊?听着不像是人名?” ““她”是我家的猫,一只纯黑的猫。” “咦?希你这又养猫又养狗,日子好像过的很不错啊!” “没有,日子过得很是贫穷。” 陆仁希摇了摇头,自家的情况可怎么都和富裕二字没有什么关系呢。 “白狗我们见过了,虽然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子……黑猫又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有啊。” 闻言,陆仁希立马掏出了手机然后从相册里调出了照片。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所展示的应该是我和黑月的“合照”。 昨天为了确认这家伙的伤势,陆仁希便拍了这么一张照片。 “哇!!” 这张照片顿时就引起了众人的惊叹上。 虽然说因为伤病黑月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但依旧难掩其美丽。 那份近乎超越现实的美丽明显是让众人震惊,他们可没有猜想到猫既然也能够漂亮到这种地步。 而在大家围着看照片的时候,安辉却将视线重新投注到刚刚的地方,然后恰与我的眼神对上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吗?” “大辉,你有说什么吗?” “没,我们该走了。” 一番小插曲后,他们一行人便再一次地踏上了行程。 又过了一小会,绯莱浅小心翼翼地从墙体后探出头来。 她的小脑袋瓜左右地摇晃着,显然是在确认有没有“敌情”。 而在确认完全安全之后她便从墙体后钻了出来。 “库库库,安全安全。” 绯莱浅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然后舒心地说道。 我&黑月:【……】 不不不,你早就被发现了好吗? 不如说你为什么会有自信你不会被发现啊? 又一番小插曲后,我们双方都再次踏上了路程。 这里就有一个小问题了。 以绯莱浅这样拙劣的跟踪技巧,还有蓄意减慢的速度,我们是如何能够追上他们的?其实答案非常的简单,那就是他们几个也没有走的太快。 安辉一行人都拖着厚重的行李箱,看来是准备在这里呆上一长段时间。 拖着这样大行李箱步行,正常情况可都不会走的太快。 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坐车。 看那样子似乎是要步行,然后在步行的过程中听陆仁希来介绍这个城市。 事实上他们找对了人。 如果是别的区域的话陆仁希或许是无能为力的,但对于旧城区,尤其是商业街这一块他可是熟的不能够再熟。 毕竟在这么些年里面,他可是在这里打过无数份工作,与这里的人缔结了无数的缘分,而这现在便完美地体现了出来。 在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情况之下,他们几个顺利地达到了酒店。 “嗯?!!酒店?!难道说?!” 【并不会。你这死丫头都在想些什么?】 我一脸鄙夷地看着脸庞微红的绯莱浅,这让她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所以说这丫头最近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而且都是从哪里学的?是不是有人教坏她了? 视情况而定,我将决定是否向绯华打个小报告。 陆仁希带着他们几个进到了酒店,然后熟稔地找到了前台人员开房间。 北商业街这边酒店也是有的,虽然说没有中央城区那些酒店那样奢华,但也绝对不差。我记得在相关软件app上的评分和评价还是相当高的,貌似是以优异的服务而著称的。 这么说起来的话,我记得陆仁希好像是在这里打过短工的来着。 家里好像就曾有过一条这酒店的毛巾,我记得质量非常的好,柔软顺滑,并且吸水性极强,曾被委以重任。但现在却不见了踪影,想来有可能是因为不堪重负而提前“退休”了。 既然想到了,那我就深切地缅怀一下它好了。 “嗯嗯。这里吗……” 【草,你在干什么?】 “拍照发定位标记地点呀,这地方我还没有来过哎。” 【这样吗?只是保安好像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 “喂!那边那个人,你在干什么?!” “快、快溜!” 面对气势汹汹的保安,绯莱浅立马抄起了黑月转头就是跑。 【……】 【太蠢了……】 黑月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的鄙视。 “怎么了?外面突然这么吵?” 察觉到异响,陆仁希抬头尝试着往门外看,但却没有什么收获。 “没事没事,不要在意。” “哦。” 安辉嘴角的笑容有着很深的意味。 聚会(六) “好了,大家拿好各自房门房卡。” 说着,陆仁希便将四张房卡分到了大家的手上。 “希,其实我觉得可以少开一间房。我和美美可以挤挤,然后我们大晚上还可以说说悄悄话。” 看着手上的房卡,阮沙诚挚地说道。 “不不,你们难得过来一趟自然是要住的舒服一点。这钱就尽量不要剩了,我还是给的起的。” “而且……乔姐还给我打折了。” 乔姐指的是给他们登记开房间的前台,是一个30岁左右模样小清秀的女性。 “对头,你们毕竟是仁希的朋友,我给些优惠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小子有这么多的朋友,这小子都不介绍一下!” “哈哈,那是因为我之前都没有什么机会介绍他们给你们啦,现在介绍也不迟对吧?” “哼,算你过吧!” “希啊?这个前台的姐姐为什么能够给你免单呀?” 在前往电梯时,舒美好奇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一般来说,酒店的前台就是负责接待客人,然后办理一些业务,权力是非常有限的。但这个叫做“乔姐”的前台就不一样了,她是异常的豪气,待人接物十分的豪爽大方。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能够直接拍板给陆仁希打了五折,不但不需要询问请示他人,甚至周边的其他人对于她做出这个决定都表示绝对的服从,没有半点不同的意见。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情况。 “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这个我刚开始在这里打工的时候也很奇怪呢。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是什么情况。” “?” “这酒店是她家的。” “啊?” “这是她爸开的连锁酒店,而且她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前台”。你见过有前台参与管理,拍板决策的吗?” “好、好像没有。” “这就对了嘛。” 陆仁希的解释到此就结束了,只不过舒美的脸上显然还残留着些许蒙蔽的神情。 这是不折不扣的正常人反应呢。 当初的陆仁希也是如此,现在看的有些怀念。 几人带着的行李有点多,哪怕是拖着走,久了之后两位女性也感觉肩膀开始酸痛。 “我来。” 就在这时,岳助那沉稳的声音响起。 而后两位女性也不假思索地把行李箱交到了他的手上。 即使自己手上也有一个沉重的行李箱,但岳助却还能多带两个健步如飞地行走。 这份力量,这份体能实则令人惊叹。 “大助,还是这么厉害。” 许久未相见的陆仁希表示很惊讶。 以前岳助的身体素质就极其的强悍,那略胖的身形只不过是欺诈。在那身体之下,实则有着惊人的力量,一但爆发起来那是相当的惊人。 在那个时候陆仁希他们就颇为惊叹,为什么一个小孩子的体内却有着那样的力量。 这么看到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岳助这点不但没有衰退,反而是越发地进步了。 看来这点就是上天赐予他的天赋了。 “那大助你现在是做什么的?当运动员了吗?” 陆仁希有些好奇地问道。 既然从小就有着这样的天赋,那之后的岳助最应该出现的地方就就应该是运动场。只要经过训练,他就能将那份强悍的天赋转化为力量,是有着极大可能在运动场上取得惊人成就的。 “我……” 但陆仁希问道这点时候岳助的脸色却出现了变化。 他那微胖的脸上原本一直有着微微的笑意,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和蔼可亲。但现在他那微微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后眉头紧皱在了一起,这就变成了传说中的苦瓜脸了。当他摆出这么一副脸的时候,酸涩与苦楚之意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快要将这片空间给沾满。 在这种时候只要是感官正常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酸楚还有不甘。 “对不起,岳助。”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但陆仁希是敏感地意识到了岳助的身上很有可能发生过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若不然他也不会这般模样。 “我来说明吧。” 见状,安辉便开口进行了解答。 这些年的话,安辉和岳助的联系是最多的,所以岳助这些年的经历他也是大家之中最为清楚的。 如陆仁希所想,岳助的身体素质确实是超越一般人的。 而他也确实被一户好人家给收养了,那户人家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便大力地支持岳助,让他就读体育学院,以成为一名优异的运动员为目标。 事情在开始的时候非常的顺利。 虽然说身形看起来有些肥胖,但岳助却在链球运动中展示出了惊人的天赋。 在入学的第一年他便参加了校队,并代表学校拿下了市级运动会的金牌。 第二年,他则代表城市夺得了省级运动会的金牌。 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是成为了运动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大家都对他抱有莫大的期望,而岳助自己也是充满着信心。当时,岳助目标和大家的期望是相同的,那就是成为国家级队伍中的一员。 为了这个目标的实现,岳助可是付出了超出常人十数倍的努力。 而最终是黄天不负有心人,岳助最终如愿以偿,进入了国家级代表队进行训练。 一段漫长而又艰苦的训练之后,岳助终于是要代表国家出战世界。 只不过世界是广大的,同时也有着无数优异的人才。 或许你觉得自己非常的厉害,但那或许只是因为你所处的圈子太小,以至于你并没有碰到更强大的人。 岳助那次便是如此。 首次出战世界的他是铩羽而归的,不但没有登上至高的领奖台,甚至连小组赛都没有出线。这事情让岳助大受打击。 但他的队友还有教练都对他进行了劝慰。 因为这个是属于正常的情况,世界就是这般的残酷,有着这么多的强敌。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些远动员们才有着更长远的目标。 一次的失败,并不能够代表一切! 这句话用在他们这些运动员的身上那是再合适不过的。 因为他们在比赛台的闪耀都是台下的汗水所堆砌出来的。 那一次的金牌,那一次的成功,是无数次的失败所堆叠起来的。 所以当一个运动员,尤其是到了岳助这种级别的运动员心态是一定要摆正的。 失败能够用来激励自己,但不能够真正地放在心上。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着资格去问鼎四年一次的,那世界级的顶级运动会。 岳助的队友和教练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岳助真的算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新人。 岳助当初是这么想的。 他认为自己有着问鼎的实力,这并不是他的臆想,他是真的有着那样的天赋,同时也有着相应的,甚至超出十数倍的努力。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是事情却不是这么发展的。 或许……命运它并不是这么想的。 尽管有着波澜,但岳助的运动员生涯走的还是算是比较顺利。 然而,变卦却也是在那段时期发生了。 在无数巧合与意外的堆积之下,岳助在一场练习赛上出了事故。 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哪怕是安辉也未能够得知。 但在那场练习赛上,岳助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是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 这么大的异常事故自然是惊动了各方。 救援、救治全力地展开,岳助自然也是被紧急地送往了医院。 不幸中的万幸那就是因为抢救及时,岳助脱离了生命危险,捡回了一条命。 但是…… 问题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在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岳助被主治医生告诉了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那就是他的运动员生涯……或许就要终结了。 在那场事故之中,他受到的伤太重了,几乎是伤到了根本。不过岳助还非常的年轻,身体正处于人生中最为巅峰的状态,自愈能力也是最强的时刻,所以这样是能治的。 结论是能治。 但只能通过极为缓慢的疗法来治愈,等到完全治疗好的话,估计要花上多年的时间。这时间到底有多长?安辉也不知道具体的数字,但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会覆盖掉岳助作为运动员的黄金时期。 这也就是说…… 岳助……要被迫退役了。 这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但也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虽然随着时间流逝,岳助已经康复的非常好,现在看起来还是那样的健壮,但他腰上的伤还未能痊愈。这伤并不影响日常的生活,以及轻中程度的劳作,但却绝无再作为运动员的可能。 也就是说…… 岳助几乎不可能再踏入赛场,此生也不可能再参加那个世界级的运动会了。 这对于一名运动员来说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这对近乎把这运动当做是自己人生一切的岳助来说更是如此。 这就是岳助的前半生,大起与大落,希望与交替而行的人生。 并不能简单地用“波澜壮阔”来形容。 聚会(七) “大助……” 安辉的讲述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他的讲述并不长,也就是十来二十分钟。但其却精辟而又高度地把岳助与大家分别之后的经历给描述了出来。 描述终归只是描述。 陆仁希他们很受触动,以至于眼角框都湿润了,他们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不让眼泪从中滴落下来。从这边可以看出他们之间那深厚至极的眼神。 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对。 又怎么样呢? 虽然这么说好像非常的残酷而又无情,但是这却是赤果果的现实。 陆仁希他们又能够怎么样呢?他们现在又能够做什么呢? 安辉的讲述非常的浓缩,所以能让大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体会到岳助那动荡的人生。 但这终归只是讲述罢了,是一个故事。 处在故事之外的陆仁希他们并无法体会到岳助那时候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的,他们并无法体会到岳助的情感。 岳助为了比赛的努力付出;当选上国家级运动员的喜悦;得知生涯结束的绝望……故事虽然复杂跌宕,但岳助的情绪变化的更为难以捉摸。 他们不是当事人,所以是无法体会到那样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们能够说的,只是想象到那样的情感是怎么样的。 这种说法听起来是那般的残酷,但却是事实,真正的事实。 如果以自己的想象去代表当事人的想法与情感,那只不过是一种傲慢,不得了的傲慢。 “大家,我已经没事了。” 岳助看出了大家的想法,然后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配合着这句话,岳助做出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动作。尽管外面有着一件较厚的外套,但我们还是能够看出其手臂上有着坚实的肌肉,那肌肉之中到底有着多么强的力量,现在并无法想象得到。 岳助的说法或许不是逞强。 因为伤痛,他无法再到赛场上拼搏。 他现在在担当着一名私人健身教练,收入稳定,似乎也有了女朋友,听说也要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样也好。 这样的生活虽然有些平凡,但却很美好,已经是很多人的梦想了。 看来过去的经历并没有成为梦魇与他纠缠不清,岳助他已经走出来了。 随后,陆仁希他们便去到了各自的房间进行布置。 他们要准备着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另一边。 “呼哈……呼哈……” 绯莱浅扶着墙根在疯狂地喘气。 刚刚我们在酒店外“窥视”陆仁希他们的行动,然后不慎被酒店的安保人员给发现了。 一般的安保人员并不会对这样的“可疑人物”穷追不舍,因为他们的本质工作是保证场所的安全。但这次追赶我们的安保却是一个二愣子,他在发现绯莱浅的踪迹之后便直接追了上来。 于是乎我们几个之间便展开了一场逃亡的“大剧”。 当然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 实际上这个保安的体能不咋地,绯莱浅都能和他旗鼓相当。 绯莱浅将其引入了酒店附近的小巷子里,然后凭借着小巷构造的复杂顺利地将其甩开。 毫无收获的安保只能够失望地返回。 但在做完这些时候,绯莱浅的体力和精神都消耗一空。 感觉到巨大疲倦的她在小巷口的一个木箱上坐了下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甩、甩开了吗?” 【没有听到那人的动静,应该是甩开了。】 黑月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由于一直被抱着奔跑,所以黑月是我们之中状态最好的一个。这个时候“她”,敏锐的感官便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帮助我们确定了敌人的踪迹。 “那就……好……” 绯莱浅对黑月是无条件的信任。所以当得到这个好消息之后她顿时就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直接瘫在了墙壁上,整个人的精气神顿时垮塌了下来。 【小浅啊……】 “怎么了……” 【我觉得你最近有些疏于锻炼啊。】 “有、有吗?” 【而且一开学你下午就经常点下午茶啊,红茶配蛋糕,热量很高的啊。】 “额……我……” 【别想着狡辩,你昨天点了什么我还记得的。】 “呜呜……” 被我一语戳穿,绯莱浅便紧咬着嘴唇。她想要争辩,但却发现没有能够支撑自己说法的有力证据。 【你要戒一戒了啊……要不然我只能采取些许强硬的措施了。】 “比、比如说?” 【我当然不会是采取不接你订单这种低劣的手段,可不能给老板添麻烦了。只要你下单了,我这边还是会安全、完好地送到你手上的。】 “难、难道你是想?!” 绯莱浅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事情,眼前这条白狗应该不会是想要将其实施这么惨无人道吧? 不不! 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不用应该,只要符合条件“他”是一定会去做的。 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是绝对不能够得罪的对象! 【如果……你戒不掉的话,那我也只能和伯母讨论一下这个问题了。】 “不!白牙哥哥!求你了!唯独这点绝对不要!” 【嗯?是吗?那你会有什么表示呢?】 “我、我……我试下下个礼拜都不点下午茶!” 【嗯,可以。】 “那、那能不能让我至少叫一次?”、 【哈?你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对‘对不起!我不敢了!’” 在我的“教育”之下,绯莱浅表现的异常乖巧。 这就对了,小孩子就应该听从大人的教诲嘛~~ 【……】 【这两个家伙都没救了。】 黑月摇了摇头,表示了强烈的无奈。 所以说自己为什么要和这帮家伙混在一起,好好地待在家里睡觉不好吗? 黑月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但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么的身不由己。 被裹挟而出的“她”并没有什么选择。 在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和绯莱浅都恢复了体力,又能够继续行动了。 “白牙,我们该怎么回去酒店那边?绕路吗?” 【不,原路返回就好,近点。】 “可是这样的话不会被刚刚那个保安大哥发现然后又被追吗?” 【不会的,他大概不会想到我们敢直接返回。这就叫“灯下黑”。】 “有道理!” 于是乎我们便原路返回。 聚会(八) “好了。” 陆仁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安辉他们的房间算是布置完成了。 虽然说他们带的行李比较多,但架不住陆仁希动作熟练。 正是有了陆仁希这种“熟手”的帮助,他们才能够用比预想中短得多的时间将房间布置好。 并且布置的质量并不差,居住起来非常的宜人。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ok。” “那我们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嗯?难道是你在软件上说的那个?” “对头!保证能让你们流连忘返的地方!” 说着,陆仁希的嘴角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 虽然说大家都知道那个地方的名字,但看着陆仁希的模样也不由得心生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获得陆仁希这样的推崇呢? “呼……呼……” 为了赶时间,绯莱浅和我是快速地赶回了酒店前。 而后绯莱浅再次因为体力不支而在树丛里粗喘着气。 所以这就更加坚定了我要这家伙戒掉下午茶的念头。 不过话又说起来了。 为什么我也…… 好像喘的有点厉害? 照道理绯莱浅这家伙的移动速度并不咋的,我不但应该追上而且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负担才对呀?为什么我也是气喘吁吁的? 难道说……我也疏于锻炼了吗? 有可能。 非常有可能。 毕竟这段时间我可是要寸步不离地照看着黑月这个家伙,完全就没有运动过,哪怕是散步都没有。 那这样看来的话,要专门找时间锻炼一下了。 相较于才华,我坚信我的颜值更为出众,要是因为肥胖而对我的颜值造成损伤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我暗自下定了决心。 我们这么赶是有意义的。 我们在树丛里潜伏一会后,便看到陆仁希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 从他们那空荡荡的手可以判断他们已经完成了入住。现在应该要前往下一个地方。 那么他们会去哪里呢? “来,大家做好准备,我们很快就要跟上了。” 绯莱浅提醒道。 不知道目的地并不要紧,跟上就好了。 陆仁希他们毕竟“没有”发现被跟踪,那只要我们的行动再和前面那么“谨慎”就好了。 【不,我觉得不用跟了,我猜到他们接下来会去哪里了。】 “啊?哪里?” 【极大概率是“幸福酒屋”吧。现在……应该都5点多了吧,正常情况都要想着去哪里吃饭了。而我们这边最出名的吃饭地方,还和我们有莫大关系的就只有那里了。】 说着,我抬头看向了远方的天空。 那里正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 尽管没有手机,但我也能够大致推算出时间是多少。 听着我的话,绯莱浅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5点32分,符合我的说法呢。 那这样的话,我另外一个说法也是极有可能的。 “那我……再休息一下……” 知道大家的目的地后,绯莱浅不由得松了口气。跟踪这种事情她毕竟还是第一次做,所以心里以一直有着较大的压力,唯恐跟丢或者被发现。 但现在好了,都知道对方的目的地了,那他们就可以从容不迫地去跟踪了。 这对她这样的新手真的是无比的友好。 【休息你大爷!】 但看着她这模样,我却一巴掌拍了过去。 虽然说完全不痛,但却让绯莱浅蒙蔽了。 “怎、怎么了?” 【你丫的头脑怎么这么僵硬?我们真正的目的就只是跟踪而已吗?现在我们都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了,而且还是我们也熟悉的地方,还不赶紧抄近路过去布置布置?!】 “对、对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就是这样的效果。 醒悟过来的绯莱浅立马抄起了黑月,然后和我偷偷摸摸地从草丛里窜了出去。 毕竟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绯莱浅没有让安保发现自己的身形,顺利地溜走了。 看来是有进步了,孺子可教。 行动的过程中是由我来带路。 当我说起这里还有前往“幸福酒屋”小路的时候,绯莱浅明显是蒙蔽的。 虽然说她住在住宅区,但怎么都是在旧城区这边上学,而在这段时间也是经常地往北商业街这边跑,自问对这块都很熟悉了。 所以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小路是她不知道的? 【哼哼~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这个不是一般人能够发现的。】 面对绯莱浅的提问,我是满脸的得意。 然后我便示意绯莱浅跟上就好。 有些好奇的绯莱浅默默地跟上了。 然后她就发现我们所要走的路是越来越偏僻了。 很快,我便领她到了一个偏僻的不行的地方。 这似乎是一栋建筑的后方? 些许的香味,还有臭味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应该是餐饮店的后厨? 【来,这里。】 顺着我的提示,绯莱浅发现了一条小道。 不,这里用缝隙来形容也是可以的。 这条道狭窄到了超乎绯莱浅想象的地步。 我的意思非常的明显,就是要她从这里穿过去。而我的这个想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从缝隙中绯莱浅能够清楚地看到对面就是马路了,密集的人流正在其上穿梭着。 看来只要能从这里穿过,那就能够节省非常多的时间,从而来一个“反杀”。 只不过…… “这么窄……我过得了吗?” 绯莱浅有着强烈的怀疑。 【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就是一平板……额……】 正在阐述“事实”的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上聚集了两道目光。 一道是黑月的白眼,看来显然是在责备我的“口无遮拦”,不懂得体谅别人。 另一道则是当事人绯莱浅,她正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什么。 “我、我还没有到20岁!我一定会成长的!一定会!” 少女哽咽着说出了这样美好而又纯粹的愿望。 这份愿望纯粹的有些沉重了,以至于我顿时感觉内心不安。 【额咳咳!小浅你身材这么苗条,一定能够过去的,一定能!】 我连忙改口,少女眼中的泪水也才勉强地制住了。 而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绯莱浅侧着身子,缓缓地从这小道中穿行。 虽然缓慢,但却稳定地前行着。 最终,她顺利地从小道中穿行而出,达成了抄近道的目的。 而我和黑月想要通过那就更简单了。 这宽度对于我们这些小体型的动物来说完全就不是个事。 在通过小道之后,我们又前行了一段时间,顺利地来到了“幸福酒屋”的门口。 “哗啦!” 绯莱浅推开了门,然后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这个时候是晚饭点,一般来说是幸福酒屋生意最好的时候。 今天不外如是,酒屋内基本满座,客人们都在座位上享用着自己的料理。 当然了,以这间店的性质这其中的大多数的都是熟客,放眼望去我们很多都能认得。而我们的到来自然是能够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力。 “小浅姐姐?!你怎么了?!” 而在店里工作的钟惠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我们。 不过她所关注的重点则是在绯莱浅的身上。 为了方便行动,绯莱浅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带兜帽的外套。 具体的风格与装饰嘛,都符合她本人的特质与喜好,主要走的就是可爱与活力路线。这样的服装风格没有什么毛病,绯莱浅不但能够轻松地驾驭还能够将其完美地发挥出来。 但现在绯莱浅的脸上,外套上满是黑灰,头发上还粘着蜘蛛网。 这怎么看都像是钻了一发煤矿的模样。 “咳咳!没啥,情况紧急,不碍事。” 绯莱浅咳了咳,把鼻子和嘴巴上灰尘给抖了下来。 那条道确实快,只不过在建成之后就没有进行过扫除的样子,里面满是灰尘和蜘蛛网之类的玩意。 “小浅姐姐,你等下,我马上拿热水和毛巾过来!” 虽然不明觉厉,但钟惠还是马上将手上的餐具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就要拿东西绯莱浅清洗。 但绯莱浅却手疾眼快地抓住了钟惠的手。 “等下!小惠,我有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绯莱浅以最简便精炼的语言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钟惠。 “可以!” 不但钟惠点头,周边的顾客们也都纷纷表示会提供援手。 遇到困难能够获得大家的帮助,可真让人温暖呢。 一段时间后,幸福酒屋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来的正是陆仁希一行人。 “小惠在吗?” “来了希哥哥!” “有预留桌子给我们吗?” “当然有,这边!” 说着钟惠便把他们引导到了一张空桌子面前。 这是酒屋内少数的能坐5,6人的桌子,陆仁希昨晚专门打电话来预订的。 坐在这个位置,只要打开一旁的窗户便能够看到唯美的东方庭院,这对于就餐而言可是能够提高一个档次体验的重要因素呢。 只不过陆仁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他们的一举一动正被附近一张小桌子上我们看的一清二楚。 看这样子陆仁希他们的聚会就要开始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呢? 聚会(九) “真的来了。” 绯莱浅躲在竖起的大菜单后面,然后悄咪咪探出头来观察陆仁希他们的情况。 虽然说我的语气十分笃定,但她始终是有一些担心的。 担心陆仁希是否会带着小伙伴们来这里。 幸福酒屋确实是这边最为出名的,但能够吃饭的地方可不只有这里。 若是陆仁希带着他们去了别的地方,那我们几个就是妥妥的扑空了,想要再找到可就要费上一大番功夫了。 但万幸的是事情的发展没有超出预期。 “白牙你真厉害!” 【小意思小意思,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他什么尿性我都很清楚的。这一猜就能够轻松地猜到!】 【实际上是昨晚听到他打电话预定桌子了吧。】 【额……】 黑月冷不丁地说了这么句话,让我显得十分的尴尬。 事实正是如此,我正是在昨晚听到了所以才能够知道的这么清楚。 “……” 【咳咳!但是即使没有这电话我也有把握猜到的!小浅你要向我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哦!】 “哦……” 绯莱浅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啧!】 所以说黑月这家伙真的是不解风情,这一句话就把我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给崩坏的一塌糊涂。 “小浅,你这个位置能够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吧?” 忽的,我们前面那桌的西装大叔忽然回过头来,小声地向着绯莱浅发出询问。 他是这附近公司上班的楠叔,为人非常随和又热心肠,是个人缘非常好的人。而和他一同坐着的那个身材高大的,同样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则是邦叔,是一个公司里的。一般来说人都会和自己相似的人交朋友,这个邦叔的性格也和楠树很相似,只不过话要少很多。 “可以……(小声)。” 绯莱浅轻声地回应道,然后朝着他们比了个“ok”手势。 收到回应的两个中年大叔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然后再调整了一下坐姿,基本上将身后的绯莱浅给挡了个严实。 在听说绯莱浅的请求之后,在场的大家纷纷表示愿意为绯莱浅提供援助。 这两个大叔就其中的一份子。 邦叔利用自己那庞大的身躯遮挡陆仁希这边的视线,而楠树则负责指挥支援。 不止如此,在场的大家都提供了不同程度的协助,大家看起来是那般的齐心协力。 但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嘛…… 我懂的。 除却小惠是单纯地想要帮忙,其他人显然是“别有用心”的。 绯莱浅和陆仁希的“事情”,基本上在座吃饭的都知道了个大概。 对于这对“玉人”,他们也大多想要进行撮合。 而现在就似乎有这么一个“机会”,那“好事”的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行动了起来。 说实话吧。 我的心情和他们是相似的。 看着他们这般“互动”。我顿时就感觉胃口非常好,能够干下几碗米饭! 只不过嘛…… 身处于中心的两人却不知道这些就是了。 哼哼~但也恰恰是他们自身无自觉才让事情变得比平常时刻还要有意思啊! 重点转移到陆仁希这边。 由于我们这边得到了大家的掩护与配合,所以陆仁希他们一行人都没有发现异样。 陆仁希坐了下来,然后打开了临近的窗户。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东方风格,古香古色但又带着现代风格的庭院。 这样的庭院顿时使他们对这地方产生了好感。 “来!大家点菜吧!” 陆仁希很是兴奋地把菜单推到了大家的面前。 “嗯?怎么不是你先订好?” “这不是不知道你们现在喜欢吃什么,或者说有什么不能吃的。这直接让你们自己点喜欢的不是更快更好?” “听你的口气,你似乎对这家店很有自信?” “那当然!” 陆仁希习惯性地做出了推眼镜的动作,这是他在得意与自信时常做的动作。 但现在他的鼻梁上并没有眼镜框,这就稍显滑稽。 尽管是陆仁希说的话,但众人还是免不了对其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毕竟吃这件事情本就众口难调,大家都各自有着喜好的口味。这就使得在很多时候我们会对于别人的推荐感到疑惑,因为在我们看来那并不好吃。 不过既然都来了,而且陆仁希还这般兴奋地做推荐,想来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那他们也应该好好地点上几个菜。 但是这菜单的厚度就能够说明一些问题,这里的厨师会的料理可相当的多,能够掌握这么多菜的做法,这厨师的水平并不会太弱。 舒美缓缓地翻开了这本厚菜单。 里面呈现出来的是各种的菜肴,并且都有着精美的图片还有详细的文字说明。 从专业的角度来进行评判的话,拍照人的水平明显不是专业水平的,对拍照时机的把握还有构图水平都是业余的。同时配图文字也不是出自专业人士的手笔,甚至还先得有些稚嫩和幼稚。 但这样结合在一起,出现在这样的酒屋,出现在这样的菜单上却有着别样的效果。 舒美感觉光是看着这个菜单,她就起了食欲。 菜单一方面是为了让来客能够了解有哪些菜品,另一方面若能够勾起来客的食欲,那它就是大成功的。 不止如此。 舒美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鼻子,她便嗅到了浓重的味道。 味道的成分比较复杂,有酸、有甜、有咸还有辣。 这些味道在很多时候都是互相冲突的,因为它们通常都是各自领域的主角。 但在这个酒屋里,在这个空间之内它们却是有机地混合在了一起。它们并不会产生冲突,反倒是形成了互补的局面。 由于工作的关系,舒美到过很多的地方,也吃过很多的美食,其中不乏各种各种星级餐厅出品的高级美食。 这个地方在格调上和它们是远远无法相提并论的。 但确是这样的地方能够最大限度地勾起舒美的食欲,这可是她许久未有过的体验。 想到这,舒美便决定认真地点菜。 她首先就是翻到了菜单的第一页。 一般来说能够放在首页的那都是餐厅的招牌菜,最能够体现这家店的水平。 “酒蒸鱼卵……还有辣鳀鱼……” 舒美缓缓地念出了这两个菜名。 这两个菜名比较奇特,单看着就引起了舒美的兴趣。 而它们还被放在首页,那就说明了它们招牌菜的地位。 “哦哦!美美你要点这两个吗?” “有点兴趣。” “那我强烈推荐你们点啊!这可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呢!美味的程度要凌驾于其他的料理呢!” “有这么厉害吗?” “那当然,这两道菜哪怕是黑月吃了都赞不绝口呢!” 陆仁希说当然是这么说,实际上的话黑月并没有那般激动的表现。 但从各处的小细节就能够看出那家伙内心是多么的激动。 “嗯?黑月是?” 突然而出的陌生名字让舒美顿时警觉了起来。 从陆仁希将其脱口而出便能够推测到他与这个名字的主人相当的熟稔。 而这样的名字应该是一名女性的名字。 “女性……女性……” 一想到着舒美顿时就感觉内心有些焦躁不安。 这样的情绪使得她判断能力有所下降,以至于忽略了这个名字并不太像是人名的华点。 “我家的黑猫!我给你们你们看看照片!” “猫、猫吗?” 舒美顿时就发觉自己多虑了。 并且还表示的相当失礼,这应该没有人发现吧?没有吧? 担忧的她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并没有发现异状,这就让她放心了下来。 实际上除却陆仁希之外的人大概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大家都没有当面说破就是了。 理由嘛,大家在很多时候都是“愉悦犯”呢。 “希,有什么好吃的肉料理吗?” 岳助忽的开口问道。 曾今作为运动员的他,对于肉食那是有着强烈的喜爱之情。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绝对会点上一道肉料理而后大快朵颐的。 “有!蒜香排骨,同样也是这里的名菜!” “嗯?听着就很不错。” “那是自然的,毕竟连白牙那家伙都是赞不绝口的。” “好,就点它了。” 岳助欣然表示同意。 “希,我有个问题。” “怎么了?” “黑月和白牙难道就是你家猫狗的名字吗?” “嗯,他们两个可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呢。” “这个我们能感觉的出来,你每次说起他们的时候表情都会变得很柔和。” “不过我想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嗯?” “名字都是你起的吧?” “是啊。” “怪不得,果然是那熟悉的感觉。” “嗯嗯。” 听着阮沙这么说,众人连忙点头附和道。 大家这样的表现就让陆仁希很是懵圈。 作为熟悉他的人,大家自然是从以前就知道他那糟糕的命名水平。 可没有想到即便是过了这么久……这点还是一如既往呢。 此时的大家氛围融洽,显得十分的欢乐。 但谁又能想到,很快就会有事情发生了呢? 聚会(十) “咕噜噜。” 忽的,我的耳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而后我便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小浅,你饿了吗?】 “额……嗯。” 【你中午没有吃饭就过来了吗?不好好吃饭不行。】 “没有啊黑月姐姐,我吃了饭过来的啊!就是……吃的有点早,然后这里还有这么浓厚的香味,就弄得我又饿了。” 【饿了那就不要强撑着了,我们也点餐吧。】 “哎?可是这样不是会?” “没事,我们两个会给你们掩护的。” 楠叔爽朗地说道。 “好,那要点什么呢?” 实际上的话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对于现代人而言,除却每日工作、学习、生活上的各种问题外,还有一个新增的同样是纠结死人的问题。 那就是,“吃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有选择困难症的来说基本上就是天一样大的难题了。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个事。 我们在这里不止吃过一次饭,对这里非常的熟悉,同时也有了自己喜欢的菜色。 【酒蒸鱼卵,辣鳀鱼。】 【蒜香排骨。】 我和黑月以最快的速度报上了菜名。 “额……果然是这几道菜吗?你们还真是喜欢啊。” 【那当然了,那种带骨头的肉让我无法抗拒啊。】 【……就是喜欢。】 “好、好吧。” 在通过楠树和钟惠报好菜名后,我们几个便又开始了正式。 偷偷摸摸地观察着陆仁希那一桌的情况。 酒屋里的客人逐渐地多了起来。 虽然说钟惠一家的动作是那般的快速,但想要吃上菜肴还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 不过这对陆仁希他们来说并不是问题。 填饱肚子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顺带的,他们真正想要做的就是坐在一起好好地聊天。 “大家等我一下。” 接下来本该到陆仁希发言,但他却示意暂停。 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然后借着舒美的随身小镜子小心地把隐形眼镜给取了下来,并放到了专用的眼镜盒里。 陆仁希慎重地把眼镜盒放到了包里,然后再随意地从里面取出一对略显厚重的黑框眼镜戴到自己的鼻梁好。 “啊~~还是这个舒服呢。” 再次感受到鼻梁上的沉重感,陆仁希显得很感慨。 虽然说隐形眼镜轻便而又美型,但对于不习惯的他来说戴久了会感觉酸涩。而现在都是熟人的环境之下他也不需要再维护什么形象了,于是乎他便立马将其脱了下来,换成了熟悉的“伙伴”。 “啊……” 舒美轻叫了一声。 尽管戴着隐形眼镜,郑重打扮的陆仁希非常的帅气迷人。 但那却给舒美带来了一丝陌生感与违和感。 可当那副完全可以说的上是傻大黑粗的眼镜出现在陆仁希脸上的时候,她却感到熟悉感。 这才是她印象之中的陆仁希。 这才是她所喜欢,她所心系的那个陆仁希。 想到这,舒美内心不禁感到了些许的甜蜜。 “嗯嗯。还是这个希比较自然和谐。” “你这说的,那只是我正装打扮的样子而已啊。” “问题是你平时的样子已经深入我心了。” “额…” 面对安辉略带挖苦的话,陆仁希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毕竟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不过这么说的话,希你这身打扮是谁帮你设计的?” “嗯?就不能是我自己吗?” “回想一下你平时是什么造型的,你再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额…好吧。” 所以即便是过了这么久,陆仁希感觉安辉还是这么了解自己。 这个嘛… 我倒是觉得这是陆仁希这家伙在平时已经给别人留下固有印象了。 “这套是小浅帮我设计的,她嘱咐我重要场合一定要这么打扮。” “哦?那她品味不错呢。” “还行吧。倒是这隐形眼镜我感觉多此一举,戴普通的眼镜不就好了?” “不不,画龙点睛的地方就在这里。” 安辉摇头说道。 讲真,他一直觉得陆仁希最为闪亮的就是那一双眸子。 那样的眸子其存在本身就让人感到惊叹,即便是安辉也不得不承认在看到之后也会被吸引。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对眸子不但没有被世间的污秽所污浊,反倒是变得更加闪亮,起“杀伤力”无疑是更上了几个台阶。 “有吗?就为了这个而专门去买了这么贵的一对眼镜那也太不值了呀。” 然而陆仁希并没有并没有什么自觉。 这显然是对自己天赋的一种浪费。 不对。 不如说保持这样心态的他,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那双眸子的威力。 毕竟无暇的眸子才更容易穿透心防,直达内心。 是该说陆仁希这家伙是蠢呢,还是大智若愚呢? 不过他们两个的交谈顿时引起了舒美的警觉。 因为其中多次出现了一个名字,并且陆仁希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明显是特异的。 这是否说明了什么? “那、那个!请问小浅也是希你家养的猫狗吗?” “没啊,我家就一猫一狗,而且这个是人的名字……” 感觉大概率是要再次被质疑命名水平,陆仁希显得非常的尴尬。 “啊?那到底是?” “她叫做绯莱浅,一个大一的学生哦,去年我们因为机缘巧合认识的呢。” “她、她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嗯?朋友吧,她很喜欢黑月的,所以经常来我这边呢。” “!!” 听着陆仁希的话,舒美顿时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会这么形容的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朋友啊! “漂、她长的漂亮吗?” 紧张之余,舒美说话都打起了结巴。 “嗯……嗯。” 陆仁希点了点头。 第一次遇到绯莱浅时候的那种心动,他现在都没有忘记呢。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绯莱浅的身影就一直待在他的心中,从未离开过。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地变深。 “咕咚。” 舒美咽了口唾沫,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如果她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事情或许就会走向“很糟糕”的地步。 那么,她会怎么做呢? 聚会(十一) 舒美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起因则是因为绯莱浅的名字。 一般来说,女性的心思和感官都要比男性来的敏锐。 而一直都有在留心听陆仁希说话的舒美自然是注意到了异样点。 陆仁希在念“小浅”名字的时候,语气与“黑月”、“白牙”是相似的。 这就说明这可不是单纯来串门的小女生那么简单。 那人绝对和陆仁希有着深刻的关系。 感觉到强烈危机感的舒美便小心翼翼地展开了询问。 “那个,她长得漂亮吗?” “嗯。” 陆仁希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此时的他还记得那天与绯莱浅相遇的事情。 在那一天,绯莱浅的身影便刻入了他的心中,并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地清晰起来。 “!!” 听到这句话之后,舒美的危机感就更加的强烈了。 “哼哼……” 看着舒美这有些慌乱的样子,阮沙和安辉不由得笑了起来。 “希,你有她的照片吗?有的话给我们看看吧,我们以后说不定会经常遇到呢。” “好,我看看……我记得应该是有的。” 陆仁希翻动了手机的相册,寻找绯莱浅的照片。 陆仁希并不是喜欢拍照的类型,所以他的相册显得较为空荡荡。 “有了。” 一番搜寻后陆仁希还真的找到了。 那是我们新年时分外出旅行时拍摄的照片。 在雪女事件之后,笼罩那里的暴风雪便解除了。 阴郁的天空再次放晴,抬头望去便是湛蓝色的天空。 而在那片天空之下,是在愉悦滑雪的我们。 陆仁希展示的照片便是那个时候拍摄的。 照片上的绯莱浅在滑雪。 尽管包裹的有些严实,但还是能够看到她那令人惊叹的完美容颜。 但更让人瞩目的,则是绯莱浅所展示出来的青春与活力。 那样的特性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所特有的,是其他女性所无法模仿的,也是她们最大的武器。 看着这样的照片,舒美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但她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她想要做些什么! 那么她会做什么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 说着,舒美就把脸上的大墨镜摘了下来。墨镜之下,是一张美丽的脸。单用美丽来形容是单薄的,需要用华丽而又繁复的词汇才能够完整地描述;单看她一个人,是不能够知道她到底美到什么地步。 此时的陆仁希呆住了。 原因自然是因为舒美墨镜之下的脸庞。 舒美的脸绝对是能担当起“美”这个字眼。但她的美和绯莱浅的却是两个类型的。绯莱浅的美是浑然天成的,自然而又充满青春活力的美。陆仁希一直都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澎湃的,旺盛的生命能源。 舒美的美则来源于精巧的妆容。舒美本身容貌是极佳的,但更引人瞩目的却是她的妆容。舒美的脸上化的是淡妆,若不仔细观看甚至不能察觉她化了妆。 要说的话,化妆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其中有很多流派,粗略的就是淡妆和浓妆。关于这两者是否存在优劣势,并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两派的理念相去甚远,但有时候又是互相融合。 舒美走的就是淡妆的路线。 具体是哪里,以陆仁希那贫乏的经验应当是无法做出准确判断的。 不过今天他却有着模糊,但却准确的感觉。 他感觉舒美双眼的眼睫毛很长,在眨动的时候会有一种忽闪忽闪的感觉。那就像是…触电酥麻的感觉? 嗯嗯?不过那不是广告词吗?原来不是夸张的说法吗? 舒美脸颊上的皮肤是雪白的。绯莱浅的皮肤也是白白的,但却有区别。她那种是粉白,透着血液的颜色,那是健康与活力的代表色。 而舒美的是雪白,正常情况下黄色人种并不会有的肤色。 那是加以粉饰所形成的肤色,但不会显得突兀,反而是符合美人要素中的“肤白”。这样的雪白的肤色,对男性的视觉是会造成强烈的冲击。 陆仁希最后想要描述的就是舒美的嘴唇呢。 那是什么样的嘴唇呢? 粉樱色的,晶莹的就像是果冻般的嘴唇。自然情况下人的嘴唇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这显然是通过唇彩的装饰才会产生的效果。但陆仁希并不太懂这些就是了,他只知道这样的嘴唇十分的好看,已经是成为了他视线的焦点。 那样的嘴唇……轻轻地咬下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会不会和真的果冻一样冰凉而又q弹? 还是说它会在保持q弹的同时又有着人体的炙热温度? 这样的想法在陆仁希的脑海里疯狂地打转,挥之不去,他可是花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将其压制了下去。 要说这类的化妆痕迹舒美的身上还有几处,陆仁希只是依稀地有感觉,并不能精准地找出并进行描述。 这样的效果,实际上就是浅妆一派所崇尚的高级效果。 浅妆并不等同于无妆。 相反,化浅妆则需要花费更多的心思。 因为这既需要妆不能过于明显,又需要妆能够起到“点睛”之效。 需要同时做到这些,就需要化妆的人有着很强的理解与实践能力。 “呵呵呵~~有效了有效了~~” 看着陆仁希这呆呆的眼神,舒美内心是窃喜的。 她自然是注意到了陆仁希看她的目光,不如说她就是想要陆仁希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现在她的初步目的已经顺利地达成了。 要说女人最大的武器是什么,那自然是自己的身体,更精确的说法就是自己的容貌。 舒美对自己的容貌非常的有自信。虽然说她知道陆仁希并不是特别注重容貌的类型,但是他怎么说都是男性对吧,那自然也是会在意容貌身材的。既然是这样的话…… 呵呵~~ “嗯嗯?好像说到了我的名字??” 尽管现场比较嘈杂,但听力不错的绯莱浅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自己名字的音频。 【对头,说的就是你。】 “说、说我什么?!我刚刚听不太清楚!” 【没有说什么,只是提到了你的名字罢了。】 “是、是吗?” 听了我的话之后,绯莱浅既感觉放松,又感觉有些遗憾。 “!!” 又过了会,绯莱浅忽然情绪激动起来。 看来是有什么引起了她的感情波动。 会是什么呢? “快看!你们快看!” 【怎么了?】 “是舒美啊!舒美在那里啊!” 【嗯,然后呢?】 与绯莱浅那过分的激动相比,黑月则显得过分的冷静。 这倒是很正常。 从绯莱浅的反应来看,那或许是什么明星人物。 但黑月恰恰对此类人物毫不关心,再加上“她”本身性格,会有这样的反应十分的正常。 【这……前面不是和你说过她的名字吗?你怎么现在才有反应?】 “我这不是没看到过她的脸,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 【嗯?那是什么明星吗?我怎不知道?】 而我就和黑月不一样了,我经常看各种电视剧电影,虽然说不是什么粉丝,但对于常活跃在屏幕上的各明星还是脸熟的。 但这个舒美……我还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呢。 “她不是明星,是一个模特?” 【很出名吗?】 “嗯。经常活跃于各大杂志,可以说是现在最热的模特之一了。而且她经常会在固定期刊上教授各类美妆的知识技巧,相当的实用!我们班所有的女生都是她忠实的读者!居然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她!待会我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拿到签名!” 【等下等下!我们不是应该隐秘行事吗?你这怎么还直接上去要签名了?】 “对、对哦!” 绯莱浅惊觉自己失言了。 但她的眼神里闪过了深深的失望,显然是真的想要签名。 【唉……之后我帮你叫希拿签名吧。】 “真的吗?!谢谢白牙!”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绯莱浅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又变得神采奕奕的。 【签名这个有陆仁希一切都好说,但我觉得你应该注重的点不是这里。】 “嗯?怎么了?” 【居然没有意识到吗?】 这个家伙是不是直接就忘记了行动的初衷是什么呢? 【小浅,我问你,要是那个舒美喜欢上一个男生的话会怎么样?】 “唔?他应该会感觉很高兴吧?毕竟有这么漂亮的模特女朋友。” 感觉答非所问的说,这家伙是不是没有意识到我的潜台词是什么? 【如果说她喜欢陆仁希你会怎么办?】 “!!!” 而一旁的黑月则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这…… 和我完全相反啊! 这也太过直接了吧?! 不过…… 效果好像不错的样子。 当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绯莱浅的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震惊表情。 这说明她显然是没有事先设想过这个问题的。 但听黑月这么一说,她顿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然后开始皱着眉头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么看的话…… 这样打直球效果也不错呢。 而在这时,幸福酒屋出现了新的变化。 大门再次被推开,而后一个身着灰色西装,脚踩棕色皮鞋,头发稀少的中年大叔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几位?” “就一位,有没有位置?” “有的,您这边请。” 这个新来的客人在谈吐时表达出了强烈的不耐烦情绪。接待过很多客人的钟惠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情绪并不太好,似乎是在抑制着自己不悦的情绪已不至于爆发出来。 但从用词和语气就能够感觉到他已经到了即将失控的边缘,这个时候的他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哪怕是小事情,他的情绪都会如同洪水般从决口宣泄而出。 不过这样的客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比较好安抚。 这里的可是酒屋,虽然说料理比较出名,但实际上这里的酒也非常的不错。 种类繁多,并且品质都是上佳的,在中年顾客间好评如潮。 一般来说,来这里的顾客如果带有什么情绪,那都是因为工作和家庭上遇到了不快的事情。 那解决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一杯酒下肚,酒精就会麻痹神经让你的思考能力下降,从而产生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在这份感觉中,他们往往会忘记那些不快的事情,心中顿时舒然。 虽然说这只是暂时的感觉,在清醒之后不但要重新面对这些事情,还有承担饮酒而产生的各种生理不适。可即使如此,他们晚上还是会选择来这里吸取酒精。 这个大叔…… 应该也是工作不顺吧? 钟惠下意识地想到,然后便按照寻常那样给他做各种服务。 如果没有特殊要求的话,新客人进来的话钟惠是会就近安排空闲的座位给他们。 这次的空闲座位则是陆仁希他们的邻座,一张双人的桌椅,基本上是为独行客和情侣所提供的。 这样的安排看着非常的正常合理,并无特异的地方。 突然有一个客人在附近落座,我们和陆仁希他们都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便又沉浸在自己事情上了。 而那个大叔在落座之后也立马进行了点单,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人。 但是…… 真的是这样吗? 在众人都不在注意那个大叔之后,那个大叔便开始出现变化。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神情变得很是紧张。 他似乎…… 是要准备做什么。 而这件事情则需要他下很大的决心。 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现在的我们不得而知。 如果知道了……或许就能够…… 聚会(十二) 幸福酒屋的工作效率还是这么的高。陆仁希他们没有等太久,钟惠便把料理端了上来。 要说判断一家餐馆的水平如何,品尝出品的料理就是最为简单直接且有说服力的做法。 说实话的话,作为一名知名模特,舒美职业生涯中去过很多的城市,甚至说国外去过不少次。各地,甚至是各州的美食她都品味过不少。 尽管是孤儿院出身,也有些不想承认,但舒美现在的舌头变得比较挑剔。一般的食物她也能吃下去,但却不能够满足她的舌头。所以说这种城市里的小餐馆,她最开始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期望。但毕竟是陆仁希强烈推荐的,她心中也慢慢萌生了好感与期待。 当料理端上来的时候,香味扑鼻而来,强势地冲击着舒美他们的鼻腔。 东方的料理讲究的可不只是味道,还有颜色,气味等。一般来说,这几样评价因素都是关联的。如果说一方面特别的优异,那整体的表现也不会太差。 摆盘,卖相这些或许并不是也别的优美,与高星级餐厅有着明显的差距。但论到香味那可是丝毫不逊色,甚至是凌驾于其上的。 这就让舒美很好奇吃进去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了。 一道料理,味道始终是核心。 舒美首先挑战的是酒蒸鱼卵。 这道菜会成为招牌菜之一,甚至是店内最出名的菜色自然是有它的原因。 舒美用银色的勺子轻轻地挖起了一勺鱼子,然后放入了口中。 “!” 入口瞬间,舒美便感觉到了巨大的美味。 恰到好处的咸味,充盈的鲜味,还有就是醇香的酒味,这些味道交织融合在了一起,在最大程度上刺激着她的味蕾。 这道菜的强劲之处可不止在其味道。 如果说在点了复数菜品的情况下,一般来说这道菜是会最优先上的。 这道菜虽然量比较少,但品尝过的人却都会认为那个量是足够的。 因为在品尝过这道料理后,食客便会愕然地发现自己的食欲被激发了出来,对其余的菜品产生了强烈的欲望。这便是这道菜最大的魅力所在,它不会以自己独特的味道霸占食客的味蕾,而是会大公无私地将味蕾的空间分享给其他的菜品,并且还帮助其他的菜品在食客心中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象。 “嗯……” 舒美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这道菜的烹饪手法或许还是不如高级餐厅厨师的细腻,但在构思与整体把握方面却是丝毫不逊色的。于是乎她便对接下来的菜品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这样急剧的心态变化,用现在的话来说的话那就是“真香。” 果不其然,基本上是个正常人类都是无法逃脱出“真香定律”的。 接下来要试的则是辣鳀鱼。 现在还是春季,恰是这种鱼大量繁殖的时间。 这也正是吃这种鱼类的最佳时期。 这种鱼虽然个头不大,但肉质饱满肥美,甘甜回香,是东洲有名的鱼类水产之一。 舒美并不大喜欢吃辣,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必须好好地保养自己的皮肤,重辣重口的东西是需要忌口的。不过眼前的这盘辣鳀鱼却并无多少的“红色”要素,只有鱼身上有着点点的红色碎辣椒。 “或许不太辣?” 这个想法出现在了舒美的脑海里。 但随后的她就为自己这样的想法而后悔。 舒美轻巧地夹起了一条较小的鱼放入口中。 据说这鱼是经过了高温油炸,整体酥脆,骨头也是如此,所以可以直接整条放入口中。 这是一种比较简单粗暴,但却能够体会到鱼肉整体风味的吃法。 “嗯?!!” 当鱼肉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来的时候,舒美顿时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冲击。 鲜热的汁水从酥脆柔软的肉身中迸溅而出,然后迅速地飞散到口腔壁里。 这样的汁水里饱含着鱼肉本身的鲜美,能够相互组合,相互提升美味的程度。 不止如此,这道菜的菜名中既然有“辣”这个字眼,那它就一定会体现这一点。 或者说,辣,才是这一道菜的精髓。 鱼肉进口的所产生的前几个感觉都是与鱼本身密切相关的,都是鱼特性的体现。 这些感觉就像是棋盘中的卒、象、车,各自有着特点,各自有着职责。它们毫无疑问是先行的部队,而统帅全局的则是它们的帅,指挥着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关键棋子。 而这道菜的帅,就是“辣”。 前面说道舒美不太喜欢辣,所以她会有意地规避。 主要原因是不太喜欢“辣”的强势与咄咄逼人。在品尝料理的过程中它很多时候会盖过食材本身的风味,只想要占据人们的味蕾。 但这道菜却不一样。 辣并不是与其他的味道同时出现,甚至还要晚于其他味道的出现。 舒美是结结实实地感受了其他的味道,但却少了辣味的踪影。 正当她有些奇怪,以为这道菜其实不辣的时候,异变陡生。 辣味突然在鱼肉的鲜味之中迸发而出,而后很快便成为了味道中的“主角”。 它一下从毫不起眼变为了瞩目的焦点,一下子从无名小卒变成了主帅,这就形成了一种巨大的落差,让舒美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它的身上。 这股辣味与她感受过的其他辣味有很大的区别。 它在展示自己的存在之后并不立刻喧宾夺主,而进一步地激发了鱼肉本身的鲜美。它是一个配角,但你却是会一直注意到它的存在;而尽管你一直注意到它,但你却还能意识到真正的主人是谁。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是舒美以前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在体会到这种感觉之后,她的食欲便被进一步地激发了起来。 于是乎,她便不由得举起了筷子又夹起了一条鱼放入了口中。 再次品尝,这样的味道如约而至。 这样的味道在霎时间就俘获了舒美的理智,而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的那盘辣鳀鱼已经被她一个人消灭了一半。 “唔……” 当意识到众人的目光后,舒美顿时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聚会(十三) 最开始的时候,舒美的确是对幸福酒屋的料理抱有轻视的态度。 但在接连品尝了两道鱼料理之后,她愕然惊觉自己已经成为了美食的俘虏。 并且在这样的美食面前,她近乎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 “唔……” 沉醉于美食之中的舒美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这辣鳀鱼已经有一半进了她的肚子里。并且她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粘着碎辣椒还有些许的红油,这可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 舒美连忙拿出纸巾进行擦拭,但这样慌乱的动作却引起了大家的笑容。 当然并不是嘲笑,反而是温暖的笑容。 但被这样的笑容注视着,舒美还是变得满脸通红。 而在品尝过料理之后,其余人也同样意识到了舒美会有这样反应的原因是什么了。 这料理的味道着实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样高质量的料理,难以想象是会出现在北商业街的一间酒屋里。 他们几个立马就被折服了,哪怕是对口腹之欲不太感冒的阮沙也是如此。 看着他们这幅模样,陆仁希显得很得意。 因为让他们沉浸在料理之中就是他最大的目的。 幸福酒屋的料理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但品尝过一次之后,他们一定会被这份美味所折服。 陆仁希就是这般坚信着的。 【哦~~厉害厉害,不愧是钟叔。】 在附近的观察的我将陆仁希他们反应收入到了眼中。 该说是情理之中,预料之内的反应么? 钟叔的料理水平可在一般人想象之上。 他的料理通常都是有玄机的。 最开始的鱼卵,本身是一道非同一般的美食。但一般人怎么会想到它实际上又是一个引子呢?它的存在就像是一个鲜味放大器,能够让食客们在品尝其余料理的时候进一步地体会到食材本身的鲜味。 这个功效虽然重要,但却在很多时候都不被众人所得知。它就像是一个刺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台前的辉煌,它并无意参与其中。 当然这样的说法可不意味着其他的料理就不行。 实际上的话,能够出现在幸福酒屋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是有着各自的特点。这里的菜单其实是一个保证书,保证其上每一道菜都有着同等级的质量。 即便是没有酒蒸鱼卵这道菜作为引子,其余的料理照样能够凭借自己的特点与质量征服食客。 譬如说摆在我面前的这一盘蒜香排骨。 这是选自猪的肋排制作而成的。 一口咬下,首先扑鼻而来的是猪肉本身的浓郁肉香肉香,然后便是蒜清辣味道。因为出自同一人之手,所以这道菜和辣鳀鱼是有着相似之处。蒜和辣同样都是作为料理的配角而存在,但同时却又吸引人们大部分的注意力。 但这道菜的话排骨本身给食客的印象却要深于鳀鱼。一口咬下,食客便能够清晰而又直观地感受到了排骨肉的劲道与酥软。这是有些矛盾的感觉,但在这道菜中却被有机地统一在了一起。 油炸过的排骨表面微焦,一口咬下去顿时就应声传出了“喀嚓”的响声。破开表面后,牙齿便与里面的肉发生直接的接触。那肉质居然这般的劲道,而更令人惊讶的变化还在后面。若将肉稍稍含在嘴里一会之后,它竟会有逐渐融化的趋势。这并不是错觉,而是事实。融化的则是肉中的油脂。它们在经过高温处理后内部的结构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口腔温度的冲击之下,它们很快就融化了开来。 而融化开来的油脂却不会给食客带来油腻的感觉,它反而会进一步地激发排骨的肉香,并使得这道菜给人的观感更上一层楼。 【这道菜……】 大量的回忆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这道菜对幸福酒屋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 它是两年前那场料理对决的导火索。在那场对决之后,钟付和谭利两师兄弟捐弃前嫌达成和解了。而这道菜在这之后便声名大噪,迅速地成为了酒屋的招牌菜之一。许多人慕名而来品尝,然后被其极高的质量所折服。 而因为近期事情太多,我也没有机会再品尝这道料理。 今天一入口,我便发觉味道不对。 这蒜香排骨的味道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备案”,但今日的味道明显是有了差异。并不是味道变差了,反而是细腻程度更上了一层楼。这显然不是偶然,这说明钟付他对食谱进行了改进。 实际上的话,这个级别的食谱基本趋近于完美,想要再改动难度非常的高。而对于很多餐馆来说,这样受欢迎的菜品他们又怎么会再次投入精力进行改进?从这一点来说,就该幸福酒屋生意这么好呢。 不过…… 从这蒜香排骨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在上次事件里谭利再一次地出现了,并且同样是充当了反面的角色。 但从他的反应我们就能够得知他实际上并并没有恶意,并且还透露着巨大的无奈。这说不定是因为……他被胁迫了。 那么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被谁,用什么给胁迫了呢? 这个问题我想不通。 从当时的情况来判断的话,显然是有人要针对我们。 那么是谁呢? 那人看起来或许是和我们有巨大的冤仇。 但我们有得罪过人,甚至说会让对方对我们产生杀意的程度? 额…… 仔细想想的话…… 好像是有的,并且还不少。 惨了,怎么看着我们的人际交往好像非常失败的样子? 【怎么了……一直看着菜?】 就在这时,黑月略显疑惑的声音将我唤回了现实。 而后回过神来的我便迎上了那翠绿色的眸子。 看这样子,刚刚沉思状态的我是一直盯着辣鳀鱼呢。那这个样子的我会被误认为是对菜产生了兴趣也是正常的。 【是想吃吗?那给你试试吧。】 正当我想要辩解的时候,黑月便把那盘鱼推到了我的面前。 距离变近之后,鱼的香味进一步地刺激了我的鼻腔。 情况有些奇怪。 但我却鬼使神猜地点了点头,然后挑起了其中一条鱼放入了口中。 【怎么……这么甜?】 【嗯?有吗?不是一样辣辣的?】 【可我确实感觉……奇怪了。】 真的奇怪了,不知为何我现在感觉口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并盖过了辣鳀鱼本身的味道。这是为什么呢? “哼哼~” 一旁的绯莱浅奸笑了起来。 她可知道原因是什么呢。 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黑月会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最爱的鱼类食物呢。 看的出来“他”和“她”之间进展不错呢。 不过绯莱浅却不打算说破呢,因为这样观察着是意料外的有趣呢! 聚会(十四) 酒过三巡,酒足饭饱后,陆仁希他们便开始聊了起来。 实际上的话来幸福酒屋是计划之中,但又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原本陆仁希是预定来这里平常美味的料理,然后再前往下一个他安排好的地方。他们将会在那里畅聊,然后一舒这些年心中所积攒的情感。 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幸福酒屋的料理实在是太美味了。 美味到了哪怕是舒美这样需要注重身材管理的人都不禁多吃了许多。 结果在饭后他们几个自然是因为过度的饱和而产生了倦怠感,拒绝从椅子上离开。 那没有办法,饭后的时间已经比较晚了,陆仁希也只能取消掉后续的安排。 他打算就在这里和大家好好地聊聊。 虽然说前面用了很大的力气来描述幸福酒屋的料理是多么的赞,但是大家使用别忘了一件事情。 招牌里可是有“酒屋”这两个字眼的,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主营业务之一是酒类。 不过这项业务和料理会有些区别。 酿酒同样是一项技术性很高的工作。 酒虽然可以被归位饮料一类,但它却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 原料,水,温度,甚至说阳光、空气等。 任何一个因素的变化都会对最终成品的酒产生影响。这些影响有可能是好的,也有可能是坏的,并且想要进行完美的控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时间到了现代,虽然凭借先进的现代工业可以实现对这些因素的掌控,以尽量保证最终成品的质量。但这却意味着个人,小餐馆是没有办法进行大规模生产酒的能力。 所以现代的餐馆多数是向生产企业进行统一的采购。 这样的话是可以节省相关的费用,并且保证供应量。 但这样的话酒的质量就完全与生产企业联系在了一起,生产企业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就会直接影响餐馆的经营。而出现这样的情况餐馆也只能在事后选择更换一家生产企业,这样就比较被动。 不过幸福酒屋这边的情况却有些不同。 如大家所知,钟付对于餐馆料理一途是非常执着的,他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所以酒这么一个关键因素他自然是会抠的。 幸福酒屋的酒基本都来自于本地的一家生产企业。 地址……没记错的话中央城区和高新技术园区的交界处。 那是钟付朋友开的企业,钟付是企业外聘的技术顾问之一。 是的,你没有听错,钟付确实是有这方面的知识,并且非常的专业。 起初的幸福酒屋走的路线和别的餐馆相同,都是从知名企业中订酒。 但在某一年,那个知名企业却被曝出了巨大的质量问题,一时间就成为众矢之的。 而幸福酒屋这些订购了他们酒类的餐馆也受到了牵连。 在那之后钟付则开始思索着解决这个问题,而巧的是他遇到了他一位相识多年的好朋友想来这边投资开酒厂。他的老朋友原先是在大型的酒企业中工作,后面则辞职选择了自己创业。 他想要自己创出一个新酒牌子,而钟付则想要好酒来供给顾客,遂两人一拍即合。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巧合,两个有着相同想法的人聚在了一起。 随后便有了这个新的品牌,麦穗。 其标志是一根金黄色的,饱满的,而又弯曲的麦穗。 这个品牌出现的时间并不长,现阶段的知名度也不算高,还算是小众品牌。 但这个牌子出产的酒在圈子内却很有名气,也有着一批忠实的粉丝。 这其中的原因便是这个牌子的酒有这个过硬的质量。 而代表作就是他们的啤酒,麦穗。 敢直接用品牌的名字来命名这款酒,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这款酒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事实也是如此,这款也是他们至今为止最为成功的产品。 此时的陆仁希他们面前就各自有着一杯啤酒,正是这个酒厂所出品的。 啤酒是淡金色的,正如麦穗的颜色。其实通透,白色的灯光在穿过其中之后便被染上了色。这啤酒正缓缓地冒着气泡,最终汇聚在了表面。 这样颜色的啤酒对于啤酒爱好者来说无疑是具有极佳吸引力的。 舒美轻轻地抿上了一口。 同样是出于职业的缘故,酒她也是需要减少摄入的。 这就是作为一名模特的限制,为了管理自己的身材,很多的食物都不能够随意地摄取。不过同时她对酒类的观感也一般,认为大多数的酒都辛辣、苦涩,并不太好喝。她也只是偶然会喝一些甜甜的果酒或者是鸡尾酒。 这口酒下去,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些许的涩味,这顿时就让她心生了一丝厌恶。 但很快,口中的感觉就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她感觉到了强烈的甜味! 这股甜味与甜点中那种发腻的甜是不一样的,它是浓郁的,是香醇的,并且带有一股淡淡的麦子清香。这股甜味出现之后便在口腔中徘徊,久久地不散去,并且随着时间地流逝而变得更为深沉。 这就对了。 这就是作物的特性了。经历过风吹日大,日晒雨淋而一直存活,成长,从大地母亲里汲取养分,并储存在自身之中,最终茁壮地成为一株饱满的麦穗。 如果是用艺术点的说法,这喝的并不是酒。 而是时间,麦穗的时间。 这样好喝的啤酒顿时就折服了他们几个。 尽管都不太喜欢喝酒,但他们都还是开杯畅饮了起来。 他们会有这样反应很是正常,因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陆仁希第一次喝这个的时候反应也是类似的。不如说反应还更加激烈呢。 以至于他当晚直接就喝的倒下了。 唉…… 虽然说是啤酒,度数不算是太高。 但喝到醉了,还喝到倒下就很难看了。 所以在那之后我便养成了限制这家伙酒精摄入量的习惯了。 不过看现在这情况……这家伙在没有我的监督之后,又碰上和小伙伴们的聚会,便开始大喝特喝起来了。 所以我还发现一件事情。 真正酒量好的人在很多时候会是默不作声的,反倒是酒量差的家伙会反复强调自己的酒量还行。 陆仁希这家伙显然就是属于后者了。 从一开始陆仁希这家伙就强调自己的酒量还行吧。 结果呢? 好像也没有什么结果。 我记得那一天我和他就是来到了幸福酒屋,然后这家伙就放话他酒量还行。 然后就倒了。 那副丢脸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啊! 虽然说有灯光的干扰,但从现在的情况来观察的话,陆仁希这家伙的眼神中已经有了微微的醉意。 这家伙……如果继续喝下去那绝对是会醉的很难看的。 不过这家伙或许是有了自知之明,在摄入一定量的酒精后就放下了酒杯。 按照这个趋势……应该是不会露出那样的丑态。 应该不会。 不过我这边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小浅,你想干什么?】 “!” 忽然被提到了名气,绯莱浅明显是吓了一条,娇躯猛然一颤。 与此同时,她还把伸出去的右手快速地抽了回来。 “没、没做什么。’ 【是吗?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到?】 绯莱浅的话语是苍白而又无力的,看来连她自己都是毫无自信的。 虽然说我的动态实力不如黑月这样的猫科动物,但还是比人类强的。尽管只有一瞬,但我还是看出来那是绯莱浅的手,以及还判断出了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如果那个移动轨迹不变的话,那尽头会是一大杯金黄色的啤酒。 那啤酒端上来不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这样的啤酒确实是诱人的。 【哼!而且就算我看得不清楚,不是还有黑月吗?对吧?】 【嗯,我看到了。如果你刚刚不说的话,我就阻止了。】 说着,黑月秀出了那尖锐的爪子。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会用什么方法来阻止是显然易见的。 回想起那爪子所造成的辉煌战果,绯莱浅不禁打起了寒颤。 “我……我就是想试试看什么味道嘛~听你说的好像很好喝的样子。” 认识到情况后,绯莱浅便微微低下了头开始了认错的环节。 这就很好,走错了事情确实是需要认错的。 而且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低头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小孩子喝什么酒?!】 “可、可是我过了18岁,成年了呀!是大人了!” 【额……好像也是啊。】 【最好还是不要喝酒,对身体不太好呢。】 “可是希哥哥他们……” 【那个吗……放心吧,我回去时候会收拾他的。】 “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绯莱浅也只能打消喝酒的想法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就这么齐心啊!!” 【有吗?(x2)】 “你看!现在就就是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绯莱浅在感到气恼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欣慰。 而我和黑月则相视一笑。 聚会(十五) 由于我的警觉和黑月的配合,我们顺利地打消了一件即将发生了“不法”事情。 虽然作为代价,当事人绯莱浅嘟起了嘴巴就是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个样子的她没有丝毫的威胁力,我和黑月不但不把这放在眼里,反倒觉得非常可爱,一同盯着她看了起来。 在饭后,为了消化食物,身体将全身的血液运转了起来输送到了相关器官其中。 这就使得人通常会在这个时候变得慵懒起来。 而我们今天的晚餐之中有辣鳀鱼,虽然说这道菜辣味并不是主角,但它却同样拥有着辣味的特性。譬如说,刺激血液的运行。 绯莱浅对辣味还是能够接受的范畴,但怎么看都不属于能吃辣的那一类。虽然说吃的辣鳀鱼不是很多,但显然也是被辣到了。此时的她一张小脸蛋是变得红扑扑的,就像是一个红透了的苹果。 该说不愧是年轻的少女吗?这样的特性可是她这个年龄段所特有的,大人可无法轻易地模仿出来。这样的她哪怕是对上舒美这样的大模特都是有胜算的。 不过为了查看绯莱浅的状况,我们显然是忽视了对陆仁希那边的观察。 那边在这个时候似乎出现了新的变化。 金黄色的啤酒进了肚子之后,他们几个顿时感觉身体变得暖洋洋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虽然说是临海的城市,但现在还是出于春季,这个点数的天还是有些寒冷的。 加之早上城市里下过雨,空气的湿度是有些高的。 两者相加之后就形成了南方特有的“湿冷”。这种冷有些特别,它不同于北方常有的干冷。北方常有的干冷在很多时候只需要点燃暖炉就能够驱逐,但南方这种湿冷就不同了。它就如同附骨之疽,这种简单的取暖方式可很难将其驱逐。 但现在酒精下肚之后就好了很多。 身体自己变得暖和起来,轻易地就将这种程度的湿冷给驱逐了出去。 同时,在酒精的作用之下,陆仁希他们彻底地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在饭桌上分享起了各自这些年的境遇。 安辉成为了一名律师。在昨日的直播公开审判上他可谓是大放异彩,俨然成为律师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岳助的远动员经历在前面已经说过了。尽管他此生重返赛场概率已经很低了,但他已经在赛场上留下了自己的记录。 阮沙成为了一名记者。虽然说她现在还没有令她名气大震的新闻报道,但以她的才华,她终究也是会有所成就的。 舒美则成为了一名模特。关于她成就的高低,名气的大小从绯莱浅的反应来看就可见一斑。此时的她正当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还将在这一行中发光发热。 至于陆仁希嘛。 他还是一个穷酸漫画家,现在还需要靠打工来维持生活。 咋看之下与大家相去甚远,但未来会怎么样呢? 现在还不得而知。 当然了,在这种时候陆仁希可不会将自己的囧况给说出来。 他取巧了。 他把我们这大半年来所遇到的各种事情精简地说了出来。 这里可不是我自夸,虽然只有大半年,但我们几个遇到的事情可要比正常人一生遇到的事情都要跌宕起伏。 这或许都可以出一部小说了呢! 虽然说陆仁希的口才不是特别好,讲述的也不是很精彩,但实在是架不经历本身很精彩。 我们的曲折跌宕经历让大家都为之惊讶。 看着他们那震惊的表情,陆仁希表示非常得意。 实际上的话……要是一年前的现在,他自己都不会想到会过上这么精彩刺激的生活呢。 “好厉害!” 舒美的眼睛闪闪亮的。 在听讲述的过程中,拍掌最多的就是她了,以至于手掌都拍的通红。 但此刻处于亢奋状态的她并没有感知到任何的疼痛。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雪女吗?!” “大概吧,我感觉一般人应该是没有操控天气的力量。或者说……那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而不是故事里的那种雪女。” 这要让陆仁希将那个身材娇小,样貌可爱的冰蓝色头发少女与故事里那冷艳,身材姣好的雪女联系在一起还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呢。 实际上的话,尽管陆仁希的描述尽可能的真实,但这些故事本身听起来就挺浮夸的。如果是毫不相熟的人听的话,基本都会认定陆仁希这家伙是不是在吹牛。 但大家都对陆仁希保留了极大的信任。 毕竟……以他的实力还没有办法吹出这样形动生象的故事来…… “如果说……如果说啊……我们也参与进来的话,也能够碰到那些事情吗?” “大概率。老实说我也总是被迫地牵扯到很多事情里的,就像是有什么强制力对我造成了干扰。” “唔……实际上的话……我感觉这或许是白牙的关系,我只是被无辜地牵扯进来。” 这点的话陆仁希怀疑很久了,但是却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 因为在很多时候明明他只是在安静地画画,但却硬生生地被牵扯到事件里,有点诡异。所以在排除掉自身因素外,那便只有“他”是瘟神,招惹来不幸这个可能性了。 当然了。 陆仁希还是明白这样的想法最多只能够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并不能从口中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那可就不是他能够预料的。 但极大的概率是会见血,见他自己的血。 那这就……不必了对吧。 “这样吗?” 舒美的脸上满是憧憬,看来她所说的并不是客套话,而是真的想要参与到我们的“冒险”之中。 看着这样的她,陆仁希放下了酒杯。 他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 气氛这种东西是会弥散和感染的。 看着这样子的陆仁希,其余人也都停止了饮食行为,一同正色地看向了陆仁希。 “嗯嗯??什么情况?!” 绯莱浅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于是乎她便抄起了菜单挡住了自己的大部分脸,然后开始倾听这边的情况。 【唔……他们要说的难道是?】 我隐约猜到了他们想要聊的话题,但却不太确定。 毕竟那要是成真的话,陆仁希的生活可就会有很大的改变呢。 “那个……你们真的都要来时砂市吗?” 陆仁希缓缓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话音很轻,言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看来虽然问出来了,但他自己却发自内心地不相信呢。 “……” “嗯!(x4)” 众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地点头表示了肯定。 “真的吗?!” 见状,惊喜的陆仁希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为受到了酒精的影响,所以此时的他有些怀疑这是否是自己醉酒之后听错了话。 “靠!当然是真的!我们昨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希,你忘记了吗?” “没有,我还记得很清楚。但就是因为记得清楚,所以我才……” 陆仁希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拳,握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指关节都发白了。 昨天晚上。 “仁希,我们接下来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呀?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自然是好事情,但我们不知道你是否能承受的住呢?” “说!” 陆仁希大手一挥,表示毫不在意。 陆仁希有自信无论是什么样的消息他都不会震惊。 这是自然的。 毕竟在这大半年里他经历过了非常多的事情,经历甚至丰富到了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而在这些事情之后,他的心灵获得了极大的锻炼,在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都能够保持平常心了。 “那就好。我们要说了。” “说吧。” “仁希,我们都要去时砂市了,我们应该都会在那里定居下来了。” “啪!” 陆仁希的手机掉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怎么了?】 原本在打盹的我听到这响声后立马惊醒了。 陆仁希的手机套着一个厚厚的保护壳,所以即便是这么一摔也没有出现任何的裂痕。所以这里就能够看出保护壳和保护膜的重要性了。现在总有一些坚定不移的“裸奔”党,他们以重量和厚度为理由拒绝佩戴这些“保护措施”。 这虽然说能够很大程度上保存手机的颜值所在,但不管现代手机制作工艺如何的进步,依旧是不能够改变其是脆弱的精密机器的本质。一但发生磕碰,手机就很容易造成损伤。程度有轻有重,但因此增加的维修费用绝对会比手机套+保护膜高出许多。 所以这里就奉劝各位要做好安全措施! 不过说起来…… 陆仁希那个就是便宜的二手机器,标准的傻大黑粗,防摔能力相当的强。这种程度的摔对它来说完全就不是个事,而且就算是摔坏了陆仁希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痛呢。 不对不对,还是会心痛的。 就算再怎么便宜都还是花了钱的,所以以他的性格不心痛就怪了。 等下! 好像扯远了。 怎么又变成声讨这家伙吝啬行为了? 聚会(十六) 昨天晚上,安辉他们说出了令陆仁希震惊的话。 他们要一同定居在时砂市。 这可是一个具有极强冲击性的事情。 过度震惊之下的陆仁希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拿稳。 手机从他手中滑落,然后磕碰到了桌子,再掉落到了地面上。 在这个过程中,它产生了巨大的刺耳声响,让对面的众人一时间远离了手机。 “希!” “仁希!” 【喂!】 “啊!” 出了这样的状况,手机那端的大家都不由得大声呼唤起来,唯恐陆仁希出什么事情。 但处于非正常状态下的陆仁希显然是无法将他们的话语听进去的。 所以在这时候还是要我来出口才行。 我一口咬下去之后,陆仁希顿时就发出了惨叫声。 嗯。 有些时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我感觉非常的怀念。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自然是想再听听这个的声音。但是陆仁希这家伙最近真的学乖了,要不就是毫不给我动口的理由,要不就是提前做好了防范,让我咬了一口的纤维。 虽然说我有些不悦,但这确实规则之内的情况,他只是合理地利用罢了。 这样的情况让我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但是! 我是谁! 我是一般的货色吗?! 没有机会的话,那我就会创造机会! 【嗯嗯。看来很有用呢。】 “有用个毛线!不是说好的不要咬人的吗?” 【哼哼哼~~】 我并没有回答陆仁希的话,而是转过身,甩甩尾巴地离开了。 我只留给了陆仁希一个潇洒至极的背影,但他却拿我没有任何的办法。 “喂?没事吧?!” 当再看到屏幕陆仁希身影时,大家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接连的情况让他们不由得产生了些许的担忧。 “没事的,这只是我家的狗突然想和我“玩玩”而已。” “你确定只是玩而已吗?我怎么看你都流血了?” “小问题,不要在意。” 面对大家的疑问,陆仁希风轻云淡地拿起一张纸巾轻轻地擦拭了小腿上往外渗出的血迹。陆仁希这动作太熟练了,熟练的让人心痛啊。 “咳咳!那个,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陆仁希清了清喉咙,然后提出了问题。 虽然是他主动地提出问题,但他的语气却虚,看来他自己都不太敢确认自己听到的内容是否属实。 “嗯。真的(x4)!” 时间过去了一天,昨晚的他们和现在的他们回答都是相同的,都是肯定的。 或者说,无论陆仁希之后再问多少次,他们的回答都会是相同的。 他们会不耐其烦地重复这个答案,直到陆仁希这家伙相信为止。 “可是……要是你们都留在这里的话,不就……” 他们之间的情谊固然重要。 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且真实的前提。 是啊。 大家都长大了啊,需要进入到社会之中摸爬滚打了啊。 虽然他们之间的情谊非常的重要。 但这样的情谊在社会的残酷面前会显得是那么的脆弱。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那样的纯真,很多时候只能够存在于天真的,无忧无虑的童年里。 “哼!仁希你也太小看我们了!” 看着他这样子,安辉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陆仁希的后背上。 “噗!” 陆仁希没有料想到这一巴掌的威力居然这么的猛,以至于震得他背部发麻。 陆仁希有些庆幸自己现在没有喝酒,要不然就会喷出来了。 而整理好之后,他所看到的是四双坚定的眼神。 安辉他们那可不是临时起意。 他们早就有了这个想法,并且将这想法植根于自己的心中,并在长大之后为了实现它而不懈地努力着。 岳助便是在时砂市担当着私人的健身教练。 阮沙则是从新闻社的总部申请调来了时砂市分部。 安辉则带着人和资源过来这边从零建设时砂市分部。 舒美则顶着巨大的压力,和职业生涯受损的巨大风险来到这座城市定居。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为了实现这个目的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但陆仁希并没有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任何后悔的神情。 想要达成这样的局面,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日,月……不,应该是以年味单位的努力才能够促成今日这样的局面! 明白这一点后,陆仁希的心里很受触动。 这么看的话…… 或许就只有自己忽视掉了当年的那个承诺了。 这个念头一但在脑海里出现,那就挥之不去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负罪感。 这没有什么稀奇的。 以陆仁希的性格来看的话,他会有这样的情绪完全是正常的。 但是这能够怪他吗? 并不能吧。 在五个小伙伴之中,只有他的境遇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陆仁希并没有被任何的家庭所收养,尽管只有十几岁,但他就已经进入到这个社会之中。虽然在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之中,他并没有失去自己的本心,但他在看待问题的时候却是不可避免的会用成年人的视角。 成年人的视角就是这般的现实。 众人想要再次聚在一起,在他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不可能的,那他也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在这件事情上面。 但这件事情却要在自己的面前化作现实。 这样的话…… 不就显得自己是那么的绝情吗? 原来一直都不相信的人是自己吗? “滴答。”“滴答。” 豆大的泪珠从陆仁希的眼角滑落,然后甩在了桌子上碎了开来。 陆仁希意识这不太好,但他却没有办法制住自己的泪水。 【呀咧呀咧~~】 在附近桌子的我们自然是听了进去。 我叹了口气,然后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家伙,对自己的情绪管控能力还不太行呀~ 不过这次就没所谓了。 情感这种东西,在该释放出来的时候就应该释放出来。 憋着可没有什么好处呢。 看着陆仁希这桌,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其中的温暖气氛可真令人向往。 【!】 但是在突然之间,我视线便被刺目的殷红所占据。 那份殷红给了我极度不安的感觉。 但我很快就又恢复正常了。 【错觉吗?】 我嘟囔着。 再聚 4月11日,星期六,紫苑之家。 安辉,岳助,阮沙,还有舒美四人再一次地来到了紫苑之家。 看着眼前这有些老旧破败的建筑,众人的眼中是满满的怀念。 8年了。 他们几个离开这里已经8年了。 时间过得就是这么快。 快到他们有些不可置信。 站在门口,闭上眼睛,他们的思绪便开始飘散了。 “哈哈!这个真有趣!” “美美,走路不能看书。” “大辉,明天要去抓虫子吗?” “我看下有没有空吧,不过就不能抓蝴蝶吗?虫子不好看。” “那还不如和我打排球呢。” “嗯?这次要打的话就给我去外面打,我才叫师傅过来修了窗玻璃。” 他们听到了,很是清楚地听到了过去的声音。 声音虽然有些陌生,但却很熟悉。 那是他们的声音,还有特蕾莎修女的声音。 声音似乎是残留在了这里,他们稍一倾听便捕捉到了。 这就很神奇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即便是食物都已经腐烂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能够听到呢? 自然情况下声音当然是不可能储存这么久的。 他们听到的声音实际是来自于他们的内心。 他们的内心将这些声音给储存了起来,然后再播放了出来。 而作为启动的媒介则是那一股思念。 对这里的思念,对过去生活的思念,还有对那逝去之人的思念。 思念,在此时成为了一把钥匙。 打开了大家内心深处那道尘封的大门。 一会后,大家再一次增加了双眼 现在,他们的眼中都有了些许特别的情感。 那是对过去的追忆,还有对现在的肯定。 “这就快半年了吗?这里看起来和上次没有任何变化呢。” “那是自然的,上次之后我就专门清了人定期过来维护清洁。” 说着,安辉伸出右手食指推了推那对有些厚重的黑框眼镜。 “额……不愧是你。” 听着舒美的话,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这个人从小做事就是这个样子,面面俱到的,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遗漏。 既然来了,那他们自然是要进去的。 安辉从随身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串钥匙,轻松地打开了大门。 在大半年前,大家曾一起回到紫苑之家。 但那个时候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要给特蕾莎修女和马库特爷爷扫墓,而在那个时候这里还发生了突发的事件。长期空置的紫苑之家竟成为了通缉犯“卢砾”的临时居所,而后他与同一天前来扫墓的陆仁希发生了冲突。 这样的紧急事件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他们并没有心情和时间再仔细地观看家里面的情况。 对他们来说,现在才是他们8年后第一次回到“家”中。 虽然说有定期的清洁,但显然这个清洁的间隔并不长。 此时的紫苑之家内部依然是积攒了不少的灰尘。 而今天的大家都专门腾出了时间,所以是一致赞同了阮沙搞清洁的意见。 紫苑之家占地面积并不小。 四个人就想再一天之后把清洁工作搞好,这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但舒美他们四人的进展却极为的迅速,很快就将其中所积累的灰尘给清理干净。 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主要是因为他们分工明确,动作熟练。 这是自然的。 因为以前的他们便是这样协助清洁,因为做过很多次,所以他们都已经留下了深刻的记忆。深刻到了即便是过去了8年,他们的身体都留有肌肉记忆呢。 他们几个是大早上就赶了过来。 时间就在他们的清洁工作中快速地过去。 很快,太阳便高悬在了天空中央。 经过一个早上的劳动,众人的体力与精力消耗了不少,肚子都发出了连续的“抗议声”。 稍作商量后,大家便决定叫外卖过来了。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会做饭。 实际上在5人中,阮沙和陆仁希的料理水平都相当的高,应付家庭餐那都是绰绰有余的。但这一方面没有原材料,另一面也紫苑之家这里也没有燃气。毕竟没有人居住,这个燃气费算是不必要的支出了。 东洲这个国度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为神奇的地步。 虽然说紫苑之家的地址比较偏僻,但还是能够叫到外卖,并且还是在半个小时之内送到。 打开包装盒,食物还在冒着热气。 这个送餐速度,这个保温措施,不论味道如何都是需要给好评的。 四人围坐在了客厅,准备吃午餐。 “嗯?还是这张桌子吗?” 负责搬动桌椅的岳助有些惊讶地说道。 紫苑之家的大部分东西在多年前都已经被搬空,这就让这个地方看起来是空荡荡的。所以大家从一开始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能够找到多少当年的痕迹。 可事情却出乎他们的意料。 熟悉的东西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张灰色的长方形桌子,做工非常一般,并无特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随处可见的桌子。 可就是这么一张桌子,不但岳助一眼就将其认出,就连舒美安辉他们也很快就将其认了出来。 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般的桌子。 从他们有了紫苑之家的相关记忆之后,这张桌子就一直存在于他们的记忆之中。 基本上,他们都是围坐在这张桌子上吃饭的。 每天都要见几次,有时候还要负责对其的清扫,所以他们都对这张桌子有着很深的印象。 不单是上面的纹理,还有一些小缺口,小刮损他们都了如指掌。 不止如此呢。 如果仔细地观察,桌子的背面还有浅浅的涂鸦呢。 那是陆仁希他们的小弟妹在上面乱涂画的,虽然说费尽力气地清洁,但上面还是残留着痕迹。 “惊喜”不止这一个呢。 还留在客厅的可不止有这张椅子,就连椅子也都一起留下来了! 这对四人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坐在熟悉的桌椅上吃着午餐,众人顿时感觉时间紊乱了。 他们似乎跨越了时空,再一次回到了当年。 尽管菜色,味道有了很大的区别,但那股怀念感却是充盈在了他们的内心之中。 他们真的很怀念。 怀念在这一张桌子上,大家一同吃饭的样子。 想到这,大家下意识地看向了主座的方向。 那里现在自然是空荡荡的。 可在那个时候,那里却有着一个身着黑色修女服的身影。 他们由衷地希望那个位置上能够再一次地出现那个人。 但现实终归如此,他们并不能改变。 一段时间后,大家就完成了进餐。 饱腹感从他们的腹部、腹部涌现,并反馈到了头脑之中。 他们眼神中有着极大的满足感。 毕竟吃饱,吃好,这可是人类的原始欲望呢。 虽然说是第一次点的外卖,但味道却预料之外的好。 现在的外卖很多都是用味精来吊起的味道,虽然说是可食用的,也符合食品的安全标准。但那样的东西过多摄入终究是对身体不好的。 不过在座几人都没有选择的权力呢。 工作繁忙的他们一日三餐基本上都要靠外卖来解决了,毕竟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来尝试着自己做饭呢。 当然。 对某些人来说还有别的重要原因。 那就是他们并不会做饭。 譬如说舒美和特蕾莎。 实际上的话,小时候阮沙和安辉都有表现出挑食的毛病。 这个并不能够全怪他们。 因为这和特蕾莎自己有着不可分的关系。 特蕾莎负责照顾孩子们的饮食起居,所以自然也是要负责给孩子们烹饪食物的。 但她的料理水平是真的……一言难尽。 说差嘛,倒也不完全是。 如果你要她做西洲那边的料理,她还是得心应手的。 但要求做东洲的料理,那可就是对她极大的考验。每次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难以形容。虽然能够放入口中,也具有一定的营养价值,但毫无疑问是会对味蕾造成极大的负担。 孤儿院里毕竟绝大多数都是东洲人的孩子,他们的胃部很难适应西洲的料理。 这就让特蕾莎仅存的料理技能毫无用武之地了。 所以为了生存,孩子们可是做出了“进化”。 特蕾莎尝试着让孩子们来进行料理,而阮沙和陆仁希则从中脱离而出。 尽管他们两个只是特蕾莎的副手,但他们的努力则让大家吃上了正常,而又美味的料理。 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这方面的天赋。 甚至说有和特蕾莎一样糟糕的。 那就是舒美了。 对舒美来说,料理毫无疑问是这世界上最难掌握的“学科”了。她每次出现在厨房都会造成灾难,而经过她之后的食物,很多有了“毒”属性。 综上,她最后被勒令禁止进入厨房。 “嗯……这个外卖用的食材都非常的不错呢,很健康。” “那倒和宣传相符,所选用的都是新鲜绿色的食材。是与价格相符的产品,如果不是的……我不介意从法律途径来让“教育”一下店家。” “啊哈哈……” 众人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安辉这是标准的职业病犯了,这时候可不能够落“把柄”在他手上呢。 “这就……和以前一样呢。” 是啊…… 舒美说的很对。 尽管他们的外貌和境遇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在此时此刻,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时间能够改变他们很多,但同时也不能改变他们的一些东西。 “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嗯?” “并不完全,差了仁希呢。” “哦哦!对哦!那我们为什么不叫上他一起来呀?” “不是你说的要给他一个惊喜吗?” 阮沙白了舒美一眼,而后轻轻地撩起了自己乱掉的头发。 这个动作很是撩动人心,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啊!好像是呢……大辉,我们要给他的惊喜准备好了吗?” “上个月就已经弄好了,紫苑之家现在已经是你名下的房产了。” 安辉再次推了推眼镜,眼镜反射着浅金色的阳光。 这里的话就连我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紫苑之家虽然有些老旧残破,但它的占地面积可不小。 它的地理位置虽然有些偏僻,但周边环境却算的上是优美的。 那为什么这样一块有不低商业价值的地方会这么一直丢空呢? 实际上的话,有很长一段时间这块地都被天明市的一个房地产商给买了下来。 他的公司是有着相关的开发计划,但由于资金问题就迟迟没有落实发展计划。 而在大半年前,再次聚集起来的四人想要将这块充满回忆的地方给收回来。 所以安辉便起到了牵头,还有谈判的作用,而舒美则带头给他提供了海量的资金。 实际上的话,上次他们在特蕾莎忌日回来正是想要告知陆仁希这件事情。 但因为突发事件而只能作罢。 谈判收买的过程其实不太顺利。 那个房地产商眼光比较长远,并不太肯放弃这块有潜力的地皮。 但他最后还是败在了安辉的手下,并同意了出售。 嗯…… 虽然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画面,但想来那个老板会非常的难受吧。 毕竟是要和安辉这样的人为谈判对手。 “哼哼~~~所以我们不就要打算下个礼拜把这件事情告诉希了吗~~同时还有我们也过去的事情。” “希他会高兴吗?” “以他的性格,在听到之后应该当场就哭了。” “很有可能,仁希他就是这样的人。” 几人开始讨论起了下周要干的事情。 为了那件事情他们可都谋划了很久,等到了要实施的时候他们都显得很兴奋。 除却…… 某个人外。 此时某个人的眼睛里有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他想要做什么。 但他又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这样的矛盾在他的心里不断地冲突着,然后反映在了他的眼睛里。 但他在最后……下定了决心。 他要做那件事情。 审问(一) 4月19日,星期天。 对于我们来说一周之中最为特别的就是周日了。 虽然说为了生活下去我们平日里是付出了几倍的努力。 但只要是生物,那就都会有感到累的时候。 所以我们还是需要休息时间的。 这样的时间就是一周里的周日。 这一天在西洲的教典里实际上是一周的起始,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周的末尾。 在这天的下午,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无论是我们还是陆仁希都不会选择接受打工。我们只会窝在家里偷闲,而陆仁希则会给我煎上一发猪扒,那对我来说可是一周一次的难得享受。 当然了。 这样的生活模式现在有了较大的变化。 毕竟这个家不再只有我和陆仁希,还多了黑月和绯莱浅。 有了她们两个之后,我们的生活便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但总体趋势是好的。 同时我们的笑声也多了起来。 今天又是星期日。 而由于迫近5月,时砂市也开始暖和了起来。 如果是阳光明媚的下午,身体素质好的甚至都能够尝试着穿短袖出行。 这样的午后,实际上是最适合睡午觉的。 因为在午餐之后,身体为了消化食物会将大量的血液运输到胃部。 这就使得我们容易产生一种倦怠感。 但现在的我们并没有丝毫这样的感觉。 因为我们在一个不一般的地方。 时砂市警察局旧城区分局。 审讯室内。 “你的名字。” “陆仁希。” “年龄。” “23岁。” “职业。” “漫画家。” “住址。” “旧城区北商业街怡柳公寓202号房。” 负责做笔录的警官认真地听讲着,然后把这些东西详细地记录在案。 这是办案流程中的一步,对嫌疑人进行询问,也就是俗称的笔录。 而在那位警官身旁的,则是一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年轻男子。 男子有着非凡的气质。 即便是坐在那里,也在不断地散发着沉重的压力。 一般人在面对这样如山岳般厚重压力的时候,心理防线将会面临极大的考验。而一般人之所以会是普通人,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受过什么专业的训练,也不会充分运用自身潜在的能力来应对这些考验。 所以他们最终都会因此而崩溃。 这是他破案率极高的一大原因。 因为很多犯人都扛不住这一遭,从而选择主动招供而图个轻松。 这个种气质实际上是名头的。 它的另一个叫法便是有名的“气场”。 气质可以后天进行修正,但气场这种东西可就不是随意就能够培养出来的。 它在很多时候是天生的,是无法复制的。 而这份重压气场则是这名警官的特性了。 但他们面前的这位嫌犯却没有任何要交代的意思。 他低着头,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不过却没有嫌犯基本会有的不安与紧张。 当然了,这样的情况警官并不是没有遇到过。 这有多种可能。 一是这名嫌犯有着极佳的心理素质,并不惧怕警方对他展开的询问。 另一种可能则是这名嫌犯他是无辜的,案件和他并没有关系。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会是属于哪一种呢? 警方现在还没有办法下定论,仍需要进行侦查。 如果给我来选的话,我自然是希望答案会是第二个。 这名嫌犯他是无辜的。 原因非常的简单。 因为这名嫌犯的身份。 这名嫌犯不是别人,正是我家饲主陆仁希! 此时的他双手上有一对明晃晃,银色的手铐。这对手铐正紧紧地锁住了他的双手手腕,让他没办法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实际上的话,即便是陆仁希有心他也没有办法。 不,应该说基本上正常人都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在这里坐镇的是顾健。 那可是活生生的传说。 那超越想象的战斗能力,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抗衡的。 别说是陆仁希,就算是经过一定格斗训练的人在顾健面前都不过是一招之敌。 所以他们实际上和陆仁希差不了多少。 想要打赢顾健的话,方法说不定还是有的。 顾健再怎么凶残始终都是一个人类。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是血肉之躯,他会感觉到累。 那么方法就很简单了,那就是用人海战术来对付他! 只要人的数量足够,并且不计代价地对顾健发动攻击。 即便他能够一击放倒一个,他最后也会疲倦。 很简单的办法对吧?但实际上对付这样的人就应该用这样的办法,因为这才是最有效的。 但遗憾。 这样的方法是行不通的。 倒不如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这样一个随口说说的方法会行得通啊? 这里可是警察局啊! 你怎么在这里面集结这么多的人手啊? 想要吃牢饭吗?带人到这种地方来闹事? 所以在这里面的犯人可都失去了反抗的信念。 不过顾健的名声却相当的好。 如果是由顾健所接受的案子,那么他一定会认真负责地进行调查。 他不会让好人被冤屈,也不会放过任何的一个坏人。 如果你是无辜的,那么他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还你一个公道。 那么陆仁希能够顺利地洗脱身上的嫌疑,然后平安地出来吗? 我看很难。 我当然是无条件地相信陆仁希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现场的情况对他来说非常的不利。 对于现代的司法来说,证据是最为重要的。 警方,司法者都遵循流程,以证据为办案的核心。 这个标准说法就是所谓的程序正义,是法治的一个表现形式,与东洲古代的人治有着很大的区别。 并不能够说人治就是错的,但法治才是时代的主流,才符合时代的发展。 【希……】 我默默地看着审讯室里的陆仁希。 虽然我自命不凡,但此时也只能在这里默默地看着。 不如说我能够进到这里看着,就已经是顾健额外“开恩”了。 “希哥哥……” 绯莱浅嘴里嘟囔着,然后缓缓地伸出自己右手。 但很快她的手就被一堵透明的玻璃墙壁挡住了。 她将手掌贴合在了上面,但却无法像电影那样穿过去。 所以陆仁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审问(二) “好了,陆先生你的基本信息我们已经收集完了。” 顾健身旁那个负责询问和做笔录的是一位年纪30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显得一丝不苟的男子。 实际上从他身上各处细节都能够看的出他确实是一个性格严谨的人。 烫得笔挺,几乎没有褶皱的西装。 擦得铮亮的,没有灰尘的黑色皮鞋。 还有那小心打理过,整齐的头发。 东洲有一个成语叫做“见微知著”,意思是从细小的地方就能够得知整体。 这些地方很多人并不会注意到,所以会有缺失。 而能够兼顾这些小细节的人,性格一定是严谨的。 扯远了。 但对这名男子的描述也是有作用的。 因为我们之后是会和他多次地打交道,毕竟他是陆仁希这单案件的负责人之一。 而我们则从顾健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名字,袁绍博。 审讯室里,对陆仁希的询问正在继续。 “接下来我将会对你提出一系列的询问,希望你能够认真且无错误地回答。因为这将关系到案件调查的进展,同时还有你将面临什么样的处理。” 袁绍博用左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然后严肃地说道。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如果对警方的工作拒不配合的话,确实是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您请问吧。” 陆仁希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但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 是那样的有气无力,没有精神。 这里并不是他受到了什么不公正的对待,现在的各项规章制度还是非常严格,且执法人员都会遵守。 陆仁希会这般有气无力自然是因为这突发的事件。 昨天的他还在和大家欢声笑语,但还没过24小时他现在就在局子里待着,并且身份变成了嫌疑人。这份巨大的落差,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昨天你在做什么?” “昨天我主要是去接我的几个朋友。” “接几个朋友?什么时候接?在哪里接?” “他们预订是中午1点到,但最后却是下午3点多才到。我在商业街车站附近等他们等了很久。” “你当时的着装?” “上身一件白色的长袖,外套一件浅灰色的外套。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七分裤。” “好,这部分我们会去核实。说下你几个朋友的姓名,年龄等基本信息。” “怎么问的这么详细?!” 在外面看着的绯莱浅很是不安。 袁警官的询问并不简单。它就如同怒涛,一波又一波地对陆仁希发动了冲击。一波两波陆仁希是能够进行抵挡的,但是再多的波数呢?袁警官的“攻势”从开始就没有半点减缓的意味,在这样的攻势下陆仁希明显显示出了颓势,这就让绯莱浅很是担心。 她进一步地拉近了自己与玻璃墙的距离,但却始终无法突破它。 【淡定,这是询问的基本操作。】 相较于有些慌乱的绯莱浅,我就显得冷静许多。 警方的询问就是这样,要的就是详尽、细致。同时询问者还要有着气势,对嫌疑犯要有一定的压迫力,不如说这个袁警官的更为标准,更为专业。 这作为一个警官来说无疑是合格,甚至是表现优异的。 但对于陆仁希来说就不是特别的友好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严格的警官,才容易调查出事情的全貌,然后找出隐藏的真相还陆仁希一个清白。 所以这里我们只能希望陆仁希能够撑过去了。 事实证明陆仁希的心理素质还是过得去的。 在袁警官这样的询问之下,他依旧能够条理清晰地问答问题,并还原事情的经过。 “希哥哥…” 【你别那么担心,没事的。】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你先坐下来吧。】 “唔…” 【坐啦!】 我伸出了右爪子扯了扯绯莱浅的衣摆,但她却依然伫立在原地。见状,我变加了几分力气进行拉扯,但我和绯莱浅的体型想去甚远,以我的力气是不可能用蛮力将其拉动。 【坐下来吧小浅,如果发生了什么…不,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的……】 “真,真的吗?!” 【相信我吧……】 我的语气变得森然了起来。 这次事件我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些许的异常,些许的不协调感一直缠绕在我的心头。这是否说明这事情有什么隐情?如果有的话,那又会是什么? 如果说是有人要陷害陆仁希的话,那我…… 想到这,一股暴戾与肃杀之意从我的心头处产生,然后逐渐地充盈着我的内心。 以我的能力,我并不会被这样的情绪所支配行动。 但不可否认却是会影响到我的思考方式。 在这样状态下的我,行事会变得果断狠辣,情义、道德之类的东西都会被我排在很后地方。 【!】 忽的,一只小巧的爪子在我的背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而在那爪子搭在我背上的时候,我的身体不由得抽动了一下。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被轻微电流给电了一下。 在这样的地方会做出这种动作的对象只有一个,于是乎我便立马转头想要一看究竟。 【!!】 而在此时,那一只黑色的爪子再次地点在了我的身上。不过这次却是点在眉心,并且在点到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了那里。 这一次我就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这爪子给我带来的感觉。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爪子上的肉垫。 这是自然的,因为肉垫是最先接触我额头的地方。 那粉色的肉垫,给我的第一感觉那就是充满了弹性,q弹的。这样的肉垫……让不禁有了揉捏一下的冲动呢。当然了,这个也是一众猫奴们最喜欢的项目之一。 然后感觉到的就是温暖。 淡淡的温暖,却能够穿透我的皮肤,直达我的内心。 在这温暖的影响下,我内心深处的肃杀之气被化解了不少。 【黑月……】 这爪子的主人自然是黑月。 “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但“她”的眸子之中却满是柔和的情绪。 感受到这样的情绪后,我顿时感觉被治愈了。 所以陆仁希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日(一) “陆先生,你和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说着,袁警官向陆仁希展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一套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对金色边框的眼镜,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但若细致观察便能够发现他眼中满是忧愁与苦涩,这就使得他那张平常人的脸变得和苦瓜脸一样。 “我…不认识他…” “是吗?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昨天和他发生了多次的互动。” “我昨天见过他…但我真的不认识他…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属实?” “嗯。” “这部分已记录在案,之后我们会进行核查的。” “接下来,我想问下陆先生你昨天下午五点之后在做什么呢?” 【来了!】 当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我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 这是重头戏!是我最想听的东西,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猛地站了起来,耳朵高高地竖起,为的就是更加清楚地听里面的情况。 哪怕我知道这样的效果其实不怎么强也是如此。 “昨天……我……” 听到询问后,陆仁希便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不过他的回忆并不顺利,因为昨天晚上他可是趁着高兴和缺乏“监管”,硬是喝了不少的酒。虽然说都是啤酒,度数并不高。但那始终是含有酒精的,喝多了之后他也是会产生醉酒的反应。 当喝了酒的当时,他会感觉飘飘然,十分地愉悦。 但在第二天之后,他的头就是产生剧烈而又难忍的疼痛。这就是俗称的宿醉,是人体为了排解体内摄入的过多酒精而产生的反应。 在这样的疼痛之下,陆仁希的思考毫无疑问是受到干扰的。 但他也只能在这样的负面状态下进行思考,因为此时的他并没有别的选择。 积极的配合调查,或许就是他证明自己清白的唯一途径。 “昨天……我……” 一番努力之后,陆仁希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他张开了有些干枯破裂的嘴唇,开始给我们复述昨天的事情。 陆仁希的讲述或许会成为破案的关键点。 但在这之前,我却需要以我的视角说一下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实际上的话,昨天晚上……不,过了0点了,应该说是今天的时候其实就有了预示,但我却似乎没有注意到呢。 时间需要回溯。 我们需要在过去里寻找答案。 答案…… 到底会是什么? 4月19日,1点18分。 【……】 【怎么还没有回来?】 我有些担忧地看着大门,但大门却始终没有打开的迹象。 现在是一点多了。 实际上已经算是第二天的起始了,但对于我们一般人而言,这样的深夜还属于前一天的范畴呢。那么我家饲主到了这个点数还不回来,这可让人担忧的很呢。 虽然说是成年人了,但要是路上遇到什么意外那分分钟人就没了呀。 尤其是这家伙今天还喝了这么多的酒,控制能力绝对是下降了好几个档次的呀。 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些,一些复杂的情绪便占据了我的心头,从而将我的脑海里的睡意赶跑。 睡不着的我只好调转方向,直面大门。 一但有什么风吹早动,我就会立即跑下去迎接。 【啊啊……好担心啊……】 为了排解心中的郁结之气,我能做的就是在窝里滚来滚去。 【……】 黑夜中,黑月睁开了眼睛。 那对翠绿色的眸子在这样深邃的黑夜里显得是那般的夺目耀眼。 “她”瞥了我一眼,然后又睡了下去。 但实际上“她”根本就睡不着。 黑月是个非常敏感的家伙,对“她”来说入睡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基本上是容不得什么噪杂的环境声干扰。这个情况是“她”小时候就养成的,基本上不可能改的掉。 毕竟……在那个家里,除却吵架的时间,更多的是一片死寂。 长期习惯在那样安静到异常的环境里入睡,黑月会有这样的情况也是非常的正常的。 而我这样的翻滚还有吵闹,“她”又怎么能够睡着呢? 你仔细观察一下的话,便会发现一些端倪。 黑月虽然看着是静静地趴在自己的小窝里睡觉,但“她”的耳朵却在不时的颤动,这可是非自然的行为。同时“她”的呼吸节奏要比平常时刻要来的急促,这显然不是睡觉时的自然呼吸频率。 这些特征都说明了“她”还醒着,并在偷偷地关注着周边的情况。 重点一方面是在我,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在大门。 毕竟这个点数了,陆仁希还没有回来的迹象。这状况并不同于往日,“她”也是有些担心的。 时间就在我们两个有些复杂的心情里缓缓地流逝着。 不断思索着的我忽然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陆仁希怎么说都是成年人了对吧。 而今天的小伙伴里还有舒美和阮沙这种级别的美人,并且根据我的观察,那个舒美她似乎……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在醉酒之后他们之间的情感就爆发了开来,然后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呢? 【唔……】 【有可能。】 这个可能性一出现便得到了我的认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似乎不用为他担心呢。 不对吧。 还是要的吧。 不过担忧的方向不一样罢了。 真要发展成这样的话,那小浅那边怎么办呢? 那我一直以来的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一想到这个,我原本趋于平静的内心又逐渐地动荡了起来。 更为复杂的情感在我的心里升腾了起来,然后搅动着我的思绪。 这番变故更是把我好不容易又升腾起来的一点点睡意给驱散了。 唉…… 照这个趋势下去,我今晚真的能够睡着吗? 怕是……不能了吧? 又思索了一会,我忽然发现了我这样的想法似乎是多余的。 毕竟情感的主角并不是我来着,他们要和谁在一起我似乎没有办法做出最终决定呢。在八字都没一撇的时候我就这样瞎操心,完全就没有什么用呢。 而且…… 舒美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美貌程度上……或许是小浅强一点,毕竟那个丫头并不怎么会化妆这个女性强化技能,并不能够完全发挥出自身容貌的应有素质呢。但舒美绝对不差的,并且能够达到人类的一流水平呢。 同时她还是一个超有名的模特(虽然我不认识),想来也是收入不菲的。 能够被这样的富有的、年轻的,且有过美好过去的美人喜欢,那陆仁希这家伙倒也是运气斐然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 那我担忧什么?! 不是无论怎么样这家伙都是赚的吗?! 想到这点之后,一股疲倦感顿时就涌现了出来。 这太好了,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我今晚上都睡不着的准备了呢。 感觉到了困意后,我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我再一次地躺了下来,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 我相信我能够睡着了。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没过多久,我的感官便开始衰退。 眼睛不再能感受周边的光芒,耳朵不能听到更远的声音,鼻子也只能嗅到自己和被褥的味道,头脑则慢慢地变得迟钝了起来。 很快,我便进入了到了清醒与睡眠的狭缝之中。 在这样的状态下,我对时间流逝的判断就变得更为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可能是一两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二十分钟,还迷迷糊糊残留有意识的我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是脚步声,缓慢,但却由远及近。 脚步声有两个,一个轻而虚浮,另一个沉重而有力。 【!】 听到这两脚步声后,我猛地站了起来。 随着我的动作,我的睡意顿时就消失了。 那脚步声是确实存在的,并不是我的臆想。 这是男性的脚步声,并且应该是年轻男人。 而他们的最终目标,应该就是这里。 我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非常的简单。 自从上次事件后,锦姨便解除了与其他住户的契约,这偌大的公寓长期在住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一户。那么判断出来人的目标就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了呢。 按照这个思考逻辑往下的话,那么其中一个人就是陆仁希了。 哪个呢? 更大的概率应该是那个虚浮的脚步。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状态,这家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想到这,我连忙跳下了桌子,然后快步跑到了门前。 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来人的目标正是此处。 哐啷。哐啷。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然后又停了下来。 接着便是钥匙插入锁孔的清脆响声。 咔啪! 在钥匙的作用下,门栓动了起来,然后解除了对这道门的封锁。 门被打开了,用钥匙的方式。 而后出现在门前的确实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陆仁希。 但这次他并不是一个人独自归来,他身旁有一个随行者。 一个年级和陆仁希相仿的年轻男子,面型和圆润,身材……应该用壮实来形容比较好。因为那身肉看起来虽然肥胖感,但却是紧实的,很明显其中是含有着强大的力量。一般会有这样身材的人都会是运动员或者是从事健身行业的。 而陆仁希关系网里符合这个人只有一个,他的小伙伴,岳助。 昨日(二) 由于和伙伴们久别重逢,陆仁希是在幸福酒屋里大喝特喝。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并没有阻止这货。 但令我意外的是他居然超过了凌晨一点都没有回来。 开始的我是担忧的,但后面就想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两个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这脚步声顿时就惊醒了沉睡中的我,我立马起身来到门前。 没过多久,门开了,两个年轻男子出现在了门外。 那正是陆仁希,同时还有他的伙伴岳助。 【唔……】 现在这个点数,室内与室外的温度想去甚远。 这就使得两地之间有着气压差距,而这点便是产生风的物理原因。 门刚被打开,一股寒冷的劲风便从外面灌了进来。 虽然不如冬季的寒风那般令人生痛,但却足以让习惯温暖的我抖了一抖。 但这并不是我关注的重点。 【好臭……】 有着极强嗅觉的我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强烈的味道。 这是酒臭! 来源于陆仁希和岳助的身上! 但陆仁希的身上浓度相当的高! 这混球到底是喝了多少的酒! 其实我想我都不用问了。 因为单单用眼睛看便能够知道个大概。 这家伙并不是走进来的,而是由岳助扶着肩膀行走的。 人类无法行走多是因为负责运动的脑干受损,而酒精的麻痹就是普遍原因之一。 “哦……白、白牙吗?” 【是我。】 “我、我回来了。” 【哦。】 “是我……错觉……吗……白牙你怎么好像有两个?” 【没有的事,像我这样的存在从来就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 “那我……不对,你好像……有三个?” 【你*么!】 陆仁希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摄入的酒精已经影响了他的视觉。 此时的他满脸潮红,眼神迷离没有焦点。 而四肢则在轻微地颤抖。 这些都表明他喝多了。 他身旁的岳助则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岳助那微胖圆润的脸上也有红色。 但那只是微红,并不如陆仁希那般的深邃。 而与此同时,他的眼神是一片清明的,如平常无异。他的四肢依旧是那般的有力,即便是搀扶着陆仁希这么一个成年的男子依旧能够健步如飞,速度不减。 【唉……明明都是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在接连的对比之后,我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岳助之前还受过非常严重的伤,但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依然是完虐陆仁希这玩意的。这玩意虽然说经常打工,也算是得到了些许的锻炼。但他一有空依然是会趴在工作台上不动弹。 他现在还很年轻,正是人生中生命力最强的时候,很多的病症都能够凭借自己的愈合力给压下去。但这可不保证他会不会因此而留下各种祸根,这些祸根现在并不会爆发,而是潜藏在他的身体里,等到这家伙年老体衰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在那种时候,生命力虚弱的他可很容易就倒在这些病症上。 看来有机会就应该要拽这家伙出来运动了。 必要时…… 应当采取强硬的手段。 想到这,我看向陆仁希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寒光。 而感觉到的陆仁希则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看来他生物的本能感知到了对他的“恶意”呢。 不过不对吧? 我这出发点可是为他好呢?就是手段可能会有那么“一”丢丢粗暴,可能会见血。 但终究是为了这家伙能够健康的生活下去呢。 所以怎么能够说是“恶意”呢? 想到这,我便不由得给自己点了个赞。 毕竟像我这样关爱他人的狗现在可不多见了啊! 有我这样的狗,身为饲主的陆仁希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啊! 然而近乎失去意识的陆仁希却不由得连续地颤抖了起来。 这应该是生物自然反应的结果。 “仁希,到家了。” “额……嗯。” 虽然说陆仁希的身材偏瘦,但毕竟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重量怎么都还是有的。但岳助却能轻巧地把他放在了玄关,而在放下他之后,岳助虽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却没有喘一口气,他的呼吸依旧是那样的有节奏。 如果说岳助他是把陆仁希从幸福酒屋给弄回来的话,那他这份体力和耐力是那么的惊人。从那里过来这里的距离并不远,但扛着这么一个醉鬼体能的消耗是要翻倍的。 不愧是前·世界级运动员吗? 没有这个级别的体能又怎么能在世界赛场上站稳脚跟。 “唔……是公寓呢……” 原本双手下垂,呆呆坐着的陆仁希忽的倒了下来。 他翻了个身,而后侧脸对着地板嘟囔了起来。 看来是公寓里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了下来。 这倒也正常。 毕竟人在恍惚状态的时候,如果能够感知到熟悉的物件、场景、气味之类的东西是能够安心下来的。 “那我回酒店了。” 【哦!走好!这只醉鬼交给我吧!】 看着陆仁希这幅模样,岳助便决定离开。 在我们看来,这个状态下的陆仁希应该很好处理了。 不过在这种状态下,人通常会因为失去理智的束缚而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 “呜呜……这冰棍一点都……不甜……” 陆仁希这家伙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忽然就行动了起来。 他的脸原本就紧贴着地板,然后这家伙居然悄然地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地板,并且还对地板的味道发出评判。 【!】 【草!】 见状,我们大吃一惊。 【你搞毛线!这地板几天没有拖过了啊!】 我连忙上前就是一巴掌。 虽然说是巴掌,但以我的力度是不能够将这家伙给怎么样的,最多也只能够将他的脸拨回正面。 “白牙……你干什么……” 【草!你连我干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额……知道……你在干扰我吃冰棍&……” 【吃你大爷!那是地板啊!】 在回答我话的时候,陆仁希是两眼迷离的,显然是完全地失去了基础的判断能力。而看着这家伙舌头上的波波灰尘,我顿时就感觉心累。 “仁希?” 此时的岳助手已经握到了门把上,但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陆仁希的异状。 所以他立马做出决断。 松开了握持门把的手,然后把脚上的靴子拖了下来。 “打扰了。” 岳助轻声地说道,然后踏入了我们家。 看这样子他是要帮忙呢。 【谢谢!太谢谢了!】 见状,我是一脸的喜出望外。 醉成这个吊样的陆仁希还是相当少见的,如果只靠我的力量,就算是再加上黑月也是拿他没有什么办法的。而能够有岳助这样的精壮猛男帮忙那就是最好的! 【黑月,快过来帮忙呀!】 我扯开嗓子吼了一声,而黑月则有些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虽然表现得有些不情愿,但黑月还是和我动作迅速地把陆仁希鞋带给解掉。 事实证明醉鬼是极难服侍的一类人。 陆仁希这家伙平常表现得那么的平静安稳,但在这时候却是各种的好动。 最开始时候岳助将他送到了床上。 看着他那平静的睡脸,我们本以为事情会这么结束。 但就在岳助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这家伙突然从床上弹了起来。 对。 这里并不是采用了修饰的手法,而是真的弹了起来。 弹起来之后这家伙则在床上跳起了舞。 …… 说跳舞好像有些不正确。 这家伙那胡乱摆动的手脚,毫无节奏的运动,怎么都称不上是跳舞呢。 这突发的情况让我们愣在了原地。 但随后岳助就果断地一把将其放倒。 这样状态下的陆仁力量虽然有所增长,但却依旧无法抗拒岳助的强劲力量。 跳舞这个并不是结束,而是开端。 在沉浸了一会后,陆仁希这家伙又开始了折腾。 说是大家肚子饿了,需要他做点宵夜。 卧槽! 让这么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醉鬼给拿到刀还得了? 所以我们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这里就有一个问题了。 照道理人喝断片了,身体的行动能力应该会变差。 但为什么陆仁希这家伙反而会直接嗨起来? 总之经过一番折腾后,我们终于让这家伙安静地躺在了床上了。 折腾了这么多事情后,不说我们两个,就连岳助也是一脸的疲倦,可想而知这家伙的破坏力有多么强。 【累死了……】 “嗯。” 【不过你不要见怪,希他是太久没见到你们,太过高兴才会这样的。】 我半眯着眼睛,然后给出了这样的解释。 他的想法,我还会不清楚吗? 正是因为过于高兴,他才会彻底地解放自我呢。 “那个……我其实听不懂你说什么呢。” 【哦!也对。毕竟一般人都听不懂。】 虽然说岳助听不懂我的话,但我感觉他能够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呢。 折腾完这家伙后,岳助便要离开。 他再一次地打开大门,然后一股寒风灌了进来。 【嗯?!!】 我的瞳孔忽然间放大了。 因为这风中竟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并且很新鲜。 这血腥味…… 从何而来?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不过过于疲惫,并且时间也快要到四点,所以我也没有继续往下思考这个问题的原委了。 昨日(三) 4月19日,星期天,早上10点。 “唔……” 陆仁希很是勉强地睁开了眼睛。 但当他睁开眼睛后,一股剧烈的疼痛顿时席卷了他的脑海。 这让他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又过了很久,疼痛平息之后他才又睁开了眼睛。 但眼前的事物都在晃动,身体有着一种眩晕感。 这种感觉……就仿佛身处在一艘开动的船上。 但这个可能性基本上为0。 因为陆仁希放眼看过去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铺,还有熟悉的猫和狗。 这个空间里的光线和味道他都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呢。 “咦?” 还是有些变化的。 变化的主体则是他的猫和狗。 那两个一个纯白,一个纯黑,颜值都是异常的高,极其容易成为视线的焦点。 所以即便是这样的状态,陆仁希还是先注意到了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现在都在各自的窝里。 但……状态怎么看的有些怪怪的? 白牙腹部朝天,四肢蜷缩在了腹部前面,就像是一只落水后抽筋的狗。 黑月则眉头紧皱,四肢张开宛如一条咸鱼地趴在了自己窝里。 白牙还好说,毕竟“他”的睡姿从来么有正常过。 但黑月是什么情况? 陆仁希感觉到了深深的疑惑。 看这样子,应该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如果能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一切都将会迎刃而解。 可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陆仁希他身为当事人理应是最清楚的。 但是他忘了。 对,就是忘了。 他脑海里的记忆碎裂了开来,只留下了一些不连续的片段。 他只记得他在喝酒,但为什么会喝酒?在哪里喝?和谁一起喝?这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喝了多少他心里大致有数。 毕竟他还是清楚自己的酒量上限是多少的。 他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属于典型的喝断片了,那一定是喝了超过他酒量上限的酒。 这么看的话,大概是酒精麻痹了神经,影响了他的记忆功能。 他暂时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 而就在这时,剧烈的疼痛再次袭向了陆仁希。 是新一波宿醉反应。 撑不住的陆仁希就这么睡了过去。 怡柳公寓内本应再次活跃起来,但很快就又归于平静。 房间里回荡着我们平稳的呼吸声。 此时的时钟走到了早上的10点48分。 “我又来啦~~” 绯莱浅猛地推开了202的房门,然后兴致冲冲地走了进来。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周末跑来这边已经是固定节目了。 主要目的是想要撸猫,次之是撸我,隐藏目的是看陆……额咳咳!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需要明说。 不过这两天绯莱浅来的都要晚一些。 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往常的话她十点多就跑过来了。 那样的话她还顺便会在这里蹭一顿饭。 说起这个的话。 这丫头上个礼拜还更换了自己存放在我们这里的碗筷。 理由是那些不够好看。 所以说这丫头已经把这里当做是另一个饭堂了。 “嗯嗯?” 与兴高采烈的绯莱浅相反的是静到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室内。 这有些反常。 往常时刻即便只有黑月在的话,“她”也是会对绯莱浅的到来表示欢迎的。 但现在绯莱浅却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 “都出去了吗?” 绯莱浅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陆仁希的鞋子还好好地放在玄关这里,这就说明我们应该都没有离开。 “哇!好臭!” 绯莱浅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因为她闻到了强烈的的酒臭味。 这味道非常的有侵略性,即使她捂住口鼻效果也不太好,气味分子还是会往她的鼻腔里钻。 所以这时候最正确的做法就是马上打开门窗进行通风。 绯莱浅马上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她动作迅速地打开了封闭的门窗,让室外的空气进来。 而为了进一步加强空气流通,她甚至还打开了风扇。 “呼~~~” 一段时间后,室内的空气变得清新了起来。 不过作为代价,那就是室温降低了不少。 这样的温差有着强烈的刺激性,顿时就让我们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啊……】 首先醒来的是我。 我一醒来就感觉浑身的酸痛。 而因为是刚刚醒来,所以我的记忆也不避免地出现了断片。 但片刻之后,我便想起来这酸痛的起因是什么。 【小浅……你来了。】 “嗯,来了。” “黑月姐姐,我能问问吗?” 【说。】 “你们两个的睡姿怎么这么奇怪?” 【……】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黑月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 我们两个会是这个睡姿也很正常。 昨天凌晨醉酒的陆仁希是被岳助给扶回来的。 这家伙回到家里之后就耍起了酒疯。 那个时候还好岳助在,他的强大力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轻易地就制服了因为酒精而失去控制能力的陆仁希,而我们两个就全力辅佐他。 一番努力之后,陆仁希这家伙是安稳地睡在了床上,但我们两个却疲惫不堪。 见状,岳助便提出要回酒店休息。 我本以为这就算是完结了,于是乎便目送着岳助离开。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陆仁希这家伙这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开始。 本应躺在床上睡觉觉的家伙突然间又起身搞事情。 这可把我和黑月折腾的够呛。 所以说这家伙真的发起酒疯来花样这么多的吗? 甚至还能够做到不重复。 我也算是打开眼界了。 不过还好。 真的只能说还好。 这家伙虽然又开始了一轮酒疯,但动作的幅度明显是低了几倍。 我推测的话,这应该是岳助前一轮的努力大幅度地削弱了这家伙的体力,所以才会是这种幅度而已 …… 可即使这样我和黑月也是精疲力尽,然后在不经意间失去了意识。 这大概就是我们两奇怪睡姿的原因吧。 “白牙,黑月姐姐,你们辛苦了。” 【嗯。】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昨日(四) 那是一个阴天。 漆黑的云朵遮蔽了整个天空。 一丝一毫的阳光都无法透过那密集的云层来到地面。 在失去阳光的照耀后,地面上是一片的灰暗。 而那个时候的陆仁希内心可要比地面还要灰暗。 因为那天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那是离别之日。 年幼时刻的记忆他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他真的有相关记忆的时候便已经身处在了紫苑之家。 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紫苑之家就是一切。 他把在那里的日子看作是了理所当然的,并认为不会出现变化。 但这个天下并没有不散的筵席。 尽管非常的不舍,但分别的那一天还是来临了。 那一天,是陆仁希不愿回想的日子。 因为在那一天,熟悉的伙伴们一个又一个地离开了他,离开了特蕾莎,离开了紫苑之家。 虽然说懂事的他知道他们之后会有着各自的幸福生活。 但他还是不舍得。 那个时候的他甚至还有这样的想法。 留在紫苑之家的日子才是最为幸福快乐的,无可替代的。 他相信大家也能够明白这一点。 但这样的话……大家为什么还是要走呢? …… 可无论是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因为没有办法啊。 如果有办法的话,他们没有人想要离开。 陆仁希很清楚这个答案。 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无奈。 这样的复杂情绪就使得这一天成为了他心中的一个疙瘩。 他也本能地拒绝回想起这一天。 他的大脑也遵循了他的意愿,屏蔽掉了相关的记忆。 但这里要注意,屏蔽可不等同于消除。 陆仁希的脑海里依旧是有着相关的记忆。 并且因为内心的暗示,实际上他可记得相当清楚。 平时里没有想起来是因为大脑的保护机制以及忙碌的生活。 但就在昨天晚上,陆仁希再次地见到了他们。 而他们也用了不同的形式实现了再聚的约定。 但这样的话…… 不就只有陆仁希自己遗忘了这个约定吗? 陆仁希不由得产生了负罪感。 而这份感觉则打开了他的记忆枷锁,让他在梦中再次地体会这份记忆。 因为长期压制着这份记忆,这份记忆就产生了反弹,让这个梦变得更为的真实。 而陷在梦里面的陆仁希甚至不晓得这是一个梦。 他仿佛再一次地回到那一天,再一次地体会那样的心情。 这让他的内心无比的煎熬。 “不要……走……” 陆仁希伸出了右手,想要挽留逐渐远去的伙伴们。 此时的他内心非常的痛,痛的快要裂开。 但即便是他跑起来,他也无法接近他们分毫。 这就让他产生了更深的绝望感。 而就在这个时候,世界出现了新的变化。 陆仁希眼前的灰暗世界忽然间碎裂了开来,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 这样的阳光祛除了他内心的绝望情绪,让他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希望。 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 “早上……额,中午好呀!希哥哥!” 陆仁希看到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嗯!中午好!” 陆仁希同样是给予了对方一个笑脸。 他觉得能够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这样的脸庞,真的是太幸福了。 【醒了……是吧?】 忽的,一阴测测的生意传入了陆仁希的耳朵里。 那同样是他所熟悉的声音,但他听到这声音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因为他敏锐地捕捉到其中所蕴含的情感。 陆仁希有些机械式地转身,然后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也就是我所在的方向。 陆仁希一眼看过去就是我的臭脸。 “白、白牙,中、中午好呀~” 【哦。原来你知道这是中午啊?】 “额?小浅不是才刚告诉我吗?” 【……那你还记得我之前叮嘱过你什么吗?】 “记得是记得,不过你指的是哪一项呢?因为您指导的东西比较多。” 【关于喝酒的。】 【!】 果然是这个吗?! 实际上的话陆仁希心里还是有数的。 因为这点属于我叮嘱事项里的前列,属于必须遵守的等级。 陆仁希必须控制好自己的饮酒量! 这点陆仁希平时倒是基本没有违背的机会,因为我通常都会和他一起去幸福酒屋。 不过昨天情况比较特别,所以陆仁希也就上头了。 这么看来我是要秋后算账呀。 实际上的话,在面对这么多次的“教育”之后,陆仁希早就有了戒备。 在这种时候逃跑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然而陆仁希却高估了他的身体。 酒精对他的身体有着很强的侵蚀,这就使得他的动作要比平时缓慢。 【呵~~还想跑路吗?】 【有胆量……】 “不!白牙你听我解释!我能够解释清楚的!” 【受死!】 “啊!说好的不要咬人的啊!” “……” 看着这样的“乱局”,绯莱浅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奇怪。 她找到了黑月附近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 “黑月姐姐,我带来了新的小鱼干,你要试试吗?” 【嗯。】 闻言,黑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同样的黑月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我们的身上。 这样的情景对她们两个来说非常的正常。 常有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周日。 我们也就按照着平常的流程来过。 尽管有些晚了,但陆仁希还是动作迅速地给我们做出了午餐。 在饭桌上,绯莱浅极为神气地向我们展示她的新餐具,棕色小熊套装。 这个好不好看姑且就不多做评论,毕竟审美这个是比较容易受到主观影响的。 不过这次还是要和平时有些区别的。 昨晚过量饮酒的后果显现了出来,具体的表现就是剧烈的头疼。 所以陆仁希今天是罕见地没有进行作画。 他右手握着画笔,然后依靠在了工作台旁。 按照他的说法,虽然说不能够作画,但极近距离感受这些东西能够加速他的恢复。 这明显是玄学的说法。 不过他很相信就是了。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周日就会这么慢慢地过去。 但这次显然不会是正常的情况。 正在追着番剧的我忽然竖起了耳朵。 有脚步声。 不断迫近的脚步声。 看着样子应当是来找202室的。 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毕竟这栋楼现在在住的就只有我们这一户,有什么事情都会找我们也是正常的。 而且我们现在很多东西都是通过网购来补齐,这就使得平常也有很多快递员会跑上来。 但这脚步声并不一样。 这脚步声与一般人的有着明显的差异。 人的脚步声和我们动物有着很大的差异。 他们的脚步声是多样的。 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不同健康状态都会的使得他们脚步声发生变化。 但更重要的影响因素则是鞋子这样东西。 人类和我们动物不同,他们行走的脚掌较为柔软,且脚底下密布着丰富的神经。 这样的部位不但重要,且是脆弱的。 为了保护好这样的部位,所以他们就发明了鞋子这样东西。 而鞋子这种东西可由多种材质制作,材质不同,与地面碰撞又会发出不同的声音。 这就使得人类的脚步声更加多样化。 但不论怎么变化,终归是有一个“底子”的。 每一个人的脚步声都有着它独特的节奏。 这在我们这些听力卓绝动物耳中就成为了识别人类的又一有力方法。 当然。 说是这么说而已。 理论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和实操是有很大差距的。 如果是完全按照我的理论,那每个人的脚步声都能够成为一份声纹,能够让我轻松地进行识别。 但实际上嘛,考虑到外界干扰的问题,我这理论几乎就么有实际用处。 然而,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我却能够清楚地记住。 那就是现在室外传进来的声音。 那是十分沉稳的脚步声。 沉稳,而又有节奏。 如果留心数的话,便能够发现这脚步声的间隔几乎是一致的。 这就说明这人落脚的时间是那样的精确。 而同时,这脚步声是那样的有力。 每一下都踩在了地面上,形成小小的震荡。 这样毫不掩饰的有力脚步声,我印象之中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让我有着无比深刻的印象。 那就是…… “笃笃!” 我们的房门被敲响了。 “你好,请问是哪位?” 绯莱浅快速地站起来,然后代替宿醉中的陆仁希去开门。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藏青色。 绯莱浅随后看到的是一个厚实的胸膛。 “额……阿健哥哥?” 绯莱浅有些结巴地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此人正是顾健。 负责我们这一块的警官。 “小浅,中午好。” “哦!哦!你快进来!” 虽然说绯莱浅表现得有些畏惧,但她还是将顾健请了进来。 【哦哦!果然是阿健吗?今天又有什么事情?】 事实证明我的听觉是正确的,来的人正是顾健。 顾健来这边是常有的事情,毕竟他要负责这边的各样工作。 他前几天才来过,说是要做什么满意度调查问卷。 那看来他今天也是为了类似的理由……吧? 不对不对! 顾健的脸色不太对?! 看他这一脸严峻的表情,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昨日(五) 周日时分,身着制服的顾健来到了我们的家。 这实际上是一件比较正常的事情。 对于顾健他们这些警官而言,不但没有周末这种东西,并且在这些时间还需要加强对辖区的管控。因为在这样的时间里,人群流动反而是要比工作日来的频繁。在很多时候,正是因为有人才会有事件的发生。 这种职业的付出和辛苦可要比我们一般人想象的还要多。 顾健时不时跑来我们这边是一件寻常的事情。 毕竟这一块是由他来主抓,上边时不时会有一些任务需要他们来完成。 今天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理由吧? 不。 有些不一样。 尽管顾健的神态动作和平时没有半点的区别,但我却能够依稀感受出气氛的不同。 顾健…… 显然是为了什么而来。 “哦,阿健……有些日子不见了。” 听到这动静后,如同死鱼一般的陆仁希顿时就来了精神。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和顾健打了声招呼。 虽然说我们过去闹过一些些的“不愉快”,但那都是事出有因。 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友情。 所以陆仁希和我都认为我们和顾健是熟络的。 听到陆仁希的声音后,顾健转头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这一看,顿时就让陆仁希产生了巨大的反应。 目光如电。 这个词汇实际上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是用来描述人的眼神是那般的犀利。 实际上的话,人体的眼睛是不会放电的。 因为人体并没有对应的发电器官。 但陆仁希与顾健的眼神对上之后却不由得后退了一大步。 此时顾健的眼神是那般的犀利、尖锐,就如同一把刀,轻易地就刺穿了他皮肤防御。他的瞳孔中隐约闪耀着蓝色的电光,使得陆仁希感觉到了酥麻,四肢疲软。 若非陆仁希此前见识过顾健的强大,此时他甚至都有可能站立不住了。 【这……】 此时,我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应该说是气场的变化。 顾健的强大足以改变这个区域内的气场。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他身上诞生,并四散开来。 我们几个都能够感觉到这股压迫感,这让我们不禁哆嗦了起来,毕竟在这的人都曾今和顾健为敌过。 但这次的中心似乎是陆仁希?! 一般来说我们都不会见到顾健这样的眼神。 除非…… 我们与他为敌。 这么说的话,我们什么时候干了什么能够令他成为敌人的事情吗? 额…… 或许有? 想到这的话我忽然有些心虚了。 大是大非我们是能够分的清楚的。 不过一些小事情的话…… 咳咳! 我偶然也是会尝试着走捷径的。那样走“捷径”,犯罪是不会犯罪的,但是就是……可能,或许,大概会有那么一丢丢违法的可能。 而顾健这家伙有多么的死板,我觉得各位看官或许比我们还要清楚。 一但触及他的原则问题,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这点的话…… 我觉得顾健的父亲,旧城区分局的局长顾言会有很大的发言权。 毕竟作为家人的他对顾健的了解可要比我们这些外人来的深刻。 被气到的次数应该也是远胜我们的…… 而就在我们忐忑不安的时候,顾健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下来,那份凌厉的感觉也消失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各位千万不要误会了。 顾健他带给我们的压迫感依然是存在的。 “仁希,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被这么“一吓”,陆仁希奇迹般地从宿醉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 我想,这大概是生物本能在发出警示吧。 对于食物链上层生物的本能畏惧,促使陆仁希体内的激素加速分泌。 嗯,应该是这么解释的。相当的合理,相当的有科学依据对吧? 尽管顾健示意陆仁希坐下来,但他说什么都要站着,并不肯做到顾健的对面。 陆仁希为什么这么坚持,我大概能够猜到。 因为要是坐着的话,便会和顾健保持同一水平高度,从而能直视顾健的眼睛。 直视顾健的眼睛可不是一件好事情啊,那将会直接感受他身上的巨大压力,心理素质差一点可能都会当场崩溃呢。 请不要质疑我的说法。 这不是夸张的描述,现实情况甚至比我描述的还要夸张。 既然陆仁希表示强烈的抗拒,顾健就没有勉强他。 他清了清喉咙,然后准备开始询问。 “昨天晚上,也就是4月18日,你在做什么?” “我在喝酒聚会。” “在哪里聚会?和谁一起?” “在幸福酒屋,和我几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在一起。” “报上他们的名字。” 顾健的架势……怎么看的这么像警方在做笔录,审问犯人? 我有些疑惑,但没有插嘴。 “你说你昨晚喝了酒,喝了多少?” “唔……” 当顾健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陆仁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激素的刺激作用过去了,他那被压下来的疼痛感又重新冒了出来,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顾健的问题。 而此时的顾健眼神再次出现了变化。 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陆仁希,从上而下,不放过每一个细节,不遗漏任何一个死角。 这样的眼神让陆仁希有些不自在,同时也让我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显然是发生了什么,而看这样子陆仁希被卷进去的概率应该很高。 【阿健,这附近是发生了什么吗?应该和希没有什么关系吧,他昨天可是喝到断片,被朋友给抬回来的。】 看着气氛要逐渐凝结,我连忙开口说道。 或许是我的说辞有效,又或许是顾健打消了心里的疑虑,他便收回了那令人心惊胆战的眼神。 陆仁希也顿时感觉一松。 然而,事情在此刻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顾健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再次看向了陆仁希。 “陆先生,我们怀疑你和昨晚发生的一宗杀人案件有关系,现在希望你能和我们到警局走一趟协助调查。” “啊?!” 【哈?!】 话语落下,全场震惊。 案件(一) 警察顾健忽然间来到了我们家。 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顾健手上的工作相当的多,有时候还会帮助同事做一些事情,所以他会因为一些事情而登门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但这次明显有些不同。 从开始阶段顾健的眼神就和以往不一样。 那宛如要刺破夜幕的眼神,令在场的气氛有了巨大的变化。 而在一段时间后,顾健忽然抛出了惊人的话语。 “陆先生,我们怀疑你和一单杀人案有关系,现在要请你到警局协助调查。” 说着,顾健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陆仁希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机械式语气,让我们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 听到这样的话后,我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这乍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我们都熟悉顾健的个性,这人可不会开这种玩笑。 他是认真的,非常的认真。 在场里,陆仁希最是熟悉顾健,所以他明白顾健所言的都是真的。 现在的他已经成了一名嫌疑犯,而顾健是要对他实施抓捕。 不对…… 和抓捕还是有区别的。 如果顾健此行的目的是抓捕,那他现在所面临的的就会是雷霆的压制,绝对不会给他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虽然说他也没有那个力量能够反抗顾健就是了…… 但顾健来是先和我们进行商谈(?),然后再亮明自己的目的。 这是否说明他有别的理由? 还是说……那个案子,有所蹊跷? 我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后我的头脑便快速地运转起来,寻找能够破解的方法。 但现场的情况并未给予我足够的时间。 亮明自己目的的顾健行动了起来。 他与陆仁希的距离并不远,但他还是花了一点点时间走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是一步又一步,缓慢但却有力地行走。 尽管他脚上并没有穿鞋子,但他仍旧发出了不小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相较于室外听到有所变化。 理论上说,在没有鞋子的情况下这脚步声的声调应该是要低于有鞋子的。 但顾健现在踏出的脚步声并没有小多少,相反它却显得异常的沉重。一下,又一下地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就像是一柄铁锤,重重地砸在了我们的耳膜上。 而这样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更为令人恐惧的地方。 这脚步声竟是契合了人类的心跳声,每一脚的落点都是心跳的时刻。 这样沉重的脚步声就如同战鼓声,对陆仁希和绯莱浅两名人类的心脏造成了巨大的压迫。 在这样的压迫面前,陆仁希竟是生不出任何的反抗心思。 “和我走一趟吧。” “额……好。” 陆仁希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跟随着顾健走出了家门。 这个过程中,我的确是有尝试进行阻止,但却在想法阶段便被掐灭了。 一方面是顾健超绝的实力。 而另一方面则是这案件应该是真的,陆仁希确实是被卷进了某个漩涡之中。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顾健或许就是真正能够帮到他的人了。 那么我可就不能够阻止他对案件的调查。 “那、那个!” 而就在陆仁希也要跟随着顾健踏出方面的时刻,绯莱浅忽然开口了。 她伸出右手,想要拉扯陆仁希的衣服,但最后却停了下来。 她想要发问,但话语却停在了嘴边。 这样俏生生模样的她真的是惹人怜爱。 “我、你、我……” “呵呵~~我没事的,这件事情一定能够解决的。” 看着她这模样,陆仁希顿时就明白了过来,然后给予了她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样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顿时就化解掉了绯莱浅心中复杂情感。 “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跟来。” 沉吟了一会后,顾健便说出了这句话。 【咦?】 对于这话,我感到有些惊奇。 毕竟这多少与顾健的性子有些不相符。 这明显是一种变通,过去的顾健可顽固的很呢。 这么看来的话…… 这大半年里改变的人可不止只有我们呢。 而既然得到顾健的许可,那我们三就立马跟了出来。 当我走出家门的时候,我顿时就发现了特异点。 怡柳公寓的门前不知何时停着两架白色的警车,几名警员正在车旁直视着我们的房间。看这架势,陆仁希今天是无论如何都是会被带走的。 这样的架势,自然是引起了周边群众的注意。 所以警员们便动作迅速地把陆仁希和我们给装车带走了。 押送车副驾驶上还是我们的老熟人,杜中。 陆仁希上车时他便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那神情很是复杂。 这很正常。 因为做这样一行的话,是由概率会碰到抓捕自己熟人的情况。 在这种时候,各样复杂的情绪便会涌上他们的心头。 “健哥,你怎么不给他……上手铐?” “不需要……” 顾健摇了摇头表示否定。 顾健有着绝对的自信,落在他手上的人可跑不了。 而且…… 他的心里并不认定陆仁希那双手需要铐上那样的枷锁。 漫画家的手,拿着画笔就足够了。 开车前往分局的过程是那般的沉闷。 车上的大家都紧闭着嘴巴,没有开口说话。 警官们是要专心开车,而我和陆仁希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任何的语言都会显得是那样的苍白与无力。 与其浪费时间、精力在这个上,那还不如将其存储起来以应对后面即将来临的“风暴”。 从我们公寓去到分局需要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下车。” 押送人员简洁地说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分局的正门口。 站在这个地方只要仰头便能够看到那飘荡的国旗,还有那庄严的徽章。 我们并不是第一次来分局,因为办证、申请许可之类的理由,我们还是来过这里不少次的。但这次和以往都不相同,有着巨大的差别。 因为在这一次,陆仁希的身份并不一样了。 之前前来,陆仁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他的身份完全是合法合理的。 但现在他的到来却是作为一名嫌疑犯,并且涉嫌的罪名还是很严重的杀人。 熟悉的地方,同样的人,但身份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区别。 这就注定我们这一次的行程会有很大的不同。 “健哥。”“健哥中午好。” 顾健带着我们几个走进了分局,一路行走顾健就收获了一路的问候。 从这里可以看出他在分局的“德高望重”。 而同时,他们看向陆仁希的眼神是有些奇怪的。 看这样子,他们应该是清楚我们和顾健的关系。 亲手将自己的熟人给带回来这里,想必谁的心情都会很复杂。 陆仁希是一一名嫌犯的身份进入的分局,所以需要做一系列的登记。 这个过程略微有些复杂,尽管负责的警官业务能力很强,但也需要一长段时间。 于是乎我们只能在大厅进行等待。 尽管陆仁希并没有像普通犯人那样被铐上手铐和脚链,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双腿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迈不动。 大厅的入口离我们并不远,此时金色的阳光正从外面照射进来,把灰色的大理石地板染成了金黄色。尽管距离很近,但陆仁希却没有生出逃跑的想法。 手续办好了,但顾健却还站在原地没有进行移动。 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一会后,一名警官从大厅入口处走了进来。 是一个年轻的男性警官,同样身着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 这名警官……怎么说好呢? 给人的感觉意外的和顾健有些相似。 同样的精炼,同样的严肃,同样的不苟言笑。 “邵博,你迟到了。” “并没有,时间正好是下午两点半,我们约定的时间。” 来人抬起左手腕,看了看那银色的手表,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而我则愕然地发现此时大厅墙上挂着的大钟,秒针刚好过了零点,现在正是下午的2点30分,分毫不差。 “还是和一个机器人一样精准呢。” “过奖,精确地掌握时间是身为警官的必修课程。” 来人接下了顾健的话,然后一脸正经地回应道。 这两人…… 果然给人的感觉很像。 “嘶!这次居然是由袁哥来负责案件吗?” “嗯,阿健特意申请的。” “那这嫌犯要是真的不是很惨,要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不是不得翻身?!” 杜中身旁的年轻警官很是惊讶地说道。 看的出来他对来人是有着强烈的畏惧心理。 “但如果陆仁希他是清白的,邵博就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或许……这就是阿健特意申请的理由吧。” 杜中点了点头说道。 陆仁希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这次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和陆仁希有关吗? 案件(二)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止是我,大家都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从顾健到来,这事情就笼罩在了一层迷雾之中。不知何时,不知地点,不知缘由,陆仁希便被质控杀人。若非来人是顾健,否则我还会怀疑事件的真实性,但恰恰来的是顾健,事件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什么方法能够撕开这片化不开的迷雾? 方法,是有的。 时间回溯,回到今天早上,也就是4月19日早上5点58分。 虽然还没到6点,但太阳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之下。 白金色的光辉撕裂了夜幕,驱逐了那无边的黑暗。 虽然说太阳已经开始向这个世界绽放它的光华,但这个点数这个城市中的大多数人都还没有醒来。他们依旧在睡梦之中,在梦的世界里巡游。对于他们来说,只要闹钟不响起,新的一天就不算开始。 但有些人是例外的。 一些老年人。 对于这些老人而言,睡到这个点数无疑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所以这些老人会早早的起来进行晨练。 对了,最近的话跳广场舞成为了他们的新宠。 这样新事物一但出现,便迅速地在这个群体之中扩散开来。 至于其中所产生的另外一些问题就不在这里的讨论范畴了。 周日是北商业街活跃的时间之一。 但这个点数的北商业街同样是冷清,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然的几个晨练老人会经过。 早上的5点55分。 一对老夫妻行走在了北商业街的路上。 他们两个也是晨练队伍中的一员,此时正快步赶往指定的聚集地点。 这个点数的话,对于他们这个队伍来说已经是很晚了。 他们每天预订的集合时间是早上的六点,距离现在还有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应该说只有五分钟了。 只有五分钟,他们两个老人能够感到集合地点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尽管两位老人的腿脚都很利索,但这可不代表他们两个还能像年轻人那样快步地奔跑呢。 “都怪你这糟老婆子,非要说等那锅汤好了才出发。” “你这糟老头子有资格说我吗?临出发前还开了一局地主,一打上头怎么都挺不住。” “我叫了地主啊!还是3倍的啊!要是输了的话要赔上很多豆子的啊!” “儿子周末才回来喝一口汤啊!” 两位老人嘴上“吵”个不停,但脚下可却是虎虎生风。 这样的情况只是两位老人的日常之一,不必大惊小怪的。 “嗯?” 忽的,老男人停了下来。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一个地方。 “老头子,怎么了?” “我闻到了……血腥味……” 老男人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而与此同时,他那略显浑浊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澈而又锐利了起来。 那样的眼神,就像是一只翱翔于空的鹰,地面上任何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不会是菜市场那些鸡血,鸭血之类的吧?” “这里离菜市场远着呀,我鼻子就算是再好也不会闻到那么远的味道呢。” 老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老婆子这是把他当成警犬了啊。 “那难道说……” “嗯,是人血的味道。” 老男人点了点头,然后便往味道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北商业街,昨天晚上还是周六。 这条街上迎来了大量的客流,而有客流就意味着存在大量的商机。 所以在这种时候街上的店铺基本上是全开的状态。 食品店铺,超市,饭馆,各类店铺都在使出自己浑身的解数在招揽客人。 而这份卖力,就吸引来了更多的人流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这样的盛况一直持续到了早上的四五点才算是结束。 这使得这个点数街上还残留着昨天各样的味道,酒味、烧烤味,油烟味,料理的味道,同时还混杂着人身上的各类味道。这就使得街上的味道成分复杂到了极点。 老男人所说的味道只是其中的一种。 那么他为什么能够如此肯定? 这当然是有理由的。 老男人并不是一般人。 年轻的他一直在部队里服役,他是一名极其优秀的侦察兵,对气味进行捕捉和分析是他的基本技能之一。而他当年时候更是把这个练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现在即便是身体机能衰退,所练就的本能依旧没有消亡。 老男人这份笃定感染了妻子,她的表情工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稍加判断后,老男人便确定了气味来源的方向。 然后他就径直地往那个方向走去。 北商业街建筑密布,同时也存在着数量众多的巷子。 这些巷子有大有小,但统一的特征都是人流量并不多。 老男人顺着摸到了一条小巷子中。 这条巷子虽窄,但却显得很幽深。 而越是深入到巷子中,老男人就越是能够闻到血腥味,并且这个味道是越发的浓烈起来。看起来判断是对的,老男人在心里确信。 在明白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之后,老男人心里不禁有些欣喜。 他参军是有些年头的事情了。 虽然说当年他上过战场,立过功劳,受过表彰,但那终究是过去,并且是相当遥远的事情了。现在的他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头子,日常的生活就是活动活动,然后在家带带孙子。 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样的生活是那样的和平,安稳,这样的生活不正是很多人的向往吗?这其中就包括老男人的一个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友。那个时候的他还是那么的年轻,所求的不过就是这样的安稳生活,但为了自己肩上的职责他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战场并最终牺牲。 通常来说,上过战场的人他的人生都不会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但老男人却是例外呢。 他退伍后的生活一直都很安稳。 他并没有什么不满。 但是嘛…… 这样的平稳生活过的久了,他心里也是略微的发痒。 现在眼看着就又要机会让他发挥自己的本领,他心里自然是有所意动的。 但…… 在看到气味来源的真相后,老男人便后悔了。 随着血腥味的浓度不断增加,他们两个也在不断地深入。 而最终,血腥味的浓度达到了最大,而老男人也看到了气味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是人。 一个中年男人。 他坐在地上,然后倚靠在墙壁上。 这虽然是巷子,但显然是有不少人会经过。地上有着不少的灰尘泥土,甚至还有着一些垃圾。这个男人身着着一套西装,这么坐的话一定会将价格不菲的西装染上尘土。 但那个男人却丝毫不介意。 不。 应该说他再也没有机会介意了。 此时的他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已经变成了红黑色。 那是血氧化之后特有的颜色。 血液的起点应当是心脏附近,是否伤到了心脏,现在并无法进行准确的判断。这应该是专业的法医进行尸检解剖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这人还活着吗? 不太……可能了。 他的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说明已经没有了呼吸。 衬衫上的血液变成了那样的颜色,说明时间已经过去较久。 尽管还看不到伤口,但结合这两点便可做出判断。 这人……已经死了。 随后而来的老妇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显得非常震惊。 她并不像是老男人,她并没有上过战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又怎么会见过真正的尸体呢? 而当遇到这样的场景时,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胃部有些抽搐,看来是产生了呕吐的反应。 “别慌,赶紧打电话报警。” “嗯、嗯。” 而在这时,老男人的话顿时就让她安心了下来。他那有些佝偻的背影在此刻又变得“高大”了起来,显得是那般的可靠。 想到这,老妇人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就是她所喜欢的那个男人。 尽管在退伍之后这些年的和平生活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但在必要的时刻他还是会再现自己的锋芒。而这……也就是让当年的自己喜欢上的原因。 老妇人听从了指示,立马掏出电话进行报警。 而指挥中心那边在查明地点坐标之后就立马转接到了旧城区分局。 在听闻事态的严重性之后,分局那边立马就派出警力前去调查。 “抱歉了,老婆子。看来我们今天是要“旷课”了。” 老男人道歉道。 现在的他们并不能够离开,有着一定经验的老男人知道在警方到来之前他需要保护现场不被破坏。而在警方过来之后,他们也不能够离开。作为第一发现者的他们,更是需要配合警方调查工作。 而这些事情加在一起的话,这个上午他们两个至少是没有办法进行自由活动的了。 “没事,我现在向他们请假就好了。” 老妇人微微一笑,然后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 “有什么……发生了。” 老男人回身看向了那具尸体,心中思绪万千。 顾健的清晨 4月19日,早上6点27分。 旧城区分局。 “嗯。好了。” 顾健敲下了最后一个句号。 这样的话他今天需要处理的案件卷宗就全部完成了。 分局所执行的是值班制度,今天则轮到顾健当班,并且他还是值主班。 这个位置就比较辛苦了,需要值24小时的班。 主班人员不但要处理各项事务,同时还需要应对各项突发事件。 这对主班人员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是莫大的考验。 在值了一天班,尤其是熬过了一整个晚上之后,哪怕是顾健这样的强人也感觉到了少许的疲倦。 实际上的话,值班室的后方便有着一张柔软的真皮沙发,主班人员可以躺在上面小憩片刻。 这一点值班规章制度表上并没有明确规定,但却是所有人都默许的一项制度。 毕竟大家都是人,对于这样高强度工作的同事都会给予最大的包容。 顾健知道这点,但此时的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至于为什么嘛~~ 这个人有多顽固我相信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他不这么做我们倒是觉得非常的正常。 不过顾健还是决定休息一下。 以自己的方式。 再次确定没有事情后,顾健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便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 他的呼吸便的延绵而又悠长,每一次的吸气和吐气都要来的比平常时刻要长。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使得顾健那僵硬的身体逐渐地放松了起来。 身体里累积的疲劳逐渐地消散了。 顾健所使用的是一种流传于军队里的呼吸法。 通过改变呼吸节奏,让血液摄入更多的养气从而获得更多的能量。并能够调节身体平衡,调和阴阳,减缓疲劳。 这个呼吸法所起到的作用和睡眠休息是相似的。 但这个并不能够代替睡眠,它只能够作用于短期,长期保持这样的呼吸节奏会伤到使用者的肺部。 这个呼吸法多数是用在战场上。 作战的士兵们可在短暂的休息时间中通过这个方法来减缓疲劳,获得更为充沛的精力。 而作为精英小队的一员,顾健自然也是掌握了这个呼吸法。 不单如此,他甚至还对此进行了改良。 这改版的呼吸法,在相同时间里还能够让使用者获得更多的能量呢。 尽管是闭上了眼睛进行呼吸法。 但可不代表顾健就放松了对周边环境的掌控。 相反,在呼吸法的状态之下,他的精神状态是空前的强大。 即便是双目不视物,他依旧能够感·知道周边环境的变动。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能够逃过他的感官。 不止如此。 虽然是沉浸在呼吸法之中,但顾健的腰杆依旧是直挺挺的。 他时刻处在了战斗的准备阶段,一但有风吹草动,他将会立刻行动起来。 …… 该说不愧是把战斗铭刻在dna上的男人吗? 这份本领实在是令人畏惧。 不过嘛,顾健这份强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体会到的。 毕竟他的这份力量是隐藏在身体内部,而他的外表则更引人瞩目。 “好,好帅。” “嗯嗯。” 顾健的附近坐着两名年轻的女警官。她们从警察学院毕业没有多久,被分配到这个分局也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这样正常的工作调动并未对这两个女孩子的内心造成什么影响,毕竟在学校里的刻苦学习早已使得她们的内心古井无波。 关于这点的话,她们两个倒是被朋友吐槽过多次。明明是花季的两个小姑娘,心态却像是两个尼姑。这非常的不合理。 而尽管被吐槽多次,但她们两个依然是不为所动。毕竟能够选择从事这份职位的人,其内心都是较为坚韧的。 但这份坚韧与古井无波在遇到顾健之后就被强势打破了。 理由是什么呢? 简介概括就是一个字,“帅”。 尽管顾健这家伙自己是毫无自觉的,但认识他的我们都一致认为这家伙真的帅的不行。 棱角分明的脸庞,如雕像般立体的五官,最重要的是其眼神中的坚毅。那样的神情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那是经历过战场,经历过生死,经历过血与火才会有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真是令她们所着迷。 以前的她们相当喜欢看古装电视剧,因为其中有很多的美型男子。 那个时候的她们觉得那些男子是那样的帅气,美丽,有气质,和小说上所描述的并无差异。 但她们在看到顾健之后就改变了这个想法。 像顾健这样刚毅,果敢,正义的男人出现在面前时,她们两个是不可避免地被吸引了。 当处在顾健附近的时候,他身上的阳刚气息顿时就让她们两个成为了“俘虏”。 而更让她们尖叫的是,这个男人在帅气的同时还有一副极其强健的身体。在机缘巧合之后,她们两个是看到了顾健制服之下的身体。 那修长的身躯,其上满是流线型的,且饱满的肌肉。 难以想象在制服映衬之下的顾健竟会有着这样健美的身材。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肌肉并不是花架子,而是有着惊人的力量。 某次出警时,顾健更是轻松地放倒了数名不法分子。 单手。 顾健单手便能放倒一个比他搞一个头,满身横肉的壮汉。 并且在放倒之后,他别说是流汗,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不带什么变化(虽然说都是扑克脸,面无表情)。 有着这么多优点的顾健自然是对她们两个刚出校门的女生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不,关键点还不是上面这些。 最为关键的地方应该在于,这样一个绝世的男人居然现在都还没有女朋友! 不止如此,她们更是从分局的老前辈,杜中那里得知顾健甚至还没有恋爱的经历!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这可有着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两个女孩子迅速地达成了攻守同盟。 她们两个打算先行合作,抢占先机,然后再图大事。 她们两个知道自己并不是绝色美人那一档,但怎么说都是属于小家碧玉的那种,更何况她们还是双人攻势。 这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所意动吧!! …… 很遗憾,某人就是不为所动。 面对两位女生的各种明里、暗里的攻势,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还是一如既往地以前辈的态度来对待她们,做到了严中带柔,细致入微。 当然这没有什么不好,但这明显不是她们所期待的东西啊! 还是青春女子的她们,所期待的是与这样的美男子发生一段甜蜜而又梦幻的爱恋。 能够往下一步发展,甚至是能够走上婚姻殿堂那是最好的。 即便不能,那也能在人生之中留下一段美好的不行的回忆。 但现实却是那般的残酷。 两位女子虽然没有什么爱恋经历,但还是能够分的清楚男人到底是假正经,还是真的不在意。 顾健就明显的属于后者了。 这人就像是一块石头啊! 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让他开悟啊! 两位女子的内心在咆哮。 如果这些话让我听见的话,我会…… 给她们两个点赞。 顾健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甚至于比石头还要顽固啊!想要这样的铁树开花,那是概率渺茫的不行的事情啊!! 知难而上是勇气的体现。 但明知不可能却还要硬上的话,这却是愚蠢,是一种傲慢。 不过…… 顾健这家伙毕竟还是人类的对吧。 那么他就应该有着人类的感情。 而只有感情,那么其内心就会动荡的时候。 顾健…… 真的就没有那样的时刻吗? 尽管是闭上了眼睛,视觉断绝了相关的功能,但顾健依旧是能够掌握周边的情况。他甚至能够感知到那两个后辈女生放在他身上的视线。 这个的话,你或许可以称呼它为第六感。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这是人体所拥有的五种感觉。但顾健这样的“感觉”却是独立于它们之外,是第六种感觉。这个感觉玄之又玄,现代科技并未完全证明其存在,只存在于模糊的描述与口口相传之间。 但实际上,它是存在的。 只不过顾健这个第六感…… 并没有影视作品中想象的那么神奇呢。 它所能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感知周边有无针对本尊而产生。 在第六感的作用下,顾健成功地判断出了两个女生对他并没有恶意。 于是乎它便反馈给了身体,“安全”这一个信息。 …… 这里是官方安全部门哎? 而且还是在法治森严的东洲。 基本上没有那样的狂徒胆敢挑衅法律呢。 在确认安全之后,顾健便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里,他的精神会进一步的放松,思维也变得要比寻常时刻敏捷。 这样的状态之下,顾健对时间的感官会发生变化,简单地来说就是他会感觉时间比正常情况要来的漫长。这样的感知变化也是这呼吸法的特效。 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无数的事物在顾健的脑海里浮现着。 无数的记忆闪现,而又沉没。 忽的,他想到了某件事情。 他的父亲顾言今晚让他陪同去一个私人的饭局。 对象则是几名科学院士。 似乎是有相关的高端回忆要在时砂市展开,而警方自然是要负责这些尖端人才的安保工作。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 具体的工作安排早已做好,顾言这个分局局长实际上是来接待几位人才的。 这个会面并不正式,院士们甚至还能带着家人前来。而顾言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有着不浅的交情,所以便主动承担了这个任务。 顾健知道这家伙的私人目的。 他是要见狄戎,狄教授。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顾言和他的关系快速升温,已经到了有空一起喝茶的地步了。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说不定能够见到她…… 见到那个扎着麻花辫子,戴着眼镜的女孩。 想到这,顾健莫名有了些许期待。 “哔!” 忽的,值班室里传来了急促的响声。 那是值班室的电话响了。 那个电话一响,那就证明他们辖区内有案件发生了,并且还不会是小事情。 其中一个女警快速地接起了电话,但她在听了描述之后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好,我明白了,我现在就通知。” 女警放下了电话,然后便走向了顾健。 这是妥妥大事件发生的节奏。 到底会是什么事件呢? 案件(三) 早上6点48分。 尽管昨夜这条街一直狂欢到了凌晨,但到了这个点数它就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这可不得不让人感叹它的“精力旺盛”。 路上的行人逐渐地多了起来。 大家的神态都比较轻松,显然是想要在这周日放松因工作而积攒疲劳的自己。 而就在这时,尖锐的警笛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随后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并在商业街的入口处停了下来。 这个架势……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并且地点还在北商业街。 明白这一点后,众人的兴趣顿时就起来了。 他们下意识地四处搜索,想要寻找事件的源头。 这点是非常的正常,毕竟看热闹可是人们的天性,是刻在生命里的本能。 要不然怎么会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法呢。 不过还真别说,这还真的给他们找到了。 人们之前光顾着自己在那自娱自乐,对周边环境的观察并不细致。 但现在这么多人一同寻找,即便是北商业街这个大小的地方也扛不住众人的探索。众人很快就有了收获。 数辆警车上下来了十几个警察,他们快步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这么看来,世间就是在那其中发生的。 不过他们非常默契地留下了两个高大壮实的警官,他们一左一右地守在了巷子入口。有这两个警官的阻拦,群众并无法进去一探究竟。不过这么明显的事件气息吸引了他们,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都聚集在了巷子入口朝里观察。 他们希望能够观察到什么,但这巷子的深度却是超乎他们的预料,他们并无法看出什么端倪。 “哦哦!你们来了!真快啊!” 当看到一对身着藏青色制服的人走过来时,老男人显得非常激动。 此时距离他们两个拨打报警电话才过去了20分钟左右,但警方的一队人马已经赶了过来,这个速率不可谓不强。 “老人家过赞了,这不过是常规速度罢了。” 顾健并没有接下老男人对他们的称赞,而是平静地回答道。 这点话倒不是顾健谦逊,制度上就是这样规定的。 在接到这类紧急报警之后,以分局所在地点为圆点,不同的辐射地点要在不同的时间内抵达。到北商业街这个地方的规定时间是20分钟,他们完美地遵循规章制度。 但实际上的话,出警的警官们大多值了通宵的班,精神状态并不算太好。这样的他们就算是稍稍迟一点,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在顾健的带领下,他们却还是准时到达了,这点值得夸耀。 但他们会这么准时还是有别的原因。 因为这次接到的报案是杀人事件。 这在案件划分程度上是被列为重大案件,必须要极其慎重地对待。 现在是法治的现代社会,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 所以无论是哪个国家对于杀人案件的重视程度都很高,因为这是对社会治安的严重挑衅行为。 而这里是东洲,法治的森严程度要高于其他的州,这类的案件更是重中之重。 “老人家,冒昧地问一下,现场它有被……?” “没有,我和老婆子一直在这里看着不让其他人接近。有几个从另一边过来的群众也被我给劝走了。” 老男人很是熟稔地说道,看得出来他在这方面是有相关意识的。 “哦?那谢谢您呢。然后我需要问一下……您以前从事的职业是?” 顾健先是对老男人表示了感谢,然后很是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里突兀的地方。一般人可基本不会有这样的意识,除非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而经过这些训练的人,都应该有着相关的备案。 “呵呵,我年轻时候参过军,是一名小小的侦察兵,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面对顾健略带压力的提问,老男人不卑不亢,缓而有力地回答道。 “倒是年轻人,你以前参过军吧?” “是的呢,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参过军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气质,那即便是过去多年也会存在,就像是一个烙印……” 老男人看着顾健的脸庞,然后露出了神秘莫测的微笑。 看着这样的笑意,哪怕是顾健的都不禁眉头微皱。 气质这种东西过于虚无缥缈,能够这么笃定其存在的人,想来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了。 “你就别听这糟老头子瞎说。你是顾健对吧,前些日子你的海报可是贴的到处都是,我们怎么会不认得呢?” “喂!老婆子,别就这么说出来破坏气氛啊!” “哼!一大把年纪了还在那玩这种东西!” “呵。” 看着这对感情极好的老夫妻,顾健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但笑归笑,事件依旧是需要解决的。 而顾健的目光很快就放到了事件的核心,尸体上。 案件(四) 这是一条标准的巷子。 处在店铺的后方,狭窄,采光略差,潮湿度略高。 有两个出入口,链接着两个地方,实为一条快速的通道,所以有着一定量的人流。 这样的小巷子在北商业街并不少见。 这里的建筑基本上都有着一定的年头,而在建筑的那个时期这边多的是荒地,所以居民们在建筑房屋的时候缺乏具体的规划引导。这就使得北商业街这边有着数量众多,却形状、宽度都不一的小巷子。 不过由于政府方面有加强引导,所以这些巷子中并没有滋生一些特有的弊病。 巷子中多数较为整洁,并成为路人快速通过的道具。 这条巷子也是如此。 “荆雅,荆雅!” “嗯?健哥?!” 随着顾健的连续呼喊,队伍中那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女警官才从失神状态里缓了回来。 她叫做陈荆雅,是两个女警中的一人。 这次则是由她跟随顾健出警。 与一进来就能够和他人“谈笑风生”的顾健不同,她的视线一下子就聚集在了事件的核心……物体?这里能用这个词吗? 尽管已经没有了气息,但那……还是人吧? 总之,她将视线放在了事件的核心,依靠在墙壁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伤势判断是警校里一门必修的技能。 作为优等生,她自然是掌握了这项技能。 不如说她当时还取得了相关考试中的第一名。 而即便是已经从警校中毕业了,她依旧没有忘却这项技能。 现在在看到符合技能描述的情况时,她的头脑便开始了下意识的“评估”。 目标是一个中年男人。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 出现的伤口在胸口处,从血液的喷溅方式判断应该伤到了心脏。 而从出血量来判断……这个人已经死了。 人类体内的血液量是有一个额定的数量,在一定时间内流失超过一定比例的血液又得不到及时的输血补充,那么那个人将会面临死亡。 陈荆雅明白这一点。 作为一个不折不扣的优等生,她对这些东西掌握程度相当的高。 还在学校的时候,她对犯罪现场的分析论文甚至还得过奖。 她得奖的论文所讨论的案件环境甚至要比这个远远复杂。 那样的环境她都能分析的头头是道,更别说是现在这样的环境。 但第一次真实来到现场的她却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巷子里通风比较差,所以到依旧淤积着浓重的血腥味。 如同铁锈般的血腥味,对鼻腔有着强烈的刺激感。 死人那双失去神采,不再闭合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天空。 但他肯定不是想要欣赏远方天空的美,而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拼了命地想要把那景色烙印在自己的视网膜里。 这就是真实的现场。 这就是真实的尸体。 怎么……和课本,和教案,和视频上的差距甚远? 她甚至感觉到了些许的畏缩与惧怕,害怕触碰到这真实的现场。 所以她呆住了。 尽管在和老男人聊天,但顾健还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所以顾健便用言语将其从那样异样的状态里唤了回来。 可即便是回过神来,她的神态都显得有些不对。 她的瞳孔要比寻常时刻大上一些,视线焦点飘忽不定,呼吸也要急促一些。 “没事的,第一次见到现场是这样的,习惯之后就好了。” 顾健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只浑厚而有力的大手给陈荆雅注入了温暖和力量。 陈荆雅抬起头,所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刀刻的脸庞还有坚毅的眼神。 在其鼓励之下,她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然后便觉得眼前的场景并没有那么的可怕了。 在看到她恢复大半后,顾健便返回远处继续和老男人攀谈。 “……” “为什么他……这么的淡然……” 陈荆雅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是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羞愧。 另一方面则是被这样温和对待而感到宽慰。 但还有一点,十分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会是这般的淡定,已经是到了淡然的地步了。 这显然是超越了一般人的反应水平。 这个问题的答案,陈荆雅隐约知道。 自从发现这个“宝藏”之后,她们两个便向着分局的前辈明里暗里地打听顾健。 而打听到的信息里有相当令人在意的地方。 顾健他参过军,并且上过真实的战场。 在这样的和平年代里,还有这样亲身体验销烟的人极少。 那么,他在那样的战场上是否见过不少的死者。 或者说……他也亲手…… 更为详细的情况分局中大部分人都表示不清楚,而清楚的人则紧闭着嘴唇,并不愿进行详细的说明。 这无疑就为“顾健”这个角色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她们两个想要和顾健更进一步的话,就需要揭开面纱,了解“顾健”这个角色的“全部。” 不知她们是否有这样的机会。 也不知她们在了解到之后是否还能够保持同样的心意呢? 这些都是未知之数,现在并不需要展开。 视角将回到顾健。 在帮助新同事从特殊状态恢复过来之后,顾健再次和老男人交谈了起来。 “老人家,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状况?” “早上的5点58分,我们两个赶着去和朋友们汇合,所以我特意看了一下手表。” “那你又是几时,怎么发现这里的异状?” 顾健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个问题很关键。根据老人的描述,他们两个应该是行走在大路上的,并不需要从这条巷子中穿行。那么他们又是怎么注意到这么深的巷子里会有这样的异常情况呢? “这个简单,因为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嗯?” 老男人抬起头,恰与顾健的眼神对上了。 此时的他眼中闪耀着一点星芒,整个人展露出了超过形象的气质。 “这么远的距离……你就这么确定。” “嗯,我确定。” 这是绝对的自信,会感染到周边的人。 顾健点点头表示相信。 “那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 “是的,然后我就马上让老伴报警,并在这里守着现场。” “请问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从这里经过吗?” “没有呢。这个点数……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吧?” 顾健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收集到了相关的信息。 这个老人非常的专业。 他发现了案情,并保护了现场。 但这对案件的侦破作用并不大。 因为他所提供的线索并没有指向性,对找出犯人是没有帮助的。 但现场的人证就这两个,如果顾健还想要更多的信息,那么他应该向谁展开询问呢? 实际上的话,能够提供信息并且还是关键信息的人现场还有一个。 那就是……倚靠在墙壁上的那个中年人。 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但……尸体是会说话的! 他的身体上有着许多的信息。 其中就或许有着揭示犯人身份的关键信息! 打定主意后,顾健便动作纯熟地带上了一对手套。 接下来他要尝试从他的身上采集信息。 根据顾健多年的经验,这个人已经死了。 这点并不需要上手触碰,顾健只需要用眼神就能够做出判断。 顾健的这点容不得质疑。尽管他不是法医,但在判定一个人是否死亡这点上,他却是异常专业的。这很正常,因为在那战场之上,他见过很多的尸体,经验累积下来他自然就明白活人与死人的区别在哪里了。 这样的判断技巧只不过是基础技巧,但若没有掌握这样的技巧可无法在战场之上生存。 但顾健现在并不是一名士兵,而是一名警察,所以一些该走的流程他还是要走的。 顾健带好手套之后便开始了对这个人的检查。 瞳孔放大。 身体冰冷。 四肢僵硬。 没有呼吸。 心脏没有跳动。 这些特征仅是出现一个都很有可能判断一个人的死亡,更别说是大量的特征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被害人已经死亡了。” 顾健摇了摇头,然后下了这样的定论。 这样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悲伤。 尽管素不相识,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还是希望眼前这个人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残酷,人还是死了,并无存活下来的希望。 根据顾健的推测,这人应该是死于失血性休克。 通俗地来说就是失血过多。 如果能够及时地救治或许还有渺茫的机会能够救回来。但失血过多后心脏停止了跳动,大脑在缺乏供血供氧一段时间后就死亡了,脑死亡可就无解。 尽管是按照流程一并叫上了救护车,但显然是没有派上用场了。 在正式确认了被害人死亡后,顾健便继续进行检查。 他需要做的,是寻找尸体上所留下的话语。 案件(五)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所以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类似的话我们通常能够从影视作品中得知。 影视作品里的反派通常都会在留下这样的台词之后就将面前知晓秘密的人给处决掉。 这样的做法最能突出反派们的狠辣,还有正面人物的悲情。 影视作品的说法并没有错。 一个人,不管意志再怎么坚定,再怎么接受过防止泄密的特殊训练,一但达成特定的条件他们还是有机会会泄漏秘密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将他们的生命形态进行“转换”确实一个合理的做法。 但影视作品还有隐藏的一点没有说明。 那就是尸体同样能够透露“秘密”,尸体同样也是能够“说话”的。 这就是现代刑侦技术中的一个分支,验尸。 尸体上或明或暗,或表或里的痕迹蕴藏着许多的信息。这些信息或许是被害人留下的,又或者是犯人所留下的。 找出这些信息,将对案件的进展有着极大的帮助。 顾健并不是专业的法医,但他依旧有自信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找到相关的信息。 说实话的话,此时的顾健要比寻常时刻要来的亢奋。 尽管是在分局工作,但顾健处理的比较多的却是一些民生方面的案件,和犯罪相关联的并不多。工作量尽管不小,但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不高。 这是自然的。东洲这个国度可是以法律森严而著称,并且现代科技是这般的发达,大街小巷道路口都会有着“天眼”。那些摄像头通过网络链接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全天候运转的监控网络。这监控网络对犯罪者们有着超然的震慑能力,这就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各种犯罪的产生。 这无疑是相当明智的做法。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违法犯罪行为发生之后才前去打击? 那样的话即便打击力度再大,受害者也已经产生。赔偿与宣判也无法全然弥补受害者,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在事前就预防犯罪呢? 这样的话或许从警人员并不会获得鲜花和掌声,但却更好地履行了自己保卫人民群众安全的天职。 扯远了。 虽然工作有些平淡,但顾健却没有对此有什么不满。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工作就是工作,就应该认真地完成。 只不过…… 哪怕是顾健,有些时候都会感到些许的寂寥。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回到战场之上。 只要在战场之上,在战火之中他才会感觉到名为“激情”与“热血”的东西。 尽管没有证据,但顾健却从中嗅到了事件的气息。 或许……追查这件事情能够发生什么。 顾健所需要的是对抗,激情的对抗。 对手未知,或许也是一种乐趣。 不过顾健还是顾健。 尽管内心有些躁动,但他却将其很好地压制了下去。 因为这样的情绪如果让它失控的话是会影响到对案情的调查的。 这对严谨的顾健来说是不能够接受的。 首先要知道的是死亡的时间。 对死亡时间的精准是侦破案件的关键。 只有确定了准确的死亡时间,才能够进行正确的排查。相反,错误的死亡时间将会误调查的方向。对警力的浪费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延误破案的黄金时间。 所以在影视作品中常会看到凶手采用各样的方法来伪造死者的真实死亡时间,从而洗净自己身上的嫌疑。 …… 最近的影视作品是不是教的东西有点多啊? 顾健首先做的就是判定死亡时间。 顾健轻轻地按了按死者的四肢,还是柔软的,并不僵硬。 然后他便翻开了死者的衣领,查看他的脖子,其上并无异状。 但顾健并未就此停手,而是继续进行翻开衣服查看。而后他便在死者的背部发现了些许暗红色的斑点。 由此可以大概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10个小时,更具体的话,应该是6小时以下。 人死后体内的血液循环循环系统便会停止运转,而缺乏血液供给的四肢在一定的时间之后就会僵硬。所以这能够成为判定死亡时间的一大证据。 然后就是尸斑。尸斑的形成同样是因为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停止运转所导致的,血管内部的血液淤积,充血的结果。这东西一般会在死者死亡后2到4个小时后出现,而这名死者在临死前倚靠在墙壁上,本身的血管就受到一定压迫,所以那里会最先出现尸斑。 要考虑的并不只有这两点。 顾健随后掏出手机然后查起了昨天晚上这个区域的天气状况。 现在是春季,昼夜温差较大。 时砂市中午最高温度或许可以去到20摄氏度,但到了晚上,尤其是凌晨之后温度则会骤降。 昨晚的话…… 这个区域的平均温度为13摄氏度,吹轻微东南风,2-3级。 这个温度和风速的话…… 对尸体的影响不算太大。 环境因素对尸体有着极大的影响。 过热则会加速尸体的孵化,而过冷则会延缓。 所以推理作品中,某些犯人会用各种手段处理尸体,从而更进一步地影响法医进行准确判定。 但这个现场显然没有这样的痕迹,那么得出来的时间应该是比较准确的。 综上的话,被害人大致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4-6个小时前。 更具体,更准确的只能等法医进行医学解剖才能够得知。 毕竟能够做出准确判断的因素还不止这些。 顾健接下来要判断的就是死因了。 被害人身上最为显眼的应该就是胸口上那个伤口。 初步判断应该是被利器刺入,从而伤到要害而导致失血过多。 顾健小心地揭开衬衫的纽扣,然后查看伤口。 尽管有着凝固血迹的干扰,但顾健依然能够轻松地找到伤口所在的地方。 这个嘛…… 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 在战场上的话,伤口要比现在复杂许多。判定那样的伤口都不是什么难事,更别说是眼前的了。 是一条狭长的伤口 伤口……宽大约3,4公分左右。 长度……暂时无法给出准确的判断,但大致可以判断出是一把小刀。 很有可能是市面上有销售的普通小刀。 那种小刀或许会打着军用品的材料,但刀身用料不佳,强度是远远不及军用标准的。同时,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伤口处是有些许参差不齐的。真正的军用刀,其经过现代精湛工艺的打磨,在保持轻薄的同时还能有着极高的强度,同时所造成的切口都是那般的光滑平整。 这点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对于顾健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可是无比的明显。 会用这种刀具,说明犯人应该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毕竟这个国度对于那种级别的东西是严格管控的,一般人根本没有渠道进行购买。 犯人……大概是一个男性,并且青壮年男性的概率偏高。 如果没有猜测错的话,这一刀应该是因为伤到了心脏所以才会这般致命。 各位都知道心脏是要害,毕竟这是常识。 但各位又是否知道这样的部位是被坚硬的肋骨包裹着的呢? 想用刀具刺到心脏,如果不懂下刀的位置是有极大概率会被肋骨所阻挡。 这里的犯人显然也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但他为什么只用了一刀就将被害人给击杀? 这大概率是因为他在刀尖受阻的情况下使用蛮力进行突破,而后刀尖便滑动错开了肋骨,进而偏离了心脏的中心,从旁边擦了过去。 饶是如此,那样掌管全身血液的重要器官被擦到也是有致命危机。估摸是其上的重要血管被割破了。 能够有着这样的蛮力,凶手是年轻男性的概率较高。 同时死者的四肢,背部上有着轻微的擦伤,淤痕。这些痕迹都比较新鲜,这应该是被害人昨晚与人发生争执后留下的。 那么…… 犯人作案的动机就是积怨杀人,这属于冲动杀人的范畴,而人在情绪高涨的情况下同样能够爆发出超脱平时的力量。 顾健毕竟不是专业的。 杀人的经验他有,但其他方面就不太行了。 他所能看出来的情报暂时就这么多了,其余的得等现场勘验的技术科同志还有法医同志前来才能够得到更详细的情报。譬如被害人更详细的身体检验报告,还有现场dna,脚印等痕迹的检验。 这个案件的犯人或是不是预谋犯罪。 现场应当留下不少的痕迹。 这个案子破起来应该比较容易。 从现场的情况来做出这样的判断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但顾健却感觉有些许的不对劲。 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于被害人的眼睛。 被害人的眼睛并没有闭合。 他直直地望向了天空。 尽管那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但顾健却从中读出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最为明显的是对死亡的畏惧,对生的渴望。 这是一般人的最正常不过的反应。 人们渴望活着,而在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都会迸发出对生的渴望。 但同时,被害人的眼神里还有一些隐秘的,不已被察觉的情绪。 那是…… 宽慰? 他似乎对自己死亡而感到宽慰,似乎自己的死能够达成什么,所以他在最后的最后是乐于迎接了死亡。 一般人会有这样的反应太奇怪了。 顾健本能地感觉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这次的案件并不如他们所见的那样单纯。 案件(六) 命案归属于重大案件。 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 而顾健尽管出动了一个小队,但人手也不太够用。 一段时间后,勘察的人过来后现场工作又进入到了下一阶段。 这时候顾健他们才稍稍缓了过来。 而陈荆雅不愧是警校的优等生,在习惯现场的环境后,她很快就展示出了极强的专业素质。在顾健的指导下快速地完成各项必要的工作,甚至还能够做到举一反三。 有这样得力的后辈,顾健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还未等顾健他们松一口气,事情就再次出现了转机。 负责探查这条巷子和周边地区的同志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看他的表情似乎有情况。 “呼、呼……健哥。” “慢慢说,不要说错即可。” “我们找到这条巷子的监控了!” “嗯?!带路!” 这可是重大发现,顾健立马就让他带路。 而陈荆雅则立马跟了上去。 前面有说过这条巷子是建筑间的缝隙。 而这里是北商业街,这些建筑多作为商铺使用。 所以这条巷子上有着不少的商铺后门,同事所找到的其中之一。 一间名为“粉红佳人”的ktv。 这条巷子里有着它的后门。 而它后门之上则有着一个小巧的银色摄像头。 此时那个摄像头在闪耀着红光,显然还在运作。 那么,它能够拍到些什么呢? 事不宜迟,顾健他们立马就开始了调查。 不过既然是身着制服出来办案,所以他们是绕到了前门,然后准备寻找负责人进行商谈。 但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居然在里面碰到了熟人。 “阿健?” 在柜台和负责人聊天的是一个同样身着藏青色制服的男子。 那正是杜中和他的小跟班。 双方在见面的时候都显得非常的惊讶。 这里各位不要误会了,杜中跑来这里并不是出于什么不正当的理由。 警局在这一方面是有极其严格的规定,身着制服的时候是不能够踏入这些娱乐场所的,除非是因为公务等正当原因。 像这类的ktv,虽然说是取得了合法的经营许可,但却是最容易涉黄、涉毒、涉赌的。所以这类的场所需要备案,并一直受到警方的严格监管,一但出现什么问题便会在第一时间被调查。 杜中会跑来这里便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 三天前有匿名举报称这里有人交易软性的毒品,这可就立即引起了相关派出所和分局的注意。一但牵扯到毒,那就很有可能发展成为大事件,所以两方都非常的重视。派出所方面首先派出了人马进行核查,而杜中现在则过来复杂。 经过严查后,警方能够确定这个ktv并没有涉及毒,那个举报电话查明后是临近竞争对手拨打的。这就被规划为了商业事件,事情的眼中性也就下降了一个大的等级。 巧合的是杜中过来复查的时候两方人马正好碰在了一起。 这才有了这一幕。 杜中确实是在聊天群里得知辖区里发生了命案,但没有想到命案的地点居然离自己这么的近。 在说明来意后,白天的负责人明确表示会积极配合。 实际上像这类的ktv主要的营业时间都是玩晚餐之后,晚上的黄金时间正是他们创收的时间。而这间ktv更是会彻夜营业,一个晚上所创造的营业额能够顶过一个星期的白天。 而到了白天,ktv的客流就会爆降,以至于现在看起来是那样的冷冷清清。 可即使如此,白天还是需要继续开门营业的。 白班的人员在负责接待客人基础上,还需要做各项的清洁工作,通俗说就是“收手尾”。经过一个晚上和一个通宵后,店里总是不可避免地变得脏乱差,而工作人员也会变得疲劳无法进行清洁工作。所以这些就需要换人来工作了。 实际上的话,总负责人才走了半个小时,他是负责晚上镇场子的。 在取得许可之后,顾健他们便齐聚经理室。存放监控录像的电脑放在了那里,他们需要在那里调取监控录像。 负责这项工作的是一个年轻男孩,非常的年轻。 以至于顾健在上下打量一番后都开口进行了询问。 “这个男孩子……他成年了吗?” 顾健会有这样的疑问很正常,因为这个少年看起来真的非常稚嫩,就像是一个初中生。而如果企业雇佣未成年人那可是违法的,如果是违法的行为还被顾健抓个正着的话…… 顾健的询问显然给了少年很大的压力,他的下巴直打哆嗦,并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回应。 这很正常。 一般人的心理素质可没有这么好,面对这样如渊的压力没有崩溃都不错了。 “他、他是我侄子!他绝对是成年了!阿志,快给警官看看你的身份证!” 闻言,少年颤颤巍巍地从钱包里掏出了身份证。 顾健接过后便进行了核。 身份证这种东西制作工艺极其复杂,并具有极高的辨识度,一般个人和企业根本无法进行仿制。顾健一入手便知道这是真货,而上面的年龄确确实实超过了18岁,达到了成年的标准。 经过一番波折之后,顾健他们终于是开始查看监控了。 监控摄像头装在了后门。 这是应警方要求在ktv各个出入口都加装监控,并保证24小时运行。 而昨天ktv的后门锁出了很大的问题,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老板便决定关闭了这个出口。但万幸的是,尽管门被关住了,但摄像头依旧是在运转了。 这一定是能够拍到相关的录像。 少年点开了存放录像的文件夹,然后开始播放了起来。 根据顾健的推测,死亡时间应该是今日的凌晨,所以他便直接跳到了这一段。 这监控摄像头像素不太高,并且还是固定位置,不能够随意的查看。 顾健他们在耐心查看一段时间后便有了很大的收获。 他们发现了被害人。 被害人晃悠悠地走进了小巷子,然后和一个人相撞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因此而争吵了起来。 争吵的全过程都被摄像头给录了下来。 而顾健在看了录像后脸色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因为其中的一个人物是他所熟悉的人。 正是……陆仁希! 追查(一) 【哦……原来是这样吗?】 “嗯,当我看到是仁希的时候也非常的惊讶呢。然后我是有试过劝说阿健的,但是你也知道的……没有什么用呢。” 【正常,你能够说动那个家伙才不正常呢。】 “是啊,所以仁希就被带到这里进行询问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 我转过头,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 坐在我身旁和我们讲述事情前因的正是杜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家伙就出现在了审讯室前,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我们的身旁。而我也很是自然地问起了他,他也顺其自然地告诉了我。 “哦!我刚回来局里级就发现,外面有人找你们,所以我是进来叫你们的。” 【嗯?谁啊?】 “不太清楚,有几个人呢。好像……是两男两女,女的都听漂亮的。” 【……】 【为什么你就记住她们很漂亮这一点啊?】 “最显眼的就是这个地方?” 【滚蛋啦~~】 不过这么看的话……符合杜中描述的,且认识陆仁希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呢。 此时对陆仁希的询问正陷入了僵局,一时半会之间怕是不会有什么进展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还是先去和他们会合吧。 在杜中的引导下,我们又回到了大厅,然后一下便看到了目标人物。 不得不说杜中这家伙说的很是很有道理的。 此时的舒美身着一件灰色的长风衣,戴着一对大墨镜,而她那修长的身材再配上“高冷”的气质,顿时将在场大部分男性的目光都给吸了过去。看这样子,她应该是从拍摄现场紧急赶了回来,毕竟她身上还有着较为明显的化妆痕迹。 但想必此时的舒美是十分的焦急。 坐在凳子上的她并没有什么形象可言,那件一看就是高级品的风衣都被她弄得皱巴巴的。而她双手托着下巴,左右脚还不停交替地跺着,焦急的心情满溢而出。 “美美姐!” 绯莱浅喊出了她的名字,而后舒美便立马抬起了头。 “小浅妹妹!” 舒美立马飞奔了过来,将那双米色的靴子踩得是连续作响。 而在接近后,她便极速地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了绯莱浅的双臂。 “小浅,希他到底怎么了?!” 舒美近乎是喊着问道,声音之大,声音之尖锐都让我们的耳朵有些生痛。 而安辉他们则紧随着舒美的脚步赶了过来。 “希哥哥他……” 绯莱浅紧咬着嘴唇,然后事情的起因经过简单地告诉了他们。 “怎么会这样?!希他……怎么可能会杀人……” 听到这令人震惊的消息之后舒美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 她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坐在地。 但在这时她身旁的阮沙却动作轻柔地扶住了她。 尽管有着一副大墨镜遮挡了眼睛,但我们依然能够看到舒美脸上那复杂的表情。 不,不止是她。 其余三人的表情都比复杂。 看的出来这次事件对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只是舒美表现得表现的比较明显罢了。尽管只是听他们口述,但我们也能够体会到在紫苑之家那段日子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对于他们这样的孤儿来说,陆仁希的存在就像是一个家人,而且他们间的感情甚至要比一般家人要来的深厚,既然如此他们内心必然是会受到触动的。 但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悲伤。 而是应该做些什么。 “各位,仁希现在遇到了巨大的危机,我们现在必须做些什么!” 还未等我借绯莱浅的口传达什么时候,安辉便这么说道。 他铿锵有力的话语驱逐了大家眼中的阴霾,让大家的眼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希他需要一个律师辩护,我现在就回事务所弄各种事宜。小沙,你就留在这里陪美美。至于大助……” “等下,我不能留在这里,我要回报社!或许我能通过报社的力量帮仁希找到能证明清白的目击证人。” 阮沙正色道,其语言与神态是那样的凛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味。 “好。那就拜托你了。” 安辉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大助……” “知道了,我会留下来陪着美美,并且不会让她胡来的。” “那就……谢谢……不,在这种时候好像不应该说谢谢呢。” 众人同时笑了笑,而其中含义他们则心领神会。 “小浅,如果案情有新进展的话你要立刻通知我!” “明白!” 在交代完后,安辉和阮沙便同时离开了分局。 【希……能够有这样的朋友你可真是幸运呢。】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很是感触地说道。 俗话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陆仁希则有着四个这样的朋友。 更为可贵的则是他们之间的情谊并没有被时间的流逝所冲淡,不但不减当年,并且在这样的危难时刻反而越发的深厚。 所以希这家伙,运气真的是不错。 尽管安辉的话让大家心头一震,但内心较为脆弱的舒美并没有完全从异常状态中脱离出来。 而岳助则将她搀扶到了附近的椅子上。 舒美在坐下来后,眼神依旧是涣散的。 她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裤子,不发一言。 过了会,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屏幕然后就将其重重地甩到了一边。 屏幕上显示的似乎是“助理金姐”。 看来这应该是助理打电话来询问突然从片场跑掉的模特吧。不过此时的舒美显然是没有心情接这个电话的。她甩手机甩的是那样的用力,以至于即便是有手机壳保护,屏幕上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旁边的岳助轻轻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在这种时候让她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心里的不快情绪释放出来也是好的。 在确认完他们的情况后,我便立刻和绯莱浅她们返回了审讯室。 询问还在继续,袁警官的询问越发地详细和尖锐。 陆仁希的应答变得是越来越艰难,但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他还是咬牙进行了回答。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询问终于是结束了。 但陆仁希随后就被带去了分局的拘留区域,我们并未能和他说上话。 尽管现在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是陆仁希杀的人,可作为曾与被害人亲密接触,并爆发过肢体冲突的对象,警方是有相关的权力将陆仁希扣留在分局24个小时。而如果在这24小时内没有找到进一步证据,陆仁希将会被暂时释放。但如果找到了,那陆仁希将会正式的起诉,那就极有可能要吃牢饭了。 【24小时吗……】 这么看的话,我们还有超过20个小时能够为陆仁希洗脱嫌疑。 但…… 我心里忽然有不太好的预感。 现代的刑侦技术是这般的发达,过往很多的“悬案”如果是放到现在都是能够被轻松破解的。更何况…… 我脑海里出现了袁警官那古井无波的脸庞。从第一眼见到之后,我便感觉这个警官非同一般。如果他全力出手调查这次的案件……那希那家伙就很悬了。 一会后,分局的访谈室。 这是一间以白色为主调进行布置的房间,并且以绿色作为点缀。 这样的房间布置是有讲究的。 这个房间的主要用途是用作相关的访谈。有些时候为了推进案情的进展,警方需要从相关人士得到有用的情报。但并不是所有的对象都会这么配合警方的工作,他们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对警方,亦或是警局那种氛围产生强烈的抗拒与戒心。 处在这样状态下的他们并不会配合警方的工作,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来尝试打开他们的心防。 而这间特别装饰的房间便能够起到辅助的作用。 不过听杜中说这房间现在多是用来接待来访者。 反倒是比较少用在预定的用途之中。 此时我们三个正在这房间里等待着。 绯莱浅桌子对面有两张空凳子,我们正在这里等人。 等两个关键的人物。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的漫长。 尽管知道那两个都是准时的和钟表一样的家伙,但无论是绯莱浅,还是我和黑月都显得比以往要焦虑。因为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分一秒都是那般的珍贵。 不过这两个人我们却是一定要见的,而如果能够取得他们的协助,那事情或许就会有着不同的走向。 时间去到了下午的5点。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然后两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而如果我们认真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在他们开门的瞬间墙上的钟表是恰好走到了五点,一秒都不差。 这是何等可怕的时间观念,并且准确地就像一台机器。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袁绍博和顾健。 他们两个来了之后便各自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而我们要等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这两个人但是出现一个就能够让范围内的气场发生变化,更别说两个人同时出现。 想要和他们商谈,那可是一件难度系数爆炸的事情。 即使如此,我们也是要完成的。 追查(二) 我们要找的人正是袁绍博警官和顾健。 实际上嘛……光是找顾健商谈就已经是一件压力爆表的事情了,更别说还要再加上一号人。 并且加的这个人……同样非常一般。 在这之前我只在玻璃幕墙的那段见到这名警官,并未与他发生过交集。 但这名警官给我的感觉却和顾健十分相似。 感觉这种没有任何依据的东西其实非常的虚,就算我是那般的信誓旦旦,自信心十足,但在遇到现实情况也是会出现偏差。 可我这一次的感觉却是很准。 在这样近的距离之下,我能够直观地感受袁绍博身上散发的气质。 真的很像…… 这人和顾健。 都是那种严肃,认真,甚至都可以用刻板来形容的气质。 但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是会存在差别的,只不过这个差别并不如他人那般的明显。 如果要用比较形象生动的言语来进行描述的话,我觉得差别应该是在两人的气质上。顾健就像是一座山,岿然不动,所以犯罪者们撞在他的身上时反而会被反作用力给碾碎。而袁绍博警官就像是一片海,延绵而又波澜不惊,试想有谁能够凭借个人之力来让一片海风云变幻呢。 我明白这点,并且能够清晰的描述出来。 不过绯莱浅和黑月就没有我这样的本领了。 但她们却本能地感知到这个组合非常的可怕,可怕到了非一般的地步。桌面上的黑月睁大了那对翠绿色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两人,而高高地竖起的尾巴则说明“她”处在攻击准备状态中。绯莱浅的表现虽然没有这么明显,但从她不断吞咽唾沫的动作来看她显然也是处于高度紧张之中。 “阿健……这就是要找我的人吗?” “嗯。更准确地说……主要是那一只白色的狗。” “呵?” 顺着顾健的话,袁绍博将视线放到了我的身上。 “!” 在那一瞬间,我背上的皮肤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然后我背上的毛不禁蓬松了起来,这就是俗称的“炸毛”。这是我们这些有旺盛毛发的动物的本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身体会“炸毛”,从而暂时使得身体的体积有所增加从而威胁对手。 这样的招数对于智商并不高的动物来说确实是有着一定效果的,但这对眼前的人来说……毫无作用。 与此同时,绯莱浅和黑月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一松。 这样突然的变化让她们两个有些不明所里。 她们会感觉压力一松是有道理的。 因为压力全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 在袁绍博警官的视线转移到我身上后,压力也随之转移。 并且因为其视线聚焦于一个点,所以我要面临的压力可是她们的数倍。 但这样的局面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在开始阶段我只是因为猝不及防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在反应过来之后我便抬头看向了袁警官。 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够躲闪的,那样的话气势上会直接输了一截,并且没有挽回的可能性。即便是明知不敌,也应该要与其正面对视,在气势上是绝对不能够弱的。 我抬起头,然后与袁警官对视着。 同样是黑色的四颗眼珠互相注视着对方,丝毫没有退让的意味。 “呵呵,原来如此,确实是不一般。” 一段时间后,袁警官主动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这并不是因为他畏惧而退怯,而是他已经收集到足够的信息,整理出他想要的情报了。 仅是通过眼神的对视他便能够确定顾健所说的话是真实的,我……并不是一般的狗。这就使他产生了兴趣,大海……掀起了一阵浪花。 “让我们开始吧。你想……问些什么?” 袁警官并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那一类人,他在坐下来后没多久就要直入主题。 这正合我意。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象,拐弯抹角是不行的。 打直球,让他了解你的需求才有可能往下谈。 【好,那我就开始问了。】 【请问……你们觉得陆仁希他真的杀了人吗?】 “……” “这不能说觉不觉得,我们是司法工作者,讲求的是证据。只要能够铸成完整的证据链,那么法律就会宣判陆先生杀人罪名成立。” 【我知道,所以我问的不是顾警官和袁警官,而是……顾健和袁绍博。】 “原来如此……” 袁警官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 在这一刻,他看向我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重视程度明显是再上升了一个台阶。 “阿健,这个问题我想你心里也有答案了吧。” “嗯。” “那我数三声,我们一起说出结果吧。” “好。” “3,2,1……陆先生他……” “并没有杀人(x2)。” 顾健和袁绍博同步地说出了相同的答案。 实际上应该x3,因为我也同步说出了同样的答案,但因为没有绯莱浅的翻译所以这两个人并没有听到。 “果然,邵博你也是这么想的。” “办了一些案子积累下来的经验之谈罢了,这感觉不一定准。” “谦虚了,全市第一的办案破案率也只是一些的话,那其他人都是新手了。” “哦?阿健你有些变了,以前的你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开玩笑。” “是吗?或许是变了一点点吧。” 少见的,顾健微微地笑了一下。 老实说顾健这笑容有些僵硬。 这是自然的,毕竟很久没有笑过的人突然再笑都会是这般不适应。 但在顾健这样如刀刻般坚毅的脸庞上出现这样的笑容可就有了不一般的笑容。一直以来顾健被众人所畏惧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的扑克脸,那就如同雕塑那般毫无生气。但在这一笑之后,生气注入,“雕塑”就活了过来。这样的反差可真让人怦然心动呢。 “所以你才会专门找的我来协办案件吧。” “嗯。当然还有另外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什么?” “我可不能见到任何一个冤假错案在我的眼前诞生,对吧?” “……嗯!” 袁绍博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身上的气质忽然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海,起波浪了。 并且不是一般的波浪。 平静的海面在极短时间内便迎来了巨变。 原本明亮的天空迅速地变黑,巨量的乌云吞噬了原本的白云与蓝天。 与此同时,海面上掀起了飓风。在飓风的搅合之下,海面上形成了水龙卷。 再之后,乌云里出现了银色的闪光,接着蓝紫色的闪电从云层里劈了下来。 雷电作响。 飓风咆哮。 乌云蔽日。 这海面上起了巨浪,一浪又一浪,势头不断地增长着,完全没有停息下来的意思。 这便是……此时袁绍博内心的写照。 袁警官的心路变化显然是不一般的,甚至于都对现实世界产生了影响。 在那片海变得波澜万丈的同时,他的气场也发生了变化。 那如同海般的气场变得更加深邃,然后朝着周边的我们涌了过来。 黑月和我都是动物,感官要比一般的人类来的敏感。 【!】 这样的气场变化我们自然是能够捕捉到的。而正是因为能够清晰感知到,所以我们的反应要比平常时刻大。 “呜喵!” 黑月的尾巴高高翘起,口里发出了应当是威胁恐吓状的低音。 这个应该是猫科动物在面对强大威胁时的自然反应。 我的反应自然是没有这么夸张。 但我却发现我的四肢非常的僵硬,即便是做出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要花费平常时刻数倍以上的精力。 类似的压力我和黑月以前都面对过。 对象是谁……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那当然是顾健。 与顾健为敌,那就切身体会他身上的巨大压力。 但顾健所给予我们的压力明显是与袁警官是有区别。 袁警官是延绵的大海的话,那顾健就是山岳,庞大的山岳。从始至终都会给人巨大的,喘不过气来的压力。 要比较的话,两者是不相上下的,是不同种类的强。 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是要拒绝的。 我可没有那个“兴趣”体会着两者的差异是什么。 幸好,袁警官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他闭上眼睛而后再次睁开后,这样汹涌澎湃的压力便散去了许多。 黑月的进攻状态也才接触,但能够明显看到“她”有着脱力的迹象,显然是因为精神高度集中然后突然放松的缘故。 绯莱浅在中途也体会到了这突然而至的压力,但因为她感官并没有我们这么敏锐,同时也不是被这压力所针对,所以她所面临的压力并没有我们两个大。 但在压力过后,她的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说着压力持续的话,那她的反应显然不会太好。 相较于她们两个,我的反应就好多了。 我甩了甩尾巴,然后抖了抖身上的毛便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并不能怪她们两个。 毕竟我们眼前的这两个都是各种意义上超越常人的存在,会被他们身上的巨大压力给压倒才是正常的啊! 袁绍博再次睁开的眼睛显然是有了变化。 有了,点点的星火。 外篇·传奇之役 袁警官的反应显然是有些不正常的。 顾健的话语应该有什么玄机,能够搅动袁警官的心防,让那片大海风云变幻。 实际上的话,玄机就在于最后的一句话。 “既然身为一名警官,那就不能让任何一件冤案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此时的我们并不知道这句话便是袁警官的信条。 对,就是信条。 实际上的话,用信仰来形容也没有问题。 因为这个理念早就在他的脑海,在他的心里植根。 这个理念在袁绍博穿上警服的那一天起边萌芽,然后在不断侦破案件的过程中壮大,直至现在成长为参天的大树。 在警校期间,袁绍博就看到了许多案件。 那些案子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都没有侦破,甚至到了被害人家属离开这个世界都没有找出真正的凶手。袁绍博所能看到的只是照片,还有访谈的视频。在视频上,被害人家属两眼都被泪水所模糊,他们的悲伤之情几乎要溢出屏幕。 但那……终究只是被定格的视频和图片。 那些人在现实中的心情可要远比这些定格图画来的复杂。可以说无论是哪一个摄影师,无论是怎么样高级的设备都是无法真实再现他们的复杂内心。 当然,你要说的话,人与人是有差别的。 在遇到这样的情况后,有些人凭借着坚强的内心走了出来,再次地过上了自己的生活。 但那……是少数。 实际上的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未能走出这阴影,区别只是在于阴影面积的大小。 那么,袁绍博就想要帮助这些人。 怎么帮助别人其实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实际上的话,袁绍博的工作性质是有些特殊的。当他能够接触到案件卷宗时,事件已经发生,侵害已经产生了,他并不能够事先制止。 但至少……他能够在事后将事件解决! 在警校这样的想法就促成了日后的袁绍博。 可关键的事件却是在袁绍博从警之后发生的。 某次案件之后,袁绍博的观念被刷新了。 还是新人的他被分配到了沿海的某个城市之中。 这个城市乘坐上了新时代发展的列车,在短短的十数年里获得了巨大的发展,人们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可这样短的致富时间,却没有搭配上相应的素质,这就使得那座城市暗地里形成了巨大的暗流。 在那暗流旋涡之中,无数的金钱,权力,美色纠葛其中。这就使得那个城市的治安变得很差,案件频繁。但讽刺的是,这样的城市却能够被评为安全城市,因为每年上报的相关数据都是那般的喜人,一片温和的绿色。 但生活在那其中的人们却是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其中的治安糜烂,案件的频繁。而上报的数据之所以这么好看当然是有理由的,那是因为权力在其中运转了。权力的纠葛,使得大量的数据被修改,很多的案情都被暴力压了下来,这才造就了这么一个“安全城市”。 很讽刺。 对吧。 而袁绍博就是在这样的时间点来到了这座城市。 七年前那个时候,他才20岁。 刚意识到这点后,袁绍博便开始自己的传奇“征战”。 绝不低头,刚强无比的他在这座糜烂的城市里掀起了一阵飓风。 其中的各项奋斗,惊险,危险,都不能够单用文字来进行描述。 因为这样的描述实在是太过苍白了。 总而言之。 在这七年间,袁绍博创造了巨大的奇迹。 凭着个体的力量,扭转了国人对于这座城市的印象。 但这还不是最惊艳的。 最耀眼的,当属袁绍博在那座城市的“最后一战”。 当时被卷入案件的是现任一把手的独生子。 他在犯下骇人听闻的案件之后便动用了家族的权力去抹平,这件事情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袁绍博和同伴们之后了,然后这场史诗战役就打响了。 “邵博,要不我们放弃吧。” 这句话出自袁绍博在那段时候的同事,同时也是他最好朋友。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是空洞而又无物的。 不,还是存在一样事物的。 那就是……绝望,深邃的绝望。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调查这个案件超过了三个月。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这一组人马是志得意满的,坚信自己能够在这片泥潭之地绽放华光。 但他们遇到的阻碍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在工作调查中,他们遇到了各方面的阻挠。 整个城市的各种势力都不配合他们的工作,哪怕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也是缄默其口。他们面临着各方的巨大压力,并且压力是与日俱增的。 很显然,来自上方的巨大力量就是要将他们这一行人淹没,将那犯罪事实给掩盖。 但最致命的还不止如此。 对方在正面给予巨大压力,同时在背后也使出了各种下三滥的手段。 在这样双重的打击之下,队员们逐渐地绝望了起来。 他们在最后甚至选择了离开。 而到了现在,就连意志仅次于袁绍博的朋友也是这般的绝望。 然而…… 身为领头人物面临最大压力的袁绍博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不,我不会放弃的。应该说……我不能够放弃。”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孩……还有她的家人都必须得到公道。” “可是这么做,这么拼命的话你有什么好处?” “……” “没有好处呢。” “那你为什么?” “如果这种事情一个警官不去做,那么要由谁来做?” 说这话的时候,袁绍博的身上闪耀着淡淡的华光。 在这样的信念加持之下,袁绍博他们居然成功地打赢了那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战役。 他们成功地将主犯送到了法庭之上,并展示出了充分的证据。 同时他们还将有关人员的罪行传了出去,让世人知晓他们的罪行,甚至引出来了极高规格的调查组。 最后在官方的雷霆扫荡之下,这个城市上空的“乌云”最终消散。 而在最终胜利的那一天,袁绍博朝着一个黑色为底,金红交织的徽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这就是传奇之役的起始与终焉。 追查(三) 现在要讨论的是第二点。 这同样重要的第二点会是什么? “凶器。” 这次的关键词则是由顾健给出来的。 尽管不是专门办理这种刑事案件的警官,但顾健在这方面依然是有着相关的专业知识,一下就点出了问题所在的地方。 “嗯?白牙第二点为什么是这个啊?” 【嗯,这个你不懂倒是很正常,我现场教一下你们两个吧。】 两个女同胞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看这样子她们认为第二点应该是别的更重重要的东西。但实际上的话,这点可是会直接影响对陆仁希的宣判。 【你们认为一个人是怎么被定罪的?】 “因为……他犯罪了?” 【这是废话……你没犯事谁都没有权力把你抓进局子里好吗?】 “额……” 【算了,我的问法也有问题。】 【应该这么问才对……】 【在现代的法律体系中,怎么样才能够将一个嫌疑犯定性为犯罪者,尤其对方是一个杀人犯。】 “因为他被警察给抓了?” 【警方只是将人抓回来并处理相关事宜,而有权力做出宣判的则是法院。而法院做出判决的条件则是……】 “证据链。” 不愧是专业人士,袁警官一下就能够给出最为准确而又专业的词汇。 这对于绯莱浅和黑月来说显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不懂没关系。 这里不是有我吗? 我可有自信用简洁明了的方法对案件进行说明。 【如果说你要证明a先生杀了b先生,最简单而又有力的方法是什么?】 “我……看到了?” 【这个答案可以。你作为人证,亲眼目睹了凶案的现场,在检验你有独立作出可信证词之后,你就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明。】 “是吗?!” 在得到我的肯定后,绯莱浅顿时就眉飞色舞了起来。 【但……这在行事审判中是不够的!】 “啊?!为什么?” 【只有一样人证的话,还不够吧?】 【bingo。】 黑月的回答倒是一针见血的。 看来我平时倒是小看这只黑猫了。 擅自将“她”判定为智商不高的生物确实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呢。 【对,所以这就是“证据链”。】 这是一个专业的名词。 而同时也是现代法律作出宣判的最重要依据。 人类进入了现代社会。 作出判断的理由是人类的科技和生产力获得了极大的发展。 同时就是人类建立起了相应的文明制度。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现代法律制度。 在进入现代社会之后,人类对社会的治理从人治走向了法治。 这是时代的必然要求。 没有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法律是一个国度的基石,同时也是国度的天穹。 这就使得法律的地位是那般的崇高。 在这样的时代,能够对人审判定罪的是法律。 所以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所作出的审判必须是准确无误的。 而审判的依据则是证据链。 这个名词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几个重要元素的有机组合。 嫌疑人、被害人、犯罪现场,还有就是物证。 再进行简单的,有例子的说明的话,那就是下面这样。 假设这次真的是陆仁希杀了那个中年大叔。 那么具体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犯罪嫌疑人:陆仁希 被害人:一个中年大叔 犯罪现场:北商业街的一条小巷子 凶器:一把小刀 警方需要做的,通常就是找出这些要素间的联系,并将它们给串联起来。 例如: 犯罪嫌疑人—犯罪现场:陆仁希在案发时间出现在了北商业街的小巷子里 犯罪嫌疑人—凶器:陆仁希使用了一把小刀 犯罪嫌疑人—被害人:陆仁希杀害了被害人 物证—被害人:小刀上有被害人的血液 只有在构成这样完备证据链之后,法院才能够对嫌疑人做出宣判,才能够让嫌疑人成为真正的犯人。 所以无论是警方,还是司法人员们都是无比重视证据链。 因为这是做出审判的最重要依据。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 “我们还未能找到凶器。” 袁警官有些遗憾地说道。 物证这可不单指那把伤人的小刀,还包含现场的血迹,dna信息、脚印、尸体的检验报告等。但这些现场似乎都能够找到,除却那一把关键的小刀外。 那把刀为何关键? 或许你会说指纹,但指纹是能够被擦拭掉的。 血液也是。 但血迹就比较特殊了,即便是被清洗干净,但用特殊的试验药剂依然能够检测到其存在的痕迹。这其中的时间,即便是以年为单位跨越也不会造成影响。这就是现代刑侦技术的巨大发展,这放在过去可是极难想象到的。 当然这样的试验药剂并不是完美的。 若是试验样品受到过污染,那检查的结果便会大打折扣,是不能够呈上法庭作为宣判的证据的。 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对方能够做出这样行动的概率不高。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找到那一把关键的凶器。 当找到那把凶器的时候,就能够证明陆仁希的清白。 亦或是…… 反而是证明了陆仁希确实有罪。 所以无论是警方,还是我方,都必须尽快找到那把关键性的刀。 如果是我先找到,并且它还…… 那么我会…… 我应该会那么做的,毕竟我自问可不是什么好狗。 “凶器·根据初步的推测应该是一把在网上就能买到的普通小刀,寻找难度较大。” 【是吗?那需要我的帮忙吗?】 “这是警务人员的事情,并不需要麻烦一般民众。” 【呵呵?我可不是一般民众,我可是犬类,有着发达的嗅觉呢。】 “警犬分局确实是没有的,但如果是案件侦查的话我们是能够向市局提交相关申请的,这方面的申请通过速率还是很高的。” 袁警官是一个老油条,回答是滴水不漏的。 【呵,警犬吗。它们在嗅觉方面确实是厉害,这点我是比不了。】 【但是……】 我伸出右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的这里……可不是它们所能够相比的。】 我的脑袋尽管不大,但那其中可是有着超绝的智慧。 一般的警犬,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呢? 我这并不是自傲。 而是绝对的自信。 讨论别的我或许会有点虚,但讨论到这个的时候我就有着这样的自信。 哼!区区警犬怎么能够和我相提并论。 袁警官显然是感受到了我的自信,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慎重。 像他这样的人对于事情都是有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错过任何的可能性。 这第二点姑且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要询问讨论的是什么呢? 实际上要询问的内容相当的多,并不能只用一点来概括。 并且……这次会面可没有规定只有我方才能够提问,对方也是可以的。 “白牙是吧。你家饲主从昨天到现在有换过身上的衣物吗?” 【有哎,那家伙昨天晚上在那疯狂折腾,衣服都有些湿了,我们很是艰辛才让那家伙把衣服给换了。】 “是吗?那你们有进行清洗吗?” 【没,就凭我们两个还真有点难操作洗衣机,所以原本是打算等陆仁希清醒过来再按的。】 “那就…非常好。” 【!】 【难道你们是想?!】 顿时间,我就意识到了很不妙的一点。 而袁警官那睿智的眼神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黑月好奇地问道。 昨晚陆仁希穿出去那套衣服,黑月印象中只见过一次,布料做工等都明显比他平常穿的衣服好上许多。那应当是特殊情况下才会穿着的高价衣服,那这样的衣服会有什么问题? 【衣服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那?】 【问题在于衣服上可能“附加”的东西。比如说……血迹。】 “!” 话说到这份上,绯莱浅都反应了过来。 被害人的伤口是在心脏附近,伤到了动脉。 现在关键的凶器消失不见,那就说明犯人从伤口里拔出了凶器。 无论是刺入,还是拔出,那样的伤口处都会有着因为压力而大量迸溅而出的血液。 而这些血液,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喷溅到了凶手的衣服上了。 如果…… 能够在陆仁希的衣服上找到相关的血迹,那他的嫌疑基本上就无法洗清。 【啊哈哈!袁警官,这个可能是我记错了,希他的衣服可能已经洗了!】 “没事,普通的清水是没有办法彻底清除掉分子级别的血红蛋白,用特殊试剂还是能检测出来并且能提取dna的。” 【额……可是我昨晚下了洗衣液啊,那玩意的化学成分是会污染样品的。】 “你懂的可真多。” 【啊哈哈……这不算什么。】 “不过专科人员反馈说从洗衣机里取出来的衣服是干燥的,并没有经过任何的洗涤。” 【!】 【什、什么?!为什么你能够进去?!不对!你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袁警官的话过于惊人,以至于我们的脑回路有短路的趋向。 “在我接下了案子的协办工作之后便进行了相关的协查工作了,我们的专科人员是在房东潘锦怡的帮助下进入的。请放心,整个执法过程都是有拍摄执法录像的,你们待会可以申请查看。” 滴水不漏。 袁警官办事超乎我们想象的稳健和靠谱。 但这也让我们的心拔凉拔凉的。 这要是衣服上真的有……那可怎么办呢? 追查(四) 袁警官的话让我们汗毛倒竖。 在现场的情况之下,只要被找到了任意的证据,那陆仁希进去吃牢饭的概率就会极大增加。那就更别说是沾染上被害人鲜血的衣服这样的证据,那只要被检验出结果了,那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但更让我们惊慌的是这名警官不但考虑到了这一点,并且还以最快的速度做了布置并行动了起来。整个过程是行云流水的,完全按照既定的流程走,不留下任何的“破绽”。 而做完这一切的他才施施然地过来响应我们的商谈要求,实在是厉害。 不过最令人绝望的是他那一脸淡然的模样。 这说明了状况仍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如果我能知道有关于他,有关于那座城市中的传奇之役的话,那我便会觉得这很正常。如果袁警官没有这种级别的能力,那他早就在那场战役中被吞噬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更别说是引导最终的胜利了。 “白、白牙!!希哥哥的衣服上真的有血迹吗?!(小声)” 【额……我想应该……或许……可能……是有的。】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在这时候我则想起来了昨晚晚上所嗅到的血腥味。 我的嗅觉不会出错,所以衣服上有血迹这个可能性是极高的。 “啊?!那、那该怎么办?!(小声)” 【我……我也不知道……】 【……】 这样的情况,不单是绯莱浅,就连黑月都很担忧地望着我。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我都没有办法啊! 衣服已经被拿走去送检了,难道我还能够抢在检验之前把衣服给夺回来吗?! 这显然是不能的…… 尽管绯莱浅尝试着降低自己的音量,但这样近的距离对面两个非人类又怎么听不到呢? 虽然是确切地听到了,但那两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程度的状况还不至于让他们两个动摇。 在这样的情况下,现场的气氛变得很是压抑。 时间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中缓缓地流逝。 我们感觉时间很是漫长,但墙上的挂钟却精准地显示着才没过去多久的时间。 忽的,袁警官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你好。” “你好,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袁警官按下了免提,以至于我们也能够听到那端的内容。 而听到这话后,我们的心顿时就提了到了嗓子眼里。 “请说。” “经过化验对比,衣服上所采集到的dna信息……与被害人是完全一致的,可以确认为那就是被害人的血迹。” 那端的技术人员平静地说出了这样的结论。 但这边的我们并无法淡定下来,因为这可就相当于宣判了陆仁希的“死刑”。 “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后,绯莱浅双手垂了下来,她那近乎无限的精气神也消磨一空了。 而黑月那翠绿色的眸子也变得暗淡了下来,高高翘起的尾巴也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惊天的噩耗。 “白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可就在这时,顾健忽然开口说话了。 他所询问的对象还是我呢。 顾健的话无疑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绯莱浅和黑月也才发现我的表现明显不同。 与垂头丧气不知所措的她们相比,此时的我淡然地看着窗外的绿色树木,白色的尾巴一晃一晃的。最重要的是……我的嘴角边有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这样的表现…… 如果我没有疯掉的话……等下!这个前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实现的好吗?我怎么可能疯掉啊混球! 那这样的话就只有一个解释,这样的情况我根本就不慌。 而我为什么不慌? 那当然是因为……我早就知道那件衣服上有血迹啦~~~ 虽然说陆仁希这家伙昨晚身上全是刺鼻的酒臭,但在叼着衣服这样极近距离的情况下,我还是问出了血的味道。而后我便很快想起来了着血迹的由来。 【袁警官,那血迹我们这边能够提供合理的解释呢。】 “嗯?” 【小浅,快翻译呀!】 “哦哦!” 【陆仁希身上的被害人血迹嘛……是他昨晚在幸福酒屋和被害人有过些许的冲突,然后不小心留下的。这点的话你们可以到酒屋去查证监控录像。】 “好的,我们会这么做的。” “白牙。” 【嗯?怎么了?】 “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能说早吧,一开始我确实是忘了,所以我也慌得一匹。但就在我因为慌乱而导致膀胱告急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就灵机一动呢,然后就把事情个想起来了。】 “哦~~这样吗?” 【是呀是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两个呢?】 【这不是……看你们两个那样子会很有有趣……嘛……】 说的正欢的我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对冷冰的眸子。 【等一下!这点我能够解释的!一定可以的!】 【不用了。】 黑月缓缓地提起了“她”的右爪子,然后银色的爪子从那粉红色的肉垫里弹了出来。 我丝毫不怀疑其的锋锐程度呢。 嗯,正是因为不怀疑所以我现在就慌的一匹。 等下。 这里可不是说笑。 是真的慌得一批。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这个房间里可是要见血的,极大概率是我的血。 【小、小浅?】 我用希冀的眼光看向了绯莱浅所在的方向,想要求援。 “啊!有信息!” 绯莱浅与我的眼神对视了片刻后,她便立马低下了头看着手机。 她说是有信息,但是软件app是有相关设置的,一但来信息是会有特别的提示音的。 【阿、阿健?】 “呼……呼……” 此时的顾健双手环抱在胸前,双眼紧闭,并发出了沉稳的呼吸声。 看这样子他似乎是在小睡。 这倒是非常正常呢。 昨晚轮到他通班,如果不是发生了事件他八点半就应该下班休息了。但出于职责,他却一直坚持到了现在,所以他会感到疲劳也是非常正常的。顾健毕竟是一个人,怎么都会感觉到累的。 但是! 你丫的前几分钟还表现的无敌精神好吗? 那眼睛是那样的有神采,比我这睡过的都要精神啊! 【呵~~】 看着我四处求救的模样,黑月不由得笑了。 是冷笑,眼神中并没有任何的温度可言。 是戏谑,眼神中满是对我的嘲弄。 看这样子,“她”似乎是给了我充足的求救机会呢。 这就非常好了。 因为在场还有一个求助的对象,这个对象是那般的刚正不可,正直无私,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于是乎我又用希冀的眼神看向了他所在地方。 而我所收获的是…… 一对反射着太阳光的眼镜…… 袁警官轻轻地推推了即将从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而巧的是这眼镜正好折射窗外进来的太阳光,让我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睛。 但看这个架势,这似乎不是一根救命稻草呢。 看这样子,我大概是被这里的人全部抛弃了。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等下!等下!这里怎么能够用遗言这样不详的词汇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不错呢~~】 这猫! 现在怎么会说这样的冷笑话?!你之前明明不会的啊?! 这是一个变化,但此刻我却觉得十分的致命。 【你……没有可以再求助的人了呢。】 【额……看这情况好像是的呢……】 黑月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而我则不断地后退着。 但这桌子毕竟大小是有限的,很快我就被逼到了桌子边上,退无可退。 【那……来吧?】 【别啊!】 【啊!!】 我的惨叫声回荡在了调解室内。 而在场里的几个人则同时摇了摇头。 时间去到了傍晚6点09分。 我们的商谈结束了。 顾健和袁警官先行离去了,身为警官的他们要做的事情非常的多,时间什么的非常紧迫。 而我方也同样如此,不如说我们比警方更需要时间。 我们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消失不见的凶器。 只有找到了才能够进行下一步的举动。 但这样的又会有一个新的问题。 我和黑月可以追踪线索,但是需要绯莱浅的协助。 可是警局这里需要一个人一直留守等待最新的消息,应该留谁呢? 按理说,舒美是最好的选择。 但即便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凳子上的舒美依旧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这个样子的她能够完成这项工作吗? “白牙,要不……我留下来?” 【留个毛线!就你和希能够听懂我们说话,你要是也不跟着那我们很难和外人沟通的啊!】 绯莱浅尝试性地发出了询问,但却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没得商量,绯莱浅的力量是不可或缺且是独一无二的。 她需要跟着我们去! “那我……” 绯莱浅一握拳,顿时就下定了决心。 她快步朝着舒美走过去,似乎要做什么。 调查(五) “哒!”“哒!”“哒!” 绯莱浅的鞋子与地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这样的声响在这样略显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是尤为突出。 这样的声音很快就停了下来。 因为绯莱浅已经到了目的地,舒美的面前。 “美美姐!” “小浅……妹妹?” 这样的声响将恍惚状态中的舒美唤醒,她抬起头,然后看到了绯莱浅那一张俏脸。但这张俏脸与平常时刻有着较大的差别,平常时刻的活泼可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绯莱浅显然是想要说些什么。 “希呢?希他怎么样了?!” 但还未等绯莱浅开口,舒美便快速地伸出了双手,一把抓住了绯莱浅的左右肩膀,情绪很是激动地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事情。” “那就……好……” “并不好,希哥哥现在可没有很多的时间。如果警方先查到什么的话……那希哥哥可就真的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这样的消息显然对舒美的心灵造成了冲击。她不断地摇晃着绯莱浅的双臂,并且她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了,以至于捏的绯莱浅生疼。 正常情况下的话,一位女性模特可不会有着这样的力气。但在这样的激荡情绪之下,舒美体内的激素分泌量失衡,从而使得她解除了身体的“控制器”,爆发出了超越平常的力量。 从绯莱浅不断跳动的眼皮我们就能知道此时的她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那样的握力,显然不是绯莱浅那样细弱的肩膀可以承受的。 但绯莱浅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任由舒美紧握着她。 【!】 【不……】 见状,黑月向上前,但却被我伸出来的右爪子给拦住了。 “美美姐,我们现在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过了会,绯莱浅开口了,语气语调很是平静。 “是什么?” “能否请你留在这里时刻注意着,然后一有情况就立马打我电话通知我们。” “我……” 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现在的舒美……这样的状态的她显然是做不到的,所以她想要拒绝。 “拜托了!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她的话并未能说出来,而是被绯莱浅的话给打断了。 “只有……我才能?” “对!现在只有你才能够做到这件事情。” “呼……舒美姐姐,请你……和我一起拯救希哥哥!” 在这样掷地有声地话语之下,舒美的手松了下来。 然后她的眼神失去了焦点,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痛痛痛!” 在获得解放后,绯莱浅连忙揉了揉自己的双臂。 痛当然是痛的,只不过刚刚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不得不硬撑着罢了。 “美美姐!请你振作起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绯莱浅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然后真诚地说道。 而从舒美那逐渐充满神采的眼睛来看,她的话显然是传达到她的心里面了。 “看来我们今晚要做好在这里长久作战的准备呢。” “嗯。” “吃点什么做晚餐呢?作战的话必须要有充足的营养。” “你看着来吧,我相信你作为运动员的眼光!” “好!敬请期待。” 岳助点点头,然后便迈动着双腿快步走出了分局大厅。他的身躯尽管有些肥胖,但动作却很是灵敏,这样的反差可让很多人意外。 待到岳助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舒美则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修长的,肌肤细腻,经过保养的手。 不过现在的重点并不在于这双手本身。 虽然已经过了一段较长的时间,但舒美依旧能感觉到。 感觉到绯莱浅残留在其上的温度。 那个少女的双手柔软无骨,皮肤雪白赛雪,但最重要的却是其中的那份温暖。那份温暖通过皮肤的接触传入了她的手心中,并流淌到了她的心里。那份暖意,驱逐了她心中的寒冷。 同时,她那双充满着决意,满是激情的双眼更是点燃了舒美心中的情绪。 这也正是她能快速振作起来的原因。 有这样一个女孩子在陆仁希的身边,看得出来他的生活过得挺好的。 但同时…… 这样的女孩子是一定会闯入他的内心的。 看起来自己有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呢! 不过不要紧! 机会还有的是! 现在她们则需要齐心协力地拯救陆仁希! 时间回到我们刚出分局大门口的时候。 绯莱浅看了看手机,其上显示的时间是傍晚的6点18分。 陆仁希被登录进系统的时间是下午的一点25分,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足24小时,所以我们肩上有着极为沉重的担子。 虽然说我对顾健和袁警官有着很强的自信,相信有他们在的话并不会发生冤假错案,他们可不会任由无罪的陆仁希入狱。 但如果……他们查到了确切的证据可证明陆仁希有罪,那么他们将会以雷霆之势将陆仁希投入到狱中。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我们这么熟,有着较为深刻的感情也是如此。不……正是因为我们相识,有情感,所以顾健才不会手下留情。 像他这样的人眼睛里可容不得任何的沙子。 沙子如果进眼睛了,那么他一定会将其冲洗出来。 这就是……顾健。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越快越好。 即便我们的专业能力和警方的相去甚远,我们也不能够因此而产生任何的畏惧心理。 “好!我们出发!” 绯莱浅高举右手,气势十足地喊道。 并且她做出了表率,带头迈出了第一步。 有着这样的气势,想必做什么都会是事半功倍的吧? 然而并不是呢。 【站住!!】 “嗯?!” 我突然的吼声让绯莱浅吃了一惊,她险之又险地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但险些因此摔倒。这其中原因便涉及到力的相互作用了,是物理方面的知识,我并不太会呢。总之各位要记住开车和走路速度都不要太快好了,要不然很容易出问题的。 “怎、怎么了白牙?” 突然被这么叫住,绯莱浅明显是吓了一跳。 我到底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告诉她呢? 努力(一) 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的少。 我们不但要和对方竞争,找出真相,最重要的还要和时间进行赛跑。 时间可是这个世界运行的维度之一,想要在“赛跑”上胜它一筹的话那可是相当傲慢的说法呢。 但即便是傲慢,我们也要这么做。 因为别无选择。 此时我们三个就聚在了分局的正门口准备行动。 绯莱浅这家伙表现出了超强的热情与行动力。 但正当她准备出发的时候,却被我无情地打断了。 “怎么了?白牙?” 【你要去哪?】 “去调查啊!我们不是要证明希哥哥的清白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问你你要去哪里调查?】 “额!” “不知道呢。” 【唉……我就知道……】 这也就是我担心绯莱浅的地方。 这个女孩平时是很聪明的,可一但热血上头她的思考回路就会短路呢,然后就会做出一些缺乏思考的行动呢。 【所以你有调查的目标吗?】 “额……好像……没有呢?” 【那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凭借……气势?” 【气势个鬼啊!你是热血番的男主还是晨间剧的女主啊?!这样的回答在现实里怎么可能有效啊?!】 “对、对不起!!” 在我的呵斥下,绯莱浅立马就选择低头道歉。 嗯,很好。这就是我喜欢这个少女的原因之一,她懂得谦卑会及时地道歉。 这就非常的好了。 【咳咳!我们首先要去的是现场,现在距离案发还不超过12个小时,那里一定会残留着相关的线索,所以我们要先去那里!】 【嗯。】 “明白!” 【那就……出发!】 这次在我的带领下,我们便气势十足地出发了。 尽管北商业街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街上依旧是满当当的行人。 这既是因为相关的工作做得极好,并没有引起恐慌。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热闹”可是这地方的特性,在星期天的晚上就更是凸显了出来。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目标的小巷子,但却遇到了意外的情况。 小巷子的门口依然有警官在驻守。 两侧的出入口各一个,皆是身材高大结实的男性警官。 这样的男性穿着那极具代表性的藏青色制服,即便是路人再有好奇心,也会掂量一下这样的好奇心是否会导致什么祸事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所以路过的行人很多,他们大多用好奇的眼光看向看守警官所在的地方,想要越过他们的身躯查看里面的情况。 但那条巷子过于幽深,即便一路有白色的路灯照明也不敌那深邃的黑暗。在那白色光芒之外的无尽黑暗即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同时又在压制着他们的好奇心。而如果长时间地逗留在原地,那就不可避免地与看守的警官发生视线接触。 而与那样颇具压迫感的视线相接触,他们便会产生畏惧的情感。在这样双重的影响下,并没有一个路人敢于冲击这条巷子。 …… 除了我们几个外。 此时的我们缩在了转角处,“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巷子入口所在的方向。 事情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呢。 没有想到这个点数那里居然还有着驻守的警官呢。 “白牙,这什么情况?” 【应该……是做现场鉴定的人还没有走吧。】 我看向了路边,那里停着一辆白色为主调,黑色为辅助的警车。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次由于是袁警官的要求,所以那边便加派了人手,将警戒程度上升了一个等级,所以需要检查的项目比平常时刻还要多呢。而这两名警官的存在就是让鉴定能够顺利地完成。 【要不……我们等等?】 黑月提议道。 “她”的心态非常好,即便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之下也没有慌乱。 但是对不起,这次这样是不行的。 【不行!我们不能够等……】 这次的现场是在室外,将会受到更多的因素影响。而室外的温度,湿度,风速变化的幅度都比较大。我们应该庆幸今天是一个晴天,如果是下雨天那现场将会受到极大程度的破坏。重大的不稳定因素同时还有“人”。现在有两位警官在现场进行拦截,而等到他们撤走之后这条小巷子里一定会有许多的来客,那人来人往会发生什么是无法预料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现在!立刻!完成相关的调查。 “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 【方法……应该是有的,不过就是有些冒险。】 “说吧,只要有方法我们就应该试试的!” 【嗯,这可是你说的哟~~】 “??” 绯莱浅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是对的。 警官郭伟正在执行任务。 内容并不复杂,只是在巷子一侧入口站岗罢了。并不是固定任务,只需要等到里面几个负责鉴证的同事完成工作他也就可以撤了。 当然了,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看守任务并不需要出动他这样的警官。但这次发生的可是杀人事件,杀人事件可是侵犯人身权利最为严重的犯罪行为,其具有极高的社会危害性,属于重大治安事件,在程序上是要被高度重视的,所以慎重对待并没有问题。 对于这样的突然任务,郭伟都没有什么不满。 因为相较于平时繁琐复杂的任务而言,这样的任务是这般的轻松,和出来郊游是一个难度的。身为一个警官,每天的工作量是蛮大的,所以这么出来一遭无异于放松。 郭警官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 尽管是站岗,但他感觉却十分的轻松。开始时刻他还希望这样的时间能长一点,毕竟平常没有那么多机会呢。 但他一会就后悔了。 因为一直站在这里,有些无聊啊… 怎么说都是身着制服在任务,可不能直接掏出手机来打发时间啊,要注意形象啊! 而这次的任务时间比预想中的长的多,这可是致命的问题。 郭警官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人生中的重大考验,无聊了该怎么办? 好问题。 可不亚于“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该怎么打发时间呢? 郭伟并没有好的主意呢。 所以他只能站在原地,尝试着观察周边的环境和来往人群来打发时间。 这个方法你还别说,作用还是有一些的。 有一个词汇叫做‘“人生百态”,正是精辟地说明了人与人的各种不同。 郭伟尽量注视着前方走过的每一个路人,并在心理进行分析。 “嗯……这人30岁左右,职业应该是建筑工人,因为他的双手要比一般人来的粗糙,并且开裂的口子里有些许灰色的粉末。” “这个应该是一个快递员,因为他的裤袋里露出了一叠快递单。速运达,这快递风评不太好,太慢了。快运货物三天都出不了省……” “那个应该是个学生,理由嘛……” 因为职业的关系,郭伟有着极为丰富的相关经验,他能够轻松地判断出来往人群的职业,并且他有自信正确率会是非常高的。 这可是一项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活动”,郭伟是乐此不疲的。 但好景不长,他这项“活动”很快就不能够持续下去了。 先声明,这里并没有歧视别人长相的意思。 但郭伟这人长得……就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凶狠”,特别是那尖锐的眼神,从小就能够给别人造成压力。而现在,再搭配上那一身藏青色的特殊制服,给别人的压力就更大了。 实际上的话,你们可以设想一下。 如果有一个身材高大,长相凶恶,眼神尖锐的警官一直盯着你看的话,你会不会感觉到压力呢? 想必是有的吧,并且这压力还会相当的大。 正是因为这样的道理,所以来往的行人是下意识地避开了郭伟所在的一小片区域。并且他们大多是加快脚步通过,以减少被郭伟注视的时间。 而在缺乏足够观察时间的情况下,郭伟几乎是不能得出准确的答案。 这可让他十分的失望。 而这方法也失效之后,他顿时就感觉时间又变得漫长了起来。 好几次拿出手机确认时间时,才发现过去不到20分钟。 就在郭伟不知所措的时候,事情忽然有了转机。 歌声,清脆的歌声传到了他的耳中。 我究竟失去了什么 即使失去了也不自知 追求的冲动,急切的焦躁 是否在哭泣? 身体的一部分隐隐作痛 我该怎么做? 既定的未来并不存在 只有做出选择,才能够编织出答案 后悔无法让时间停止 失去的不会再回来 我们所拥有的只有现在、明天 是一个女孩的歌声。 唱功并不算太好,但歌声却是那般的清澈、灵动。 而重要的是,这个歌声中有着炽热而又真挚的情感。 明明面临着极大的困境,却依旧有着勇敢面对的勇气,还有对未来,对明天的期盼。 这样的炽烈的歌声,是能够打动人心的。 这毫无疑问是一块璞玉,经过精心雕琢的话必定能够绽放光华。 郭伟好奇地看向了歌声来源的方向,他想要看清楚唱歌人的样子。 努力(二) 歌声回响在这片区域,顿时就吸引了郭伟的注意力。别看他这样,他对音乐什么的还是相当有研究,所以他便下意识地分析起这个歌声。 最基础的唱功…该说啥一塌糊涂还是根本就没有好呢?唱的基本上是跑调的,高音低音都没有唱好。这个是一般人的通病,因为他们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所以会出现这样问题是正常的。 但这歌声却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它不但清澈、饱满,更重要的是它充满了活力,同时还有着近乎满溢而出的情感。正如歌词所唱的那般,这歌声充分透露着歌唱者对于未来的坚信不疑。 唱功是可以通过后天补进的,但这样充沛的情感却是不可复制的。音乐之所以能够跨越国界,跨越言语,跨域人种,就是因为其中所蕴含的情感。 而这样的歌声无疑是一块璞玉,如果能够经过精心的雕琢,那必将绽放华光。 于是乎,郭伟产生了好奇心。 好奇这歌声的主人是什么样的人。 找的话是相当的好找。 星期天的晚上北商业街上有着数量众多的行人,而这样的歌声自然是轻易地将他们吸引了起来。 郭伟甚至不用寻找都能够看到看到一堆人聚集在一个地方。 歌声显然是在那个地方传出来的。 那是一小块地势较低的空地,处在较高位置且有着较高身高的郭伟是轻松地看到了那边的情况。 此时人群的中心有一位少女。 年龄约莫18,9岁,一脸的稚嫩,显然是一名学生。 她的容貌精致,留着一头披肩的头发。尽管穿着的是一套寻常的粉色运动服,装扮也有些随意,却依旧能够凸显她的美丽。不如说这样的打扮更能够突出她的青春与活力。 “唱的真好!” “再来一个!” “谢谢大家!谢谢!” 少女朝着人群鞠了一躬,以表示自己的感谢。 她说话的声音与歌声是高度相似的,基本可以判断那歌声便是出自于她的喉咙里。 “谢谢各位的捧场!我很快就要在学院的晚会上独唱……但是我有点害怕,所以我想要在这里“练习”一下!” “唱吧!我们都在这听着呢!” “嗯!” 人群的眼中满是期待,这样的反应让少女充满了信心。 她清了清喉咙,似乎要再次开唱了。 看这架势,郭伟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少女所在的地方。以至于……他忽略了某些事情。 少女划动手机,将声音调到了最大。她播放了一个bgm,并将手机树立着放在了旁边的灯柱上。 看着她这动作,在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为给少女创造一个安静的环境。 在短暂的试声后,少女便开口唱了起来。 我们还不知道 自己能去往何方 若是张开 那新生的羽翼 定能飞向远方 你身边的我,一直在憧憬 那遥远彼端的星辰 它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我定能到达 名为“梦想”的终点 我定能到达 即使前路荆棘 即使前路黑暗 即使前路无垠 我也能到达 用这双手 拥抱世界,拥抱梦想,拥抱你 实际上的话,我们听到的歌先是经过后期的修音,后是在网络传输过程中会出现磨损失真,所以会和最初版有着较大的差别。 而若是在现场,便能够听到最为原汁原味的歌声。 但这样的歌声会不可避免地受到现场因素的干扰,从而对演唱者有着更高的要求。而在缺乏后期调教的情况下,“清唱”给人的感觉也会有些许的突兀。 这少女的歌声有着上述的所有问题。 但她的情感是那般的真挚。 少女现在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这困难给了她极大的压力。可即使如此,少女依旧对未来是充满信心的。这样的情绪通过歌声传达了出去,而后感染了周边的群众。 “不得了的女孩啊…” 郭伟很是感慨地说道。 听了这么多年的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现场音乐呢。他现在就有些感谢这个突发任务呢,若不是这个任务,他还没有办法听到这样的歌呢。 少女的演唱还要继续。 但从她那过于红润的脸色,还有剧烈起伏的胸口,郭伟就能够判断她并不能唱太久了。 这里的话常规有一个误区,人们常会认为唱歌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但现场歌唱,特别是演唱会级别的,对演唱者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有极高的要求。实际上的话,能够连续演唱几小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所以像这样明显是外行的少女,她的体力可无法坚持那么久。 身为老司机的郭伟自然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非常地珍惜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这样的歌声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听到呢。 于是乎他闭上了眼睛,默默地欣赏着这歌声 在少女的歌声鼓舞之下,郭伟感觉自己无聊感都被一扫而空了。现在他感觉自己能够坚持到任务结束了呢。 如果还能再听上一会歌的话… 如果… “咚!” 歌声戛然而止,而后沉闷的响声回荡在这片区域。 “!” 这样的声音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郭伟的心里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于是乎他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了歌声所在的方向,他很怕发生什么。 歌声所在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呢。 难道说没有什么事情? 不对!不对! 没有才奇怪吧?! 那个少女呢?!人群的中央唯独少了那一个少女,这么短的时间,她跑到哪里去了? 有了! 郭伟稍一细心观察便发现了少女的踪迹。 此时的少女倒在了路上,右手抓着自己的胸口,是一脸的痛苦表情。 这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他们的脸上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又不敢上前一看究竟。这也正常,毕竟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就算是好心上前也不一定能够为那个少女提供帮助。同时的话,近期社会有一股不良的风气,人们好心提供援助反而会被讹诈一口。虽然那样的多是老人,而这是年轻的少女,可在这样因素的影响下,他们并不敢妄动。 除却一人外。 “快让开!” 郭伟毫不犹豫地动了起来。 他果断地离开了巷子的入口处,然后快速冲到了人群边上,并用手拨开了人群。 在这种时候,他这高大的身躯和那藏青色的制服便起到了很大的震慑作用,人们主动地让开了一条通道让他通过。得益于人们的配合,郭伟很快就来到了少女的身旁。 此时少女倒在了地上,右手捂着自己的左胸口,脸色异于常人,气息紊乱,时快时慢。这些特征加在一起便证明了一件事情,这个少女发病了,并且很有可能会是心脏方面的疾病。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十分的棘手了。 心脏是人体里的重要器官之一,如果这个器官出现什么问题,那可将直接威胁到人体的生命安全。 怎么会这样呢? 郭伟有些不解。这样一个女孩子,明明看上去是这般的健康,但身体里却有着这样的“定时炸弹”。或许……这个女孩子她所烦恼的事情就是这个吧?有着这样的病情,“明天”这个词汇对她来说其实是奢侈的,但她却依旧有着这样乐观的情绪,这可难能可贵。 不对!不对! 现在并不是想这样事情的时候! 郭伟一晃头,便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给抛到了脑后。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拯救这个女孩! 但怎么拯救她是一个大问题。 如果是一般的伤痛,那郭伟还有些许自信能够进行急救。 但涉及到心脏问题,人就会脆弱的和纸片一样。 不恰当的救治反而会加速这女孩的病情,到那时候,这样的好心只会害死她。 所以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够逞强,不是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就不能够妄图能够征服。 于是乎,郭伟掏出了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那个女孩的眼睛并没有完全的合上,而是留了一小条缝隙,一直在观察着他。而当看到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她的眉头便剧烈跳了一下。 “咳咳!” 轻轻的咳嗽声打断了郭伟拨打电话的动作。 那个少女她醒了。 “你怎么了?!” 郭伟立马收下了手机,查看少女的情况。而看着他这动作,少女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这说明这个少女在谋划着什么,并且已经的得逞了。 在这样的晚上,在略显昏暗的路灯下,想要捕捉到这样细微的神态变化可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经验老道的郭伟没有发现也是正常的事情。 “没……没事……就是……从小心脏就有一点小毛病。” 少女笑着回答道。 但那样强行挤出的笑容甚至比哭泣还要难看。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没事呢? 看着这样的她,不单是郭伟,周边的群众们都感到了些许的心痛。 但是…… 这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努力(三) 周日晚上的北商业街是繁华的。 但今晚这条街上又有了新的变化。 从未有过的歌声在这条街上响起,在这夜幕,在这淡淡月光,在这略显灰暗的路灯之下,这样的歌声是那般的梦幻。 行人都不禁停了下来,紧闭嘴唇,侧耳倾听这样的歌声。 虽然唱的不算太好听,但其中所蕴含的感情却能够感染他们。 这样的歌声是那般的梦幻。 以至于它“破碎”的时候,人们才会是那般的惊愕。 但情况要比大家想象的要好,在这样的时刻,一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警官挺身而出。他的存在,顿时成为了人们的主心骨。 这就是这套制服所代表的意义。 “你没事吧?!!” 郭伟的话语声很是焦急,但他却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因为他怕过大的音量会加重少女的病情。 “我……没事……” 少女的声音很轻,并且是断断续续的。 “这只不过……是我从小就有的一些小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 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可能还会是“小毛病”呢? 过于逞强的少女一下就使得大家的心纠结了起来。 “等着,我现在就打急救电话!” “不不不!不用!不用打!” “嗯?” 当郭伟说道要打急救电话的时候,他面前的少女忽然激动了起来,那份激动的样子可不像是被疾病袭击。 而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少女很快又萎靡不振,不过郭伟和群众都没有留意到。 “真的没事了?” “没事的,叔叔你扶我到一旁休息一下就好了。” 闻言,郭伟便轻轻地抱起了少女将她放到了最近的灯柱旁。有了灯柱的支撑,少女的症状明显有所缓解。 “咦?” 在做完这些之后,郭伟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手感似乎不太对的样子? 关于少女的? 这里要说的并不是绝对现象。 但若像少女这样长期被病魔纠缠的话,她的身体健康程度一定是不好的。病情会直接影响她的食欲,影响她对营养物质的摄入,这就使得她的体型体重是偏瘦的……一般情况而言。 啊……这里并没有说她超重的意思,但郭伟感觉手上的是略沉的,那似乎是符合一般健康女性的重量呢。 但这样的疑惑仅持续了一小会后便被郭伟抛之脑后。 因为与其考虑这些玩意,还不如看看少女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呢。 然而,这样的小破绽却是在暗示着什么。 可这些郭伟和行人都未能够发现。 不,个别的行人或许会感觉到什么呢。 “啊!” 人群中传来了某个女性的轻叫声。 “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从我的脚边溜过呢。” “有吗?没看到呢。”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这样对话在不久后在人群的另一侧也发生。 但由于双方都是互不认识的,所以他们也没有将这样的现象联系起来。 小巷口。 由于郭伟的离开,此时被封闭的巷口已经被打开。 尽管依然有着一道塑料封条充当阻拦,但实际上的话人们都能够轻松地进去。 但少女那边的突发事情吸引了绝大部分的人流,人们对这未知的巷口也失去了兴趣。 然而这时,巷口却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黑一白,两个小小的身形从附近的人群里穿了出来,然后停在了巷子的前方。 在稍作确认之后,他们便快速地进入了巷子里。 这两个身影,不用问,自然是我和黑月。 我们两个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唔……成功了呢。】 我从墙边微微探出头查看情况。 不但原有的人群,就连现在路过的人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可是人的天性,如果看到一票人围聚在一起,即便是知道没有发生什么那他们也会去围观一下的。 这可就是集聚效应的一种体现呢。 【哟西~~计划通~】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嗯?这不是感觉成功率可能会比较高么?】 这点我倒是没有想太多呢。 在这样有些紧急的情况下,我能够想到的“声东击西”的妙招就只有这个了呢。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绯莱浅这个“鱼饵”确实将很多的鱼给钓起来。 【……】 黑月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不知该从哪里进行点评。 【好了,我们只是进到巷子而已,可没有完全的成功呢。】 我看向了那幽深的巷子,然后表情略显严肃地说道。 我们来的并不是好时候,负责鉴定的警官们可没有离开呢。 各位看官觉得他们会让我们两个也到现场进行探查吗? 答案显然是否的。 所以我们还需要跨越他们这道屏障。 “清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够回去?” “快了快了,还有一些。” “清哥你大半个小时前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怎么还是这个说法。” “对呀对呀!” 几个样貌略显稚嫩的年轻警官齐声说道。 而在中心的一位中年警官则略显无奈。 “你们这些混小子,与其在这瞎嚷嚷还不如手上加把劲,赶紧把活给干了……” “知道了啦~~” 虽然回答比较齐心,但他们显然是没有把中年警官的话会听进去。 对此中年警官感到了些许的无奈。 这次的出警恰巧是轮到他和他现在带的几个“弟子”。这几个家伙都有着很高的天赋,想必都能在这一条道上做出成绩,可他们都有着近乎相同的毛病,那就是怕麻烦,怕吃苦。这可让他这个师傅时常头疼。 而像这次明明是绝好的锻炼机会,毕竟这样级别的案件平常可少有发生,能够万尘完成现场的鉴识并发现什么可有益于职业生涯的发展。 可这帮家伙…… 虽然手上的动作不慢,但却总缺乏热情呢。 有什么方法,能让这帮家伙认真起来呢? “!” 念头一转,中年警官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个好主意。 这帮家伙缺乏热情主要是动力不足。 那么……有什么好的动力源呢? 努力(四) 对于自己几个弟子动力不足的问题,中年警官表示头有些痛。 作为一个长者与前辈,他在教育一途是非常上心的,既然上级将这几个年轻人交到他的手上,那他就有教导这几个年轻人成才的责任。 实际上并没有人,也没有规章制度这么规定,但中年警官就是要这么做。 关于这点的话,实际上周围人都这么说过他,但他这人就是这般的顽固,一但认准了理就不会改变。这既是他优点,同时也是他的缺点。 不过这名警官与其他同样中年人却有区别。 并且还是比较关键的区别。 那就是他会动脑,会变通。 如果说只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让这几个家伙慎重起来的话…… 那就需要借助外部的力量。 “咳咳。你们还记得我们出任务的另一个原因吗?”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可是袁师兄拜托的。” “嗯嗯。” 几乎是不可察觉的,他们几个说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声调都有了些许的变化。 “那要是……我把你们现在的情况向他……反映呢?” 这里用的词汇是反映,但……无论是他们,还是各位看官,相信你们都应该懂是什么意思的啦?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哇!清哥你不能这样!” “对啊!你要是让袁师兄知道了……那我们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啊!” “饶了我们吧!” 这话就像是一颗核弹,一但投掷而出顿时就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这话显然是有用的,要不然他们几个也不可能这么慌。 “哼哼哼~~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那还不赶快给我动手干活?” “是!” 可以看得出中年警官很是努力地想要模仿反派角色的威胁场面,但显然他不是这方面的料。那与其说是威胁,倒更像是长辈细心的叮嘱。 几个年轻警官显然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会振作起来加速作业。 但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袁师兄”的重压,那个人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唔……】 此时的我和黑月正躲在黑暗而又隐蔽的角落里悄咪咪地观察着他们几个。 人数的话……有四个人。都是技术类的警官,没有配枪,战斗力应该不高。但这个人数,再加上都是健康的成年男性,可不是我们这样的小动物能够正面硬碰硬的。 虽然说他们并不会提防像我们这样的小动物,但也不代表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此时最好的做法就是等。 等到他们离开了我们再上去是最好的。 可不熟悉流程我可没有办法把握他们留存的时间。 更何况…… 我们现在最为缺少的……就是时间。 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虽然都是专业的鉴识人员,都会在尽量保持现场完整的前提下完成鉴识。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要在排除他们存在后,用自己的方法来寻找线索。 所以有什么方法呢? 方法这种东西,绝对是有的。 但要看我是否想到。 事实证明天命是在我们这一边的。 还未等我想出办法场上就出现了变化。 “嗯?” 其中一个警官很是疑惑地抬起了头。 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 “小马?怎么了?” “清哥,我好像听到了人们的惊呼声,还不止一个人的。” “有、有吗?” 其中一个年轻警官信誓旦旦地说道,但他身旁的同伴却是一脸的懵逼。 “我要去看看!” 说罢,他便站起来身来然后朝着巷口冲了过去。 这样突然的变故让中年警官来不及对他实施拦截。 “清哥,我跟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而他身旁的同伴眼珠一转,顿时也起身跟了过去。 “喂!站住!” 那人虽然是后发,但却能够以极快的速度追上离去的同伴。 有这样的实力,不去练练短跑有那么一点可惜啊。 “唉……” 见状,中年警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可不擅长追逐,更别说是追这两个跑的比什么都要快的兔崽子。 中年警官有些许忧愁。 倒不是两个离去的警官是为了脱身而说谎。 其中一个人的听觉和感官之敏锐在分局里也是出了名,单论这两项甚至都能和传说中的顾健一较高下了。看他这个样子,或许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但另外一个家伙多半是借口援助而开溜的吧。 看来即便是袁警官的威胁力也不太够啊。 这几个家伙一有机会就开溜……他这师傅可还怎么带徒弟呀。 下个月就有相关考核了,要是这个兔崽子整了个不合格他这老脸可往哪里搁呀? 所以中年警官决定…… “你又想往哪里跑呢?” “我、我想去帮帮他们。” “我觉得有他们两个就够了。” “清哥,要是真的发生什么紧急事件的话两个人可不够呢!” “别忘了巷子的入口还有一个同事,三人总够了吧,如果还不够的话那就再说吧。” 还有一个年轻警官想要借机开溜,但却被早有准备的中年警官抓住了右肩。 这里你们可能会问了。 他为什么不尝试着挣脱呢? 这个中年警官身材是偏瘦的,虽然抓住他右肩的那只手要比一般人要来的大些,但怎么都不可能让一个成年的男性无法动弹吧。 事实上的话…… 年轻警官是真的无法逃脱。 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大手可不一般。 事实上的话,是我看走眼了。 那个看起来偏瘦的警官可不是一般人。 他曾是全国级别的柔道冠军,虽然没有在世界大赛上获取过极为耀眼的名词,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世界级。 这个世界是那样的广袤,人口是那样的众多,能够从中脱颖而出的世界级选手,其实力都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尽管已经从赛场上退役下来,也没有再经过系统性的训练,但中年警官的体内依旧存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那看似有些瘦弱的身躯里,有着令人为之惊讶的力量。 而那只大手,就像是一把铁钳,紧紧地箍在了年轻警官的肩膀上,让他动弹不得。 所以。 并非是他不想反抗。 而是……根本就反抗不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可就有些抱怨自己的速度不足了。 但抱怨也没有用了,只能够乖乖地留着干活了。 【这……】 事情的变化显然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还未等我动手对面就少了一半的人。 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 那我或许就有办法了…… 【……】 【你看着我干什么?】 【黑月,有些事情我想让你……】 【我……说吧。】 黑月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却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因为在这种时候“她”可必须要配合我呢。 【没啥,我想让你帮忙再来一次“声东击西”。】 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 由于各方面因素的影响,年轻警官决定加快手上的工作。 实际上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现场工作。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发生这样案件的概率比较少,像他们这些工作没多久的年轻人可没有多少的相关经验。 这确实如中年警官所说的那样,是积攒经验的好机会呢。 然而做着做着,这名年轻的警官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清哥,你说死者的魂魄会不会还在这个地方呀?” “嗯?” 这突然的问题让中年警官有些错愕。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刚好想到了。” 年轻警官意思到自己似乎是问了一个略显突兀的问题,所以他也有些尴尬。 而当问出这个问题后,年轻警官忽然就有些后悔了。毕竟作为一名新时代的进步文明好青年,他从小可是受到科学的熏陶长大的。那么魂魄这种东西显然是与无神论相冲突的。 不过年轻警官预想中的唠叨并没有到来,中年警官意外的是一脸严肃的。 “你这问题,问的还算不错。” “啊?” 这么出乎预料的回答让年轻警官很是意外。他还以为像中年警官这种人会很抵触这种东西呢。 “你说的那种东西它们或许是存在的。如果可以,人们都不会愿意死去。而在案件中,以这样非正常方式离世的人心里肯定会有不甘的情绪,那…应该就是你所说的东西了。” 说这话的时候,中年警官是一脸的感慨。多年的从警生涯里他看过了很多这样的案件,也见过了很多的悲剧。所以即便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心里也会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额…嗯…” 年轻警官点了点头,但从他的眼神里我们便能够得知此时的他还处于懵懂。 见状,中年警官温柔地笑了笑。 实际上他也没有指望他现在就全部弄懂,因为这样略显沉重的事物是必须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能够体会的。 “或许你可以这样理解。逝者的魂此时仍留在此处,他正默默地看着我们,只能当事件水落石出的那一刻他才会离开此地前往另一个世界。” “嗯。” 年轻警官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他也隐约明白了中年警官所指的“魂”是什么了,顿时他便感觉自己的肩膀变沉了,因为他的身上多了一份担子。 真是…… 令人有些感动的场面呢。 前辈用自己多年凝聚而成的经历来教导后背,而后辈也在交流之中明白了前辈的心意,同时获得了成长。 这就是两代人之间的薪火传承,同时也是精神的延续。 场面非常的感人。 但…… 某些事情也正在此时悄然发生,其目标正是这一对师徒。 努力(五) 说真心话的话,年轻警官并不能完全地理解中年警官所说的话。 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中年警官想要传达的精神。 按照他的说法,“魂”这种东西一直都以某一种特别的方式存在着。而让它们获得永恒的安息,则是他们肩上所担负的责任。 明白这点就足够了。 年轻警官顿时感觉心头热热的。 因为年轻的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为了理想而奉献自己是他的愿望。 师徒两人这样的互动真是令人感动。 因为这可意味着两代人精神的传承。 然而,黑暗之中正在发生着某些事情,针对的正是他们两个。 在和中年警官的对话之后,年轻警官顿时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他手上的动作要比刚刚快上许多,并且还不是普通的快,而是能够在快速的同时保证质量。看的出来他在这一途确实有着对应的天赋,中年警官并没有看走眼。不得不说,只有人们内心存在着动力,干起活来才是事半功倍的。 看着这样的他,中年警官表示非常的欣慰。 这么看的话,他以后可以考虑一下采取这样的教育模式来引导剩下两个人了。这毕竟都是同一间学校,同一个寝室出来的,方法可能会有同样效果的概率应该很高呢。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即便是少了两个人的协助,他们两个也能够快速地完成相关工作并离开此处。 然而,事情的发展显然是不会按照正常模式来的。 “喵…” 忽的,一声猫叫声在这片区域回响。并不是错觉,因为中年警官和年轻警官都确切地听到了。 猫叫这个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呢。根据统计的话猫已经成为了这个城市里的主要宠物,而在旧城区这样居民众多的地方会有猫叫可是再不过的事情了。但这声猫叫却有些不一般。 各位看官,在你们印象中猫是怎么叫的? 想必各位得出的答案应该都是统一的“喵~~喵~~”,这类柔软而又棉柔的声音。但那只是象声词,并且还不是万用的。有些猫叫起来的声音可不怎么好听,那是如同小孩啼哭般的尖锐声音;又亦或是金属摩挲毛玻璃的沉重沙哑声。 然而两位警官此时听到的却又是不同于这两种的猫叫声。 低沉,并且是带有极强穿透力的声音。 分贝明明不高,但却能够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声调不高,但却能够盖过他们脑海里本来的声音。 更重要的特质是粘稠。声音紧紧地黏贴在他们的耳朵旁,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将其甩开。 最重要的是则是其中蕴含着魔力。用上“魔力”这个词汇似乎有些不太恰当,毕竟那是与现实相悖的词汇。但这个词汇在此刻却又显得是那么的恰当。 当这猫叫声响起的时候,两位警官顿时感觉到了一股阴冷。 那还不是不一般的阴冷。 那是能够穿透衣服与人体的皮肤,深入骨髓的阴冷。 在这样阴冷的影响之下,两位警官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并不是因为气温变化而带来的冷。 实际上像这样的巷子,空气流通速率并不高,出现气温骤然变化的概率是很低的。而如果他们手边有温度计,便会发现此刻的温度并没有大幅度的变化。 那么这突然而至的寒冷是从何而来? 来自于那突然的猫叫声。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来自于他们的内心。 “这是?” 年轻警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奇地四处张望,但却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或许是错觉吧,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就又低下头准备继续干活。 但在这时,奇异的猫叫声再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还有别的现象便随着这叫声出现。 尽管是在夜晚的巷子里,但警官们的作业照明还是有着充足的保障。 巷子的两侧都有着高瓦数的白炽灯,恰好将这一块区域给照亮了。 但在第二次猫叫声出现的同时,路灯的光芒同时出现了变化。 原本洁白的灯光迅速地便变暗,并且变黄。 同时灯光开始一闪一闪,并且这个间距在逐步的延长。从开始的一瞬间到一秒,两秒,甚至是到了五秒,十秒。 而在光芒消失的空隙中,一股莫名的恐慌感笼罩在了年轻警官的心头上。 相较于他的失态,中年警官就显得淡定多了。 这样级别的状况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心防。 但状况显然不会到此就结束。 状况,还在升级。 “喵……” 第三声猫叫声响了起来。 而这一次,年轻警官愕然地发现墙头上多了一个黑影。 其轮廓是模糊的。 其身影近乎完美地融在了夜色之中,只有那一对油绿色的眸子在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啊……啊……” 年轻警官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到嘴之后却发出了这样没有意义的声音。 而他的声音则吸引了中年警官的注意,同时也让他发现了墙上的那一只猫。 面对这样诡异的状况,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中年警官也不由得愣住了。 就在此时,状况频发的路灯突然间熄灭了。 彻底黑暗降临在了小巷之中。 虽说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这样突然的黑暗也剥夺了他们视觉大部分的功能。 在这种时候,那一对绿色的眼睛就更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了。 那双晃动的油绿色眼睛,对人的心灵有着极大的震慑作用。 这样诡异的状况下,两位警官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而在逐渐习惯黑暗之后,他们终于看清楚了那身影的正体。 是一只黑猫。 其毛色是那样的深邃,若不然也不能够完美地融合在这夜色之中。 看这样子,这猫叫声便是由“她”口中发出。 这样子的猫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纯黑的毛发,深邃到能够与夜色相融那可是极度少见。 而这样黑猫出现,会是一个巧合吗? 不… 应该不是。 两位警官同时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一个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两个,甚至是三个可就不能了。当这只猫出现的时候,这附近的路灯出现了这样诡异的变化。并且他们也突然感觉到了莫名的寒意…这些混杂在一起,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 实际上的话,无论是乡下的民间传说,还是外国的神话之中,黑猫都是一个有着特别象征意义的动物。 黑色,因为其深邃而不被人们所了解,进而被人们赋予了许多的意义。 其中的多数意义都是那般的不详,与死亡,与绝望相挂钩。 而在某个沙漠古国之中,黑猫更是被认定为冥界的引渡人,被赋予了掌管死亡的权限。冥界,那可是死者的国度,能够和那样地方扯上关系的存在,怎么想都不会与幸运挂钩。 但是根据的科学考证,这样的说法明显是无稽之谈。 猫的毛色会是纯黑色,不过是其生存进化的一种结果罢了。而这个世界上也找不到通往冥界的入口,会有这些说法不过是艺术加工罢了,并不可信。 两位警官自然是明白这一点,但在这一刻别样的想法却在他们的心底里滋生而以后,并且逐渐在他们心中获得养分而生长。 在中年警官小的时候偶然会听村里的老人说黑猫是不详的动物,说只要被它们给盯上那就离死亡不远。为了增加说话的可信程度,老人们还举了村里面一些耳熟能详的例子。 小时候的警官半信半疑,但长大之后他却对此嗤之以鼻。 那应当能用科学的方式来进行解释。 大概是快要死亡的人身上会分泌出特别的激素,而嗅到那些味道的猫而会聚集过来,而那些猫的毛色多数较为深沉。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多年的流传之中,这便有了这样的说法。 然而,此时的中年警官却有些动摇了。 身处于命案现场的他们却碰到了这么一只黑猫…… 很是不详啊。 “喵……” 第四声猫叫声响起。 而场上再一次有了变化。 熄灭的路灯忽然亮了起来。 但灯光却是变得昏暗,发黄,并且还带有淡淡的血色。 在这样灯光映衬之下,现场的气氛是诡异到了极点。 “喵……” 第五声猫叫声响起。 依旧是那般的低沉且具有极强的穿透能力。 而在叫完这一声后,那只黑猫便把目光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那眼神…… 那似乎是在审视着两个没有生命的物体,而不是两个人。 那样的眼神,可与他们之前所见过的猫完全不一样。 是那般的灵动,并且有着自己的情感。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两人心里顿时毛毛的。 而在注视着他们十数秒后,那只黑猫便转身跃下了墙壁,然后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与此同时,路灯也彻底熄灭了。 就算是等了几分钟也没有再亮起来。 这样的状况让这两位警官是摸不着头脑。 “先去……看看是不是灯坏了吧,如果是的话就打电话报修了。” “额……嗯。” 年轻警官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两个便结伴前往查看。 努力(六) 现场的情况诡异到了极点。 黑猫的出现使得两位警官的内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年轻警官不用说,就连饱经风霜的中年警官也产生了异样的想法。 而现在,疑似造成这样异状的黑猫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其突然地出现,又突然地消失,很是让人怀疑“她”是否真实的存在。 而黑猫消失之后,“她”所留下来的异状并没有消失。路灯依旧散发着诡异颜色的灯光,这样颜色的光芒显然会对现场的鉴识产生巨大的影响。 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两位警官必须要排除这个因素的干扰。 但是应该怎么排除? 这又是一个问题,并且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了。 稍加思索后,中年警官便有了答案。 尽管这边被叫做旧城区,但很多的基础设施都是在近些年经过更新的。 这其中就包括城区的夜间照明系统,也就是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路灯的系统。 现在的科技进步的太快,很多的东西都朝着智能化控制发展,这其中就包括了这一类的电力系统。而像这样长度的巷子,应当会有一个对应的小型控制基站,那里即使控制中枢也是供电的中枢。 这设施确实是存在的,不过却是在巷子入口那边。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需要暂时地离开现场前去排查情况。 这样的做法多少是有违操作原则的。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顽固地恪守规则也不是正确的选项,所以即便是临时的变通也是可以的。 稍作决定后,两人便出发了。 这条巷子宽度不大,但却较为狭长。 两位警官前往中枢还是花上了那么几分钟的时间。 而在行走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和有关的部门取得了联系,待会将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进行情况的排查。 不过在来到中枢之后,他们却遇到了意外的情况。 中枢这个位置离外界较为接近,他们能够清楚地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外界的声音比较嘈杂,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看这样子前面离去的那个年轻警官并没有说谎,他卓绝的听力确实捕捉到了异响。但他们离去都已经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现场依旧是这般的吵杂,那是否说明情况要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呢? 将情况剖析后,中年警官顿时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几个虽然说是技术类的警官,主攻的方向与一般警官有所不同。但他们既然都身着同样的藏青色制服,那就意味着他们有着相同的为人们服务的职责。所以在这种时候可不能够用职责不同这样借口来进行推诿。 但他们也是需要专注于本职的工作,要尽快排除照明因素影响完成对现场的勘察。 所以在这里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分头行动。 一个人前去查看情况,而另一个人则留下进行维修。 不过这样的话又会有问题了。 谁留下?谁去查看情况呢? “清哥,请务必让我去查看情况!” “你这家伙……” 年轻警官打得那点小心思,中年警官轻易地就看破了。 留下来维修显然是比较无聊的,而去查看则因为状况未知因而有较强的挑战性。 所以这家伙还是本能地做出了选择。 尽管是明白了,但中年警官还是点了点头同意。 虽然说他人比较固执,但他也是大家公认的宠爱后辈,这也是他人缘极佳的原因之一。 “唉……” “这东西该怎么弄呢?” 中年警官在中枢前蹲了下来,并拨通了技术人员的电话。 实际上这项工作对于他这样的中年人来说颇具难度。毕竟是人到中年了,学习新事物的能力可没有年轻人那么的强,每次折腾电子产品都会让他感觉到头部微微发疼。 手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样的控制中枢呢? 中年警官不禁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问题简单一些,对面的技术人员能教的简单易懂一些。 多么简单而又朴实的愿望。 实际上的话,这位中年警官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情况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存在人为因素的干扰。 等下,这里用人为好像不太恰当。因为做出干扰的,可不是人类。 在两位警官离开后,某个白色的身影悄咪咪地从一侧角落钻了出来。 对头,正是在下。 路灯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发生那样的奇特变化呢? 这当然是在下亲手炮制的。 同时还有在下的助手,黑猫黑月。 这“诡计”看起来复杂,但实际上却非常的简单。 不过是“声东击西”这样战术的延续罢了。 这四个人真的是凝缩了古人的智慧,这样的战术是充分地利用了人们的局限,并不能兼顾到所有的方面。只要在一方面大幅度被吸引注意力,就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对其他方面的监控。 这样的手法最常使用的就是魔术之中。 绚烂的正面会博取大家的眼球,然后大家便自然而然地忽略掉了柜台下,背景里的玄机。 顺带一提就是,这样的用法实际上和差遣绯莱浅是一个道理的。 不过我这边所要钩动的却是人们的恐惧心。 好了。 碍事的人都不见了。 我也该开始我的“工作”了。 留给我的时间是未知数,我必须抓紧时间。 尽管有负责站岗的同事维护现场,所以这几位警官按照规定划出了对应的区域。 此时的我正站在外围观察着情况。 我并不懂现场勘察工作,一点都不懂。 而我手边也没有对应的工具,是无法采用现代刑侦的方法来对现场完成检验。 所以……我必须采用自己的方法来应对。 比如说……我的鼻子。 此时的现场缺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事物。 被害人的遗体。 这是自然的。在顾健第一波处理时,随后而来的医务人员们便将死者的遗体给运走了,在那里他们将会交由法医来进行尸检。这是明文规定必须要走的流程,顾健他们这么做无可厚非。 但这毫无疑问是会给我增加调查的难度。 并且还不小,可以说是将难度系数拉高了一个级别。 那么,我该怎么做? 我能够找到线索吗? 线索(一) 我现在需要线索。 因为线索是能够证明陆仁希清白的重要事物。 根据交谈,我能够判定负责此案的袁警官是一个遵循司法正义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陆仁希是清白的,那么他一定会维护陆仁希,定会将此案给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让陆仁希因此而蒙冤。 这可不是说说。 曾今打赢过那场战役的男人,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当场那样的强权都无法让这个男人低头,所以无论是面临怎么样的压力,想必他都不会放弃的。 但是…… 如果…… 这里只是如果。 如果这件事确实是陆仁希…… 那么结果又会不一样了。 那个男人他所信奉的是司法正义,人情在他这里可行不通。 如果真的是陆仁希,那么只要让他找到证据,那么他就会亲手将陆仁希给送上法庭,绝不留情。 所以我方至少要抢在他之前找到证据。 因为这么做的话,一但事情走到了最坏的地步的话…… 我便能够…… 各位看官,请不要质疑我。 那样的事情我是做得出来的。 你们看了这么久关于我们的故事,那么你们一定知道我是一只怎么样的狗。 所以那样没有“下限”的事情……我可不在话下。 因为对我来说,下限这种东西并不存在。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尤其……是为了希。 咳咳! 当然了。 这是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情况我才有可能这么做。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就是为了防止最坏情况的发生吗? 【看不到尸体……有点可惜。】 我摇了摇头,表示很遗憾。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最想要查看的自然是被害人的遗体。 因为那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很有可能比现场残留的要多。 但是那个早已经按照程序运走了。 就算我再怎么机智无双,我也不能够在那种地方上动手脚呀。 不过有这样的现场…… 就已经足够了。 我越过了封锁线,进入到了现场之中。 你要问我我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那自然是我的鼻子。 身为犬科动物的我有着极强的嗅觉,而我定能通过嗅觉发现什么。 通过警官们所画出的痕迹,我能够大致地判断出死者的状况。 死者的死因听说是刺伤。 那么这里应该就是第一的案发现场。 因为现场有两处干涸的血液聚集处。第一处在离被害人遗体稍远处的地方,那里想必是被害人被刺的地方。血液身体里喷溅而出,从而流到了地面上。第二处则是被害人遗体所在的位置。被害人靠坐在墙壁上,随后流出的血液则从他的身上流了下来,再滴落到地面汇聚。 同样引人瞩目的,还有墙壁上那一条长长的血痕。 从那个高度判断,应当是濒死的被害人强撑着走了一段时间,血液蹭在墙壁所形成的。会有这样的痕迹,说明被害人并不是立刻死亡,在短时间内还具备一定的理智和移动能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有些满意地嘟囔道。 该说不愧是现场吗? 就算遗体不在此处都能有这么多的线索。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事物应该是能够指向案件真相,能够引导我下一步行动的关键事物。 有什么是能够指向凶器所在位置的? 有。 有这种东西。 它就在此处,就在我的眼前。 对,正确答案就是我眼前的“血迹”。 我轻轻走到了第二摊血迹旁,然后低头查看。 此处所积累的血液量远胜于其他地方。 这很正常,因为这是死者最后所在的地方。 死者因为刺伤而流失了身体里大部分的血液。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四肢会因为缺乏供血而发软,视线也会因此而发现。在这种时候他的身体本能就会促使他坐下来进行调整。 然而那样级别的伤势,凭借正常人身体本能的治愈能力是完全不够的。所以这名被害人一但坐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从他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就这么汇聚到了地面上,形成了我眼前所看到的这么一个小小的“血泊”。 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超过7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血液早就已经干涸,凝固,氧化变色。 黑褐色的血液看的人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些许的心里厌恶。 但我看着却十分的欣喜。 因为这样的血液样本显然是没有经受过太多的污染,是相当适合用于案件侦查的。 凝固的血泊有些许被搅动,擦拭的痕迹。 这应当是几位警官所做的血液采集。 他们将采集完的血液带回去,然后使用专业的仪器进行分析。分析将会得出各项的结果,其中就包括受害人的dna信息,同时也有可能会有各项的信息。譬如能够通过血液来分析死者去世当天的身体状况等。 这些是专业领域里的东西,我并不懂,所以也不能够说个清楚。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我所要采用的同样是遗留的死者血液。 只不过我用的方法会有较大的不同。 我低下头,然后用力地抽动鼻子,深吸了一口当前血液的味道。 首先冲击我鼻腔的是刺鼻的铁锈味。这就是血液本身的味道,是那样的具有强烈刺激性,并且具有极高的辨识度。正是有着这样的味道,所以才会被叫做“血腥味”。 不过这里要插上一嘴。这里的话,人类和其他动物的血液闻起来的味道是有差别的。这是受到基因、饮食等多方面因数共同影响的结果。这对人类来说完全的进行分辨或许是一件难度系数颇高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可以确定遗留在现场的是人血。 而后感觉到的是酒精的味道。 这名被害人在死亡前曾摄入过酒精,并且数量应该不会少。因为酒精具有较强的挥发作用,暴露在空气中会比寻常液体更快的挥发,所以存在的时间并不长。而现在距离血液离开人体已经过去了一段较长的时间,但我依旧能够闻到淡淡的酒精味道,这就说明这人的饮酒行为。 这倒也正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大叔昨晚在幸福酒屋里可是喝了不少的啤酒,都喝的烂醉如泥。要不是那样的话,说不定后面也不会因此吵起来呢。 还有的话,则是些许腐朽、寒冷的气息。 这个是和个人有关系。 人这种生物啊,他就有着很强的多样性。每个人都会有着不同于他人的特征,指纹,虹膜等,都是个人独有的信息,即便是同卵而生的双胞胎都会有所区别。但各位看官或许不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们的血液也是有所差异的。 这点主要体现在气味上,各位不知道也是十分的擅长。 饮食,健康状态,甚至是心情都会影响到血液,从而使血液的味道发生变化。 这样的变化或许是明显的,但更多是极其微小的。 而以人类的嗅觉还不足以捕捉到这种程度的变化。 这个大叔……近期遇到了不顺心的事情,甚至是一度萌生了死意。 所以他的血液气味中有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那样的气息……是年限将至的老人,亦或是将死之人才会有的气息。 乌鸦与饿狼之所以能够精准地找这样的“食物”,那便是因为它们通过了各样的方法感知到了这样独特的气息。 自然界中可不天然存在这样的气息,这是生物的身上所特有的。 说到这里的话…… 我突然想插一句。 血和血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像这样的血液味道不用品尝的都能够知道味道应该不会太好。实际上的话,也只有甘甜的鲜血才能够吸引到自然界中的各类猎食者。 所以这里我应该庆幸,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这现场的痕迹将很有可能被破坏了呢。 不对不对。 庆幸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不怎么对的行为呢。 毕竟每一条生命都应当有存在的价值呢。 除此上述之外,被害人的血液还有其他的各类信息。 这些信息都被我储存到了脑海之中。 而在储存到脑海之中后,我便在大脑里建立了对应的管理档案。有了这个档案,我就能够最精准地识别出被害人了。 【数据收集完成……模型建立……现在开始……搜索!】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后,眼前的世界仿佛有了什么不同。 我的眼前忽的出现了一样突兀的事物。 一条淡淡的,轻薄的丝带状事物。这事物从地上的血泊处延伸而出,然后飘荡在了空中。这条丝带似乎不断,从血泊一直延伸到了巷口外也没有任何中断的迹象。它似乎……在指示着什么。 当然了。 现实世界并没有这样的奇特物品,那不过是我脑海里幻想的产物罢了。 那丝带的正体正是飘散在空中的血液,轻薄则说明它正不断地逸散,浓郁则表示它聚集。而它没有经过的地方,也就是血液没有存在过的地方。 相当好懂对吧。 这就是那些警犬所不如我的地方之一。 接下来可不是我自夸,我强劲的地方还多着呢。 线索(二) 既然收集线索并建立起了对应的档案。 那我就要开始干活了。 这个血液档案就是我这次最想要的东西。 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那一把凶器上必然沾满了被害人的血迹。 血迹这种东西,可不是你简单地用水就能够清洗干净的。 只要保存完好,就算是相隔十年也能够用特殊的试剂给检测出来。而我……也能够凭借嗅觉将其找出。不要指望清水这种东西能够有用,这对现在火力全开来说并不是什么障碍。我只要顺着血液丝带一路搜寻,就能够找到那一把消失的凶器。 除非…… 对方已经用物理亦或是化学的方式将它给毁掉了。 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事不宜迟,立马开始搜寻。 我顺着丝带一路前行,想要寻找这条巷子中可能被我所遗漏的线索。 当然了。 我并没有对此抱有太大的期待。 因为如果这件事情不是陆仁希干的,真凶另有其人的话,那么他想必不会在现场留下过多的线索。其中就应该包括那一把关键的凶器。 但实际情况却打了我的脸。 我很快就有所发现。 当然了,这种“打脸”我是无限欢迎,越多越好,能够把我的脸打肿是最好的。 血液丝带一路延伸,看这架势极有可能已经从出了巷子。 但我顺着丝带前进时却发现了预料外的状况。 行走一段距离,还远未到出巷子的时候,丝带居然出现了分叉。主干继续延伸出巷口,但丝带却在中途出现了一条分叉,分叉指向了某一个地方。 那是一处凸起的墙根。 看其构造应当是为了保护背后的水表不给磕碰坏损。 这样的巷子进不了汽车,但还是会有不少的自行车和电动车经过,还是有不小的概率损坏。而从墙的磨损程度来看的话,这墙角还是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但墙角的内侧却有一处特别的,长方形状的损坏。 【这个长度、宽度的话……】 我比划了一下,然后得出了结论。 这凹陷处,或许可以暂时存放凶器? 浓郁的血液丝带为我的猜想提供的可靠的证据。 此处存在着死者的浓厚血液。 看来凶器曾在这里停留过一段时间的概率相当高。 但是为什么? 我心里产生了这么一个疑问。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犯人为什么要把凶器放在这里? 此处虽然不起眼,但却不是隐藏凶器的好地方。而现在警方并没有找到凶器,那就说明犯人已经把它给带走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那人为什么要凶器放在这个地方? 不经意地放在这里? 不,不可能的。 随手放的话可不会专门放到这样的凹陷处。 这说明对方是有意将凶器放在此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个犯人是精明的。 他这么做必定有其用意。 而我则认为勘破那人的用意或许会获得关键性的线索。 于是乎我便停留在远处,呆呆地看着那处凹陷。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数个答案,但都被我自己给否定掉了。 因为这些答案基本都缺乏强而有力的支撑,成立的概率非常的低。 【你在干什么?】 忽的,一把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回响。 而迷迷糊糊的我回头一看,则看到了一个漆黑的身影。 【卧槽!】 黑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这可吓到我了。 【额……我在思考一些问题。】 我调整呼吸平静下来后便把我的收获告诉了黑月。 【你是说我们要找的凶器放在这里?】 【要加上曾经。】 【哦。】 【我现在有点头疼,想不到犯人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黑月并未接过话头,而是默默地看着我。 看这样子,“她”或许是不想打扰我的思考呢。 【嗯?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之后去帮帮小浅的吗?】 忽的,我意识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在我的安排里,黑月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她”需要配合我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氛围,从而引开两位驻守中的警官。这一点黑月是漂亮地完成了,这家伙……演技超乎我预料外的好。可以说比绯莱浅那辣眼睛的“演技”强上很多倍。 所以黑月随后就要去支援绯莱浅,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黑月现在就在这里。 难道说绯莱浅这家伙……? 【她那边撑不住了,所以我便先过来通知你离开。】 【啊?才过了多久?这就撑不住了吗?】 【已经挺久了,以小浅的演技来说是相当的不错了。不过有意外发生就是了。】 【啥子?】 我有些好奇地问道。 怎么说好呢,我比较讨厌“意外”这种东西。因为这个东西就代表着不可控,代表着计划之外。这可与我平常的智略无双,算无遗策的形象相冲突。 实际上的话,会造成这样的“意外”是我自己的锅。 现场有四名警官在做鉴定,在我的操作,黑月的演绎之下,有两名警官先行离开了巷子。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先行离场的这两名警官。 他们并没有借机开溜,而是切入了人群查看起了情况。 绯莱浅那边是在竭尽全力地拖着郭警官。 她好说好歹才说服了郭警官不拨打急救电话。 这不是废话,要是真的医务人员来了那她这情况不是立马被揭穿,所以她可必须要阻止这事情的发生。 但随后来的两位警官却让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伟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个混小子,说了你多少次不要这么叫我!” “额……对不起,伟师兄。” 面对额头青筋凸出的郭伟,年轻警官选择了退让。 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毕竟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惹恼前辈可是要被喷一脸口水的。 “咳咳!” 郭伟清了清喉咙,然后就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年轻警官。 “这样吗……心脏方面的问题可都小不到哪里去呢。”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这小姑娘怎么都不听劝呢。” “行,我看看。” 语罢,年轻警官上前一步。 “唔……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这女孩,只有脸色不太对劲,耳根和颈部皮肤并无异状。还有就是……” 年轻警官说着又上前了一步,更近的距离意味着他的观察能够更加的仔细。 更为靠近后,年轻警官便说出了更为专业的判断。 根据他的判断,他眼前的少女的心脏疾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而此刻的绯莱浅……慌得一匹。 虽然说不太能够听得懂,但绯莱浅却能够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官所言非虚。 他的话语里体现出了极强的专业素质,所说的话显然是有着专业的知识和相当丰富的经验作为支撑。 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奇怪? 对方是一名警官,还很年轻。 虽然说以年龄来判定对方的水平是一件相当失礼的事情,不过医术水平有较大一部分是与阅历、经验相挂钩,并且是成正相关的。简单地来说,年纪大些的医生医术平均水平是要高于年轻医生。这与个人的天赋没有关系,而是时间的累积问题。 所以这样一名并不从事医疗职业的警官为何会有这样的水平? 他的发言是否正确呢?若是错误的,是否会影响到眼前病人的救治呢。 郭伟同样有着这样的疑问,而他与年轻警官的关系较好,则直接将疑问给问了出来。 “这个嘛……我是学医出身的,并且专攻的就是心脏这一块。这要是别的地方出现问题我可没有自信能够查看,这一块的话即便没有专业的设备我也能够窥见端倪。” 年轻警官有些腼腆地说道。 “是呀是呀!伟前辈,这家伙在来警校之前还在医院里实习过呢。” 年轻警官身旁的同伴的发言则为他的话增添了可信度。 “这样吗……那你怎么不当医生呢?” “这个……一些比较复杂的原因。” 年轻警官面露难色,看的出来他过往的经历很是曲折。 但这样的发言已经让他获得了郭伟还有周边群众们的信任。 这么看来…… 这个少女似乎问题不大? “!” 绯莱浅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迅捷而有力,远超出她平时的水平。 【……】 而在稍远处看着的黑月则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应该不用再看下去了,绯莱浅这边应该是没有救了。 所以黑月便径直离开去寻找仍在巷子里的我。 “我、我已经好了!” 不出黑月的所料。 绯莱浅这家伙在弹坐起来后抛下了这句话,然后便动作迅速地从人群中穿插而出,快速地溜走了。 她是跑了个爽,但留下来的众人却是一脸茫然的。 这发生了什么? 前一发分钟病发的快要当场去世的少女现在居然立马“痊愈”,并快速地飞奔离去了? 看不懂。真的是看不懂。 即便是集结了在场这么多人的智慧,也未能有人能得出正确的结论呢。 【……】 对此,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好呢。 线索(三) 【唉……看来没有我的指导就是不行呀。】 在听了绯莱浅那近乎惨不忍睹表演后,我便这般感慨道。 【你看我们这边。在我的指导下,你的“表演”是多么的成功,哄得他们是一愣一愣的。但一让小浅这家伙独自行动一下就黄了。】 【唉……看来这样的行动还是相当的吃个人天赋呀~~】 说着,我便仰起了头,一脸的自傲。 【……】 但我预想中的夸奖并没有到来。 黑月这家伙只是直直地看着我,并未发一言。 【额……这……】 【冷场了呀黑月大姐头,你这让我十分的尴尬呀!】 【……】 然而黑月给我的却是一个白眼。 这就让我十分的难受了。 怎么说好呢,装x最怕的是没有任何的反馈,这可比打脸还难受呢。 这点我相信各位都会有着相同,亦或是类似的感觉呢。 而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大半,绯莱浅那边也黄了,那我们这边就要着手开溜了。 再留在这里的话…… 等下,好像问题也不是特别大来着。 如果只是我被看到的话好像没有任何的问题呢。 尽管我的外形比较俊朗,但终究只是一只小型犬,并不会引起那几位警官的注意。他们可想不到这一切都是我这么一只白狗在背后谋划的呢。 不过还是不能留太久。 因为要是让他们看到黑月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这片区域……不,应该说这个城市,这个国度想必都很难会有和黑月一样的猫了。那样深邃的黑色皮毛,那样绝美的容貌,见过的人都会在心底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呢。 又逗留了一会研究这处血液丝带分支后,我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于是乎我们便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心里忽然又有了一个问题。 【黑月,现场应该没有死者灵魂什么的吧?】 【有的。】 【嗯,果然没……哎?!】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大概是灵光一闪吧。 刚刚那灯光会发生那样奇异的变化自然是有原因,那是因为我在操控着控制中心,从而使得灯光发生变化。而黑月的存在则是让两位警官产生一些心理上的想法变化,这就和心理暗示是一个道理。 至于说死者的魂魄什么的,应该是不存在的吧? 但。 黑月却给出了平淡的回答。 【靠!】 我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身边的这只黑猫可是有着极其特别的能力,那就是能够看到名为“灵魂”的事物啊!最近这个能力出场的频率过低,以至于我都忘了它了。 这可是我的重大失误啊! 因为黑月的能力可不单单是能够看到那么简单,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她”甚至还能够和死者的灵魂进行沟通。 这个人才离世不到二十四个小时,正常来说他的灵魂应该会很强力,应该是能够进行对话的。 靠!这对案件的进展来说是何等作弊的能力啊! 有疑问的话,直接询问死者本人不就好了! 直接让他告诉我们真凶是谁,然后再根据真凶的身份进行追查,这不就简单许多?! 【在哪?他在哪?!】 【那。】 相较于我的兴奋,绯莱浅的表现则比较淡然。 而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正是死者靠坐的地方,第一现场。 【嗯?】 原来我不是瞎编吗? 他的灵魂居然真的在那里? 或许那个时候两位警官感官上的一些变化是真切的。 不过他灵魂会在那里也是很正常。 因为这人是死于刺伤,是非正常死亡的一种。通常来说,以这种方式离开世界,人们很容易会对这个世界留下迷恋,进而促使灵魂的留下。 这个大叔也是这么离世的,想必理由应该是类似的。 不过虽然黑月表示那里存在那个人的灵魂,但在我的视角看来却是不一样的。 我可没有黑月那样的能力,所以此时在我的眼中那里是空荡荡的。 但既然有灵魂的存在,那就要立马查看一下了。 于是乎我便立马往回跑。 见状,黑月也跟了上来。 【哪里哪里?他还在吗?】 【在,就在你面前。】 【是吗?那你赶快和他沟通一下,我有很多问题要他呢!】 【可能不行……】 【哈?为毛?不是按照你的说法这种才挂了没多久的是特别容易建立通讯的吗?】 【他的状态有点奇怪。】 此刻的黑月双瞳中闪耀着淡淡的绿光,这似乎是“她”能力发动的特征。 此时出现在“她”眼中的是一个半透明的,虚幻的人影。 这便是灵魂。 距离上次看到这个东西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了呢。 但即便是过去了一长段时间,黑月也不会忘记这些事物的特征。 眼前的这个灵魂和寻常的显然有所区别的,并且区别不小。 尽管才离去不到一天,但这个灵魂要比寻常的来的透明,这就说明该灵体比较虚弱。会导致这个的原因有很多种,但归结起来都是死者身前的精神呈现出衰弱的状态,毕竟精神的强度与灵体的结实程度是成正比的。 即便是被刺死,眼前这个灵魂的结实程度都要弱上一些,这或许说明这人生前遇到了足以搅乱他全部精神的事情,甚至一度让他萌生了死意。既然有过死意,那就说明他对死亡的畏惧程度要弱于他人。 这是相当重要的情报,我们需要彻底地了解死者,才更有可能查清楚这件事情。 【这样吗……】 我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个点。 感觉上之后或许会用到。 【还有的话……他拒绝了和我的交流。】 【怎么说?】 【他就……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好像在担忧着什么。】 【哪个方向?】 【那!】 黑月伸出右爪,指向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尽头或许是有什么东西让他记挂的。但是我们现在在这样的小巷子里,我所看到的只是墙壁罢了,并未能得到有效的提示呢。 线索(四) 我是意外的忽略掉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黑月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除却那惊人的美貌外,黑月还有一个极其特别的能力,那就是能够看到逝者还留存在这个世间的灵魂。并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能够与那灵魂进行对话。 靠啊! 我之前怎么就忽略掉了这个啊! 这个能力听起来非常的玄幻,和现代的科学是近乎相悖的。像我这样崇尚科学的狗狗实际上不太相信这能力,但事实却数次证明这能力是确切存在的,逝者的灵魂也确实是存在的。 那么事实胜于雄辩,我便只能选择相信。 这个能力平时或许是没有什么用处的,但在这种时候就像是外挂好吗?! 有谁能够比死者本人更清楚是谁夺走他的生命的呢? 直接问他本人不久就好了吗?! 【不行呢。】 我的想法是美好的,但事实的发展却不如我所料。 黑月摇了摇头,表示了否定。 【什么情况。】 【我没有办法和这个大叔进行沟通。】 黑月数次呼唤这个大叔,想要和他进行沟通。 但这个大叔却一直看着同一个方向,而各处的细节都能够反应他没有听到黑月的声音。这样的情况……黑月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这个大叔应该是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意识只留在了自己构建的精神世界之中,无法掌握到外部世界的变化。 灵魂这种东西是非常复杂的。 由于其特殊性,其并不被世界进行广泛的研究。 所以在这种时候该怎么做才能够打破僵局,黑月也不知道。 或许…… 需要一点契机? 【靠!不是吧这大叔……】 【喂!大叔,听到了?!我们有点事情想要问你,你能不能回答完了再发呆啊?!】 我尝试在上蹿下跳想要引起这个我也看不见的灵魂体的注意,但……似乎没有效果。 根据黑月的说法,寻常人虽然看不见灵魂体,但灵魂体却依旧能够看到寻常人。 照道理,他应该是能够看到我的“表演”。 但那个大叔的姿势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样的情况让我感觉到一丝疲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俗称的……心累。 而就在此时,些许脚步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从黑月的反应来看,“她”也显然捕捉到了。 这一方面是我们的听力很强,另一方面则是那“哒哒”的皮鞋声在这样的巷子里是那般的突出,我们很容易就将其捕捉到。 看来是那几位警官要回来了。 留给我们撤退的时间不多了。 但真的要这么走吗? 这让我心里有些不甘。 难道我这边都有黑月这样的“挂”,不但不使用还灰溜溜地撤了,这就相当的“丢脸”了啊。 不对不对,在这种时候不应该顾及个人脸面什么的了,毕竟救援陆仁希才是第一优先的任务。 但当我想要下令撤离的时候,黑月的表情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 【这个大叔……他站起来了。】 黑月略显惊讶地说道。 眼前的这个灵魂体在值钱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但此时他自己却主动地站了起来,似乎是要做什么。 那个灵魂体原本是保持着靠坐墙壁的状态,如果我们能够看到现场的照片,便会发现姿势是一模一样的。 而此时,他却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么有理睬黑月,依旧是看向那个方向。看来那个方向处有吸引他全部注意的东西。会是什么?此刻还不得而知。 而在一小会后,这个灵魂体忽的飘了起来。 这倒也不奇怪。 毕竟这灵魂体看起来就给人轻飘飘的感觉,真的飘荡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 不单只是飘。 当他升到高空之后还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速度并不算快,但那毕竟是飞,可以无视地面上的一切障碍,移动的距离还是相当快的。 【……】 这样的变化让黑月都看傻了眼。 这么多年来“她”见过了不少的灵魂体,也算的上是“经验丰富”了。 但那么多的灵魂体通常都会留在一个既定的范围内移动,基本上是不会跑开。但眼前这个灵魂体就这么飞走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呢。 【这……】 灵魂体居然就这么飞走了,那还怎么问呢。 那还是赶紧地溜吧。 不过这里要注意的是,这个灵魂体并不是消散了,而是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结合黑月的说法,那个方向的尽头或许有让这个灵魂体留恋的事物,他的移动是有目的的。也就是说如果能够顺藤摸瓜的话,我们不但能够再次找到这个灵魂体,还能够找到他所留恋的事物,那里或许有着重要的线索。 想到这,我便默默地记下了现场的大体情况,以及灵魂体离去的方向。 这样的话我或许能够根据记忆,在地图上推算出那处的正确位置。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脚步声已经很近了。 我和黑月快速地离开了现场,动作迅速且隐蔽,保证是没有留下痕迹。 而在我们走后没有多久,那几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警官果不其然地回到了现场。 “那女孩真是奇怪呢。” “嗯,看着应该没有什么事的样子呢。” “不过我听伟哥说她唱的歌非常的好听呢。” “真的吗?!” “嗯,周围的群众都是这么说的。” “那你们有没有录下来啊?” “没有。” “那真的有点可惜。” “喂,你们几个是不是都忘了还要干活这件事情的。” “没、没忘。” “既然没有忘那还不赶紧给我动手干活?!你们不想走负责驻守的同事们还想走呢!” “是!” 在中年警官的催促下,几名年轻的警官便又开始了对现场的勘察。 这段经历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段小插曲,他们一段时间后便将其遗忘了。 但这却是我们行动中的关键点。 我们在这次的行动里得到了极其重要的线索。 不过线索是否能够起到预期的作用,这就还是个未知数了。 我们还不能停下脚步。 凶器(一) 4月19日,晚上8点39分。 这个时间点的甜心面包屋基本完成一天的营业,也该是时候收拾整备了。 不过今天有些例外。 云刚夫妻收拾的速度明显要比平时要慢,并且店里还有一个较为特别的客人。 这名客人她并没有购买任何的商品,只是坐在离店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异常茫然地看向了外面。 站在那里能够直接看到繁华的北商业街。 这个时间点,那条街早已亮起了灯火。 白色,橙色,橙黄色的灯光交织着,为那条街道增添了别样的魅力。 我们常说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都在赞叹着大自然的景色是那般的美丽。 但实际上上人类凭借自己的工艺也是创造出了不少的美丽景观,其中就包括这夜景。人工的灯光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美。这份美既是光的美学,同时也是人类文明之美的一种体现。 但这名客人她此刻并没有这样的心情体会这份美。 如果留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个客人的双眼里是没有焦点的。 这就意味着这个客人她所关注的并不是北商业街,而是其他的事物。 云刚两夫妇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展开。 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工作之余默默地关注着她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面包屋的大门被推开了。 “铃。”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了店内,这就意味着有新客人的到来。 但有些奇怪的是,当门被推开一个角落后却并没有出现任何人的身影。 这就很奇怪了。 没有人的话这门是怎么开的? 难道是风吹开的吗? 当然不是,普通程度的风怎么可能吹开这道门呢。而如果是能够强硬吹开这道门的风,那动静可不会小到哪里去呢。 而如果仔细地观察的话,便能够发现玄机是什么了。 门是被两只小动物给顶开的。 一只是白色的狗,一只是黑色的猫。 那正是我和黑月。 “啊!你们回来了!” 【哦!久等了!】 当看到我们两个后,绯莱浅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是惊喜地说道。 实际上的话,我们早就约好了之后要在甜心面包屋这里集合。 看来绯莱浅这家伙一失败就马上溜了过来了呢。 而我们则因为意外的情况而耽搁了。 “白牙,有收获吗?” 【有倒是有,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够直接地用呢。】 既然云刚问道,那我也就顺势把情况给说了出来。 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要做好情报工作。因为情报这种东西如果藏着捏着,那就会是一潭死水。只有将它活用起来才能够发挥真正的作用。 在听了我讲述现场勘察,血液丝带还有那灵魂体后,在场的人明显有着震惊的表情。 这很正常。 因为这听起来确实是十分的玄幻。 但无论感觉多么的玄幻,那都是现实,不可置疑的现实。 “那白牙,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当务之急……是找到凶器。我费尽心思想要获取的血液信息就是为了这个时候使用。】 这个信息是有时限的。 气味是会挥发的。其本质是逸散在空气中的分子,而既然是在空气中,那自然是会受到成分复杂的空气的影响。不止如此,风等因素也会对其造成强烈的影响。强风会加速空气的流动,从而使得气味分子离开原有区域。 所以以上都是废话。 简洁说明那就是时间一久我就闻不到了,所以必须立刻马上出发。 “好!出发!” 绯莱浅大喊道,而此刻的她眼神是闪闪亮的,显然是充满了激情。 这与她之前那茫然,又略带焦急的模样是截然不同的。 所以说我们还是需要至少一个人类为我们提供帮助。 不管我们的实力与谋略是多么的强,却总会有一些事情是无法以我们这样的身体做到的。而在这种时候有一个人类的协助是相当重要的。 你看刚才,即便绯莱浅的“演技”相当的拙劣,但她依旧是为我们争取来了一定的时间,并让我完成了对血液的相关调查。如果没有绯莱浅的协助,但靠我和黑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既然都说到这个了,那还是要吐槽一下的。 【所以说小浅,你这演技太过稀烂了。】 “哎?!” 忽然就被我批评,绯莱浅显然是蒙蔽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然后小脸蛋就不由得变红了些许。 “这、这或许不能算在我的头上吧?” 【怎么就不能了?同样是演,但是你看黑月就演的那么好,将现场的气氛给渲染的是那般的紧张和惊悚,甚至让导演我都以为“她”真的是从冥界而来的使者呢。】 【……】 听着我的“夸奖”,黑月并没有说什么,看起来也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似乎是没有放在心上。但这都是假的,如果你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端倪。 这家伙在听着夸奖的时候,身后的那根尾巴是在甩来甩去的,并且还微微地翘起。根据研究,猫的尾巴通常会在情绪高涨的时候翘起来,其中占比较多的就是心情极佳的时候。那这么说的话,这家伙还是相当受用的嘛,然后还强行装作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假正经。 “咕!” 因为有了鲜明对比例子,并且例子就在自己的面前,以至于绯莱浅想要争辩却感觉到了一阵无力。 “但是对方很专业啊,我就怕露出马脚。” 【嗯?怎么说?】 绯莱浅便把那个警官告诉了我。 【哈?这样的出身为毛在当警察?】 “我也不知道呢。” 绯莱浅摇了摇头表示了不知情,要思考清楚这类事情背后的原因,对她来说可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呢。 不过既然对方表现得如此专业,那绯莱浅选择退让也是合情合理的。 装x那可是相讲求技巧与原则的。 其中一点切忌的,就是在专业人士的面前装x。千万不能够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相关知识去试图挑战别人的专业程度。因为别人通常都会用你无法反驳的准确数据将你打脸。 这种打脸,其疼痛的程度可要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呢。 所以真要装x呢,也要在那些完全不懂的人面前装才行。那样的话你就能够凭借着已有的情报尽情地糊弄他们。 这点希望各位看官能够记住。 切记,切记。 等下…… 好像扯远了。 这里并不应该提供这种小课堂呢。 虽然说急着要出发,但是有一些事情却是不可以忽略的。 【小浅,你把这事和叔叔、阿姨说了吗?】 我询问道。 我们现在可是要将别人的女儿扯进不相关的事件之中,那么作为责任人我可有义务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 “嗯,我说了。然后爸爸还让我加油呢。” 【这样吗……】 【你不会是骗我什么的吧?你现场打个电话过去我再和他说说。】 “靠!白牙你怎么这么多疑?” 【我这不叫多疑,我这叫算无遗策。毕竟要是出问题了,那叔叔待会可不会放过我和陆仁希呢。】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绯莱浅还是把自己手机拿了出来,然后拨通了绯华的电话。 电话仅是响了三下就被接了起来。 这样的速度对于绯莱浅这么一个大企业家来说快的有些不可思议。 但我估计,这家伙应该是专门给自己的女儿设置了一个特别的铃声,以至于铃声响起他只要手机在身侧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这点大家可以参考云刚,这家伙所设置的铃声不就是…… 算了,不再细说了。 再细说的话小甜心怕是要哭了。 “原来如此,状况我明白了。” 绯华的理解能力可要在一般人之上,我话音刚落下他便了解了我的谋划。 “那小浅你去吧,尽力最大的努力证明仁希的清白。” “!” “谢谢爸爸!” 此时的绯华表现出了极大的清明。作为一个家长,能够支持自己的孩子到这样的地步真的不容易,并且还是一个平时那么溺爱孩子的。但在这种时候绯华却没有给绯莱浅留下任何的束缚。 这正是真正爱孩子的表现。 因为他明白陆仁希对于绯莱浅的重要性,同时也相信陆仁希。 所以他才会让绯莱浅随着自己的心意行动。 不过嘛…… 绯华毕竟是一个家长,他也是有不放心的点。 “白牙,那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看好她!” 【那是自然的。只要我还在,那我就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轻声地说道,并未说出会使用什么样的方法。 但画面那端的绯华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我话语里的沉重。 我的语气虽然轻,但其中所蕴含的意味却是那样的重。 这便是男性许下的承诺。 只要做出了承诺,那就一定要做到。 凶器(二) 好了。 绯华这边算是搞定了。 那接下来就要出发了。 但我们的“出征”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就在我们放下电话准备出发的时候,我们就又被拦住了。 拦住我们的人居然是姜纪。 “额……阿姨还有什么事情吗?” 绯莱浅有些尴尬地问道。 虽然说已经有了我这样强劲的嗅觉作为寻找的雷达,但想要在旧城区这样广大的区域内找到一把不知道被藏到哪里的小刀还是相当的有难度的。所以绯莱浅希望能够用好所拥有的时间,哪怕是一分一秒。 但她却没有想到被姜纪给拦了下来。 “小浅!你有吃饭吗?” “额……这么说的话……好像没有呢。” 经过她的提醒,绯莱浅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饿了起来,并且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实际上的话,她的肚子早就发出了代表饥饿的信号,但心情过于复杂的她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果然是吧。那你应该吃点东西再走!” “可是姜阿姨,我们现在没有时间……” “我知道。” 姜纪温和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绯莱浅的头。 这样轻柔的抚摸顿时让绯莱浅安静了下来。 “所以我们给你们准备了很多的面包。” 就在这时,云刚拿出了一个满鼓鼓的青色背包。 尽管有着布料的阻挡,但我们依旧能够闻到很大的香味。里面装的会是什么,这显然是一件很容易猜到的事情。 绯莱浅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背包。 在接过的一瞬间她还感觉到了一股热浪。 而打开了一看,里面果不其然是满当当的面包。包装虽然没有店里在售的精美,但都严严实实的,以最大限度地控制着热量的流失。以这个速度估计的话,那即便是一两个小时候面包都是温热的。而温热的面包口感和冷掉的面包会有很大的差异,所以即便是那个时候我们也能吃上好吃的面包呢。 “云叔叔……” “白牙和黑月也没有吃晚餐的吧。我们知道你们没有时间留下来吃饭了,不过我们这里是卖面包的,面包可多得很呢。所以你们就拿多点去吃吧。” 云刚微笑着说道。那张方形的,并不太帅气的脸庞此刻却是那般的温暖。 “谢谢……谢谢……” 绯莱浅轻轻地环抱着这个青色的背包,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 在这种时候,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角滑落,然后滴落到了背包上。 黑月那双翠绿色的眸子也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不说她们两个,即便是我,此时内心也是十分的感动。 在这样的时候,还能够受到这样的关怀……可让人感动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是啊,真正的感动或许就源于这样小小的动作呢。 【希……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两年在这条街上收获到的最为珍贵的东西呢。】 感动过后,我的嘴边挂上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好了……出发!” 绯莱浅再次元气满满地喊到。这样的元气,不由得感染到了我和黑月,这让我们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信心。 “铃。” 电话响了。 【谁的手机啊?】 “额!我的。” 绯莱浅掏出了手机,然后其上的联系人是“舒美姐姐”。 这… 绯莱浅心里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按照走之前的约定,如果有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亦或是案件有了新的进程那就要打电话来通知她。而她才没有离开太长的时间电话就来了……那是否说明…… 当然了,有可能是舒美打电话来询问案件进展的,事情或许还未到那最糟糕的地步呢。 绯莱浅立马接通了电话。 “喂,舒美姐姐,怎么了?” “小、小浅!不、不太妙!” 那端的舒美似乎相当的紧张,以至于说话都结结巴巴几乎不成句子。 【让她冷静一点!这个状态没有办法说好话的!】 “嗯。舒美姐姐你先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要慢慢说。” “好……” 那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显然是发生的事情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大助、大助他也被警官传进去审问了!” 【哈?】 这可是出人意料的情况。 为什么要连岳助也要呢。 “舒美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那个戴眼镜的警官说查到希和大助两人一同回去,一同经过了那条巷子,所以需要作为重要证人接受他们的调查。”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正常。】 舒美这么一说的话,我脑海里的某些记忆顿时就复苏了。 以陆仁希昨晚那样的状态,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别说是行凶,就连自己走回来都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所以那个时候岳助才会搀扶着他回来。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岳助能够证明陆仁希的清白……又亦或是…… “啊!他出来了!” 此时的岳助正紧随着袁警官从询问室里走了出来。 而舒美立马冲上前去询问状况。 “美美你不要担心,这只是例行的询问而已。” 岳助轻抓着舒美的双臂,然后用柔和的话语说道。 在这样的时候他那张圆润柔和的脸庞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躁动不已的舒美也因此安静了下来。然后岳助便带着她到一旁坐了下来。 虽然岳助是这么说,但舒美却始终存在着一丝的戒备。她眼角的余光仍放在了询问室还有稍远处的两位警官身上。见状,岳助便对她进行开导,但看那样子效果显然不咋的。 稍远处。 “邵博,你觉得怎么样。” “基本可信吧。” “嗯?是基本吗?” 听到这句话,顾健皱起了眉头。 以他对袁警官的了解,他可是一个用词遣句十分严谨的人。现在他会在前面加上基本,那就说明他的心里有着怀疑的地方。 那个怀疑的地方会是哪里? 顾健暂时猜不出来。 “嗯。是基本呢。那个年轻人的回答咋听之下很是合理,但我看他应该有隐瞒的东西。能够挖掘出来的话,案件应该就能够进一步了。” 袁警官笃定地说道。 多年的办案,破案经验让他成为了这方面的权威,哪怕是顾健都对此保持有相当高的敬意。袁警官这么多年来几乎是没有出错的,既然他说存在隐藏事物,那应该是存在的。这既是他的多年的培养出来的感觉和丰富经验共同得出来的答案。 只不过那样的事物…… 当它被找出来的时候,事情会朝哪个一个方向发展呢? 是好?还是坏? 现在并没有人能够知道答案。 绯莱浅放下了电话。 一场有可能爆发的小风波很快就化解掉了。 但这样突然的展开无疑是对我们行动的积极性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哪怕是绯莱浅这样充满活力的少女此刻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这很正常,毕竟这样的消息在这种时候的出现对积极性无疑是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别愣着,出发吧!】 我上前猛地一巴掌拍在了绯莱浅的小腿肚上。 “啪!” 我的巴掌与少女那紧致的小腿肚发生碰撞,然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说实话手感相当的好。 这样紧实,紧致,有弹性的肌肉几乎是年轻人的专属呢。 绯莱浅这家伙最大的特色就是浑身散发着青春与活力。 扯远了。 绯莱浅冷不防地被我拍了这么一下,她都惊讶地跳了起来。 不过发现是我之后,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出发啦少女,可别让我们两个等你。】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跟着我们走吧。】 黑月在不声不响的时候便来到了她另一侧。 “白牙,黑月姐姐……” 绯莱浅稍一低头,便与我们的眼神对上了。 一双漆黑的眸子,还有一双翠绿色的眸子,那两双眸子里都是闪亮的,都充满着对她的鼓励之情。 看着这样的眸子,她顿时就感觉笼罩在内心的乌云裂开了一个口子,金灿灿的阳光从从中照射了进来。那样的阳光是那般的温暖,并给予了她强劲的力量。 “嗯。出发吧!” 绯莱浅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迈动了脚步。 这一次,她顺利地到达了门边,然后打开了大门。 “云叔叔,姜阿姨,我们走了。” “走好。” “一路顺风。” 我们就在这样的祝福中踏出了甜心面包屋。 我们该去哪里呢? 旧城区的占地面积之大,甚至要超过小型的城市。 想要在一个晚上找遍这样的大小的区域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里我们需要换转思维。 既然我们没有办法在这样短的时间里走遍这个区域。 那么凶手也同样如此。 案发到现场还未够24小时,那么他所能走的地方也同样是有限的。那么他最有可能只前往了一到两个大的区域。 只要能够找到这些大区域,那就能够省去我不少的时间。 这里就需要我的出场了。 我之前构建的血液丝带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使用。 从北商业街案发现场附近,这条丝带向着一个地方延伸了出去。 那个地方就是…… 时砂市南部工业区。 凶器(三) 4月19日,晚上9点58分。 我们三个来到了目标区域的附近。 这个区域有些许的特殊。 工厂林立,一副重金属的派头。 但这地方却不是南部工业园区。 地址上的归属还是在旧城区。 这片区域在旧城区的西南部,也是有数量众多的工厂树立在这边。 尽管是这个点数,但这里的工厂大多数都还是运转的状态中。 这十分的正常。 毕竟是工厂,保持高强度的运转便是为了吃下更多的订单以创造更高的利润。工作的工人们都有加班费,工厂也能运营利润,买家也能够获得产品。这是一个多赢的局面。 这里需要记住这段话,会与后面发生的事情有些许的关系。 不过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还不能够揭晓呢。 “唔……这里吗?” 踏足上这片土地的时候,绯莱浅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相关的记忆。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呢。 这会令人有些意外,但却是事实。 绯莱浅来过这个地方呢。 较长一段时间前。 被顾健追着来到了这个地方。 至于原因是什么…… 不太妙,绯莱浅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因为那个时候的顾健给她们留下了过于恐惧的印象。 也是。 要以人类之身来面临这样超越人智的事物,并且还要与其做斗争,确实是一件令人从心底里畏惧的事情。 不过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我的协助者狄奈儿了。 能够在那样的压力之下还能保持一颗抗争的心,那是何等的不容易。 又扯远了。 虽然说来过一次,但绯莱浅还是表示这地方相当的陌生。 不过不要紧,这里有一个负责带路的,也就是我了。 实际上的话这片地方我也不认识路,但是不要紧,我有脑海里构建的血液丝带作为指引。 我们从甜心面包屋出发之后便再次地回到了巷子附近。 在那里我能清楚地看到了那条血红色的丝带从那里伸展而出,然后朝着一个方向笔直地延伸而出。那个地方的终点正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区域。 “真的是在这里吗?” 绯莱浅有些疑惑地说道。 毕竟她可看不见什么血色的丝带呢,仅是想象一下她便觉得这样的东西飘荡在空气中经是一件不可思议到极点的事情呢。 “应该是没有错的。” 而在这时候有人回答了绯莱浅的问题。 那是不属于我们三个的,第四个人的声音。并且这第四人的声音还带有些许电子音的味道,有失真的情况。声音的来源是绯莱浅的手机,此时的它正处于视频通话的状态。在不大的屏幕那端,是一个我们也熟悉的,戴着眼镜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狄奈儿。 “根据数据所构建出的数学模型进行分析的话,那个真凶的移动轨迹应当是不超过旧城区的,而他来此处藏匿凶器的概率并不低。” 狄奈儿推了推眼镜,其反射出了淡淡的白色灯光。这个造型的她显得是那般的睿智。 狄奈儿虽然是文学系的,但她在计算机,在数学、物理方面都有着极强的天赋和造诣,构建这样的模型进行分析对她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有这样的分析数据,哪怕是挑剔如我都木有什么意见呢。可以说能够获得这个人的帮忙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不过为什么狄奈儿会知道我们这边的事情呢。 她会出现在通讯中也是有道理的。 在等待的时候,绯莱浅便尝试着寻求了她的帮助。 而在听到警方这边的主办警官为顾健后,狄奈儿顿时就有了很大的反应。哪怕明知道这样的做法有概率与顾健那边作对她也在所不惜。 不对吧。 反了吧。 狄奈儿正是要和他们,准确地说是要和顾健作对。 她似乎是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的机会,既能够帮助陆仁希,又能够给顾健添堵。这可谓是一箭双雕,所以此时的她干劲满满的。 “一定……要让那个木头人……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狄奈儿是咬牙切齿,额头青筋也凸了起来,显然是被愤怒的情绪支配了自己的理智。 这个样子的她相当的可怕,以至于我们几个都噤若寒蝉,不敢触及她的霉头。 “奈、奈儿,我能……稍微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那就不要勉强……”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把我晾在寒风里几个小时,然后再说出了各种不解风情的话,又做了很多不带脑子的事情……呵呵……呵呵……真的没有什么的。” 笑了! 她笑了! 明明生气到了极点,但她却依然笑了出来! 那不是笑吧?!哪有人笑的时候会有这样大的杀意啊?! 这哪怕是隔着很远的距离,隔着一块屏幕我们都能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寒意穿透了我们的皮肤,血肉,直达我们的骨髓,心底,让我们几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要是主角出现在她面前,那估计就会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这里就教育了我们,最好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青春期的少女。并且这个少女若是还有强劲的技术还有炽热的复仇心,那么得罪她的人将会究极难受。 血液丝带从案发的北商业街一直延伸到了此处。 说实话的话,这一路过来颇为艰难。 这血丝丝带的本质其实前面就已经揭露了,那是根据我脑海里的血液档案而构造的,现实里并不存在这样的神奇事物,它的存在全都是我的想象。 我实际上是通过飘散在空中的血液分子进行追踪,血液丝带什么的只不过是一个比较酷(中二)的说法罢了。 而既然是飘散在空中的事物,那它就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各样的因素影响。 风,草木的气味,动物的气味,人的体味,各种人工造物的味道。 空气的成分可要比人类想象的更要复杂。 我们犬类有着超绝的嗅觉,所以对我们来说这样的空气无疑于是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但这样的世界确实易变而又脆弱的,那些复杂的影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强烈的影响。 只能说还好。 今晚的时砂市风速较小,风向这个最大的变量勉强可以排除。 所以我们才能够来到这个地区。 可即使如此,血液丝带中途几次有断掉的迹象,都是眼尖鼻子灵的我发现踪迹再次将丝带给链接了起来。 可来到这个地方,又有了一个新的干扰因素。 那就是工厂排出的各种废气。 以目前人类的工业水平,在进行制造业生产的时候还不产生污染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区别在很多时候也只是产生的量的多少,而废气便是其中的典型代表。所以当踏上这片区域的时候我,我顿时就闻到了刺鼻的废气味道。 但我毕竟实力坚强,还是勉勉强强能够hold住的。 只能说我们的运气还算是不错,最终的目的地并不是一路深入,直至前往南部工业区。 那个区域现在正处在“壮年”,具有蓬勃的生命力。 那边的工厂夜晚的开工率可要比这个地方高,所以越往那片区域走,工厂所带来的干扰就越大。而丝带延伸的时候拐了个弯,往这个区域的北方拐了过去。这就避免了事情走向了最麻烦的地方。 不过既然说到了这个区域,那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一嘴科普一下的。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区域比较特别。 地点是在旧城区的西南部,贴近南部工业区。 南部工业区是这个城市的心脏。 它的存在可以追溯到十年前。 在这十年间,这个工业区的制造业,各式各样的工厂们生产了无数的产品,并向外输出着。正是这些工厂,为这个城市的飞速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石。这与这个国度的发展是相吻合的,大力发展第二产业的制造业并以其为基石,才能够实现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完成整个国度的实力腾飞。 现在时砂市的第三产业极速兴起并发展壮大,其中的代表则是服务业与金融业。 这精华的体现便是现在繁华且还在发展的中央城区。 但南部工业区在整个城市的布局中仍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依然有着极为旺盛的生命力。不止如此,在城市的整体发展规划中,南部工业区依旧是处于战略地位。 不止如此,在这个城市新的未来规划之中,还有相当长的篇幅是对南部工业区未来发展的描述。 按照产业发展的规律来看,之后的南部工业区会由“中年”步入到“老年”,而后生命力不断衰减,最终消亡于历史之中。这是多数企业,尤其是工厂企业的生命规律,很少有例外。 但在时砂市所制定的发展计划中是有着例外的。 像这类的制造产业,它就不一定会随着时间的发展而逐渐地衰退。 因为时代在发展,科技也在不断地进步。 而只要积极且合理地引导先进的科技与制造技术到这些企业之中,譬如实现智能化的生产,那这些企业就能够焕发第二春获得新的生命力,从而摆脱那条通用规律的束缚。 当然这些和我们的关系并不算大。 正是有了这样长远的规划,所以南部工业区现在仍然是资金投入的重点区域之一,并有不断增长的趋势。 这样的南部工业区与整体老旧的旧城区不可同日而语。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一片区域,它遍布着大量的工厂,形式上与南部工业区是极为相似的。 更重要的是它紧贴着南部工业区,有着地理上的优势。 这就使得这一片区域一直有着从旧城区脱离出来,并入到南部工业区的想法。这并非是无端产生的想法,而是由切实的利益所推动的。若是能够顺利并入,那企业就能够确切地享受到相关的优惠政策,这其中所牵扯到的利益可不小。 但这个到现在都还是想法,并没相关的文件下发,这其中又会牵扯到很多的事物。 这里就不进行细说了。 凶器(四) 在血液丝带的指引下,我们逐步地接近我们真正的目的地。 并不是深入这片区域,甚至说前往南部工业区。 丝带往北部拐了个弯,指向了旧城区的西北部。 这里会有一个特别的现象。 那就是越往北走,沿途在开工的工厂数量就会越少,并且越发地荒芜起来。 要解释这个现象也不难。 任何区域中都会有不繁华的地方,也就是个例。 越往北走,交通等基础设施就越落后,老旧,这可不利于那些工厂的设立。 本身的工厂数量就越发的少,那这个点数还在开工的就更少了。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这样可以大幅度减轻工厂对丝带的影响。 最终,我们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润一纸业。 是一间造纸工厂。 从丝带的情况来看,凶器最终会在这个地方的概率相当的高。 那我们应该尝试着进去一探究竟。 但这工厂有些特别,我们或许不能够那么的直接。 这间工厂此时大门紧闭,周边道路上满是灰尘,并且没有什么人气。 看这样子的话,这工厂或许已经很久没有开门了吧。 原因的话……应该是破产欠债吧。 嗯? 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这门口上可是贴着各种大字报,都是“欠债还钱”,“不还*全家”那种。大门处原本是一道坚固的灰色金属大门,但这道大门却被泼上了大量的红色油漆,如果油漆还是新鲜的话那就会看起来像鲜红的血液般。想必当油漆刚泼上去的时候那会是一副多么可怕的场景。 不止如此,这工厂周边的围墙上有颜色各异的字体。 这些字体显然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这些字体亦或好看,工整,亦或是难看,歪歪扭扭的。 但这些字体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还钱! 有了这么多的外部特征,我还能够猜不到这个地方是破产了么? 既然是破产了,那么那些拖欠工人工资什么的事情应该也就随之发生吧? 尽管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凭着智慧与经验我还是轻松地猜到了发生在这片地方的事情。 “嗯。确实。” 那端的狄奈儿动作迅速地在电脑上查起了关于这间工厂的资料。 相当的好找,搜索引擎一搜便搜出来了。 事情发生在去年。 这间工厂的资金链断裂,无法完成订单,拖欠货款。而后祸不单行,这间工厂拖欠了厂内工人近半年的工资,一环崩了那就全部崩裂。于是乎,这工厂便只能向法院提交了破产的申请。 但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润一纸业实际上是一间有着悠久历史的企业。 要追溯历史的话,已经超过18年了。 什么? 你说18年好像也不是很长,外州有的企业甚至有百年的历史。 这就是各位看官们的失误了。 外州确实有着这样超久历史的企业。 那么这样的企业有多少呢? 怕不是双手都能够数得过来呢。而正是因为这样的企业稀少,所以你们才会印象深刻。而实际上的话,根据调查,许多的企业甚至都没有办法存活过三年便会倒闭。现代就是这样的,无数的企业涌现,而同时又会有着无数的企业消亡。 所以这么一对比各位便能够明白18年会是一个多么久远的时间。 18年,同时也是一个人类从出生到成年的时间呢。 这对一个人类来说可是相当漫长的呢。 这间工厂在初创的时候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工厂,人员不过8人。 而后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地发展壮大,人数也在不断地增加。 在这其中,这间工厂遇到过各样的问题,其中甚至有不少的问题都比这一次来的严重。但他们最后都挺了过来,并获得了进一步的发展。但这一次的危机这间工厂没有挺过去,最终倒闭了。 要说原因的话其实有很多。 一方面是这间工厂在多年的发展里产生了很多的问题。 原本辉煌的工厂在发展的过程中慢慢地产生了各类的“疾病”,管理层面的腐败,工人层面的偷懒,各式各样的问题。这些疾病都容易出现在大企业上,是通病。如果放置不管,那长期以往就会加重“病情”,最终导致死亡。而如果能够克服,那就能够使得企业更上一个台阶。 但原因并不能够简单地归结在这里。 因为会造成企业的倒闭通常还会有外部的原因。 时代变了。 这几个字说起来是这般的轻巧。 但其中又会有着多么沉重意味呢。 时代的变化总是突然而至的。 往往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能够促进科技的爆炸。 而科技的进步将会促使生产力的飞速发展。 这是一个连锁的反应。 纵观人类的历史,人类文明的每一次跳跃式发展都源自于生产力的发展。 生产力的发展,通常表现为生产方式的变革。 而这样的变革终究会成为浪潮,席卷全世界。 在这样的浪潮之中,整个社会都会迎来改变。 其中对企业的影响是相当的大。 变革的生产方式会促使无数的新企业产生,同时也会对旧有企业形成压迫。旧有企业能够适应便接受变革的话,那将会存活下来并获得新的发展。而如果无法适应……那等待它们的就只有消亡一途,社会在这一方面就是这般的残酷。 近些年,整个造纸行业的技术在不断地提升。 更高的出货效率,更低的制造成本,还有就是更低的污染,这些都是新时代下的行业特征,是造纸行业的整体趋势。 这样整体的趋势必然倒逼企业提升自己的技术,若不然将无法在市场上与其他企业竞争。这对润一纸业来说也是一样的,在这样的趋势下它也应该投入资金进行技术的升级。 但它没有。工厂盈余所赚到的钱都进到了老板的口袋里。老板逐渐地富了起来,而工厂则安于现状,一直没有做大的技术提升。开始的几年还好,影响也只是订单量少量减少。但越到后面,订单数就越少,近乎腰斩。这对于一间工厂而言是致命的。 而到了这种时候再想要进行技术革新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这厂子是私人的,想要从老板的口袋里掏出前来进行技术革新那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而革新又亦或是更换生产机器那都是需要时间的。这个工厂,它还能等的起吗? 在这样多方面因数的影响下,这间并未能迎来革新。那么,它就只能够慢性死亡。 最终,在去年工厂里所积累的矛盾爆发了出来。 于是乎这间有着悠久历史的工厂最终倒闭。 这件事在当时还上过时砂市的头条,可谓是轰动一时。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相当典型的反面教材呢。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说的就是这种企业吧。】 我点了点头,对狄奈儿的叙述表示了赞同。 【所以说这和我们要做的事情完全就没有关系啊!为毛要说这么多啊?!】 “既然讨论到了,而我模型也构建好,那我觉得可以顺便说一说。” 【你这也……太顺便了。】 我顿时感觉些许的无力,我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陷入到了这丫头的节奏里。 真是失策。 “实际上还是有很大的关系吧?这工厂倒闭了,也就是说里面没有人了吧?” 绯莱浅忽然插进来了一句。 她这说的……相当有道理啊! 这工厂里现在没人了。 那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够溜进去的话,那就不会受到任何的阻碍了。 这要是里面有人还不好处理呢。 我们可是要进去东翻西找呢,咋看之下真的和小偷没有什么区别。这要是在里面碰到人可相当不好解释。你要说我们是进来寻找证据的,那别人会相信的概率……反正是我的话那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你骗谁呢? 半夜这样偷偷摸摸走进别人工厂,还背着这么大的一个包。 你就说是不是想要偷东西? 什么?你说你是进来找线索的? 不太像啊!北商业街的凶案找线索怎么可能找的过来这一边? 你就说是不是想要偷东西。 这天没有办法继续聊下去了,已经死了。 所以这要是是正在运营中的工厂,门卫巡逻之类的铁定是有的。 这要被碰上了,那可极难解释清楚。 而且要是被抓住了,那绯莱浅和我们就要在局子里和陆仁希团聚了。 该说不愧是我的协助者吗? 也想到了这些被我忽略掉的问题。 这样的荒废工厂那还真的是实施潜入的绝佳场景呢。 等等。 那这样的话…… 真凶也岂不是利用了这个状况。 那么…… 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在找寻凶器的时候……也能够找到关于凶手的蛛丝马迹? 快快快! gkd!gkd! 赶紧进去查一查什么情况! 想到这点的我顿时就异常的兴奋。 狗洞 想问题啊,必须全面,要多方位地进行思考。 我们虽然是智慧生物,但我们显然没有进化到最高点,所以我们的思维是平面化的,并非立体化的。这就意味着我们的思考容易出现纰漏,而弥补这一纰漏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多方面的思考。 很多时候换一个角度,便能够看到漏洞的所在。 这样的话在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该怎么应用呢。 既然正门这边是这般的牢不可破,那我们为何不试一下绕到后方呢? 说不定那边还有后门什么的,而后门能开呢? 这个想法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认同,然后我们便绕去后方。 这造纸厂的占地面积很大,仅是绕到后方便花了我们不短的时间。 而在绕行的过程中我们也得以观察这个造纸厂的全貌。和一般的工厂并无特异的地方,就是占地面积大,整体较为老旧罢了。 但一路走来所看到的都是高大而又坚固的墙壁,基本就没有给我们留下了翻墙这个可能性。个别地方存在着们,但那不是同样厚重的铁门,就是在内部反锁,基本无法从外部打开。 所以这一路走过来我们的心情都不太好。 因为都没有新的收获。 不过那端的狄奈儿倒是比较兴奋。按她的说法,我们进行这样多角度的拍摄有助于她完善所构造的模型。因为网上所找到的资料都有错误,所以她构建的模型存在着偏差,而这样现场的拍摄便能够纠正错误呢。 一段时间的前行后,我们顺利地来到了后方区域。 预想中的后门是存在的。 但!这里同样有一道巨大的铁门。 尽管能够明显地看出材质和维护程度要逊色于正门的,但也不是我们几个现在所能够撼动的。 难道说我们就真的进不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非常麻烦了。 血液丝带的终点便是在这工厂里,那就说明凶器极有可能存在于这个地方,只要能够在里面找到那凶器便有大概率证明陆仁希的清白。可我们却被挡在门口外?!这可怎么让我们咽的下这口气?! 【那里……有个洞吧?】 黑月忽然这么说道。 【哪里哪里?】 【那……】 黑月伸出右爪子指向了一个被黑暗所笼罩的地方。 而绯莱浅则配合地将手电移到了那里。 在手电的照耀下,那一处的黑暗缓缓地散开了。只见那一处浅灰色的墙根有着一个巨大的破损口,那破损口似乎能够直达内部,但距离过远我们目前无法确认。 实际上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哪怕是我的视力都受到了大幅度的限制。可这样的黑暗对于黑月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她”才能够轻易地发现这个被我们忽视的洞口。 我们连忙上前查看这个洞口的情况。 从洞口往里面观察的话,能够看到内部林立的建筑。 看来这个洞口是能够通向工厂内部的。 而这个洞口的大小嘛……绯莱浅应该可以轻松地从其中通过,不会出现搞笑动画那样被卡在中间的情况呢。 “要不……从这里进去?” 绯莱浅尝试着提出了建议。 这建议还不错,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不…… 【我们应该只能从这里进去了。】 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在没有准备合适工具,现场没有别的协力者的前提下,我们只能够选择从这一个破洞里穿行进去一探究竟了。 【我先进去!】 语罢,我便带头走向了那个破洞。 这个破洞既然能够让绯莱浅穿行过来,那我这样的小型犬就更不在话下了。 但这可不代表洞的那边就没有危险。 这样的破洞形成的时间应该不短,而它却没有被工厂堵上。 这是否说明在洞的那一端有着什么防护措施呢? 没有那就是最好的,如果有的话那将会对我们这个队伍造成不小的影响。 而且我还有更担心的事情。 真凶此时会不会还在里面?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因为除却我们之外,没有人会知道凶器现在在这个地方。 那么凶手就很有可能在里面尝试着销毁凶器,在这样废弃的工厂与凶手相遇……不管对方是恶意杀人还是过失杀人,他的手上都已经有了一条人命。杀一人也是杀,那杀两人也是杀。既然手上已经沾染过了血腥气息,那么在这样没有人的废弃工厂里凶手再一次动杀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国度对枪支有着极为严格的管理,对方会有热武器的概率几乎没有。 但即便是冷兵器的刀或许也不是我们就能够对付的。 怀着些许忐忑的心情,我走进了那个破洞里。 我的动作非常轻柔,唯恐引起什么声响。 但我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 破洞的那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物,有的只是一块布满灰尘的平地。我静静地等待了一会,也没有发现什么异状。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嗅到除却我们几个之外人的味道。 看来……是安全的? 【怎么样了?】 洞口外的黑月轻声地问道。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她”将会是第二个通过的。 【没事呢,你可以过来了。】 我朝着黑月伸出了右爪子。 【!】 看着我这动作,黑月的眉头微微地跳了一下。 而后“她”便漫步上前,把自己的右爪子搭在了我的右爪子上。 【哎?】 我有些意外。 因为我做出这个动作多少是带了一些本能反应的。 但没有想到黑月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自然地就把爪子给我了。 我还以为…… “她”会不理睬我这个举动呢。 虽然我还想畅聊一下有关搭着黑月爪子是怎么样的感受,但在这里还用较长的篇幅来进行描述显然是不太恰当的。 那就之后找机会再说呗,如果还能再搭到黑月的爪子,那我就给大家说说感受是怎么样的吧。 在我的“帮助”下,黑月也快速地通过了这个破洞。 而黑月也进行了感知,同样没有在这边发现什么异状。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到了现场最后一个成员行动了。 【小浅,快过来吧。】 我朝着绯莱浅挥动了我的爪子,示意她赶紧过来。 但一直都很听我话的绯莱浅此时却面露难色,显得很为难的样子。 是什么原因使得她这般的为难? 原因自然是有的。 这个破洞…… 其实可以用狗洞来称呼。 因为从现场的痕迹来判断的话,应该近期有犬类生物从这里进去。 其中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这个缠绕在我们鼻尖上的尿骚味。 这显然是犬类生物所留下的,而犬类生物一直有用尿液来标记自己地盘的习惯。所以这个洞口应当是被一只犬类给视为了地盘。 当然这里要插一嘴,这只犬类自然不是我,我可不会做随地撒尿这种没品的事情。 这尿液所特有的骚味是非常的明显,以至于绯莱浅都闻到了。 在明知道有尿的情况下还要往上靠,这对一个女生……不,对一个正常人来说都不是一件能够轻松接受的事情。所以绯莱浅表现的这般犹豫完全是正常的。 但没犹豫多久,绯莱浅便紧咬着自己的牙关而后蹲了下来。 因为她明白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她犹豫这些事情了。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此时的她也必须要上了。 更何况……只是犬科生物的尿液呢?! 想到这点的绯莱浅此时是一脸的决然,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几乎没有生还可能的战士般。这里甚至都可以用视死如归来形容这家伙了。 唔…老实说我刚刚通过的时候,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地面的泥土是微微湿润的,结合这股骚味,我有理由怀疑这湿润的原由是… 但我并没有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毕竟小浅她好不容易才鼓起了勇气,我总不能打击她吧。 这个洞口还算是宽大,同时绯莱浅的身材比较好,通过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但洞口这个大小还有这个位置,就注定了她必须爬行通过。 一脸“视死如归”的绯莱浅趴了下来,然后缓缓地潜行着。这个过程中她没有遇到过任何的阻碍与突发状况。 不,阻碍还是有的。 来自于自己的内心,内心的认知便是一道极难跨过去的坎。 而在很多时候,内心上的这道坎才是最难跨越的。 但这对于现在的绯莱浅来说并不是问题,她跨了过去。 “呼……呼……” 绯莱浅粗喘着气。 尽管路程非常的短,但她仍感觉消耗了很多的体力。 在成功地过来后,她便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就让她心痛了起来。 今天的她穿着的是一套粉红色的的运动服,尽管是运动服,但却能把她的青春活力给释放出来。这也就印证了那句话,好看的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因为是爬着通过的,所以此时这件粉色的运动服上面沾满了泥土与灰尘,变得脏兮兮的。 这估计事后的清洗会非常的麻烦。 绯莱浅很喜欢这一套运动服的啊,颜色好看,款式新颖,并且布料舒适透气穿的非常舒服,她周末在家的时候经常会穿呢。这一套还有一个夏天版,现在正好好地挂在衣柜里。 “嗅嗅……呸呸……” 绯莱浅抬起手轻轻地嗅了嗅其上的味道,其上除却泥土的厚重气息外还有些许的……尿骚味……怕不是这衣服它沾上了…… 打住!打住! 绯莱浅连忙打住了自己这个可怕的念头。 再往下可就是“禁区”了,一但跨入就不能够再回头了啊! 一番磕磕绊绊,我们终于进入了工厂。 我们能够在这其中找到至关重要的线索吗? 门路 这工厂里或许能够找到关键性的线索,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进去一探究竟。 于是乎我便进行了催促。 但这工厂可不是我们想进就能够的进的。 此时的工厂大门是紧闭着,并且有一圈高大的围墙将工厂团团围住。虽然工厂已经倒闭,周边的墙体也有掉皮的迹象。 但可不代表……这墙就坏掉了啊。 墙体和大门还是好好地树立在了原地,起到了防护工厂的作用。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从正门进入呢? 不,问题的关键应该是我们能够从正门区域进去吗? 爬墙吗? 不太可能。 以绯莱浅的身手,想要在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越过这道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什么? 你说将我和黑月抛进去,然后再想办法从里面打开门? 你这方法,是何等的异想天开。 不过怎么说好呢? 也确实是有道理的。 以我们两个的身体构造,即便是从稍高处掉落下来应该也不会像人类那样摔成重伤。那把我们抛进去应该是可行的。 但是等一下! 你们怎么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请注意,你们使用的词汇是或许、应该,也就是说你们也只是推测我们下落是不会受到大伤害的。这实在是过于武断了啊! 这要是我们两个下落了然后扭到了,那我们被隔绝在那样的荒芜工厂里应该怎么样自救呢? 基本就没有办法自救啊…… 【太残忍了啊!奈儿!】 “我不过是提供了一种思路,执行权在你们的手上。” 狄奈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淡然地说道。 这家伙,在这种时候撇的一干二净啊! 但这家伙就是这样,在这样的时候就显得是那般的理性。 “好啦好啦~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吵架了呀~” 【你也同意了……】 “额……” 绯莱浅被黑月点破之后显得非常的尴尬。说真心话的话,她实际上也觉得这个方案或许是靠谱的。毕竟在这之前她也曾看到黑月从稍高处掉落下来,但却毫发无伤。那这个……或许……应该……也……对吧? 绯莱浅本能地感觉到了些许的问题,但她却有意无意地把问题给忽视了,毕竟思考这样的问题对她的脑回路来说是莫大的考验,能够避免就应该尽量地避免。 所以pass!绝对要pass! 这样的方案是不可能获得批准的。 但要以什么方法进去呢? “那我们……想办法打开这道大门?” 绯莱浅尝试着提议道。 这个提议并没有什么问题。 有时候我们都是把简单地问题给复杂化了。门的作用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人们能够进出吗?那既然有门,我们为何不能够从门口进去呢? 这么简单的办法我当然是想到了好吗? 正是因为行不通我才会要想别的办法啊! 横在我们面前的那道金属大门是紧闭着的。 尽管被红色的油漆侵蚀,几乎是失去了原本该有的颜色,但这道大门本身的材质可没有受到腐蚀。这道大门的历史可没有这个工厂悠久,它的年龄可比较轻,几年前才更换的。作为工厂的门面,所以这道大门所采用的可是高强度的金属,足以应付一般常态下的冲击。 而即使有无法应对的冲击出现时,那就意味着这个工厂面临着极大的危机,而那样的危机又不是这么一道大门能够阻挡的了。 虽然说这道门显然有较长的时间没有被维护,但本身材质还是杠杠的。 强行冲击…… 以绯莱浅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额……撬锁呢?” 绯莱浅这家伙,一计不成立马又生了一技,这小脑袋瓜有所长进了呢。 不过这可不太行。 【小浅啊……你这学坏了啊……怎么开口就是撬锁这样的方法。】 我现在可是作为绯莱浅的临时监护人呢,所以我可有义务看好她呢。 这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我可没有办法和绯华冯凤交代呢。 而关于看好绯莱浅,可不单单指不让她的身体受到什么伤害,同时对她的心理健康也要有一定的把控呢。 “咕噜噜!白牙你居然好意思说出这话吗?” 【哎?!】 “这样的方法不是你教我的吗?!” 【哎?!!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要我给你回忆一下吗?用物理的方式。” 【咳咳!不用了!】 我挥了挥双手表示否定。 【撬锁……不太可能呢?】 虽然说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好的提议,但既然都被提出来了那我还是想看看它有没有可行性。于是乎我便让绯莱浅把握抱起来借以查看锁头的情况。 这大门用的是机械锁与电子锁的结合。 电子锁在断电的现在基本已经失去了防护的作用。 但那形式有些许老旧的机械锁还在起着防护的作用。不得不说,这样的锁头尽管看起来形式老旧,有些些许的落伍,但它的稳定性和坚固性却是经过时代考验的。 可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这种款式较旧的机械锁只要有对应工具破解起来并不是很困难。 但在破解的时候是不可避免地会发出较大的声音,这对于各位窃贼来说可就是一件致命的事情。毕竟你现在可是来偷,而不是来抢的。这么大的声音,自然是会让值班的门卫们警觉起来,到时候他们一个报警电话那可就要进局子喝茶吃牢饭了。 现在这间工厂已经空了,我们没有那样的顾虑。 但是…… 我们的手边可没有对应的工具啊! 就算我能够指挥绯莱浅,但没有工具始终是没有办法开锁的。 所以从正面进行入侵的想法…… 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 我们几个必须要放弃。 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凶器(五) 虽然过程有些不堪入目,但我们好歹是进到了工厂里呢。 我们能否在里面找到至关重要的线索? 现在还不得而知。 只不过我现在最为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呢。 【啊嚏!】 我猛地打了个喷嚏,口水变成了飞沫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各位要记住这个打喷嚏是不对的。因为生物体内的细菌病毒是有很大改了混杂在其中然后扩散出去的。而如果你有什么病症的话,就很容易通过这样的方式感染到别人。即便是你没有病症,但你的飞沫之中依旧有可能携带致病的病菌,这些病菌被其他人吸入则会引发病症。 所以无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他人的健康,都不能够这样不加掩饰地直接打喷嚏呢。 当然了。 我这里属于例外的情况,因为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感冒了吗?】 【没有的事。】 【是吗?可昨晚看你都把毛毯给踹开了。】 【哎?!这样吗?有可能呢……那我今晚要加固一下呢,要是再这样的话感冒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呢。】 我点点头,然后沉吟道。 【不过黑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情况呀?】 【昨晚起来的时候看到……嗯?】 【没、没什么……当我没问……】 忽的被黑猫瞪了一眼,我便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够继续发问的,除非我又想让我的鼻头流血。 这是我经过无数次血的教训所得出的经验呢。 【不是感冒啦,是味道太呛了。】 我指向了一个地方,然后面带不悦地说道。 我所指的是一堵高大的墙壁。气味的来源自然不是它,而是在它之后的,更为远的那一条小河。 尽管是在这种工业区域,但依旧是保留有天然的河流。 这是在城市发展规划初期便订下的。 说起来的话,由于影视作品的影响,大家脑海中可能都会有着这样的影响。那就是天然的河流和小溪都是那般的清澈见底,一把捧起来便能够进行饮用,并且入口微甘让人回味。 但实际上的话…… 我这里只能遗憾地告诉各位看官,你们这都是不切实际的臆想呢。 是的。 这里用的是“臆想”这个词汇。 人们迈入工业时代多年,这座大陆上几乎任何一个地方都有着人类活动的痕迹。而既然有人类活动,那么污染就是不可避免的,而工业活动则更容易对自然环境产生巨大的影响。一个城市的工业,尤其是重工业将不可避免地对这个城市环境的方方面面产生影响,其中就包括了城市的地下水,河流。 所以城市里的所谓天然水,最好都不要直接饮用,尤其是工厂附近的。 (实际上的话,大部分所谓的天然矿泉水最好都不要饮用。因为它里面很有可能有着各样的寄生虫和病菌,这些玩意被人体摄入是有不低概率会引起疾病的。这样的水请务必煮沸之后再进行饮用。) 像这个造纸厂的话,它后门那个方向处便有一条河流。 河流并不宽,水源的来源则是中央城区的山。 这是属于少见的,源头为时砂市本地的河流。 这条河流在那座山上还是小有名气的,有不少的居民都专程驾车前往那座山上购置天然的纯净水。尽管一桶的售价只有2.5元,但售水的商家每年还是能够赚取丰富的利润。 尽管同出一脉,但我们眼前这条河流和与干净二字几乎没有任何的关系。 靠近用手电照亮的话,便会发现这条河流的水是带着浅灰色的。 其上一直漂浮着些许白絮状的物体,并且整条河流都在散发着一种特别的味道。 味道并不重,但却十分的刺鼻。一直嗅着这种气味的话,鼻子便会不由得产生酸意,并且附带着灼烧感。这就充分地说明了其是有毒气体。 天然的河流可不会是这样的颜色,也不会有着这样的味道。 会有这样的变化,那就说明这条河流受到了污染。 而如此近的地方就有这么一间造纸厂,那么它说什么都逃不开关系了。 而事实也是如此。 这间造纸厂的生产技术并不过关,在生产的时候会对周边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其中的影响便是这一条河流。这里对于旧城区是下流,但对于南方的城市而言便是上游了。恐怕没有哪个城市会忍受这样一条受污染的河流从上方而来,所以这造纸厂关停也有南方城市出了一份力量。 而如果我们能够看到这条河流一年前的模样的话,那我们自然就能够明白南方城市群众的想法了。 实际上的话,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一条河流已经是经过了一年的治理。因为会强烈的影响生活,所以对于这条河流的整治是花了大力气的,不但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且还用上了来自外州的先进技术。 可即使如此,这条河的整治已经没有达到理想的状态。 污染这种事情,事后想要进行补救可花费数倍以上的精力都难以取得成效的呢。 所以先污染再治理实属无奈之举。 这样一条河流,对于人类的鼻腔而言都有着这样的杀伤力,那就更别说是我这样犬类生物了。 实际上刚踏上造纸厂领域我便已经嗅到了这股味道。 想不闻到都难啊……我这发达的嗅觉在此刻起的是副作用,被动地就将那味道吸了进来,并且开始自主地分析。这可就苦了我,人类吸入后的反应我全都有,并且反应还要强烈数倍。 别看我进洞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实际上的我鼻腔内部却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的疼痛。尽管后面我已经有所防备,减轻了呼吸的频率,但却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并且……所有人进来之后我便大力地吸了一口周边的空气。 因为我需要动用我的嗅觉来排除潜在的危险。 而在吸入这一口气之后,不止是我的鼻腔,就连我的呼吸道都产生了一股巨大的灼烧感。 这样的异状让我打起了喷嚏。 不止如此,我还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是过敏性反应的一种,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远离过敏原。 但是很遗憾呢,现在我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离开这片地方呢。 【你没事吧?不如交给我吧,我也能够捕捉气味。】 【不不,我没事的,没事的……这种程度我还是能够应付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的脸色却出卖了我。 看着这样的我,黑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担忧的,但“她”却没有进一步劝解我。因为“她”知道这是无用功。雄性生物,在这种时候就是这般的逞强。 这既是他们愚蠢的地方,同时也是他们帅气的地方。 关于这一点,黑月既有些许讨厌,同时也有着些许的喜欢。 在此时此刻,“她”感觉更为了解我,更为了解“白牙”这一个生物的本质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真傻。 如果在这种时候硬撑着,然后对自己的鼻子造成了什么不可逆的影响的话,那我之后该怎么帮助身陷牢笼的陆仁希。可别忘了我现在身上肩负着的可不只有我自己,同时还有陆仁希的未来。 所以保护好自己的鼻子,实际上也是为了更好地帮助陆仁希。 于是乎,我使尽全力地吸入了一口周边的空气。 虽然在这样一瞬间,刺鼻的化学性气体对我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但我的脑海却强制性地屏蔽掉了它的影响,然后开始分析起了周边的气味数据。 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数据,这反而是最好的。 这就说明陆仁希并没有来到过这里,同时犯人也不在这个地方。 在做完这个之后我便解除了屏蔽,而后气体对我的冲击便报复性地涌了上来。 尽管我一度无法调用嗅觉,但却可以缓缓地进行恢复。 这便是聪明人应对情况的做法了~~ 又一番波折后,我们便开始探查这间工厂。 新闻播报是属实的,这间工厂已经显然了倒闭的状态,现场到处布满了灰尘与泥土,显然是有很长的时间没有人光顾。 这是一个好消息,这样就的话我们便能够在这个场景中随心所欲地进行调查。 不过这个工厂占地面积极大,想要在这其中找到一把可能存在的凶器,并且这把凶器还是一把小刀,这个难度可就相当高了。 但是没有关系。 这不是有我在吗? 尽管因为嗅觉受到冲击,但我眼前的“血液”丝带并没有消失,它将会带领我们寻找。 丝带指向了一个车间,看来那里应当会有所收获。 没有犹豫,我们几个立马走了进去。 我们在那其中会有什么发现? 我们能够找到凶器吗? 这现在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不过这里又会有一个问题。 真凶……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来到这里呢? 这是一个未解之谜。 凶器(六) 时间需要回溯。 在我们几个摸到这个造纸厂之前,在别的地方有某些事情发生了。 胡杨律师事务所。 这是比较一般,而后不太起眼的名字。 但业内人士都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名字背后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这个成立不过数年的律师事务所却能够力压一种老牌事务所,在业界内闯下偌大的名头,这在业内可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 而这个律师事务所出名的地方就在于其极高的律师费还有胜诉率。 胡杨律师事务所收取的律师费是业内平均水平的数倍,以至于让无数的客人望而生畏。 但这样近乎不合理的律师费却没有任何人质疑。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胡杨律师事务所收取这样的费用是理所应当的。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有着与高昂收费所相符的能力。 对于一个律师事务所来说,衡量实力的因素非常多。 但其中最为简单粗暴的,也是最为直观的就是胜诉率了。 无论你在法庭上是如何的舌绽莲花,最终却吃了一个败诉,那说什么都是虚的。 这个律师事务所成立至今已经接手了数量众多的案件,而这些案件的胜诉率是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在法庭上,数量众多的,出自于这个事务所的青年才俊们在大放异彩,让业内,让业外都记住了他们的名头。 他们毫无疑问是业界的新星。 同时这事务所还有着远超同样数倍的福利待遇,这就更是让律师们心驰神往。 但这样的福利待遇并不是谁都能够享受到的。 因为这律师事务所的选拔录用也是业界最为严格的。每年都有数量众多的律师朝着这间事务所透出自己的简历,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被拒绝了。 而能够从这庞大的律师群体中脱颖而出的,无疑是行业中精英的精英。 安辉便是其中之一。 尽管只是入职一年,但此刻的他却被认命为分部负责人,前往时砂市开拓分部。 而安辉的实力在之前的电视之中展露无遗。 然而这一位律师界的新星此时却罕见地心烦意乱。 昨天晚上他才和紫苑之家的大家齐聚,并许下了一起在这座城市中生活的承诺。 但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却接到了惊人的消息,他的重要伙伴陆仁希却因为卷入案件而被带进了局子。 尽管只是粗略地了解情况,但安辉去能够感觉到事情非常的棘手。 但还只是棘手,还是有操作的空间。 这时候安辉就需要从他的专业角度出发,用他的律师身份来帮助陆仁希。 于是乎尽管是休息日,安辉也赶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分部。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9点。 尽管整个中央城区此时仍是灯火通明,可实际上其中大部分的高层建筑都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在其中工作的他们为精英阶级,这个时间点基本不是他们的工作时间,更何况今天还是周日呢。 安辉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寻求事务所同事的帮助。 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现在也能够通过各种方法帮陆仁希做些什么。 但事情的发展显然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之外。 当电梯停在17楼,他们事务所的楼层时,映入安辉眼帘的却是耀眼的白光。 尽管是这个点数,但胡杨律师事务所时砂市分部依旧是灯火通明的。 安辉稍一看,便发现事务所全体的成员都在其中。 这是……什么情况? 安辉有些疑惑地推门走了进去。 “辉哥!你终于回来了!” 见状,一个同样年轻的男性律师很是兴奋地迎了上来。 “小杨?你们这是?怎么星期天的上全都跑了回来?” “嗯?辉哥我们是来搞大单子的啊?这么大的单子,总部那边表示很重视呢。而且委托人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现在要做些准备。” “嗯?什么大单子?” “辉哥……难道说你不知道?” 小年轻见势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在他的中,分部负责人,他的前辈可总是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呢,但现在他却一脸的迷糊。这显然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辉哥,这是两个小时前总部下的通知,命令我们时砂市分部接手这个单子的。” 小年轻小心翼翼地说明着情况。 虽然说这是总部的命令,但他的前辈安辉可是分部的负责人,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他知道才好。 “总部直接下派的单子?” 安辉忽然有了些许不妙的感觉。 于是乎他连忙拿出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这一看他才发现不大的手机屏幕上满满的是各种信息。信息的来源有非常的多,但事务所这边的信息是最多的,安辉轻松地找到了这个指派任务。 “刑事案件……杀人?” 总部同样有消息混在其中,里面自然是有了对案件的相关描述。 是死者家属想要起诉凶手的委托,这样的委托如果证据充分的话难度并不算高。除非是对面的辩护律师水平超绝,否则就连年前这样的小年轻都能够完成这次委托。 那这样的话……就有些不对劲了。 事务所判定最终报酬固然是需要视案件的难度,但终归是有一个保底的值,而即便是这个保底值也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所以如果不是非必要,委托人都不会选择胡杨律师事务所。 这样的话,除非委托人特别的有钱,亦或是有必要,否则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辉哥,你回来的正好,委托人现在已经到了楼下了。” “好,你把他请上来。” “好。” 不一会后,委托人便在小年轻的带领下来到了17楼的事务所。 有两个人。 一个是年龄约莫40岁的中年妇女。 一个是年龄约莫7,8岁的男孩。 从他们脸上的悲痛,还有眼角残存的泪痕便能够知道他们是死者的家属。 那么这里问题就来了。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气质层面来分析的话,他们可不是能够付的起那样高昂律师费的人群呢。 当然这个有可能是看走眼的,安辉很自然地就摆正了心态。 然而他很快就看到了被告的名字。 陆仁希。 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双线 时间去到了晚上11点32分。 这个点数对于成年人来说普遍都很晚了。 如果这个点数还不进行休息的话,是会直接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状态的。 但哪怕是到了这个点数,胡杨律师事务所时砂市分部内依旧是灯火通明的。 分部里所有成员都还在,他们还没有收工的迹象。 虽然是工作到了这个点数,但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倦意,反倒是非常一脸的兴奋。 那是自然的,因为他们今天加班可是为了一个大单子,完成了这个大单子后他们可有着极为丰厚的分成。 应该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吧? 这句话说起来可能十分的粗俗,但是却是不可置疑的普世价值观。 现在这样的时代,资本盛行。 在这样的时代,在很多时候确实有钱人就是大爷,人们的奋斗最终就是为了获取金钱。那么现在就有巨额的金钱放在你的面前,而你只需要轻轻点点头就能够获得这一笔财富,那么你会动心吗? 我知道你或许会说这样的财富是否会牵扯到是否违法,因为一但违法那赚多少钱都是没有用处。一但被捕,不但要锒铛入狱,并且违法所得也是要被收缴的。而如果我告诉你这收入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呢? 那这恐怕绝大多数的人都会点头同意呢。 所以没有必要和钱过不去,对吧? 可就是有些人……他就是要和钱过不去。 “辉哥,这次案件需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嗯……” “辉哥……你怎么了?” 小年轻,莫佰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他发现坐在座位上的安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尽管莫佰并没有比安辉小多少,但他却是发自内心地崇拜安辉。尽管只是入职一年,但却取得了这样傲人的成就,这令人钦佩。并且那副果断,智略的行事作风更是成为了莫佰的向往。如果可以的话,之后的他也想要成为安辉这样的律师。 但现在他的偶像状态显然有些不对劲。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从回到这里,从了解事件之后便是这幅模样。 “难道……这起委托和辉哥有什么特别的关联吗?” 莫佰猜测道,但她却不能够进行肯定。 而事实上…… 他猜的很对。 这次的委托确实和安辉有着巨大的关系。 准确地说是被告人和安辉有着巨大的关系。 因为那名被告人,他的名字是“陆仁希”。 那对母子便是死者的家属,现在他们委托了胡杨律师事务所来进行诉讼。 律师事务所已经接下来这次的案件,并命令分部长安辉带领成员全力地完成这一次的委托。这可是一笔能够为新成立的分部创造巨额收入的单子,所以必须要好好地完成。 身为一个职业律师,安辉有义务完美地完成委托。 但他内心深处却有着不同的声音。本该来借助事务所力量帮助陆仁希,现在却成为了原告的辩护律师,这样的身份转换可让人内心充满波澜。这份冲击,即便是安辉这样心智坚毅之人心防都动摇了。 但安辉毕竟是安辉,没过多久便调节了过来。 他开始思考事件的不合理性。 对,这看似普通的委托,实则有着各处的不合理。这并不是他的臆想,而是事实。 即便是事务所内的委托,那也是有分等级的。 像这样惊动总部,并调动一个分部进行运站的委托基本上是最高级别的。 安辉并不认为这一对母子能够支付起这种级别委托的报酬。 同时…… 总部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 对,安辉第二个疑惑的地方就在这里,总部的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胡杨律师事务所以它的服务和速度著称。 可现在是周日,并且是这个级别的委托,可总部不但接受,并且做出了安排。这个速度快的异常……仿佛……早有了安排。 突兀的点还有很多。 并且不少都是猜测,安辉也没有证据。 而综合这些异状与信息的话…… 安辉能够凭借经验与直觉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 有人藏于幕后想要整陆仁希。 并且这个人还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这个人会是谁? 他的手段……只有这么一个吗? 越想,安辉心里就越为忧虑。 如果安辉的想法是真的,那么这背后就有一股暗流。 而如果被卷入到这样的暗流之中,那哪怕是他这样的律师都会有着极大的危险。 可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话,那安辉一定会踏入其中。 因为陆仁希是他的“家人”,无可替代的“家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另一个人也有着类似的感受。 时砂报社,时砂市的官方报纸。 它隶属于南方报社,是它的一个分部。 而尽管是分部,但它在时砂市却有着极大权力,在很多时候它就是时砂市的官方声音之一。 现代在快速地变化。 现在已经是互联网的时代了。 在这样信息技术化的时代里,信息的传递速度已经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了。一条大新闻,不用一天,甚至一个小时之内就能传到世界的另一端,并不断地扩散出去。 报社存在的基础意义是为了向大众传递消息。但现在网络这般的发达,而作为移动终端的手机作为传输数据的媒介却是最合适不过,网络平台可有着远超传统纸媒数倍的传播速度与影响力。 而新生事物的出现,总是会对原有事物造成冲击。 这次出现的网络也是如此。 这次还没有那么的简单。 网络的特性对于传统媒体的冲击,实际上就相当于新时代对于旧时代的冲击。其冲击力度之大,不亚于改朝换代。 在这样的冲击力度下,不少的传统行业濒临破产。但不论是哪一个行业都会有特别的人才,传统媒体中也不例外。 时砂报社也是如此。 报社在互联网时代初期确实受到过强烈的冲击,一度面临破产的局面。 但这时候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提出了宝贵的意见。 而报社的领导也是那般的果断,尽管是一个新人的意见,但他们也采纳并强力地推行。 在这样的浪潮与时代趋势面前,固守只会使得报社滑向深渊。 应当要勇敢地做出改变,并且迎合时代的变化,尽快地在网络平台上做出布局。 在这样的大观念下,时砂报社不但成功从滑坡中恢复,并且还受到了总部的表彰,成为了其他分部的学习对象。 而提出这宝贵意见的则是一名实习期的女士。 不,现在不能够这么形容她了。 因为她已经成功地转正,并且成为了报社的重点培养对象,储备的干部不二人员。 而这名备受期待的女士此时却是眉头紧皱的。 她对面椅子上则是一个头发稀疏,面向略显油腻的中年男人。 他是时砂报社的副社长,同时也是这位女士的师傅。 女士的实习期便是由他带的,女士能够取得的现如今的成绩可与他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但现在他们二人的气氛却有些紧张。 双方的眉头都是紧皱的,脸色也是严峻的。 他们似乎因为某一件事情而起了争执。 而这名女士的身份嘛,相信各位看官应该也猜到了。 正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阮沙。 前面有说到阮沙现在在报社里工作,而她工作的地方便是时砂报社了。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则是副社长,兼带她的师傅,阮东。 “叔,这个忙你能够帮吗?” “唉……你要我说心里话的,自然是可以的。” 看着眼前这目光炯炯的女子,阮东有些无奈地说道。从很久以前他就拿这个倔强的侄女没有办法,以至于答应了她不少的请求。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显然也是知道了不少的情况,如果他说他做不到可是会被她拆穿的。 到了那种时候事情会变得更为麻烦,所以阮东还是选择了承认。 “那叔,你可以?” “不行。” 以往的话,阮东通常会因为坳不过她从而选择答应了她的请求。 但这一次并不一样。 “沙沙,这次不是我能不能做到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做的问题。” 阮东郑重地说道。 而听着他的话,阮沙脸色一变,因为她读出了他话语里的深意。 东方这个国度的语言非常的神奇、神奇。 很多时候只是一字之差便有了完全不同的意思,甚至同一个字不同的读音都会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所以在这个国度使用这门语言必须要谨慎,可不能忽略言语中的深意,也不能乱用一些话。 身为一名记者的,阮沙自然是懂这些的。 不如说她远比一般人要懂。 而正是因为懂,所以她才更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就说明了这件事情的背后存在着一个隐形的推手。 这只推手有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了远不是一般人,一个个体所能够应付的。 身为记者的她有比寻常人更高的概率接触到这些事情,所以更能够明白这些事情背后的含义。而身为她师傅的阮东,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而身居高位,更能够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压迫感,同时行动也会受到更多的限制。 所以阮东会推脱进行帮忙完全是正常的。 那么阮沙是否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凶器(七) 在警局分开后,阮沙便返回了报社。 对于阮沙他们这些从事新闻行业的人来说,可没有周末这一个概念,他们就只有工作日还有休息日这么一说。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新闻这种东西它能够发生在任何的时候,工作日的上午,周末的下午,甚至是法定假日的凌晨。而作为新闻工作者,他们则有义务第一时间将新闻播报出来。这样的工作性质则导致了他们有着和他人不太一致的工作时间。 而报社的应对之策便是建立值班制度。 这制度基本上就保证大部分的时刻报社都有人在,减少遗漏重要新闻的概率。 今天的值班领导则是阮沙的师傅,时砂报社的副社长阮东。报社的副社长有三个,各自有着对应的职责,同时也都是临近退休的社长继任候选人。但由于阮东的强力推动,报社不但走出了新时代冲击所带来的困境,同时也获得了新的发展机遇。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并且是令他人望尘莫及的成绩。 而正是有了这一份成绩,他近乎被定位了下一任社长。 至于阮东所推行的政策大纲则是来源于阮沙,他们二者可以说是相互成就的。 而阮东更是阮沙的叔叔,想来这次大概率能够得到他的帮忙。 阮沙是这么想的,但事实却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阮沙非但没有借助到报社的力量,反倒是得知了一个令她意外而又震惊的消息。 报社明日刊登的新闻上会有一条关于杀人事件的新闻。 杀人事件本就是恶性事件,博人眼球的概率相当的高。 但一般来说这样涉及重大治安的案件都很难得到刊登的许可,对的,在东方这个国度想要刊登播报这样的消息是要得到有关部门的许可的,并不能够随意地进行播报。 这次的事件也应该如此。 然而这次这方面的审批却是一帆风顺的,报社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许可。 这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强力地推动着。 更为具体的情况阮东并没有告诉阮沙。 但阮沙并不傻,仅是从只言片语中她就能够明白这件事情比她预料的还要复杂。 而如果这件事情不加阻止,明天的报纸和门户网站,公众号等地方上则会出现知名漫画家杀人事件。 对的,陆仁希现在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了。 这点倒是忘了和大家说明了呢。 在陈许愿老师的事件之后,陆仁希迎来了自己职业生涯的一春。他有时候会参与协助《龙骑士物语》续作的创作,而他的名字则出现在了上面。 尽管已经过去了多年,但龙骑士物语续作的出现顿时就在漫画圈引起了轰动。 虽然陈许愿这个名字多年没有出现,龙骑士瑞秋这词汇也在漫画界里沉寂,但可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影响力。 相反,这几个名字在圈子里有着极强的影响力,续篇问世的时候自然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因为对于很多人而言,这部龙骑士物语还有它的主角都是他们不可磨灭的童年回忆。 而会大火的原因不止如此。在现在的市场上有数量众多的名作续篇,但他们大多都面临着相同的情况。在发售的初期引起了巨大的热度,但却因为质量问题而受到猛烈的批评,最终被评判为狗尾续貂收场。这近乎是一种魔咒,绝大部分的名作出续篇都无法避免这样的结局,所以也有一些作者拒绝出版续篇,因为这将会拖垮整个作品的评价。 但龙骑士物语的续篇就不一样了。 依旧是热血,王道的主调,剧情的展开快速、有力,毫不拖沓。尽管画风看起来有些复古,但也正是这样的画风才是龙骑士物语当年的味道。并且这续作的展开正如他宣传的那般,展示的是另一条世界线,瑞秋他们的另一个可能性。续作仅是开局的第一话便有了巨大的转折,之后并围绕此展开牢牢地吸引了读者们的目光。 这毫无疑问是精彩的续作。不,单用续作来形容或许是有些不对的。因为从现在连载了十几话的剧情来看,龙骑士物语所展示的内容都几乎可以成为一个新作了。 而对于一些更为专业的读者来说,尽管过去了多年陈许愿老师的画工也有了明显的进步,一些场景与人物的精细程度远超乎当年数倍的水平。 一名成名多年的画家,依然能在绘画上精进自己,这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 但在某一次的特别访谈中,陈老师则坦言这些则是他偶然出现的某一名助手的功劳,而那名助手则是《猫狗乱舞》的作者陆仁希。 在陈许愿的强力推荐之下,他的读者们了解到了这一部作品,与其它的作者陆仁希。 而当他们翻开《猫狗乱舞》之时,自然会被那精湛到极点的画工所折服。 虽然说剧情方面有所欠缺,但却不妨碍读者们体会到这个故事的精彩,并且能够看得出来叙事水平的直线上升。 于是乎,陆仁希的作品缓缓地在读者中积攒了人气,而他本人也逐渐地被认可从而打出了名气。 这件事情原本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他标志着陆仁希的职业生涯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并且使得陆仁希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这对于陆仁希来说可谓是今年之内最好的消息了。 但这样的名气在此刻似乎会成为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成为击垮陆仁希的致命武器。 因为明天的标题可是“知名漫画家涉嫌谋杀?”。 尽管时砂报社有着官媒的性质,但它怎么说都是一家媒体,有着相同的本质。简单而又粗俗地概括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像这样有着热度,能够吸引眼球的事情,他们能够进行播报的话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在这个行业里工作了一长段时间的阮沙自然是知道这一点。 所以此时的她十分的焦急,想要尽全力地阻止。 因为这新闻一但刊登播报出来,那可就会造成陆仁希的“社会性死亡”。人是不理智的生物,像这样的新闻将会影响他们的判断。简单地来说,这将会毁掉陆仁希苦心多年所建立起来的东西,同时还有他所向往的未来。 是的,仅仅就是这么一件事情就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所以阮沙必须阻止这一件事情的发生。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唉……”看着这样眼光灼灼的阮沙,阮东再一次叹了口气。 他都不知道这是他今晚多少叹气了。 眼前的这个孩子就是这般的不让他省心。 但阮东却感觉习惯了,并将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 实际上的话,从姓氏上各位就可以推测出阮沙和阮东二人或许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的话,阮沙是阮东的侄女。在进入报社之前,阮沙的父母便郑重地拜托阮东照顾她。阮东的哥嫂并没有孩子,但他们却把收养来的阮沙视为了自己的掌上明珠,给予了她各种的关爱,所以阮东有些无奈地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而在来到报社之后,阮沙便展示出了极强的能力,同时还有令人他频频头疼的“特异功能”。像推进报社进行迎合时代的新改革便是出自阮沙的口中。这样的改革意见自然是会牵动无数的利益,阮沙将会成为风口浪尖,众矢之的。而在这时,阮东则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把主要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说最后改革大获成功,阮东也因此成为了最有力的候选人之一,但他依旧是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这个小侄女,太能够搞事情了,完全就不让他省心呢。 看来这次也会是如此呢。 “沙沙,那个男的是你的恋人吗?” “不,但他同样是我极为重要的……家人。” 阮沙摇了摇头,然后郑重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而阮东能够感觉到这两个字的沉重,以及其背后的意义。 “唉……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帮帮你吧。” “谢谢!东叔!” “啧,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叫的这么亲昵吗?真是势利……” 说是这么说,但阮东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过沙沙,我可事先说好。以我的能力,最多也就能够拖完这一期的报纸,在这之后……我也无能为力了。” “够了,能够给他们争取到这么多时间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我也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努力了。” 说罢,阮沙便转身离去了。 “唉……这孩子。” 看着她那逐渐远去的窈窕背影,阮东显得有些无奈。 但他很快就拿起了电话做起了约定的事情。 另一边,润一纸业。 我们的调查正式地展开了。 要说收获的话,最开始就有了。 当我们打开血液丝带所指示的车间们时,我便立马叫住了大家。 【都站着别动!】 “嗯嗯???”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让绯莱浅有些摸不着头脑,以至于她刚抬起来的右脚不知是该放下还是保持抬起。 我发现了什么? 凶器(八) 在走进车间后,我突然就发出了指令。 这可打了绯莱浅一个猝不及防。 我是发现了什么吗? 是的。 我们刚进来就要有收获了。 【……你先把脚收起来,然后把手电的光打在车间的地面上。】 “哦。” 绯莱浅乖巧地照做了。 但依照我的话做了之后,她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黑月也是如此。 所以她们两个用好奇的眼光看着我,希望能够从我这里得出答案。 实际上的话,如果是狄奈儿在的话,或许她马上就能够明白我的想法了。 但奈何她是通过视频通话的方式参与我们的行动。 现在的智能手机尽管先进,但在夜间摄像方面还是有所欠缺,更别说是通过视频视频通话同时传输影像数据了。狄奈儿能够看清楚大概和一些小细节都是得益于绯莱浅的手机优秀,并且专精的是拍照功能。 毕竟是女孩子,拍照的需求还是相当高的。如果你能够打开她的手机相册,你会发现里面猫狗的占比相当的高。而在猫照片中,黑月的照片占比又是最高的。各式各样的都有,走路,奔跑,吃饭,睡觉……各种姿态的黑月都很齐全。甚至……还有用那锋利爪子惩戒我的照片都有,绯莱浅这家伙的图库实在是齐全。 不对……不对…… 这前提应该是这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照片才对!明明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怎么看过这家伙在拍照,难道说这家伙是偷拍的?、 算了,这个就暂时不展开讨论了。因为感觉这事情要是深究起来可能会有各式各样的情况呢。 所以这要是换别的手机,甚至有可能连视频通话的质量都无法保证呢。 更别说看到地上的痕迹。 所以这地面上究极有什么? 答案是……脚印。 对,留在车间里最为明显的痕迹是脚印。 在强光手电的照耀下,我们面前的一块地面的情况都呈现了出现来。 由于这间工厂陷入了倒闭与拖欠工资的风波,各层人马都自顾不暇,所以工厂各个区域内都缺乏了对应的维护。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清洁工作。 由于没有人定期清洁,而这工厂的通风情况又十分良好,所以这工厂的积灰问题较为严重。就比如我们现在这个车间,一打开大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发霉的气息。而手电筒照耀的光芒则显得灰蒙蒙的,这说明空气中有较多的灰尘,开门之后空气流动加速从而搅动了它们。 这些灰尘最终会沉淀下来,所以地面便堆积了一层灰。 而穿着鞋子的人类走在这样的地面上就会留下脚印。 虽然说有些武断,但我却能够判定我们面前有一行脚印是新鲜的。 尽管脚印的清晰程度远不如留在其他介质上的,但依然能够留下足够多的信息。 【长度是……宽度是……】 我大致地猜测出了数据,然后让那端的狄奈儿进行分析。 “这应该是42码的鞋子,男款的。” 狄奈儿根据我给的数据还有现场拍摄的照片进行分析,然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果然吗……】 我点了点头,狄奈儿给出的结论和我的猜测是差不多的。 来人应该是一个身穿42码鞋子的男性。 嗯? 你问我为什么不是女性? 这个……女性的鞋子一般都没有这么大的码数好伐?尤其这里还是东洲,普遍都是东洲人种,体型可要普遍比外州的人要小呢。所以根据这点基本就可以排除女性,当然,要是这个鞋码的女性,那可能会更加稀少,更容易寻找呢。 灰尘毕竟是灰尘,除此之外的信息都比较的模糊。 如果是泥土之类的,那就能够取得关于近乎所有的信息了。 因为那样的介质能够记录下鞋印的深浅,这就能够判定出主人的行走情况,进而判断出更多的情报。而花纹则能够进一步判断出是什么鞋子,甚至能够进行追溯。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强大的现代信息技术之上。 实际上的话,过去的众多所谓的悬案未能告破都是因为刑侦技术的不完善。那些要是放在现代的话,说不定当天就能够宣告破案了呢。 能够知道真凶是个穿42码鞋子的男人,这也算是一个收获了。 当做开门红的话……好像也还行。 不过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 【希他……好像穿的就是42码的鞋子。】 我不经意的一句话使得大家眉头一跳。 尽管大家都知道我是最不相信陆仁希是凶手的人,但这话还是使得她们的内心溅起些许涟漪,然后引起了某些想象。 当然光是这个并不能够说明什么。 所以大家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下去。 既然有这么一串新鲜的脚印,那就说明我的血液丝带的指引是完全正确的。 那我们就应该跟着这脚印继续前行。 不过说起来。 我怎么感觉那脚印有点怪怪的感觉。 那份不协调感是什么呢?我能够感觉到,但一时间却无法准确地将其说明。 或许是大小,又或者是虚实…… 尽管我们在前面有说道润一纸业倒闭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生产技术的落后。 但实际上工业的生产过程可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来的复杂。 哪怕是这样的造纸厂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机器,这些机器按照功能的不同分别集中放置在了车间。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车间……应该是最后切割纸张用的车间吧? 所以这个车间距离后门的距离也是最近的,因为切割完的纸张进行包装便能够运送去上游经销商处进行销售了。 所以在这个车间里的机器,多数的功能是用于切割纸张。 这里还是要进行适当的科普。 当纸张堆砌到一个厚度的时候,可就不是普通强度的刀刃能够轻松切割的了。 所以这里就需要借助专业机器的力量。 而在现代生产之中,纸张通常也需要切割成不同的大小,所以也需要更为先进的机器。 嗯…… 看这里的机器还有数控面板,看起来是能够满足订单的需求呢。 凶器(九) 所以我们在一路追寻的时候内心就有一个疑问。 真凶他……为什么要跑来这个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 一般来说,在杀完人后,人的心情终归是有波动的。 普通人则是会更明显。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的思考能力是明显要弱于平时,所以他们做出一些理性、冷静操作的概率较低。而这也就是众多犯人最后在侦查中落网的原因。 但这次的真凶却不一般. 从血液丝带的移动轨迹来看,此人显然是有所预谋的,他是有预谋地往这个地方赶。这是为什么呢?他想要来这个地方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此刻似乎就揭晓了。 真凶应当是想借用这里的设备。 譬如我们面前这个专业的切割机床。 尽管润一纸业已经宣告破产,但财产清算的过程却并不顺利。 这一单拖欠工资的事情影响较大,法院那边也需要进行慎重的处理。 所以并未立刻对造纸厂进行财产的清算。 而一个工厂里,生产用的机器价值并不低,所以各方为了保护这些机器的安危,专门更换了厂的门锁并将机器封存其中。当相关的程序执行完成后,这里的所有机器应该会被折算用来抵扣欠款。 但各位需要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处的所有机器都是能够继续运转且用于生产的。 虽然说电力部门已经断掉了这里的电,但每个车间里都配备了一个发电机,这可以保证造纸厂能够在紧急的情况下进行轻度的生产。 也许…… 凶手的目标便是为了使用这里的机器。 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这个造纸厂的情况,也不知他从哪里搞到了特别的进入方法,总之在案发之后这名凶手便携带凶器来到了这里。 而血液丝带最终则指向了一台机器。 难道说…… 他已经将凶器给…… 想到这,我脸色大变顿时冲到了那一台机器的面前。 但我看到的机器却呈现着一个诡异的状态。 这是一台大型的,有着专门数控面板的机器。 从它那巨大的切割刀便能够知道它的作用。 此时这台机器…… 怎么说好呢? 它的切割刀高悬于半空,但却完全没有落下的迹象。 而在靠近之后我还闻到了些许的烧焦味道。 这些特征凑在一起的话,似乎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呢。 【这机器出问题了吧?】 虽然说我的语气也不太确定,但昨晚或许就是这样的。 凶手想要启动这台机器然后破坏至关重要的凶器,然而这台机器却在启动的过程中发生问题而损坏了。凶手或许知道怎么操控,但怎么维修就又是另外一个次元的问题了。 这情况倒是很正常。 毕竟这机器有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过维护了嘛。 不对…… 原因不止这个。 由于身材娇小,所以我很容易就看到贴在机器底部的一块铭牌。 铭牌原本是白色的,但却被机油给染成了黑色。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能够看情况上面的信息。 【这不是十年前的机器了吗?】 这是一台不折不扣的老爷机了呢,那会出问题也正常。这就和你让一个多年没有高强度运动过的老爷子去打篮球,那不出问题才不正常呢。 而这台机器显然也是经历了这个造纸厂的兴盛和衰败,其各处都显得是那般的老旧。 这台机器在购置的当年或许可以称得上是业内的顶尖。 然而机器的更新换代速度可要比我们想象的快很多。 十年,一个人或许才刚刚培育成才,但机器可能已经经历过了几次更新换代。科技的进步就是这般的残酷。 扯远了。 看这机器的状态…… 或许真凶并未能够摧毁凶器? 有可能,非常的有可能。 那么昨晚很有可能是凶手兴致冲冲地启动了机器,但却愕然地发现机器卡在了半途。这样的变化绝对是打断了他的计划。 那么为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变呢。 我们一时之间也陷入了困境。 这样的情况下,不但凶手,就连我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 我们可不是一般的追查者。 我们有近乎作弊的追踪技能。 【哎?】 在车间了呆了一会后,我的鼻腔逐渐地适应了河流那边传来的刺激性气味,状态恢复了不少。这样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那就是我眼前的血液丝带一下子凝实了不少。而也正是如此,我突然地发现血液丝带的终点并不是这个车间。 丝带从车间里延伸了出去。 这似乎说明真凶在发觉机器无法运转之后进行了移动。 那么他会去哪里? 这或许会是破案的关键。 对此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就是跟上! 【唔……】 在出车间之后,那股酸性的刺激性气体又冲击着我的鼻腔。 我脸色一变,险些就咳嗽了起来。 【没事吧。】 【没,还撑得住呢。】 尽管我强行压制,尽量不使得脸色发生变化,但这怎么能够瞒得过离我最近的黑月呢。 虽然我是这么回答的,但黑月脸上的担忧却没有减弱半分。 不过“她”也没有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必须给我面子,让我按自己的想法进行行动。只是“她”的眼中有着一抹坚定的神色,如果我快要因此出什么问题的话,那“她”哪怕是使用强硬的手段也要阻止我。 虽然说再次受到了刺激性气体的冲击,但我依旧构建出了新的血液丝带。 丝带指向了造纸厂的另外一个地方。 这里插一句,这个造纸厂占地面积虽然大,但内部区域的构造却十分的简洁明了。占比最大的是生产区域,就比如我们刚刚所处的裁剪车间。其次就是宿舍生活区域,仓库区域,而最小的则是管理区域。 新的血液丝带所指向的地方正是工厂的办公楼。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 你要说它有什么特色嘛…… 似乎是没有的。 这毕竟是工厂里的办公楼嘛,你也不能指望它像中央城区的办公楼那样现代、艺术和气派。这办公楼的配色是极其普通的灰白色,同时因为建成时间久,墙体因为日晒雨淋有些开裂、发黑。 但这不是重点,我们就不继续深入下去了。 意外的办公楼的门居然没有上锁,绯莱浅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这办公楼里理所当然的是没有人的,所以我们可以自由地探索这里的每一个房间。 对于造纸厂而言,这办公楼便是它的大脑。 整间造纸厂的生产计划安排,销售,财务,维护指令都是从这栋楼里传出去。 所以这栋办公楼有着数量众多的房间,从抬头的牌子来看就能够知道它们各自对应着什么职能。 但意外的是这些房间都没有锁,我们能够轻轻松松地进入其中。 然而这些房间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基本就是一些空荡荡的座椅,还有一些纸张。纸张上写的是一些过去的生产计划亦或是工作安排,对我们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 于是乎我们便快速地过掉这些房间,然后一路往上。 在办公楼的最顶层只有一间办公室,同时还有一个偌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没有什么好看,就算是工厂在运营状态,平常时刻会议室也是空的。 关键应该在于……这个厂长办公室。 这个办公室同样没有上锁,我们轻轻松松就能够推门进入。 而这个办公室的装修明显要比其他的地方高上几个档次。 庄重,大气,沉稳,这些词汇都可以套用在这里。 而墙上的一幅大字“马到成功”,也进一步凸显了这间房主人的身份。 话说是不是老板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的装饰? 我老感觉这好像在不少的地方见过近似的布置。 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寻找了起来。 该说不愧是厂长的办公室吗?里面的文件数量虽然要比其他地方的少,但仅是看文件标题就能够知道这些都是重要文件,能够直观地把握这个工厂的状况。 【唔……】 就譬如我手上的这份统计报告。 从这份文件就能够推算出这间工厂早在两年前资金方面就已经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一笔数额不小的货款迟迟未能够回收,造成生产的巨大资金压力。那或许就是去年爆发的直接原因之一吧。 等下,这个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毛线关系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将文件丢回了原处。 又一番折腾后,我们并未能获得新的线索。 这就让我们感到了些许的沮丧。 而为了置换心情,又亦或是单纯地为了通风,绯莱浅推开了办公桌背后那个巨大的窗户。 一阵强烈的晚风吹了进来。 这风清凉而又清新,一下就带走了房间里淤积的沉闷之气。 “呼哈~~” 绯莱浅也顾不得窗台的灰尘,就那么趴在那里大口地吸气。 “这空气真是清新~~” 尽管嗅觉没有我这般发达,但绯莱浅也饱受那股刺激性气体的刺激。而现在有这样的清新空气进行洗涤,这可谓是一种“救赎”啊! 【嗯?清新的空气?】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潜水 绯莱浅打开窗户后,大量的清新空气涌了进来。 这样清新空气不但洗涤了室内原本的郁结之气,同时也让我们几个的嗅觉得以舒缓。造纸厂旁那条受污染的河流一直在散发着刺激性的气味,那样的气味对动物的鼻腔来说是不友好的。 不过为什么我们能够闻到这样的新鲜空气? 从建筑的朝向还有风向来看的话,这晚风应该能够裹夹河流那边的液体。 但是现在室内却几乎没有? 有些许,但含量极低,基本可以忽略的地步。 这就有些奇怪了。 因为这办公楼离那条河流的距离绝对是说不上远的,气味扩散应该是能囊括这个地方的。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问题……个屁。 这怎么看都是因为那个气体本身的原因吧!气体虽然无形不可触摸,但它同样是有密度的。这刺激性气体显然密度大,所以它便集中沉淀在了下方。除非是遇到极强的气流,否则那气体都无法到达这个高度。 这其实是非常科学的呢。 我们又一番寻找之后,都未能够找到新的有效线索。 所以那个真凶……他为什么要来这办公室呢? 我总感觉我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呜~” 又一阵晚风吹了进来,绯莱浅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那一身在温暖的室内或者是无风的地面上穿还行,但在这样的地方还打开一个大窗子显然是不行的。现在夜逐渐深了,春天的夜晚还是很寒冷的,人体在缺乏足够保暖措施下会快速地失去体温。 【!】 【我明白了!】 忽的,我脑内灵光一闪。 实际上我忽略了某个细节。 那就是这个本应久未来人的房间,为什么他空气的清新程度却要胜于车间?并且为什么我的血液丝带只能够到达这个办公室的门边。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真凶昨晚跑来这里同样地打开了这个窗户。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或许是为了通风。 但理由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 高层、窗户、河流、消失的凶器。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或许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 “真凶把凶器抛进了河流里。” 屏幕那端的狄奈儿率先得出了答案。 “啊?这真的能够做到吗?” 绯莱浅有些惊讶地问道。 因为这办公楼与河流之间可有着一长段距离呢,能够扔的到这么远吗?这要是失误了,说不定就会砸在两者中间的车间房顶上了。 “结合昨晚的风速,能够做到。” 狄奈儿推了推眼镜,给出了准确的结论。 确实,这里距离河流有着超过30米的距离,咋看之下是非常的远。但在这里进行投掷的话,所抛出来的是抛物线,理论上只要风速影响小便能够精确地投到河流之中。 而凶器被投入到奔腾的河流中的话,便会被水流一直带向下流。 风、水流,多样自然物质的冲刷之下,哪怕是我的嗅觉追踪都无法生效。 “哎?!!那犯人相当厉害呢。” 【或许吧。但这个距离的话,健康、健壮的成年男子做到的概率应该不低呢。】 我点点头,对自己的话表示了肯定。 但此时的我却不知道我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造纸厂后方的河流是活水,也就是说被投掷其中的凶器大概率被水冲走了。但是没有关系! 被冲到哪里实际上是能够计算出来的! “你们下去按我说的方法去测出河水的流速。这样我就能够构建数学模型,算出凶器的大概落点。” 那端的狄奈儿自信地说道。 所以说你这样的计算能力不在理科深造实在是浪费了。可以理解狄奈儿的老父和各个导师为何这般的心痛。让这样的天才去文科那边书写文学作品,这是何等的暴殄天物。但是狄奈儿本人就是这般的要求,并且是那般的倔强,所以大家最后也只能随着她的性子来了。 狄奈儿的实力坚强,所言非蓄。 在用她的方法测出流水的大致流速之后,她便着手建模进行计算。 由于缺乏准确的时间,和些许数据,所以狄奈儿最后也未能够得出准确的结论。但她却能够给出一个大致的范围,这就够了。 我们几个立马离开了工厂,沿着河流进行了追踪。 由于顾忌着河流所散发的刺激性气味,我们与河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进行追踪。 并且随着距离的增长,这刺激性气味也随着减弱。 看来越是远离污染的源头润一造纸厂,河流的干净程度就越高。但到了这里的话,河水也并非是清澈见底的。这沿途同样是工厂还有居民生活区,河水同样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污染。 【大概……就是这一片了……】 最终,我们几个停在了某座天桥的底部。 根据狄奈儿的推算,如果真凶真的把凶器投掷到了河流之中,那么它很大概率便是被冲到了这里。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河流里找到它! 但是怎么找? 这流淌的水面上可没有任何关于凶器的痕迹。 这倒是正常。因为凶器是金属制的利器,重量大于流水的浮力,所以自然而然地沉到了河流之中。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把凶器打捞起来。 这个答案非常的简单。 简单到了三岁的小孩都能够回答。 但是该怎么做? 河流到了这里的话,流速已经大幅度减弱,而深度预估也不会超过2米。 这样的河流哪怕是下去游泳,危险性都不会太高。 但问题的关键点却不在这里。 下去打捞的话依旧有着极高的风险。 风险在于水温。 现在是春天的0点。 在这个点数,气温近乎是一天中的最低点。 如果浸泡到这样的水中,人体的温度会被冷水快速地夺走。 而热量流失过多,人体的四肢就会僵硬,这时候危险性就会大幅度增加。 绯莱浅会游泳。 但显然这样的状况并不是她这种少女所能够应付的。 现在去找专业人士帮忙吗? 先不说这个点数怎么找,然后这一来一往将要耗费巨大的时间。 所以这个方案并不具备可行性。 难道说就要这么放弃? 不…… 不可能的。 这不是有我在吗? 【都站在这里等我!小浅,给我照明!】 话音未落,我便“噗通”一声,跳入了河水中。 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快到黑月和绯莱浅都没有反应过来。狄奈儿或许发现了些许端倪,但她在手机的另一端,即便是知道了也没有办法阻止我。 【死狗……】 黑月嘟囔了一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可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说出任何阻止我的话。 “白牙……” 绯莱浅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而她能做的就是抬起手电筒,为我照明。 【冷……好冷……】 进入到水中后,我第一感受,同时也是最大的感受就是一个字,“冷”。 春天的深夜,这河流的水温要比我想象中的低,不亚于冰水给我的感觉。 像我这样恒温的哺乳动物一进入到水中,顿时就受到了无尽寒冷的冲击。 这份寒冷仿佛有着生命,在第一时间便朝我涌了过来,然后紧紧地贴了上来,如同附骨之疽。 我想要逃离这份寒冷,但在水中这只不过是妄想罢了。 不止如此。 寒冷随着时间逐渐地侵蚀着我的身体。 我们这些动物可不像人类那样有穿衣服的习惯,但我们却能够抵御寒冷。 关键点则在于我们那厚厚的,柔顺的皮毛。皮毛为我们阻挡了寒冷与寒冷的侵蚀,但却无法阻止这水中袭来的寒意。不止如此,皮毛在吸水之后就变得沉重了起来,使得我往下沉的速度加快了几分,这毫无疑问是会更快地消耗我的体力。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寒冷逐渐地升级。 刺骨的寒冷是什么样的感受,请问各位看官有体验过吗? 这里的冷刚开始的时候十分的正常,就是单纯的冷。 而随着身体热量的流逝,我对寒冷的抵抗就越发地降低,于是乎寒冷的感觉就变了。这水带给我的就不是冷,而是疼痛了。 如同针刺的,全方面的疼痛。 由于我此时全身都浸泡在了水中,所以我便能够全方位地体验到这种刻骨铭心的疼痛。 但问题还未到最糟糕的地步。 能够感觉到这样的疼痛还是一件好事情呢。 如果我在这水里拖久了,那我就会逐渐地感觉不到这样的疼痛。 这里并不是因为我习惯了,又或是身体产生热量抵抗了。 只是因为我麻木了。 对,就这么简单。 因为感官麻木了,所以就感觉不到疼痛。若时间再进一步流逝,那我能感知到的疼痛就会越发的少。到了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但怎么像都不会有好的结果。 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 我必须在时限达到之前有所收获才行! 打捞 根据计算,凶器极有可能被冲到了我们眼前这片河流。 在明白这点后,我便抢先跳了下去。 我的目的非常的单纯,为的就是将凶器打捞上来。 老实说这是一个过于莽撞的做法。 因为狄奈儿并未获得全部的,最为准确的变量,凶器的位置有可能会有较大的偏差。 也就是说我有不小的概率会一无所获。 但是不管这么多了,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哪怕是冒险一搏也要试试了! 这个深度的河流对于我这种体型的动物来说还是有点深的。 但我毕竟是狗,有着天然的游泳天赋加成,所以还是能够适应这个深度的。 而同时,绯莱浅在岸上用强光手电筒照耀着我所在的方向。 这个深度的水,那样近的距离,对于那样亮度的强光手电来说并不是个事。有着光的协助,我便能够轻松看清楚水里的景象。 所以这样的潜水尽管看起来有些凶险,但却只是有惊无险。 深知时间不足的我在水下是快速地进行搜索。 在这样的状态下,我的感官之敏锐,更是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我边游动,边快速对水底下的事物进行扫视。 虽然说这河段的污染程度并不如造纸厂所在的地方,那强烈的刺激性气味在这里已经是微乎其微。但这并不意味这条河就是干净的呢。 相反,这河底处有着不少的垃圾,并且种类各异,多数是生活垃圾。 看的出来时砂市的河流整洁工程任重而道远。 我搜索的过程并不顺利。 长条金属状以及包裹状的东西都成为了我的目标。 尽管有着数量众多的垃圾干扰,但我依然有自信没有任何的遗漏。 但很是可惜,我过了一长段时间依然没有什么收获呢。 在这期间我曾数次地浮出水面进行换气,然后再次潜入搜索。 但如果岸上的黑月和绯莱浅有留心的话,就会发现我每一次下潜的时间都会减少。 这说明我的体力逐渐不支,潜水的时间在减少。 这是寒冷的河水所造成的。 低体温,还有沉重的毛皮,这些因素都在极大地影响我。 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 最多再过个十分钟,我就必须放弃了。 我不能够折在这里。 我在这段时间必须保证状态,要不然怎么能够救陆仁希。 而且……如果我也倒了的话,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可谓是致命的打击。 所以我必须坚持下去,必须… 而我的坚持最终换来了名为“奇迹”的事物。 不…这里用奇迹似乎不太好。 毕竟奇迹是虚无缥缈的事物,这里应该用开花结果来形容才是最好的。 “白牙?白牙?!” 手持手电照耀河面的绯莱浅忽然发现了意外的情况。 潜水的我应该每隔一段时间就浮出水面换气。尽管我的潜水能力较强,屏气的时间要比一般人长,但现在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都没有浮出水面。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一般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在水底下的我出了什么问题。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出问题,那就直接威胁生命! 浓浓的担忧出现在了黑月和绯莱浅的脸上。 而绯莱浅因为心情激动甚至是紧紧地握住了手电筒,握的是那般的用力,以至于手指环关节都发白了。 虽然说水性一般,但绯莱浅已经准备要下水捞我了。 这河流的深度不高,流速不快,而且只是捞一只小型犬,绯莱浅对自己有信心。 但她同时不忘伸出右脚拦住了身旁的黑月。 一旁的黑月正打算有所行动,可却被拦了下来。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绯莱浅。 “黑月姐姐不要冲动!这里一定要让我来!” 罕见的,绯莱浅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和黑月说话。 绯莱浅这里必须阻止黑月。 猫对于水的适应性之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要是让“她”就这么冲入这样的河水中,“她”是有很大的概率出意外的。 【嗯……】 黑月轻声地回答道。 可以听出“她”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甘与无奈。 正当绯莱浅准备下水的时候,事情又有了新的转机。 水面忽然出现了变化,而后一个白色的小脑袋从水底下冒了出来。 那正是我! 此时的我在大力地呼吸。 过长的潜水时间使得我的肺部缺乏足够的氧气。 尽管模样十分的狼狈,但我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而是顺利地从水底里返回。 不止如此,我的嘴巴上还叼着一样东西。 一个棕色的油纸包。 【呼……好、好冷……】 在上岸后,我便动作迅速地甩掉身上的水分。 而在这个过程因为使得周边空气发生流动,进而产生了风。风吹在湿润的皮毛上则进一步带走了身体的热量,这就让我感觉到了更为强烈的寒冷,冷的我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见状,绯莱浅立马拿出包里准备的毛巾给我擦拭身体。 并在最后不由分说地将我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准备用自己的体会来温暖寒冷的我。这个状态下的我四肢是僵硬的,基本没有行动能力,尽管很想拒绝,但还是让她随意地摆布我了。 少女的怀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香,随后便是人体的温暖,女性的柔软还有青年人特有的弹性。但这些我几乎都无法感受到。嗅觉被刺激性气体冲击还未恢复,而身体在冷水里泡久了就几乎麻木了。 在缓缓地恢复过程中我还被黑月瞪了一眼。 理由是什么嘛……很明显就是因为我的先斩后奏呢。 这只黑猫最近相当的爱管闲事呢。 不过没有关系! 我这般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刚刚就在我准备放弃,然后上浮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水底下有这么一个油纸包。长度和大小都和我所推测的相似,有很大的概率会是我们想要寻找的东西。 于是乎我便拼了一把,再度潜入水中然后将这个油纸包给带了上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东西就是我们想找的凶器吗? 如果是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抉择·上 我真正意义上地拼了狗命,然后从水底下带回来了一个油纸包。 而这看着有些不起眼的棕色小包,或许就是我们此行的关键。 【好、好冷……】 在弄干身上大部分的水分后,我依旧感觉到了强烈的寒冷。 一阵风吹过,我更是开始狂抖了起来。 这是通过肌肉摩擦从而获取热量的方法,这是生物的本能。 但这方法此时似乎不太能够奏效呢。 “来!” 见状,绯莱浅不由分说地把我拎了起来,然后塞到了她的怀里。 少女用她的体温来温暖着我。 不得不说效果不错,不一会我便感觉身体里产生了些许的暖意,然后开始对抗起了这刺骨的寒冷。照这趋势,我不一会就能够恢复过来。 然而反观绯莱浅的状态却不太好。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紧抿着,显然是在强忍着异常状态。 这倒也正常。 毕竟我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体温下降了一个大的幅度,并且毛皮吸饱了冰冷的河水,依旧保持着半湿润的状态。不客气地说,抱着这样的我和抱着一小块冰的感觉是类似的。 然而绯莱浅却硬是忍了下来,有些难为她了。 不过她的忍耐,还有我的付出都会是有意义的。 因为此时我们的面前有一个棕色的油纸包,这或许就是我们现在的“希望”。 这个油纸包无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符合我们对凶器的推想。 而这样的东西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河底,我可不相信会是一个单纯的巧合。 一段时间后,我缓了过来。 然后我们便着手打开这个油纸包。 轻轻地解开捆绑的麻绳后,纸包里的东西便向我们展示了它的阵容。 这油纸的做工极佳,即便是泡在水里这么久也没有让水渗入内部,纸包内部的事物依旧保持着干燥。 包裹的构成极其简单。 就只有一把银色的小刀,连同刀柄的话长度越为13厘米。 这把小刀的刀柄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花纹装饰,构成构造都极为简单,但越是这样简单的结构就越是牢固。同时其刀刃的锋利度极高,绯莱浅带起手套后用其轻轻一划便划破了一张纸。 现代的网络购物极其发达,即便是这样的小刀,只要找到相关的店铺也是能够进行购买的。而尽管是网购产品,但它依旧是经过现代工艺打磨的制品,强度与锋利度都不亚于古时代的精炼长剑。这样的物件,已经能够被称之为武器,用来伤人那是绰绰有余的。 显然,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凶器,就是它夺走了那个中年大叔的生命。 嗯? 你问我们为什么能够这么确定? 原因其实很简单。 尽管有所擦拭,但这把小刀的刀身身上依旧有着些许暗红色的血迹。暗红色侵蚀着银白色,显得是那般的阴森恐怖。而在刀柄上同样有着氧化变黑的血迹,但更重要的是其上有半枚极其清晰的指纹。 有着这样数量的特点,同时还有刺鼻的血腥味,我们怎么不能够得出结论呢。 好了。 经过一番努力后,我们终于找到了关键性的凶器。 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对啊…… 应该这么做?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凶器然后还陆仁希一个清白。 现在凶器找到了,并且其上还有清晰的指纹。 那也就是说只要能够送去让警官们做鉴定,那就能够查一个水落石出。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 此时的我们心情非常的复杂。 不,用复杂来形容有些笼统。 更为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害怕。 对,就是害怕。 很奇怪对吧,在这种时候我们反而有了这样的情况。 可是……我们真的很害怕啊……害怕送去检测之后,得出来的是最坏的结果,刀上的血液是死者的,而刀柄上的指纹是陆仁希的。 这样的结果是有其可能性的,并且概率还不低。 因为结合现在各方面的情况来看,陆仁希与死者当天有过肢体冲突,他和死者都摄入了过量的酒精导致思考判断能力下降,在这时候再次发生冲突就极有可能发生肢体冲突。虽然说在这里有些难解释这把凶器从何而来,但这推理逻辑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把凶器将会成为最为有力的物证,让陆仁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现在无论是谁都不知道真实的结果。 但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哪怕是我心头都闪过了一丝恐惧。 如果……这只是如果,上面的指纹真的是陆仁希的,那他之后会怎么样呢? 后果会严重。 这个我知道。但到底有多严重? 大概率……陆仁希的这一生都会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毁掉。 大家或许都和我有着近似的想法。 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将这样的想法直接说出口。 因为此时的我们并没有这样的勇气。 因为我们这么一个决定,将会决定陆仁希的人生与未来,这实在是过于沉重。 要不…… 毁掉它吧! 我看着凶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现在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也就是说如果我毁掉这把凶器的话,可就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样的话我们既不用烦恼刀柄上的指纹问题,同时也能够让物证这一环缺失。这可相当有利于安辉在法庭上的辩驳。 如果这里只有我自己的话,我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这么做。 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 但现在的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在场的可不止有我一个。 狄奈儿的话应该会极力地支持我的做法。 毕竟她是我的协力者,和我在各方面都有相似之处,所以她更是赞同这样效率优先的做法。 但绯莱浅和黑月呢? 要说的话,她们两个和我在很多地方都是不相同的。 她们尽管一个青春活力,另一个高冷言寡,但她们都有着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她们都有着一颗善良而又温柔的心。她们的心中有着对正义的崇尚与尊敬,这和我这种游走于黑暗的家伙来说可谓是相当的耀眼。 想要让这样的两个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但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并且还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我和陆仁希不再是互相依存的两个,我们的周边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存在了。 我的思考决策可不能够忽视她们两个。 【小浅,黑月,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便会在这里摧毁凶器,并让它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说的是真心话。 只要能够获得她们两个的一致认同,那我就会将这份黑暗与罪恶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在这种时候,总需要一个人这么做。但却不能够是这两个心地善良的家伙,被罪恶染黑这种事情,只有我一个就足够了,并不需要将她们两个也拉扯进来。 但这显然是不行的。 我早已不是独自一个,陆仁希的身旁也不止有我。 黑月与绯莱浅已经进入到了我们的身边,她们两个是我们的家人,所以她们对于这样的状况是有着发言权和表决权的。我没有那样的权力能够忽视她们的意见。 而尽管平时表现的有些许的幼稚,但绯莱浅却已经是会独立思考的成年人,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了这将会是她人生中首次遇到的重要抉择,而这抉择重要到关乎一个人的人生,关乎到他们的未来。 “……” 在明白这一点后,绯莱浅的手不住地抖了起来。 她在紧张,十分的紧张。 这样的紧张,即便是之前的重要高考都没有的。因为两者是截然不同的,高考就算是失利了,那也同样有着重来的机会。但这样的事件却不会,陆仁希一但因此而被定罪,那他就几乎无法翻盘,这样的罪名将会伴随着他的一生,对他的人生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这就说明这样的抉择是极其重要的。 在这种时候,绯莱浅下意识地看向了我。 她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亦或是提示。 但是很遗憾,我用近乎相同的眼光看着她。 这就说明这一次她没有办法从我这里得出答案,她要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得出答案。 明白这样的情况后,绯莱浅紧抿着自己的嘴唇。 此时的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嘟囔着,犹豫不决的并不止她。 或许…… 这样的抉择对于她来说还是太残酷,不如还是让我来替她选择? 看着一脸纠结的绯莱浅,我的脑海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但正当我准备将想法变为现实的时候,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 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黑月不知何时贴了上来。 “她”小巧的粉红色鼻子贴在了我的鼻头上,而后我便能够感觉到一阵冰冰冷。 而与“她”对视时,我所看到的是一对晶莹的,翠绿色的眸子。 这样的眸子在这样的黑夜里显得是这般的耀眼呢。 黑月“她”想要做什么呢? 抉择·下 黑月忽然做出了我预料外的举动。 不知何时,“她”忽然从我的死角处靠了过来,然后还把“她”的鼻子与我的鼻头紧紧地贴在一起。 众所周知,猫的鼻子摸起来是湿湿的,冰冰冷冷的。被这样的鼻子给贴贴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呢。但这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问题,泡了很长一段时间水的我现在的体温可要比平时低的多呢,这点低温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而更重要的地方不在这里。 此时我的视野被一样事物所占满。 那是一双翠绿色的眸子,纯净而又纯粹,几乎没有一丝的瑕疵。而在这么一对眸子中,却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于是乎这么一对眸子就像是漩涡,只把我的视线,我的注意力,我的思维给吸引进去。 尽管平常看起来高冷寡言,对别人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但那只是因为黑月并不善于言辞与表达罢了。 黑月内心深处实则有着丰富的情感,而这些情感与想法则多在“她”的眼神中展示出来。此时便是如此……不,更胜于寻常。 我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而仅仅是相视,我便从中读出了数量众多的信息还有情绪。感受着这些情绪,我有些激动的心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于是乎我便默默地看着这一对翠绿色的眸子,而这一对眸子也一直没有移开。 一段时间后。 【黑月……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残酷了,就这么把这样重要的事情抛给小浅来做决断。】 【…】 【看来…我真的是渣渣呢,老是做出这种残酷的事情。】 【是的呢,你才知道吗。】 【嗯…嗯?!】 黑猫的口中突然说出来意料外的话,这既让我震惊,又让我受伤呢。 【真是的,一点自觉都没有!平时就是那么的小心眼,报复心极强…】 一说到这个黑月就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听着“她”这么说的我很想要进行争辩,但最后我还是放弃了。 因为黑月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不过呢…我却认同你这次的做法呢。】 【嗯?!】 我从黑月的从中得到了这样的答案,这可相当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呢。 【你这不是最好的做法,可却是最正确的做法。】 【有吗……我觉得或许我独自做出决断,然后毁掉凶器才是最正确的办法呢。】 【那样确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你能够摧毁现实里的凶器,但你能够摧毁她内心里的“刺”吗?】 【你这话的意思是?!】 尽管黑月并没有明说,但我却意识到我忽略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物了。 【小浅是个好孩子呢。如果不受到外界的干扰,那么她一定会遵循自己的内心得出那一个答案。】 【我知道,小浅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喜欢她。可是啊…那个答案…可是会让希他…】 我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但但我相信黑月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这一次,我们或许能让小浅说出不同的答案,但这毫无疑问会在她的心头埋下一根刺。】 【为了拯救一个人,从而牺牲另外一个人…这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不是…我的话自然是两个人都要救!】 黑月的话驱散了我心中的阴霾,我的眼睛里再次起了亮光。 是啊,都要才是我的风格!那样的瞻前顾后可不像我啊! 【…】 黑月笑了。 看着这样的我,黑月笑了。 少见。 真的少见,我能看到黑月这般灿烂的笑容,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这样的情景之下。 而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我才发觉黑月的笑容并不一般。 这只黑猫尽管有着绝世的容颜,但平常却是不苟言笑的,给我们(尤其是我)看的最多的是一张臭脸。一般而言,对着这样的臭脸,正常人(除却某个家伙之外)都不会喜欢的,这也就使得我平常鲜少注意黑月的脸部表情变化。 但现在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却直观地看到了这么“她”这么一个笑容。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笑容? 黑月给人的感觉就如同一座亘古不化的冰山。 而在展露笑容之后,“她”这座冰山也没有融化的意思。 “她”的笑容,则更像是长在这座终年被白雪所覆盖的山上的一朵雪莲。在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后,在一缕阳光的照耀下,积攒了充足养分的它最终绽放。 绽放的它或许不是那么的艳丽,但却有着一股独特的,恒久的美丽。 我不得不承认…… 我看呆了。 一段时间后。 “各位……这东西……还是移交给顾健哥哥他们吧!” 说完这话后,绯莱浅整个人都显得一副虚脱的模样。看的出来做出这样的决定耗费了她近乎全部的心力,是她的一个艰难抉择。 【嗯,好。】 我轻声地回答道,然后便开始讲那散乱的油纸包给重新包裹起来。 “哎?白牙?” 看着我这样的回应,绯莱浅显得十分的意外。 以她对我的了解,这事情我铁定是会采取毁灭凶器这样的灰色手段,因为这样的手段无疑是最为快捷而又关键地帮助到陆仁希呢。 而拿到选择权与建议权的她最后给出了这样相反的答案,那以我的性格不说暴跳如雷,至少也是会极为不快。 然而她眼前的我却表现得是那般的风轻云淡,毫不在意。这样的表现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呢。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就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啊……这不是白牙你的反应有那么一些……对吧?” 【行了,我知道你丫的心里在想什么。反正肯定是这吝啬、小气、贪婪、报复心极强的家伙为什么会出这样的话对吧?】 “额……意思是相近的,但描述词你是否存在着添油加醋的行为呢?” 【嗯?有吗?没有吧?我只是进行了直观的,生动的描述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睛近乎眯成了一条直线,这似乎说明我此时的心情不错。但绯莱浅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因为她发现我的眼中实际上并没有任何的笑意。 这样的眼神……才是最可怕的! 深知这一点的绯莱浅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因为她知道如果还在这个点上纠结下去的话,她可能会面临着什么样的结果。 【呵~】 看着绯莱浅这如临大敌的模样,我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实际上的话,当我把选择权给她的时候,我早就料到了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因为给出这样的答案才是她的风格。 我的表现会这般奇特,那主要是因为我真正不爽的是其实是我自己。 尽管说的是那般的冠冕堂皇,但最后却无法自己下定决心背负一切…… 不…… 当我的目光再次和黑月对上之后,我才明白这样的想法就是那般自大的。 没有人能够独自背负一切,那这样的话家人与同伴也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想要独自背负一切是傲慢的,因为这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而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了家人,那就要倾听他们的心声。 这是被平常的我有意无意忽略掉的东西,而现在我终于将其正视了起来。 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唉……奈儿】 “嗯?。” 【其实我觉得你也赞同就在这里毁灭掉凶器的吧?】 一会后,我的协力者狄奈儿尝试着向我搭话,而我也顺势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我倒是觉得你们将它交出去会比较好。” 【呐呢!】 我居然从我的协力者口中听到了完全相反的意见! 这可比陆仁希一夜暴富的概率还要低啊! 【为、为毛?】 “因为这次主办案件的……是那两个人……” 狄奈儿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而这话确实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是啊。 这次的“对手”是顾健,还有更专精此道的袁警官。 想要凭着自己那半生不熟的知识在此道上正面和他们交锋,这可是一件无谋的事情。这可就直接犯了装逼的大忌了! 没想到我居然也忽略掉了这一点。 然而我的协力者却保持这样的清醒,实属难得。 【不不不……这次只是因为是那个家伙,所以我才特别地留了几个心眼。】 面对着我那有些崇拜和惊异的目光,狄奈儿摆了摆手表示否定。 因为这一次的协力可是有极大概率会和顾健产生对垒,那么狄奈儿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尽量是做到“算无遗策”! 她为的,就是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而既然上交凶器的行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那我们最后便将那个油纸包交了上去。 但要注意这可是无法回头的操作。 在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都无法预料。 是好,还是坏,那都是未知之数。 在那命运的前方,到底会发生什么? 暗生的情愫(一) 4月19日,晚23点16分。 按照现代的历法来看的话,一天是24个小时,只要过了0点这一天就会过去。 这和古代人的时间观念多少是有一些冲突的。 信合酒店。 “你好,我想要开一间房。” “好的。双人房的话正好还剩一间,我现在立马给你们办手续。” “不,不用开双人房,开一单间就好,我不住的。” “嗯,好的。” 尽管有些疑惑,但酒店的前台还是按照要求开了一间单人房。 她们毕竟是服务行业的,是要以满足客人需求为第一优先。 “这是您的房卡,请拿好。你们的房间号是608,电梯的话在右手走廊的尽头。” “好,谢谢。” 酒店前台的小姐姐业务能力纯熟,不一会就办好了各项登记,然后把房卡交给客人并做好了引导。 “……”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哪里?” “哪里都奇怪好吧?这么晚了,这么一个胖子却背着个大美女来这里开房。还是开单人房。”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刚刚都说了他不住,那就是开给那女的呀。不过你这么说的话,那女的确实很漂亮,就像是什么大明星和模特一样。” “是吧?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都在哪里见过她呢。” “是吗是吗?” 这个点数客人不多,于是乎前台的两个小姐姐便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尽管说她们在这个行业已经干了一长段时间,但这样的状况显然还是比较少见的呢。这可勾起她们的强烈好奇心,但她们的讨论显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608……” 岳助稳当当地停在了这个门牌前,哪怕背上背着一个人。 “滴。” 电子门卡与电子门锁发生交互便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他眼前的房门则应声而开。 借助楼道灯光,岳助找到了墙边安插房卡的地方。 当插上房卡后,橙黄色的柔和灯光便照亮了这间房,驱逐了其中深邃的黑暗。 在做完这个后,岳助小心地回头看了看自己背上的舒美。 还好,尽管有这么多的动作,但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那细长而又好看的眸子依旧紧闭着,这说明她依旧在睡梦之中。 这虽然是单人房,但房间还算宽敞。 房间的中央有着一张宽敞的,洁白的大床。 这样的床铺光是看着就很舒适呢。 事实也是如此。 床被上有着一个橘黄色的特殊商标。那商标过于有名,以至于岳助这样不太关心的人都知道它的名头。这个牌子的床上用品主打的就是“舒适”二字,性价比什么的并不在它考虑范畴,而哪怕是颜值也是次要的目标。 所以这个牌子的床上用品颇受酒店行业的喜欢,毕竟酒店行业主要的目标就是要提高顾客的满意度呢。 岳助轻巧地把舒美放到了床上,然后给她铺起了床铺。 该说不愧是这个牌子的床上用品吗?岳助上手就感觉到了一阵柔软与舒适感,这样的感觉真的会让人爱不释手从而上瘾。怪不得这个牌子的床上用品卖的那么贵,同时又没有别的那么好看,但是却可以一直有那么高的市场占有率呢。 感受着这样的丝滑感觉,以至于岳助都有了一丝冲动想要将自己家中的床上用品也更换掉。 尽管脑海里有不少的杂念,但岳助还是动作迅速地完成了铺床。 他轻轻地把被子拉到了舒美的脖子间,为她做好了保暖的措施。 现在是春天的深夜,昼夜温差相差极大。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样的季节就是流感的高发季节。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必须要做好保暖的措施,若不然第二天因此感冒的概率会相当的高。 在做完这些之后岳助便准备离开了。 他还有事情要做。 他还需要返回附近的旧城区分局,他还要在那里待着以了解陆仁希事件的最新进展。 这一方面是舒美的委托,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对他来说陆仁希可是他无可替代的重要存在之一,陆仁希可是他的家人! 陆仁希在今日陷入到了这案件之中,然后使得他们几个小伙伴的心也因此揪了起来。 为了陆仁希,他们几个都在用自己的方法去努力。 而岳助和舒美则留在了分局里时刻等待着最新的消息。 尽管是等待,但同样是会消耗大量的精神。 由于情绪大幅度波动,舒美的精神力还有体力都在快速地消耗。 以至于到了十点之后舒美便开始出现了精神恍惚的表现。 尽管她一直坚称自己没事还很精神,但那不断跳动着的眼皮却出卖了她的最为真实的状态。于是乎,岳助便表示他会留下来在这里好好地看着,她则需要好好地休息然后明早过来接他的班。 事实证明这样的劝解方法是有用的,舒美那紧绷的精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但作为副作用,放松下来的她在分局就立马睡了下去。在那样的地方睡觉自然是不行的,所以岳助便尽量在不弄醒她的前提下把她带到了最近的酒店里开一间房。 现在岳助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可以离开了。 在盖好被子后,岳助便要转身离开。 但在这时候,床上的舒美却突然呜咽了一声。岳助还以为舒美醒了过来,但他低头一看却发现她的双眼还是紧闭着的,看来那一声是她在睡梦之中发出来的。 在明白是虚晃一枪后,岳助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忽然就注意到了睡梦中的舒美。 在这样的时候,舒美早已卸下脸上的妆容。但卸掉妆容的她却没有因此而失去自己的美丽,反而是在绽放着另一种感觉的美。 这里的话可就要纠正各位看官的一个误区了。 并不是因为颜值不行才需要化妆,化妆实际上是对容貌的一种点缀,是一种升华!本身就有着极佳“素质”的人在经过精心的化妆之后,便会绽放出更为灿烂的美丽。舒美便是其中的代表与达人。 当然了,现在要讨论的重点并不在这里。 看着这么一张脸庞,岳助的心不住地跳动了一下,而后一种甜蜜而又酸酸的感觉在他的心中涌现了出来。 “这样的感觉……一如既往啊……” 暗生的情绪(二) 舒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照亮眼前景象的是身旁的一盏散发着淡淡橙黄色光芒的台灯。 从台灯、床头柜还有房间里的一些细节就可以判断而出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 舒美自然而然地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而后她很快便回忆起了今天的事情。 在她思维断片前,岳助说过会带她找个地方休息,看来这个地方就是酒店之类的了。 在明白这一点后,舒美便挣扎着想要起来。 但她却发现她的身体几乎无法使用任何的力量。 她的脑海里仿佛有一根细针,不断地刺着她,让她感觉到了尖锐且不间断的疼痛。与此同时,她的身体是那般的疲软,以至于睁开眼睛都是一件耗体力的事情。 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了舒美现在的消耗非常的大,她的身体通过各项信号反馈了不良反应吗,并且不建议她现在起来活动。 实际上的话,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好好地听从自己身体的意见。 因为身体自己才是最清楚自己状况的,它们通过这样的信号进行反馈,那就说明它们遇到了极大的问题。 舒美明白这一点,然而她还是想要起来。 因为现在的她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那就是继续去了解陆仁希事件的最新消息。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并且她还需要把最新的消息传递给那个女孩,绯莱浅。 对。 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 舒美执着于此可不再单独是为了自己内心的那份情感,她同时也肩负着他人的期望。所以仅仅是身体疲乏,也不能够让她就这么躺下。 从窗外的景象来判断,现在或许已经是深夜了,事情可能又有新的变化了。她必须去了解,然后必须告诉那个女孩。 但刚挣扎着想要起来,舒美便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这么倒了下来。 看来她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几乎消耗一空,连勉强起来都无法做到呢。 这样的情况舒美不是第一次遇见。 那是在她成为模特初期的时候,那一次,那一天她就是这般的拼尽了一切才最终从众多的模特中脱颖而出从而奠定今日的自己。那天之后,倒在床上的她也是这般的感觉。看来今天的事情同样对她的心神造成了巨大的消耗呢。 明白这一点后,舒美便暂时性地放弃了起来的想法,在床上寻找了一个合适角度躺平了。也只有好好地休息才能够更快地恢复体力和精神力,然后顺利地起来呢。 虽然说身体在休息,但头脑,思考却还能在运转。 舒美没有就这么睡过去的意思,而是在思考着什么。 分局那边…… 或许可以暂时地放心。 因为那里有岳助,岳助答应接替她的工作。 那么她就应该放心,因为那是岳助,就这么简单。 从小到大,岳助就没有让他们失望过,那么这次想来也是如此。 对于自己的“家人”,舒美就是这般的信任。 而既然说到了绯莱浅,那舒美便觉得现在自己或许有空好好地思考一下关于这个女孩的问题了。 尽管她与陆仁希分隔在了两个城市,但却不代表她不了解与陆仁希有关的信息。 相反,一但有机会了解那她可就要尽力地了解每一个细节呢,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陆仁希身边的人员变动。 两三年前多了我之后陆仁希的生活状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后,舒美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她却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毕竟多了一个人之后生活也有了依靠。而陆仁希的生活最后也发生了正向的变化,这是一件好事情。 而黑月的出现也是类似的。 不过绯莱浅这个女孩嘛…… 等等,这里并不是说她的出现就是一件坏事! 绯莱浅出现之后,陆仁希的生活更进一步的丰富了。在聊天之中,舒美也能够感受到陆仁希的生活发生了正向的变化。 这对陆仁希来说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事情,但对她自己来说的话就…… 不是那么的好。 怎么说好呢。 同为女性的舒美对于这些情况的变化可要比男性的陆仁希要敏感。 她能够察觉到绯莱浅这个女孩对他有着怎么样的影响。 这对舒美来说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然而舒美一个月大概率会在不同的城市间来回走动,只能够从只言片语之中了解到绯莱浅,并没有办法看到她本人。 而在昨天,舒美见到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且神奇,但这样的话却更能够让舒美了解到绯莱浅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而同时舒美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因为她从绯莱浅的身上感受到了相同的事物,对于陆仁希的情愫。 想要和绯莱浅这样天然、青春、清纯而又可爱的女孩子进行竞争本来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而舒美天然上就会存在劣势。 尽管她和陆仁希在紫苑之家有着不替代的回忆,他们几个也能算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固然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巨大优势,但绯莱浅这边也同样有着自己的优势。那就是她能够一直陪伴在陆仁希的身边。 这个优势可就不得了。 这样一个美少女持续不断地在你的周边温暖着你,只要你的内心不是由铁石而铸成,那你必将会被暖化。 也正是想明白了这一点,舒美才会加速过来时砂市的计划。 “唉……” 舒美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好像不能够想这些呢。 陆仁希现在的状况并不明朗,还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点,疲劳顿时就如同潮水般向舒美涌了过来。 她的眼皮开始打起了架子,她的身体迫切需要睡眠。 不过也是在这样的迷糊之间,舒美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自己…… 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仁希的呢。 是的呢。 喜欢,她就是喜欢。 她并不避讳这一点,从孤儿院出来的她并没有隐藏自己情感的喜欢。 她确实是喜欢陆仁希,在这种时候就应该承认。 但她现在却有点疑惑,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 平常时候工厂过于繁忙的她并没有思考到这个问题。 而在这种时候,她就不由得进行了思考。 尽管身体困倦,意识也有些迷糊,但舒美思考起这个问题时倒是意外的思路清晰。 要说的话…… 应该是在很久以前,早在紫苑之家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吧。 而后这种情愫一直延续了下来,直到现在。 即便是经历过了漫长的时间,相遇过无数的人,这份情感依旧没有改变,并且还越发的“香醇”。这或许是因为在孩童时期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又亦或是因为舒美她是真的喜欢。但无论如何,这份情感都是真挚的。 尽管都是从紫苑之家出来的,但实际上大家进入的理由都会有所差别。 有些人是一出生就成为了孤儿,只能被送往紫苑之家。 有些人则是被抛弃,而后辗转被送往了紫苑之家。 也有的是因为父母情感不和,婚姻发生破裂。 但也有一些人并不是孤儿,她们出生成长的过程中都有父母的陪伴。 然而命运就是那般的捉弄众生。 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舒美的父母和弟弟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关于那一场车祸的记忆,此时的舒美已经近乎遗忘了。 她只记得那一天开开心心地坐车出去,然后在中途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躺在了医院,而车上的其他家人都已经离世了。 或许…… 舒美的遗忘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为了不让她再回忆起那一段人生中最为惨痛的记忆。 该说是奇迹吗? 一辆车上的其他三人都离世,但舒美却只受了一点点轻伤。 然而舒美却很久未能出院。 她同样受伤严重,但她伤的地方却是心里。 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独自活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为痛苦的。 因为他要承担着所有逝者的剩余生命的重量。 一个人生命的重量都这般的沉重,更别说是数人的生命重量。 这对于一个8岁的孩子来说就更是如此。 时间就这样的缓缓地流逝。 舒美身体上的伤痊愈了,但她心上的伤痕则就…… 这点从她那近乎崩坏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而在这时候舒美则面临更为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她之后的去向。 一番运作之后,她的最终的去向便有了结果 于是乎……她便被送往了紫苑之家。 为什么会去这个地方…… 这其中过程就过于复杂了。 一方面来说,她的父母并没有多少的亲戚,而另一方面仅存的亲戚最后也没有人愿意收养这么一个小孩。毕竟养一个人可与养一只猫狗不一样,那需要付出的成本和心血可要高出数十倍。 在这样的过程中,这样小的一个孩子可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这样的风暴之中,舒美只把自己封闭在狭小的内心世界之中,在那些大人的争吵声之中,默默地接受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然后……她来到了紫苑之家的大门前。 暗生的情愫(三) “……” 舒美站在了紫苑之家的大门前。 那是一间宽敞的,顶部尖尖的建筑。 这样的建筑舒美在电视上,在西洲的时候有见到过,这好像是教堂的意思。 教堂…… 自己之后要被放到一处教堂了吗? 想到这,舒美便下意识地抬起了她那小小的头颅,看向了身旁的男人。 那是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男子,这是她的远房表叔。 “美美,这里就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了哦。” 察觉到舒美的视线,表叔便尝试着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但舒美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 因为从他的话中就可以打字,她的去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了,眼前这个地方就是她的归所。至于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多久,这可就是一个未知之数了。 身旁的这个人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表叔,但舒美在这之前并没有丝毫对他的印象。 而看这样子,今天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机会能够见到他了吧? 并没有什么所谓…… 反正这都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尽管现在是春天,但一阵风吹过舒美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寒意。 她不由得抱紧了她手上的那个棕色小熊布偶。 这是她从家里拿过来的东西,也是她现在所能够依靠的唯一事物。 感受着其上的温暖,舒美心里顿时就有了那么一丝安稳。 但更多的…… 是对未来未知的恐惧。 还是这个年纪的她,并不是特别清楚这样的地方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叩。”“叩。”“叩。” 表叔敲响了房门。 这栋建筑不但看起来有些老旧,门口处甚至还没有门铃这种东西,以至于他们要手动敲响房门。 “来了,请稍等。” 不一会,屋里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应答声。 然后大门便被打开了。 “!” 当看到开门人的样貌时,舒美显然是有些惊讶的。 这人身穿黑色的修女服,是一名修女。 这点倒是正常,因为天明市有不少的信教人群,西洲教派正是其中最大的一派,所以在这种风格的建筑里出现一个修女是正常的。 但那人的头巾里却漏出来了一缕金色的头发,再加上她有着异常于东洲人种的五官特征,这就让人很是在意。 “你好,我们是之前在电话里的那个,我们按约定日期过来了。” “哦~~我知道了,那么你就是舒美了吧?” “嗯……” 金发修女俯下身子看着小小的舒美,而舒美则不由得握紧了手上的小熊布偶。尽管这个修女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毕竟是想去甚远的人种,在这样完全陌生的环境下舒美会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看出了这一点的金发修女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你好。” 而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男童声传进了舒美的耳朵里。 舒美也才发现金发修女的身旁还有一个比她年纪稍大的男孩。 此时男孩向她主动地打起了招呼,而她也才注意到了他。 而也就是这么一看,舒美才发现这个男孩并不一般。 现在是下午,而今天是阳光明媚的晴天。 春天的阳光并不毒辣,不会给人炙热的灼烧感。 而门口这边的阳光恰巧被附近一个高大的树木上的树叶给过滤了,变得是那般的柔和。这样柔和的阳光打在了男孩的脸上,然后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男孩笑了。 微微的笑容。 但在这阳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灿烂。 而男孩身上则有着一个更为吸引她的点。 那就是男孩的眼睛。 男孩的鼻梁上有着一副厚框眼镜,一般情况下是不能够轻松看到他眼睛的。 但在这阳光的照耀之下,眼镜片的遮挡作用减弱了不少。 所以舒美能够直接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那般的纯净,无暇而又美丽。 即便是现在的舒美也认为那双眼睛是她所看到过的最漂亮的,那更何况是当年的她呢。这对于当年的她来说可是一个极大的震撼。 “你、你好。” 当时的舒美有些机械式地回应道。 “你好,我叫做陆仁希。” 得到回应后,男孩再次露出灿烂笑容回应道。 而在这一刻,舒美的心不住地跳动了起来,一丝别样的情感在她的心里产生而后悄然蔓延了开来。 这或许……就是她情感的起源了吧。 紫苑之家的日子和舒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不,应该说和她想象的自己的未来完全不同才是最为正确的说法。 尽管只有8岁,但舒美却是一个“见多识广”且聪慧的孩子。 关于事物,她有着自己的认知。 在家人们离开这个世界之后,她那些所谓的“亲戚”关于这事情的争执就从来没有听过。 也对,在那样的情况下,他们对于“利益”才是更为看重的。 一个孩子她的心情,她的想法会是什么并不是第一优先需要讨论的问题。 而在这样的时刻,舒美选择一个人抱着那个棕色小熊玩偶独自待在角落。 她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而是默默地等待着讨论的结果出来。 因为她明白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无法做出什么改变,她能够做的就只有被动地接受。所以舒美从出发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任何多余的话,因为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呢。 而且还有一点,最为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舒美的心已经是一片灰暗。 明明前不久还是欢声笑语的一家人,但现在转眼之间大家都不在了。 年幼的舒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以至于她一度认为自己也应该去陪他们。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她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她也开始觉得怎么样都没有所谓了。 所以她才会对即将生活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期待。 这个名字有些好听的地方,它本质上是一个孤儿院。 似乎是专门安放她这样就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而在电视上经常地看到在孤儿院里的孩子会遭受到各式各样的对待,过得并不开心。但这又有什么所谓呢?没有了所有家人的她即便是受到了那样的对待,也不会有什么的。 所以舒美便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显得是那般的无所谓。 但这里的日子却着实出乎了舒美的预料。 在这个名字好听的地方,舒美遇到了陆仁希、阮沙、岳助还有安辉。她是他们中年级最小,也是最晚来的一个,所以大家给予了她更多的关爱。一直以来都是以姐姐身份生活的舒美,在这里却被以妹妹的来看待。 尽管严肃,但却很温柔又漂亮的特蕾莎修女,就像是她的母亲。 慈祥可亲的马库尔就像是她早已离世的爷爷。 在这紫苑之家之中,舒美感觉自己似乎再一次地获得了自己失去的家人。 在经过开始的不适应后,舒美的脸上再一次地绽放起了笑容。 而一切的原点,似乎就在于那一天,那一个午后,那个男孩的笑容与眼睛。 那个男孩叫做陆仁希。 他是这里年龄最大,也是最先进来的孩子。 这在这里就像是长兄一般的身份。 当然,这男孩也只是比舒美大了一岁罢了,平常时刻也总是有些冒失,如果要成为那样的表率又似乎有些过了呢。 但这个男孩最大的特点就是那如同大海般的温和。 是他率先接受了舒美,然后才能够让舒美融入到了这里。 “希,你要带我看什么呀?” “一会你就知道了~~” 尽管陆仁希是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但舒美还是有些许的疑惑,以及对未知的恐惧。毕竟此时的她眼上正蒙着一条黑色的纱巾,无法看清楚前方的事物,只能够靠陆仁希的牵引才能够前进。人的信息获取主要是靠视觉,而在视觉失去作用的情况下人的内心往往会感到惊慌。 但舒美这方面的感情却不是那么的深。 因为此时她的手被陆仁希紧紧地握着,他手心上传来的温度驱逐了她大部分的恐惧。所以这就是尽管她只要伸出左手一扯就能够重获光明,但她依旧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因为她相信着陆仁希。 “到了。” 前方的陆仁希停了下来,然后轻声地说道。 “!” 而尽管没有摘下纱布,但舒美的鼻腔中却闻到了极为浓烈的花香。 这是……? “看好了~” 陆仁希拉下了她眼前的纱巾,然后光明再一次地回到了她的眼睛里。 在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沉而又夺目的紫。 在舒美离开的这一个星期里,院子里的这些花骨朵居然都已经绽放了开来,然后把这院子染成了这样的紫色。 原来是这样吗? 这就是这间孤儿院名字的由来。 “美美,你来到我们这里正好五个月了。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而仿佛是配合陆仁希的话,大家都不约而同地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滴答……” 眼泪,从舒美的眼角滑落。 在这一刻,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而她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却被胸中那涌动的情感所阻碍。 原由(一) “现在几点了?” 陆仁希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但现在的陆仁希想要解开这个问题却十分的艰难,因为此时的他周边并没有任何的能够显示时间的道具。 此时的陆仁希身处在一间蓝色的密闭的小房间里。 房间的三面都是厚实的吸音材质墙壁,而正面则是一块厚实的透明强化玻璃。透过玻璃能够看到前方的景象。 房间的正前方有一张棕色的长桌,长桌前则坐着一名身穿藏青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在这个国度,这套制服是有着特别,且唯一的意义。 那就是代表这个国度的安全部门。 那么,既然是代表安全的部门。 那会端正坐着这样警官的地方会是什么? 符合以上描述的地方就只有那么一个。 那就是监狱。 这是分局专门用于拘留嫌疑犯的。 一般的拘留时间是24小时,视情况而定会进行增加。 而在掌握证据,确定罪行,完成相关案件处理之后,被关在这里的人不是进行释放,就是被移送至市第一或者是第二监狱。 对。 此时的陆仁希就因为今天的事情而被关押了进去。 在讯问结束之后他就一直待在了这里。 在这样的地方之中,尽管陆仁希的神智还算清醒,但对于时间的概念却逐渐地模糊掉了。 这里对于嫌犯会有一套完整的流程。 在进来这小房间前,陆仁希身上的手机,钱包等一系列私人物品都被暂时地收了起来。在失去这些物件后,陆仁希自然就无法知道具体的时间。 小房间里有着狭长的凳子,可以坐着亦或是躺着。 感觉到疲劳的陆仁希躺了下来,然后静静地看着头顶上那淡蓝色的天花板。 陆仁希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多余。 对他来说每一天的每一个小时都是那般的重要。 因为他的时间每时每刻都各有其用处的,即便是睡觉时刻也是为了身体更好地恢复体力,疲倦中缓解过来。而即便是躺下来的时候他也在脑海里思考着自己漫画中的情节,在精心、细心地对它们进行雕琢,力求为读者,甚至是为了自己呈现最为完美的情节。 但现在躺着的陆仁希却破天荒地嫌弃时间过多。 因为此时的他内心极度复杂,各样的情绪在其中翻涌。 这样的他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地进行思考。 而越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进行思考,陆仁希就越是感觉烦躁。 而越是烦躁就越是无法进行思考。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这里的硬件条件并不差。 有着暖气进行持续地供暖,使得这里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没有丝毫的冷意。 而晚餐时分则由面前的警官送了饭菜过来,菜式并不算豪华,但却有菜有肉,汤也是暖暖的。甚至说躺着的长条椅子上有着柔软的皮垫子,躺着也不至于说让背部发痛。 即便是这样的环境,陆仁希依旧不太舒服。 那样的不舒服并不是来自于身体,而是来自于内心。 陆仁希的心里一直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情绪。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仁希喃喃自语。 这与其说是向他人发出的疑问,不如说是他对自己的叩问。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这个问题哪怕是他自己都未能解答。 从醉酒的状态中醒来之后,自己就已经身处在了这象征着法律与安定的神圣地方之中。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自己陷入到了这样的境地之中呢? 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陆仁希的心情逐渐地平稳了下来,然后他思维开始发散,飘忽。 然后他就开始回忆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陆仁希和他的小伙伴们在多年之后最终在这座城市中齐聚。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陆仁希听到了今年内的最好消息。 他的小伙伴们最终要在这座城市里定居,尽管不是住在一起,但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多年之后又聚在了一起。 这或许……就是家人吧,无论分隔多远,无论离开多久,最终都会团聚。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于是乎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陆仁希的心情就逐渐地激荡了起来,而具体的表现就是大量地饮酒。 当然了,这里提供给他的都是啤酒。像白酒红酒这样的高度数酒类,幸福酒屋这里自然是有的,但在我的要求之下钟付一家都是默认不对陆仁希进行供给的。这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只喝低度数的啤酒也是会让人产生醉意的。 大口大口喝啤酒的陆仁希很快就产生了醉意,然后言行也在酒精的影响下变得奔放了起来,现场的气氛也因此上升了不少。 不过这个在座的大家都习以为常,毕竟这样也不错。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大家都开始畅所欲言了起来。 聊的东西不仅限于工厂,还有大家各自的生活。 他们的聊天音量并不低,并没有避讳周边的课桌,其中就包括了我们。 于是乎躲在餐牌后面的绯莱浅便听了个爽,这能够更进一步地了解陆仁希还有他的小伙伴们的机会可不多呢。 “嗯。” 中途,阮沙和舒美的眼神对上了。 而后阮沙便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 “仁希,问你个问题。” “哦,问吧~” 陆仁希端起啤酒杯,毫不在意地说道。 尽管他现在有些许醉意,但他依旧感觉自己的头脑是清晰的,能够很好地回答阮沙的问题。 “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噗嗤!” 这样突然的问题让陆仁希是猝不及防,以至于他刚咽下去的那口酒就这么喷了出来,并且险些把自己给噎死。 “你、你怎么这么问?” “对呀!” 一旁的舒美动作隐蔽地捏了捏阮沙的腰。 这里的话,或许舒美的意思和陆仁希的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陆仁希会怎么回答? 原由(二) “额……这个现在当然是没有的了。或者说我也想有,但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同意呢。” “哦?那也就是说你有目标呢?” “额……算、算是吧。” “哎~~这样吗?” 阮沙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人……似乎是在享受着什么。 “呼……” 而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舒美明显的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样子她似乎是相当害怕某一个回答呢。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好了。” “你说。” 陆仁希的脸色明显变得严肃了起来。 阮沙这连续的提问显然是有着什么特别的目的,而这对他来说大概率会是个坑,所以他必须打起精神来回答,以免一脚踩进去。 “那你的目标是什么样的人呢?或者说她现在就在这里吗?” 阮沙这么问道。 她并没有压低音量,以至于周边的我们也听了进去。 绯莱浅竖起了耳朵,更是从餐牌里露出了头来倾听。 【嗯?】 这样的架势让我感觉有些不对。 阮沙这样的并非是单纯的提问。 这似乎是一种诱导式的提问,她似乎是想要借助这个提问达成什么目的。 但会是什么目的我现在并不清楚。 “她是……一个可爱的、充满活力的女孩子。虽然说有些时候有些叽叽喳喳,但却不会让人厌烦,只会让人由衷地喜爱她。” “嗯嗯,听着就很不错呢,还有吗?” “她很善良。就像是一缕阳光,是那般的温暖与明亮,照亮了我们的生活。那样的她,说真话我是有些向往的。” 陆仁希微笑着说道。 而他的脑海里也不由得回忆起了那个充满阳光的午后,吹拂着清风的校园。 “!” 时刻注意着陆仁希表情变化的舒美眉头不禁一挑。 这可是一个极为不妙的信号。 这个名为“绯莱浅”的女孩子,极有可能会成为不得了的强敌。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判断,想要战胜这样的强敌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呢。 “呵呵?那这个绯莱浅,她是否带着一顶米色的贝雷帽,身穿一套黄色为主调的轻飘飘的服装呢?” “嗯?应该……是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阮沙的描述可以这般的具体,但从她的描述可以判断出这确实是绯莱浅的穿衣风格呢。绯莱浅说过她的挑选衣服要求,那是相当特立独行要求,既要可爱,同时也需要行动方便。这样的需求就使得她的衣柜中很多的衣服是偏向运动型的。 “原来如此,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背后说别人似乎不太好呢,说不定我们会被本人看着呢。” “怎么会呢?小浅她又不知道我们今天会来这里嘛~” 陆仁希笑着挥挥手表示了否定。 【嗯?这个着装……】 顺着阮沙的描述,我下意识地看向了绯莱浅。 这个描述…… 完全就是一样了呀。 这显然不是什么恰巧,而是被发现了呀! “呜喵!” 绯莱浅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就使得她慌张了起来。 慌张之下,她不小心碰到了眼前隐藏自身用的餐牌,然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实际上的话,整个幸福酒馆都和“安静”二字挂不上任何的关系呢。 但绯莱浅发出来的响声却显得是那般的突兀,自然而然地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小浅?!你怎么……不对!是你们为什么都会在这里?” 看着我们那熟悉的面容,陆仁希显得是十分的震惊。 但是这个我觉得都是小意思了,淡定,淡定。 被发现了呢。 我轻轻眨巴着眼睛,一脸淡定地看着瞪着我的陆仁希。 他会这么看着我相当的正常。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十有八九会怀疑是在我的怂恿之下,绯莱浅才会跑来这个地方。 希啊…… 你这怀疑就有些过分了啊。 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家人兼具挚友啊,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在第一时间就怀疑到我的头上呢? 不用解释了。 尽管你没有用口明说,但从你那眼神我就能够看出来你这家伙是把事情推到我的头上了。你这可让我很是伤心呢,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在这样的想法之下,我便朝陆仁希抛了一个“哀怨”的眼神,而陆仁希则回应给了我一个白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应该是“我信你就有鬼”! 看来我们的默契确实是到了可以只凭借眼神进行交流的状态呢。 而陆仁希这货的怀疑嘛…… 其实从各种意义上都是正确的。 虽然说绯莱浅本身是有着很强的好奇心,但若是没有人推动的话,她也不会这般迅速地行动起来。而也是正是我提供的情报才能够让她这么准确地找到这里呢。 所以这一次嘛…… 我姑且就认了是我的锅吧~~ “小浅?” “啊哈!啊哈哈!我只是路过来这里吃饭的而已!” “你觉得你这说辞我会相信吗?” 绯莱浅尝试着打哈哈然后萌混过关,但显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尽管喝了不少的酒,但陆仁希的脑子在这一刻却是十分的清醒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绯莱浅也没有办法萌混过去了。 但陆仁希也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反倒是招呼着我们坐到一起,毕竟这一桌还有很多位置。 “那个……你就是绯莱浅吗?” “嗯。你就是舒美姐姐吧?!我经常在杂志上看到你传授的装扮技巧呢。” “嗯,那个也不是经常发啦,不过你想知道的话我都可以教一下你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 绯莱浅很是高兴地说道。 她们二人间的气氛较为融洽,但舒美的眼中闪过些许的“戒备”。 这孩子……要比想象中要“危险”呢。 我们的登场并未使得陆仁希他们的聚会变得尴尬。 像我们这样独特外形,气质的动物登场,顿时就引发了他们的热议。 他们显然是没有见到过黑月这个级别的黑猫,更别说这黑猫还有着极其高冷的气质,舒美顿时就沦陷了。而面冷理智的阮沙也显然是内心有所悸动。 黑月的魅力,就是这么的强大而又不讲道理呢。 如果说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的话,那这次将会是一次愉悦的见面。 我们这样就算是正式地认识了陆仁希这几个小伙伴,以家人的身份。 至于在这之后两位女生会因此而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畴之内了。 然而。 事情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如果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的话,那这个故事也不用继续下去了对不对?因为那样就过于平淡,缺少各种各样的起伏了。 事情变化的契机在场上的某一个人。 就是一直被大家所忽视的,坐在陆仁希他们旁边桌的那位中年大叔。 不。 大家并不完全是忽视。 主要是这个大叔其貌不扬,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不…… 实际上的话黑月是有所注意的。 原因在于视线。 由于自身美貌,黑月从小到大都会受到各式各样的视线注视着,所以“她”一直都对各式各样的视线比较敏感。而在搬过来凑成一桌之后,“她”便注意到了某个异常的视线。这样的视线来自于……寻找一番后,黑月便发现是来自于这个穿着灰色的中年大叔。 这个大叔的眼神很奇怪。 他在窥视着什么,在犹豫着什么。 尽管眼中有些许的醉意,但更多的却是犹豫与恐惧。 而他关注的中心则是陆仁希。 为什么是陆仁希?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因为这一桌里,既有着黑月这样角色容颜的黑猫,同时也有着舒美这样的顶级时装模特,干练英气的阮沙,还有青春可爱的绯莱浅。一般来说,人们,尤其是男人的关注重点都会是这几位女同胞,,再不济都会是安辉这样帅气的年轻大律师。怎么会关注到戴着厚眼镜,有些许“其貌不扬”的陆仁希呢? 起初时刻黑月也感觉到十分的奇怪。 这显然是有所异常的情况。 但毕竟关注的重点不是自己,而且场上有这么多变化,所以黑月便遗忘了这一件事情。在这之后经过我的点拨,“她”才重新想起来这件事情。 可在想起来之后黑月却有些后悔。 或许…… 如果…… “她”早些时候告诉我的话…… 那是否就能够避免事情走向这样的局面呢? “她”这样的想法显然是错误的。 是属于典型的马后炮。 即便是我当时知道了这件事情,那哪怕是我都不会太过注意。 毕竟怎么都不可能会将事情联系到哪一个方向。 哪怕是我都不会猜想到这会是一个用性命来做出来的局。 能够被这样的局针对,那即便是我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有力的回应。 在这里是不能够责怪黑月的。 只能够说明设局人过于阴险,完全是针对了我们思维上的盲点。 并且他完全就针对了人性,并且还使用了莫大的金钱和权力攻势。这样的攻势,哪怕是正面明着来我们都很难招架,更别说是暗地里来了。 而随着一声怒吼,还有物件的破碎声,这事情也算是正式地开始了。 原由(三) 某件事开始了。 以某人的一声怒吼,还有物件破碎的声音为起始的信号。 这可谓是打了我们一个猝不及防。 “吵死了啊!” 忽的! 一声怒吼声在幸福酒屋里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的幸福酒屋绝对是和“安静”二字挂不上任何的关系。 但也不至于会发出这样突兀的声音。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发出的声音。 并且在这声音之后,还伴随有瓷器,玻璃落地碰撞以及破碎的声音。 这样的连续变化,顿时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们将目光投注到了声音的来源,临近窗边的桌子上。 人的本质是八卦的,所以他们会自然而然地查看是否发生了什么。 一个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看年龄,约莫40岁吧,这点可以从他那略显苍老的面容,眼角的皱纹,还有那高危的发际线可以判断出来。而他那略显肥大的肚子,以及撑起来的裤头也能够作证这一点。人到中年嘛,工作应酬什么的总是少不了的。这应酬的多了,那啤酒肚、大肚腩什么的基本就少不了的了。 这虽然有些无可奈何,但却是现实呢。 毕竟到了中年,那可就不能只为了自己而活着呢。特别是男人的肩上,还肩负着一家人生活的重担,不单要让家人好好地活下来,还要想办法让家人过得更好。这样就使得男人的担子更重了,从而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 额…… 扯远了。 说这个是为了说明眼前的这个中年大叔只不过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大叔,没有特异的地方。 然而这样的大叔现在就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这个大叔所坐的地方周边是一片狼藉。 地上是各式各样的玻璃还有陶瓷碎片。 然后还混杂着金黄色的啤酒,蔬菜,排骨,还有辣鳀鱼等菜肴。这些菜肴单独出现的时候会有着极佳的风味,联合品尝也会有绝佳的味道,但用这样方式混合在一起味道自然是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是不小心打翻了吗? 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地方是常有的呢。 但显然……不是的呢。 尽管只是一瞥,但众人都在心里下了这样的结论。 桌布明显是被扯向了一个地方,这应该是这个大叔有意扯掉的。 原因嘛…… 身上巨大的酒气,还有那通红的脸庞,充血的眼睛,这可以简单地推出来他喝醉了酒,然后在这发酒疯。 这倒也正常。 虽然说这里的主要营收是饮食,但毕竟是酒屋,还是会有客人在喝了酒之后性情大变。这是因为酒精麻痹了他们的中枢神经,然后让他们失去了一部分理智,从而人就会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呢。 “这位客人,您请稍等,我们这就过来给您清洁。然后您的菜品我们也会给你上过一份新的。” 在家里帮忙的钟惠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她想要快速地收拾完手上这一桌,然后去收拾现场。 虽然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那个大叔有意地打翻,但钟付一家还是打算原样再给他们上。 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们也是这般进行处理。 这样铁定是亏本的,但他们却不在意,毕竟他们的宗旨可是要为顾客带来好的体验。 但这个中年大叔显然目的不在于此。 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我们就选择性地忽略掉了这个大叔,想要继续我们的话题。 但这个大叔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这个。 他摇摇晃晃地行动了起来。 目标是距离他最近的我们这一桌。 “我就是说你们啊!吵死了啊!” 由于距离极近,这大叔一下子就走了过来。 而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唔……” 而在他张口说话的时候,强烈的酒臭味混合着他口腔里的酒臭味、烟味飘散了出来。 尽管桌子上仍旧有着散发着香味的美食,但却无法抵挡这股强烈的混合臭味。 我们几个纷纷皱起了眉头。 然而这样下意识的动作显然是点燃了这个大叔的怒火。 他那本就通红的脸庞进一步地变红,显然是血压升高了。 “你们……这些……小鬼!!朝、朝死了啊!!” 这大叔说话有些大舌头的感觉,发音完全是错误的,这十分符合喝醉酒人的反应。 突然被这样陌生的大叔这样吼,大家都感觉到了些许的莫名奇妙。 但当大家想要进行反驳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件事。 似乎…… 刚刚酒屋里说话最大声的确实是他们?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的情绪也高涨了起来。 而后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大家,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 那么会让邻座这个喝了酒大叔有不快也是正常的。 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人,虽然这个大叔比较蛮横,但因为己方有错在先那还是要退让少许的。 众人是这么想的。 但这个大叔却进一步地进行了逼迫。 这大叔越说是越激动,以至于到了后面是指着鼻子开骂。 而后他便将指责的目标指向了绯莱浅。 毕竟活跃的绯莱浅刚刚确实是和麻雀一般叽叽喳喳。 如果说只是说到几个男同胞身上,那还是可以退让的。 但这样咄咄逼人地压迫一个少女就真的是过分了。 “这位先生,你这样就有点过了。” 在绯莱浅感到为难的时候,陆仁希立马上前一步,然后挡在了她的面前。 “如果说我们干扰到你的话,那我们可以给你道歉买单,但你并不能这么指责一个女孩子呢。” “你算老几啊?!居然敢管老子?!我还付不起这饭钱吗?” 陆仁希的话一出口,这个中年男人就开始暴躁了起来。 陆仁希的话似乎是点燃了他的情绪,而后他便直接动起了手。 他伸出右手,猛地推向了陆仁希。 这一下是打了陆仁希个猝不及防。 这明明是个喝醉酒的大叔,但手上也意外的有力,陆仁希险些被推倒。 不,这里或许也是因为陆仁希在喝了不少酒后脚步变得虚浮了。 总而言之,这二者是发生了肢体上的接触。 这可有着特别意味。 在很多时候,酒后而引发的群体性斗殴事件都是由身体接触作为导火索的。 身体上的直接接触,便会使得双方被酒精而麻痹的头脑做出各式各样不理智的行为。 这点几乎是定律,很少有人能够违背。 这点对于现在的陆仁希来说也并不例外。 由于重逢,他的情绪远比寻常时刻来的高昂,想要控制这样的情况本就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而更重要的一点,则是这个中年大叔他所主要针对的对象则是绯莱浅。 这说什么都不能够忍了。 在这多种因素的催化之下,哪怕是陆仁希的情绪也被点燃了。 而后他果断地反推了回去。 “大叔!你不要太过分了!” 陆仁希伸出右手猛地推向了中年大叔的右肩。 陆仁希毕竟是年轻力壮,手上的力气可要比这个大叔的还要大。 而这大叔所摄入的酒精量可要远胜于陆仁希,在这多重因素的作用之下,这个大叔脚下一个踉跄,然后就摔倒在地上。 “咚!” 大叔的臀部与地面发生了亲密的接触,然后发出了巨大且沉闷的响声。 从大叔那机极速变化的表情,还有这样的响声来看,这大叔摔的怕是不轻。 “啊!不好意思!大叔你没事吧?!” 这一出手之后,陆仁希顿时就有些后悔了。 他伸出手想要搀扶这个摔倒的大叔。 “滚开!” 但对方在酒精的作用之下情绪要变得比平常时刻暴躁,此时显然是没有丝毫配合的打算。 “啪!” 他很是粗暴地拍开了陆仁希的手,然后用愤怒的目光看向了陆仁希。 如果是平常时刻的话,这么一摔对于一个身材很差的中年男子来说无疑是极重的打击。 毕竟人到了中年,身子骨是不可避免地变差了,这么一摔腰部很有可能会受到不轻的伤害。 但这个大叔却动作迅速地站了起来,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看来酒精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这一摔显然是点燃了这个大叔的情绪,而后他便直接朝着陆仁希动起了手来。 并动手,并在各式各样的怒骂。 这里要插一嘴。 他这骂的没有一句是重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厉害。 这一动起手来,场面就升级了。 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之下,哪怕是陆仁希这样的性子也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于是乎他选择了和大叔进行正面的冲突。 这并不是理智的做法。 但却是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做法。 在幸福酒屋里的以老顾客居多。 见到这样的情况后,热心肠的大家立马上前进行了劝架。 陆仁希选择了退让,但这个大叔的却像是吃了枪药,火气是持续地高涨,对陆仁希是不依不饶。 不止如此。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家伙甚至还把愤怒的对象转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这无疑就使得现场越发有着失控的可能性。 “你小子!” 而在最后,这个大叔趁着大家放松了对他的控制后,便快速地抄起了手上的玻璃酒瓶,作势要砸到陆仁希的身上。 【!】 率先发现了这一状况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 这事情又会怎么发展? 原由(四) 我们几个的“尾随”被陆仁希他们发现了。 但这却不碍事。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加入了他们。 不过我们的加入倒是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为活跃。 这倒是一件好事情呢。 但在中途,周边桌子的某个大叔突然发难。 他先是掀翻了桌子上的酒菜,然后主动地向我方发起了挑衅。 虽然说喝了不少酒,但陆仁希这边智商和控制力还是在线的。 他先是较为礼貌地应答这个大叔,希望能够和平地解决这件事情。然而这个大叔并没有配合的意思,其是越发的暴躁,使得现场的场面再一次地升级了。 当情绪再度升级的时候,这个大叔抄起了附近桌子上的一个玻璃酒瓶。 看这样子,这大叔是要动手了啊。 这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毕竟这大叔外表其貌不扬,看着并不是会做出这样狠辣事情的人呢。 我们的猜测并没有错误。 这大叔既然抄起了酒瓶,那就代表了他有动手的意愿。 他的目标自然是令他火气最大的陆仁希。 他扬起了右手,眼看着就要把瓶子砸向头上。 但关键的目标陆仁希此时却是背对着他 “汪!” 率先发现这一状况的我立马向陆仁希发出了预警。 陆仁希的反应很快,他立马转过身来。 在这种时候的话,躲闪开来是最佳的选择。 这大叔虽然挥下了酒瓶,但他的动作并不快,陆仁希完全是能够躲开的。 陆仁希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身体也很快就有了对应的反应。 但突然之间,他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因为他不能够闪开。 不是闪不开,而是不能够闪开。 如果说陆仁希躲开了的话,那么他背后的舒美就会暴露出来。 还坐着的舒美可没有那样的反应速度和反应时间了。 在这片刻之间,陆仁希决定站在原地进行格挡。 【艹!】 我怒吼着然后朝着那一只右手飞扑了过去。 但显然,我的动作还是慢了,怎么看都来不及阻止那一瓶子的落下。 眼看着血液喷溅的场面就要在眼前发生,场上便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那个关键的瓶子并没有落下来。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它被阻挡了下来。 被一只浑厚、有力的,略显粗短的大手给拦了下来。 随后一个宽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陆仁希的身旁。 附近有着吨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岳助。 没想到岳助体型虽大,但动作却是这般的灵敏。 在这样的短时间里居然能够这般快速地响应,并且准确地接住了那个瓶子。 在接住之后,岳助右手发力稳稳地握住了那个瓶子。 这大叔一时之间竟感觉这个瓶子像是被焊接在了他的手掌上,无法往前移动一丝一毫的距离。 【你大爷!】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我的飞扑也到了。 对于这样危害陆仁希生命安全的行为,我是没有一丝一毫地好感的。 于是乎我嘴上可是使出了全力。 这可就不得了了。 请各位看官在心里面默念一遍我的名字。 “白牙。” 这个名字是陆仁希起的。 这家伙的起名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水平可言,完全就是根据我身上的特点来命名的。不过这里我可不是要吐槽这个家伙的命名水平。 这家伙的命名虽然说十分的土,但是却让你不得不承认这命名是极其贴切的。 我最大的特点…… 正是我这一排洁白而又锋锐的牙齿。 我的牙齿在与那大叔的皮肤发生接触时,便轻易地刺穿它。 人体皮肤本身的韧性,弹性,防御力在我的面前都没有丝毫的意义。 而后在我的咬合力支持之下,我的牙齿迅速地贯穿了这大叔的皮肉。 由于这次涉及到了陆仁希生命安全,所以我是全力地出口。 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是显而易见的。 “啊!!” 大叔的惨叫声回荡在了幸福酒屋里。 难以想象这样中年大叔能够发出这样尖锐的,仿佛能够刺穿他人耳膜的高音。 在这样的惨痛后,大叔立马放开了握着玻璃瓶的右手,然后十分痛苦地狂甩着自己的右手。 他希望能够用这样的方法将我甩下来。 但是不好意思,全力出口的我是这么容易就被你甩开的吗?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于是乎我便死死地咬住了这个大叔的手。 而在疼痛之下,大叔也就加大了挥动的频率与幅度。 但最后都没有办法将我甩开。 而大量的鲜血从他的伤口处飞溅而出,再加上那骇人听闻的尖锐高音,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十分的可怕。 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大叔便放弃了甩动,而是选择用完好的左手来将我扒下来。 但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在他的手触碰到我之前便轻盈地跳开了。 而后就留下了一脸虚脱模样的大叔在原地。 “呼哈……呼哈……” 右手上遭受到严重损伤的大叔瘫坐在地上。 他用完好的左手用力地按压着伤口,但鲜血还是不断地从他的伤口里涌出。 而明显有些吓到的钟惠连忙取来了医疗箱给那个大叔疗伤。 “白牙……你这……会不会有点过了?” 【呸!】 我用力地吐出了口腔里混合着的血水。 我并不喜欢血液特有的腥味,因为它的刺激性太强了。 【啧!】 【哼!这种程度都算是轻了!我管这货是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刚刚那一下要是打实了,那现在流血包扎的就是你了!虽然说从他的状态来看,那一下的杀伤力可能不高。但……】 【我不允许这种“意外”的发生!】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神是那般的犀利,并且眼中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 陆仁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展开。 因为他明白我话语中的全部含义。 我就是这样的狗。 而如果即将受到伤害的我,那么陆仁希觉得自己也会做出类似的行动。 所谓“家人”与“伙伴”,不就是这样的情况吗? 原由(五) 幸福酒屋这里发生了意外的事件。 我们和一个大叔发生了冲突。 从开始的口角上升到了动手冲突,在最后这个大叔甚至是抄起了酒瓶子想要砸陆仁希。那可是玻璃瓶子,这要是真的打到陆仁希的身上,那他会怎么样可就是一个未知之数。 陆仁希原本是有机会躲闪,但他顾忌到了身后的舒美便打算硬抗。 虽然说根据我的观察,这一下砸下去造成的伤害可能不会太大。 但这终究是可能。 还是会有受重伤的可能性。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我也不能够让这酒瓶子落下。 我不会赌这样微小的可能性,哪怕这概率真的很小。 所以我便使出乐最大的狠劲,咬到了那个中年大叔的右手腕。 疼痛与鲜血让那大叔自顾不暇,无法进行进一步的动作。 而我在“功成身退”之后也快速地脱身了。 当然了,我下嘴还是有所分寸的。 尽管说那个大叔现场看起来十分的凄惨,手上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但他实际上并没有伤及筋骨,只要措施得当,凭借药物疗效和身体自愈能力他很快就能够恢复的。其实嘛,他会看起来这般的惨烈也只是因为他在那乱甩,从而使得伤口进一步扩大。 这是典型的在特殊情况下越发慌乱所致。 如果说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冷静地进行处理,那损伤可不会这般的严重。 当然了。 这是马后炮。 这大叔怎么看都是一般人。 一般人在被一只狗咬成这样后,反应可都不会太冷静。 “这位客人,这样就包扎好了。请你这几天都不要解开纱布,然后感觉到疼痛和痒都是正常的情况,请一定不要进行抓挠。而如果你在这之后遇到什么问题,请立刻前往医院进行就诊。” 钟惠便收拾手边的急救箱,便温柔而又细致地嘱咐这个中年大叔。 “嗯。好……” 大叔点点头回应道。 在被咬了这么一口,流了这么多血之后,这个大叔的酒明显醒了不少。 他的眼神中少了一丝疯狂的神色,多了一抹清明。 “这是你的狗吗?你怎么管的?” 大叔挣扎着起来,然后又摇晃着来到了陆仁希的面前理论。 但他的声音明显虚弱了不少,这显然是因为这突然状况耗费了他不少的精神。 但他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并削弱多少。 【咋的?!要你的就是我!】 我上前一步,大声地说道。 但在他听来应该是普通的犬吠,并非言语。 不过他在看到我之后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显然是心有余悸。 不过不管怎么说,咬了他的终究是我。 而我的饲主则是陆仁希,这事情并不能够这么糊弄过去。 并且这样的状况一个处理不好会让场面再度失控。 眼看着场面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时,场上再度出现了新的变化。 幸福酒屋的大门被打开,然后数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国度,能够身着这种制服的人只有一个身份。 而来的人正是我们的熟人之一,杜中。 他会出现在这里倒也十分的正常。 毕竟是分管这个片区的警官,因为某些理由出现十分的合理。 虽然平常的杜中总是会给我们一股不太靠谱的感觉,但那是因为杜中本身有咸鱼化的想法,同时他的周边还有顾健这种级别的警官。在顾健的映衬之下,几乎任何人都显得是黯然失色的。 这实际上是一种刻板印象。 在这种印象的影响之下,我们便无法对杜中做出最为准确的判断。 实际上的话,杜中可是一名资深的,且经验丰富的警官。 仅是看着现场的情况,他便能够轻易而又准确地判断出事情大概经过。 接着他便给他周边的几个小弟……不,这里用这个词似乎不太好,因为江湖气息实在是太重了。这几个都是新人,是杜中带的徒弟。 在这种时候,杜中就给他们展示了极其精湛的业务能力。 杜中准确地判断出了现场的情况,然后便开始安抚那个中年大叔的情绪。 意外的,杜中安抚他人的手法和话术是这般的高级。 即便是那样暴躁如刺猬的中年大叔,其情绪都变得平缓了下来。 接着杜中便引导着陆仁希和中年大叔进行和解。 尽管中年大叔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他最终也选择了配合。 虽然说是达成了和解,但陆仁希却要因此配上500块的医药费。 这里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毕竟是我出口伤到了那个中年大叔,所以身为饲主的陆仁希需要为此承担一大部分的责任。 这件事情以这样的方式就算是解决了。 不过那个大叔在离开之后却用愤懑,怨毒的目光看向了陆仁希。 看的出来即便事情解决了,他的心里依旧是不快的。 但是没有关系。 以这大叔这样的性格,等他事后就会冷静下来,并不会因此作出什么理智的事情。 像这样的中年大叔有着各种斩不断的羁绊,所以在平日里他们行为处事可要比别人谨慎得多,说是三思而后行也不为过。今天这样的事情也多半是因为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解放了自己的本性,释放了长久以来所积蓄的压力罢了。 【阿中,你怎么在这?】 “嗯?这不是有例行的检查场所的任务,所以我就带队过来这边了。” 北商业街这边可谓是聚集了这个区域绝大部分的人气,所以这边可谓是店铺林立。为了吸引人流,这里店铺种类十分的丰富。 而其中自然就有着网吧,沐足店之类的特种场所。这些场所在分局的名单上都有备案,并且是被规划为特别关注的类型,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对应的检查与走访。一但发现问题,那将会视情况的严重程度进行相应的处罚。 问题出现并进行合理的应对,这或许能够收获各式各样的称赞。这并不是最厉害的地方。 预防问题,并将问题给扼杀在摇篮之中,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一番寒暄后,杜中便带着他几个徒弟离开了。 那动作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样的巡查任务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而由于在幸福酒屋这里花费了一段时间,所以他们几个必须加快进度了。 至于他们会进来干预这事情,一方面是和我们相熟,另一方面则是出于警官自身的职责感。 中年大叔和杜中都离开之后,幸福酒屋也逐渐地恢复到了平常的节奏。 尽管说这样的事情十分的出乎预料,但钟付一家还是快速地进行整理,然后将这事态给平息了下来。 【抱歉了……希。】 我挠了挠自己的狗头,有些歉意地说道。 虽然我有着许多的理由可以诉说,但这总归是给陆仁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如果说刚刚来的不是杜中和他的徒弟,而是其他的警官的话,那这事情就有可能会往较为严重的情况发展。若是处理不好,那可就大概会闹到局子里,而如果建立了案件…… 虽然说不太清楚流程,但想想都很麻烦呢。 “没事。我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么多。” 陆仁希微笑着朝我伸出了右手食指。 而我在愣了一下后,便伸出右爪子与其相握。 我们之间并不需要说那么多的话,仅是这种程度的相接触,便能够彻底地了解到对方的想法和情感。 【意外的……很帅嘛……】 忽的,黑月轻飘飘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她”所看着的对象是我。 那也就是说?!! 【嗯。】 黑猫轻轻地点了头,表示对自己说法的赞同。 【!】 这可是极度出乎我意料外的说法! 这黑猫居然会这般的赞美我?! 难道说是终于察觉到,然后被我的魅力给征服了吗? 针对这个问题,我想要进一步探讨,但黑月却一个转头表示完全没有深入探讨的意思。 这就很让我失望了。 “希,谢谢你!” 而在此时,舒美握住了陆仁希的手。 现在的她心有余悸。 刚刚那样的情况如果陆仁希不选择硬抗,那在他身后的她会遭遇到什么都是一件无法预料的事情。 陆仁希想必是猜到了其可能性。 可即使如此,陆仁希就没有选择退让。 他反倒是勇敢地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成为了舒美的盾牌。 越是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就越是能够看得出一个人的品性。 这样的陆仁希,其背影是那般的可靠而又帅气。 这就让舒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情感。 “不。这里的话你应该感谢大助才对。如果不是大助及时进行拦截,那我也要玩完了呢。” “呵。小事罢了。” 面对陆仁希的衷心夸奖,岳助却平静地进行了回应。 对于他来说,拯救伙伴不过是举手之劳,顺势而为罢了,并不需要对方专门的感谢。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友情。 现场的氛围变得更加的温馨与和睦。 但在这样的范围之中,却有着一闪而过的复杂眼神。 躁动的心 “昨晚的情况应该是这样……” 陆仁希在脑海里回忆了一边昨晚的经过。 直到此时,过量摄入的酒精对他大脑的影响才逐渐地散去。 看来我的叮嘱是正确的。 过度摄入酒精对人体是会产生巨大的伤害。 如果说……如果…… 昨天晚上陆仁希并没有摄入这个量的酒精,那么他前面是否能够更好地配合调查以证自己的清白。 不,或许这个事件都不会发生。 但这个终究只是假设罢了。 假设并不会成真。 过去的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并不会因为人们的假想从而发生改变。 也不不会因为现在的努力而消失。 况且陆仁希还有更多的重要记忆没有回想起来。 他是怎么离开幸福酒屋的? 之后的他是去了哪里? 那样状态的他是怎么回家的?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从我的口中推理出来。 醉成那个样子的陆仁希是被小伙伴岳助给搀扶回来的。 尽管是一个亚健康的成年男子,但陆仁希依旧有着标准的体重。 想要将这样的人给弄回来,那可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但这对于岳助这样的退役世界级运动员而言来说并不是个问题。 而在进来之前,陆仁希也听到了我的相关证言。 以及对于那个时候撒酒疯的自己的强烈谴责。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是关键的。 能够解决一个都是一件好事情。 然而接下来的问题该怎么回答,陆仁希自己并没有丝毫的头绪。 他的关键记忆近乎丢失。 现在强迫自己进行回想作用似乎不大。 因为每每回忆到这样的关键时刻陆仁希的大脑就会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于是乎陆仁希也只能放弃,然后待在这样的并不宽敞的特制房间里进行着修养。 同一时间。 这个点数,夜已经深了。 即便是这个城市也进入了到了休眠的状态之中。 但在某些地方,依旧是灯火长明的。 其中之一便是时砂市警察局旧城区分局。 对于这个特殊的行业而言,他们的从业人员肩上担负着维持社会安定的重大职责。 而越是在这样的深夜时分,他们就越是会提高警惕。 因为在这样夜深人静,人员疲乏的时刻,犯罪就越是容易在阴暗之中滋生。 这就是这个职业从业人员的坚守,我们必须要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敬意。 在这样的点数,旧城区分局依旧是处于工作的状态。 灯火通明,依旧有工作人员值班守在了台前。 即便是这个时候,也会有数量不等的民众上前进行咨询,工作人员依旧要倾听他们的问题,并为他们做出解答。 但能够看的出不少的工作人员有着明显的倦意。 这十分的正常,毕竟在这种时候工作本身就是违背人体生物钟正常运转的,人体则会更容易积攒疲劳。可即使如此,工作人员依旧是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并且没有丝毫的怨言。 这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同时也是一份职责。 今天晚上的民众比平常时刻要多,轮班的警官们也要比平常时刻辛苦。 但还好,工作并不算复杂,处理难度并不算高,所以熟练的警官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将情况处理完。 而眼前的大厅也因此变得空旷了起来。 “或许可以休息一下?” 值班的警官们心里冒出来了这样的念头。 在过了一会后,大厅依旧是空荡荡的状态,这就让值班的警官们放心了下来。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撤下一部分人到旁边的休息室进行休息的时候,大厅里却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咋眼望去,这男子的身材完全担当的上“肥胖”二字。 但你若是仔细观察,你便发现这人的躯干本身就是那样的宽大,只要体脂含量稍高便会给人造成这样的感觉。可实际上的话,这人的身体显然是含有着强大的,近乎爆炸性的力量。尤其是他那粗壮的双臂,那凸显的青筋,结实的肌肉,都能够让人们直观感受到“力量”二字的含义。 这样的人比较特别,以至于能够让人在短暂的时刻里都能够留下深刻的印象。 实际上的话在座的大部分警官都对这个人有所以印象。 分局实施的是值班制度,所以现在在做的已经是另外一组值班人员。但这班人员在交接班的时候依旧是见到过这个健壮男子,然后在心底里留下了关于他的印象。 更为准确地说,应该是对这位男子周边那位女士印象深刻。 这健壮男子并不是独自一人前来分局,而是陪伴着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年轻女子。 那个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穿着打扮,那都是模特级别,并且还是顶级的模特。 而从动作与言语即可判断这个男子与那个女子的关系相当密切。 虽然说这个男子的样貌并不算差,但和这样级别的女子相比那可就是相去甚远了。 所以能够和这样的女性有这样的关系,对于他们这些男同胞,尤其是几个至今都没有女朋友的警官们来说就更是令他们在意了。 而在前一两个小时,这个男的更是搀扶着带走了那位美丽的女士。 对于这样的情况,绝大部分的男警官最大的心情那都是“嫉妒”了。 不过对方毕竟都离开了,忙于事务的他们很快就把心给收了回来。 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在一会之后又回来了。 这么说起来的话…… 接手了的警官们倒是想起来他们是因为某个案件,以及扣押在分局的某个人而来。至于具体是什么案件,哪一个人他们并不清楚。 “警官们晚上好,我想咨询一下“陆仁希”相关案件的情况,袁警官说有了新进展能够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我们帮您看一下吧。” “袁”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姓氏,而现在在分局里在职的姓袁的警官大概率就只有一个人。那一个令大家为止寒颤与尊敬的男人。 “您好,他的案件目前并没有新的进展。” “哦,那好吧。” “你可以先留下你的电话号码,然后一有情况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过来分局的。” “谢谢。但是不用了。” 说着,这健壮男子便在分局一侧专门供来人休息的椅子上做了下来。 看他这样子显然是没有离开的想法。 “……” 值班的警官们面面相觑,显然是有些意外他的反应。 不过警官们毕竟都接过不少的警,这样的状况并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他们便让健壮男子在那等待。但还是留下了一到两个专门的人员密切留意他的动向。 毕竟在这之前也有情绪失控的家属在这里大闹的,不可不进行防范。 但那名健壮男子就默默地坐在了那里,不发一言,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乎警官们就放松了对他的监控。 “……” 岳助抬头看向了大厅中央墙壁上那个硕大的警徽。 那个通体蓝色,点缀着点点金色的徽章显得是那般的庄严而又肃穆。 在面对着这样的徽章时,人们心中通常都会生出一股敬畏感。 但此时的岳助内心却有些许的复杂。 他的心中涌动着别样的情感。 尽管他将这些情感好好地压制在了心中,但这些情感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他。 在这些情感地催动之下,他又该做些什么呢? 现在的他心中有着模糊的想法。 但他依旧是有所犹豫。 到底……是否要实施呢? 如果实施的话…… 那么她……还有他们又会怎么样呢? 这既是有迹可循的已知数,也是无法推断的未知数。 但这里岳助必须考虑到另外一个问题。 他……还有的选吗? 这时候,那个男人的话语再一次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样的话语如同恶魔的轻语,具有极强的诱惑力。 像西方的教典中便充分阐述了这样的话语便是人类坠入深渊的诱因。 那是充分地攻击人心中弱点的话语。 意志不坚定者都会在这之后而坠入无尽的深渊。 那么此时的岳助呢? “呵……” 想到这岳助就突然笑了起来。 而尽管是笑容,但却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岳助他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了。 他已经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所以他就只能够演着这一条路一路往下走。 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那么为了使得他前面所做的事情依旧有意义,那么他就必须按照预订的计划前行。 或许…… 在这条路的前方,某个人会因此而留下晶莹的泪珠。 但那样的眼泪却不能够让他停下脚步。 因为他不走上这样的道路,他或许并无法实现自己的夙愿。 因为按照正常的情况…… 岳助他并没有任何的胜算。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便接受了那个人的提议与帮助。 岳助想通了。 然后他便发觉自己现在的犹豫与思索那都是多余的,是自我煽情的,是伪善的。 于是乎,岳助下定了决心。 他站了起来,然后走向了值班的警官们。 暖心 4月20日,晚上3点。 从物理的定义上来说,19号这一天实际上已经过去了。 但对于我们而言,只要这个黑夜还没有散去,那么新的一天就没有到来。 这样的说法实际上是不正确的。 因为这样的话……不就会让这一天变得很长了吗? 但实际上的话,4月19日这一天对于我们这些关联的人来说确确实实地漫长。 在这样复杂心情的影响之下,我们对于时间的概念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们倍感时间的流速减缓,这就使得我们认为这一天是那般的漫长。 而这一时间体感的变化的根本原因便是陆仁希事件。 我的饲主陆仁希因为不明的原因而被卷入到了一宗杀人事件里。 而在这事件里他更是被列为了头号的嫌疑犯。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态。 在这样的事态中我们应该怎么做,那可没有人能够给出最为准确的答案。 但我们唯一知道的,那就是要不断地前行。 在这样的时候停下自己的脚步就是最为愚蠢的做法。 努力地做点什么,未来或许不会有大的改变。 但待在原地什么都不做的话,未来只会向着既定的轨迹向前,某些悲剧注定会因此而发生。 为了这次的事件,我们几个很是努力。 我们冒险到现场寻找线索,然后拼尽全力地追踪着凶器的去向。 在这其中我们遇到了多少的艰难险阻都很难用简单的话语来描述。 最终,我们的努力有了收获。 我们找到了那把关键性的凶器。 但在那样的时刻,我们却做出了预料之中,但又预料之外的选择。 【呼……】 我擦了擦四肢脚垫上冒出来的汗珠。 若不及时进行擦拭的话,这些汗珠便会把我附近的毛给黏在一起,并不好受。 “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她已经睡着了,我们现在赶紧远离,免得打扰到她们了。】 “好。” 云刚和姜纪点点头,然后配合着我的话离开了云甜心的房间。 【……】 离开之前,我轻轻地推开了那扇白色的房门。 尽管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口处撒入,但这并不妨碍我看清楚房间内的情况。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房间中心的那张白色软床上忽然出现了两个闪耀着翠绿色光芒的椭圆形物体。 那是黑月的眼睛。 应当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紧闭着双眼的黑月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瞳孔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看起来是那般的美丽,美的是那样的动人心神。 【……】 黑月朝我点点头,表示情况正常。 而我也放心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准备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同样在床上的绯莱浅身上。 此时的她正抱着黑月,陷入了熟睡之中。 可即使是在这样的睡梦之中,她依旧是眉头紧皱的。 从那样的神情来看,她并不是在做一个好梦呢。 大概率是噩梦。 而噩梦的内容是什么我大致能够猜到。 【小浅……真的……辛苦你了。】 我轻声地说道,然后关上了房门。 【叔叔阿姨,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 从房间里离开后,我便前往大厅中和云刚与姜纪回合。 此时的客厅开着一盏瓦数较低的灯,这盏灯有着橙黄色的光芒,使得气氛变得柔和了起来。 对于两人依旧是整装的状态,我显得有些诧异。 他们两个可和我们不同。 经营着甜心面包屋的他们每天早上都要早起来制作、售卖面包,这就要求他们每天晚上都要及时进行睡眠以保证第二天能够有着充足的状态来应对工作。 但现在这个点数怎么都和及时睡眠没有什么关系。 而看他们两个人的状态,第二天显然也是会准点开店,这对他们的精神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没事的白牙,我们待会会去睡的,睡几个小时就很足够了呢。” 姜纪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她是想让我安心,但这样的话对于我来说意义却不大。可我却没有进行反驳,毕竟在这样的时候还说出那样破坏气氛的话可不太好。 “倒是白牙你怎么还不去睡?我印象中狗的生活作息和人类是差不多的吧?” 【这个嘛,暂时不太睡得着……】 我摇了摇头,有些烦恼地说道。 尽管我知道这个时间点应当要进行睡眠,而明天早上之后也会有更多的事情等待着我们去处理。可即使如此,我脑海中依旧是没有什么睡意的。 这倒也…… 正常。 因为此时的我心情并不算平缓。 尽管有过犹豫,但我最后还是选择了以绯莱浅的意见为主。 于是乎我们便将好不容易找到的凶器上交给了警方,交到了袁警官和顾健的手上。 这样的做法是否正确,此时并不好说。 那凶器究竟是能够为陆仁希洗刷冤屈,还是让他陷入更深层次的地狱之中呢? 在正式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并没有人能够打包票。 而真正做出决定的绯莱浅自然是受到了更大的冲击。 这也就是她在现在,紧抱着黑月才能够入眠的原因。 让她承担这样责任的我……实在是有些过分呢。 所以到现在我心里还有着些许自责的情感。 在这样情感的搅动之下,我竟是战胜了身体的本能,直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倦意。 但我的肚子却感觉到了饿意。 看来到了这个点,身体内的能量消耗的差不多,开始发出补给的讯号了。 不过这个点数,哪里还有什么吃的呀? 忍忍就过去了呀。 但就在此时,云刚将一个面包递到了我的面前。 “白牙,赶紧吃个面包然后睡觉吧。” 那是一个散发着热气与香气的面包。 有着肉的醇香,麦子的清香的面包。 是肠仔包,但并不是普通的肠仔包,这似乎是甜心面包自己特制的香肠。 我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地咬了一口。 果不其然,口中顿时就被麦香还有肉香给占满了。 并且这样的面包还是新鲜热辣出炉的,显然是专门为了我而做的。 【……】 在这时候,我应该说些什么。 但我的喉咙却哽咽住了。 【希……】 我们一定会赢的。 最糟糕的情况(一) 不管我们再怎么惶恐不安,不管我们的时间观念如何地扭曲,新的一天还是照常地来临了。 【唔……】 我感觉到了较大的光线变化,然后我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淡淡的金色阳光。 这样的阳光只会在一天的一个时间段出现,那就是清晨。 只有清晨才会有这样的阳光。 当出现这样的阳光时,也就意味新的一天到来了。 此时的我睡在一个小巧的篮子之中,身上披着一条厚重的,保暖效果极佳的毯子。而这个篮子则是在一张大床的身边。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是一个略显陌生的房间。 这是云刚和姜纪的房间。 昨晚我、黑月还有绯莱浅都在甜心面包屋住下了。 绯莱浅和黑月睡到了云甜心的房间,而我则被安置在了此处。 现在还是4月多,早晨的太阳并不会来的太早。 但即便如此,我身边的这张大床依旧是空空如也的,本应该躺在上面的两人却没有了踪迹。 昨天晚上我可是确认了他们两人上床睡觉后才闭上了眼睛,但现在他们一大早却不见了踪影? 至于他们会去到哪里,我鼻子边上闻到的淡淡的面包香味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显然这对夫妻还是一大早就起来制作面包了。 开店这么多天,除非是极其特殊的情况,否则他们都会准时开店。制作面包,开门营业对于他们来说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早就超脱了单纯的工作。 而以我的听力和感官……不,昨晚的我也确实是疲倦了,感官变得比平常时刻来的迟钝了,所以他们两个今天早上才能够这般轻轻地绕过我而又不将我弄醒吧。 在脑海里梳理了事情的原委后,我便掀开盖在我身上的毛毯,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一出房门,极其浓郁的奶香和蛋香便向我的鼻腔席卷而来。 这样的味道基本只会在面包的烤制过程中产生。 在大早上闻到这样浓郁的香味,顿时就令我感觉到了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愉悦。 当然了,身体在随后便传来了饥饿的信号,反应上会有些许的差别就是了。 我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了,心中早已是记下了这个地方的所有路线。 我放缓了脚步,慢慢地来到了厨房所在的位置。 对于甜心面包屋而言,厨房可谓是核心的地方。这个店里所有的面包都是从这里出产,所以这里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中心。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进,奶香就越发的浓郁。 到了之后,这样的香味近乎凝结为实质,甚至于都使得我产生了些许呼吸困难的征兆。 当然这是身体的误判,我在脑海里给予了纠正。 事实上这样的味道,除非是极端厌恶牛奶的人,否则都不会产生反感的情绪呢。 云刚和姜纪果不其然地在其中。 他们二人正在努力地制作面包。 云刚负责主体的工作,而姜纪则进行着辅助。 从两人那极其默契的动作来看,他们已经这么做很久了。 看这样子可能都已经产生了相关的肌肉记忆,动作之熟练已经是深入了骨髓。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甜心面包屋每天才能够诞生出这个数量的美味面包。 沉浸在工作中的二人显然没有发现悄然而来的我。 而我也没有打扰他们两个的想法。 轻轻地来了,而后又轻轻地离开了。 但我来到大堂后,看着那宽广的而后无人的地方却不由得有些伤感。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此时的陆仁希已经来到这里进行打工。 作为熟练工的陆仁希将会在各个货架上快速地穿插,随时为即将到来的客人们提供优质而又全面的服务。 然而现在的陆仁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出现在这里。 而一个弄不好,他可能以后都无法准时出现在这里。 不…… 这样的情况我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我一定会让陆仁希的生活回归正轨! 此时的我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从厨房出来,跨越大堂后,我便转向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云甜心的房间。 不过现在睡在里面的却不是她。 房门没锁,我轻轻地将其推开来。 而后我的耳朵便捕捉到了沉重而有节奏的呼吸声。 此时的床上躺着一位18,9岁的披肩头发女孩,这女孩的样貌和年龄都和中学生的云甜心不相符。 这是自然的,因为此时躺在床上的是大一学生的绯莱浅。 昨天晚上为了找寻关键性的凶器,我们折腾到了很晚。 而在上交了凶器之后,我们便决定住在甜心面包屋,而云刚和姜纪则让她住进了云甜心的房间。 该说不愧是少女的房间,各种的装饰都能够体现着少女的特色。 而在这样的房间里,绯莱浅明显是安心了不少,紧张的情绪也有所舒缓。但心情过于复杂的她还是很难进入睡眠状态。而在这种时候,我便决定使出终极的杀器,黑月。 黑月从始至终都是对绯莱浅最有力的“兵器”。 只要你是喜欢猫的,那么你就无法抵御黑月的魅力。 这就更别说是绯莱浅这样重度的爱猫患者。 一般来说,哪怕是到了绯莱浅的家,黑月也会拒绝被绯莱浅抱在手上睡觉。 毕竟这可是黑猫最后的矜持了。 但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黑月反倒是主动地趴在了绯莱浅的手腕上。 在这样的情况,“她”不能够再抱着这样的矜持了。 在有着黑月陪伴的情况下,绯莱浅的心理状态明显是好了不少。 原本的焦虑很快便减轻,然后也能够安然地入眠。 虽然说我现在放轻脚步溜进来,但她也没有就此醒来。 不止如此,她的嘴角边甚至还挂着一抹微笑。 【……】 就是这笑容略显“淫荡”就是了。 她会有这样的笑容也是正常的。 大概是因为她一手抱着黑月,而一只手则非常有节奏地在上下抚摸这黑月背部那柔顺的皮毛。从绯莱浅的状况我们便能够知道此时的她已经陷入了睡眠,并且还是深度的睡眠。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能够做出这样的行为。 这就说明这一切都是刻在了她的潜意识之中。 潜意识吗? 这家伙对于猫的执着实在是可怕。 【……】 绯莱浅处于熟睡之中不会轻易地醒来,但她身边的黑月可就不是如此了。 即便是我那有意放轻的脚步声也惊醒了“她”。 黑月睁开了眼睛,而后那对翠绿色的眸子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这双纯净无暇的眸子无论看多少次都是这般的好看。 但它内部现在却有了深深的倦意。 这样的点数,这样的白天与黑夜交织的时刻,正是黑月最困倦的时候。更别说是昨晚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并且最为致命的还是要成为绯莱浅的抱枕。 【没事,你继续睡吧。】 【……】 闻言,黑月的尾巴动了动,“她”作势要站起来。 但这举动却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此时的黑月紧紧地抱着“她”,倒不是说不能够进行挣脱,只是那样的挣脱幅度大概率会弄醒绯莱浅。平常的话倒也没有什么所谓,只不过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丫头醒过来的话还能够继续这样安稳地入睡吗? 恐怕不能吧,那样的紧迫感可会驱逐她脑海中的睡意,强迫她保持着一个清醒,但不理智的状态。所以还是让她再睡一会吧,睡饱了之后才有精神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在确定了她们两个的状态后,我便返回篮子中继续进行睡眠。 前面的精神那都是回光返照,刚躺在窝里一小会我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人类常会说一句话,“明天会更好”。 这里的明天通常指的就是在睡醒之后,有着灿烂阳光的第二天。 但同时指的也是在灾厄过去之后的日子。 但这句话…… 实际上会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在更多的时候“明天”并不会过得更美好,只会变得更为糟糕。 这并不是对人类人文精神的一种否定。 我所说的不过是事实,残酷的现实罢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然后回荡在这房间内。 “呜……” 绯莱浅费力地睁开了那沉重的眼皮,然后摸索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混合着黑月叫声的铃声是她特制的,即便是在这样的混沌状态下她也能够辨认出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10点22分。 有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则是…… “舒美姐姐?” 这对于绯莱浅而言无疑是一个陌生但又带着一点点熟悉的名字。 绯莱浅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是何人。 不过既然能够出现在她的手机通讯录中,那就说明是她相识的人。 但在接通电话后,绯莱浅所得到的却是不一般的回应。 “喂?你好?” “……呜……呜……” 对面并没有回应,而是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哭声。 “怎、怎么了?” 这样的情况让绯莱浅有些惊慌。 “小浅……希他……希他……” “希?希哥哥他怎么了?!!” 绯莱浅的心里顿时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最糟糕的情况(二) “快点!再快一点!” 绯莱浅在心中大声地呼喊着。 此时的她正在奔跑。 她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激励自己,让自己能够跑的更快。 因为此时的她有一个想要更快到达的地方。 这样的激励显然是有效果的。 绯莱浅的速度有了明显的增加。 这就让跟在她身旁的我们疲劳度大增。 可即使如此,我们依旧紧紧地跟着她,因为我们几个的目的地是相同的。 近了。 越来越近了。 绯莱浅的眼中出现了目标的建筑。 那以蓝白色为主调的建筑,屋顶上高悬着一面巨大的,迎风飘扬的红色旗帜。 而在正门的上方,则有着一个以金红色为主调的徽记。 那样的徽记在这个国度有着特别的,且庄重的意味。 而能够悬挂这样徽记的地方,就只有一个。 “呼哈……呼哈……” 到了。 我们终于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时砂市警察局旧城区分局。 我们花费的时间要比之前的少。这就能够看出来绯莱浅的奔跑是有着显著的作用的。 当到达这个目的地后,我们几个不由得停了下来,然后在大门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样的奔跑显然是超乎我们身体平常时刻的界限,这就使得我们身体产生了更多的疲劳。我们的膝盖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酸软,这显然是乳酸的作用。 但我们驻足于此显然还有别的理由。 要高度概括的话,那大概是害怕吧。 害怕的情绪使得我们在此裹足不前。 我们害怕在踏进这个地方后,了解到了那预想中的坏消息。 可即使如此…… 我还是带头走了进去。 因为光是在这里等事情也不会因此发生任何的改变。 我们……必须向前。 现在是上午的10点16分。 在接到电话后我们便快速地来到了这里。 以往这个点数的话,这里是有着不少前来办业务,或许是寻求帮助的群众。但今天的人数却要比其他寻常时刻稀少。 而我们一下子就找到我们要找的人,舒美。 实际上的话并不需要怎么寻找。 在这大厅之中,除却正在办理业务的人员外,其余人的目光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同一个地方。这就相当的显眼了,想不发现都难了。 顺着大家的视线,我们顿时就发现了目标人物舒美。 此时的她正默默地坐在大厅一侧的长椅上。 然后正在轻声哭泣着。 看她的样子今天出门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化妆的,而因为昨晚的事情她也显得憔悴了许多。 可即使如此……不,应该说正是因为如此,哭泣中的舒美带着一份无助,就像是在雨中的殷红桃花,是那般的惹人怜爱。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般的揪动人心,尤其是使得诸位男同胞心生同情,不由得想要呵护她,为她排忧解难。 但这样级别的美人大概率不会是一般人,并且她还是在分局这边遇到的巨大问题,一般人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协助解决。所以人们大多数对她投以关注、关爱的眼光但却无人主动上前。 “舒美姐姐!” 绯莱浅喊出了她的名字,然后快速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我们会这般焦急地前来分局,原因就在于舒美的电话。 在接通电话后,我们先是听到了舒美的哭声,而后便听到了她不详的话语。 “希他……希……” 舒美的话语是破碎而又不成型的,我们无法从中得知那话语的全部含义。 但我们却知道那话语背后的意义可极为不详。 于是乎,我们的心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在这样的心情影响之下,我们便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旧城区分局。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希望能够从舒美的口中得到解答。 “舒美姐姐!请你冷静下来!” 而在见到绯莱浅后,舒美便一把抱了上去,而后她的身躯在不住地颤抖。可以看到她的情绪有所缓解,可即使如此她依旧是未能够说出完整的话语。 于是乎绯莱浅变得大喝了一声,希望能够震醒她。 这样的方式颇具我的风格,绯莱浅显然是在学习模仿着我。 不过这样的方法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就如同佛教教典中的当头棒喝,使得迷茫状态中的舒美清醒了过来。 “小浅……” 舒美的眼角饱含着泪水,但她却能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于是乎她便鼓起精神,尝试着组织语言来描述现状。 昨天的事情同样对舒美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疲倦的她今天醒来的时候才惊觉已经到了上午的9点多。 平常时刻舒美的工作量相当的大,工作是异常的忙碌。 不过这毕竟是工作,舒美对此还抱有着极大的热情。于是乎舒美便对自身设下了两种模式,一种是工作模式,另一种是休息模式,分别对应工作日与休息日。 可即使有着如此严格的划分,舒美今天还是未能成功早起。 昨日的时间过多地消耗了她的心神。 一睁开眼睛,舒美便看到了金色的阳光,于是乎慌乱的她便立马离开了酒店。 对于舒美来说,化妆不单单是职业的要求了,这几乎成为了她的本能。、 可在这样的状态下,她却忽略掉了这一件事情。 匆匆忙忙地吃了两个包子后,舒美便踏上了前往分局的路。 这路并不长,舒美同步拨打了岳助的电话号码。 但岳助并没有接通。 或许是在忙吧? 舒美隔了一段时间再进行拨打。 而哪怕是她到了旧城区分局,多次拨打的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虽然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但舒美还是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然后咨询着今早值班的警官陆仁希案件的进展。 舒美的询问原本是不报多大的希望的,毕竟办案是要走流程,是要搜寻相关证据的。 然而,警官们却有了不一样的回答。 陆仁希的案件有了进展。 并且是巨大的进展。 昨晚深夜时分,有一名证人出现指正,他为这个案子提供了有力的证言。证人目前正在协助办案,视情况应该会对案子的进展有着巨大的帮助。 证人? 指正凶手? 这样的话语实在是不详。 尽管由于规定的缘故他们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信息,但仅是这样的不完全描述就让舒美的心提了上来。 坐在长椅上的她下意识地在思考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你还别说,在这种时候人的想象力就是这般的丰富,舒美的大脑活跃度达到了一个峰值,无数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闪现,而后破碎。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哪一个画面都让她是那般的不安。 人在这样的状态下会大量地累积压力,而当压力达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会压垮心防。 不久后的舒美便被自己的想象与担忧所击垮,而后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这便有了前面的那一幕。 【证人?】 这时候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证人”吗? 还据称是指证凶手? 可是现在有着最大嫌疑的不就是…… 哪怕是没有在这里深入想象,我都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妙。 “你们来了。” 而在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们的耳中。 转身一看,正是身着制服的顾健。 “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我正打算通知你们。” 【阿健,听说是多了一位证人……请问……你能够告诉我们大致的情况吗?】 我尝试性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我并未期待能够得到对应的解答。 毕竟这边是有着相关的规定,不可随意泄漏办案的相关信息。而我所询问的对象更是顾健这样的究极老顽固,告诉我们的概率基本上就是0了。可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向他发问的,毕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概率他会告诉我们大致的信息。 只有概率不为0,那都是有可能的,对吧? 但毕竟是顾健,拒绝的概率极高。 “可以。” 唉……你们听吧,顾健这老顽固果不其然地拒绝了…… 【嗯嗯??】 我正在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顾健的回答明显是不对的。 这个如同石头般顽固不化的家伙,他居然会同意向我们透露信息? 该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于是乎我便看向了绯莱浅和黑月,希望能够从她们的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过她们两个却摇了摇头,表示我并没有听错。 这就…… 很神奇了…… “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你们认识证人,并且和证人有着亲密的关系。就算我们现在不说,你们待会也是能从他的身上得知细节。” 顾健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 不过……“熟人”…… 是谁? 谁是我们所熟悉的人?并且还能够熟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能够同时符合这两点的人相当的少。 然而我一时间却没有想到会是哪一个人。 “跟我来。” 顾健说道,而后带头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那个地方的尽头应该是讯问室,这么看来的话关于证人的讯问应该还在继续。 那么到底是谁? 谁会“出卖”陆仁希? 最糟糕的情况(三) 陆仁希的案件忽然之间有了巨大的进展。 人证,突然之间出现了人证。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不知身份的人证。 人证的出现确确实实地对案件的侦查工作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因为他的出现将补完侦查证据链中关键的一段。并且证人的证言,很有可能使得侦查工作出现突破性的进展。 所以这人的出现是极其关键的。 但是这人到底是谁? 根据顾健的说法,这人会是我们的熟人,并且同时兼具了熟悉案件过程的特点。 会满足这两点的人并不多,虽然说我心里还没有怀疑的对象,但也大概有了一个范围。 只不过……说心里话,我不太愿意相信是这帮人中的其中一个。 但愿…… 但愿我的担忧不会成真吧。 否则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难办。 前往讯问室的距离并不远,而顾健的脚下是虎虎生风,大踏步地前进着。 可我们却感觉这一段路是这般的漫长。 我们既希望能够快速地到达目的地,同时又不太希望能够立刻到达。 这是矛盾的心情。 而这样的矛盾却同时在我们心里冲突了起来,这就让我们很是难受。 然而,不管我们怎么不愿意,这样短的一段路我们还是走到了尽头。 讯问室就在我们的前方。 这地方我们来过,昨日便是在这里讯问陆仁希。 而现在讯问室的灯是亮着的,那就证明它在使用中。 处在其中的,就是那个证人了吧? 你…… 到底是谁? 我的眼神中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讯问室我们昨天才来过,自然是记得其特别的构造。 一般情况下这个地方并不对外开放,不过想现在为了快速侦破杀人事件这样重大恶性社会治安事件,所以需要进行些许的变通。 这个地方的构造比较特别。 有着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这块玻璃通过了特殊的工艺处理,使得它拥有了极为特殊的光学性质,在满足条件的情况下能够出现极其特别的变化。 当然了。 这是艺术性的说法,实际情况并没有那么的复杂。 这块玻璃简单地来说就是外侧能够看到里侧,但里侧却看不到外侧,实质就是简单的魔术镜。 此时的询问室里正在进行着询问。 里侧的袁警官和一名助手正在对证人做电子笔录。 这看着是非常正常的办案过程,但看到证人脸的我们却无法平静下来。 原因很简单。 因为对方真的是我们的“熟人”。 很熟,并且是绝对预料之外的人。 这人确切地在我的怀疑名单之中。 但是顺位却非常的后,后到我几乎近乎要将其剔除。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出现在了询问室,以证人的身份。 好了,不卖关子了。 符合这么多条件的人并不多。 这个证人就是…… 岳助。 对。 就是岳助。 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那个胖胖的,但是却身形敏捷,有着巨大力量的世界级运动员。 他昨天和我们一起在幸福酒屋吃晚餐,自然是清楚事件全过程,也清楚陆仁希和那个中年大叔的冲突始末,那么他确实可以自称自己对这事件有着很深的认知。 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吧。 虽然到现在也基本是口述的回忆,但我们却能深切地体会到在紫苑之家的那段日子对于陆仁希,对于他们几个小伙伴是多么难忘的。 而昨日的相处中,我也能够体会到他们几个之间的情感是多么的深厚。 正是如此,我才近乎把岳助给排除在外。 原因也简单,因为我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人。 在很多时候,对我来说对和错并不是第一位,爱和恨才是第一的主导因数。 陆仁希是我的饲主,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会无条件地帮助他。 而在我看来,同样有着深厚感情的岳助也应如此。 这在你们看来或许是一种傲慢。 但这却是我的价值观。 好吧,最近的我还是有所改变的,毕竟周边多了不少“笨笨”的家伙,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他们的影响呢。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更不能原谅岳助这家伙的“背叛”。 情绪不断高涨的我尾巴高高的竖起,眼睛里则流动着更多更为炽烈的情绪。 那是……愤怒。 这样的变化过于明显,明显到了哪怕是舒美都能够感觉到我的变化。 但此时的舒美可无暇关注到我这样的变化。 因为这样的事情显然对她的冲击是更大的。 在巨大冲击力的影响之下,她的双腿失去了近乎全部的力量。 缺少腿部支撑的她眼看着就要瘫坐在地,但一旁的绯莱浅却手疾眼快地抄起了她。 尽管能够对舒美进行支援,但绯莱浅的双手也在不住地抖动。 绯莱浅对于这一切的感知程度是最低的。 但这并不妨碍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岳助会成为证人。 但显然岳助成为证人,他所指证的就是陆仁希了。 这可……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大助……为什么……” 在缓了一会后,尽管双腿依旧在颤抖,但舒美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站了起来。 她伸出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那块透明的玻璃上。 她轻声地呼唤着岳助的名字,但是很遗憾,这讯问室经过隔音处理,外界的声音可没有办法轻易地传入。 尽管顾健没有解释那么多,但仅是看这样的情况我们就能够明白很多。 岳助的指证,必将使得这案件往坏的地方发展。 那么…… 为什么会这样? 有没有办法能够补救? 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就越是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内心。 在这种时候需要的是一颗平静的心,和一个冷静的头脑。 只有这样才能够发现破局之法。 那么,我能否发现什么关键性的信息? 同时…… 这事件的发展可要超出我的预期。 最糟糕的情况(四) 证人的身份居然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岳助。 这个状况就很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岳助并不是没有嫌疑。 但是他的嫌疑非常的小,小到近乎可以排除。 可正是这样的他,却是那个关键的证人、 这样的情况无疑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从而使得我们是无比的震惊。 震惊过后则是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愤怒,悲伤、不解……各式各样的情绪侵染着我们的内心。认识感性的动物,在很多时候都容易受到情绪的支配,从而做出各样的事情。而处在情绪之中的人类,通常不能够认识到自身行为的不合理性。他们往往要在事后才能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并且感叹为什么当时自己会这般的不理智。 但无论是哪一种作为,那都是人类自身所作出的,对此感到后悔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就是人类这个种族的弱点。 在情绪的趋势下,人类通常会做出各式不理智的,不利于种族生存与繁衍的事情。 但同时,也是因为这些不理智的行为才促使这人类文明的进步。 纵观人类的历史,便会发现在各个时间的分歧点之上都会这样不理智的人做出了那些看似非常不理智的作用。 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不合理,也不能够理解,然而正是这样的行为才算是真正地打破了基因与种族的界限。 这也就是人类这个物种能够快速发展的重要原因。 扯远了。 得知岳助这家伙是证人,我们确实是吃了一大惊。 但这可不意味着我就要会束手无策,束手就擒。 快想! 快进行思考! 在那狭缝之中一定有着生机。 岳助…… 他为什么能够成为“证人”? 这是一个基础的问题,同时也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成为“证人”,也就说明岳助他能够向警方提供什么关键性的信息,这能够对案件的侦查有所帮助。 而从袁警官的态度来看(虽然说我感觉这个和顾健同样死板的人会认真地对待每一次笔录与讯问就是了)岳助所提供的的信息应当是有用的,至少是与案件相关联的。 那么岳助他到底提供了什么信息? 在询问室外的我们并未能够听到。 这是自然的。 这可是分局有着特别用处的房间,自然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 其隔音效果之好,可要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但这样的隔音自然是双向的,内部无法听到外界的声音从而受到影响,而同样的,外部也不能听到内部的声音。这就使得我们没有办法听到询问的内容。 顾健就在我们的身边。 他应当是清楚的。 但从他的脸色和表情(虽然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变化幅度非常小,大部分时候都板着脸)来看,他会告诉我们的概率是0。即便我们是事件相关人士,也不能向着系统外部人员透露案件讯息。 但是我们可以进行推理。 思维是不受限制的。 结合现有的条件我们就可以进行推理。 岳助他知道什么? 他知道的东西非常的多。 紫苑之家的日子让他了解陆仁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幸福酒屋的聚会岳助在现场,并且全程都在,自然是清楚那个大叔容貌,体态特征等信息。同时也知道最为关键的一点,陆仁希是怎么和这个大叔结缘的。 不…… 这么问并没有什么效果。 这里的话…… 应该要反着问。 岳助他……不知道什么? 如果是要回答这个问题的话,那就要从相反的思路来展开。 昨天几乎全程都在现场的岳助他会不知道什么? 这个问题基本上是没有答案的。 因为岳助确实全部都知道,并且他应当还知道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样的说法过于拗口,有些许绕口令的嫌疑。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的思维才因此发散了开来。 找到了那被我忽略掉的点。 岳助他确实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这样东西或许连当事人陆仁希都已经遗忘了。 尽管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实际上过的时间并不超过48个小时。 那么那个状态的陆仁希经历的事情并不会太多,不被我们知道的事情。 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 忽的,我的脑海里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些许酥麻的感觉从我的尾椎处产生,然后直冲脑门。 接着我便懂了。 尽管我们昨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时间上是有空隙的。 空隙便是在接近凌晨从幸福酒屋离开的那段时间。 19号的深夜时分,陆仁希才回到怡柳公寓,我们的家。 但摄入酒精过多的他显然是不能够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确实,有一个人搀扶着他回来了。 而那个人的身份则是……岳助! 作为在同一桌上进行饮食的人,岳助同样是摄入了数量不少的酒精。 但人与人的体质是不能够一概而论的。 摄入过多的酒精后,陆仁希这家伙便基本上失去了运动的能力,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扛”了回来。而岳助则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脸部有些许的发红,行为举止之间依旧是有力,而又虎虎生风的。 根据科学的研究,似乎体质的强壮与否,与解酒速率是成正比的。 那么这一段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这段时间,也恰巧是命案发生的时间。 从幸福酒屋过来怡柳公寓,走那一段路完全是合理的。 那么说不定…… 在那一段时间岳助恰巧看到了命案的现场! 明白这一点后,我的心顿时就放松了些许。 当然只是些许。 事情还远远未到能够解决的地步。 在极为漫长的等待之后,讯问终于结束了。 而袁警官和助手则带着证人岳助走了出来。 岳助一走出来后,便立刻注意到了在附近等待着的我们。 “美美……” 而这时候的舒美则挣脱了绯莱浅,独自朝着岳助走了走去。 尽管她的腿脚还有些发软,走路也有些摇摇晃晃,但她还是执着着要走向岳助。 而在这样的过程中,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着注视着他们两个。 当然,在场人沉默的理由还是有些许不一样的。 顾健和袁警官是在观察和戒备。 他们与我们的身份截然不同。 他们是警官,并且有着丰富的经验。让事主和证人直接地接触实际上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由于案件的关系,事主有概率概率会陷入情绪失控的状态。而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这些事主很有可能产生伤害证人的想法,并且还会在情绪的涌动下将这想法付诸实践。 所以身为警官,顾健和袁警官则有义务,有责任保护证人的安全。 尽管舒美是一个弱女子,并且精神状态看的不太对的样子,应该不具备多大的杀伤力,但顾健的眼神还是那般的锐利。 现在毕竟是现代社会,工业、武器是那般的发达。 即便是一个小孩子,只要能够拿到武器都能够杀死一个成年人,所以绝不能够懈怠。 不客气地说。 如果此时的舒美有什么异动的话,那么顾健将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制服。 顾健并不会因为舒美是个弱女子就会手下留情,他就是这样的人。 当然,现在的话顾健的手段或许会温和小许。 舒美这样的行为自然也使得我们紧张了起来。 她会做出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此时的我们有着阻止她的力量,但却没有阻止她的想法。 因为在这种时候恐怕还是要将决定权交给她为好。 一小会后,舒美来到了岳助的面前。 “美美……对不起……我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岳助的表情很是痛苦,似乎是在经历什么样痛苦的抉择。 而仅是这样的话语,我就能够隐约地猜出事情的全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眼泪再次从舒美的眼角滑落。 多次地流泪让她的眼睛变得有些许红肿,但她却没有放在心上。 这对平时那个那般注重自己容貌的她来说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 眼泪不住地从舒美的眼角滑落,她的泪腺仿佛因此而崩溃。 舒美握紧了拳头,连续地摧着岳助的胸口。 尽管这是攻击性的动作,但这样柔软而又无力的拳头,打到岳助那厚实的胸膛上那完全是不痛不痒的。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健才放弃了制服的打算。 “对不起……” 面对这样的舒美,岳助能够说的话也就只有这句了。 不,应该说现在的他只能够说这样的话。 哭累了的舒美趴在了岳助的胸膛上。 她依旧在无声地抽噎着,并且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 这既是为了陆仁希的未来而悲痛,同时也因为挚友做出这样的选择而痛心。 尽管此时岳助并没有告诉我们细节,但我们也能够猜个大概。 或许这件事情真的是陆仁希他…… 那么岳助他做错了吗? 并没有吧? 他那样的行为反而是正确的。 但正确与错误的界限,在很多时候都是模糊的。 狭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向了岳助,希望能够从他的口中得到解答。 当然岳助是没有办法听懂我的话,这中间还是有绯莱浅的同声翻译。 “我……我觉得不能够隐瞒真相……” 岳助紧握着双拳,从他那紧皱的眉头和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来看,此时的他内心似乎是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应当是对立的情感同时出现在了他的心中,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冲突,双方都要争夺主导的位置。而这,就使得身为宿主的岳助痛苦不堪。 但是对不起。 就算你再痛苦,再怎么不愿意回想,现在我都需要你回忆起那段记忆,并复述给我听。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了解那天晚上我们所缺失的到底是什么。 面对着众人希冀的眼神,岳助显得更为纠结。 但此时的他已经选择将陆仁希的状况告诉了警方。 那么他就不应该介意,再次向大家讲述当晚的状况。 “那是在大家散开之后的事情了。” 由于久别重逢,并且确定了大家要在时砂市定居,所以高兴的大家都摄入了不少的酒精,哪怕是很少喝酒的安辉和阮沙也是如此。 尽管啤酒的度数并不高,但过度摄入酒精的众人还是受到直接的负面影响。 阮沙和安辉摄入的酒精较少,而岳助的体质较好,他们还能够保持较为清醒的状态。但喝酒最多又不是特别能喝酒的陆仁希早已显现出了醉态,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醉态变得更为严重。一般的舒美要好上一些,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所以不能够再让他们喝下去了。 打定主意后,他们三人便决定离开幸福酒屋并分别将这两个喝醉的人带走。 舒美由阮沙和安辉负责。 而陆仁希则由岳助带走。 尽管是单人带走一个成年男性,但岳助的压力却不大。 此时的时间是11点46分。 安辉恰好看了一眼手机,并告知大家具体的时间。 看来…… 分歧点就在这里了。 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扶着仁希向着怡柳公寓走去。” “虽然说喝醉了酒,但带着仁希却不是一件难事。” 岳助平静地说道。 这个从他那凸起的手臂肌肉便可得知话语的真实性。 “但回家的过程并不算顺利。” 岳助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可不知道怡柳公寓的具体地址呢,然后仁希还醉成那个样子,他都是随便指的路。结果不长的距离和路程,我们硬是绕了很久才找到了正道。” 这么说的话,岳助就显然是犯了一个错误。在这种时候就不应该让这种醉鬼来指路,他们的方向感与距离感早已被酒精给腐蚀干净了。 在这种时候,岳助最应该相信的就是…… 自己的手机。 岳助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他就打开了地图软件进行了导航。 “当我打开手机的时候,时间已经去到12点多了,那我便决定顺着导航和仁希的提示走一条巷子“抄近道””。 【巷子……】 听到这个关键词我们的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这显然就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北商业街的巷子很多,但要限定在出事那天晚上他们走过的巷子那可基本就只有一个了! 而那段时间也正是案发的时间! “由于拖着仁希,我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会遇到后面的事情吧?” “我们大约走到巷子中央的时候,我们对面便走来了一个人。我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一眼,毕竟现在都已经过了零点,在这样的巷子中还能够遇到一个路人多少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来的是一个中年的男人。他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身材不算高大,有一个较大的肚腩。” 岳助的描述,完美地符合了某一个我们近期所见过的某个人。 那个大叔! 被害者的大叔! “嗯,过了一小会后我就发现是他了。” 岳助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 虽然说这样身材不佳,样貌普通的中年油腻大叔随处可见,并且没有什么特点,但毕竟我方在前几个小时前才和对方发生了冲突,那自然是会对对方印象深刻。 不止如此,对方同样对我们也有着深刻的印象。 “那个大叔看起来还有些醉醺醺的感觉,他那里恰好是上风处,还飘来了很大的酒臭味。看来他是又到了某个地方喝酒了。” “不过这次他喝的酒应该不多,因为他的神智还是比较清晰。” 关于这点的话,我大概能够推测是怎么回事。 这大叔那时候才被我咬伤了一会,尽管已经经过了较为专业的伤口处理,但伤口依旧是会隐隐作痛的。在这种时候喝酒反而能够麻痹痛觉,减缓伤口的疼痛。这样的方法在战场上是比较常用的。当然这样的方式是不推荐使用的,因为人体的痛觉是必须的,是保护身体的一种机制,失去痛觉的反馈那就有可能会遭受到更大的伤害 当然这点对于这一个刚被狗咬伤,则事事不顺的中年大叔来说可不是一个关键点。 “那个大叔一认出我们,他的脾气马上就来了。然后他就堵住了我们,对我们破口大骂。” 说到这,岳助皱了皱眉头。虽然说他一语略过大叔说的话,但想来他骂的也是非常的难听。 “仁希原本是醉酒的状态,几乎没有行动和言语的能力。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却神奇地醒了过来,然后和那个大叔再一次发生了争吵。” “前面是恰巧有一个警官的阻拦,事情才艰难地平息下来。但现在这样的深夜,在这样的小巷子里,两个“仇人”再次见面,那可就收不下来了。我试图使用各种各样的方法阻止都没有太大的作用。” 这里会有用的概率极小,毕竟这样再次见面只会让两人内心的负面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完全地爆发出来。 “他们两个就这样吵了起来,我怎么阻止都没有用。两人越吵越凶,到了最后甚至还动起了手。” 两个喝酒醉的人打架,在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那要会是正常情况的话,那现在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们两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也动起了手。于是乎我就出手把希给拉开了。” 明智的做法,只要控制住其中的一方就好了。 “我正打算带着仁希掉头就走,这样的话他们两个就没有办法继续冲突了。但事情在这时候却出现了预料外的变化!” “那个大叔突然就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然后含着就直接朝我们刺了过来!” 【!】 这样的情况倒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没想到那把小刀是那个大叔的吗? 但这倒也符合常理,毕竟希可没有购买过那样的小刀。 看来是在各式各样情绪的作用下,那个大叔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是断掉了,然后就做出了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这或许就是事件的起因了。 “那个时候我双手都用在制服仁希上,并没有办法进行格挡或者躲闪。眼看着那把小刀就要刺到我的身上了,而我也准备硬吃这么一下的时候,希他忽然就发力挣脱了我,并把我推开了!” 岳助说到这的时候,脸上适时露出了惊异的表情,毕竟那样一个醉鬼却有力气推开自己,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整个人都做倒在了地上。然后刺空了的大叔情绪变得更加暴躁,于是乎他便改变了目标朝着陆仁希刺了过去。而仁希他却抓住了那大叔的手,然后和他搏斗了起来。没想到希在这种时候会是这般的神勇,而我则马上爬了起来,想要去帮仁希。但是……但是……” 说到这岳助就卡住了,他怎么都没有办法说下去。 “然后那把小刀就在不经意间刺到了被害人的胸口了,对吧?” 这时,袁警官将岳助说不来的部分给补充完整。 “刚刚记录的笔录中就是这样的描写,一字不差。” “嗯,然后我就赶紧带着仁希离开了,之后的事情……就和大家所熟知的那样。直到昨晚我才终于受不住良心的谴责,选择把这事情说了出来。” “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毕竟那样的行为是会干扰司法运行的。” 袁警官对他的行为表示赞许。 但我们呢? 我们应该怎么回应他这样的行为呢? 同样的称赞吗? 但这样的行为却使得陆仁希的嫌疑坐实。 反对与责备吗? 我们有这样的资格吗? 因为他这样的行为并不能说是错的,相反还是正确的。 那么我们如何能够责备他呢? 此时的我们无论怎么做都是纠结的。 最糟糕的情况(五) 我们从岳助的口中了解到了在那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知道了,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这般的无可奈何。 岳助他做错了吗? 不,他没有。 那么我们想要他做的事情就是正确的吗? 不,我们没有那个资格界定正确与否。 如果我们说我们有,那不过是一种傲慢罢了。 以自己的观点来随意地界定正确与否,这不是傲慢又是什么呢? 所以在询问完岳助具体的情况之后我们就没有在此深入下去。 因为这不但收效甚微,同时也会使得现场的氛围变得更为尴尬。 不过这应该就是目前来说最坏的消息了吧? 并且这样的消息并不一定是致命的。 如果岳助所述的情况是真实的,那么陆仁希也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陆仁希并没有太大的责任,这在法律层面上是可以进行操作的。 当然,这就需要一个优秀的律师来进行操作,毕竟这已经是专业领域的事情了。 而聘请这样的律师来进行辩护则需要数量庞大的金钱,同时还有要有够铁的关系。 不过这点并不需要担心。 因为我们的周边就有完全符合上述特点的人。 那就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安辉。 我们只需要及时将这里的情况详细而又具体地反应给他,那他说不定就会有对应的方法。 毕竟方法这种东西是有活性的,就需要看我们是怎么操作的。 岳助的证人事件姑且算是结束了,我们一行人便结伴返回大厅。 而在又一会后,大厅入口处结伴来了一群人。 四个人。 恰是两男两女,两个男人和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女子身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显得是那般的干练。看这样子他们大概率是商务人士? 而其中一个中年女子则身着一套以黑色为主调的衣服,但让人瞩目的是她胸口处有着一朵白色的花。不,那不是普通的白花,那样带着血色纹路的话其他地方可没有。那是某个地方的特产,有着极其特别的意义。 对头,那就是我们时砂市的特产物种,安魂花。这花朵则象征着对于逝者的哀思。 这样的花朵,结合那个女子的装束,我们便能够得知她的朋友或者是亲人在近期去世了。 这点能够从她那发红的眼眶里得知。 因为大量的流泪能够让眼眶变成那个样子,这点可以参照我们身边的舒美。 不过这位女士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时期来到这里呢? 虽然说人在去世之后,亲人确实有很多的手续需要替他们办理。 但为什么……要带上那么几个怎么看着关系都不大的人呢? 这其中…… 显然有着什么特别的地方。 并且最为关键的一点…… 我们并非不认得对方所有人。 对方之中有一个熟人。 熟的不能够再熟的人。 并且我们才刚在心里面想到他,想要寻求他的帮助。 对的。 那人就是安辉,一个大律师,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 但此时的他却在对方的阵营之中。 这是工作的需求吗? 我们并无法确认这一点。 毕竟安辉现在是一个知名的律师,点名他的委托应该很多。 然而现在他昨天却承诺先会帮助陆仁希,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我们既然能够看到安辉,那安辉自然也能够看到我们。 而当看到我们的时候,安辉的脸色明显是出现了变化。 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难道……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我们的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但在此时,我们只能选择硬撑下来。 然而我们的预感却是正确的。 在注意到我们之后,那一队人则在安辉的带领下朝我们走了过来。 在这个过程中,那几个人的情绪有着不同的变化。 安辉闪过一丝不忍。 年轻些的男子则很是兴奋。 年轻些的女子反应很平静。 而那个中年女性的则显得有些愤慨。 错不了的。 这波人就是来找我们的。 而从安辉的职业来看推测,我便能大概猜出他们的身份,以及……他们的来意是什么。 如果猜测是真的…… 那可相当的不妙。 但事实…… 则应确实如此。 我们避无可避。 “大辉……怎么了?” 搀扶着舒美的岳助平静地问道。 不,那并不是平静。 其中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感。 “工作……罢了。” “什么样的工作?” “为我的委托人,吴梅女士办理一起诉讼案件。” 【哦?】 【那她要告的是谁?事由是什么?】 我看向了安辉,眼中闪耀着别样的情绪。 在这里,我很是希望能够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而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也是类似的。 我们都是这般的希望。 哪怕知道这样的希望,不过……是奢望。 “……” 罕见的,安辉沉默了。 一直以来都是那般果敢,精炼的他沉默了。 因为他的开口,只会传达出那个消息。 而那个消息对于此刻的我们来说无疑是致命打击。 “你们就是陆仁希先生的家属了吗?我们胡杨律师事务所接下了吴梅女士的委托,现在正式地告知你们,我方委托人将控告陆仁希先生谋杀董浜先生,你们现在可以聘请律师,然后我们法庭上见吧。” 年轻的律师莫佰这般快速而有力地说道。 他的说明相当的简洁有力,但却带有一丝紧张,若不然语速不可能这么的快。因为他在用较快的语速来掩饰自己的紧张。这不是天性紧张的话,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的经验不足。看现场情况的话,大概率会是后者呢。 但此时的我们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里。 陆仁希被告了,被死者的家属。 对方走法律的途径来进行控告,尽管我们心里有些不快但却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合理而又合法的。 但问题的重点应该不在这里。 这年轻的男子莫佰和稍稍年长但同样的年轻的女子应该都是律师。 现在的律师多半都是隶属于各个事务所。 而看这情况,安辉和这两人应当是同属一个事务所。 在现实的情况中,并没有规定一次案件只能够聘请一个律师。 只要你想,你甚至能够聘请一个律师团来为你工作,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金钱。 而这样的情况…… 也就是说…… 最糟糕的情况(六) 陆仁希被告了。 以涉嫌谋杀为理由。 应当是死者的遗孀聘找到了某个事务所,聘请了数位律师对陆仁希进行控告。 这无可厚非。 因为这是经过法律途径来解决的,合理而又合法的事情。 但问题的重点显然不在这里。 安辉他为什么会站在对方的阵营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那般的显然。 因为他就是对方所雇佣的律师之一。 “介绍一下,我是胡杨律师事务所时砂市分部部长,安辉。” “这位先生是莫佰律师,而这位女士则是刘曼,我们三个就是这次负责诉讼的律师。” 尽管心情比较复杂,但安辉还是出于职业素养对他们进行了介绍。 坏了。 真的坏了。 这可能就是最为糟糕的局面了。 我们最大的依靠,安辉竟成为了对方的辩护律师。 关于安辉的实力,我们在之前的电视直播中是有目共睹的。 那份强大,如果能够为我们所用,则会成为我们强力的盾牌。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似乎要为他人所用,那么他将会成为对方手中最为锐利的剑,对我们造成强而有力的打击了。 这可是极其致命的事情。 “大辉……为什么?” 受到打击最大的,自然是舒美。 前有岳助当证人,现有安辉当对方的律师。 这样连环的打击毫无疑问对她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但此时的舒美说话却毫无感情,甚至连起伏都没有多少。 这可是一个极其不妙的信号。 这说明此时的舒美她已经麻木了。 连续不断的伤害已经使得她的内心拒绝产生波动,这是身体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 而这样的手段持续下去将会对心灵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如果能阻止的话,那必须要进行阻止。 能够…… 阻止的话。 问题是这样接连不断的坏消息,哪怕是我们都极重的打击。 更别说是直接关系者的她了。 “安辉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绯莱浅弱弱地问道,此时的她抱有那么一丝“希望”,祈祷这只是一个误会,安辉并没有参与其中。 但这样的“希望”,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很快,也很容易就会被无情的现实给击碎。 “为什么吗……委托人上门委托,然后我们事务所接下这单案子,我们便派出律师进行工作。就是这么的……简单。” 安辉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平静到了让人有些害怕。 “可是!委托不是可以选择不接吗?!” “总部已经接了,这对于我们这样的分部而言……是命令。” “……” 绯莱浅还心存那么一丝侥幸。 但那一丝侥幸在现实情况的面前却显得有些好笑。 是的。 安辉这样的情况就是现实。 冰冷的,物质化的现实。 人是感性的,但这样的社会却又会逼着你理性。 安辉这样的情况,我们应当……不,应该是必须进行理解。 毕竟同样是在这个社会中摸爬滚打生活的,那么它的残酷可就会让人低头。 但我却不表示赞同! 因为有东西是要比这些重要的! 譬如此刻!安辉他们和陆仁希的关系以及记忆,同时还有各自的存在。 人类并不是在一开始就是现在的自己。 他们每一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便基因高度相似,即便样貌相同,但他们依然是不同的人。 而造成他们不同的,则是那不一样的经历,过往,还有与他人的羁绊。 每一个独一无二个体的形成,都是机缘巧合,因缘际会之下的最终产物。 这个过程是无法复制的。 同时也是无法否定的。 如果说就这么否定自己的过去,就相当于否定自己的现在。 这是矛盾的,且不正确的行为。 这样的讨论似乎过于哲学,有些晦涩难懂。 而简单点来说地话,那就是尽管现实社会是这般的残酷与无情,几乎没有给我们任何的选择。 但这并非是真正的“绝境”。 我们依旧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 尽管那样的选择是那么的任性,同时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那般的重。 【慢着!】 但我可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好吧? 即便是在这样令人绝望的情况下,我依旧寻找着那渺小的突破口。 而你还真别说,真让我找到了。 【你们说是要控告希涉嫌谋杀,但你们可别忘了,现在即便是警方都没有找到充足的证据给希他定罪呢!那你们凭什么告他呢?!而且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此案的嫌疑人是希?根据规定,警方在办案过程中并不能够泄漏相关信息给无关人员知道呢!】 我朝着他们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 这些问题不可不为犀利。 其中更是有些问题尖锐的很难正面进行回答。 因为其一回答不好便容易引发更为严重的问题。 “这……” 新手实习律师莫佰一下就被这些问题给哄住了。 他在听到安辉让他成为这样大案件的主律师时,他整个人都因此兴奋了起来,头脑也因此变得有些许飘飘然的。而这样的头脑显然是没有办法注意到这些深层次的细节。 不如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过“质疑”这两个字。 毕竟这次的案子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总部接了,并且还是总部直接下达的命令,他们这些分部人员只需要遵循命令执行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对总部的命令进行思考的与质疑。 因为那样的思考与质疑并没有什么作用,既然下达的是命令而不是商议,那么他们就必须在自己的能力范畴之内进行解决。这同样是在现代社会中摸爬滚打的他们必须遵守的原则之一。 “前辈……?”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超出了莫佰的能力范畴。 但现在却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因为可靠与尊敬的前辈就在自己的身边,他还能够依靠他。 “……” “名不虚传,这点的确也是我的疏漏。” 安辉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敬意。 尽管已经无数次从陆仁希的口中得知我与黑月的神奇之处,但安辉的心中始终存疑。这是由于他的性格和职业所致。对于他来说,陆仁希所说的情况或许是真的,但更有可能是存在着夸大的成分,是经过了陆仁希的艺术加工。毕竟这样的做法对于一个漫画家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罢了。 所以安辉心里并没有把我上升到对应的阶级。 然而此刻,我的表现显然是对他造成了冲击。 我说的很对。 总部的命令的确是存在着不合理的地方。 而这样的地方确实是不利于他们工作展开了。 想到这,安辉的嘴角边却露出了一抹宽慰的笑容。 这有些神奇呢。 明明是我对他们的律师工作造成了这样的干扰,但安辉却能够有着这样的笑容。 或许…… 这就是安辉认为的最好的局面吧。 不用夹在两边的缝隙之中,同时受到两方的压力。 “这样的吗?你们不是最好的律师团队吗?这都不能够解决吗!?” 原本一直在中间默不出声的那位中年女士,在听懂了解现场的情况后突然就暴起发难了。 或许是至亲之人的离世,她的情绪极其暴躁。 这样状态下的她,几乎是无法讲道理的。 她就像是一个不安定的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能够点燃,然后发生大爆炸。 “吴女士,这并不是我们的能力问题,而是涉及到了司法方面的程序。” 在这种时候,主动出面进行安抚的则是那位略显年轻,但却要比莫佰要来的稳重的刘曼。 不过她的安抚显然效果不佳,这位吴女士依旧是是那边的暴躁。 而眼看着场面大概率失控,安辉便接过了话茬。 “吴女士,请您相信我们。我们可以说是业界中的顶尖,既然我们敢收您那样高的费用,那我们就能够提供对应的服务给您。” 安辉的话咋听之下十分的“嚣张”,但却让人不由的为止信服,因为这其中蕴含着近乎绝对的自信。那份自信轻易地就感染了吴梅女士这样情绪动摇的人。 不,与其说是感染,不如说情绪与气场上的征服。像安辉这样的人本身就具有极强的气场,从而形成了高位上的压制。 但更重要的,似乎还有一点。 这位吴女士在听到费用这个词汇之后,眼神有了明显的变化。 这似乎是一个关键词? 似乎触动到了她的心防。 安辉的强大气场固然是起作用的重要因素,但更为关键的因素应该在这里了。 最为准确的说法,应当是“钱”。 触及到“钱”的时候,对方便安静了下来。 这当中定然有内幕! 不过这点在场的我们并没有太在意。 一般来说也不会想的这么深。 这就使得我们错过了这样极为关键的重要线索。 因为各种原因,那位吴女士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但事情…… 显然不会就这么结束。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最糟糕的情况甚至还未来到。 最糟糕的情况(七) 我们正从讯问室返回大堂的时候,三名律师忽然来到了分局。 他们的目的很是明确,那就是接下来相关人士的委托,要来控告陆仁希谋杀。 这样的情况……姑且算是预料之中。 毕竟现代人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问题是常态化,合理化的。 但现场还有相当令我们意外的事情。 那就是对方带队的,竟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安辉。 安辉有着怎么样的实力,我们已经从电视直播上得知。 尽管他在律师界还算是新人,但那份实力却着实令人恐惧。 这样的强者不但没有成为己方的盾,反倒是成为了对方的剑,最为锋利的剑,这样的情况可真令人难受。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敏锐地发现了他们中的漏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让哪怕是安辉这样的强者也暂时性退却。 不…… 这么说是错的。 我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比得过安辉这样有才能的,专业的律师。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他无法辩驳我,而是他不想要辩驳我。 我的说辞看似合理,但却漏洞百出。 如果以安辉的实力还找不出漏洞所在,那么那天他又如何能在直播中展示出那惊人的实力? 此时的安辉心中同样是各式各样的情绪在交战。 工作,同时,朋友…… 各样的因素冲击着他的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安辉这样的强者也在一时之间选择了妥协。 但这样的妥协却绝不是懦弱,并不能够被我们所批判。 任何的人做出这样的选择都是能够被理解的。 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们应当选择先行离开以便收集更多的材料来进行诉讼。 但这次主导的并不是分部长安辉,而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莫佰。 第一次担任主律师的他展示出了极高的热情,同时还有极强的韧性。 即便是遇到了这样预料外的问题,超出了他的经验和知识水平,他也没有放弃,而是留在旧城区分局积极地寻求着突破口。这点倒是与委托人吴梅女士达成了一致,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得到了她的支持。 但这样的行为显然是在做无用功。 努力是很重要,但如果努力却找不到正确的方向的话,那便是无效的。 然而…… 事情的发展却再一次地出乎我们的预料。 分局大厅响起了悦耳的音乐。 是独奏的小提琴声。 是那般的纯净而又优美,同时又带有些许的忧伤。 这样的小提琴声一出现在这样的地方顿时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这是手机的铃声。 而能够传出这样的声音却又没有太大的失真,这手机在音响方面应当运用了极佳的技术。 当然这不是重点。 这是安辉的手机铃声。 察觉到自己成为大家瞩目的中心后,安辉立马拿出手机然后调低了铃声的音量。 不过这里却让我有了些许的疑惑。 照道理这种级别的小提琴应当是世界闻名的。 但为何我却感觉到了些许的陌生? 算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应当是接起电话后,安辉的脸色变化。 此时哪怕是我都错误估计了一件事情。 现在的情况固然糟糕。 但这…… 显然还不是最为糟糕的情况! 情况还能够变得更为糟糕。 我们一行人在各样的情况冲击之后便停留在了分局一侧的长椅上进行休息。 至于后面该怎么做,我们现在还有没有对策。 于是乎,有些闲暇的我目光便投注到了安辉他们的身上。 毕竟按照现在这样的情况,他们这个律师事务所的人有极大概率会成为我们的敌人,那么观察我们的敌人然后得出情报也是情理之中。这对于我这样的行动派与智略派来说更是如此。 但他们几人的行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似乎不能够当做是参考的数据。 这样无意义的观察让我感到些许的厌烦,而后注意力逐渐开始涣散。 而就在我即将打算挪开目光的时候,安辉便接到了一通电话,而后他的脸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惊愕。 巨大的惊愕。 而其中又夹杂着淡淡的欣喜。 这样的情况无疑是矛盾的。 但却又能够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尽管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我对他的印象也更多地停留在了陆仁希对他的描述中。 安辉无疑是一个睿智而又沉稳的人,并且巧舌如簧。 这就如同在电视上直播的他所展示出来的形象。 然而现在的他却有些失神,行为受到情绪的强烈影响,出现了情绪化的征兆。 看的出来陆仁希这件事情对他有很大的冲击。 这人就是属于典型的面冷心热呢。 那么现在…… 又有什么在动摇着他? 能够让这样一名精英律师有着这样的情绪波动,显然他所收到的消息并不简单。 放下电话后,安辉便对着自己的两名同伴说了什么。 距离太远,并且受到周边人声的感染,我无法得知。 但能猜测出会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莫佰一扫脸上的阴霾,变得极其兴奋。 只不过在现在的情况中,他们的好消息…… 不就是相当于是我们的“坏消息”吗? 不一会,安辉他们便再一次地走了过来。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们,起诉恐怕是要成立了。” “为什么?!白牙刚刚不是才说了警方对应的证据能够断定希哥哥有罪吗?!” 听到这样的说辞,绯莱浅瞬间就“炸毛”了。 她就像是一只愤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地恐吓着对方,想要逼退对方。 但这种程度的威胁作用显然不大。 “哼哼!这恰巧就是警方所掌握的证据!凶器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上面已经出现了铁证!你们赖不掉的!” 能够取得这样巨大的进展,莫佰显得十分的高兴,以至于此时的他都亢奋的有些情绪失控。 【what?!这是真的吗?!】 我很是惊讶地说道。 我们才将凶器送检多久?这就已经出结果了吗?警方的速率竟如此的高?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个律师为什么会先知道?! 甚至说,这样的结果是真的吗?! 这样的说法显然没有办法让我们接受。 而得势的莫佰怎么看都有些欠抽。 眼看着我们就要因此而争吵起来的时候,某个能够镇住场面,一锤定音的人出现了。 “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我们的侦查工作有所突破,已经进展到了下一阶段。” 一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健壮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们的身边,并及时将萌芽中的争吵掐死在了摇篮里。 来人正是顾健。 他是什么样的存在就不需要我们再过多的介绍了吧? 光是他的存在,就能够使得在场的人心头一颤,他就是这般的强大。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在哪里得到的与检验相关的情报?针对那把凶器的报告,我们也是在十分钟前才收到。你能否……提供一个可靠的说法给我呢?” 顾健上前一步,语气加重了一分。 但他周边的气场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们能够感知到他周边的气场变得厚重,而又粘稠。那巨大的质量无差别地朝周边的所有人压了过去。不,还是有偏重点的,那就是莫佰。那个年轻的律师无疑是队伍中最大的突破点,所以顾健便以他为主目标进行施压。 “!” 莫佰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了。 为了对抗压力,他的身体在快速地分泌肾上腺素,同时他的面部也在快速地充血。这就使得他的面部变得通红一片,看起来有那么一丝滑稽。 他这幅模样我们几个反倒是能表示理解。 毕竟他所面对的是顾健,一个活着的传说。 被这样的传说针对,那可不是简单的“难受”两字就能够概括的。 处在那样的压力中心,那可就如同成为一艘在风暴中摇曳的小舟,随时都有被那片翻涌的大海所吞没的可能性。 这样的状况出乎了莫佰的预料。 身为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并且一毕业便能够来到这样顶尖的律师事务所进行实习,莫佰自问是见过了不少的“大人物”。那些“大人物”的身上通常都会有非凡的气质,其中的强者甚至有着能够称为“气场”的特殊事物。 莫佰在最开始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同样会有着些许的不适应。但到了后面,他的胆识和性质使得他适应了这些,并让他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驾轻就熟起来。 对于莫佰来说,眼前的顾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警官,尽管他年轻的有些可怕,但莫佰心里依旧有着些许的轻视之心。 但却是这样的一个警官,给了他这样超越想象的压力。 “噗通!”“噗通!” 莫佰能够听到这样剧烈的,且有一定节奏的声音。 这是他的心跳声。 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由于他的心中产生了那样汹涌的情感,他的心脏也因此加速了跳动。 可即使心脏加速供血,莫佰依旧感觉自己的手脚发麻,无法顺利地挪动。 眼前这个警官他真的生气了。 他需要从自己的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佰些许僵硬的大脑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对撞(一) 青年实习律师莫佰遇到了堪称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他被一名年轻的有些可怕的警官给盯上了。 起因则是他兴冲冲地朝着自己的案件被告说出了某个关键性的进展。 这若换作在别的地方,别的时间,或许并没有那么严重。 但在这旧城区分局,在这样的时间,它却恰恰被那个男人所捕捉到了。 于是乎便有了前面的一幕。 陷入巨大恐惧中莫佰运转了他那有些停滞的头脑,得出了一个关键的结论。 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警官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那么这样的压力还会持续。 并且……对应的压力还会持续增加。 对。 这样的压力并非是那名警官的极限。 压力随着流逝在线性地增加,并且怎么看都没有结束的意向。 这就让莫佰更加的绝望。 “有什么能够说的?!有什么?!” “有!有的!直接说出来就好了!” “但是……该怎么说?!” 莫佰尝试着张嘴,但他却惊愕地发觉自己无法顺利地说出有效的话语。 恐惧,彻底地摧毁了他的言语功能。 而在现压力不断增加的趋势下,他身体再下一步的反应估计就是昏迷,然后自我保护。 但那样……绝对是不行的。 在这一刻,莫佰感觉自己的所有自信与骄傲都被摧毁了。 也在这一刻,他萌生了要放弃的念头。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由此产生了轻微的振动。这样的振动在这样的时刻由于点睛之笔,顿时使得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呼…”“呼…” 莫佰喘着粗气,但他的脸上的神情却要比前面时刻来的轻松,因为这一拍使得他脱离了那梦魇般的状态。 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个身影并不高大,也不健壮,但在这种时候这个身影却是这般的可靠。 是安辉。 安辉的出现后,莫佰顿时就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大幅度减轻,由此而来的轻快感让他感觉是那般的甜美。 但莫佰的头脑并没有就此麻痹。他十分清楚压力依旧是存在的,只不过是转移到了安辉的身上。安辉接替他成为了压力的中心,并且压力还在持续地增强。可即使如此,安辉还是扛了下来,并且表现远远比他要好。 这即是经验上的差距,同时也是他们能力上的差距。 所以莫佰憧憬着安辉,以他为榜样,想要成为他这样的人。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目标。 “这位警官,这方面的消息是总部方面传达,我这边暂时还没有验证消息的正确性。” “这样吗?” “是的。我这边这位还是实习生,一些准则还不熟悉,如有差错请原谅他。” “好的,没事。能否请你,告诉我和你联络的总部人员的联系方式呢,我们会找他确认相关信息。” “好的,好的。” 顾建的文字,看起来是协商式的,但他的语气里可几乎没有任何的协商意味。 那样巨大的压迫感,让人不由得遵循。 在得到对应的联系方式后,顾健便选择离开。 而当他离开之后,周边的气场也因为恢复了正常。 中心的莫佰则大口大口地喘气,就像是搁浅在陆地上的鱼般。 “前、前辈……谢谢你……” “以后小心些……若下次没有我在的话,你也要解决问题。” “是。” 莫佰虽然在喘着气,但他的回答却是那般的有力,看的出来是把这劝解放进了自己的心里。 这番插曲后,莫佰他们便选择退却然后处理自己应做的事情。 看的出来顾健在他们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这个我只能说正常。 而即便对方是对手,但我在此刻我也深切地表达了对他们的同情。 因为他们撞上的是顾健,那个超越人智的存在,那个活着的传说。 第一次遇到顾健就受到这样的气场压迫,他们还能够有着这样的反应都相当好呢,这要换写心里素质差一些的,指不定就当场尿出来了。 然而同情归同情,但我们之间的敌对状态并没有就此解除。 顾健他可不会胡说,而从他那样的反应来看,对方的说辞应该是真的。 没有不在场证明;岳助成为了有力证人;安辉成为了对方的辩护律师;凶器的检验报告成为了有力的物证…… 这些事物汇聚在一起,无一不在加大,并确凿陆仁希身上的嫌疑。 尽管我,我们都在相信着陆仁希,但在这些证据面前,我们的相信又能够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白牙……我们……该怎么办?” 【……】 绯莱浅很是沮丧地问道。 即便是平常那个充满活力的她,此时也显得是那般的有气无力。 而我……也沉默了起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是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知道我们还能够做什么。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许多倍。 各样的情况就如同一团乱麻线,纠缠在了一起。 而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理清楚这些“线团”,则会牵扯到所有的乱麻线,这无疑是有着极高的难度。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暂时…… 【让我……想一想……】 沉默了好一会后,我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这样的回答是个什么啊?! 这还能算是正常的回答吗?! 这不就代表着我在此退缩了吗?! 在说出这句话后,我的内心是翻云涌动的。 这样的话没有丝毫的营养与价值,只能够说明此时的我已经投降于这个问题,并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解答。 于是乎我便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疯狂地自问自答,借此责备无力的自己。 而尽管我的内心活动是这般的丰富,但我的外观且没有太大的波动,几乎不被他人所察觉。 【……】 我这样的变化并不能够瞒过黑月那锐利的感官。 “她”想要和我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们就这样陷入了僵局之中。 并未能够察觉到某人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 以及那笑意背后的纠结。 对撞(二) 旧城区分局是这片地区的中心警区。 每日都会有数量众多的群众前来这里办理各项业务。 所以这里每天都会形成人潮,今天也不例外。 而在这样的人潮中,有那么一波人是例外的。 他们就默认地待在一处,沉默不语,并不进行交谈,不办理业务员,也并非报案。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待在那里,他们周边的空气安静的是那般的可怕。同时,他们有着非常奇怪的构成组合,其中甚至还有白狗和黑猫。这样诡异的状况自然就扼杀了大厅内其余人的好奇心,他们偶然会投注好奇的眼光,但却不会上前询问。 这一波例外的,奇怪的人自然就是我们。 此时的我们处于一筹莫展的状态,只是自然而然地待在那里,让时间缓缓地消耗,但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不,方向是清楚的。 那就是拯救陆仁希。 但具体应该怎么做,我们的双眼却笼罩着一层迷雾,怎么样都无法看清。 时间…… 就在这样的情况中缓缓地流逝。 窗外的阳光从淡淡的白金色逐渐地变化为灿烂的金色,而后又逐渐地染上橙色。 “哒哒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分局大厅门口传来了这样急促的声响。 这是脚步声。 皮靴踩在地面上所发出的清脆响声。 这样特别的声音自然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即便是沉浸在混乱思维世界的我也清醒了过来。 我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想要了解制造声音的会是什么。 答案是一个人。 一个约莫23,4岁,短头发的的女性。 这名女性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但满是褶皱。 下身身着一条黑色的牛仔裤,紧致而又贴身,将其美好的身段凸显了出来。 这样一名女性的出现,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成为别人瞩目的焦点。 但此时的众人却无法看清楚她的面容。 原因很简单,此时的她背后正是灿烂的夕阳。众人在直视她的时候,都不可避免地受到夕阳的影响。所以大家只能半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女性。 虽然说无法看清楚面容,但大家都推测她应该相当的漂亮。毕竟她有着这样窈窕的身段,那应该也会有着对应的容颜。 【嗯?这人?】 虽然说因为光线问题我也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但我却本能地感觉到了些许的熟悉感。 我应该见过这个人,并且不止一次。 如果我的预感是正确的,那么她会是谁?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这位突然而来的女性显然是有所目的。 她停留在了大门处一小会,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不一会,她便找到了她的目标,而后她便继续进行移动。 这样移动后,阳光对其影响也就减弱了,我们得以看清楚她的容貌。 如同预期那般,是一位极其漂亮的女性。 黑色微曲,但却能够覆盖雪白脖颈的短发;细长,但却迷人的柳叶眼;无暇但又略带小麦色的肌肤,这些要素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自然是那般的夺人眼球。 但更为令人在意的,则是她脸上的神情。 这名女性脸上是满溢而出的愤怒。 这样的负面感情让她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郁的寒霜。 她的身上也因此散发着一层“生人勿进”的气息。 这样的她,任凭谁看到了都不会轻易地上去搭理。毕竟没有人能够预测到处于这样状态的她会因为愤怒的情感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所以在这种时候最佳的做法就是默默地躲闪,装作不认识她,做到“哲以保身”。 但很遗憾,其他的群众能够这么做,我们几个却不能够效仿呢。 因为我们认识来人。 这来人正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阮沙。 此时的她很明显的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她想要寻找的是我们。 看来我们便会是她引燃她情绪的导火线,亦或是她情绪的宣泄之处呢。 至于阮沙的主要目标会是谁,我稍一猜想便有了答案。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我的右侧。 在那里有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子。 那正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安辉。 这样长的时间早就足够他的同事们处理完各项的事物,而他们也确实先行离开。 但安辉却没有跟他们走,而是从他们中脱离开来,然后来到了我们这边。 来到我们这边后,他一言不发,双眼直视前方但却没有焦点。 显然,他所看的并不是前方的景象。 这样的他身影有些萧索。 而我们思索片刻后便没有对他说什么,任由他待在那里。 时间就在这样的沉默中缓缓的渡过。 但这样的情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迟早会因为某些要素而出现变化。 这个变化嘛…… 就是现在杀过来的阮沙。 在短暂,但却快速高效的搜寻后,阮沙轻易地就发现了我们。 然后她的目光游动,锁定在了某个点上。而那个点上唯一站着的人影,就只有安辉一人。 这么看的话,阮沙的目标就只有他一个了。 由此可以预测,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风暴”的中心将会是他们两个。 明白这一茬后,我,黑月还有绯莱浅都下意识地挪动了身体,尽可能地远离这个中心。 实际上的话,在这种时候躲闪确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人是情绪化的,容易受到情感的影响而行动。 但波动较大的情绪始终是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影响,所以身体为了保护自身,是会通过调节使得情绪淡化。所以在很多时候,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大家就会怀疑自己的冲动是否是正确的了。 但安辉并没有选择躲闪。 这样的异样情况自然而然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的视线重新恢复了焦点,显然是注意到了阮沙的到来。 可在明知道她这样气势汹汹地过来后,安辉却选择留在原地,正面面对这件事情。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让阮沙的情绪更为高涨。 哪怕是还有一定的距离,我们都能够感受到她身上那炽烈的情绪。 从大厅门口到我们这角落的距离并不算长,再加上阮沙是快步行走的,于是乎她很快就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愤怒……质疑…… 越是靠近她,就越是能够感受这样满溢而出的情感。 这样的她吸引了我们全部的目光。 阮沙上前数步,站在了安辉的正前方。 两者有着明显的身高差距。尽管安辉不是高大威猛的类型,但阮沙站在他面前也只是到他的下巴。 正常来说,由于这样的身高与身形的差距,阮沙在气势上会被安辉所压倒。 但现在的情况却完全地相反。 阮沙所散发的气势稳稳地压住了安辉。 阮沙站在安辉的面前,并不发一语。 她想要做什么? 正当我们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阮沙动了起来。 她的右手如同闪电般的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安辉的领口。 在确切抓住后,她便开始发力。 阮沙用力一推,便迫使安辉顺着推力的方向倒退。 但安辉所在的地方离墙壁极其近,所以他便直接撞到了身后那洁白的墙壁上。 阮沙的动作不止于此。 在逼迫贴墙后,阮沙便快速松手,然后改用手肘压迫安辉的脖颈。 这动作,就相当的专业。 在对安辉形成压迫的同时,还给予了他一定的放松空间,让他不至于造成呼吸道的损伤。 这里要插一嘴,阮沙能够做出这种级别的动作完全是合理的。 阮沙她是一名记者,并且是得过奖的,在圈子里有一定名气的记者。 但同时,她精通格挡方面的技巧在圈子里也是有名的。 毕竟在她的第一次直播采访中就遇到了暴徒袭击事件。事件的起因经过发展比较复杂,并不是这里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关键的剧情则在阮沙的身上。 其中一名暴徒手持匕首无差别地袭击人群,其中就包括了一位6,7岁的小女孩。而眼看着惨案就要在眼前发生的时候,阮沙挺身而出。 她手脚翻飞之间,并轻易地踢飞了凶器,然后放倒了那名暴徒。 那样凛然而又美丽的身姿,全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阮沙也因此在圈子内有了极高的知名度。 你别看她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并且手脚腕还是那般的纤细。 但实际上那具身体中蕴含着不低的力量,一但爆发出来绝对是出人意料的。 如果她对上的是陆仁希,那名希那货能够正面打赢她的概率…… 几乎为0。 就是残酷呢。 一般而言,女性的力量都是要弱于男性的,这是由于生理和基因所导致的。 后天的努力锻炼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转这一劣势,但那必将会带来身形上的改变。而从阮沙的身形,便可看出来她还没有经历过那种级别的锻炼。 但人是智慧生物。 人类在身体上先天就要劣势于其他的动物,可即使如此他们却还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屹立于食物链的顶端。这根本原因便是他们的智慧。 智慧的形式是多样的。 而在战斗上的体现则是各式各样的技巧。 只要能够掌握技巧,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用技巧来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安辉如果使用蛮力的话,她或许能够挣脱开阮沙的束缚。 但阮沙绝对是有后手的。 安辉可没有那个能力与自信能够摆脱她在技巧层面的压制。 但最重要的…… 是安辉他根本就不想进行抗争。 他看向阮沙的眼神几乎是没有神采的,就如同搁浅而逐渐失去生命的鱼类。 安辉他是怎么了? 对撞(三) “咚!” 旧城区分局一楼大厅里响起了这样沉默的声响。 这是物体与物体发生碰撞的声响。 更为具体的描述则是安辉的背部和雪白的墙壁发生了碰撞。 导致这一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则是突然而至的阮沙朝着安辉发动了突然的袭击。 尽管外表看起来是一位手脚腕纤细的美女,但阮沙却有着极强的格斗技巧。 同时,此时的她心情极为激动,出手的力量和速度都要胜于平常。 于是乎安辉便被轻易地按在了墙壁上。 这样的声响与动静自然是吸引了周边人们的注意。 人们向这边投注好奇的眼光,而后则被这样的景象所震惊,然后更是勾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但这样略显“诡异”的情况却让他们望而却步。 毕竟现代人可相当害怕引火上身。 【卧槽!】 这样的情况让我很是吃惊。 我是大概能猜到阮沙是来算账的,但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动起手来。 但更重要的,则是她动起手来居然这么厉害。 绝壁能吊打陆仁希这种运动不足的货色。 【那、那个……有话……好好说?在这里动起手来不太好吧?】 我尝试性地上前尽兴劝解。 但此刻我的“传声器”似乎被这样的情况给惊到的,并不能够好好地传达我的话。 而在一会后,阮沙则瞥了我一眼。 那样的眼神尽管有所克制,但却蕴含着跳动的火焰。 那样的火焰随时都会从中流淌而出,到了那时候,相关的事物都会因此灼伤。 【唔……】 见状,我果断地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并不会多事进行干涉。 虽然说这架势看的是不太对劲,但若是因此引火上身就不太好了。 “!” 值班中的警官自然是发现了这边的异状。 他们中的一个猛地站了起来,显然是想要查看我们这边的情况。 而我们能够做到,或许就是应对这位警官。 “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沙低声地问道。 她的言语中蕴含着愤怒,但这愤怒或许和我们想象的有那么一些不同。 “……” “工作需求罢了。” 安辉微微抬起了头,然后对上了那对流动着火焰的眼睛。 他平静地给出了这样的答案。即便是感知到了她的情绪,明白了她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安辉所给出的答案也是相同的。 “!” “你应该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样的答案!我才不是为了听这样的答案才马上赶过来这里!!” 阮沙咆哮着,高音撕扯着她的喉咙,同时也对周边我们的耳膜造成了损伤。 这样的阮沙极为少见。 情绪高涨的她手上不由得加多了一分力,这就对安辉造成了不小的压迫。 可即使如此,安辉也就是那副平静的模样。 不止如此,安辉心中还有了别的思绪。 “这个样子的小沙……还是第一次见。不……以前或许见过一次,但那次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了什么?” 安辉心中浮现出这样的问题,但他却没有办法找出答案。 这样的阮沙是极其罕见的。 平常的她都是一副冷静,甚至到了有些漠然,不关心外事的状态。 但现在的她却有着这样强硬的手段,这样炽烈的情绪,这可刷新了我们对她的认知。 “或许……我所**的就是这样的……” 安辉心里忽然浮现了这样模糊不清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心里存在了很久。但他却始终没有将其实践,或者说他甚至都没有让它具体化。 而现在,这样的情况似乎成为了它变化的最佳催化剂。 而此时的阮沙正紧盯着安辉的眼睛。 只要安辉有着任何情绪上的变化,那都瞒不过她。 读懂对方脸上的表情,掌握对方的眼神变化,这可是作为记者的基本功夫,这点阮沙能够保证自己是极其熟练的。 实际上的话,既然选择成为记者,那就要磨砺自己。 所以阮沙在掌控记者的本职技能后,还学习了许多其余的技能。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格斗技巧。 尽管是在和平的东方国度进行采访,并且危险程度极高的采访,但阮沙却依然坚持学习,并坚持不懈地磨砺自己的技巧。 而这也是使得她在圈内一举成名的重要原因。 所以阮沙此时这样看似莽撞的做法,一方面是她自身情绪的推动,而另一方面也是想用这种方法来冲击安辉的心防,从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虽然说出来的话,各位可能会不太信,但最想要知道所有情况的却是阮沙。 各位看官是否好奇她是怎么知道我们这边这样的情况? 这既是因为我们通知了她,更是因为两个当事人,岳助和安辉自己在信息中详细说明了情况,所以阮沙才会紧急地抛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飞奔来旧城区分局了解情况。 因为她……打从心底里就不相信他们两个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 然而作为一名记者,只要是所探究到的真相,无论它是多么的荒诞,多么的奇异,她都必须相信。 因为她肩负着报道的职责。 “但这是事实,确实是工作方面的原因。委托人上门提出委托,总部接下委托,然后便由分部长的我来带队办事……就是这般的流程,这你能够在我们的公司的官网查到一整套的办事流程。” “所以说我想要听的不是这个!” “但我能说的就是这个。” “这就是你的梦想?!你所期望的吗?!” “恐怕……是的呢……” “怎么可能?!” 安辉的回答一直带着一股强烈的无奈,反倒是阮沙远比他本人来的激动,到了最后甚至是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在她的喊声中,我们能够感知到强烈的情感。 她…… 并不相信。 “喂!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而在这时,那位起身查看情况的警官走到了我们附近,然后大声地呼喝了起来。 这里可是旧城区分局的大厅,这里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事件的话,那几乎所有人都是难辞其咎的,所以这名警官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这若是阮沙有什么异常举动,并危及到群众安全的时候,这名警官依照规定是有拔出武器进行强制制服的。 当然了,这样显然是属于紧急的状况,并且在这事件之后这名警官是要提供详细的书面材料说明,并且需要通过各项复杂的手续。 所以如果可以不使用强制手段,这位警官都是会尽量避免使用。 但若情况紧急,他有着保护群众的不可推卸的责任。 【喂!你们两个快冷静一下,然后住手啊!】 我能明显地意识到情况的危急,于是乎便朝着他们两个大吼道。而在这样的时刻,绯莱浅的同声传译也相当的给力,不但很好地把我的意思传达道,并且还加入了自己特殊感染力。 “……” 闻言,阮沙放开了自己的右手,安辉才得以放松。 但放松后的安辉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看来他并没有对阮沙的举动有多大的意见。 “怎么了?!” 警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并进行发问。 “没事的警察叔叔!只是我哥哥和姐姐吵架了而已!” 绯莱浅连忙上前进行解释。 “嗯?是吗?但我看得你们长得完全不像……难道说是你……?” “没有的事!他们真的是我的哥哥和姐姐!” 尽管绯莱浅这般强调,但却不能够打消警官眼中的疑虑。 不如说专业素养过硬,有着丰富经验的尽管会被这样的烂借口骗过去才有问题。 “警察叔叔……我们现在就离开,我们真的没有事情的……” 说着,绯莱浅便抬头看向了面前的警官。 这名警官身材比较高大,恰与绯莱浅形成了身高差。 绯莱浅这样的仰望,恰能让他看到一对泪汪汪的双眼,这样的眼睛就像是一只祈求抚摸的小狗,具有极强的“萌”力。这就让这名警官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8岁的小女儿,印象中的她就是这般的可爱,只是自己因为工作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算了算了,你们走吧!” 警官最后心软了,挥手让我们离开。 而我们则如蒙大赦地带着他们几个离开分局。 但显然事情并不会就此结束。 对撞(四) “白喵咖”。 这个名字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却是一间咖啡馆的名字。 这间咖啡馆开在了旧城区分局的附近,才开了不到一个月。 占地面积比较小,可供顾客就餐的地方可不多。 然而这么一间新开的咖啡馆却在旧城区这边有了不低的名气。 这其中自然是有所奥妙的。 虽然说是咖啡馆,但毕竟取了那么一个名字,那么它自然是会和那个名字有所联系的。 这大概体现在刚一推门进去,便能够看到的墙上的绘画。 那是一只只动态的白色小猫。 能够看出是同一只猫,但动作各不相同。 或是活泼可爱,或是憨态可掬,亦或是天真浪漫……这虽然是绘画,但却如同摄影般精确地抓到了这只白猫的各种姿态,所以这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个咖啡馆的一道独特而又靓丽的风景线。 除却这些形态各异的白猫绘画外,这座咖啡厅本身的构造布局与装修风格都是能够好好地说一说。 从外面稍微观察便能够得知这咖啡厅的面积较小。 但在进入其中后,顾客们却没有丝毫狭窄的感觉。 这咖啡屋可谓是将空间给用到了极致,这小小的咖啡厅内部有着极为科学且独特的布局。这样的布局不但能够使得这咖啡屋包含了所有该有的功能,并且还有些许自己的特殊的构造。 这咖啡屋,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袖珍,但又五脏俱全。 而同时或许是个人喜好的问题,这咖啡屋的座椅都是藤椅。 同时这主体的基调有很强的年代感,会让置身其中的客人们有一种特异的感觉,仿佛他们跨越了时光,来到了一间多年前的老咖啡馆中。 他们品尝的并不只是咖啡,甚至还有时间。 感觉我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有点跑题了。 简单地来说,开这间咖啡屋的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虽然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的经历,能够一手布置出这样的咖啡屋,但显然他们对此是有着强大的野望,想要让这间咖啡屋大获成功。 从结果来看,他们显然是成功的,近一个月来咖啡屋的生意都非常的好呢。 除却……今天。 准确地说应该是今天傍晚时分。 这白喵咖啡屋除却主营的咖啡饮品外,还有着一些特色的饭、面等食物。 虽然说店主夫妇对于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但他们这些料理实际上还是会和东方人传统的饮食有些诧异,所以大多数人还是不会在这个点数来到他们店面内渡过晚餐时间。 这就使得晚餐时分会是这咖啡屋客流量最少的时候。 今天除外。 今天傍晚时分,四名客人带着两只小动物走了进来。 这咖啡屋并不禁止宠物入内,所以店主夫妇很是欢迎。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这并非是普通的客人。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尽管咖啡屋内的音响还在轻声地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但却依旧是那般的寂静。 实际上的话场上还是会有一些轻微的碰撞声,脚步声,还有沉重的呼吸声。但这些声响都没有能够压住那份诡异的寂静,于是乎寂静就成为了这咖啡屋内的主调。 这样的氛围过于渗人,让待在其中的人会不由得感受到巨大压迫感,以至于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而会前来这里的,基本就是来放松的。然而正常人可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放松,于是乎他们便果断的拒绝待在这里。 今天的客流量有些异常。 即便是到了晚餐的时间段,白喵咖啡屋也不断地有顾客前来。 但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光是在开门后就能够感知到这近乎凝结的氛围,然后他们便掉头就走。剩下的则是小心翼翼地坐下后没多久,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点单就拎包跑了。其中一个小女生更是被阮沙不经意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小脸煞白地跑路了。 这样的客流量,即便只有50%的人会点单,那按照平均的单价今天的营业额也非常的高呀。 然而这些现在都没了。 起因便是这帮奇怪的客人。 他们既是客人,同时也是“扫把星”。 但既然是上门的客人,他们两个就还是会按照流程好好地招待的。 于是乎这对小夫妻今晚的心情极其的复杂。 对于他们这样的心情,我能说的话就只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能够说的话就只有这个了。 虽然很是苍白,也很是单薄,但这却是我们表达歉意的最直观的方法了。 至于我们为什么要道歉,原因十分的简单,因为这一波客人就是我们。 从分局离开后,我们几个便直奔这里。 我们,更准确地说是阮沙和安辉他们需要一个较好的环境来进行谈话,这样安静的咖啡屋便是极好的选择。 我们确实是客人。 在进门后有点单,点了本店的招牌咖啡还有蛋糕。 这咖啡屋会这般受欢迎,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精致装修,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在咖啡上有着较高的造诣。这冲泡出来的咖啡香气四溢,并且那股醇香久久不散,极大程度上挑起了人们的食欲。这甚至就让不喜欢品尝苦味的我都对此有了兴趣。 但是。 关键性的两个人,安辉和阮沙在点了东西之后却没有进行品尝。 那热气腾腾的咖啡暴露在空气中后,快速地被周边空气带走热量而后变冷。而在变冷后,咖啡的醇香大幅度地衰减,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苦味,看来这咖啡并不适合冷了喝。 热心的店主夫妻中途甚至免费给我们换过咖啡。 然而,热气腾腾的咖啡再一次出现在桌上,也未能够打动这两个人。 阮沙和安辉对坐着,同时对视着。 但他们两个却是沉默不语的,这寂静氛围的来源便是他们两个。 而我们几个则坐在相距最远的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不出一言地看着他们。 这张桌子离柜台很近,所以我们更是能够体会到店主夫妇此时的心情。 但这也没有办法。 我们无法插入他们当中。 这是他们所纠缠而出的“结”,也只能够由他们解开。 对撞(五) 我们几个最终聚集在了一间咖啡馆里。 这是源于不久前的事情。 一段时间前,愠怒的阮沙杀到了旧城区分局的大厅。 她的目标是安辉。 被愤怒情绪所驱使的阮沙直接在分局大厅动起了手。 这样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惊叹与围观,同时也引起了值班警官的注意。 阮沙这样的行为是理所当然地受到了他们的制止。 那里毕竟是安全部门,若是在那里大闹的话可不太妙,即便心里有些不快,但阮沙还是选择了放弃。 但这样的放弃只是暂时的。 “跟我来!你们两个!” 阮沙并没有说出名字,但安辉和岳助两个当事人却有所自觉,明白阮沙点名的就是他们两个。 “哒哒哒!” 在交代完后,阮沙便转身快速地离去。她的靴子重重地踩踏在了地面上,发生了清脆的声响。这就如同她来时的模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那般的身形矫健。 见状,我们便赶紧地跟了上去。 于是乎便有了前面的一幕。 只不过我们人并没有齐。 岳助他没有来。 在出分局门口的时候,岳助与我们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而面对我们的询问,他的回应就只有一个苦笑。 但阮沙并没有在意,似乎能够得到安辉的回应符合预期目标。 我本以为到了目的地之后两人会继续爆发激烈的争吵。 但让我们意外的是,除却点单外,这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却没有说一句话。 这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说这两人能够这么和平地相处,那刚刚也不至于动起手来。 是有什么契机促使他们两个停战吗? 还是说…… 他们两个还在酝酿? 不好说。 关于这方面的预测一直是我的弱项。 毕竟我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么有充足的数据支撑我的运算预测。 出于谨慎,我们并没有主动地干扰,而是选择坐的老远把空间交给他们。 但一直这样下去总是不行的吧? 我们可没有那样多时间耗下去呢。 必须……要打破现在的僵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沙率先动了起来。 她轻轻地拿起了手边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这咖啡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出这样的名头,其本身的专业能力也是过硬的。这咖啡入口是那般的醇香,能停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而这咖啡特殊的苦味也在刺激着阮沙的味蕾,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阮沙非常喜欢喝咖啡,尤其是较苦的黑咖啡。一般人并不太喜欢这种咖啡,毕竟它入口的苦涩较为容易劝退他人。人们喝饮料,更喜欢喝较甜的类型,因为这能满足他们生理与心理上的需求。但这类咖啡其背后有着不一样的意味。其入口虽然是那般的苦涩和劝退,但你若是坚持过那一段时间后,你便能够直观地体会到它的醇香,还有潜藏在苦涩背后的那一抹回甘。 那一抹回甘与苦涩相比,力量或许是那般的弱小,但在两者的对比中,它却是这般的突出,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苦中带甜,苦后回甘。 这不象征着我们的生活,苦难过后的幸福? 或许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所以阮沙才这般地喜欢这种咖啡。 这家咖啡屋虽然说是第一次来,但冲泡咖啡的手艺却相当的强。这哪怕是阮沙这样的熟手对此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不,毛病还是有的。那就是入口冰冷,严重影响了咖啡本身的口感。 但这样的毛病并不是店家的过错。 锅则是在久久不喝的他们身上。 阮沙的这一动作犹如破冰。 安辉也在她之后端起了杯子,品尝了一口。 但与阮沙不同,安辉在品尝之后是眉头直皱的。显然此刻的他有所不满,但这不满并非是针对咖啡的热度,而是针对咖啡本身。 看的出来安辉他并不喜欢这样的黑咖啡呢。 不,不止如此,所有的咖啡安辉都不太喜欢,因为其中那股苦涩的味道让他的味蕾生厌。所以即便是有着很强的提神效果,安辉也没有选择饮用它。 “你现在不喜欢喝咖啡了吗?” “嗯。不如说我从以前开始就不怎么喜欢。” “是吗?可我以前经常看你喝,还以为你也喜欢,就给你也点了一杯。” “没事……以前的话……主要是特蕾莎老师那里的饮料就只有咖啡,各式各样的咖啡,不但没有甜甜的汽水,甚至连茶叶都没有。那我……也只能选择喝了。” “这样的吗……” “嗯,现在的选项多了很多。譬如说奶茶,香甜,顺滑,可口,有助于疲劳的大脑补充糖分。当然就是不能够喝太多,容易发胖,事后要在健身房渡过更长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 阮沙和安辉边喝咖啡边聊起了天,气氛看的好像很好……就怪了。 人类的话或许察觉不到,但我们这样的动物感官敏锐着呢,气场上的变化瞒得过眼睛,却瞒不过感官。 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们间那诡异的气场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是变得尖锐了起来。 他们这样的对方并非使得情绪宣泄,反而是使得他们间的气场变得更加尖锐。 他们两个再这样下去的话……或许会…… 想到这,我就紧张了起来。 我的尾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并对这两个人的行动有所警戒。 若是他们两个有异常行为的话,那我便要尝试着进行阻止。 “我懂的你意思了。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了更多……更好,更适合的选择吗?” “虽然很想反驳,但……这是事实……” 安辉停顿了一下,但还是这样回答。 “砰!”“啪嚓!”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阮沙猛地站了起来。她的动作过于粗鲁,以至于碰到了桌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不止如此,这样的动作还使得桌子上装着咖啡的茶杯和装着蛋糕的碟子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黑褐色的咖啡很快就和淡黄色的蛋糕混合在了一起,老实说是很糟糕的颜色。 但更为糟糕的,却是阮沙和安辉现在的状态。 阮沙为什么会碰倒桌子使得东西都打翻,其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那自然是因为阮沙再次动起了手。 该说不愧是练过的人吗? 阮沙动起手来那可真是快若闪电。当她下决定到出手,所用的时间几乎是在瞬息之中。她伸出了右手,目标是安辉。她的动作不但快,同时还带有极强的力量,甚至在这个过程中刮起了一阵劲风。正是因为如此,安辉在阮沙的面前才毫无反抗之力,再一次被阮沙给抓住了。 阮沙,虽然是一个女孩子,但在这方面的表现真的仅次于顾健和云刚。这可是极高的评价,毕竟这两个都不是普通人类。前者是一个活着的传说,后者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退役特种兵,阮沙能够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排在他们的后面那可相当不得了。 阮沙的目标是什么? 答案自然是安辉的颈部处。 他们两人存在着身高差,即便坐着也是如此。 这就决定了阮沙伸出右手最方便能够抓到,同时也是最为重要的部位则是安辉的颈部。 不过这次和在分局大厅里的是有所区别的。 阮沙这次抓住的是安辉的衣领。她的右手紧紧地拽住了安辉的衣领,然后爆发出力气将其拉了起来。 安辉穿的是一套裁剪极为修身的西装。 虽然说我完全不认识西装的牌子,但我也能大致地感觉到这是高级货。但现在那件洁白而又平整的衬衫变得是皱巴巴的。但安辉却丝毫不在意。 不止如此,他平静地看着阮沙,眼中几乎没有任何波动的情感。 这就有些奇怪了,毕竟正常人被这般对待,他的神情终归是有些变化的。但此时的他却表现的这般不在意,仿佛一切都无所谓。 这样的神情阮沙尽收在眼里。 而这样的反应显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不如说这样的反应与她的期待是完全相反的。 这就瞬间点燃了她的情绪,使得她的胸腔中产生了名为“愤怒”的情感,而这情感则驱动着她做进一步的举动。 “这就是……你想要的的吗?!” 阮沙再一次在我们面前高喊了起来。 其声音同样的高昂,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其中蕴含着更为丰富且鲜明的情感。阮沙的声音有些许的沙哑,发出的声音有些许的破音,显然是数次的高喊让她的喉咙与声带受到了损伤。 但她对此……却毫不在意。 “呜呜!老、老公?!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见状,一旁的年轻老板娘显得是十分的紧张。从她的外表可以判断她的年龄很轻,社会阅历并不是太足,没有相关的应对经验。 …… 这也正常。 他们毕竟开的是咖啡屋,并不是酒屋。来的客人大多数是学生,亦或是白领。这些人要是有什么恩怨情仇,估摸着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爆发。 “小筱,你冷静一点,他们……应该是不会打起来的。” 年轻的老板在努力地安慰着自己的妻子,但显然连他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说话明显是底气不足的。 【两位,请你们一定要放心,他们只是吵了起来,并不会打架的。如果他们动起来手来的话,我们会尝试着阻止他们的。】 “啊?以我们现在这样的配置怎么阻止暴走的沙沙姐啊?” 【你大爷,我也不知道啊!而且你老实地当传声筒,不要拆我的台啊!】 小浅这丫头,在这种时候就扯我的后腿,真是的。 你这话不是让这对年轻夫妇变得更加紧张了吗?!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对年轻的夫妇在绯莱浅的话变得更为的紧张,甚至发展到了考虑报警的程度了。这可不行,绝对不行!怎么能够让他们报警啊!我们才刚从旧城区分局出来呢,怎么能够再次回去,并且是以这种理由? 于是乎我们只能够先行安抚这对惊慌的小夫妻,这无疑是增加了工作量。 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阮沙的质问再一次在咖啡屋里回想。 看来他们之间的对话是有所暗指的,暗指安辉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现在,还是过去。 但从阮沙的回答来看,安辉所选择的似乎是现在,他身为律师的现在。 这……只能够说无可厚非。 毕竟同样是孤儿出身的安辉能够有今日,靠的全是自己的拼搏与奋斗。 他要是选择陆仁希的话,那极有概率是放弃现在。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选择放弃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极少极少,少到了会成为被称颂的教科书例子。 阮沙明白。 她明白这一点。 身为记者的她比很多人都要明白这一点。 可即使如此,她依旧不想放弃。 因为她隐约的直觉在告诫着她,不要放弃,不要放弃。 这或许不是安辉真正的答案。 她想要知道他心中那真正的答案是什么。 哪怕……是用这种“蛮横”的方式。 “大辉……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嗯,这就是我想要的。” 阮沙第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而安辉也第三次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这……就是现在的他想要的。 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 而阮沙三次都听到了同样的回答,那是否意味着这就是安辉最终的答案了呢? 恐怕……是的呢。 选择其实是一件艰难,而又痛苦的事情。 因为每一个选择都有着能够把我们导向不同人生的可能性。 所以每一个选择都是那般的沉重。 虽然说做出选择的是我们自己,但我们是否能够承担做出选择的那份沉重责任? 实际上的话,二选一的选择题是最难做的。 因为他们两者是互斥的,选择其中一方就必须要放弃另外一方。 只是字面上的文字与数据的话,做出选择还是不难的。 但这要是放到现实中,选择的两端是极为珍重的事物,那要随便放弃哪一边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嗯? 各位看官问,为什么不尝试着两者都要?这样的话就不会经受抉择的痛苦。 各位看官…… 你们真是“强欲”呢。 是的,在这里我用的是这个词汇。 这里可是现实,是社会。 “现实”这个词汇的另一层含义我相信各位应该都能够懂的吧? 想要两者都要,然后获得最为完美的结局,那是不…… 不,在这里要完全否定那也是不对的。 人类最为可怕,也最为特别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有着“可能性”。可能性是极为可贵的事物,哪怕只有些许的可能性,哪怕概率再小,人类都有可能创造出来,并引导来另一种结局,迎来名为奇迹的事物。 所以要完全说死,那并不合理。 但那样的可能性,概率非常的小。 而正是因为概率极小,所以它们才会存在于人类的“希望”中,很难具现化。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儿时的挚友,家人陆仁希;同时还有自己的律师工作,同事,后辈,安辉现在需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抉择。 他也想两者都要,所以他便采取了成年人的做法,打太极。 以安辉的实力,只要他想的话,我那样的方式是不能够阻拦他的,他能够轻松地找出应对之法。尽管我自信我有着极强的智慧,但我毕竟是一个外行人。一个外行人,并且想要在律师这么一个行业里使得一个专业的律师束手无策,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并不是单纯的智慧就能够弥补经验上差距,这是经验和技巧上的绝对差距。 然而并没有选择从这点攻略我们。 他打得就是那样的心思。 但这事情显然不能够就这么完结。 在那样的关键时刻,物证就这样直接地出现。 那可是通过专门鉴识中心所出示的物证,是铁证。 同时再加上岳助这样的人证,这样的话这案子的证据链就齐全了。 人证,物证,完整的证据链。 现代的法律讲求的是证据。 如果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哪怕你明知道这个人犯罪了,那你也没有办法将其定罪。这就是司法正义,是现代法律尊严的体现。正是因为是从事法律相关工作的,就越是要维护法律的尊严。 这样的案子,即便是莫佰这样的新手律师也能够轻松地胜诉,我方想要胜诉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陆仁希的宣判结果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 既然是这样…… 那安辉他还要选择陆仁希这一边吗? 不可能吧…… 不可能。 如果说存在着些许的希望,那么安辉说不定会在情义与热血的推动下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他的理智反而是占据了思考的主体。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样近乎必败,近乎确定的情况下,他是否还要做出这样“不理智”的选择? 答案…… 自然是否的。 安辉可是一个睿智的人,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那么他自然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结果。 阮沙是一个记者。 一个杰出的记者。 身为一个记者,其中一个重要的能力就是洞察真相。 身为记者,最重要的就是要如实地报道每一件事情。 但现实中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是这般的通透,它们大概率会蒙着一层薄纱,这时候就需要记者们有着揭开这一层薄纱的能力了。 阮沙身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是掌握了这一项能力,所以她能够明白这就是安辉的真心话了。 这就是……安辉的“真相”了。 身为记者的她应该相信“真相”,并将这“真相”给播报出来。 然而…… 她的心脏不知为何痛了起来。 那只有力的手放松了。 那张伶俐的嘴却无法传达出真相。 平时表现的那般精炼的她,结果内心里也是有着柔弱的地方。 而这柔弱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我……知道了……” 伴随着话音,阮沙的手便松开了安辉的衣领。 实际上在两者交流的过程中,她手上的力量就已经逐渐地放松,安辉随时都能够挣脱,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任由阮沙握着他的衣领,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至于理由是什么,我们暂时不得而知。 阮沙手上的力量正在快速地流失,以至于到了最后连安辉那轻飘飘的衣领也无法握持。 她的右手缓缓地滑落,眼看着就要彻底离开,然后滑落到桌子上的时候,安辉动了起来。 “啪!” 一声轻响,安辉的双手握住了阮沙的右手。 即便是在这样温度稍低的春日,他的手上依旧有着温热,这也冰冰凉的阮沙右手截然相反。 而阮沙则能够第一时间感受到这一温度。 这样的暖意,让阮沙心底一暖。 但她在感到温暖的同时,也有着疑惑。 安辉他握持住了她的手,让她依旧保持着握持他衣领的状态。 他是想干什么? 在这一刻,哪怕是阮沙都不能够猜透。 “哎哎哎?!!” “怎么就突然牵起手来了?!” 这样的变化让我们连同年轻老板夫妻都感觉到了震惊。 这样发展实在是出人意料。 “白牙?怎么回事呢?” 【我靠!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 说实话我也猜不透。 这两人之间看着好像有一股旖旎的气氛呢。 莫不成会在这个时候?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我在想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了……】 【噫?有吗?】 黑月的话让我有些惊奇,而此时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我有一个问题。” “嗯。” “你……还是我记忆之中的那个安辉吗?” “你眼中的我…你眼中的安辉是什么样子的呢?” 阮沙在情绪的影响之下问出了一个模糊不清且暧昧的回答。安辉响应了,但却没有进行正面的回答,而是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这样的回应方式当然是有些无赖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安辉这个反问相当的有水平。从阮沙那动摇的神情,还有波动的眼神,便能够知道这个问题直击她的内心。 怎么看待他人,这是一个十分主观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通常都没有标准的答案,并且所得出的答案将极其容易受到主观观念的影响。 可以说这样的问题,通常一百人会有一百个答案。 那么阮沙她是怎么看待安辉的呢? 在她眼中的安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这些问题其他人没有办法进行解答,这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问题。 那么答案到底会是什么? 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其二) 你要问到阮沙眼中的安辉是什么样子的话,这问题想要进行解答可需要一定的时间。 因为对于阮沙来说,安辉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实际上很复杂。 关于他的话,阮沙可没有办法用一句话来概括。 阮沙与安辉相识了很多年。 起因同样是在那个会盛开紫色花朵的地方,紫苑之家中。 那里可以说是一切的起点,将他们原本并不相干的平行命运链接在了一起。 要说的话,阮沙比安辉早进紫苑之家。 虽然只有三天,但早三天不也是早了么? 当然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 尽管紫苑之家对他们有着这样非凡的意义,将如同他们的家。 但都不可否认一个事实,那里并不是普通的孩子能够进去的。 能够进到这个地方的孩子,通常都有着统一的特征。 那便是他们再也没有能够称作“父亲”与“母亲”的存在。 更有伸着,连“家人”都不复存在了。 紫苑之家就是一个孤儿院。 不需要进行粉饰,这就是事实。 而阮沙也同样是这样的孩子,这点也不需要掩饰。 在阮沙进来后第三天的早上,特蕾莎修女领了一个男孩回来。 那个男孩年龄与阮沙相仿,尽管小小的年纪,鼻梁上却戴着一对较为厚重的黑框眼镜。这样的眼镜不但没有给他增添一丝“书呆子”的气息,反倒使得他有了那么一丝与年龄不相仿的成熟感与可靠感。 同时他身着一套贴身的小西装,这就更使得他给人以睿智、沉着、冷静的印象。这样的标签放到一个孩子的身上多少是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但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却是那么的合适。 而在之后的生活中,这男孩的行为举动也认证了这一点。 他行为处事冷静,稳重,透着一股成熟,让大人们还是放心。 同时这样的他也很快受到了紫苑之家其余孩子的依靠,成为了大家的智囊。 “这是一个奇特的孩子。” 但当时的阮沙在心里给他下了这样的定义。 阮沙感觉他那稳重,冷静的小大人外表下藏着什么心事,并且那样的事情一但被说穿,那毕竟对他造成巨大的影响。 然而这都是阮沙的直觉与猜测,她并没有直接的证据,一切都藏在了表面之下。但阮沙就是有着强烈的自信,自信她的观察是正确的。 说起来各位可能会不太相信。 但阮沙天生就有着这样洞察真相的能力,直观体现便是那一双眼睛。 而正是因为那样眼睛洞察了亲戚隐藏的“秘密”,所以她最后才会被收养她的“他们”送到了这里。当然了,这个是题外话,这里就不进行详细的展开了。毕竟这里并不是比惨大会,这种事情并不需要细说。 就这样阮沙与安辉相识了。 再之后,他们五人组合也正式形成,他们也在紫苑之家过起了堪称是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一段生活。 而在这个过程中嘛,阮沙越发地觉得人是复杂的生物。 如果是之前是猜测成分居多,而现在阮沙就能够确信自己的洞察是事实。 在她看来,安辉是个复杂而又矛盾的人。 外表上的他沉稳,冷静,而又可靠,有着超乎年龄与外表的成熟。 但内在的他却又是那般的热情,温暖,同时又有着那么一丝慵懒和腹黑。这些性质毫无疑问是矛盾的,但却能够有机地统合在一个整体里。 而他尽管总体是个乐观的人,但内心却有着化不开的忧伤。 只不过安辉选择将这份忧伤潜藏在自己的内心之中,只把平时的自己展示给他们看。 关于这点的正确与否,阮沙相信特蕾莎老师能够进行进行确认。 安辉这样的“隐瞒”,骗骗陆仁希和舒美这些还可以,想要完全地瞒过阮沙和特蕾莎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对于那个年龄段的阮沙来说,她实际上并不知道某些特殊的情感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她在那个时候就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对于安辉。 从小就有着那样独特洞察能力的她,尽管年级尚幼都能够看出很多东西。 这对她来说有利有弊,有利于成长,但似乎不利于她的人生。因为这份能力,她现在来到了紫苑之家,因为这份能力她又对很多东西都失去了应有的兴趣,只有平淡的反应。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的话…… 不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够遇到紫苑之家的大家。 不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想要找出安辉所隐藏在心的事情。 从而……与他结下一生的羁绊。 契机应当是那个满月悬空的夜晚。 地点应当是在紫苑之家的阁楼里。 这个地方较为狭窄且隐蔽,但却成为了陆仁希他们的“秘密基地”(虽然说特蕾莎和马库特十分的清楚)。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事物,那么他们便会齐聚在这里进行分享。 不过这个地方对于安辉来说也有着些许特别的意义。 尽管是阁楼,并且地方狭窄,但这地方却被整理的整整有条,并且有着精心的布置,能够体现着大家的童真与童趣。 而对安辉来说,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一扇落地的大窗户。 他轻轻地推开了它,而后混合着雾水的晚风吹了进来,轻抚着他的脸颊。 安辉感觉到了些许的寒冷,但更多的是一种舒适感。 仿佛这股晚风带走了他心头淤积的某些情感。 但这样的情感是由他内心产生的,并且是源源不断的,只要还有源头,这样的晚风所带来的效果并不能够持续太久。 每每到这样的满月时刻,安辉便会有着这样的情感从胸中不断地涌出。 而在这种时候,他通常都会做一件事情。 那件事是… 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其三) 自从来到紫苑之家后,安辉便有了一个特别的习惯。 那就是每到月圆那天晚上,如果天气晴朗,月光能够铺洒大地的话,那么他便会来到这里,无一例外。 而他为什么执着于来到这里,那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特别的理由。 由于这里已经成为了大家的“秘密基地”,所以此处堆放了不少的物品。 但由于阮沙的强力要求和有力的管理,这里的东西还是按照个人堆放整齐,不至于出现乱糟糟的情况。 当然要是出现这样的状况,估计特蕾莎修女当晚就会发脾气然后强制要求他们整理好。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身为笃诚信徒的特蕾莎修女在这方面是十分严格,眼里揉不得任何“沙子”的。 关于这点要求的话,实际上除了舒美和年纪更小的孩子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都好好地遵守着。 所以安辉实际上非常阮沙能够提出这样的要求。 若不然的话……他也不能够将那样东西给放好。 安辉熟稔地在他存放东西的地方上翻找出一个长条形的黑色盒子。 这样略带弯曲的形状,这样精致的盒子,里面存放的东西是什么实际上非常的好猜。 “啪嗒。” 安辉轻轻地打开了锁扣,然后打开了那黑色的盒子。 而后一把棕色的小提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在看到这把小提琴后,安辉脸上露出了温柔而又怀念的神色,看的出来这把小提琴对他来说很是重要。 在把琴拿出来后,安辉并没有着急着立马拉响。 这把琴长期存放在这里,极少有能够进行保养的机会,这对一件需要精细操作才能够发出独特音色的乐器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对这样乐器的保养操作上难度并不高,但却要求极为细心、细致,所以整体的难度并不小。 但这却没有难倒安辉,他动作迅速且熟练地进行各项操作对琴进行保养,尤其是关键性的琴弦更是得到了他的重点照顾,毕竟这可是重点的发声单元。 该说不愧是“熟练工”,安辉很快就完成了对小提琴的保养。 这小提琴上积累的薄灰完全消失,总体也近乎焕然一新。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把小提琴的琴身上会有着些许细小的,近乎不可察觉的划痕。这些痕迹多是源自于使用,演奏时不经意造成的伤痕,这对于一个“老家伙”来说是正常的事情。 是的,这把小提琴从诞生到现在已经经过了相当长的年头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家伙”了。 而从它那精致的做工,还有这样悠久的历史来看,这把小提琴应当有着极高的价值。 安辉为什么会有着这样一把小提琴? 这可与他小孩子的身份不太符合呢。 但这点我们现在暂时没有办法从安辉那里了解到真相呢。 安辉在保养完后便轻轻地将小提琴放在了窗前,放在了那片银色的月光之下。 他这样的动作,仿佛是为了让这把小提琴能够吸收月光。 动物有吞云吐日,吸取日月精华的行为,难道说这把本应该是死物的小提琴也有同样的能力?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又不是玄幻小说,又不是玄幻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超自然的展开? … 当然,超自然的能力还是有的,身边的黑月就是一个。但显然黑月这样的存在是例外中的例外,估摸这世界现在不能够找到与黑月相同的存在了。 所以安辉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情况? 正确的答案在这把琴上寄托自己的思念。这把琴是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传给他的,可以说是他现在回忆他们的唯一性关键物品。 每每从琴盒里取出琴,轻抚着它的时候,往昔的回忆就会从脑海里浮现。那都是…安辉现在去年珍重的回忆啊… 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之后,安辉便拿起了旁边的琴弓。 他想要做什么,此时是显而易见的。 安辉轻轻地拉响了小提琴,而后小提琴应声发出悠扬而又空灵的声响。 这把琴不愧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其声响中还带着一抹历史特有的厚重感。这份厚重,为这声响增添上一抹神韵。 安辉不但会拉小提琴,并且还能够用它来演奏曲目。 这拉响和演奏是两个概念。 小提琴作为乐器里的“王后”,想要驱使它来演奏本身就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 安辉以这样小的年纪,这样小的身躯便能够掌握它,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难得的事情。 而更重要的是安辉甚至能够根据这琴本身的音色对曲目进行对应调整。这就很了不起了,因为这就要求演奏者对于曲目,对于这把小提琴有着极深的了解,若不然是没有办法做出这样精细的调整。 安辉对于这把小提琴的熟悉程度之高,甚至现在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能够再比他强了。 然而…… 对于安辉来说,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这样熟悉。 安辉在演奏着。 悠扬的小提琴声穿透了墙壁,向着紫苑之家的内部传去。 这琴声很是柔和,让听到的人身心的舒缓了起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 而在听到这样的琴声后,紫苑之家内不少的孩子都产生了浓厚的睡意。 “又开始了吗……大辉。” 陆仁希是那群孩子中少数的能够保持清醒的人。 他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那里便是阁楼所在的地方。 在经过了数道墙壁的阻隔后,琴声已经变得很微弱,但那样的声音在这样的黑夜之中依旧是清晰可闻的。 实际上的话,孩子们都知道每每到了这样的月圆之夜,紫苑之家不知何处便会响起这样的琴声。 对于这些年纪尚幼的孩子们来说,他们听不懂琴声中那特别的含义,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听,并且还有这样浓烈的好奇心。但在陆仁希他们几个大孩子的阻挠与“说服”下,他们便放弃了寻求“真相”的想法。 毕竟陆仁希他们的解释已经足够精彩。 “这样的琴声是满月才会出现的小妖精演奏的。它们只有满月的时候,才能够获得力量从画册里走出来呢。要是它们被我们惊扰到了,那么这样的小提琴声或许就永远不会再出现了呢。” 陆仁希的解说有着极为强烈的玄幻色彩,实际上只要是年龄稍长,有着足够判断能力的人便能够知道这是在胡扯,并且他们还试图隐瞒着什么。 但这样的解释对于孩子们来说是那么的美好,一本满足的他们并没有打算去寻找“真相”。 这对于陆仁希他们来说反倒是省事的,毕竟这要是他们锲而不舍地去找那可不好办呢。毕竟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们,最是活泼好动,强行压制管理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呢。 “唉……” 陆仁希叹了口气,今天的他可是为这群过于好动的“弟妹”们烦恼了呢。 但现在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尽管他是夜猫子的类型,但安辉拉的小提琴催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啊!” 陆仁希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叹。 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泄漏了某个“秘密”呢? 但这应该没有什么所谓吧? 毕竟这琴声出自哪里,出自何人之手,他们心里其实都有数。 不如说这个想要不发觉都有些难度吧? 毕竟他的床铺是空着的,可以说是一览无遗的。 他们几个小伙伴都很清楚呢,基本也就瞒瞒小朋友们,只是他们不点破罢了。 但今天的话,另一个床铺也空了。 以往的她这个点数自然也是睡了,毕竟她的自律程度在他们几人中可是最高的。那么这个点数她不睡觉又会去哪里呢? 尽管她没有说,但陆仁希也能够猜个大概,毕竟她也是自己小伙伴,陆仁希对她有着很深的了解。而且她关注那件事情很久了,会产生兴趣去探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如说她能够忍到现在才去探究才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呢。 陆仁希有所预感。 在今晚之后,这两人的关系可能会有巨大的改变,但会往哪个方向变化,现在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这个现在和自己并没有关系。 陆仁希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平躺了下来。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睡觉了! 安辉的演奏还在继续。 尽管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但安辉却显示出了超强的技艺。一个个音符从小提琴上产生,然后从他的指尖流出,形成了一段段优美的旋律。 这样的曲目,这样的旋律是这样的动人心弦。这既是小提琴本身的音色,同时也是安辉高超技艺的体现。 但这里似乎会有一个问题呢。 虽然说我对这些曲目不太了解,但我却隐约能够感觉到这并不是现存的经典的曲目呢。 这或许是个人原创的曲目? 这点暂时不重要。 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曲目,能演奏出什么样的效果,都要看演奏者本人的水平呢。 安辉一曲完毕,而后他轻轻地放下了手上的琴弓。 然而就在此时… “啪啪啪!” 不知何处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掌声。 这是怎么回事? 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其四) 在这满月之夜,安辉在紫苑之家小小的阁楼里拉响了小提琴。 出乎人意料的,安辉明明只是小小的年纪,但在小提琴,在音乐这方面会有这样的造诣。 从他手中诞生的曲调是那般的悠扬与美好,让听到的每一个人无不醉心于此。 但这样的曲目似乎不是现在已知的任何一首经典曲目,某不成是原创的曲目? 这点暂时不展开讨论。 毕竟在这样的时候是否原创并不是重点,重点应该在于安辉本身。 在这样的地方,有着这种演奏水平的孩子,实际上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安辉这家伙,真的是深藏不露。 关于安辉演奏的曲目,实际上还存在一个小问题。 倒不是说他的演奏技巧方面有什么大的问题。毕竟以他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这样的演奏技巧已经是无可挑剔的了。 问题应当在曲子当中。 这首曲子之中,总是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忧伤。 这样的忧伤无处不在,但想要寻找却有无迹可寻。 这样一抹忧伤的存在实际上对整首曲子造成了影响。这样的情绪与曲子的整体基调并不相搭,是不和谐音。 乐器可要比大家想象的来的复杂,尤其是小提琴。 演奏者在演奏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带入自己的此时的情感,这将会直接影响演奏的效果。 小提琴的音域虽然较高,但却不是适合寄托哀思的乐器呢。 关于这点的话,实际上是演奏的忌讳之一,越是技艺高明者就越是会注意这一点。 以安辉现在这样的水平,他应当是能够注意到。 但他依旧演奏出这样的效果。 是他没有注意到吗?或者说他就是故意如此? 尽管用了许多笔墨进行描写,但安辉演奏的这一曲子并不算长。 在最后一个音符从琴声中诞生后,安辉便轻轻地放下了手上的琴弓。 他打算休息一会。 演奏,尤其是这种级别的演奏,对于演奏者的心神是一种莫大的消耗。通常一曲过后,都要稍作休息。 安辉便是这么打算的。 他今晚的演奏可没有这么轻易地结束。 他们教会他的曲目可不只有这么一首,只是这一首有着极为特别的意义,所以他每次才会先行演奏它。 稍作休息后,安辉就打算演奏其他的曲目。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啪啪啪!” 密集的掌声响了起来。 很近,距离安辉的距离非常的近,近到就在身旁数米范围之内。但这样的点数,除却他之外还有谁会来到这里?并且这样的掌声所针对的应该是……他的小提琴声。 到底是谁?! 安辉有些惊慌地转身看向背后。 但此时的阁楼内大片的空间却被黑暗所笼罩。 这阁楼里实际上是安装有照明的灯泡,虽然说是绽放黄色的,有些昏暗的灯光,但却足够照亮阁楼这样小的空间了。 不过此时的安辉毕竟是“偷偷摸摸”地前来,所以他并没有打开电灯,而是就着照射进来的月光进行着活动。 这样的弊端就是让他无法在不移动的情况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但安辉能够确定,在那黑暗之中确实存在着一个人。但看轮廓的话,有些的瘦小,应当是小孩子。 然而在这样的时候,不知是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并且将安辉的所有行为看在了眼里。 这样的人…… 实则令人不寒而栗。 大量而又复杂的思绪在安辉的脑海中涌动着。 他的脑海里浮出了许多的可能性,但这些可能性大多都只是让他的惊慌之情蔓延开来,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帮助。 在这种时候,哪怕是睿智如安辉都僵在了原地,不敢随意地动弹。 而那边的那个人也同样待在了原地,没有进行移动,也没有出声。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终于有了变化。 月亮并不会长久地停留在夜空中的某个位置,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动。 这样带来的结果,那就是照射到地面上的月光也会发生变化。 在安辉与“陌生人”僵持的时候,原本只覆盖窗户附近的月光开始向房间的内部深入。 房间内的黑暗逐渐地被“融化”,而后消散。 月光不断地深入,逐渐地朝着那个人移动了过去。 很快,便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安辉不由得有些紧张,因为他多少有些担忧出现在那里的是某些非人的,不能够进行大篇幅细致描写的玩意。 但他显然是多虑了。 月光很快就来到了房间的深处,那个人身上所笼罩着的黑暗也被逐渐消除。 率先出现的是一对小脚。 白嫩,而又娇小的,其上套着一对带着粉樱花的白色拖鞋。 实际上看到这里安辉便能大致猜出这人的身份,毕竟这样的拖鞋紫苑之家只有两对,是她们外出的时候一起买的。 而后出现的是一截小腿,还有一件米黄色的睡裙。 女性孩童款的,这就限定了那人的年龄。 是一个和安辉年纪相仿的人。 月光最后照射到了那个人的脸庞上,而后显露出了她的阵容。 那是一个安辉所熟悉的人。 “晚上好。” “在这种时候不应该这么淡定地说这个吧?” 安辉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语地说道。 在房间那端的是熟人,熟到不能再熟的人。毕竟都熟到一起吃饭,玩耍,学习,睡觉生活了,能不熟吗? 不但他对对方有很深的了解,对方对他也是同样如此. 那这样的话对方能够发现这里也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这人到底是谁? 答案在此刻已经十分的明显了。 正是安辉的小伙伴之一,阮沙。 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现了这一个“秘密”,然后今晚更是直接来到了现场听他演奏。 其动作的迅捷与隐蔽,若非她主动鼓掌暴露,安辉可能从始至终都无法发现。 不。 或许不是阮沙的动作高端,大概率是沉浸在自己内心世界,沉浸在小提琴曲目中的安辉对于周边环境的感应能力下降了。 人类就是这样,当专心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对于周边事物的感知便会大幅度下降。 当知道来人是阮沙后,安辉心中感到了不可思议的放松,之前所积蓄的紧张感与焦虑感都不翼而飞。 这一方面是因为误会解开,存粹是自己的想多了,现实就是不存在那种超自然的存在。另一方面则因为出现的是阮沙,而不是他人。不知为何,安辉心底里一直都对这个女孩不设防,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心里会莫名产生一股安心感。 理由是什么? 这点的话,安辉自己也不能够很好地说出来呢。 被发现身影后…… 不如说阮沙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隐藏自己。 在安辉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后,阮沙便起身缓缓地朝着窗户边走去。 在知道这人的正体是阮沙后,安辉心里是不可思议地放松了下来。 但在看到她朝着自己走过来后,安辉又忽然紧张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紧张情感的影响下,他慌乱地将小提琴和琴弓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但安辉这样的体型,想要完全遮挡一把小提琴还是相当有难度的事情。小提琴和琴弓还是不可避免地从他的背部露出来。 在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后,安辉便有些无奈地将两样东西重新拿了出来。 看着这样一幕,阮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可她却掩饰的非常的好,不但没有让安辉发觉,同时也没有在脸上表示出来。 阮沙在这方面是相当的强悍,让人由衷地佩服。 阮沙轻轻地坐在了安辉的身旁,然后静静地看着高悬于空的月亮。 看她这个架势,显然是没有离开的打算。 既然出现了这样的变化,那安辉今晚的演奏也只能够暂停了。 现场的气氛有些许尴尬。 双方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不如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场的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子,多少和他们两个各自的行为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那么应该怎么样开口打破这个沉默? 他们两个心里怕是都没有答案。 “你拉的小提琴真好听,听着和专业人士有的一比呢。” 许久,阮沙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女孩子就是这样子,在这方面就是这么的勇敢而又健谈,很多时候都会主动地打开话匣子。 当然在话匣子打开后,哪怕是现在窘迫的安辉也感觉舒畅多了。 “一般水平吧。只是会拉几首曲子,怎么敢和专业的比?” 以安辉的严谨,这样的夸奖自然是不会接受的。 两人间那尴尬的氛围在聊天中逐渐地缓和。 那么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呢? 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五) 不知何时,阮沙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阁楼,并全程目睹了安辉演奏小提琴。 而在最后,她则选择鼓掌以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 本以为场面会变得无比尴尬,没有办法进行任何的对话。 但两人却意外地畅聊了起来。 这主要归功于阮沙。 这女孩尽管外表看起来有些许清冷,但却意外的属于健谈的类型。 如果仔细地听的话,就能够阮沙在引导着安辉,掌握着谈话的主体地位。 这亦或是磨砺的技巧,但更大的可能是阮沙在这方面有着很强的天赋。 在聊天中两人的尴尬氛围逐渐地化解。 但是嘛,他们聊着聊着总是不可避免地会回到问题的核心与原点所在。 “小沙……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这的?” 安辉支支吾吾地问道,看的出来让他痛痛快快地承认某些事情还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 “实际上的话我们几个都是知道的,月夜的音乐妖精嘛。” 面对安辉的“疑问”,阮沙显得十分的冷静与淡定。 甚至到了些许内心毫无波动的地步了,可见这件事情并未能引起她多少的兴趣。 “月夜的……音乐妖精……” 这是十分形象而又毫不相像的说明。 确实在月夜紫苑之家内会响起小提琴所演奏的悠扬音乐,但它的演奏者却是正儿八经的人类,与“妖精”这样的词汇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且这样的称呼有那么一些……嗯……中二,对,中二。 这就让安辉不由得想要钻到洞里躲避一下。 但安辉毕竟是安辉,深谙了做人要脸皮厚这样的硬道理,他不但顶住了那股莫名的羞耻感,同时还继续和阮沙搭话。 这实在是……值得佩服。 “你这把琴……” 阮沙停顿了下,然后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实际上的话,阮沙是知道这把琴的存在。 安辉确确实实把琴放好,以避免被弟妹们取走。 然而阁楼就这么大,这把琴又是这样的大小,根本就不可能藏住。 有过数次弟妹们发现了这个盒子,想要打开,但却被阮沙强硬地阻止。 当然,如果阮沙想的话,她自然是可以轻轻松松地打开黑盒确认其中的内容。 但她却没有这么做,因为她始终觉得让安辉亲口告诉她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而现在,似乎就是这样的时候了。 实际上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阮沙有些紧张。 这样的情绪对她来说是极为少见的,毕竟一直以来她的洞察能力都在支撑着她。 但安辉会有什么样的回答,此时的她心里却没有底。 她想要听到某个回答,但又害怕另一个回答。 结果会怎么样呢? “……” 当听到这个问题后,安辉沉默了。 看的出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十分的重要,怎么样回答,不如说是否应该进行回答都是一个大的问题。 那么安辉他的回答是? 他的回答并没有超出预期。 答案是肯定的。 安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回答阮沙这个问题,这顿时让阮沙那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这把琴是两个对我来说最为重要的人给我的。” 安辉并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城,但阮沙却能够推断出他们的名字。 他们自然而然是安辉的双亲。 而安辉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么那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也是能够大致猜测出来的。 “说是给……好像有些不对呢。”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安辉苦笑着说道。 安辉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谬误所在。 这把琴……实际上是他母亲所有。这把琴如阮沙所猜测的那般,有着极为悠久的历史,同时还有极为深刻的故事。 其历史到底有多么悠久?这甚至可以追溯以百年为单位的历史。 百年? 一把小提琴能够有百年以上的历史?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 尽管现代科技的进步,人类的平均寿命大幅度地提升,但想要活过百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即使如此,这把琴还是轻松地超过了一个人的人生。 这也就是说把琴可能经历过一个,两个,甚至是三个主人。 事实也是如此。 安辉的外曾祖父是一个西洲人,是一个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 这把琴便是他依托成名的乐器,但却没有给他带来好运。 他的一声颠沛流离,最终流落到了东洲,并在这个国度病逝,而这把琴也传到了安辉母亲的身上。 安辉的母亲继承了他的天赋,同样地成为了一位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 但她在与安辉的父亲结婚之后便选择了隐退。 不过她却没有因此完全地落下小提琴。 安辉的父亲是一个律师,年纪要比安辉的母亲大上7,8岁。 若是按照现在人的刻板印象的话,那会是一个严肃而又无趣的中年律师。 但事实恰恰相反。 安辉的父亲是一个英俊,风趣,并且极有修养的人。 尽管是从事法律工作,但他却同样喜好音乐,不如说他们两人便是因为音乐而认识的。一个喜好音乐,但却是新手;而另一个则是著名的小提琴家,两人便是因此而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小提琴可以说是这两人爱情的见证,同时他们爱情的契机。 其具现化便是这一把历史悠久的小提琴。 安辉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月圆之夜在这里演奏小提琴? 这自然是有着特别的原因。 “小辉,快来做好,我们要开始了哦。” “嗯!” 顺应着美丽母亲的呼唤,小安辉快步地移动着,然后坐在了她的怀里。 “给。” “嗯。” 安辉母亲接过了安辉父亲递过去的琴弓和小提琴,而在拿到琴的那一刻,她身上的气质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在那一刻,她不再单纯是安辉的母亲,也不是他人的妻子,而是一个演奏家,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演奏家。 安辉的母亲挥动琴弓拉响了手中的小提琴,在那淡淡的银色月光之下。 在那一刻,她,小提琴,还有月光,三者融为了一体。 而安辉和他的父亲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每每到了月圆之夜,他们一家人便会在月光之下进行这样的演奏。 这一幕,是那样的美丽而又梦幻。 你……是谁?! “每每到了月圆的时候,我们一家便会在阁楼里做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的时候,安辉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一拉,然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个笑容是那般的温暖,可见相关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这样的月夜,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安辉的母亲,后来则发展成为一家人独特的“聚会”。 对于那个年纪的安辉来说,实际上他并不懂小提琴为何物。他只是单纯地觉得那样的声音非常的好听,母亲是那样的美丽,父亲是那样的温和。 所以这样的情景便在幼小的他心中植根,并使得他对小提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哦~~所以你就开始学小提琴了吗?” “嗯,我央求了母亲一阵子,然后她便答应教我了。” “难吗?” “实际上挺难的呢,母亲一直说我没有太高的天赋。” “哦?” 阮沙眉头一挑,感觉到事情有些许不简单。 以安辉现在的水平,可不是像是没有天赋的人能够达到的呢。 音乐这一途可与其他有着鲜明的差别,可不是没有天赋的人能够随意做出成绩的领域呢。 安辉母亲的说法显然是值得商榷的。 但这一点阮沙只是自己知道,并没有点破。 “我啊……其实……” 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下,安辉犹豫着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成为他们。” 犹豫片刻后,安辉还是说了出来。 说出了自己内心处最深的愿望,同时也是最深的执念。 实际上的话,这样的事情应该深深地压在自己的心里。 这应该是只属于自己的秘密,不应该告诉他人。 然而安辉却在这样的时候,告诉了认识不过几个月的阮沙。 这是为什么呢? 对呀,这是为什么呢? 安辉自己也没有办法说清楚。 但他在此刻却不由得想说出来,告诉眼前的这个女孩子。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行为。 阮沙尽管有着极强的,近乎是天赋般的洞察能力,但也有一件事情是出乎于她的预料,不被她所知。 那就是在相见的时候,不只有阮沙自己有着特异的感觉。 安辉也是如此。 尽管当时出来迎接他的孩子有三个,但安辉的视线还是第一时间聚集在了阮沙的身上。 他感觉这个同样戴着眼镜的女孩子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吸引他的气息存在。 说是气息或许有些不太正确。 总之从那个时候开始,安辉的目光被不自觉地被这个女孩子吸引住。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安辉才会轻易地对这个女孩子敞开心扉,并将自己的过往相告。 又或许…… 安辉是真的想要找一个人倾述。 因为这份情感,这份经历,这个想法,埋藏在他心里很久了。 在那天前的一天,正是月圆之夜,他们一家人照例聚在了一起。 但那次却是安辉第一次从母亲的手上接过了那把小提琴进行了演奏。 母亲在听了演奏后,表情是十分严肃的。她指出了安辉演奏中存在的诸多问题,那严厉的态度和表情让安辉感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甚至一度产生了是否放弃的念头。 实际上的话,这就是他母亲的本质。 一但接触到了音乐,接触到了小提琴,接触到了与这把琴有关的事情时就会变得这般的严肃与挑剔,眼中几乎容不得任何的沙子。 她希望从这把琴上发出的任何一个音符都是完美无瑕的。 不过这样的要求对于一个初学小提琴没有太久的孩子来说是太高了。 安辉母亲这样的行为显然是属于职业病,并且是病犯了的表现。 “好啦,小辉你的演奏已经很好了呀~” “可是母亲你不是才……?” “呵呵,那个你先别放在心上,妈妈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嗯?” 安辉狐疑地看着她,但却没有当面对她的话提出质疑。 “哈哈!小辉你妈妈就是这样子的,你别放在心上!我觉得你觉得已经非常的厉害了!才学了几个月就有这样的水平,可比你爸爸学了几年的厉害多了!” 说着,安辉父亲便用右手用力地揉捏着安辉的脑袋。 虽然说比较用力,但他用力显然是有技巧的,安辉不但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反倒还有点舒服。 “呵呵?这不是因为某个人脑袋不够开窍吗?” 但这样的说法显然是让安辉的母亲挑出了刺来。 毕竟他当时追他的时候,就接触到了音乐,但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他在小提琴这一途上还不如学了几个月的安辉呢。 而安辉父亲则选择用大笑来应对这样尴尬的情况。 笑容与笑声,是最能够使得气氛融洽的催化剂。 在一家人的欢笑声中,安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这样的快乐并不是外出游玩,或者是电子游戏,与他人交流所能够带来的。 那一刻,在这样的月光之下,还是孩童的他不禁许了一个愿望。 他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地持续下去。 他的愿望是纯真的。 但命运却是残酷的。 第二天便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在那一天来临之后,他失去了这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两个人。 他们两个留给他的东西…… 或许就只有这一把小提琴,同时还有在他脑海中那尚未完成的曲目。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唯剩的纪念。 所以…… 安辉的心中便诞生了一个执念。 他想要成为他们。 所以他才会在这样的月圆之夜,在这月光之下拿出小提琴来进行演奏。 “大辉?大辉?!” 在安辉思绪翻涌之际,他被某个人的叫声唤回了现实之中。 当回到现实之后,他的瞳孔中便出现了一张流淌着淡淡银色月光的小脸。 对于现在的安辉来说,这一张脸已经是他区分梦幻与现实最有力的凭证。 当看到这一张小脸后,他便能够知道自己所处的现实。 残酷,冰冷,但却又带有希望和温暖的现实。 当然这点安辉是没有打算告诉她的。 这点他可打算一直埋藏在自己心里面呢。 实际上的话,在两人关系里阮沙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在听了安辉的回忆后,阮沙轻咬嘴唇,然后问出了一个堪称是她孩童时期最为大胆的问题。 “大辉……你能教我怎么拉小提琴吗?” “!” 这样的问题一出,双方的心情都变得极为复杂。 阮沙是极度的紧张,害怕被安辉强硬地拒绝,同时也希望能够从安辉的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 而安辉是预料不到阮沙这个女孩子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样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问题。 对于现在的安辉来说,这把小提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它算是已经从这个世界离开的父母留给他最大的纪念。 对于安辉来说,它无异于是珍宝。 安辉甚至已经打算珍藏这把琴一辈子,他可从来没有想过会让其他人触碰,甚至是演奏这把琴。 那么…… 他的回答是什么? 安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点头。 “好,我教你吧。” 说着,安辉便把手中小提琴递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回答。 或许对于他来说…… 在那一天,第一次相见的时候,这个女孩的身影就已经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一会后。 “唉……拉的好难听。” 阮沙重重地叹了口气。 安辉的教学可以说是相当细致的,并且充满耐心的。 然而在这样的教学下,阮沙拉动琴弓后发出来的只不过是吱吱呀呀,刺耳磨牙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可没有办法组成优美的乐曲。 阮沙一直以为演奏乐器这件事情并不难。 因为凭借她的观察能力,她早有自信自己能够掌握乐器的演奏方法。 事实也是如此,她的脑海里装满了相关的知识。 然而实际操作起来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是那样的笨拙,怎么都无法做到脑海里模拟的程度。 “噗嗤!” 看着这样的阮沙,安辉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样笨拙的她实在是有些好笑呢。 “唔!” 听着这样的笑声,阮沙显得更加不服气,于是乎她便低下头继续强拉着琴弓。 但不懂诀窍埋头猛干效果显然是很差的。 阮沙毫无疑问是陷入了死循环。 “……” 但一旁看着她的安辉却微微笑了起来。 这个样子的阮沙有那么一些相像呢,和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同样是这种理论性强,但实操起来却惨不忍睹的类型,这种就是俗称的“手残”。 安辉感觉自己更深地认识了这个女孩,认识到了她的另一面。 在这灿烂月光之下,在这小提琴声中,他们两个人真正意义上地走进了对方的心中,从而留下了关于对方独一无二的印象。 时间回到现实。 两人在这一刻视线重叠了。 两对眸子中互相倒映着对方的模样。 而从他们那同样剧烈的眼神变化来看,他们应当回忆到了同样的事物。 “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 “是那个……在月夜演奏小提琴曲的男孩。” “!” 听到这个略带哭腔的回答后,安辉心头一颤。 他的内心受到了剧烈的颤动。 而后,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心中的迷茫将在这句话后彻底地消散。 “那么……你眼中的我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阮沙的左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而后用希冀的眼神看向了安辉。 “……” 安辉笑了起来,一扫脸上的阴霾,显得是那般的阳光。 “是那个……在月夜陪在我身边演奏的女孩……” 安辉的语气虽轻,但却极为沉重。 因为这并不是普通的回答,而是一个承诺,只有他和阮沙两人间才懂的承诺。 虽然不太懂,但看这样子这两人似乎达成了奇妙的“共识”? 这两人应当是缓和下来了吧? 也应该要缓和下来了,要不然我们旁边这对年轻夫妇就快要紧张死了。 而相较于我们这边各种真挚的情感,另一边则显得是那般的诡异。 某个房间内。 看内部的布置构造,这应当是某个酒店内的单人房。 房间干净整洁,给人一种素雅感。 但这房间此时却拉着厚厚的窗帘,将窗外的光给遮挡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房间里并没有开启大灯,只有床头一盏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线。 这就使得房间内昏暗无比。 而在这样的房间里,有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木椅子上。 由于光线过于昏暗,没有办法看清楚他的身形样貌,在那黑暗之中只能确定有那么一个人坐在那里。 那人是睡着了吗? 这个不得而知。 他很久都没有进行任何移动,有可能是睡着了。 但还是因为光线问题,无法做出最为有效的判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铃声在这房间响起。 而后椅子上的人接起了电话。 “先生,您好。” “我已经收到报告了,你干的……很不错……” “这是应该的,毕竟我收下了那样的报酬。” “也对,这是生意,收取多少报酬,就提供什么样的服务。” 电话那端的人微笑着说道。 “那后续的跟进你也要做好,不能够让他……翻身。” “请放心,现在的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某人在此宣判了某个人的命运。 “先生,关于最终的报酬?” “哼,那个到时候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怎么?质疑我做不到吗?” “不敢,只要先生想,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 “或许还是有的,我怎么都不是神,可不是全知全能的,总有做不到的事情。” 电话那端的人说是这么说,可话语里依旧有着极为强烈的自信。 在电话挂断后,黑暗中的人脸上的表情在快速地变化着。 这在手机屏幕光亮的照射下可微微看见。 痛苦、自责、喜悦,各色的情感都在一张脸上快速地变化着,这就让那张脸变得无比的扭曲。 而在最后,定格在其上的,是一个扭曲到极点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 反击的号角(一) 黑暗中的某次谈话似乎已经规定了陆仁希的命运。 根据他们的谈话,陆仁希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无处可逃了。现在我方的努力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套在陆仁希脖子上的绳子将会逐渐地收紧,让陆仁希逐渐地呼吸困难,直至“窒息”而死。 这么看的话… 真是恶劣呢。 如果是痛痛快快地死,那显然不会受到太大的痛苦。但“窒息”显然是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痛苦一直持续,还不断地升级。 而更为可怕的,是自己能够看着自己“死亡”的全过程。 这可是赤果果的杀人诛心。 难道说我方已经束手无策了吗? 人证,物证,律师…一切的因素已经齐全,并且样样都在针对陆仁希。 并且…直到现在我们还未能知道背后的推手到底是谁? 对,这样的情况显然是有背后推手,一切都过于凑巧地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发动吗,并且每一点最后都能够串联起来,这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这背后有推手是肯定的,但是个人?还是团体? 此时的我无法进行推断,因为关键性的证据并不足。 但我能够确定两点。 1、对方有着极强的实力。这既体现在权力,也体现在金钱上。从鉴定报告这件事情上就能够看出来,对方能够第一时间获得内部系统的秘密消息,并且能够将其轻易地传递出来。这就说明对方甚至在系统的内部都有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而能够耗费这样大的工程,甚至请出了这个级别的律师团体,对方的财力之强也是毋庸置疑的。 2、对方……应当和我方有着很深的仇怨。更具体的话,应当是对方和陆仁希有着极强的仇怨,仇怨之强甚至已经到了要在各种层面抹杀陆仁希的程度。这一点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来,因为对方疯狂针对的正是陆仁希,我们几个也不过是被牵扯到其中。 有深厚仇怨的个人或者团体…… 老实说并不少…… 尽管不太想承认,但我们这段时间似乎得罪了不少的人呢。 这些人对我们的恨意估计也不会太小呢。 但他们的恨意会浓郁到这近乎实体的地步的,应该少之又少。 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很容易排查出来,但结果却是一个未知之数。 这就……很奇怪了。 不过由于情报不足,这点我们同样无法深挖。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无能为力,只能够眼睁睁看着陆仁希被法庭宣判有罪,然后锒铛入狱吗? 显然不会。 我们不能够放弃,因为放弃是最为糟糕应对方法。我们并非无能为力,无所作为,我们还有能够做的事情。 东洲是一个古老,而又神奇的地方。 然后在这个“东方”这个国度里,还有着许多经典的哲学话语。 例如“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这其中就涉及到了古典的哲学,阴阳的转化问题。 在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后,简单地来说就是我们面前是一片的“死”,但在其中却有那么一线的生机。 能否抓到那一线的生机,便是我们转危为安的关键。 同时…… 也是我们吹响反击号角的关键点。 4月20日,晚上10点39分。 时砂市警察局旧城区分局。 即便是这个点数,分局里的各位警官们还在辛勤地工作着。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职责所在。 刑侦支队办公区域,会议室。 “原来如此……” 袁绍博随意地把手上的一叠纸张丢在了桌面上。 而这叠装订好的并不是一般的纸张,因为其上赫然写着“尸体检验报告”。 这并不是他人,正是本次案件的关键人物,被害人董浜的尸检报告。 距离案发过去并没有超过48个小时,而尸体被送去进行检验也没有超过24个小时,而现在袁绍博手上就能够拿到完整的解剖检验报告。这就说明现代刑侦技术有多么的发达,对信息的获取速度是多么的惊人。 这份报告是在半个小时前交到了袁绍博的手上,但你要说它真正完成的时间显然是不止半个小时前。 这长达十数页的报告自然是有着对应的模板可以套用,可即便如此其中的内容与数据还是需要重新制作。所以从拿到数据到制作这么一份文档,耗费的时间应当很长。在制作完成之后它还需要进行对应审核,完成之后才能够进行传输,存档的处理。 同时它还要在不同的部门间进行传递,仍需要耗费额外的时间。 所以袁绍博他们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 而能够做到这个地步,更是因为检验中心那边取得了技术上的突破。 专门的检验中心在时砂市北部的新科技园区,那里汇聚着时砂市以及世界各地的尖端技术。而警方的检验中心和那边有着深入合作关系,致力于将新的技术投入到侦查工作中。 这并非是纸上谈兵,也并非是画大饼。 在投资大量的资金与人力物力后,检验中心这边取得了傲人的成就,将十数项技术从实验室推进到了实践使用,从而大幅度增加了时砂市的破案率。 当然这里举这个例子并不是要展开其中的技术突破历史,这与正文内容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举这例子主要是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检验中心那边有着极强的技术,他们所得出的检验结果基本上都是正确的。 这也就说明袁绍博所拿到的报告书便是他们的最终检查结果,并且是将所有的细节呈现在了书面上。 但这里要注意一件事情。 前面所说的各项过程,只是建立在制作报告的基础上。 如果说只需要得知主要的结论,那根本就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或许这也就是…… 某人,亦或者是某处能够提前这么多收到消息的缘故。 “阿健,这检验报告你怎么看?” “……” 顾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报告快速地进行阅读。 反击的号角(二) 所以说各位看官请不要忽略一件事情。 那就是顾健和袁绍博都不是专门的刑警。 实际上上警官系统内部是有着极为严密的警种划分,不同的警官专精于不同的部分。而其中,负责处理杀人、缉毒等重大刑事案件的便是刑警。 他们两个都不是这个警种的,可都没有人敢质疑他们的专业水平。 袁绍博就不用说了,那宛如开挂般的破案记录,处理一种杀人事件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 但顾健呢? 他们为什么不敢质疑他呢? 当然首先是你要有这个胆量去质疑他。 这人无论在哪条道,哪个系统中都是“凶名在外”的,质疑这样的狠人,估摸着首先你要掂量一下你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胆量。 其次就是…… 谁说总是处理民生事件的他就没有处理杀人事件的能力呢? 基本上只要是有点工龄的人都知道顾健现在处在这个职位上那都是某个上层人物大力安排的,完全地违背了人才适用的原则。 不过是看个尸体检验报告,并进行审核,这对顾健来说完全就不是个事。 顾健并没有经过这方面的专门培训,但他在此道却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 哪一道? 杀人这一道。 顾健曾今纵横于战场之上,在那战场之上他亲手解决了不少的敌人。 而在课堂与实战中,顾健掌握的最为牢固的技巧就是如何置人于死地。 救人与杀人,这是两个完全相反的行为。 但各位看官是否知道,这两个行为却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需要执行者对于人体有着极致深刻的了解。 只有彻底地了解人体,你才能够更好地拯救他人的生命。 而也只有彻底地了解人体,你才能够更有效率地夺去一条生命。 这两者如同阴阳,相反,但又相融。 矛盾,但又相同。 所以对于这样的“专业人士”顾健来说,尽管只是快速地浏览,但他却能够准确地判断出死者的死因。 “报告没有错,死者董浜确实是死于动脉损伤,快速失血休克死亡。直接原因是心脏部位的刺伤。” 顾健放下了检验报告,然后说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样的结论与报告上的结论除却用词遣句方面外,核心意思是完全一致的。 这样的伤口,顾健在战场上见多了。 不如说其中不少的伤口更是他自己亲手制作的,所以他可要比很多人都知道那样的伤口会是什么样子的。 同样是尸体的检测报告,顾健在这一方面就显得尤为专业。 毕竟刺伤,可是战场上最为常见的伤口之一。 “嗯,你的结论没有错误。” 袁绍博点头表示赞同,他刷新了对于自己队友的专业程度判断。 在刚来的时候,他便听到了关于顾建的传闻…不,这里用传说比较好。因为其内容往往都过于浮夸,转述人的语气通常都比较惊慌,让人不由质疑他们到底经历过什么,而这传说是否属实。 结合现在的情况,以及这一小段时间的相处后,袁绍博能确定传闻的真实。 不如说,传闻甚至还没有现实来的夸张。 不过在这种时候,队友越强劲,就越是舒服。 这是一件好事情。 不过袁绍博想要确认的并不单纯是顾建的专业能力。 袁绍博想要询问的,是另外一个深层的意思。 “报告本身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报告是按照标准流程,专业水准挺高的。” 袁绍博略带赞许地说道。 而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的话,就会知道想要获得他的赞许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毕竟这人行为处事是那般的严格。 问题不在报告本身。 而应该在制作报告的人身上。 如果按照标准流程,检验的相关资料并不能够泄露给其他人员。但事实就是检验的结果今天甚至泄露到了某个社会团体里。这显然是有问题。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只是制作报告的警官吗?不,显然不止是。毕竟想要向外部传递这样的数据,应当还需要管理层的应许。 以袁绍博的“经验”,他能够确定这事情并不简单。 “原来如此。” 顾建在听了袁绍博的话后,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能够感知到异常之处。 “这会是一场“战争”,一场硬仗。” 到了这个地步,袁绍博已然察觉到这事件背后存在着推手。 这份检验报告便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报告所呈现的内容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却显然有什么东西没有呈现在报告上。 有这么意愿,有这个能力将这些东西隐藏起来的人,必然有着庞大的势力。 而以个人的身份对抗这样的势力,必然有着极大的风险。 于是乎袁绍博便在这里点出了这件事情。 他看向了顾健,期待着他的回答。 而顾健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将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 实际上的话,即便是袁绍博没有主动邀请,顾健也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 一方面是他察觉到了案件中的异常,他的责任感促使他调查清楚。 而另一方面,则是他的血液依旧是沸腾的。 战争的形式有很多种,并不局限于战场上见血的厮杀。 像无形,没有硝烟的博弈也是战争中的一种。 对垒的两军则变成了顾健他们和幕后的推手。 上过战场的人和别人不一样。 战场的硝烟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内心。 即便是离开了战场,他们依旧能够闻到硝烟刺鼻的味道,听到战鼓的震荡。 他们中大多数人在这之后都会抗拒着战场。 但也会有些许人……渴望着再次来到战场,他们想要再次呼吸战场上的空气,感受着战场的波动。 顾健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比谁都渴望再临战场,但却知道自己此生都没有返回战场的机会。 所以他可不会错过这样形式的“战争”。 他的血已经沸腾了起来。 “呵呵,那就好。” “让我们一起,查明背后的真相吧。” 两位警官视线相对,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燃动的决意。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加上我呢?】 此时,第三把声音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那是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 反击的号角(三) 4月24日,星期五,上午。 此时的时砂市第二法院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这个部门同样是一个精密机器,一但运转起来就会呈现出惊人的气息,同化其中的工作人员。 只要工作日,这个部门几乎都有开庭审理的工作要做,今天也不例外。 今天要开庭审理的似乎不是什么小案子。 似乎是……杀人控诉。 对于这样一个治安稳定的城市来说,“杀人”可是重大的事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碰上的。 这对法院的工作人员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经验包。 实际上的话…… 这对于莫佰来说也是如此的。 还是实习生身份的他,尽管有着丰富的法律知识储备,但那终究是纸上谈兵。而想要将这些知识化作实践,那就需要通过实践,并且需要的还是大量的实践。 这样的实践对于一个实习生来说是极其难度。因为是实习生,所以会被权衡与质疑实力,并不会被委以重任。而正是因为缺乏实践,所以提升的缓慢。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死循环,但这也是业内的“潜规则”,大部分的人也只能遵守,并通过缓慢的时间流逝来证明自己,从而脱离实习生的身份。 当然在这其中也会有惊艳卓绝之辈,在实习生阶段便绽放出乐耀眼而又夺目的光华,让人刮目相看,然后快速地脱离了实习生阶段。 这样人肯定是有的。 只要人口的基数勾搭,其中就一定能够诞生这样的人,譬如说大律师,安辉。 但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大部分的人都不具备这样一飞冲天的实力。 虽然说十分地向往安辉,但莫佰始终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他明白自己与安辉有着巨大的差距,所以安辉的路子并不是他能够走的。 不过莫佰相较于其他人来说却又是幸运的。 因为他能够遇到像安辉这样的前辈。 正是有着这样前辈的悉心栽培,他才能够这样快速地成长。其中就包括了这一次的庭审,虽然说是一个“简单”的案件,近乎板上钉钉,手到擒来,但安辉还是让莫佰成为了这一次的主律师。这对于一个新人来说可是莫大的机遇。只要他能够好好地把握住这一次机会,那么对于他将来的职业生涯则有着巨大的帮助。 当然问题还是有的。 那就是莫佰身上那抑制不住的紧张。 对,尽管还没有开庭,甚至都还没有上场,莫佰就已经感觉到了极大的紧张。 在这过分的紧张下,他的身体甚至开始了不自觉的颤抖。 对于现代人,尤其是东方国度的年轻人们来说,高考无疑是学习生活中最为紧张的一张考试,莫佰当年也是如此。 可对于现在的莫佰来说,这份紧张要远胜于当年的高考。 “呼……呼……呼……” 莫佰粗喘着气,身体不住颤抖的同时,他感觉到了四肢开始发麻。 而如果此时他能够通过镜子之类的事物,他就能够观察到自己那苍白,甚至可以用惨白来形容的脸色。 与此同时,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那样“轰鸣”的声响甚至在他的耳边回响。 实际上的话,莫佰这样的紧张情绪也是有着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是因为他缺少了一个“定海神针”,安辉。 即便是到了这个点数,安辉的身影也没有出现在法院,这就让本就紧张的莫佰变得更为紧张。 安辉一直以来对他的悉心教导,使得他获得了极大的成长。 但同时也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那就是莫佰不可避免地对安辉产生了依赖心理。 实际上也非常的正常,自己的身边有这么一个可靠且贴心的前辈,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会产生一种依赖心理。区别大概也只在于程度的轻重,这是人类本性所致。 安辉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在潜移默化之中尝试着减轻自己对于莫佰的影响。他的行为是有效果的,但想要起效则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但现在看来还未到起效的时候呢。 紧张的莫佰在安辉不在场的情况下就变得更为紧张。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而如果只有莫佰自己一人在的话,那大概是无法破除这个循环。 但实际情况的话,莫佰并不是一个人呢。 “振作点!” 就在这时,一个有力的巴掌猛地拍在了莫佰的背后。 这一巴掌上带有极强的力量,两者相接触后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而作为主要受力单位,这一巴掌上所带着的力量是无花无假地传递到了莫佰的体内。虽然说远远未到致命的程度,但这样的力度却足以震荡他的内脏,而后让他的背部彻底发麻,甚至呼吸都有些许的困难。 可怕! 实在是太可怕了! “曼、曼曼姐?” 莫佰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自己身边的女子。 这个女子便是胡杨律师事务所时砂市分部的成员之一,这次案件的三名律师之一,同时也是莫佰的前辈。 这是一个中等身材,披肩头发,身着职业套装的女子。 这人尽管身着职业的套装,但却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美丽,干练、清爽、同时又带有着一股凛然的气息。 这毫无疑问是一位职场的女士,是一位精英白领。 但此时的莫佰却对她展示出了超乎寻常的尊敬。 这一方面是因为刘曼是他的前辈,平时对他一直都有着极为严厉的要求。 而另一方面……则是对她本身的畏惧。 说实话,其实直到现在莫佰都不太能够相信,像刘曼前辈这样的年轻女子,居然是一名空手道冠军。她手上的功夫是货真价实的,修理他这样的成年男子也不过是一件轻松至极的事情。 并且还有极为重要的一点。 刘曼前辈,在“教育”他这样的后辈时,总是喜欢直接动手。手把手地教,手把手地…“教”。 这就让莫佰这样的后辈们对她产生了极大的敬仰之情。嗯,这里也可以用畏惧来形容。所以基本上她的话莫佰都是会听的,因为大多都很有道理,同时还有绝对武力威胁。这就和“核威胁”是一个道理,在对方有着毁灭自己的绝对力量面前,选择屈服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实际上的话,莫佰和其他人有时候都会感到疑惑。 明明刘曼前辈单看外表就是一个四肢纤细的职场女性,但她的体内却有这样强劲的力量? 这让他们很难够想通。 但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现实。 “给我振作点,别安辉不在了就这幅颓废的样子!”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现在这次庭审,你才是主律师,我们其他人都是要听你的!” 刘曼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而这样的说法毫无疑问是当头棒喝,这就让莫佰的焦躁状态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尽管莫佰表现出了对安辉的强烈依赖,但莫佰在这个过程中是确确实实地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 其中就有律师的基本素养。 对于一个,律师而言,法庭是舞台,是战场,同时也是一块神圣之地。 所以只要脚踏上这个地方,那就要保持镇静,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应对各式各样的情况。 想到这点,莫佰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曼曼姐,谢谢。” 虽然说背部依旧是痛到发麻,呼吸也有一些困难,但莫佰还是挤出笑容回应刘曼。嗯,虽然说这个笑容有些难看就是了。 “嗯。” 面对莫佰的感谢,刘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对她来说,这种程度事情并不算什么。 而且此时的她自己也有些担心。 她在担心着某件事,担心着某个人。 她总有感觉事情或许会走向最糟糕的一步。 依赖预感,这样的情况对于一个平时讲求理智与科学的人来说无疑是难受的。 但此时的她不但是一名律师,同时也是一个前辈,所以她必须将自己的不安压下来,压到心底里,并且不能在面上流露出来。 可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眉角处流露着浓烈的担忧。 时间到了。 今天的庭审开庭了。 控方与辩方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有序地进场了。 可即便是到了入座的时候,莫佰这边的位置上依旧有一个空位。 某个人并没有到来。 这对于莫佰和刘曼来说是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他会选择不来也是情理之中。 无论人们平时表现多么坚强,但终究都是人,会受到情感的掣肘。 那么在这个时候选择躲避,或许是不坏的选择。 在安抚好委托人的情绪后,法官便准备宣告开庭。 然而在这个时候,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男子提着公文包,有些匆忙地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安辉! “前辈!” 当看到那身影时,莫佰猛地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十分激动。 前辈果然是他所憧憬的前辈,并不会做出不战而退的事情,即便是内心难受也会直面。这样的前辈不正是他所向往的吗?! 莫佰感觉自己对于安辉的钦佩之情又上了一个台阶。 然而事情却出乎莫佰的预料。 “前…辈?” 莫佰错愕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安辉确实在最后时刻赶来了。 但他前往的方向却不是控方席位,他最后在辩方,也就是我们这一方坐了下来,并且坐的还是主律师的位置。 安辉显然是看到了莫佰他们,但他却依旧坐在了那个位置。这就能够排除坐错的可能性。 这就是说,安辉现在已经是对方的律师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反击的号角(四) 稍早前。 “莫律师。” “怎么了吴女士?” 在落座后,莫佰身旁的委托人吴女士忽然就叫住了他。 实际上的话,莫佰对于这个委托人存在着抗拒心理。 在几天的接触中,莫佰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个情绪过于激动,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 当然这是比较文雅,比较书面化的描述。粗俗一点的话,那就是个“疯婆子”。 这个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对方的丈夫不久前才离世,并且还是以“谋杀”这样的非自然离世方式。凶手已经知晓,并且马上要对其进行审判。 这样的情况下,这位委托人情绪会这般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理解自然是可以理解,但却不等同他接受了。 对于这位委托人,莫佰表示接受不能。 要说对她最为精确的形容的话,那应当是“寂静的疯狂”。尽管外表是保持着沉默,但却不代表她是冷静的,相反她的内在是疯狂的。这两者是相反,但却能够有机地集合在一个个体之中。 这两样事物注定是不能够和谐共存的。 而现在的冷静,只不过是阻燃剂,而这阻燃剂不但不能够解决状况,反而会让状况默默地恶化着。一但身为阻燃剂的冷静燃烧殆尽,那么它的性质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它将会由阻燃剂演变为助燃剂,然后使得心中的疯狂成为滔天的情绪。 所以莫佰本能上就不想要与这样的人接触。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这次案件的主律师呢? 他们的交流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我想问一下……” “请说!” 莫佰极力地配合着,唯恐她的情绪就此被点燃。 实际上这样的处理与应对方式并不正确,从这里就能够看出莫佰的经验不足。 不过现场的事态应该还是在可控的范畴内,若不然一旁一直在密切关注的刘曼并不会这般的冷静。 “这个案子……我们这边能赢吗?” “嗯?” “嗯!可以的!绝对可以!我们这边已经掌握到了充分的证据,绝对能够打赢这场官司。” 突然被这么问道,莫佰有些错愕,并且有感到些许的不和谐。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拍着胸口做保证。 “……” 事主吴女士看着莫佰的眼光带着些许的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就问了这个问题,在得到这样肯定回答后便低下了头,继续保持着沉默。 “……” 刘曼的目光一直在他们二人的身上,从来没有移开过,所以她能够捕捉到很多的小细节。 例如莫佰的紧张,事主的焦急。 正是因为这样细致的观察,才让她产生了些许的疑惑。 这个事主…… 她关注的重点似乎有些不对? 刑事方面的庭审刘曼接触过,并不止一次,可以说在这一途有着充足的经验。 从接触开始,她便感觉这次的事主在情绪上有些许的不对。 以往案件中,这类的事主往往会表现出强烈的悲伤,同时还有对凶手的愤懑。这两人情绪事主吴女士都是有的,但侧重点却相去甚远。 她更为关心该如何审判“凶手”陆仁希,以及在审判之后,他会受到什么样的宣判。过于关心这点的她,似乎是在完成什么既定的目标。 这显然是有所不寻常的。 刘曼没有证据进行佐证,但她对此却有着强烈的“嗅觉”。 这是从事工作许久所积累起来的,玄之又玄的“感觉”。 随着周边的喧闹声逐渐加大,刘曼意识到庭审将要进入下一阶段。 于是乎她便收起心神,准备集中在这次宣判里。 同时,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个想法。 如果…… 这个时候他在的话…… 以他的经验与能力,应该能够发现些什么。 但很可惜,这几天的他对于这次案件,对于这个委托人几乎没有任何的关注,并且在前天就与他们失去了联系。她发送过去的信息虽然标注的是已读的状态,但他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这几天在做什么呢? 刘曼想要知道答案,但却无人能够回答她。 同时她的心里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她由衷地希望那个预感不会成真。 此时,辩方的人也落座了。 就两个女人,一个约莫23,4岁,另一个则约莫18,9岁。年龄稍大的女的模样很漂亮,但脸色苍白,显得十分的憔悴。而年纪稍小的则一脸稚气未消的模样,显然还是在校的学生。 这样的人,显然不会精通法律。 这两个人在庭审中大概率不会成为“阻碍”。实际上的话刘曼对于这两个人还是印象深刻的,更准确地说…是对她们身边的两只动物印象深刻。 毕竟那样纯黑的猫与纯白的狗可不多见。 这么说的话… 此时那两只动物正在背后的座位上,直勾勾地看着法庭。他们两个乖乖地端坐在位置上,似乎对这庭审十分感兴趣。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普通的动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表现呢。他们两个或许只是被调教的好,乖乖待在那里。 不一会,庭审就要开始了,而对方中央位置依旧空着。 看这情况,对方大概率是请不到律师了。庭审经验丰富的刘曼表示正常。 首先警方已经掌握了人证、物证,证据充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做无罪辩护…当然不是没有成功的案例,尽管律师的从业人数相对较小,但也会诞生出许多的行业精英。他们即便是在极为绝望的情景之下,依旧能够成功地为委托人做出无罪辩护。 这样的案例自然是有的。 但却很少,而正是因为很少,所以才会成为教科书级别的案例,为行业内的众人得知。 所以一般的律师在自问自己没有这样的实力下,都不会轻易地接下这样的委托。 毕竟只要是个律师,都不会想自己的名头上无缘无故地多了一单败诉。 至于另一个理由嘛,这样直接说出来可能会自夸的嫌疑。 对方的律师如果要接下这单案子的话,那么他们将要面对的是胡杨律师事务所。 尽管成立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事务所已经在圈子里闯出了偌大的名头。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事务所的名头还是相当响亮的。 这样复杂的情况下的话,想必还会接下的这案子的人并不多。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头铁娃,毕竟能够当上律师的人处事都会比较理智。 而在这样的时机,某个人恰巧赶了进来。 那是一个刘曼很熟悉的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拿着公文包的年轻男子。 从这个男子进来事务所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在关注他了,所以她怎么可能不认得他呢。 “他果然还是来了。” 刘曼心里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这次的案件案情比较简单,但却比较复杂。 凶手陆仁希的名字实际上不是这一次后才出现在她的耳朵里。 在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后,刘曼早就旁敲侧听地还原出了这个男人的过往经历。 这个男人他是一个孤儿。 而在孤儿院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影响了他的一声。 他不时间都会流露出对于那个会开满紫色花朵地方的怀念,同时还有对于几个小伙伴的思念。 正是如此,这个男人才会比他人努力数倍,并一手推动了时砂市分部的成立。 在现在这样的年代,很少还能有这样重情义的男人。 并且这个男人他在奋斗的时候,背影是那般的坚毅。 或许那就是所谓的男子气概吧。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刘曼才会义无反顾地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这个新的分部,成为一名开拓者。 这次的事件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或许是那般的痛苦。 但刘曼始终坚信他是不会逃避的。 因为他是一名律师。 因为他是她所看中的男人! 你看!他这不就来了吗?! 看到安辉的身影后,刘曼显得十分高兴。 以至于她那略显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浅浅的笑容,但却如同初春的阳光,是那般的暖和。 然而…… 这样的笑容很快就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安辉坐在了对方空缺的位置上,并示意法官他已经落座。 这在庭审上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安辉是作为辩方的律师出场。 法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收到相关的讯息。 这样看的话,法院这边显然已经知道安辉便是此次辩方的律师了。 而从对方的反应来看,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反而是他们几个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反击的号角(五)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惊愕的莫佰直接站起身子进行了询问。 他那异常的行为和过于响亮的声响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控方律师!请注意法庭礼仪!” “是,法官。” 这样的行为显然是遭遇到了主法官的呵斥,莫佰也只能无奈地坐下。 可即使如此,莫佰的情绪也没有平复下来,不如说他因为这样而变得更为激动了。 他紧盯着对面的安辉,希望能够梳理清楚现在的情况。 但很遗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并不能够很好地运转自己的思维得到答案。 反而是因为如此而使得自己的头脑变得更加混乱。 莫佰这样的情况倒也正常。 这样的异常情况哪怕是连刘曼这样经验丰富的人都因此愣住了。 不过你要说的话…… 刘曼倒是能够大致推测出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但在她的推测中,这样的可能性低到没有。 她坚信这睿智的男人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冲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感情”,这可是最坏的选择了。 虽然说这样重情义是他的魅力点之一,但他的职业却是一名律师。 这样的话是否会是对职业的不尊重呢。 在这一刻,刘曼的心里都有些复杂。 然而也就是在此刻,刘曼对上了安辉的眼神。 她所看到的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如同剑般锋锐,破除前方一切的迷雾;如同旭日般,是那般的灿烂与耀眼。 同时还带有巨大的压力,让直视这双眼睛的人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 这样的眼神…… 刘曼见过,并且不止一次。 这便是那个人在法庭上的眼神。 法庭对于他来说是战场,只要站到了战场之上他的便会使出十二分的解数,他的眼神变化便是他尽全力的最好证据。 过去的刘曼都是在身旁目睹这样的眼神。 那时候的她只会觉得这样的眼神是那般的耀眼,但却不会感受到什么压力。 但现在的她却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并且是全方面的。 会有这样的差距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过去的他们是并肩而战的“战友”,现在则是面对面而战的“敌人”,这个男人在面对“战友”与“敌人”的时候反应是不一样的。 “……” “这是……把我当做了敌人吗?” 刘曼轻声地说道。 在数天前他们还是队友,但现在却在法庭上成为了敌人。 这样的情况多少让刘曼的心里产生了苦涩感。 但她心中更多的情感则是……兴奋感。 对,强烈的兴奋。 刘曼是一名年轻的女性。 刘曼也是一名律师。 既然是律师,那么她又怎么会排斥以法律为武器与对方展开对决呢? 并且对方还是这样一位实力强大的律师。 这对一名律师来说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想通这一点后,刘曼的气场也出现的变化。 此时的她同样是一把剑。 但却是与安辉不同的剑。 她是一把细剑,将力量浓缩,然后锋利的剑尖来抗衡对方宽厚的剑锋。 她要做的是以点破面! 看着这样的她,安辉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自己的伙伴,应该说是曾今的伙伴一定会理解自己,并且会用这样的方式与他展开对决。 这样就好。 这样就对了。 这样的话安辉就心里就不会有任何的负担,从而能够使出自己的全力,然后赢的这一场诉讼! 即然都是律师,并且是优秀的律师,那么就应该以法律为武器,展开激烈的对决。 想必在这个过程中,双方的心意会互相传递过去吧。 “两位……前辈……” 察觉到这样状况的莫佰紧咬着嘴唇。 两个尊敬的前辈就这样成为了对手,这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情景。 他甚至一度以为此时的自己在做梦。 “啪!” 一个有力的巴掌拍在了莫佰的背上,差点让他背不过气来。 这熟悉的疼痛与麻痹感,这巴掌是谁打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准备好,要开庭了!我们的……主律师!” “……” “嗯!” 这个关键词汇使得莫佰清醒了过来。 尽管经验不足,但他却是一个优秀的律师,他自然明白现在是什么样的情景! 这是战争! 律师之间的战争! 法庭就是他们的战场! 既然已经上了战场,成为敌人,那就应该,也不需要对对方留手!这既是对这个战场的侮辱,同时也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如同他们所料,安辉现在已经成为了我方律师。尽管只有一人,但他的存在足以抵抗“千军万马”。 至于为什么安辉会改变主意,这倒是他们羁绊力量的体现。 “大辉…” 在听了安辉的回答后,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从阮沙的眼角滑落。泪珠的出现自然是轻易地破坏了她脸上那精致的浅妆。 可即使如此,阮沙也完全不在意。 “小沙…” 安辉的眼睛里也涌动着光芒。在这一刻,他认识到了这个女孩的另一面,那柔软的一面。 “小沙…大辉…” 而在这时候,他们二人忽然被拉动,然后陷入到了同一个怀抱之中。 这个怀抱并不算宽广,同时还因为较瘦的原因,有些许骨感。可这个怀抱却是这般的温暖。 两人同时抬头,然后看到了一张苍白,但却带着一批笑容的脸庞。 “美美…” 这怀抱的主人便是舒美。 她不知在何时走到两人的身边,然后轻轻地抱住两人。 她的动作很轻,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她手上的力量十分的弱,两人只要想的话随时都能够挣脱。 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个怀抱。 在这个时候,安辉的思绪在翻涌着。 自己为什么会这般拼命地来到这座城市成立分部? 为的不就是和紫苑之家的伙伴们在这里团聚? 那么如果这里做出了“最佳选择”,那么自己之前的奋斗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那么在这种时候,这个选择还是最佳的吗? 不…… 显然不是…… 在这一刻,安辉下定了决心。 他将要做出堪称是他此生中最为大胆而又冒险。 反击的号角(六) 虽然说出现了巨大变故,但庭审还是顺利地开始了。 “传唤被告。” 主法官低沉而又严肃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响在了法庭内。 庭审开始了,这是流程中的一环。 而早已准备就绪的警官们就把陆仁希带了上来。 哗啦……哗啦。 这是金属碰撞与摩擦的声音。 声音出自于陆仁希,准确地说是手与脚。 此时的他手脚上都各自有着银色的镣铐,这样的镣铐死死地限制住了他的人身自由,让他无法做出大的动作。 陆仁希是作为该案的嫌犯被带走。 而在之后的侦查中因为证据链完备,所以被戒备的程度也升级了,这也就是他现在这样打扮的原因。 算算的话,从20号晚上到现在都没有见过这家伙了。 此时的陆仁希头发长了不少,并且显得乱糟糟的,像是个鸟巢。 原本光滑的下巴上长出了细密的胡子。 眼眶下的黑眼圈变得比以往更重了,显然是没有休息与好好地洗漱。 这很正常。 这里倒不是因为分局方面对他们这些嫌犯做出了什么不合理合法的事情,只不过被扣押在那样的地方就是失去了人身的自由,正常的洗漱与生活都是不能够保证的。 而且被关押在那样的地方,并且命运未卜,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都没有那样的心情来好好地打理自己的外表。 “唔……” 感受到法庭内数量众多的视线,陆仁希不由得抬手进行遮挡。 在关押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基本上没有见到多少人,也没有进行什么交流。现在突然之间来到这样的环境,面对着这么多人,他显得有些不习惯。 【希。】 而在这时,一把独特的声音出现了,并且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样的声音并不是人类所有。 这是动物说话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一般人是听不见的,只有拥有着特殊能力的他和绯莱浅才能够听到。 而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他下意识地就反应了过来。 毕竟他已经和这声音的主人共同生活了很长的时间,并且互相成为了对方的支柱。 那么他又怎么会不认得这把声音呢。 他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里端坐着一只白色的狗。 白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这就足够了,因为陆仁希已经从他的眼神中读取到了各样的信息。 对于他们两个而言,这样的眼神交流就已经能够传递双方心底里的意思了。 他们…… 就是有着这样的默契。 在这之后,陆仁希再次抬起了头。尽管头发乱糟糟,形象不太好,但此时陆仁希的眼神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够撕裂一切的迷雾;眼神中那灿烂的点点光辉,是希望的象征。 陆仁希并没有放弃。 尽管此刻他身在法庭,身戴枷锁,站在被告的席位上,他也没有放弃。不止如此,他眼中依旧有着希望,不灭的希望。 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样的状态之下陆仁希还能够充满希望? 这说起来非常的简单。 那自然是因为我。 4月20日,晚上11点。 顾健和袁绍博在讨论着案情。 各式各样的疑点让他们对这案件产生高度的戒备。 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可不是打马虎能够过去的。 而正当他们两个打算进一步讨论的时候,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加上我呢?】 我在此时以最为绝妙的时机插入到对话之中。 他们两个在讨论的时候并没有锁紧门,所以我便轻轻地挤开门走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讨论这样的事情没有锁紧房门,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讨论的内容暂时还没有深入到需要“保密”的程度,而另一方面则是他们有着绝对的自信不会让门外可能存在的“偷听者”成功窥探出什么信息。 尽管这是警局,里面都是训练有素的警官,但顾健依旧有着这样绝对的自信。 支撑这样自信的则是绝对的实力。 不过这样的防范主要是针对人类,并不包括我这样的“小动物”。 再加上他们在这样的讨论中心神受到冲击,感应能力有所下降,所以并没有察觉他们间的对话已经被我听个清楚。 而尽管他们两个没有进行明说,但我依旧能够猜测出他们话中隐藏的深意。 所以我便选择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 “白牙?!” 这样的 这样子的我想必是很潇洒的。 因为哪怕是这两个强人都是一副错愕的模样。 “咳咳,白牙你能否通过其他的途径将你的话再复述一遍?” 【额……】 我的表情比较尴尬。 这是比较婉转的说法,直白一点的话那就是…… “我听不懂你丫的在说什么……” 听不懂这很正常,听得懂这才不正常。 毕竟我是动物,想要听懂动物说话那可是需要特殊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可是极其稀少的能力。稀少到这样偌大的城市中可能就只有绯莱浅和陆仁希才拥有。不,甚至可能就只有他们这两个人才拥有这样的能力。 听不懂不要紧嘛~ 我又不是普通的狗,我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和他们进行交流。 虽然说就是麻烦了些,但却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呢。 “原来如此……” 在听了我一长串的话后,袁绍博赞同式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方式……真的有趣,这并不是我们这样长期待在系统里的人能够想出来的。” 【旁门左道罢了,不足挂齿。】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那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正统与高低贵贱,那都不过是后期人为的划分罢了。” 袁绍博摆摆手,表现出对这样说法的不赞同。 【哎…………】 我拖长了尾音,借此来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这可真是意外的说法呢。 而这样的说法居然会从这个人的口中说出,这可真令人意外呢。 看来这人会成为传奇是有着对应道理的。 “你提出的方法不但有趣,同时也有不低的成功率,可以一试。” 说着,他便朝我伸出了右手。 这是……握手的意思?! 这个动作,这个手势,应当就只有这个意思。 袁绍博警官他同意了我的看法。 这就令我惊讶的愣在当场。 毕竟我刚刚提出的方法显然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极容易触及法律的底线,这对于这样刻板的人来说应该是会被强烈抵制的才对。实际上的话,我已经做好被他拒绝,甚至是被他喷一波的准备了。 然后我会在这个时候适时地提出备选的计划,这计划的稳妥程度将会上升不少(虽然说是用成功率换的)。 这样的路数实际上并不罕见。 这样的路数在商业商谈中是常见的。 先抛出一个对方定然无法接受的高价,然后再慢慢地进行商谈。 这做的其实是“减法”,对方对此的接受程度可要比“加法”来的要高。至于为什么的话,这就涉及心理学方面的知识了。形象概括的话,就是一种心理博弈。 我本是这样打算的。 然而眼前的这个警官却直接在“最高位”的时候答应了我。 这就……完全地出乎于我的预料了。 不过这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啊…… 短暂的停顿后我便反应了过来。 这非但没有问题,反倒是一件大好事呢。 陆仁希现在这样的情况近乎是一个“死局”。 想要破解的话…… 应当是有办法的,应当,毕竟连我现在都不是能够确定。 所以在这种时候的我们基本上是不能够通过正常的方法来解决这次事件。在这种时候我们需要“变通”。当然这个“变通”是需要打上双引号的,因为其中的方法大概率是存在争议的。 不过真到了那样的时候,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即可,这样的“刻板”只会是阻碍。 对了…… 这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刻板”,那么他怎么能够赢得那一场传奇的战役呢? 这所谓的“刻板”,实际上我们主观上强加给他的。 这对现在的我方来说是一件好事就是了。 于是乎,我便响应他的动作,把自己的右爪子递了过去。 人的手,狗的爪子,这两者就这样握在了一起。 袁绍博显然是调节了手上的力度,因为我毕竟是狗,如果是以与人类标准来握手的话,那我的小爪子肯定是受不了的。 他那温热的手掌是那样的宽厚而又有力,并且我能够从中感受到诚挚,显然我方现在收获了一个可靠的盟友。 “……” 一旁的顾健看着这样极为特殊的一幕不由得点了点头。 能够看到这样一幕的他心头上的些许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在与这两人结成同盟后,我便开口说道。 这个点数,我还悄咪咪地来到这里,一是为了寻找他们两个的帮助,而另一件事则是…… “说,视情况而定我们会提供一定的援助。” 该说不愧是顾健吗? 这回答就是有着强烈的个人风格,既没有完全地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 如果说我所拜托的是超出底线的事情,那一定会被他一口回绝的。 不过没有关系。 我所拜托的并不是什么难事,顾健他们绝对能够办到,却不违反任何规定的事情。 【我想见陆仁希!】 我说出了我此行最大的目的。 反击的号角(七) 4月21日,0点03分。 尽管现在是深夜时分,但从时间概念上划分的话,这一点已经过去了。 但此时身在分局牢狱中的陆仁希却几乎失去对于时间的概念。 不,大致的时间还是可以从看守的警官那里判断出来,毕竟看守的警官也是需要排泄、饮食与休息的。 所以陆仁希能够通过这些线索来判断时间的大致流逝程度。 然而这不但不能够缓解他心中的焦躁,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焦躁。 这倒也正常。 毕竟谁因为那样事由扣押在这样的地方,心里可都不会畅快呢。 于是乎焦急不已,同时无法精确掌握时间变化的陆仁希只能平躺着仰望那纯色的天花板。 此时他只能尝试着用这样方法来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尽管效果不佳就是了。 【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了这么一句话语。 有谁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并且那样的声音是那般的熟悉。 “白……牙?” 陆仁希带着些许惊异叫出了这个熟悉的不能够再熟悉的名字。 虽然说只有一句话,但他也能够敏锐地判断出那是我的声音。 但他随后就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对周边环境进行探查,因为他觉得我几乎没有任何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 你要问为什么的话,这实际上也很简单。 这里是哪里? 警察部门。 虽然说防卫等级远不如军方部门,但这也是公检法部门之一,所以看守可要比寻常地方严格的多,一般人没有正当理由可进不来呢。 除却他这样的人外…… 所以说白牙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应当是自己的错觉,错觉罢了。 陆仁希摇了摇头,然后自嘲道。 看来自己因为被关久了,感官都有些错乱,然后产生了幻听。那么,对此最好的解决方法那就是进行休息。 尽管很简单,但陆仁希却翻了个身,在努力强迫着自己安稳地入眠。 【喂!你个混球转过身来,我就这里啊!】 然而熟悉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是那样的响亮,显然是近在咫尺。 一次可能是偶然,可能是幻听,那么第二次就可以排除这个可能性了。 白牙他就在自己的身边! 就在这个监狱之中! 过于震惊的陆仁希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而在他视线的前方,某个熟悉的白色小小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本不应该出现的身影,但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白牙!!” 【哟!】 喜出望外的陆仁希连忙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监狱的边界。 他想要更清楚地看到我,以确认我的存在。 很显然,这样的确认是多余的。 因为站在那里的,确确实实是我。 “白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嗯?我在这里有什么稀奇的吗?】 “不稀奇吗?这里可是警察分局的监狱,你是怎么进来的?!” 与我的过分淡定相比,陆仁希就显得慌乱多了。 好吧。 实际上陆仁希他有这样的疑惑是相当有道理的。 这里可是特殊部门,并且还是重点监控的部位。现代是信息化,技术化的时代,所以这样的监狱早已经过了电子化的改造。这个监狱整体是密封的,并没有任何的窗户,内部的空气更换全靠中央的空调系统。而这个小型的监狱出入口就只有一个,每次的进出都需要刷特殊的通行证。 而最为重要的,则是这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对应的监控摄像头,可以说这里的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控,并且记录。 所以这样的地方,防御是那样的森严,我到底是如何混进来的呢? 陆仁希想不通这个问题答案是什么。 但他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想法的内容是什么,那可以从他的表情推测出个大概。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我们互相都清楚对方的尿性是什么。 在陆仁希的观念中,我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生物。 遇到问题如果不能够通过正规途径……不,应该说在陆仁希的印象之中,我一般优先考虑的都是一些“非常规”的方法。 那么这一次也是否如此呢? 陆仁希心里不禁产生了这样担忧。 而佐证他这样担忧的,则是当值的警官不知何时便从监狱中消失了。 那么,是我动了什么“手脚”的概率相当的高。 【等下!你大爷!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吗?!我是那样不法的刁民吗?】 “额……嗯。” 【你丫的!】 这混球居然敢承认?! 愠怒的我险些当场暴走,想要下意识地用牙齿来“教育”这个家伙,但却发现面前这一道玻璃墙将我们隔绝了开来。 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后,我顿时就冷静了下来。 我现在过来这边可不是为了干这个呢。 我过来是为了更加重要的事情! 【所以说你个混球……居然质疑我……我可是正正经经地进来的呢。】 “啊?这样的吗?不太可能……吧?” 听着我的话,陆仁希显得有些吃惊。 毕竟我就算再怎么智慧卓绝,但外表终究是一只白色的小型犬。 沿途这样多的警官如果看到我在游荡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把我抓起来吧?毕竟这里可是部门所在地,并不能够让我这样动物随意走动。 陆仁希的想法是正确的,也是合乎情理的。 但是嘛…… 实际的情况却是超乎他预料的。 因为存在着变数,巨大的变数。 “原来如此……能够与动物进行沟通,看来所言非虚。” 一把略显沙哑,略带沧桑的声音在监狱里回想。 而后两个身着藏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监狱。 这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正是袁绍博和顾健。 你要问我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我可没有说谎,我就是直接,光明正大地进来的。 带我进来的就是这两名警官,而袁绍博甚至还让当值的警官暂时离开。 他这是应我的要求为我创造空间。 “阿健!还有袁警官……” 当看到这两个身影后,陆仁希说真话是有些许害怕的。 顾健另说,但这个袁警官刚刚才对他进行了审问,要说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刚刚在审问过程中,他给自己的压力可不下于顾健。 那么他现在要来做什么?! 陆仁希心里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他是过来进一步处理案情的吗? 这怎么看眼里都容不得沙子的人,看着可不会轻易放过他呢。 但顾健两人的行为却出乎陆仁希的预料。 在看了我和陆仁希一眼后,他们两人便后退了几步,给我们留出了空间,并示意我可以继续了。 虽然说已经是盟友,并且是正规地进来,但他们两人还是按照流程在一旁观看着我们。 这就和监狱里犯人探监,旁边依然会有看守是一个道理。 【别紧张,他们现在已经是我们的盟友了。】 “这样的吗?!” 听到我的话后,陆仁希是喜出望外的。 这两人有着怎么样绝强的实力,他是亲身体会过的。那么这样的人能够成为队友,那可真是令人安心。 那么自己洗刷冤屈,重获清白那可是真是指日可待了。 【先别高兴地那么早,还有坏消息……并且不止一个……】 我的表情和语气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 在听完我的描述后,陆仁希一下子就沉默了。 这也……正常。 毕竟无论是谁,在接连听到那样的“背叛”后,心情都会因此而受到震荡。 “我……不怪他们。他们两个或许并没有做错。” 陆仁希的眼神变得无比黯淡,脸上的表情也垮塌了下来。 但他的语气中却带着一股淡淡的释然。 这确实是陆仁希的真心话。 如果说那就是小伙伴们的最终选择,那么他会尊重他们。 正是因为是伙伴,所以他会选择尊重。 即便…… 这样的选择最终会使得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希……】 “嗯?” 陆仁希的释然与理解并非作伪。 他所说的是真心话,也并非是勉强自己。 但此时…… 如果他能够有面镜子照射到自己的话,他便会发现自己的脸色与表情是那么的糟糕。 不过很遗憾,此处没有普通的镜子。 要说的话…… 我就是那名镜子! 【希!不要放弃!无论何时!】 “!” “白牙!” 陆仁希与我对上了眼神。 他能够感觉到我眼中的炽热与光芒,同时还有会被称之为“希望”的事物。 【既然你没有杀人,那么我……我们无论如何都会还你清白。】 【但是……前提是你一定不能够放弃,无论何时,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都要有“希望!”】 【关键……在于你!】 说出来了。 我将这最为关键的话说了出来。 想要完成反击,突破这样的困境,其关键点,其核心就在于陆仁希。 所以这就是我大费周章,也要进来这里的原因。 因为有些话…… 必须要当面说才会有着最佳的效果。 “白牙……我……明白了!” 沉吟了一会,陆仁希再次抬起了头。 那双眼中闪耀着光辉,一如现在在法庭上的他。 反击的号角(八) 尽管说出现了预料外的情况,但这并不影响庭审的开始。 在主法官敲下法槌后,本次庭审也正式宣告开始。 这毫无疑问……会是一场“战争”,一场艰难的战争,并且获胜的概率并不算高。 可即使如此,我们也不会退缩。 不…… 更准确地说法应该是不能够退缩。 因为要是连我们都退缩的话…… 那么陆仁希的未来就注定会是一个悲剧了。 “请原告律师陈诉请求。” “是,法官。” 莫佰应声站起。 “尊敬法官,我方要控告犯罪嫌疑人陆仁希杀人。” “请陈述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好的。” 莫佰拿起了面前一大叠资料,并在显示屏上展示出了相关的图片。 这人尽管是一个新手实习生,但在这时候却显得有模有样的。 “4月20日凌晨时分,董浜先生独自行走在时砂市旧城区小巷,然后遭遇不测。” “经机关侦查,确定董浜先生是被杀害,而犯人则是被告席上的陆仁希!” 说罢,莫佰便指向了陆仁希。 你还别说,莫佰这一指相当的有气势,如果是真的犯人,亦或是心里有鬼的话,那么说不定就会被这一指震慑到。 这是气势上的建设。 这是安辉教导他的技巧之一。 有很多时候,如果你不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那么在法庭上对战的时候你就会落后一分。而在很多时候,这一分便会成为突破口。 因为安辉对这一点的重视程度极高,所以莫佰学的极为用心。 而且周边有着安辉这样优秀的例子言传身教,所以他学的更是用心。 “前辈……” 而当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莫佰下意识地看向了辩方所在的地方。 他所尊敬的前辈,此时就坐在那里,成为了他的敌人。 尽管胸口有些闷,但莫佰还是强忍了下来。 现在并不是在意这些东西的时候! “控方,请提交证据。” “好的。” 强行打起精神后,莫佰切换着电子屏幕。 上方出现的是由警察机关出示的各项文件。 尸体的检验报告。 凶器的鉴定报告。 证人的笔录。 这些文件并非是侦查工作所产生的全部文件,这里只是部分,并且这部分中还隐去了些许信息。但仅是这些文件,就涵盖了多个方面的工作,也蕴含着大量的信息。 仅是这些信息,就能够构成一条证据链。 法庭一个比其他地方还要讲求证据的地方。 因为法庭是法律的具体实施地,代表着法律的威严,严谨,还有权威。 由法律作出的宣判是至高无上的,这就要求代行宣判的法官们必须掌握充分的证据,否则这将会是对法律的亵渎。 而这证据的体现,则是证据链。 “嗯。” 在场的主法官和其余法官认真地查看了莫佰这一方所出示各项文件。 经验丰富的他们一眼就能够看出莫佰是一个新手,但他所出示的文件却是完备的,能够构成关键的证据链。 那么这一案子,状况就很明了了了。 庭上的嫌犯就是凶手,在既定的流程之后,他们就能够做出宣判。至于是什么程度的宣判,这还是需要在庭审上确定。如何量刑是一个难度较高的事情,法律条文是死的,但人却是活的,那么所做出的宣判必然会受到人的影响。 明明都是同样的结果的,但往往宣判会根据实际情况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这应当是一个轻松的案子。 在场的法官们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经验丰富的他们控方出示的证据就能够做出判断。 这应当是确凿的杀人行为,对方想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完成无罪辩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话毕竟没有说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无罪辩护的,并不是没有,但那概率小的就和彩票中头奖一样。所以他们不纳入思考的范围。 莫佰这一方的控诉便是此次庭审的开端。 在此时的话,众人预估此次庭审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然而是这样吗? “啪!” 主法官敲响了法槌,示意莫佰的第一个环节已经结束。 接着,他将目光投注到了陆仁希的身上。 这法庭的构造其实比较特别。 作为嫌犯的陆仁希所处的空间反而是整个法庭的中心区域,所有的视线都能够汇聚在这个位置,汇聚在他的身上。 这显然是特意而为的,为的就是给中心区域的嫌犯制造巨大的压力。 “台下嫌犯姓名?” “陆仁希。” “年龄?” “24岁。” “职业?” “漫画家。” 这第二个环节,显然就是对于陆仁希的“讯问”。 而核心的问题则是…… “嫌犯陆仁希,现在你被控告杀人,你是否认罪?” 主法官用森严的语气问道。 这里将会是这次庭审的第一个分歧点。 如果嫌犯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么庭审将会进入到量刑,并宣判罪行。 不承认的话,将会按照流程往下走。 “法官大人……我……无罪!” 沉吟一会后,陆仁希铿锵有力地回答道。 陆仁希的回答顿时就引起了一片哗然。 而后便引起了无数的白色闪光灯。 在庭审观众席上坐着的观众成分比较复杂。 其中一部分坐着的则是来自各个地方的记者。 在听到这样的回答后,他们敏锐的感官顿时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于是乎他们便纷纷拿起手上的相机进行拍摄。 而其余的观众反应都不尽相同。 在这样“确凿”的证据下,嫌犯还有着这样的回答,显然是勾起了他们的强烈的好奇心。 那么这一庭审究竟会怎么发展? 反击的号角(九) 庭审正式开始了。 但没有展开多久场面就有失控的趋势。 趋势起源于主法官对陆仁希的讯问。 “你是否承认自己的罪行?” 而陆仁希的回答则是… “我无罪!” 铿锵而又有力的话语。 其中还带有浩然的正气与强烈的自信。 这样的话语如果换一个地方的话,那想必会相信的人应该是不少的。 然而这里是法庭,正在开审的法庭。 而说出这番话的人则是处在法庭中心,即将被审判的嫌犯。 这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有多少的可信度? 没有人能够对此打包票。 所以在陆仁希这一番话说出来后,顿时就引起了现场的一片哗然。 本次审判观众席上的人们成分比较复杂,其中较多的则是中央城区的住民,其中包括公司职员,商店员工、学生等。这些人你要说共同点是什么的话,那大概是都不认识陆仁希。 所以在莫佰这一方出示这样堪称是确凿的证据后,陆仁希依然做出这样的无罪宣言,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 而观众中的另一波人,则是北商业街的大家。 案件发生在北商业街,而嫌犯则是大家相识相熟的陆仁希,这自然就引起了大家的广泛关注。所以在这种时候,大家便果断地前来法庭,他们要为陆仁希声援。 所以罕见的,今天就算是甜心面包屋早上都停业了。 云刚大叔,姜纪阿姨,钟付大叔、马场大叔……等等,大家都前来了,他们坐在了观众席上,全身心地投注其中。 他们知道自己或许并做不了什么,但这种程度的声援与鼓劲还是力所能及的。 对于他们来说,结识甚久的陆仁希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这样的事情? 他一定是被冤枉,又亦或是其中存在着什么误会。 由于缺乏准确的情报,所以他们实际上对于这案件了解的并不深。 他们只是单纯地相信,相信陆仁希。 然而现在的在法庭上他们却听到了莫佰这样的控诉,并看到了那样的证据。 虽然说这应该只是部分的证据,但从这些证据来看陆仁希身上的嫌疑似乎已经确凿了。 这样的情况无疑对他们的内心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们内心是不可避免地对陆仁希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然而…… 陆仁希却做出了强而有力的无罪宣言。 这明显是与现场的情况相反的。 这就使得大家再次陷入到混乱之中。 而在听到这样的宣言后,现场的记者们则纷纷举起相机进行拍照。 记者都是些“嗅觉”敏锐的家伙。 他们有所预感,今天这场庭审或许不一般,将有很大的概率成为今天的头条新闻。 所以他们就由衷地感谢极力将他们邀请而来的阮沙。 因为对于记者来说,这样的新闻无疑就是最好的“食物”。 而在遇到这样的“食物”时,一般人首先想着的自然是“独吞”。 然而阮沙小姐却将其大方地分享给了大家,这可真是高风亮节,不会是进来在记者圈子里快速崛起的新星 一瞬间,阮沙在各位记者的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节。 然而当事人阮沙的内心却极为复杂。 尽管她有所预料,但现场的情况还是要比她估计的要复杂许多。 之前的她并没有接触过刑事方面的东西,但凭借记者的敏锐嗅觉,她能够察觉到对方所展示的部分是正确的,同时也是致命的。 而更为重要的是,这显然是对方的部分资料,剩余的资料大概率……致命程度大概会更甚于此。 所以自己将这些找过来的行为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果说今天的审判真的迎来了最坏的结果,那么陆仁希就只有万劫不复这一个可能性。身体与社会层面上都是如此。 阮沙实际上也知道找来这些记者会是一把双刃剑,并且割到自己手的概率会相当的高。权衡利弊的话,她或许不应该这么做。 那么初始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是某只白狗,也就是我的关系。 【到时候请邀请记者们到场,数量不限,越多越好。】 “可是!要是到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如果我们到时候“翻车”了,那么这些记者将会给予陆仁希最为致命的一击,到时候那时候,陆仁希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 阮沙的话音中微微带上了一些的恐惧。 她有些害怕我在这种时候反而因为最坏的情况而导致神智崩溃,做出冲动的事情。 然而我会是那样的狗吗? 显然不是。 【只有邀请这么多的记者,并让他们将现场的情况给转播报道出去,那么我们最终获胜的时候对方就无法轻易地动手脚。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巩固我们的胜利果实。】 记者是传递真相的使者,尽管容易被控制、诱导和利用,但在这样的时刻他们将会是极好的盾牌。 【同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我……怎么可能会败!】 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样的自信自然是镇住了阮沙,于是乎便有了现在这么一幕。 实际上阮沙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 你要问我是否有着绝对的把握,说真话的话,我其实是没有的。 但是在这样的时候,身为核心的我是绝对不能够展现出任何的不自信。 因为这样的不自信会演变为病毒,感染他们。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实际上的话。 即使我这边不推动记者前来,那么到了庭审的时候也会有相应数量的记者前来。 并且在其中还会有一个极为特别的记者。 这个记者前来庭审的目的与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她关注庭审的目的和我们有着显著的差异。 他/她的存在实际上是一个摄像机,是一个传声筒。 他/她要做的事情,其实是转播。 将庭审现场的情况直播给另一端的某一个人看。 那么那个人会是谁? 实际上沿着这个方向进行思考的话,答案是呼之欲出的。 对的。 那样正是幕后的黑手。 这虽然是我个人的猜测,但我想他确实是会有这样这样的恶趣味。 他折腾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这是一个极好的问题。 一般来说,人的行为都是有着对应的目的,在很多时候都是由目的来驱动我们的行动。 这就可以使得我们进行反推,从行为反推出对方的目的。 或者是进行正推,由对方的目的推测出对方的下一步的行动。 那么这次的幕后黑手,他的目的会是什么?或者说他是为了什么才会动用这样的人力物力财力? 说真心话的话……我不太能够猜的出来。 因为这样的行为串联起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推动这样事情发展,也只是将陆仁希整的很惨。 或者说…… 整陆仁希就是对方最大的目的。 这样的答案听起来或许是无稽之谈。 但或许…… 就是真相。 所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方为何不主动地邀请记者过来呢? 这样的话我们反而能够邀请到肯为我们说话的记者,而不是对方的“耳目”。 虽然说在这其中一定会混有对方的人,但这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我们并无法得知。同时也没有办法进行预防。 当然了。 这样的说法过于惊悚,且容易打击到我方的士气。 所以我并没有将其明说出来,只是暗暗地将其藏在心里面。 实际上的话,我猜测的答案是正确的。 在记者群中,有一个样貌极为平凡,气质并不突出的男性记者。 此时的他看似是在拍摄着现场,但他却在同步将现场的画面和声音转到了某个地方,某个人的幕布前。 他所使用的是极为顶尖的设备,传输的效果是一级棒的。 即便是相隔了较远的距离,对方依旧能够清晰地把握到现场的情况。 并且这个记者的拍摄存在着重点。 在他所在的位置,能够清晰地拍到陆仁希脸上的微表情。 所以这也就成为了他的拍摄重点之一。 毕竟这是老板的要求,他必须要完成,并且要完成的十分漂亮才行。 毕竟……这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那并不是他这样的小记者能够拒绝的数目。所以虽然内心也感觉这工作有些奇怪,但他却没有在脸上亦或是嘴上表现出来。 那端的人所在的是一个装饰华贵,且庄重的房间。 会在这样房间的人,显然身价不低。 实际上也是如此。 这从这个人手边的那瓶红酒就能够看出来。 那样年份的特产酒,是一个普通人工作几年也不一定会买的起的极品货。 而这样的极品货现在已经开封,其中部分正在这个人的手上。 那然摇晃着红酒,而后轻轻地抿一口。 那样的姿态显得是十分的优雅。 这样年份的酒确实是醇香到了一个极点。 即便是不太喜欢喝酒的他,也被这酒的极致品质所折服。 既然要喝酒的话,那么就必须要有下酒的事物,否则人体很容易就会产生醉意。 那么这个人的“下酒菜”是什么? 答案就摆在眼前。 正是幕布上的陆仁希。 对的。 正确的答案就是这个。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 但这就事实。 这人就是把陆仁希,更准确地说是把陷入绝境中的陆仁希的各种表情来当做下酒菜。 但现在的他讲真的有些许的失望。 他想要看到的并不是这样的陆仁希。 此时幕布上的陆仁希眼中闪耀着光辉,那是希望的光辉。 这就说明此时的他相信着,相信着自己能够克服这样的困境,相信着他的伙伴们。 这样的他…… 实在是太过丑陋了啊! “这个……伪善者!” 情绪激荡之下,他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啪嚓!” 这力道之大,以至于他手上的酒杯发生了破裂。 这样精致的酒杯为了颜值,在杯体的强度上是有所取舍的,经不起这样的“摧残”。毕竟厂商也没有考虑到用这种酒杯的人会这样对待酒杯。 一会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情绪所掌控了。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即便是过了这么久,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还是这么容易情绪失控。 而尽管是自嘲的笑容,但在这张混合着东西方人特征的脸上却显得是那般的好看。那俊美而又年轻的容颜,那飘逸的金发,在这其上无论出现什么表情想必都是那般的好看吧? 不…… 或许还是有例外的。 看着手上那个破裂的酒杯,他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了出了些许的厌恶。 而后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便将这个酒杯给抛到了垃圾桶里。 他投掷的手法相当的强劲。 酒杯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当当地进入到了几米开外的垃圾桶中。 在这个过程中,酒杯里剩余的红酒甚至都没有洒出来一滴。 但这样粗暴的对待,很轻易地就让本就开裂的酒杯碎裂。 酒杯在垃圾桶里变成了碎片,所混合的红酒像是它所流出的“血液”。 但这都远远不能够引起他的关注。 这些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对于酒杯来说,破碎之后它还能够承酒吗? 并不能吧? 那么身为酒杯但却不能承酒,那么它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呢? 对待没有价值的东西,他就是这样的态度。 嫌弃与厌恶是会写在脸上的。 这大概就是他这张俊脸最大的“缺点”了吧。 那么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了。 如果这个对象不是死物,而是人呢? 那么他/她会被怎么对待? …… 结合过往来看的话…… 答案大概率也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被丢弃,就像是这一只红酒杯一样。 请不要提出质疑。 他一定会这样做的。 这就是他。 在换上一个新酒杯后,他再次往里面倒了红酒。 新的酒杯在品酒的体验上没有任何的差别,这就让他放松了下来。 看着幕布上的陆仁希,他心想这样或许也是不错的。 只是单纯地看他绝望的模样,似乎欠缺了一点。 而如果是看着他从这样的自信到那样的绝望……似乎会更加的有趣呢。 一想到那个样子的陆仁希,他就兴奋的有些口渴,而后他便大口地喝了一口红酒。 实际上的话,这样喝这种高档红酒是不对的,这可是对其味道的糟蹋。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 “呵呵……” “伪善者……” 不详的话语回荡在了房间内。 鼓舞 陆仁希的回答引起了各方的震动。 人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而即便是有着丰富经验的法官们都有些许震惊。 尽管莫佰这方提供的证据只是部分,但却是那样的确凿。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坚持自己的无罪吗? 一般情况下的话,有可能是对方有着滔天的权势能够进行运转保他。但在这样的国度,这样的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在明面上操作的。并且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被记者们报道了出去,成为了一个热点,在这样的情况是还想要操作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再一者的话……对方有着证明清白的绝对自信。 可能吗? 不太可能吧? 这样的情况下。 但猜测终归是猜测,庭审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啪!”“啪!” “肃静!” 主法官敲响了法槌,沉闷的声响让场上的众人清醒了过来。 在法庭之上,手持法槌的主法官便是最高的存在。 所以他有权力要求庭内的人遵守他的规则。 “不可能!这样充分的证据早已证明你的罪行!所以你的无罪宣言是无效的!!” 听着陆仁希这样发言,莫佰猛地站了起来,食指指向了陆仁希,气势汹汹地说道。 正常来说,这样的情况在庭审中是不礼貌的,是对法庭的一种冲击。 然而高座上的主法官却意外的没有阻止,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我方所在地,他似乎也想要知道相关的信息。 “控方所提交的证据是不完整的,且存在着漏洞,所以这样的证据并不能够给我方辩护人定罪!” 面对着莫佰的攻击,安辉站了起来进行了应对。 庭审最为讲求的就是证据。 而安辉所攻击的就是对方所提出的证据。 这样的应对方式让主法官都有些错愕。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人会采取的或许是迂回的进攻方式,然而这人却发动了正面的进攻。 这是以卵击石? 还是避实就虚呢? 即便是老道的主法官也被这样的应对方法震惊。 这就更别说是莫佰这样的新人了。 并且与他相对抗的还是他所敬仰与依赖的前辈。 “不可能!我方所提交的证据并没有问题!” 在多种情绪的影响之下,莫佰便下意识地回答道。 这样的回答方式…… 就像是气急败坏的孩子尝试着与对方进行争论,但言语却没有丝毫的逻辑可言。 这样姿态的莫佰有那么一丝的丑陋与幼稚呢。 “控方律师,请你坐下!现在轮到辩方律师发言!” 主法官一敲法槌,便把发言权交到了安辉的手上。 而莫佰则动作僵硬地坐了下来。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交锋。 败的显然是莫佰。 两人的各项差距在此刻展露无遗。 察觉到这一点的莫佰有些的沮丧。 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息在他身旁迸发,并驱赶着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郁之气。 这气息的来源便是身旁的刘曼。 时砂市分部是如何被建立起来的? 功劳最大便是“双壁”。 他们的正体则是安辉与刘曼。 尽管现在安辉的名头要大上许多,但熟知的人便会知道双壁之中,刘曼的实力不下于安辉。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胜于他。 而此时的刘曼则在严阵以待着。 安辉要做的就是挑出他们证据中有可能存在的问题。 而刘曼他们要做的则是迎战,反驳他们所提出的缺陷之处。 在双方的博弈中,并不存在双方都正确的情况。 有一方必然会是存在着错误。 但这错误是怎么样的,却是可以操作的。 “法官大人,控方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完整,并且存在着巨大的漏洞。这些问题都会影响法庭的判决,影响事件的走向,影响我委托人的名誉。所以我在这里提出反驳,对方的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定罪我方委托人!” 安辉铿锵有力地进行着说明,必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对方最为有力的证据。 这是何等正面的进攻。 听着这样的说明,刘曼和莫佰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虽然说他们出示的证据只是部门,但仅是这部分就已经是铁证级别的了。 这样的证据难道存在着什么纰漏。 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陌生的律师便会对安辉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他不过是虚张声势。 但作为熟悉安辉的两人,他们却不是这么想的。 要说安辉最为强劲的地方在哪里,那便是对文书类的事物的极端敏锐感觉。 这里的用词并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 安辉对着这些文书与文件,总是能够展示出近乎不可思议的“嗅觉”与判断。即便文书所做的“伪装”有多么的精妙,亦或是断章取义,这些都瞒不过他。 他总是能够快速,而又准确地找出特异点与扭曲点,无一例外。 作为亲身体验过这份恐怖能力的两人,他们可不敢将安辉现在所说的话简单地归纳为虚张声势。 这怕是……有很大的概率警方所提供的证据文件中存在着问题。 “控方律师,请你对你们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说明。” “是。” 在接受了刘曼一个鼓励的眼神后,莫佰便站了起来。 他并没有立刻进行情况说明,而是看向了自己前方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的尽头,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律师。 而在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那人微微地笑了。 这样的笑容莫佰较少见到。 通常都是因为疑难案件的胜诉,又亦或是他取得很大的进步后,对方才会这笑一笑。 可即便如此,莫佰每次看到这样的笑容都会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中涌出。 这次的情况与众不同。 他们两人成为了对手。 然而对方还是露出了这样温和的笑容来鼓舞他。 莫佰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心中充盈着一种特殊的事物。 这种事物的名称,想必就是“勇气”吧。 在这样情绪的影响之下,莫佰张开了嘴。 开始了他的材料说明。 意外的证人 在主法官的要求下,莫佰这一方开始对他们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说明。 “各位请看屏幕。” “现阶段我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主要包含两个方面。一是检验报告。分别是警方对于凶案现场的检验报告,死者的尸体检验报告,还有凶器的检验报告。二则是警方对于本案重要证人的笔录。” “在这里先行声明,我方现在提供的材料只是总材料的部分,只是用于现阶段的庭审,若庭审有着重大进展,我方将能够立刻补充后续的资料。” “本案的案发现场是在旧城区北商业街的一条无名巷子。” 实际上的话,莫佰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场观众中的某些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秘笑容。 他们都是来自于中央城区的“精英人士”。 生活精致而又“高雅”的他们,对于旧城区那块地方从来都是存在着鄙夷的情感。对于他们来说,旧城区就与贫穷、混乱、危险相挂钩。 这毫无疑问是刻板的印象。 尽管条件很差,但旧城区也在努力地谋求改变。 至少……至少在我们所居住的北商业街并不是这样的。 然而这样的刻板印象却相当的有名。 不单是时砂市其他地区的人有这样的印象,就连其他城市也都对我们的旧城区有这样的印象。 毕竟这样的地方,这样贫富悬殊至极的城市放哪都会出名呢。 我敏锐的感官自然是察觉到了这样的变化。 但这哪怕是我都无可奈何。 毕竟这涉及到一整个城区的印象,并不是我轻易能够改变的。 焦点放回到庭审,放回到莫佰的身上。 “根据现场的坚定报告,能够确定那条无名的小巷子便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董浜先生的死因是刺伤,是他杀。在接到报案后,警方立刻展开了行动,很快便找到了对应的凶器并送去化验。” “而根据化验的结果,凶器上残留的血迹与dna信息可以确定是死者董浜先生,而凶器上面则沾染着被告的指纹。” “那凶器……是我们找到的……” 听着莫佰的话,绯莱浅下意识地嘟囔道。 她的语气中存在着强烈的悔意,我们奋力找到并上交的凶器,此时却成为了定罪的关键证据之一。 那个时候要是没有把凶器上交的话…… 现在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这样的想法不由得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袋里。 但很快她就又进行了自我否定。 一是现在已经在法庭上了,再乱想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 二嘛……她则回忆起了我的说法。 【小浅,关于上交凶器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烦恼了。】 “!” “不不!我没有!” 【少来,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再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额……” 被我说穿心思的绯莱浅显得非常尴尬。 【小浅,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 【即使我们没有找到凶器,警方到时候肯定也会因为“机缘巧合”而发现的。】 “!” “白牙!你是说?!” 【嘘……有些答案不能够明说出来。】 正是我这样的说法,使得绯莱浅很快就释然了。 “辩方律师,你有什么反驳的地方?” 在听完莫佰的说明后,主法官看向了安辉所在的地方。 莫佰这样的说明虽然不太够精炼,但胜在详细。 他这样的说明不单单是说明,更像是一个复盘,带着在场的其余人复盘了这次案件的起因,并将一切都指向了陆仁希。 这样的说明要如何反驳。 主法官看向安辉的脸上不由得多了一丝期待。 关于这名律师的事迹,他实际上已经从同样是主法官的朋友那里听闻。 所以他并有些期待安辉会做些什么。 “主法官,关于这部分的论述我想请两位证人上来进行。他们都是专业人士,在这方面是权威。” “许可,请两位证人出庭。” 主法官敲下了手上的法槌,并进行了传唤。 “专业……人士?” 刘曼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不太好的预感。 因为当说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安辉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这样的笑意尽管少见,但刘曼却有印象。 这是安辉在做好万分完善的准备,反击对手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意。 那么这两名证人的真实身份会是?! 各式各样的可能性浮现在了刘曼的脑海中,但无论是哪一个可能性她都不能够确定。 但她很快便解惑了,因为两位证人很快进入了法庭。 “这!” “居然是他吗?!” 而当两位证人现身后,现场顿时就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惊呼声。 这些惊呼声多数是来自于观众席上的记者们。 来者何人?! 居然能够引起这样的轰动?!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出现的是两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年轻男子。 身着这样颜色的制服的,在这个国度中的就只有一种职业,警官。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警官来作证? 并且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为什么周边的记者都这般的兴奋?! 一些基础的知识刘曼还是懂得的。 从两人的年龄与肩章就可以判定这两个警官的警衔并不算高,为什么周边的记者就像是看到了大人物……不,更胜于那些大人物的反应。 “是袁警官!” “真的是袁警官!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们这消息也太落伍了吧?袁警官早就调过来这里的警局就职了!” 一个时砂市本地的记者果断地嘲笑着某个外地记者的消息落伍,而被嘲笑的记者脸色瞬间就涨红了。 对于一个记者来说,消息落伍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那么他们的反应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两位警官的到来又会使得场面发生什么变化? 意外的证人(二) 两位证人的出场顿时就引起了全场的议论。 尤其是在场的记者们,就像是嗑了几斤药一样兴奋。他们不约而同地拿起手上的相机,疯狂地对着证人席上的两位证人拍摄。一时间整个法庭都在闪耀刺目的白色闪光灯。 这两个证人是什么身份?竟然会引得这群记者这般的兴奋? 是大明星?还是大人物?还是知名的公众人物? 都不是。 那两位证人的正体是两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年轻男子。在这个国服,能够身着这个颜色与样式制服的,就只有警官这个职位。 但看两人的肩章,警衔应该不高,符合他们的年龄。可为什么这群记者会这般的兴奋? “袁警官!真的是袁警官!” “袁警官在这里的话,那就是说这案件另有隐情?!” 记者们越说越兴奋,然后端起相机疯狂拍摄。他们有的甚至开启了连拍模式,唯恐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证人席上的两位警官便是袁绍博和顾建。 而面对这样的架势,袁绍博警官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淡定。 似乎…他面对过这样的架势很多次。 他们两人,更准确地说是袁警官,他为什么会受到这般的关注? 这其中当然是有所原因的。 刚开始的时候阮沙对此也是一头雾水。但她看着袁警官的脸庞看了会后,脑海里便如同划过一道闪电,大量的信息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她顿时就明白原因是什么了。 这些记者这样兴奋是有道理的。因为这可是事关自己的职业前途。 一般来说,记者们通常关注的都是各项的热点。 这是身为记者的职责,同时也是他们扬名,升职加薪的最大依仗。 而在其中做出各项夺人眼球的报道便是重中之重。 这就是有些无良记者捏造出各种新闻的根本原由。 但现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捏造的新闻不被发现还好,一但被发现那可就是要断送职业生涯,并且有面临牢狱之灾的可能性。 这概率不低。因为之前接连的事件,让这国度的相关部门注意到,并下发了专门的文件。在这个监管严厉的国度顶风作案那可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所以这些记者们便收起了花花的心思。 所以在这种时候,有什么是比捕捉到,并报道燃爆点是更好的选择。 而在这些报道中,报道、揭露各个贪官污吏便是最佳的选择。 这在前面一段时间,他们某个沿海城市的同行便获得了新闻界的最高奖项。 这个奖项已经有多年没有颁布给这个国度的人,所以这名同行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在整个圈子中扬名。其热度甚至还成功地破圈,被其余各界人士所得知。 这名同行获奖的报道便是揭露了他所在的那个城市的“黑暗”。 那个扭曲的城市他们实际也有所耳闻,那是被“黑暗”完全笼罩的城市。他们一度断定那座城市没有“光”。 但就在黑暗即将延续下去的时候,“光”就出现了。 那道“光”硬生生地突破了黑暗,并用了7年的时间扫除了黑暗,还给了那个城市一片光明。 而这名同行则是当时的通行记者。 他用手中的相机拍摄下了过程中的各项艰险,用手中的笔记录下那残酷且血淋淋的真相。 而最终成果的那片新闻稿,则打破了国际的界限,获得了整个评委的认同。 为了这片报道,这名同行甚至还为此断掉了三根手指。 所以这奖项对于他来说是实至名归的。 而在那报道中,那个年轻的身影更是深深的烙印在大家的眼中。 即便没有见过面,但他们心中也已经有了相关的印象。 而现在,那个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法庭,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可是超出他们所有预期的事情。 “我不会让我面前的任何一个人蒙受冤屈!” 那个年轻的身影发过这样的誓言。 而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就为了当初的一个誓言,他就展开了那一场传奇之战。 这也就是说…… 今日这场案件存在着疑点? 那个被告人陆仁希存在着冤屈? 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辩方这边居然能请出他,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而无论这名被告是否有罪,今天这次庭审都将会成为燃爆点。 想通这点的记者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怎么会不兴奋呢? 基本上记者们都会有着成名的想法。 而现在就似乎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目前,那么他们自然是要抓紧的。 所以此时的他们都对邀请他们来的阮沙投以感谢的目光。 面对这样的目光,阮沙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以示回应。 毕竟她自己都没有能往这个方向上想,她邀请他们来是为了别的目的。 作为上的主法官眼神一眯,他的眉头同样皱了起来。 实际上的话,作为主法官的他比其他人都要更早知道这两位警官要出庭出征。 而作为体制内的人员,他同样清楚“袁绍博”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度的官场中到底掀起了多么大的波澜。而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他,自然是能够知道更多的内幕,了解到笼罩那个城市的“阴云”到底有着多么强的势力。 尽管袁绍博也不是普通的出生,但那样的出生在那样的势力面前不过尔尔。 但那场战役的最终胜者却是“势单力薄”的他。 强者不一定是胜者,但胜者一定是强者。 在这一役之后,这个名字在各处都留下了“痕迹”。即便他现在警衔不高,但别人却有着一个无可比拟的优势,年轻。 对,经过那样一场惊心动魄战役的他,现在还不过是双十年华。 这样的年纪在体制之中可是年轻到不行。 所以时至今日,已经有着不少的人在默默地看着这位年轻人。 主法官因为职业的关系更是对这个年轻人的事迹了解更深。 他的出现,也就意味这次的案子并不单纯。 其中有可能隐藏着什么。 不…… 不是可能,是一定。 主法官闭上眼睛,稍稍进行了回想。 那隐晦的提示,那不经意的“威胁”…… 在接到这个案子的开庭申请后,主法官的周边便有了各式各样,可见但又隐蔽的“小细节”。他虽然清楚其存在,但却无法进行深究,无法查清楚它们的来源。 不如说…… 他不敢…… 能够做到这样事情的人亦或是团体,哪怕是他都不能够轻易地招惹。 主法官原来打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顺其自然”。 但现在看来的话…… 事情或许有了转机。 这个人的出现或许会使得事情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法官大人,接下来将由我们进行情况说明。” “许可。” 这是合乎正规流程的,于是乎主法官便点头表示许可。 而看着袁绍博要发言,下面的记者们就更是兴奋了。 然后就又引发新一轮的闪光灯。 “啧!怎么是这两个警官?!” 莫佰很快便认出了两位证人的身份。 他认得也十分的正常。 毕竟在警局里他可是直接承受了来自顾健的压力。 那样令他几近崩溃的压力,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而在另一位警官…… 没有打过太多的交道,但既然是能够坐在一起的,那显然也是一个级别的人。 莫佰不禁慌了起来。 但他很快就又强行镇定了下来。 毕竟即便是那样厉害的警官,也不能够推翻这边这样确凿的证据。 身为公职人员,身着警服前来的他们更是没有这样的力量。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控方所提交的证据都是由时砂市警方的检验中心提供,其内容具有权威性,与准确性。” 开头的时候,袁绍博说了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定然是有所深意的。 “但是!接下来我将指出这些文书中存在的问题,正是这些问题导致了……这样的证据文书存在纰漏,并不能够成为定罪我方证据。” 果不其然,袁绍博的话立马迎来的反转,其剑锋直指对方的证据。 看他这样子…… 似乎是要彻底地推翻对方的证据。 这该要怎么做到? 大家的心中都不由得涌现出了这样的疑问。 “首先要肯定出示证据文书。本次命案的第一案发现场就是旧城区北商业街里的三巷。现场存在着死者本人,其遗体并没有被拖动或者是翻转的痕迹;现场存在着大量喷射状血迹,血迹的喷射角度符合遗体身上的伤口。相关证据还有很多,这些都能够证明那里便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且现场几乎没有被破坏,可以确定在案发时间内经过那个地方的人,将会有着极高的作案嫌疑。” 合理的分析,搭配那样的嗓音将有着极高的说服力。 后续会怎么展开呢? 意外的证人(三) 袁绍博的出现,使得庭审出现了转折。 他的矛头直指对方提交的证据。 他究竟会怎么做? 袁绍博开始了发言。 但他却意外地…在各种肯定对方提交的证据? 这是怎么回事? 袁绍博首先针对的是现场的鉴定报告。 他动用了他的所储备的专业知识,用浅显易懂的话语为我们说明了现场的情况。 那份报告并没有问题。 那里确实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并没有任何被移动的痕迹。 那么根据这点就能够判断出,那段时间经过那个地方的人将会有着重大的嫌疑。 嗯? 可是这样的话不就会加重陆仁希身上的嫌疑吗? 别急。 时间显然不会这么的简单。 袁警官的说法显然是有所用意的。 “然后再让我们看着遗体的检验报告。这里将会是我说的重点。” 袁警官话锋一转,并且适时增加了音量。 这顿时就引起了大家的重视。 看来便会是本次庭审的重点。 “在这里我要再次进行声明。报告上的内容都是正确无误的,如果只是按照这份报告进行审理,那最大的嫌疑人确实是现在站在被告席上的陆仁希。” “但是!” “这份报告存在着问题。问题不在于报告的内容,而在报告本身。这份报告的内容存在着缺失,根据这样缺失的报告,所得出的结果只会是相去甚远的。” “!” 袁警官的话顿时就引起了全场的议论。 在场的人中实际上是有相关的专业人士。尽管没有将报告拿到手上细读,但他们也能够判断出这报告是根据标准的格式进行撰写,而现在袁警官却提出了这样的质疑,这是为什么? “死者董浜确实是死于刺伤,案发的时间也是4月20日的凌晨时段。但在这刺伤上,却另有文章。” “凶器是一把长为19.8厘米的匕首,成年人基本上只能够一手握持。死者身上只有一处刺伤,伤口在左侧心脏部位。这说明此处刺伤为致命伤,死者因为被这把匕首刺伤而死亡。” 说着,他旁边的顾健便配合地调出了凶器的拍摄照片,并现场进行了长度的对比,这就能大家对于凶器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尽管只有一处伤口,但这处伤口却有着很多“信息”。” “从伤口的开口来看,便能够判断出其插入的角度,进而能够推算出凶手的大致身高为180-185,应当为高大的成年男性。那样的身高显然是与被告陆仁希不相吻合的。” 袁绍博的说法顿时就引起了议论。 在场的观众里,大多数都是没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仅从一处伤口能够获取这么多的信息,这就显得十分的“玄幻”。对,这里要用的词汇是这一个。 这样的表现,真的不下于推理小说或者电视剧中主角的表现。 剧中的他们只要能够找到线索,就能顺藤摸瓜地推进线索,进而找出事件的真相,找出那隐藏在背后的真凶。 但这样的他们,那样的表现应当只存在于虚构作品中的吧? 现实中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答案是肯定的。 现实中自然是能够做到类似的程度。 这些推理作品,尤其是严谨派的作品,它们都是遵循现实发展的,以现实中的案件侦破为原型。区别或许只是在个别地方,譬如说过分夸大主角,亦或是主角团的能力,并弱化警方在其中的作用。 而在现实中,尤其是技术突飞猛进的现在,案件的侦破过程看起来就更为的“不可思议”,但又是合理的。 所以你问袁警官他所详细描述的细节是否真实,那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尸体的检验细致到这样近乎极致的地步,那必然是能够发现的。 这样详细,具体,且有力的发言显然是在大家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原本他们心中有一个坚定不移的想法,陆仁希就是凶手。 而现在这个坚固的想法却悄然出现了裂缝,并且裂缝还在不断地扩大着。 而袁警官的描述显然还没有结束。 如果说前面抛出的是“小王”,那么接下来抛出的就是“大王”了。 “报告中缺失的部分并不止如此,两份报告都是如此。” “!” 听到他的话后,大家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这显然是被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吊住了胃口。 “在这里先给不太懂相关懂知识的各位科普一下。人体内的各个内脏都有着重要的功能,任何一个出问题都将会使得人体出现严重的健康问题,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 “然而这样的脏器本身却极为脆弱,经不起任何的外部冲击。所以在进化之中,人体便有了对应的适应,便是我们身上的两排肋骨。如果还有不懂的,请用手轻轻地按下自己的胸部以下的位置,那你就会感觉到坚硬的骨骼。那样的骨骼把重要的数个脏器包裹其中,起到了防护的作用。输血的主要器官心脏也是如此。” 话说到这里的话,实际上是会有一个矛盾的地方。 既然有着肋骨的防护,那么……凶手是怎么刺中死者的心脏呢? 这个问题当然是有的答案的。 那自然是因为防护用的肋骨它并不是密不透风的。 它有着缝隙,并且缝隙不小。 别说这样的匕首,就算是砍刀都能够从中穿过。 然而…… 事情却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知道肋骨与肋骨之间的间距是多少吗? 给你3秒钟,不……10秒钟吧。10秒钟内你能够得出答案吗? 显然不能吧? 一般人是不知道正确答案的。 更别说这样的答案还会随着个体的不同而存在着些许偏差。 所以呢,电视剧,电影上那些随便用小刀一插就能插中别人心脏的桥段,那都是胡扯的。 现实中自然是没有这么容易的。 当然,用刀插进对方心脏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刀尖上的压强可要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如果施加的力气够大,那刀大概率能够向肋骨的两侧滑动,从而插入致命的心脏。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很大的力量。 而这样的力量…… 并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拥有的。 “根据解剖的结果,遗体临近心脏的数道肋骨上都有着划痕。而这些划痕……则是又由被认定为凶器的那把匕首造成的。” “这也就是说凶手第一时间内并没有顺利地刺入死者的心脏,而是使用蛮力导致凶器滑过肋骨,磨损肋骨,再命中心脏。这需要相当的力气,而这并不是当时状态的被告的陆仁希所能造成的。” “主法官先生,我方提请递交新的证据。” “许可。” 主法官微微点头,同意了袁警官的请求。 袁警官提交上来的同样是一份报告。 这是血液检测报告。 检验时间是4月20日下午2点19分,检验内容是血液内的酒精含量,而被检测人则是……陆仁希。 从这份报告中,能够很明显地看出陆仁希体内的酒精含量眼中超标,几乎到了酒精中毒的标准。 那么这份报告的含义难道是? “主法官先生,这份同样是由时砂市检测中心出示的报告。根据报告检测的结果,被告人员因为过度饮酒,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这样的被告人员并不可能还有余力刺穿死者的心脏。” “所以……我方提出诉求,请求法院宣判被告陆仁希无罪,并当庭释放!” 袁绍博抬起了头,看向了主法官所在的方向。那双眸子是那般的平静,就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但要注意,那是大海,所有的变化都潜藏在那海面之下,平静亦或是巨浪都是在顷刻的变化之间。 主法官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 这些年他审理过了海量的案件,见过了数不清的人。 但眼前的袁绍博却让他看不透,他没有办法从他的脸色亦或是眼神中读出任何的东西,他是这般的滴水不漏。 也对。 很合理。 如果他要是不能够做到这样的滴水不漏,那么他就不可能从那样的“战场”上生还,并且还取得那样辉煌的胜利。 联系过去的事情,主法官顿时就释然了。 袁警官的话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那细致到极点的说明显然是获得了大家的认同,从而引起了大家对于案件新一轮的讨论。 “陆仁希他到底是不是凶手?” 持相反意见的双方,意外的五五开,于是乎整个法庭顿时就吵杂了起来,乱的就像是菜市场。 在这时候,主法官则宣布暂时休庭。 辩方休息室。 “不愧是袁警官,真的太厉害了!” 绯莱浅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简单而又直接地赞扬。 “没什么……我只是在陈诉事实罢了。” 袁警官微微一笑,然后淡然地回答道。 “那、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那、那几份报告……它、它是真的吗?” 尽管感觉不太好,但舒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呵呵……】 她会有这样的疑问非常正常。 但很遗憾,她的疑问是错误。 【这就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的报告哦。你看上面还有专门的盖章。】 “嗯。这是同样的同事出示的报告。” 袁警官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 我们都这么说舒美也自然放下心来。 说当然是这么说。 但这报告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报告的获取过程 所以说后面新增的报告是怎么获取的呢? 说实话的话,这并不是一个好问题呢。 人正是因为有求知欲,才会想要了解,才会进步。 这是人的本性,也是由人类基因所决定的。 正是有着这样的近乎本能的求知欲,人才能够从动物中脱颖而出,获得现在这样的进化。 有求知欲固然是一件好事情。 但过度的求知欲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 好奇心害死猫。 如同童谣般的话。 但却有着极大的警醒作用,容不得忽视。 所以说。 在很多时候你知道的太多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可即使都这么进行劝诫,人们还是会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好吧。 如果你们这样坚持,那我还是要为你们解惑的。 关于这些报告是怎么来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 就是去到北部科技园区的检验中心,请求那里的警官开具证明就好了。 你看报告的上面都有着工作人员的签名和盖章。 简单概括地话…… 那就是我们几个去到检验中心,找到对应负责的警官,然后请他们重新对遗体进行勘验,并开具新的报告。 在拿到报告之后,我们便离开检测中心,并在这次庭审开始前提交了相关报告的扫描件和复印件。 很简单对吧。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 好吧…… 我就知道这么说是糊弄不了你们的。 情况也确实没有这么简单。 这样的报告明显是说明了对方的工作存在巨大的失误。 在这种情况下,光是让对方承认自己的错误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别说是让对方开出新的证明。 所以各位看官要知道一件事情,像这样的报告,它不单单需要报告填写人的签名和盖章,同时也需要相关领导的签名。出示新的报告,那不就相当于连他们领导的脸都打了吗? 所以只要是正常的情况,对方应该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出新的报告。 嗯。 正常情况下的话。 然而,问题是这显然不是正常的情况。 4月21日,早上9点整。 这个点数检测中心的早班人员已经全部在在岗到位了。 对于他们这些警务人员来说,是没有“放假”这种事物的。检测中心24小时里都有着对应的值班人员。 而今天这组值班人员,恰是出示旧城区北商业街命案检测报告的小组。 在经过充足的休息之后,他们又精神饱满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又是美好,而又充满希望的一天。 开始时刻他们是这样想的。 然而现实这种东西却是那般的无情。 “王组长!” “怎么了?” 一个样貌普通,但却带有些许威严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悦看着眼前这个焦急的部下。 他可相当不喜部下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急切地神态,因为他所秉持的就是冷静、淡然行事的风格。他在这方面有着近乎变态的追求,这就使得他不但严于律己,同时也对自己的部下有着对应的要求。 “组长,有、有人来!” “来了几个人?是什么人?他们要做什么?” 看着眼前部下越发慌乱的情绪,王组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这个部下不能够给他合理的解释,那么他就会“惩罚”……不,这里应该用“教育”这个词汇。 当然了,他并不是什么魔鬼,而这里也不是古代的官场,他并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 最多也就……增加一下工作量,让这部下加两三天的班。 “来了两个人,是两名旧城区分局的同事。” 伴随着部下的话,走廊那边走来了两个身着藏青色制服的人。 这里是市检验中心,会出现那样的人并不奇怪。 倒是这两个人,似乎年轻的有些过分啊? 尽管有些距离,王组长还戴着眼镜,但他却能够看出不少的东西。这两个是确确实实的年轻人,并不是那种保养有素的中年人。 这两个人是什么情况? “你好,请问是王组长吗?” “是的,请问两位同志来这边有什么事情?” 尽管心中有些许疑惑,但王组长还是朝着他们两个伸出了手,在这种时候握手这样的礼仪是必须的。 “你好,我们来这边是有一些事情想要拜托你们。” “是有什么事情……呢!” 对方同样伸出了手与王组长相握。 这本应是正常的握手,但王组长却突然有了一阵不寒而栗的感觉。一股突发的寒冷从他尾椎骨的最后一节产生,然后顺延着脊椎向上高速地爬升,而后直冲他的大脑。 这样诡异的感觉来自于双方想接触的手部……不,是来自于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对方比自己高上些许,王组长需要微微抬起头才能够完全看清楚对方的脸。 对方完全地说是年轻人也好像有些不对。 因为他的眉宇间有着一抹特别的沧桑,应当是经历过了不少的事情。而那双温润的黑色眼眸却是那般的深邃,能够把对方投之的视线吸纳进去。 更重要的是,这人就如同一望无垠的大海,将王组长所有的试探都容纳其中。虽然说以个人的力量想要撼动一片海域那是天荒夜谈的事情,但就算是投掷一枚小石子,想必也能够在水面上溅起些许的水花。 然而……王组长这样的“小石子”甚至连水花都无法溅起。 “能先请问您们的姓名吗?” “失礼了。我姓袁,名邵博。这位是我的同事,名叫顾健。” “嗯?!!” 面前男子轻描淡写地介绍却在王组长的心中掀起了巨大波澜。 这两个名字他都听说过。 并且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那可是两尊不得了的大神。 就算是遇到一尊都是出奇的事情,而现在他们两个却同时出现在了面前…… 不由得,王组长他脚软了。 而眼看着他就要摔倒的时候,袁绍博却快速而又温和地接住了他。 “王组长,我们今天过来是就某份报告想要咨询你,并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帮助。” “额……嗯。” 王组长僵硬地点了点头。 报告的获取过程(二) 前面的话,不太放心的舒美问道我们新报告的获取过程。 那个过程并不复杂,实际上可以一句话就能够进行高度地概括。 【其实没有什么的,就是走流程,很正常地进去和对方商谈,然后获得对方的同意并出具新的报告。】 确实是一句话。 我的话就只有一个句号。 尽管我没有跟着一起进去(检验中心不允许宠物进入),但我也知道全流程是什么样子的。 “哦……好。” 闻言,舒美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便点了点头。 听到我的话后,她那颗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咕……】 而一旁的黑月则翻起了白眼。 这事情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这样的新报告就算能开,想必也会经过相当繁琐的手段。他们毕竟是不同的部门,部门与部门之间是平行的关系,双方都无法干涉对方的的工作。在这种情况下,还想要获得对方的协助通常都需要“涵”,而动用这样的手续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就算再怎么快,都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就能够完整。 这样的事情,不是只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够思考出来的吗? 这也就是因为心情动荡,舒美才没有反应过来。 这哪怕是黑月稍稍一想都能够明白的事情。 等下……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不对。 这不就将黑月给形容的…… 咳咳! 上面这段各位看官请(务必)当做没有看到。 要是让黑月知道了,那我就…… 我可不想让我的鼻头再受伤了。 “呵呵。” 而成为话题中心的当事人,袁绍博则露出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 这是肯定了我的说法。 实际上的话…… 我也不相信这是通常“正常”手段来获取的报告。 那天前往检验中心的实际上还有我。 但由于里面的规定我也只能在外面等等。 在一长段时间后,袁警官,阿健还有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一同走了出来。 那个的话,应当是今天早班的负责人,我记得姓王。 虽然说职位是叫做组长,但却是实权人物,在检验中心里有着不低的权力。 这样的人正常情况下对待他人都应当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然而这王组长其实却是满脸的谦卑与讨好,表现的就像是一个部下。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情况,因为按照职介,实际上他要远高于阿健和袁警官。 但是嘛…… 我却感觉十分的合理。 因为毕竟是阿健和袁警官,在这两人的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而且从一些小细节就能够窥见端倪。 尽管幅度很低,但这个王组长的手脚却在不住地颤抖。 如果他没有什么疾病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是害怕,畏惧这样的负面情感使得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下降。 而这里是检测中心,虽然是文职部门,但同样也是属于警官系统的。 在这样的地方,还是时段的负责人,王组长他又有什么好怕的呢?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 洪水猛兽实际上是有的,并且就在他的旁边。 能够做到他这个位置的,我估摸各式各样的大人物应该都有见过。 但说真心话的话,即便是那些人,也不能够随便地和他们两个进行比较。 这两个人的存在,刷新了我的认知。 想必这位王组长也是人如此吧。 事实上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在略显心惊胆战地听完袁警官的说明后,王组长的反应就显得比较激烈了。 尽管袁警官给他带来了延绵无绝的压力,可他依然是硬着头皮表示了拒绝。 这可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王组长能够在自身学历、能力、关系都不太足的情况下,在这个年纪爬到这个位置,其为人处世那都是有一手的。其中最为精辟的就是“明以洞察,则以保身”,简单地来说就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绝对不能够插手,而与自己有关的,则不能够沾染到业火。 这样的态度嘛……你可以简单地概括为高度的佛系。 所以按照正常的情况,王组长他应当会选择答应袁警官的要求,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这显然不是正常的情况。 因为这件事情有着很深的水,深到即便王组长整个人沉浸其中都无法探知其深浅。所以当进行到制作报告这里的时候,王组长可是完美地按照对方隐晦表达出来的意思进行制作。王组长在这一方面倒是有着很强的能力,其他人都无法与他比肩。 王组长做的相当漂亮,对方也在隐晦中对他表示了赞扬。 而王组长在做完之后也确实地收到了“回报”。 他的职称评定书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评价,这样的评价将极大地有利于他再进一步,这可是他梦寐以求,但又望而止步的事情。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明确地感受到这背后的势力的强大。 这就让他更加不敢得罪这个势力。 这个有着这样实力的势力,既然能够“赐予”他这一切,自然也能够将其回收。 所以在感觉到眼前男子这样的压力后,他依旧选择了否决。 当然了,他还没有那么蠢,并没有用强硬的语气、态度和眼前这个男人对话。 他采用的是这个国度的国粹之一,太极式的应对方法来应对。 王组长希望和稀泥,但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一般的警官。 他想要两头都讨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砰咚。” 王组长的耳边忽然响起了如同鼓点的声音。 这样的生意那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 这是心跳声。 他自己的心跳声。 但此时他的心跳声却密集的如同鼓点,且不断地在他的耳边奏响。 他的心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心脏跳动的频率相较于平时是有了近乎倍数的变化。 这样的变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答案是…… 恐惧。 恐惧是人类最为基础的情感,这样的情感会充分地调动人体的本能反应。 那么王组长为什么会恐惧? 原由就在眼前,袁警官旁边的那个警官。 那同样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年轻的程度要甚于袁警官。但同样的,他的身上也带有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息。 而在那一刻,王组长和他对上了眼神。 “砰咚!” 在那一瞬间,王组长感觉自己的心脏产生了一丝剧烈的疼痛。 痛的深入骨髓,痛的他眼前发黑。 疼痛的根本原因便是那人的眼神。 王组长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 那样如同刀锋般锐利,同时又如同山岳般厚重的眼神。 如果说袁警官是大海,那么这个人就是一座延绵无尽的大山,而此刻的他则是被压在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 这样巨大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也让他的心脏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这就使得他的双腿开始发抖,然后就要因此而跪下。 但他怎么说都是作为一名警官,同时还是一个负责人,如果就这样跪下的话那他可就颜面尽失了。 于是乎在这种时候,王组长就展示出了惊人的毅力,硬生生地忍耐住了。 人的身体是有对应的调节机制的。 在过了一会后,王组长便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陡然一轻。 这一定是他自己适应了! 才怪! 忽然一松后,王组长便又迎上了那个人的眼神。 这次,他所感受到的是生物最大的恐惧,下位者对上位者的本能恐惧。 对的,此时的王组长便有这样的感觉。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警官可怕的不像人!而像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顶级的物种。正是如此,他才会有着这样特异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 能够这样出现,穿着警服的,站在灯光下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是人类呢? 可他要是人类的话,为什么能够给人这样的感觉? 而也在这时,王组长才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庞。 那是一样年轻、帅气、而又坚毅的脸庞。 这样的脸庞上没有多少的情感变化,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这样的脸孔定然有着巨大的辨识度,而也在这一刻,王组长才意识到此人的身份。 “顾健!原来就是那个顾健吗?!” 在此刻,这人过往的种种“神迹”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而压力的来源也相当的明了。 那么…… 在这种时候王组长便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也就有了后面的新报告。 嗯。 相当正确的选择呢。 毕竟人类怎么能够和食物链上一级的生物进行抗争呢。 所以…… 请各位看官不要再问询新报告的来源了。 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 庭审再开(一) 咳咳咳! 报告是怎么来的,这个现在并不重要呢。 或者说…有些东西知道的太多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有生命危险。 嗯,信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 这一局姑且算是我们赢了。 然而奠定胜局的关键人物袁警官,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笑容,反倒是一脸的严肃。 【袁警官,怎么了。】 我询问道。 在大家脸上都浮现出些许轻松的情况下,袁警官这样严肃的表情是那样的突兀。 “白牙,你们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袁警官向我发出了询问。 像他这样智慧的人自然能够察觉到状况的复杂。新报告固然是那般的犀利,能够在这样的迷雾中破开一个口子。 但这… 不够…远远不够。 那迷雾,那笼罩、吞噬一切的“黑暗”,并不是这种程度的攻击就能让它消散。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就需要用“组合拳”来应对。 袁警官并不知道我方的“组合拳”是什么,但他能够确定“组合拳”是存在。因为从这几次来看,我所拥有的智慧,谋划,都要超乎他的预期。 这样的我作为队友,那就相当的可靠了。 【放心,我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我点了点头,然后着看向了黑月。 而黑月也同样以点头回应。 如果说是简单亦或是普通难度的庭审,那凭借新报告就能够获取胜利。 但这甚至都不是困难难度,而是地狱难度的庭审。 对方那样周密的安排,并不是区区几份新报告就能够将其击破的。 所以在这种时候…… 我便借用了某种超自然力量。 想要打破这样的僵局,那就需要来自“高纬度”力量的干涉。 而这样的力量我身边就恰好有,并且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王炸”。 “原来如此,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袁警官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然后就没有进行追问。 尽管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对我有一种莫名的信心。 既然我能够这么说,那就说明我一定有所安排。 在一段时间后,庭审便再次展开。 如同袁警官所说的,我方所提交的两份新报告并不能够完全地扭转局面。 对方并不会就此认输,而是朝着我方进行了新一轮的进攻。 在这个过程中,尽管安辉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实力对新手律师莫佰形成了压制,但对方不但有着刘曼这样的强力帮手,同时还有着更多,更为充分的证据。 譬如说…… 人证。 对,陆仁希这个案子中是存在着人证的。 而这名人证据称是恰好目睹了案件的全过程,并看到了陆仁希动手杀人的过程。 尽管他宣称这是争执间不慎的误杀。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杀人就是杀人,那都是犯罪,必须要经过法律的审判。 那么这个证人到底是谁? 他又为何能够作证? 这人实际上我们都不陌生. 他正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岳助。 在事件发生后,他并没有选择和陆仁希站在同一阵线。 而是选择成为证人,指正陆仁希。 如果说这次的案件,其真凶确实是陆仁希的话…… 当然这里是假设,希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真凶。 那么岳助的行为可以被理解。因为我们是人,是社会的一份子,那么我们就有义务维护社会的繁荣与安定,作为证人指正杀人犯这个是正确的事情。 但岳助的行为却不能够被我们接受。因为我们都是陆仁希的伙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一拨人。如果说连我们都不信任他的话,那么他就会那般的孤立与无缘。 这是矛盾的。 但又是合理的。 很奇特对吧。 “主法官,我方现在提请本案的证人出庭。” “许可。” 主法官敲下了法槌,然后两位法警便带着一个人从专门的入口进入。 那是一个年轻的,东方人面孔的男子。 这人长的相当有特点。超过1.8米的身高,标准的膀大腰圆,壮汉的身板。虽然说他的脸是圆滚滚,也有一个明显的肚腩,属于肥胖人士,但却没有人质疑这具身躯中藏着的力量。 此人身着一件长袖。 看款式长度应当是修身的。 但这长袖,尤其是双臂处是被顶起来。并且投过这样的薄长袖,能够看到双臂上那发达的肌肉。这样发达的肌肉,顿时就夺得了大家的眼球。 对于很多人来说,胖子和肌肉男是两个相反的词汇,是不能够共存的两个个体。然而。这两个词汇却奇特地在汇聚在一个个体上,这人看起来就是个胖子,但那样的肌肉却又让人不能下定论。 此人的真实身份,正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同时也是本案唯一的人证,岳助。 实际上的话,岳助会有这样的体型是有道理的。 在很多时候,肥胖是与暴食挂钩的。 暴食将会加速脂肪的堆积,从而使得身型肥胖。 但岳助从很小的时候便是这样的体型,尽管他吃的并不少,但却不能够抵消他每天消耗的热量。实际上的话,有一些肥胖并非因为生活习惯,而是因为遗传等先天性的因素,岳助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即便是在当选上世界级运动员后,每天都经过严苛训练的岳助,他的体型依旧是这个框架。 这样的体型使得岳助具有很高的辨识度。 而在场中的某位资深记者,甚至还能够记得他曾是一名链球运动员. 在那天分别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也没有与他用手机进行联系。 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般。 现在再看到他,他和以往并没有太大的辩护,只是眼眶微黑,眼神显得有些颓唐,神态也显得有些憔悴。看的出来这段时间的他过的并不是太好。 而在岳助站坐到证人席上时,他便感觉到了几束异样的视线。 那样视线的来源自然是我们。 前面也说了,我们能够理解他这样的做法,但却无法赞同。而如今再相见,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异常尴尬。 而最令岳助心头一颤的,是舒美的眼神。 那如同晚夏的莲花,凄美而又易碎,若是遇到暴雨亦或是狂风,它便会凋谢,从而走向生命的总结。这样的事物,会强而有力地影响周边的人和物,使得他们笼罩上悲伤的色彩。 在那一瞬间,岳助似乎是动摇了。 他张开了嘴,似乎想要吐露什么,但最后却又忍了下去。 如果说…… 在这一刻他将那些话说出来,那么现在与未来是否会发生改变呢? 这是经典的假设说。 但很显然即便还是他说了,也不会有根本性的变化。 因为在之前的时刻,岳助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未来已经界定。 同样还是那一房间,同样的红酒与酒杯,同一个男子。 此时的他依旧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不断变动的幕布。 虽然说中途有过休息,但是他在法庭中设置的“摄像头”还是忠实地给他转播着实时的画面。 这就能让他虽远在其他地方,但却能够实时掌握法庭上的动向。 庭审因为袁警官和顾健提交的新报告而闹得沸沸扬扬的。 没办法,那报告中所蕴含的内容是那样的惊人,没人能够忽视。 哪怕是老道的主法官也只能够采取中断庭审的方法。 但是…… 事情也如同袁警官和我所料的那般。 只是这样……是不能够让陆仁希被宣判无罪的。不够的,这是这样是无法破除对方的连锁的。 尤其……是对方有着唯一的,关键性的人证。 果不其然,对方果断地打出了这一张王牌,然后让我方艰辛地应对。 王牌之所以会被称之为王牌,那当然是因为它有着绝对的杀伤能力。 而那个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他将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而后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问下各位。 你们觉得狩猎的时候,最大的乐趣是什么? 你们有可能会回答成功击杀猎物的那一刻,因为那样的成就感与满足感是那样的令人畅快。 但对于另外一些“猎人”来说,“狩猎”更大的快乐应该在那过程。 拥有绝对实力的猎人,将猎物玩弄于鼓掌之间。 看着猎物为了活命而拼命地挣扎,但最后却无济于事,那样的快乐可要超越这世间大部分的乐趣。 如果说陆仁希这边这么轻易地就倒下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反而会觉得意兴阑珊。 因为这样的就没有那么大的乐趣了。 这就当是三局两胜吧。 让你一局又如何? 给予你一点点希望,然后再给予你绝望…… “呵呵……呵呵……” 那个男人感觉十分的兴奋。 兴奋的躯体都不住地颤抖。 那么事情是否会如他所料? 庭审再开(二)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庭审再开了。 尽管我方通过新的报告,以及袁警官的鼎力相助打开了局面,取得了优势。但仅仅是这样的话…不够,远远不够。 对方所布下的局,如果这么轻易就能破掉的话,那我也不至于这么头疼。 果不其然,庭审再开后,对方便气势汹汹地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 对方的攻势这般猛烈,自然是因为他们有所倚仗。 他们的手上有王牌,人证,唯一的人证。而证人的身份…还是岳助。 在上庭后,岳助便先陈述了自己的证言。 他的说辞与笔录,与报告上的并无多大出入。 主体意思便是强调了在本次案件中,陆仁希误杀对方。 如果真按对方这样的说辞,那么案件的性质就会发生改变,将会由谋杀改为误杀。这样性质的变化,在法律的轻重程度上会有很大的区别。 这个国度保留着死刑。自古由来杀人偿命,以这个国度法律的严苛程度,如果是证据确凿被判处杀人罪,那么至少都是要多年监禁,并很有可能会被判处死刑这样最为严厉的惩罚。 而误杀的话,严重程度则要低上许多。 再视情节进行判断的话,那至少是不会面临死刑这样至高的惩罚。 可即使如此,杀人就是杀人,所以牢狱之灾还是免不了的。 所以即便事如此,我方也要进行抗争。 陆仁希有着远大的梦想,如果说他就这么进到监狱之中,那么他这一辈子想要实现梦想的概率便低的几乎为零。 更何况……我们始终相信陆仁希他没有杀人,他是清白的。 于是乎新的一轮交锋开始了。 王牌之所以能够被称为王牌,那当然是因为它被打出来的时候会有强大震慑作用。 而现在,对方将其打了出来,我方则陷入了被动。 前面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优势,在交战之中逐渐地被消磨殆尽,而围观的观众们心中的“天平”再一次发生了倾斜。 这没有办法。 因为这名证人是陆仁希最为亲密的小伙伴之一,他对陆仁希的指正天然的就有一种可信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逐渐占据了上风。 他们不但折服了现场的观众,同时也让审理的法官们心生认可。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的话…… 陆仁希被定罪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 我们是会这样坐以待毙的人吗? “主法官,我方提请传唤新的证人。” “许可”。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安辉选择传唤新的证人。 而这一步正是我们事先已经约定好的。 对方手上的证据过于充分,以至于哪怕是强如安辉,在和对方“交战”之后都感到心神衰竭。 这还是建立在对方是一名新手,而如果是同等级的,甚至是经验更丰富的老手,那么安辉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我方新的证人会是谁? 是一个意料之中,但又预料之外的人。 如果你留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观众席上的某个人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座位。 但她却没有离开法庭,只是去到了某个特别的房间等待着传唤。 来人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女子。 女子留着一头披肩的短发,显得是那样的干练。 她上身为一件灰色的衬衣,而下身则是一条米色的七分裤,这将她修长而又姣好的身段给凸显了出来。 而尽管脸上只是微微花着淡妆,但众人也能够看的出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还是那种职场精英类型的。 但这一刻却没有什么人产生别的心思。 因为这个美女她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而与她那凌厉的眼神相接触,内心脆弱的人便会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刺痛,这样的疼痛可让他们无比的在意。 来的人并不是他人。 而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阮沙。 我方要传唤的新证人便是她。 在这一刻,她站上了证人席,与自己的同伴进行对抗。 当看到那熟悉的脸庞后,岳助的脸上明显地闪过一丝错愕。他并没有猜测到阮沙会出现在证人席上。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自己不也站在了证人席上?那么他们也这么做不是情理之中? 但事情,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证人上庭所谓何事?” 主法官威严的声音通过麦克风,通过扩音器回荡在了法庭之上。 但阮沙没有立刻回答。 反倒是看向了安辉和舒美。 她的脸上罕见地带着犹豫。 “嗯(x2)!” 他们两个同时点了点头,给予阮沙肯定与鼓舞。 “主法官先生,我上庭只为一事。那便是证明对方证人在做伪证!” 阮沙的声音越发地高亢。 而她的话顿时就掀起了轩然大波,现场此起彼伏的声浪更胜于新报告提出的时候。 这但也正常。因为这两者的性质截然不同。 新报告如果被采用,那最多也就是证明了检测中心那边工作上有所疏忽。 那最多也就会被记过处分,晋升之路受损。 但做伪证就不一样了。 这是东洲法律明文规定的一条罪名。 触犯这条法律并被抓到的话,那可是要判处刑罚的。 而更为重要的,则是我们所在的地方。 这里可是法庭,神圣的法庭。 如果在这样的地方被揭露做伪证,并且还证据确凿的话,那么情况可就要更为严重了。即便是再轻,那也是要加上妨碍公务执行这样的罪名,名副其实的罪加一等。 但是一把双刃剑,毫无疑问的双刃剑。 在法庭之上这样进行指正,那确实会引起法庭的重视并进行调查。 然而,如果你所提出的指控并不属实,而是子虚乌有的话,那么这将会直接反噬你。 提出指控的人将会被调查,而如果是恶意的指正,那么反而会被以妨碍公务执行,妨碍法庭的罪名逮捕。 阮沙知道这一点。 身为记者的她自然是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这么做。 她已经……豁出去了。 而另一边的岳助也是满脸的错愕,显然他也没有猜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阮沙,我们居然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与他正面进行抗争。 这并不是普通的斗争。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 这实际上是一个武断的说法。 但这样的说法在很多时候都是适用的。不管事情是哪般曲折的发展,但真相都只有一个。 而用在这里的话,那就是阮沙与岳助,双方之间总有一个是错误的。 这个人是谁? 现在还不得而知。 然而现在双方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法庭上进行较量。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对对方手下留情。 【啧!】 我吐出了不快的声音。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之间的友情都会破碎,都会产生裂痕。 这……不是恰好随了幕后之人的意? 庭审再开(三) 既然对方已经抛出了“王牌”,那么我方就没有理由不跟进。 然而既然是王牌,那么抗衡起来就没有那么的简单。 那么我方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这一定是有的,若不然我也不会示意他们采用这样的方法。 “辩方证人,你要控告的是控方证人哪一部分的证词?” 主法官低沉的声响回荡在我们的耳边。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岳助是这次案件的直接证人,同时也是唯一的证人。 他在旧城区警方那边做了笔录,那将成为本次案件的证据之一。 根据笔录,岳助阐述4月19日那天晚上,他们几人在旧城区幸福酒屋聚会。 而在聚会期间,被告陆仁希和被害人董浜发生了冲突,并且在情绪的影响下,升级为了肢体冲突。 当然,这样的冲突当场就被化解掉了。 双方选择各退一步。 事情表面上看是就此完结,然而双方的心中依旧是存在着芥蒂。 只不过在正常情况下,这芥蒂并不会升级,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地衰弱,然后消失。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常规的方向发展。 由于过度饮酒,陆仁希暂时失去了自主移动的能力。 然后便由岳助将其送回居住地址。 而在回去的途中,两人组在案发的小巷子中遇到被害人董浜。 双方见面,心中的仇恨种子顿时就萌芽,然后茁壮的成长。 双方爆发了新一轮的冲突,然后在这个过程中,被害人董浜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小刀。 而在双方扭打的过程中,小刀便不慎插入到了被害人董浜的心脏。尽管只有一刀,但毫无疑问是致命伤。 尽管只是瞥了一眼,但岳助便明白被害人已经没有救了。 这样的变故让他们两个都慌了神。 然后岳助便在陆仁希的安排下,匆匆处理了凶器,然后把陆仁希带回了公寓。 以上便是岳助的证词。 要说是否存在问题的话…这倒没有。非常合情合理,语句通畅,叙事清晰而又无误。虽然说带着较为浓厚的个人色彩,但却是一份有效的证言。这样的证言还有什么问题? 几乎没有问题。 想要挑战这样的证言本身就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更别说是要推翻它。 不过阮沙显然也没有打算全面推倒。她所针对的是部分,关键性的部分。 “法官大人,我方所要针对的第一个部分表示被告陆仁希是否有杀害董浜先生。” 阮沙这里并没有对性质进行论述,因为在这个国家的法律之中,无论你因为什么样的理由而杀人,你始终都是杀人了。从证词的描述来看话,如果能够促成神级操作的话,那么便能够进一步改变案件的性质,然后将陆仁希弄成自卫反击不慎至对方死亡。 东洲的法律虽然严格,但却不是一味的严苛。在法律之中有体现传统人治,人情因素也在考量其中。 单单以证词来看的话,那个大叔因为受到情绪的影响,主动地朝着陆仁希发动了攻击,更重要的是他率先掏出了刀刃,这将严重威胁到陆仁希和岳助的生命安全。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陆仁希是有权力进行反击的。这样的情况在东洲的法律中是有明规定的,但现在对方因此而死亡,情况则要复杂许多,并不能单纯地进行计算。这当中将会涉及到责任的界定、计算问题。 操作的好,那么陆仁希将会无罪。 而操作的不好,陆仁希将会以过失杀人的罪名进局子,那那样的话也完蛋了。 然而我们并不打算从这一方面入手。 因为只要从这一方面入手,那无论结果如何,这都说明我们承认了一件事情,“陆仁希他真的有杀人了”。 这可是法庭的庭审,在这里承认了,那么就相当于我方在法律层面就已经承认,这将成为一个既定的事实。 那么即便陆仁希最后被判无罪,可他最后也需要背负“杀人”这样的“事实”活下去,直到生命与灵魂的尽头。那么这样的情况绝对是不允许的。 我敢肯定,如果我们往这个方向进行突破,那就真的是随了幕后黑手的意图。 对方在这里留了一个怎么看都很明显的“漏洞”,很有可能在这里设置了陷阱。有可能是对我们所有可能的行动都做了预测,一但我们朝这个方向展开的话,那么便会给予我们雷霆一击。这不但能让我们前功尽弃,同时也能够对我们的气势与信心造成巨大的打击。 又或者…对方真正想要看到的就是陆仁希背负“杀人”的事实活下去。或许你会觉得在花费巨大人力物力之后只获得这样的结果是一种浪费,应该不会有人这么无聊吧? 可是以我多年的经验来判断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这世界上就真的…有人是这么无聊的。尤其是那些“有钱人”,他们无聊与空虚的程度是超乎你预期的。 人类在这个世界,在这个社会上,主要追求的便是物质与精神上的满足。 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光是为了满足物质上的需求就足够他们奋斗一生了,所以他们对于精神上的满足需求是要低一个等级要求的。 然而有些人不一样。 尽管总是提倡着公平,但你却不能否定人和人是有着巨大差距的。有些人就是那般的富有,他们亦或是有着优越的家庭,又或是有着超强的能力,总之他们并不用为了物质层面而那样拼搏,所以他们便把心思放到了精神追求上。 而这样的他们往往缺乏一种健康的引导与成长规律。这往往就使得他们的内心变得扭曲,便会为了追求精神与内心上的愉悦从而做出各样令人费解的事情。 那个幕后黑手想必也是如此,以蛛丝马迹即可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铁定是一个恶趣味的家伙。相信他此时或许正在哪个地方愉悦地看着我们。 所以,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并没有从这个方向入手。我们要做的,是彻底的否定。 陆仁希他并没有杀人,无论是什么样的形式,他都没有杀人。既然没有,那么他为什么要认? 既然不认,那么我们就要在法庭上做出自己的抗争! “主法官大人,控方的证词在这方面存疑,我方委托人陆仁希并没有因为反击而使得对方致死!” “针对这一控诉,辩方可有充分的证据?” “有的。” 阮沙这样的回答就更让在场的观众们惊讶。这案子发展到这里已经不是普通的“一波三折”,这就如同戏剧一般的精彩。 而这样的发展同样打的对方是一脸错愕。 这不但提交了控诉,甚至还有对应的证据?! 刘曼半眯着眼睛看向了安辉所在的方向。这个她所熟悉的男人固然有着绝强的实力,灵活的作风,但这样尖锐,突入角度奇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天马行空的行径却不是这个男人的风格。 或许…他那边有着一个出谋划策的智者? 这个智者是谁? 刘曼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如果甚至连对方的真身都不知道,那还想要和对方“过招”可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是谁? 是谁? 谁会是这个智者? 刘曼四处查看着,想要从我们之中找到她心中猜测的那个人。但是很遗憾,她看了两遍都没有找到符合她猜测的对象。 我发现了她的异常举动,然后稍加猜测便猜了出来。 你这找不到相当的正常。 因为你要找的目标就是我。按照正常情况,我估摸一般人也不会把智者和一只狗联系在一起,所以你就只能够继续猜了。 阮沙提交了新的证据。 是照片。 这张照片截取至幸福酒屋的监控录像。照片的内容则是陆仁希的正面照片,这似乎是刚进门时录下的。这张照片上清晰地展示了陆仁希当时的穿着。 然后是第二张照片,陆仁希被岳助搀扶…或者说是“拖走”的照片。 这两张照片的主角都是陆仁希。你要问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只有陆仁希那家伙的状态了。 那么这两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也没有关键性的变化。 “主法官先生,根据我方咨询法医的结果,如果是被刀刃近距离刺入心脏,那么将会因为血压等原因而产生喷射性的血迹。除非是提前做好了防护,那么凶手的衣服上一定会溅到血液。” “警方在陆仁希的家中找到了他当晚所穿的那套的衣服并做了血迹鉴定。结果显示正常,其上并没有沾染血迹。” “这就与对方证人的证言相冲突,辩方证人的证词存在问题!” 一但抓到了对方的一个破绽,安辉便发动了猛攻。 而这样的攻势是否有效? 庭审再开(四) 血迹。 这个点便是我们这次的主攻方向。如同安辉所说,那样的死因必然会导致血液的飞溅,那么为什么陆仁希身上却没有沾染到血迹呢? 如果是有预谋地杀人,这并不是什么问题,血迹什么的还是很容易进行防范。但从案件的性质来看,这应当是偶发性的,冲动性的事件,那么陆仁希又是如何防范血迹的呢? 这毫无疑问对方的说法是自相矛盾的。 这其中定有蹊跷。 而安辉与阮沙的进攻并没有就此结束。 作为证据的照片还有。 一张是在巷口前,岳助搀扶着陆仁希。 而另一张则是陆仁希背靠墙壁,瘫坐在地上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陆仁希与控方证人同时进入巷子时候,巷口固定的监控拍摄到的。这张照片上清晰地拍摄到了陆仁希当时的穿着,与在幸福酒屋时候没有区别。” “而第二张照片…” 阮沙停顿了些许,而这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这张照片上的陆仁希状态很是奇特,他是怎么了呢?然后为什么这张照片就只有他一个人么? 大家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几个问题。而这些问题是连锁的,只要能够解开一个,那么剩下的必然能够迎刃而解,那么关键的“钥匙”会是什么? “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巷子出口附近石阶,那时候的陆仁希因为过度的醉酒瘫坐在了地上。根据医学专家的判断,这个样子的他基本是重度醉酒的正常表现。这样的他基本上失去了任何的行动能力,不可能杀人。” “关于这一点…袁警官之前提交的血液检测报告便能够佐证。” 安辉接过了阮沙的话茬,他们两人显示出了超强的默契。这里我要额外强调一点,他们两个并没有进行过相关的演练,能够做到这点完全是他们之前那超越时间,空间限制的默契。 这就是证据最为正确的用法,链接。 证据与证据之间不应该是孤立的,他们应该是互相链接。只有这样,证据才会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而现在阮沙提交的证据与袁警官的证据形成了链接,这就使得证据有了极强的说服力。 “不可能!这证据是假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照片?!”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慌乱的莫佰拍案而起,当场就提出了质疑。他这样的质疑,实际上也是符合观众们的想法,观众们同样也在怀疑这样“证据”的真实性。 这就是我们这么做的坏处,使得在场的其他人也会下意识地质疑我方的证据是否存在问题,这是一把双刃剑。 但是没事,既然我们敢使用这把剑,那就证明我们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因为我们的照片是通过正常而又合法的途径获得,并且不存在伪造痕迹,那么我们又为什么会慌呢? “肃静!!辩方律师你要是再有这样的行为,我便有权以扰乱法庭秩序将你请出法庭!!” 主法官猛地敲下了手中的法槌,顿时就发出了沉闷,但却高昂的响声。 这个法槌是主法官权力的象征,同时也是维护法庭威严的必要道具。 莫佰着急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却不是能够被认同的。他那样的做法确实是对庄重法庭的“藐视”。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小的话只是口头警告,而大的话则会变为一项罪名,这对于一个律师,尤其是一个新手律师来说是致命的。 明白这一点后,莫佰的顿时就满脸的菜色,他有些怕了。 不过莫佰并不是孤身一人上庭,他的身边还有刘曼这样经验老道的律师。 刘曼立马示意莫佰坐下来,然后她便接过了他的话头。 虽然过于急躁,但莫佰的质疑是有着道理的,这样的照片出现的过于凑巧,伪造的概率并不低。 “主法官,能否提请专家对辩方提交的照片进行鉴定?我方怀疑那张照片存在着修图伪造的可能性。” 实际上的话这样的可能性不但不低,而且概率相当的大。现在的信息技术飞速地发展,电脑计算机的性能也在技术地提升。在电脑技术的帮助下,想要对一张照片的内容进行修改,那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单凭现在的信息技术水平,任何对于图像的修改都会存在着痕迹,这可瞒不过专家的眼睛。 “…” “许可。” 主法官沉吟着,然后同意了。 作为主法官的他确实知道我方是要提交照片作为证据,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照片,而按照程序确实是需要进行鉴定。 只不过现场并没有这方面的专家,想要从检验中心抽调人员过来则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的时间至少不会是今天之内,那么庭审在这里就应该暂时告一段落。 “主法官先生,实际上法庭方面并不需要额外地申请专家协助,因为现场里就有很多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忽的,绯莱浅这样说道。 她的语气有些许的僵硬,似乎在模仿着什么,但其中那股自信却是展露无遗。 “现场哪里有着这样的专家?” 主法官看向绯莱浅的眼神有些不悦。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法官,现场人员大概的情况他可以说是最为清楚的一个了。这里是法庭,是他的领域,如果说连自己领域内人员的情况都不能够掌握,那么他还怎么当主法官? 所以作为一个老派而又传统的主法官,他实际上非常地讨厌那种空口说大话的人,就比如这个女孩。 这样年轻的她在法庭这方面又会有多少的经验呢?确实有一些年轻人尽管年纪轻轻就在这方面有所成就,但那些人在行为举止间便会有所体现,然而眼前这个女孩却没有。 所以~~ 如果这个女孩在这种时候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呵呵…呵呵… “噫!” 与主法官对上眼神的绯莱浅不禁轻声发出了尖叫,并且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感官还算是敏锐的她显然是察觉到了主法官对她的“注视”。 果然那样的说话方式会得罪别人啊!! 绯莱浅下意识地看向了某个让她这么干的“罪灰祸首”,然而对方在注意到她视线后反倒是一脸的气定神闲,并不断地催促她赶紧进行说明。 可恶! 明明这不是她自己的意思啊!但奈何现在场上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传声筒”,她必须要传达他的意思,因为这将会是关键性的一步“棋”。 “咳咳!主法官先生,我们在场有这么多位记者,他们不正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吗?” 绯莱浅勉强地把我的话传达了出去,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 主法官沉默了。 然后主法官点头了。 这话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的。 身为记者,挖掘各式各样的消息是基本职能。而如何辨别这些形形色色的消息则是牵扯到基本功问题。 所以对于大多数记者来说,判定一张照片的真伪,是否有被修改过不过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在场这么多个记者之中,确实有专精此道的,并且还不止一个。在大家的举荐下,有三名记者出来进行鉴定。 他们似乎都是圈内的知名人物,都是中年人,从业多年可谓是经验老道。 “这照片是真的。” “这照片并没有任何修改的痕迹。” “这照片的拍摄手法相当的有技巧,应该是一个业内人士。” 该说不愧是专业的吗?他们三人不但很快得出了结论,并且还做了进一步的分析。 “这是我一个当摄影师的朋友,杰克·布兰德提供给我的。当时的他为了做一个城市夜晚醉汉的特辑,而恰巧拍摄到的。他已经同意,并将照片和电子版交给了我,这能够作为证据。” 阮沙同步出示了对应的物件。 这样的分析透着专业性,让人信服。 而在场的那么多观众,他们也对比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而根据他们的判断,辩方所提交的证据应当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其中就蕴含巨大的信息量了。 不过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里请不要质疑各位吃瓜群众,他们真的希望热闹越大越好。 这样的说法打了莫佰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的事态之下,几乎任何的应对都有缺陷。 而作为当事人,岳助的脸顿时就变了颜色。 身为前运动员的血气之旺盛,要超出一般人。 但此刻,在这样事实的冲击之下,哪怕是他的脸色都瞬间破败了起来。 而我方想要说的话并不止如此。 我方还有一个冲击性的事实并没有揭露。 而当那样的事实揭露之后,将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我们实际上有进行推演。 对于可能出现的后果都有了预估。 但……无论是哪一个程度,这样的揭露都将会导致难以挽回的结果。 可即使如此……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并没有隐瞒的选择。 “主法官先生,我方还有追加的内容,是关于对辩方证人的控诉。” 说这话的时候,安辉紧握着他的右手,握的是那般的用力,以至于手关节都发白了。 而尽管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能够听出其中所拼命压抑的情感。 安辉他要说的……是什么? 破裂的友情 在提交新的证据后,安辉表示他有新的诉求。 而这份诉求则是控告对方的证人,也就是他们的小伙伴之一,岳助。 出于职业的素养,安辉在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出了极度的平静。 但你若是认真聆听,就能够体会到其中所拼命压抑着的情感。 “辩方律师,你所控告的内容是?” “控方的证人……才是真正杀害董浜先生的……凶手。” 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哪怕是安辉都再也憋不住,喘起了气。 当然不是因为累的,只是这种程度的动作并不足以消耗他大部分的体力。他会表现的这般,完全是因为精神上受到了巨大冲击。 这也难怪,毕竟要说出那样的话语,甚至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因为那意味着与过去,与友情的诀别。 事实也是如此,当话说出来后,当事人岳助眼神晃动,面如死灰。 他的眼中除却震惊外,更多的是一种绝望,深深的绝望。 这份绝望的来源是什么,想必不用我明说了吧。 而安辉身旁的阮沙与舒美也都是满脸的痛苦。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要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当这样的话说出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产生了裂痕,再也不能回到以前那样了。 而站在被告席上的陆仁希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安辉他们怎么说都已经知晓,尽管有所冲击,但却是能够承受的地步。 可这些天陆仁希都被独自进行关押,几乎是隔绝了一切与外界交流的可能性。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把随后发现的这个震惊的事实告诉了他。 所以这对陆仁希的冲击是最大的,以至于他的眼前突然间就天旋地转,接着就是一片黑幕。 “砰咚。” 他重重地跪倒在了大理石制成的地板上,在正常情况下他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动作,他的膝盖是会遭受到巨大的冲击,从而产生强烈的疼痛。 实际上也是如此,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产生了疼痛的反应,也着实通过神经传递到了他的脑海里。但此时的陆仁希却没有对应的感觉。因为此时的他正承受着更为巨大冲击,他的大脑因此将膝盖受痛这样的反应抛之脑后。 忽然单膝跪地的陆仁希顿时就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法警立马上前查看着他的情况,并准备启动备用的紧急医疗程序。 尽管是突发的状况,但警官们的应对却是井然有序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状况并不是第一次,嫌犯因为情绪激动而晕倒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不应该慌张。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上前扶起陆仁希的时候,陆仁希却用微微颤抖着的右手将他们拨开。 尽管栽倒,但陆仁希却保持着右腿单膝跪地的姿势,并没有摔倒。 并且,他作势要站起来。 尽管眼前是黑暗的,视线也是模糊的,但陆仁希还是凭借着记忆看向了岳助所在的方向。 尽管他那双眼睛暂时性地失去了视力,但却依然能够表达自己的情感。 其中满是悲痛与不解。 虽然说没有和我进行事前的商议,但希却能够明白我方的指正有极大概率是真的。 尽管说他认知中的是那般的奸诈和小气(等下,你大爷的是这么看我的吗?!),但却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弄虚作假。 比起责备,陆仁希他更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岳助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他们是挚友,更是家人。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在这一刻,陆仁希感觉自己的心很痛。 安辉他们的表情也是类似的。 尽管已经遭受过一轮冲击,但此时的他们脸上依旧有着极为复杂的表情。 他们同样不解岳助为什么会选择为幕后黑手助纣为虐。 “辩方律师,你这样的指控可有证据?” 此时的主法官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这样的事态过于诡异,眼看着都要脱离他的控制了,这可让他都感到了些许的头疼。 “有的,主法官先生。” 阮沙再次出示了照片。 这张照片有些模糊,且黑暗,但却能够辨认出那是岳助。 而更为关键的……是他衣服上沾染着血迹。 虽然是在黑暗之中,但经过处理却能够看出那是血迹,新鲜的血迹。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很明了了。 嫌犯陆仁希的身上没有沾染到一丝的血迹,而身为证人的岳助却…… 答案在此刻是那般的明显,但却是那般的残酷,残酷到不忍将其说出。 “大助……求你了……你能够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吗?” 舒美站了起来,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此时她的眼中充满着悲伤,但在其最深处却又有着一抹坚定。 她并不害怕知道真相,相反她还想要知道真相。 想要知道那背后的真相。 想要知道岳助的动机是什么。 “我……” 在这一刻,岳助竟感觉眼前的舒美有些陌生。 若是他记忆当中的那个舒美,此时便会如同脆弱的花朵,等待着他人的呵护。 但现在的舒美却像是一株树苗,倔强而又顽强地抵抗着“风暴”。 这样的舒美也很不错。 他所喜欢的女孩果然无论有什么样的变化都吸引着他呢。 他所做的根本根源,不就是为了这个女孩吗? 那么在这种时候,他的心是那般的痛,说出来的话应该会好受一些的吧? 他们…… 应该会原谅这样的他吧? 不!他们一定会原谅我的! 岳助的心中顿时出现了这个念头。 然后这个念头便支配了他。 他现在有着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一切都说出来,都告诉在另一边的他们! 然而…… 正当岳助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却碰到了某一双眼神。 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变故。 这一看,顿时就让岳助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势为之一卸。 这就如同一个充满气的气球,忽然被尖针一次,顿时就泄气了。 常言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气势宣泄的岳助能够说出来吗? 破碎的友情(二) 我们如何破除对方有着唯一“证人”的这张王牌? 有简单,但却不容易做到的方法。 那样的方法,毫无疑问是对内心的拷问,是对过往无数个日夜的否定。 可即使如此,那也是现在我们近乎唯一的方法,我们别无选择。 那个方法,便是揭露对方证人隐藏的杀人行为,从而使得对方证人失去证人身份。 在失去证人身份之后,对方所说的所谓“证言”,没有丝毫的可信度可言。 自然就不能够成为呈堂证供。 当然,关于这点我们并不是胡说的。 我们的手上自然也是有证据证明对方证人有杀人嫌疑。 那是一张照片,尽管清晰度堪忧,但却足以证明这一观点。 照片上的证人身上沾染上了刺目的鲜血,其代表着极为不详的意味。 在最初得到证据照片后,我们是极为震惊的。 因为我们认识照片上的人。 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那不就是陆仁希的小伙伴之一,岳助。 那样健硕与肥胖共存的身体,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只是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 安辉他们几个打从心里不相信。 然而对我来说……如果是他的话,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 对,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 不如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道理就说不通了。 那个状态的陆仁希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假设他杀了人,那么他的衣服上为什么没有沾染到丝毫的血迹。如果有沾染到,即便只是一丝一毫,那么我也能够凭借自己发达的嗅觉将其捕捉到。 那一天晚上我确实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但那样味道的来源…… 却是岳助的身上。 是的。 现在的我已经回想起来了。 那天最大的不和谐。 鲜血味道的来源。 而如果与这张证据照片作为对应的话,那么这不和谐之处便能够迎刃而解。 这就是……我方的王牌。 这牌一打出来,岳助顿时就动摇了。 从他那如同死灰般的脸色,我们便能够获得许多信息。 而现在,我们真正要做的,就是让岳助说出来。 说出那背后潜藏着的“真相”! 而岳助的催化剂便是舒美。 我果然没有看错,舒美对于岳助有着极为特别的意义。 所以舒美便是他的软肋,是他弱点,是他脆弱的部分。 只要抓住这个弱点进行攻击,那定然能够取得奇效。 【说吧,快说出来……】 我看着岳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是我在进行精确算计时,亢奋的表现。 一切…… 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只要岳助说出来,那么整个庭审就能够实现最大的逆转。 而背后之人的身份我也能够窥见端倪。 “美美……我……” 开口了! 他开口了! 听到岳助的声音后,我的嘴角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略显得意的笑意。 他就如同我预料那般的表现了。 接下来,只要能够收集到他的话的话…… 但事情却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 场上顿时就出现了异变。 岳助的话语忽然之间就停住了。 就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 而后他的脸色突变。 这是怎么回事?! 我半眯着眼睛,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被我找到了。 岳助正想说话的时候,他恰好与观众席上的某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男人。 从他手拿着摄像机这点来看,他应当是阮沙邀请来的记者之一。 岳助应当是因为这个记者而将自己准备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那么这个记者的真实身份是? 我脑海里顿时就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 这就是“摄像机”吗? 那个记者虽然说外表普通,但他的身份却很特别。 他会在这里并不只是因为阮沙的邀请,而是为了某个人,为了某个幕后的黑手。 幕后的那个人弄了这么大的阵仗,花费那么多的功夫,不就是想要看到陆仁希的应对之法吗?如果是按照这么推断的话,那么庭审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但是他又不会亲临现场,所以他便需要一个人来转播画面。 而这…… 就是这个“摄像机”了。 不过这个人的样貌是这般的平平无奇,岳助又是如何在这样的情况下判断出的他的真实身份? 实际上也很简单。 因为在这样的变化之后,近乎所有的记者都展示出了惊人的热情,他们异常渴望事态进一步发展,并且越戏剧化越好。 然而这名记者却在这种时候诡异地……摇头了。他这样的行为在记者之中显得是那样的鹤立鸡群,并且他还是恰巧在岳助视线的正前方,所以岳助想不看到都难了。 等下! 等一下! 这里的假设反了吧? 并不是那个记者恰好坐在岳助的正前方,而是他被有意地安排坐在那个位置。 以幕后黑手的财力与势力,只是这样的小事情为什么会做不到呢? 果不其然,这个人的动作对岳助造成了强烈的影响。 意识到了这般重要一点的岳助便把即将吐出来的话吞了下去。 【啧!】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吗? 我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快的表情。 以幕后那人的表现,这倒也正常,如果这么轻松就能获得这样的优势,那倒是稍显无趣了。 而安辉他们却感觉到了些许的遗憾,同时还有些许的宽慰。 毕竟……这就意味着他们暂时不用从岳助的口中听到那样残酷的“真相”。 尽管他们心里清楚这或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事实。 但……能够多拖一会……是一会对吧? 人啊……总是会自欺欺人,即便明知道这不过是无用功。 在与那个记者对视之后,岳助的眼神顿时就发生了变化。 他紧咬着牙龈,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心中复杂的情感。 尽可能……不,是一定不能够让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的话,不但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同时也会惹怒那幕后之人,导致他的猛烈报复。 到了那个时候,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所以在此刻,岳助的应对之策便是……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在很多时候,沉默反而就是最好的应对之法。 因为你只要开口说话,那么就有可能产生破绽,而一个破绽往往会衍生出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破绽。 这破绽是连锁的。 一但崩溃出现,那将会是连锁的反应,任何人都无法将其挽回。 而岳助这般的沉默,反而是给了莫佰一方反应的时间。 刘曼她能够和安辉一同被称作为“双壁”,那自然是有着她的理由。 这就说明她专业素养非常的高,甚至都不下于安辉。 那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安辉级别,亦或是水平相近的对手,这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呀。 “辩方证人,你对此有需要进行论述吗?” “……” 面对主法官的询问,岳助依旧是选择了沉默。 对于这样的情况主法官自然也是有程序上的应对之法。 但正当他打算执行的时候,变故再生。 “主法官先生,我方存在着疑问!” 刘曼突然站了起来,并提出了质疑。 “!” 【!】 我和安辉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指控对方证人有杀人嫌疑这一招,自然不是完美无缺,是存在着漏洞的。 这样的漏洞既明显,但又隐秘。 因为它就像是灯下黑,极力冲击对方心神的同时,使得对方忽视掉这一漏洞。 但这样的漏洞,只要对方反应过来便有大概率拆穿。 果然是“双壁”吗?她显然是发现了。 并不是什么样的证据都能够呈上法庭作为证据的。 想要成为法庭上能够采用的证据,至少得要是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获得的。 通过非法途径采集而来的证据,即便是它能够确切地指正凶手,它也不能够被法庭所采纳的。所以这里的话,一般就要求调查的警务人员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获取证据。 在律师案例之中,某些经典的案例便是通过指责对方证据存在的疑点与不足从而达成翻案的。 那么我方这次提交的证据呢? 那一张关键性的照片呢? 事实上的话…… 也确实不是通过正常的途径获取的。 你要问是否非法的话…… 这怕是有些难以界定。 实际上的照片并不只有一张,只不过现在呈现的一张是拍摄的最好的,其他的都存在着拍摄的缺陷,有些甚至是漆黑的一团。 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那当然是因为负责拍摄的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甚至……连人都不是。 负责拍摄的是住在附近的一只家猫。 它的脖子上被主人挂上了一架微型的摄像机,用于跟踪与拍摄他常去附近酒吧的老婆。而案发的照片便是这个时候恰巧拍下来的。 你要问这样的照片能否当做证据来使用,那要看主法官的裁定。 而他的裁定,大概率…… “由于证据存疑,辩方对控方证人的指控暂不成立。今日退庭,明日再审!” 主法官敲下了法槌,宣布了今日庭审的结束。 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庭审显然不能够得出结果,所以我们还要继续第二天的庭审。 这算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吧。 而直到结束为止,岳助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在离别之时,他与我们对视了一眼。 他眼中那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 想必在这背后,必然有着极为复杂的原因。 至于这个原因是什么,现在的我们不得而知。 只能够等明日的庭审再说了。 而在庭审结束后,在座的众人便各自散开。 而原本端坐在座位上的我不知何时悄然不见了。 我去了哪里呢? 我去跟踪一个人了。 那个“摄像机”。 哼哼~ 虽然说我方对于岳助的指责并没有成功,但那个的失败实际上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如果说我方拿出这样无法清楚解释来路的照片就能够扳倒对方的话,那对方也未免太菜了吧,这明显是不符合对方表现出来的实力。 而我真正的目的是找到那幕后之人放在法庭上的“传声筒”。 然后…… 想办法探究出有关幕后之人的身份线索。 我方至今为止存在的最大劣势就是不知道对手是谁。 一点信息都没有。 完全的敌暗我明的状态。 这样是最为被动。 一点点。 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只要能够破除那如同深渊般局面就好。 我凭借着自己强劲的嗅觉,记住了那个记者身上的味道,然后一路尾随着他。 对方自然是没有对于我这样的动物进行设防,一路就这么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好了,我会查出什么呢? 第二次庭审(一) 我一路跟着那个记者回到了他的公司。 东方晚报。 这个公司我有些印象。 尽管说名字是这般的正式与古典,实际上这公司的主营项目并不是报纸,而是新兴的新媒体。实际上的话,随着现代通讯技术的发展,报纸等传统新闻媒介已经式微,不少的媒体都顺应了时代的潮流,开始新一波的发展。 但这家公司确实时砂市新闻界中的一个先行者,他们很早就在这一块布局,并取得不错的成就。 我尾随着这个记者混进了公司,打算寻找机会找到我想要的信息。 【嗯?】 一路“潜行”着,我便发现了些许的“异常”。 这栋大楼从外面看起来是平平无奇,而内部的装修风格也较为庄重,传统,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在一些小细节上发现些许端倪。 这间公司相当的有钱。 对,此时我脑海里能够相当的最为贴切、通俗的形容词便是这个。 有钱可是一个简单粗暴的形容词汇。 有钱,在很多时候就代表这个公司有着很强的实力。 这算是新兴的公司,居然有着这样强的经济实力? 他们有这么赚钱吗? 想到这我心里顿时就感觉有些疑惑。 因为现在虽然能够看得出新媒体是时代的主流,但不可否认的就是现在的新媒体想要将流量转换为经济效应还是一间有难度的事情。 所以很多新媒体公司在前中期都是处于烧钱的状态。 有多少钱能够烧,这通常就要看到其背后的资本是否雄厚了。 而在这时候,我顿时就留了一个心眼。 这公司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尽管说是充当着“传声筒”的角色,但这中年人的本质工作还是一个记者。 虽然说现在已经是黄昏时间,但他还是立刻打开了自己工位的电脑编写着今天的稿子。 实际上的话,今天这个庭审对于到场的每一个记者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超优良素材。在那样的场面下,几乎每一个人的记者之魂都会被唤醒。而我眼前的这各“传声筒”也是如此。 这样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情。 因为这个点数报社里的工作人员并不多,而主目标又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之中,完全没有察觉我的存在于动向,于是乎我便无所顾忌地在这报社里展开了我的调查。 4月24日,晚十点,甜心面包屋。 今天是星期五,是很多学生放假的日子。 而这既是初三,学业繁忙的云甜心也不例外。 毕竟东洲的一个成语便是劳逸结合,一味地强压反而会使得学生的学习效率下降,深谙此道的时砂中学的校长便没有强制性地留下各个学生。这就使得这间中学在时砂市,乃至在周边市区都是好评的。 一般来说,在经过一周的高强度学习之后,回到家中的学生们都是喜笑颜开的。 但今天的云甜心却不一样。 那雪白、细腻的脸蛋上满是化不开的愁容,似乎快乐与喜悦远离了这一张精致的容颜。 这样的忧愁显然是与这个年纪的她不相配的,这就是使得在一旁看着的云刚非常焦躁,他很想要让她的脸上再次绽放笑容,但他却不得不强忍着那样的冲突。因为想要化解云甜心脸上的忧愁可不是使用蛮力就能够轻松做到的。 至于云甜心为什么会这般犹豫,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那便是回家的她听闻到了陆仁希的事情。 当然了,云刚也曾试图进行隐瞒,但这件事情在时砂市内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并且在各个新闻播报之后就更是如此。 这样的情况下,他如何还能够瞒得到云甜心呢。 更何况云甜心还是个相当聪慧的孩子呢。 而既然瞒不住的话,那么绯莱浅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她。 结果这就让这丫头更加的担心了。 “唰!” 一道黑影快速地出现在了云甜心的视线前。 她一直低着头,那么这黑影的来源应当是高度比她要低的事物。 很快她便发现了黑影的正体。 那是一截黑色的,毛绒绒的尾巴。 是黑月的尾巴,此时的黑月正趴在她的腿上。 【不要担心……相信白牙吧,他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黑月衷心地说道。 在这种时候,“她”是最为信任我的一个。 不过云甜心毕竟是一个普通人,正常情况下的她可听不懂黑月说的话呢。 而在这时,某把熟悉的清脆声响则为她提供了翻译。 并且声音的主人还顺势坐到了她的身边。 “小浅姐姐。” 忽的,云甜心陷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怀抱的主人自然是绯莱浅。 而在这样的怀抱之中,云甜心的焦躁与不安也确确实实地减少了。 “没事的小甜心,希哥哥他一定会没事的,所以你现在不要再这么担心了。” 绯莱浅轻轻地拍了拍云甜心的小脑袋瓜,动作很是轻柔,顿时就让她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小甜心啊,如果说你很紧张的话,那我教你一个方法好了。” “什么?” “在你感觉到焦虑和紧张的时候,你就需要通过一些其他的东西来转移你的注意力。” “?” “譬如说……毛绒绒的猫咪!” 话音未落,绯莱浅便快速地把云甜心大腿上的黑月给抱起,然后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像这样,撸着猫柔顺的毛……你顿时就会感觉心情舒畅了起来。” 【你这家伙……把我当成了……什么~~】 被当做道具来使用的黑月自然而然地是发起了强烈的抗议。 但“她”的抗议声越到后面就越为衰弱。 不得不承认…… 小浅这家伙……撸猫的技术有了很大的提升。 她似乎是时间久了,对“她”身上敏感的部位有了很深的了解。 在抚摸与抓挠的过程中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这样的舒畅感顿时就使得黑月放弃了原有的抵抗。 “哦哦!” 一旁看着的云甜心眼睛变得闪闪亮的,显然是被吸引到了。 而绯莱浅也适时地把黑月交到了她的手上。 “来吧~~你也试一下吧~~很舒服的哦~~” 【小浅!你……啊~~】 对于自己被当做抱枕而随意传递这件事情,黑月表示出了强烈的抗议。 然而“她”那“凶恶”的眼神在中途就中断了。 原因很简单,那自然是因为……太舒服了。 …… 唔…… 尽管不想承认,但云甜心在撸猫这一块倒是有着绝佳的天赋。 虽然说只是第一次上手,但她很快便掌握了绯莱浅交她的各项要领。 刚开始的时候虽然说十分的生涩,但越到后面就越发的熟练,并且还寻找到了绯莱浅都没有发现的,黑月隐藏的敏感部位。 而针对这些部位的攻击,更是让黑月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这世界就是如此。 有些人在某些方面就是有着这样能够被称之为天赋的能力。 只不过这些天赋他们平常时刻都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展示出来罢了。 黑月这家伙…… 实际上就是一个口嫌体正的家伙。 虽然口头上一直表现出抗拒看,但身体却很是诚实地开始配合起云甜心的各项动作,以求让自己获得更为舒服的体验。 黑月这家伙,是这样子的。 一旁明白这一点的绯莱浅则是全程姨母笑的。 当然了,即便是这样的状态之中,黑月还是保留了些许的神智。 “她”清楚这个状态的“她”过于丢脸,是尽量不能够被他人看到的。 尤其是那一只小气,报复心极强的白狗。 要是给“他”看到了,那么结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如果真到了那样糟糕的地步…… 那么…… 黑月“她”便会打算直接“灭口”。 因为只有死狗才不会透露“她”的小秘密。 如果说我知道黑月这样想法的话,那么我自然是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嘛…… 已经迟了,我已经知道了。 说真心的话,云甜心的挠要胜于绯莱浅。 黑月感觉更加的舒服,整个身体就好像是到了云端那般,是那样的飘逸与柔和。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长期待在这里。 但这毕竟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便努力地进行着抗拒。 而这样做的一个好处,便是使得“她”能够看清楚周边环境的变化。 就比如说,“她”的面前多了一只白狗。 【额……】 【……】 【嗨?】 【……】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呢?】 【你回来了多久?】 【我刚回来呢。】 【……】 【我真的是刚回来的!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看到你被撸的十分舒爽!啊……】 所以说祸从口出这一点我是一直都没能够改掉呢。 在很多次,很多时候我都是因为这一点而遭殃。 这一次也…… 看似不能够例外呢。 【呵呵呵……既然被你看到了……】 【黑月!住手!我是白牙!是你的小伙伴啊!】 【呵呵呵!】 黑月的笑声……那是笑声吗?! 笑声有这么恐怖的吗?! 【救命啊!】 黑月的笑声,以及我的呼救声回荡在了甜心面包屋。 第二次庭审(二) 4月25日,星期六。 今天是休息日。 然而时砂市第一法庭却热闹非凡。 无他,大部分人都在等待着昨天那场庭审的延续。 昨天那场变化万千,让人完全无法猜到接下来变化的庭审,并没有定出最终的结果。 情况经过了一次,两次,甚至是三次的反转。 在最开始的时候,人们认定了漫画家陆仁希便是这次案件的真相,于是乎他们纷纷对他投注恶意。但很快,辩方便拿出了新的证据来证明他行凶的可能性极小。但控方可是著名的胡杨律师事务所,他们自然与对方进行了抗争,于是乎他们便请出了本案唯一的证人。 听小道消息的话,那个证人似乎还是嫌犯最好的朋友之一,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果断地出来“大义灭亲”。这样的举动自然是会受到大家的赞扬。 而既然是出现了这样的证人,那么结果就已经确定了吧? 没有。 并没有呢。 事情如果这么容易就结束的话,那么可就不会有这第二天的庭审了。 辩方再次拿出了证据。 而这次的证据过于劲爆,以至于在场的观众们都大吃了一惊。 辩方指正对方的证人无法进行有效的作证,因为他涉嫌杀人本案的被害人,他才是真正的凶手! 这可是一个惊天的大瓜。 这样的大瓜一出,众人的大脑几乎宕机了。 然而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当然没有。 控方实力坚强,很快就找出了辩方新证据中存在的漏洞。 似乎…… 对方拿出来的照片有问题? 并不能够用来作为证据? 实际上的话,关于这点所涉及的专业知识就比较多,并不是没有什么基础的普通观众随意就能够明白的。 但对他们来说不理解也没有什么所谓呢。 毕竟他们主要就是来看个“热闹”,现在热闹的程度可要超出预想,他们还能有什么不满的吗? 今天的庭审开始之后,我照样是坐在了昨天的位置上。 但今天却有些差别。 我的身旁多了一个熟悉的人,狄奈儿。 今天是周六,尽管还是大一新生,但她却还是相当的有空。 还是和昨天的一样的人和物,而现场如同预料中的那样陷入了焦灼。 双方咬的很紧,并不肯退让分毫。 看这样的架势,他们一时半会之间是没有办法是没有办法分出高下的了。 “白牙,你对于幕后黑手的身份有结论了吗?” 忽的,身旁的狄奈儿向我发出了询问。 昨晚的我专门地跟着那个“摄像机”回到了他公司,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才回来,那么我在这段时间里发现了什么? 以我的实力,自然是有所发现的。 那么我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大概……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事情了。】 “是谁?仇人吗?” 【你这猜的怎么这么准咧?】 “正常,谁没事会搞陆仁希这么一个穷酸画家,那一定是因为有仇。更大的概率是你们得罪谁了吧?” 不愧是我的协力者,这种小情况自然是瞒不过她。 【那么你猜的到会是哪一个仇人吗?】 “猜不到呢,没有什么头绪。” 看来这点即便是连我的协力者都无法轻易地想到呢。 “你们……尤其是你的从仇家这么多,没电提示我一时半会还真的没有办法联想到是哪一个人呢。” 【额……】 奈儿你这话说的,就像我到处树敌一样。 好吧。 事实上也是如此。 单论我的话,仇家就已经很多了,要是没有蛛丝马迹的话还真的不能够找出其中的一个呢。 不过要是有相关的线索,那么我很快就能够有所收获呢。 昨天的我利用自己的犬类身份,然后在那间报社中寻找着各样可能的线索。 那么什么是最容易指向对方身份的关键性线索呢? 正确的答案,自然是对方的账目。 这样的一间公司,变现与盈利的能力都比较弱。 那么它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在这样残酷的市场中生存下去的? 答案其实很明显。 那当然是因为其背后有资本。 并且能够支撑起这样的公司,那资本的实力应当很雄厚。 这个点数,这报社里的工作人员很少,并且我的目标还沉浸于工作中,完全不知道外界的变化。这就给我的行事带来了极大的方便。 我很是轻易地找到了做账用的那台电脑,然后一顿操作,暂时黑掉了监控,破解了电脑上的密码,找到了那了关键性的账目。 杀招(一) 那是这公司的账目。 这账目既有与外部的账目,也有内部的资金流动。 想要看到这些账目并不难。 既然是公司内做账的电脑,其上自然是有着对应的防护措施。 但无论这防护多么的坚固,那都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这只是一个报社。 它那里的电脑就算再怎么坚固,那都是常规等级。 这样的防护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层纸,轻而易举就能够撕裂。 但这里会有一个问题。 账目我是找到了,但我似乎……不怎么会看。 账目为什么要由专业人士来做? 那当然是因为其中有着许多的门道,只要稍稍的操作,外行人想要看明白那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所以有些问题企业便是在账目上做了手脚,从而隐瞒他们在运营中产生的坏账。 虽然说不会看,但我却本能地感觉到这账目或许存在着什么问题。 应当是有问题资金。 看不懂并没有所谓,因为我要找的不是这些。 虽然说那个记者作为了“传声筒”,但他与他的公司毕竟与我方是无仇无怨的,并不需要搞他们。 我要找的,是与这个公司频繁发生资金往来的账户。 一番艰辛的寻找后,我便找到了这个隐藏的很深的关键性账户。 它的名字叫做“明然投资”。 至于为什么会盯上这么一个账户,那自然是有理由的。 我发现每当与这个账户发生资金往来之后,前后的数笔的资金都会存在着异常。异常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确切是存在着问题。 根据这样的异常状况,我便盯上了这个账户。 我需要展开对它的调查,我相信在调查它之后定然有所收获。 不过该怎么查? 只有一个账户的名字,我该怎么查到我想要的信息? 方法自然是有的。 我所认识的人里面可有着手段超绝的人。 “乔医生查出了什么?” 果然是我的协力者,轻松地就猜出了我寻求帮的人。 实际上的话,我方现在与两位警官是同一阵线的,如果是合理合法的请求的话,他们自然是会动用官方的力量来帮忙。 但首先要考虑到对方的势力与财力,如果动用官方的渠道进行调查,对方极有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那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 其次就是…… 如果说不用官方的渠道,而是用些特别渠道去调查,这两个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反对我们的。 毕竟这样的手段可是妥妥地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呢。 那两个死板的人眼里可揉不得任何的沙子呢。 我寻求帮忙的对方自然是就乔医生了。 他的另一重身份可是世界顶级黑客,即便现在已经被明令禁止使用他专属的超级计算机,但动用别的高性能电脑来查一间企业还是很轻易的事情。 尽管只有名字,但这却足够了。 虽然说无法使用自己专属的超级计算机,无法达成自己的全盛状态,但却不代表他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战斗力的普通医生。 在听到我的请求后,乔医生马上就点头答应了。 而后没过多久他便表示调查有结果,一份几千字的报告。 所以说我知道这人很强,但没有想到实力竟会强到这个地步。这样短的时间里居然能够搓出这样一份报告,这样的实力已经不是单纯地用“强”这个字就能够概括的。 而通过这份报告,我便有了眉目。 与这间公司有密切资金往来的是…… 【洛河公司。】 “哦~~原来是他们吗。” 狄奈儿眉头一挑,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尽管是新兴企业,但以它的财力支撑这么一间报社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这间企业甚至还上过他们学校商科的教科书呢。 【嗯?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完全忘记过我们和他们起过冲突。】 “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还是这个月的事情好吗?因为钟惠的事情,我们才在他们分分部闹了一波啊!】 “哦!我现在想起来了。” 我的协力者风轻云淡地说道,这可让我有些无力。 【所以说你怎么会忘了这码事情?】 【而且为什么没有们字啊!怎么特指我啊!】 “这不是习惯了,毕竟你很容易得罪人。” 【啧!】 我轻咬着牙齿,想要进行反驳,但却愕然发现…… 她好像……说的是事实。 “所以幕后黑手就是那天的那个人吗?” 经过我的提醒,狄奈儿的记忆全部复苏。 而那天主要搞事情的李铭她有对应的印象。 【那个家伙的话……确实非常的小气,报复陆仁希也正常。】 【但是……】 “但是?” 【我感觉不是他。这次事件风格带着一股强烈的怨恨与恶趣味,这与那个人的行事风格不符。这次的幕后黑手就像是与陆仁希有了长久的仇怨,并不会是才起冲突没有多久的他。】 我的脑海里回想起了这次事件的始末,那幕后黑手似乎对陆仁希有着很深刻的认识。 但更重要的是…… 他似乎由衷地想要看到陆仁希因此迎来“社会性”的死亡。 从现在的调查来看的话,这次事件定然和洛河公司有关系。 但要做到现在这样的地步,这公司的实力还不够。 或许是它的总公司洛图集团出手了。 并且还是其中的高管。 那么问题就来了。 陆仁希是什么时候,和那样的人结下那样的冤仇的呢? 4月26日,星期天。 昨日的第二次庭审并没有得出有效的结果。 这倒也正常。 双方的证人和证据都存在着问题,这在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方相斗的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办法轻易地得出结果。 于是乎在星期天,法庭方面连着开出了第三次的庭审。 当然按照正常情况,如果不是特大治安事件,否则都不会进行这样高强度且连续的庭审。 在这样强度的庭审下,哪怕是围观的吃瓜群众都感觉到困乏,那更别说是参与庭审的人员了。两位精英的律师脸上都显露出了明显的倦怠,这一方面与庭审的强度有关,而另一方面则是和他们的心里状态有关系。毕竟他们在一个星期前还是亲密的同伴,而现在却成为了强劲的敌人。 这样的变化对于两个的当事人来说绝对是难受的。 但他们却出于职业的素养坚持了下来。 不,对于安辉来说,他还有帮挚友脱罪这一个重大的理由。 今天还未正式开庭的时候气氛就很凝重。 开到第三天的庭审早就已经有了超强的热度,现在许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方面。这毫无疑问是给法庭方面增加了巨大的压力。 主法官本就不苟言笑的脸庞现在变得更为严肃了。 在昨天晚上他就已经受到了多方的压力。 其中还包括了那未知,但却又已知的压力。 这些压力都在催促着法庭尽快做出宣判,无论结果是什么都可以。 所以……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案子将会在今天庭审之前有一个能够向公众交代的结论。 至于这个结论是什么…… 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一切都要看今天的庭审。 【哼哼~~】 巧了。 我方也是打算在今天的庭审上投放我们的杀招。 这杀招一出,定然能够庭审的结果逆转。 毕竟这可是超越人智,超越常理的招数。 哪怕幕后的黑手有着怎么样的财力与权势,这都无法影响这个结果。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放在现在使用…… 哼哼~~ 杀招那当然是要在最后,最为恰当的实际打出才是最有效的。 我在这里保证,今天也是我们决出此次胜负的时候! 早上9点57分,庭审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在紧张气氛影响之下,莫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委托人刘曼女士的状态。 她这几天的脸色都非常的差。就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双眼眼眶凹陷了下去,眼中几乎没有任何的神采。 这实际上也是正常的。 毕竟她的爱人,她的丈夫前不久才意外死亡,她既要处理他的后事,又要来打官司,这样庞大的压力对于她这样状态的人来说无疑是重压。 这样的状态莫佰这方律师确实收在了眼里,但他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够劝导她。或者说能让她解除这样状态最好的机会就是尽管解决案件,并且是要以胜诉来回报她。 所以莫佰和刘曼便没有再过多留意她。 这就使得他们没有发现她的情绪与神态有了新的变化。 此时的她脸上竟意外的……有了些许惶恐与不安。或者说……那是担忧受怕。她并非担心案子会败诉,现场的情况是毫无疑问的五五开,并且控方这边始终是占上风。 如果是这个的话,她并没有任何的理由担忧。 她所担忧的显然是别的事情。 那么会是什么? 什么会让她这般的担忧? 不,应该说是什么让她这般的惶恐? 倒是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原告这般慌张? 想必是相当重要,且隐秘的事情吧?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会被他们严格保密的。 那又是怎么泄漏出去,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杀招(二) 第三次庭审如期开始了。 在开场前,全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案子看来在今天之内是需要得到一个结论的,无论是什么样的结论都可以。 在明白这一点后,双方律师便展开了前所未有的激烈论战。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能够切身地体会到出自同一个律师事务所,能够被称之为“双壁”的两个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水平。 在交锋的过程中,刘曼逐渐地成为了主角,而莫佰则有主律师变化为副手,为刘曼提供帮助。对于自己地位的降低莫佰并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他由衷地感受到了他所尊敬的前辈安辉到底有着多强的实力。 现在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没有隐藏地将自己全部的实力展示了出来,这对还是新手的莫佰造成了巨大的压力。现在的他可还没有与之抗衡的气势和实力,所以有着同等实力的刘曼能够帮助他,这可是再好不过了。 而看着这两人这样的交锋,莫佰心生激荡的情绪。 这样的他们完全符合他对于律师的遐想,他正是为了成为这样的律师才会不顾家中强烈的反对走上这条路。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曾一次有过放弃与怀疑的念头,但又一次次地坚持了下来。 然而在得知己方与自己最为尊敬的前辈安辉成为敌人之后,他顿时就感觉自己脑海里某些坚固的东西产生了裂纹。这险些就让他的信念因此而崩塌。 但莫佰确实一个有天赋的人。 他的天赋不止体现在他作为律师的能力上,同时也在他作为律师的心性上。 能力不足是可以后天进行培养的,但心性若是天生缺失那就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情。 莫佰的心态确实非常好,在这庭审的过程中,他逐渐地自我调整了过来。 心态由开始的畏惧,不解,演变为现在的激动,亢奋。 他开始享受起这法庭上的一切,享受着与安辉的对决,他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成长,并且还是高强度的成长。 这样的他,才有登上至高点可能性。 在极为短暂的休息中,刘曼看向安辉的那一眼是那样的复杂。 其中包含着对竞争对手的忌惮,对于曾今伙伴的认同,同时还有作为女性的欣赏。 这个男人,法庭似乎就是他最佳的舞台,每每在这个舞台上他便会迸发出耀眼的光辉。那样的光辉是那样的吸引人,她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但说真心话的话,作为对手来面对安辉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 尽管莫佰是一个经验不足的新手,但他确确实实地是起到了对她的辅助。 可以说刘曼是以1.5个人去对抗安辉。 圈子中总是将他们并成为“双壁”,但实际上刘曼自己很清楚她与安辉的实力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刘曼认为这应该和他们主攻的领域不同有所关系,但在这样的庭审中,她才体会到双方实力存在质的差距。 可是呢? 即使实力相去甚远,刘曼却没有任何认输的意思。 她不可能认输,因为她可是一名律师。 认输的话可是有违职业道德,有违她的职业素养。 况且…… 这场“战争”控方并不是没有胜算。 相反,占尽上风的是控方。 安辉确实是很厉害,巧舌如簧,一点又一点地撬动案件的平衡,使得案件向着辩方倾斜。 但这是法庭,现代的法庭。 这样的法庭是讲求证据,证据才是最为有力的支撑。没有证据而进行的辩说,不过是无根的浮萍,在遇到风暴后便会被摧毁。 有着完备证据链的是控方。 所以即便安辉怎么努力,都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这便是刘曼这一方面最大的信心来源。 如同她所预料的。 当庭审进行到下午的时候,控方便彻底占据了优势。 虽然说我方提供的证据是那样的令人震惊,但那样的证据来源始终不够正式。 这是我方最大的缺点。 同时它们并不能够像控方那样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这就无法使得我方在庭审中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安辉明显是尽力了,尽了最大的努力。 但这在完备的证据链面前是没有多大作用的。 胜利的天平逐渐地朝着控方倾斜,这场庭审……我方将要失败。 这就如同根基腐朽的大厦,并不是轻易地就能够扶正。 因为它的根本是崩坏的。 在脑海里回放与整理情况后,主法官便有了结论。 而在短暂的休庭后,他则与其他法官分享了他的结论,而这则得到了他们的一致任何。 那么在超过2/3的法官都得出相同的结论时,那么这一次的庭审基本上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该是时候进行宣判了。 该是时候宣布最终的胜者了。 是时候该代表法律,对嫌犯进行审判了。 “本次的庭审将进入宣判阶段。接下来将由我来诵读宣判结果。” 主法官敲下法槌后,便这般庄严地说道。 结果会是什么,结合前面的情况大家心里已经有了个底了。 安辉确实是非常的厉害。 他的巧舌如簧给大家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作为律师的能力是那般的强悍。 但这…… 并没有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呢。 占据优势的是控方,控方手中完备的证据始终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而既然无法越过那一座山,那么辩方就永远无法通过这一条路前往那胜利的终点。 很遗憾,非常的遗憾呢。 “呼……” 莫佰长舒了一口气。 尽管还没有进行正式的宣判,但莫佰却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因为结合现场的情况来看,主法官宣布的内容已经是十拿九稳……不,应该说是100%了。 胜利的将会是控方,失败的将会是辩方。 对方并没有逆转,他们将会结结实实地吃上一个败诉。 这即便是安辉前辈也没有成功翻盘。 不…… 这还是因为有他在,所以才能够数次将他们逼向悬崖边。 如果对方不是安辉,那么莫佰甚至有信心完虐对方。 而在这次的庭审中,莫佰是亲身体会到了安辉作为一名律师的强大。 这样的强大一度让他身心战栗,但又让他亢奋起来。 莫佰在这一次的庭审中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强大的律师,同时也找到了自己新的奋斗目标。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次成长,一次极为宝贵的经历。 “唉……” 但莫佰随后也叹了口气。 他现在知道被告是安辉的挚友,对于他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 而重情重义的安辉前辈才会选择去打这么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官司。 这样的安辉前辈是那般的令人敬佩。 但又是那般的令人警醒。 因为这作为一名律师,作为一个部门的人来说是相当不理智的。 作为一名律师,最应当贯彻的就是自己的职业素养。 这点……还是安辉教导他的。 不知道在这一次案件之后,安辉前辈他会怎么样? 他这样强硬的辞职,想必很难够再回来事务所了吧? 没有安辉前辈的事务所,莫佰总感觉是不完整的。 如果说…… 到时候安辉前辈还想要回来,但却没有办法回来的话…… 莫佰便打算去求求家里人,哪怕是向家里那个男人低头也没有所谓。 如果是动用那边的关系的话,让安辉前辈再回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呢。 虽然说时间只是过了片刻,但莫佰的脑海中却飘过了万千的思绪。 而最后将他拉回来现实的则是…… “主法官先生,我方存在异议!” 就在主法官捧起那张写着宣判结果的纸准备进行宣读的时候,安辉忽然就开口打断了他。 他这样的行为顿时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安辉他想要做什么? 不如说…… 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够做什么? 律师并不是神。 律师不过是精通法律条文的从业者,他们能够对法律条文进行进行,但却没有代行法律的权力。也就是说……他们并不能够做出自己的宣判。 有能力做出宣判的,是法庭,是法官。 而现在,主法官很明显已经有了决案。 他将要进行宣判。 这是他所特有的权力,安辉并不能够进行阻止,否则这将会是“妨碍公务执行”。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阻止并不会有任何的用处。 现在是法治的社会,并不是东洲古代的帝国。 在这个社会中,法律才是至高无上的,没有人能够凌驾于法律之上。 这个社会中……已经没有帝皇了。 那么安辉的阻止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的。 作为律师,并且是精英律师的他应该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但他却开口提出了异议,他这是为什么?又是要做什么? 鱼死网破? 垂死挣扎? 不,不会。 如果是要那样做的话,那么他的眼神中应当是充满疯狂的神色。 但此时的安辉却没有。 他的眼中闪耀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提出异议似乎是有所依仗? 那会是什么? 刘曼表示猜不透。 杀招(三) 按照流程的话,现在的庭审已经进入到宣判这个阶段了。 这实际上已经是庭审的尾声,结果也已经决定了。 而就在主法官准备进行宣判的时候,安辉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摸不着头脑。 “辩方律师,你有什么想说的?” 主法官半眯着眼睛,有些不悦地看向了安辉。 此时的主法官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 因为安辉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不符合规矩的。 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甚至还是一些不合理的发言,那么主法官便会考虑动用权力来对安辉进行处罚。 “主法官先生,打扰了你的工作我表示十分歉意。”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却是和庭审息息相关,如果我不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将会直接影响到庭审的结果。这将会对法庭、法律的形象造成巨大且恶劣的影响。” 安辉很是诚恳地说道。 他的情感是那般的真挚,令人不由的心生赞同。 但这仅是对一般人而言。 这样的话对主法官这样经验丰富的从业者来说可没有什么作用。 能够做到他这个位置,并且坐稳的人,可不是安辉这样虚的很的话能够糊弄过去的。 简单点说,此时的主法官内心毫无波动可言。 “辩方律师,请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好的。” 得到许可的安辉转身面对全场。 他想要向大家宣布些什么。 但若是近距离观察的话,便能够发现安辉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似乎是紧张? 也似乎是怀疑? 也似乎是决然。 这么看的话…… 他似乎是对自己即将进行的发言也没有太大信心。 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主法官,诸位,这场庭审可能没有结果了。” “……” “为什么?!” 短暂的平静后,便是一片吵杂。 因为这话实在是出人意料。 都进行到这一步了,这庭审怎么可能还没有结果? “诸位,这是有真实的,因为原告将要进行撤诉。” 安辉笃定地说道。 尽管他自己心底里存在着疑惑和怀疑,但他却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因为在这种时候,他需要表现出强烈的自信,也只有如此他才能够感染到其他人。 然而问题的本质与核心并没有发生改变? 安辉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为什么会有这样……近乎诡异的“自信”? 说真心话的话,安辉实际上上信心不足。 这番话的主题来源是我,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我的说法实际上很正确。 这一场诉讼是由死者的妻子吴女士提起的。 那也就是说,如果她撤销了诉讼,那么主法官的宣判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 不对,他甚至都不需要进行宣判。 因为原告进行了撤诉,那么这场庭审都没有意义可言。 然而? 现在无论怎么看,获得胜利都会是控方。 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到了他们的身上。 他们这个时候并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静静地等。 只要等下去,不一会胜利就会降临在他们这一方。 在这种时候,只要是正常人…… 不,只要不是个傻子,那都不会撤诉的。 在这种时候选择撤诉,可以是可以。 但这会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是对法庭的一种藐视。选择撤诉的原告甚至还会受到对应的处罚,区别只是程度的轻重。 所以在这种时候,会有人选择撤诉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这样的“傻子”吧? 你好。 这样的“傻子”,是有的。 并且就在这个法庭之上。 当安辉说出这样的话时,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原告,吴女士的身上。 而在这种时候,众人发现她的状态非常的奇怪。 她的身体不断地颤抖,面色发白,嘴唇发青,眼神间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 若非在场中有着精通医理的医生,否则他们便会认为吴女士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如果不是身体原因的话,那么促使她变成这幅模样的便是心理问题了。 此时的她心里应该是一片风暴。 各式各样复杂的情感在冲击着她的心房,从而在她的脸上表现出来。 那么会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变成这样? 安辉刚刚的宣告她有听到吗? 而更为重要的一个问题,那就是她是否会真如安辉所说进行撤诉? 众人好奇的眼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吴女士?你还好吗?” “刘……律师……” 听到刘曼的呼叫后,吴女士反应了过来。 但她的脸色依旧是那般的差。 “吴女士,你难道要……撤诉吗?” 而在看到她反应过来后,莫佰便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然后朝着她发问。 “撤诉。” 这似乎是个关键词。 听到这个词汇的吴女士忽然有了较大的反应。 这对她来说似乎是个不得了的词汇。 她不由得看向了我方所在的方向。 而后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又沉默了一会,她便转动僵硬的脖子调整了自己面向的方向。 她看向的方向是主法官所在的地方。 她似乎有什么想多的。 “唔……” 莫佰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她应该是否定自己会撤诉吧,这应当是无稽之谈。 莫佰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从正常的角度来推测她。 这没有错。 这是正确的做法。 但在这种时候却不是……“合适”的做法。 “主法官……先生……” “怎么了吴女士?” “我、我、我……” 一连三个我字,但吴女士却未能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这可见她内心是那般的动荡。 “吴女士,你可以慢点说,不急。” “好、好。” “呼……” “主法官先生……我……我要……撤诉。” 吴女士的话语很轻,越到后面越轻。 但她的咬字却是那般的清晰,以至于在场的大家能够清楚地听到那个关键的词语。 魂殇(一) 4月26日,下午5点。 第三次庭审正式结束了。 被告人陆仁希最终无罪释放。 嗯? 你问原因是什么吗? 这说起来就相当的有戏剧性呢。 原告在主法官即将宣布审判结果的时候,她居然……撤诉了。 对,撤诉了。 这说出来你们能信吗? 这次的庭审尽管是那般的一波三折,辩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大量的证据尝试进行翻案。 但最后占据上风的始终还是控方。 这一方面是因为控方的两位律师给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们有着完备的证据链。 法庭是一个无比讲求证据的地方。 有着完备证据链的一方,自然有着近乎绝对的优势。 律师给力,己方又有充足的证据,那么控方,原告这边有什么理由会撤诉? 他们为什么会撤诉? 但是很遗憾,原告就是撤诉了。 这是由原告发起的控诉,现在既然她撤诉了,那么这场庭审便不成立了。 那么主法官也就没有进入到最后的宣判流程。 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 今天是晴天。 这个点数的话,太阳已经要落下了。 橙红的夕阳挥洒到了大地上,为一切染上了暖暖的色彩。 “唔……” 这样的阳光虽然带着些许温度,但对陆仁希来说却还是有些刺目的。 于是乎他便不由得伸出右手去遮挡眼睛。 而在这时候,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是那样的轻便。 这是自然的。 因为这几天一直束缚在他右手上的那沉重镣铐已经去除。 现在的他已经是自由的了。 这样的阳光,这样的轻便对于陆仁希来说真的是久违了。 因为这次的案件,他已经快要被扣押在分局一个星期了。 而在这样的扣押之后,他才更充分地体会到自由的美好。 这次的案件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无妄之灾”,这在分局渡过的日子以后大概率都会被铭刻在他的脑海中了。 不过还好。 现在的他已经无罪了。 是自由的了。 这样的感觉……真好! 不过说真心话…… 他虽然是最大的受益者,但他心中却有着很深的疑惑。 陆仁希为什么会被这样放出来? 是因为对方选择了撤诉,而不是辩方获得胜诉。 虽然结果上是一致的,陆仁希都因此脱罪,但意义上却有着很大的区别。 对方为什么会撤诉? 这可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就连身处被告席上的陆仁希都看出这事情转变十分的僵硬。 原告吴女士似乎也是在经过内心的激烈挣扎之后才会在那样的时机选择了撤诉。 那么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陆仁希想要知道答案。 所以他便自然而然地看向能够为他解答疑惑的存在,我。 “白牙……这是……你们干的吗?” 【那当然。】 我很是爽快地承认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对方忽然良心发现了什么的。 这就是我……不,应该说是我们努力的结果。 【希,你可要好好地谢谢黑月哦~~这次起到最为关键作用的可是“她”呢。】 【也没有……做什么……】 黑月的语气较为平淡。 但从“她”下意识不断晃动着的尾巴就能够看得出来此时的“她”心情非常不错。看来能够在事件中帮到陆仁希“她”也感到十分满足呢。 “白牙,能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想要知道答案的可不只有陆仁希,安辉他们几个也想要知道原委。 实际上的话,尽管我是那样的笃定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但他们心中都是有着疑惑的。 然而在那样的情景之下,他们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够按照我说的去做。 而现在事件告一段落,他们便想要知道真相。 【呀咧呀咧,所以事情不都过去了吗?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并不重要吧?】 我尝试着蒙混过去,但众人的眼中却有着浓烈的求知欲,这可没有办法轻易地糊弄过去呢。 看这样子我好像也只能讲了。 【所谓的真相,说穿了不过是很简单的事物罢了,这将会直接对你们原有的想法造成冲击呢。即使是这样你们也想要了解吗?】 “嗯。” 【呀咧呀咧,各位的好奇心真是旺盛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需要给他们进行解答了。 而同时想要知道的真相的,还有两个意外但又预料之中的成员,莫佰和刘曼。 律师与律师之间可没有那样的仇恨。 安辉他们之前的对立可是因为不同事主的委托。 而现在案件已经结束,他们之间的对立关系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们便跑了过来和安辉相聚。 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要知道,那顶着压力不说可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呢。 唔…… 这所谓真相,说穿了其实很简单呢。 【先问个关键的问题好了。】 【请问在座的各位相信有“灵魂”这种东西吗?】 “灵魂”这个词汇出自于西方教派的教典,而近似的名词东洲古籍中也有,不过却是叫“魂魄”。当然,它们都是一个东西,只是叫法不同罢了。 大陆两端,相隔甚远,文明差异较大的两个州在这事物上却有着近似的看法。 在古人看来,人体中有着“灵魂”,肉体不过是一具壳,是寄宿灵魂的容器,灵魂才是主宰。而在人死后,灵魂便会从肉身中脱离。弱小的灵魂失去肉体的保护后,便会在周边环境的电磁场影响下快速地消亡,而强大的灵魂则会抵御这股侵蚀留了下来。 而这种灵魂的另一个叫法那就是耳熟能详的……“鬼”。 能够形成鬼的灵魂,那大多是因为他们的生前有着强烈的执念。 而他们在完成心愿之后,执念消除自然就没有那样强大的力量抵御侵蚀,从而就会消失。 所以呢,灵魂、鬼魂这种东西是可以用现代科学来解释的呢。 我确实是这般解释的。 我个人感觉是相当形象生动,并且通俗易懂的呢。 但安辉他们几个看着我的眼神中却充满着怀疑。 他们眼神中潜藏着的意思我懂。 “这家伙在鬼扯些什么?” 他们想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了。 唉…… 不怪他们。 我懂的。 毕竟我们都是在现代社会中成长的人,在很小的时候便能够接触到科学。 在科学之中,有关于这样的说法都是被规划到迷信这个圈子呢。 说实话在遇到黑月之前,我也是不相信的。 然而…… 事实胜于雄辩啊!身边就有黑月这种超越常理与常识的存在,我又怎么能够说自己不信呢。 不如说在亲眼看到黑月施展能力之后,我的一部分常识就已经做出了对应的修改了。 与安辉那几个家伙的迷茫与怀疑相比,绯莱浅和狄奈儿眼中倒是清明的。 因为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作为同伴早就已经想到了正确的答案。 【这次的关键是黑月哦!黑月“她”有着能够看到鬼魂,并与之交流的能力哦。】 “……” “啊?!” 我说的是实话,并且还是大白话。 但安辉他们的脸上却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同时展示出了极度的不解,似乎不能理解我在说什么。 啊…… 真是怀念。 想必当初的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然而,即使他们不相信也没有用。 这就是事实。 我们之所以能够让对方撤诉,那是因为我们安排的一个极为隐秘的作战。 而这个作战的核心,就是黑月。 我们想要打破这样的局面…… 不是没有可能性,但是概率很低。 而如果使用常规的方法…… 既然我们能够想的到,那么对方为什么会想不到呢? 那他们自然是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给堵死。 那甚至都不用进行尝试了,因为那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所以在这里我们就需要另辟蹊径,用不一样的方式来破除这样的局面。 而关键点就在于……黑月的身上。 如果说我们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被谁杀的,那么按照正常的逻辑我们就需要进行调查,推理,找齐线索,然后拼凑出真相。 但这样的常规做法实施起来是有难度的。 因为那就像是一个拼图,如果缺少了其中的某些部件,那么拼图是没有办法拼起来的。 而对方……就有可能藏起那么一两块拼图。 不,不对。 不要怀疑。 对方就是会这么做。 他有这样的恶趣味,也有那样的能力这么做。 所以我们不能够顺着对方的思路来走,我们要跳脱出来。 拼图不见了一两块并不要紧。 我们想要的不是拼图的碎片,而是要那副完整的画。 既然找不到那丢失的拼图,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自己对着画上去呢? 只要能够达到同样的结果,那么换一种方式也未尝不可。 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可不是一蹴而就的。 是有着一个诱因。 那个诱因是什么呢? 一切都源自于我们去命案现场探究的那个晚上。 在现场,黑月的能力发动了。 “她”看到了死者的灵魂。 或许是刚死不久,又亦或是有着执念,对方的灵魂还留在身体的旁边,而后恰巧被黑月给观察到了。 魂殇(二) 你相信有灵魂吗? 这个问题如果问的是古人,那么他们将会有极高的概率是肯定的答案。 但要问现代人的话,那么他们更大的概率将会是否定的答案。 现代科学是这般的发达。 很多过去被看做神迹的事情都有了科学的解释。 而在各种现代仪器的帮助下,人们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身体内部的构造。而在直观的观察中,人们并没有发现名为“灵魂”的事物,所以人们最终便确定灵魂是不存在的。 人们会有这样的认知是正确的,因为这是符合时代特征的。在这样的时代中,人们,尤其是东洲的人们更愿意相信的是科学,而不是神灵。因为科学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神灵则是看不见,摸不着也不能够证明它存在的。 这是物质化社会发展的必然态势。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也没有分对错。这不过是人类不同社会形态,不同文明时期的不同需求罢了。 不过这里要纠正一个误区。 那就是有些东西虽然是不可视,也不可被触摸的,但却不能够被否定其存在的。 它们只要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就会留下自己的痕迹。这样的痕迹几乎是不能被完全抹除的,总会被观察到。 灵魂,就是这样的事物。 我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无法观察但名为“灵魂”的存在,所以主体的结论便是否定它的存在。但这个世界是唯物,并不是我们认为是怎么样的,世界就会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就凭借普遍的认知就否定灵魂的存在,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傲慢。 灵魂是存在的。 只不过只有极少数存在能够观察到。 巧的是,我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个极其特别的同伴,黑月。 4月20日,晚。 地点是北商业街的一条巷子中。如果有着强力的嗅觉,那么你便能够发现这条巷子里穿出来了异样的味道。 那是如同铁锈般刺鼻,腥臭的味道。符合这个味道的事物并不多,而这类事物通常都有着知道共同的名字,血。 对,这个巷子里穿出了血腥味。 巷子的一大特点那就是空气流通速率不高。这就使得巷子里的空气要比其他地方的新鲜程度要低。同时如果巷子里淤积了什么特别的味道,那么它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散去。 巷子里有血味。 而能够形成这个味道规模,说明血液的量并不低。 而这血味中还夹带着一种腐败的味道。这是血味暴露在空气中较长时间而发生反应的味道。 这样的巷子里会有这样厚重的血腥味明显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 这条巷子现在正处于封闭的状态,因为其中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命案。一个中年男子被刺死在了巷子中,警方封锁了现场进行调查取证。 嗯? 你问我和黑月为什么会在巷子中,不是被封锁了吗? 这自然是我采用了一丢丢小手段才进来的。 如果说各位看官不记得的话,可以翻看一下前面的章节。 我并没有采用什么非常规的手段。 只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声东击西罢了。 而在通过这样的方法进入巷子后,我们便对现场进行调查,这就是我们混进来的主要目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调查一下遗体,但是很遗憾,那个早就被运走了。 一番调查后,我获取到了部分想要的信息。这就使得我们这次的行动有所意义。 然而正当我准备叫上黑月跑路的时候,我却发现“她”愣在现场。 【怎么了?】 【那应该是…死者的灵魂。】 黑月说出了这般话。 这样都话若是在不熟悉“她”的人听来,或许是那般的匪夷所思。 但在我听来却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因为我知道黑月身上所负有的特别能力。 此时在黑月的视角中,某样特别的事物出现了。 这里为什么用事物,而不用人呢? 这是因为那样事物虽然有着和人一模一样的样子,但却有着显著的差异。 在这个巷子中,有一小部分区域被围了起来。 而那一小片区域也正是血腥味最重的区域。 那片地方的墙上,地上都有着暗黑色的液体痕迹。 那样的痕迹不是别的,正是血液在与氧气发生反应后形成的颜色。 这里就是命案的第一现场。 而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这片地方。 单看外表的话,它就是一个样貌普通,身着灰色西装的中年大叔。 但黑月却很清楚它并不是人类。 因为它的身上并没有人类的味道与温度。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影是半透明的,人类的肉体可是结实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躯体呢。 所以尽管非常非常的像,但黑月并没有把它等同于人类。 这就是灵魂,只有黑月使用特殊能力才能够看到的魂魄。 这人…… 黑月有印象。 正是昨天在幸福酒屋里和陆仁希发生冲突,很有些无理取闹感觉的大叔。 这么看的话,他就是被害人了? 大叔的灵魂出现之后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那片地方。 它的表现很正常。 会形成灵魂的原因多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强烈的执念,而这样的执念往往就是强烈的感情。所以如果是惨死,死于非命的灵魂,其会产生灵魂的概率是要高于普通人。因为他们不是自然死亡,自然是对生有着强烈的留念。 这样的强烈的情感便使得他们形成了灵魂。 不过那样的灵魂又会有所区别。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黑月在这一方面有着极为渊博的知识。 无他,唯手熟尔。 这看见灵魂的能力是“她”与生俱来的,并且更像是一个被动技能,发动的概率相当的高。这就使得黑月从小时候开始,就见到过各种各样的灵魂。 通常像非正常死亡而形成的灵魂,它们的情绪往往会比较激动,并且对胜者有着强烈的恶意。 这样的灵魂越到后面,就会有着越强的灵魂力量,从而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现实,被一些感官敏锐的人捕捉到。 而这就是我们俗称的“恶鬼”了。 但眼前的这灵魂,明显有些特异之处。 怎么说好呢…… 它的表现太过于平静了。 对,就是太过平静了。 死者的死因应当是刺伤导致的失血性休克。 这样的死因,妥妥的是非自然死亡。 一般来说这样死亡的人产生的灵魂情绪都会带有着些许的激动。 因为他们并不是速死。他们在彻底死亡之前有这那么一段特别的时间,在那段时间中,他们通常都不能够做什么,只能够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在那段时间中,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期盼会让他们的精神世界产生强烈的冲突。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精神反倒是经过了一次淬炼,在真正死亡之后产生灵魂的概率要高于其他的情况。 不过这样诞生的灵魂情绪都多多少少带有一丝偏激,可不会像想在这样平静,过分的平静呢。 【黑月?真的有灵魂吗?】 【嗯。】 【在哪里?】 【那。】 顺着黑月的爪子,我看到了那片被单独封锁的小区域。 再次强调,我可没有黑月那样的能力,所以我的视角和黑月是有很大区别的。 在我看来,那个地方和刚刚看起来没有什么两样,可没有什么灵魂体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不过这么说的话…… 难道…… 【你能看清楚它的样子吗?!】 【嗯。就是昨天的那个中年大叔。】 【靠!这样的吗?!】 听到黑月这么说我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我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我们这一方根本就不需要用正常的途径去和对方硬碰硬啊! 我们这边可是有着黑月这样超乎寻常的存在啊! 要是能够用好的话,那可就是核弹级别的暗器了啊! 这还不绝杀?! 【黑月,它的灵魂体稳固吗?】 【嗯。身影相当的清晰。】 和黑月在一起这么久了,一些相关的知识我还是有的。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灵魂体在出现之后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减弱。 没有肉体的支撑,灵魂不过是无根之木,是无法长时间抵御环境的侵蚀,只会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很难进行对话。 不过这次应该还好吧? 毕竟这人是昨天死的,那么他的“灵魂强度”应该很高,那应该能够进行问话。 【好!黑月你快去问问它,它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很是激动地说道。 对的,我们这里可有一个近乎作弊的方法,那就是直接询问死者本人。 谁最清楚这起命案的情况? 实际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凶手,而另一个则是死者。 但是在正常情况下,人都死了你怎么向他问话呢? 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却不一样。 有黑月的能力,那就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 魂殇(三) 我们面前的这个地方,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件。 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死因是被刺死。 我们迫切地想要找出凶手,因为这关乎陆仁希的名誉与清白。 我们不但要找出真凶,同时还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很少。我们每一个举动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我们的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自己尝试着解决这个案件。 这个嘛……果断地pass好了。这个选项咋看之下是最为热血的,但却是最为不可能的。 你问为什么?明明推理剧里面的主角在现场走一圈,然后脑海里灵光一闪,顿时间就有了线索。而当线索找齐之后,便是伴随着专属的“处刑”bgm,然后主角在现场潇洒而又帅气地揭露真相,让犯人就此认罪,事件解决,可喜可贺。 所以说你们都忘了你们在看的是什么了吗? 这里可不是什么推理剧场啊! 我们几个可没有那样作弊一般的推理能力啊! 而且在现实中破案哪里有这么简单。现实中的话,警务人员可不会每一次都恰巧在现场,而每一次都不一定会有那样复杂精彩的手法,同时每一次的现场也不可能会被保护的那么好。说起保护现场,这可是破案中最为关键,同时也最为令人头痛的地方。 一般人可没有那样严谨的保护现场的习惯,对于这些吃瓜群众来说,看热闹是第一位的。所以往往他们在看热闹的过程中,就会对现场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坏,从而给侦查带来巨大的干扰。 但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啊! 我们可是外行人…… 不,我觉得我们甚至连外行人都算不上,应该被划在吃瓜群众里。所以就指望这样的我们来侦破这起案件并找到凶手…… 我觉得去买个彩票中一等奖的概率应该都要比这个高。 第二个选择就非常靠谱了。 求助专业人士,比如说顾健和袁警官。 这两人的专业水平相当的高,尤其是袁警官更是破案的高手。 这案件交给他们的话绝对是靠谱的。 但这两个人的性格…… 过于正派和死板了。如果说到时候真查出一些什么的话,那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既然两个选项都不行,那么我们就束手无策了吗? 并不呢。 这两个我都不算,我选第三个。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直接问死者就好了。 死者可是另外一个最为清楚案件情况的人了。 然而向死者发出询问,这可是在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不要紧,我们这边就是能够做到,因为我们有黑月。 有着超越常识,超越想象的力量。 根据黑月的说法,死者的灵魂现在就在我们眼前。 当然这个只是黑月的视角,黑月的说法而已,我毕竟没有那样的能力,我可看不到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按照黑月的说法,此时死者的灵魂正在正前方。 那个地方原来有着他的肉体,但现在却已经被警方们运走了。 灵魂出现在死去地方附近是正常的。 因为在成为灵魂之后,他们通常不具备远距离移动的能力,同时死亡地也是令它们产生留念的重要原因。 所以这个灵魂出现这里是合理的。 尽管已经习惯了,但每每看到灵魂体的时候黑月心头总是会一颤。 正常情况,毕竟小时候留下来的阴影太深了,即使现在已经克服,但身体还是会出现不良的反应。 我所选择的第三条路说穿了其实很简单。 既然死者的灵魂就在这里,并且看着是能够进行沟通的状态,那么黑月直接向它发问就好了。 【你好,打扰了,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黑月走到了它的附近,然后发出了询问。 “…” 但过了好一会,黑月都没有得到回应。那个灵魂体就这么直钩钩地看着自己尸体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应答的打算。 【你好?!打扰一下!】 既然没有得到回应,那黑月变加大了声音,兴许是对方没有听到呢。 但很遗憾,哪怕黑月把声音加大到自己喉咙都有点难以承受的幅度时,对方依旧没有进行回应,它还是默默地看着那个方向。 【怎么了?他是不是…听不懂动物的话?】 看着黑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和对方建立沟通,我便上前查看。 【不,它一定听得懂的。灵魂体和普通人类不一样,能够听得懂我们的话。】 黑月摇头对我的话表示否定。 这方面黑月是权威,我可不能质疑“她”。 不过“她”说的确实是有道理,毕竟我们之前可是见过几次灵魂体,就比如说最开始锦姨去世的女儿,我们都能够顺利地和她进行沟通。 【那这家伙什么情况?】 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方,我很是疑惑。 【我也不知道呢。】 黑月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虽然我认为黑月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但“她”显然也是半桶水。灵魂这个领域内涵过于深刻,这并不是单单一只猫就能够探索出其中的奥秘的。 现在就很尴尬了。 这灵魂体拒绝与我方进行交流,这难道就说明我的第三个选择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流产了吗? 一想到这,我顿时就感觉如同便秘般,憋的很是难受。 不过惊喜总是那么的突然。 这灵魂体突然就有了动作。 【它转身了!它面向我们!】 【嗯?!】 灵魂体原先是背对着我们,然后看着案发现场。但突然之间,它就来了一个大转身! 这难道是要和我们进行交流? 然而又过了一段时间,预想中会展开的交流并没有发生,现场依旧是沉默的。 所以这玩意转身是要干什么?? 【它看向了那个方向。】 黑月伸出了右爪子,指向了某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吗?】 那个方向是中央城区,或许是市中心。 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或许有让他留念的事物? 难道说是他的家? 我心里顿时就冒出了一个可能性。 魂殇(四) 对灵魂体的询问并不顺利。 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灵魂体应该是能够听得懂黑月的话,不存在沟通的障碍。 然而这个灵魂体却始终背对着我们,似乎没有进行交流的打算? 而在一会后,事情忽然迎来了转机。 这个灵魂体忽然来了一个大转向了! 但它依旧没有和黑月进行交流,倒是一直看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尽头有什么? 对于一个死人来说,值得留念的东西并不多。 而这些东西……或许每一样都会是关键。 首先排除它原先的肉身。 身为一个死者,自己的身体对于灵魂是有着绝大的吸引力。 但这却是一个错误的答案。 它的肉身应该被保存在时砂市立医院,应当准备进行法定的解剖程序。更重要的是,医院不在那个方向。 那还能有什么是吸引它的吗? 答案或许就是…… 家。 对于东洲人来说,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而往往家人也是自己心底里最为牵挂的存在。对于很多的灵魂体来说,家人无疑是成为执念的基石。 【它发光了!】 【啊?!】 正当我埋头思考的时候,黑月冷不防这么说道。 【嗯嗯??!】 在这种时候,黑月所说的对象会是谁那可就呼之欲出了。 我连忙看向了那个方向,但是我毕竟是无能力者,那里在我看来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但是…… 我并不是人类,我是一只狗,我的感官可要比人类来的发达。 虽然说看不见,但却不代表我无法进行感知。 既然对方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那么它的存在就一定会有痕迹。 而有痕迹,那就意味着它能够被感知到。 我静下心来,用自己的感官去感受着那个方向。 果不其然,我隐隐约约感知到了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它的存在感很是稀薄,同时还伴随着强烈的波动。时强时弱,就如同一根在风中的残烛。 事实上的话,这个灵魂体确实是出现了大的变化。 它身上忽然出现了淡淡的荧光,然后它缓缓地漂浮了起来。 灵魂体毕竟是半透明,且没有实体的,那么它能够飘起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但在听了黑月的描述后,我顿时就惊慌了起来。 虽然说我没有那个能力看到灵魂体,但相关的画面在电视手机上还是经常能够看见的。 它这架势,怕不是要成佛或者飞仙了吧?! 既然有着灵魂,那么那些对于灵魂的描述肯定也是有所依据的。 这灵魂发生这样的变化,怕不是因为解脱了从而逐渐地消失?! 【我靠!大叔你别消失啊!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想要问你的啊!】 我很是惊慌地吼道,但对方能否听见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而此时,在黑月的视角里,这个灵魂体完全地离开了地面,然后漂浮在了空中。 接着它便……往它看的那个地方飞了过去。 似乎不是成佛了呢。 【这还好,要是消失了那就麻烦了。】 听着黑月的描述我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 灵魂这样的事物可只有唯一的一个,这要是就这么消失了,我可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到它呢。 不过它这个架势,是要做什么? 我心里有着很大的疑问。 又过了一会,我隐约感觉那块地方少了点什么。 难道说……? 【黑月,它走了吗?】 【嗯?】 【去哪里了?】 【顺着那个方向飞走了。】 黑月指向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便是这灵魂体之前看的方向。 这么说的话…… 那个方向的尽头果然是有什么令他在意的…… 不过现场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给我们进行思考。 被调开的几位警官随时都能够回来,我们也只能够在完成相关采集之后快速地撤离。这灵魂体,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吧。 回去之后我可没有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相反我可一直记得呢。 【云叔,你这有时砂市的大地图吗?】 我抱着些许期望地问了问云刚。 这年头的话,信息化的程度相当的高,人们都习惯看电子版的地图呢,一般人的家里应当没有纸质版地图这样的东西。 但云刚和一般人不一样。 他是一个退役的特种兵,是军队中的精英。 虽然说已经退役多年,但从各处细节便可得知他的斗争本能并没有丢失。 那么作为一名精锐军人,那可是必须要掌握自己所处的区域的详细情况,这可是基本功的一种。 我问对人了。 云刚点点头,然后很快便找出了我想要的东西。 而在结合我们当时的情况后,我便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线,这条线便是那个灵魂体从命案现场消失后有可能经过的路线。 在这条路线上会有什么? 它究竟会停留在何处? 这个可就不是我在这样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能够推断出来了。 不过没有关系,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借助他人的力量。 如果这事情你自己没有办法搞定的话,那么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求助专业人士。 这既能够节省你的时间,同时也能够减少失误。 而我要求助的人其实已经很明确了。 那当然是乔医生了。 【乔医生,情况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可以,你等下,我看完这一只动物就关门了。” 果然乔医生就是乔医生,在听了我的描述之后便直接答应了,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这大概……是因为他相信我和陆仁希把。 不过…… 这怎么好像弄得乔医生像是一个工具人? 虽然说他本人不太在意,但我以后可要注意一下了。 乔楚的速率一如既往地强劲。 他没有让我们等待太久便把结果发了过来。 “死者的名字叫做董浜,年龄是45岁,家庭住址是中央城区东逸豪庭3栋103室,工作地址则是浜临加工贸易有限公司,职位是董事长。” 这应当就是那个中年大叔的详细信息了。 居住那个地方,还开了这么一个公司,这就是标准的中年成功人士了。 这在时砂市已经算的上是上层阶级了,并不算是一个普通人。 但在乔楚的面前,这个人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想要查他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而把他的住址和工作地点在地图上标出来的话…… 这恰好就是在他行径的路线上呢。 这么说的话,这条线上有他的工作和家庭,他即便是死后也这般在意那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呢。 那么再针对他其他的资料,他会去哪里我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了。 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完全是因为乔楚的强力。 【乔医生,我最近老是拜托你查这么些东西,这不会让你那边难做吧?毕竟你现在……】 我的话并没有说话,毕竟完整说出来的话并不算太好听。 乔楚现在的处境…… 怎么形容好呢? 如果你要形象生动,通俗易懂地进行描述的话,那现在的乔楚就像是一只脖子上被挂上铃铛的猛虎。 猛虎本身有着强大的捕食能力,但这铃铛就相当于是一个警戒器。 一但猛虎有所动作,它就会发出警报声。而在听到警报声后,关联人就会迅速地戒备起来,这就让猛虎没有任何自由行动的空隙。 乔楚的另一个身份是世界级黑客,弗兰克斯。 但在时砂市黑客事件之后,他为了能够保留住“乔楚”这一个身份,为了能够留在时砂市,他则主动地给自己带上了这么一个铃铛。 对,他是主动而又自愿的。 若不然以他的实力,并没有人能够强迫他这么做。 这从大层面安全的角度来考虑是正常的。 现在已经是信息化的时代,大量的经济活动都要依赖于网络。 而像他这样的顶级黑客,若是失控的话将会对整个世界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那么相关部门做好提前预防也是正常的。 “这个倒没什么……我没有动用那个,只是用了一台普通的电脑。只是查这么一个普通人的话,他们还是发现不了的。” 【额……】 乔楚的话透露着强烈的自信。以他的实力来说,这是大实话。 所以说我居然会只这一方面担心他,明显是瞎操心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地址,那么我们现在就要做些什么了。 【黑月,走吧!】 【好。】 【嗯?!现在?!去哪?!】 黑月下意识地点头同意之后才忽然发现问题的不对劲。 现在这大晚上的,即便是北商业街都安静了不少。 这个点数还要出去吗? 【嗯?还能去哪?去被害人的家里一探情况啊!】 【??】 【打铁趁热,我感觉那里应该会有意外惊喜。】 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时的我心里有着很强烈的预感。 那里似乎能够查到些什么。 在这一刻,我选择相信我的预感。 魂殇(五) 4月21日,凌晨1点。 一般来说,这个点数的人基本上都睡了。 毕竟地表上大部分的生物都是昼行性生物,昼行夜伏才是主调。 但这个点数的话,我和黑月还在外面。 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晚上还是刚刚开始。 我们会在这个点数跑出来,并且是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自然是有理由的。 主要是为了陆仁希的案子。 这家伙忽然就进了局子吃牢饭,我这边可必须要将他捞出来呢。 其次的话,则是我在碰到死者的灵魂后心里忽然有了预感。 这个时候如果出来探查的话,应该能够抓住什么。 那么我们两个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正确的答案是中央城区的某处住宅区。 东逸豪园位于中央城区的东南部。 虽然说这里树木成荫,鸟语花香,安静舒适,轻松宜人,但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各处都有着时间侵蚀的痕迹。 这个小区建成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算是楼盘中的“中老年人”了。 整体的构造都有些许落伍,一些设计都被现代新建成的小区所摒弃。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的小区混进来难度系数可要低许多。 毕竟我和黑月都不是潜入方面的专家。这要是新的小区,安保等级还比较高的话,那我们两只外来动物可没有办法在这个点数溜进去。 至于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点数混进来这里,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死者的家就在这里,我的目的就是要去他的家。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灵魂体的执念应该和家有关,所以它才会往这个方向飞。 那么这是否说明它最后会到这里呢? 身旁的黑月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差。 这倒正常。 毕竟正常情况下,一般人都不会在这样的点数活跃。 并且来这个地方完全是基于我的预感,并没有完全确凿的证据,是很有可能扑个空的。 疲劳并不可怕,可怕的这般的辛苦之后却毫无收获,那样的落差感会让人心里极度的难受。 然而,即便是回到刚才并给我再选择一次的机会,我依然会这么做。 虽然说只有一点点可能,但也足够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可能性不是零,那么我就会去尝试。 为的,就是抓住了那渺小的近乎为零的,能够拯救陆仁希的机会。 不过在这里我还是想要吐槽一下的。 黑月你这家伙…… 你不是猫吗?猫不是夜行性的成分居多的吗?那你在晚上应该很亢奋才对啊! 这家伙…… 在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作息还是像一只猫。 但逐渐地就像我,像陆仁希靠拢。 看现在这样子,这家伙已经变成了昼行性的生物了。 环境的影响真是可怕呢。 能够这样潜移默化地改变一只猫的生活习性。 我们的目标是死者董浜的家。 根据乔医生的调查,那是在17栋的一楼。 这小区,在找号数方面倒是意外的简单。 现在有些小区内部构造很是复杂,很多时候第一次进去都会晕的找不北,更别说是在短时间内精确地找出目标的所在。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目标地点。 只能说还好是一楼,要是是高楼层那就很难搞了。 以我们两个这样的状态可搭乘不了电梯,就这么走消防楼梯可是会累死人的。 【!(x2)】 而在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我和黑月很是同步地抽动了鼻子。 因为此时我们的鼻腔都捕捉到了一些特异的味道。 这个小区的绿化做的相当的好。 整个小区是绿树成荫的,相关的布局也很合理。 这样的小区想必会吸引到不少的花鸟虫草来“定居”。 在进来之后,凉凉的晚风一吹,便会带来着泥土的腥味,植株的淡香,同时还有动物身上特有的混杂味道。 这样的味道成分虽然很是复杂,但我觉得还是挺好闻的。 毕竟这是相当贴近大自然的味道。 而现在在这样的味道中却夹杂着某些突兀的味道。 那是厚重的檀香味道。 越是往前走,这味道就越是浓烈。 这样的味道不是天然形成的。 这是经过现代工艺制作而成的线香在燃烧之后所散发的味道。 点线香这样的行为多数是发生在东洲。 这是由这边的习俗所决定的。 一般是在祭拜神佛等宗教行为的时候点燃,借此来平静心神,表达对于宗教的敬意。 而还有一个情况下一定会使用。 那就是祭拜……逝去的亲人。 结合地址还有案件,那就能确定我们找对了地方。 于是乎我们便加紧了脚步,顺着檀香的味道走去。 不一会,我们便到到达了目的地。 乔医生的情报相当的准确,不过现场的情况却有些许……嗯?这里用诡异来形容应该比较好的吧。 目标地点是一个带有小庭院的单元。 从室外看过去的话,室内没有任何灯光。 这个点数大部分都睡了,那都关灯也是正常的。 但这个室内却不是一片漆黑的。 室内有着几点橙黄色的光芒,这是火焰的光芒。 而这样的光芒被吹进来的晚风吹的不断摇曳,老实说……有些恐怖,有些许恐怖片的氛围的说。看的我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在靠近一点后,我们便发现了那光芒的正体是什么了。 那是线香以及蜡烛燃烧的光芒。 在靠近之后,我觉得我要订正一下。蜡烛燃烧所发出的光芒应该是带着些许的红色,我们之前离得远了光线经过空气折射发生了一点变化。 不过我觉得我这个订正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这样带着红色的光芒在这样的黑夜,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显得是更加的可怕了。 说句最直接的话,这很像是鬼片的现场啊! 不过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这里是现实,那些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东西,存在着渲染与夸大,在现实中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在心里不断地劝慰着自己。 至于到底有没有用这个只有我自己知道。 反倒是…… 一旁的黑月要淡然的多。 这正常。 毕竟“她”有着极为特殊的能力,能够看到真正的“鬼”,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或许只是小意思了。 虽然说室内是那般的昏暗,但我们两个并不是普通的动物。 这种程度对于我们,尤其是对于黑月来说不过是小情况罢了。 我们借助现场的烛光和淡淡火光大致地看清楚室内的状况。 现在这偌大的客厅布置有些奇异。 处于中心位置的则是一个方形的檀木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贡品,点燃的蜡烛和香。而最中间的,则是一个被相框包裹着的照片,还是黑白的。而再仔细看的话,这似乎就是死者董浜的照片了。 现场这个架势的话,似乎这家人在拜祭死者。 虽然有些意外,但又是情理之中的摆设呢。 但令我们感到意外的,是此时的桌子前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女性。 这位女性静静端坐在一张木制的凳子上,头向着前方,恰好对着照片。 那么这名女性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显然就是死者董浜的遗孀了。 不过为什么这个点数她还坐在这里? 而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我估摸她可能已经睡着了吧。 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我多少从乔医生的情报那里了解过。 这两个人是青梅竹马,相识数十年。 他们现在有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共同一手一脚奋斗出来的,他们从微末之中,白手起家成就的今日。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头?这想想都会是一件辛酸的事情。 而这样的爱人与伴侣,就这样突然地离开了自己,想必她是无法接受的。 虽然说有些同情她,但我们还是要调查出事情的真相,以求还陆仁希一个清白。 她还在客厅中就有些麻烦,不过我们待会的动作轻一些的话,想来是不会惊动到她的。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上前的时候。 “妈妈……” 一把青春期前小男孩特有的童音传了出来。 而听到这声音的吴女士忽然之间惊醒了。 这样的变化同样把在外面伺机而入的我们吓到了。 定睛一看,是一个穿着睡衣,8,9岁左右的小男孩。他站在门边,很是担忧地看着吴女士。那这么看的话,他的身份也很好猜,正是两人的独生子。 “小临?怎么都这个点了你还不睡?” 吴女士立马起身,然后来到了他的身边,半蹲着很是担忧地看着他。 “我有点尿急……然后妈妈你不也没有睡吗?” 男孩这样说道。 但若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是飘忽,这是典型的说谎表现。 这个孩子显然是在担忧着她的母亲。 他虽然是在撒谎。 但这样的谎言却是这样的让人暖心。 而作为孩子的母亲,她自然是要比谁都清楚自己孩子的状况。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在撒谎。 但这样的话,却让她的鼻头一酸,泪腺险些崩溃。 前来探索的我们却意外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我们接下来的探索会顺利吗? 魂殇(六) 顺着乔医生给的情报,我们摸到了死者董浜的家中。 我们本想来探索,但却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妈妈,已经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我、我在陪你爸爸……晚上如果他没有我陪的话……他会睡的很不安稳的。” 吴女士这样说道。 但这样的带着颤音的话是毫无说服力的。 孩子虽然还小,但却不代表他不理解事情。在这样的变故之后,他早已经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离去,去到了一个谁都找不到,谁也无法看到的世界。不……就连那样的事情是否存在都是一个问题。 毕竟在他们的科普课上可是说大气层上是只有星星的太空,而地下是滚烫的岩浆,似乎哪都不存在那样的世界呢。 “妈妈……我还在这里,我一直都会在的。” 男孩董临这样说道。 他的话语虽然轻,然后因为没有变声,还显得如同女孩子般轻柔。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话,这是一个誓言,一个郑重的誓言。这誓言既是对着不在此处的父亲,正在眼前的母亲,又是对着自己发誓。 在父亲不在的现在,在父亲不在的未来,他将会陪伴在母亲的身边。 这个年纪的他或许还不懂得誓言的沉重。 但却明白这样的话是不能够乱说的。 因为老师和父亲都教导过他,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这么说了。 因为他感觉他要做出这样的承诺。 “!” 听到这样的话,吴女士愣在了当场。 自己这个孩子一直都很懂事,是那般的令人放心。 但现在看来,这个孩子在他们两个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成长了。 外表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内心却成长了许多。 他明白什么叫做承诺和责任感,这并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男人所该拥有的素质。 如果…… 如果他还在的话,看到孩子有这样的表现,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很欣慰,一定会很高兴。因为他可比谁都要关心孩子,更想要看到孩子的成长。 但是很遗憾,现在的他却看不到了。 不…… 他一定能够看到的,在另外一个世界!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会。 原本有些紧张而又诡秘的气氛在孩子的带动下逐渐边的缓和。 孩子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想要让母亲早点休息。 因为在事件发生后,吴女士的眼角总是包含着泪水,脸色也变得很憔悴,整个人都变的恍恍惚惚的。 这样子的她是生病了吗? 并不。 但似乎比生病还糟糕呢,所以这孩子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劝慰自己的母亲。 这样的劝慰方式是那样的纯真,透着孩子特有的天真与懵懂。 但这样的方式其中所蕴含着的情感却又是那样的真挚,更令人心灵震动。 从吴女士那有所缓解的眉头,便知道孩子的话传进了她的心中。 在和孩子聊了会后,她便拉着孩子的手走向了其中的某个房间。 看这样他们是要休息了。 而在他们关上房门后,好一会没有动静之后,我和黑月才从一旁的小树丛里窜出来,然后溜了进去。 这单元有一处通向小庭院的活动落地窗,还好这个窗他们忘了锁好,所以我们两个才能这般轻松的进入。 【咳咳咳!进来后我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咳嗽。】 声音不小,正常情况下的话,这样的犬吠声是很容易吸引到他人注意力的。 不过这个真的不能够怪我,因为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这个房间里点燃着线香和蜡烛,那线香显然是特制的,一看便能够点燃许久。 虽然说味道较为醇香,并且烟雾较少,在这样的夜色中近乎没有。 但这个标准是针对人来的说的。 我可是狗,嗅觉要比一般的人类发达许多,所以即便是这个程度的烟雾对我来说也是较为浓烈的。 一旁的黑鱼也用右爪子轻掩着口鼻,说实话“她”也不太能够接受这种程度的烟雾。 但是物种对于环境都是有适应性的。 在我把窗户推开更多之后,我们两个便缓了过来。 不过这里会有一个新的问题。 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呢? 最初的目的是来寻找那个突然离开的灵魂体,然后就来到了与它有着莫大关系的家中。 但我看向了黑月,用眼神向“她”发出了询问。黑月读懂了我的意思,然而却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似乎这灵魂体现在并不在这里呢。 这么说的话…… 我们扑了个空? 有可能。 虽然说那个灵魂体是用飞的,但旧城区那边距离这里还是有点距离的,说不定它飞行的速度很慢,到现在都没有到。又或者在沿途的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不过既然都来了…… 那么我可不打算放过这个地方,我打算好好地调查一下。 但在这个时候新的问题又来了。 我应该要调查什么呢? 这里是被害人的家,而不是凶手的家,那么我们能够从这里调查出什么呢? 又要往哪个方向进行调查呢? 想了下,我便觉得应该要调查凶手有可能的动机。 我们现在的行动都是基于一个假设,那就是陆仁希并不是凶手,真凶另有其人。 如果说这次的案件并不是冲动型杀人的话,那么真凶一定会有动机,杀害董浜的动机。 那么这个动机会是什么? 这可以是很多方面,爱恨情仇都是可能的诱因。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很多时候仅仅因为一些小事情就能够动手杀人,夺去一条鲜活的生命。 救人是可以不用理由的。 但杀人却是需要理由的。 那么这个理由会是什么? 如果是在案件侦查的话,那么死者的人际关系,财产流水都是调查的方向,因为杀人的动机就有可能藏在其中。 如果是这么考虑的话,那么我们就有搜寻的目标了。 于是乎我和黑月便分开来对这个单元进行搜索。 这个单元是四室两厅,面积超过了100平米。 其中一间房应该是孩子的房间,此时它是紧锁的,吴女士带着孩子进入了睡眠。 这就意味着搜索的区域少了一块。 那么我们在剩余区域里会找到什么? 魂殇(七) 我和黑月摸到了被害人董浜的家中。 我们想要在这家中找到我们想要的线索。 这单元的面积随便就超过了100平米,尽管现在可以暂时排除孩子的房间,但仅是剩余的面积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工程量。 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要找的是什么。 它有可能是一本书,也有可能是一样物品,线索的形态并不固定,我们的行为很像是大海捞针。 可即使如此,大海捞针也要捞。 因为这很有可能会是拯救陆仁希的关键。 所以再怎么样都要努力。 说真心话的话…… 我实际上对这案子存在着怀疑。 因为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陆仁希就这样和对方起了冲突。 并且在冲突的途中双方见了血。 之后在离去之后,双方在无人的小巷子中再次相遇,然后发生这样的事情。 随后便是极快被找好的律师,物证,更重要的是……则是那关键性的人证。 这些自然出现的东西组成了一条证据链。 但这些东西……出现的太过于自然了。 各位熟知的看官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多疑的,并且容易往最坏处进行思考的家伙。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某个人在背后操控的。 那么他的目标就是陆仁希了。 而会做出这些事件的人…… 是个有相当恶趣味的家伙。 他或许会觉得自己在这背后操控着一切并不会被任何人给发现。 但他很有可能会忘了一件事情。 事物只要存在过,那么它就一定会有留存的痕迹。 那样的痕迹通常都不是能够轻易地被抹除的。 我们两个是动物,在这种时候就有着很大的优势。 由于是大半夜,室内的光线并不充足,而我们毕竟是潜入,可不能够开灯这么嚣张。但这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我们的眼睛构造和人类的有很大的不同,这样的黑暗并不能够对我们造成大的阻扰。 其次就是我们两个的嗅觉都很发达。这地方这么大,漫无目的的搜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这时候需要动用其他手段进行辅助。对,正是我们的嗅觉。我们在现场,在酒屋的时候就已经记住了被害人身上的味道,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到便是针对味道最为浓烈的地方进行搜索。 味道浓烈,也就代表这个地方,或者是这件物品受到死者较高的关注度,那么这其中藏有线索的概率可是要远高于其他的地方。 一长段时间后,黑月轻轻地顶开了书房的门然后溜了进去。 这单元内的门,除却孩子房间和大门外都是没有上锁的,这给我们两个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使得我们来去自如。 在开始搜寻前,我和黑月便展开了分工。 “她”去主卧室,而我则先去书房。 这个单元没有客房,或者说那客房被改造成为了书房。 对于董浜这样一个生意人来说,书房是必须的,他在家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在其中完成的。 实际上的话,书房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可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对于结过婚有孩子的中年男人。 书房不但是他们工作的场所,同时也是他们保存有自己小秘密的空间。 这样的空间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重要而又不可或缺的。 说句实话,男人在各种意义上都会有着相似之处。 所以这家中会有着书房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那么这个书房中定然存在着什么。 抱着这样想法的我便一头扎了进去。 但令黑月意外的是,“她”甚至都把其他地方翻找了一轮,却依然没有见到我的身影。 所以我这是什么情况? 轻轻推开门后,黑月便见到了这书房的真面目。 毕竟是中年男人的书房,主体的装修并没有使用什么花里胡哨的配色。 整体采用了棕色这样厚重的色彩,突出一个庄重与沉稳。 书房的话,实际上黑月还见过另外一个。 那是去绯莱浅家的时候,碰巧进去过的绯华的书房。 那个书房的大小实际上已经超越了一般人家的总面积,其中还有着各种各样丰富的功能,其实际已经超脱了“书房”这两个字。 而这间书房,主体便是中心的那张黑色木桌,以及两旁高大的书架。 这看起来应该是以办公为主的。 这是标准的书房,符合一个成家立业的中年男人的形象。 这咋看之下较为严肃,且无趣。但其中所蕴含的乐趣却是他本人,亦或是同类的中年人才能懂得。 书房,可是一个中年男人最大的乐趣。请不要质疑这个观点,男人无论年龄多大,心中都会有所童趣。 黑月并不懂这点。 但在“她”看来,这样的地方应该有很多重要的书籍和文件。 房间的中心是那一张桌子。 桌子上端正地摆放着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此刻那台电脑是亮着的,散发着惨白色的光芒。而这光芒此时正打在一只白色的狗上。 那正是我。 此时的我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屏幕,正在思考着什么。 在这里或许会有看官有所疑问,我这么一只狗看的懂电脑吗? 当然看的懂。 你们这也太小看我了,身为一只狗能够熟练地使用电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我不单会用,同时还精通电脑。若不是电脑键盘都是为人类设计的,用爪子敲键盘的我处理速度能翻倍。 【你这里有发现什么吗?】 【嗯?!黑月你怎么这么快就检查完主卧室了?!】 【不单是主卧室,其他地方我都检查过了。不是我快,而是你在这里待的太久了。】 【嗯?是吗?】 我低头看了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确实是我在这里待久了。 【有发现什么吗?】 【应该可以排除感情因素杀人…】 虽然不太确定,但黑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前面有说过杀人的动机是五花八门的,其中就有情感的纠葛。具体在夫妻之间的话就是情感破裂,然后便产生,累积仇恨,当仇恨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这在刑侦上是有专业名词的,“情杀”。 但黑月在主卧室中嗅到了董浜浓烈的味道,这证明他们夫妻还是同寝的。 再加上各处细节便可以进行验证。 更重要的则是吴女士在遗照前的态度。那样发自内心的悲伤和思念,可不是轻易就能作假的。 【嗯,有道理。】 我点点头同意了黑月的说法。 这里应当能够排除演戏这个情况。因为刚刚的客厅只有吴女士自己,如果说要演戏,那么她要演给谁看呢? 感情这一块一排除,那么动机可备选的范围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事实上的话,我怀疑的动机是另一个大方面。 利益纠葛。 自古为有利益动人心。 利益始终是人们行为驱动的重要因素,因为利益而谋害他人生命才是最为常见的理由。 【利益?你是说有人意图谋划他的财产?】 【那应该……没有。你要说是其他区域还好,但中央城区和旧城区的话一般人都没有这个胆量搞事情。】 【也是。】 黑月点了点头,同意了我的说法。因为这两个区域各自有一个堪称是传奇的警官,他们就如同一把高悬于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对潜藏着犯罪冲动的人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这或许才是治安管理的最高奥义,不是监控与管制犯罪,而是威慑与预防犯罪,将罪恶的种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扯远了。 简而言之我就是主张否定这一点。 【与这个无关吗?】 观点被否认的黑月有些许的失落。 【不管确实是和利益相关,但却在别的方面。】 【嗯?你的意思是?】 【他的公司,或者你说工厂也可以。】 我拓展了一个新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会是这个方向,那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时砂市是怎么快速发展起来的? 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加工与贸易。 贸易是依靠着港湾区的优良港湾与得天独厚的东部沿海位置发展起来的。 但是加工却是在贸易之前,工业才是这个城市发展的基石。 轻工业,重工业,高新科技业,这些都存在于时砂市内。 而从整个城市的宏观角度来分析的话,便会发现服务业与金融业等第三产业的产值虽然是占比第一,但工业部分依旧有着较高的占比。 所以现在的时砂市内依旧遍布着大量的工厂,甚至还有专门的两个工业区。 而时砂市很多中上流阶层的发家史都是与加工业有关。 死者董浜就是其中之一,一个车间学徒出身的他,最后就成为了一间加工贸易公司的老板。 那间公司是他财富的基石,是他现在生活的基础。 而那样大的一间公司,其中定然会产生许多的利益纠葛,或许动机……就在其中。 【确实。】 黑月点点头。 电视剧看多了的“她”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什么欠债讨薪,商业贿赂之类的词汇。 这些电视剧上常有演呢,虽然说有夸大的成分,但肯定是事实。 那么事情就如同黑月所料的那般吗? 魂殇(八) 我们将讨论的领域放在了死者的公司上。 根据乔医生的初步调查,董浜的公司规模过千人,这样的公司放在哪里都不算是小。那么这样的公司会在利益方面与多方产生纠葛都是正常的。 一个企业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和发展,那它需要关注的事情可就不只有自己内部的经营,也是需要处理一些来自外部的事情。 有些事情在这里不能够说的那么明白。这个社会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非黑即白,有些事情确实是需要变通的。 这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都难以坚持本心,从而腐坏了。 那么董浜是否也是如此? 这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那么你现在有查出什么吗?】 这桌子的高度可不低,但黑月依然是轻松地一次跳跃了上来。与此同时,“她”的动作还是那般的优雅,以至于我都看呆了。 【这…】 我有些难以启齿,因为我之前上来这桌子的时候可十分的艰辛啊。甚至途中还有一次…咳咳!有些东西不需要进一步展开的。 【…】 黑月上桌后便侧着头看了下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各式各样的表格,报表,还有账目。 这些数字混杂在一起,黑月很快便看花了眼,“她”对这些数字并不敏感。正常,女生一般都对数字好感度缺乏。 不过不要紧,我能够看的懂就好了对吧。 所以黑月便略带希冀地看着我,想要从我口中得到解答。 【这是他公司财务报表。】 我果不其然地提供了解释。 作为公司的最高领导人,尤其是这样生产型公司,其中一个必备的技能那就是能够看得懂各项报表。生产型的公司对于这样的数据变化是相当敏感的。优秀的领导人是能够从这些报表中读出各项的信息,例如生产的成本是否能够优化,产品的销售前景如何。这些信息都相当的重要,重要到能够决定一个企业的生存与发展。 董浜是从底层的普通技术人员起来的,所以他对这些数据是相当敏感的,所以他的电脑中才会有着这样多的报表。 这些报表就相当于企业的体检报告,任何的风吹草动,蛛丝马迹都能够从其中找出来。 当然。 这是要有一个前提的。 那就是这些报告的数据都是完全真实的。 不正确的数据,只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你是说……这些数据有问题?】 【应该没有。】 我摇头表示了否定。这些数据是在董浜书房的电脑中,作假的概率极低。 而如果是从这些数据中进行分析的话,我或许找到了与他死亡相关的原因了。 公司的经营我不懂,但数据我却是会看,会分析的。若是没有这样的分析数据,那我自然也不可能对电脑有着这样的操控能力。 董浜这间公司经营状况并不良好。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每况愈下,如果将报告上的数据做成折线图的话,便能够发现折线是笔直下降的。折线的中途虽然有所上升,但在一段时间之后就又会忘下掉,并且下滑的底限是一次又一次地下探。 上升应该对应的是董浜尝试着对公司的挽回。而下降则对应着公司整体的下降,如同命数,不可逆。 这样的情况对于时沙市,应该说是对于整个制造业而言都是常态。 董浜的公司不小,但那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像这样的生产型企业很容易受到现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冲击。那对于世界浪潮而言不过是一次小小浪花,但对于这样的企业而言却是惊天的巨浪。企业往往会在那样的巨浪中被吞没。 【啊!来了!】 就在这时,我背着的背包中出来了一阵强烈的振动。那是我带过来的手机响了。 我连忙掏出了手机,然后看向了屏幕。 联系这手机的人是乔医生。 没错,我又拜托他进行调查了,尽管他的人没有出现,但他却在很多地方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白牙,你要我查的我已经查到了。” 在话语后面是长段的报告。虽然很长,但却很精炼。这报告充分地揭示了董浜企业的生存状态。果不其然是岌岌可危的状态,资金链濒临断裂了。 【…】 当看到这样的信息后,黑月便缓缓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靠近我借以观看信息。 详细的数据“她”看不懂,但纯文字的分析“她”还是可以的。 而正当我们想详细看看报告的时候,异变突生! “嗒”“嗒” 带着略微拖动感的声音不止从何处传了出来。 声音并不大,显然声音的来源有意识地减少了声音的分贝。但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黑夜,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这是脚步声! 特有的拖沓和沙沙声,说明了这应该是拖鞋! 在这样地方还能够穿着拖鞋到处跑的人,其身份呼之欲出!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这脚步声是笔直地朝着这间书房而来! 这还得了?! 我和黑月顿时就慌了,这要是让来人发现我们两个,那我们很有可能再也没有进来的机会了! 快溜! 我们两个的第一反应是相同的,连忙查看周边可能逃跑的路径。 房间只有一道门,那就是正门口。从那里跑路是首先进行考虑的。 但是很遗憾,pass。 来人正是从正门口过来的,从那里开溜不是和她撞个正着? 黑月还好说,那浑身黑色的皮毛在这样的夜色中有着极高的行动加成。尽管不太想承认,但问题确实是我。我这一身白色的毛皮在这样的夜色中显得是那样的扎眼,黑夜只会进一步地凸显出我的白,这不是要命吗?! 排除掉正门口的话,那就应该是窗户了。 以我们两个的体型和移动效率从窗户开溜那是绰绰有余的事情。但是很遗憾,窗户被锁上了。从内锁上的,锁不复杂很容易打开,但我们现在并没有那个时间。 这就很尴尬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跑路的路线了。 那么在这种时候我们就只能选择个地方藏起来不跑了!那么藏哪里呢? 我连忙合上了电脑,一把拉着黑月躲到了桌子底下。 这桌子这个大小,藏我们两只小型的动物是轻轻松松的。 而当我们勉强藏好之后,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的女人缓缓走了进来,那面容与体态毫无疑问是这单元的女主人吴女士。 吴女士推开房门后,看到的是平常那个书房。 其中的一切陈设都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或者只是本应该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看到这样熟悉但又陌生景象的时候,吴女士脸上明显地透出了失望的神色。 “我听到了这里面有响声,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 吴女士轻声地说道。 尽管没有明说,但她所指的对象却相当的明确。 人总是会这样,总会保有着名为希望,或者说是奢望的事物。 这点在亲人离世的时候尤其明显。 很多人类都不愿意相信与接受亲人的死亡,总会幻想他们还活着。 但现实往往是残酷而又冰冷的。他们这样的行为,或许就是一种逃避。 吴女士无疑是其中的一员。 听到书房中存在着些许动静,便满怀希望地过来打开房门,期待着能够看到丈夫坐在桌子上办公的场景。 但她的丈夫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如果真的是在这个点数办公,他怎么会不开灯呢?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则是吴女士在警局的时候已经看过了遗体的照片,认领了遗体。 都能够拍出那样的照片来,董浜又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这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悲哀的幻想罢了。 吴女士很快明白了这点,于是乎眼泪盈满着她的眼眶,使得她黑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伸出右手,轻轻地在黑色的桌面上滑动着。她的指尖上反馈着桌面的光滑与冰冷,但这样特别的感觉依旧没有冲淡她心中的悲伤。 于是乎她便久久地站在此处不动,在心中与那样的情感进行着抗争。 【靠!怎么还不走?(小小声)】 而相较于感伤的她,我和黑月可就是难受了。 此时的我们很难受,非常的难受,各种意义上的难受。 吴女士的行为无疑是一种突袭。 在仓促之间,我们怎么来的及寻找一个好位置躲藏呢。 我们两个只能够就近躲藏在桌子的底下。 原本这张大桌子塞下我们两个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谁规定了吴女士只能够待在原地不动呢。 自从丈夫出事之后,她便没有进过这间房。 而现在进入之后,她心中所积攒的情绪便一起过爆发了出来。 于是乎她便在房间内四处走动着,尤其是来到了椅子前,来到了电脑前。 她似乎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感受董浜仅存在这个世界的痕迹。 电脑的话还好是高端的笔记本电脑,在合上之后便陷入了休眠的状态,并没有让吴女士察觉到它是开启的。 但问题却在于我和黑月。 我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旖旎 我和黑月此时遇到了危机。 吴女士突然间来到了董浜的书房内,然后就把我们两个堵在了里面。 这就使得我们进退两难,只能够躲起来。 而躲哪里呢? 最简单,也是最自然的位置那自然是桌子底下了。 然而即使如此,我们两个躲藏空间却在不断被压缩。 吴女士她走了过来,然后她的脚自然而然地踩踏在了桌子底部的空间。 一开始是右脚尖,然后是左脚。 我们两个自然是要躲掉,这就让宽裕的空间变得拥挤,然后逐渐地缩小。 被逼无奈的我和黑月只能够拥抱在一起,以节省本就不多的空间。 虽然说我是小型犬,但我的体型还是要大于身为猫的黑月。 而在这样的时刻,我没有多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给我想。 我便主动地,把黑月抱到了我的怀里。 【!】 对于我这样的行为,黑月显然是诧异的。 “她”瞪大了她那对翠绿色的瞳孔,然后看向了我。 在这样进的距离下,我才发现那双瞳孔是那样的清澈与明亮。黑月这家伙虽然说作息已经改变,习惯了白天的生活,但“她”的本质还是一只猫,那么“她”身体的变化自然也就符合猫。那也就是说,这家伙的瞳孔会随着光线的强烈而变化。白天会随着阳光强烈而逐渐地变小,这就使得我们平常很难看到这样完全状态的大眼睛。 我随后感觉到的,就是黑月身上那柔顺的皮毛。 丝绸我也是摸过的,我感觉黑月皮毛给我的感觉,不下于丝绸那般的滑顺。 轻按在脖子处的右爪子,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够顺着皮毛一直滑落到黑月的腰部。 而后我感受到的便是黑月身体上传来的温度。 黑月是活物,这就是摸“她”的手感要更胜于死物的原因。 那样的柔软与温热,可要远胜于死物呢。 …… 等下,怎么感觉我这样的说法好像是一个变态…… 各位看官请不要误会,这是因为意外的影响才会形成这样的局面。 你们都认识我这么久了,应该都很清楚我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绝对不会趁乱占女性的便宜什么的呢? 什么? 你们说你们不信? …… 说不信的看官,请不要被我逮到,要不然我会进行物理的“说服”。 总而言之,为了渡过危机,我们两个就这样蜷缩成一团。 至于很有可能会出现破绽的尾巴,我们则将其互相缠绕在了一起。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我们两个又这样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那么我们就自然而然地能够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甚至还有对方不断加速的心跳声。 心跳声能够很好地反应个体此时的状态。 这类似的心跳声,说明了我们两个的心情是近似的。 是害怕被发现的紧张吗? 又亦或是…… 两者相接触时所带来的紧张。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两个逐渐地模糊了对时间的概念,对周边环境的感应。 我们能够感觉到的是对方的体温,呼吸,还有对方这么一个“存在”。 也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啪叽。” 这是房门关闭时的声音。 【……】 【……】 这样的声音顿时就把我们两个从这样的混沌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这么看的话,对方已经走了。 既然她走了,那么我们两个就应该出来了。 但是嘛…… 我们两个都没有进行移动。 我们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与默契,谁都不愿意先行将其打破。 在一段时间后,身为男生的我便打算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咳咳!她、她走了,我们也、也上去吧。】 【额……嗯……】 预想中的尖叫、愠怒等情绪与反应都没有出现。 黑月显得是那般的配合。 或许“她”这样的做法才是最为正确的。 因为这样既不会惊动到外面的吴女士,同时也不会使得我们这边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 当然这是欲盖弥彰。 越是这么做,就越是使得我们之间那股旖旎的气氛变得更为凝重。 最好的体现便是我们两个重回桌面的时候,我们都在下意识地避开对方的眼睛,并没有选择直视对方。 偶然间对视后,我们便如同触电般快速地移开眼睛,接着我们脸上便出现了很难(容易)察觉的红晕。 这样红晕是怎么来的? 这应该是因为我们上下运动,再加上担心被吴女士发现从而导致的血液加速运行而形成的。这与你们想象的某些理由是完全不同的,绝对不同的,你们千万千万不要误会。 等下! 我说这么多干什么? 清者自清,说这么多不就反而显得我很可疑吗!? 扯远了扯远了。 这件事情与案情无关,是毫不重要的,大家请不要再纠结于此。 在确定安全后,我便掀开了电脑键盘,同时拿出了手机。 由于吴女士的“突袭”,以至于我们并没有看完手机上的信息。 乔医生毫无疑问是我们最靠谱的盟友。 他给我们发来的是对董浜公司的调查情况。 报告虽长,但内容却是充实而又简练的,很好地说明了董浜公司的状况。 如同电脑上的各项报表。 董浜的公司此时正处于下滑,甚至是危机的状态。 像它这样生产型的公司,最为关键的就是他们的生产产品。而这些产品的销售量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不止如此,公司的订单数量正在减少,而剩余的订单单量也在不断地缩减。 面对这样的状况,公司的经营者董浜采取了各式各样的手段。这些手段在初期均能取得一定的成效,但在一段时间之后这些手段所带来的红利都无法抵消整体下滑的趋势。 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往往不是经营者自身的问题,更何况从各个细节来看董浜都是一个优秀的经营者。 这样的状况,其根本原因更多的是外部的。 董浜的公司主要是对外贸易,但那个国家此时的经济却出现了寒冬,进口需求大幅度减少,这就使得董浜公司经营遭受重创。 那么董浜的公司还有什么问题? 这又与这次的案件有什么联系? 买卖 根据乔医生的调查报告,董浜的公司在去年年初就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危机。 当时董浜虽然凭借自身的手腕强行挽回,但公司显然是伤到了根本。 之后的公司不断地走着下坡路,并且状况是越来越糟糕。 而根据报告,这间公司在这个月的月初就面临着资金断裂的问题。 制造业与服务业、金融业不一样,它的资金回本周期要长许多。 货款通常都不是到付的,而是要延后一段时间,至于延长多久则看具体情况。短的话一两个月,长的话甚至是有可能以年作为单位的。 而即便是收回了关键的货款,通常也不能够立刻转化为企业的资金,因为很多生产型的企业,它们的原材料往往也是从供应链上层企业借贷而来,款项也是欠着的。拿到货款后,往往首先要做的便是还钱。 情况就是这般的真实与残酷。 所以制造业同样存在着巨大的风险,中小型的制造企业更是其中的代表,每当环境发生剧烈变化时,它们便首当其冲。 董浜的企业便是面临着这样的情况。 从现有资料进行分析的话,董浜在经营一途明显有着很强的能力。他意识到了根本问题的所在,便想要对企业进行变革。 实际上的话很多企业主都意识到自己企业存在的问题。 他们也要想进行改革,毕竟那往往都是他们一手一脚创立的。但他们最后都没有完成改革,或者说就没有展开改革。 并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做不到。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那么多的钱。 钱,一个字就能够道尽所有。 开企业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并不是理想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是为了物质的钱,钱这一字,道尽了所有。 企业主归根结底是一名商人。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的。是否花钱挽回自己的企业,挽回之后企业产生的利益是否会超过补救花的钱? 这是一个未知数。 而如果利益要小于花的钱,那么这样的企业救回来就是亏本的。既然是亏本的,那么…为什么要救呢? 【所以很多企业主最后都没有挽救自己的企业。】 【明明是自己辛苦建立的?】 【嗯。就是如此,在利益的面前,情感是其次的。】 我用最为直白而又残酷的话告知了黑月。而黑月眨了眨眼,并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对于我这样的话,“她”并不知道自己能从哪个方面,说些什么。 看来事情和我推测的一样呢。 那么接下来的剧本就是董浜的企业倒闭,然后这一家破产呢。根据报告,中途注入的资金流是董浜一手拉来的,想来付出的代价并不轻呢。 董浜靠着这间企业发家,和一家人住上了这样的房子,过上了富裕的生活。那么在这剧本之后,他们这一家便会被打回原形。因为而什么开始,又会因为什么而结束,这毫无疑问是命运的讽刺。 但对于这样的命运,我们一般都没有什么办法。 我是这么想的。 但我接下来表情却是凝固的,我的眼睛也瞪大了。 因为接下来的报告结结实实地打了我的脸,并且打的啪啪作响。 “根据调查,在新的现金流加入后,其公司目前经营状况已经稳定,并且呈现回暖上升的趋势。” 【哈?!】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起来的话却是这么的陌生。 【白牙你不是说…】 【等下!你先别说话,让我缓缓,然后思考一下。】 对于我这样喜欢在人前显圣(装逼)的狗来说,这样的状况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我这都判了这间企业的死刑…不,死缓…算了,都差不多,反正都是要死的。 这就像是医生刚给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病人下了病危通知书,并通知家属签字准备身后事的时候,死者忽然就醒了。不单单是醒了,醒了之后还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漂亮地站了起来,然后在床上随着节奏摇摆了起来。 这例子好像有点奇怪,但核心思想却是一样的。 我连忙接着往下看。 董浜的公司确实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首先是公司经营状况所致,整体资金匮乏。然后就是董浜为了挽救公司而展开的改革,改革明显是有效的,但却造成了更严重的资金问题。以至于资金链在这个月初就快要断裂了。 但在4月14日,还有昨天,两笔资金,一前一后,一小一大,注入到了董浜的公司之中。 这两笔资金犹如雪中送炭,使得公司顺利地度过了危机。 扯淡! 在这种时候还会有谁借钱给这样的公司?!还是这样的数目?! 而一看款项来源就更加地扯淡了。 这款项的来源,居然是雷格银行。 这就扯淡的不行好吗? 虽然说这个国度几乎没有私人的银行,都是公家的,但银行就是银行,其根本性质是不会变的。 银行的本质就是资本,资本运动的目的只会是壮大自己。所以银行的贷款可比什么都要严格,为的是尽可能地避免坏账。像董浜公司这样的情况,几乎是妥妥的坏账,他们又怎么可能批呢?并且还是这个数目? 【嗯?这账目?为什么是两批这样的贷款。】 而在过了一会后,我便缓缓地冷静了下来。 然后我就察觉到了账目中隐约存在的问题。 问题有的,并且还很明显。 银行的贷款……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一小……一大。 小的那一份恰好占总数的30%。 这样的款项……就像是定金。 定金? 定金?! 忽的,这个词如果闪电般在我的脑海里闪过,我顿时就有了一个模糊的,但却极为大胆的想法。 这想法过于大胆,以至于我都惊住了。 这看着确实像是一笔买卖,只不过商品有那么一点特殊,买卖的是一条性命。 这听着过于玄幻,但却是有可能的。 对于商人来说,只要是看的见的东西那都可以用来交易。 人的生命也同样如此,这对于他们来说和交易一只猪牛羊是相同性质的东西,区别大概只是在于花费的钱多少罢了。 在钱到位之后,董浜的公司便按照他预先的安排顺利地渡过了危机。 这两笔钱就是妥妥的救命钱。 而在收到第二笔钱,董浜便以这种方式离世了。 【这……】 我越想就越是感觉应该如此。 只不过在这样的年代,在这样的社会里,居然还能够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点着实让我意外。 【白牙?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吗?】 一旁的黑月关心地问道。 黑月并没有我这样的跳跃性思维,“她”可没有办法从账面上联想到这样的黑暗而又残酷的事情,“她”只是单纯地认为我碰到了什么大的难题。 【发现了一点东西,不过这个之后再验证好了。】 【嗯。】 黑月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黑月“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也好,这样的东西……现在就由我一个知道就好。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便大致地浏览完了董浜电脑里的文档。 这些文档都可以在各方面验证我的猜测。 董浜为了挽救企业,他的融资之路走的很是艰难。 这才是最正常的情况。 这年头借钱很难,尤其是这样的企业级别借钱。 现代人都比较精明,肯借钱给你的,抛开情感因素,那就是想要通过利息赚钱,谁不希望自己的钱增加呢? 但是借钱前,他们往往会优先考虑借的这笔钱是否能够回收,要是成为了烂账,那可就连本钱都亏掉了。 像董浜的企业,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其中存在的巨大问题。 这并不是只要有钱能够解决的。 而又有谁能够保证钱投下去了,董浜的企业就能够起死回生呢? 想要说服我们投钱,可以。 拿出凭证来吧。 只有口头的说明,那可远远的不够呢。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死循环。 什么? 你说借高利贷? 看官们,有些话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的话……那么你会开启一个新的地狱。 不到万不得已……不,即便是到了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能够做这样的事情。 这房间的大概的价值应该就是这部电脑中的各项文档。 这可不是光看完就能算了的,我从背包的小格子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然后插入到电脑中。 这是从小甜心那里借来的。容量虽然不算大,但胜在读写速度很快,应付这样的文档是绰绰有余了。 我打算把这电脑里的文档都复制走。 【好了。】 过程很是顺利,电脑屏幕上预计的时间为10分钟。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最好不要做些什么,若不然会干扰到电脑的进程。 身处在这样的地方,我们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不过就这样干等着好像有些无聊啊。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稍微打发一下时间。 尽管知道这种时候并不应该这么做,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这么想到。 于是乎,我那游离的目光便不由得放到了u盘的某个文件夹上。 魂殇(九) 在等待文件复制的过程中,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尽管很是克制,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寻找排遣无聊的东西了。 就比如说…… 这个近在眼前的,屏幕上的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的名字叫做“照片”。 【唔……】 我沉吟了一会,然后便开始了思考。 这样的文件里,肯定有着什么。 这既是从我的思考,也是从现实情况中推理而出的。 【云叔,我需要一个u盘,你们这有吗?】 出发前我向云刚提出了疑问。 做事仔细认真的我自然是考虑到了要用到u盘的情况。 “唔……我们这里应该……是没有的。” 云刚挠了挠头。 看着他那粗狂而又健壮的身躯,我顿时感觉问错了人。 这里是面包屋,貌似基本没有机会用到u盘呢。 “不过我记得小甜心有呢,现在应该可以打个电话问问她。” 不过云刚却在这时候抛出了这样的话。 这可是一个转机。 现在是10点20分。 云甜心那边应该是处在放学,但又还未入睡的时间。 “我的u盘放在了桌子右边第三个抽屉里,银色的。” 视频通话接通后,云甜心便远程对我们的行为作出了遥控。 【有密码什么的吗?】 “没、没有。不过可、可不可以尽量不要……看我里面的文件夹……里面有……重要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云甜心的小脸蛋飞速地变红。 你可以理解为是刚洗过澡,洗过头,体内血液加速流动所致,又亦或是…… 有些东西不能够点的太明白对吧。 毕竟这是少女的心意,对吧。 懂得。 虽然云甜心没有明说,但是我懂她的意思。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的话,我自然是不会动的。 毕竟这孩子……不,少女是真的喜欢,所以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呢。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 我偷偷地……看看? 这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后便怎么都抑制不住。 我知道这样是非常的欠打,毕竟这可是有侵犯到他人的隐私。 但是嘛…… 好奇心总是很难管住的对吧,毕竟还有着“好奇心害死猫”这样的说法。 这样想的我,狗爪子搭上了鼠标,准备进行移动。 然而一只漆黑的猫爪子却不止从何处,快速地凸现,然后搭到我的爪子上。 我瞬间便能够感受到猫爪子肉垫特有的温暖与q弹。 说实话感觉真的很不错。 但是一转头,我便与黑月那刺人的眼神对上了。 【你想干什么?】 【没、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文档。】 【真的吗?】 【比珍珠还真!】 【那我就在这看着,你打开看吧。】 说罢,黑月便收回了“她”的爪子,然后蹲在我的身边默不作声。 【……】 黑月并没有明确地阻止我,也没有限制我的行为。 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自由地查看我想要看的文件。 个屁嘞。 我这要是当着“她”打开什么不应该打开的文件夹,然后看到里面的东西,那么我大概会…… 我大概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但结果肯定不会太好就是了。 于是乎…… 我怂了。 怂的非常彻底。 各位请不要鄙视我,这可是一种智慧。 当你遇到绝对的,且无法回避的巨大威胁时,请不要尝试着刚正面,因为这会让你死的非常难看。在这种时候,你只有“苟且偷生”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因为活着……才会有希望。 一番折腾后,我们便准备离开。 虽然说没有见到灵魂体,但在这书房里收益颇多。 灵魂体会去的地方并不多,都这么晚了我们不如先回去明早再做打算。 当然,即便是在这种时候,我们的行动也不会因此而莽撞。 我走在前面,然后轻轻地拉开了书房的门。 【嗅嗅!】 我强大而又敏锐的嗅觉顿时就捕捉到了某个人的气味。 吴女士并没有回房,此时她正在单元的中央,遗像的面前。 尽管在儿子的影响下,她的心情有所缓和。 但是对于死人的执念岂是这么容易就放下的? 所以她又默默地待在了遗像前。 【咕……】 这就不太好办了。 吴女士她恰好是正对着通向庭院的窗户,我们,尤其是我怎么都不可能从她面前溜走还不惊动她的呀。 那看来只能在书房里等等了。 我是这样打算的。 但没有想到这一等就等了非常的久,以至于遗像前的线香都燃尽了。 见状,吴女士便从一旁抽出新的线香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接着橙黄色的火光,我们看清楚了吴女士的面容。尽管脸上有些明显岁月侵蚀的痕迹,但却依然不能够磨灭她的美丽。那是小家碧玉的美,初看并不惊艳,但却很耐看。 然而这样的脸此时却显得是那样的憔悴。她的眼眶发红,双眼浮肿,这显然是因为哭的太多从而伤到了双眼。当然也有部分的要归结于线香点燃所产生的烟雾。 吴女士这样的悲伤可以理解,但她的行为却不值得提倡。 生命只有一次,在这个世界生与死是最为坚固的常理,逝去之人不会再回来。即便现在存在灵魂这样的事物,但那并不能说是活着的状态。灵魂迟早会消散,如果你将灵魂作为生的延续话,那么到时候死者将会迎来第二次死亡。 所以生者…并不能长久地停留在逝者遗留的悲伤之中,必须要走出来。 当然我这也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 如果这次出事的是我重要的人,那我也会“蛋疼”很久。 生与死,那令人绝望的界限。 并没有任何的希望能够跨越界限。 吴女士点燃了线香,然后一股厚重,浓郁的檀香味从中弥散了开来。 这样的线香显然是高级货。那在吸入那样的香味后,我顿时感觉心脾收到了滋润,然后缓缓地进入了一种近似空灵的状态,心中的焦躁与不安也逐渐地消散。 这是合理的。 燃香中所含有的化学物质会使得大脑舒缓,所以古人也常有点燃熏香的习惯。 在点燃线香后,吴女士站了起来。此时的她身体摇摇晃晃的,一脸的倦怠。 看的出来她这段时间因为董浜的事情伤到了心神。人体既坚强又脆弱,既能够让精神凌驾于肉体之上,又会受到肉体的界限。 这段时间的事情,已经摧毁了吴女士的身体与心灵。 此时的她迫切需要休息。 这很好,她去休息了我们就能开溜了。 我默默地点了个赞。 而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晚风从室外吹了进来。 这个点数的风,已经超过了凉爽的范畴,吹到脸上的时候会有些许冰冷刺骨的感觉。 这样的晚风顿时冲散了房间内淤积的烟雾,使得室内的空气清新了起来。 这从科学的角度来分析的话,是正常的空气流动。但对于黑月来说却不是如此。 【!】 我和黑月原本那是趴在地上然后通过门缝观察室内的情况,而黑月却突然间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黑月的瞳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在这样的黑夜之中,猫的瞳孔就会放大从而适应环境,黑月也不例外。这就是我在前面能够看到那样翠绿色大眼睛的原因。 然而此刻黑月的眼睛却半眯着,显得锐利许多,而那双竖瞳则散发着慑人的幽绿色光芒。 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顺着黑月的目光看了过去。 黑月看着的是通向庭院的落地窗户。 此时又一阵强烈的晚风从那吹进来,吹动了那附近白色的窗帘,使得窗帘在这样的黑暗中展开了一阵舞蹈。 不对! 没有那么简单。 黑月的眼睛有着我所没有的特殊能力了,“她”能够看到名为“灵魂体”的事物。 难道说此时那里有一个灵魂体? 而如果有的话,那么那个灵魂体的身份最有可能的则是…… 【黑月,是那个大叔的灵魂吗?!】 【嗯。】 黑月点了点头,赞同了我的说法。 此时在“她”的视角中,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了落地窗旁。 而那个身影则是我们在命案现场看到的灵魂体,它的真实身份则是这一家的男主人,死者董浜! 如我所猜测的那般,这个灵魂体最终会回到他生前最在意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家。 因为在这个家中有着他相濡以沫的妻子,还有可爱孝顺的儿子。 正值中年的他,就这么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心中一定是有所遗憾的。 而那遗憾化作了执念,支撑着他灵魂体的存在。 果不其然,这灵魂体一回到这个家中时,身体便不住地颤抖。 因为他已经得知自己回到了执念中的地方。 而后,这个灵魂体便看到了处在房间中央的吴女士。 那个与他共同渡过了数十年时光的伴侣。 如果没有出这次的事件,那么他将会陪伴她继续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而在见到她之后,灵魂体便抑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了。 它朝她飘了过去,然后伸出了半透明的右手。 它想要抚摸它的脸颊,正如过去的自己那样做。 魂殇(十) 不知何时,我们想要找的那个灵魂体出现了。 这个家果然就是他执念所在。 即便成为了灵魂体,它也想要回来。 因为这个家中有董浜最为在意的两个人。 而其中的一个,正是此时在客厅中央的吴女士。 当再见到它的时候,灵魂体便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思念。 它便朝吴女士飘了过去,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它想要抚摸她的脸颊,正如以往那样。 这样的行为…… 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听着黑月的转述,我便下了这样的定论。 这听着虽然很是残酷,但却是……事实。 事实就是这般的残酷。 因为吴女士与灵魂体已经是两个形态的物种了。 如果灵魂体也能算是物种的话…… “嗖……” 一声轻不可闻的声响后,灵魂体的右手穿过了吴女士的脸颊。 果然如此。 灵魂体本质应该是没有实体的精神体。精神体怎么可能触碰到肉体呢。 所以就连接触都做不到,灵魂体这样的状态还算是活着吗? 看官们非要较劲的话,这也勉强算是活着的另外一种形式吧。但这种活着与传统形式的活着可要相差太远了。 事实上我也听黑月的转述才知道我们的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我既看不见,也没有办法听到。因为我并不具备黑月这样的特殊能力。 那么同理,吴女士也是如此。 吴女士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憔悴的模样,不就是因为她在思念着自己逝去的重要之人吗? 像她这样的人,心中自然是渴求着再见到逝去之人一面,无论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无论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这样的代价与跨越生与死的界限相比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然而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但此时的吴女士却实现了。 她逝去的挚爱之人以灵魂体的方式回归了,就在她的眼前。 但是呢? 她…无法看见。 即便就在她的眼前,即便它伸出了手想要抚摸她,她也无法感觉到。 不。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此时的吴女士脸上出现了些许诧异的表情。 因为在灵魂体的手穿过她脸颊的瞬间,她感受到了一阵风。现在这个时间,并且还窗户打开,那么感受到风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股风却不是冰冷的,而是违反常理的温暖与轻松。 吴女士感觉这就如同春风吹拂过面庞,又像是人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那就像是…他以前那么做。 灵魂体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它就存在在那里,那么它就必然能被感知到。 所以在些许特别的情况下,人类便能够感知到这样极为特殊的存在。 但那又怎么样呢? 虽然有些好奇这风是怎么回事,但精神与体力都透支的吴女士没有再在这里纠结。点燃线香后她便起身返回儿子房间中,只留下一个空虚的灵魂。 又一段时间后。 墙壁上的钟表跳到了凌晨3点。 而在此时,一个略显虚幻的身影很是诡异地穿过了某道房门。 人类可没有办法违反物理规则,做到这样的穿墙。 什么?你说魔术里不是经常这样表演吗?那个嘛…那个是多方面的原因,手法,视觉障碍等,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但各位看官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就好了。 而能够做到穿墙这样诡异事情的,明显不是人类。 它是一个灵魂体。 不知是否因为入夜的关系,这灵魂体要比前面时分来的凝实,很好地凸现出了一个中年大叔的形象。 此时这个灵魂体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它既感到宽慰,又感到悲伤。 这样复杂的神色在他那张半透明的脸上冲突,而又交织融合。 而这也使得它完全忽视了外界的事物。 事实上自从意识到自己变成这样的状态后,它便再也没有在意过外界了。 毕竟它觉得没有人能够看得到灵魂体。 然而是有的。 或许就在它的身边呢。 【哟~~我们能够谈谈吗?】 而在这时,一把略显轻佻的声音打断了灵魂体的思索,并且引起了它的注意。 声音来源似乎要比它低很多,所以它便自然而然地低头了。 而这一低头顿时就让它吓了一大跳。 因为站在那里的是一只纯白色的狗,话音正是从那只狗的口中而出。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微微带着些许轻佻和猥琐。 但却是那般的认真和郑重。 这样的声音居然是从一只白狗的口中发出来的?! 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 并不只有白狗一个。 白狗的身边还有一只浑身漆黑的猫。 那只猫正仰起头,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正直盯着它。 而灵魂体在与那闪耀着幽绿色的眼睛对视后,身躯竟不由得产生了颤动。似乎……这只奇特的猫对灵魂体有着压制? 在这样的情况下,灵魂体颇有些被迫无奈地答应了请求。 接着他们几个便前往了书房。 【你好,董浜先生。】 我叫出了灵魂体真正的名字。 尽管之前都在用灵魂体来代称,但不可否认它就是董浜这个个体的延续,在物理意义上死亡之后的延续。 这自然是能够看做是延续,因为它继承了董浜的样貌,情感,还有记忆,是从董浜这个躯体中所诞生的。 “你、你们是?!” 再次听到我说话后,董浜对于这点已经有所免疫。 但让它惊讶的并不是这一点。 它惊讶的是它居然存有着对我们的记忆,并且这记忆很是新鲜,很是强烈,说明才过去没有多久。 事实也是如此。 刚刚在现场董浜并没有用正眼看我们。 那个状态的它关心的只有那个方向上的家,还有家中两个最为重要的人。 但实际上我们在那之前也见过面。 在幸福酒屋,陆仁希和生前的他起冲突的地方。 董浜回想了起来。 我们两个外形是那般的突出,所以那天它即便是在那样的状态下,它依然会对我们有所印象。 但那样的印象不过是漂亮点的猫和狗。 可现在看来…… 我们……尤其是我,可是有着和人类没有区别的情感,甚至还有更胜普通人一筹的威慑力。 这是…… 什么情况? 魂殇(十一) 此时董浜的灵魂体非常的震惊。 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这样两只特别的动物。 尤其是这只狗,董浜感觉“他”更像是一个人。有着人类的情感,智慧,更有有着人类独特的压迫力。 之前董浜并没有意识到这两只动物的不凡,这也就是说… 那天的冲突他们都收在了眼底。这种被明着窥视的感觉,真是难受,这就如同自己在舞台上表演却看不见台下有观众。自己不经意的失误,自己失控的表情,都被这只狗看在了眼里。 一想到这点,董浜顿时感觉一阵不适。 尽管它现在已经没有了身体,但它依旧有着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来这样的感觉是来自于灵魂的深处呢,即便是这样的状态,它依然是存在的。 【董浜先生,我们有事找你商谈。】 【请问……是什么事情?】 黑猫轻声地向那只白狗转达着董浜的话,显然是以“他”为首的。 这样的诡异状况,让董浜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 它如果还有肉体,还活着的话,那么它可能不会这般的重视。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却让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实际上的话,如果它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我的眼睛是没有焦点的,是四处飘散的。 因为我可没有什么特殊能力,所以在我的眼中可没有那样半透明的灵魂体呢。 同时我也没有办法听到它的声音。 所以这要是还有第四个存在的话,那么在他的视角中,我就是在对着空气不断地叫唤着。 嗯…… 场面十分的诡异,又十分的中二。 这要是让熟人看到的话,那大概会直接笑出来。 因为这样的场景实在是…… 咳咳! 这并不是问题的重点。 我们现在就不展开了。 【董浜,雷格市人,时年43岁。】 “嗯。” 【首先我想先问下你,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亡了吗?在4月20日的凌晨。】 “!” 当提到“死亡”这个词时,董浜灵魂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显然,这是一个关键词。 当这个词被提及时,董浜的灵魂体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临死前的事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的他会有着什么样的心情?我们活人不得而知,但从灵魂体的反应来看的话,那显然不会是什么好的感觉。 在陷入无尽的黑暗不知道多久后,董浜的眼前再次出现了光明。 然后它便发现自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灵魂吧。 变成这个样子后,董浜便觉得自己能够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甚至是想都没有想的事情,比如说不借助外力,只靠自己的力量飞起来。 这么说的话…… 董浜直视着它眼前的我。 说不定自己能够听得懂动物说话便是因为自己现在和这样的状态。 关于这个的话,它倒是猜对了。 世界上尽管有着繁多数量的语言,不同语种的人聚在一起可能比较难进行交流。 但无论语言怎么复杂,怎么变化,它都是语言,都是生物之间进行交流的手段。 所以对于灵魂体来说,这些语言都和寻常的语言没有区别,它们自然而然能够听到。 这就是董浜的灵魂体能够和我们进行交流的关键。 在这之后,我们稍稍地聊了一会,算是初步认识了对方。 这在交流中是必须的。 那么,在我们在达到了能够进行交流的地步后,我便立马进入了正题,开门见山。 并没有什么好转弯抹角的。 对待这样一个灵魂体,直接硬来就好。况且我们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家中,标准的私闯民宅,可容不得我们休闲而又缓慢地问话。 【董先生…你为什么要…陷害陆仁希?】 “啊!” 能够当一个企业的掌舵人,董浜自然是有一定的涵养功夫。但在此刻,它却直接破防了。尽管我看不见也听不着,但从黑月的反映来看,董浜的表情管理已然失控。 不,不单指董浜。 实际上黑月也一脸的震惊。 这倒也正常,毕竟我们面前的灵魂体可是丢了性命的被害人,但我们却说他才是陷害陆仁希的凶手,这可是与逻辑存在着巨大冲突与矛盾的啊。 “为、为什么这么说?” 董浜的表情很是僵硬。 如果他此时还有肉体的话,那么他现在肯定是汗流浃背的状态了。 但我的话题才刚刚展开。 【因为你和某个人达成交易了吧?对方出钱挽救你公司,然后货品就是你的命!你要用你的命来陷害陆仁希!】 【真的…是这样的吗?】 这样的结论过于震惊,以至于黑月都愣在了当场。 “!” 而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董浜的灵魂体出现了剧烈的颤动。 这要说完全没有关系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但董浜的灵魂体并没有承认的意思,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它甚至还动了逃离的想法。 然而,正当他准备飘走的时候,它应上了那对闪耀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 “!” 而在那一刻,它感觉自己轻飘飘的身躯重若千钧,仅是飘动了半米便愣在了当场。 不止如此,董浜更是感觉那双眼睛里蕴含着对自己的敌意。 而在持续的对视中,它感觉到了一阵炽热。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已经成为了灵魂体的它没有了肉体,所以它也一并失去了“感觉”。 但在此刻,“感觉”却回归了。可它感受到的是一阵灼热,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热。它的灵魂仿佛燃烧了起来,给它带来了这样的热度与刺痛。 董浜生前不是没有给火烧过,他左手臂上的一块伤疤便是因为小时候调皮而被烧伤的。 因为是童年的阴影,所以即便是现在董浜依然有记忆。但那样的灼烧感也远不如现在的感觉。 在这样的感觉作用下,痛苦的董浜跪下了。它伸出手,想要抓住铺在地上的地毯来缓解疼痛。但很遗憾,此时是灵魂体的它并没有实体,它的手穿过了地毯。 它没有别的方法能够减缓这样的痛苦。 同时,它又无法移动,只能够跪在原地。 痛苦中的董浜艰难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那对幽绿色的眼睛。 此时,那对眼睛隐约燃烧着幽绿色的磷火,而驱动着那火焰的燃料则是愤怒。 愤怒的来源则是我说的话。 尽管听着很玄幻,但黑月却没有质疑我说的话。 当时“她”可能会反应不过来,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陆仁希这几天遭遇的事情都太过巧合了,巧合到似乎存在着人为的痕迹。 那么在这样的时候,“她”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愤怒。而“她”的愤怒则和“她”的能力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如果说“她”的愤怒也是火焰,那么董浜这样的灵魂体就是一根蜡烛了。灵魂体轻易地被点燃了,然后所产生的热量便是董浜此时痛苦的根源。 似乎是察觉到了董浜的异状,黑月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而后董浜身上骤然一松。 此时的它就像是搁浅后又重回水中的鱼,大力地汲取着氧气。它甚至都感受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嗯嗯?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然后心虚了?】 但一旁的我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异状,反而是高高地仰起头,并做出45度角向天的动作,突出的就是一个嚣张与得意。 【…】 【别人现在不在这个方向。】 【额…在哪?】 【那里。】 黑月没好气地说道。这样一打岔,“她”眼中的幽绿色磷火便减弱了不少,董浜身上的压力也大减。 【额……是吗?】 黑月这话顿时就让我十分的尴尬。 最忌讳的就是装逼装给空气看,然后失败。 那份羞耻感可会让人痛不欲生,甚至都只有将人藏在沙地里才能够缓解过来。 但我是谁? 这样的场面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更大的场面我都见过。 【咳咳!】 【好了,让我们继续说下去吧。】 我干咳了两声,便强行转移了话题。 虽然说转移的比较僵硬,但想来是行之有效的。 而在被黑月的能力影响之后,董浜完全失去了争辩的想法。 在经过那火焰的灼烧之后,董浜愕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变得更要透明了一些。 看这样子……如果它持续这样燃烧的话,那么它将会很快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人死了或许还会产生灵魂体。 那么灵魂体消散之后呢? 会去哪里? 传说中的天堂和地狱? 不见得吧? 即便真的有那两个地方,可你灵魂体都已经消散了,你又怎么能够进入其中呢。 这怕不是东洲古典中的魂飞魄散。 那么这样的灵魂体说不定就“永世不得超生”。 说起来很是讽刺。 在死亡之前,董浜并不畏惧死亡。 但在死后,在这样灵魂体的状态下,它却害怕着又一次的死亡。 它还想要……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家,在他们的身边多待一会。 一会都好。 只要能够多待一会,那么它的灵魂体就会得到一阵满足。 那么我的说法是否正确。 董浜的死亡是否是一个交易? 魂殇(十二) 这是一场交易吗? 答案……是肯定的。 这就是一场交易,对方用金钱然后买下来董浜的性命。董浜的命便是本次交易的货物。 你说这不可能? 生命怎么可能被买卖? 而且董浜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拿到钱之后也没有命来享受。 关于这点,看官们我只能告诉你们…… 有些时候,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单纯。 作为智慧生物,存在自己文明的人类,只要他们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们就无法避免与他人产生羁绊与联系。 而当羁绊变深之后,就比如人与人变成了夫妻,父子关系之后,人类的行为往往就会受到羁绊的牵引,或者说就是根据羁绊来行动。 在那样的情况下,人们所面临的选择有可能会增加几个。 但又有可能是只会有一个选择,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董浜点头承认之后,黑月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她”并不明白这样做对董浜有什么好处。 为了自己的公司吗?但他在死了之后公司可是要交给其他人打理的。 而从一些小细节来看,家庭在董浜心中是与公司等价的,甚至还要更上一层楼。 【黑月,大叔它当然不是为了自己,它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我抢在董浜前回答了黑月的问题。 如果是真正的只顾自己,以自己为优先的人,那么他就不会采取这样近乎是自我牺牲的方法。因为这就和黑月所想的那样,钱虽然是拿到了,但却没有命花。 有智慧的生物都对死亡有所畏惧,区别只是程度的轻重。 而智慧越高的生物,就越是害怕死亡的来临,所以他们便会想尽办法来延缓死亡的到来。古代的帝皇们,还有现在位高权重的富人们便是很好的例子。 但人类作为这个世界智慧生物的顶端,他们则有着其他物种几乎不具备的特质。 那就是自我牺牲。 对于这一部分人群来说,如果是为了自己心中最为重要的人、物还有信念的话,那么牺牲是有价值的,他们甘愿牺牲。 而更为具体且易懂的例子则是丈夫和父亲。 他们在很多时候都为了自己的家庭做出了牺牲。 只要能够维护自己的家庭,那么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哪怕……包括自己的生命。 董浜做这些可不单是为了他的公司。 那个公司虽然说是他多年心血而创立的,但它与家人相比是毫不重要的。如果真到了两者二选一的情况的话,那么董浜将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他的公司,他的事业。因为家人是独一无二的,公司是可以再创立的。 但这次却不行,董浜真的无法在这二者之间选一。 而这也是造成这次事件的根本原因。 “因为外国国情的冲击,我公司的订单大幅度减少,经营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正常,像你这样中小型的加工贸易公司内部总是存在着不少的问题,所以你们的根基先天上就不如别公司稳妥。问题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就爆发了出来。】 对于董浜的说法,我表示赞同。这个城市,或者说整个制造行业都面临着这样的情况,董浜的公司不过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罢了。 【可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 黑月的潜台词很明了。 既然是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不放弃这个公司呢? 但这样的问法,就突出了黑月的天真与不谙世事。 有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不用做的。当遇到那样的情况时,总会有着各式各样的外部压力逼着你做。 “小姑娘,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啊…答应他也许就是我最后的选择了。” 董浜的灵魂体笑了下,但那样的笑容却显得是那般的苦涩。如果他此时还有肉体,那么他的眼眶中定然会包含着泪水。 董浜确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外国出现第一次动荡,订单大幅度减少的时候,董浜的公司就已经面临了一次巨大的危机。 那个国家是他们公司的主要订单来源,但却在突然间超过90%的订单被取消,被作废。这是极为致命的,尽管签订了合同,存在违约金,但货款都收不上来的现在,怎么可能收的到违约金呢? 不止如此,公司仓库中堆积着大量的现货。这些货物都是根据订单定制的,几乎没有其他的销路。货物堆积,可以说是彻底地烂在仓库中。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这批货的原材料费用还没有结清。 在当时,董浜的公司就已经濒临破产倒闭。 不过那个时候的董浜可是费尽全力地借来了钱,然后渡过了那一段艰难的岁月。 然而那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之后董浜的公司便遭受到了各样的“灾祸”,天灾人祸交替地袭击着这间公司,作为核心与头脑的董浜所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以至于短短的一年间,他那浓密而又乌黑的头发逐渐地褪色,以至于出现了刺目的白发。而身体也因为不断地应酬饭局而变得臃肿肥胖。 可即便是这般的努力,董浜的公司还是举步维艰。 每一次,每一次董浜的公司有所好转之后都会受到打击,公司状况就会变得更为糟糕。 这对董浜,对于公司的管理层而是都是打击,莫大的打击。 很多次,董浜多次想要放弃,但他最后却咬牙坚持了下来,用尽各种各样的办法。 比如说…… 董浜一家所住的房子。它现在已经被抵押给银行,然后换来了一笔如果公司就此倒闭的话,那么它将会被银行强制执行。那么到了那个时候,这对母子要住哪里呢? 最坏的情况还不止于此。 这间公司是董浜奋斗多年的结晶。 而在这段时间中,他的身边汇聚了数量众多,且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朋友们。 他们的身家都和这家公司捆在了一起,达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公司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这些朋友们也没有放弃他它。 他们选择了与这个公司共患难。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付出,公司才能够多次地渡过危机。 但这样的努力终究是有限的。 因为他们并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所以在前一段时间,他们的公司便遭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必须要进行大革新才能够渡过一劫。 董浜所主导的革新计划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可以说这个革新要是能够成功,那么他们的公司还能够因此而腾飞。 但这个革新想要实施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阻碍。 那就是…… 他们缺钱。 公司都已经是这样的状态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多的钱呢? 董浜再次尝试着从各个渠道弄钱。 但他却吃了很多的闭门羹。 没有人,或者说没有资本会借钱给他。 所有的资本都是逐利的,它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如果有信息便会闻风而至。但如果不能够引起它们的兴趣,那么你将无法使得他们拨出一分一毫。 “为什么要借钱给你们?” “风险太大了。” 所有的资本都是统一的口径。 尽管董浜和公司众人有着很强的自信心,但光是他们有信心怎么够? 信心这种东西能够成为说服资本投资借贷的依据吗? 这显然…… 是不行的。 资本可比谁都要现实,血淋淋的现实。 这样虚幻缥缈的“信心”,怎么可能让他们行动起来呢。 所以董浜被拒绝了,狠狠地拒绝了。 而正当他陷入绝望的时候,某个人出现了,并且给予了他新的,也堪称是唯一的“希望”。 “你好,董先生。我这里有一桩“生意”,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呢?” “内容是什么呢?” “我想出钱购买你的一样“商品”,只要你肯出售,那么价格方面好说。” “请问你要购买的是?” “这样商品有些特殊呢,你之前可能没有相关的售卖经验呢。” “你想要的到底是?” “呵呵……我方想要购买的……是你的命!” 董浜依然记得当时的情景。 他的对面是一个年龄约莫28,9岁的男子。 男子身着一套合身的西装,头戴一顶黑色的帽子,手上则戴着一副白手套。 这个打扮的他就像是西洲文化中的“绅士”。 但他却绝不是绅士。 他是一个商人,一个彻头彻尾,最为存粹的商人。 因为也只有真正的商人才会进行这样的商谈。而他也不是开玩笑的,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购买一样商品,一样极为罕见的商品,董浜的命。 在他的眼中,生命是能够进行交易的东西。 这才对。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人。 在商人的字典里,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不能够进行交易的。 而促进交易的,正是商人。 【……】 【……】 【我有个问题。那个男人……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做……李铭?!】 在沉默之后,我的口中说出了某个男人的名字。 “是。” 而董浜的灵魂体则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魂殇(十三) 在古代历史上,商人的地位比较低下。东洲的古人将商人与唯利是图,利欲熏心等名词挂钩。 而在西洲的历史上,商人们也有着类似的批判。在最坏的时候,他们甚至是被认定为恶魔在人间的代行者,散播战争与不幸,破坏着社会的风气。 要知道在宗教气氛浓厚的西洲,恶魔可是人类,神灵最大的敌人,是恶欲与贪念的集合体。 被看作是恶魔的代行者,这可是相当严重的指责。 但这样的指责在吗,某种意义上是没有错的。 因为有不少的商人是依据利益而行动的,如果利益足够大,那么他们就会践踏法律、道德等一切会阻拦他们的事物。 而这样的商人,他们的贸易过程带来的就是死亡与不幸,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恶魔们。 与这样的商人交易,就像是和恶魔进行交易。 这样的交易毫无疑问是禁忌的,是要被唾弃的。 但却……存在着。 在世界的阴暗面存在着。 但这样的与这样的“恶魔”进行交易的话,却会有一点是值得赞颂的。 那就是他们往往会有着极强的契约精神。 只要交易达成,那么他们将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促成交易的结果。 这点的话…… 倒也和西洲典籍中的恶魔们是相同的。 恶魔们在收取对应的代价之后,便会给予交易对象想要的结果。 如果在这个过程受到什么阻碍,那么它们也将会使出自己的力量来制止。 那天的董浜也是如此。 在最为绝望的时候,“恶魔”出现了。 “恶魔”是那样的打扮得体,彬彬有礼,以至于让人不由得放下心头的戒备。 但他一开口,便再一次地让董浜意识到眼前的是“恶魔”。 因为只有真正的“恶魔”才会开口说出那样危言耸听的话。 但却不得不承认…… 那样的话居然极强的诱惑力。 如果对方真的能够按照约定,给出那样的数目,那么公司不但能够度过这次致命的危机,同时还会因此获得重生。 按照董浜的预计,他的公司将会在这次革新之后一扫之前的弊病,然后获得巨大的发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老婆孩子,还有公司的朋友和员工们的生活都能够获得巨大的保障。 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交易呢。 只不过这个“本”就有那么一些…… 如果仅是从商业的角度来看的话,只是牺牲他自己一个便能够换来这样的未来,那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事情。 对于一个商人而言,将自己的性命也视作商品不是合乎情理吗? 【容我打断一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向你提出这样交易的那个人……他是不是叫做李铭。】 “!” “嗯,确实是他,洛河公司的法律顾问。你们认识他吗?” 董浜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呵……岂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对,我们和那个人可不是认识那么简单。我们在不久前才因为幸福酒屋,因为钟惠的事情和对方起了冲突。 好像也不是一般的冲突了。 在对方采用那种卑劣的手段后,我们都直接动起手来了。 最后自然是我方获得了胜利,甚至还狠狠地打了对方的脸。 根据我的观察,李铭此人绝对和宽厚仁慈,通情达理这些词汇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人是绝对的暴虐,睚眦必报。在他的视角中,上次将他削的这么惨的罪灰祸首便是陆仁希,那么他只要找到机会就进行报复那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是我已经有所提防… 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的报复居然来的这么快,这么的迅猛。更重要的还是这么的狠,一副要从各个方面毁灭陆仁希的架势。 … 嗯?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符合。 虽然说我打心底里不喜欢李铭这玩意,但我反而庆幸接下梁子的是李铭。 因为从两次的事件来看,李铭的行事风格反而与其绅士状的外表相反,较为简单粗暴,以力压人。而这次的事件,却透露着阴柔的风格,如同棉里针,突出一个阴险毒辣。 两个风格差的有点多。 更重要的是,李铭他…有着驱动这样大人力、财力的实力吗? 不… 应当没有。 那这就显然是来自更高位人的手笔… 如果是这么想的话… 【!】 想到这,我的身体不由得一个哆嗦。 这情况可比我预想的严重太多。 面前有一个可怕的敌人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应该是暗处还有一个更为可怕的敌人,你甚至都不清楚他的身份与实力的上限。 【怎么了白牙?】 看着我这突然的奇怪表现,黑月很是诧异且关怀地问到。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灵魂体。尽管黑月“她”从小就拥有了看见他们的能力,但灵魂体的存在显然还存在着众多的秘密。 说不定它们还能够影响到生者呢?你看影视作品中就常有饿鬼作祟取生者性命。所以黑月便往这个方向怀疑了。 【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摇摇头,尝试着用舒缓的语气和黑月说道。 【黑月…】 【嗯。】 【我接下来有些很重要的话要和这个董浜先生说,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进行转达。】 【好。】 黑月眨巴着那翠绿色的大眼睛,“她”有些奇怪地看着我。“她”不是一直在很好地传达着他们之间的话吗?那我为什么还要特意地强调一次呢? 黑月虽然不太懂,但在这种时候“她”却表现的很是乖巧。 这可是黑月较大的优点呢。 【董先生,状况我已经了解清楚了呢,你的遭遇让人同情,你举动让人钦佩。】 我低下身子,用自己独特的架势向董浜的灵魂体施了一个礼。 不管如何,董浜这样的行为都值得我施一个礼。毕竟设身处地想,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人的。 换我的话…就不一定能够做的到。 遵循着先礼后兵的原则,礼我已经施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兵了! 威胁 e礼,我已经给到了董浜。 那么接下来就是兵了! 【董浜先生,我有个忙想请你帮下。】 “嗯……白先生?我都这个状态了,还能够帮到其他人什么呢?” 董浜思索了下,便决定这么称呼我。 因为在这之前,他可没有正式称呼过一只狗。 虽然说现在气氛不太对劲,但我还是想要吐槽一下。 说多少次了我不姓白! 我就叫做白牙,根本就没有姓氏! 所以白先生这样的称呼是完全错误的! 要怪的话,就应该怪给我取这名字的那个家伙! 不过你硬要说的话,我或许是可以姓“陆”的。 毕竟名义上陆仁希那家伙是我的饲主,等同于一家之主,那么我跟着他姓是没有问题的,黑月也是如此呢。 …… 不对不对,这个现在一点都不重要! 这只是我个人的牢骚,在这种时候需要靠边站! 跑题了跑题了!必须赶紧回到正题! 【呵呵!不,董先生这个忙你能够帮的。不如说……这个忙就只有你能够帮……】 我微笑着否定了董浜的话,并强调了他的作用。 而我虽然是笑着,但那样的笑容过于阴测测,顿时就让人有了不寒而栗的不快感。 尽管我和董浜之间的交流要通过黑月这个媒介,存在着失真的情况。 但在黑月尽可能地还原下,董浜还是把握到了我话语中情绪与真意。 于是乎,它的半透明身躯不由得再抖了下。 从对话开始后,它便感觉眼前这只白狗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他”有着极高的智慧,丰富的情感,那双眼睛仿佛能够洞穿真相。更重要的一点则是……“他”是一个真小人。 即便是生前,董浜也在避免与这种人打交道。 因为他们为了达成那个迫切的目的,会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并且会紧紧地咬住目标不放。他们会采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标准的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被允许的。 董浜可以确定这只狗便是这类的存在。 因为此时的“他”和他们有着相同的眼神。 眼神可不会说谎。 “请问……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的事情。之后我们会找来人当传话筒,到时候就拜托你说服你的妻子,让她撤诉就好了。我相信……她一定会听你的话。】 “这不可能!” 【呵呵……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董先生你一定能够办到这件事情的。】 当听到我的话后,董浜的灵魂体不由得颤抖了下,显然是对这话有很大的反应。 但我却表示的风轻云淡的模样。 实际上的话,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并没有完全超出董浜的预料。 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是由董浜来说服吴女士才能够达到最佳的效果。 而且董浜能够从我的语气中听出强烈的命令意味。 我那语气说是请求,倒不如说是强硬的命令,并且是成竹在胸的命令。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应该也知道董浜是不可能答应这样的命令。 因为董浜这一次所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钱没了可以想办法再弄,但命只有一条。 即便是凑齐了相同数额的钱,或者说倍数的钱,也不能够买回董浜的命。 而且这前提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 因为我们该拿着钱找谁买命呢? 这世界上有谁有那样的权能能够唤回死者的灵魂呢? 并没有吧? 你硬要说的话……那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灵了。 那么这就又有一个问题了。 神灵会接受这样的交易吗? 明显不会……对吧。 所以说董浜表示拒绝! 强烈的拒绝。 虽然说我看不到,但我却能够从黑月的转述中感受到他强烈的抗议。 但是很遗憾。 我并不接受你的抗议。 因为我这并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董浜先生,你是否误会了什么呢?我虽然是这样建议,但却不代表你有拒绝的权力。我这是……命令!】 “……” 我虽然听不见董浜的话,但董浜却能够听到的。 而正是因为清楚地听到我的话,所以董浜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它握的是那样的用力,如果它还有躯体的话,那么它的手指关节应该已经发白。 虽然它并没有活生生的肉体,但能够看见它的黑月却能够很直观地体会到它的愤怒。 所以黑月很是不解地看向了我。 为什么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态度会这么的强硬? “白先生……我觉得我们不能够把事情给说死,这应该是有商讨的余地。” 良久,董浜松开了那握住的双拳。 明明怒火将要溢出胸膛,但它却强行将其压了下去。 因为它很是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它再愤怒又能够怎么样呢? 对,又能够怎么样呢?现在这个状态的它能够做些什么呢? 并不能吧。 现在距离董浜死亡已经超过了24个小时。 在失去灵魂之后,它的肉体早已停止了运转。 而作为人体中最为重要的器官大脑,如果在一段时间内没有得到充足的供血,那么它将会迎来死亡。而大脑死亡便预示着这个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这也就是说,在这个社会董浜这个人物已经被确认为死亡了,它的躯体也被运送到了时砂市北部的检验中心等待着进一步地解剖。 在机缘巧合之下,它这个灵魂体诞生了。 可是呢? 它能够做什么? 显然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这样一个灵魂体,甚至连少许干涉现实的能力都没有。 现在的董浜,或许连移动一片薄薄的纸都做不到。 这个样子的它…… 有什么权力说不呢? 可即使如此! 董浜也要进行抗争! 他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朋友,为了自己的公司而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如果说这里就这么撤诉了,那么不就说明董浜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吗?! 不! 不能够这样! 所以即便自己处于这样的状态,董浜依旧准备开口与我进行争辩。 但我…… 并没有打算给他争辩的机会。 【董先生,你觉得这个会是什么?】 我举起了自己的右爪子,然后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这样的说法自然而然地引起了董浜的注意力。他便把视线放到了我的爪子上。 我的爪子同样是纯白色的,如同雪般纯净,没有一丝杂色。所以在我这样的爪子上出现其他的任何颜色都会显得很突兀,即便是浅色系的银色也是如此。 此时的我爪子里有一个小小的,长条型的物件。这样一个银色的物件在我的爪子上显得是那样的突兀。 那是金属制品,可以排除是我身体部分的可能性。而这东西也不难辨认,因为它是现在办公中常用到一样东西。 它的出现使得移动的存储介质获得了史无前例的突破,它的正体便是u盘。 一个u盘出现在一只狗的爪子上,这怎么想都是有些不合理的。 但在我手上的话,那就显得十分合理。 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拿出这样的介质? 这自然是有我的理由。 u盘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储存电子文件。 那么这个u盘中会储存着什么呢? 全程在我身边的黑月自然是清楚的。 但处于特异状态的董浜却不清楚。 不过这并不妨碍它进行推测。在这种时候最有可能的电子文件会是什么? 仔细想想的话,答案已经是相当的明显了。 于是乎董浜的脸色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有些出乎预料,这样的灵魂体居然也能够做出这样丰富的表情。根据现代科学的研究,人类能够做出各式各样的表情主要归功于脸上数量众多的表情肌。但现在看来并不单纯是这样呢。 如果相关的学者能够观察到灵魂体这样的事物,那么他们的世界观将会受到强烈的冲击。 扯远了。 当推测出u盘里很有可能装的文件后,董浜的脸色就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虽然说我看不见,但我却能够感觉到周边的空气出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变化。这说明我这样的明示是有效的。 【董先生,这就是我的底气所在。我们已经在你的书房中找到了关键性的文件,再结合我们同伴的调查报告,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切。】 【呵呵呵…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我们在庭审的关键时候将这些东西给抛出来会怎么样呢?】 “!” 我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的明显。董浜并不需要进行思考就能得出答案是什么。但正是因为得出了答案是什么,所以他才会有着这般大的反应。 在庭审那样关键的时候,这样东西被抛出来的话… 那么不但董浜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不止如此,这其中的各个环节都在法律的边缘游走,如果是以严格的标准来的话,那么那些可都是在正面挑衅法律的尊严。 嗯? 你说李铭那家伙不也是参与其中,并且还是主谋,他应该也会遭殃吧? 答案是否呢。 既然李铭能够提出这样的计划,那么就说明他有着很强的底气。 如果说事情真的走向这样的发展,那么各位请相信这个人一定能够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真是讽刺呢。 在这种时候我们反而对这样的家伙抱有这样的信心。 “啧!”“咔!” 董浜发出了极为不快的声音。 看他的动作应该是在咬牙切齿。 它会有这样反应相当的正常,因为我这甚至连谈论都算不上,是赤果果的威胁。 对。 我的话稍微翻译一下就是威胁,强烈的威胁。 【关键的文件现在在这个u盘中,如果你现在不可能配合劝说的话…那这里面的文件将会在最糟糕的时机出现。】 这就是威胁,并且是具有极强威慑力的威胁。 【白牙!你怎么…】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在这种时候你还是别说了。因为没用。】 这时候黑月很是急切地想要和我说什么,但却被我强硬地打断了。 黑月想要说什么我大概能够猜到。 善良的“她”突然看到这样的威胁之后便感到了不快与不忍,而其中的对象是我,这就让“她”产生了强烈的疑惑。 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并且说出这样的话? 这可不像是平时的我呢。 但黑月明显搞错了一样东西。 魂变 各位看官,尤其是黑月是否都忘了什么呢。 我可不是什么好狗,从一开始就不是。 为了达成目的,我可是会用各式各样的手段的。 你们会对我有现在这样错误的影响,那多半是因为我最近受这帮家伙的影响。 可别误会了,我的本质并没有发生改变呢。 【黑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还是别说了。】 黑月欲言又止,但却被我伸出的爪子给拦住了。 虽然说外表看起来是那般的清冷与冷漠,但实际上黑月才是我们之中最为纯真、善良而又热心的存在。 单论心机,这家伙甚至还比不上云甜心。 是的。 黑月这家伙就是这般的单纯。 这在我看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尤其是联系到黑月幼年与过往的经历就更是如此。 从小就拥有那样的特殊能力,能够看到很多超自然的东西。 从小就在那个毫无温度的家中长大,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也因为那个家的人而陷入生与死的边界线,险些丧命。 正常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都应该会对这个冰冷的世界有着很深的仇恨,对一切的情感都是失望的。 但黑月却不是如此,“她”能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根本上说是因为“她”有着一颗温暖的心,对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这…… 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如说这才是最好的。 身边有这样一个存在那可是相当暖心的事情呢。 这就像是在那狂乱的海洋中有着那么一盏橙黄色的灯光。 而那抹亮光则成为了引导我前行与归航的唯一路标。 所以…… 这样的事情由我来做就好了。 不如说必须要由我来做。 黑月“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默默地站在一旁就好了。 【咕……】 被这样强行地制止,黑月发出了些许不快的声音。 但“她”却没有开口阻止我,但却有些倔强地看向了我。 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却意外的坚持呢。 不过没所谓,这样就很好。 而相较于形成默契的我们,董浜的灵魂体却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它明白这是我的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但它却无可奈何。 灵魂体保留着自己生前的全部记忆,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了它对自己书房电脑的记忆。通过观察,董浜自然是发现那部电脑被使用过。而其中有着什么样的文件,它可比谁都要清楚。 眼前这样一只白狗居然有着这样的智慧与情感,那么它能够查到那两笔致命的资金流动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么…… 眼前这只白狗并不是在欺诈它,而是在有着充足底气的情况下展开的威胁。 …… 并不能让“他”这么做! 一但让“他”这么做了之后,一切都将会化为乌有,而还活着的人将会承担更为严厉的惩罚。 虽然董浜现在是一个灵魂体,但它的情感却也是货真价实的。 即便是在这个状态下,它依旧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朋友和公司着想! 把它抢过来…… 抢过来! 只要把那个关键的u盘抢过来然后毁掉,那么对方就没有证据了。 法庭上是讲求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的话那这只白狗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对! 这是现在唯一的方法! 同时也是最好的做法! 董浜的灵魂体中闪过了这样的想法。然后这个想法对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即便它此刻没有肉体,但它却依旧有着近似的感觉。 这样的说法多少有些玄幻,但却是事实。 但董浜要怎么样才能够夺回我手上的u盘? 它现在可是一个灵魂体,半透明的状态,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躯体。没有那样凝实的躯体的话,它要怎么样才能够从我的手中夺走u盘呢? 【呵呵…】 我有些阴险地笑到。 如果对方是人类的话,我可不会这般嚣张地把最为关键的u盘展示出来。 以我的性格的话,我会将这个u盘藏起来,直到关键性的时刻才拿出来。 不过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所谓吧? 毕竟对方是灵魂体,可没有接触物体的能力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担心,直接地把它拿出来刺激董浜的灵魂体。 但灵魂体这种东西它的成分定然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因为能够看到它的存在实在是过于稀少,所以这东西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还是处于未知的状态。光是现有的生物在经过大量学者的研究之后依然会有这样多的未解之谜,那就更别说是灵魂体这种超自然的事物。 这里我还是大意了。 我怎么就能够这般确定灵魂体就无法触碰到实体呢? 灵魂体到底能不能够像正常生物那样触碰到其他物体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还真的不好说。 但此时董浜的灵魂体却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为什么会产生灵魂体? 或者说怎么样才能够产生灵魂体? 这个问题没有经过科学的研究实际上是不能够得出最为准确的结论的。 但根据我们到现在为止所见过的那些灵魂体来看,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执念,执念使得它们出现,执念使得他们存在。 小猫小钥,还有面前的董浜,它们都有着强烈到极点的执念。 但它们的执念是有所不同,小钥的执念是它的小主人,而董浜的执念则是它的执念。 那么有一个问题。 如果触及它们的执念,那么它们会有着什么样的变化? 如果执念就是它们存在的根基,那么这个根基被动摇的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的部分答案…… 或许此时将会在我们面前显示。 想要夺取u盘那就要触碰到我。 但灵魂体无法触碰到实物。 这两点是互相矛盾的。 但谁就规定了灵魂体一定不能够触碰到实物的? 没有人规定……对吧? 那么它就是有可能做到的……对吧? 在黑月的视角中,董浜的灵魂体忽然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一丝丝黑烟忽的从它的身躯内部冒出,然后不断地壮大,并缠绕着它的身体。 这样的黑烟给人极为不快的感觉,就如同是一条粘稠的,吐着阴冷蛇信的毒蛇,又像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体。 【!】 这样莫名的黑烟是什么而又从哪里来的,它对于灵魂体又会有着什么样的影响,黑月并不知道。但“她”能够确定这样的黑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在黑烟的影响下,董浜的灵魂体发生了变化。 它那原本透明的区别开始变得凝实,并却逐渐地染上了黑色。它原本平和的面部变得狰狞,眼白逐渐染上了猩红色。与此同时,房间内莫名地掀起了一阵阴风,让人感到皮肤刺痛。 【!】 虽然说我看不见也听不见,但却能够感觉到房间里似乎发生了什么。 我前方的似乎有着一个特异的存在? 那个物体正不断地增强着自己的存在,并且它还对我有着强烈的恶意。 我能够感觉到那个物体的存在。 而从现场的情况来推测的话,那个物体正是董浜的灵魂体。 【咕咚。】 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董浜的灵魂体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感情是显然意见的。 这在我预料之内。 然而看这概率我有可能会玩脱啊? 才不会呢。 我有后手的。 我早有准备呢。 我的“准备”就在身旁。 【……】 黑月获得那样的特殊能力已经很久了。 这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在这样长的时间里,“她”见过很多灵魂体。 其中有些灵魂体对周边的一切都怀抱着恶意,负面的情绪充盈着它们,它们无法进行理智的思考。而这样的灵魂体却有着很强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干涉现实,影响人类。 这些似乎就是人们口中的恶灵。 黑月总结出恶灵存在的特征。 那就是汹涌的黑烟,同时还有猩红的双眼。 对,就如同面前的董浜。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黑月是慌了神。 但现在的“她”已经是经验丰富了。 “她”闭上了眼睛。 再缓缓睁开后,那双眼中便闪耀着幽绿色的光芒。 “啊!”“啊!” 在这样眼神注视下,董浜的灵魂体不由得开始哀嚎。 它似乎感觉到了强烈的痛苦,痛苦到了极点时它便不由得跪了下来。 看来那幽绿色的光芒对这样的灵魂体有着很强的伤害。 【嗯?】 这在我的视角看来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我却能够突然地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轻,这显然黑月的功劳。 这就是我的后手,能够克制灵魂体的黑月。 我相信黑月的实力,有“她”在的话灵魂体闹的再凶那也翻不了天。 当然这样压迫董浜的灵魂体并不是我的目的。 不如说接下来才是我真正的展开。 魂殇(终) 在我的威胁下,董浜的灵魂体大有暴走的趋势。 它的身躯在莫名的黑烟影响之下大有凝实的趋势,并且散发着极为不详的气质。在这种时候,感官敏锐的我甚至都能够察觉到董浜灵魂体的存在。 这说真话我多少是有些吓到了,我都感觉我要“玩脱”了。 不过实际上没有。 董浜的暴走被一旁的黑月轻松地制住了。 黑月天生所有的能力对这类灵魂体是克星,任凭董浜怎么动作,它都无法挣脱黑月的束缚。 在这样强力的束缚下,暴走的董浜无法动弹,再次单膝跪下。 而那幽绿色光芒的照耀下,它的身躯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灼烧灵魂的疼痛。 但这次这样的疼痛却起到了正面的效果。 在疼痛的影响下,董浜逐渐从那狂暴的状况中清醒过来,它逐渐地取回了自己的理智人,然后它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陷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状态。 将自己完全地寄托在那无尽的愤怒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董浜不知道。 或许在那样的状态中它会获得巨大的力量然后抢回u盘,但在那之后呢? 被那样的负面情绪所支配的它还能够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这不好说。 如果说变不回来的话…… 那么董浜它还会是董浜吗? 在黑烟消散后,夺回理智的董浜不由得这样想到。 【董先生,看样子你清醒了过来了。】 “嗯。” 我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刚刚感知到它的存在的地方。 此时我对那存在的感知逐渐地减弱,显然它是在逐渐地恢复正常。 那这样的话它应该是能够交流的。 而在确定它清醒后,我便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举动。 我把那个关键性的u盘轻轻地放在了地方,然后平移到了董浜的面前。 这时候如果董浜还有对应的能力,那么它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把这u盘给拿走。 【!】 “!” 我这样的做法自然让黑月和董浜是那般的震惊。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董先生,刚刚那样多少有些失礼了,但我始终是来与你进行商讨的。】 【u盘就在这里,你可以拿走,那这样的话我们就会输掉庭审,陆仁希的一生也会葬送,我们将会迎来最坏的结局。】 我平静地说出乐丢失u盘的结果。 而那个结果是我方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接受的,因为陆仁希在这之后将会失去一切。 既然是这样的话…… 那我为什么还要将这u盘给推出来? 【董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们已经知道了。归根到底你还是牵挂着你的妻子和你的儿子。尤其是你的儿子,我相信你就是为了让他有一个绝佳的环境成长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董浜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它的初衷,也是它一直贯彻的。 【可你觉得这件事情能够一直瞒着他吗?他一定会知道的,知道自己那样成长的代价是建立在父亲的性命,以及陆仁希的未来上的。】 【这是多么的沉重,沉重到让人窒息。】 【你觉得……那样一个孩子,能够承担这样的……“恶”吗?】 我很是平静地说出了这样令人惶恐的话。 这样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在董浜的脑海中炸开。 董浜的意识也因此混沌了起来。 它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现在它却从我的口中说出来。 毫无准备的它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董浜对自己儿子的是爱,毫无疑问的爱。 但在此时此刻,这份爱却是那么的沉重,沉重到会轻易地压塌一个孩子稚嫩的肩膀。 不,即便是那个孩子成长了,变为一个青年,一个男人,这样的沉重也会轻易地压塌他。 因为这已经是牵扯到了人性,牵扯到了作为人最根本的事物。 能够肩负那样的沉重还能够一如既往前行的……恐怕只有被罪恶侵蚀的“恶鬼”,又亦或是万中无一的“圣人”了。 【所以董先生……我们现在恳求你的配合,无论是为了我的饲主陆仁希……还是为了你的孩子董临……】 【这个决定是那般的沉重,让你做出这样决定的我是那样的罪恶……但……这将会是拯救他们两个最正确的决定了!】 “滴答!” 说到这的时候,豆大的泪珠从我的眼角滑落,然后掉落到地面上摔碎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哭……并且还是在黑月的面前。 所以黑月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她”刷新了对于我的印象,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变得立体了起来。 而看到我的眼泪后,董浜的灵魂体不住地颤抖着。 它似乎在做最为重要的决定,思维在激烈的碰撞着。 而最终…… 它下定了决定。 在那一刻,那个灵魂体发出了白色的光芒。 在那光芒之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半透明的……中年大叔的身影。 那就是……灵魂体的真面目吗? 尽管身影还是那样…… 但在这样白色柔和光芒的衬托之下,那灵魂体却显得是那般的漂亮。 是我…… 从未见过的美丽事物。 《猫狗乱舞》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