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反派逃婚了[穿书]》 故事之始 事情很大条,孟枫很清楚。 他现在准备逃婚——逃婚对象还是这个世界的最终反派boss! 谁能想到当初开玩笑一般的“那你以身相许吧”会被这么认真地对待啊!他不记得自己笔下的反派这么耿直啊!! “不管怎么样,走为上计。”孟枫叹了一声,认真地对怀中的小猫道,“月球,你要留下的话我就收拾收拾独自出发了。” 青年怀中的布偶猫,小小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 求婚的是他,逃婚的也是他,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 时间回到数月之前。 男人穿着短衫短裤,坐在河边思考人生。 黑色的短发因为没有打理显得有些凌乱,衬得脸上也没什么精神。他身上的皮肤比常人偏白,身板也偏向瘦弱,足以看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擅长在野外活动的文弱男子。 半晌后,他长叹一声。 穿越这种桥段他写得多了,没想到自己也来了一遭。 在睡前他还和舍友大谈写作经验,说现在车祸穿越梗频率太高被人吐槽,而后跳楼啊自杀啊一类的穿越方法都不符合和谐社会价值观了,于是现在市场上流行的是不用交代不用解释,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异世界了的过渡方法。轻松无痛且安全,还不用怕家长举报未成年人模仿危险行为。 一转眼,他就自己体验了一下“不用交代不用解释,眼睛一闭一睁就到异世界”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如果有人在某人均故事行家的问答软件里开了个“一瞬间穿越了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的问题,他一定要冲进去回答—— 谢邀,坑爹呢!现代废宅被丢到野外丛林,绝对是死法比办法多得多! 说穿越就给他穿越了,那在他和舍友感叹“何以解忧唯有暴富”的时候为什么不让他暴富一下? 看看他现在,穿着用来当睡衣的短衣短裤,手边一个家伙事都没有,丢到这种环境里无异于果奔! 其实要说穿越没有前兆也不对,孟枫入睡后,做了个梦。梦里似乎有人在对他诉说着什么,朦朦胧胧听不清楚,只能感觉到对方似乎非常急切。 当时他的耳边响起了舍友的声音,似乎是舍友想要把他喊醒。但是孟枫睁开眼后,发现自己睡在草地上,房间啊床啊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实一开始,孟枫的心态还挺不错的。 怎么说呢,既然穿越安排上了,光在这里害怕也不是一个办法。往往穿越都有点使命,那么他的新手引导npc呢?他的新手引导系统呢?他是不是要开始建功立业拯救世界,走向不一样的人生呢? 他期待着,在原地等了半天。除了偶尔出现的野兽嚎叫,这里似乎什么也没有。 自我安慰的话语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失效,恐惧开始张牙舞爪地爬上心头,虽然还是不敢乱走乱跑,但是嘴巴渴得不行,他不得不顺着流水的声音来到了这条小河旁,万幸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山野猛兽的样子。 解决了饮水之后,他还是在原地等待。至少现在他不乱动的话还是安全的,如果到处乱走,说不定就碰上来觅食的家伙了。 他不是什么勇敢的人,毫无依仗的情况下,他怂得就像鸵鸟。可惜继续在原地等待了半天,还是没什么动静的样子。 通过小河,他也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是原装的,这意味着他是身穿。这很完蛋,他就是个宅男,战斗力不足0.5鹅的那种。但凡这丛林里边有只能吃人的家伙,自己就是穿越时空送上门的加餐外卖。 ……既然是身穿的话,那不更应该给他安排一个引导角色吗?让自己穿越的人懂不懂写小说啊!出师未捷身先死的话算什么剧本! 莫名其妙穿越了都不带解释一下他的使命或者是穿越原因吗?! 难道说自己在梦中朦朦胧胧听到的那些就是?那也太敷衍了!都能把人搞穿越了,注意一下通信质量好不好! 这个穿越姿势不好,请求重来一遍! 孟枫很清醒,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那句话,现代废宅被丢到野外丛林的生还几率如何?那肯定是死法比办法多得多。 似乎是上天也知道孟枫等得不耐烦了,天空中忽然掉下来一个小毛团,宛若炮弹一般砸下来。孟枫恰好在那一刻抬头,看到黑点由小变大,惊恐地往一旁滚去。 扑通一声,那重物似乎掉进了水中,孟枫赶忙过去查看,发现那小毛团竟然还会动! 它没有被河水冲走,而是浮在水面,卡在了河边突出的石头旁。看它艰难地要爬到岸边的石子滩的样子,孟枫疑心它是姗姗来迟的引导npc,连忙上去将其从浅水中抱起。 刚一抱起来,熟悉的手感就让他愣住了。 这个花色,这个大小,他曾经是非常熟悉的。 连忙把湿漉漉的毛团放到岸边后,孟枫小心翼翼地捋顺它的毛发。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魂牵梦萦许久的遗憾,心上永远的一道伤痕。 “月球?” 这只小毛团根本就是一只猫,而这只猫和他曾经养过的“月球”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花色一模一样也不为过! 小猫闭着眼,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呼唤,轻轻地喵了几声。 回应了? 它……对月球这个名字有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孟枫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甚至可以说换为了狂喜,“月球!是月球回来了吗?” 想到刚刚小猫是从天空上坠落下来的,孟枫脸上的喜意就顿了顿。 他和舍友曾经养过两只小猫,是一对可爱的布偶猫兄弟,他们分别给它们起名“星球”与“月球”。 星球很活泼,是只爱跑酷的猫,经常在客厅的各种家具之间跑跑跳跳,猫转轮之类的运动玩具也是玩坏了不止一次。而月球是一只懒猫,成天在孟枫码字的房间里睡觉和蹭吃,干扰到孟枫的时候经常会被他骂“小畜生”。 实际上星球月球不算是他们的猫,是表姐朋友送给表姐的断奶猫崽,因为表姐出差抽不出身,猫崽暂时寄养在他这里。 孟枫与舍友都很喜欢猫,他们购置了一大堆猫玩具猫食品,恶补了很多养猫知识,将两只布偶猫养得那叫一个膘肥体壮……啊不是,健康活泼。 在养了一段时间后,表姐上门提走了猫,他们遗憾地告别这俩小可爱之后没多久,表姐便因为工作单位调动,问孟枫愿不愿意接收这两只不方便带走的布偶猫。 他和舍友大喜过望,又添置了不少猫玩具,准备好好宠那两只小可爱。可没成想,表姐在家宴上不小心说漏嘴,被他家里人知道他要去表姐那提猫,便抢先把猫带回了家,言明要和孟枫好好谈谈。 孟枫是离家出走的,只有信得过的同龄人才知道他具体的住处,两只猫被带走,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家,却没想到看到的是空空如也的阳台。 家里人把猫带回来后,因为小侄子想要玩猫,他们便将猫从猫包放到了阳台。 或许是小侄子手上的玩具宝剑光芒太刺眼,或许是小侄子大喊大叫的兴奋吓到了两只刚到新环境的猫,在熊孩子的追赶中,两只猫冲出了阳台栏杆的缝隙,从高层摔在水泥地上,回天无力。 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他疯狂冲下楼,只看见地上两只猫的尸体。 他离家出走,便是因为家里人的独断专行。而现在,他珍视的宝物,又在家里人的忽视之下被破坏,他们却觉得不过是死了两只畜生,没砸到人不用赔钱就无所谓。 两只猫是无辜的,因为他而被扯进了他们的家庭矛盾里,落得这么一番结局,孟枫只觉得心像是被挖去了一块,本来应该感觉到疼痛,却觉得空落落的。 彻底和家里决裂之后,他收拾好了猫的尸体,带回去和舍友一同埋葬了它们。 因为坠落而逝去的小生命,又落回了自己的身边吗? 孟枫瞬间安静下来,生怕错过接下来的所有动静。只是他迟迟等不来第二声, “是只有月球了吗……”孟枫蹲在旁边,仔细观察湿漉漉的小猫。 半晌后,他脱下了自己的上衣,包在小猫的身上。 现在气温不算太冷,但是任由月球这么湿哒哒地滴水,说不定会感冒。他睡衣是纯棉的,好歹能吸点水。 兴许是孟枫擦干的动作晃醒了它,小猫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清澈的蓝瞳瞬间放大,似乎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孟枫立刻放手,屏息凝神。 如果是月球的话,就不会抓自己。因为要向自己蹭吃的,所以月球一直对他都是躺平任撸的状态。 上天保佑,希望这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小猫看到了孟枫,见他全身上下只有下丨身部分套着奇怪的布料,几乎全身赤条条的,头发也极短,顿时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正想着,它看到孟枫伸出手,在自己身上放肆地搓动。出于谨慎,它没有乱动。然后它便看到那个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小表情,这躺平任撸的模样,你果然是月球!” 孟枫已经在心里唱起了哈雷路亚——这微妙之中带点嫌弃的眼神,这因为湿水而略微变了的手感,加上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毫无疑问,它就是自己的月球! 看到高兴得要跳起来的孟枫,小猫默默地看着,开始思考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就是它命数改变的契机吗?它看着自己的爪子,总觉得这个新身体用起来浑身别扭。 那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可靠的味道。如果说自己要靠着这样的人才能改变命数,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但眼下也没其他的办法,只能跟着这个人,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 新文开张!感谢各位新老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若是觉得喜欢便来个收藏吧!如果觉得于秋秋写得不错也可以点个作者收藏哦! 这本文是《反派家族的娇气包团宠》的姐妹文,万恶之源孟枫的故事! 团宠就是本章提到的舍友的故事 他以一人之力,折腾了星球、月球、和玉甚至包括他自己233 然后现在就是万恶之源哭着来还债的故事 让我们欢迎球球特攻队增加一名布偶猫系毛绒绒! 现在的嫌弃,都会化作未来的真香.jpg = 预收文《死对头总想撸我!》还请多多支持! 我以为你在和我作对结果你想和我成双成对?? = 给新读者科普一下,因为某于秋秋的恶趣味,每本文的小攻都会有个带“球”的小名,也会让他们在作话里客串 传统艺能是迫害傻球——虽然叫傻球但其实是设定上智商最高的一个 >> 目前球球特攻队详情(均为作者完结旧文): 《面瘫养喵日记》→毛球,面瘫毛绒控受与地主家傻儿子战斗种族喵攻的撸猫日常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傻球,任性搞事穿书受被追记,心机迷弟攻百万字血泪追媳妇大戏 《不嫁何撩喵![重生]》→煤球,傲娇霸气太子喵攻的追(?)媳妇日常,纵使轮回转世,依然在寻你 《我是人生赢家的仇敌》→冰球,正经老干部攻与又狂又浪放荡不羁的杀毒软件小程序的快穿杀毒之旅 《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重生]》→鱼丸,一个重生后学习自己经营一座海岛的受,一个重生后学习怎么正确谈恋爱的攻,误会重重只能从头再来的种田故事 《炮灰转职万人迷[快穿]》→糖球,专业炮灰与不祥恶兽在各个世界胡闹以换得自由的故事。最开始我就看上你了 《反派家族的娇气包团宠》→星球,超级大脆皮成长为脆皮系炮台,心机主角求着入赘的故事 >> 不要问为什么一堆球里混进一颗鱼丸,因为好吃。 猫猫嫌弃 孟枫拉起小猫的耳朵,确认了一下这只是月球没错——星球的耳朵上有个小时候被咬伤的缺口,月球没有。 布偶猫在被这个男人用那布料浑身上下都搓揉了一通后,基本毛都炸了。它不得不拍开这作乱的手,重新开始确认自身情况。 它如今四足着地,想站起来却发不出力,同时身边还有个巨人,其他事物也变得巨大……不,应该说,是它变小了。 和布偶猫的崩溃不同,孟枫如同被打了一针强心剂,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但很快,意识到天外来客只有月球,没有其他的新手指导时,他又沮丧起来。 “指不定在这种地方,月球没有我这个累赘还能过得更好。”说完,他看向地上有些蹒跚的小猫,将湿了的睡衣挂在手上,“月球,难道说你就是我这次穿越后的外挂?” “……”布偶猫沉默地看着他,似乎在观察与打量。 “能变大吗?” “……” “能说话吗?” “……” “还是说我得找点什么东西把你养到合适的等级,然后你就能带我装逼带我飞?”孟枫自顾自分析着,“这比较靠谱,召唤师一般都比较脆弱。” 这个人自说自话很有一套。 它当然不是这个男人口中的“月球”,甚至原本是个人! 他本名江月恒,乃是青阳洲曜玄宗的宗主,不说实力威名远扬,也算是名震一方的强大修士。现如今竟然被塞到这么一个躯体里,修为境界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逆天改命会被阵法反噬他已经有心里准备,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所以——月球啊,你会不会抓鱼?” 小猫回神的时候,便见到这人凑近了自己,亮晶晶的眼神与自己挨得极近,它下意识伸爪,将这放大的人脸推开。 “切,你嫌弃我。” 孟枫微微撇嘴,似乎都有些委屈,“你都从我这蹭过多少吃的了!行吧,不指望你了。” 随后布偶猫便看到那个男人将那奇怪布料做的下装脱了,踩入河中。男人的裆部有一圈奇怪的布料包住要害之处,倒也没辣了它的眼。 其实孟枫也是无奈。 再怎么原地待着减少消耗,没有能量补充的肚子该饿还是饿。何况现在天降月球,自己的使命大概是在月球成长起来前将它养大,所以眼下必须解决食物问题。 这种丛林环境中的食物来源,无非就是狩猎野兽,搜罗野果,下水摸鱼几个渠道。 摆在孟枫面前,能马上实施的只有下水摸鱼。虽然还要考虑如何点火烤鱼,但是得先有食材才能有发愁食材烹饪方式的机会。何况抓起来的生鱼给月球吃应该是没问题的。 “请求”被月球拒绝后,孟枫认命地下水抓鱼。不过他对自身的死宅程度有所误会。若是换了他十项全能体力不错的舍友来,或许能搞上一两条,但是他一个从未上山下乡的城里孩子,对“下水摸鱼”的概念仅止于动作和造型。 技巧?方法?那是什么? 看着眼前这人毫无章法地在水面乱抓,江月恒感觉有点看不下去了。因为这个凡人越废,越能展现出他现在被阵法反噬的现状有多狼狈。 过了一会儿,兴许是瞎猫捉到死耗子,孟枫竟然真的成功将一条巴掌大的鱼从水中拍上了岸。而在围观者小猫看来,完全是那条倒霉鱼正好游进了这个人的攻击范围,又因为个头小所以被他拍上了岸,实属自寻死路。 摸鱼有了收获,孟枫欣喜若狂,差点脚底打滑摔在水里。 江月恒看着他上了岸抓起鱼,还在想着这个凡人要如何处理这条得来不易的鱼,却没想到他踉踉跄跄抓起还在挣扎的鱼,摆在它面前。 “月球,新鲜着呢,赶紧吃。” 孟枫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月球是猫,吃点生鱼应该没事,吃饱了也许就心情好,能帮自己找点吃的。 所谓召唤兽,不就是吃了上贡后,给主人干活的吗? 但他没想到,还活蹦乱跳的鱼摆在面前,小猫压根没有多少动作,甚至孟枫从它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嫌弃。 那一瞬,孟枫自欺欺人的兴奋,消失了。 “……月球,这里没有猫粮,没有猫罐头,也没有给你们做猫饭的妈了。”孟枫顿时有些丧气,“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突然来到这个地方,远离了熟悉的环境,孟枫说不恐惧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在自说自话,将事情向着乐观的方向推测,为的就是摆脱这份恐慌,然而这自我安慰,却最终败在了月球嫌弃的目光下。 换做当初,来讨食的月球嫌弃他随手投喂的小零食,他随时能下单买买买,能翻开众多网红推荐栏寻找符合这俩猫小胃口的食物,再不济出点钱让舍友来搞猫饭,总归不会亏待了它们。 而现在,自己千辛万苦,精力所剩无几,却只拿得出一条被嫌弃的鱼。 体力已经透支,孟枫刚穿回裤子,就直接瘫倒在地上——太累了。 他的双手酸痛无比,往日赶稿的时候都没有这般辛苦。心情更是跌落至谷底,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盲目乐观的人,他就是个社恐怂包罢了。 脱离了河水的活鱼还在地上蹦跶,但是那个抓鱼的人却瘫着身体比死鱼还死鱼了。 原本江月恒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是看到刚刚还那么兴奋的人现在这般失落,莫名有种微妙感。 虽然他没怎么听懂这个凡人的胡言乱语,但想到他刚刚的变脸,难不成是自己的错? 那条鱼还在蹦跶,小猫思考了一下,在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找准时机快准狠地一拍,成功将鱼拍晕,一口咬下去,几乎满嘴都是难以下咽的腥臭味。 它一口呸掉了这鱼,陷入自我怀疑之中: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自己被反噬成这模样落到了这个凡人手上。看他刚刚到现在的胡言乱语,和明显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打扮,他应该确确实实就是改变自己命数的“变数”。 打乱一个棋盘最好的办法就是往其中填入别的棋子。这点道理它还是懂的。 如果这个人一直以这般筋疲力尽的模样倒在这里,迟早死在妖兽之口,他不得不开始思考如何让这个凡人别饿死。 他从记事开始就在修炼,也不知道凡人要吃些什么,但凡人不能吃生食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如果要果腹,可以找一些无毒的灵植。虽然凡人无法吸收灵力,但灵力可以滋养他们的身体,以达到消除饥饿感的目的。 这山林之中还是有灵气的,虽然不多,但足够一些灵植生长,如果积极寻找,应该能找到一些果腹的灵植。 在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之后,江月恒花了很多功夫去规避命运,都以失败告终。如果说这个男人就是他改变命运的重要棋子,那自己就不能让他这么随随便便去世。 它开始控制这尚不能熟练活动的身体,准备去找点东西回来,却见那个凡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在盯着他。 那个眼神很复杂,甚至可以说完全颠覆了江月恒刚刚对他的印象。 “要走了吗?”孟枫嘴角扯起苦涩的笑,“记得走得远远的,不要被我拖累。” 江月恒觉得自己又开始搞不懂这个凡人了——刚刚明显把他当成妖宠一类的生物,试图通过讨好和喂食来驱使自己,为什么现在自己不过是准备去找点东西,他却露出了这般释然的眼神。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在等待这一刻。 简直是反复无常。 “反复无常”的孟枫想法其实很简单:发现了月球是一回事,发现自己成了月球的拖累是另一回事。月球刚刚拍鱼的动作他看在眼里,明显比自己这个死宅厉害多了。 孟枫曾经亲眼看到两只猫因为自己的牵连而死去的现场。他在将尸体收拾起来的时候手甚至是颤抖的。如果表姐找了别的领养人。如果一开始星球和月球不是寄养在自己这边,它们绝对不会落得这般惨状。 只不过是和自己扯上了关系,便要遭遇这无妄之灾。 所以看到月球有了离意,孟枫心中甚至有点解脱的感觉——对,没错,不用管自己,自由地离开便好。 管他什么召唤兽,什么新手引导,月球不再因为自己的牵连而惨死,对他来说意义更加重大。 看到月球真的离去,孟枫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一些。或许他来的意义,就是在刚刚月球落水的时候把那小可怜救上来,以圆他多年的心结。想通了这点,他心情好了不少。 他的肚子急需食物补充,但他是真的不想动了。就这样睡死过去也行,反正天王老子过来也别想让他爬起来了! 江月恒并没有离开,只是待在灌木丛后边看着躺在地上模仿咸鱼的那个凡人。原本它还在思考现状如何处理,忽然注意到了这里似乎有些动静。 孟枫躺在地上,昏昏欲睡,就在他准备换个姿势真的睡一觉的时候,侧过身的他和一对豆豆眼对上了。 豆豆眼的主人友好地吐了吐鲜红细长的舌头。 于是,天王老子也叫不起来的孟枫完成了他最快的起床动作。 “蛇啊————————!!!!” 然而刚刚那条和他面对面的蛇还在原地,并没有去追他。 布偶猫走出灌木丛,拍了一下那蛇,那蛇扭头便朝它攻来,被一爪拍开,身体断成两截。 嗯,活的,也会攻击别的活物,但为什么对那个凡人毫无反应?它完全能看出来,刚刚那条蛇对那个人类,确实是一点攻击的意图都没有,就好像是恰好路过。 它将蛇头踹进水里,意外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似乎在逐渐恢复。 那个凡人身上确实有不太一般的点,还是看紧点比较好。 带着这样的想法,小猫立刻追上去,在终于快追上的那一刻,它眼睁睁看着那个凡人因为极度惊慌冲出山头,滚落下去。 ……还能再废物点吗?就没有注意到没有任何活物在追杀他? ※※※※※※※※※※※※※※※※※※※※ 孟枫:突然兴奋.jpg 孟枫:突然沮丧.jpg 孟枫:突然咸鱼.jpg 孟枫:突然逃命.jpg 月球:黑人问号.jpg = 和玉:知道你这么惨我就舒服了 星球:知道你这么惨我就舒服了 孟枫:tvt对人家好点呀 #受害者的扬眉吐气# 山下女子 山坡的断层下,女子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试图驱赶周围一圈野兽。 她气喘吁吁,黑色的长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裙也染了脏污。她的身后是几乎垂直的山壁,已经退无可退了,即便能转身爬上去,那在暴露背后的那一刻,她也会被这些野兽一拥而上。 势单力孤的情况下被包围,筋疲力尽的她已经无法让这些野兽感觉到威胁了。 眼看自己就快体力不支,就在这危机关头,上边突如其来的响动吸引了所有活物的注意力。 在女子惊讶的目光之中,一个男人从天而降——虽然是横着的。 他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看起来像是在上面跌落下来的人,看这惨状估计伤得不轻。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的血腥味会刺激到这群狼!! 一想到这个可怕后果,她差点拿不住手中的剑。但奇怪的是,狼群们似乎对这个掉下来的人类没什么兴趣。 它们面面相觑,并没有攻击,似乎是在疑惑,连带着对她这边的包围也松懈了。 她皱起眉头,还在犹豫要不要趁机离开,上边又追下来一个小团子。 说是追也不对,它以极快的速度冲下来,砸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好像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个男人。 那似乎是一只猫,个头挺小,像是断奶没一段时间的样子,是她没有见过的品种。眼看那狼群就要扑上去了,下一刻,让她无比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猫伏低身子,放出了一股恐怖的气势。被扫到的狼群纷纷哀嚎一声疯狂逃窜,而她自己,也是两股战战,身子都软了。 这么小的身体,为何有这么恐怖的威压……难道说它是什么强大妖兽的后代吗?还是说这个模样只是化形? 还没等她松口气,便看到那毛绒绒的小猫似乎是查看了一下地上躺尸的那人,随后向她走来。 “不……不要杀我!不要……救命,救命啊!!” 她感觉到了比被狼群包围还要更恐怖的危机感,不由得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因为惊骇过度难以行动,手中的武器也拿不稳了。 猫却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人性化地伸出前爪指了指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您……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救他?”女人战战兢兢的,忍不住用上了尊称,“对吧?” 点头。 “我我我我……我马上!我马上给他疗伤!!!” 她手忙脚乱地扑过去,差点在地上摔个大马趴。 布偶猫默默看了眼女子身后的行李,嗅了两下,还算满意。 看样子这个女人带着的食物不少,短时间内这个凡人死不了。 它也没想到,在看到那个凡人跌落下去,试图追上去的瞬间,它的灵力恢复得更强了一些。虽然和自己全盛期没得比,但也总算是越来越好。 想到那个凡人一开始那般笃定的“会变大吗?”“会说话吗?”之类的询问,江月恒觉得,这搞不好就是这个身体以后的发展方向。 ……总之,现在他能确定了,这个凡人就算不是他改命的关键,身上也必然有什么古怪之处。 = 孟枫是被疼醒的。从上方滚下来一路与大地亲密接触,导致他现在浑身上下每一处骨头都在哀嚎。他本以为自己会这么滚着滚着直接嗝屁,但现在看来自己还苟活着。 他从地上坐起时还有些惊魂未定,然后他发现自己身上盖了张毯子,伤口似乎也上了药。 “你醒了?” 旁边的女子注意到孟枫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你是……?”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孟枫恍然,应该是她把滚落山坡的自己给救了。“是你救了我吗?” 啊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道说,这位就是他苦等不来的新手指引?! 看她这宽袖长衫的衣装,应该是偏向古风的世界观,而且看这裙装还掺着几分今不今古不古的设计,恐怕是个架空古风世界。 “我叫于杭雁,是阳澄镇之人,这次因为意外流落在山中,被野兽给围住了,多谢你们出手相助。” 没了威胁,于杭雁也是打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装,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我……们?”孟枫眨眨眼,这剧本他有点听不懂。 自己只是被吓得够呛,失足摔了对吧?哪来的“你们出手相助”?难道说自己有同伴?自己这不是身穿吗?哪个异世界的倒霉蛋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啊? 于杭雁好像并没有发现孟枫的异状,点点头,“是的,多亏这……恕我见识短浅,我没看出来它是什么种族的妖兽。还是说它是一位妖修?” 妖兽,妖修? 孟枫迅速总结讯息——修仙世界观。 顺着于杭雁的指引,他看到了在旁边静静坐着,同时默默盯着他的小猫。 它坐在一块岩石之上,那里有于杭雁特地铺的小布巾,那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和探究。在孟枫看来比他记忆之中的月球要多了几分高贵气质。 他有些恍神,下一刻便是惊喜,“月球,你没有走?……虽然,你去寻找你的自由,我是不介意的。” “……?”于杭雁发现,这个男人不仅服装古怪,头发短得过分,反应也有点一惊一乍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从刚刚开始这个男人就在避开和自己四目相对,突然对那妖兽说话也带了点故意转移话题的意思。 当然,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这个摔下来的男人看起来是凡人,但是那只妖兽却实力不凡,若是能得到那只妖兽的保护的话,自己也许就能安全回到镇上了。 孟枫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妖修,但品种应该是布偶猫。” “布偶……猫?”于杭雁有些疑惑,“这……我从未听过这种品种的妖兽。” 真巧,我也没听过。 江月恒爪子动了动,想揍人,但迅速忍住,姑且选择静观其变。 “大概是它种群数量极少吧?你不是说了没见过么?”孟枫说完,长吸一口气,像是酝酿了一下情绪,“话说回来,我好像摔下来的时候砸到头,忘记了很多东西,请问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骗鬼呢? 不仅是江月恒,于杭雁都被孟枫这蹩脚的撒谎技术惊了。他虽然努力让说出来的话看起来很自然,但于杭雁总感觉到这个男人其实有点紧张。 这不能怪孟枫,一个长期社恐的人要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很自然地撒谎——这是什么极限挑战吗! 从未见过的妖兽,从未见过的奇怪服饰,还有从天而降但是没有被那些妖兽攻击的凡人…… 于杭雁再蠢也能看出来这一人一猫的不简单。 真要说的话,这个男人的头发短得过分,不是常见的长度。虽然修士之中也不是没有因为种种原因理了头短发的男子,但是这个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凡人吧? 凡人会留短发吗? “这里是迷花山。”她老老实实地道,并没有因为眼前的男人是凡人而有任何不尊敬的意思。 “迷花山?”听到这个陌生之中带了点微妙熟悉感的名字,孟枫稍微顿了顿,“抱歉,看来我忘记的事情有点多,你能说说这地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迷花山虽然物产还算丰厚,但是山脚处栖息着大量迷蝶,一旦被迷蝶缠上,便出不了山,会一直在山上徘徊。”于杭雁叹了口气,“镇上人上山都会准备好能破迷蝶的罗盘,可是我与车队走散,现在完全被困在了迷花山里。” “原来如此。”孟枫道,“也就是,没有罗盘不能下山?” “是的。” 孟枫正要继续问下去,肚子忽然咕噜了一声,被压制的饥饿感此时冒了头,并且因为方才的昏迷态度更加嚣张。 他顿时尴尬地缩了缩。于杭雁也不介意,直接去自己的包袱那边取干粮。 “听起来你也是被困在山里了。”于杭雁道,“不如我们一起寻找下山的路?” “行啊。” 孟枫没啥心机地答应了于杭雁的请求,她立刻用眼角余光观察那只岩石上的妖兽。对方蓝瞳幽幽,就好像是看穿了自己想法那般,让于杭雁有些心虚。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趁机跟这两人一路,恐怕自己留存的干粮消耗完了,也很难离开迷花山。 于杭雁带的干粮种类还挺多,有肉食有面食,还有不少新鲜的小果子。毕竟是蹭吃,孟枫不敢太放肆,直接拿了看起来最廉价的饼。 见孟枫吃起了干粮,于杭雁自己也取了点吃起来,小心翼翼地道,“那,那位布偶猫大人需要吗?” “……”孟枫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中有些干巴巴的大饼,“一般情况下它是不吃的,现在我也不知道了。你介不介意喂它肉?” “无妨!”于杭雁爽快地道。想到刚刚那两股战战的恐惧感,她有些不敢接近那只小猫,“不如你拿去给它试试看?” 征得了同意,孟枫便取了几块肉,带着讨好的神色来到岩石之下。 “月球月球,这次不是生鱼了,吃一点吧?” 布偶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回应。 这种粗制滥造的食物,和方才的生鱼一样,从未出现在江月恒的食谱上。原本它也以为自己变成这种鬼模样,也许是不讨厌那些腥臭之物的,但是现在他确定了,该看不上的东西还是看不上。 布偶猫所在的岩石太高,孟枫举高了手都没法将肉送到它眼前,不由得有些沮丧。 他招招手,“月球,这次还是不喜欢吗?” “……” 看到这凡人几乎一点耐心都没有,被他冷待就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仿佛刚刚自己离开的时候他眼里的释然是假的那般。江月恒便觉得有些碍眼。 这凡人口中的“月球”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名字之中正巧也有“月”字,是巧合,还是天道刻意的安排? 原本江月恒并不想照顾这凡人的小情绪,但若是他一直这么失落下去也不方便自己观察。如果稍稍给他一点甜头就能从他口中得知更多的情报,稍微行动一下也不是不行——就是它也不知道这情报有没有用。 甚至于它现在都没搞懂这个凡人的降临对自己的改命有什么意义。目前只知道他似乎不会被蛇与狼攻击,血淋淋地掉到狼群里它们都没有反应。 这很反常。 布偶猫昂着头,一脸嫌弃地跳了下来,带着几分“吃这玩意是给你面子”的意思被迫营业。 孟枫见状心情指数猛增。 ※※※※※※※※※※※※※※※※※※※※ 月球:吃这玩意是给你面子 孟枫:啊!这个我懂! 月球:? 孟枫:这不就是傲娇吗?! 月球:…… #别计较,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迷花困境 吃饱喝足后,孟枫便看见于杭雁红着脸从包袱里掏了一套衣服给他。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阁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习俗,但是这套服饰对我来说还是太过……,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接下来同行的时候,能换上这套衣服吗?放心,是新的,没有人穿过。” 孟枫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呢!难怪自己过去给月球喂肉的时候,这少女的表情就不太对了。在她的视角里,自己等于是只穿着底裤就出来晃荡的变态吧? 孟枫很不好意思地接过衣服,躲到角落里换上。她给的衣服结构并不复杂,就连孟枫这种门外汉,也是两三下就明白哪件是内衫哪件是外衫,简简单单套上之后就回来了。 对于自己可能污了这位姑娘的眼,孟枫大大地道了个歉。 天色渐晚,不宜在外行动,孟枫跟着于杭雁一起寻找过夜的地方,一路上运气不错,并没有遇上什么猛兽袭击。 出发前,孟枫在月球前犹豫了半天,似乎都已经做好伸手抱猫的准备了,布偶猫也做好躲开的准备。 结果孟枫考虑再三,收回了手,让猫戒备了个寂寞。 于杭雁见孟枫不打算带上小猫,显得有些为难,但又不敢在孟枫面前表露出来,好在她注意到那妖兽在原地呆了呆,然后就跟了上来。 虽然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她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总之它有跟过来就好,兴许这就是他们特殊的相处方式呢。 “于姑娘,凡人想要变强,是有途径的对吧?” 他们寻了个小山洞,在洞外生了团篝火。孟枫想趁机多了解点这个世界的讯息。 “……这当然。”于杭雁点点头,对孟枫奇奇怪怪的问题已经习惯了,“踏入修炼之途,自然就能变强,若是修炼到极致,移山填海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果然……”孟枫确定了世界观之后,便忙不迭问道,“那这片区域,不,应该说,整块大陆最强的势力是哪家?” “你是想拜入山门吗?”于杭雁疑惑道,“越强大的宗门门槛越高,很多都是七八岁开始就去入门修炼了,你这个年龄再启蒙,除非资质过人,否则恐怕入不得那些宗门的眼。” “拜不拜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孟枫不好意思地道,“你看我现在,不仅与世隔绝,而且摔了一回,好多东西都不知道了,这要是下了山,不得被人当傻子吗?” 闻言,于杭雁也决定不计较这些细节,“要说最强的宗门的话,那就是曜玄宗了。” “这样啊,曜玄宗……等会!哪个曜玄宗?” 孟枫突如其来的惊叫把他身边的于杭雁和洞口待着的猫都吓了一跳。 小猫闻言,神情好看了些许,这证明他还在青阳洲地界上,那么随时可以联系手下过来将它接走…… 不对,等等! 小猫看了眼自己的爪子,面色开始难看。 要怎么解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些平日里最爱拿自己开玩笑打趣的长辈,到时必然拿这件事来笑话他!可他又不能透露自己是为了逆天改命! 与此同时,孟枫的反应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个世界叫做乾天界,目前分青阳,朱明,白藏,玄英四洲,然后这里是青阳洲,最强的宗门是曜玄宗,宗主名为江月恒,对吗?” 于杭雁点点头,“是啊,看来你记得还挺清楚。” 能不清楚吗? 这特么是他自己写的啊! 而且他终于想起来“迷花山”这个微妙的熟悉感哪来的了! “于姑娘,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因为被家族内部的人陷害,才在迷花山中迷失的。” “你怎么知道?!”于杭雁瞬间惊了,“啊这,就,我说的是,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你准备了很多干粮,甚至还准备了崭新的男装。而且还是门外汉也容易理解的简单款式。”孟枫道,“你和继母不对付,知道这一趟行程可能会有麻烦,所以提前做了这些准备的,但你没想到带你来的人会明目张胆把你丢下,甚至把你提前准备好的罗盘给拿走了。” “天呐……” 原本于杭雁只是因为那只猫而对孟枫另眼相待,但是现在孟枫堪比神棍的发言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男人。 果然他应该是走奇怪修炼路子的修士,而不是区区一个凡人对吧?区区一个凡人会得到那只妖兽的保护? 见于杭雁的反应肯定了自己的话,孟枫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为什么会清楚这些呢?因为这根本就是他写下来的剧情! 这些设定来自他正在连载的网文《乾天仙踪》,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前,还刚更新完一章呢! 至于为什么“迷花山”“于杭雁”这些关键词没能让他想起来,那是因为他身为一个长篇作者,能记得主要角色和重要配角就不错了! 他写文的时候,除了主要的地名和主角,其他的部分要么是现场随便取的,要么是去起名软件拿的,根本不会有记忆。若是不做一些列表或者大纲提醒,很可能写到后面就会忘记这个角色。 于杭雁在他的大纲里就是一个昙花一现的过客。 小说的剧情里,主角路过阳澄镇的时候,得到客栈老板于杭雁的招待,之后主角发现老板被人寻衅滋事,选择了见义勇为出手帮助。在一起进入迷花山探险寻宝后,主角得了宝物,老板也达成了愿望,非常高兴——然后邀请他参加了自己的婚礼。 类似的事件他孟枫写过无数遍。基本都是主角偶遇/救下一名美女,经历一段冒险,各种暗示让读者以为美女要拜倒在主角的魅力下成为后宫一员的时候,结局不是美女变成敌人,就是美女转投他人怀抱,或者干脆什么也没提,主角整装待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要么干脆就是被追杀着去了新地图。 美女?美女在本地待着呢。 他设定里的主角不近女色,是个把所有队友都当工具人的利己主义,从未对任何一个女角色动过心,队友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工具人。这种操作会伤到的只有那些对“后宫”“种马”有所期待的读者。 是的没错,他就是故意这么写的。 当然,这也是他剧情不错,更新稳定,除后宫以外的爽点都安排得还行,才敢这么浪。他的老读者都是吃他这一套的,甚至有的人会建议他开场把主角阉了,以杜绝某些冲着后宫看的读者污染评论区。 然而,孟枫这么写的目的就是故意炸鱼,怎么可能把鱼拦在外头? 虽然写到后面被炸起来的鱼少了,但也能满足他本人的恶趣味。 他的笔名是“木风子旻”,因为这种“杀后宫”的操作多了,人送诨名“木疯子”。 也有不少试图砸钱把喜欢的女角色扶起来的读者,在希望破灭后便会愤怒刷屏—— “木疯子不是被女人骗过感情就是基佬,或者被女人骗了感情所以成了基佬!” 这句话其实说对了一半,他是基佬,但没被女人骗过感情。相反除了他妈以外,身边的女性对他都挺好的。 他会这么写,纯粹就是恶趣味发作,故意炸鱼罢了。 扯远了。 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小说世界后,孟枫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这一段剧情的细节。 主角遇到于杭雁的时候,她已经是阳澄镇的客栈老板娘,远近闻名的美人。而此时的于杭雁,看起来还是有些青涩的少女,甚至还处于家族内斗之中。 这一段剧情是孟枫随手写的,是于杭雁和主角交心后透露的过去。 她的母亲死于迷花山之中,没两年父亲便娶了续弦。她最初是愿意接受这位继母的,但万万没想到继母在怀孕之后,便摘下了慈祥温和的面具,屡次暗中针对她,甚至安排了一场“意外”,让她流落迷花山之中。 对于这些事于杭雁有了预感,在被要求随着队伍一起进入迷花山的时候,她特地多带了一个罗盘,准备了更多的干粮,准备了一套变装用的男装。却没想到罗盘被提前发现,她被困在山中。 最后她成功下了山,变装成男性潜入家中,本想好好吓一吓那毒妇,却意外得知母亲的死亡不是意外,是父亲和继母的联手安排,为的就是吞掉母亲给她准备的嫁妆。 怒上心头的她直接手刃亲父继母两尸三命,再逃回迷花山。 镇上的人发现这件事之后,立刻传开,便要立刻捉拿最有嫌疑的,行踪不明的于杭雁。却没想到是在迷花山找到的她。 亲父继母双双横死的时候,她早早就迷失在迷花山,简直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以伤心过度为由草草办完丧事之后,于杭雁接收了家产,把家宅推平建了个客栈经营起来。 这一段有逻辑生硬的地方,但是孟枫的目的只是写出一个“有着悲惨过去的坚强女老板”,当然不会有人去挑这段回忆的错处。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于杭雁是怎么成功在没有罗盘的情况下离开迷花山的? 这……他没写! 详写于杭雁回忆的原因是水字数。她和主角进入迷花山之后,没有透露办法,只说自己知道能够离开的办法。然后在主角打败了一只山顶的妖兽,发现了一条通往外边的地下通道后,在通道里休息的时候,她才提起自己的回忆。 既然已经有出去的办法,那当然不用再说自己的办法了。 要是有容易发现的小路或者是有什么能驱赶迷蝶的植物动物,早就会被当地人发现了。于杭雁在开起客栈后,也没兜售这方面相关的商品。 所以她怎么离开的? “于姑娘,你现在完全不知道除了罗盘以外的下山办法吗?” 于杭雁点头,看向孟枫的眼中带了几分期盼,“那你知道吗?” “真巧,我也不知道。” 孟枫尴尬地笑笑。 ※※※※※※※※※※※※※※※※※※※※ 月球:你不抱我?! 孟枫:你不是不让抱吗? 月球:你不抱我我怎么拒绝你! 孟枫:……所以我不抱啊 月球:??? #当傲娇碰上天然# = 当原作者被自己当年没填的坑给坑到了…… 受害者们表示,该!喜大普奔! = 感谢在2020-09-17 20:45:01~2020-09-18 19:5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叶不至秋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离开契机 孟枫的心情很复杂。 他穿越了,还是穿书。穿的书偏偏是自己写的小说。一般而言这种条件不差了,因为他是原作者,可以知道很多隐藏设定,知道大事件的时间线,甚至胆子够大的话,可以尝试去抢主角的机缘。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情况可算不上好。 先不说他这本文的主角是个队友皆工具人的利己主义。就算他是个会带小弟飞的好队长,按照于杭雁还在迷花山这个地方的时间线来判断,说不定人还在新手地图练级呢! 《乾天仙踪》的大地图分四个洲,他设定的时候是按照四季分的。主角的新手地图是代表冬的玄英洲,随着剧情进展,会去代表夏的朱阳洲,然后才是代表春的青阳洲。 也就是说,在主角还在新手村折腾的时候,他跑到了后期副本! 主角修炼到中后期才能拿到的宝物,他一个身穿过来的原作者,不开个过分点的挂根本拿不到! 而且这些大设定现在都不重要了。目前已知在没有罗盘的情况下要出迷花山,一是走原著路线,打败山顶某只妖兽,但是这个要武力值合格;二就是寻找于杭雁知道的,神秘的离开办法。 不管哪个看起来都挺希望渺茫的样子。 “迷花山没有罗盘是因为迷蝶会扭曲方向感,让人绕回山上对吧?”孟枫努力回忆着设定,“而且现在也没找到什么能驱赶迷蝶的办法。” “是的,基本上没有罗盘纠正方向的话,是出不了迷花山的。” “那现在山上没有其他人吗?”孟枫道,“找到其他带着罗盘的队伍,就能跟着下去了吧?” 于杭雁摇摇头,“镇上对进入迷花山的日期是有规定的,我们是在最后的时间点上山的。这段时间是迷花山的修养期,野兽攻击性会更强,所以现在不会有新的队伍进山。” “那已经在山上的人呢?” “没找到。”于杭雁看起来也很是发愁,“我想他们都已经离开了。” “那他们下山后不会发现你没有下去……啊,抱歉。”孟枫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于杭雁本身就是被她的长辈坑过来的。 这个时间点卡得特别好,在最危险的日期,最孤立无援的时机把人丢下。于杭雁实力并不强,在野兽包围中活不过三天。说不定这也是害死于杭雁亲生母亲的办法。 “没办法找其他人的话……就没有什么能驱赶迷蝶的植物?” 于杭雁摇头,“至少现在为止没人找到过除了罗盘以外破迷蝶的办法。” “嗯……既然关键症结是迷蝶的话,我们挖个地道,绕开它们行不行?” “这个……迷花山土质坚硬,寻常壮汉要刨地都很艰难,何况是挖地道。”于杭雁摇摇头,“这招可行的话镇上的人早就会用了。” “那找一些其他的参照物不就行了?”孟枫道,“河水总归是要流出去的吧,坐一条船顺流而下……” “迷花山里所有的河流的下游都是瀑布。”于杭雁尴尬地道,“以往也不是没人试过这样的办法……基本上,在瀑布上方摔下去的就没有能活的。” “这就成心不让人出去了!”孟枫骂完,才猛然回想起来这地方就是自己写的,顿时这口气憋在了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人怎么这么能作孽呢? 孟枫的一番胡言乱语成功打消了于杭雁的期待。 看到于杭雁遗憾的样子,孟枫顿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肯定有办法出去的。” “嗯。” 哪怕孟枫不怎么和人交流,也看得出来妹子的反应是在敷衍他,她恐怕很失望。 布偶猫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聊天,一边整理现状。 迷花山这个地方他没听说过,但是不妨碍他根据经验进行判断。 万物相生相克,迷蝶盘踞于此,必然有可以克制它们的方法。于杭雁提及的“罗盘”只是治标不治本。 事实上,这“迷蝶”在他看来,更像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困阵。 河水断流,土质坚硬,迷蝶盘踞山脚,种种特征表明,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困阵。因为是机缘巧合弄出来的效果,所以约束力一般,只要拿着罗盘不迷失方向,就能出去。没有罗盘的情况下,如果有时间有精力,直接从地下挖出去确实是最直接暴力的破解办法。 孟枫方才的言论让它有些疑惑,听起来这个男人是知道乾天界详情的,并且一下子就知道了本不该知道的情报。虽然他说是从那些细节看出来的,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先射箭再画靶。 至少让江月恒来分析的话,绝对看不出于杭雁家里还有个“继母”。 天然困阵找阵眼并不难,无非就是找找哪里是灵气聚集之地。不过即便知道,它也没办法告诉这两人。 孟枫——方才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江月恒才算是听到了他的名字。但是这很奇怪。他窥破天机得到的,蕴含天道之威的名号,并不是这个名字,而是“木风子旻” 木风子旻……木风子旻…… 等等,若是将“木风”凑作一个字,“旻”换成同音的“皿”,那么这个“孟枫”,不正是倒过来的“木风子旻”? 是化名吗? 布偶猫尚在思考,孟枫则是陷入了另一个难题之中。 能想出来的逃脱办法都被否定了,这段当初他没有上心的回忆剧情算是困住他了。看着于杭雁发愁的样子,孟枫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突然穿越,必然干扰了于杭雁原本的路线。若是自己没能帮她找到离开的办法,反而耽误原本能够离开的于杭雁,会不会让她错过家中的真相? 那么……自己要不要趁现在说出来? ……算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就算靠着知道剧本刷了点神棍值,刚刚也差不多败光了。也许他该相信一下自己没有那么废。 “你在想什么?”于杭雁注意到孟枫的神色,有些疑惑。“是想起什么了吗?” “我只是觉得,我好像挺废物的。”孟枫叹道,“从醒来到现在,也没表现出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特殊?我觉得你很特殊啊!”于杭雁这时候才意识到,孟枫掉下来却没有被群狼攻击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他。她以为他自己是知道的! 正要接着说下去,忽然他们所在的山洞地动山摇,就像是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于杭雁第一时间抓住了自己的包袱,而孟枫则是迅速冲向了布偶猫,仅仅一瞬间,崩塌下来的石块将他们埋住了。 先爬出来的是于杭雁,她一边咳嗽一边推开身上的碎石,拉出包裹之后立刻赶往洞口的位置。 原本她还奇怪以那只妖兽的实力不该被埋住,结果扒开石块之后她就懂了。 白猫被青年牢牢抱在怀里,完全施展不开,正一脸不爽。见她扒开了石块,它也努力蹭来蹭去试图钻出孟枫的怀抱。 于杭雁将孟枫从碎石堆里抽了出来。虽然她修为一般,但是扛个正常男人还是没问题的。 孟枫原本身上就带着伤口,现在被砸了一通更加严重,那只被叫做布偶猫的妖兽只是沾了点灰,看起来保护得非常好。 将人拖出来后,果不其然他又失去了意识。于杭雁迅速感觉到了来自小猫的死亡凝视。 “好的好的,我马上为他上药。”于杭雁惊恐地道。 这一人一猫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周围的震动还在继续,不等于杭雁打开药瓶,孟枫就被晃醒了。 “疼死个人。”他艰难地爬起来,头似乎被撞得有些晕乎。 “你没事吧,我马上给你伤药。” “别慌。”孟枫赶紧道,“地震了要去空旷的地方待着!” 震动一波一波,不像是地震,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引起的冲击。等两人迅速转移,避开妖兽逃窜可能进行的道路后,他们才有机会观察到底是什么情况。 被人扑上来保护,这种体验对江月恒来说是新鲜而奇怪的,甚至于冲上来保护它的那个人,还是个能被蛇吓得六神无主的怂包。 “月球”到底对这个人类意味着什么? 他抬头望去,只觉得周围的灵气波动异常猛烈,从这方面判断,应该是实力尚可的妖兽在战斗。看这动静,应该是夺位之战。 他们在下方抬头看上去,只觉得夜空之中似乎有什么在闪耀,对撞,然后厮杀。战斗的余波连他们这里都持续被波及。 “这情况……”孟枫见状,恍然大悟,“我知道你是怎么出去的了!” “啊?我?”于杭雁不解。 “啊不是,嘴瓢了。”孟枫道,“我知道怎么下山了!” “真的吗?”方才孟枫的言论太过不靠谱,让于杭雁有些将信将疑。 “上面是两头妖兽在争王,这一战结束时是一死一重伤,死掉的那头妖兽地盘上,有通往山下的通道。”孟枫道,“现在山上的妖兽都被他们的战斗吓得躲到了山脚处,我们可以在战斗结束后立刻赶过去,趁另一头妖兽还在疗伤的时候赶紧通过地道。” “……真的?”于杭雁看着上边争斗蔓延过来的余波,觉得这个方案有点太冒险了。但她忽然想起来。孟枫似乎是不会被妖兽袭击的。 也许……可行? “总之最好先准备一下……啊疼疼疼。” “你没事吧?”于杭雁担忧地道,“看起来伤势更重了。” “没事没事……就是……嘶,不太习惯。”孟枫感叹道。他什么时候这么惨过? 而这一幕也被布偶猫看在眼里。 明明看起来是不是坚强英勇那一路子的,为何那种紧急情况下还要保护一只明显比他强的妖兽? ※※※※※※※※※※※※※※※※※※※※ 孟枫:伤上加伤,我苦哇! 月球:……无法理解的反复无常的凡人 #年轻的月球还不知道这就是逃婚的伏笔# = 孟枫:新手村是后期高难副本的我要如何活下去? 高赞回答:哪凉快哪里待着去 = 宝玉到手 孟枫能够如此确定战斗的结果,是因为这段剧情他写过一笔。这两只妖兽是在争夺地盘和山大王的地位,赢家体内留下了暗伤,在多年之后被上门的主角找准弱点击败。 但他没想到这“妖兽之战”能和于杭雁脱身联系到一起。 之所以确定是败者的地盘上有地道,便是因为输家是挑战的那一方,它们是在赢家的地盘上战斗的。在疗伤之后赢家才接收了输家的地盘。 巧合的是,那条通道实际上就是主角带着于杭雁离开的路。只不过那时候的主角是打败了妖兽之后才能进入通道。现在实力不济的他与于杭雁想要离开的话,必然只能趁着这个时机。 于杭雁对孟枫的推测不是很敢相信,但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确定那叫做布偶猫的妖兽确实一直在跟随他们后,她也只能抿着嘴搀着孟枫往前走。 事实上,没有凡人会进入迷花山,即便是实力有些地位的于杭雁,也是踏入了修炼之途的。孟枫身体的脆弱在刚刚洞穴坍塌时便展露无疑,如果不是不方便,于杭雁甚至想直接把人背在背上移动了。 好在于杭雁带的药起效还挺快,孟枫身上疼痛感减少了一些后,便摆脱了于杭雁的搀扶。他们一边小心躲避战斗的余波,一边观察四周的景色。 “我们要怎么知道通道的入口在哪?”于杭雁小心翼翼地问道。 “顺着灵气充沛的地方找,靠你了。”孟枫道,“设定……啊呸,应该是在迷花山的高处,有一潭新月型的灵水,水中有块宝玉,不过那个和我们无关,只要全力往下沉就能掉进一个通道里。” “……” 于杭雁没有说话,他们开始等待战斗的结束。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小,到最后频率也越来越低。听着那令人心颤的恐怖回声,孟枫不由得感叹“你们镇上的规矩是正确的,碰上这种场面那可是谁都遭不住。” “封印期经常会有这样的动静,偶尔镇上也会有所感觉,所以大家都会在妖兽骚动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迷花山。” 等了半天,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似乎终于结束。孟枫与于杭雁松了口气。 孟枫又在布偶猫面前蹲下来,一脸纠结。 “月球,你一路上一直跟着我,是在保护我吗?” 布偶猫姿态端庄,神情不悲不喜,就好像是没把孟枫放在眼中。 “你不介意我会拖累你,给你带来灾难?” 事实上对它来说现在就处于灾难中。不过江月恒姑且忍住了眼中的嫌弃。 “月球不打算抛下我,对吗?”孟枫小心翼翼地问道。 卑微,太卑微了! 江月恒感觉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它直接用大尾巴扫了一下眼前之人的脸,好让他少说点废话。 而这个行动似乎被孟枫理解成了“安抚”。男人瞬间兴奋起来一把扑过来抱住它。 这次它倒是连防御的准备都没做好。 “月球你对我太好了!” 感激涕零的孟枫直接抱着月球上路了。孟枫显然对如何抱一只猫很有经验,让原本想要直接挣脱的江月恒,没了挣脱的想法。 反正他也已经决定要留在这个人类身边好好观察,方才他吐露出来的情报太不寻常,就像是事先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这让他想起自己试图改命的起因就是发现了自己被规划好的未来。 它想要相信命数是能改变的。 看这人类废物的程度以后有的是他忙活的机会,既然这么上道,那将他视作一个临时随从也未尝不可。 就是这随从太爱自说自话,心思反复无常了些。 布偶猫乖乖待在了孟枫的怀里“贴身保护”。 看到孟枫将猫抱在怀中,于杭雁也是放心了不少,跟着孟枫一路前进。 大战之后的森林一片东倒西歪,给他们向上攀登增加了不少障碍,好在因为大战的余波,导致妖兽都往山下跑,一路上他们没有碰到别的拦路的妖兽。 而后于杭雁顺着灵气,找到了孟枫描述的新月形的灵水潭。 新月的范围并不大,就像是被挖去一块的小型湖泊,其中的液体色白如乳,氤氲渺渺雾气,仅仅是接近便能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灵气。 “这……这些都是液化了的灵气!”于杭雁有些惊讶,“竟然聚集到了这种程度……我竟然完全没听说过迷花山有这种东西。” “天地造化形成了巧合罢了,迷花山的灵气流向这里,又徘徊不散,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一潭灵水,灵水之中还有灵气固体化形成的玉石,不过那个很难捞到。你们镇上的人平时可没机会接近这里。我们快点下去吧。” 确实,时间紧急,谁也不知道那只胜利的妖兽什么时候会来,因此于杭雁毫不含糊,带着包袱跳了下去。 而孟枫看着脚下白白的液体,虽然心中很明白这一趟没有什么危险,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于是他抱紧了怀中的布偶猫,“月球,你要是觉得我在找死的话,尽管挣脱我……算了,月球,我怕,给我点勇气。” 话太多。 江月恒很无语地用尾巴再拍了一下他的脸。 孟枫对这一招显然很受用,登时吸气闭气再一跳,直接沉入灵水之中。 灵水不是寻常的水,而是液化的灵气,对于孟枫一个凡人来说,不仅不会产生窒息感,身上的伤也在灵水的滋养下迅速愈合。 他往下沉去,很快便感觉到一股吸力,将他往下方扯去。 旋转着下沉,然后突然脱离了环境,啪地一下摔在了水里。 这次可就是真的水了,孟枫连忙爬出来。 月球已经到了岸边,把身上的水都抖擞干净了,于杭雁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孟枫。 孟枫抬头看了一下。 上方有一个可供两三人通过的豁口,灵水从豁口中流下落在地上后,又化作雾气被吸纳回去,留在地上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水。整个空间雾气缭绕,倒是有些仙气感。 不会错了,这就是他原剧情里写的离开通道。灵水汇聚成水池后下方的岩石承受不了灵水的冲击,破开了一个豁口,而后灵水冲击而出,反而像是蒸馏一般不断将水分留在下方的空地,灵气吸收回去,时间长了便形成了牛奶一般的乳白色质感。 顺着地道往下一直走,便能发现它连接了瀑布下方的一个洞口,穿过瀑布出去,就算是出了迷花山了。 上了岸后,孟枫惊喜地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部恢复完毕,半点疼痛感都没有了。这一趟不亏! 而于杭雁的惊讶显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孟枫有些疑惑,“怎么了。” 于杭雁道,“你手上那个是什么?” 孟枫闻言往下看,便看到自己手里不知道什么抓了一块玉。 那颗玉呈纯白之色,圆圆润润,直径有拇指那般长,拿在手中颇有分量,孟枫都没明白自己刚刚为什么没注意到它。 然后他顿住了。 “这个……难道就是你说的灵水中的宝玉?”于杭雁见孟枫也是一脸惊讶,有些奇怪,“难道你不知道?” “……这不该是我拿的玩意啊!”孟枫不解地道,左右端详了一下手中的玉,发现它好像真的就是灵水中的那块玉。 按照他的设定,灵水是灵气的液化态,灵水中的灵水玉更是精华中的精华,凝结成玉之后不仅蕴含着充沛的灵力,更有治愈疗伤的效果。灵水玉成型后一直在灵水之中做布朗运动,因为和灵水浑然一体,寻常人在水中找上好几天也不一定摸得到它。更不用说很多人根本想不到灵水之中还有灵水玉! 而现在,这货好像到自己手上了。 ……咋回事? 难道说这玩意智商不太够,碰上人类男性就往人手里钻? “难道说这宝物有什么不祥之处?”看到孟枫独自思考良久,于杭雁忍不住询问。 “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出现的时机有点奇怪。”孟枫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小声咕哝,“难道说现在我才是天命之子?” 不对,他明明是天命的老子。 天命之子? 一旁的布偶猫敏锐地听到了这个小声嘀咕,皱起眉头。 从这个凡人这里听到的陌生词汇太多了。不过他也注意到了孟枫所说的那些话,很显然,这块玉在孟枫的认知里应该是其他人的所有物。 “总之我们先出去吧。” 于杭雁看着孟枫将那块白玉收起来,也没有意见,只是提醒道,“这个宝物看起来不一般,最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凡人拿着看着就不一般的宝物,这处境实在是危险。 不过看到一旁若有所思的布偶猫,她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我知道,财不露白。”孟枫点头,随后找到了通道,与于杭雁一同出发。 大约是得了月球的“承诺”,又忽然拿到了本该落在主角身上的宝物,孟枫的心情有些飘。他当初还吐槽身穿的自己不开个过分点的外挂都抢不了主角的机缘,现在看来他还真有“过分的外挂”? 人逢喜事精神爽,同时也有个词叫做乐极生悲。昏暗无光同时非常陡的通路对原作主角和于杭雁这种修士来说如履平地,对于区区凡人孟枫来说,只要一个失足,就能跌下去。 于杭雁惊讶地看着不断滚下远去的孟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布偶猫不得不继续追上去。 老是“月球月球”地叫他,到底谁更像球! 孟枫滚着滚着,砸进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靠垫”里。 ※※※※※※※※※※※※※※※※※※※※ 孟枫:我的伤刚好,又摔一身伤,这个世界对我恶意太大了! 月球:走路记得看路 # 别飘,飘了就成失足少年了【x = 救助金雕 孟枫爬起来的时候龇牙咧嘴,深深感觉到自己穿书这一趟可真的是没少遭罪。身上的伤刚治好,转头又添一身新的。 不过好在灵水玉恰好是带有治愈能力的宝玉,用了它应该能省点药品。他可不好意思再浪费人家小姑娘屯的伤药了。 然后下一刻,孟枫感觉到了不对。 怎么自己身后有股毛绒绒的感觉,还异常暖和呢? 他连忙往前爬,再回头看去,在暗淡的光线之中,只能隐约看出有只身披羽毛的妖兽横倒在那里。它的身后是连接着洞顶的岩石,自己刚刚滚下来的方向如果没有它在那里挡着,恐怕要来个重伤。 而现在,有它给自己当了垫子,自己才得以轻伤脱困。 一阵风呼啸而来,追赶下来的江月恒看到这人滚下来还没大碍也是松了口气。随后也发现了不远处躺倒在地上的巨大妖兽。 那只妖兽大约是雕一类的大型禽类,横倒在地拦路的长度比两个孟枫还要长。似乎是被孟枫刚刚那一撞触及到了伤处,它又哼唧了两声,腹部不断收缩,看起来有些痛苦的样子。 “啊这……”自己写的时候可没这东西,孟枫只能把时间线往前推来试图猜测它的来历。 这就很尴尬了,迷花山与于杭雁真的就是他随手写的剧情,都不算入主线的那种,纯粹是为了凑点主角见闻而写的支线!现在他能回忆起大概的剧情,想起来那只小boss有暗伤已经算是记忆力超群了,更多更细节的东西他真的很难想起来,更何况现在时间线比原文提前了太多! 这妖兽看起来受的伤也不轻,一般这种大型鸟类横倒在地上基本是快死的前奏了。 嗯……? 在这个时间点受重伤的,躲在灵池之下的通道,甚至不敢在灵池下方疗伤,看起来有点猛禽模样的妖兽…… 难道这就是两只妖兽相争时的那只输家?因为担心对手会进入灵水池所以躲进了这里隐蔽起来? 又或者想得复杂点,这条通道的出口是迷花山之外,万一那只妖兽追击到那里,说不定直接出山了。 孟枫再回头看了一下方位。他滚下来之前,是站在一条向下流出的地下河沿岸边的。而现在,他似乎是因为滚落的路上被一些石头之类的杂物“修正方向”,才滚到了这边——说白了就是滚得够狼狈,半摔半滚下来了。 有了这个推测,孟枫顿时多退两步。要知道这妖兽打架的动静可不小。 于杭雁追了过来,看到孟枫前边的那只妖兽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天呐,你没事吧。” “我觉得是它有事。”孟枫道。 “这可是迷花山上有名的金雕王!”于杭雁道,“它性情暴戾,经常袭击上山的队伍,听到它的声音可是要避着走的。” “我猜也是。” 主角打败的那只妖兽也是赫赫有名的强者,能和他势均力敌的,不会是什么弱者。 现在机会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虎落平阳,平日强大暴戾的金雕王,此刻受到重伤倒在他们面前,显而易见是个捡漏的好时机。 金雕王大概也是注意到了他们的想法,静静地看着他们,就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审判。 孟枫心情有些复杂,同时他注意到,似乎从刚刚开始,金雕王就没摆出过攻击的架势。他刚刚摔到了金雕王的怀里,照理说它应该会被激怒,会垂死挣扎才对。 “机会难得,我觉得我们不能错过。”于杭雁说完,注意到了孟枫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想到自己的立场,立刻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决定。” 孟枫试探着一步步靠近,金雕王也全程安安静静,半点动作都没有,只有急促起伏的腹部证明它还有清醒的神智。 孟枫走到了它的头部附近,距离它的喙尖只有一点点距离了。它睁着圆溜溜的眼,似乎也是在观察孟枫。 孟枫蹲下来与它对视。 不仅是于杭雁,江月恒也对孟枫这没来由的一出感到疑惑。不过它也差不多习惯了孟枫的奇怪。 孟枫掏出了灵水玉,在于杭雁惊讶的眼神之中,将玉放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灵水玉瞬间涌出一股灵力,治愈孟枫身上那些没什么大碍的挫伤擦伤,然后孟枫再把灵水玉放在了金雕王身上。 “你在做什么?!”于杭雁并不是在质问孟枫,只是对他这样的举动非常不解,“你让金雕王恢复了,等一下我们被攻击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孟枫回过头道,“怎么说呢,他好像从刚刚开始就没想过攻击我。” 金雕王似乎对自己全无防备,连点正常的威吓和戒备都没有,就是直愣愣地看着他接近,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近了,哪怕受了重伤,这么近的范围一翅膀就能把他扇飞吧? 孟枫在它的眼中看到了人性化的感情,那是浓烈的不安与恐惧。它虽是威风凛凛的金雕王,但此刻只是一只战败了,即将被吞下领地,命不久矣的妖兽。 孟枫承认,救助金雕王这个行为,确实有冲动的成分在。他大约是还没做好适应乾天界弱肉强食的法则的准备,哪怕这是他亲手写出来的。 至少目前,他做不到对一只能表露人类情感的重伤妖兽痛下狠手。 金雕王的伤势和孟枫的程度不大一样,孟枫的伤泡泡灵水池就能完全恢复,但是金雕王吸收了一段时间,身上的血腥味才没有那么浓。 它挣扎着站起来,弯下身子亲昵地蹭了蹭孟枫的脖子——虽然在孟枫的视角它是几乎整个身子都压下来了。 孟枫赌对了,金雕王伤势痊愈后,并没有攻击他,也没有夺走灵水玉的意图,而是任凭孟枫发落的样子。当然,于杭雁与江月恒都早已知道孟枫不会被妖兽攻击的特性,只有孟枫自己认为他是在赌。 看着金雕王恢复,孟枫不说欣喜若狂,心情愉悦是肯定的。 他救回了一只重伤的动物——这很有意义,他做到了自己噩梦之中一直无法做到的事情! 之后在于杭雁复杂的心情之中,他们继续出发,但是这次安全太多,因为金雕王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头,就像是跟着母鸡出游的小鸡——当然,就金雕王的那个体型,那个威猛的战力,很难把它和“小鸡”联系起来。 “看来我身上还是有点外挂的嘛!”孟枫用于杭雁听不见的声音感叹道。 他们继续前进,眼看出口就在面前,孟枫沉思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口道,“于姑娘。” “怎么了?” “我知道我对你来说还是个外人,说这些事情可能听起来没那么可信,但我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真相?”于杭雁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紧张。虽然孟枫还没说出口,可她在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孟枫似乎能很准确地“预知”到某些事。现在他要说的事情,和自己有关? “实不相瞒,我其实来自一个……要怎么说呢,你们绝对去不了的隐居之地。我们学习的知识修炼的功法都和外界大不相同。也因此,我天生有那么点儿,也不能说是预知的能力把,就是能看见一些我本来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说归说,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要不是确定此时的于杭雁已经对继母毫无感情只剩防备,孟枫也不会这么冒险地将真相说出来。为了让自己可信点,他还酝酿了一路如何把自己包装得神棍点。 “其实,你的母亲,死于你的父亲和继母之手。这一次轮到你了,他们的目的是要将你的母亲留给你的嫁妆给私吞。” “……” 于杭雁没想到自己紧张兮兮了半天,听到的只是这个。虽然不敢对孟枫不敬吧,但是脸上明显写着:就这? 出乎意料的反应让孟枫愣住了,甚至一瞬间脸色爆红——他不喜欢这种在别人面前犯尴尬的场合。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却完全没料到于杭雁会是这个反应。 这是信,还是不信? “当我流落到这山里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于杭雁叹口气,苦笑道,“母女都死在同一座山里,比起命运,我更相信人为。” 而后于杭雁看到孟枫神情越来越紧张,甚至开始面红耳赤,有点躲避她的意思,忽然意识到,他该不会是考虑了半天才将这件事郑重其事地说出来吧? 其实于杭雁之前就发现了,这个年轻又神秘的凡人,似乎并不喜欢出错,在被自己否定了他的建议或者想法后,他出现过很明显的紧张。 不会是……害羞了吧? “你好像有奇怪的能力,能知道很多情报。”于杭雁道,“我不知道你能预见这些事是不是有代价,但是多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在被这么安抚之后,孟枫的情绪肉眼可见缓和下来,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也是,正常人都该猜得出来……”孟枫缓解了社恐发作的尴尬后,便道,“那我们就下山吧?” 通道出口连接着瀑布下方,被水幕所遮盖,以于杭雁的体质,可以轻松跳下去,而孟枫则是在金雕王的自告奋勇之下,抱着月球爬了上去。 金雕王不排斥孟枫,却对布偶猫表现出了一股不爽感,如果不是孟枫抱着它,它必然会被金雕王甩下来。 出了通道,金雕王本来要继续跟着孟枫,但是于杭雁却提醒。因为金雕王常年在迷花山上袭击上山之人,他若是进入了阳澄镇周边范围必然会引起恐慌和人们的攻击。 比起待在荒郊野外,孟枫更想去人类的聚集地看看,考虑了一番后,他便示意金雕王不要接近阳澄镇,可以在这里等自己回来,也可以去寻找自由。 虽然带着这么大的一只妖兽看起来是挺拉风的,但是他现在带着月球,得先找机会休息一下然后开发一下自己身上可能携带的“外挂”。 “看起来你好像不太清楚……我以为你是知道的。”于杭雁提醒道。 孟枫闻言,回想了一下,于杭雁确实是在准备和自己说点事情的时候被打断了,便问道,“是什么事情?” “你好像不会被妖兽袭击。”于杭雁道,“不仅仅是金雕王,先前你浑身是伤掉进了狼群里,没有一头狼对你动手。” “……”孟枫闻言,呆了一瞬,“真的?” “嗯。”说完,她便看到孟枫一脸沮丧甚至非常痛苦,“怎么了?” “我还以为我是靠我的人格魅力收服那大家伙的!”孟枫悲愤道,“原来是外挂吗!” “外……挂……?”于杭雁不解。 不过从这个凡人口中听到的陌生名词可实在是太多了。 ※※※※※※※※※※※※※※※※※※※※ 孟枫:你听完我说,我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 于杭雁:我知道了啊 孟枫:…… #尴尬到脚趾抓地# = 下山了,可以收拾收拾准备逃婚了【x】 孟枫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游戏里的绿名(妖兽限定) 不攻击,不会列入食谱,甚至如果他发布了任务的话还挺乐意做任务 原作者降临,怎么可能没挂 = 信物宝玉 出了迷花山之后,作为感谢,于杭雁拿了一袋灵石给孟枫,然后就与他分道扬镳了。孟枫知道,虽然少了变装这个环节,但是于杭雁这一趟回去是算账的。 她会手刃亲父继母,然后躲回迷花山里洗脱嫌疑。恐怕她的父亲不会想到,他用来谋害亲女儿的局,会成为她脱罪的依仗。 老实说知道这么一个看起来积极开朗的妹子这一趟回去是要杀害亲人,孟枫的心情不复杂的不可能的。但另一方面,正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所以他也没资格对她的做法置喙。 如果是在现代,孟枫遇到于杭雁并知道她接下来的计划,必然会劝阻她,没必要为了人渣赔上一生,但是这里是乾天界,杀人放火什么的只要够强完全可以没代价。 他知道她的未来,至少在主角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是一名艳名远播的客栈女老板,还有个相爱的情郎,邀请主角出席了她的婚礼。在这种带点丛林法则的世界,手腕不硬一点是活不下来的。 孟枫看着手里颇有些分量的钱袋,不免有些好奇自己笔下的世界。 按照于杭雁的描述,孟枫很快就找到了阳澄镇。 阳澄镇看起来不小,街上也很热闹。孟枫看不出来哪些人是修士哪些人是凡人,但是看得出来哪些人是横的哪些人是怂的。 他抱着月球。原本还担心月球会不会害怕人群,好在它很安静,没有招来守卫的白眼。 从未见过的古色古香的小镇,虽然本质上是自己写出来的架空世界,但是行走在其间,孟枫能感觉到蕴含在其中的烟火气。 接下来他要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 首先得有个落脚点,阳澄镇这样的地方不缺客栈,孟枫观察了一下,朝着一个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客栈走去。 店小二打了个呵欠。迷花山进入封印期,连带着他们的生意也进入淡季,接下来这段时间会越来越闲,掌柜的为了物尽其用会将他们喊去给客栈做大扫除,因此这段时间他们都提不起劲。 见到进来的是个凡人,那店小二更是不耐烦,“本店只收灵石,不收凡人金银。” “……那,要一间最便宜的,不是通铺的房间,要多少灵石?”孟枫问道。 店小二报了个价,孟枫听完,点点头之后转头就走。 这让他怀里的布偶猫一脸疑惑。 于杭雁给的那些灵石,开个这样的小客栈的房间绰绰有余!但是孟枫似乎只是问个价,然后转身就走,等天色渐晚,他也差不多把镇上的客栈都绕了一圈。 然后他去了最便宜的也是最破旧的小客栈,同时在街上买了份小报,一份吃食。这一趟下来似乎已经把他的体力榨干了,晚上回了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将肉撕开,留了一大块给布偶猫,自己拿面饼夹点肉混着水胡噜着吃下去了。 “曜玄宗曜玄宗曜玄宗……果然是江月恒!”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在摆弄着桌上那块它嫌弃得不得了的肉的布偶猫瞬间一惊。 回头一看,孟枫借着油灯在看小报,上边写了些最近发生的大事,而他的关注点似乎是江月恒有关的信息。 见布偶猫看着自己,孟枫爽快邀请,“月球,你也想看?” 他将小报放到了一旁,拿着纸笔开始计算。 “灵石购买力挺高,但住个这样的店都要花五个灵石,”他拿着并不擅长的毛笔,在纸上划拉着,“一包卤肉一块灵石,一打干饼一块灵石,一套笔墨纸砚也是一块灵石,这什么诡异的物价!” 唯一例外的大概是这个带点空间属性的钱袋俗称乾坤袋,值五百块灵石,空间也就够当个钱袋了,买了东西装进去后孟枫能明显感觉它越来越沉。 现在自己全身上下,恐怕就这个钱袋最值钱。 他倒出了钱袋里的灵石,清点了一下有两百块左右,用葛朗台的精神去花的话,能维持一段日子的开销。问题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孟枫将口袋里的灵水玉摆了出来。愁眉苦脸。 “月球,你的成长期是多久。”看到月球明显嫌弃那一块灵石买来的肉,孟枫感觉自己太难了。 于杭雁对于他来说算是一个引导者,成功让他知道了世界观和离开新手村,现在的问题是他并没有拿到攻略。 现在自己已知的外挂是不会被妖兽攻击,同时身边跟着看起来就带着高贵气质的月球,其他方面的指标似乎和穿越前一样。 自己现在从迷花山出来了,和金雕王打好了关系了,白得了一块灵水玉,然后呢? 孟枫感觉自己的下一步目标应该是养好月球。可是现在月球什么都不吃,怎么能长大?就算想给它吃好点,也没有那个能力。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孟枫看着眼前的灵水玉,更是感觉到情况的严峻。 他已经研究了半天,确定这灵水玉没有额外携带什么修炼的秘籍。他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什么“系统”啊“灵体”啊联系自己白送修炼功法。想来想去他要踏上修炼之途完全没路子。而这个乾天界首先要成为修士才能算个人。 现在还有件事情没尝试。 孟枫记得,自己写的时候还是比较偷懒的,灵物认主或者妖兽认主,都是用血液做媒介。现在不妨试试看? 手头没有力气,孟枫抓来一旁待着的月球,捏住了它的爪子。 对于孟枫的动作,布偶猫感到被冒犯了,还没等它生气跳开,便见孟枫毫不犹豫用它的爪子刺破了指尖。 鲜血涌出,孟枫龇牙咧嘴抹在了灵水玉上,这似乎无事发生。然后在江月恒震惊的眼神之中,孟枫将带血的手指送进了它的嘴里。 那一瞬间,江月恒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出现了波动。他感觉到了满嘴的血腥味,但并不觉得恶臭与恶心。即便如此,他还是将那手指用舌头推出去,随后跳出了孟枫的怀里。 看到月球一脸不爽的样子,不断甩头像是要吐出嘴里的液体,孟枫安静地等待,见没有什么“契约结成”的感觉后,便叹道。“奇了怪了,血契不都是这么搞的?” 然后他将失败的原因归结到自己是个凡人这件事上,用清水洗了一下手指等它不再流血后,便去床上休息了。 江月恒当然知道这是血契的结成办法,他想把误吸的血液吐出来,但仅仅一瞬间,喉头的血腥味就消失了。它感觉到浑身都在发热,体内的灵力疯狂冲击着这具身体,就好像是要打破什么桎梏一般! 在孟枫因为疲累沉沉睡去后,白猫伏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内脏仿佛被绞在了一起。一阵喘息过后,地上的白猫身体不断涨大,褪去的毛发组成了布料,等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名成年男子了。 他抹去额头冒出的虚汗,不断地喘息着,等看到自己扶着桌子的手,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恢复人身了! 不过体内的灵力还不稳定,此时正高低起伏着,但毫无疑问,是那些血液的原因。 他撑着桌子,才勉强稳住。再看一眼床那边,孟枫睡得天昏地暗,没有苏醒的迹象。 趁着现在还是人形,他尽量稳住自己,抓过桌上的笔。 他要快些通知手下将此人接回去,孟枫果然是最大的变数。如果他的血液能让自己稳定维持人形,那么回到宗门之后自己就能在旁人的目光下藏起阵法的反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灵水玉在这个凡人的手中,只会是烫手山芋,在迷花山里边只有被自己震慑了的于杭雁还好,若是被别人发现了他手上的宝玉,他必然陷入危险之中。 回到宗门,对他俩而言是双赢的选择。 但是如何让手下找到他? 最快的方法是在孟枫身上留下灵气标记,但若是在孟枫身上留下标记,之后他就难以解释为何这个凡人身上有自己的标记。 江月恒从孟枫的身上摸出灵水玉,催动体内的灵力炼制了一番,在上方留下了自己的灵气标记。孟枫是真的睡得很沉,被江月恒取走了灵水玉都毫无所觉。 如果让这块灵水玉作为“信物”就合理多了,信物可以转交可以保存,哪怕自己身在曜玄宗,有带着自己信物的人在宗外活动也不奇怪。可惜身为凡人的孟枫似乎无法让灵水玉认主——虽然看起来并不妨碍他使用的样子。 这是他不想暴露现在状态唯一能够采取的办法。 随后他在信上写下“寻找一名带着信物宝玉和一只奇怪白猫的人”的要求后。以灵力在信纸上描了一个阵法,信纸化作飞鸟迅速飞往曜玄宗的方向。 江月恒叹口气。他甚至不敢写明要找的是个凡人,就怕暴露自己知道得太多。如果不模糊这些信息,他的现状会迅速暴露。 不管是自己现在变成了猫也好,自己正在尝试改命也好,他都不想让曜玄宗的那些人知道。 做完这些,他感觉浑身一阵脱力,眨眼间又变回了猫身。 但是体内的灵力不像一开始那样贫瘠了,自己的状态恢复得更好了一些。 孟枫身上未知的地方越来越多,他必须要从中找到掌握自己命运的办法。 这一番恢复人形之后,他的身体感觉到了异常的疲累。不过好处就是,他感觉到自己只要再恢复足够的灵力,即便没有孟枫的血液,应该也能短暂恢复人形。 看着孟枫还在呼呼大睡的样子,江月恒感叹了一下这人实在是够没心没肺后,也寻了个角落休息。 等他缓解了身上的疲惫,再度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大中午。孟枫带着一大包东西风风火火地开了门。 “月球月球,醒了没?肚子饿了没?” 布偶猫站起身,凑到桌子上看着那一包明显是给修士食用的食物,有些不解。 这个人不是昨天还在斤斤计较花销吗?这么今天那么大方了?即便是他也看得出来这油纸包内的事物灵气充沛,和昨天粗制滥造的东西没法比,贵个几百倍也不奇怪。 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吃点正常的东西了,既然他那么积极,当做他的上贡也未尝不可。带着这样的心情,布偶猫优雅开吃,也算是填了下肚子。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 玉呢? 带着他标记气息的信物灵水玉呢?! “对了,月球,你知不知道,那灵水玉可真的值钱。”孟枫道,“我装成是一个修士大佬让我跑腿,安全地将它卖出去了。店家非常高兴,还送了我一个新钱袋。” 嗯??? ※※※※※※※※※※※※※※※※※※※※ 月球:呆滞.jpg 孟枫:月球怎么不吃了?这次的东西贵多了! 月球:我恨 #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场# = 论队友和你情报不对等的时候能有多揪心√ 灵水玉但凡有点攻击或者防护能力孟枫都不会卖得这么爽快 然而一个凡人带着一个大奶瓶【x】,等于是告诉别人快来抢 = 感谢在2020-09-21 20:24:31~2020-09-22 20:5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火非离 3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匆忙奔逃 阳澄镇毗邻迷花山,周围也有不少其他的灵物生长之地,因此来往的修士众多。 镇上许多产业,比如经营灵材买卖的商铺,客栈,甚至是酒楼食肆,明面上与镇长毫无关系,实际上是挂了别人的名头,被镇长全权掌握着。 镇长宁辉一大早便接到了手下的报告,说是一个凡人卖了个奇怪的灵玉,那灵玉显然被高手做过标记,一入手便能感觉到极其恐怖的威压。 “镇长大人,这就是那块玉了。” 店老板小心翼翼地捧着锦盒,道,“那个凡人说,一个仙人让他跑腿,要把这宝物卖掉。属下感觉到上边的标记特殊,便立刻上报了。” “查得出来这是哪个修士的所属之物吗?” 店老板摇摇头,“不知,不过我留了个心眼,送了那凡人一个带有定位阵法的乾坤袋。没多久那乾坤袋就被人破坏了,那凡人恐怕所言非虚。” 寻常凡人对这种阵法的感知力极弱,即便是知道阵法也无从破坏。定位的乾坤袋没多久就被破坏了,就证明那凡人背后还站着一名实力不俗的修士。 就在宁辉还在思考这来路不明的灵玉之时,忽然有属下来报,收到了一封来自曜玄宗的密信。 “曜玄宗?!”宁辉有些惊讶,堪称青阳洲第一宗门的曜玄宗,为何突然要给他这个小镇镇长传信?! 他双腿一软,差点站不起来。颤颤巍巍地让属下将信送过来后,他深吸一口气,忐忑地打开。 信件的内容很简略,曜玄宗需要寻找一个带着信物灵玉和白色猫妖的人,他将是曜玄宗的贵宾,其他情况不明。曜玄宗左护法不日便会抵达,因此要求他们提前布置人手在阳澄镇寻人。 “曜玄宗的贵宾……天呐!” 宁辉觉得自己在做梦。 像他这样的小镇镇长,虽然衣食无忧小有资源,但是想要和曜玄宗这样的顶级宗门搭上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现在,这天降的馅饼就砸在了他头上! “快!快去安排人,找……信物宝玉?” 此时店老板早已眼睛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锦盒,满脸都是惊愕。 宁辉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他们已经接触过了这位贵宾? 宁辉又看了看信,上面确实只有“信物灵玉”和“白色猫妖”两个条件。他脑中灵光一闪,将命令说出口的时候绕了个弯。 “找找最近镇上有没有出现带着猫妖的修士,特别是白猫。” 情报回来得很快,甚至都没费多少力气。因为有不少人对一个抱着猫招摇过市的凡人有印象。 同时,店老板也惊呼,把灵玉卖给他的,就是那个凡人。 带着奇怪且恐怖威压的灵玉,带着一只奇怪的,从未见过的白猫,两个条件集合在一起,又和这份密令前后脚抵达,毫无疑问,曜玄宗要找的,很可能是这个凡人。 “老爷,既然曜玄宗的贵客极有可能是那位凡人,为何不将他带回府中?”管家见主人迟迟不下令,有些不解。 宁辉将密令摊开在自己桌前,同时将置于锦盒中的灵玉放在一旁,视线来回游移,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那般,忽然道,“去把济儿找来。” “是。” = 孟枫的房间迎来了不速之客。 客人敲门的时候,他还忙着哄不知为何生气了的月球。 从早上醒来开始,月球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将店家送他的新乾坤袋咬下并抓破,一瞬间乾坤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孟枫连忙收拾干净之后,之间月球已经独自上了孟枫爬不上去的柜子顶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孟枫从它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怒气,就好像自己辜负了它一般,可问题是他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惹了这小祖宗。 想来想去,也只有灵水玉了。可是灵水玉落到自己手中时,月球也没表现出对它的喜爱啊? 难道说月球是那种,自己的东西哪怕闲置也不给别人的性格?然后灵水玉已经被它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孟枫卖掉灵水玉,一是为了留足足够的启动资金方便他把月球养大,他觉得培养月球比培养自己靠谱多了;其次便是灵水玉的效用仅止于疗伤,在没有攻击手段的自己手中一旦暴露,就会招来他人的抢夺;更别说,灵水玉原剧情里是落在了主角手上的。 虽然他有自己是“天道之子他老子”的自信,但毕竟现在情况未明,风险还是有的,指不定他是要和主角同台竞技的类型。 综合考虑之下,将灵水玉卖掉折现是最稳妥的路子。甚至他还不能去什么拍卖会,那种地方不来点黑吃黑都对不起它所处的世界观。 孟枫就没明白为什么月球会生气甚至还撒泼破坏了他的新钱袋。 江月恒知道自己这是迁怒。 孟枫是个凡人,感觉不到自己在灵水玉上留下的标记,他甚至连带回来的乾坤袋上面有追踪阵法都不知道。 而自己为了自尊,故意模糊传讯时的讯息,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甚至他也清楚,自己变成这样是改命阵法的反噬。而孟枫,很可能就是改命阵法带给自己的一线生机。 孟枫应该来自于他不知道的,且不属于乾天界的“他乡”,又和乾天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先前他为了取信于杭雁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应该有七分假三分真。 会发生这种情况,论起来他的错更多,孟枫的做法从他的角度出发完全没错,所以他现在只是需要冷静一下而已。 有人敲门,孟枫虽然奇怪但还是去开了门。 来人衣着华丽,面色高傲,身后还带着一批随从,一看就是把“纨绔子弟”写脸上的人。在孟枫眼里这种人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不好惹”“不讲理”的气息。 见孟枫来开门,那等得不耐烦的纨绔终于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带着奇怪白猫的凡人?” “……嗯?”这话一出,孟枫瞬间皱紧眉头,“你们在说什么?” “别装蒜,我知道你带着一只奇怪的猫。”纨绔高傲地道,“那只猫长得合我胃口,我要了,价格你随便开。” “……” 看这纨绔少爷的架势,不像是来“交易”的,更像是来强抢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猫不猫的?”孟枫还在庆幸自己没有把门敞开只是隔着门缝对话,但下一刻纨绔少爷身边的随从就强行推开了大门,巨大的力道让试图按住门的孟枫摔在了地上 柜子上的白猫行踪暴露无遗,同时它也已经冲了过来,原本是要拦在孟枫身前的,但孟枫怕它被趁机抓住,连忙抓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孟枫还想着要不要不顾一切跳窗逃跑的时候,纨绔少爷的手下突然对他耳语了几句。 那纨绔迅速平复情绪,但还是掩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味,“就是这只猫,我要了,怎么卖。” 藏是来不及藏的了,孟枫虽然无奈,但是态度坚定,“不卖。” “想清楚,你可以随便开价。” “不卖。”孟枫的手紧了紧,“我不会卖掉它。” 孟枫这般不配合,让那纨绔急躁了一些,下一刻,让人几乎呼吸停滞的恐怖威压蔓延开来。布偶猫的兽瞳冷冷地看着这几人。 随从的反应相对快一些,出手拉住了纨绔,在被警告后,他几乎是满脸不服地开口“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然后他就和随从利落地离开了,只留下原地还在惊慌且有些不解的孟枫。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也是璧啊月球!”孟枫说完,也不敢放手,单手匆匆收拾了行李。 他丝毫没有被威压影响的迹象,甚至还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帮人突然落荒而逃。反正现在是逃跑的大好机会,他出了店,头也不回地跑起来。 虽然马上离开有被追踪的危险,但是那个地方他绝对不能再待下去。 “少爷,那个凡人跑了。” “所以我说直接把那妖兽抢过来不就行了?” “不行,老爷交代了,最好是用交易的手段从那凡人手上得到白猫。” “那现在怎么办?追过去?” “老爷说他已经安排好了。” “刚刚那恐怖的威压,真的是那只妖兽放出来的?”宁济此时还心有余悸,但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不管如何,一定要在曜玄宗使者来之前解决掉!” = 孟枫出逃没多久,便没了力气,他勉强冲出了阳澄镇的范围,且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他。 他没来得及买地图,甚至也来不及雇车马,也并不知道附近的方位。但既然月球已经被盯上,那就越远越好。现在自己手上也不是没有灵石,至少不是一穷二白了。 孟枫觉得安全了,江月恒却看出这事未必。 因为一直有一拨人不远不近地在跟着孟枫,他们是修士,即便保持那样的距离,也可以追踪孟枫这个凡人的行踪,而孟枫对此毫无所觉。 在孟枫感觉他的双腿要报废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一处有人烟的地方,那里是个小村落,用“迷路且身无分文的旅人”这样的身份取得村人的信任后,他们表示可以他去村里的一个荒屋过夜。 他现在身上只有灵石,一个拿灵石出来交易的凡人太过惹眼。虽然抱着月球逃跑本身就是一件惹眼的事情,但多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借宿荒屋,屋内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只有砌好的石台子能当床,有妇人见孟枫瘦弱可怜,便送了他一些干草,铺上去能当被褥。 孟枫又是一次倒头就睡。江月恒想提醒他敌人一直在不紧不慢跟着他,但是看到孟枫那即便睡着也紧皱眉头的紧张样子,终究还是放弃了。 这个人对“月球”有股奇怪的执着。他明明能理性分析后将灵水玉卖掉,却在不论怎样的情况下,都不愿意放弃“月球”。 这份执念之中,占比最大的部分似乎是愧疚。 在孟枫继续奔波几天后,某天的晚上,江月恒终于感觉到双方的距离在不断拉近。那些一路追踪孟枫过来的修士,似乎是要行动了的样子。 预感到事情不妙,江月恒准备强行取点孟枫的血作为解除反噬的材料,随着孟枫状态变差,他体内的灵力的波动似乎也愈发频繁,往日会有的那种缓慢恢复的感觉消失了,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 偏偏在这使不上力的关头,他被抓住了。 以他现在恢复的实力,对付寻常三流修士不成问题,但不巧的是,他们派来的修士不是那些一直在跟踪的三流修士,而是他的熟人。 修士提着布偶猫的后颈,仔细端详,“虽然这脸和耳朵有别的颜色,但总体来说应该是白猫吧……大概?” 注意到布偶猫的一双蓝瞳时,修士下意识抖了抖,“这眼神怎么这么眼熟?” 如江月恒所预料的那般,这个一向心大的家伙不会去深思,而是直接将他带走。 布偶猫被带走之后,剩余的修士涌入房间,袭向那熟睡之人。 ※※※※※※※※※※※※※※※※※※※※ 星球:这就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月球:说得你好像会主动暴露身份一样 星球:我那是暴露了就会死! 月球:我也会 星球:啊? 月球:社会性死亡 #球球兄弟,都不容易# #傻球发来贺电# #说白了还是要面子# = 月球现在主要还是在磨合期【笑 习惯了,就好了【x = 拖延时间 孟枫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在痛,从骨头的深处传出了让人难受的哀嚎。但很奇妙的是,他没什么虚弱或者说接不上气的感觉,就只是单纯的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看到自己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 …… 仅仅一瞬间,孟枫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同时迅速观察四周。 这场景,这宛如梦境一般的状态,如果不是做梦,那就是自己真正的外挂终于要到账了? 可惜和之前一样,孟枫并没有等来和他交流的对象。这个乾天界的传统工具人似乎都跟自己一样社恐了,能迟到就绝对不出勤,能缺席就绝对不报道。 自己带着月球逃跑,正是需要战斗力的关头。灵水玉卖掉了可以当做已经完成它的使命了,但是对于月球,孟枫说什么都要保住。 等了半天不见外挂的踪影,孟枫决定自己尝试探索,就在他准备行动的下一刻,周围的虚浮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坠落感。 随后便是摔在了垫子上面的感觉,孟枫艰难地睁开眼,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粘腻感。 他坐起身,发现方才的下坠感是真的——他现在坐在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上面,从旁边高耸且垂直的崖壁上看,自己方才就是从上面掉下来了。 孟枫的脑子死机了片刻。 发生了什么,自己不是还在睡觉吗?不是好不容易带着月球逃离了阳澄镇吗?月球呢?自己怎么会掉下来。 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做梦后,孟枫低头往下看,被这个高度瞬间吓软。同时从这个背上的羽毛和花纹上看,他是落在了老熟人……或者老熟鸟身上。 “金雕王?”孟枫伏低身子,尽量不去看下方的高度。“发生了什么?” 这句话是问了个寂寞,因为金雕王虽然已经开智了,但是还尚未炼化喉间横骨,不能口吐人言。 虽然都是妖兽,都能吸纳灵气来修炼,但是妖兽与妖兽之间是不同的。未开智、只凭着本能行动的妖兽,一向是食物链的最低端,是修士以及强大的妖兽捕食的对象,非要类比的话就类似散养的家禽家畜,或者泛滥成灾的寻常食材动物。修士猎杀它们压根不会有心理压力。 而像金雕王这样开智,有自我意识并能交流的,等级要高一些,类似于导盲犬、雪橇犬。这种妖兽能稍微摆脱被当做食材的命运,被修士收服作为驯兽或者妖宠来饲养,同时他们在拥有灵智的情况下,也能大大提高自身的存活率。 再往上就是炼化喉间横骨,破除种族隔阂口吐人言,这种妖兽就类似于大熊猫一类的保护动物。修炼到这个等级,已经能极大概率规避被捕食——因为被觊觎身上的器官或者其他的宝物被杀是另一回事。再说了,这个级别的妖兽即便被杀了,修士们拿到尸体也是优先拿去炼丹炼器,吃掉简直是浪费。 修炼出人形的妖兽,先不说这种级别的很难被杀死,即便被杀死了,也不会成为他人的口粮。资源浪费是其次,当对方“类人”到一定程度后,再拿去烹饪未免有吞吃同类的怪异感。 在孟枫看来,月球和金雕王都属于开智这个范畴。 不过他的询问也只是下意识一问,并没打算得到答案,他摸了一下身上的粘腻感,赫然发现是血液! 不会吧? 孟枫恐慌地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发现自己虽然全身是血,但是并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体内有一阵一阵的疼痛感。 这很奇怪,因为孟枫发现先前不小心蹭到的其他伤口,也一同消失了 要么,是他没有受伤,别人的血泼到了他的身上,他被扔下了悬崖,但是这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自己的伤口也会消失。 难道说,自己其实已经被人杀了,但是复活了又顺带满血,所以连同旧伤口一起消失了? 意识到身上的这些粘腻的血似乎都是自己体内流出的,孟枫就感到一阵头晕。同时,他迅速开始寻找月球,但是不见踪影。 那天上门的纨绔,目标明显就是月球。自己带着月球跑了,最终还是没有逃亡成功吗? 金雕王往下盘旋,最终落在了地上,孟枫从它身上下来后,抬头看向那几乎笔直地插丨入天空的悬崖,不由得咋舌,要是自己真的是从上面摔下来的,那只有粉身碎骨的余地了。 “是你接住了我吗?”孟枫特别感动,伸手抱住了金雕王,“太谢谢了!” 金雕王发出了两声胡噜声,显然对孟枫的示好很是受用。 “金雕王,你有看到月球吗?” 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孟枫闻言有些庆幸。 或许那些人是抓走了月球,然后把自己杀了试图抛尸。而自己因为不明原因复活了。 想到这里孟枫就有点沮丧。 他做到了目前能做到的极限,可是还是没能护住重要的月球。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他们。 这不对吧?到现在还没给自己分配一个攻击手段吗?不至于吧,都穿越了,怎么说也该给自己一个能制敌的手段吧? 然后,孟枫忽然想起来,于杭雁曾经对自己说过,妖兽对自己没有攻击的想法。 难道说这里就是突破口? 孟枫看了眼身边的停着没动的金雕王。 它通人性,知道是自己救了它所以不攻击自己。但是在自己施救前,它也没有攻击自己的意图。那么,如果他的想法没错的话…… 金雕王眨眨眼睛,低头看着地上正在思考的人类,丝毫没有往日的暴戾。 “金雕王,能陪我走走吗?”孟枫问道,“我想试试看,万一失败了,你要及时把我救出来。” 金雕王应了一声。 = 阳澄镇。 “实在是不好意思!”宁辉搓着手,对着眼前的人毕恭毕敬的,“按理说,曜玄宗的使者前来,应该是我们先把事情处置妥善才对,但是没想到会在这个关头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厅内高位之上坐着一个男人,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疯狂对自己献殷勤的众人。 他没有穿着曜玄宗统一的着装,服装干净利落,只有袖子的部位有曜玄宗标志的暗纹。虽然这次是作为曜玄宗的使者来访,但是他似乎并没有被这个名头束缚住,眉眼之间带了几分跳脱。 在他位置的旁边,被关入笼中的布偶猫冷眼看着在场众人。 “行了行了,你们都说多少次了。”修士摆摆手道,“你们真的确定这就是要求的白猫?” “唉,其实我们自己也不敢相信。这灵珠是小儿出外游历偶然得到的,这白猫,也是他偶然买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契约,便被贼人偷走,闹得要使者大人去寻回白猫。” “这灵珠确实是我们要找的灵珠没错,这猫也确实是我没见过的品种。”男人眼中似乎还是有些怀疑,“你真的确定它们的主人就是你的儿子?” “是啊!”宁辉道,“哪敢在使者大人面前撒谎啊!” “难说,你这种人一看就是老狐狸。”男人道,“不过算了,我也不清楚详情,总之把人带回去就可以了。” 闻言,宁辉的眼中闪过几分欣喜,“使者大人,不知这贵宾,接到曜玄宗会如何……?唉,毕竟我家孩子不喜欢出远门,为人父母,总归是担心的。” 曜玄宗指明要接回去的贵宾,想也知道能获得极大的优待。他的儿子在他的宠溺之下,修为马马虎虎,若是能搭上曜玄宗这份资源,对他的儿子,对宁家,都是前途光明! 布偶猫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现在即便要跑也是徒劳,这个人看管东西的功夫并不赖,而且就算跑了,他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回援,只能尝试让他明白自己的暗示。 令他有些担忧的是,方才他一瞬间有些不安,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然后一瞬间就消失了。他马上就想到了那个凡人。 他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在自己被带走的关头,以这种贪婪之人的秉性,必然会试图杀人灭口。 是自己给他招来了灾祸,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是无妄之灾。他本以为事情能按照自己的安排稳步发展,却没想到老天连续和他开了好几个玩笑。 那个凡人没事吧?他还有没有其他没施展出来的手段。自己方才的不安,是否源于他的人身安全。 如果真的是为了抢走自己然后把孟枫杀了,他会用他能尝试的一切办法让这些贪婪的鼠辈血债血偿。 自责,愧疚,不安,和愤怒,支配了布偶猫的情绪,即便他现在想公开自己的身份,也已经找不到机会了。而且似乎是因为远离了孟枫,他体内的灵力也不足以对抗这人。 曜玄宗的左护法左元洲,作为他的直属部下,忠心与强大毋庸置疑,唯一的缺点就是心有点大,不在意细节。 若是来的是右护法,兴许就能发现不对了。 “既然要接走小儿,不知能否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好好地庆祝一场呢?” 左元洲显然不是很同意,“我赶时间,还是……” 话音未落,他看到了笼子之中那白猫的眼神,不知怎的有种遇见天敌的感觉,下意识改口,“算了,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他真的是曜玄宗要的贵客,你想借曜玄宗的名义炫耀也无妨。” 白猫松了口气。 至少能拖延点时间。 愚钝手下 得了首肯,宁辉大手一挥立刻让手下的人去准备了。 他的儿子宁济,将要成为曜玄宗指明要接走的贵宾! 一开始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宁辉内心说不忐忑是假的。但是凭借着他老练的经验,很快就分析出曜玄宗之所以提出的条件这么模糊,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见到过他们要接走的贵宾。 强调了信物和白猫,对于人本身并无特征的描述,同时动作很快,便证明他们要找的这个人身份很重要但又不是他们认识的人。很可能是通过某种指引,锁定了这个特征。 容易与这种情况联系起来的事情,那很可能是某个长老/高层掐指一算要收个这样的徒弟,又或者是要把这个特征的人带回去培养起来。不管是哪个方向,对宁辉来说都是足以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他早就听闻曜玄宗传承悠久,底蕴深厚,成立的时间早于大多数门派,宝库内储藏了大量世人无法探知的强大宝物,据说还有可沟通天地的神器。因此这样的曜玄宗,高层突然做出什么奇怪的决定都不奇怪。 至于灵玉白猫真正的主人是个凡人,他自然会让人解决掉这个问题。没点手腕他也没法将阳澄镇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在看到来接人的使者是左护法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兴奋,因为这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发出这个命令的人即便不是现在风头正盛的宗主,也绝对是一些高层长老。这些可都是青阳洲地位最高的那批人!对于他们来说,能攀上关系甚至得到一份优待,无异于麻雀变凤凰! 欢迎会将在镇中最大的广场搭好台子,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宁家宁济从此就是曜玄宗的贵客了! 另一边,在屋内等消息的宁济也是欣喜若狂。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和那左护法搭话,好知道自己将会有个怎样光辉的未来。可惜那左护法太强,他们宁府上下没人敢冒犯。同时宁辉也为了防止不学无术的儿子被看出端倪,刻意隔开了左护法与宁济的接触。 对此左元洲反应不大,他来找的只是“带着信物的人”,人不是重点。 而宁济知道左护法要亲自照看那白猫的时候,也打了退堂鼓。那日感受到的威压带来的恐惧还未消散,如果那白猫对他反应很大,说不得就要丢脸了。 而此时,左元洲对抓回来的白猫产生极大的兴趣,这完全是他没见过的品种。 方才那宛如遇上了天敌的感觉,让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在何处见过这样的眼神。 “你这小猫,怎么这小眼神和宗主一模一样啊!特别是宗主生气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对对对,对味了。” 挥退了宁家安排的下人后,左元洲完全卸下了架子,对着白猫左看右看,有种又怕又好奇的感觉。 这种眼神放在宗主身上还是让他有些发憷的,但现在这眼神的载体是一只毛绒绒,个头小的布偶猫,有种凶萌凶萌的感觉,就让他胆子大了起来。 “小猫啊,你是什么种族?这花纹这模样,我可从来没见过。难道说宗主找到的解决办法就是你?” ……嗯? 白猫有些讶异,难道说这个心大的左护法也察觉到自己有烦恼?那岂不是整个曜玄宗高层都知道了? “唉,希望你能有点用。”左元洲感叹道,“这段时间,宗主茶不思饭不想的,跟中了邪一样,成天不是去藏书库查阅古籍,就是去宝库待很长时间。最近这段时间也不见人影,我们都猜宗主是找个地方思考人生了。” “……” “长老们都说,宗主这是老树开花,终于开窍犯情劫了。”左元洲显得兴致勃勃,“这次突然接到宗主的传信,我还以为是要来找宗主的小情人,主动请缨过来凑热闹。没成想,只是个油头粉面的小废物,我家宗主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知道宗内那几位长老平日就爱拿他打趣,但也不至于这么过分吧? 布偶猫此时都不知道是该对他们的猜测装聋作哑当不知道,好让他们安心下来,还是该干脆挑明,免得以讹传讹把事态搞得越发离谱。 当然,此时的江月恒已经下定决心要挑明自己的身份了。 哪怕会觉得丢脸也好,会被长老取笑也好,总归是面子上的事情。但如果自己再有意隐瞒,带给孟枫的将是无尽的麻烦。 问题是,现在他根本没有渠道自我证明。 左元洲显然不知道布偶猫的苦恼,还兴致勃勃地继续聊天,“希望把人接回去之后宗主能消停点吧,这段日子宗主心情不好,可把我们这群部下折腾惨了,右护法还好,有一打理由花式请假,而我就没那个信用了,每次被宗主抓去做事都累到被榨干。” “宗主这种认真起来不管他人状态的性格,要是真的正式谈恋爱,必然波澜起伏艰难坎坷几世浮沉分分合合爱怨纠缠……啧啧,想想都替他伤心,最近的八卦小话本又能上新了。”左元洲感慨道,“搞这个比给宗主当牛做马赚多了。希望宗主更惨点。” “……” 这可倒是意外收获。他本来就奇怪宗内流传的奇怪八卦小话本怎么杀都杀不灭,原来是出了内贼。 对着一只和宗主气质相似的猫吐露内心想法,似乎能获得一种奇妙的愉悦感,就好像自己在当着正主的面发牢骚一般,因此左元洲表现得话很多。 也因此江月恒收获了很多奇怪的小情报。 他觉得自己要气笑了——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部下们平日的娱乐生活这么丰富,甚至没事也拿他来当消遣! 长老们也就算了,以左护法带头的这批“生活情趣丰富”的家伙,不整治一下估计都要上房揭瓦了! “小猫啊,那叫什么……反正就是那老狐狸的儿子,真的是你的主人?”左元洲话锋一转,仔细观察着笼子里小猫的反应。 嗯?竟然不是心大地忽略这个细节? 江月恒都不知道该说左护法有长进还是该骂他愚钝。 “啊,这个眼神,太熟了。我犯错的时候宗主经常用这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这事不会有什么不对吧?”左元洲道,“你到底和宗主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像,还跨种族了,不会是宗主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 “……” 很好,要骂他愚钝。 布偶猫摇头,随后抓笼子,示意他把自己放出来。 虽然担心这白猫趁机逃跑,但是已经察觉到不对的左元洲也好奇这白猫想做什么,很干脆地打开笼子,放它出来。 布偶猫重获自由后,便思考要如何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及让这家伙赶紧去救孟枫。但是这两个意思都太复杂了似乎都无法实现。最有说服力的手段是当场变人,但是他迄今为止变人只变过一次,还是因为孟枫,现在那个关键的契机根本不在这里! 左元洲看着布偶猫从笼子里出来之后就在原地端庄坐着,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极了宗主在沉思时候的模样。 看着那毛绒绒的大尾巴,他有些想伸出罪恶的大手去抓一把。 如果自己身上有带孟枫的血……血…… 血……?! 他没记错的话,灵水玉上有自己的标记,同时还有孟枫的血! 灵水玉! 可是他要怎么跟这家伙说明! “……你不是要拿什么东西?” 左元洲的主动询问,让布偶猫有些惊喜。它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地毯上找了一个圆形的纹样,爪子在上面拍了拍。 懂? 左护法惊讶地发现自己懂兽语了——它想要圆形的东西!于是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从口袋里掏出了…… 一颗球。 “听说猫类的妖兽都喜欢圆滚滚的玩具。” 他兴冲冲将小球放在布偶猫的旁边。下一刻,小球被布偶猫尾巴一扇,精准飞向左护法的面部,被他挡了下来。“先别玩,先告诉我那小子到底是不是真货先啊!” 愚钝!!! 在布偶猫和左护法鸡同鸭讲的时候,庆祝会的准备也基本完成了。 阳澄镇中心的广场上,炮火齐鸣,喜气洋洋,宁家安排好的主持人满脸喜气地向全镇住民宣布他们的少爷宁济将成为曜玄宗的贵客。 镇民们或是惊讶或是疑惑,纷纷讨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场庆祝会的面子他们还是得给的。很快广场上就聚集了大量的围观群众。 宁济不敢面对左元洲,但是这种出风头的场面他不会拒绝。他盛装出席,站在了舞台的中央,喜气洋洋地接受台下人对自己的祝福。 看着人山人海的欢呼,想到自己光明的未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甚至于心中对于白猫的恐惧感都减弱了些许。 忽然之间,人群传来了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顺着那个人的指引,所有人抬头看去,只见远方的天空之中有一些黑点在迅速接近他们。 等近了些,镇上的人脸色变得煞白。 其他他们可能不认识,但是那只领头的大鸟,是从不出迷花山的金雕王! 休息室内,白猫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上爪子抢了。三番两次的强调和明示之下,左元洲终于明白它想要那颗带着宗主标记的灵玉。 灵玉到手,它立刻嗅了嗅,确定上面确实还残留着孟枫的血液……不,实际上血腥味已经消去了,上面残留着的,是孟枫身上的气息! 在远离了孟枫本人的情况下,灵玉上残留的气息才让布偶猫后知后觉,孟枫身上一直有股特殊的力量,只是自己长时间近距离与他相处,对这方面的感知反而不敏感了。 他咬住灵玉,迅速吸收其中的灵力,随着那奇怪的气息涌入它的身体,他感觉到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充盈。 左元洲看到这一幕,不知怎的突然有种大难临头的不安感。 “使者大人!” 有人在门口慌张地道,“如有冒犯多有得罪,现在有人大闹庆祝会,把少爷抓走了!请使者大人出手,救救少爷!” “啊?知道了知道了。”左元洲闻言,打发掉门外的人之后,正准备看看小猫的现状,然后就愣住了。 此时屋内哪里还有猫,只有一个人,一个他特别熟悉的人,一个他特别害怕的领导。 ※※※※※※※※※※※※※※※※※※※※ 左护法,危 = 来了来了,以身相许桥段要来啦! 逃婚也在准备中啦 纨绔是自作自受,谁让他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直接被抓,都不用找犯罪嫌疑人了 = 帅气男人 庆祝会会场的上空,孟枫抓着金雕王的羽毛,用最大的声音骂道,“还我猫!!” 宁济被金雕王用爪尖勾住了衣服,提到了半空中,此刻上下晃悠,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快点,我怕高,把猫还我,一切好说。” “你你你你你……”宁济想呛声,但是根本不敢开口。 太不要脸了! 这话宁济骂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四周都是盘旋着的猛禽。它们在这里绕着圈,视线一直在他这里。似乎只要他来点动作,它们就会一拥而上把自己分食干净。 这个家伙不是凡人吗?!为什么能驱使这么多妖兽?!特别是迷花山的金雕王都被他给请出来了! 下方的人想要施救,都被旁边的猛禽打断了,同时他们也怕伤到被挟持的少爷。民众们作鸟兽散,只有一部分不怕死的留在周边看热闹。 宁辉得到这个消息后,又气又恼,随之又灵光一闪,连忙派人第一时间请使者出手救人。 曜玄宗的左护法亲自出面救下他的儿子,这样的排面可比出席一个庆祝会大得多。 宁辉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但他没有预料到,事情从那个凡人跑回来找猫的时候开始,就已经走向了他控制不了的方向。 = 孟枫其实也没想到自己能够成功的来着。 妖兽如果对自己没有攻击的想法的话,那意味着自己身上有类似“妖兽亲和”一类的buff。为了测试这个光环是否存在,他在金雕王的陪同下,在森林里到处乱闯,甚至委托金雕王直接带着自己空降一些妖兽的领地。 然后他发现了。自己真的不会被攻击。 妖兽们不管修为如何不管体型大小,似乎都不把他当做可以攻击的对象,甚至在他试探性地提出一些请求的时候,只要是能做得到的事情,它们会乐意配合。 “让一头饥饿的妖兽让出它的食物”或者“让弱小的妖兽去挑战强大的妖兽”这种级别的事情是做不到的,但是让一头妖兽帮自己带点东西甚至砍树摸鱼什么的,并不难。 就好像,他成了一个可以发布任务的绿名npc,妖兽们在做得到的前提下很乐意配合他的要求。 明白了这一点后,孟枫知道自己绝对是要走召唤师的路子了。 现在没时间继续琢磨下去,孟枫带着金雕王,迅速集结了一批体型不小的猛禽妖兽,委托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回阳澄镇抢猫。之所以不挑猛兽,是因为这个区域的猛兽似乎都不会飞,长途跋涉浪费时间,同时也难以控制路上会不会有多余的损失。 那个纨绔在阳澄镇那么嚣张,即便不是当地的地头蛇本人,也是与其有关系的人物。既然是自己写过的地点,阳澄镇里必然有用来当丑角的纨绔子弟。所以孟枫目标直指阳澄镇。 为了不让自己在道义上吃亏,孟枫特地让猛禽们都吃饱肚子再同自己一起出发,路上没有自己的许可不能伤到任何的人类,只需要在旁边帮忙打掩护和控制局面就好了。 领头的自然是金雕王,不管是个头还是关系亲密程度,它都是作为坐骑最合适的人选。 做好了一切准备,孟枫一边恐惧这种上高空还没安全带的刺激体验,一边思考要如何把月球抢回来。他本来都想好了让群鸟给阳澄镇施加压力然后自己抢完猫就跑的剧本,但是没想到阳澄镇在办什么集会的样子,那个刁难自己的纨绔子弟正大咧咧地站在最高的舞台上。 这倒是省事了,于是孟枫直接命令金雕王把他抓起来。 然后就是现在的局面。 孟枫知道自己这样很鲁莽,但他没办法再拖时间了,他不敢想象月球被带走之后会遭到怎样的待遇。这种纯粹只是买个玩物甚至还要强抢回去的家伙,花天酒地最在行,指不定会把他可爱的月球折腾成什么鬼样子! 光是想想就让人潸然泪下。 屋内,江月恒莫名感觉到一阵恶寒。 左元洲的表情变化很精彩。一开始惊讶,然后是疑惑,接着是惊恐,然后是恍然大悟,又陷入疑惑中之后,他瞪大眼睛,浑身汗毛竖起,似乎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江月恒淡淡地看着他,“你们的闲情逸致还挺多。” 左元洲表情一震。 “我都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多意见。” 再一震。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蠢。” 左元洲直接跪了。“宗主大人啊您这是在玩什么啊?!不带这样子戏弄部下的啊!” “现在没时间解释,先出去救人。” “救人?”听到这个要求,左元洲立刻恍然大悟,抱着将功赎罪的想法,他拔腿就冲了出去。 现在要救的人还能有谁,那个“贵宾”呗! 江月恒沉默地看着大开着的门,叹了一口气,做好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也出发了。 心大的同时身法过人,这让左元洲很多事情都跑在别人前面。所以左护法立功和出错的数量都是宗内的一等一,他嫌弃给自己当牛做马没得赚,那是因为他时常功过相抵!! 如果不是他确实忠心耿耿,在不犯浑的时候效率惊人,江月恒早就清理门户了! 在民众的惊呼中,一道光芒从宁府之中飞出,直击上方盘旋着的猛禽群。因为孟枫下过不能攻击人的命令,它们主动避让了光芒。金雕王察觉到了来者,想要拔高回避,却没想到直接遭到冲击,左翅膀受伤,落了一段距离才稳在空中,同时爪子上抓住的人也被抢走了。 男人手里提着救回来的纨绔少爷立在空中,看着眼前群鸟盘旋和金雕王身上的凡人,也是有些惊讶。 宁济见自己得救了,非常惊喜,但也有片刻的慌张,当此时看清楚金雕王身上的那个人,确实就是当初他去找过麻烦的凡人后,他立刻道,“啊,这个,这个是抢猫的人,他来抢猫了,快……对,没错,使者大人,快点消灭他!” 因为紧张和心虚,他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结结巴巴的。 “还我猫!!”比起宁济,孟枫要理直气壮得多,“别欺人太甚!” 但实际上,看到这个出来救场的男人,孟枫准备带着猛禽群跑路了。 这个男人轻松伤到了金雕王重要的翅膀,甚至能够御空而行,这不该是阳澄镇这种地方该有的实力。唯一的解释是他是这帮人的外援,强到过分的那种。 他本以为有了金雕王就十拿九稳了,现在金雕王被自己连累翅膀受伤,不由得有些愧疚。 “他说猫是他的,你说猫是你的。”左元洲有些好奇,并没有继续攻击,“你是怎么做到驭使这些妖兽的?你不是个凡人吗?” “猫当然是我的!”宁济抢走话头,“使者大人,您不要听他胡说,你看,他能驭使妖兽,必然是看上我的猫了。” “你给它起名了吗混账?!”自家宝贝猫猫被冒领,孟枫直接骂出声,“你说猫是你的,你知道它是什么品种吗?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分明就是你们看上了我的月球,把它从我身边强抢了!” “……月球?” 听到这个名字,再联想到自家宗主的大名,左元洲顿时惊了。 难道说这边这个才是正主? “各位请看,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竟然试图颠倒黑白,空口无凭就说我宁府的宝物是他的!”宁辉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孟枫闻言快要被这种人的不要脸气死。 明明月球是自己的猫! “现在使者大人已经救下了少爷,快些清理掉这无礼的狂徒吧!” 话音刚落,下方准备好的武器已经启动,目标直指金雕王。 金雕王立刻敏锐地回避,但是伤到的翅膀让它动作有些不自然,更别说孟枫本身就因为有些恐高而虚软无力,几个翻腾之中,他竟然脱手,掉了下去! 左元洲见状,立刻想要出手援救,但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孟枫感觉自己摔入了一个人的怀抱里。那个人的怀抱孔武有力,稳稳当当地兜住了自己。意识到自己没有继续下坠,他小心翼翼睁开紧闭着的眼,却被眼前男人的俊美面容砸晕了头。 阳光从上方打下来,逆光之下有些看不清,但是也足以让孟枫看呆了。 这……这……这场景,这画面,怕不是比他做过的所有梦还要梦幻。孟枫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凉透了,此刻正在去天堂的路上。 眼前这个男人,几乎就是按着孟枫的审美点长的,宽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还有那清爽俊逸的五官,让孟枫沉醉其中,难以自拔,简直都看呆了。就好像是只存在梦境里的人走了出来一般。 小基佬的心像是开了马达那般迅速跳动,小鹿乱撞,他从未见过这么合自己口味的男人。 “没事吧?” 似乎是见孟枫突然呆滞了,并且脸上微妙地流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同时面色潮红,这和对布偶猫的时候的表现是不一样的。江月恒有些担心,特别是看到孟枫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染了一遍,便有些愠怒。 孟枫的坠落点燃了飞鸟们的愤怒。猛禽飞舞着冲下去,破坏了那些攻击的武器。孟枫告诉它们不要随意伤人,但没说不能破坏东西。同时那些宁府的人也被它们四处追杀。 如果只是一两只,宁辉当然不惧,但是下来的猛禽数量太多,他们完全招架不住群鸟的愤怒。 “使者大人!救救我们!” 面对下方的求救,看着迅速出面救下凡人的宗主,左元洲转头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蓄势待发要攻击的金雕王,陷入了呆滞。 “那个……我给你点伤药,赔偿你一些灵果,能大人有大量,当无事发生吗?” 金雕王毫无原谅的意思。 “好吧,是大鸟有大量。”他将宁济提起来,“来,还你。” 宁济一脸懵逼加惊恐。 ※※※※※※※※※※※※※※※※※※※※ 危左护法危 = 月球:怎么突然呆滞了,果然出什么问题了 孟枫:这男人帅过头了…… 月球:那人形和猫形你选哪个 孟枫:(毫不犹豫)猫! #哪怕是梦中情1也不如猫猫# = 月球长在孟枫的审美点上,江月恒也长在孟枫的审美点上 孟枫:血亏,这一人一猫不能同时出现 = 当场求婚 宁辉没想到,他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使者大人出手救下他们,甚至在突然杀出来一名神秘男子救下那个凡人之后,左护法反而把他的儿子丢了出去。 空中的金雕王这次是用嘴叼住了宁济的衣服,同时很嫌弃地甩了几下,把他给吓得晕厥过去,屎尿尽出。 左护法将人丢出去后,还没等回到宗主大人身边,便听到下方的呼救声。 烦不烦啊真的是! 左护法看得出宁家是打算把曜玄宗当招牌提升他们在当地的名望,但是那时候她以为宁济确实是宗主想要的人,便忍了。 宗主的性格他很了解,虽然谈不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他做事的时候并不介意给合作伙伴一些优待。所以对宁家明目张胆的扯虎皮行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宗主出来救人了,救的还是一个凡人,那么这边这个,毫无疑问是假货,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他抬手一招,灵力放出,手中飞出一件鼎状的灵器,砸在了庆祝会舞台的中间,放出来的灵力将宁家人全部锁了起来。他们此时正被那些飞鸟追逐,这一受缚,瞬间被抓伤灼伤,弄得浑身伤痕累累。宁辉首当其冲,被每只飞鸟都照顾了一下,衣服破破烂烂,头发披散,浑身鲜血淋漓,哪里还有方才的风光。 江月恒稳稳地落在了地面,想要将人放下来,却没想到对方不知是紧张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牢牢抓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他沉默半晌,也没有强行把人放下,而是顺着这个抱人的姿势来到宁辉面前。 “伤我曜玄宗的贵宾,夺其信物,冒充身份,你们胆子不小。” 他声音低沉,让跟着下来的左护法听了之后一阵胆寒——宗主这是真的生气了啊! “莫……莫要胡说八道!”这种事情承认了就是一个死,宁辉咬死不认,“我儿就是信物的主人,曜玄宗的贵宾!使者大人明鉴!” 随即他也高声辩解道,“虽然这个凡人确实有驭使妖兽的妖法,但是,曜玄宗的贵宾怎么可能会是区区一个凡人!” “为什么不能是?”江月恒看着宁辉还死不认错的样子,那眼神让他怀里的孟枫都有点发憷,“贪心不足。” 孟枫此时后知后觉,这个男人在给自己出头,连忙出声道,“什么信物不信物的?是猫吗?我的猫呢?” 想到月球,孟枫也没心思在帅哥的怀里待着了。虽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艳遇,但他更看重月球的安危。 他挣扎着下来,冲到那鲜血淋漓的老头前问道,“你把月球关哪里去了!” 左元洲看着这个凡人张口月球闭口月球的样子,正要开口安慰他“月球”就在他旁边,却忽然感觉到了来自宗主的警告眼神。 “月……那只猫没事。”江月恒拉住孟枫的肩膀,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神。 告诉手下自己的状态是一回事,当众公开是另一回事,现在在场的还有其他人,江月恒打算等之后私下里再解释清楚。 “它是我饲养的猫,现在已经送回去休息了。这段时间多谢你对它的照顾。对于它连累你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江月恒道,“大恩不言谢,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事情,都会为你完成。” 原本江月恒以为孟枫会要求得到修炼的功法,或者是曜玄宗的保护,或者干脆是要一大笔灵石或者金钱,带着布偶猫过逍遥日子去——他觉得最后那项最有可能。 但没有想到,孟枫在听到月球没事之后就松了口气,同时盯着他的脸看得出神,注意到江月恒的眼神,他内心一颤,半开玩笑地道,“既然是这种大恩大德,那能以身相许吗?” 以!身!相!许?! 不仅是江月恒,左元洲都惊了。 难不成长老们在他出发前的八卦成真了,宗主大人真的是出门来渡情劫的?!那样的话这个凡人太猛了吧?不仅敢给宗主大人起名月球,还敢当着宗主的面让他以身相许! 在左元洲眼里,宗主江月恒和这种“以身相许”的桥段是永远不会联系在一起的。 “行。” 江月恒这话一出,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了,包括提出这个要求的孟枫。 他只是刚刚脱离高空环境后又突然看到符合口味的帅哥,一时听到月球安全下来的消息,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完全不过脑地说出了那句话。就是嘴瓢开个玩笑!就和男生宿舍互相称爹,他管合租舍友喊妈一样,是个不走心的玩笑! “啊这,别误会啊,那个,我只是开个玩笑……” “婚事在曜玄宗举办。”江月恒斩钉截铁。 其实江月恒自己也有些意外的。这些日子他与孟枫相处下来,早就摸透了这个人类的底。 他并不勇敢,就是个胆小的凡人,对名为“月球”的“布偶猫”有一股执念,如果猫被抢了,他会像现在这样全力追回,但若是猫自己“抛弃”他,他又会露出释然的表情。他的反复无常一度让江月恒十分疑惑。但是现在,在被强行带离了孟枫身边后,他终于察觉到了这个人类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好像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他那般。明明是个再弱小不过的凡人,却带着种种不平凡的特征。 自己吞噬了灵水玉,严格来说是吸收了灵水玉上边的气息,便能够成功恢复原本的姿态。只是体内灵力消耗加剧了,但是至少比先前完全不能自控要好得多。 若是从孟枫身上汲取到类似的气息,那么自己变成长时间恢复人身。 对于他来说,接下来的日子必然要将孟枫带在身边。孟枫在此时突然求婚,于他而言正中下怀,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应了。 从改命计划上看,从孟枫的利用价值上看,甚至单纯从孟枫这个人本身出发,立刻答应求婚从而让孟枫与曜玄宗捆绑在一起,对他来说都是上上之选。 江月恒选择性忽略自己对孟枫的求婚并没有厌恶感,甚至在听到孟枫的求亲时还有片刻的欣喜,让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孟枫的热情,与近乎不间断地吐露爱意,虽然是对一只猫,但也是江月恒出生至今头次遇见。 一个勇敢的人为了保护宠物奋不顾身并不奇怪。但是一个胆小又弱小的人为了夺回宠物,拼了命地上蹿下跳这种事很稀奇,甚至他能感觉到把人放下来时孟枫的腿还不自觉地在发抖。 虽然看起来事情已经成了死局了,但宁辉还坚持不懈要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使者大人,莫要被奸人蒙骗啊……” “我说老狐狸,别死撑了。”左元洲被警告不能说出真相后,换了个话头,“这迎接带着信物的贵宾,是宗主大人下的命令。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正是我们曜玄宗的宗主大人。” “啊?” “啊?!!” 比起宁辉,孟枫听到这番话的反应更大。他直接一抽,晕了过去。如果不是江月恒及时揽住他,恐怕他要直挺挺倒在地上了。 江月恒之前就发现孟枫对自己的名字有特殊的反应,甚至似乎是靠自己来确定一些情报的。见状他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将真相当场说出来。 光是听到自己的名字都能被吓到晕过去,那要是知道这段日子被他冒犯的布偶猫就是自己,岂不是恨不得以头抢地?还是等他适应了之后再向他说清楚吧。 宁辉如坠冰窟,看到那个凡人晕倒过去的时候更是呼吸都停止了。他也想晕过去,但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看到上空已经被金雕王叼走的儿子,他知道,这宁家,完了。 如果他不起这个贪念,好好地把那个凡人请来,等待使者来临,或许还能得到赏识,攀上贵宾这条路子。 现在,完了,一切都完了! 金雕王深谙同态复仇的精髓,直接把那宁济甩到空中,让其自由下坠。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宁济的落点正好就在宁辉面前。 啪叽一声,疼痛将昏厥的宁济闹醒,伴随而来的是痛苦的哀嚎,随后便是生命力的不断流失。宁辉看着自己最宠的儿子这般惨状,整个傻了。 他落地前,江月恒特地后退两步免得被波及。 “去准备食物,送给它们。”江月恒冷冷地下令。“这些人,你来处理。” 左护法得了命令,立刻道,“遵命!” 见宗主御空而行离开了。留在原地的左护法不得不感叹,谁能想到这么大的破坏是由一个凡人主导的呢? 然后他便发现,大概不用自己去准备“报酬”了。 猛禽毕竟是猛禽,它们不仅破坏了宁宅的府邸,还找到了宁家的库房,将其中的宝物与食物都抓了出来,除了个头最大还受伤了的金雕王,其他猛禽抓了满意的战利品就离开了,路上没有伤及其他的无辜民众。 左元洲觉得,跟着这个凡人来造造声势闹腾一通,不用费劲巴拉地去狩猎就能堂而皇之带走一堆战利品,这种好差事他也想做。 宁济奄奄一息之中,看到那些飞鸟将属于他们家的宝物带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宁辉。而宁辉也是无比憔悴,大感一切皆成空。 金雕王落在了左护法的身边,默默盯着他。左元洲知道,这是找他来要丹药了,便立刻取了可以疗伤与补充灵气的丹药。考虑到这伤还是自己造成的,为了巴结这只大鸟,他甚至忍痛掏出了有益妖兽修炼的内丹。 金雕王拿了赔礼,似乎还有意去寻找孟枫的去向,左护法想了想,道,“你现在是跟不上的,要不等你养伤完之后再去曜玄宗找人吧。” 金雕王听了,似乎是觉得有道理,便张开翅膀,在民众惊恐的目光之中抓起宁辉父子二人,飞往了迷花山的方向。 “……倒省得我收尸了。”左护法感叹道。 如果有机会和那个凡人……准宗主夫人聊聊天,自己必须打听一下他是怎么做到驭使妖兽的,看起来太好用了。 ※※※※※※※※※※※※※※※※※※※※ 月球:从各方面的利益上看,这个凡人对我有用,所以答应他的请求。 真正的原因——→有趣的男人.jpg 被撸得有点爽(小声) = 说起来我很少写这种带点高傲感的球球攻来着? 孟枫抱着月球的时候没少撸月球 月球主观认为自己不喜欢那样被冒犯,只是为了近距离观察孟枫和改命,所以在忍辱负重,但实际上他潜意识里并不讨厌,不然早就因为不爽攻击孟枫了,有些事情是本能 这就像是你给猫主子挠痒,它一边被撸得呼噜呼噜,一边一脸愚蠢的人类,你抬手起来还来扒你的手 简而言之,口嫌体正直! = 啊,话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实左护法就是封面上追出来的那个人 = 社恐发作 孟枫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明明刚刚醒来却完全没有休息后的放松感。 他坐起身,发现周围的环境都换了一遭。 这里似乎是哪个有钱人的地盘,屋内的装饰摆设都很上档次。孟枫一路上只睡过山洞和便宜客栈的客房,眼界不高的他除了“看起来屋主人很有钱”以外,看不出其他的细节。 来到这个世界后,受伤晕倒似乎已经是常事了。 孟枫低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这次的衣服,即便是他在来到这世界后换上的第二套新衣服,也能感觉得出来不是什么寻常货色。 混沌成一团的脑子逐渐恢复,而后他才将昏迷前的事情回想起来。 他带着金雕王回来找猫。 然后抓到了那个要抢猫的纨绔。 从金雕王身上掉下来。 然后出来一个帅哥救下了自己。 然后自己好像被美色所迷,开了个“以身相许”的玩笑,结果帅哥应下了。 然后……还有什么来着? 哦对,那个突然冒出来攻击金雕王的修士,好像说了句话。 他说——那个人是宗主大人。 曜玄宗宗主,江月恒。 江!月!恒!! 孟枫一个激灵坐起来差点撞到一旁的床柱,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这是怎么回事? 江月恒是《乾天仙踪》的最终反派boss,虽然他确实有写这位大佬没有好好地待在大本营的剧情,但是那个时候主角已经抵达了青阳洲,其他的时候他应该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地盘才对啊! 孟枫在星球月球去世之后,以那两只猫给自己的印象分配了主角和反派的位置。布偶猫星球总有点精力过剩的感觉,它平时大半时间是在客厅玩玩具或者四处跑酷,经常会待在各种奇奇怪怪的高处,爬空调蹲衣柜顶什么的完全是小意思。要是藏的角度够好,他和舍友两个人都不一定找得到它。 这样到处乱跑的性格,非常适合“主角”这种需要到处开地图争霸,站在高处睥睨一众宵小的人物。 而月球相反,它最大的兴趣大概就是吃和睡。它长期盘踞在孟枫的卧室里,床上桌上键盘上,凡是猫能睡觉的地方都有它来过的痕迹,吹风机一开便是漫天猫毛如雪花飞舞,孟枫自己经常打扫不到位,还得委托舍友时常带着吸尘器到处吸一遍。 光是爱睡爱趴窝也就算了,它还爱吃! 孟枫码字的时候有个小习惯,他喜欢买那种风干的牛肉条,叼在嘴里一边磨牙一边与更新大战三百回合。而月球似乎也对那些肉干有兴趣,经常在他文思泉涌的时候花式打扰兼开包。逼得孟枫没办法,把香辣味的风干牛肉片换成了无盐原味肉干,也就是一些健身减肥人士常买的定制食物。这样就算被月球偷吃,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孟枫发现不给它一点堵嘴的话,它就会觊觎自己嘴上叼着的部分,然后就像是小情侣对吃巧克力棒那样,一边咬一头——那他这肉干还能吃嘛! 有鉴于此,孟枫在写文的时候毫不犹豫给月球安排了反派位,还是最终反派这样的排面。 因为原型是月球,江月恒这个反派boss在剧情之外的时间线内,应该是个喜欢呆在自家地盘的宅男……啊不,领导才对! 怎么就突然出现,还突然救下自己了呢? 而且孟枫没想到,他写的事情真的成真了。 他写文的时候,一方面是市场已经不太流行传统反社会老头boss了,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对原型月球的偏爱,为了塑造一个合适的,高逼格的,有深度的反派boss,孟枫花了很大一番功夫做人设。 俗话说得好,当你身为读者的时候才会知道读者要什么,直白点说,孟枫身为一个社恐小基佬,发现市场流行人设和自己的梦中情1标准高度重合,便干脆按照梦中情1的标准来了。 面相硬朗帅气,性格成熟稳重,行事不拘小节,虽有傲气但不会墨守成规,虽有野心但不会不择手段。地位高,实力强,家底厚……江月恒几乎浑身上下都是这类设定。 打败优秀的对手更能让读者觉得爽快,而部分女读者也对这样的“宿敌”搭配非常喜闻乐见。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金光闪闪的设定太多不好打脸。 把月球设定为反派是孟枫的一时冲动,这个梦中情1的设定,其实更适合当个牛逼哄哄的背景板或者是扫地僧。 于是孟枫笔锋一转,写了个能夺舍他人洗脑他人的真正反派boss。 这都快成为约定俗成的老梗了,前期恶名远扬摆在明面上的反派大魔王,实际上是被人夺舍了或者被人控制了。然后等主角费劲巴拉地打败了这明面上的最终boss,才发现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孟枫安排的剧情也是这个路子。江月恒在还没有被真反派夺舍的时候,和主角认识并结伴过一段时间,彼此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然后主角去过新地图,江月恒回到宗门,没多久就被夺舍了。 然后主角要打败反派,就不是“打败”,而是“通过打败来拯救”了,或者直白点,“他求着我去打脸他”,想想就让人感动。 然后孟枫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感动了。 怪不得那个男人完美符合自己的喜好,甚至可以说就是长在孟枫审美点上。因为他就是将自己的私货集大成者! 所以这让孟枫更加迷惑。 江月恒不是无大事不出门的性子吗?原剧情里主角碰上他的那一回,是刚巧碰上他微服私访,而现在离那个时间线还远着呢! 所以,他写的反派有这么耿直吗?没吧?开个玩笑真的被当成求婚了?而且婚事还在人家大本营办? 不管如何,孟枫觉得自己要先确定一下情况。刚刚得知江月恒身份的时候他太过震惊都晕过去了,都没好好确定月球的安危。 话说回来……原来月球其实是江月恒的猫吗? 孟枫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发现门外站了一排侍女。 真的是一排,而且看她们的眼神,显然已经等候许久了。 见孟枫开门,站在前头的侍女立刻行礼,道,“尊贵的客人,不知您休息得如何?” 那女子声音娇柔,听的孟枫骨头都酥了,瞬间关门。 啥情况? 怎么那么多人? 那么多人站在门口等着自己出去?? 孟枫缩在门内,用身体堵住门。突然让他面对这么一大堆盯着他的侍女,他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甚至可以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枫作为一个社恐,并不喜欢接触太多的陌生人。先前于杭雁那回是人少,可以慢慢适应。而现在,一大堆统一制服统一仪态的人站在他门口,在自己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这让孟枫头皮发麻,整个人情绪都要爆炸了! 刚刚自己是不是出丑了?自己有没有在房间内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孟枫瞬间不想走门了,虽然有点可以,但他想开窗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而让他绝望的是,开窗之后看到的不是侍女,而是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们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窗口的方位,就像是人肉监控。 孟枫瞬间关窗。 这……他……是被监视了?是被软禁了?难道说这就是自己开玩笑的代价? 月球呢?月球呢?!他熟悉的月球呢?!! = “他的情况如何?”江月恒看完近日曜玄宗发生的事情后,将报告放下。算算日子和自己体内的消耗,那个人也差不多该醒了。 “放心,宗主大人,都安排妥当了。”左护法道。“宗主大人,难道真的如您所说,破您修炼的劫难,一定要那个凡人助力吗?” “目前的判断是如此。” 江月恒将自己受到反噬变成猫的事情告诉了左元洲。左元洲虽然心大不靠谱,但是交代他保密的事情一般是不会出问题的。而且他也需要有个照应。 不过他没有将事情全盘拖出,只说是通过神器算到自己修炼时会遭遇一劫,需要这个凡人来化解,现在自己的状态就是劫难的体现。 知道了那位准宗主夫人的重要性后,左元洲立刻安排好最高级别的规格,保准那位凡人享受到常人难以想象的礼遇。 “不过就算如此……”左元洲皱着眉头道,“宗主大人,那也不必赌上您的婚姻吧?” “我自有我的打算。”江月恒并不打算深入解释这件事。 只是那么一个瞬间,自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可惜那个人马上就昏迷了,还有很多问题都没能开口问。 ……他再不醒,自己的人身也差不多要坚持不住了。 “他还没醒吗?” 左元洲见宗主又提起,便出去了一趟问了问。得到的回报是,可以确定人已经醒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当左护法回来报告这件事的时候,江月恒翻看文件的手突然一顿。 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人似乎特别胆小? ※※※※※※※※※※※※※※※※※※※※ 孟枫的社恐会在被一大堆人盯着的时候发作,这和他的过去有关。 如果只是一两个陌生人,他会正常交际,但是你突然上一大堆人,还都盯着他,他就想跑了 所以让我们恭喜左护法,又踩雷了√ = 加深了解 江月恒对那个凡人一直有“胆小”的印象,除了他能被蛇吓到慌不择路滚下山坡,还有便是注意到了他面对他人的不自在。 不过那点表现恨不明显,似乎经常有别的事情去吸引他的注意力,直到接触的人越来越多,江月恒也发现了孟枫的回避倾向。 如果遇到很多人的场合,或者是容易受到注目的情况,他会下意识逃避。就好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 很多事情交给左护法去办是没问题的,但是那些需要谨慎小心的任务交给他,很可能会有不妥。 想到这里,江月恒果断放下手头的事务,起身前往孟枫休息的地方。 没有将那关键的孟枫放在眼皮子低下,终究是不保险的。先前意外分开便让他处于危机之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不可控——江月恒试图以最理性的角度去解释自己的行动。 这样才会显得他对那个凡人的挂心,他心中那些微妙的情绪十分合理。 不仅仅是孟枫,他也在适应陌生的情况。 孟枫的休息室外,聚集着大量守卫与侍女,从里到外围得水泄不通。若是寻常修士得到这等阵仗的待遇,必然会得意或者惊喜。从这个角度来说左护法的安排并没错。 然而,此时在休息室里的,是一个胆小的凡人。 = 孟枫缩到了墙角。在离家出走前,他经常需要这样子来安抚自己的心。 找一个安静的,不会被任何人看到的阴暗角落,缩在那里发呆,是孟枫无师自通的排解手段。 都说现代人没点抑郁症心脏病社恐密集恐惧症之类的病症都不好意思上网冲浪,孟枫确实在情绪调节上有些问题。谈不上确切的某个病症,还不到要吃药的程度,充其量就是个心理亚健康。 大部分情况下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如果遇上刚刚那样“被人盯着”的情况,他便会下意识恐慌,不自在。 从小时候开始,孟枫一直是旁人眼中的“乖孩子”。在强势父母的统治之下,他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上什么课,交什么朋友,在父母工作调动后又要转到哪所学校,这些事情从不需要他的意见,他只需要带着父母的期望或者说设定,一直走下去就好。 在青春期的时候,他发现了自己的性向,迷茫不安之下,他告诉父母有关自己的“异常”。回想起来,那是长大后的孟枫最后悔的决定。 “传统”的父母无法接受“循规蹈矩”的孩子走了歪路,并强势地将一切归结为“外因”。他们大闹学校办公室,痛斥老师带坏小孩,咒骂不三不四的同龄人。他被迫成为学校里的“名人”。 那次大闹影响久远,他成了一个“梗”,父母一起大闹办公室的那些愤慨言论被录下来放上网,成了笑谈。他本人也成了一个随时能被拉出来调侃的笑话,时常有人在他面前“背诵圣经”,搞怪地复述那些话,他表达不满还被嘲讽“开不起玩笑”。 他们觉得那些自我意识过剩的发言是令人发笑的,可他从小伴随着这些言论一起长大。那样或是戏谑或是嘲讽的重新演绎,就像是逼着他认清自己的人生是那么地可笑。 他受不了学校里其他人的注目和调笑,向父母提出想要转校换个环境,得来的只是一巴掌。 他们说,好不容易警告了那些没师德的家伙以后要多关照他,怎么可能再把他送到会带坏他的新环境? 那一巴掌把孟枫扇懵了。他深切地体会到,在父母有关自己的人生安排中,自己的意见是最不重要的。 长久以来的隔阂让孟枫彻底放弃与他们沟通,躲到了阴暗的角落里。 所幸一段时间后,网络上出现了新的梗,他被人遗忘在网络的浪潮中。但是父母的冷漠与周遭的目光,早就让他将重心转移到了网上。 网友不会试图控制他的生活,网上的人也不会故意作弄他。他能够在电脑屏幕前放松下来,不必躲避旁人的目光。 理所当然的,孟枫成了个沉迷网络的宅男。虽然现实里看着还人模狗样的,插科打诨积极向上不在话下,但是安全感与信任感被摧毁成什么样只有他自己清楚。 甚至于,他写文的时候酷爱神转折炸鱼,大概也是他对“循规蹈矩”的反抗。在靠稿酬拥有稳定收入后,他毫不犹豫成了个全职写手。 事实上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他也从家里离家出走并彻底断绝关系了,这种偶尔情绪失调的状态,稍微冷静一下便能恢复了。 他想要一个安全的,能够躲进去,好好安抚情绪的空间。 就在孟枫还在角落里恢复情绪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 “打扰了。”江月恒顺手将门关上,“侍者的数量可能考虑不当,没有问你的意见。” 孟枫缩了缩,“那个……能让门口不要那么多人都站在那吗?” “可以,我已经遣散了她们。” “那能别让那些大哥们盯着窗口吗?” “可以,我会吩咐他们注意。” 孟枫在角落里探出头,目光落在那个堪称自己梦中情人的男人身上,不免又看呆了半晌。 果然……连这一点也是他的喜好。 “自己的要求被重视”这一点大大加快了孟枫的恢复速度。也有可能是江月恒的颜值光环,让孟枫觉得内心翻涌着的那些情绪和抗拒反应,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 “首先,我确认一下我不是做梦做糊涂了……”孟枫小心翼翼地道。“我应该没有对你开什么过分的玩笑吧?” “婚事日期还没定,但是大典举办地暂定在曜玄宗。”江月恒看了下桌上,顺手拎过茶壶倒了一杯茶。“或者你有别的意见和想法,也可以。” “没意见没意见……”孟枫连忙否定,但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回应不对,“啊不是,我是说,这个‘以身相许’就是我的玩笑,不必认真。” 真的不用这么耿直啊兄弟! 下一刻,孟枫感觉到了一股暖意,原来是江月恒将倒好的那杯茶递给了他。他受宠若惊地接过茶,一时口干舌燥,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 “你不喜欢我?” “当然不是!” “那就没有问题了。” “……问题可大发了!”孟枫再没有常识,也知道他设定好的反派,断然不可能对婚事这么敷衍!“这种事情这么随便就决定了吗?我是男的耶!” “有什么问题吗?” 江月恒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反而让孟枫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有问题。难道现在这个世界对同性相恋习以为常了? “我们现在才第二次见面吧?” “可以之后加深了解。” “这太奇怪了!” “……”看着孟枫如今这般抗拒和排斥婚事的模样,江月恒不知怎的,有些不愉快,“你救下了我的猫,我承诺会在做得到的范围内满足你,你选择‘以身相许’,我同意了。” 看着孟枫崩溃的眼神,江月恒特地照顾了一下他的小心脏,“我做得到。” “……正常来讲是做不到的!”孟枫万万没想到是月球给自己带来的转机,“我能申请换一个报酬吗?不需要以身相许了。” “机会只有一次。”江月恒声音冷了一些。上位者的威严让他并不喜欢自己定好的事情被修改甚至整个推翻。 见美人冷脸,孟枫瞬间不敢反对了。 江月恒进来后,转移了孟枫的注意力,孟枫刚刚被人群刺激出来的不安也就调整过来了。但是对于江月恒他还是有点不敢接近。 这和对月球的亲近甚至冒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江月恒感觉到了微妙的不愉快。但转念一想,那大概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孟枫会怕他原本的身份, “那……那月球现在还好吗?” 没法取消婚事,孟枫也就认命了——而且说他没心动那是假的。这可是完美符合自己审美与口味的男人啊!只是这天降馅饼太香了反而让他觉得怪怪的。 “关于这件事,有个情况……”江月恒在桌子旁落座。 “我想见见它。”孟枫说完,立刻补充道,“不是怀疑你们有问题,只是我想见见月球。” 这种桥段他看得多了!用“关于这件事”起头,后面必然是交代任务或者讲明困难。孟枫只想第一时间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月球。 江月恒被打断了话,有些无奈,“暂时不行。”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孟枫道,“请问有没有第二只,和月球相似的猫?” “没有。” 闻言,孟枫有些遗憾,随即想到,月球在反派这边,和反派有关系,那岂不是星球会出现在主角那边? “我遇见月球的时候,它是从空中掉下来的,是你们在天上飞的时候没注意,让它掉下去了吗?” “……是意外。” 江月恒正准备重新解释自己就是猫的时候,却见孟枫一脸怒意——真稀奇,明明刚刚还一副胆小瑟缩的模样,但是现在已经满脸怒气了。 “就不能多注意吗!它是刚好掉进了河里才没有出事,高度再高点或者它掉到了石头上,岂不是没命了!” “那点高度不会受伤。”江月恒解释道,但是他没想到解释的方向完全错了。 “月球还不能御空而行吧?要知道人掉下去身体着地和头着地也是两个结果。在它还不会飞的时候把它从高处掉下来,这件事本身就很过分!” “月球确实挺强的,但是它身强体壮不是你不上心的理由!” 似乎是因为太过气愤,孟枫从角落里冲出来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负责任!月球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 还没等江月恒说清猫就是他,孟枫就像是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一般,面色瞬间涨红,眼中带了几分恐慌,迅速拔腿就跑。 这下他直接是开门跑出去了,徒留江月恒一人在房间。 他看出来了—— 孟枫很爱抢话。 ※※※※※※※※※※※※※※※※※※※※ 月球:听我解…… 孟枫:拳头in了 月球:听我解…… 孟枫:溜了溜了.jpg 月球:……释 月球:…… = 交流出现大问题了√ 这告诉我们,交代情报的时候最好一口气说完,别大喘气 有关于孟枫的心理状态,其实就是社恐,在人多注目的情况下会恐慌,需要找个地方调节情绪,因为可以调节回来所以不至于吃药 = 慌忙躲避 跑出房间后,孟枫就冷静了下来。 尴尬,太尴尬了。 因为星球月球就是坠楼去世的,所以孟枫也知道自己反应容易过激。自责与愧疚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从它们死去这件事情中走出来。 但是现在,他不是在现代世界,月球也不是他的猫了,他没有撒泼的权利。 而且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啊! 孟枫忍不住捂脸,想起刚刚与江月恒近距离的接触,他就整个人都受不了。 孟枫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级别的颜值,让他连靠近都觉得自惭形秽。愤怒情绪上头竟然让自己做出那般无礼的举动。问题在于,自己一个凡人,竟然成功抓住了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之一的人物的衣领。 怎么想都不可思议。特别是他记得自己给反派的人设可没有太“接地气”。寻常人想冒犯他,不是毫无机会就是代价极高。 而现在,自己一个凡人,竟然和他有了婚约,而且还是对方主动想维持这个关系。孟枫想来想去,除了自己不会被妖兽攻击的特性,自己最特殊的地方,也就是他是小说的原作者了。 联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月球,再想到那些抢猫之人所说的“信物”,孟枫一个激灵,这不会是另类的“抛绣球”吧? 自己虽然用星球月球作为主角与反派的原型,但自己可没设定这个世界有布偶猫。于杭雁等人的反应证明,他们也不知道布偶猫这一品种。但是这个世界是存在与布偶猫极像的种族的。 那就是主角与反派转世前的身份,神兽七曜虎。 在他的设定里,双生妖兽七曜虎本是镇守一方的强大妖兽,培养了最古老的宗门钦天宗。后来宗门被奸人攻打,几番大战后,双方同归于尽,宗门破败。 七曜虎只会有两只,而且都已经转世成人。那么突兀出现的月球,很可能是江月恒靠着某种手段培养出来的特殊“信物”,和他本人切身相关。所以没有人认识月球的种族,然后还有人要抢这个“信物”。 孟枫记得,自己坐着金雕王前往镇上夺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舞台上衣着光鲜的纨绔少爷。显然得到月球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大喜事。 联想到江月恒不容置疑的态度,孟枫觉得,说不定“救猫报恩”是幌子,月球本身就是用来寻找什么东西的导航。然后看情况月球选择了自己,江月恒就趁机用自己的玩笑把自己和曜玄宗绑定在一起了。 他的设定里可包含了“擅长变通”这一条。 这么想的话,江月恒那么执着就让人容易理解了。同时也让孟枫稍微放心了一些——人就是这么奇怪,当馅饼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你拿在手里会不安心,但是当知道是有人别有所图抛出来的诱饵,反而会觉得能接受。 毕竟是自己写出来的角色,知根知底的情况下按照可能的情况推测一下,大致就能明白对方的安排。即便如此,突然和关底boss这种级别的人物扯上关系,还是婚约关系,总让孟枫觉得自己拿错剧本了。 难道不该是月球认主了之后他走上称王称霸,打脸原主角的道路吗?要知道主角的机缘已经被自己提前碰上了,除此以外自己还有妖兽亲和属性,这证明他身上绝对有“过分的外挂”。就算是和江月恒扯上关系,也该是对方巴结自己。 随后孟枫觉得,用反派代称现在的本尊江月恒有点不合适。因为真正作恶的是夺舍了他的邪尊。 真正的最终boss就是当年率兵攻打钦天宗的强大修士。扭曲的心境与诅咒让他成为了一个邪神般的存在,是个上古时期遗留到现在的祸害。它是一团有自主意识的黑雾,可以通过引诱修士俘虏他们的意识,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傀儡,因为当年的大战,它的意识散落在很多地方,玄英洲数量最多。 曜玄宗是当年钦天宗的众多分支之一,所以保留了很多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宝物。宗主江月恒也是七曜虎的转世。 在他的设定里,主角星球作为七曜虎的转世,天生自带对邪气的克制能力,不仅不会被控制还能像护身符一样保证同伴不会被邪气诱惑。但是江月恒同为七曜虎转世,却被真反派给夺舍了。若要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剧情需要——好吧,还是有点原因的。 真正能驱散邪气的是七曜虎的血脉。虽然江月恒也是七曜虎的转世,但他的血脉觉醒程度完全比不上天天出生入死数种奇缘在身的主角,剧情前中期的时候主角就能化形为兽,将血脉的力量最大化,但后期主角遇见江月恒的时候,他可还没有这个迹象。 同时他一直在尝试炼化的宗门法宝,藏着一团虎视眈眈的邪尊意识。 按照原来的设定,邪尊的意识残留在一处秘境里,因此玄英洲受到邪尊意识非常活跃,发展出了一批傀儡,市场给主角制造各种麻烦。而后主角游历四洲,开启了那个秘境,成功将那个秘境里的邪尊意识给清理干净。 这导致邪尊不得不换一个盘踞的基地。正巧那段时间江月恒修炼遇上瓶颈,刚刚突破,正是脆弱的时机,被邪尊猝不及防地出手后,原本的意识被压制,邪尊开始掌控这具躯体。 不过邪尊对身体的掌握是不稳定的,江月恒偶尔会有机会恢复意识,重掌身体的主动权。因为机会只有一瞬间,所以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给主角方留下线索,提示破绽,方便他们追赶。 在孟枫还没写到的大结局,争夺醴泉洲的大战之中,邪尊会被江月恒主动困在身体内让主角杀掉自己,从而完成这个角色的高光。之后主角接管醴泉洲和曜玄宗的时候,会在曜玄宗的宝库里发现有关七曜虎的记载。 在知道他们前世曾是兄弟,并且会不断轮回后,主角就努力开始经营曜玄宗,恢复被邪尊破坏的一切,等待兄弟的转世重归。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江月恒也挺惨的。被邪尊夺舍之后,他即便能恢复意识也只有那么片刻时间,根本无力去挽回大局。 如果江月恒想改变这段命运,有两个关键点,那就是他闭关突破的时机不能正好碰上邪尊需要转移大本营,从而被盯上继而夺舍;第二点也就是更重要的一点,要停止炼化那宝物。虽然宝物确实是宝物,但是其中藏着的邪尊意识就是定时丨炸弹。若非两点结合,他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夺舍。 对此,身为原作者,故意创造了这些巧合的孟枫,有些微的心虚。 他大概猜到江月恒有什么事情要找某个特定的人。如果自己想要有用点的话那大概就是改变他被夺舍的这个未来——在看到江月恒的那一刻孟枫就明白了,如果有机会,自己要救他。 这么完美的帅哥,让他被祸害附身为祸一方真的太他妈可惜了! 孟枫甚至有些小兴奋:如果自己真的能够改变江月恒的命运,那么从他手中把月球要过来,也不过分吧? 理清了思绪之后,孟枫长吐一口气,这时候才想起来当时江月恒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但是被自己的突然发言打断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要回去继续好好谈谈。但是回头,他就晕了。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孟枫这才发现,在冲出门后,他本能地拐了几个弯,现在回头看去,每条通道似乎都一模一样,没有区别。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他已经不知道了。】 孟枫一开始还有些不信邪,试图靠运气走回出发点。但是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条道,不仅没有回到房间门,还直接走到一处池塘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池中有些红色的鲤鱼,见他来了纷纷游过来,翻腾起伏的样子就像是孟枫撒了鱼食那般。孟枫看到它们,心情也好了些许。 “如果我有用的话,总不至于真的迷路。” 然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他开始一边走一边呼唤月球的名字。 在孟枫离开后,两名躲在暗处的守卫睁大了眼,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食人鲤竟然没有把他拉下水吃掉!” “是觉得凡人不好吃吗?” “不可能,食人鲤嗜血成性,活的动物它们都不会放过。” “天呐……我刚刚还在想要不要违反宗主命令冲出去,要是这个贵客受伤了我们可能会被罚得更狠。” 他们还没聊完,旁边的走廊上忽然传出声响。 “贵客走了吗?” “走了走了,没有回头。”守卫立刻道 啪地一声,两三名粉衣侍女落了下来。其中一人立刻抚胸,“天呐,我刚刚差点要被看到,急得只能爬上去了。” “还好贵客没有往上看的习惯。” “……你们刚刚,在上面?” “不然也没别的法子了。”粉衣侍女整理了一下衣服,“食人鲤池子不能去,你们那边藏满了,可不就只能撑在屋檐下方了。” 孟枫并不知道,因为江月恒的吩咐,他们根本不敢让孟枫发现,在孟枫到处乱跑的时候,角落里藏满了瑟瑟发抖的仆人与守卫们。 ※※※※※※※※※※※※※※※※※※※※ 孟枫:我懂了,我是来拯救反派的 月球:嗯嗯 孟枫:到时候反派就欠我极大的恩情 月球:嗯嗯 孟枫:所以,就能把月球要过来啦! 月球:嗯……嗯嗯? #注意你拿的剧本!# = 仆人们:人干事 = 空中坠落 孟枫的想法是,如果自己有用处的话,那么江月恒不会放任自己到处乱跑,所以自己随便走走找个人问路就行了。 但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绕路怎么走,都没能看到人。明明先前一开门有一打侍女在上下打量自己,但是现在别说侍女了,在站岗的守卫什么的,也是一个都没看到。 这足以证明江月恒确实吩咐下去了,然后现在孟枫感觉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虽然社恐但是还没到不能和人交流的地步,他纯粹是不喜欢被关注和打量的场合!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是没事的! 孟枫呼唤着月球的名字,不断摸索这里的路径。一边走一边腹诽。 这房子的主人是闲得没事把这里建得跟迷宫一样吗? 江月恒一直在孟枫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保持在孟枫不会发现他的距离上。 和孟枫的交流比预期的要来得艰难,甚至可以说孟枫面对他和面对作为猫的他,几乎就是两个态度。如果可以,江月恒更希望以人形和孟枫交流,寻找自己改命的契机,但是现在,他发现了—— 孟枫很擅长抢话和自说自话。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有种迷样的紧张,这让他在和自己交流的时候不能保持平常心。 他对自己的外貌有好感,也愿意交流,但始终坚持要与自己保持距离,甚至有点撇清关系的味。可以断言,自己一旦告诉孟枫真相,他必然会受到刺激。 但是这也没办法,总归是要把情报共享出来才有机会找到转机。江月恒看着孟枫几乎要摸到出口的位置了,准备上前把他带回,却忽然感觉体内气血一阵逆流。 这里还藏着不少为了避开孟枫躲起来的仆役,若是在这里暴露状态,消息会封锁不住。 迅速判断了现状之后,江月恒微微抿嘴,迅速上前拉住了孟枫。 “你若是要找它的话,我带你过去。” 孟枫本来被突然出现的江月恒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在他不知情的众目睽睽之下,他直接拦腰将孟枫抱起,一跃而出。 公……公公公公主抱?! 孟枫惊了,他的大脑有一瞬间停止了思考。先前那次已经被他算成了可遇而不可求的艳遇了,没想到没过多久又享受了一次! 他被迫近距离看着江月恒的脸,越看越觉得完美符合自己的审美,是个无死角的大帅哥。 “这这这……不用这么急吧?”孟枫虽然有点慌张,但也有些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庭院的入口,仆人与守卫都呆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真的不是在做梦? = 江月恒有哪里不对! 原本孟枫就感觉到江月恒的身体在发颤,现在他被公主抱,肌肤相贴,他更能感觉到江月恒紊乱的呼吸与些微的颤抖,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江月恒没想到灵力流失会突然加大。原本他是想将孟枫带到左护法那里,再好好解释自己就是布偶猫。总是无法在合适的环境将这件事告诉孟枫,让他稍微有些焦躁。 御空中途,江月恒便有些接不上力,显然他现在还无法长期维持人形。在预感到不妙后,他调转方向,并迅速调整姿势,将作为凡人的孟枫护在怀里,迅速坠落。 孟枫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震动,那抱住自己的怀抱消失了,自己也掉在了地上。他躺在地上过了很久才缓过神,视线一转,布偶猫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球!” 猫猫失而复得,孟枫非常惊喜。虽然从空中坠下,但是他似乎得到了很好的保护,并没有受伤。 江月恒判断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很好,这里也算私下,不怕他人窥视,自己也算是当场变猫了,再怎么难以置信,孟枫也该相信这个…… “他说带我来看你,竟然是说真的!”孟枫说完还疑惑地看了一下周围,“不过人呢?” ……事实。 布偶猫感觉到了一股无力感。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某只无形的手在支配这着这个局面,他不是不方便交代情况,就是被孟枫往非常奇怪的方向去理解。 孟枫站起来后,就要和之前一样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江月恒下意识要推开他,便见孟枫将头埋进了布偶猫的身体。 “月球你没事太好了。”孟枫道,“这次我也感受了一下从空中掉下来的感觉了,确实不好受。” 江月恒又看到了那让他说不上来的眼神。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孟枫将猫抱在怀里,站起身,只见屋顶破了一个大洞,地上也残留了不少碎块与木屑,显然他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 周围的陈设很简单,只留了最基础的桌椅柜子,除了他掉下来的地方,其他地方并没有落灰。若说有人住在这里,可是床铺之类的地方非常崭新,不像有人动过。但是若说没人住吧,这里又干净得过分。 孟枫走到门口,开门后发现屋外直接就是森林了。 遮天蔽日的林木将光线阻断,阳光只能从宛如云团的树叶之中透出,落在地上斑斑点点,只能勉强看清前路。孟枫大着胆子走出来,发现这房子似乎就是这附近唯一的建筑,并且毫无人烟。同时他也没看见应该和自己一起下来的江月恒。 “奇怪……人怎么不见了?”孟枫道,“我也没昏过去吧?” 孟枫左找右找,都没看到江月恒后,布偶猫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伸爪勾了勾他的衣服,非常努力地明示。 在你面前,在你怀里,快点注意到。 孟枫被布偶猫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好奇道,“月球,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的没错,快点发现。 见它似乎有所求的样子,孟枫将它捧起来,盯着它的眼睛仔细观察。 “……” “……” 忽地,孟枫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江月恒松口气。只要孟枫知道了这点,再把左护法找过来事情就…… “他把我丢下来后就飞走了!”孟枫气呼呼地道,“会飞了不起啊!” “……” 江月恒忽然感觉有些心累。 算了算了,他刚刚还没被迫变回来的时候,已经给左护法传信了,估计他马上就能赶到,那时候再说吧。 孟枫回到了屋子里,四处翻看了一番,确定这里并没有人生活的痕迹。联想到月球的秘密身份,把它关在这个杳无人烟的地方好像也挺合理的? “不过他怎么不跟着一起来?”孟枫叹了一声,道,“月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那反派……啊不是,你是不是那个宗主为了某种计划而创造出来的生物?” “……”此时的江月恒不知道该装听懂了还是装听不懂。装听懂的话,孟枫这段话拆开来他还是能理解的,但是凑一起就不明就里了。装不懂的话,他又大概能知道孟枫的意思。 反派?计划? “你知不知道,我不过就是开个以身相许的玩笑,他就定死了婚事。虽然不管怎么看都是他吃亏吧,但是这天降的馅饼太香了反而让人不安。”孟枫似乎是感觉到无力,将布偶猫放在桌子上之后便趴在桌上,“太冲击了,我也不是没见过帅哥,但是能让我感觉到这么完美的就这一个。而且不管是性格啊,气质啊,都太过优秀——当然,刚刚把我丢下来这点要扣分,但是一想到他那么帅,还带我来找你,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原谅。” “老实说我现在也没搞清楚我身上有多少种外挂,要怎么使用。目前为止也就一个不会被妖兽攻击有用点。但是如果他的目的是不被夺舍的话,那压根派不上用场。” 江月恒有些惊讶。他果然不是一无所知!他不仅知道自己的未来,还知道具体的改变方法? “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星球。”孟枫道,“月球啊,你为什么要那么重要呢,要是你没那么重要,我就可以直接把你偷了带走,我们浪迹天涯。哪怕是我确实想救这个帅哥,也好难的样子。唉!” 自己人形与孟枫可以说是沟通困难。但是保持布偶猫的模样,孟枫便会自然地吐露大量的情报。似乎这人早就已经习惯自说自话。 “啊,还好他人不在,要是他知道,我背地里这么花痴他,估计也没法做人了。” 孟枫静下心来,又是对江月恒的颜值好一番感叹。虽然江月恒也没觉得和自己人形接触的时候他能有多矜持,但是孟枫的“大胆”和“直白”还是让他有些惊讶的。 同时,他也发现,最好还是别让孟枫知道真相了。 光是现在他就已经谋划着要带猫逃跑。江月恒总有种感觉,若是孟枫知道了真相,他必然会筹划独自离开,踪迹难寻。 他有种这人做得到的感觉。 不过比较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孟枫对他的好感度似乎很高,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但他似乎认为这件事很有困难。 那么他便负责把这些困难消去就好。 ※※※※※※※※※※※※※※※※※※※※ 月球:太蠢了,没救了 孟枫是真的认为江月恒直接把他空投到了月球所在的屋子2333 = 孟枫认为的困难是客观有的 毕竟 “你未来可能被夺舍所以赶紧把你的传家宝给砸了吧!” 这种话说出来,被砸的是传家宝还是他还难说呢 无数次要说真相但是被打断的月球委屈屈感谢在2020-09-30 21:00:02~2020-10-01 21:05: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美色。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恐怖贵客 左护法赶到的时候,孟枫还在屋内絮叨对江月恒颜值的夸赞。这让他尴尬地停在了门口,不知道要不要开门打断。 接到宗主的紧急传讯后,他迅速赶过来,原本以为是遇上了什么危急的情况,现在看来压根没什么事。 孟枫对于宗主颜值上的欣赏他不是不能理解,即便在乾天界里的修士里,他们宗主的容貌都属于出挑的,能够迷倒万千少女级别的程度。但是吧,对他来说,对宗主最大的影响就是特能使唤人,用起人来不留情。 他停了半晌,觉得再听下去自己都要觉得害臊了,便直接推开门进去。 一进去,便看到那个凡人趴在桌子上,旁边是听得一脸认真的猫猫版宗主。凡人的脚边有碎块和木屑,看屋顶的情况应该是直接从上面掉下来了。 那事情就很清楚了,宗主想把这个凡人带到自己自己那里去,中途变成猫了。然后从上面掉下来,落在了这屋子里。 “啊,你是……左护法对吧?” 左元洲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便见那凡人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宗主这都跟他说了? 左元洲看向那小小的布偶猫,结果发现它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便有些好奇道,“没错,是我,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孟枫毫不犹豫地道,“直觉告诉我你是曜玄宗的左护法。” 这当然不是直觉。亲手写出江月恒这个角色的孟枫自然知道江月恒身边的第一跑腿小弟是谁。 说是跑腿小弟也不尽然。左元洲在曜玄宗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他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交际能力极高。上至长老下至普通弟子,甚至于外界的陌生人,他都有一套打好关系的办法。在原作里他其实是孟枫写出来方便主角接管宗门的工具人。 在他还没写出来的原剧情里,在江月恒被夺舍之后,左元洲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但他没有立刻发难,而是在发现有些弟子行为变得古怪后,暗中通知长老们在找出应对办法前先躲藏起来。 可惜他救下的人不多,还是有一部分长老与宗门弟子被控制,成为傀儡,并被邪尊带去第五洲争夺宝藏,并且也在第五洲损失殆尽。 原本主角杀了江月恒,要成为曜玄宗的头号敌人,但是主角得到了江月恒的信物,意味着江月恒愿意将宗主之位传给他。于是在左元洲的斡旋之下,主角才接收了曜玄宗,并让元气大伤的曜玄宗恢复生机,等待转世。 可以说,左元洲是个圆滑的聪明人。原先只有他一人的时候很难辨认。但是有江月恒在,出现在他身边的,看起来爱开玩笑的强大修士,大概率是左护法。 更何况如果按照孟枫所设想的那样,江月恒在用月球进行什么计划,那么这个计划的保密程度必然很高,能够有幸得知计划的,也就左护法那个级别的高层了。 综上所述,眼前这个修士毫无疑问是左护法。 “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左元洲笑道,“没想到宗主夫人如此聪慧,竟然只用直觉就猜中了我的身份,这实在是……” “这些虚的别说那么多了。”孟枫直接道,“你们宗主是不是在秘密进行一项计划,其中月球……哦,就是这只猫,是一个关键的环节。然后现在觉得我能推动这项计划,所以用婚事把我和曜玄宗捆绑起来?” 面对江月恒的时候孟枫会紧张,但是面对左元洲的时候就没有那种被颜值闪到的感觉了。孟枫想确定这一点,但是完全没来得及从江月恒得到回复,但是从左元洲这里入手也是一样的。 “……” 左元洲难得失语了。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宗主不在,他大可以随便乱说。可是宗主现在就在那盯着自己。他要说实情的话——老实说他也没搞懂宗主想做什么啊!他知道的信息量也就是孟枫说出来的这些了,难道他要点头说“嗯,没错,我也只知道这些”? “其实吧,这些事情你和宗主交流更好。”左元洲选择直接甩锅,“他现在就在……” 就在他准备说出真相的时候,忽然四周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立刻闭嘴,看向屋外。 “就是这里!” “我刚刚听到好大的声响!” 修士们三三两两聚集过来,在这个十分紧张的关头,他们的反应总显得有些过激。 孟枫听到这个动静,瞬间紧张地缩了缩。甚至心虚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左护法,先说好啊,我是被你们宗主给丢下了,他丢完人就走了,我不是有意打穿屋顶的?” 飞走?人不是还在这里吗? 左护法还来不及疑惑,便见那些修士来到了这里。 当他们见到门内的是左护法后,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告歉。同时他们还注意到屋内有一个凡人,便一边道歉的同时,一边窥探屋内的情况。 那是孟枫最敏感也是最怕的,仿佛在探究什么新奇玩意的眼神。 “左护法大人,我们方才听到守林人小屋这里有动静,担心是外敌入侵便来查看,现在打扰道各位,实在对不住。” “你们也是尽忠职守,不碍事不碍事。”左元洲直接道,“正巧你们来了,去吩咐下去,给贵客准备好饭食。” 得了命令,他们纷纷退去。左元洲回头的时候,发现孟枫已经不知何时抱着猫紧张地缩在墙角了。 “……” 他沉默了半晌,忽然想起来宗主突然离开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他给“贵宾”安排了最高级别的规格,也就是,仆役成群。 刚刚那么点人就能把这凡人吓得躲到墙角,那么自己自认为滴水不漏的安排…… 嗯…… 当左元洲看到布偶猫的眼神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了。 = 孟枫被左护法接出来吃饭。地点位于一处小凉亭内。意识到自己似乎出错了的左元洲,直接扯下所有本来该有的仆人,亲自照顾孟枫。这让孟枫受宠若惊。 江月恒一直在旁边观察孟枫的状态,确认孟枫的“痴迷”状态似乎只针对自己后,不知怎的,心情好了些。 左护法的容貌也说得过去,实力不容小觑。但是孟枫反而能和他正常交流。不如说,他像是很了解左护法的为人。 至少能数次打断左护法那些无意义的花言巧语的人,他是没见过几个的。 饭桌上,孟枫一边吃,一边听左护法解释现状。 因为有江月恒在旁边,他也不敢乱说,只能表明自己只是听命行事,不知道计不计划的。这里是曜玄宗的一处别馆,是暂时休息的地方,等车马准备好了他就可以直接被送到曜玄宗成婚了。 同时,他也打听孟枫是不是不喜欢人群聚集之所,在知道孟枫不喜欢被很多人一起打量后,左护法选择直接请罪。 虽然是个凡人,但也是个准宗主夫人了。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他以为是宗主那么粗心,自己就完蛋了。何况宗主还在呢! 江月恒自己或许不清楚,但是左护法看出来的门道可比他多。 再重要的计划能让宗主选择牺牲自己的婚姻?以这个凡人的性子,想要将他留在曜玄宗,自然有千百种办法,断然不需要这么大的牺牲。 宗主这叫什么? 铁树开花咯。 或许宗主自己还毫无所觉,或许这花目前仅仅只是小花苞,但是以孟枫目前表现出来的特殊性。比如他在宗主计划中的位置,比如他毫无自觉地冒犯城主,还有就是他当初在那小镇子施展出的驭使妖兽的能力,让左护法深感这是一个有趣的人。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虽然是男的,且目前还是凡人,但是搞不好这宗主夫人的位置还是挺稳的。 吃饱喝足之后,车队已经整装待发了。孟枫还没能再见到江月恒,便被送上了车。 与此同时,别馆内开始有奇怪的流言开始传开。 传闻,那曜玄宗的贵客不能见人、被嗜血的妖兽当做同类、同时有着无法控制的破坏欲。他看起来是凡人,但绝对不是凡人! 改变想法 回程的车上,因为太过平稳,简直比坐高铁的体验还舒服,孟枫坐得昏昏欲睡,索性在车上直接睡过去了。 在上车之前,按照左护法的要求,他提供了一些自己的血液,随后血液和猫一起被左护法带走了。 孟枫虽然舍不得,但毕竟月球应该是江月恒鼓捣出来的东西,他没权力霸占。左护法始终不愿意告诉他计划的详情是什么,这让孟枫想主动配合都做不到,那就只能他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另一边,在左护法的车厢中,江月恒重新获得人身。 “看起来夫人的血液确实奇妙啊。”左元洲刚感叹完,便见到江月恒不是很赞同的眼神。 ……这不是铁树开花了吗?怎么不像的样子? “宗主大人,我的称呼有什么问题吗?” “婚事尚未举办。” 左护法懂了。这是宗主大人较真了。因为成婚的仪式还没开始,所以孟枫现在是准宗主夫人,还够不上“夫人”这个称呼。 不过嘛,竟然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他觉得,自家顶头上司必然是全盘考虑过了。这叫什么?这叫稳健。 “懂了。”左元洲麻溜认错,随后道,“那么宗主大人,您到底是有什么计划呢?” 江月恒负手而立,眼中带了几分沉思,“我本以为,将真实身份告诉他,便能推动我的计划。但现在我改变想法了。” “哦?”左护法好奇,“属下斗胆,宗主大人为何改变想法?” “太蠢了。” “……” 虽然他也看得出来这点,但是有必要这么直白么? “我身上的异变要严格保密,即便是宗内的那些长老,非必要也不能告知。”江月恒道,“他很关键。同时从先前的接触看,他把我被迫化形的模样认成了他曾经饲养过的宠物,而对于我原本的姿态,他似乎无法正常进行交流。” “宗主大人这是准备……真的装成他的宠物?” 这下就算是左元洲也瞠目结舌。他真的没明白宗主大人是为了什么才这么拼! “我从未对他提及你的事情。” 江月恒一句话,便让左元洲收敛了表情。 确实,孟枫应对自己的态度太过熟练。虽然也不算初次见面了,但是这一次正式交流,左元洲有种自己被这个凡人看穿的错觉。 就好像……他其实猜得到自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并提前做好了应对。可能他的应对没那么成熟,但能知道这么私密的情报已经很古怪了。 一个凡人听说过自己,姑且能算是消息灵通的范畴,但是对自己了解到这种程度,未免让人怀疑。 左元洲擅长交际,对于这方面的细节更是敏感。他看得出来孟枫不是擅长交流的类型,但却能精准地找到与自己对话的节奏。 原本他以为这是宗主告诉他的,结果现在宗主亲自告诉自己他没提过自己,这就让人有些微妙了,至少左元洲不相信孟枫是当场看穿自己的——若真是这样,那这小子的演技也太好了。 “好吧,我大概看出来了,那个凡人未必是凡人,身份也很神秘。”左护法道,“我这边是能理解了,虽然不知道您的目的,我也愿意配合,但是吧,要怎么对其他人解释‘婚事’呢?要知道,您的婚事可不仅仅是您一个人的事情。” 堂堂曜玄宗宗主的婚事,必然会牵扯到整个曜玄宗。更何况现在要成婚的是个来路不明的凡人男子。 “我在那之后想过。”江月恒道,“古往今来,有男子与男子之间成婚吗?” “这当然没有,从来没有听说过。” “男子与男子相恋之事呢?” “这倒是偶尔有听说过……说不上相恋,只是一些友情深厚导致的逸闻。”左护法疑惑,“宗主,这有什么蹊跷的吗?” “明明没有先例,也有悖于一直以来的传统搭配。”江月恒道,“孟枫自然地向我求婚,因为欣赏而痴迷,我们也自然地接受了这件理应背离传统的事。” 左护法恍然。这确实有些奇怪! 痴迷宗主大人容貌的人不是没有,但都是女子。而孟枫身为男子,却一开始就对宗主大人抱有欣赏之情甚至会提出“以身相许”。 相对的,他在宗主大人答应求婚之后,比起性别,更加讶异的是他的胆大! 明明没有过先例,也没有过出名的话本与传说,但他似乎不认为男子与男子成婚有什么问题! 这就好像,他一直甜口的食物,突然有一天尝到了咸的,毫无奇怪的反应,甚至要通过别人提醒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吃了咸的东西。 “可是也有可能是修炼途中见过的男子搭档太多了,所以不觉得奇怪……奇怪!要真的找那种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修士,还真的没有!” 乾天界里的道侣搭档数量不少,基本明面上行动或者成婚的都是男女搭配。剩余的男子与男子的搭配,根本找不到一对公开的。即便有传闻的男子配对,也都是偏向于调侃他们的亲近与友情。 照理说,既然他们的观念这么宽松,这么久了,这么多年,总该出一对同性伴侣才对。但确实一个都没有。 “我一直怀疑有个无形的存在,在暗中控制着我们的行动。”江月恒道,“它规定好了每个人的未来,每个人的宿命。即便你故意唱反调,也能将命运扳回来。” “所以,宗主大人您的意思是……” “不如就让曜玄宗来做第一个。”江月恒淡淡地道。“做一个破局者,看看是不是整个乾天界都是这般诡异的态度。” “……啊?” 原本左护法还在等着宗主抛出更可怕的阴谋论,突然听到这番话,不免有些惊讶。 “像我刚刚说给你的那句话,足够说服那些长老了吗?” “……我懂了。” 左护法总算明白了,这番话,是用来说给那些长老们听的。连他这等修为的听了,都隐隐感觉到了奇怪的气息。若是让那些长老们知道了,恐怕那个凡人的异样会成为一个新的研究或者说八卦的话题吧! 修炼之途,若是能窥得天道运转,那是难以想象的极大机缘。甚至大到左护法不敢去深思的地步。 如果长老们不出面阻止,那这场婚事几乎是没有阻碍的! 越来越明白孟枫的重要性之后,左护法沉默了半晌,道,“宗主大人。” “说。” “这事态……真的控制得住吗?” 真要按宗主大人所描述的那般,孟枫身上牵扯的机缘那么大的话。那么这是曜玄宗能控制得住的机缘吗?不是左护法不自信,而是孟枫身上玄而又玄的点太多了。 “不会有大碍。”江月恒道,“但我发现,我似乎无法直接告诉他我的身份。” “这难道也是某种奇怪的限制……说起来,我也是在试图说您就是猫的时候,突然有了干扰。” “这个我也发现了。”江月恒道,“因此,暂时不必将我的身份告诉他。” “也就是等他自己猜出来?”左元洲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事态有待观察,这是长期行动。”江月恒道,“目前我可以通过他的血液暂时恢复人身,你要记得随时支援。” “明白。” 左护法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他恐怕是唯一的协助者了。 “那么,宗主大人。” “嗯?” “您是准备人身回去,还是猫身回去……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 = 曜玄宗宗主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外出,又突然回宗了。而且比起离去时的悄然声息,他回来的时候声势大得很。 说排场大也是相对而言的。曜玄宗宗主江月恒不论是出行还是出访,都不会带太多的随时人员,他本人便是最大的排场,不需要任何虚张声势的手段。但是,这一次,回到曜玄宗的,是别馆准备的车队。 比车队更快的是小道消息。在车队还没有抵达曜玄宗的时候,“宗主订婚了,婚约对象还是个凡人”“宗主带了头可怕嗜血的妖兽回来”“不不不,宗主是找了个养着可怕嗜血妖兽的凡人”之类不同观点的小道消息在宗内传得飞起,并且互相争论彼此的可靠性。 宗主大人怎么可能突然订婚,还是个凡人! 凡人怎么可能饲养可怕嗜血的妖兽! 综上所述,一定是宗主带了头可怕嗜血妖兽回来! 以讹传讹的威力莫过于此。江月恒不是没有约束过门下弟子对于这种八卦的兴趣,奈何上梁不正下梁歪,几个长老带头拿他打趣,左护法就是暗地里传播八卦小话本的家伙,整个曜玄宗的风气能好到哪里去! 其实曜玄宗弟子的这种兴趣也无伤大雅,因为他们只当是修炼之余的小消遣,没多少人真的信。但是当他们看到车队真的回来了。并且明显带回了一个凡人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这次,似乎是真事。 特别是,宗主回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宣布了婚事。 曜玄宗,炸了。 ※※※※※※※※※※※※※※※※※※※※ “宗主大人要和一个凡人成婚了” ↓ “宗主大人要和一个能控制猛禽的凡人成婚了” ↓ “宗主大人带了头妖兽回来” 孟枫:??? #论谣言的进化# 和善女子 孟枫醒来的时候,打了个呵欠,发现身周环境又变样了。 怎么说呢,他都快习惯了。每次睡得特别舒服的时候,一醒来就会发现换了个地方。不过被转移这么多次他都没醒,看来是睡得有够死。这点似乎不太好,太没警戒心了。 这次的房间和别馆那边的房间比起来。少了几分华贵风,多了些生活的气息。如果说先前那个房间上档次到像是总统套房,那么这边的这个房间,像是临时清理出来的客房,干净整洁,没有多少赘余。 这倒是让孟枫的心放松了不少。房间要是太过上档次,就会让人感觉束手束脚,怕碰到一些精贵的摆饰和家具。虽然他觉得自己一个凡人,战力0.5鹅都不一定有的宅男,想要刻意搞出点破坏都有点难,何况是无意间造成破坏。 他来到门口,做好心理建设后再打开门。这次没有上次一排人围观他的盛况,让孟枫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出来,四处打量。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白墙灰瓦,庭院中有假山石景,往前走便是高高的院门。 于是他再做好心理建设,打开这层大门。 这次,门外站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显然是一名修士,薄纱红裙,青丝如瀑,简单地挽了个结,缀以玉饰。见到大门打开,她莞尔一笑。 “阁下终于醒了,在下是萧长老坐下大弟子萧欣彩,接到师尊的命令,前来接替左护法,照看阁下。” “左护法怎么了吗?”孟枫疑惑道。 “宗主大人吩咐由左护法负责照看阁下。但是长老们找左护法有要事相商,又担心打扰了贵客,便命在下前来接替。” 从萧欣彩这儿孟枫了解到,江月恒一回来似乎就直奔试炼阁而去,在那儿闭关修炼。闭关前让左护法全权负责自己的照看以及婚事的相关准备,除他以外闲杂人等不允许接近这座小院。 然后长老们过来把左护法拉走了。 于是原本闲杂人等不能接近的小院,来了一个萧欣彩。 给孟枫说完这些事情后,萧欣彩便积极地嘘寒问暖,询问孟枫有没有什么要求的。 有关于这个,在坐车的时候孟枫已经想好了预案,虽然本来是打算向江月恒或者左护法开口的,但是如果她有代理权的话好像也没差。 “那我现在有两个要求。”孟枫道,“一,我想要知道有关玄英洲五华城的近况;二,我想要有本可修炼的功法。” 玄英洲是《乾天仙踪》里主角最初所在的地图,也是真正的最终boss邪尊盘踞的大本营。虽然现在看来离主角灭掉那边的基地还很远,但是早有准备也不亏。 而五华城,则是他笔下的一个关键节点。 玄英洲的最大势力是殷家,他们家族成员分布在玄英洲的各方势力里,家主掌控着玄英洲第一城,他的夫人则是隐世宗族的族长,武痴大女儿远赴他洲寻求突破,腹黑二儿子背地里掌控了玄英洲最强的商会,触手甚至能伸向他洲,三儿子四儿子是宗门的关门弟子,属于声名鹊起的精英新秀。 然后就像是生着生着没墨了那般,在已经生育并培养了四名天才子女后,殷家老五除了容貌以外就是个废柴。 然而殷家人并没有嫌弃老五的平庸,甚至反过来,老五成了全家的团宠,被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结果因为扎堆给他进补大量珍宝级的天材地宝,导致他体内药力过剩,从一个废柴进化成脆皮废柴,一点伤口都能大出血。 为了让老五快乐长大,殷家人特地清理出一座城,让年仅四岁的他空降当城主,这便是五华城。而后因为家里人的奇妙爱好,老五的衣柜里,只有花样繁多的女装。 在他的剧情安排里,主角会和年幼的女装大佬城主相识,在发生一些意外后,主角对师尊哄他的“娃娃亲”信以为真,将女装大佬城主当成了白月光级别的未婚妻。 ——等长大后,在种种巧合之下,主角会失手杀了女装大佬城主,从而导致他殷家声望仇恨,从此过上了不是被追杀就是隐姓埋名逃避追杀的生活。 是的没错,殷家全员都是反派,还都是中boss级别的水准。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主角会刚刚好碰上刚好没有穿戴防护灵衣的废柴老五,刚好精准踩雷惹怒老五被下令捉拿,刚好在反击的时候能够接触到老五,刚好试图带走老五好问清楚情况——然后刚好老五是个脆皮,一点小冲击都受不起,当场血流满地,死了。 主角会碰上这么多的巧合,孟枫能够理直气壮地表示——是的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要创造一大堆的巧合与“刚好”,来让主角失手干掉自己的白月光并且被殷家整个大洲持续追杀。 对于孟枫来说,这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神转折炸鱼操作罢了。当读者看到白月光未婚妻也能被这么折腾死之后,更新发出去的当天他的评论区就爆了。 不过其实他原本的设定里老五是没有死的,但是遇上了一些不可抗力,让他不得不提前给了便当。 这也是孟枫想关注五华城的缘由。因为一丢丢恶趣味,殷家老五的名字,正是他的舍友,被他亲切喊“妈”的那位殷和玉。 殷和玉是孟枫的合租舍友,因为经济拮据,两人商定由殷和玉负责更多的家务,他负担更多的房租和水电费,合作非常愉快。 不同于孟枫这种怂包社恐,殷和玉看起来性格和善,积极勤快,但孟枫总觉得他有时候眼神很可怕,能一瞪就把楼下大妈家的大狗吓得夹着尾巴逃跑,被流氓找麻烦能反过来让对方哭着交钱包。 混熟了之后,孟枫问过殷和玉介不介意自己的性向,殷和玉直接说,他当初来看房的时候就打量过自己的身板,确定揍两个他都不费力,不存在他能霸王硬上弓的情况,哪怕他真的被自己阴了,也能找机会揍自己一顿出气。 至于传染病一类的隐患,他觉得这点风险和低价房源比起来没那么重要。 【“就你跟我看房的时候都不太敢跟我杀价的那模样,明摆着社恐,随便找个陌生人开房这种事对你来说应该很困难。”】 合租生活开始后,孟枫就发现,殷和玉勤快,有力气,做饭打扫样样行,更重要的是乐于帮他打扫卧室。在之后两人一起养猫的时候,更是他负责买买买,殷和玉负责铲屎梳毛剪指甲,双方都觉得非常愉快。 然后孟枫就意识到,殷和玉对自己来说,比亲妈还像妈。 后来孟枫在设计大纲的时候,为了给这段“炸鱼”铺垫,设计了这么一段剧情,然后顺手就把舍友的名字拿来用了。 殷和玉发现了他的恶趣味操作之后,以宅男无法反抗的力道逼着他把之后剩下的白月光剧情给断掉,于是他不得不直接让老五当场便当一了百了。 现在自己穿越了,也不知道五华城那边会如何,不管怎样,孟枫终于不得不正视自己当初写那段剧情时的恶趣味。因此他希望能知道玄英洲的情况。希望这个世界的“殷和玉”还没有出事。 如果可以,他希望江月恒不要出事,“殷和玉”也不要出事。 至于第二个要求,拿一本可修炼的功法,孟枫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看看自己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外挂。 而且!这里是曜玄宗耶!四个大洲里青阳洲存在的功法是最多样个性化的。而曜玄宗是青阳洲最强的宗门,更有自己这个原作者钦定的“留存了大量上古时期的宝物”,若是在这里寻到一本好功法,自己不就也能体会一下仙气飘飘的修士生活?想想就让人兴奋! 他现在是个凡人,可不代表他以后还是凡人!他可不是天道之子,是天道他老子!指不定天资卓越十项全能呢。 就算要靠着妖兽亲和buff去当召唤师,也得稍微加强一下自身的基础实力才行吧? 对于这两个要求,萧欣彩愣了一下,便道,“这第一件事,自然是没问题的,交代一下暗堂的执事便行。至于这第二件,曜玄宗内的功法只有内部弟子能取阅。” “我和宗主之间有婚约,也能算是自家人吧?只是让我看看也没多大问题吧?” 萧欣彩嘴角的笑扭曲了一瞬,道,“确实是这个道理,那,由我带路,带您去测试资质的地方吧。” “哦?”孟枫眼前一亮,“那我们快点出发吧。” 这对于孟枫来说,属于免费体检,不蹭白不蹭! 萧欣彩行礼之后将孟枫带离了小院,只见她召来了一头灵鹤,让孟枫坐在上头。等灵鹤落地后,孟枫还在回味那种空中遨游的感觉,便见萧欣彩一脸惊讶。 “怎么了吗?” “没事,走吧。” 闻言,孟枫刚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斥力,而后他整个人都被震飞了。 萧欣彩惊讶地捂着嘴,等孟枫被击落下去后,神情便冷了下来。 “不过就是个凡人。” 此时的她毫无刚才的温柔友善,眼中带着浓重的轻蔑与嘲讽,拂袖而去。 “凡人自己出了小院,到处乱跑,触碰禁制而被击杀。”她面上笑容带了几分得意,“与尚未赶到的我无关,该惩罚的是擅离职守的左护法。” ※※※※※※※※※※※※※※※※※※※※ 危左护法危 左护法:这次真不是我的锅!我直接被拖走了!是不可抗力! = 都可以数数左护法到现在踩了多少个雷了2333 不过他也是凭实力当上左护法的,唯一的毛病就是心大,其他的时候跑腿干活都还算靠谱 月球,惨 = 铁血宅女于秋秋要出门玩啦~ 请假两天,大概6号或者7号恢复更新~ 接收空间 萧欣彩确实是萧长老坐下大弟子。单从辈分上论,她和如今的宗主江月恒是同辈。甚至当初她也是宗主的备选之一。 萧欣彩是大长老萧芸火的远亲子弟,大长老发现了她的资质之后就将她接到曜玄宗培养。在同辈子弟里,她资质优秀,实力过人,声望名望皆挑不出差错。原本的她,本该是宗主之位的有力竞争人员。 直到宗主出外游历,偶然带了个小孩回来。从那时起,一切都变了。 萧欣彩资质优秀,那小孩更加优秀,甚至修炼没多久,就有了开启宗门高级传承的力量,被宗主收为关门弟子。 一开始还是那小孩在追赶自己,到了后来,便成了自己去追赶他。到最后,她不管再怎么努力,都只能是陪衬。那小孩的恐怖资质和让人咋舌的成长速度,让原本也算天赋过人的她,也显得平平无奇。 多年之后,那个小孩已经是曜玄宗宗主。萧欣彩还依旧是萧长老的大弟子,代替师尊管理峰头上下大小事。 江月恒足够强大,萧欣彩输得心服口服。但是内心的愤懑和不甘消退了吗?没有,只不过是被压制了而已。 “突然带回来一个凡人”这样的事情足以唤起她的回忆,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收徒,但萧欣彩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凡人不一般。 因为宗主一回来就闭关了,长老们决定找左护法问个清楚。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吓到那个凡人,师尊特地交代她前去照看那个凡人,她们要把左护法带走。 凡人被安排在主峰山腰处宗主的旧居里,她恰好在那附近,赶到的时候忽然意识到,此时这个凡人,没有任何人看护。 长老们或许是觉得凡人没那么快醒,他们带走左护法,让自己过来补位,时间绰绰有余,实际上也正是如此。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萧欣彩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出一口恶气。 宗主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除了之前突然传信回宗门以外毫无线索。如果是对宗门有益的事情,他大可以直接跟长老们透露。所以这个凡人相关的事情,只涉及他自己。 一个凡人来到曜玄宗,没人看护的情况下,那可遍地都是致命危机。她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装来不及赶来便可以了。 她见了那个凡人,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能迷住宗主的点,甚至连掩饰都不掩饰,一来就要修炼的功法,和所有的凡夫俗子一样。 萧欣彩稍稍用言语将他引导出来后,原本指望借刀杀人,做出“凡人招惹了灵兽被其杀死”的模样。却没想到平日里对乘客极为挑剔,连一些修为欠佳,容貌不好或者有其他问题的弟子都能毫不犹豫丢下去的傲气仙鹤,竟然会乖乖地载那个凡人到目的地。 不过问题不大,抵达目的地之后,她放任凡人自己撞上了禁制,以禁制平日的力度,哪怕那个凡人有通天之能都会被瞬间击杀。 而她,只需要施施然地回到那个门口等着,装作自己来晚了,没看到人便行。 让萧欣彩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她回主峰的时候,发现孟枫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怎么回事?!她分明亲眼看到那个凡人被禁制杀死了!! 而孟枫站在原地似乎有些迷茫,回头看到萧欣彩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 孟枫只知道,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后,突然就步入了一片虚空。 这和之前那次一样,自己不明不白地来了。但大约是因为孟枫这次不是睡眠状态的原因,周围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孟枫有种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然后他很快就发现这不是错觉。 他想有个地方站着,好摆脱这种漂浮在空中的奇怪感觉。然后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脚下多了点东西。 就像是往漂浮着油花的水面点下一滴肥皂水,所有的混沌与浊气迅速被排开。一个平面从他的脚下迅速眼神。等停下来的时候,孟枫已经站在平台上面,周围是空荡荡的一片。 孟枫似有所感,他闭上眼,想象了一下飞在空中的感觉,然后发现自己真的又重新离地了。而且和刚刚的那种漂浮感不一样,他感觉到自己是被一股力扯起来的。 他似乎真的在飞! “这……” 孟枫若有所思,忽然悟了。 “这难道就是我真正的外挂?!” 那么这里是哪里呢? 孟枫回想了一下,自己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被割喉了。但是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全身上下一点伤口也没有。这次也是。这次他好像也没受伤的样子。 他能突然来到这里,也就是说,这就是各路爽文必备,超大超爽的无敌金手指——随身空间! 而且,这里看起来还不是那种一进来就什么都准备齐全的空间,是需要他自己diy,自己去设计的空间? 孟枫写过那么多文,对这样的概念理解得很快,于是迅速开始构思。 首先,灵田空间最大且最爽的类型就是那种自带万能灵泉的种田类空间,功能多样包治百病,充满了田园牧歌的浪漫。 然后孟枫发现,下一刻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块亮闪闪的,宛如水晶一般的宝石。它似乎在引诱孟枫去接触他。孟枫也这么去做了。 碰触宝石之后,它流入了孟枫的身体里,然后一些信息流随之进入孟枫的意识。 这里是一处未成形的空间,只要认主,便能与主人绑定,主人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去改变这片空间的形态。在这里,主人是自由的。 认主的流程是先给这片空间起个名字,孟枫瞬间抓瞎。 老实说他很多起名都是靠起名软件以及灵光一闪的。他自己的起名能力真的不怎么样。 一想到这是之后要和自己绑定的随身空间,孟枫便觉得,要霸气一点,要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面上有光,要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沉思良久发愁良久之后,他终于还是放弃挣扎,“木风域。” 木风子旻是他的笔名,“木风”是他的名字,至于为什么用域,纯粹是因为顺口。 起名完成,认主流程似乎就结束了。孟枫感觉到了手心的热度,渐渐接收到了其他的信息。 信息显示,因为他脑内的构思太过复杂,为了保证空间的稳定,如果空间改变成了孟枫想要的形态,以后他想要改动空间形态,就需要在特定的区域进行。 孟枫大喜过望,“果然能搞成灵泉空间?” 随后一股热力从他的右手之中涌出,顷刻间覆盖了他脚下的平面。 那可真是从无到有只需要一瞬间。孟枫感觉自己像是那种创造世界的神,看着一团灵力凝聚成了水团,水团周围开始出现土壤,土壤向下堆积,像是建模在渲染那般。 然后创造戛然而止。孟枫讶异地落到这片刚成型的地面,惊讶地发现脚下全都是非常适合耕种的黑土。 空间的形态已经改变,一片虚空之中,刚成型的土地中间有着一个水池,面积不大,整片土地的跨度也才直径十来平方米,虽然不能说小吧,但是和孟枫想象的那种超大的,宛如把一片丛林凭空挖走的灵泉空间不太一样。 信息流再度来临,孟枫才知道,空间改造也是需要时间的,孟枫想要的那种空间需要大量的灵力来培育,现在它把积攒的灵力消耗完了,所以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成型。 ……所以真的是在渲染? 他在地面上来回走动,显得十分兴奋。甚至他还大着胆子捧起湖水喝下去。 这比他喝过的最贵的矿泉水还甜——虽然他喝过的最贵的矿泉水是在坐火车的时候口渴难耐买的。 灵泉有了,土地有了,现在看来自己认主了这个空间,能够像玩种田游戏那样直接控制而不用自己上手,这简直是孟枫最爱的模式。 这才是自己这个天道老子该有的排面! 既然要等,孟枫觉得让它自己独自成长比较好。自己突然来到了随身空间,恐怕外面的人会觉得自己突然消失了。自己和宗主有婚约,要是走丢了搞不好真的会给那个负责带路的什么大弟子带来麻烦,所以孟枫决定先离开。 信息流很快给了孟枫离开的方式,附赠的还有孟枫主动进入的方式。 那方式有些复杂,甚至可以说有些抽象,孟枫接收了半天,不是很能理解。于是信息流体谅孟枫的生疏,将进出的方式拆解成一个个小动作。 简而言之,孟枫想要出去,需要用灵力来打开空间。但是现在的孟枫还不能理解灵力,于是进出方式改成了结印。只要按照特定的顺序做出手势,就能够进出。哪怕忘记了,信息流也会贴心地一步步提醒,堪称保姆级指导。 孟枫觉得这一波不亏,不仅不亏还爽炸了。 于是他乐呵呵地体验第一次主动出空间。还别说,挺能满足他少年中二期的幻想。 这空间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 萧欣彩:呵呵,凡人,死吧 孟枫:卧槽我正式接收我最大的外挂了! 萧欣彩:??? 孟枫:傻了吧,爷能回营地、 = 因为死得太快孟枫反而没感觉,而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试图坑害结果帮人家接收了外挂,人家还向你道谢,这感觉想想就酸爽 酸爽还在继续! = 妈蛋这两天要累死了,哭哭,脚酸得仿佛不是我的脚,连续两天近两万步,对于一个日常只有几千步的人来说太难了 =感谢在2020-10-04 15:05:40~2020-10-07 21:0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369804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另施一计 因为没有感觉到疼痛,只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木风域里,所以孟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谋杀”了。在他眼里自己是刚走了两步就掉到了木风域里进行认主,耽搁了一段时间才出来。 按照信息流提示,空间的入口出口是共享的,他从什么地方进去,之后就会从什么地方出来,无法移动,听起来有点随意门的意思。但是因为孟枫这次是被空间吸收进去的,没有开辟入口,所以他可以挑选一个坐标作为出口。 孟枫对曜玄宗根本不熟悉,同时也为了掩盖自己有随身空间这件事,他便将坐标定在自己醒来的那间房子。等他按着信息流的提示结印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就看到了那个大弟子。 对方脸上满满的是惊讶与惊恐,看起来对自己出现在这里非常讶异。也难怪,估计在她眼里自己是凭空消失了。 萧欣彩心惊胆战,本以为自己暴露了,但没想到她试着向孟枫打招呼的时候,孟枫态度如常,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对不起啊,我好像出了点状况,但是现在应该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受罚。” 萧欣彩一时无言,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这个凡人有不一般的点,但是她明明亲眼看到他被禁制杀死了! 难道说,这就是他奇异的地方?是和禁制有关,还是他干脆就是个不死之身?! 她很后悔自己没有亲自去检查尸体。好在他虽然复活了,但并不知道是自己的暗中安排。 一计不成只能另施一计。这个凡人越不一般,她便越要让他“意外”死去。对于她来说,江月恒这个宗主已经得到了太多的好处,已经足够过分了。凭什么所有顶级的最好的宝物,都是他的? 嫉妒与不甘容易使人扭曲。何况她时间紧急,等左护法回来了,她就不会再有这般大好良机了。 既然禁制杀不死这人,她就换个办法。兽园最近出了点状况,驯养的妖兽暴戾异常,原因不明,时常攻击路过的弟子。有些妖兽甚至连主人都会攻击。兽园的管事见事态压不住了,才将信送过来,让她过去查看一下情况。若是继续控制不住,那么兽园里所有的妖兽都要被清理掉,以免出现意外。 这不就是个绝佳的意外场所? 虽然非常骄傲的仙鹤竟然不嫌弃区区一个凡人的情况她看在眼里,但毕竟是孤例,也许那只鹤恰巧不鄙视凡人,或者今天心情好呢? 兽园里的那些妖兽,可是连被主人寄养在那里的都发狂了,这种情况下搞出点“意外”,即便她没法抽身,只要这个凡人死了就值了。 “刚刚你突然不见了,吓我一大跳!”萧欣彩叹气道,“结果是回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孟枫摊手。 看他不像是说谎,萧欣彩彻底放心,便道,“既然如此,我不能再带你去那儿了,我是临时来照看你的,万一你出事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也许你该等左护法回来后,才能再去。” 孟枫想去检测资质也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特殊能力。现在确定自己有随身空间后,资质的测试确实可以缓缓。他也确实不好意思再让她带自己去了,便点头道,“行,我之后找左护法就可以了。” “你喜欢妖兽吗?”萧欣彩忽然问道,“是这样的,最近宗内的兽园出了点状况,他们让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临时答应师尊要来照看你,现在看来,大可以两件事一起做。” “妖兽?”孟枫闻言,道,“有那种,毛绒绒的吗?” “有的。” “那带我去看看吧!” 孟枫有些兴奋。虽然并没有仔细地检查过,但是目前基本可以确定他不会受到妖兽们的攻击。既然如此,他必然要去见见那种大型的毛绒绒生物,体会一下撸老虎撸豹子的那种刺激感! 萧欣彩虽然觉得孟枫的兴奋有些奇怪,但想想这毕竟是一个凡人,没见过妖兽的可怕之处,更不知道现在兽园里的妖兽非常狂躁,也就没放在心上。 “兽园那边人多,你先穿上这件可遮蔽气息的灵衣吧。”萧欣彩说着,取出了一件朴素的外袍,孟枫可以直接拿过来披在身上。 孟枫有些好奇也有些兴奋,拿过外袍后立刻披上了道,“一定会还你的。” “不必不必,就当是见面礼。”萧欣彩掩唇轻笑。 这外袍可遮蔽气息不假,但它可一点防护的能力都没有。即便他身上的那些衣服有初步的防护能力,也敌不过兽园里的狂躁妖兽。她好心给件外袍,主要是为了防止其他的弟子认出他,阻拦他进入兽园。 准备好之后两人继续出发,这次去的距离有点远,孟枫在路上不断打量周围的场景。 曜玄宗在他的文里实际上只出现了设定,剧情还没走到主角抵达曜玄宗的时候,这段剧情还在大纲里。而现在自己看见的曜玄宗,基本还原了自己当时粗略写下的设定,还丰富了不少细节。 他出发的位置应该是主峰,是整个曜玄宗的中心地带,不论是接待贵客,举办仪式,宗主本人的起居,都在此处。寻常弟子根本没有几个接近主峰。主峰旁是几座拱卫它的峰头,上边居住着宗内的大长老。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小峰头分配给那些出师的精英弟子,可以说地位越高居住的环境便越适合修炼。 因为不是所有弟子都能够御空而行,为了方便宗内的交通,宗内饲养了一批仙鹤,负责接送不会飞又没有可飞天灵气法宝的弟子。 仙鹤的饲养和训练都是由兽园负责的,他们不止有一座峰头,但是不同饲养区会相互影响,虽然主要受影响的不是仙鹤的区域,但继续放任下去,很可能波及到所有的妖兽,因此不管兽园的管事再想瞒着这件事,也不得不上报了。 越过了好几座山头后,仙鹤带着孟枫来到了兽园入口。在把他放下来之后,仙鹤便肉眼可见有些焦躁了。 “走吧。”萧欣彩道,“你的身份特殊,万一暴露了他们可能就不让你进兽园了。” 孟枫点头,并且有些疑惑地看着焦躁的仙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仙鹤垂下长长的脖子,头部在孟枫的脸上蹭了蹭,似乎是感觉到舒服了些,它张开翅膀直接飞走了。 萧欣彩见此情形,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疑心自己这次“意外”能否搞成功。 兽园里妖兽品种众多,仙鹤已经算是最没有攻击力的那一批了。或许这个凡人有着能让仙鹤友善相待的能力,总不至于所有的妖兽都听他号令吧? “兽园这边是发生了什么吗?” “可能是最近的气候原因,或者妖兽们的交丨配期到了,它们不□□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它们伤不到你。而且也不是所有妖兽都受到影响。” 孟枫点点头,看着萧欣彩和兽园的看门弟子交涉,被成功带入了兽园内。 还没走两步,孟枫就跟不上萧欣彩的脚步,被她给抛下了。这下即便是孟枫,也觉得萧欣彩的举动有些奇怪了。 他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说非常积极——兽园有异变,而自己不会被妖兽攻击,那岂不是送上门的刷好感的机会。 “喂……有人……啊不是,有兽吗,谁搭理我一下!” 他扯开嗓子喊了几声,很快周围就有了动静。两三头身形庞大的妖兽从林中挤出来,好奇地观察这个大胆又奇怪的人类。 “嚯!” 孟枫有些小兴奋,连忙凑过去,左看看,又摸摸。妖兽对他完全没有攻击的想法,只是怪怪地在那里任他动手动脚。 确定兽园里的妖兽也和野外的妖兽一样愿意听自己的话后,孟枫便道,“听说你们最近脾气不太好,你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知道的话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那个大弟子的说法是有一片区域的妖兽变得很狂躁,这种影响一个区域的事情,必然有一个源头。它们自己未必不知道源头在哪,只是自己没法处理,而有可能能够处理的修士被它们拦在了外头。 那么,换成是自己这样不会被妖兽攻击的人,就能与它们交流,得知关键在何方了。 妖兽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只妖兽低下头,似乎是示意孟枫上去。 孟枫兴奋地揪着它的毛往上爬。结果没爬两下就摔下来了。 “啊疼疼疼……”孟枫咋舌,“没练过攀岩。” 妖兽见状似乎也很无奈,另一只妖兽低下头,把孟枫给叼上去,放到了那只低头妖兽的头顶上。三只妖兽便出发了。 “好爽!” 孟枫坐在妖兽的头上,看着四周的环境,颇有种“君临天下”的畅快感。 更重要的是,这只妖兽的毛,手感是真的不错。暖呼呼,毛绒绒,和它凶悍的外表一点都不相符。 它们后方的角落里,萧欣彩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 最让人郁卒的不是计划失败,而是你原本计划杀了他,他反而过得更加舒服23333 好像有亲觉得这个女的过关了。怎么可能,她只是还没到死期而已。只要左护法回来的时候孟枫还活着,她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她现在的做法就是哪怕无法完全脱身,也要在左护法还没回来的时候做掉孟枫 她将鱼扔到了湖里试图溺死鱼,鱼大呼过瘾 计划败露 这下萧欣彩意识到事情难办了。 试图谋害凡人这件事,一旦开头就停不下来了。如果在禁制那边凡人就老老实实去死的话,她就能完美抽身。但是她完全没想到那个凡人会重新出现在那间屋子旁。 虽然他看起来对自己的目的毫不知情,于是萧欣彩决定趁着这难得的机会,彻底将他杀死。 但她万万没想到,兽园这边竟然会出现这般情况。 本来一个凡人误入兽园是必死无疑的,结果那些妖兽竟然都不攻击他,还听从他的命令。 这个凡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并不是凡人?! 如果最开始的禁制那里可以假装不知道,现在有意带着他混入兽园,自己的目的一定会被怀疑,到时候即便她的师尊是长老也保不了她。 一旦开始了就不能停下,而且这个凡人这么奇异,必然会给江月恒带来修炼上的助力。 凭什么?! 她紧紧跟在后边,想看看孟枫能搞出什么花招。 孟枫对此毫无所觉,他只是坐在妖兽身上前进,到抵达目的地之后,他还有些恋恋不舍。 妖兽们带他进了兽园的深处,路上也不乏能看到暴躁的妖兽在打架或是做点其他事发泄经历。大约是因为孟枫在,那些妖兽都选择性忽略了他们,所以所以他一下子就抵达了寻常修士进不来的区域。 眼前是一个大坑,看周围土壤的状态,这个坑应该是突然被砸出来,然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土壤中有小绿芽长出来,看上去应该过去没多久。 “这里就是原因?”孟枫有些好奇。 妖兽们对他态度都很不错,但它们不能口吐人言,孟枫自己也没带翻译技能,于是只能去猜测他们的意思。 好在理解这些信息并不复杂,孟枫顺着妖兽的目光往坑中看去,发现坑中似乎有点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了一下坑的形状,忽然懂了。 难道说,是这个东西从天而降,然后影响了这一片生物的状态吗? 那听起来应该是灵器法宝的样子,效果那么明显估计是好东西,孟枫有些小兴奋。 然后他看了一下坑的高度和坡度,沉默了。 这……下得去吗? 下不去吧? 孟枫回头,“你们谁能下去吗?” 妖兽们来到这里,情绪明显不太对了,见孟枫这么要求,疯狂摇头。 那这就不是它们的“举手之劳”范畴了。接近那东西搞不好有危险。 若换做孟枫笔下的主角,此时必然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去。但可惜,孟枫是个怂包,在明显有危险的情况下,他不会冒险。 既然知道源头是这个突然砸进来的东西,那么就跟左护法或者江月恒上报一下,让他们来处理即可。虽然可能会导致这个宝物充公,但孟枫不认为现在的自己保得住宝物。 “既然这样,我们走吧。”孟枫道,“去跟管理这个地方的人说说这里发生的事情,有这东西在,你们也不好受吧?” 孟枫养过猫,所以他知道,如果平日没什么问题的动物突然变得脾气暴躁或者敏感,多半是受伤了或者在忍耐什么。它们肯定是不好受,才会变得那么暴躁。何况这里是他笔下的乾天界,有这效果的宝物不在少数。 就在他回身准备走向那些避开的妖兽的时候,忽然他的身周刮起了狂风,孟枫抵挡不住,被卷到空中,朝着大坑的方向落了下去。 妖兽们想上去救,但也畏惧着坑中的宝物,所以没有上前。 孟枫被转得晕乎乎的,毫无抵抗之力。眼看就要坠入坑中,下一刻狂风停止,孟枫也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 这个熟悉的公主抱,这个熟悉的宽厚胸膛,还有这令人心颤的温度…… 孟枫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果然是那个完美符合自己审美的男人,一回来就去闭关了的宗主江月恒。 他瞬间心跳极快,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另一手僵硬地抬起来,“啊……好久不见?” “……没多久。”江月恒看孟枫这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微微垂眸,看向另一个方向,“出来。” 林中毫无动静。 江月恒目光一凝,身周有灵力盘踞,而后冲向他视线所及之处。仅仅一瞬间,那儿的林木都被削去,躲藏在其中的人无所遁形。 萧欣彩跌了出来,狼狈地倒在地上,抬头看向空中的两人,一时之间情绪上涌,让她忍不住咬牙。但很快她便意识到局势不妙,又迅速把情绪压下去。“见过宗主。” 孟枫想要从江月恒的身上下来,但是这种“艳遇”太爽了,又非常舍不得。这比刚刚坐妖兽之后恋恋不舍的感觉还要更加强烈。江月恒似乎是发现了他的纠结,便也没有将他放下来的行动,有力的双手直接将孟枫护在怀里。 “你做了什么。” “回宗主大人,左护法被长老们带去问话,因为担心吓到贵客,所以他们委托我来暂时照看……” “然后把他杀了?”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萧欣彩,孟枫自己都一脸懵,“啥?!” 很快,上空忽然一阵热闹。 “发生了什么?怎么宗主大人直接跑来这里了?” 匆匆赶来的是左护法。他有些狼狈,似乎是刚刚从长老们的“逼问”中逃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四道流光。在见到江月恒的时候,他们纷纷落下,来到江月恒的面前,齐声道,“恭迎宗主出关。” 左护法还好,他身后的四名长老在看到现场的那一瞬就愣住了。 萧欣彩倒在地上,看周边的模样是被攻击过,而且出手之人是宗主。而匆匆出关的宗主,此时怀里正抱着一个人。比他是个男人更让人惊悚的是,他是一个凡人。 一个被曜玄宗宗主横抱着,似乎是护在怀里的凡人! “都说了让你们等宗主来和你们说明了!”左护法见情况不对,连忙开口道,“你们偏偏就等不及!” 察觉到江月恒的视线,那四名长老都有些心虚。其中一名女子站出来道,“宗主,不知欣彩是冒犯了什么,为何要处罚她?” 江月恒想起来孟枫遇到人多的场合会不自在,正准备遮蔽一下他的视线,没想到他反而一脸兴奋且期待地看着那四位长老。 “……” 这个人真的很难搞懂。 “试图谋害我的婚约者。”江月恒言简意赅地道。 “什么!”萧芸火有些难以置信,“欣彩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是啊我也不知道。 孟枫并没有从萧欣彩身上看到杀意,但是总归他帅他说得对,孟枫老老实实闭嘴,看他要做什么。 不过他也想到了,方才的风来得诡异,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有意为之。难道说这就是“谋害”? “宗主大人,即便那位贵客是您的婚约者,您也不能为了他颠倒黑白啊!”萧欣彩哭诉道,“我不过是接了师尊的嘱托,去照看这位贵客,带着他来宗内走走罢了。为了安全我给他披上了遮蔽气息的灵衣,但没想到反而让我自己搞丢他了。难道说因为喝点疏忽您就要说我试图谋害?” 萧欣彩是万万没想到江月恒会突然出现的,她又气又恼,但也知道,自己此时绝对不能认罪!只要自己死咬着不承认,有师尊护着,哪怕江月恒是宗主,也没法针对自己! “是呀,宗主,实在抱歉。”萧芸火道,“为了我们个人的目的,我们需要带走左护法,作为弥补我让我的徒弟前去保护,这件事我也有错,愿意领罚。” “你兜不住。”江月恒说完,直接将某物丢了出来。 “这是……”萧欣彩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脸色骤变。 那是宗门弟子持有的本命令牌,以精血认主,可追踪主人的状态。主人受伤,令牌便会破损,甚至陨落的话,令牌会直接成为一块废石。 而现在江月恒丢出来的这块石头,离破损,仅有一线之隔。 “我先前取了他的血,认主令牌,而在我闭关的时候,令牌忽然破损。”江月恒道,“我出来寻人,发现他不在安排好的房间,寻找一番后,便亲眼看到你施术谋杀的场面。” “仅仅只是令牌……”萧欣彩咬牙,“他可是凡人,凡人能够认主令牌吗?” 确实,这一点非常容易反驳,左护法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如果仅仅是这种程度的证据,不值得宗主丢出来。他直接上前拾起破损的令牌,总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这个令牌有影像记录。也就是说,按照常理这个令牌的主人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他直接将影像放了出来。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孟枫不明所以地走向禁制时,萧欣彩脸上那几分带着恶意的笑。 宗内的禁制力度连寻常修士都抵抗不了,何况是一介凡人,萧欣彩不去提醒而放任他走向危险,无异于谋杀。 萧欣彩的脸直接白了。她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对这个人类并不怎么关心,一回来就闭关的宗主,竟然还留了这一手。 而且……为什么凡人能认主弟子令牌?为什么令牌上留下了影像记录,而他还活生生地待在这里! 为什么他没死! “欣彩,你为何……”萧芸火恐怕是在场之人中最震撼的那一个,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弟子。 萧欣彩低下头,心中一个谋算迅速成型,“当然……那当然是,这位贵客,仗着地位特殊,猥亵我!” 她抬起头,眼中含泪,“我好歹也算修为有成,如今竟然被一凡人折辱,弟子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招,一来是为自己辩白,二来哪怕失败,也能给其他几个长老上眼药。有师尊在这,她有不被“封口”的自信。那么很可能是此事会不了了之,同时长老们也会注意并且防备这名凡人,能给江月恒的修炼添堵也可以。 “我说你别血口喷人啊!”一直沉默的孟枫忽然大声喊道,“大家性别不同,我从小就对女孩子没兴趣,懂吗?没兴趣!” 对于孟枫来说,这类型的指控最侮辱人了。而且他也明白了这个女人暗中害了不止自己一次,不由得气血上头,“我是馋美貌,但是我馋的是你们宗主,就像这样!”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本来就被江月恒抱在怀里的孟枫,一把凑上去,对着江月恒的嘴唇来了个袭击。 亲……亲上了? ※※※※※※※※※※※※※※※※※※※※ 星球:不过如此.jpg 月球:把你脸上的柠檬摘了 星球:呵呵,都是兄弟,别太过分 月球:你该对作者说 星球:你就现在能嘚瑟了,以后有得你受 月球:我是毛绒系 星球:呵呵我也是 #傻球:不过如此.jpg# #傻球:给我打起来!# = 今日迫害傻球(1/1) 他不放心 孟枫这个动作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没想到这个凡人会突然亲宗主——嘴对嘴那种。更没想到宗主竟然被亲上了!那证明什么?证明宗主大人没有防备啊! 虽然对一个凡人也保持防备也挺掉价的就是了。 孟枫亲完,自己脸色也涨得通红,意识到自己一个冲动亲上了之后,他又缩了下去,埋进江月恒的胸膛里,“总……总之,如你们所见。” 他还在被江月恒抱着,依旧舍不得下来。 “你们听到了。” 长老们与左护法缓缓点头。是的,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他们原本认为,江月恒用“婚约”带回这个凡人不过是个托辞,真正的缘由定然让人难以相信。但是孟枫竟然能够亲吻宗主重点是他真的敢亲,就让他们觉得——不会是真爱吧。 在孟枫之前,乾天界并没有出现过坦荡荡承认“我就是喜欢男人”的人。这一点也挺震撼他们的,几乎就是下意识就去相信了。而且吧,仔细想想,既然是能和宗主定下婚约的人,怎么想都不会在这个时候露馅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而且当场表现给他们看了,一时之间众人的视线回到萧欣彩身上。 萧欣彩也没想到看起来胆子小的孟枫竟然会做出这种激进的行为“证明清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虽然说这个凡人是宗主带回来的,确实地位特殊。”左护法道,“但就我一路以来的观察,他确实更喜欢宗主,对其他的女修是能躲则躲的。我之前给他安排了许多侍女,结果反而把他吓到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他还是忍了一下,没将怂包二字说出口,“就这么生性谨慎的人,会在曜玄宗的地盘上,猥亵你?” 萧欣彩微微咬牙。 “不管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试图谋杀他,是我亲眼所见。”江月恒道,“令牌里的那次,和这次,起码两次。” “师……师尊,救我!”萧欣彩见状,知道已经回天无力了。宗主真的生气了! 萧芸火皱起眉头,虽然对萧欣彩的行为非常不赞同,但毕竟是自己培养了许久的徒弟,她站出来,护在萧欣彩身前,道,“我徒儿犯此大错,惊扰贵客,是我这个做师傅的不对,还请宗主凯恩,让我自行管教弟子……” “如果他不是体质特殊,不会被妖兽攻击,一个凡人进入兽园,会是何种结局?”江月恒突然道。 “这……” “三次。”江月恒冷冷地道,“三次谋害,一次诬陷。若是让你保下了,是不是告诉其他的所有人,我的婚约者可随意谋害,毫无代价。” 萧欣彩意识到大事不妙,正想逃跑,但为时已晚。江月恒手中灵力成型,竟是穿过萧芸火,直击萧欣彩! 只一瞬间,萧欣彩便感觉浑身经脉尽断,剧痛无比。她倒在了地上,愤恨的目光看向那个抱着凡人的男子,“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一直以来的骄傲被击碎,她感觉到了周身灵气运转的阻塞。她万万没想到江月恒会为了这个凡人做到这种地步! “堂堂曜玄宗宗主会看上一个凡人?这简直贻笑大方,你绝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怒吼道,“我受够了,你到底是有什么修炼的妖法,为什么永远比我强?!不过是前任宗主捡回来的,来路不明的……” 啪地一声,巴掌响亮。是她身前的萧芸火含怒一击。 “欣彩,注意分寸。”萧芸火是万万没想到平日温和有礼的弟子,竟然会说出这般狂妄言论。她面色铁青,不仅仅是宗主当着她的面废了她徒弟的修为,还有便是萧欣彩的惊人发言,让她惊讶。 “分寸……呵呵,什么分寸!你凭什么说我!”萧欣彩怒道,“你明明是我姑母,却从来对我有所保留,永远都要我自己体悟,我若是能自己悟了,那要你这个师尊做什么?!我不过是想要更好,更加强大的功法,却总被你批评好高骛远。将最好的功法与宝物传授给弟子,难道不是作为一个师尊的职责吗?!” “……”萧芸火怔住了,“你……是这么想的?” “我累了,我做得再好,也不过是陪衬。”萧欣彩道,“是啊,我确实想杀了这个凡人,因为他绝对是宗主带回来修炼的材料。我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这个凡人确实不一般。既然我得不到,也不知道怎么使用,不如毁掉了干净!” 萧欣彩的心已经因为愤怒和嫉妒扭曲了。即便是萧芸火也从未见过这般疯狂崩溃的徒弟。为这场闹剧拉下幕布的是江月恒。原本他只是废了萧欣彩的修为,却没想到让萧欣彩直接崩溃,语出惊人。 那么,也就没必要留这最后一点体面了。 他略一闭眼,灵气直接袭击萧欣彩的丹田。在其大骇之中,丹田破碎,灵气疯狂外溢。 若说经脉被废还有重修的可能,那么丹田被迫,意味着修士体内无法贮存灵气,不过几日便会衰竭而死。 这一次,萧芸火没了保护她的举动。她看着自己曾经最用心培养的弟子,万万没想到她的内心竟然如此疯狂。 孟枫缩在江月恒的怀里,听到那些话后,也有些意外这个大弟子竟然是这样的人设。 萧欣彩死了,死前一直在感受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在不断流失,最终与凡人无异,肢体老化,腐朽成了飞灰。萧芸火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徒弟心里竟是这般形象,即便心有不忍想要收尸,但还是一声长叹,向江月恒领罚之后离开了。 师门不幸,是她的错。 其他几位长老也知道他们的任性行为给这位贵客带来了极大的危险。若不是他们强行带走了左护法,宗主也不至于强行出关救人。是他们僭越了。 左护法更是有些慌张,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遇见这个凡人至今翻过多少错了,之前都被轻轻揭过。现在这次,他似乎没有辩驳的机会了。 江月恒态度也很明确。 孟枫虽然身上有种种特殊之处,但终究是个凡人,在全是修士的曜玄宗,若是没有其他什么手段保护,是非常危险的。若不能一开始就定下规矩立威,让他们知道冒犯孟枫的下场,恐怕之后类似的事会层出不穷。 所以在他的授意下,“萧长老的大弟子因为试图谋害那位凡人,被当场处死,四位大长老与左护法皆被连坐惩罚”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曜玄宗。所有人都惊叹——“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孟枫被送回了那处住处。看着刚刚被自己非礼过的帅哥郑重地跟自己道歉,孟枫什么脾气都没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现在我知道不能到处乱跑了。”孟枫道。 事实上,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似乎他只要死去,就会被吸入那处空间。之前被割喉丢下悬崖的时候也是,现在被禁制攻击的时候也是,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一定了。要是江月恒没有出来救他,他被那团风卷到空中砸入坑里,那便是第三次,说不定能总结出规律了。 “放你独自行动终究不安全。”江月恒道,“我会将那……布偶猫,放在你身边的。” “布偶猫”这个名称实在是让他有些不适,但既然孟枫这么称呼,那也就随他了。 “真的?”孟枫眼前一亮,“那真的非常有必要了,我这个人吧,就控制不住爱乱跑,所以没什么人跟着真的不行,请务必!让布偶猫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让我不要到处乱跑!” “你喜欢我?” 江月恒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让孟枫有些猝不及防。本来还在兴奋地“解释”月球待在他身边的必要性,然后此时瞬间卡壳。 “这……当……当当当当然……喜欢,非常喜欢!”孟枫有些支支吾吾,但还是挺起胸膛说出了自己的感情。 “是因为我是男的?” “这当然不是!”孟枫道,“怎么可能是个男的就行,这是天大的误会,我也是很挑的……就,喜欢你这样的,不,应该说,我挺喜欢你的。” “……”江月恒沉默了一瞬,“为什么?” 孟枫的感情太过热烈直白,让江月恒有些不解,更多的是不适应。 他身边鲜少出现这样,似乎只是纯粹地欣赏他本人的人。孟枫不管是对布偶猫时候的自己,还是对正常状态下的自己,似乎都抱有非同寻常的好感。 “没有为什么。”孟枫坦然地道,“你身上每一个点我都喜欢。” 江月恒就是自己照着梦中情1的标准写出来的,几乎就是完全照着孟枫的喜好定制出来的。孟枫光是待在他的身边,都会觉得内心扑通扑通地跳。虽然也会做出强吻一类的非礼举动,但是孟枫对江月恒的观感整体还是在“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范畴。 能和他对话,能靠近他身边,甚至数次身体直接接触,已经足以让孟枫心满意足了。 至于婚约。虽然他不好说出来,但其实他是认同萧欣彩的部分话语的。 这婚约,不过是江月恒为了某个目的将他绑住的手段。他挺有自知之明的。 孟枫态度坦然,话也直白,看在江月恒眼里,又是不解与些许不自在。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不把这个凡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保护,他不放心。 ※※※※※※※※※※※※※※※※※※※※ 如何打动一只高傲的猫猫 孟枫:彩虹屁,彩虹屁,疯狂彩虹屁,我好喜欢你啊! = 立威了,差不多可以逃婚了【x】 要不要猜猜孟枫逃婚的直接原因是什么呢?23333 他不介意这场婚约是个利用,他觉得能接近梦中情1已经心满意足不奢求其他的什么,但他还是逃得干脆,除了一只猫啥也不带走 化猫跟随 那日江月恒将孟枫送回来之后,听了孟枫坦率的告白,有些不自在地离开了。没过多久,左护法便恭恭敬敬地把布偶猫送了过来。 “宗主最近研究陷入了瓶颈,所以要长时间闭关。在这期间,这布偶猫,就交给你照顾。”左护法讪笑道,“我也尽量不再出这样的纰漏。” “没事,我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以前没出过这类型的事情,所以长老们都想第一时间找你弄清楚。”孟枫道,“我不介意的,真的。” 孟枫的“善解人意”有些出人意料,不在左护法的预估范围内,他以为孟枫会趁此机会要求更加完善的保护,但是他在这方面表现得意外地心大,就好像,他其实不介意有没有人来保护他一样。 不过这些都不是左护法该思考的问题,他接到的命令只是找个理由把变回猫的宗主送过来,并对外谎称他又去闭关了。 左护法眼中怀疑这是因为自己的八卦事业暴露了的缘故。比起那种正大光明的渠道,宗内的大家其实更听他这边的小道消息。于是,暴露了的他直接被宗主抓去用了。 总之,猫送到了,他人也就完成了。同时,他还肩负另一项任务。 “说起来……”第一次“奉命八卦”,左护法难得有些不自在,“你对宗主……以及这场婚约,有什么看法?” “问我?”孟枫不解地眨眼。 “对。” “那当然是……馅饼砸我头上了。”孟枫道,“我一个凡人,也没多少过人之处,就这么被曜玄宗宗主看上了,这可是天大的殊荣。他长得帅,性格好,实力强劲天赋高,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完美的人设……呸呸呸,总之就是,完美。” 人设这种词可不能乱说,眼前这人可是八卦达人左护法! …… 虽然孟枫说的确实是实话,但是左护法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就好像,孟枫是在照本宣科地念他们宗主的资料。然而孟枫遇到宗主时经常会脸红激动,有亲密接触时更是十分兴奋,更不用说他一反平时的怂态,直接非礼了他们的宗主。 如他自己所说,孟枫“馋”他们宗主是肯定的。甚至他还是第一次听到用“馋”来形容的这个说法。同时也觉得非常形象。 “那对于这个婚约,有什么看法?”左护法接着问道。 宗主大人的说法是,他本人当面去问,不一定能够窥探到真正的答案,于是他让自己一边问一边观察,试图找出点别的端倪。但左护法总觉得,宗主大概是听到了一些让他不好意思的发言,因为不适应所以主动回避了。 说真的,能这么直白地承认“我馋他帅”的人,也就他眼前这个怂包了,一点矜持都没有。 “婚约啊……”孟枫表情变了变,很直接地道,“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就说吧,啊,如果会痛的话还请你们提前说一下。” “……” “……” “就这?” “不然呢?” “你不该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想,质疑宗主答应你的玩笑话的真实目的,然后要挟我,试图从我这里获得情报吗?” 左护法提供了一整套行动模板,可惜对面的孟枫完全不吃这招,“可是……” “可是?” “他帅啊。”孟枫认真地道,“帅到让我觉得这些事都不重要了。” “真的?” “真的。” 左护法有些搞不明白了——如果是说谎,必然会被小动作给出卖。如果是通过自我暗示来给出合适的答案,那么行动上会有异样。可是,眼前的孟枫,除了明显有隐瞒之事外,态度上是没问题的——他是认同他说出口的这句话的,只是不想说原因。 这算什么?被宗主的美颜冲击到的狂热追求者吗?只要宗主帅就能主动配合他所做的一切?这也太疯魔和不自然了! “这太奇怪了,你不该反抗一下吗?” “我为什么要反抗,虽然确实是玩笑话,但是宗主大人真的以身相许了,这种事美死人了好吗?” “……” “换你,宗主突然对你以身相许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好事?” “别乱将心比心!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左护法吓得往后蹦了一步,以免对上一旁布偶猫微妙的视线。 这种死亡问题让他怎么回答!?宗主当他顶头上司已经够让他痛苦的了。这要是更进一步以身相许,他怀疑自己都直接没命了! “啊,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同性。”孟枫表示非常理解,“抱歉,是我疏忽了。” “……你能知道就好。”危机解除,左护法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说真的,你真的,一点怨言和其他的想法都没有吗?仅仅只是因为宗主对你许诺婚约,你就愿意完全配合?哪怕这个婚约很可疑,宗主很可能拿你当修炼的材料?” “当然不是没有啦。”孟枫没有在左护法面前说出一个完美谎言的底气,也干脆实话实说,“但老实说吧,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哦?” “我怂!”孟枫道,“你说的那些事,听起来不错,但是,我知道你一根指头就能捏死我,那我还不如直接放弃挣扎,指不定这样的生活还能过得舒服些。” “……”左护法神情有些微妙,同时也感受到旁边的宗主也跟着微妙。 虽然他是凡人,带着这样的心态情有可原,但是,这也太理直气壮了吧! 放在以前,左护法必然是不欣赏这种怂了吧唧的人。但是现在,左护法总觉得,这凡人身上,还藏着什么。 “不管怎么样。”孟枫道,“能给我一些书吗?” “要什么书?”左护法道,“只要是我能拿到的书,我尽量给你拿来。” “我希望能去检查一下我的资质,同时。”孟枫道,“给我一些话本。” “话本?” “对,那种,消遣用的,不用带脑子看的,会让人非常愉快的小话本。” “……好的,然后呢?” “猫砂……啊不用,可以让它自己解决,猫食盆……啊,它的伙食好像也是你们负责吧?,那就……弄点玩具给我吧。” 左护法越听神情越惊恐,“玩……玩具……” “是的,就是那种逗猫用的小工具,没有嘛?比如,一根长长软软的细杆子,顶部有一些羽毛之类的装饰,可以拿在手上逗猫玩,记得要坚固耐用一些,我觉得月球的爪子锋利好多……” 左护法跑了。 他不敢再待下去了。 一想到那只猫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要是再听下去,也许哪天自己就被灭了。 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还有一大堆收尾。 书他可以去找找,资质测试可以直接把法宝带到他面前,至于那猫玩具,想想那个画面都太美了,他觉得还是交给其他人比较好。 月球待在一旁旁观了全程。和左护法一样,他也有种微妙的,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确实准备以这个比较节省灵力的形态,跟在孟枫身边。一来是方便继续观察他,二来也是好将他放在眼皮子低下进行保护。 孟枫身上的奇妙之处太多,多到不可思议。特别是他对自己那毫无遮掩的喜爱之意。 “月球,欢迎回来!”孟枫虽然疑惑左护法突然离去,但是想到他的人设,又不由得松口气,“太好了,我紧张得要死,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看出点什么。” “早知道就不搞这种擅长洞察人心的人设了。”他感叹道,“月球你知道吗,我一来就碰上了暗杀耶,而且好像我还能复活。” “……” 江月恒惊了。 果然还是要猫形态,才能得到更多的情报吗? “你知不知道,我竟然亲了江月恒,是真的亲上了,嘴对嘴!我现在还记得那个触感……没把我当场干掉真的是给面子了,不愧是我梦中情1。”孟枫有些小陶醉,“月球,我感觉现在的我幸福得要死……” 忽然,他看着眼前乖巧但是眼神微妙的布偶猫,顿住了。 月球……布偶猫……星球……主角……玄英洲……玄英洲……五华城…… “妈呀!”他吓得一蹦三尺高,“刚交代完人就没了,我得让人去问问五华城的情况才对!” 原本都已经想好了宅在屋子里不出去,眼下他又有了出门的理由。按照孟枫的想法,找妖兽们帮忙应该会轻松点。主要是他不知道现在时间线到底在什么阶段,若是能救下五华城的殷和玉的话,那就万事大吉了! 刚准备出去,他便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他身上的衣服和左护法的相仿,但风格完全不一样。他微微低垂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什么,手中带着一本大开本的册子,看起来像是那种严谨的账房先生。注意到孟枫开门的动静,他微微回神,对一脸疑惑的孟枫开口道。 “见过这位贵客,在下曜玄宗的右护法,周玉成。” “来得正好!快,我要知道玄英洲五华城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 教导主任 和左护法不同,在宗主不在的情况下,右护法会为其处理宗内事务,管理下属各堂,要比左护法忙碌得多。 诸事缠身的情况下,显得他姗姗来迟。他已经从左护法那边得知大体的情报,知道这个凡人是宗主特地带回来的。 萧长老的大弟子萧欣彩试图谋害那位凡人的情报,他也是刚刚才收到,宗主出关之后给他送来了命令,要他好好安置那个名为孟枫的凡人。 原本右护法觉得与凡人相关的事情是宗主和左护法的计划,他不便过问。但既然宗主大人已经将事情交给他了,他自然第一时间来见。 他刚刚看见左护法从那门里冲出来,有些不明所以。除了宗主大人和左护法的师尊,他没见过其他人能让左护法这么惊慌。所以要么这些长辈在场,要么,就是那凡人拥有能够吓退左护法的能力。 那就不太简单了。 预感到事情棘手的右护法,门口停下并陷入了思考。他在心中预设了好几种预案,先做好心理建设,以确保等一下见到孟枫之后,不管见到怎样的场景,都能给出最得体的接待姿态。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还在准备的时候,那位凡人冲出来了。 周玉成反应很快,立刻自我介绍。而对方听了之后,毫不犹豫直接下令。 “来得正好!快,我要知道玄英洲五华城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玄英洲五华城…… 这个名字周玉成有些印象,玄英洲是远在大洋另一边的大陆。而五华城则是玄英洲上极其特殊的一座城,地理位置优越,城主的来头也很大,是玄英洲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 这类情报是暗堂负责整理的,左护法与他们更熟一些。周玉成略一回忆,便道,“近日并无听说五华城有什么大事,我可以安排暗堂的弟子整理相关情报。” “不用那么复杂,只要告诉我五华城的殷和玉有没有出事就行。”孟枫道。 “那便是大事了,若是发生了,不仅仅是玄英洲,青阳洲也会第一时间捕捉到风声。”周玉成道,“我会让他们关注的。” 交代完这件事,玩具和书也交给左护法去办了。孟枫看着眼前的男人,后知后觉卡壳了。 “啊,这……你……阁下是来做什么的?”孟枫的舌头绕了几圈,才找了个合适的代称。 “在下乃曜玄宗的右护法周玉成,奉宗主之命,在宗主闭关期间负责阁下接下来的安排。”周玉成道,“若有什么需要,请直接开口。” “目前没有什么了。”孟枫摆摆手道,“已经交代左护法了。” “……” “……?”看到右护法似乎一直在疑惑地打量自己,孟枫有些不自在,“怎么了吗?” “我能冒昧检查一下阁下的身体吗?”周玉成道,“若是有逾矩的地方请尽管警告。” “这倒是没问题……”孟枫不疑有他,直接应下。 和萧欣彩那种会让他满脑子“啊,我写过这人吗?”的小喽啰不同。曜玄宗的左右护法他还是认真设定了一番的。这两人一人认真严谨,一人跳脱放肆,擅长的方面各不相同,平日负责的事物也有所不同。而比较明确的是,这两人不会是小人。 因此孟枫很放心地答应了他的要求,按照自己设定好的人设来的话,他提出这种要求必然有他的原因。 周玉成以灵力探查了一下孟枫的身体后,确定了他身体就是完完全全的凡人,毫无灵气流转的痕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特殊之处。 “我的根骨如何?”孟枫忍不住问道。 虽然像是这样的查探仅仅只是初步确定资质,法宝检测出来的要更加精准,但他还是有些好奇。就跟去医院体检了要问结果一样。 “阁下身体健康,血气充盈。”周玉成轻咳一声,“就是这仙缘……不厚。” 换句话说,就是资质差,回家洗洗睡吧。 孟枫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毕竟有了随身空间这般超大金手指,还有妖兽亲和这个超强的buff,他自己修不修炼什么的好像已经不重要了。有所得必有所失。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在这乾天界之中生活,但至少手头的底牌已经不少了。 也许接下来以“凡人”的身份在曜玄宗混吃等死,和江月恒混熟后让他将高风险的灵器毁掉,就万事大吉了。 宅男,本来就是一种有能消遣的手段就绝对不出门的生物。何况他还是社恐,对那些复杂的人际交往并无兴趣。 等左护法帮他把书找过来了,靠着曜玄宗的名声和地位,指不定自己还能重操旧业呢。 有布偶猫在,孟枫整个人都呈现出一股积极向上,非常阳光的姿态。看在周玉成这等修士的眼里,就有些……微妙了。 被告知资质糟糕还这么高兴仿佛捡到了什么保护,是没听懂他的意思吗? 不管如何,既然从宗主那儿收到了命令,周玉成自然会对他的事情上点心。比如,眼下对这个凡人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婚事。 “宗主并没有明确告知婚礼的日期,同时也没说取消大典。”周玉成道,“按照曜玄宗的传统,宗主的结婚大典会邀请众多高手大拿,势力代表前来参会,保险起见,阁下可能马上就要学习典礼上的仪式,我会马上安排人来指导阁下的行为规范。” 孟枫的笑容僵住了,“仪式很复杂吗?” “不算复杂,只是遵循传统罢了,因为阁下是凡人,到时候会调整一些细节,避免阁下的体力支撑不住。” “……马上就要开始吗?”孟枫道,“抱歉,我对这种事情没有概念,就,到时候,是不是要见很多人……?” “这倒不必。”周玉成道,“原本的仪式里宗主夫人确实要一同出席。但阁下是个资质不佳的凡人,很多环节没必要出来,减少与外界修士的接触也能保证安全。” 这样的安排在曜玄宗里不是没有先例。他们的婚礼传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以前也发生过宗主夫人因为个人原因不便出席,于是只有结契与少数重要的环节有出席,其他时候都在休息静养。而孟枫这次不仅仅是男子,重点是他是个凡人,该出席的场合更是要删去一大堆。 宗主的婚礼大典办得豪华隆重的原因之一就是要大张旗鼓地展示两家势力的联合。遇上宗主夫人出身一般的时候这方面的需求可以删减。遇上宗主夫人不仅出身不好还身体不好的情况更是可以删减减负,做到一个“通知”与“昭告世人”便可以了。 而曜玄宗宗主宣布要和一个凡人成婚——说实在的,这对于许多修士来说,等于是“曜玄宗宗主这段时间不接受婚事”。对他有点想法的人,都会把目标放在百年后——一个凡人,即便能在天材地宝的滋养下长生,又如何像修士一般保持容貌呢? 周玉成的话在普通人听来可能有些伤人,但是对孟枫来说简直心情愉悦——这意味着他只需要走过场,把流程走完就完事了! 这曜玄宗,太特么贴心了! 随后周玉成检查了一下屋内的配置,确定没有什么缺漏的物件之后,便表示礼堂的人会前来指导他仪式要如何进行。因为他来得匆忙,没有带凡人也能用的法宝灵器,只能表示让左护法之后去置办联系的法宝。 同时周玉成也提醒他,主峰这边,特别是这片区域,是宗主少年时期的旧居,常人没有得到许可是不得接近这里的。所以孟枫最好不要轻易离开这里。不然要是出现第二个萧欣彩,他们恐怕都会被问责。 原本按照周玉成的想法,是要在这里增加看守的数量的,但是宗主在命令上特意提到这点。左护法也提醒他,不要让这里有太多人。 接着右护法便表示,他会将礼堂的人带过来,让孟枫能够认一下脸,以后由他们负责对孟枫的保护和指导。 孟枫也接受这样的安排,在送走了右护法,等待他带人过来的时候,他的视线飘回屋里。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了,但是这里果然是江月恒的旧居! 他进入房间,布偶猫迅速跟上,看着孟枫在屋内四处走动,左右端详,不断啧啧称奇,仿佛是什么艺术鉴赏大师。 “月球,这里面的东西看起来都好贵的样子。”孟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最好别和星球一样当个桌面清理大师啊,咱们赔不起的。” 桌面清理大师? 布偶猫疑惑了一瞬,但把这三个词拆分并且结合前后语境之后,就猜出了孟枫想表达的意思。一时之间它有些不愉快。 不知是因为孟枫的“不信任”,还是因为听到了另一个“星球”的名字。 就在孟枫还饶有兴趣地观察房间,并暗中回忆自己有没有写过这方面的细节时,门口又有了动静。 孟枫开门的一瞬间,在看到右护法身后的那人时,宛如一阵惊雷从头顶窜到脚底,油然而生一股抗拒感。 这……这严肃的眉眼,这一丝不苟的装扮,这微微抿嘴时的威严感。 这真的不是教导主任也穿过来了吗?! ※※※※※※※※※※※※※※※※※※※※ 孟枫:我这心,哇凉哇凉的,谁还想重回上学年代被教导主任管的悲催感!!! = 受害者联盟掌声响亮 = 宗内会议 周玉成带过来的人乃是礼堂的大总管。礼堂全称“礼典堂”,管的便是曜玄宗上下各项仪式的布置和人员的培养。仪式的流程,仪式途中的表演,接待各方宾客的具体安排,这都是他们的管辖范围。 礼典堂下再细分还有不少部门,不过既然是与“宗主婚约者”来对接,自然得要最高领导出动,也就是被周玉成带来的这位大总管。 她是个一看就知道是古典派的女人。和先前萧欣彩那样的服装风格不同,她一身灰袍,不沾华彩,头发束成了高高的椎髻,与其说是庄重不如说是沉重感。光是站在那里孟枫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仿佛在审视他人的压力。在她向自己行礼的时候,孟枫感觉得出来,她虽然礼数上毫无问题,但内心对自己的看法,恐怕没比萧欣彩好多少。 “妾身乌瑾,乃礼典堂大总管,此次宗主成婚,按照传统,将由妾身来负责全程的安排与调度。为了不让阁下露怯,失了曜玄宗的颜面,妾身会马上安排弟子,前来指引阁下。” 乌瑾的态度和周玉成不同。如果说右护法周玉成还带着几分客气的话,那么乌瑾几乎就是一上来便在暗示孟枫要摆正自己的地位——他若是表现糟糕,会损了曜玄宗的脸面。 “话不用说得那么重嘛!” 左护法姗姗来迟,手里还提着一摞书。看到右护法身边的女人,他暗道不妙,立刻高声开口,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后,一个刹车,拦在了两人与孟枫的中间。 孟枫不由得退后,抓起一旁的月球,给自己壮胆,努力摆脱那种犯错之后被教导主任抓住的忐忑感。虽然这位大总管在孟枫这里也是“噫我写过这个角色吗?”的印象,但是这种感觉太过熟悉,简直一瞬间就让他的四肢百骸过了一次电。 布偶猫看着乌瑾的脸,有些疑惑——这次也没那么多人,乌瑾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见过左护法。”乌瑾缓缓行礼,但是她的视线还是在孟枫的身上。看到他抱起一只奇怪的,从未见过的妖兽,她瞬间就皱起眉头,“这只是什么?” “这当然是……”左护法要开口解释,却被乌瑾打断,“左护法大人,我问的是他。” 被直接点名,孟枫一个激灵,犹疑了一下,道,“它是我的宠物,月球。” 大总管和右护法看起来都没见过月球。那证明月球是江月恒暗中整出来的,他们不是知情人。如果不是要保护他,江月恒断然不必将月球送过来,暴露它的行踪。 如果在这里,他说月球是江月恒的宠物,有左护法佐证,固然可以让这教导主任投鼠忌器,不敢对它放肆。但也有可能导致江月恒的计划走漏风声。 他刚说过,江月恒的颜值足以让他主动配合很多事情,包括这件事——他也更习惯将月球称为自己的猫。 乌瑾闻言,几乎就要立刻表示饲养来路不明的妖兽不合曜玄宗的规矩,深谙她脾性的左护法立刻抢话,“宗主允许他养这只……布偶猫。”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左护法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但是他表情管理很及时,很快便收敛住了。 “既然是宗主许可的,那我也不便置喙。” 乌瑾像是一个气势汹汹的剑士被迫停止攻击那般,面上带着几分不爽。她看着孟枫的眼神让孟枫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野兽给盯上了。 “宗主交代过,在他闭关期间,不得对孟枫无礼,大典流程也要考虑到他是个凡人而……” “不能修炼吗?”乌瑾问道,“哪怕仅仅是炼气期,也比凡人合适。” 对此,左护法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书,取出一块圆润的水晶石,“我这不是刚把检测资质的东西拿过来嘛。” “不必检测。”周玉成及时开口,制止了左护法的行动。他示意其将水晶石收回去,同时道,“此次宗主的结婚大典,是宗主的命令,所以要为孟枫殿下考虑调整流程和环节。” “妾身明白。这恐怕是曜玄宗历史上的头一遭,这可有得让人头疼了。”乌瑾道,“流程自然要考虑区区凡人的体力,倒不如说不能将他展示出来,只能纯粹作为宣告宗主已婚的大典。” “所以乌大总管,孟枫殿下是宗主夫人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不必再疑惑什么。”左护法特意在疑惑两字上咬重音,“去做好准备便是,宗主可还没定好日子呢。” “妾身明白。” 孟枫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的交流,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但他也知道,比起左右护法,恐怕那位“大总管”对自己的意见很大。只是碍于有旁人在场不便无礼。 不如说孟枫早已预料到了会有这种人,还有些意外他们的姗姗来迟。 他自己都觉得这婚约是天上掉馅饼往他嘴里塞。何况其他人?他钦定的青阳洲第一宗门曜玄宗,其宗主年轻有为堪称完美,哪怕和他喜结连理的是哪个大世家出身的大小姐,也会让人觉得意难平,何况与一个凡人男子成婚呢? 老实说如果只是想把他绑在曜玄宗,凭借江月恒的美色就可以做到了,并不需要这种多余的,引人关注的操作。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他那句“以身相许”惹的祸。但也没人告诉他江月恒会在这件事上那么倔啊! 如果不是场面不合适,孟枫自己都想告诉那位教导主任,出现这种情况他也不想的啊! 不管如何,被大总管几番阴阳怪气后,孟枫本来就有些不妙的预感,而之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他的预感是没错的。 乌瑾接管了他接下来的“指导”与“保护”,在要求左右护法都不能接近宗主旧居之后,她带着由礼堂弟子组成的五人小队接管了这里——这还是听了“不能带太多人”这个建议后缩减过的人数。 然后孟枫就被封锁在了这旧居里。五名精英弟子连带一名大总管,足以将区区一个凡人的所有行动都封死。 在乌瑾看来,孟枫全身上下都不具备成为一名宗主夫人该有的气质。不管是说话,步态,还有其他的礼数,全都一塌糊涂。在她看来,既然不能在实力和家世上成为曜玄宗宗主的助力,那么就该摆正他自己的地位,不能恃宠而骄从而给曜玄宗丢脸。 江月恒虽然不介意孟枫的“丢脸”,但是乌瑾带来的人在训练的同时,也在向孟枫科普曜玄宗的内部关系,各种派系,告诉他如何更好地在修士遍地的修真界生活,并且不断警告他现在的处境实际上十分危险。 他觉得有必要让孟枫听一听——因为一直以来的地位,他并不适合,也没有这类型的经验。 布偶猫旁观着礼堂弟子对孟枫的规训,看到孟枫被折腾的样子,他感觉自己被迫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似乎也不是事了。 不过太过分了确实不行,他确实需要找机会“出关”一下,让他们调整对孟枫的指导方针——主要是孟枫被折腾后,要抱着它来安抚情绪的频率直线上升。 他不指望孟枫能学会那些虚礼,只要孟枫能知道怎样躲避危险就行,别像之前那样随便来个人都能骗走! 孟枫原本幻想的混吃等死日子并没有出现。在宛如军训一般被抓去训练了两三天后,他已经萌生了要逃命的想法。而江月恒看他也大概吃到教训了,便伺机离开孟枫,“出关”了。 这次出关,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宗门内的事务,并召集了他的心腹与长老们。 对于这次会议,前来参会的人心里也基本有底了。江月恒不是做事拖泥带水的人,因此他简单说明了自己这段时间在研究曜玄宗先人传下的宝物,发现了事关曜玄宗存亡的大事。 曜玄宗一直以来都有“神器”的传言,听到江月恒真的将这件事说出来,他们的心情都有些紧张。并且在场之人没有一个傻子,他们几乎都认为江月恒带一个凡人回来甚至要成婚,是为了某种计划或者安排,最多就是每个人设想的方向不一样。 现在经江月恒亲口证实,他们也没有丝毫怀疑,直接询问江月恒下一步要做什么。 既然事关曜玄宗的命运,那么把那个凡人带回来甚至成婚,绝对有他的用意在里边吧? “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成婚吗?”有长老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么做,难道不是会让那凡人更加引人注目,招来别有用心的暗杀与袭击吗?” 就算没有外敌,也有内贼啊——他们不是还刚处理了一个。 “确实,没有这个必要。” 当着各位长老的面,江月恒坦然承认了这件事,“最初不过是他开了个玩笑,我觉得这样并无不可,就应下了。” “……” 全场一片静默。他们的宗主不是油嘴滑舌那调调的,他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话说回来那个凡人敢对着他们的宗主开玩笑?!那么猛的吗?! “我能证明那个凡人其实中途就想解除婚约了。”左护法举手道,“他说怕这个馅饼太大把他砸死。” “那宗主,您为什么……” “有什么不好的吗?”江月恒反问道。 …… 哪里都不好! ※※※※※※※※※※※※※※※※※※※※ 月球思路:媳妇馋我颜值,我不讨厌他,以身相许有何不可。还是他先求婚的! 手下们:老大你醒醒啊!! #实际上是被彩虹屁吹得动了心# = 月球啊,长点心吧 你媳妇馋你两个状态的颜值确实没错,但他更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宅男 要跑的 = 课程减负 江月恒那边开了什么会,孟枫这边并不知道,他只知道月球溜了,然后自己过上了军训还不如的日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得感谢这个世界把他当时只定了个大致框架的曜玄宗给完善了。但让他来记忆完善过后的曜玄宗就大可不必了! 原本孟枫只记得主线相关的关键人物,这下倒好,他上午要记清楚曜玄宗内部构架和各部门的领导,还要像是背家谱一样去理清楚他们的身份和出身。那弟子讲着讲着,发现孟枫根本对大多数常识一无所知的时候,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说实在的,孟枫也挺绝望的。但没办法,按照她们的说法,身为宗主夫人,哪怕只想当被养着的花瓶,也得知道分寸——至少宗内的高层得认识吧!至少曜玄宗的友好势力与敌对势力得清楚吧!这些常识都不知道,那和智障有什么区别! 照理说,这样的“科普”进度不必那么慢,若是孟枫是修士,她们大可以直接拿玉简过来,让他先记住内容,再慢慢捋顺,现在的问题就是,孟枫不是修士,所有修士专属的偷懒手段完全不能用。 上午是“文”,下午就是“武”。当然,不是指让孟枫去习武,而是由另外的弟子指导他的言行举止。 乱说话不行,姿态散漫不行,因为到时候要穿礼服,所以要提前训练承重能力和步态。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要进退有度,要将那些复杂的礼仪和仪式熟记于心——哪怕他想恃宠而骄,也得等仪式过去之后! 这可比军训踢正步还难熬,正步至少混在队伍里踢得像样就行了,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到两个人全程监视他的完成状态,半天浑水摸鱼都搞不得。 孟枫其实也抗议过,但是礼堂的弟子们理由可以说冠冕堂皇——你马上就是宗主夫人了,不突击训练一下,到时候搁大典上丢脸去啊? 孟枫表示,娶一个凡人男子,这已经够丢脸了,债多不愁,不如就忽略这么一点把。 然后就因为说了大实话惨遭训练加量,苦不堪言。 其实孟枫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礼堂大总管对自己的阴阳怪气,与那些弟子对自己的轻蔑。虽然刚出了个因为试图谋害自己而被处死的弟子,但是所有人都摸不清江月恒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当然,即便没见到多少曜玄宗弟子,孟枫也知道,估计没多少人认为是真爱。包括他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说大佬不是没有翻车看走眼的时候,但是孟枫觉得,江月恒看上那种乾天界灰姑娘级别的女修,都比看上自己要让人接受得多。前者会让人觉得是《霸道宗主爱上我》的现实版,后者嘛,《癔病发言记录·搞笑版》。 有必要为了计划牺牲到这种程度吗? 江月恒回来之后火速闭关,只在他出现危机的时候出来救场,这多多少少能证明自己是排在正事之后的,看不出多少“真爱”的痕迹。江月恒对那句玩笑的坚持太过古怪,让孟枫除了“试图改命”“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以外,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那么这句话就要用来问他自己了。 他有必要配合江月恒的计划,牺牲到这种程度吗? 别误会,和江月恒成婚,于他而言是血赚。牺牲是指现在的突击训练。实在是太苦太累了。按照他给自己未来绘制的蓝图,应该是躲在某个角落经营自己的随身空间才对。 人际关系什么的,派系争斗什么的,想要彻底摆脱,不是靠莽就是靠跑,遗憾的是孟枫两件事都做不到。 大约是修士们平日只接触修士,特别是他们这些精英弟子能接触到的都不会是什么庸才,他们定制指导计划的时候,想当然地按照修士的量删减了一部分。但即便是这样,也是凡人生命之中不可承受之重。对孟枫来说还是超量了,即便连续好几天都被耗光精力,他们也不曾改变计划。 你能一个上午背下半本新华字典吗?他们试图让孟枫达成这个“简单的小任务”。 因为是修真界,有各种好用过头的灵植,因此孟枫倒是不用怕身体会酸痛,就是精神上很累,非常累,那种只想倒在床上抽不出一丝力气的那种累。 原本孟枫觉得自己会被折腾到大典开始,却没想到解脱来得那么快。 据说江月恒出关了,召集长老们商议了一下宗内要事之后,定下了好几件事。 一是婚期,择一个最近的良辰吉日办。因此从现在开始他们就要广发婚贴,布置场地了。 第二件事也和第一件事有关,那就是宗主大人觉得时间那么紧,突击学习到最后只会不伦不类,所以让孟枫知道怎么走仪式的流程就行了。 剩下的事和孟枫关系不大,所以前来转达的礼堂弟子没详说,看起来也不乐意说的样子。 总之孟枫算是从无尽的训练之中脱离出来了,虽然还是要学点东西,还是那乌瑾亲自来教,但是比起之前已经算是超级减负了。 江月恒终于搞定了其他的杂事之后,化作布偶猫悄悄回到了房内,然后被孟枫一把抱住。 “月球你跑哪里去了!我好想你!”孟枫撒着娇,毫不客气地将脸埋入布偶猫的身体里,“不愧是月球,出去这么久身上还是香的,一点骚臭味都没……唔唔。” 布偶猫原本打算不管他的冒犯,被孟枫这么一说反而不愉快地将他的脸推开。 “嗷嗷嗷我错了。”孟枫委屈地道,看到月球脸上嫌弃的小表情,他接着开口,“不会是你跑去给江月恒告密吧?” 布偶猫默默别开头。 他没有告密。他只是作为曜玄宗宗主,下了个命令而已。 “唉,本来我都想着要不要溜了。你说这江月恒确实帅,但只是帅没法弥补我的心理创伤啊。”孟枫从床上坐起,道,“结果现在又给我减负了,那一开始就这么安排不好吗?” 不这么安排你能吃点教训吗? 有时候江月恒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然而然地就这么做了。 大约是这个凡人身上奇异的地方太多,连带着他也偶尔不正常了吧。 若是放在以往,他能用“反应太快容易令人起疑,所以要拖延一两天再出关调整情况,一方面去掉没必要的课程,另一方面也体现自己对这个凡人的重视,让旁人不敢造次”这样的极度理性的角度来做出解释。 但是,在开会时,在看到长老们眼中的疑惑与不解时,江月恒只觉得,似乎不用想那么多,纯粹就是他想这么安排。 所以当时他坦然开口“有什么不好的吗?”。 孟枫行事逻辑很谜,让他时常搞不明白对方的思路。很多时候江月恒觉得自己该对孟枫的言行见怪不怪了,下一刻就又陷入疑惑或者无奈之中。往常可没有人能够这么轻易地撩拨他的情绪,而孟枫做到了。 “啊,越想越生气,帅哥了不起啊!”孟枫在床上翻滚几圈,气鼓鼓地睡过去了。 江月恒看着孟枫的呼吸渐渐放缓,似乎渐渐熟睡,便顺势盯着他的睡颜。 明明看起来一直都表现出积极愉快的态度,似乎没有被现状打垮,可是在睡觉的时候,却是眉头紧锁,十分不安的样子。 江月恒忽然想起来,在那别馆的时候,孟枫躲到了角落里。就像是不安的小动物,寻求一个遮蔽物。 虽然不能断言,但是他也能大概猜出孟枫的过去受过挫折,才令他养成了现在的性子。虽然看起来态度自然,似乎就是个普通的心大凡人,但是很多次他抱住自己的时候,手都是抓得紧紧的。 ——也就自己这只假猫的内在是个人,能够忍住那点疼痛,换成普通的妖兽,恐怕会毫不留情地回头攻击他——也不对,这人似乎不会被妖兽攻击。 半晌,孟枫忽然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微微睁开眼,看到了正在一旁观察他的布偶猫,忽然笑了,嘴里的话也说得含糊不清。随后再度入睡。 又是那样让人看不懂的神情。 布偶猫忍不住靠近了一些,甚至下意识去嗅闻孟枫身上的味道。然后他被孟枫一把抓住了。 说抓也不对,孟枫的那点力度,他想挣脱轻而易举。但是孟枫将他抓过去,胡噜两下后又继续睡过去了。 这种事情已经成了这家伙的本能了吗? 搞不懂。 眼下的体验对江月恒来说都很陌生。 原本错过坦白事实的机会只是机缘巧合,但是现在江月恒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尚未公开身份。不然也不会有这样近距离的观察机会。 孟枫似乎对自己有所了解,并且非常喜爱,尤其是自己的脸。他虽然对自己的性格与身份地位都非常欣赏,但一直挂在嘴边的,似乎就是脸了。但江月恒总觉得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才对。这个人的情绪远没有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肤浅。 ※※※※※※※※※※※※※※※※※※※※ 快要入v了,激动 赶去救鸟 脱轨列车 重大剧透 撒泼打滚 逃跑计划 求生不易 离开宗门 落跑新娘 落入山寨 苦情孩子 并非亲生 离别下山 探灵盘羊 逃离之途 望仙崖下 盘羊受伤 洞内生平 现状艰难 奇异梦境 电车难题 天道震怒 基建游戏 战斗伴侣 突然爆发 搬空仓库 白衣少女 领域恢复 创造死神 体验人员 产业起步 救助白鹿 行李失窃 一路追踪 定姚内乱 奸商雷达 白鹿臣服 落难少女 顾家秘辛 木风域开 天羽异变 迈向未来 梦中相会 罪过罪过 新的灵感 处罚礼堂 紧急救援 艰难交流 安全苏醒 莽撞少女 恃强凌弱 应对方案 春天的梦 装逼后续 骗子横行 悄然埋坑 哲学问题 常年梦魇 双人就餐 暗中对话 互相坦白 劫雷降临 爷孙二人 手下重逢 厌世白鹿 神秘杀手 收回兔兔 前往港口 求偶风气 回城面对 徘徊巨兽 简洁明了 梦境陈词 收拾残局 内部交流 白鹿过往 剧本开始 戏精继续 套中之套 戏精开会 港口红人 暴力破解 即将离开 生不如死 抵达玄英 五华城内 星月交流 付出代价 醴泉疑云 心大还傻 瑟瑟发抖 北原商家 奸商良心 北原腻歪 比赛过后 岛屿虚影 内部谈心 设计思路 登录醴泉 大型副本 试图改命 恢复记忆 自信眼神 幻觉真身 意识破碎 番外·现代之旅 《抱着反派逃婚了[穿书]》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