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双身案》 第1章 打死你这个祸害 第1章:打死你这个祸害 秋风萧瑟,孤叶落黄,院中无鸟依,凄凄哀哀! 安雪儿苦痛的躺在地上,如同蚯蚓一样扭动着身躯,嘴里不停冒出混合白色泡沫的血液,呼吸也越发紧促起来。可她仍旧没有放弃记住仇人的面容,笑声,乃至那婀娜多姿的倩影,直到世界蓦然黑暗了几秒,又突然变得光明起来。 她惊厥起身,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下意识抬手捂着额头,感受额头因为方才噩梦,冒出的细细冷汗。身边侍奉的丫鬟珠儿见状,赶忙跑了回来,一脸愁容,可嘴角还是努力挤出了丝丝微笑。 “小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小小姐,是在叫谁?是我么?啊,对了!我重生了,已然不是头顶王妃称号的安雪儿了,而是一名大将军府上的小小姐,上官玲蓉。可这小小姐的好日子也没过上几日,又遇上抄家一事。老天爷,还真是对我太好了。 珠儿见上官玲蓉只是呆呆的坐着,目光呆滞,又忍不住出声问,“小小姐?” “什么?”上官玲蓉回神,抬眉望着她,“我在哪儿?记得……” “小小姐,这是在大小姐家中。大将军和将军夫人已经被禁军全部押走了,所以……”珠儿说着,又忍不住梗咽了一会儿,强迫自己不哭,起身前往客厅,端来刚热好的汤药,转移话题,“小小姐,趁热把药喝了。” 上官玲蓉隐约回忆起了什么,然画面是十分模糊,唯独身子上疼痛的记忆还残留着。她接下汤药,勉强喝了几口。忽然,虚掩的房门被大力撞开,发出巨大声响,吓得珠儿即可护在她身前,不料冲进门的女子,一把将其狠狠推开,对着她就是一巴掌。 该女子,便是珠儿之前口中所说的大小姐,上官玲蓉的姐姐——上官丽华!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上官玲蓉完全没反应过来呢,她惊讶的凝视眼前上官丽华,“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打死你这个祸害!”上官丽华指着她鼻子叫骂。 “祸害?”上官玲蓉疑惑重复一句,坐正身子,面容平静,目光清冷上下打量了上官丽华一会儿,又言,“我干了什么?将军府被抄,爹爹和娘亲被关押关我什么事儿?拿我出什么气儿?” “你,你……” 上官丽华一时间找不出话语来反击,气得原地转悠一会儿,扬手又想给上官玲蓉一巴掌,此时边上的珠儿扑了上来,搂着上官玲蓉对她求饶道,“大小姐,大小姐!求求你,不要再打小小姐了。小小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出来,伤了脑子,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听了珠儿的话,上官丽华顿时心软了,可心中的怒气仍旧堵在她心口,甚是难受。她捂着心口,连连后退,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摇摇头嘀咕着,“你啊,打小就是被爹爹惯坏了,什么大家闺秀的事情不乐意干,反而活像一个假小子,整天混出去嘻嘻哈哈的。闯了多少祸,你都不记得了?” 上官玲蓉摇摇头,静静看着上官丽华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和不信,再言,“你这失忆来的真是时候,哼!好了,你就先好生歇息吧。关于爹爹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入大牢里看看情况的。说不定爹爹也正在担心你呢。” 就这样?冲进来打了我一巴掌,就想走了么?上官玲蓉蓦然出声,“既然是被抄家的,那就证明是王上下的旨意,爹爹和娘亲所被关押的大牢,岂能说是姐姐你能进就进的?若是没有主审官吏的手谕,或者刑部的探视文书,姐姐休想踏入大牢一步。” “什?什么?”上官丽华显然是被她的话给吓到了。她诧异的注视眼前的人,是她妹妹上官玲蓉没错,可说的话,又不像是她妹妹该知晓的,还有这语气,这气场……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就连珠儿也倍感震惊,她抽动嘴角,“小小姐,你,你在说什么呢?” “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上官玲蓉面不改色反问一次。 这一问,让她们两人恍惚回神了,上官丽华呵了一声,语气充满着嘲讽,“不是,你怎么能那么清楚?” “先别管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们目前是处于被动的状态,若是冒然行动了,会让爹爹陷入更大的罪名当中。毕竟,我们还不清楚爹爹是因为何事被抄家,收押大牢。”上官玲蓉冷静地说完,一手握拳放于自己的下巴之上,正努力回忆被抄家当晚的一些细节。 就在这时候,门外风风火火又闯进来一人,完全无视上官丽华,直接对上官玲蓉言,“小丫头,你没事儿吧?” 上官玲蓉寻声望去,眼前的男子一身风尘仆仆,还穿着素色的斗篷,满布愁容,却显得慈祥。她很快注意到该男子腰间上所佩戴的玉牌扣,是军营大将身份的证明,便能猜到其中一二关系了。 上官丽华怕上官玲蓉不认人了,就轻声介绍,“这位是爹爹的副将,卫青将军。也是救你的恩人。” 是么?上官玲蓉心中嘀咕着,就对卫青作揖道谢,“多谢卫伯父的救命之恩。” 对于她的礼貌谢恩,卫青终究很不习惯,他扭头望向上官丽华,像是在询问这丫头怎么了?一觉醒来,性情大变了么?上官丽华读懂卫青的眼神,无奈一笑,用手指着她自己的脑袋,示意妹妹脑子受伤了,有些问题。 卫青明白,眼中即可湿润,他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上官玲蓉的脑袋,许下承若,“好丫头,你受罪了。这事儿,卫伯父我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了。” 上官玲蓉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手快的抓住了卫青的手,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出和她那张稚嫩面容不一样的沉稳,故意压低声音询问,“卫伯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爹爹……是被陷害的么?” 嗯?这丫头怎么会那么敏锐?卫青打马虎,笑呵呵敷衍着,“好丫头,这事儿不是你能操心的。” “卫伯父,别和我打马虎。”上官玲蓉微怒逼问。 卫青一怔,居然开始觉得眼前的上官玲蓉有些可怕了,他下意识躲避她的目光,转向一边,思虑再三,便阴沉下脸色来,对着上官丽华言,“大丫头,屏退左右!” “哎,卫伯父。”上官丽华不敢多问什么,挥挥手退了左右下人,留下珠儿在门口守着。 屋子里只留下他们三人,气氛显得十分凝重,叫人难以自由呼吸。上官丽华坐在一边,左右看看,也不知道该向谁说话,打破这种气氛才好。 沉默半响过后,卫青重重咳嗽两声,用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上官玲蓉,“小丫头,你说的没错。大将军的确是被陷害的,然事发突然我和杨将军,也未能反应过来,就被朝堂上那些奸臣给大将军坐实了罪名,入了大牢。” “什么罪名?”上官玲蓉追问。 卫青紧锁眉头,一副不太乐意说的样子,又喘了几口大气,才缓缓道来,“贪污军饷!” 上官丽华一听,很是激动拍案而起,为自己爹爹鸣不平,“这不可能!爹爹一声光明磊落,怎么可能暗中做这种苟且之事,何况有一年的边关征战,爹爹害怕军营将士们吃不好,还把家中大半积蓄都带了出去,填补了一些空缺。” 卫青也知晓那年的事情,他摊开双手,颤抖着声音认同,“谁说不是么?那年的边关一战,就连嘉安王爷也是食不果腹,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将士们吃。大将军更是陪着嘉安王爷一起,挨饿了几日。你说,大将军如此关心将士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一听到嘉安王爷四个字儿,上官玲蓉莫名觉得心疼不已,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炸裂一样,下意识捂着心口靠在床边上,还佯装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介入他们的谈话当中,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定是朝中有人眼红爹爹如今的权势,或者是忌惮爹爹的实力,而故意陷害的。卫伯父,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前朝中局势,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你觉得会是那些人故意陷害爹爹?要栽赃贪污军饷,这种罪名可是小事儿啊。” “这?”卫青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一块,他不由得对上官玲蓉刮目相看,“嘿,你这小丫头,平日里活像一个假小子,玩得没心没肺,上树捣蛋,玩泥巴,射箭,骑马,打石子的,那叫一个潇洒啊。没想到,你还对朝中事物有点了解啊。” “卫伯父,您过奖了。” “呵呵,看样子是我平日太小巧你了,丫头。”卫青笑着,指着上官玲蓉抖了抖,像是在说你这个小机灵鬼。 夹在他们中间的上官丽华,像是听懂了,又没听懂,她不免焦急了,“等等,你们说的是什么呀?我为何一句都听不懂?” “大丫头,听不懂没关系。这事儿,我看啊,小丫头已经很有见地了。”卫青说着,上前讨教起来,“小丫头,你觉得此事该怎办?若是要击鼓鸣冤,那势必会加速提审时间,更加落下一些口实给那些小人。” 上官玲蓉不语低下眉目,思量一会儿,再言,“从抄家,关押到现在,才不过是两日的时间,王上并没有催促主审官提审,那么也就是说王上也隐约感觉到大将军是被陷害,所以我们还有时间进行翻案……” 此话一出,令人卫青和上官丽华惊叹不已,相互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可思议。 第2章 大将军,您受苦了 第2章:大将军,您受苦了 经过缜密的商议过后,上官玲蓉身穿夜行衣带着珠儿,趁着夜色的掩护,坐上了前往大牢的马车,由卫青在前方开路。 咕噜咕噜,咕噜噜…… 马车缓缓行进在寂静无声的巷子当中,偶尔会有几个打更人路过,好奇看了一会儿,就打着手中的打更棒,叮叮的离去了,嘴里还不停高声嚷嚷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珠儿放下窗帘,往上官玲蓉身边挤了挤,似乎在害怕,她紧紧握着双手,“小小姐,你确定要这样子做么?万一被发现怎办?” “放心,不会有事的。相信我!现在过去,正是大牢狱卒换班的时间,没人能发现我们的啊。”上官玲蓉宽慰道。 不过珠儿,还是不能放心,她扭捏一会儿,又言,“小小姐,你还是珠儿以前认识的小小姐么?怎么说变,就变了?” 当然不是!你的主子,早在前两年的那次意外落水当中溺亡了。上官玲蓉浅笑,那副笑容像是假的,却又假得那般真诚,她轻轻敲打珠儿的脑门嗔怒,“好你个坏丫头,居然敢质疑我?我自然还是你认识的小小姐啊,难不成我是鬼?” “哎呀,疼。”珠儿下意识抬手揉揉脑门,有点不高兴了,“小小姐,你又拿我寻开心!” “呵呵,不闹了,不闹了。”上官玲蓉主动示好,搂着珠儿的臂弯,试探性问道,“珠儿,难道以前的我,真有那么不好?是个惹事儿精?” “啊?”珠儿意外,她眨了眨眼,愣了一会儿,才回应,“也不算得不好。只是小小姐有些顽皮,生性就是不喜欢女子家家的东西,比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一碰上这些东西,就犯困。还经常搅黄大小姐的亲事,呵呵。” “是么?就这些了?”上官玲蓉有些失望,本以为会是很大的事情,没想到竟是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罢了。 “小小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不记得是谁把你推下水的么?” 推?难不成不是这个身体主人,自己落下水的么?上官玲蓉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就舒展开来了,她倒吸一口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还会记得,对吧。” 珠儿一听,也觉得是自己问得多余了,她自我笑笑,缓解莫名的尴尬。马车也正好停下了,卫青打点好守门侍卫后,便用手轻轻敲打马车车框,“小丫头,我们到了。” “好,这就下来。”上官玲蓉应声,重新盖上巨大的帽檐,缓缓下了马车,珠儿紧跟其后。 三人快步入了大牢,大牢内到处充满死亡的气息,昏暗并且湿冷,叫人不禁收紧身子,慢步前行。经过漫长黝黑的阶梯,又穿过挂满各种骇人刑具的刑罚场,进入了一道小门后,总算是来到了关押大将军的地方。 这里的牢房比外头普通牢房,空间更小一下,视线更加灰暗,若是没有火把的照明,根本看不清眼前是门,还是墙面。并且地面上均有浅浅的水渍,有个不注意就有可能摔个四脚朝天。 “卫大人,你来了?”狱卒长,偷偷摸摸从阴暗的角落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牢房钥匙,蹑手蹑脚靠过来,将手中的钥匙塞进卫青手里,指着里头几个小房间低声道,“大将军就在里头的屋子里,你们可要快点啊。” 卫青明白,握紧手中的钥匙,对狱卒长很是感激,“我明白的,不会连累好兄弟你的啊。” “行了。我就给你看会门儿啊。”狱卒长半笑着,打起了哈欠,伸着懒腰往回走去,仿佛什么都没瞧见,听见一样。 上官玲蓉左顾右看,搂紧着身边珠儿,朝最里头的牢房快步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生出来的风,带着阴寒,让她倍感紧张。 卫青手快的打开了牢房的门锁,第一个冲进去,对着身穿囚服,狼狈不堪的上官建博沙哑着声音,重重喊一声,“大将军,您受苦了。” 上官建博震惊回神,本以为只有卫青一人,不料还看到了上官玲蓉,他心底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不免来了火气,不问缘由朝着卫青就是一顿推搡和责骂,“这种时候,你还带着她一起来干什么?啊?赶紧带她走,走!” “哎哎,不是!大将军,你先别激动,别动手啊。”卫青晓得自己有错在先,也不好还手。 好在一边的上官玲蓉,看不下去了,上前分离开了两人,护着卫青对上官建博说,“爹爹够了!是我要求来的。不管卫伯父的事儿!” “你?丫头,这不是你来的地方,来这里做什么?啊?赶紧滚回去!”上官建博嗔怪,挥舞着手,大力驱赶他们两人。 卫青一面拉着上官玲蓉,一面挡下上官建博的驱赶,“大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面对上官建博无情的驱赶,上官玲蓉不顾卫青的保护,直接冲出去,直面其微怒警告,“爹,你再嚷嚷下去,我和卫伯父就会被发现了?这是你想看的结果么?啊?爹!” “嗯?”上官建博闻言,即可停止了,无可奈何的扭头到一边重重的哎呀一声,像是在责备卫青的胡闹。 趁此,上官玲蓉侧身拜托着,“卫伯父,麻烦你望风了。” 卫青连连点头,退出了狭小的牢房。上官建博一看卫青完全退出去了,大变脸色,上前就是紧张道,“丫头,听说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还疼么?”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上官玲蓉咬牙摇摇头,表示已经没事儿了。时间紧迫,她开口就直奔主题,“爹,你知道是谁想要害你么?还说,你在朝中的罪过什么人没有?” “为何这样问?”上官建博警惕。 “因为这是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爹爹你的。若你能想起点什么来,或许就可以翻案了呀。” 翻案?就凭借你?上官建博对于此事,心里自然是有数,然而他并没有确定,是与不是。多以对上官玲蓉方才说的翻案的一世,他甚是反感,怒斥之,“胡闹!这事儿,是你说的算?说翻就翻了?你一个黄毛丫头,毛都没长齐,就不要瞎搅和了!赶紧回去!” 看他的反应,如此强烈,定是知晓了什么,其中也是牵扯到王宫内院么?若只是普通的陷害,单凭刑部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查出真相来,不会这般拖延时间。上官玲蓉心中一思量,根本没在意上官建博的言语,反而很是镇定,颔首对其承若道,“我就是一个黄毛丫头,可也有黄毛丫头的法子。爹,你就安心交给我吧!” “什么?你!”上官建博倍感意外,想不到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居然一夕之间长大了?莫名不习惯了。 在两人处于僵持不下的时候,隔壁的牢房中传来一阵阵,温柔的呼唤之声,“小小姐?小小姐?” 这个声音,是茹姑姑。娘亲身边的侍奉姑姑。上官玲蓉一惊,用一种征求同意的目光,瞪着上官建博。上官建博耐不住她这种委屈巴巴的眼神,只好缓和语气,扬手言,“去吧,看看你娘亲也好。” 上官玲蓉欢心点点头,提起早已经被牢狱中脏水浸湿的裙摆,哒哒,哒哒的转移到了隔壁的牢房当中。迎接她的,居然不是娘亲,而是茹姑姑。 “小小姐,我知道时间不多。这个给你!赶紧收好了啊!”茹姑姑紧张兮兮的,把藏在怀中的一个老玉佩,塞进了她的手中,还时不时回头望了休息当中的将军夫人,轻声叮咛,“小小姐,你拿着这个玉佩,进宫找太后,太后一看就知道了,啊!” 嗯?找太后?什么情况?上官玲蓉顿时懵了,此事儿找太后,能有什么用?在后退一步来说,太后凭什么会帮着上官府翻案?茹姑姑见上官玲蓉迟钝了,赶忙拍拍她的肩头,眼中含着泪花,“小小姐,夫人的身子骨向来不好,这一入了大牢后,夫人就有了风寒之症。” 言外之意,就是在催促她赶紧入宫找太后,不然这牢狱中的寒气,可就会要了夫人的命。事不宜迟,上官玲蓉收好了玉佩,对望风的卫青言,“卫伯父,我们走!” “好。” 三人仍旧是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牢。可不想,时间过的真快,方才还是三更天,现在已然是五更天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上官玲蓉返回家中,更换衣衫,整理妆容,再去东南宫门请求入宫呢。 为了不连累卫青,她用花言巧语的哄走了卫青这个大伯父。珠儿侍奉在边上,将一切看在眼里,却又不明白,上官玲蓉到底为何这样做。于是小声问,“小小姐,为何要卫将军离开,有他护送到东南宫门,不是更好么?” “小丫头,你懂什么!”上官玲蓉平淡一言,用手捏了捏珠儿的小肉脸蛋儿,“卫伯父,怎么说都是爹爹的副将,若是由他带我们入宫,那定是会宫内人议论,更会传言到前朝去,那么有心小人会连卫伯父一起陷害,到时候卫伯父,也一起落狱怎办?” 第3章 劳烦,王爷带路了 第3章:劳烦,王爷带路了 经过她一番简单解释,珠儿似懂非懂的张嘴哦哦的两声,然后又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际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繁星点点也很快褪去了原有的颜色,变成了天空中一点。 “天亮了啊。”上官玲蓉也放长视线望去。 珠儿点点头,从坐凳子底下,拿出梳妆盒言,“小小姐,这是第一次入宫,可不能失礼了。珠儿给你收拾一下啊。” 上官玲蓉抬手拒绝了,反其道而行之,“不必了。这样子挺好,不,在弄得狼狈点,要有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啊?小小姐,这,是为何?” “少废话!赶紧弄,听我的就是了。”眼看就要到了东南宫门前,上官玲蓉没空解释那么多,直接催促起来,还用手自己把自己的发髻给弄得松散,抹去了脸上妆容,又将衣衫弄上点眉黛粉末,或者是朱砂粉,总之怎么凌乱,怎么狼狈,怎么来。 自然,珠儿也不能落下,和她一起从大家闺秀千金,丫鬟,变成了流浪逃命的乞丐一般。 天已然大亮,温热的阳光,洒落而下,映在了东南宫门的朱红色高墙之上,偶尔会有那么几只鸟儿,叽叽喳喳飞过。守门侍卫大老远的就看到了上官玲蓉主仆两人,脸上顷刻露出对乞丐的一种鄙夷和不屑。 “滚滚,滚滚!哪里来的乞丐,休想脏了宫门!”守门侍卫,大声呵斥。 上官玲蓉并不惧怕,反而还小跑上前,噗的一声跪在地上,扒拉着守门侍卫的衣角,哭喊着,“侍卫大哥,侍卫大哥,求求你,让我入宫见太后。我有要事禀告太后!” “大胆!哪里来的贱民,居然想见太后?太后说是你想见,就见的么?啊?滚滚,滚滚。”守卫侍卫不屑,抬脚踹开了上官玲蓉,还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嘀咕着,“什么东西?” 上官玲蓉被踹疼了,也忍着,继续哭着爬回到原来的侍卫,掏出怀中的玉佩,双手奉上,“侍卫大哥,我有信物,我有信物!求求你,让我入宫见见太后。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啊。侍卫大哥,我求求你了。” 信物?守门侍卫眉毛微挑,瞄了一眼她手中的玉佩,是个上好的玉佩,雕工精细,且成色极好,对着阳光下,还能透亮晶莹,若是换钱,定是个不错的价格。 “哦,让我看看。”守门侍卫动财迷之心,拿下这玉佩,左右端详,默不作声收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悄变脸色,举起手中的武器就恐吓上官玲蓉,“大胆,你一个小小乞丐,怎么会有这种好东西,一定是偷来的,谎称是太后信物,赶紧滚。不然,有你好看的!” 面对这种事情,上官玲蓉早就习惯了,可珠儿不习惯啊,她一肚子火气,冲着守门侍卫嚷嚷,“嘿!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你知道我家小小姐是谁?居然敢私吞我家小小姐的东西,万一太后问起来,你可知罪?” “我呸!就你们两个乞丐,还谈什么小姐?你们这种骗子,谎称皇亲国戚的,老子见多了。今日,算是老子心情好了,收了你们手中的东西,放你们一马。若是其他人,你们定然血溅当场!” “什么?你?狗仗人势,我呸!把我家小小姐的玉佩还回来,你个强盗。”珠儿气不过,直接像一只疯狗一样扑了上去,手劲儿大得,让那守门侍卫,哎哟啊的乱叫。 兴许是闹得动静太大了,惹来正出宫门的唐安伦注意。他好奇的快步袭来,半笑出声询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宫门侍卫和一个,一个小女子扭打在一起,像什么话?赶紧撒开!” 周围看戏的侍卫,三三两两跑了过来,拉开了珠儿和守门侍卫。 “参见嘉安王爷!”众侍卫行礼齐言。 此声一出,珠儿吓得不轻,赶忙跪地俯身,不敢说话。上官玲蓉盯着唐安伦,也行礼不言。唐安伦左右看了一眼,视线很快被上官玲蓉所吸引而去,嘴上却问守门侍卫,“这,是怎么回事?” 宫门将领主动解释,“回禀王爷,是这两名女子,谎称有太后信物,说要入宫面见太后。这一听,就是两个骗子,我们宫门侍卫见过了,正要打发走呢,不想发生了方才那一幕。让王爷撞见了。” “是吗?”唐安伦不信,目光如炬,犀利的扫视过眼前侍卫一眼。发现方才打斗的侍卫,身子在颤抖,嗯,有问题。他走开几步,来到上官玲蓉跟前,蹲下轻声问话,“小姐,他说的话,可是真的?” 上官玲蓉回神,对着唐安伦那张俊俏又邪魅的脸,哇啊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方才收缴玉佩侍卫,委屈道,“不是真的。是他,是他……抢走我的玉佩,还打我,还威胁要杀了我。王爷,求求你帮帮我,这玉佩,这玉佩……” 守门侍卫一听,立马大呼冤枉,“王爷,属下冤枉啊。分明就是两个女骗子,王爷明鉴啊。” 唐安伦不语,起身走到守门侍卫身边,伸手在其身上拍拍打打,胡乱摸了一遍,最后还真是从他怀中摸出玉佩,他眉头紧锁质问,“冤枉?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爷,王爷,实属冤枉啊。这块玉佩本来就是属下娘亲的遗物,怎么会是那个疯子的么?她们两个疯婆子,怎么会有此等玉佩啊?王爷,冤枉啊。”守门侍卫死不承认,歪曲事实。 “啊?是么?”唐安伦端详手中玉佩,成色,用料,雕工,图样,均来是宫内名匠之手,何况上面还刻着“德贤”两字,这分明是太后的名号。他顿时大怒,侧身对守门将领言,“难道这玉佩,是你能得到的恩赐么?啊?看样子,东南宫门侍卫是需要更换了。” 话音刚落,守门侍卫众人惶恐,把头低的深深的。守门将领更是害怕,跪在地上求饶,“王爷,这是事儿真不能怪我们,是那两名女子胡闹啊。王爷,冤枉啊。” 唐安伦不屑哼了一声,手握着玉佩,压低声音警告之,“你们这群狗奴才,瞎了狗眼了。连太后名号都不认了么?啊?这玉佩上面分明刻着太后的名号,你们居然都不认得,还在这里嚣张什么?不知道眼前的小姐,是个什么身份么?啊?” “啊?属下,属下……” 众守门侍卫,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哑口无言,四目相对,特别是方才抢夺,打伤上官玲蓉的守门侍卫,害怕得爬过来,对着她一阵磕头,“属下眼瞎,不识贵人,还请贵人恕罪,还请贵人恕罪啊!” 上官玲蓉没有理会,反而对唐安伦恳求道,“王爷,你可以带我入宫面见太后么?我不识路!” 唐安伦本来是拒绝的,可一看手中的玉佩,既然是太后的信物,那么眼前的姑娘,身份定是不凡,他也是好奇心作祟,欣然点头答应了。 “多谢王爷!”上官玲蓉踉跄起身,好在珠儿反应快,一把搀扶住了她,还关心道,“小小姐,有没有摔疼了?” 上官玲蓉摇摇头,扬起么有血色的小脸,对唐安伦露出纯真的笑容,“劳烦,王爷带路了。” 唐安伦看着她那如同乞丐的模样,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可笑容是实打实的印刻在他心头之上,便把玉佩还给她,对一边等候小厮言,“小和子,你先去太后宫殿通报一声,本王随后就到。” 小和子一脸不情愿,嘟喃着,“王爷,你这刚和五王爷喝酒出来,又回去的。不如让奴才叫个领路太监来,带她们进去就好了。”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叫你就去!”唐安伦面子有些挂不住,催促起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万一半路上又遇上五王爷,奴才可帮王爷你了啊。”小和子还有点脾气,说完就走了。 上官玲蓉听后,扭头掩嘴一笑,心中念叨,这过去几年了,你始终抵不过老五的酒席。珠儿发现她在笑,笑得那般开心,窃语,“小小姐,你在笑什么呢?” “没事儿,走吧!” “哎!” 一入宫门深似海,爱恨情愁不由人。再次踏入王宫的青石板路上,竟然是以上官玲蓉的身份,而不是当年嘉安王妃的身份了,还真是时过境迁啊。 上官玲蓉安静的走在唐安伦身后边,左右看看,想是在怀念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香气,她也倍感怀念,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和唐安伦的过往甜蜜二三事。脸颊不禁泛起了粉红,让这苍白的脸,衬着更加红润。 珠儿察觉到了,不免惊呼一声,“小小姐,你发烧了?脸好红啊。” 这一声,很快引起了唐安伦的注意,他停下脚步回身道,“小姐,身子不适?” 上官玲蓉双手捧着自己发热的脸颊,摇摇头,呜呜着声音,“没事儿!王爷不必在意我,还请带路。” 真是一个倔强的丫头,你当本王的眼睛是瞎的么?唐安伦松懈肩膀,好声好气着,“先不急着见太后,时间还早。先去本王寝宫,换身赶紧衣衫,喝点热姜汤如何?” “我不!我现在就要见到太后!即可,马上,人命关天!”上官玲蓉对着唐安伦耍孩子脾气,嚷嚷着。 唐安伦顿时觉得有意思,他笑笑,指着她主仆两人提醒,“你确定,要这样子去面见太后?” 第4章 小姐,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第4章:小姐,你和太后是什么关系 上官玲蓉入戏太深,已经忘记了身上的衣衫不堪,面容不洁的事情,她顺势低头左右看了看,脸上又是一阵燥热,很是不好意思,“啊,是!王爷说的是。” 唐安伦笑看她尴尬无措的样子,又继续道,“小姐,你家里和太后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有太后的玉佩?” “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太后?” “啊?这……既然小姐不愿说,就罢了。”唐安伦本想套话,不想倒是让她一口打回了。他心中一是觉得好气,二是觉得新鲜,目光时不时瞄身边的上官玲蓉一眼,仿佛命运中自有它的安排。 于此同时凤锦殿内,太后刚梳洗完毕,对着铜镜当中的自己,左右看看,偶尔用手中的炭笔,画一画眉毛,“文姑姑,今日是哪家的千金入宫请安啊?” “回禀太后,今日也是马太师的千金,入宫请安来了。”文姑姑双手轻轻调整太后的发髻回应。 “是吗?”太后微动眉毛,侧身再言,“那丫头,倒也是勤快。” “可不是么?”文姑姑扶着太后起身,往客厅走了几步,又言,“都盼着太后,您给指一门好婚事呢。毕竟嘉安王爷现在,正妃的位置还空着。” 太后心里清楚马千金的心思,她笑笑,“哼,都是人精儿!盯着王妃的空缺,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咧!” “太后说的是!那,一会儿是见还是不见?” “先别理会这人精儿,方才哀家是听到了小和子的声音,是吧。”太后揉揉太阳穴打岔道。 文姑姑点点头,“是嘉安王爷,在东南宫门,救下了一名女子,说是嚷嚷着要见太后您呢!” “什么?怎么胡乱带人进宫来呢!这孩子就是心善,但是也不能胡乱让宫外的人进来啊。”太后一听,眉头马上挤成一团,满脸的嫌弃和怒气。 “谁说不是么?奴婢也是这样子同小和子说的。可小和子却说,那名女子身上有太后您的信物,这不是就没办法了么?” “哀家的信物?”太后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管是真是假,她还是先打算暗中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文姑姑看出太后的顾虑,再道,“太后,不必多虑。若是江湖骗子,就让奴婢打发出去便是了,不用太后出面。” “还是你了解哀家!” “是!” 然,更换好衣衫后的上官玲蓉,恢复了本来的俊俏模样,她站在凤锦殿门前,像极一朵出水芙蓉,散发着令人心疼的气息。唐安伦看着她,指着里头笑言,“小姐,本王就不陪你进去了。” 上官玲蓉看出他的难处,也不强求,“多谢王爷带路了。珠儿,我们走!” 珠儿二话不说,就搀扶着她正是踏入了凤锦殿大门,迎着清风,一步步踏上了白玉石砌成的阶梯,缓缓入了大殿。奇怪的是,大殿内并没有太后的身影,只有几个宫女和正在喝茶,满心期待的马千金罢了。 “小姐,这是个什么情况?太后呢?”珠儿贴着上官玲蓉耳边轻声言。 上官玲蓉又怎么知道了?她左右环视,快速审视眼前的局势,可不想马千金一见到她来了,心中火气,从位置上冲了出来,指着她鼻子叫骂,“你个通缉犯,怎么混进来的?啊?” 通缉犯?原是抄家那晚,上官玲蓉是整个将军府,唯一一个没有抓捕到案的犯人了。珠儿认识眼前叫骂的马千金,她也不顾及什么,撒开一切规矩,还击道,“是你!我认得你!两年前在茶花会上,是你故意挤着小小姐的,对不对?” 提及陈年往事,马千金一副没有记忆的样子,可她的眉角抽动,早就出卖了她的内心。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更是在意如今身在宫中,她冷笑几声,“没有证据,你一个丫鬟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了。当年的事情,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啊。是你家小小姐,自己掉下去的,我只是挨在边上罢了。” “是你,明明就是你,故意挤小小姐下去的。就是你!”珠儿说着,声音越发高调了起来,似乎要众所周知一般。 上官玲蓉害怕一会儿太后没等到,诉说自家冤情,反而是让宫里的大太监命人给拖出去,乱棍打死怎办?她急忙捂住珠儿的嘴,往后拽拉几步,拉开和马千金的距离,低声提醒,“珠儿,别乱说话。现在是在宫里,说错一句话,都可能会被拖出去打死!” “嗯?”珠儿显然被她的话,吓到了。知道自己方才失礼,更是失态了,连忙嗯嗯的点头,不再多说一句话,乖乖站在上官玲蓉身后,做起了丫鬟该有的本分。 马千金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们两人,反而更加嚣张,对着上官玲蓉就是一顿眼神杀,继言,“当年茶花会,可是聚集了城中名门望族,各大臣千金啊。人数众多,赏花地方小,偶尔有个磕磕碰碰什么,也是常有的啊。再说了,是你自己站在湖边上,脚滑下去,可不能怪别人哦。” 通过她的言语和肢体动作来看,上官玲蓉能确定,当年害这副身体主人落水溺亡的凶手,就是马千金毫无疑问了。介于事情过去已久,加上自身还背负罪臣之女的身份,她实在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暂时服软,陪笑附和,“马小姐,说的是啊。当年人多,为了能够观赏名花一眼,大家都算是挤破了头也要看一看。其中也是我心急,才会失足滑落的。” “哼,知道就好。”马千金翻了一个白眼,趁着太后还未出现,她觉得有必要做一个主儿,那就是将在逃犯人,进行现场控制扣押。于是乎她围着上官玲蓉转悠了一圈子,突然大喊,“来人啊!把这个朝廷通缉犯给抓起来!” 一声喝令而下,门外的侍卫,三三两两的冲了进来,直接扣押了上官玲蓉和珠儿两人。珠儿不服,她挣扎几下,大声质问,“凭什么?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可是进宫专门面见太后的!” “凭什么?这话问得可真是有意思!”马千金笑着少许狂妄,她不自觉的摆出一副王妃的架子来,伸手先是抽了珠儿几巴掌,又对上官玲蓉反问,“上官妹妹,你觉得我凭什么抓你们啊。” “因为我们是罪臣的眷属,对么?潜逃的通缉犯。”上官玲蓉镇定应答。 马千金没料到她会这般识相,很是高兴哈哈大笑,“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以未来嘉安王妃的身份,帮帮你,如何?太后的凤颜,你们也别见了,反正以你们这种身份,见不到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顶着犯人的身份,混入宫里来的,但是遇见我了,算是你们幸运了,对吧!” 嘉安王妃?就凭你么?上官玲蓉听后,破天荒的嘲笑几声,一脸同情道,“马小姐,你会不会言之过早了?嘉安王爷凭什么娶你为正妃?” “凭太后的旨意啊。”马千金说完,脸上即可洋溢一种奇怪的幸福感。 “哼。那我还真是同情你了。”上官玲蓉说着,目光秒变犀利,瞪了扣押自身的两名侍卫,威胁口吻再言,“放手!我身上有太后的信物,你们知道个什么意思吧!” 侍卫一听,马上乖乖松手,后退三步远站着。马千金见事态,不在她的控制下了,顷刻抓狂起来,大叫着,“你干什么?她是在骗你们的,一个罪臣之女,怎么会有太后的信物?你们是傻子么?啊?给我扣押起来,扣押起来!” 侍卫们却不为之所动,大家心里都清楚,上官玲蓉那目光犀利,可不是假的。那就足以证明她身上的确是有太后的信物,万一碰坏了,有几条命都不够活啊。 趁此空隙,上官玲蓉大方拿出玉佩,故意亮在马千金眼前,“你看,这就是太后御赐的信物!” “什么狗屁信物?假的!”马千金气急败坏,看都不看一眼,上手就是一把抢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玉佩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冲击力,即可摔成了几瓣,有一块碎片意外的滑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太监脚下。 大太监微动睫毛,弯腰拾起了这块碎片,便瞄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这可是把他的小心脏给吓出来了,连忙双手捧着,弓着身子小跑入了内殿,还不忘记大呼,“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大公主出事儿了,太后娘娘……” 对于大太监的慌忙离去,马千金一点也不在乎,继续对着上官玲蓉大喊大叫,用言语进行羞辱,用肢体进行意外的碰撞,显得她的所作所为,是被逼无奈的。 上官玲蓉也不甘示弱,和马千金在大殿之上,周旋对战起来。那场面就好似两只争抢雄性青睐的母鸡一样,不分上下,不分你我,打得不可开交。意外的是,大殿之上的宫人们,没有一个敢出现阻拦的,纷纷低头活成了木偶。 内殿的太后,刚用完早膳,踏出房门呢,大老远就听到了大太监的急切呼喊,她甚是不解看向文姑姑,“这,又是出了什么事儿?快去瞧瞧。” “是,奴婢这就去。” 第5章 走,去前殿瞧瞧 第5章:走,去前殿瞧瞧 文姑姑小碎步的跑了出去,差点和大太监相撞在一起,所幸两人下意识都躲开了。文姑姑捂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扶着一边的朱砂柱子,埋怨道,“这是要赶着去上坟么?有什么事就不能等太后过去了再说?要这般火急火燎的?” 大太监满脸委屈,笑嘿嘿,将手中的玉佩碎片递到她眼神,“你看看,这还不是大事儿么?啊?文姑姑。” “这,这是?”文姑姑一眼就认出这玉佩的确是太后的信物,更是大公主出嫁的嫁妆啊。心中顿时一凉,赶忙催促大太监起来,“走走,赶紧的,禀告太后。” “哎哎。” 两人脸色慌张的,一起冲到了太后跟前,相互推诿,使唤眼神,吞吞吐吐就是不说话。太后不耐烦了,指直接点名,“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太监哎一声,恭敬得把玉佩碎片放在桌子上,谦卑言,“太后娘娘,前殿的马千金已经和小郡主打起来了,还请您赶紧过去瞧瞧吧,晚点小郡主可就没了。” “什么?”太后震惊,她蓦然挺起身子,看了一眼桌面的玉佩碎片,心中不免又泛起了丝丝心疼和哀伤。于是乎,她挥手霸气言,“走,去前殿瞧瞧!” 文姑姑和大太监不语点点头,跟着太后一路小碎步,迎着宫中的清风,疾步而去。 前殿内,马千金已占据了上风,正单手捏着上官玲蓉的脸蛋,左右摇晃一下,嚣张不已,“你一个罪臣之女,凭什么跟我斗?啊?还敢嘲笑于我?凭什么,你现在就是一个丧家之犬,人人喊打呢。” 上官玲蓉由于彻夜未眠,更是之前在大牢中受到了寒气入侵,精神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可这嘴巴还是利索着呢,“马千金,做人不能太过于张狂!” “你说什么?我可是一句都没听见呢。”马千金说完,扬手就狠狠甩了上官玲蓉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一幕恰好让赶来的太后瞧见了,本来慈眉善目的容颜,立马变成严厉的判官模样,浑厚的音色怒斥道,“住手!” 马千金吓得一愣,赶忙整理衣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喊,“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而上官玲蓉回神,也规整一番,规规矩矩跪在原地,低头俯身。 太后并未搭理马千金,而是沉着气儿,在殿内游走一番,蓦然大发雷霆,训斥宫人和侍卫们,“哀家到底是养了一群废物?看到小郡主被打,也不上前来禀报,更没有人敢劝架的?啊?你们是眼瞎了么?” “太后娘娘赎罪!”宫人,侍卫们惶恐跪下高呼。 “赎罪,也不能平了哀家此时此刻的怒火!你们,每个人自己去慎刑司领罚吧。一人十大板!” “谢,太后娘娘宽恕!” 话音一落,一群宫人和侍卫们,纷纷退下了。整个前殿,就剩下当事者几人了。马千金见人都走了,即可抬头对太后撒娇,哭诉,“太后娘娘,这个女子是通缉犯,臣女只是依法办事,没想到还被打了。太后娘娘,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太后鄙夷用眼角余光撇了马千金一眼,哼了一声,去往上官玲蓉身边,亲自扶起她言,“孩子,快起来。是哀家来晚了!让你受了此等欺负!” 上官玲蓉受宠若惊,连忙后退一些,“太后娘娘使不得,我是罪臣之女,受不起太后这般礼待。” 面对她的后退,太后没有生气,眼里满是慈爱,又一次靠近上官玲蓉,强硬的搀扶着她的肩膀,这下她要是拒绝,也没有办法拒绝了。 “太后娘娘?”上官玲蓉不解,乖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可马千金还跪在地上呢。 如此不公平的对待,马千金并未意识到自身已然在死亡的边沿徘徊,还有些不服气,“太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上官玲蓉是在逃通缉犯,您怎么对她这般,这般好?” “轮到你说话了?”文姑姑冷不丁冒出,上手就甩了马千金一巴掌,就当做是方才打上官玲蓉的还礼了。 马千金被打懵了,她瞪大眼睛,嘤嘤抽泣,左右看看,顿时觉得自己万分委屈,“太后娘娘,臣女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太后娘娘!” 太后正眼都不瞧马千金一眼,扬手对大太监言,“去,传马太师入宫,把他们家的祖宗给哀家带回去!” 大太监不语点头,后退几步,便快步出了凤锦殿。 马千金跪在地上,脚麻了,实在是受不住,就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双眼沽溜沽溜转悠着,满肚子委屈和怨气,盯着太后,上官玲蓉两人。 “怎么?不服气?有话要说?”太后察觉到了马千金的情绪,主动问。 “是!臣女有话要说。”马千金又端正跪着,面向太后,“太后娘娘,上官玲蓉是个逃犯,您为何要对她这般亲?” “是谁告诉你,哀家的小郡主是个逃犯了?” 什么?郡主不应该是我才对么?怎么回事?马千金一惊,混乱的大脑,顷刻条理清晰起来,她的耳边似乎还回想着上官玲蓉方才说的话,说她是有太后信物的人。这,这…… 身份突变太快,马千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求生的本能,促使她浑身瑟瑟发抖,嘟喃着,“她,怎么会是小郡主?怎么会?我,我……” 太后见马千金不说话了,对上官玲蓉温柔言,“好丫头,你先坐休息,家中的事情,一会儿再好好和哀家说说啊。” 上官玲蓉点点头,紧绷了一日的身子,也得以放松,整个人瘫痪在椅子上,一边侍奉的珠儿赶忙过来护着。主仆二人对视无言,可眼神中也蕴含各种欣慰和酸楚。 “马太师,究竟是太过于溺爱你了。才会让你这般目中无人,自恃自大,口出狂言,哪里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哪里有点要做王妃的模样?哼,也真是!就凭借你这般行事,哀家也不会让你踏入皇族大门一步!真是给马太师丢脸了!” “不,不是,臣女……臣女知错了。臣女知错了……” 早就习惯往日亲切和蔼的太后,如今突变正经威严起来,马千金不适应了,深深低下头去,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太后娘娘,臣女错了,臣女错了。太后娘娘赎罪啊!” “知错?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若不是看在马太师的面子上,哀家就可以用损坏御赐圣物的罪名,将你马家满门抄斩,又或者以以下犯上,殴打小郡主的名义,将你关入大牢,择日流放!” 此话一出,马千金瞬间吓哭了,她不断磕头,不断喊着饶命,“太后娘娘,臣女知错了,知错了。太后娘娘赎罪,太后娘娘赎罪啊。” 马太师听闻自己的小女,在宫里惹事儿后,来不及更换朝服,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凤锦殿。一入大殿,他就看到马千金跪在地上大哭求饶呢。心中那根玄,不由得绷紧了,他一手捂着官帽,跪下言,“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一见马太师来了,便指着他的鼻子教训,“马太师,瞧瞧你家娇惯出来的千金,都干了什么好事?啊!” “哎。太后娘娘息怒,来的路上,微臣已然有所耳闻,所以……”马太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为马千金求情了,侧身就对马千金又是一巴掌,低嚎,“你个不懂礼数的丫头,往日里教你的规矩都扔去哪里了?啊?这下子全家人都被你害死!” 马千金哭花了妆容,也不能还嘴,只能把委屈往肚里咽下去。 马太师面对太后,又是一个行礼,自责道,“是微臣教女无方,让,让郡主受到了伤害和惊吓!更是损坏了圣物,应当罚!可,太后能否放过小女,让微臣一人承担所有罪名!” 说完这句话,他偷偷看了坐在一边休息的上官玲蓉侧颜一眼,倍感惊吓。因为她长得很像当年被贬为平民的大公主。 “啊,不行,爹爹!”马千金哭着嚷嚷,拦住马太师,“太后娘娘,是臣女的错,不能怪爹爹……” 面对眼前的一幕,太后也不是不动容,然心中的怒气,怎么都无法消灭,堵着难受罢了。她重重哀叹一口气,甩了甩宽大衣袖,“马太师,你的心思。哀家知晓,只是令千金的行事,并非符合皇族该有的规范。赐婚一事,你就别费心机了。” 这?马太师如意算盘,就此破灭。他很想发怒,很想狠狠抽打马千金一顿,可太后既然开口这样说了,那就是没有了晋升的希望了。 “是,微臣明白!日后,微臣定会好好管教小女,让她不再这般嚣张跋扈。” “今日起,你就别再入宫请安了。好生在府中反省,反省吧!退下吧!”太后说完,转身不再面对马家父女。 “谢太后!丫头,还跪着干什么?赶紧谢恩啊!”马太师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放过他们呢。 马千金哦哦的点头,又是一个跪拜,“多谢太后宽恕,太后仁慈。臣女告退!” 语毕,马太师拽着马千金脚底抹油一般,溜贼快。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凤锦殿又恢复了如常的安静。 第6章 啊,本王不会说谎 第6章:啊,本王不会说谎 上官玲蓉借此,对着太后娘娘哭喊一声,“太后娘娘,请您救救臣女……” 话还未说完,她便昏倒在了椅子上,吓得珠儿跪在椅子边上,眼泪婆裟紧张呼唤,“小小姐?小小姐?你醒醒啊,醒醒啊!” 太后和其他众人乱作一团,谁都不敢上前搀扶,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处于暗房的唐安伦冲了出来,直接抱起上官玲蓉对太后言,“老祖宗,叫太医!” 太后对于他的出现,倍感意外,可现在并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她扭头文姑姑吩咐,“去,把哀家的御医叫来!” “是!”文姑姑点头一声,提起裙摆,大步朝着太医院跑去,怕晚了一刻钟,就会耽误治疗。 一行人哗啦啦,跟着唐安乱返回了内殿,安置好因病昏睡的上官玲蓉。太后则是心疼的守在床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哎哟哟,我的好孩子,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 唐安伦端着架子,站在床头之上,眼睛紧紧盯着上官玲蓉,将在东南宫门遇见她的情景和太后描述了一遍。太后颇为意外,她大呼不信,用一种恳切的目光凝视唐安伦,“安儿,你方才说的可是句句属实?这丫头,一身伤痛,一身褴褛在南宫门哭喊着见哀家,还被守门侍卫给打了是么?” “孙儿,不敢欺瞒老祖宗,若是老祖宗不信,你可以问问她身边的丫鬟啊。两人是一起的。”唐安伦说着,指了指跪在边上,还在抽泣的珠儿。 珠儿感受到了他们两人疑惑的目光,下一秒自觉地磕头,哽咽声音回应,“回禀太后娘娘,王爷所说句句属实。我和我家小小姐的确是被南宫门侍卫给为难了,若不是王爷经过出手相助,怕是我和小小姐真会被打死!” “混账!这群狗奴才。难道连哀家的玉佩都不认得了?啊!”太后震怒。 “老祖宗息怒,孙儿已经狠狠处罚他们了,眼下重要的是她。”唐安乱安抚,眼神示意一下。 “这才不过几年的光景,这个丫头就已经长成这般亭亭玉立了啊。想当年,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伸出个小手还抓着哀家的佛珠不放呢。呵呵……” 太后不自觉的陷入回忆当中,说的话让一边的唐安伦,有些疑惑,疑惑当中又有些眉目之光可见。他刚想出声询问两人之间的关系,文姑姑带着艾御医闯了进来。 “老臣,参见太后娘娘,王爷!” 艾御医一头灰白头发,脸型略显消瘦,下巴上还留着一小胡子,可这精气神儿,算得上健朗的了。足以见证,他在宫里头行医时间最为年久,辈分也最高了。 太后免去了艾御医的行礼,催促几分,“快,快来看看。哀家的外孙女啊。” 艾御医连忙点点头,弓着身子小碎步走了进来。于此时唐安伦和太后识趣的退到了屋外的客厅之上,这下他才有合适的机会询问太后和上官玲蓉的关系。 唐安伦单手摆弄手边的茶杯,有意无意的试探一句,“老祖宗,这个女子和您是?” 太后也想到他会问起这个,她尴尬笑笑,又低下眉目,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来,“这是大公主的小女儿,名叫上官玲蓉,也就是前朝上官大将军之女!大公主,啊,也就是你的姑姑,当年因为一些事情和先帝闹翻了,才会被除去皇族身份,贬为平民。” 上官家?岂不是前段时间被抄家的上官府?唐安伦越发其中的姻缘,还真是不可思议。他露出好奇的目光,“老祖宗,当年是不是不忍心姑姑在外面受苦,才会偷偷给了玉佩,当做护身符用?没想到是今日用上了。” “没错!当年大公主被贬为平民后,就下嫁还不是大将军的上官建博,婚礼也是简单。哀家曾经偷偷去看过,也将大公主身边的老嬷嬷给送了过去,连同玉佩一起。岂料,这上官建博是个不错的人才,才短短几年就成了大将军,可惜啊,先帝并未能见到这般好光景。” 原来如此!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个遗落在坊间的姑姑呢。唐安伦心中的疑惑,算是解开了。太后心中的疑惑,还没解开呢。 “安儿,你可知晓这上官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哀家已经多年不问前朝之事了,所以……”太后面露焦急之色,轻声问。 问此,唐安乱迟疑了,他犹豫半响,又看了看在内屋休息的上官玲蓉,最后还是决定告知太后。他舔了舔干热的唇,降低声音回应,“前两日,在朝堂之上,大将军被参了。说是贪污三大军营的粮饷,以公充私。父王震怒,就下令彻查,不料会变这个样子。” “什么?”太后惊诧,瞬间怒火中烧,她一巴掌狠狠拍打在桌子上,“混账东西!到底是谁?胡乱造谣,诬陷大将军的?” 唐安伦苦笑,安抚激动起来的太后,“老祖宗,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此事不是还在调查当中么?” “还查什么查,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有人陷害!你那父王也真是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是,是!老祖宗,您先消消气,消消气啊。” 太后觉得不能放任不管,对外面的人大叫,“去前朝,把王上给哀家叫来,哀家有话问他!” 什么?唐安伦预感不妙,他笑嘻嘻也不能说什么。正好艾御医出来了,他起身迎接打岔,转移太后注意力,“艾御医,里面的人如何了?” “回王爷,小姐受了风寒,加上外力一些刺激,导致了病气入心肺。体外的伤,并无大碍,待老臣回去开几副药,就好了。”艾御医说完,对着唐安伦和太后又是一个行礼,跟着小宫女出去了。 听到艾御医这样说,太后悬着心,算是放下了。她满目仁爱,注视屋内昏睡的上官玲蓉,冷不丁问,“安儿,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在大殿偏房里头呆着了?还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 啊?被发现了?唐安伦机灵鬼上身,对着太后一阵巴扎巴扎眼睛,敷衍应对,“太后,孙儿也就是好奇罢了,没想到会遇上这样一幕啊。” 太后对他翻了一白眼,伸手重重掐了他的手臂一下,说教起来,“明明看到了,为何不出来阻止?还让马家千金这般欺负玲蓉?是不是成心看戏呢?还是想说,你真要马家千金成为你的王妃?” 马家千金?算了吧。就那副泼妇的样子,怎么可能符合我心中王妃模样?唐安伦笑笑,那种笑意似乎还带有点点酸楚,“老祖宗,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情况,对吧!府里还有个侧妃呢!” 太后心里都清楚,唐安伦是对前王妃念念不忘,更是心生愧疚,不敢再娶。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之久,正妃的位置空着也不是个办法啊,所以她才会如此焦急。 “哀家知道你心里的难处,可人已经死了,死而不能复生,你又何必执着于她一个女子?” “老祖宗,既然你知道孙儿心中的难处,又何必这般苦苦相逼?替孙儿着急呢!”唐安伦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太后看得出来,他很抵触谈及前王妃一事,她也有点怒气,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你就让那个沈侧妃,当了这个王妃如何?哀家看她也是辛苦把持着嘉安王府,虽然没有给你生儿育女,但也是苦劳的不是?对你起码是一片真心!” 提及沈侧妃,唐安伦心中厌恶感达到了顶峰值,“老祖宗,就别开玩笑了。沈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哦,那……” “小小姐,你醒了?”珠儿突然出声,打断了太后的话,也是成功了救了唐安伦吧。 上官玲蓉吃力支撑起身子,拿下额头上的冰冷手帕,虚弱声音,“太后呢?我要见太后,太后……” 太后听到上官玲蓉的呼唤,急忙冲进来,直接扶着她的手说,“哀家在,哀家在这呢。好丫头!” “太后娘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我娘吧。”上官玲蓉不顾三七二十一,顶着昏沉的脑袋,直呼道。 “好丫头,你先别说话,好生休息。你要说的事情,哀家已经听说了,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啊。乖啊,好好休息啊。” 边上的唐安伦见状,也出声安慰几句,“是啊,上官小姐。你就好生休息,余下的事情老祖宗会为你做主啊。” 上官玲蓉因为高烧,脑袋嗡嗡的,也实在是分不清楚眼前的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扭头自然看向唐安伦,“你说都是真的?” 唐安伦的眼神居然和上官玲蓉的目光对上,整个人蓦然一怔,然后啊啊的点点头,主动占据了太后本来的位置,又言,“啊,本王不会说谎。玲蓉,听话啊!” 太后面对这一幕,不禁心中一喜,猜想着,唐安伦不成是对上官玲蓉这个丫头有意思?有点意思,有点意思了。于此同时,文姑姑前来通报,“太后,王上来了,已经在外殿候着了。” “哀家知道了。这就过去!”太后说完,转身对唐安伦叮嘱,“安儿,上官丫头就由你照看了。” 不等唐安伦推脱几句,太后便一阵风似的离去了,巴不得下一秒就能出现在王上跟前一样。 第7章 想看到上官丫头,枉死? 第7章:想看到上官丫头,枉死? 外殿上,王上根本不晓得太后叫他来,所谓何事。心中万分忐忑,毕竟这朝堂之上的事情,还没审阅完呢。 “温公公,你知道太后为何急着召唤朕么?”王上满脸狐疑,对温公公言。 温公公始终谦卑着身子,笑着应答,“奴才怎么会知道太后的心思呢。” “嘿!你……”王上一生气,用手指点了点温公公顶戴花翎,“关键时刻,你一点用都没有!” “到底是谁没用啊?” 太后闻声,迈着大步伐,带着一身的怒火,出现在了王上眼前。王上回神,对其作揖,“儿臣参见老祖宗,老祖宗万寿安康!” “就你这般办事,哀家迟早被你气死了。还安康?”太后对着王上训斥。 如此没头没尾的责骂,王上是在懵了,僵硬在原地十几秒,心下猜测一定是后宫的妃嫔,闹的事儿,传到了太后耳朵里,才会招惹来这番责骂吧。他自认为是如此,立马笑嘻嘻,上前搀扶太后讨好解释,“老祖宗,这事儿儿臣都已经处理好了,何必这般生气呢。” 处理好了?太后瞪着王上侧颜,二话不说,就推开王上,反手就给了一巴掌,颤抖着声音怒骂,“你个混账家伙,不分尊长,你,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啊!是不是下一秒也要把哀家给处理了?啊!” 王上被打翻在地,惊恐目光盯着太后,“老祖宗,朕做错了什么?” “你还问哀家?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清楚?啊?”太后气着,用手捂着难受的心口,仰头差点晕过去。 好在文姑姑见势不对,上前扶着,才不会让太后摔在地上。她端来热茶,吹吹热气,“太后息怒,息怒。喝点茶水,压压火气啊。” 太后咽喉堵着一口气,缓慢喝了几口茶水,觉得舒服点,再言,“王上,你这是大义灭亲啊。事情还没查清楚,你怎么就可以这样子做?难道你不要你的姐姐了么?” 啊?姐姐?王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太后说的是将军府的事情。他顿时觉得又气又恼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重重松了一口气,“老祖宗,儿臣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为了姐夫的事情啊。” “不然呢?哀家为什么叫你来?” 王上点点头,自然坐到一边,单手撑在大腿之上,严肃起来,“老祖宗,这事儿可不好说。目前为止,朕已经收到了四五本参大将军的本子,说的都是贪污粮饷一事。为了平息前朝的波澜,儿臣也只是做出了收押的决定,并没有下一步计划啊。” 只是收押?为何会变成抄家?太后皱了皱眉头,“只是收押,那为何会让大将军之女,会受到伤害?还拖着半条命,入宫来见哀家?” “这?儿臣只是交代了收押,并没有说要伤害大将军子女啊。再说了,那两个小丫头,儿臣也是挺喜欢的,怎么会让人去伤害?这这……”王上难以解释清楚了,他急躁起来,额头时不时冒出细汗。 此言一出,太后大概能猜测出七八分了,她哎哟一声,指着王上鼻子,“你就是这般糊涂!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墙头草,见风使舵的。定是违背你的旨意,趁机打压一番。” “老祖宗,息怒!此事儿臣定会查清楚的。”王上郑重许诺。 太后才不会相信他的话呢,前朝的局势,她也不是知道,只是大多数大家相安无事,各自都能牵制各自势力方,如今镇国大将军一旦倒戈而下,那么整个国家的军权,便是一块珍宝,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惹得万人抢夺。 “哀家觉得,其中定有蹊跷。” “老祖宗,儿臣也是察觉到了。只是敌人在暗处,儿臣在明处,且又不能下了死命令下去,要彻查。不然敌人定会先发制人,把大将军罪名落实。想要暗中翻案,那就会很困难了。”王上说完,面色变得阴沉,懊恼不已。 太后从他的言语当中,听出他是有心搭救上官一家子的。面色都缓和不少,她言,“真是难为王上了。然事关大公主一家子性命,不能轻易放过了。” “儿臣明白。老祖宗,你觉得此案,是交给刑部自行审,还是指定某一个人呢?”王上征求道。 “不行,不能交给刑部自行审讯。若是陷害,定是做的事事周全,有一个不小心,大将军会变成刀下冤魂。到时候大公主也跟着一起……”太后不敢设想下去,连连摇头。 谈论到此,两人不由得同时沉默了,空气也因此凝固了几秒,很快因为唐安伦的出现而打破了。唐安伦是向太后诉说上官玲蓉病情稳定一事,不料引起了他们两人的注意,目光直接锁定在他身上了,倍感不适。 “老祖宗,父王,你,你们为何这样子盯着我看啊?再看下去,我可是要变成马蜂窝了。”唐安伦极其别扭言。 王上没搭理他的话,额头上的愁云,顷刻消散,眉开眼笑的,“老祖宗,你看他成不成?” 太后也投去炙热的目光,认同他的提议,“成,哀家看成。安儿,前两年,还不是和大将军一起去镇守边关了嘛?对于军营里的事情,他最清楚了。” “嗯,好,好。就决定是你了!”王上自说自话,高兴得拍拍他肩头。 唐安伦被他们两人的话语,给弄糊涂了。他左右看看,“老祖宗,父王,这究竟是何事?决定是我了?” “是有关大将军的事情,明日朕给你下一道旨意,就由你来接受审查了。务必要还大将军清白啊。” 什么?临危授命,本不是唐安伦预料之中的事情,他摇摇头,又摆摆手,显然是在用整个灵魂在拒绝之,“老祖宗,父王,我才从边关回来没多久啊,就扔这么大的一个案子给我去查,岂不是要害苦我?” “怎么会害了你?”太后苦口婆心,“这是在帮你!难道不想多和上官丫头亲近,亲近?” 唐安伦压根没有想到那个方面的事情,这会儿倒是让太后抓着正着,使劲说媒了。他面露为难之色,“父王,你也觉得此事交给我来办理,较为妥当么?” 王上凝重点点头,语重心长道,“此事的其中关系,也就是你一人知晓了。加油,朕看好你!” 如此一来,唐安伦不想接受也得要接受了。他甚是万般无奈,“那儿臣,接下这案子便是了。” “那,好!老祖宗,若是没什别的事情,儿臣先行告退了。御书房还有几个大臣等着呢。”王上见心头大事,已经解决,神清气爽的打起了退场话。 太后一听,就挥挥手让他离去了。唐安伦目送王上走后,便对太后露出埋怨的神态,“老祖宗,你怎么也不帮帮孙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说丢给孙儿就丢了呢。前朝的人,岂不是全部盯着孙儿办案了?” “难道你想看到上官丫头,枉死?” “那倒不是。只是孙儿,许久没有上过堂,办过案子了。对有些规章制度,难免生疏了。”唐安伦略显不自信。 太后笑着宠溺,嗔怪几句,“你啊,就是个小滑头!明明有能力办事儿,却总是拖泥带水,让旁人催促。就连前两年的边关一战的事情也是如此,若不是你父王逼着你出征,你会去么?” “嘿嘿!老祖宗,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孙儿,也只是好好当个小王爷,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罢了。” “哼,你啊。回去瞧瞧上官丫头。” 内殿当中,上官玲蓉已然完全清醒过来了,她环视周围,并不觉得陌生,“珠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珠儿应声,放下汤药空碗,飞奔过来,抹去脸上未干的泪水,“小小姐,已经是申时一刻了。” 申时了么?这么晚了?上官玲蓉马上掀开被褥,双脚快速穿上鞋子,对珠儿言,“快,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姐姐肯定是急坏了。” “小小姐,你这才醒来。再说了,这里是太后的宫殿,怎么也得要等太后回来,再辞行啊。”珠儿拦着上官玲蓉提醒道。 不想说曹操,曹操就到呢。太后和唐安伦前后入门,一看到她像是要走的样子,不禁露出一致担心的表情。 “上官丫头,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太后急切道。 “太后,臣女出来多时,家中长姐想必已经急坏了,所以……”上官玲蓉说着,小眼神还瞟了唐安伦一眼。 这就要走?太后很是舍不得这个归来的外孙女,“难得回宫一趟,就多陪陪哀家?怎么说都算是你的外婆呀。” 外婆么?心中即可明白了上官家和王族之间的潜在关系了。上官玲蓉瞪大水灵的双眸,微微娇气回应,“太后,你既然认了我这个外孙女,那么日后有的是时间,入宫来陪您说说话。眼下,家中事情还未有个眉目,臣女就不能逗留在宫中,免得落人话柄。”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唐安伦从边上附和劝说太后,“是啊,老祖宗!你就让上官丫头回去吧,日后还有很多日子呢,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太后思前想后,觉得他们两人说的话,有道理,就不强求其留下了。转身吩咐唐安伦,“安儿,一会儿你就护送上官丫头出宫,一定要安全送到其长姐的府邸,知道么?” “是,是。孙儿遵命!” 第8章 姐姐之前就知道了 第8章:姐姐之前就知道了 上官玲蓉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便过多留恋,在唐安伦的护送下,快速退出了王宫,安然的返回到了长姐府邸门院前,和唐安乱道谢过后,头也不回的入了府内,余下他一人笑笑对着关紧的大门,嘀咕着,“这小丫头,还真有脾气!” 小和子很不悦瞪着唐安伦,没好气道,“王爷,你别像个风流公子那般盯着上官小姐,好么?怪掉身份的。” 嘿?我掉身份?唐安伦挑着眉毛回神,扬手就是轻轻掐着小和子的脖子,如同老虎口拎着幼虎一样,“本王,发现你今日是吃错药了?怎么要呛本王的话呢?” “哎哎,王爷!不是奴才呛您,而是您今日真的是酒后,又失以往风范。见到上官小姐如花似玉,就想去英雄救美一下,这下好了吧。到底还不是惹祸上身!”小和子不畏唐安伦威严,辩解道。 “你?本王最近是不是太过于惯着你了?” “哼。” 小和子挣脱开唐安伦的手,往前小跑几步,刻意拉开距离。唐安伦也不想追上去,只是在最后回眸望了乔宅一眼,便迈开愉快的步伐,一步一步离去了。 其实上官玲蓉只是了进门院,并未远离门口而去,她半蹲着身子,紧张兮兮对珠儿背影问,“怎样?走远了么?” 珠儿单眯着眼睛,透过朱红大门门缝,努力挤了挤,在们缝隙的世界里,扫视一番,最后确认没有唐安伦身影后,才敢回话,“小小姐,王爷已经走了,走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上官玲蓉安心拍拍胸口,心情大好主动搂着珠儿,“我们回屋吧,一会儿得让小厨房给我弄点好吃的,今日可算是累死我了。” 珠儿忽然看不懂身边的小小姐了,她的作风行事,和以前相比,仿佛是被抹上了一层迷雾,叫人摸不着,看不清的。她僵硬着身子,扭头言,“小小姐,珠儿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今日那么危险的事情,你居然还说累死你了?知不知珠儿的心,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落到实处过啊!天啊。” 大半辈子,没怎么见过如此危险场面的珠儿,下一秒回想起在东南宫门和宫里发生的场景,浑身不禁打起了几个寒颤,下意识搂紧上官玲蓉,似乎还在后怕。 上官玲蓉感受她的害怕和恐惧,但是对于她来说,那只不过是最为熟悉的沙场罢了。上天既然给了她这个重生的机会,为何不好利用一下,再次返回到熟悉的沙场,为自己当年的冤死复仇呢?也正好顺带解决一下上官将军的冤屈。 “珠儿,你若是觉得危险和害怕,那日后你可以不用服侍我了。毕竟……” “小小姐?你这是不要珠儿了吗?珠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珠儿不等上官玲蓉把话说完,就以为她不要她了,要将她打发出门去了,急着叫了起来。 上官玲蓉没想到她的反应会是如此激烈,赶忙柔声安抚,“别,别……我也没说不要你,只是……日后的日子,也大概会如同今日这般凶险,怕你承受不住。” “我不!小小姐,你去哪里。珠儿就去哪里!” “可你跟着我,时刻都会有性命危险啊,比如今日……” 珠儿双眼瞪大一会儿,焦虑的低眉左右看看,最后还是决定了,“我不管,小小姐在哪儿,珠儿就在哪儿!” 哼!上官玲蓉,还真是收了一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呢,只不过脑子就有点笨罢了。不过笨人也自然会有笨人的福气啊。 两人正僵持着呢,上官丽华听下人说,她们回来了,又气又急的拿着家训棍子,杀了过来。不顾周围下人在场,直接嚷嚷,“上官玲蓉,你给我跪下!” 面对长姐的杀出,上官玲蓉被吓了一跳,乖乖的跪在地上,明知故问,“姐,我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子大呼小叫的?” 上官丽华眼睛一瞪,扬起手中的棍子,就要打下去,却被珠儿双手拦截而下,帮上官玲蓉说话,“大小姐,别打了。小小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身上都有伤痛,就不要再打了。” “你个丫鬟,起开!今日,我不教训这丫头,这丫头心里就没有我这个姐姐了!”上官丽华一脚噔开了珠儿,棍子猛然的挥舞而下,偏偏在最后那一秒,停住了。她始终下不了手,纠结眉目,泪水不争气涌了出来。 上官玲蓉明白上官丽华的心思,她主动认错,上前搂着她的腰身,“姐,我回来了,安全的回来了。不用担心了。” 上官丽华一听这话,放下了手中的棍子,瘫软双脚跪在地上,也搂着她哭鼻子回应,“你个臭丫头,说好一会儿就回来的,怎么过了一夜,到了现在才回来啊?我都要担心死了。万一再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面见爹娘?” “好,我错了!姐,回屋说话好不好?这里说话,不方便。”上官玲蓉带着上官丽华一道起身,诚恳言。 上官丽华抹去眼角的泪水,点点头,还不忘吩咐几句,“珠儿,去小厨房备点吃,你最清楚丫头的口味了。” “是,奴婢这就去。” 上官丽华可紧张这消失归来的上官玲蓉了,一路上都死死搂着她的臂弯,害怕下一秒,她就能凭空不见一样。足以见证她这个长姐对上官玲蓉还是挺喜爱的。 回到了小屋内,上官丽华才发现上官玲蓉身上的衣衫,并不是昨夜出门所传,便好奇问,“你这,怎么换了衣衫?是不是还去别了地方?” 上官玲蓉顺势张开双臂,左右看看,平淡回应,“嗯,去了一趟宫里!发生了点事儿,见了太后一面。” “什么!你?”上官丽华恍若晴天霹雳,她半张小嘴,久久都未能合上,半信半疑言,“你,你,入宫了?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我们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入宫,还能见到太后呢。” “是啊。但我就是顺利进去了,还见到了太后,老人家呢。”上官玲蓉并不打算多做详细的解释,反而从怀中拿出两个玉佩,对其神秘兮兮,“姐姐,你看。这是太后老人家给我们的礼物呢,说是日后有空了,就常常入宫陪陪她老人家说说话。” “啊?”上官丽华不信,眼前的玉佩又不像是假的。她接下玉佩,紧紧握在怀中,用一种疼惜的目光凝视着上官玲蓉,小心翼翼道,“难道茹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姐姐之前就知道了?” “呵呵。那时候你还小,没什么记忆。当年茹妈妈和我提及过,然我只是当成故事听听就过去罢了,不想居然会是真的。那么……”上官丽华说着,突然激动起来,“那么,爹娘的事情,是不是有救了?” 上官玲蓉点点头,有力无气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仿佛是有千斤石挂着一样,沉重得让她睁不开眼睛。就这样子,迷迷糊糊的睡在了椅子上。 上官丽华对于她的昏睡,甚是紧张,一步上前拦着差点掉落到地上的上官玲蓉,轻轻拍打她的背部,像是哄孩子睡觉一般,“睡吧,还真是苦了你。好丫头。” 珠儿拿着刚出锅的饭食,高高兴兴回来了,刚要张嘴,却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便识趣沉默不语了。轻声慢步走了进来,帮着上官丽华安置好上官玲蓉。 “小小姐,今日真是拼了命,在东南宫门口被侍卫打了一顿,又在宫里被那个马千金欺负了一下,这身上定是有不少淤青呢。”珠儿心疼的嘟喃着。 上官丽华听见了她的嘟喃,心中一阵抽疼。这种请命的事情,不应该是她这个做姐姐做的么?为何要让妹妹替自己去受苦了呢。顿时心生内疚,暗暗下定决定,若此事能成功翻案,洗刷上官的冤屈,那么她这个做姐姐的定会好生对待她,不惜一切代价,呵护着。 嘉安王府内,唐安伦刚换下沾染一身酒气的衣衫,端坐在书桌子前,收拾之前看完未能放回去的书籍。小和子在一边看了,又开始吐槽了,“王爷,这会儿知道收拾了?以往都是王妃给您收拾的,如今……” 话刚说到一半,小和子就咽了回去,悻悻的走到一边去。唐安伦一边收拾,一边说,“本王也甚是想念王妃,若不是当年边关战事吃紧,本王也不会扔下她一人不管……让她……嗨!” “王爷,你有没有想过王妃的死,根本不是正常死亡?会不会是其他原因?”小和子小声迎合一句。 其实他,当年战事胜利归来后,因为受不了王妃病死的刺激,所以并未对其死亡产生怀疑,就匆匆下葬了。再加上沈侧妃在边上一通胡说,他也就信了。时隔两年的今日,才想起来当年的一些细节,很是怪异呢。唐安伦重重哀叹一口气,起身来到客厅之上,对小和子言,“这事儿,就不是你担心的了。去把老许给本王叫回来!” “是,王爷!” 第9章 告了王上一状 第9章:告了王上一状 老许,本名叫许洪,是唐安伦曾经游历坊间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江湖走镖。身手不错,头脑也是灵活,黑白两道的规矩也知晓清楚,唯一的缺点,就是喜好和他人打赌,换取点小钱财和生活乐趣。一次在和唐安伦的赌局中输了,便勉为其难当起了他的幽灵侍卫。 有事就召唤,没事儿就让任其自由在城中吃喝玩乐,潇洒度日。对于这次的召唤,老许也刚结识了几个朋友,正要去酒楼喝酒,高兴高兴,怎奈半路中让小和子给拦截了。一脸不情愿出现在了唐安伦面前,他微锁眉头,脸上赫然写着生气两字。 唐安伦看着他那老气横生的面容,不禁笑了几声,随后道,“这是怎么了?一副小媳妇受欺负的哀怨模样?” 一说这个,老许哼了一声,甩了甩手中香囊,完全没有主仆之分,指着他抱怨,“你这个好家伙!专门挑时候坏大爷我的好事儿啊!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兄弟,要去喝酒听曲儿呢,你,你……” “老许,是你当年说的,随叫随到的啊。这么快就后悔了?” “啧!你……我老许,是信而有信的人,怎么可能会后悔了?只不过你能不能让我过上几天清闲的日子?啊?”老许脸色一变,像是在讨好唐安伦一样。 唐安伦挥挥手,示意小和子去后厨准备酒菜来,坐到他身边说,“游玩两年,也够了吧。瞧瞧你,这一身肌肉,都让你挥霍成肥肉了啊。” “啧!瞧你这眼神儿,定是没什么好事儿吧。”老许懒得争论什么,单手撑着下巴,慵懒再言,“说吧,又是什么事儿啊。不成又是边关战事?上次陪你去一次,大爷我的老命,都差点给埋在那边了。” 唐安伦摇摇头,否认并不是边关战事,主动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想让你协助本王查一件要命的案子。” 案子?老许嗯了一声,跳动浓厚的剑锋眉,声音微沉,“什么案子?” “上官大将军贪污三军营粮饷一案。” “大将军?”老许疑惑,低眉思量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啊,是那个大将军啊。挺好的一个老爷子,怎么会贪污粮饷?” “这也是需要本王查证的原因。”唐安伦严肃道。 老许一看他那副神情,心里就清楚了这个事情的严重性,哎了一声,算是妥协了,端正身子问,“听你的。” “好!”唐安伦欣悦,顽皮伸手拽了拽他的拉渣胡子,“查案之前,先把你这副粗犷大爷模样,给本王收拾收拾。明明和本王差不多的年纪,非得整的跟个不惑之年的大爷一样。” “哎哎,你懂什么。行走江湖,靠得就是外表凶悍。跟你一样,而立之年,还顶着一副翩翩俊俏公子模样?”老许揉揉被抓疼的下巴,反驳道。 唐安伦听了,没说什么,只是哈哈大笑了好几声,随后再言,“你这样,怎么找媳妇儿?哈哈!” “我呸!要你管啊,大爷我乐意。” “好好!只许你今晚开心开心,明日起做回本王的贴身侍卫!” 老许动了动嘴,继续表示抗议,拿起小和子端来的酒壶,张嘴就是来了好几口。化愤怒为食欲,先吃个七荤八素,喝个天荒烂醉再说。唐安伦也陪同在侧,没有多言。 次日,卫青下了早朝后,连官服还没有来得及更换,便急匆匆赶往乔宅,上官丽华接待了他。 “卫伯父,怎么了?为何这般焦急?”上官丽华边倒茶边轻声问。 卫青先是喘了一会儿,平复呼吸,抬手抹去了额头的热汗,对她言,“好消息,好消息啊!大将军有救了,大将军有救了啊!” “啊?爹爹有救了?这可怎么说?” 由于走得太急,卫青觉得咽喉干热,不好发声,单手握着茶杯,一口闷下,觉得舒服了。目光看向上官丽华,露出喜悦的笑容,“今日早朝,王上把大将军的案子,全权交给嘉安王爷来审理了!” 上官丽华听不太懂,对于她来说,何人来审理父亲的案子,有什么不一样么?她苦笑一下,“那又如何?怎么就觉得王爷来审理这个案子,我父亲就是有救的呢?” “大丫头,你真是不懂?”卫青好笑道。 上官丽华摇摇头,又续道,“纵使是王爷来审理,能分清是非黑白了?他要是陷害,那么证据方面肯定也会做全啊,上下勾结,这样一来,王爷还是单凭现有的证据,依旧断定我爹爹有罪啊。” 这番对话,很快就让上官玲蓉听见一二,她兴奋的冲出来,对卫青问,“真?卫伯父,你没有骗我?” 卫青一见小丫头活蹦乱跳的出来了,眉角都能笑开花了,点点头,“没错!卫伯父何时候骗过你?圣上今日刚下的圣旨,无人敢反抗。” “那太好了!”上官玲蓉高兴拍拍手,心中开始谋划下一步计划了。 面对她的高兴,上官丽华看不懂,也读不懂,毕竟她的脑袋瓜子没有妹妹这般灵敏。她说起别的话题,“丫头,病都好全了么?身上的伤,还疼么?” 上官玲蓉顺声望去,张开双臂,故意转了两圈,“已经没事儿了,姐姐!” “好了。不管怎么说,是一件好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啊。”卫青说着,起身拍拍打打,迈步离去了。 上官丽华目送不语,眼神中却是流露丝丝的不安。上官玲蓉也借此,转入了内院,小跑起来。珠儿抓都不抓,气喘吁吁地追着,“小小姐,你,你慢点啊。你这是又要去干什么啊。” “去找嘉安王爷,快给我梳妆打扮一下!” “啊?”珠儿完全被她的话,给吓到了。马上跟上去,拉住上官玲蓉,忧虑道,“小小姐,你要去宫里啊?” 上官玲蓉笑着异常鬼魅,微微耸着秀肩,轻声细语,“不,直接去王府!” 王府?!刚从宫里死里逃生,又要往王府火坑里跳?这小小姐,到底想要干什么啊?珠儿显得十分抵触,她搂紧上官玲蓉,有意拦着,嘟嘴摇摇头不同意,“小小姐,我不能让你再任性了。” “珠儿!你若不愿意,我大可以将你送出去,不必陪着我了!”上官玲蓉微微收敛着眼神,略显得戾气。 这话,这气场吓得珠儿,缓慢松开了手,憋着嘴,十分委屈,“小小姐啊……奴婢求求你了,就不能安生呆在家里头么?” 想让上官玲蓉安生呆着,那是不可能!打开返回王府,复仇之路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不能放过,也绝对不能放过!沈莲花,你给我等着! 上官玲蓉心中一嘀咕,冷淡言,“没关系,一会儿我就让管家把你的卖身契和奴契全部还给你,你自己另谋出处吧。我不强留你!” “不是,小小姐!珠儿知错了,跟着您去就是了。”珠儿始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顺从了她的吩咐,和她一道回屋,重新梳洗打扮去了。 刑部大牢这边,唐安伦并没有审阅刑部主审官吏给的卷宗和证据,而是支开了牢房所有的狱卒,在上官建博眼前,摆起了热乎的酒菜小桌。 上官建博见状,倍感吃惊,他不敢动酒菜,正襟危坐,紧锁眉头盯着唐安伦,一口接着一口喝着小酒,很是舒坦。时间久了,他便耐不住性子了,开口微怒道,“王爷!您这是在干什么?” 唐安伦应声回神,放下手中的筷子,用袖子轻轻抹去嘴角的酒水,正视上官建博说,“当然是在邀请你一起喝酒啊!” “王爷,少拿老臣开玩笑了。几年不见,您还是一样喜欢开玩笑。” “呵呵。大将军,也别拘谨着了。这牢房内所有的狱卒,已经让本王支开到外头去了。”唐安伦说着,把干净的筷子,亲自送到上官建博手边,抖了抖示意。 上官建博不好不接,他无奈接下筷子,随意夹了点菜,味同爵蜡感的吃了起来。唐安伦见了,高兴点点头,续道,“这就对了!先吃着,大将军的案子,本王接手了,所以也不必多虑什么。更不用担心生死的问题。” 对于此,上官建博有点不信,他啊了一声,“这事儿,不是已经让刑部给接手了?怎么就变了!” “呵呵!大将军,你这反应还真是可爱。没有想过,本王会冒出来帮你一把?” “不!老臣心中断定,这一劫难是逃不过的。毕竟……”上官建博说着,又不说了,其中隐情他早就看透了。 唐安伦明白,他拿起酒杯,叮的一声,轻轻触碰了上官建博的酒杯,仰头就是一口闷,像是说家常一样的口吻言,“大将军,你家的小千金,可是真有胆识和勇气的啊。一个人带着丫鬟,就敢在东南宫门前嚷嚷说要见太后。若不是本王路过,啧啧……你岂能得到翻身保命的机会?” “王爷!你是说老臣家的玲蓉丫头?”上官建博初听,脸上露出不信的神情。 “那可不是么?就是你家的上官玲蓉!哎,这小丫头,也真是福大命大,遇上本王了。才能顺利入宫面见太后,告了王上一状!那场面,别提多有意思了,啊哈哈哈。” 第10章 王爷非礼大家闺秀 第10章:王爷非礼大家闺秀 唐安伦边笑边说着,看样子不像是假的。上官建博顿时心生怒火,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咬牙低嚎着,“这该死的丫头,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哎,大将军何必动怒呢。”唐安伦酒足饭饱后,面色一沉,单手撑在小桌子上,盯着上官建博这张满布皱纹和沧桑的脸,“好了,本王也该走了。” 什么这就走?上官建博不解,他起身叫住了唐安伦,“王爷,您过来就是为了和老臣说这个的吗?” “啊?不然,你以为本王过来干什么?”唐安伦坦然回应,下一秒他才意识上官建博话语中的另一个含义,他伸出手重重拍打了一下他的肩头,承若道,“将军,放心!有本王在,没人敢加害于你们的。” 上官建博一愣,心中万分感激,不能言语表面。他跪地行大礼,表示感谢。唐安伦浅笑,快步转身离开。才走出牢房没多远,老许就迎接了上来,对其耳语着,“所有卷宗,证据已经查看过了,也都询问了所谓的证人……” “有问题?”唐安伦斜视他问。 “嗯,这里不方便说。” “那,回府再说。” 而嘉安王府门前,上官玲蓉像是一只好奇的野猫,对着大门左右看看,好像能看出个人来一样。珠儿站在边上,有些累了,用手中的绢帕给自己扇扇风,“小小姐,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了,王爷还没回来呢。” “我知道!”上官玲蓉显得不耐烦,她总是一蹦一蹦的,仰着头,视线往里头望去,可只能看到一些花花草草,未能见到任何下人身影,更是没有见到她的前世仇人。 “小小姐,你就别蹦跶了。看着珠儿都觉得累,能不能找个地方歇会儿,喝口茶也好啊。”珠儿上前拽着上官玲蓉,强行走出几步远。 上官玲蓉不悦,一把推开了珠儿,瞪着她言,“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在这里守株待兔!” 珠儿被推开,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住脚,心中有气,不敢对她撒啊。只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下去,耐心道,“小小姐,那管家都说了,王爷一大早就去了刑部,估计是去看老爷的卷宗去了,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日上三竿了,日头毒辣的狠,小小姐我们走吧。” 不行!上官玲蓉抓不到唐安伦,不重新踏入嘉安王府一次,她不甘心。牛脾气噌噌的就涨了上来,她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小巷子里头去,找了一个小树荫蔽的地方,直接坐下了。珠儿一看,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也跟了过去,守在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还是在头顶上的日头,慢慢变成了斜阳,还有徐徐清风吹来,也是凉快了一些。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唐安伦带着自己的人,赫然出现在了珠儿急切的视野当中。她兴奋回头要告知上官玲蓉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靠在树干之上睡着了。 不料,走在前端的唐安伦隐约也看到了她们两人的身影,有点惊喜。老许也瞧见了,调侃一下,“哎哟,你这王爷魅力不小啊,居然还有两水灵的姑娘,专门等着你呢啊。哪里来的啊?” “少开玩笑,方才我和你说的事情,还不赶快去办?”唐安伦催促,有意支开他。 老许知道他的意思,笑得更加坏了,他偏偏不去,还快步冲了上去,庞大的身躯很快就将珠儿的较弱给完全笼罩了。珠儿一看来人,有点凶,吓得往树干边上躲了一些,壮着胆子问,“你,你想要干什么?” “这话,不是大爷我该问你的话吗?”老许说着,刻意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啊?”珠儿被他一声喝吼质问,吓得哑然失色,她不敢正视老许,脸上写着焦急二字,双手不停摇晃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上官玲蓉。 上官玲蓉被晃动得睡不下了,揉揉惺忪睡眼,嘟喃着,“怎么了?是嘉安那货回来了?啊?” “嗯嗯。”珠儿紧张得不行。 唐安伦看老许的恶作剧也该收场了,连忙冲出来,拦在老许身前,狠狠瞪了他一眼,颇有怒气,“退下!” 老许笑嘿嘿的后退了几步,站在距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进行戒备。 上官玲蓉听到了熟悉声音后,猛然睁眼,起身慌乱拍拍身上的灰尘,笑嘻嘻的冲到唐安伦跟前,“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唐安伦对于她的单纯热情,有点不适应,他后退半步,和她保持距离,温柔问,“等本王作甚?何况,你一个千金,居然会在这里睡着了?就不怕有采花贼将你盗走?” “这里可是你的府邸附近,谁敢乱来啊,对吧。”上官玲蓉说完,一点也不在乎礼仪,自然的拉起唐安伦的衣袖,就往王府大门走去。 嘿,这个小丫头!真不怕本王生气?唐安伦顺着她走了几步,然后抽开手,拦在她眼前,背手质问,“你还没回答本王的话呢!” “自然是为了爹爹的案子!我想要参与进来!” “什么?”唐安伦被她的话,给弄笑了。过了半响,他伸手指着上官玲蓉脑门一会儿,语气略显责备,“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何必掺和进来?再说了,关于这个案子,你能有什么作用?” 上官玲蓉捂着脑门,摇晃一下身子,不管一二,执意道,“我不管!我就要参与进来!你要是不答应,不让我和你回府,研究这个事情,我就,我就……” 小丫头片子,本王看你能耍什么花招?唐安伦当看戏一样,笑着逗趣,“你就怎样?啊?你说啊!本王还怕你一个丫头不成?” “哼!”上官玲蓉还真是一时间,想不到有什么招儿,能致胜。她气呼呼的原地转悠一下,又在意的小心翼翼瞟望了一眼唐安伦,仍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眼看没招儿了,也觉得唐安伦该准备下逐客令了,上官玲蓉急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就在唐安伦张嘴要说话之际,她脑子一抽,也算是灵光一闪吧。自己把衣衫衣领给撕开,扑倒唐安伦身上,不顾一切大喊,“非礼啊,非礼啊……王爷非礼大家闺秀了啊。非礼啊啊啊……” 哎?唐安伦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一招,赶忙捂着她嘴,往墙边上壁咚而去,这一幕恰好让戒备的老许瞧见了,心里定是偷着乐呵呢,也不过来帮忙,至于珠儿嘛!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做起了充耳不闻的木头人。 “好你个丫头!居然敢阴本王啊!你的名誉还要不要了?”唐安伦嗔怪。 上官玲蓉望着他一副慌张的样子,不禁笑出声了,“王爷,你可真是可爱!呵呵。” “可爱什么?哪里有人这般形容一个男子的?把衣服穿好!”唐安伦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不敢再看她,背对着催促。 “那,你到底让不让我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让我和你一同回府啊?” “你先穿好衣裳,此事得要从长计议。”唐安伦敷衍其辞。 上官玲蓉觉得他还是不同意,就不收拾衣衫,语气略带威胁,“你不答应我,我就进宫,去找太后!告你一状!看太后怎么收拾你!” “真是胡闹!”唐安伦无奈了,干脆脱下自己的外衣,强行包裹在她身上,“不要以为本王不敢动你,若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更是看在你是大将军女儿的份上,本王早就将你轰走!”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呗。怎么说得,好像是被上官玲蓉强迫了一样,委屈巴巴的?不过,结局的发展正如她所想的那样顺利发展着。就这样子,上官玲蓉踏入了嘉安王府,还是被唐安伦裹着衣衫给拎着进来。这一幕,着实把下人连同管家在内给吓了一跳。 小和子见状,小跑了上来,掩嘴低声问,“王爷,你怎么和上官小姐一起回来了?怎么还,还这副模样?” 唐安伦不想说,在外头给这丫头摆了一道儿,他嗯了一声,显得这般无可奈何,“你去告诉管家,在本王的厢院边上,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来。上官丫头,日后可能会经常来府上小住几日。” “啊?王爷,你,你这是干什么?上官小姐,她,她……” “啊什么啊。叫你就去啊!”唐安伦不耐烦叫了起来。 如此失去常态的唐安伦,小和子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觉得这个上官玲蓉不简单。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总感觉眼前的上官玲蓉,很有可能会成为王妃,沈侧妃的新猎物了。 唐安伦见小和子还不动身,便抬脚踹了他一下,“呆着干什么?快去。” 小和子哎哟一声,差点甩出了门槛。正好管家出现了,一把把他给扶着了,“哟,这是怎么了?你又惹王爷生气了?” “哪能啊!你自己进去找王爷说话吧。”小和子揉揉屁股,用下巴示意屋子里头的王爷。 管家不用细问,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他大步走进来,作揖言,“王爷!侧王妃叫您一同用膳呢!” 沈莲花?唐安伦一听她的名字,即可恢复常态,踱步走出来,摆摆手严肃回绝,“不了。你另起一份小灶,送到本王书房来,在收拾厢院边上的小屋出来,给上官小姐用。” “是?” 第11章 拦着我,死 第11章:拦着我,死 管家说是答应下了,可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等唐安伦的解释。唐安伦,注意到管家的意图,便摆摆手,像是服了一样。 “在意上官小姐?” “王爷,你若是要特殊照顾上官小姐,老奴没有任何意见。可北苑的主子,终究会在意,到时候老奴该如何是好?”管家说着,脸上露出了难堪之色。 唐安伦细细一想,还真是如此。他招呼管家靠近身边,对其耳语几声。管家听后,脸色大变,似乎正在后悔向他询问上官玲蓉的身份了。 “老奴,这就去办,就去办。” 管家边说,边弯曲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前往北苑回话去了。 上官玲蓉堂而皇之的入府,很快就传到了沈侧妃耳朵里头去了,她依在门口之上,垫脚眺望前院的热闹,期盼着,“你说,王爷还会过来和我一道用膳么?” 侍奉的丫鬟万花,也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毕竟依照眼前的架势来猜测话,王爷铁定是不会过来用膳了。她抿了抿嘴,安静了十几秒才开口道,“娘娘,不如我们先用膳吧!王爷哪儿,定是有公务要忙了。” 忙?他能有什么好忙活的?沈侧妃心中一顿鄙夷,哼了一声,甩了甩手中的绢帕,提起悠长的裙摆,回到了看似华丽,实则冷清的屋内,坐在了还冒着余热热气的餐桌边上,“我知道你是好心,不愿意说破。其实,我知道的,王爷肯定不会过来了,难得从大街上捡回了一只野猫,正新鲜着呢!” “娘娘!”万花害怕跪在地上,“王爷,也只是鬼迷心窍了。过段时间,玩腻了,会回头的。” “会吗?”沈侧妃自我嘲讽反问,眼里满是忧愁。 自打王妃去世后,唐安伦起初还会过来,和她一起用膳,下棋游玩什么的。可每次过来,他的神情如同上坟一样难过,完全看不出来一丝丝的愉悦。沈侧妃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为自己事事都以他为准,打理好王府上下,他便能对其露出一点点真心来,本以为……能顺利当上王妃的,本以为……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出现了。沈侧妃激动站起来,并没有给管家先说话的机会,自己急切的问,“王爷,何时过来用膳?今晚还住小屋么?” “娘娘,王爷今夜不会过北苑了。还请您自便吧!”管家随意应答,侧身就要走,不想被其又给叫住了,“娘娘,还有何事?” 沈侧妃脸上仍旧保持温柔的笑容,内心实际在滴血和狂怒中,她指着前院的热闹,打探起来,“又是什么人来了?这般热闹?” 管家顺势望了一眼,简单应对,“王爷的一个旧友罢了。老奴告退!” 旧友?你当我是瞎子么?沈侧妃还想追问什么,可管家人是老了,腿脚不老了。撂下这话,麻溜的跑了,想抓回来,那也是不可能了呀。 万花紧锁眉头,轻声唤道,“娘娘,要不……先用膳吧。” 沈侧妃顿时觉得万花的声音,十分刺耳,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发怒狂叫了几声。整个北苑,都充斥着她的尖叫声,乃至传到了前院,可没人能听到。 “娘娘,息怒,息怒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啊。”万花跪在地上,抱着沈侧妃腰身,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 大约过了几分钟,沈侧妃渐渐冷静下来,她倒吸一口凉气,撑大着鼻孔,低眉盯着万花吩咐,“一会儿,你给我查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娘娘!”万花应声慌忙起身。 “谁都别想拦着我,成为王妃!拦着我,死!”沈侧妃咬着后槽牙,低嚎发誓,目光如同红色激光一样,穿透北苑,照射到了前院当中。 上官玲蓉蓦然感受到脊梁骨一阵阴寒,她下意识抬眼,凝视了北苑一眼,露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嗜血面容,像是下一秒就能变身成为怪兽,吃了人一样,叫人害怕。 “你这丫头,怎么了?不好好吃饭,恶狠狠盯着外头干什么?”唐安伦察觉到她异常,即可用手中筷子,轻轻敲打她的饭碗问。 “啊?”上官玲蓉回神,尴尬笑笑,端起饭碗,不答应吃了起来。 唐安伦猜不透,也宠溺一笑,主动给她夹菜,“本王可以让你参与这个案子,但是一切得要听本王的话和安排,才行!” 什么案子不案子,你的办事风格,我心里还不清楚么?上官玲蓉乖乖点头,嘴里含着饭菜,呜呜回应,“嗯嗯,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会让你难堪的。” 哎哟,这个时候 就挺乖了哈,不过看其鼓着两腮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唐安伦怕她说话咽着,又给她盛一碗热汤,“哎哟喂!你个小丫头,慢点吃。没人抢你的啊!你要是吃饭咽着了,伤了喉咙,太后会放过本王吗?” “嘿嘿。”上官玲蓉傻笑,一口闷了热汤,还舒坦的打了一个饱嗝,十分没有一点千金的样子了。 唐安伦嗯了一声,大小眼重新打量了眼前的上官玲蓉,有种打开了新世界的模样。晚饭也才吃过三旬左右,老许便从天而降,咣当的落在了门口边上,吓得上官玲蓉一顿。 “大爷我还没吃呢,你们就自己吃上了哈。”老许有点不满,走进来,还故意拍拍身上的尘土。 惹得唐安伦赶忙远离餐桌,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了。他挥舞宽大袖子,扇走上官玲蓉眼前的尘土,问道,“有眉目了?” “啊!算是有一点吧。”老许还不避讳,更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直接拿起汤勺,先喝了一口热汤水舒服了。 上官玲蓉见状,就提议着,“此地不方便讨论要事,不如转入内屋书房如何?我可以去小厨房,帮你们再弄点宵夜备着!” 话音刚落,老许高兴,竖起大拇指叫好着,“可以,可以!丫头,懂事儿!麻溜的走起哈!给我温一壶……” “三清竹,对吧!还有酱牛肉片!我都知道的!”上官玲蓉抢下话,说完后高兴的跑了出去。 这话在外人听来,没什么问题。可在老许和唐安伦听来很有问题,两人一致紧绷神经,对视几秒,眼神无声交流。 “你告诉她的?” “怎么可能?本王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那她怎么会知道我喝酒的习惯?有点意思啊,这丫头!” 的确很有意思!本王连小厨房在哪儿,都没告诉她呢。她怎么就一人跑出去了?唐安伦思量一会儿,最后拍拍老许的臂膀,示意入内屋书房说话。 老许明白,放下汤勺大步入了书房,快手从怀中掏出厚厚的三本账册,啪的一声,扔在唐安伦眼前,“三大军营过去两年的粮饷账本!” 唐安伦动了动眉毛,拿起一本前来翻看,上面白字黑字都记录着发放粮饷的实际情况,可这也有可能是造假的。 “这粮饷,都是经过核对人数,再上报给大将军,再由大将军呈报给尚书令,进行复核,才能下各大军营粮饷。然而,这几年三大军营的人数,时常有所变动,也会影响粮饷的发放数量。” “本王知晓!是哪个军营,人数变动最大?最为频繁?”唐安伦合上账本问。 老许摸着下巴,揉捏好一会儿,走到他身边,亮出屏风上的军营分布图,用手指了指,“骑兵军营,变数最多!” 骑兵么?唐安伦转个身子,翘着二郎腿盯着眼前的地图,沉吟了许久,再道,“骑兵,除了士兵以外,还有养马所用的草料,马蹄维护,护具等等……果然是很大的费用。” “那可不是么?可实际上,养马所用的草料,护具,都不是上好的东西。军营里负责养马的马厩,曾经和我小声抱怨过,这骑兵营里头的马,吃的一日不如一日,已经病死了好几匹马了。” “嚯嚯,是么?难怪了,这些年边关安定,军营里的一切事物,都有所怠慢了,才会想着法子套钱花吧。可理由呢?目的呢?”唐安伦想不通,他单手撑着脑袋,双目死死盯着地图,仿佛能看穿了一样。 老许怎么能晓得了,他耸了耸肩膀,懒懒应答,“被人胁迫?或者是早有预谋?其他两个军营,也存在人数不对的情况,可变动很少。大将军对于自己的军营,倒是很上心,每个人都能发到足够数的军饷,听闻是拿自己的钱财填补上去的!” 一说到这里,唐安伦瞬间想明白了什么。他放下脚,对着老许笑言,“查查,骑兵军营营长和尚书省的关系!” “什么?我刚回来,还没吃上热乎的呢,又要让我出去啊?”老许大呼不甘。 此时上官玲蓉,拎着食盒出现了。她微微喘气,放下手中的食盒,边摆盘子边说,“都准备好了,还是热乎的,赶紧吃点。呵呵!” “吃的?我来了!”老许高兴走出去,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完全不理会唐安伦一脸的不悦。 唐安伦哎了一声,神情微严肃,“你怎么知道小厨房在哪儿?知道老许的喜好?” 上官玲蓉无辜望着唐安伦,心中一阵疯狂乱跳,面上仍旧平静,“问的啊!半路上遇上管家了呀!你们主仆几人的喜好,随意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大惊小怪什么?” 第12章 吐出来,吐出来! 第12章:吐出来,吐出来! 说是如此,可唐安伦怎么都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也不好现场发作。他注视着上官玲蓉自顾自的走到地图眼前,也跟了回来。 “有什么想法?”唐安伦问。 上官玲蓉勾起嘴角,歪着脑袋思量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表示没有,双手自然环抱在胸前,貌似更加衬托出她衣衫之下的丰满。使得唐安伦的视线,无处安放,只好左右看看,找寻合适地方落下视线。 老许吃饱后,伸着懒腰,舒服得叫唤了几声,随后单手捧着吃撑的肚子,不屑的望着几乎要黏在一起的两人,出声道,“嗯,夜深了。你们两个是要继续对着地图,发呆啊。还是……嗯?” 唐安伦被他的话弄得浑身燥热,微怒冲出来,重重打了老许肩头一巴掌,“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本王走啊。” “哎,疼啊!你这小子,越发没有轻重了啊。你越是催促,本大爷就偏不去。嘿嘿,睡觉去!哼!”老许笑嘻嘻,摆着大爷范儿的谱儿,离开了厢房。 唐安伦实在是拿老许没办法,眼看天色也是渐晚了,也不强求于什么。他拿起还残留一些清酒的酒壶,倒了一杯子,小小抿酌一口,感受清酒的甜与涩。 “啊,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上官玲蓉算着时间,赶紧给自己找个理由离开。 “回去?哼!你觉得本王会放你回去休息?”唐安伦斜视上官玲蓉一眼,嘴角上扬满是邪魅的分子,仿佛下一秒要吃了她一样。 上官玲蓉倒也不惧怕,大胆往前走几步,挑战道,“有这个本事和胆量,你就强迫我试试?”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就是不知道害怕呢?面对一个陌生,还喝了酒的男人啊。唐安伦本意并非如此,他呆了几秒,随后放下空酒杯,挥挥手言,“算本王怕了你。” “那,王爷你也早点休息,别喝酒了。”上官玲蓉最后关心一句,便大步离去。然而,刚走出大门没多远呢,她就一脸慌张,跟个疯子似的跑了回来,躲在帷帐之后,害怕着。 唐安伦被她的举动,给弄懵了。他瞪大不解眸子,望着帷帐之后的她问,“你又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见鬼了?” 的确是见鬼了。见到她自己前世的仇人,沈莲花!上官玲蓉还不想这么快和她见面,所幸只好跑了回来。她露出半个身子,指着外头沙哑声音回应,“王爷,王妃来了!我怕你被误会!” 王妃?唐安伦觉得刺耳,他府上只有侧妃罢了。她的话音刚落,沈侧妃也缓缓登场了。 “王爷!”沈侧妃行礼道。 唐安伦很是厌烦,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嗯嗯了几声,算是免去了她的礼仪。沈侧妃起身,脸上带着贤妻良母的笑容,主动靠近几步,目光却是四处飘走,在找寻什么。 “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干什么?本王不是说了,今夜起要在厢院休息。” “啊?是!臣妾知道的,王爷是在为大将军的案子繁忙,这不,想着王爷查案子会费精神,就带了些参茶,糕点过来!”沈侧妃说着,转身就亲自把东西从食盒中一一拿了出来。 唐安伦瞟了一眼,心想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吧。他嗯了一声,就下了逐客令,“行了。放这儿吧,本王会吃的。”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莫不是那个女子,在屋子里?沈侧妃硬着头皮,厚着脸色,不愿离去,继续打探着,“王爷,不如臣妾留下来,给您研磨,舔烛火,在您累了,也可以给您揉揉肩膀啊。” 若是在以往,唐安伦可能会勉为其难的让沈侧妃留下,然现在,却不可以了。他断然拒绝,“不必了,本王不喜欢在办案的时候,有人在边上打扰。日后,你也不必费心思,给本王送宵夜了。” 没想到唐安伦会直接断了她的念想。沈侧妃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已经开始显露出对她的嫌弃了。识趣的作揖,委屈道,“是,臣妾这就告退!” 沈侧妃带着一肚子怨气退了出来,走在幽暗的小道之上,随手就扯下身边的花草树枝,狠狠摔在上,嘴里不停嘟喃,“一定是那个贱人,迷惑了王爷!不然王爷,怎么会这般拒绝我?可恶!” 万花也认同点点头,手里提着灯笼,小心翼翼应和道,“奴婢瞧见,方才帷帐之后,有一双绣花鞋藏着呢。估计是藏在那里头了。” “啊?”沈侧妃惊讶,停下脚步,推了万花一下,教训起来,“一个死丫头!瞧见了,为何不告诉我?让我当场揭穿了那个贱人?” “娘娘,不是奴婢不告知,而是王爷在场,难道我们好发作么?之前所积累的贤妻良母形象,不就要毁于一旦?到时候,拿什么去和宫里请求王妃的名头呢?” 万花如此一分析,沈侧妃纵使有再大的怒火,也要被压制下来了。她努努嘴,显得那般不甘心,又无可奈何。 “哼!走着瞧!”沈侧妃咬牙怒言,迈着大步子,返回北苑去了。 看着侧妃两人,完全消失后,唐安伦才说话,“出来吧!人已经给你打发走了!” 上官玲蓉不好意思笑笑,从帷帐后面走了出来,恭维几句,“哎呀,王爷你这王妃,长得真漂亮啊。” “什么王妃!侧妃而已!” “嗯?那王妃呢?”上官玲蓉不耻追问,这一问倒是刺痛了唐安伦的心。 唐安伦不愿细说,拿起方才的糕点,强行她嘴里塞去,“这糕点,赏赐给你吃了!小丫头片子!” “呜呜?”上官玲蓉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让他塞了好几块糕点,小嘴都被撑成仓鼠嘴了,嘟嘟的,完全张不开,也实在是难以下咽啊。她灵光一闪,佯装中毒痛苦,呼吸困难的样子,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唐安伦见状,面色大变,赶紧搂着她,用手大力拍打她的后背,迫使其吐出还未消化的糕点,“吐出来,吐出来!” “啊咳咳,咳咳!” 上官玲蓉受不住这般大的力道,吐出了所有糕点,不高兴大叫,“那么用力干什么?想拍死我啊!” “本王在救你啊,还是本王错了?”经过方才一幕,唐安伦惊魂未定的,有点慌张,“那,那,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没有?” “没有了!魂都给你拍散架了。”上官玲蓉扭捏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尘,“你啊,一点意思都没有,哼!” “嗯?本王?” 还不等唐安伦说什么呢,上官玲蓉小跑了出去。他凝视其离去的背影,恍惚了几秒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方才的一幕,那是她故意装出来的。后知后觉的唐安伦,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喃喃自语,“哼?这小妮子,真是过分了!居然敢戏耍于本王,哼呵呵……” 回到小厢房当中,上官玲蓉一改之前的顽皮神色,在珠儿悠悠关上房门后,松懈浑身神经,瘫痪在床上,低声嘀咕,“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珠儿隐约听到了她的说话,好奇走过来询问,“小姐,你说什么开始了?” “嗯?”上官玲蓉坐起身,单手揉捏肩膀,尽显疲倦,“没什么,交代给你的事情,都办好了么?” “是。”珠儿边说边帮其更换身上的衣衫,“和大小姐说过了,小小姐这几日会在王府呆着。梳洗衣衫也都带了有些过来。” “那,姐姐有说什么没有?” 珠儿把衣衫叠好放在一边,又端来洗脸水回应,“大小姐自然是说小小姐,你尽是胡闹,不懂安分,后面也就多多叮嘱奴婢,看着小小姐,护着小小姐点!” 上官玲蓉对此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卸下了发饰,准备休息的时候,她的余光发现窗子外头有个晃动的黑影,心内想莫不是沈碧莲的人?那么快就前来监视了么? 珠儿倒是没又发现,窗外的危险,还继续说着,“小小姐,我们要在王府呆到什么时候?奴婢心里有点发毛!” “我也不知道,看心情吧!” “啊?”珠儿一惊一乍的,委婉表达自己的心里想法,“小小姐,奴婢觉得府上,除了管家和后厨的人是好说话以外,这个北苑的主子,听闻不好惹呢。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了吧。” 她话语中的含义,上官玲蓉明白,她浅笑摇头,握着珠儿的手,沉着面色,稳着音色,“珠儿,我知道你一片丹心。然,这个事情,我不能妥协!很多时候,事情已然不是你所熟悉了,所以……” “小小姐!” 在她说这话的时候,珠儿也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心中一紧,然后是酸疼,面上仍旧没有什么表示,认为小小姐就是小小姐,不会是别人,更不会相信鬼神一说。 窗外的黑影,完全听不懂这屋子里主仆两人说的什么,更是找不到什么阴谋诡计来,况且也到了府上巡视的时间了,他便匆忙离去,走着阴暗的小路,前往北苑复命。 第13章 反了你,作贱的东西 第13章:反了你,作贱的东西 北苑内,沈侧妃因为带了一肚子的怨气,消耗了自身的热量,很快就感觉到饿了。万花从小厨房带来宵夜,趁热拿出来,“娘娘,方才奴婢回来的时候,故意通过王爷的厢院,发现那个女子已经在偏房休息了。” “嗯。”沈侧妃淡漠点头,端起甜羹,吃了几口,意外发现这羹中藏着一团灰黑色的字条,顷刻大怒,摔下甜羹,“这是什么?小厨房的人,是活腻了吗啊?” 万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应声跪地大呼,“娘娘,息怒啊。奴婢,奴婢不知会有脏东西混了进去。” “晦气,晦气!”沈侧妃生气用脚踹了踹地上的碎瓷瓦片,“赶紧收拾了!烦人。” “哎哎。”万花连声点头,徒手赶紧收拾了,不收拾还晓得那纸条团是什么,这一收拾让这纸条团显露了本来的样貌。上面赫然写着“沈莲花,想我吗?” 简单的几个字,模糊不清,然也能把万花吓得够呛,因为上面的字迹,正是两年死亡王妃安雪儿的笔迹,一点假都没有。她跪着双手捧着字条,呈到沈侧妃眼角边,颤抖声音言,“娘,娘娘……您看!这是不是……” “什么?”沈侧妃被她话,吸引看去,这一看也把她自己的魂给吓没了。整个人紧紧靠着椅子后背,十分抗拒着“这,这……是谁?这般捉弄于我?啊?拿走,拿走!” “娘娘,您看要不要查一下?” “查什么查?拿走,晦气!这个女人死了,怎么还不能放过我?”沈侧妃单手捂着面容,一手驱赶着道。 万花担忧,将东西全部是收拾,交给外面的下人去处理了。正好遇见了归来的狐生,沈侧妃养在暗处的一条狗。 “娘娘!”狐生警惕左右,躲在一边的帷帐说话。 沈侧妃听到他的声音,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恢复以往作态,“说!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干嘛?” “目前还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女人是大将军的小女儿,名叫上官玲蓉,家中还有一个长姐,名叫上丽华,嫁给了乔家少爷,做的是胭脂水粉生意。” “是吗?继续监视,有什么变动再回禀。” “是!” 有的时候身处事情的漩涡中心,是件坏事,同时也是一件好事儿。如今的上官玲蓉便是主动制造漩涡,掌握着事情的主导权。 次日,唐安伦趁着天色微凉亮,便前去上朝。留下上官玲蓉一人在府中呆着,也是万般无趣,用过早膳后,她开始有些鬼鬼祟祟的在院落转悠。 “小小姐,你说我们现在要干什么?”珠儿伺候在边问。 是啊,要干什么呢?上官玲蓉沉默了许久,仰视头顶这大好的日光,忽而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拉着珠儿就往西南苑小跑而去。 西南苑正是王妃安雪儿在世时候的居所,也是她重生为上官玲蓉前的故居吧。 本以为西南苑会在她去世后,会变成荒无人烟的废弃老旧院子,不想仍旧保持一切模样,干净且整洁。唯一不同的地方,便是已然无下人在此侍奉罢了。 上官玲蓉不禁欣慰,俯身捧着一朵正花开娇艳时候的芙蓉,嗅了嗅,还是当年清香的气味,甚是叫人怀念,她鼻子微酸,矫情臭骂唐安伦一句,“你还真是痴情!你这混蛋!” 珠儿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站在院落一边,安静的放风着。上官玲蓉一踏入这院落当中,见到生前熟悉一切,渐渐忘记自我了,东看看,西看看,还想踏入屋内。 就在这个时候,珠儿上前拦住了上官玲蓉,“小小姐,别进去了。没有王爷同意,我们怎么能到处乱闯呢。” 啊,是啊。我现在不是安雪儿,而是上官玲蓉了。她清醒,不甘心收回手,神情略显失望,“好吧,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急于这个时候。” 不巧,这一幕让沈侧妃收入了眼底,她带着万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正面进来,对上官玲蓉发起了攻击。 “哟,这不是上官小姐么?怎么一人晃荡到这里来了?” 是她么?上官玲蓉有点意外,她虽然说是做好面对沈莲花的心里准备,但是如此突兀的见面方式,仍旧有些惊慌失措。 “臣女见过沈侧妃!”上官玲蓉半蹲行礼,微微颔首言。 “免礼了。”沈侧妃边说边上前靠近几步,好生端详了她的面容,果然生得是倾城稚嫩啊,没有盛装打扮,单靠这一朴素淡雅的模样,也能将她给比了下去。 上官玲蓉感受到沈侧妃的炙热目光,后退了小半步,赶忙打退场语,“娘娘,没什么事儿,臣女先行告退了。” 想走?不可能!沈侧妃单手狠狠拉住了上官玲蓉,猛然拽扔了回来,笑颜如花如同一个虚假面具,对其抱歉着,“哎呀,我有没有拽疼你啊。先别急着走,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也好。” 好在只是在平底,上官玲蓉顺势后退了几大步,才勉强站住脚,心中的火焰,正在酝酿当中。她抬眉正视沈侧妃冷淡言,“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还请让开!沈侧妃!” 对于忽变态度的上官玲蓉,沈侧妃觉得很有意思,她皮笑肉不笑,继续拦着去路,指着西南院落问,“上官小姐,为何要来这个院落?你可知道这个院落之前住的谁?也敢闯了进来?” “是谁?” “前王妃!可惜啊,王妃病逝了。可王爷还是不肯废弃这个院子,一直命人天天打扫,维护这里的一草一木。还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前来。”沈侧妃说完,面不红心不跳,仿佛是在说一个故事一样。 上官玲蓉对此并不感冒,她也露出笑容,“然后呢?你想说明什么?我也只是误闯了进来,正要离去,你却要拦着我,站在这里说话?” “啊哈哈。我这是在好心提醒你!”沈侧妃耸肩笑笑,又走到一边的花圃去,顺势摘了一朵花,摆弄在自己胸前,“王爷对前王妃情深义重,就连我,也没法得到王爷如此痴情呢。上官小姐,你要是明白的话,尽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王妃这个位置,不适合你!” 啊,原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么?上官玲蓉不为动容,反而同情哈哈大笑几声,“沈侧妃,这句话不是你自己日夜反复诵读的,名言警句么?你觉得,王爷会多看你一眼么?会多在意你一刻么?你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能飞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了,闪耀万丈光芒?!” “你?真是不知好歹!我是在好心提醒你!你竟然敢这样子和我说话!”沈侧妃没料到上官玲蓉,也不是个善茬,啥子好处没捞到,还被人喷了一顿口水。她扔下手中的花朵,踩在脚底下,打算用身份进行压制。 “不过是个丫头,凭什么敢这样子和我说话?掌嘴!” 万花领命,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撸起袖子冲了出来,就要扇打上官玲蓉的嘴巴。珠儿见事态不妙,本能往前跑出去,却不料让上官玲蓉给推后了。 “小崽子!我看你老早就不顺眼了,也没有一个顺当的理由教训你,现在可好。是你这个奴婢,主动上前找打的,不能怪我了。”上官玲蓉侧身躲过万花伸过来的肥爪子,反手快速给其一个过肩头摔,给狠狠摔打在地上,啪啪的扇打着响亮的巴掌。 万花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护着自己的小脸,啊啊啊的乱叫,乱叫过后,又是一阵阵委屈的哭声。充斥着整个空旷的西南苑。沈侧妃见自己的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也急着在边上跺脚,喊着,“住手,住手!反了你啊。区区一个罪臣丫头,真是吃了豹子胆,敢在王府上动手打人啊?反了你,作贱的东西!” “是我吃了豹子胆,还是沈侧妃你,没事儿找罪受?”上官玲蓉打够了,松开手,从万花身上起来,霸气得哼了一声,整理衣衫。 万花死里逃生,哭着爬回到沈侧妃身后,一言不发,失去了该有的战斗力。沈侧妃觉得自己已然处于劣势,气呼呼的,涨红了脸颊,比她自身的胭脂还要红,眼里几乎射出了要命的火花。 “作贱的东西。等王爷回来,我定要告诉王爷,让他治罪于你。到时候,你哭着求饶也没用了。” “嚯嚯!是哦!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么?还等王爷回来啊?告诉你,这个西南苑最不能让人踏入的人,便是你!”上官玲蓉指着沈侧妃被气得扭曲面容叫道,那个气势堪比一只发了狂的母老虎! “什么?我是王府的侧妃,没有任何地方是我不能去,不能管的。你就是一个丫头而已!死了,也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沈侧妃这虚假贤妻的面容,终于绷不住了,直接威胁道。 还想杀了我?上官玲蓉不再废话,上手一巴掌啪的打在了沈侧妃脸上,紧跟着又是啪的一声,又打了一巴掌。突入袭来的巴掌,简直把沈侧妃给打懵了,她双手捂着火辣辣的脸蛋,瞪着上官玲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杀了我一次,还能杀了我第二次么?沈莲花!” 第14章 赎罪?!你这是明知故犯 第14章:赎罪?!你这是明知故犯 对于她说的话,沈侧妃表示万分疑惑,她哼了一笑,捂着脸蛋连连往后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懂?上官玲蓉仿佛有点魔怔了,眼里只有沈侧妃,下一步似乎还要动手。一边的珠儿,觉得事态发展已然够严重了,赶紧大步上前,双手哦架着上官玲蓉,极力劝言,“小小姐,够了。我们已经是以下犯上了,小小姐,你冷静点。” 沈侧妃晓得自己处于下风,也不好再次发挥,只好赶紧夹着自己的狐狸尾巴,扔下一狠话,就带着万花跑了。 上官玲蓉见状不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继续咒骂,“胆小鬼!你当年毒害我时候的威风去哪里了?我呸!” “啊?小小姐,你刚才,说了什么?毒害你?我们今日不是和沈侧妃第一次见面么?怎么会?”珠儿有点害怕了,害怕自己心里的预感,那是真的。眼前的小小姐,不是小小姐了。 完了,一见到那个女人,我就失去理智。上官玲蓉突然清醒,脸上挂满了尴尬和抱歉,她舔了舔微微发热的唇,纠结扭捏了一会儿,才言,“我,我们走吧!” 珠儿没说话,点点头,跟着上官玲蓉快步离开了西南苑,只留下那一片被沈侧妃折损的芙蓉花尸体,证明这里方才发生了异常恶斗! 这场恶斗,名副其实的让不走寻常路归府的老许给铭记在心。他一面回味一面对上官玲蓉方才的话进行了研究和揣摩,总觉得就是一团阴云在他的脑门上盘旋,解不开的谜团啊。 “王爷,你那小丫头,可是厉害啊。”老许破门就高声喊道。 刚退换下官服,换上便装的唐安伦对他的话,甚是好奇。一脸疲倦走出来,懒散声音,“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老许见到他这个状态,就明白了。他哎呀一声,走到唐安伦身边,主动给其捏捏肩头,“你这是又被哪几个大臣群殴了?” 唐安伦深深哀叹一口气,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撑着脑门,实在是不愿意回忆今日在朝堂之上和那几个大臣争辩的场景,简直是就唇枪舌战,交战的火点,依旧是大将军的案子。 “哼,也是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儿。朝堂之上有半数之多的官员,都在催促着,使命给本王下套!言外之意,就是要本王不必追究那么深,赶紧结案。到底是谁暗中拉拢官员,挑战龙威?” “那么着急呢?那王上可有说什么?”老许问。 唐安伦摆摆手,表示没有,他继言,“父王,也就是看看戏。一声怒嚎,便是搪塞过去了。” “看样子,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背后定有什么人指示。同时也在隐瞒着什么重大阴谋?” “嗯?听你这样说……我们得要抓进时间了。不能让他人捷足先登,安插在牢狱中的眼线,可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唐安伦忽然打起精神,扭头望着老许的干净侧颜,居然有点不太习惯了。 老许顺势摸了摸自己干秃秃的下巴,也觉得不习惯,可还是依旧摸着,“暂时没有发现,敌人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对大将军下毒手。” “那好。”唐安伦不言语,低沉眸子,在思考着什么。却是又有点在意他方才说的话,便问,“哎,你刚才说上官丫头怎么了?她趁着本王不在的时候,干了什么坏事儿?” 说起这个来,老许先是怔了一会儿,然后哈哈大笑几声,就一副说书先生俯身模样,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桌子之上,翘着二郎腿,“嘿。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有两幅面容呢?在你面前是个可人儿,但是在你哪位侧妃面前,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母老虎啊,直接撒开手,放了架子侧妃打了起来呢。” “啊?”唐安伦震惊,或者是这种发展,是预料之中的意外。他出门的时候,预感府里的沈侧妃会去找上官玲蓉的麻烦,然没有想到会是上官玲蓉赢了?他半笑抽动嘴角,“呵呵,怎么回事?一定是沈氏先招惹了上官丫头吧。” “嗯,具体的不太清楚。总之是在西南苑发生,你懂的。” 一说是在西南苑发生的事情,唐安伦的心顷刻燃烧了起来,有点担心院落中物品可还完好无损?他深锁眉头,改变语气,显得那般厌恶,“那丫头怎么会去到那边?沈氏又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我该问谁?老许摊开双手,一副不管我事儿的样子,“这府邸,不是管家看着,护着的么?” 唐安伦拿他没办法,的确也是啊。老许并不负责府邸的安保监察工作啊。他啧啧了两声,“本王看着上官丫头,就是一个皮猴子。让大将军和太后给宠溺坏了!说好,不能在府邸黎乱走的,结果……真是觉得本王不会生气,拿她没办法?” “你的确是拿她没有办法啊!”老许低声嘟喃,揭穿他。 “你说什么?老许!”唐安伦甩眼神质问。 老许笑呵呵,也不惧怕他真的生气,“你要是真能狠心治她,上次在府邸外面,你早就该生气了。还需要这般顺应她的撒娇么?” 唐安伦被揭了心思,恼羞成怒,扬手抡起边上的茶壶就要砸他,老许见状赶紧跳到一边躲避,继续道,“你啊,就是人越老越有佛性了!看人家可爱,就想收了人家么?” “你给本王闭嘴!本王的事情,容得你插嘴么?” 不说,就不说。老许嗯嗯两声,“那你现在打算怎办?府邸后院失火了。她们两人定是会有其中一方,先发制人告状的哦。” 告状,一般都是沈氏的手段。唐安伦其实两方都不愿意去看,可转念一想,若是让沈氏先发制人的话,那么上官玲蓉的处境,也会不太好过。 “女人,就是麻烦!”唐安伦嘀咕一声,拍拍大腿起身,“晚点,再到书房吧。” 老许没说话,笑着诡秘,舒展身子离去了。小和子这才有机会说话,“王爷,我们去哪儿?” “北苑!” “是!” 平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扇打的沈侧妃,双脸通红,正在生闷气,毁坏手中无辜的绢花呢。万花拿着冰绢帕,小心翼翼敷着她的脸,“娘娘,这个丫头真是太不知死活了。居然敢以下犯上!” “死丫头!敢和我叫板?可以啊!来日方长,我看她怎么斗!” “那,要告知王爷么?” 王爷?沈侧妃摇摇头,“不了。西南苑的事情,不能让王爷知道,何况王爷之前就有过命令,不许我踏入西南苑,如今却……” “上官小姐的事情,我们该如何?”万花转身去替换新的绢帕。 沈侧妃面色一沉,低下眸子,沉吟半响,咬牙道,“找狐生!” 声音刚落下,唐安伦就踏入屋子,阴着脸色重复她方才的话,“找什么狐生?那是谁?” “啊?王爷!”沈侧妃浑身一颤,赶紧下跪迎接,“王爷,怎么不让下人通知一声?好让臣妾准备,准备啊。” 唐安伦不语,目光倒是能清楚看到沈侧妃脸上的巴掌印,心里念叨,上官丫头手劲儿可真大啊。他自然坐在堂上,单手端起万花递过来的热茶,吹了吹,意思一下喝了几口,单刀直入。 “今早,你怎么和上官小姐在西南苑打起来了?” 对于他的问话,沈侧妃倍感震惊,她瞪大无辜的眼珠子,微微锁眉,显得那般无辜娇滴滴的。 “是谁?口无遮拦的,乱在王爷耳边嚼舌根?是上官小姐么?是她么?” 唐安伦看她慌张,心生不悦,他重重放下茶杯,“回答本王的话!西南苑,本王是不是早就吩咐过你,不要踏进一步么?” “王爷,赎罪!”沈侧妃大呼,臣服着身子,表明自己知错了。 “赎罪?你这是明知故犯!” “不是这样子的,王爷!你听臣妾解释啊。”沈侧妃害怕,往前挪动了几步,双手扒拉在唐安伦脚边祈求。 唐安伦不屑抽开脚边的衣角,“好,那你就解释解释!别怪本王不给你这个机会!” 沈侧妃端坐起身子,抽泣一会儿,平复情绪再缓缓道来,“臣妾,一早想去后院和管家核对一下,近期王府的账目,不想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上官小姐带着丫鬟,鬼鬼祟祟的前往了西南苑。臣妾心想,西南苑王爷曾有令,除了必要的打扫下人以外,不容任何人踏入。所以,臣妾便……跟了过去,想要阻止上官小姐的……” “嗯?如此说来,你还是好心?是本王冤枉你,错怪你了不成?可你怎么又和上官小姐打起来了?”唐安伦轻描淡写说着,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脸,示意她。 沈侧妃明白,下意识抬起双手捂着脸蛋,扭过一边去应答, “这,这……” 这个时候,万花壮着胆子冲了出来,帮沈侧妃说话,“王爷,你要帮娘娘做主啊。分明就是上官小姐动手在先,还对娘娘出言不逊,仗着自己有王爷您的撑腰,便不把娘娘放在眼里,还说王妃的位置是她的!她这是要喧宾夺主啊。王爷!” 第15章 少吃一顿,当减肥 第15章:少吃一顿,当减肥 “万花,退下!不要胡说!”沈侧妃微怒,喝吼万花,其实她自己心里是乐开了花。 万花不从,十分同情叫唤一声,“娘娘!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您还要这样子维护上官小姐么?” “王爷还没说话,你胡说什么?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一场误会罢了。” 唐安伦平淡听着她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心中对这个事情,早就有个分段。他点点头,表示知道,起身言,“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本王这就去给你们讨回个公道。小和子,我们走!” 沈侧妃一听,有点失落的,跟着往前多走几步,对着唐安伦渐渐离去的背影,委屈道,“王爷,别太责怪上官小姐了,毕竟她还是个丫头啊。还有晚膳,在北苑用么?” 唐安伦一应不做声,头都不会,伸出手在半空中挥动了一下,就带着小和子消失在了沈侧妃那期盼的眼神当中。 对于唐安伦的此番举动,万华表示很是生气,她上前搀扶着沈侧妃,嚼舌根抱怨几句,“王爷分明,就不想去惩治上官玲蓉。过来,也只是对娘娘一顿责骂,丝毫不觉得那个上官玲蓉有错!哼!” “够了。你说的已经够多了,你以为王爷过来是为了什么?他会凭借你的说辞,去找上官玲蓉算账?会看在我被打的份上,会对我产生怜悯么?” “娘娘。奴婢这也是为娘娘好啊。难得王爷主动过来询问,何不先发制人?告她一状?再退一步说,先动手的人,是她呀!路过西南苑的下人们,可都瞧见了啊。”万花还不甘心。 沈侧妃懒得理会,白了她一眼。起手轻轻触碰脸上的火辣,脑中开始计划着,该如何好好和上官玲蓉谈一谈了。 “王爷,这个上官小姐,真是太不识抬举了,才来府上几日啊。就敢这样子对待沈氏,还敢闯入西南苑?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小和子很快就被万花的哭诉,给带入沟里头去了,张嘴就是对上官玲蓉的怒气。 唐安伦心里清楚,她们两人玩的是什么计量,也不发作。安静的走着,在走到厢苑的时候,他蓦然站住了脚,左右看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上官玲蓉。 小和子看出他的心思,往前一步走,望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小偏房,“王爷,上官小姐像是休息了?要去敲门么?” “不了,回书房。” “哎!” 时间一恍惚,天色就渐晚了起来。唐安伦舒展身子,缓和一下僵硬的肩膀,放下毛笔。小和子见状,递过来一杯参茶,“已经是戌时了,王爷。要不传膳?” 唐安伦喝完茶,点点头同意了小和子的建议。当小和子领命退出去之际,他又道,“上官小姐,还在休息么?” “啊?”小和子倒是没怎么注意,他尴尬挠挠头,“奴才不知啊。王爷要是不问,奴才已经忘记了斜对面还有个上官小姐呢!” 嗯?平日里还能听到上官玲蓉的声音,偶尔也能见到她的身影在院落中溜达。如今日倒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一个大下午都没有听到和见到其身影了。唐安伦这心里觉得怪怪,仿佛自己无趣的生活当中,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会不会出事了?”唐安伦暗自嘀咕。 小和子一听这话,便哈哈大笑起来,“王爷,要是上官小姐出事儿的话,那么管家肯定会第一个疯了来找您的,不然那个珠儿也会哭着跑过来才是啊。怎么会这样子安静,不见踪影?” “嗯,你说的也是。那这个丫头,到底去哪里了?” “不找管家来问问?”小和子说着,指着外头正好送餐来的管家。 这一送,算是及时雨了。唐安伦起身,略显紧张询问管家,“上官小姐呢?是回乔宅了么?” 管家放下手中食盒,浅笑回应,“并没有。上官小姐午后,找老夫要了一些园丁用的工具,说是要整理一下西南苑的花圃,八成还在那边呆着吧。” 嗯?怎么还在西南苑?这个女人没有吸取白日的教训?唐安伦甚是生气,憋着一口气在胸口,反而责怪管家起来,“你是怎么做本王的管家?之前不是有过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西南苑的么?你,你……” “王爷息怒!上官小姐身份特殊,老夫也是……难以不从。何况,这西南苑的花圃,向来都是前王妃亲自栽种和料理的,如今王妃不在了,花圃交由花匠来打理,许多花枝已然没有前几年长得好,反而还死了几棵呢!”管家深情辩解,同时也为上官玲蓉说好话。 “你!”唐安伦竟然无言以对,他咬咬牙,最后无可奈何哎呀一声,指着食盒吩咐,“小和子,拿上东西,随本王前往西南苑,抓住这只乱跑的兔子!” 此时的西南苑中,烛光摇曳,以微弱的光芒,尽力照亮眼前的花圃。珠儿蹲坐在边上,手里拿着小铲子,萎蔫得和花圃里的花枝一样,有气无力说着,“小小姐,差不多就可以了吧!我们还没吃完饭呢!” 上官玲蓉整个人差不多淹没在花圃和泥土当中,根本没有听到珠儿的话,她还伸出手来,催促言,“给我小锄头!快点!” “小小姐啊。奴婢饿了!”珠儿不耐烦了,开始反抗上官玲蓉。 “坚持一下,还有一点就弄完了呀。这群花匠,到底是怎么照顾这些花的?”上官玲蓉仍旧保持趴在花圃里的姿势,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换成了唐安伦。 唐安伦盯着趴在花圃里头的上官玲蓉,恨不得踹一脚算了。可趋于心中某块柔软的地方,他还是撸起袖子,蹲下身子,趁着烛光微黄,伸手进去,直接领着上官玲蓉的衣领,给一点点拽了出来。 上官玲蓉还以为是珠儿呢,等到她被拽出来后,还很生气,“珠儿,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少吃一顿,权当减肥了!” “哦哦,少吃一顿,当减肥了啊。上官丫头!你让本王和你一起减肥么?”唐安伦对于她的说辞,气得抽动眉角。 上官玲蓉惊悚回头,脸上赫然写着,怎么回事?那怎办?我在哪里?的三连问号。她努力挤出笑容,显得像是一只偷吃粮食,被抓的仓鼠,十分怂。 “呵呵,王,王爷!你也在这里啊。” “呵呵你个头啊。”唐安伦松开手,环视这花圃,已经让她弄得到处都是泥土,“上官玲蓉,你好大的胆子!本王下的命令,你难道不知道么?” 上官玲蓉不想回答,她摆弄手中的泥巴,很自然的蹭到唐安伦的衣衫之上,耍脾气扭头过一边去。唐安伦一看,“上官玲蓉!你闹够没有!本王对你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不要再有恃无恐!” “哦!”上官玲蓉简单应答一声,起身拍拍裙摆下的泥土,对一边瑟瑟发抖的珠儿说,“我们走!” 珠儿不敢回话,更是不敢动。上官玲蓉见其不动了,自己动手收拾花匠的工具,“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唐安伦这会儿真的生气,上前一把拍掉了她手中的工具,拽着她手靠近自己,威胁起来,“上官玲蓉!本王说的话,你没有听见是么?啊?” “民女听见了,所以不是乖乖收拾东西,要离开了么?你放手,唐安伦!”上官玲蓉冷眼回应。 嗯?眼前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了?不像是寻常的她啊。唐安伦本打算放手,然他余光似乎发现她本该是稚嫩的双手之上,有着不同程度割伤,不免心软了下来,反而质问,“不就是单纯的泥土而已嘛?怎么还会弄伤手?” 上官玲蓉挣脱开他的束缚,暗藏自己受伤的双手,背对他没好气道,“哼!还说是请人专门照料这些花圃呢,结果这些都是什么?看看我翻新出来的土壤里头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唐安伦不解,走到一边的泥土堆,蹲下用边上的木棍子,随意翻动了一下,很快就碰到了大小不一,残缺的陶瓷碎片,还有些奇怪的药渣子。他顿时明白了管家所说的情况原因所在了。 “本王明明吩咐过花匠,一定要精心呵护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看是花匠,偷工减料吧。”上官玲蓉说着,抓起一把枯萎死亡的花枝,扔在唐安伦眼前,“这些都是我从花圃深处挖出来的,都死了一大半。” “这……”唐安伦不信,抓起一些花枝,前后看看。才意外发现,被上官玲蓉整理过的花圃,比往日长得有精神和灵气许多。 两人正说着,上官玲蓉的肚子十分不成器的咕噜噜叫唤起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火药气氛。唐安伦也是哭笑不得,一面认错一面心疼,“好吧,算本王错怪你了。饿了吧,正好带了吃的过来,一起吃?” “别以为用吃的就能收买我!”上官玲蓉还生气呢,端着架子不肯妥协。然腹中又是一阵急促的鸣叫,弄得她十分尴尬,无奈之下,就勉为其难开口,“那,那好吧!就陪你吃一顿!” 第16章 切!吝啬,抠门 第16章:切!吝啬,抠门 唐安伦会心一笑,对身后的小和子挥挥手,小和子即可明白,拉着珠儿一起退下,准备其他饭食和外伤用药。 上官玲蓉一旦放松了浑身神经,腹中饥饿便会无限放大,她不顾受伤的伤口,直接动手,将食盒当中的食物,全部给拿来出来,放在屋前的阶梯之上,借着烛光昏黄,也不难看出饭菜已经微凉,口感会有细微的差别,可她并不介意,一口接着一口吃起来。 边吃着,边紧锁眉头时不时发出嘶嘶的疼痛感。唐安伦倒是慢条斯理吃着,斜靠在阶梯上,一副贵妃醉酒的模样躺着,只是这个贵妃是男子罢了,也不失一些优美感。 “吃慢点,没人会抢你的!”唐安伦好意提醒,仰头就是一口闷了冷酒。 上官玲蓉才不管呢,得要赶紧吃饱,把眼前花圃的凌乱,赶紧整理好,不然月季花又要吃不上营养了。她鼓着腮帮子,嘴角还粘着一些饭粒,口齿略显不清,“你知道什么?月季不好好整理一下,明日怎么施肥?” 唐安伦清淡瞟了一眼,眼前凌乱的花圃,端正身子,略显正经言,“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收拾什么?一会儿本王叫管家来收拾就好了。” “花圃都变成这样子了,你还放心给管家去收拾?不怕重蹈覆辙?还说什么痴情前王妃呢?连前王妃的花圃,你都不舍得亲自打理,还深情个屁啊。要是前王妃,泉下有知,你是这样子对待她心爱的月季,能甘心转世投胎?”上官玲蓉咽下最后一口饭,巴拉巴拉对唐安伦毫不客气教训起来。 唐安伦的面子,瞬间在她眼前荡然无存了。他本来就很不高兴,上官玲蓉两次擅自闯入西南苑了,这回还要对其说教?未免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上官玲蓉!你只不过是一个丫头,哪里听来的花花消息?还敢在这里教训本王,质疑本王对前王妃的感情?活腻了?”唐安伦说着,就是扑上去,将其压制在自己的健硕身躯的阴影之下。 上官玲蓉只觉得背后一趟,后恢复意识,瞪着水灵的双眸哦,凝视眼前的男人,冷冷勾起嘴角,“死,我已经经历过一次,还会怕第二次么?” 唐安伦没有说话,脑中回忆起在东南宫门时候的她,心里想想也是如此。他松开手,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才注意到方才出去的小和子和珠儿已然回来了。不禁尴尬咳嗽两声,目光落往别处,“赶紧过来给你家小姐上药吧。” 珠儿连连点头哈腰,提着药箱小跑了过来,跪在一边,动作麻利着,“小小姐,奴婢给您上药!” 上官玲蓉本想拒绝,然这本该是纤纤玉手,早就让这些割伤弄得丑不堪言,而且稍微一用力,愈合的伤口就会再次裂开,甚是刺痛。她认输乖乖将双手摆在珠儿眼前,安静的看着,望着,享受夜晚的宁静,泥土中的清香混合着花香。 一时间安静下来的西南苑,让唐安伦倍感不适应,或者说是习惯没人说话了。他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上官玲蓉,很快又收回视线来,试图找话题打破这种安静。 “白日,明明就和沈氏见过面了,为何又要折返回来?就不怕本王责骂于你?” 上好药后,上官玲蓉轻轻挥动双手,希望能让挥动的清风带走药物的刺激辛辣感,她没有回望唐安伦,而是起身前往花圃,在拿起小锄头,继续干活的时候,一边的珠儿赶忙过来抢下了,主动道,“小小姐,我来吧。别冷了王爷!” 这话说得,像是上官玲蓉一惊成为王府女主人一样。上官玲蓉感觉有些刺耳,更是刺痛她的心。无奈放手给珠儿去收拾了,小和子也自然加入了进去。 “怎么?沈侧妃和你打小报告了?是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我是如何欺负她的?” “那倒是没有那么夸张!”唐安伦说完,起身调整一下身边灯笼的烛光,又继续道,“你们在西南苑打架的事情,整个王府下人都瞧见了,还需要用她给本王打小报告,给你传小鞋么?” “哦,是吗?”上官玲蓉冷淡应付,指着花圃一边,指挥珠儿言,“珠儿,那边,那边的也给规整一下,别栽种歪了。” “是,小小姐。”珠儿慢慢挪动到另一边去,继续劳作。 就这样?难道你也不想对本王诉说一下?唐安伦倒吸一口气,盯着上官玲蓉侧影,“你不觉得委屈?和本王撒娇哭一下也好。” 啊?为何?上官玲蓉震惊,一脸惊恐的凝视唐安伦,啧啧的摇摇头再言,“唐安伦,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男人?原来你喜欢这种口味的女人?” “嘿!你这丫头,能有一句是正经的吗?大将军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大家闺秀,有你这般没有礼数和规矩?”唐安伦有点头疼,想笑又不想笑的样子。 上官玲蓉凝眉,沉吟半响,最后回答,“没有!我生来就是如此,洒脱自由!” 是啊,洒脱自由!前生的我,就是太过于规矩和矜持了,才会落得惨死下场。如今重生,对你还需要什么规矩可言?唐安伦! 对于此回答,唐安伦还真是没什么可说的,他噗呲一笑,“大将军真是将你宠溺坏了!” “有意见可言?” “没有,岂敢啊。不过,你还没回答本王之前的问题,怎么又折返回来了?” 上官玲蓉下意识摸了下腰间上的玉佩,如实回答,“玉佩掉了,折返回来找寻的,不想玉佩找到了,也发现了月季花圃存在的问题,便成了你现在所看到的样子。” “那,本王是不是还得要感谢你,救了这些月季的性命呢!” “王爷,你要是真心忘不掉前王妃,想要照顾她所遗留下来的东西,那请你亲自照料!”上官玲蓉难得严肃认真起来,还真把唐安伦吓了一跳。 然念在她也是真心的份上,唐安伦听取了她的建议,“好,本王会亲自照料。不过还是要等一段时间才可以……” “是我爹的案子么?有何进展了?”上官玲蓉抢下话语反问。 说起案子来,唐安伦也是一改之前散漫神态,板着脸色说,“嗯,通过老许的暗查得知,三大军营当中的骑兵营,最为可疑。其他两个步兵营,倒是没有大的嫌疑。” “说的是军饷方面的问题么?” “没错!一般来说各大军营的军饷,都是通过申报,大将军审核,在上报给尚书令,再由那边进行军饷的发放。若说是大将军贪污军饷的话,那么在报数上面就会做手脚,然凭借一个军营的营长大将,是不可能有这这样的胆识,必定是朝廷内部勾结。” 说到这里,唐安伦面色略显苦恼了几分,上官玲蓉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更是知道前朝内部勾结,定是和后宫脱不了任何干系才是。她好奇问,“王爷,是有什么苦恼?” “啊!”唐安伦挺起身板,目光放远,望着眼前的璀璨星空,微微叹气,“骑兵营长和尚书省中的户部侍郎,是有些亲戚关系在的。可这他们是如何联系,密谋这个事情的?要那么多的军饷来干什么?” 原来是在烦恼这个事情啊。上官玲蓉不以为然,她站着有些累了,返回来坐在台阶之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冷酒,小小喝了一口,便感觉浑身有股热劲儿,到处游走,正好驱赶了入夜后的寒气。 唐安伦对此很是意外,他说,“你个丫头,还会喝酒?本王的酒,可是很贵的哦。” “你不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么?言归正传。”上官玲蓉说着,微微蜷缩身子,“我爹的事情一出,各大军营的人,都会人心惶惶,更别说是栽赃陷害之人了,定会时刻关注王爷你的动态信息,以防万一。相当于,我们现在的调查都是被动的。” “哦?按照你的意思,本王应该主动出击?” “没错!但是不要只关注骑兵营,其他两个军营也该去走一走,看一看。适当主动放出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混淆视听。再说了,军饷这种事情,一人两个身份,两个名字,都有可能出现!王爷,你何不如主动下去?” 看似真心的建议,倒也是点醒了唐安伦。他惊叹道,“上官丫头,没想到你这脑袋瓜子,还挺灵活的啊。不赖啊!” “呵呵,多谢夸奖!是不是有点奖励给我啊。你看看,这花圃给你修正了,又给你出了不错的建议……嘻嘻!”上官玲蓉笑着开心,摊开双手示意唐安伦给些奖励。 唐安伦一脸为难,低头看看自己全身,仿佛没什么好东西,当做奖励给她的。就厚着脸皮,耍赖皮,“你看,本王能不能先欠着?等有好东西的时候,再给你?” “切!吝啬,抠门!”上官玲蓉不悦,嘟着嘴巴扭过一边去,“你一个堂堂王爷,就那么小气吧啦的么?” “本王小气?给你吃,给你住,还给你收拾残局,难道还不好?” “哼!就是小气,抠门!”上官玲蓉不停他的解释,十分淘气对其做了一个鬼脸,就拽着珠儿起身,强行离去,“花圃,你自己收拾吧!珠儿,我们走!” 珠儿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个怎么回事,就在这样子被上官玲蓉给拖走了。 第17章 打你?脏了我的手 第17章:打你?脏了我的手 这是上官玲蓉第几次,如此不屑唐安伦了?她自己也数不清,内心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 唐安伦和上官玲蓉在西南苑用膳嬉闹的事情,很快就让下人们传得神乎其神,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仿佛都在默认着上官玲蓉会是下一任王妃,而暗中嫌弃沈侧妃,还偷偷摸摸的说起各种坏话。 万花从中是听到了不少,心中有气可也不能当场发作,会让他人觉得沈侧妃小气,小心眼儿。不过沈侧妃倒是可以发发脾气,她一大早的就徒手打翻了屋子里所有的陶瓷,花盆,就连摆在梳妆镜前的胭脂水粉,首饰盒,都让她一一打翻在地。 “娘娘?你这是……”万花心疼地上那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还有首饰金钗什么的,下意识蹲下身去收拾着。 沈侧妃多年伪装的形象,在一刻瞬间瓦解,荡然无存了。她气呼呼,原地抓狂大叫了一会儿,最后一屁股摔在边上的躺椅之上,大口大口喝着温热茶水,缓解口中的干渴。 万花将首饰一一放入盒子中,瞟望了沈侧妃一眼,“娘娘,这些都是王爷赏赐给您的,怎么可以摔了?还有一些是宫里娘娘送的,多珍贵啊。” “珍贵?珍贵能换来王爷和我一夜春宵么?想想这些年,我的肚子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啧!现在倒好,让一个黄毛丫头,给霸占了王爷所有视线和宠溺。”沈侧妃一边嚷嚷,一边指着前院。 “娘娘,您别听那些下人们胡说八道,都是不可信的。”万花极力安慰。 沈侧妃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可无风不起浪啊。这摆明了就是事实,能有什么法子?她气得头疼,单手捂着胀痛起来的太阳穴,微微松懈肩头,“我就不信了,斗不过一个丫头?敢在我的地盘上,争抢王爷?活腻了吧!” 万花一听,意识到眼前的女人,要动手了。她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跪在其脚边低声问,“娘娘,你想怎么做?” 沈侧妃微微收敛瞳孔,斜视地上散落的胭脂水粉,笑着道,“上官玲蓉的姐姐,是做什么来的?” “回禀娘娘,是乔家大少奶奶,也是胭脂水粉铺的老板娘。” “嗯。”沈侧妃蓦然心情大好,停止腰杆,活动一下肩头,“看样子,我也该是时候更换新的胭脂水粉了。走,去瞧瞧!” 万花一怔,瞪大眼睛凝视她,随后几秒又低下眉目,“是!” 虽然上官丽华的夫君家是胭脂水粉商,可面对如此尊贵的客人,还是在城中的春盛茶楼当中,要了一个包厢,专门接待突如其来的沈侧妃。 上官丽华早就有预感,会迎来这样一天的。她战战兢兢的伺候着,手里端着今年铺子里最新出的樱花玫瑰双色胭脂,“娘娘,您看着一款如何?双色胭脂,可以单独使用,更是能相互融合一起使用,能让脸颊散发出自然红晕,还有这淡淡的花香呢。” 沈侧妃带着虚假面具,凑到其手边,闻了闻,还真是闻到一股清淡花香,不禁感叹,“还真是不错,色泽也好看,就是不知道上色如何。” “那民女,给您试试?”上官丽华说完,抽拿出绒毛刷子,轻轻蘸取一些,抖了抖多余的粉末,刚想往沈侧妃脸上扫的时候,忽而转而用在了自己的后背上,“娘娘,您看如何?” 沈侧妃还想等着她那么一扫呢,结果对方还挺警觉地。她面上仍旧保持和善的笑容,心里早就怒骂成脏了。她敷衍一两句,“挺好,挺好的。这莲雪膏,我看着也好,每年能出几瓶呀。” “娘娘,若是要。民女,倒是可以让作坊多做一些,给娘娘送去?都是最新鲜的材料。不会造成皮肤红肿,许多高官贵人或者是千金小姐,都喜欢用呢。”上官丽华说着,收拾好所有展示的物品,脑中快速运转,得要赶紧找个理由脱离战场。 沈侧妃看出其的心思,便赶忙拉住她的手,道谢着,“今日真是谢谢你了。专门为我介绍这些好东西,眼看也是正午了,大家都还没用膳呢,留下来一起吃些。” “啊?”上官丽华根本无力拒绝,又或者说会她完全没有权利拒绝,一个娘娘的请求。她只要点点头,勉强自己答应了。 酒菜一早就是预备好的,当沈侧妃命令一下,就端了进来。望着眼前一桌子的山珍美味,上官丽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僵硬四肢,犹如机械版活动吃了起来,每样食物都是小吃一些,不敢吃多。 沈侧妃见了,笑笑,有意无意说道,“令妹,生来可是顽皮得狠,是不是让丽华你经常头疼啊?” 一说起上官玲蓉,上官丽华的手忽然一抖,停顿了几秒,又恢复之前动作,不敢正视沈侧妃的眼睛,有一句答一句,“啊,小妹天生被爹爹宠溺坏了,经常闯祸,闹得府上经常鸡飞狗跳的。” “呵呵,是吗?我也是领教到了这一点。” “娘娘!是不是小妹,在府上给您填麻烦了?还是惹怒您了?民女在这里替她给您赔不是了啊。娘娘,赎罪,娘娘赎罪!”上官丽华咣当一声,麻利的扔下手中碗筷,跪在地上,高呼磕头。 “何须这般紧张!我也没说啊。小妹,活泼好动,深的王爷喜欢。我就是来替我家王爷,问问路。”沈侧妃说,伸手要扶起上官丽华。 上官丽华摇摇头,后退了几步,仍旧跪着说话,“娘娘!小妹不懂事儿,哪里晓得王爷的心思啊。王爷是娘娘的夫君,永远都是。小妹和民女,岂敢越界?” 不敢么?沈侧妃哈哈的蔑视笑了笑,眼神变得异常犀利,应和道,“哎哟,是吗?我看也是如此呢!小妹,如此出身,的确是不配王爷,更不配在府上和我共处一个院落呢!” “是,娘娘说的是!民女,马上就叫人把小妹拉回来,好生调教,不会再给娘娘添麻烦。”上官丽华害怕得,全身都缩成一团,在瑟瑟发抖。 沈侧妃没说话,只是轻轻挥手,万花就从后方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杯子里装着乌黑色浓稠,类似汤药的水,粗暴的将上官丽华拽起头,硬生生给灌了进去。任由上官丽华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死亡威胁的逼近。 “啊咳咳,娘娘,您这是……为何?咳咳,呃咳咳……”上官丽华满嘴水渍,有气无力的瘫在地上,质问沈侧妃。 “为何?为了让我安心。哼哼,放心!你的好妹妹,很快就来陪你的啊。”沈侧妃开心用脚,顶起了上官丽华的下巴。 什么?这个女人!上官丽华,毫无反抗能力,不晓得是不是这茶水关系,她居然感觉到了寒冷,蜷缩身子,像一只狗一样,楚楚可怜。 这个时候,上官玲蓉收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杀到了春盛茶楼,闯入了包厢当中,大呼道,“姐姐?” 结果映入她眼帘的是,沈侧妃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她歪着脑袋,盯着上官玲蓉,冷草热讽着,“哎哟,看看这是谁来了?上官玲蓉啊,来找你姐姐的么?” “少废话!我姐姐呢!交出来!”上官玲蓉霸气往前走一步,那架势就跟当初在西南苑一样。吓得沈侧妃,本能躲闪了一下。 上官丽华听到了上官玲蓉的声音,吃力的从桌子下爬了过去,扬起满头冷汗的面容,微微吃力喊道,“玲蓉?我在这里!” 上官玲蓉顺声望去,一脸吃惊,她赶紧上前跪地楼在怀中,质问沈侧妃,“你对她做了什么?沈莲花!” “没做什么,只是给你那辛苦的姐姐,一碗十全大补汤罢了!还是我费劲心思找人专门调制的呢。”沈侧妃重新找到了自己身为妃子的威严和高高在上之感。 什么?上官玲蓉抽动眉角,第一次面对沈莲花,她竟然没有还击的能力。上官丽华痛苦着面色,抓紧她的臂弯,“玲蓉,跟,跟姐姐回家吧。不要呆在王府了,这样子下去,对你我都没好处啊。退出来吧,啊?玲蓉!” 这一刻的上官玲蓉,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并非一人,身边还有上官丽华这个姐姐,姐夫,珠儿,乃至爹娘呢。若是她继续赖在王府里和沈侧妃斗的话,遭殃的人均是自己周围的至亲啊。并且现在的她,可以说得算是无权无势,拿什么和眼前这个女人去斗?拿什么去为自己当年的枉死去报仇? 思量了半响,上官玲蓉显得万般不甘心,更是不情愿,她恶狠狠盯着沈侧妃,那扭曲的花容,“别太得意!我还是回去的,沈莲花!” “那就走着瞧啊。到底是谁手段更加高明一点?”沈侧妃完全就是一个胜利的姿态,大胆接受了上官玲蓉的言语挑衅。 面对此,上官玲蓉也是不得已拿出杀手锏来。她安放好上官丽华,大步走过去,毫不在意万花的阻拦,一脚就将祁给踹开几米远,撞在了一边的桌子之上,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沈侧妃,见没有他人的保护,屁股像是念在了凳子上,没有挪动一些,挺直身板,注视缓缓袭来的上官玲蓉,“还想打我么?我会怕你,不成?” “打你?脏了我的手!”上官玲蓉不屑冷言,一把手拽起沈侧妃的衣领,靠近自己耳边,对其耳语了几句,就潇洒转身,带着上官丽华快步离开了春盛茶楼,赶往宅院当中。 留下的沈侧妃,蓦然摔倒在地上,瞪大惊恐的眸子,摇摇头嘟喃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第18章 丽华,怎样了 第18章:丽华,怎样了 万花在上官玲蓉走后,几分钟才苏醒过来,她捂着微微疼痛的后脑勺,惊慌的手脚并用,爬到沈侧妃身边,“娘娘,您没事儿吧!” 沈侧妃回神,惨白着面色,僵硬的身子,一手指着打开的房门,声音颤抖着,“她,她,她……居然知道,居然知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没头没尾的话语,实在是把刚苏醒过来的万花,给弄糊涂了,她摁下沈侧妃的手,轻声询问,“娘娘,你在说什么呀?上官玲蓉知道了什么?” 你问我?沈侧妃害怕隔墙有耳,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凑到万花耳边,嘟喃道,“那个女人,知道我当年小产的真相!” 此话一出,万花感到震惊,她本能的双手捂着嘴巴,一屁股坐在了冰冷地上。主仆两人就这样子受到了惊吓,愣是在地板上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双双回神。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完全并不是表面上看到那般好欺负。一定要让狐生,再次去查一查。”沈侧妃,单手撑着身边的椅子,缓缓做了起来,然止不住的颤抖,仍旧表示她害怕了。 万花认同点点头,赶忙给其端来一杯热茶,“娘娘,喝口茶,压压惊。” “这种事情,只有当年的王妃安雪儿,才知道。并没有外人知道,更没有人外传出去。”沈侧妃疑惑,强逼着自己喝下几口热茶,舒服一番。 “那她是怎么知道?上官家和安家,并么有任何潜在的联系啊,更不可能是远方亲戚,她怎么会知道这种机密的事情。” “难不成,是当年伺候前王妃的丫鬟?”沈侧妃质问。 万花摇摇头,否认起来,“也不可能,当年王妃去世后,那个丫鬟便主动请辞,返回老家了。再说了她上官玲蓉专门去翻王妃的旧人干什么?” “你说的也是,那就奇怪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沈侧妃放下茶水,仔细揣测。 “娘娘,你说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转世?” 会有么?沈侧妃当然不会相信这些,可要是想起来,过往种种,她还真是有点胆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禁抖了抖身子,一脸责怪的表情,“说什么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过些日子,去庙里给王妃烧点香,我想她应该能理解。” “是,娘娘。” 一边的上官玲蓉,带着处于痛苦当中的上官丽华,赶回到乔宅,也紧急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前来救治。 珠儿看着上官玲蓉急着一头大汗,脸色且不大好的样子,便上前道,“小小姐,大小姐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啊,我也相信这一点,只是……” 只是我没有想到,沈侧妃会对她下手,也是她自己失策了。上官玲蓉倍感自责,焦急的往屋子里头张望,凝视那灰色的影子,来回晃动。时不时还能听到上官丽华痛苦的呕吐和哭泣之声,吓得她心揪着紧紧的,一刻不肯放松。 乔江郎问讯,急忙从作坊赶了回来,一脸焦躁冲了进来,大声问话,“丽华,怎样了?” 这是上官玲蓉第一次见到姐夫乔江郎,长得算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也有书生儒雅气质,从他那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上官丽华。 “姐夫,大夫已经在诊治了,我想会好的。”上官玲蓉从边上说话。 乔江郎顺声回眸,哎呀一声,来回踱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不过是半日的时间,就突然病倒了呢?” 病倒?想必是下人没敢告诉其,上官丽华是因为沈侧妃灌了汤药,导致的中毒吧。也好,这笔账,我上官玲蓉记下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玲蓉!”乔江郎催促质问。 “啊?”上官玲蓉回神,露出假笑敷衍着,“想必是近日劳累所致吧。” “是吗?这不,我早上的时候,听说是嘉安侧妃叫了出去啊。” “嗯,的确是。姐姐,也只是给嘉安侧妃简单介绍了一些,当下铺子里卖得最好的胭脂水粉罢了。没多久,便回来了。”上官玲蓉说着,老感觉自己的咽喉正在冒火,实在是不想说谎话欺骗姐夫,可若不是这样子做,日后怕是会继续牵连他们两人的。 乔江郎一听,拍了拍大腿,“没错啊。难得有贵人前来看看,想必是一个大生意,却不料……哎。” “姐夫,没事儿。我们家的胭脂水粉,不是全城闻名了吗?还不怕没有生意做?”上官玲蓉安慰道。 乔江郎想想,也是如此,就不必在纠结什么了。此时大夫也救治完毕,有些疲倦的走了出来,左右看了他们一眼,最后言,“没事儿了,就是急症。食物不干净引起的,待我回去开几服药,后期调理一下就好了。” “哦哦,是吗?哎,我早就和丽华说过,街上的小食大多不干净,她不听,非得要吃。”乔江郎悬着的心,安放而下了,眉头很快舒展开来,“那我进去看看,得要好好说她几句才行。” 上官玲蓉微笑点点头,起身拉着大夫专门往外头走去,眼神示意珠儿在不远处守着。大夫明白其意思,重重叹了口气,“小小姐的意思,我明白。” “究竟如何?”上官玲蓉问。 “从大小姐吐出来的残余药来看,的确是十全大补的药。然这计量太多了,像是三副药一起熬制,还添加了其他的补气大药。一起服用而下,会引起急性药物中毒。损伤了肝脾之气。” “是吗?那我姐姐,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大夫摇摇头,表示没有,又开口,“所幸,救治及时。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言,然若是想要生育,近段时间,不太适宜。” 上官玲蓉点点头,“我明白了,劳烦大夫了。只是今日之事,不可对外细说,若有人打听,或者问起,就说是食物中毒就好了。” “老夫明白的。”大夫应承一声,作揖便退下去开药了。 珠儿看准时机小跑过来,“小小姐,那……王府那边?” “暂时不回去了。就让那个女人得意一段时间,我得要好好从长计议了。”上官玲蓉说着,脸上露出失败者的表情,甚是难过。 “小小姐,就这样子?那个侧妃,分明就是欺人太甚!”珠儿生气嚷嚷。 上官玲蓉苦笑回头,望着珠儿生气的模样,反问之,“哪有如何?你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治她?有什么权利?” 珠儿下意识就说,“找王爷啊!我想王爷一定会为大小姐,讨回公道的!” 想得还真是单纯!上官玲蓉拍拍珠儿的肩头,“找他帮忙,就算了吧。反而会让那个女人,变本加厉!我们无权无势,最为重要的是,我们还是罪臣之女,怎么好意思?” “可是,小小姐。太后老人家,不是有过懿旨,封了小小姐和大小姐为郡主了么?” “说是如此!在爹爹还没得平凡之前,在娘亲还没有正式被召回王宫,重新拾起身份之前,我们的这种封号,也是难以见天日。” “啊?难道就这样子?” 不然,你还想一股脑的杀进去?上官玲蓉笑笑不说话,眼角的余光看到乔江郎出来了,便迎接而上,“姐夫,姐姐好点了么?” 乔江郎点点头,脸上洋溢着一种甜蜜的笑容,“气色好了许多,我也狠狠说了她一顿。玲蓉,你日后也看着你姐姐一点,别让她嘴馋,到处去不明来源的小食。” “好的,姐夫!那你现在回作坊?” 乔江郎摇摇头,“先回铺子里看看,再去给你姐姐买点解药苦的蜜饯糖。” 上官玲蓉没说什么,就让开道路,目送乔江郎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而上官丽华,说是好些了,仍旧有些无力气,她沙哑声音喊着,“玲蓉,你进来!” 上官玲蓉听到呼唤,就提起裙摆小跑了进去,跪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抽泣着,“我在,姐姐!舒服多了吗?还疼么?” “嗯,已经好多了。只是方才催吐,有些用力,嗓子微微疼罢了。”上官丽华边说,边用手捂着脖子。 “好,我知道了,就别多说话了。”上官玲蓉心疼。 “不,趁着这个时候,我得要好好说说你。”上官丽华指着上官玲蓉额头,轻轻一推,再言,“上边,已经说了,让嘉安王去审理爹爹的案子,你非要去掺和一脚?你去了,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添乱,你说在府上,都干了什么坏事?” 坏事都是沈莲花干的,与我何关?上官玲蓉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只是闷在了肚子当中,敷衍其他,“没干什么。或许,是看不惯王爷对我的照顾吧!沈侧妃常年费劲心思,讨好王爷,想要当上王妃。可几年过去了,仍旧是个侧妃。王爷也没有提及要立她为王妃的意思!所幸把火气发泄在我身上了吧。” “真的?告诉我,你没有别的目的吗?喜欢王爷?还是别的什么?”上官丽华真诚盯着上官玲蓉,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上官玲蓉也回应其诚恳的目光,“相信我,姐姐!我真的就是想帮忙查案子,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害了姐姐,今日起我就不过去了。安生呆着!” 第19章 去给敌人送一血 第19章:去给敌人送一血 上官丽华对于她的承若,并未发表任何的言乱,只是笑笑。毕竟她还是了解上官玲蓉这个妹妹性子,挡下承若说不去,那自然就是不去,过后呢?指不定又会偷偷摸摸的跑过去招惹人家了。不过,能让眼前的日子过得安稳些,也算不错了,不枉费她受的这份苦。 唐安伦这边并不知道上官玲蓉所发生的事情,带着老许在骑兵营里,到处走走看看,满心期待一会儿忙完了,进门就能见到上官玲蓉这个可爱的丫头呢。 “喂喂,你脸上能不能不要露出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生怕我看不出来,你在想那个丫头么?”老许斜视着唐安伦,满嘴调侃。 唐安伦略显不好意思,颔首重重咳嗽了两声,再狡辩道,“你在说什么呢。本王一句话可都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心!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了。”老许说着,双手环抱在自己脑袋之后,大摇大摆往前走去,正好走到了马厩,“进去看看吧!” “老许,你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唐安伦不满对其轻微责备。 老许不以为然,反而大笑几声,“规矩是给有规矩的人定下的,我一个江湖浪儿,要什么规矩,走吧,走吧!” 嘿,还真是无言以对!唐安伦说不过老许,皱着眉头往马厩里头走去,这刚走进没多远呢,就闻到一股怪异的臭味,要说马厩就是充满马的野性味道,那这个味道也不对啊。像是腐败臭烂,继续发酵的臭味。他下意识捂着口鼻,好奇顺着味道的源头,一步步靠近而去。 老许也经受不住,也揉搓一下鼻子,微微屏气和他往里头走去,越往里头味道越发令人抓狂。忽然在最里头的马厮当中,隐约传来铲子铲东西,和几个士兵说话声音。 “哎呀,动作快点,要把这里给弄干净了。一会儿王爷来了,就不好看了啊。”一名老成声音士兵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死了多久,那么臭的?”年轻士兵抱怨。 “别抱怨了,赶紧的。一会儿换上新鲜,干净的稻草,再从遛马场抓一匹马回来顶着。” “哎哎,造孽啊!” 话音到此,唐安伦脸色突变不好,转向一边的老许,似乎在示意着什么。老许也明白,无奈白了他一眼,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冲进去,招惹一身难以消散的臭味啊。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老许最后吐了一口气,倒吸一口氧气,直接从进去大声呵斥。 两位士兵见状,吓得扔掉了手中的铲子,没敢跪下说话。老成士兵看着老许眼生,立马摆出架子,“你是谁?居然敢擅自闯入军营,不想活了?” 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得要看看我身后的人是谁啊。老许笑而不语,往边上挪动几步,唐安伦带着霸气和威严闪亮登场了。 “你看看本王是谁?认识本王么?” 老成士兵一看,又恢复了之前的怂包状态,一手摁住年轻士兵的脖子,轻微压下,“属下不敢,属下不敢。不知是王爷前来,还请王爷赎罪!” 唐安伦不屑哼了一声,看着地上已经被整理成一团,不明生物的东西,“这是什么?” “啊?”老成士兵浑身不禁打了个寒颤,支支吾吾,似乎想要敷衍过去,可老许下一步的举动,让他打消了念头,如实告知,“死掉的骏马!正在处理当中……” 死了?为何?唐安伦动了动眉毛嗯了一声,在这个马厮当中,来回走了几圈,发现这里的环境,还真是大不如前干净整洁了。反而还潮湿了许多,边上还有少许发霉的马粮,他心中即可认定了,军饷最大的空缺来自于这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管理马厩的人回来了,一看到眼前这个架势,一边是心生害怕,又心生希望。养马人的心思,最简单不过了,自然是希望自己养的骏马,能一个个的生龙活虎,带着大将军再次登入沙场,保家卫国啊。然如今…… “马大运,见过王爷!”马大运小跑进来,微微行礼道。 唐安伦顺声回头,有些疑惑看着他,老许从边上低声告知,“马厩的管理,叫马大运,是马行当中比较有名的养马人之一。” “哦。”唐安伦点点头,指着眼前两个无辜的士兵吩咐,“这两个交给你处理了。一会儿去遛马场找本王!” 老许抱拳应承而下,便对那两个士兵,阴柔嘿嘿一笑,展开了他的惩治手段。唐安伦满意勾起嘴角,走出来对马大运守好生言,“走,去遛马场说说话。” 马大运在前头领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宽阔的草原,那里尽情奔跑着几百匹骏马,还有一些在散步,低头吃吃野草什么的,很是惬意。 “王爷!老奴,是个养马的粗人,不懂得什么官阶礼仪。”马大运最先开口言。 “不必介意。本王想你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才对。本王怎么说,也是个爱马之人,晓得你方才的眼神。”唐安伦不介意,反而说话让其放宽心,进行的诉说。 马大运得到如此恩赐后,连忙点点头,激动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边抹掉眼角的泪花,边梗咽诉说,“王爷,求求你救救老奴这些马儿吧。自打边疆战役胜利之后,这骑兵营的马口粮草,就一年不如一年,就连马儿生病,都得不到有效救治。也死了十几匹马了。如今马厩的马,远远不足前段时间多了。” “是吗?怎么会这般怠慢?那不成是没有银子了么?本王记得每年朝廷都会给骑兵营多一些军饷,以便更好照顾马厩当中的马匹,不是么?” “王爷,有所不知。每年老奴上报的数量,总是会无缘无故增多一些,可银子一下来,就比实际开销的还要少一部分,如此一下,就不得不从粮食上有所减少,可也不能长期下去。马儿状态不好,该如何上沙场?而且,这几年马厩的小马出生率也下降了很多,老奴看着实在是心疼啊。” 马大运说完,掩面转过一边去没用的哭泣了一会儿。这时候有一匹马自然踏着愉快的小步过来,主动蹭蹭马大运。唐安伦见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好在马儿生性温煦,没有抗拒其的抚摸,不禁感叹,“马儿尚且晓得人情,但是人呢?真是讽刺了。” 或许是唐安伦的唐突拜访,让远在城中喝花酒,逍遥快过的骑兵营将军,匆忙赶了回来。一身酒气,衣衫略显不整,强忍着打嗝,憋涨红脸颊,左右摇晃,对其言,“属下骑兵营将军,参见王爷!” 唐安伦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很是嫌弃,看都不看一眼,便对马大运轻声吩咐,“去吧!你要说,本王已经清楚了。带着它好好溜达几圈。” 马大运点点头,牵着马儿慢步远去。骑兵营将军,看着马大运远去的背影,不免心中担心,小心翼翼问,“王爷,请问马大运都和您说了什么?” “本王需要和你汇报么?”唐安伦盯着他,“亏你还是个将军呢,成什么体统?” “是是,属下知罪,属下知罪!”骑兵营将军,赶忙认错,扑腾跪在地上,这一跪酒劲导致的头晕,让他下一秒就栽倒在草地之上,吃了几口泥土和青草。 “真是不成样子!难道朝廷养你,就是为了看你这个样子的么?” 骑兵营将军,双手吃力支撑起身,心中苦闷,“不是,王爷你误会了,误会了。只是今日,今日属下来个好兄弟,便去城中吃酒了。不想王爷会这般突然就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觉得唐安伦不可能会这样子出现,定会有人通报,给其时间做好万全的应对准备么?唐安伦哼了一声,俯视身前的骑兵营将军,完全无法联想到这样子的人,是如何上阵杀敌的? “告诉你,若不是本王的突然,本王还晓得,一个好好的骑兵营会让你给弄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兵器库,粮草库,马厩,本王一一就去查看过了,用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来敷衍本王,敷衍朝廷?万一边关战役,又一次爆发的话,你这些东西完全就是去敌人送一血的!” 都看过了?这,这,又该如何是好?不成事情已经败露?骑兵营将军,瞬间酒醒了,他重重低下头大呼,“王爷,冤枉啊。属下实在是冤枉啊,这明明都按照大将军吩咐的啊。王爷!” 怎么到了现在还要继续咬着大将军不松口?那好!唐安伦高傲扬起下巴,“大将军为何这样子做?为何要这样子吩咐你?对他有什么好处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你可知道?” “王爷,属下岂能知晓大将军的心思。这边关战役胜利归来后,就有所缩减了我们骑兵营的军饷,导致了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 “哼,哦哦,是吗?可有证据了?”唐安伦一问,就问道了关键点。 骑兵营将军愣了几秒,随后吞吞吐吐谎称,“有,有,有!属下有大将军的亲笔书信!” 第20章 王爷,别思春了 第20章:王爷,别思春了 怎么会有?本王倒要看看你在耍什么花招。唐安伦趁着声音,质问,“那为何不呈上,上报?你这是居心何在?”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只是,只是……也么有人前来问要啊。这不,王爷正好在这里,属下才有机会上报,不是吗?” 骑兵营将军狡辩起来,听上去和看上去有那么几分真切。唐安伦不由得期待了,他下令道,“那还不带本王去看看?” “是,是。书信全部在营帐之中收着呢,请王爷跟随属下来。” 骑兵营将军说完,麻溜的起身,头晕不,脚不麻了,健步如飞的在其跟前走着,仿佛很焦急。唐安伦紧跟着其上,来到了将军的营帐当中,不料老许已经在这里称霸王了。 他斜躺在椅子上,双脚交叉搭在桌子之上,手里还拿着骑兵营将军口中的书信,粗略看了几眼。透过书信间的缝隙,他瞧见了赶来的两人。 “王爷,你赶过来了?书信,我全部看过了。”老许说着,端正身子起身迎接。 唐安伦对于他的散漫和自由,是有点不满,总感觉有种被抢去功劳的不爽之感。他啊了一声,往前走几步,单手抚摸桌面上的书信,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乍一看还真是大将军上官建博的笔记,可心里总感觉变扭,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骑兵营将军趁此,再言,“王爷,这些都是全部的书信了。都是大将军的意思啊,不关属下的事啊。王爷明鉴,王爷明鉴!” 明鉴?本王看你一身酒气,不务正业,耽误军情训练,就是一条大罪了。唐安伦并未发作,仍旧板着脸色,轻轻敲打了一下桌子,对老许吩咐,“把这些书信全部收集,带回去!” 老许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将散落在整个桌面的书信纸张,全部收集了起来,放入怀中,并且还拍了拍,表示安心了。 眼看出来的时候,已经够长久了。不晓得府中的上官玲蓉,有没有又给他招惹什么幺蛾子了。唐安伦重重咳嗽两声,走过骑兵营将军身边,咬牙威胁,“今日就先放过你,若还有下次,出去喝花酒。你这个营长将军,还是不要当了!” 骑兵营将军不敢说话,只能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臣服着。等到唐安伦和老许的离去后,他才瘫软在地上,喘着大气而,不停拍打慌乱的心口,嘴上不停念叨着,“哎哟妈呀,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这事儿得要赶紧通知户部尚书!” 走远的唐安伦有点在意,车身回眸望了几眼,像是女子不舍那种三步一回头。老许见状,不禁打趣,“怎么了?还想着那个什么将军,能追出来送送你啊。” “胡说什么呢!你把书信给本王,你去潜伏在骑兵营当中,监视着那个所谓的将军。”唐安伦反手拍打老许的胸口示意。 老许很不情愿把东西拿了出来,交给他,“那其他两个军营呢?还去不去看了?” “不必去了。本王已经命人暗中查账,不久便有消息回来。你赶紧去吧!不要跟丢了那个将军!” “那行!”老许无奈应承一声,就快步折返了回去,从侧面的翻墙了进去,动作倒是干脆利落。 回到嘉安王府的时候,已然是午后斜阳十分了。 唐安伦边更换衣衫,边对外面候着的小和子问,“今日,西南苑的花圃已经收拾干净了么?花匠也都处理好了么?” “是,王爷!管家已经全部打理好了。只是还有些要紧的问题,需要王爷来定夺。”小和子说着,把手里的外衣递了进去。 什么要紧的?唐安伦疑惑,他走出屏风后,“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上官丫头,又闯祸了?” 说起上官玲蓉,小和子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也不晓得怎么和唐安伦说其已经匆忙离开王府的事情了。唐安伦见其有所为难的样子,笑了笑,“哼,说说!本王也想知道这个丫头,还能给本王制造什么惊喜!” 小和子犹豫一会儿,还是避重就轻的讲,“上官小姐,没什么事儿。这事儿,和北苑的主子有点关系!” 北苑?唐安伦一听眉头不自主的紧锁起来,脸上已然上了一层火红的颜色,“怎么了?又和北苑的打起来了?” 这事儿怎么解释呢?小和子十分懊恼,哎啊呀的发出几声叹息。正好管家端着茶点进来了,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呼唤道,“管家,还是由你来说说这事儿吧!我是说不清楚了。” 管家有点懵,可转念一想,明白了。他和蔼一笑,点点头,放下茶点,对唐安伦礼貌一句,“王爷,您先喝点茶,润润喉,降降火气。” “啊!”唐安伦很是听话,象征性的吃了点,喝了点,切入正题,“说吧,怎么回事?” 管家颔首一笑,对其说道,“王爷,花匠们对于西南苑花圃的事情,表示是冤枉,说是有人指使他们这样子做的。要是在这个王府里,还能指使下人的主子,可就剩下北苑那位了。” “有证据证明么?要是胡乱冤枉,可不好处理。” “那倒是没有。老奴怎么敢去查北苑主子的事情呢。所以还得要等王爷您回来定夺啊。”管家说着,双手一恭,算是把这个问题给彻底扔给了唐安伦。 唐安伦嗯了一声,脸上赫然写了不高兴三个字,毕竟一想北苑的主子,他自己都觉得烦躁和头疼,暂且不愿意理会,赶紧跳了过去,问起上官玲蓉来,“那,小丫头呢?怎么没见她了?往日里,一回府就能听到她的声音啊。” “这个!”管家也为难起来,停顿了半响决定如实告知,“上官小姐,已经返回乔宅了。说是要照顾突生急症的姐姐,怕是有一段时间不会来王府小住了。” “啊,是吗?那你可知道其姐姐生了什么病?请了大夫没有?要不然,让本王请御医?”唐安伦紧张了,一连三问。足以证明,他的内心是多么关心和在意上官玲蓉的一切动向了。 管家自己也不清楚,都是从其身边的丫鬟珠儿告知,才只晓得。他无奈笑笑摇摇头,表示不知。唐安伦心中顿时有些失落,他有些焦虑的拍拍大腿,沉默了一会儿,再言,“花匠一事,割除舌头,给够这一年的工钱,就打发出去吧!至于北苑主子,待日后有空在详细查一查。” “是,王爷!老奴这就退下了。”管家领命,后退几步,便转身走了。 小和子于此时上前说话,“王爷,上官小姐走了也好。省得闹腾!” “啧!你知道什么!”唐安伦怒视了小和子一眼,“北苑的,这几年也很是做够了功夫,演足了戏份。本王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未找到什么法子,让其露出狐狸尾巴来。眼下好不容有个主动送上门傻丫头,正好可以牵制一下,让本王能从中查到点关于当年王妃突然病逝的真相。” “原来如此。可我看这个上官小姐,一点都不傻呢!仿佛是故意而为之的。”小和子低声嘀咕。 唐安伦瞟了他一声,“管她是有什么目的,本王看着就很危险!哪里有一个罪臣之女,能大着胆子,费尽心思,要进入本王王府?说是要一起查大将军的案子,其实另有目的……” “王爷,你既然都看得明白,为何还要配合上官小姐的剧本,进行演戏呢。”小和子不解。 “觉得有意思罢了,想要看看这个丫头能给本王带来什么暴风雨!”唐安伦嬉笑一言,起身再道,“走,去西南苑瞧瞧,那些月季如何了。” 小和子哈腰点头,就跟着唐安伦慢步前往西南苑,一路上除了路过的下人,侍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还真是少了上官玲蓉在,整个王府内都变得死气沉沉,叫人很是不习惯。 到了西南苑,月季花圃经过那一夜的休整过后,变得生机勃勃,散发迷人的香气。唐安伦痴笑凝视眼前的花圃,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结果眼前即可冒出了上官玲蓉的影像,那晚和他嬉闹的模样,俏皮可爱,又很不同寻常。 台阶之上,似乎还留有她的气息一般,吸引着唐安伦再次坐了下去,回味当晚的温情。小和子见状,识趣的后退几步,站在门院边上守着。 潜伏在骑兵营的老许,探查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连忙赶了回来。结果在厢房院当中没找到唐安伦。反而还是下人告诉他,唐安伦在西南苑呢,便匆忙赶来,神色十分焦急。 小和子一看来人,下意识伸手拦住了,提醒着,“先别进去,王爷在里头思考人生呢。” 老许才不相信,一看他的样子就是在思念春天,然眼下比春天更加重要的事情,他不得已撇开了小和子要闯进去。小和子反应过来,从身后抱着老许,有点小孩子脾气,“不行!一会儿王爷又要责骂我了。” “哎呀!你这小孩儿,怎么那么不懂事情的严重性呢。你给我撒开啵?” “我不,我不!” “啧!你还真是皮孩子!不撒手是吧,好咧。你自己可别后悔啊。”老许无可奈何,使用简单武力,将小和子给甩了出去,自己大步踏入西南苑,“王爷,别思春了!赶紧起身,有好戏看!” 第21章 本王不听!就是那么任性 第21章:本王不听!就是那么任性 唐安伦被其粗狂的声音给拉回了神,一脸的不高兴,起身拍拍衣衫后的尘土,质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嚷嚷?” “事不宜迟,走上和你详细说说。人手我要已经全部安排在酒楼附近了。”老许说着,上前就推唐安伦催促出门,可他这也是刚到家休息不到一个时辰呢,就要出门?说是酒楼的,他即可挣脱开老许的双手,侧身警告,“老许,不许胡闹。本王才不会陪你去喝酒呢。” 老许也不想解释什么多,因为他自己晓得自己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只是耐着脾气,难得认真起来,“王爷!属下已经探查到骑兵营将军在湖边酒楼,秘密约见户部尚书郎。” 突然认真起来的老许,字正圆腔,听着甚是别扭,然也让唐安伦晓得,他没有在胡闹,这才乖乖的踏出王府,秘密潜伏入了湖边酒楼当中。 白日让唐安伦突袭过后,骑兵营将军心中万分慌乱,命人前去张侍郎府中,口头相约其前来湖边酒楼相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刻钟。在这个等待的时间里,骑兵营将军连续猛灌了几壶茶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张侍郎在接到消息后,不慌不忙的赶了过来,在意左右推开了雅间的房门,随后轻轻关上,慢步走进内屋,“特殊时期,你找我干什么?” 骑兵营将军听到他声音后,悬浮在半空中的心,有了点着落,他起身迎接出来,直接贴在其脸上,压低声音呼救,“张侍郎,救救我,救救我啊。” 救救你?没头没尾的。张侍郎甩开手,远离其坐在一边的椅子之上,翘起二郎腿,吃着花生问,“说吧!什么事儿?” “哎哟,王爷来了。” “什么?”张侍郎吓得一屁股直接滑落在地上,惊恐四处张望,找寻王爷的藏身之处,还大喊着,“王爷,王爷来了?在哪里?” 骑兵营将军见状想笑又不敢笑,走过去扶起张侍郎解释,“我说是的王爷午后来军营里查大将军的案子来了。” 张侍郎一听,啧了一声,推开其,自己爬了起身,重新收拾一下,又变回方才刚来的儒雅模样。 “查就查了?难道我们的计划还不够详细?就这些事情,能让你上火了?没事儿,宫里头自然有人帮忙的。” “说是如此。可我这心里头慌慌的。嘉安王爷,看上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啊。”骑兵营将军哎呀一声,也坐在一边,满脸愁容。 张侍郎倒觉得不必在意,他淡定摆摆手,像是在否决他的话,“嘉安王爷,就是一个闲云野王,只管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上朝都没几次,连大事件决定权,他都没说话呢。估计也就是王上,做做表面功夫罢了。” 骑兵营将军亲自接待过唐安伦,他晓得其眼神,不像是假的。他敷衍嗯了一声,吧唧嘴巴,再言,“你你没有亲自接待过他,怎么知道他没有那个能力,为大将军翻案?” “呵呵,算了吧!这个事情,一早就是计划好的。大将军手里紧握着全国的军权,只要能得到这个军权,就相当于把整个国家的大部分兵力掌握在手里了,可以随意调动!何况其中,要吃回扣,也是不小的横财呢。” “可,可……” “哎呀,就不可是什么可!你放一百个心吧!宫里头的人,也在全程盯着呢。若有什么变动,牢房中的大将军铁定不会活着的,到时候就是畏罪自杀。嘉安王爷怎么查,怎么翻案,都已经无力回天了。” 说了那么多,骑兵营将军仍旧午饭安心,他哭着脸摇摇头,“今日,王爷来查。把我吓得不轻,幸好早就有所准备,不然不知道怎么说得过去。” 张侍郎忽然有点好奇了,他靠近骑兵营将军,眼睛一大一小问,“那个王爷,真的有那么厉害么?光是之前呈上去的证据居然没能搞定他?” 骑兵营将军点点头,“完全不像是外面所传言那样是个闲云之王,虽然之前在边关战役的时候,也知晓嘉安王爷也参与其中,可始终是听下属们说的。嘉安王爷奋勇杀敌,搭救危难大将军重重云云。但是真要见到了,那股杀气不能有假,眼神犀利,能看穿你的人一样。” “要不要这样传神?说得我也开始害怕起来了,既然如此,有必要上报给上头了。”张侍郎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骑兵营将军也一时间没有什么话可讲,他也安静了下来,默默吃了花生,思量今后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空气就这样子凝固,沉淀了起来,仿佛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将这两人解救一般。 隔壁雅间的唐安伦听得倒是很清楚,脸上的示儿一阵红,一阵绿的。老许听了也是掩嘴笑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主动起身活动一下,“看样子大将军的案子,不是那么好解决啊。” “事情发展到这里,光凭他们两人方才的说辞,可以证明大将军是冤枉,也可以了。至于更深的原因,得要更加细心去调查才行。”老许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目光望向窗往湖边,波光粼粼道。 唐安伦自然也是同意这个说法,何况张侍郎还说了,大将军在牢狱当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虽然他早些时候,也派人暗中保护着,但是也不免会有疏忽的时候,所以这事情,尽早结束,有个表面上的结果才能完全保护大将军一家子的性命。 老许见他不说话,就晓得要好好大干一场了。便回头起身,活动一下手腕,笑着言,“要上了?” 唐安伦斜视他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再不下手,煮熟的鸭子可就要飞了呀!” “明白了。”老许莞尔一笑,轻松了一个响指,隔壁的雅间里就传来了叮叮当当,大喊大叫的声音。像是反抗得狠激烈啊。 蓦然闯入雅间的使者,很快就制服屋内的张侍郎和骑兵营将军,两人像是黏在一起的受气包一样,满脸的怒气和未散去的惊魂未定。 “你们到底谁的人?老子可是将军,宫里头有人啊啊!”骑兵营将军嚷嚷,毫不知错。 张侍郎在一边也迎合,动动脚,踢翻了边上的椅子,“是啊!你可是知道,这是犯法的!死罪的。你们这是在绑架朝廷命官!啊!” 使者们均不应答,人人都长着一张无情的扑克脸。只管安静的等待唐安伦和老许的大驾光临。在这个时间里,骑兵营将军无意间看到了近在自己身边使者腰间上的玉锥子,顿时恍然大悟,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的暗影了。 “你们,你们是嘉安王的影卫?” 此言一出,边上的张侍郎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摇摇头,还在自我欺骗当中,“不,不可能的吧!呵呵,怎么可能是吧!那个王爷,那个王爷……呵呵啊啊。” 于此同时,唐安伦还真是出现了,踩着令两人生畏的步伐,进来了。脸上挂着不明意思的笑容,淡定坐在两人跟前,“哎呀!将军,你可真是好兴致啊。喝了花酒还不够,还得要找张侍郎一起陪陪你?” 骑兵营将军颤抖着身子,赶紧跪地磕头,脖子上一阵阵发凉,“王爷,饶命!饶命!属下家中还要妻儿老小还养活呢,王爷,饶命,饶命啊!” 张侍郎也被吓得跪在地上,强迫自己努力挤出个字眼儿,“微,微臣参见王爷!” “嗯!”唐安伦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眼,只是用余光望了一二,“方才二位,说的宫里头人,到底是谁啊?” 张侍郎身子一抖,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微臣胡说,胡说的!” “哦,胡说的!那么,本王是不是可以这样子断定你,还有你,共同合谋陷害大将军?” “不不,不是的。王爷明察,明察啊。”骑兵营将军高声呼喊。 唐安伦哼了一声,微微俯下身子,冷声反问,“将军你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想让本王该如何明察秋毫?反正你们不是说本王,是个什么都不会,朝政不理的傻子王爷么?” “这,这……” 张侍郎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他们如何狡辩,如何推脱责任,都不可能了。只好赌一把,试试看。 “王爷,此事你若想扩大的话,怕是大家都没有好处吧!” 唐安伦扭头看向镇定起来的张侍郎,那架势像是要谈条件了吧。他觉得不太可能,“张侍郎,你要想清楚了。方才你们说的话,本王可是让师爷全部记录了下来。现在要和本王谈判,不太现实。再说了,宫里头的人,能帮你么?” “王爷,你不听听,怎么知道不可能?”张侍郎强硬道。 哟呵,还真是有点骨气。是要破罐子破摔?唐安伦心中一阵嘀咕,最后还是决定了,“本王不听!就是那么任性,你能耐本王如何?区区一个侍郎中,竟然敢在这里威胁本王,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王爷,你!” 骑兵营将军感觉败局已定,整个人放松如同失去了骨架的虫子一样,苦涩一笑,“是我们输了!任由王爷处置!” 张侍郎还想催死挣扎一下,可一见到骑兵营将军那么快就认输了。那么他一个人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可言,终归还是成为了别人的棋子,好处还没捞到几月呢,就这样子失败了。 第22章 所以,到此为止吧 第22章:所以,到此为止吧 两人很快服软了下来,无话可说。老许一看,竟然是这般没有意思,自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对唐安伦嘴边嘀咕,“这两人也太没骨气了。整得我一点出手余地都没有!” 唐安伦哼了一声,像是在对其翻白眼儿,“想要一展身手,日后再说吧。今日之事……”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老许也在等他的下一步计划,不过结合前言的局势来说,结果只会有两种,第一种是秘密押解回大牢,直接上表结果,第二种,便是扩大信息,引蛇出洞。 过了半响,唐安伦眼神忽而散发着闪光,想必是已经拿定了注意。老许凑过去轻声问,“如何?” “让刑部的人,过来接受,把这两人大摇大摆的从这里押送回去!越热闹热好!” 一听到这个决定,老许脸上可是乐出了花儿呀!他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对其称赞,“王爷,果然就是王爷!厉害了!我喜欢!” 唐安伦对于他的突然夸赞很不适应,瞪着老许那张浪荡公子,又充满江湖大叔范儿的脸,甚是嫌弃,“本王不喜欢你,你走开!” “啊哈哈,哈哈哈。”老许爽朗大笑一会儿,走到窗台边上,望了望正是热闹的街区。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如老鹰一般的眼睛,不难发现在下方摊贩周围,有几只老鼠,鬼鬼祟祟的呆着,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快速分散。根据一些老鼠分散而去的方向来看,并不是王宫,而是高官的府邸宅院的聚集区。 “怎么了?”唐安伦好奇凑过来,也看了一眼,也是发现了那几只老鼠,“呵呵,果然派人盯着呢。” “嗯!没事儿,现在不是我们被动,而是他们被动了。晚些时候,我会去大牢在做安排!” 唐安伦目光始终落在热闹街区上,来往的人影当中,再次吩咐着,“把卫青,卫将军一起叫上,还有个见证。” 老许点点头,就要转身去准备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上官玲蓉身影,有点高兴,指着下方那身穿夜阑紫衣裙的女子背影说,“王爷,上官丫头!” “啊?哪里?哪里?”唐安伦激动,四处张望。 “就是那个,那个夜阑紫衣的女子啊。” 是她么?唐安伦顺着老许所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看到一名身穿夜阑紫衣裙的女子,可终究是背影,没有个正面,他还是无法确定。 处于游街咸逛的上官玲蓉,完全没有注意到湖边酒楼上的人,而是继续漫无目的的瞎溜达着。珠儿跟在身后,手里全提着糕点,嘴里还吃着酸糖枣儿。 “小小姐,我们这会儿要去哪儿?”珠儿吃着开心问。 我怎么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了?上官玲蓉没答话,只是慢步往前走去,打算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吧。珠儿见其没有答话,将嘴里的食物,硬生生咽下去后,小跑到她身边,“小小姐,你倒是说话呀。自打你从王府回来后,可就是一直闷闷不乐的啊。大小姐吩咐的话,你都忘记了么?” “哎呀,你走开!满嘴的酸味!”上官玲蓉轻轻推开珠儿,有点撒娇的味道。 珠儿不肯,一直像是一只打了鸡血的蜂鸟一样,围转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嗡嗡的,“小小姐,给大小姐买的零嘴和糕点,都已经买到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上官玲蓉依旧沉闷着花容,目光主动忽视掉珠儿那副傻丫头的模样,远看前边的湖岸,蓦然想起了什么,便再次迈开愉快的步伐,哒哒,哒哒的往前城门处走去。 “哎哎,小小姐?你……不是,等等珠儿啊。”珠儿一看这架势,内心顿时崩溃呐喊。有种感觉小小姐,是不是吃错药了,又开始抽风了。 正在上官玲蓉走得飞快,已然要抵达城门口的时候,自己倒是被人拉住了,本以为是珠儿,她下意识回神,张嘴就要大骂之际,才发现此人居然会是唐安伦! 唐安伦微微气喘,上气不接下气,额头冒出了微微热汗,像是追赶而来的。事实也是如此啊。他单手紧紧拽着上官玲蓉的手臂,努力缓和一会儿,再言,“你个小丫头,突然走那么快干什么?你想去哪里了?” “王爷?”上官玲蓉惊讶。 “嗯,还知道是本王啊!”唐安伦松开手,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出城?想去哪里?” “嗯!不用你管!还请您赶紧滚回王府去吧。你要是和我待久了,你家的那只恶狼,可又要发疯了。”上官玲蓉面无表情说着,主动拉起珠儿,噔噔就往城门走去。 哎?本王这是做错了什么?唐安伦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顿,心中甚是不快,非得要弄清楚不可。他也厚脸皮的跟上,“玲蓉,本王到底是怎么招惹你了?要你这样讨厌于本王?前段时间,大家相处不是很愉快么?” 那是前段时间!上官玲蓉没回话,只管往前走,珠儿夹在中间,说啥子都不是。万一说错话了,那就尴尬万分了。 “玲蓉,你再往前走,真要出城了。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你一个人不怕?”唐安伦无可奈何,大步上前拦住了上官玲蓉的去路。 “你走开!滚回你王府去,别在我眼前瞎晃悠。” “不行!你不把话说清楚,本王就不让你去出去,何况一个姑娘家的出城,多危险。” 上官玲蓉不满盯着唐安伦,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向边上的茶馆里头,找个合适的地方就坐下了,小二也识趣主动端上来刚烧好的热茶,还有一些小豆饼子。 唐安伦也跟着坐下,大口大口喝了几杯热茶,润润嗓子,面色微微阴沉,有点质问的意思,“玲蓉,为何不告而别?长姐既然生了重病,为何不向本王禀报?本王可以帮你请到城里最好的大夫呀。” 上官玲蓉侧过一边脸,单手玩弄小豆饼子,“不必了!姐姐病重,还不是你家恶狼的原因!要不是她,我姐姐才不会无缘无故重伤五脏六腑,现在只能依靠药物进行缓慢调节。还差点失去了生育能力!哼!真是你家的好妃子啊!” 啊?又是北苑招惹出来的?想来,是趁着本王不在的时候,专门找上官姐妹麻烦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识抬举!若是上官姐妹其中一个受伤,要是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头,本王可就是难辞其咎了。唐安伦细想着后果,不免虎身一震,都觉得可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唐安伦细问。 上官玲蓉并不想说,毕竟这是她和沈莲花的账,得要亲自去算账才行。若是唐安伦出面教训了沈莲花,那么这个后果,就如同平静湖面波澜起的涟漪一样,一圈接着一圈,没完没了。她轻轻哀叹一口气,摆摆手,悲观起来,“算了吧。人家是你的妃子,能力和本事大了去。我只是一个将军的小小姐,哪里能比得上人家对吧。你一个王爷,要是为我出头了,那我今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呀。好歹也是遗落在坊间的郡主,不是?日后也有可能做成他国的王妃,王后啊。” “是吗?听你这话的意思,挺乐意我成为他国王妃,王后?”上官玲蓉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来,难道是自己提示还不够?认不出是我么?唐安伦! 唐安伦蓦然一怔,随后尴尬笑笑,摆摆手,急着解释,“本王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没有恶意!” “好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姐姐又要着急了。”上官玲蓉说完,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就要走。 “别走,陪本王再坐一会儿。难道你不想知道大将军案子的进展了么?” “不想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知道了我也不晓得能做些什么了。但愿,爹爹和娘娘不会太受罪就成,相信你的,王爷。”上官玲蓉一口回绝了,半点犹豫都没有。 这反应倒是让唐安伦意外,意外当中又蕴含少许不快,他也站起来,要一起走的意思,“那,好吧!本王送送你!” 对于这个建议,上官玲蓉没有拒绝,是默许了。深呼吸一口气,慢步往城中走回而去。两人不紧不慢地,融入了街区当中,来往的行人较多,且速度也很快。唐安伦见状,总会下意识的伸手护着上官玲蓉,生怕她碰着了。 很快,乔宅便出现两人眼前,上官玲蓉忽然停下脚步,“到这里吧!再往走,我怕姐姐知晓了。又要责骂我一顿了。” “长姐,不喜欢你和本王来往?”唐安伦不解。 “也不算是,只是身份悬殊,姐姐怕我再生事端,害了本就不平静的家里。我不能因为我的任性,而再连累了姐夫一家,乃至姐夫的家族生意。所以,到此为止吧!”上官玲蓉平静说完,脸上却露出难以言表的哀伤和不舍。 唐安伦被她这个表情,这个模样彻底触动了新房,仿佛尘封的那份记忆,那份爱慕又一次复活了。他的心,被上官玲蓉狠狠抓住了,很疼,很疼。 “你放心,大将军很快就能和你们姐妹两人团聚了。” 第23章 老子怕你不成 第23 章:老子怕你不成 上官玲蓉没说什么 ,只是浅浅一笑,就侧身淹没在了黝黑的乔宅大门之后了。第二次被留在门外的唐安伦,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很是失落。大约带了几分钟,他也转身离去了。 方才在湖边酒楼外看到的那几只老鼠,很快带着致命消息,回到了一处府邸当中,而这个府邸的大门之上,赫然挂着一张写着蒙府二字的牌匾。 蒙府当中住着是朝中算是赫赫有名,战功显赫的巡防营大将军,蒙石! “大人!”探子抱拳跪地喊话道。 蒙石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兵法,走出幔帐之后,挺着结实的胸膛,面对探子问,“怎么了?这般神色慌张?” “回禀大人,嘉安王爷把张侍郎和骑兵营的人给抓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子,是不让你们盯紧点的么?”蒙石震惊,脸上的平静颜色荡然无存,很是紧张再追问,“这两人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进行密会?可不是让嘉安王查出了眉目?” 探子点点头,“怕是如此!大人,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没想到这个王爷,还真是不好对付啊。蒙石摸着下巴,左右转转,思量了一番,扬手让隐藏在内屋的热闹,赶紧上书给宫里的娘娘,禀报这一切。随后再言,“那,就没有办法了。本来说刑部的人,能挡住嘉安王,不想是这般没有用。只好先下手为强,安排人今晚潜入大牢,收了大将军一家子性命,以绝后患。” “是!” 夜色的降临,正如往常一样,凄冷且安静。刑部大牢内,虽然已经是换了几班的守卫,但是守卫的精神头不如白日那般有精神,个个打着哈欠,闭眼养神的。趁着这个时间,蒙石亲自带队,点燃了迷香,扔了几捆进去,顿时白烟缭绕,迷惑着每个人只能不开眼睛。 等有的守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张着嘴巴愣是发不出任何声音,就一个接着一个轰然倒地睡死了过去。 “不能怪我,大将军。”蒙石找到了大将军的牢房,一脚踹了房门,发出巨大声响,无限回荡在这个深渊地牢当中,甚是骇人。 躺在地上的大将军,因为也吸入了迷香的关系,头深深埋在一堆稻草里,呼呼大睡着。懵石也因为牢房的视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地上的大将军是真是假,只是看到一个粗狂的轮廓罢了。 “哎!要是当初你好好把军权交给我多好,也不至于变成我的刀下亡魂了。上官建博!”蒙石冷冷一言,就挥舞起手中吃人的刀子,朝着大将军砍了下去。 咣当一声响,蒙石手中的刀被打飞了出去,深深扎在了边上的石壁之上。他顿时倍感危险,后退了几步,警惕大声质问,“你是谁?” 地上的人,抖动肩膀笑嘿嘿的慢慢起身,抹去脸上的伪装,露出那张俊美的脸蛋,“你说我是谁?” “你?”蒙石完全不认识眼前的男子,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个陷阱,无奈之下用脚撩起地上的稻草,泼向了老许。 老许见状下意识躲避,不料让其给跑了出去,不过也好反正整个地牢已然被他安排的人全部包围了,如此一来就是瓮中捉鳖手到擒来了。他淡定拍拍手,隐藏在周围牢狱当中使者全部涌现出现,拦住了蒙石乃至其他杀手的活路。 蒙石这个时候真想狠狠抽打自己个耳光,为何这般愚蠢,居然没能识破这是嘉安王的诡计呢。面对如此困境,他咬破嘴角,心一狠,打算赌一把。 “给我杀,不用留任何活口!” “是!” 杀手们得令后,纷纷不保留余地,撒开全力和老许的人,厮杀扭打起来。一时间整个地牢,已然化为了人间杀戮的地域,到处充满着杀气,血腥,嘶喊声,和兵器相互交融碰撞的声音,甚是敲打每个人的灵魂。 蒙石趁此突出重围,好不容易来到了出口,却让一个老熟人拦住了。他倒吸一口寒气,为自己默唱一首秋风凉凉。 “没想到你也来了!” “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蒙石!我们还是兄弟吗?” 来人便是卫青副将,他看着自己往日称兄道弟,沙场共患难的兄弟,居然会是陷害大将军的凶手。这让他难以接受,心中万分痛苦,生活当中五味杂陈全部打翻了一样,很不是滋味。 蒙石清冷一笑,这一笑像是把当年的兄弟情义,全部烧毁了,化成灰烬,眼前的鲜血,令人刺痛。 “是兄弟,就不要拦着我!放我走!” “你觉得可能吗?蒙石,你怎么可以如此背信弃义?和贪污走在了一起?”卫青咬牙质问。 “你懂得什么!老子当年是多么威风,叱咤风云,沙场神勇杀敌,有多少次都是老子立功。凭什么就让一个后来居上的小子,抢了大将军的位置?而老子还是一个巡防营的将军?凭什么?”蒙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内心怨气的呐喊。 卫青一愣,无法理解。他无奈摇摇头,“只是一个高位,就让你失去了理智了吗?” “你不懂,你和那个上官建博,都是一路货色,都是毛头小孩!” 蒙石说着,不顾一切冲了上去,抓起边上的火把棍子,就和卫青交战了起来,每每挥舞撞击一下,火把的火星,都能散落得到处都是,幸好地牢里潮湿,完全无法因为火星而燃烧起来,成为大火。 十几招下来,卫青仍旧没有办法对其下狠手,可蒙石不一样,招招都致命,还伤了其几分皮肉,见了血。收拾好杀手的老许,也匆忙赶了出来,一看这两人处于胶着状态,便出声道,“嘿,你们两人像个姑娘家一样,磨磨唧唧的。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就伤了!免得浪费时间!” 被他这样子催促,卫青的颜面挂不住了。他尴尬望了老许一眼,婉言拒绝,“不必了,我能抓住他!” 蒙石却不这样子认为,他发现了卫青的防守漏洞,继续重伤他受伤的地方,制造了逃跑的空隙,然老许似乎早就有所预料,比他快一步到达了出口,几招重创蒙石。 蒙石因为体力不支,更是因为自身力道根本比不上老许,所以跌落滚下沾染鲜血的阶梯,咚咚咚的……随即迎来是明亮如白夜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牢前厅。 卫青一看形势逆转,自身羞愧的退了几步,让缓缓道来的唐安伦,出现在了挣扎起身的蒙石眼前。 “别样无恙啊,蒙将军!” 蒙石闻声抬眼望去,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澜,仿佛一切已然成为了定局。他苦涩哈哈大笑几声,又暗自摇摇头,捂着身上的伤痛,踉跄起身感叹道,“哼,果然!你个嘉安王,也不是什么善茬。” 唐安伦欣然接受,“夸奖了,蒙将军!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混入这个黑水当中!”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蒙石霸气宣言,干脆利落的跪在了地上,丝毫没有悔改和求饶的样子。 “蒙将军,你难道就不再考虑一下?或许,本王可以为你求情,让王上免去你的死罪。好歹你也是开国功臣之一。”唐安伦有点惋惜,极力劝言。 一说到这个,蒙石瞬间来了精神,恶狠狠盯着唐安伦说,“放你的屁啊!什么开国功臣,你们就是过河拆桥!老子多年的战绩赫赫,居然抵不过上官那小子,凭什么?大将军非得是他的囊中之物,而老子也还是个巡防营大将军?还得要听他的吩咐和指挥?” 对于这点,唐安伦也不好猜测其中的原因,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上官建博这个大将军做得的确是很好,有的时候对于沙场的战术问题,摆兵布阵的能力也在蒙石能力之上,怎么说应该是父王有意提携朝中萌新的势力,来平衡朝中老旧的势力。 见其不说话了,蒙石酝酿一口唾沫,呸了出去,幸好没吐在唐安伦身上,不然边上的老许,可就要动手打爆这位老将军的口牙了。 “蒙将军,不管怎么说你已经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后路,乃至于你家人的活路!” “你以为老子怕你不成?” 知道你不怕,且不用这样子傲娇啊。唐安伦深深哀叹一口气,瞳孔微微收敛几分,整个人的气场便多一丝丝戾气,弄得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老许赶紧吩咐,“带下去,严加看管!不容得半点差错!” “是!” 众人齐声回应,声音顷刻填满了整个地牢,蒙石顿时就被这声音给震慑住了。毕竟在眼前出现的人,并没有回应的人多啊。不成暗处还藏着其他人?不等他想清楚,就被人强行押解入了血腥大牢,进行看押。 躲在安全小屋的上官建博,晓得行动已经结束,偷跑了出来,不想在门外头听到了唐安伦和蒙石对话。心中万分难过,曾经的兄弟,却是害他的幕后黑手? “大将军?你怎么跑过来了?这里还是很危险,不能确定周围还有没有暗藏的杀手,赶紧跟本王回安全屋去!”唐安伦不满催促,赶着上官建博往回走。 上官建博没有拒绝,乖乖的往回走着,嘴上还在问,“王爷,你确定真的就是蒙将军吗?” “事实和证据,均摆在眼前,不能不是他。再说了,此事不能拖延太久,得要有个结果才行。” 第24章 拆了厅堂?炸了后厨 第24章:拆了厅堂?炸了后厨 上官建博明白其中的含义,目光渐渐黯淡了起来,预感今后的日子,会有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腥风血正在席卷而来。 有关大牢行刺的事情,还是过了两日,才传到了上官玲蓉的耳中。她不顾上官丽华的阻拦,一股脑的冲了出去,正好撞上了前来告知的唐安伦。 “哎哟!”上官玲蓉整个人像是一块如软泥巴一样陷入了唐安伦的怀中。 唐安伦认得冲出来的她,满心欢心,趁机楼着她调侃着,“看看,本王是抓到了什么?又是哪家野兔子跑出来了呀。” 上官玲蓉闻声,赶紧推开了唐安伦,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衫,微微松散的发髻,再正眼回应,“少废话!大牢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爹,娘还好么?有没有受伤?” 哼,就不能先关心一下本王?唐安伦故作有伤痛的样子,敷衍一二,“好在本王早就准备,自然不能让贼人伤害了大将军。”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那你把我爹娘,安置在哪里了?”上官玲蓉根本没在意,或者是没看见唐安伦的举动,也没有往其受伤的方面想去。 这一对话,实在是让唐安伦有了小情绪,他往前一站,刻意靠近她眼前,“难道不是应该先谢谢本王?你看本王也是受伤了呀。” 上官玲蓉疑惑,平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唐安伦,看似受伤,又没受伤的样子。她冷笑一下,一脚重重踩在唐安伦脚面之上,阴阳怪气回话,“是吗?就王爷这身上好武功,还能让这些贼人伤了?还真是奇迹了。怎样,王爷伤到哪里了呀?疼不疼呀?需要臣女,在这里帮你当场疗伤吗?啊?嘉安王爷!” 咿!怎么突变风格了?怪恶心的。唐安伦苦笑,摆摆手,表示不用了,“本王知错了。能不能放过本王的脚丫子?真的很疼!” “啧!还在我面前耍心机,太嫩了吧!” “是是是。”唐安伦好声哄着,心疼自己无辜的脚丫子,“走吧,本王过来就是带你去看看大将军的。” “哼,早这样子说,不就好了。真是个傻儿子!”上官玲蓉得了便宜,还硬是不卖乖,非得要在嘴皮子上赢了唐安伦才甘心。 唐安伦此时真想,用手狠狠敲打走在自己眼前上官玲蓉的脑瓜子,很想弄明白这个丫头的脑瓜子里头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会让其这般大胆。 远离城区的幽静小筑当中,上官建博更换了囚衣,穿上朴素农家模样的衣衫,神色焦急张望门外的宁静,迫切希望唐安伦能带着自家两个丫头出现。 上官夫人也心急如焚,可她仍旧给上官建博端来热茶,“将军,喝点茶吧。” “哎!”上官建博端起热茶,意思的喝了一口,然后心疼的凝视着上官夫人,本来还是充满胶原蛋白和白嫩的脸蛋,经过牢狱之灾后,竟然显露出了丝丝老态和病气之相。不免自责起来,“夫人,都怪老夫不好,过于树大招风了。” 上官夫人抿嘴一笑,单手捧着自己的脸蛋,侧过一边去,“将军,别看了。我知道这些日子自己定是又丑又老了!” “不看你,看谁?你可是老夫的夫人啊。再说了,你当年为了老夫舍弃王族公主身份,这……”说到这里,上官建博无颜再继续下去,脸上大写愧疚二字。 “不是你的错!这些年,你也没让我受苦受委屈!两个女儿,也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好的证明,不是么?只是最近,宫中有些不太安宁罢了。总会过去的。” “哎,夫人啊。若此事平安过去,老夫就辞官在家享清福,这个大将军的位置,爱谁谁去吧!”上官建博生气一言,不管真假,倒是让姗姗来迟的唐安伦,上官玲蓉两人听见了。 上官玲蓉提裙小跑边进去边迎合高呼,“是啊!这个破将军的位置,爱谁谁要去!哼!” 上官建博和上官夫人一起扭头望去,看到自己心爱小丫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眼前,两人争先恐后迎接而上,结果是上官夫人一把搂住了上官玲蓉,喜极而泣,一顿亲吻。 如此操作,差点让上官玲蓉有所窒息,她苦痛沙哑声音提醒,“娘,你在勒下去,我要死了!” “啊?好,好,好!”上官夫人赶紧松开手,抹去眼角激动的泪水。 上官建博笑着左右看看,发现上官丽华没有出现,就对缓缓进来的唐安伦问,“王爷,老臣家的大丫头呢?” “这个……”唐安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愣了一下。 “爹,姐姐晚些再过来。近日有些劳累过度,所以我让她休息好了,晚些再过来。”上官玲蓉还好反应快,抢下了话语。 “是吗?看样子乔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啊。” “嗯,那可不是么?” 哪里越来越好?根本就是如常,不温不火。只是这个上官丽华生病的原因,并不能明说罢了。上官玲蓉笑着可爱,已然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僵硬。 上官夫人拉着上官玲蓉走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这让上官玲蓉很是好奇,戒备心顿时强硬了起来。 “丫头,你告诉为娘。你姐姐到底怎么了?” 嗯?没能糊弄过去?真不愧是当过公主的女人,真是敏锐。上官玲蓉依旧保持之前的态度,保持之前的说法,“不是说了?姐姐只是劳累过度,有点病了罢了。娘,你这样问是怎么了?” “哼!少骗我了!乔家的胭脂水粉生意,向来都是温热状态,怎么可能在我们出事儿后,大火起来?是不是其中发生了什么?” “真没有什么,就算是有事儿。那也是我的事儿啊。姐姐这份苦,我铭记于心,姐姐这份苦,我终会加倍还回去的!娘,你就放心吧!”上官玲蓉真心不敢正视身边这个突变伶俐起来女人的眼神,害怕她能看穿她的身份一样。 上官夫人像是读懂了什么,明白点点头,“好吧。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了上官家的人,若是欺负了,那就给为娘往死里整!” 哎?说好娘亲往日贤良淑德的形象呢?怎么这会儿,倒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成是沉睡在娘亲体内的大公主之魂,觉醒了?上官玲蓉木讷点点头。 上官建博望着不远处的母女两人,笑着欣慰,单手撑在桌子上,有意无意说着,“王爷,此次事件过后,老臣不晓得能不能保全小丫头。” “将军,有本王,自然能保护将军全家,为何这般伤感?”唐安伦的目光也自然跟着上官玲蓉移动。 上官建博看在眼里,颔首压低声音拜托,“王爷,你觉得老臣的小女如何?” “啊?”唐安伦预感不妙,停顿了一下,“将军,你这是要害本王么?” “王爷,小女不好?长得也是标志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呀!”上官建博微微不悦。 唐安伦摆摆手,并不是说上官玲蓉长得不好,只是这个丫头的性子……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委婉道,“上官丫头,样貌确是姣好,稍微精修一番,也是倾国倾城。只是这个性子,若是本王收了,怕不是拆得了厅堂,也能炸了厨房吧!” “啊?”上官建博脸色有些难看了,他嗯了半响,“王爷,小女是老臣没有管教好。” 不过如此性子,也是有趣,起码能在一定方面上牵制住北苑。然,本王终究是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唐安伦自有顾虑,“将军,也不必这般难过。要是能照顾得到地方,本王自然还是会去照顾的。” “好吧。老臣是在难为将军了。”上官建博还是放弃了心中的计划。 上官玲蓉似乎感觉到身后的两个男人,在说什么坏话,或者实在密谋着什么呢,有关于她的事情。即可转身大步过来,质问,“王爷和爹爹在说什么呢?什么拆了厅堂?炸了后厨?” “没事,没事!”上官建博和唐安伦异口同声应对。 有鬼!上官玲蓉见他们两人如此同步,也不点破什么了,“哼。我去门口看看,姐姐来了没有。” 唐安伦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也起身整理衣衫说,“本王,也该入宫禀报此事了。” 上官建博起身行礼,目送其远去,便和上官夫人去往内院休息了。 “王爷,走好啊。不送了呀!”上官玲蓉站在篱笆小门边上言。 唐安伦一听,就不走了,站在原地和她扯皮闲聊,“上官丫头,本王很想问问你,到底是哪位神仙给你的勇气,居然敢如此没大没小?” “你猜!经过死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一切都是虚名,死后大家一样化成白骨,回归大地罢了。你觉得呢!王爷!” 唐安伦显然被她这话,给吓到了。完全看不出来,眼前的丫头竟然还有这番觉悟,不是个将军可惜了。然,也真不愧是大将军府出来的千金。 “好,本王知道了。这个小筑,原本是属于前王妃的,可惜她终究没有等到本王。或许,就这样子送给你了!上官玲蓉。” 唐安伦说着,便转身骑上早就准备好的快马,哒哒哒哒远去了。上官玲蓉呆了几秒,最后才反应过来,紧绷着心脏,跑出小筑几米远,视线缓缓往门头上看去,牌匾之上写着“月芙蓉”。 那是她生前和唐安伦许下的生辰愿望,没想到他记得!他记得! “呵呵,啊呵呵。唐安伦你是万年的王八么?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第25章 别动, 疼! 第25章:别动, 疼! 而这一幕,正好让匆忙赶到的上官丽华撞见了,虽然看到的只是上官玲蓉一个十分落寞的背影,但是仍旧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乎她不下人的叮嘱,快速下了马车,小跑到其身边,紧张询问,“怎么了?玲蓉!” 上官玲蓉闻声,迅速调整面部情绪,笑看着上官丽华,语气有些责备的意思,“姐姐,身体还没好,为何要小跑过来?” “还怪我么?若不是看见你一人堵在门口,我能担心么?爹娘还好么?都在里头吗?”上官丽华反而嗔怪于她,随后伸长脖子往院落里看去,希望能看到爹娘的身影。 “好了,爹娘都在呢。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 上官丽华点点头,就带着几个心腹入了月芙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上官玲蓉暗自松了一口气,此时卫青从边上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创伤药的味道。 “小丫头。”卫青温柔喊道。 “卫伯父,受伤了。怎么还过来?为何不在家里好生养伤?”上官玲蓉心疼迎接上去。 卫青顺势挽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月芙蓉,“经过大牢一事,我岂能放心得下。过来保护将军和将军夫人的。” 上官玲蓉没有说话,简单嗯了一声,再次回到了大家的视线当中,享受当前的天伦之乐吧。 一边紧急入宫的唐安伦,并没有让温公公进行通报,而是悄咪咪的摸进了天苍阁,找到了正在气呼呼,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情绪的王上。 王上手里握着沾满墨汁的毛笔,气愣愣的坐在椅子之上,眼珠子都变成突兀的金鱼眼,可想而知大牢一事,已然传入其耳朵当中。 “父王。”唐安伦小声喊道,试探王上。 王上一看唐安伦出现了,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将手中的毛笔当成武器给扔了出去,嘴里还骂道,“还知道入宫见朕啊!还有没有点王爷的样子?怎么到现在才来禀报?” “哎。”唐安伦巧妙躲过,笑嘻嘻走过来,瞄了一眼书桌上的水墨画,再回应,“父王,这不是事发突然,儿臣也是把事情安排好了,才有空隙入宫来啊。” “哼!”王上不屑白了他一眼,“怎么回事?大将军人呢?都还安好吧?都抓住了吗?” 唐安伦点点头,伸手拿起桌面一块酥饼,往嘴里塞去,咀嚼了几下,呜呜声音回答,“父王,你放心。人儿臣已经控制住了,大将军一家也都安顿好了。只是……” 王上微微紧锁眉头,盯着他一副浪荡少爷的模样,很是不高兴,想要提醒他吗,可现在天苍阁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人,也就不想计较那么多,随他而去吧。 “只是什么?” “此事,不好再继续查下去了。得要赶紧有个结果!”唐安伦说着,神色突变严肃起来。 王上明白他的意思,无奈深深叹口气,眼神不禁看望远处的风景,“还真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样子啊,终究都是表面风平浪静罢了。” “父王也不必过于焦虑和担心,依照眼前的局势,终究是我们掌握着主动权。” “嗯,行吧。”王上显得那般有气无力说着,似乎有种放弃挣扎的感觉。 唐安伦再言,“父王,儿臣觉得大将军即便是洗刷了冤屈,也不能留在王城里了,定要进行流放,手里的全军也必须上交回来!” “你是想引蛇出洞,还是在布局?” “这,就不是儿臣的责任了。”唐安伦竟然耍起无赖来,笑呵呵走到亭子边上的长椅子上,安然坐下,斜靠在栏杆之上,玩弄手中的酥饼,去喂鱼了。 嘿,这臭小子!朕,养着你是干什么吃的?王上有点生气,走过去重重敲打一下他的后脑勺,耍老头子脾气,“臭小子!居然敢玩老子是吧。” “哎,父王!你说什么呢。深宫内院的事情,儿臣岂敢过问。蒙石,骑兵营将军,张侍郎,三人可有那个胆子,联合起来陷害大将军么?光凭他们三人那个豆腐脑袋,能想得出来这种周全的计划?还伪造书信,在刑部安插人手?” 经过唐安伦这样一说,王上忽然觉得迷雾的视线,顷刻亮起了一盏明灯。仔细想想,他说的也没错,光凭那三人,怎么会冒死做这样子的勾当?说只是为了得到大将军的位置?有何必这般如此?莫不是宫里的哪个女人么?那又会是谁? 唐安伦看到王上已然陷入了沉思当中,笑了笑,“好了,父王!晚些时候,儿臣再把此次案件,写成卷宗,上交给您。至于惩罚是什么,父王自己想吧。” 王上回神,盯着自己散养出来的儿子,有的时候真是疼爱有加,有的时候巴不得用两只手搅碎了,“朕,怎么会养出你这种儿子?王爷不像个王爷,少将军不像个少将军,反而像个江湖浪荡公子哥!” 对于此,唐安伦也深表无奈和同情,“父王,谁让儿臣出生之际就是在江湖当中呢?经受了几年的江湖熏陶,在弱冠之年,娘亲才把儿臣扔回来。你说说,这是怪儿臣,还是怪娘亲?” 说起当年和唐安伦娘亲的情感纠葛来,王上一脸难堪,也是十分抱歉,他缓和情绪,真诚的望着唐安伦,几乎用一种恳求原谅的语气回应,“怪朕,当年不应该和你娘亲赌气,吵架的。不然王后的位置便是她了,如今她离宫出走,也有好几十年了,不晓得过的安好么?” “娘亲,也是人性!好几年没有和儿臣通信了,或许,也许……” 或许已然消逝了。这句话,唐安伦不敢说出口,也不想破坏王上对其的幻想,更是不愿意让自己去想罢了。王上看着他,伸手重重拍打了其肩头,“朕,知道了。若是朕的人,找到了,定会通知你!” 唐安伦没说什么,嗯了一声,作揖过后,便快步退下了。余下的王上,蓦然挺起胸膛,背手面对眼前的湖水,低声吩咐,“温公公!” 温公公应声冒了出来,“老奴在,王上请吩咐。” “嗯。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知道该怎么做了?” “自然!老奴这就吩咐下去,命人盯紧各宫动向,断然不会让此事浮出水面。”温公公说着,笑里藏刀,完全不是平日里谦逊温和大太监模样,像是一名无情的杀手。 王上听后,摆摆手,“下去吧,朕一人在这里吹吹风。” “是!” 宫里正在酝酿看不见的沙场,而月芙蓉这边,却是迎来了久违的欢声笑语,本想说是入夜,才返回乔宅的,怎奈上官建博担心两个丫头走夜路不安全,就给强硬驱赶而去了。卫青在左右护送着。 马车内,上官玲蓉依靠在窗口边上,跟随马车一起前后,左右摇晃一圈又一圈,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上官丽华觉得这山间小路的气温降低些,便拿起身后的披风给其披上了。 “丫头,在想些什么呢,那么出神?” 上官玲蓉回神,下意识拽紧身上的披风,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乏了吧。” “是吗?”上官丽华挪动过去,主动搂起上官玲蓉入怀,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像是哄孩童入睡一样,轻声细语,“那你靠着,闭目养神一会儿。到家了,姐姐叫你!” “好。” 应声过后,上官玲蓉当真闭目养神去了,可一旦闭上眼睛,在漆黑的世界里,却是到处浮现自己前生和唐安伦种种过往,叫人甚是不能安宁。 忽然安静了,上官丽华又有点不适应了,她边拍打着舒缓的节奏拍子,边嘀咕着,“玲蓉啊,这次若不是你,姐姐我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搭救爹娘呢。爹娘能洗刷冤屈,都是你的功劳,姐姐自叹不如。近段时间辛苦你了。” 正说着,本来温顺的马儿,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惊吓,突然疯狂奔跑了起来,在这山间小道之上,左右摇晃十分厉害,车内的上官玲蓉本能反应,第一个护住了上官丽华的脑袋,跟随车子东倒西歪,撞前撞后,就像是困在圆筒中的球一样。 负责驾车的马夫也慌了,怎么拉,怎么拽,怎么呐喊都控制不住疯狂起来的马儿。跟在后头的卫青见状,不顾三七二十,直接冲了上去,一个漂亮的马上过马,三下五除二,就将受到惊吓的马儿,给稳稳的控制住了。 “好马,好马!嘘嘘……”卫青安顺马儿,便带着其停靠在官道边上,下马紧张道,“两位丫头,都没事吧啊?” 上官丽华只觉一阵头晕,很快就好了,眯着眼睛大声回应,“卫伯父,我们没事儿,没事儿!” “嗯。”上官玲蓉强迫自己定了定魂,低眉看了一眼自己暂时失去知觉的左手,像是方才撞坏了吧。她佯装没事儿人一样,撩起门帘,下了马车,警惕周围,“卫伯父,你怎么看?” “不方便说,先回去。”卫青说着,一手摸到了马儿身子上,有一处新鲜的擦伤。 上官玲蓉注意到了,上前查看,定是有人在远处用石子强力击打造成的,“有人,还是忍不住下手了?” “小丫头,天色已晚,赶紧上车回去。”卫青催促,伸手无意间拉起了上官玲蓉受伤的左手,导致刺痛顿时爆发。 承受不住突然袭来的刺痛,上官玲蓉疼痛一叫,护着左手躲避半米远,“别动,疼!” 第26章 故意找茬?今夜就先让让你 第26章:故意找茬?今夜就先让让你 这一声疼痛的叫声,让在场所有人惊讶起来。卫青第一个冲上去,强硬的态度,轻轻扶起上官玲蓉垂落的左手,“小丫头,别动,让我看看。” 上官丽华也从马车里冲了出来,坐在马夫的位置,急切道,“如何?卫伯父,玲蓉她到底哪里受伤了?” 卫青并没有马上搭话,也是在检查完上官玲蓉伤势后,再道,“没什么大碍,只是左手有点骨伤罢了。回去固定一下,上点药膏,修养一月就好。” “是,是吗?”上官丽华明显自责,对上官玲蓉说,“抱歉,玲蓉。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你也不会受伤。” 现在是研究我手上的问题么?上官玲蓉捂着隐隐作疼的左手,催促几句,“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 卫青认同,亲自驾驶马车,护送上官姐妹两人返回城中乔宅。 同一时间里,狐生悄然返回北苑,站在幽暗屏风之后,“娘娘!” 沈侧妃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梳妆打扮,拿起手里的发簪比对在刚做好的发髻之上,“说!” “回禀,娘娘!王爷,把月芙蓉送给了上官玲蓉!” 什么?那个女人,不是说好了,不会在出现王爷眼前的吗?怎么才不过几日时光,又勾搭上了?沈侧妃生气摔下手中的发簪,斜视身影模糊不清的狐生,“怎么回事?让你盯着上官玲蓉,还让你盯出恩赐了?” 狐生知错跪下,高声解释,“属下的确是,盯着上官玲蓉。和王爷相遇前,她的确是安生呆在乔宅当中,然刑部大牢刺杀事情一出,王爷不得不将大将军等人转移至安全地带,顺道动了恻隐之心,才会主动去找上官玲蓉的。” “哼!这个小妮子,真有本事。她不动,自然有人替她推波助澜似的!”沈侧妃还打算今夜和唐安伦好好吃顿晚饭,共度良宵什么的,这下倒好,计划全被打乱了。 “娘娘,属下方才试图想让上官玲蓉马车失控,纵使造成意外身亡的事故,不料其身边跟着卫副将,没能得逞!不能替娘娘分忧!” 此话一出,沈侧妃本就不好的心情,顿时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炸了起来。她怒拍案而起,推掉了桌面的首饰盒,恶狠狠盯着屏风后的狐生,咬牙责骂,“你个蠢货!鲁莽!你这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 “娘娘,属下真心一片。怎么会害了娘娘。”狐生狡辩。 是真心一片,不错。可终究没有配上一个聪明的脑袋。沈侧妃气得,不知还能说什么好,指着狐生抖了抖,又扭头看向一边去,“这段时间,你最好不好再出现我的面前了。等待我的命令,再回来吧。” 狐生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子,难道真是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他不懂,也不敢再次追问原因,或者是反驳什么,心中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好乖乖听了沈侧妃的话,消失在了夕阳之下的橘色当中。 万花收拾起地上的饰品,“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办?” “能怎办。王爷有意拖着不立我为王妃,更是不愿意再娶,如今倒好,半路出来个小丫头。不行,我得要入宫一样,让珍妃娘娘帮我一把才行。” “若有子嗣,应该能名正言顺的当上王妃。这样子王爷,也不会再推脱。”万花提议。 这种事情,沈侧妃自然清楚,只不过唐安伦有一两年没碰过她的身子了,又该如何争取?她啧了一声,“先书信,和珍妃娘娘预约个时间,再说。说不定,还能在王上面前好好哭诉一把。” 万花点点头,转身就去准备了。沈侧妃扭头凝视铜镜当中的自己,也是正值花容月貌,娇艳的时候,怎么就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大将军上官建博贪污三军营粮饷一案,总算是在唐安伦手中结束了,成功洗刷掉了冤屈,然这管教不严,终究是失职,所被罢免官职,上交军权,进行流放处罚。偏偏要准备执行流放的时候,太后跳出来搅局了。要求大将军一家子入宫,明面上是慰问,实际上出于太后对大公主思念的私心罢了。 王上也耐不住太后的镇压,勉为其难点点头,破例答应下了,反正是秘密召见,应该也不会影响什么格局。在后退一步来说,他这个做王弟的,也许久没有正式和大公主见面说说话了。 入宫前半个时辰,乔宅当中。上官丽华由于是第一次入宫,有些紧张,完全不知道该穿什么好。她捧着手里好几条裙子,专门跑到上官玲蓉的屋子来。 “玲蓉,玲蓉,你说我穿哪件好?这件粉色的?会不会太过于稚嫩了?还是这件明黄?”上官丽华说着,还拿在身上比划比划。 上官玲蓉显得淡定许多,她笑看上官丽华,“姐姐,穿什么都好看。何必这般紧张?” “你个丫头,姐姐我是第一次入宫,不像你有经验。我自然是害怕了,不都说伴君如伴虎吗?万一我做了什么,穿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惹怒了太后和王上,可怎办?” “好。我看看,帮你就是了。”上官玲蓉无奈一笑,上官丽华说的也没错,对于王宫,王族礼仪这种东西,她的确是有经验,并且还不只是一点点。 她翻看了看桌子上的裙子,最后挑中一条湛蓝银丝刺绣的裙子,“姐姐,这件好。稳重且显得你宁静,优雅且大方。” 上官丽华惊喜,拿出来比在自己身上,还走到铜镜眼前,左右转转,最后高兴着,“嗯,不错!玲蓉,你的眼光真不错。你也赶紧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啊。” “我知道了,姐姐。别忘记了之前我给你的玉佩,一定要戴上。”上官玲蓉伸长脖子,叮嘱已经匆忙远去的上官丽华。 珠儿见状,端来热水盆,放于一边架子上,拿起剪子对着上官玲蓉言,“小小姐,你确定要这样子做么?这骨伤,还没愈合好呢。就这样拆了夹板么?” “嗯!拆了。入宫面圣,不能带伤。不然会让众人觉得,我们上官家是在博取同情和怜悯。”上官玲蓉说着,轻轻抬起左手,放于桌面之上,“拆了,然后给我梳妆,入宫!” 珠儿闹不过上官玲蓉,举起手中的剪子,颤颤巍巍剪了下去,咔擦,咔擦,咔擦…… 上官玲蓉因为更换衣衫,梳妆的时间有些久,便成了一人独自入宫,并未和大部队走。入了宫门,橘红色的打灯笼已然点燃了蜡烛,高高挂起,照亮了眼前的石板路,清净且阴凉。 珠儿搂着上官玲蓉,一是怕她摔了,又伤了左手,二是自己害怕。走着,走着不禁紧紧贴在了上官玲蓉身上了。 “珠儿,放松点。不会迷路的啊,也不会有野兽出来。” “可是,小小姐。上次有王爷带路,觉得安全。这次是自己走进来,没有领路太监,奴婢心里没底啊。” 珠儿说完,贴着她更加紧了,似乎要挂在其身上一样。 上官玲蓉宠溺一笑,伸手捏着她的小脸,“你啊!早知道就让你先和姐姐一起入宫好了。免得我,浑身难受。” “小小姐!” “呵呵,不闹了。走吧,前往太后宫殿的路,我知道有小道儿,很快的。”上官玲蓉说着,拉起珠儿的手,飞快走了起来。 小道儿,幽静且昏暗,只有少许的破旧石头灯在,里头蜡烛的火光,都是奄奄一息的。不足以照亮周围景物,到底是人,还是植物,风一旦吹过,发出飒飒声响,黑影随风摇曳,甚是吓人。 两人走着,不想迎面袭来一行人,看架势应该是某个娘娘吧。上官玲蓉反应瞬速,带着珠儿让开道路,跪在边上,低眉不语。 来人靠近了,本以为就此无视过去,怎奈会是个熟人,也是个仇人。 “哟呵,这不是上官小姐么?你我还真是有缘啊。” 这声音,居然会是沈侧妃?她入宫来干什么?专门阻截我的么?不可能!上官玲蓉不温不热,跪拜行礼,“民女,见过沈侧妃!” 嗯?这会儿知道礼数?转性子了?沈侧妃莫名有种自傲和高贵感,用下巴回话,“你说见过,就见过了?大胆刁女,竟然敢在这里拦住我的去路?” 故意找茬?今夜就先让让你!上官玲蓉低下身子,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冰冷的底板上去了,“民女不敢。还请娘娘赎罪!” 在前边领路的太监,发现沈侧妃没有跟上,就好奇折返回来,“沈侧妃,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只是遇上了不长眼儿的东西罢了。”沈侧妃说完,笑看领路太监。 领路太监意会了,他将手里的灯笼交到身边的小跟班,撸起袖子说,“这种不长眼的东西,岂能让您来教训,老奴来!打几个巴掌教训就是了。抬起头来!” 上官玲蓉没有反抗,乖乖的抬起头,目光清冷,眼里谁都没有放着。咬牙承受这老奴才,粗糙的手掌在其稚嫩的脸上,打出了几缕红花来。 清脆的响声,一下子成为小道之上的主要旋律。珠儿看在眼里,实属心疼,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可不能出手搭救上官玲蓉。 第27章 老奴眼瞎,眼瞎,自罚巴掌 第27章:老奴眼瞎,眼瞎,自罚巴掌 大约时间太久了,小跟班拿着灯笼过来,提醒一句,“公公,时间不早了。珍妃娘娘还在等着呢。” 领路太监也晓得时间不早了,可身为主子的沈侧妃没有说话啊,只要她不说话,他一时半会儿没法停手。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了小班跟的灯笼,恍惚那么一眼,他像是瞧见了上官玲蓉腰间上的玉佩,上面写着“安宁”二字,明白就是封号啊。 吓得他赶紧停手,瞪大老化眼睛,好生瞧瞧跪在眼前的上官玲蓉,哎哟这个脸蛋都让他给打花,还肿了呢。心想完蛋了,完蛋了,真是老花眼,有眼不识泰山啊。 沈侧妃见领路太监不动手了,听不到悦儿的巴掌声,心里很是不舒服,“怎么了?公公!” “回禀沈侧妃,时候不早了,老奴看您还是先跟着小太监过去可好?免得让珍妃娘娘久等,可就不好了呀。”领路太监,赶紧转身挡住上官玲蓉,好声劝言。 沈侧妃一看天色,也的确是如此,便点点头,临走之际还嘱咐,“给我再多打一刻钟!不然这东西,不长记性!” “恭送沈侧妃。”领路太监,自然没有面上答应。他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要让他自己死得更早? 珠儿哭鼻子,伸长脖子张望远处的红光消失后,赶紧爬到上官玲蓉身边,接着软榻下来的她,“小小姐!为什么不反抗?我们可是丰了太后懿旨入宫的呀!” 上官玲蓉脸疼,不想多说什么,她躺在珠儿怀中,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要走。这个时候领路太监,却跪在她的眼前,臣服哭着求饶,“老奴,不知是安宁郡主,多有得罪!还请郡主赎罪!千万别告诉太后啊!” “我顶着一张红肿,有着巴掌印子的脸,去太后宫殿,能不被识破么?公公,你说这话有点意思了。” “郡主!郡主!老奴眼瞎,眼瞎,自罚巴掌!”领路太监都要急着尿了裤子,虽然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渐渐分离了,但是仍旧使劲求饶。 上官玲蓉清冷一笑,借着珠儿的搀扶,幽幽起身,“公公,宫里的规矩,你自然比我还要清楚。这条罪,不是我说放了,就放了。何况,我也只是遗落在坊间的郡主,并没有昭告天下。您这样子求我,让我如何是好?” “郡主,郡主!老奴,老奴求求您。发发慈悲心吧,老奴也是,也是……” 面对领路公公如此求饶,上官玲蓉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她轻轻哀叹一口气,亲自扶起他,“公公没错,错的是沈侧妃,不对么?” “这?”领路公公瞪大眼睛,黑色的眼珠子里有一丝希望的闪光,连忙点点头,“郡主说的是。老奴亲自给您带路,免得小道上又有东西磕着您了。” 上官玲蓉笑而不语,跟在其身后,一步步慢慢挪动而去,丝毫不怕去晚了,会招惹谁得不高兴。 另一边处于后宫深渊当中的珍妃,正在用手中的小木勺子,逗趣鸟笼中的鸟儿,“案子破了?王上当真放了上官将军?” 欣姑姑点点头,往前几步走,压低声音道,“罪名全部都落在蒙石将军头上了,其余都是共犯。” “嗯。嘉安王,还真是有手段。”珍妃放下手中的物品,懒散的打了一个哈欠,“时间不早了,不是说沈氏求见么?人呢?”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是吗?”珍妃转动身子,对欣姑姑吩咐,“来,给本宫更换舒适的衣衫,想来沈氏,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哼,无非还不如此寻常女子的哭诉,哭闹。求您帮她上正室的位置吗!”欣姑姑说着,帮珍妃脱下衣衫,放置屏风之上。 “可笑!自己不争取,反而想让本宫来帮忙?本宫自身也未能登上王后的宝座呢。” “就是一无赖,娘娘听听,说说无关紧要就成。” “嗯,想当初自己是怎么会和这个女人走得这般近了?”珍妃说着,单手撑着脑门,试图回想。 欣姑姑拿来更换常衣,笑了笑,“娘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当初入宫选妃的时候,娘娘和她不是一起呆过选秀宫么?然后沈氏落选……” 经过她这样一说,珍妃还真是回忆了那段,开心却又不怎么光彩的时光。当年沈氏落选,而她晋升为贵人,还成为王上眼前的小红人,有了说话的余地。机缘巧合之下,就把沈氏给弄到了嘉安王府当了侧妃,算是给她当年照顾的报恩吧。 沈侧妃来迟半个时辰,一脸的抱歉,“沈氏,给珍妃娘娘请安了。” 珍妃温雅一笑,对其摆摆手,“免礼,赐座,看茶!” 沈侧妃应声坐下,拿起热茶喝了一小口,然后主动解释来迟的原因,“娘娘还请赎罪!半路遇上不长眼的东西,给耽误了点时间。” “哦,是吗?妹妹,不必介意。本宫没有责怪的意思,说起来你我姐妹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呀。”珍妃最先开腔,把话题的主导权,转移到自己的手中来。 “可不是么?自打王妃病逝后,妹妹便全心全意打理王府大小事务,也没法抽开身前来陪娘娘说说话,解解闷。” “那,妹妹现在过得可还好?王爷,对你如何?” “都挺好的,只是……”沈侧妃说着,脸上即可露出难言之隐的样子来。 珍妃一看,定晓得这货要放什么屁了。她顺势问问,“只是什么?王爷从边疆归来,也有两年多之久,为何不见你给他生个小王爷?这样一来,也能调剂一下你们夫妻二人情感生活,更能抓住王爷的心啊。” 说起这个,沈侧妃尴尬笑笑,心中满是怨恨之气,“王爷,有些繁忙。还没顾得上这些事情罢了,如今王爷身边又多了一个花蝴蝶,我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花蝴蝶?”珍妃佯装听不懂,楞了一下,闭嘴等她解释解释。 沈侧妃假笑凝视珍妃,缓缓道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就一个小丫头,不知道怎么了赖上王爷,还死皮赖脸入住了王府,趁着王爷不在之际,打了我几巴掌,甚是嚣张不已。王爷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娘娘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珍妃点点头,忽然指了指整个宫殿,反质问沈侧妃,“妹妹,那你觉得姐姐又当如何?在这深宫内院当中,王上不单单只是本宫和王后,还有其他宫殿的女人啊。多得是比你美丽大方的,你能计较得过来?” “这……”沈侧妃彻底被问蒙圈了,本来是找人求助的,结果反被泼冷水了。 “妹妹,听姐姐的话。与其你在这里和本宫抱怨,不如想办法先让王爷和你有个孩子,孩子才是最为关键和重要的。只要你有,管她什么莺莺燕燕,花红柳绿,嘉安王多少会看在孩子份上,与你重新联络感情。” 沈侧妃这下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脸上的愁容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些担心,“姐姐,你知道妹妹我的。自打上次小产过后,大夫就有说过很难有孕!” “姐姐帮你,你可要抓紧机会就是了。” “真的吗?” 有了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沈侧妃成功被珍妃的节奏,带偏了。忘记了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凤锦宫的内殿小院当中,王上和上官建博等人已然就位,自行先吃了起来。姗姗来迟的上官玲蓉,却站在入口偏门处,不敢进去。本来是希望脸上的红肿,能消除一些,不料更加火辣难受。 文姑姑带着小厨房做好的酒菜出来,就看到她的身影,很是高兴上前招呼道,“小小姐,来了为何不进去啊?大公主方才还问着你呢。” 上官玲蓉身子一怔,双手赶紧捂着脸蛋,笑嘻嘻回身应对,“文姑姑,好久不见啊。我,我方才迷路了,这才来晚了。” “是,是吗?不过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文姑姑还是察觉不对劲,凭借她在宫里那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拉着上官玲蓉去往一边,低声问,“小小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什么。遇上了财狼罢了。打了几个巴掌,算是交了路费吧。”上官玲蓉敷衍几句,并不想明说是因为沈侧妃的关系。 珠儿可不能忍,噗通一声跪在文姑姑跟前,“文姑姑,求求您,让太后老人家给我家小小姐做主啊。那个那个,沈侧妃太欺负人了。” 沈侧妃?嘉安王爷的女人吧。文姑姑点点头,扶起珠儿,转眼盯着上官玲蓉说,“小小姐,这里不方便说话,随我来。” “是!” 上官玲蓉就这样子顶着红苹果的脸蛋,出现在了太后眼前。太后万分震怒,赶紧命人去拿冰镇绢帕和一些药膏来。珠儿亲自给其上药,边上药边吹吹,希望能减轻上官玲蓉脸颊上的疼痛。 事情的来由,全部让方才的领路公公说了一遍,也省去了自己的口舌,更是不会落下胡言乱语的是非。 “这个沈氏,不过就区区一个侧妃,还是民女出身,凭什么眼睛能长到天上去,没有王法了么?哀家的小郡主,都敢打成这样!” “太后息怒,如此胆大妄为,不知尊卑的沈氏,交给奴婢去办就好了。不必太后亲自出手!”文姑姑主动请缨,平息太后的盛怒。 “去!替哀家好生管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第28章 二哥,我已经够轻了 第28章:二哥,我已经够轻了 文姑姑领命后,脚底抹油似的,跑得飞快。上官玲蓉想要拦着嘛,却也拦不住了,只能默默目送文姑姑远去,心中倒是万分欢喜。 脸上的红肿,也因为珠儿上的药消去许多。趁此她赶紧返回到内院小殿当中,此时夜色渐渐深邃了起来,而方才还处于热闹状态的宴席,也冷却了热情,一顿酒足饭饱后,大家都吃着,喝着,尽显愉快和疲惫的模样。 上官丽华一人保持清醒,手里端着热茶,坐在香炉边上,笑看着。眼角注意到上官玲蓉回来,赶忙起身相迎,“玲蓉,你怎么那么晚才到?” “路上,耽误了点事儿。王上和爹娘都喝高了么?”上官玲蓉望着眼前的狼藉一片问。 “可不是么。宴会初期,大家还吃得好好的,可到了中期的时候,娘突然酒劲大发,对着王上一顿责骂,揪着耳朵打。爹爹见状,怎么哄,怎么劝都没用!王上居然没生气,还哭求求饶……呵呵,别提多么有意思了。”上官丽华说着,之前的担心完全属于多虑了。 本以为会是正常的王族家宴,不想会变成如此寻常。还真是有点意思了。上官玲蓉抿嘴一笑,“那,就没有给我留点什么好吃的么?” “怎么会没有?我专门给你留了一份,谁让你来得这般迟。早些时候,让你和我们一道走,你偏不!”上官丽华嗔怪,从身边的桌子端来小食盒,“给你!都是好吃!” “嘿嘿!”上官玲蓉抱着小食盒,摸着上面的雕刻图案,心绪不禁被牵扯到许久以前,又觉得当前夜色不错,她忽然起身,“那姐姐,你好生在这里看着爹和娘。我想一个人去往别处静静,就别命人找我了,不会丢的。” “什么?偌大的王宫,你又想去哪里惹事儿?”上官丽华紧张,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姐姐,不必紧张。这里是太后的宫殿,不会有事儿的啊。”上官玲蓉安抚一句,便强硬的挣脱掉上官丽华的手,带着珠儿前往别苑小门了。 珠儿虽然跟着而去,心里仍旧不安,“小小姐,别乱跑了。万一又遇上如同沈侧妃一样的女人,就不好了。小小姐!” 怎么可能?上官玲蓉没有理会,只是跟着自己生前浅薄的记忆,来到了云茶园,太后个人专属茶花小院子。 “小小姐,这里,这里是哪儿啊?好多茶花啊,好好看,真香!”珠儿面对眼前一片盛开的花海,不由得惊叹起来,俯身轻轻捧着一朵沾染夜间雾水的茶水,闻了闻。 上官玲蓉坐在朗庭当中,自然摆弄食盒当中的小食,索然无味的吃了起来,“太后的秘密花园,甚少人知晓!” “啊?”珠儿吓得赶紧松开手,不敢在触碰这些茶花,万一碰坏了。那就是掉脑袋的事情啊。她收紧身子,小跑回来,“小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我才不过第二次入宫而已啊。” “这个?”上官玲蓉放下手中的食物,面色不禁暗淡而下,一时间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好。说是胡乱走的,能信? 珠儿见上官玲蓉不说话了,也就耸耸肩膀,不再好奇,乖乖站在一边伺候着。不料,在其身后的花圃当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的声音,本以为是清风吹拂的关系,没有在意。怎奈下一秒,就冒然蹿出大黑影子来。 “啊啊,鬼啊啊!” 珠儿受到惊吓,抱头蹲下溜到了上官玲蓉身边。上官玲蓉倒是镇定,她望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的珠儿,对眼前缓缓袭来,露出真容的影子,责骂,“你一个大男子,吓唬一个丫头,有意思么?” 男子哼了一声,蔑视的上下打量上官玲蓉一眼,“你又是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抢占本王喝酒好地方?” 野丫头?若不是现在并不是安雪儿的样貌,我定会拧着你这个老五王爷的耳朵,一顿臭骂!上官玲蓉也回敬其不屑的态度,拍拍手中食物残渣,“上官玲蓉,前任大将军小女儿!” 嗯,这丫头就是?男子神色有点缓和,可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着她教训,“既然如此,你知道本王是谁吗?” “谁?”上官玲蓉装傻充愣。 “本王乃是元国郡王!见到本王爷,还不下跪行礼啊?” 元国郡王,名叫唐辉,众多王子当中排行老五,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经常拉着唐安伦一起喝酒游玩,戏说江湖奇闻异事。 “哦。酒鬼王爷,还真是失敬了啊。”上官玲蓉说完,对其吐着舌头,表示不满。 嗯?遇上了硬茬!唐辉吊起眉毛,上前就抓住上官玲蓉的手,猛然拽拉而起,“大胆!区区一个民女,敢对本王这样子说话?” 上官玲蓉疼着,紧锁眉头,眼角蕴含泪花,“你,你给我放手!唐辉!” “不放!”唐辉以为她是在装的,就没有在意,还变本加厉抓着更厉害了,似乎下一秒能听到骨头再次裂开的声音,“见到本王不行礼就算了,还直呼本王的名讳?哼,丫头,活腻了?” “唐辉,你……” 这前小叔子,还真是的。上官玲蓉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一咬牙,一跺脚,抬起脚丫子狠狠踹了唐辉膝盖一下。唐辉吃痛了,才松手,单脚连连后续跳跃了几步,最后靠在了柱子之上,揉揉膝盖处。 “小丫头,挺厉害的啊!” “哼,彼此彼此啊。你既然来了,那么唐安伦一定在后面的吧。”上官玲蓉护着明显动弹不了的左手,喘着大气质问。 被她一说,唐辉努了努嘴,对支援来迟的黑影抱怨,“二哥!你要是早点来,我也就不用受欺负了。快给我报仇!” 唐安伦闻声,倍感心累,应付一声,“来了。到底是谁,敢在本王面前欺负老五啊。” 果然捆绑在一起呢。上官玲蓉心下一想,直面走过去,“自然是我了。有没有很惊喜,很意外,很想我啊。唐安伦!” 哎?这个熟悉的声音和语气,上官玲蓉?唐安伦略微兴奋,快步走了出来,眼里已经没有一边哭唧唧求安慰唐辉的身影了。 “玲蓉,原来你也在宫里啊。还以为你回将军府,过上往日的安稳生活了呢。” 上官玲蓉摇摇头,解释起来,“太后任性,邀请我们一家子入宫,吃一场久违的家宴。” “哦哦,是吗?那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唐安伦左右看看问。 “呵呵。我想一人静一静。毕竟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了。”上官玲蓉莞尔一笑,坐下揉揉酸疼的左手。 珠儿回神,紧张扑上来,“小小姐,早就说过不能拆夹板,不能拆夹板,你就是不听!” 唐安伦一听,夹板?莫不是骨伤才会用的治疗法子么?他斜视身后不言语的唐辉,猜测是他的原因,还是上官玲蓉之前就有骨伤了?问题是,她的骨伤怎么来的? 唐辉注意到唐安伦的责问目光,连忙挥挥手,“不是我,二哥!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老祖宗还请她一家子入宫吃家宴?什么操作?” “或许,你应该是问问老祖宗。我实在是说不清楚,不过眼前的上官玲蓉,倒是货真价实的郡主,老祖宗心头肉哦。” “什么?二哥,你别骗我啊。这,这……”唐辉知道害怕了,赶忙凑过来,借着夜色微弱星光,又一次上下打量上官玲蓉一眼,和平常千金没啥不同啊,唯一不同的是她腰间上的玉佩吧。他伸手扯下玉佩,对着星光左右端详一会儿,最后确定了唐安伦所说话不假,脸色即可变得难看起来。 “你啊。闯祸咯,闯祸咯,呵呵呵。”唐安伦在边上幸灾乐祸,取笑起来。 唐辉憋着气,五官渐渐扭曲,十分的难以自处,他归还玉佩,一脸不情愿,坐在上官玲蓉身边,嘟喃着,“把手伸过来,让我看看。” 上官玲蓉嗯了一声,吃力将左手摆在唐辉那双温暖的大手当中,一边珠儿急忙道,“小小姐这手,在前几返回城中途中,因为马儿突然疯狂,导致马车颠簸,小小姐一时间没坐好,便撞上了框架之上。” 前几日?是在月芙蓉?唐安伦不免自责,“啊,实在是本王没有照顾周全,竟然没有派人在月芙蓉周围保护。本以为有卫副将军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谁料到会在你返回的路上下手了。” “那人若真要我和爹的性命,早就在你离开之后行动了。然并没有,而是在我离开跟着我走的。那么证明是冲着我来的。”上官玲蓉忍着剧痛,咬牙分析。 唐安伦见状,对唐辉叮嘱,“你能不能轻点?没看到玲蓉要哭了吗?” “啧!二哥,我已经够轻了。小妹她这是骨裂之伤,有点严重。”唐辉松手,哼了一声,抱怨道,“本来,还以为能抓着二哥继续喝酒呢,没想到到让你这小妹给打搅了。哎,好了,你好生呆着,我回寝殿拿药箱过来,算是方才的赔罪了。” “那你还不快去!磨叽什么呢。” “二哥,你这是重色轻友!” 第29章 哀家信你个鬼啊 第29章:哀家信你个鬼啊 唐安伦笑看唐辉远去,没说什么,回神凝视眼前的上官玲蓉,“你……” 话刚说出口,却又停住了,毕竟当前实在是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也就略显尴尬起来了。上官玲蓉反倒是主动,她把手边的糕点碟子推到唐安伦手边,示意着,“怎么又被老五给抓着?是和沈氏一起来的?” 沈氏?唐安伦完全不知道沈侧妃也入宫来了,他摇摇头,拿起一份酥饼就往嘴里送去,吃着鼓起一边腮,“本王,只是来宫里交接刑部案卷的事情,不想让这五弟给候着,就变成这样了。” “呵呵,老五就是喜欢找你喝酒,想当初,你还不是一连好几日都被他困在宫里头喝酒,谈天说地的么?害苦了我呀。”上官玲蓉不自觉忘记了现在的身份,说起以往。 这一说,让唐安伦心中顿时起了疑惑,他微微皱眉,“你说什么?玲蓉!今日不才和五弟第一次见面?你怎么晓得本王和老五之间的酒席恩怨?” 完了,说漏嘴了。不行,不能在这里暴露了身份。上官玲蓉赶忙侧身躲闪,打哈哈,“猜测,猜测……啊哈哈哈。快看,天上的星星变多了呀,好美丽啊。” 猜测?你觉得本王会相信?唐安伦心中一念,也顺势抬头望去,还真是星辰满布,璀璨的星光,几乎要将整个黑暗点亮一般。 正好在这个时候,唐辉提着药箱急匆匆跑了回来了,咣当一声,把药箱直接摔在了石头桌子上,边喘息大气,边说,“累死我了。来,来,小妹把手给我!呼呼……” 对于他的匆忙,唐安伦很是不悦,有种烦他打搅了和上官玲蓉独处的美好时光啊。他帮忙打开药箱,语气略显不悦,“就不能出去久点?真是不懂得看时机回来。” “二哥,我要是出去久了,你可就要找理由开溜了,怎办?我那上好的酒,给谁喝?给小妹喝?莫不是老祖宗打死我哦。”唐辉逗趣回应,边给上官玲蓉受伤的左手,重新上了药膏,上了固定夹板。 “哼,你!满脑子除了喝酒,就没有别的了?” 唐辉轻轻捆绑好最后一根绳子,沉默了半响,果断回应,“没有!我哪里有二哥这般好的脑子和身手啊。再说了,当前局势稳定,也暂时用不着我们这些王子上前插手政事。” “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酒神转世了?天天喝,怎么都喝不醉的么?” “行了,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来来,继续喝。正好有小妹带来的糕点,正愁没有下酒菜呢。”唐辉说着,眼里发光,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两瓶酒来,摆在桌面之上,自我开心咕噜咕噜就喝了起来。 一边的唐安伦见状,也不能不喝,就意思一下。上官玲蓉已然见惯了这种场景,主动退到一边去,对身边的珠儿吩咐,“去前殿,告诉太后,我在云茶园休息了,让他们不必担心。” “是,小小姐。”珠儿应声,小跑原路而去。 良辰美景,月光杯。一杯接着一杯,奈何不知天明是何时。 次日清晨,唐辉第一个从美酒美梦的世界中清醒过来,他打着哈欠,朦朦胧胧起身走到客厅,发现眼前有个熟悉不能再熟悉身影,下意识的喊道,“二,二嫂?” 上官玲蓉应声回身,温柔笑看睡醒衣衫不整,鼻子依旧红肿的唐辉,“醒了?快过来,我给你们准备了醒酒的东西。” 啊,原来不是二嫂,是上官玲蓉啊。唐辉的脸色忽然失去了之前光彩,嗯嗯的点点头,伸着懒腰走到桌子前,望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不免诧异起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她。 上官玲蓉察觉到了唐辉那吓人的目光,淡定的递过去一双筷子,催促起来,“愣住干什么,快点尝尝,不然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呀。” 唐辉僵硬接下筷子,端着小米粥,始终没有动筷子,反而开始盘问道,“小妹,你是不是早有预谋?故意接近二哥?” “五小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给我装糊涂!”唐辉难得严肃起来,重重放下筷子,“昨夜第一次见面,我还未报上身份,你却已然知晓,就连方才喊的五小爷,也只有二哥的前王妃才会叫的。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哪国的细作,假扮上官玲蓉?” 哎,有的时候你也只有这个方面比较敏感。上官玲蓉有点在意看了里屋还在呼呼大睡的唐安伦一眼,笑着那般无可奈何,歪着头注视唐辉,沙哑声音说,“五小爷,你想让我如何解释,如何回答,你才满意?” “那我问你答!”唐辉隐约有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可一时间又没办法证实。 “好,你说。能回答的,我全部如实相告。”上官玲蓉妥协。 唐辉倒吸一口气,绷着心中的慌乱不安,“你是细作吗?” “不是!” “你是故意接近二哥的吗?” “是的。” “那,你是上官玲蓉吗?” 关于这个问题,我该如何回答?上官玲蓉迟钝了十几秒,不敢正视唐辉的眼神,“你猜!” 询问到此,唐辉对于眼前的女人,有了初步的判定,他故意伸长脖子,靠近上官玲蓉耳边嘀咕着,“我知道你不是上官玲蓉,却又是上官玲蓉……哼,最好别让我查出什么把柄来,不然,你懂得。” 上官玲蓉面对他的威胁,颔首一笑,“那,我们可以相互期待一下。” “好。要是让我查出,你敢对二哥不利,我定不会放过你!”唐辉扔下这句话,连吃都不吃,甩着袖子大步离去了。 余下上官玲蓉一人,惋惜一脸,自言自语,“难得亲自准备的解酒食物,吃都不吃一口了?尝尝过后,不就知道我到底是谁了嘛?” 屋里睡得昏天暗地的唐安伦,因为腹中一阵饥饿的叫声,而慵懒起身,像极一只失去支撑的趴趴熊,耷拉在床上,还逼着眼睛呢。 “啊,每次都喝不过五弟!真是头疼,浑身都疼,啊啊……” 听到声音的上官玲蓉,赶忙小跑进来,一副老母亲心疼儿子的模样,“王爷,你终于睡醒了?身上哪儿疼呀!” 哎?五弟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唐安伦嗯嗯两声,揉搓一下眼睛,过了一秒,他瞬间清醒,瞪大满布血丝的眼睛,惊慌的看了看上官玲蓉,又望了望身下的床,床褥子上居然有一丝红血。 “本王,本王……你,你,玲蓉,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和五弟一起的么?”唐安伦惊恐万分。 说起这个,上官玲蓉实在是不愿意回想,昨晚这两兄弟喝酒上头后,居然自己打起来了,她一人怎么劝说都劝不住,最后被扑倒在床上的唐安伦,一拳头重创唐辉的鼻子。唐辉因此昏睡,倒在了被褥之上,红血也就是那个时候被沾染上去的鼻血罢了。 她耸着肩膀,哎了一声,“自己喝醉,做的事情,还好意思问我?” “啊?”她的这个说法,让唐安伦的脑袋嗡嗡作响,双手抱着脑袋,万分苦恼,“天啊!这,这……如何是好?玲蓉,是本王的错!本王会对你负责的,一定,一定!” “算了吧。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你自己和五小爷负责吧。”上官玲蓉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不想这个时候,云茶阁的门口,浩浩荡荡袭来一行人。 看架势,必定是太后等众多长辈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太后第一个气得额头都爆出青筋了,她抡起手中的小扇子,就冲上去狠狠拍打唐安伦,嘴里还骂道,“你个臭小子!臭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是不是?居然敢动哀家的小郡主?你个混球,混球!” 唐安伦被打得完全毫无还手能力,只能跪在地上,求饶着,“哎哎,老祖宗,老祖宗,别打了,别打了。孙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老祖宗!” “不知道?不知道?哀家信你个鬼啊。早知道你对玲蓉心怀不轨了,早些时候问你,你却推脱,这下好,背着哀家干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情,打死你个混球。”太后仍旧不依不饶,狠狠暴打了几分钟,打累了才肯停手。 唐安伦倍感冤枉,心中一肚子的委屈,他揉揉身上的疼,对一边看戏的上官玲蓉说,“玲蓉,你怎么不帮本王说话啊。好歹也是五弟害的啊!” 上官玲蓉一脸平静,落井下石,“哼,自己酒量不好,非得要和五小爷喝个高下。试问你自己什么时候喝赢过他?这回好了,喝出事儿了吧。我可懒得帮你,略略略略……” 哎哟,还给本王做鬼脸?真是仗着太后宠溺,就不搭理本王了?唐安伦一时哑口无言,跪坐在地上,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等候发落。 此时王上找准时机,对太后说,“母后,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就直接让这两个孩子成婚吧。反正安儿府上也缺个王妃,管理管理啊。” “放屁!你说赐婚,就赐婚?哀家不答应呢!”太后一口回绝,这使得王上十分没面子。 “母后!儿臣已经答应了上官将军的赐婚请求,这不能反悔吧。” 太后气头上呢,任凭王上怎么说,都是不答应,不同意,不可能。三个态度,摆在这里。而上官夫人眼前事情不能就僵硬在这里,提议,“母后,不如和王弟先到前殿细说此事?” 第30章 昨晚上,你们可真是厉害 第30章:昨晚上,你们可真是厉害 眼下僵持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啊。太后听取了上官夫人的建议,临走前还狠狠打了唐安伦一下,才气鼓鼓的离开了。 唐安伦见太后等人离开后,暗自松口气,斜靠在床边之上,紧锁眉头,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玲蓉,你就不能解释解释?还幸灾乐祸。” 上官玲蓉跪坐在其身边,仍旧笑嘻嘻,“是我的错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要不是看你有伤在身,本王定要好好惩罚你。”唐安伦说着,举起拳头比划比划,似乎在说你要是在不听话,就打她一样。 “哟哟,还拿拳头吓唬我呢。”上官玲蓉还得瑟了,反讽刺起来。 “不要以为本王不敢啊。”唐安伦说着,站起身子,整理一下衣衫,眼角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看到那床褥上的红血,心里总是不舒服。 上官玲蓉见状,顺势拿起这被褥,晃动在他眼前,“事情已经发生,你再看下去,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啊。昨晚上,你们可真是厉害,整得我浑身酸疼,腰酸腿软的,哎哟哟。” 嗯?本王怎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就连身体记忆也没有啊。唐安伦真是喝断片儿了,他有些不安,想上前伸手扶着上官玲蓉嘛,可又好像哪里不对,手就这样子停在半空。 “玲蓉,是本王弄疼你了吗?” “啊?”上官玲蓉惊讶回神,这才意识到唐安伦所想的事情和她所说的事情,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面,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她不免掩嘴捧腹哈哈大笑,完全不理会唐安伦。 唐安伦也有点糊涂了,跟着傻笑起来。 前殿的大厅当中,太后气得连续喝了好几杯冷茶,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的火气,可是一抬眼睛看到王上,火气又持续燃烧。 王上晓得太后那吃人的目光,嘟喃着嘴巴,犹豫半响,大胆道,“母后,你就别生气了。这事儿,儿臣已然和上官将军说好了,不能出尔反尔呀。” “你给哀家等等!说好什么了?说好什么了?啊?为何不经过哀家的同意,也不问问哀家的意见,就这样子把哀家想念了几十年的外孙女给送出去了?还是送到安儿府上?!” “母后,不,不就是昨晚……和上官将军两人说着,说着……就成那样了。”王上说着,说着想,显然没有了底气。 上官夫人在边上听着,脸上倒也没什么太大的波澜,说是生气,也是生气,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太后在意她的感受,目光转向她这边来,柔声道,“德贤,你怎么说?怎么看?” “母后,关于此事,儿臣觉得还是要看玲蓉的意思。要是她说愿意,那么儿臣也没什么建议。”上官夫人马虎道。 太后要听的不是这些,要听的是她的强烈拒绝,这样子她才好有理由教训和反驳王上的提议啊。不想变成了是她和王上之间的战争了。 “长姐,你不能这样子说啊。就不能帮帮王弟我?”王上无奈了,摊开双手抱怨。 上官夫人笑了笑,“你是王上,你说的算啊。何必问我呢!” “不是,长姐!你好歹也是大公主,这,这玲蓉怎么说都是个郡主的位置,好歹将来能嫁到更好的人家,不必浪费在安儿身上啊。” 王上的意思,大概有着想让上官玲蓉作为对外联姻的工具,推出去了。太后一听,摆摆手,“王上,与其这样子,哀家还不如放在安儿身边好了,起码还能时常见到。你若是要将玲蓉当成联姻工具,哀家第一个废了你!” “不用母后动手,儿臣现在就能废了他!”上官夫人说着,撸起袖子,作势要打。 王上见了,连忙举起双手投降,高声求饶,“别,别,别!母后,求你别让长姐打儿臣了。昨晚长姐揪着儿臣耳朵教训了许久,到现在耳朵还疼着呢。” “德贤,算了!”太后拦住上官夫人,重重哀叹一口气,再言,“哀家不同意的原因,主要还是安儿府上的那个侧妃,实在是太令人不放心了。” “母后,那个侧妃很厉害么?”上官夫人在意问。 太后点点头,拉起上官夫人的手,靠近自己身边,语重心长起来,“德贤,你已然不在宫中生活多年,这后宫啊,渐渐不太平起来了。你王弟和王后两人,根本镇压不住这群后宫的妖精们!” 上官夫人嗯了一声,沉默一会儿,认同道,“儿臣,也觉得后宫的风气越来越不对味道了。” “不如,你回来?”太后趁机要求。 王上也赶紧迎合,“对啊,长姐!你要是回来,还是大公主的身份,那么两位外甥女也就能得到封号,光明正大成为郡主,那么下嫁于安儿,也不失身份,府上的那个侧妃,终究会看在郡主的身份,不会太过于欺负玲蓉的。” “这……”上官夫人犹豫了,要是回来,以什么名义回来?前朝的人能应付得过去吗? 太后十分认同王上的提议,她知道她的顾虑,赶忙从边上迎合道,“不用担心什么,到时候你就安心奉旨回王族就好了。” “母后,你觉得这样好么?”上官夫人仍旧担心。 “哀家也觉得这样子挺好的。你已经在坊间过了二十几年了,这样子的惩罚够了,先帝当年也是一时赌气罢了,不会真让你这样子过一辈子。你终究还是王族的公主。” 上官夫人思前想后,终于抵挡不住太后和王上的劝说,点了点头,“那,儿臣就勉强回来吧。只是为了玲蓉的婚事,不为别的!” “那好。”王上高兴一拍手,便对温公公吩咐,“去,云茶园叫把玲蓉和嘉安王爷叫来。” “是。” 温公公迈着愉快的小步伐,来到了云茶园。此时的唐安伦已然完全酒醒,更好干净的衣衫,坐在花园的朗庭当中,和上官玲蓉有说有笑呢。 “奴才见过王爷,见过上官小姐。” 对于他的出现,唐安伦似乎知道是前殿的人,已经讨论出一个满意的结果了。他对着温公公挥挥手,免去了行礼,轻声问,“是不是老祖宗,召见了?” “没错。还请前往前殿,王上,太后正在等着二位呢,” 上官玲蓉哎了一声,起身拍拍裙摆上的褶皱,斜视还不愿意起身的唐安伦,“走吧!你干坐在这里,也没用啊。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唐安伦哎呀一声,甚是不情愿,强迫自己起身,“都是你害的。你赶紧去和老祖宗说清楚!” “这不就去了嘛。重点是老祖宗肯听吗?” “本王不管,赶紧还回本王的清白!” 你的清白?为何不是我的?上官玲蓉嘟嘟嘴,扭头哼了一声,大步走在前头,唐安伦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入了前殿,还不等上官玲蓉说话,就被上官夫人拉倒一边小屋子去了。 “不是,娘!这是干什么呀?我还有话要对老祖宗解释呢。”上官玲蓉不解,扭头惊呼。 “解释什么呀!乖乖听话,和娘在这里听听。”上官夫人一手捂着她的口鼻,神秘兮兮的。 嗯?这群长辈都在瞎搞什么呀。上官玲蓉没办法反抗,只好听从上官夫人的话,安静听着外面的说话。 唐安伦一人,应对眼前两位长辈,甚是心慌啊。他左右张望,找寻上官玲蓉身影,可始终没有找到。太后见了,便说,“不用找了。是哀家命人带上官玲蓉前往后院的,这样子也好问问你。” “什么?不是,老祖宗。这是一个误会啊,真的。你要相信孙儿啊。”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你们两人共处一个屋子,那可是事实啊。要说你们没有点什么,其他人能答应吗?”太后说着,端起热茶喝一些,润润嗓子。 趁此王上点点头,迎合起来,“朕已经答应了上官将军的请求,把上官玲蓉赐婚于你!也正好有个王妃,好生管教一下你那不懂事的侧妃!” 什么?唐安伦表现得十分不情愿,可心里终究有点高兴,但是不能就这样快的答应了。 “父王,你这是要祸害儿臣么?这个女人,不能要!” 话音刚落,不等王上开口训斥呢,太后就已经冲上去揪着他的耳朵,质问,“安儿,你怎么说话的?玲蓉哪里不好了?难道样貌配不上你?还是觉得身份不合适?” “不是,老祖宗。您可不知道啊,这个女人有两幅面孔呢!前头还是温柔贤淑,后头就成小泼妇和别人打起来了,那样子可是凶残了。儿臣可是害怕!”唐安伦委屈,解释,还说得绘声绘色。 太后和王上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觉得他口中的女人,不会是上官玲蓉。 “安儿,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是不是?”太后不信,吊着眉毛。 “孙儿,哪里胡说了?那个女人,第一次和儿臣入府,就直接把沈氏摁在地上爆打一顿。许多下人都瞧见了呢!” 这,画面有点难以想象。内屋的上官夫人听见了,指着上官玲蓉的小脑门笑问,“丫头,你当真打了沈氏一顿?” 上官玲蓉不承认也不辩解,眼珠子转悠一圈,看望另一边去,“娘,那,那是她先动手的,不能怪我啊。” “嘿!”上官夫人微怒,扬起手以为要打她呢,结果是狠狠掐了上官玲蓉脸颊一会儿,赞叹道,“干得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加倍奉还!” “娘,你,你不怪我?”上官玲蓉疑惑,揉揉脸颊,瞪大水灵灵的眼珠子注视着上官夫人的侧颜。 上官夫人浅笑摇摇头,“怎么会责怪于你。换做是为娘,也会那么做的。” 第31章 怎么了?有本事咬我啊 第32章 嗯?未来王妃? 第33章 哇啊,这就很过分了呀 第34章 警告你,休想动我! 第35章 梦中和人打架了 第36章 蓉儿,你真会玩儿 第37章 你想怎么料理本王 第38章 小小姐,沈氏来了 第39章 保准让你飘飘欲仙,三年抱两儿 第40章 有么有很刺激?沈氏! 第41章 是不是还想吵架 第42章 喝酒伤身,你不懂么 第43章 王爷,这是要抓王妃回来么 第44章 闻着味道,就恶心 第45章 是吗?本王好怕怕哟! 第46章 上官玲蓉是我的女人 第47章 这个女人,又在骗我 第48章 就是那什么药,你懂得 第49章 杀了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第50章 会让她重蹈覆辙 第51章 蓉儿,你是狗么? 第52章 疼,轻点!行不行 第53章 管管你家王爷成么 第54章 都欠她一条命 第55章 旺财,不要吵了 第56章 你这不是打脸么 第57章 把孩子挖出来看看 第58章 进去帮她?你疯了么 第59章 咿呀?!那么狠 第60章 看够了,给我滚出去 第61章 是你赢了,我输了 第62章 小丫头,丢了! 第63章 二哥,先消消火气 第64章 以为遇上仙女了 第65章 你的脑子是离家出走了么 第66章 如此夫妻不和,像什么话 第67章 你啊,什么都不会 第68章 不,那是人血的味道 第69章 你够了!烦不烦人 第70章 蓉儿,本王饿了 第71章 加油哟,慕大娘 第72章 你太暴力了 第73章 是药材,也是毒药 第74章 犹豫一下,给你一脚 第75章 干什么呢?找死啊 第76章 二嫂,别过来 第77章 本王答应你,活着 第78章 你好呀,太子爷 第79章 中药腌肉 第80章 你跟着我,就不会挨打了 第81章 岚妃,这都怎么了 第82章 脾气臭得和他爹一样 第83章 哟呵,还想抢烤鸡 第84章 王上,来打一架吧 第85章 王后小妹,好几不见 第86章 想困住我没门 第87章 皇贵妃息怒 第88章 二哥,你跑什么呀 第89章 一个时辰十两银子 第90章 我海胆伺候你 第91章 本王的小祖宗 第92章 这不是强买强卖么 第93章 来,压压火气 第94章 现在可好,催了? 第95章 只能跟着你了,我不管 第96章 结局 《将门双身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