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仙君之后》 意外 今天是明枝跟着宗门里前辈出来搞事的第一天。 魔门之中,新出来的弟子,会跟着前辈们去搞事,至于搞什么事,怎么搞事。那都是听前辈的调遣。 明枝跟在前辈的身后,感知四周的环境。心里暗暗记住,这片的地形。 “待会到了地方,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娇滴滴的声量从浓黑的夜色里传来,“我不说话,你就得呆在那里不准动。要是你敢有半点小心思,我就把你的小腿活活的给剥下肉来。就像上次你和那小崽子看到的一样。” 这次带她的前辈是个容貌妖冶的女人,一把娇滴滴的嗓音混着一股不甚分明的胭脂气,顺着夜风吹过来。 明枝知道前辈说的是什么,宗门里有个弟子因为不从前辈的调遣,被当着一众弟子的面,活生生的把小腿的肉给剐了,最后只剩下一段腿骨。 这么做,是杀鸡儆猴。 “知道了。”明枝轻快的答道。 今天的夜色浓厚,伸手不见五指,但明枝不动用灵力依然能感觉到人就在自己面前,甚至在黑暗里描绘出前辈那前凸后翘的身段。 夜色里传来一声轻笑。 而后下刻一只手径直扣在她的脖颈上,猛地加大了力气,明枝的呼吸一下断了。 巨大的窒息感涌上面庞,充斥头脑。不过她并没有立刻掐诀让浑身灵力调动起来。 “师叔,您这是做什么呢?”少女娇俏的话语在夜色里格外空灵,带着一股别样的俏皮,似乎完全没有把脖子上掐着的手放在心上。 紧接着带着一股脂粉味儿的呼吸喷涌在脸上。 而后一股尖锐的痛楚从她脖颈处钻入到皮肤里,那股痛楚伴随着凉意直达心底,冰凉刺骨。 “我知道你不爱听话,”女人带笑的话语从对面传来,带着一股谈笑也似的口吻,“所以先给你下个牵心引,免得你到时候不乖乖听话。” “你最好也别给我有什么小心思。” 说着脖子上的手一松,那股窒息感也随着手掌的放开而消失。 明枝只是捂着刚刚被女人掐过的喉咙,整个人都沉浸在夜色里。 她在夜色里盯着前面那道身影,唇角微勾,小会之后眼睛又抬起来,“说什么呢,弟子对师叔可是从来没有过任何不恭敬呀。” 声音里十足的委屈。 女人听了嗤笑一声,直接纵身就往前面奔去。 明枝在后跟上。 她们隐蔽了自己的身形,在夜色里已经到了北阳山下。 北阳山这一片地方地处天下灵脉正中,天下清气汇聚其中,也是修仙门派里数一数二的名门。 “去带路。”女人道。 明枝天生的五感敏锐,北阳山一带灵气充沛,四周布满了各种妖兽,而北阳山也布下大阵,大阵以内,但凡生灵,灵力统统全都被压制住。如果强行使用灵力,就会立即被大阵察觉,守阵弟子就会前来剿灭异端。 阵内还有时时刻刻巡逻的弟子,想要在不动用灵力的状况下完全躲开这群人,除非五识十分敏锐如妖,要不然被逮住只是时间的问题。 明枝可以不凭借灵力来探察人的行踪,只要在方圆一里之内,哪怕不动用半点灵力,她也能查探到人在何处,甚至往哪里的方向,她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明枝在前袒露,女人在后面跟着。 她被下了牵心引,种了牵心引的人,必须得听施术者的话,说什么就做什么。除非施术者死了。 “前面有二十个人往这里走过来,”明枝开口。 女人一听,立刻躲了起来,果然见着一群着紫白弟子服的弟子往这边来。 等到那群弟子走过去之后,女人推了一把明枝,把她推出去。 如此躲过了好几拨巡查弟子,最后一次,只是来了三四个人。 明枝见着女人一下飞出去,干净利落的抹了这几个弟子的脖子。这个地方都不能用灵力,不能用灵力的修士,其实也不过是和常人没区别。 明枝瞧见女人一把洒出药粉,将血腥味遮掩的干干净净,然后剥了其中两个人的衣裳,直接丢给她,“换上。” 明枝瞧见衣服里头的蓝色流苏,知道这是内门弟子的标识。 门派内外门弟子和门内弟子泾渭分明,在门内可去的地方都不同。想必刚才女人也就是看见了这几个弟子腰下的挂着的内门弟子标识,所以才动手杀人。 换好衣服,明枝见着女人把尸首给化了。 明枝继续往前面带路。 后面的也有弟子过来,这片地方直通山门,会有许许多多的妖魔鬼怪以及像她们这样的邪魔外道盯着,每逢两个时辰,就会有好几拨的弟子过来巡逻。 那些外门弟子也认不出来她们有什么不对,见着面的时候,竟然还和她们点头示意。 北阳山弟子众多,弟子们很多都互相不认识,山门处的守门弟子对了腰牌之后,放她们进去了。 入了山门,女人就走到了她的前面。 明枝跟在她的身后,明枝感受到北阳山内的处处大阵。她眼神微妙的看了前面的人一眼。 ‘师叔,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明枝密音前面的女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枝扬扬眉,乖乖巧巧的跟在后面。心下有一股难以压下的兴奋涌上来。 北阳山地处天下清气所钟之地,传说这里的法宝和天灵地宝不计其数。天底下的修士没几个不对北阳山的那些东西垂涎三尺的。只不过名门正派的人没有那个实力,也找不着北阳山的错处。至于魔门,就根本进不来。 北阳山山门之外的大阵就极其强悍,除非是明枝这种天赋异能,可以在完全不动用灵力就能避开所有人,要不然就是有去无回。 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过来,一定打的主意不小。 明枝舌尖微微探出,轻轻的舔了舔唇,兴奋的盯着面前的人。 她的确很乖巧,在所谓的师叔要她闭嘴之后,她也就真的乖乖的跟在师叔的身后,一言不发。 如果忽略掉她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的话。 “你来了。”前面一个弟子看见走过来的女人,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 女人走过去,“我来了。” “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今日是朔月,衡云君的住所之外法阵松动。” “那东西呢?”女人娇滴滴的问。 “自然也照着你的吩咐,加进去了。” 那个男弟子近乎痴迷的望着面前女人的面庞,“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事后你答应我好不好?” 明枝看着女人笑了一声好啊,然而还没等那男弟子高兴那么一下,一只利爪就从胸口处穿背而出。 利爪里头抓着的心脏还在一鼓一鼓的跳动。 “你说你把你的心给我,这话也算数呀。”女人笑眯眯的抽回自己的手。 明枝瞧着那痴心弟子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直接倒在地上。 “师叔的目的是衡云君?”明枝问。 “怎么?怕了?”女人清理掉地上的尸首和手上的血迹,回头过来看明枝。 明枝知道北阳山的衡云君,北阳山的衡云君成名已有千年之久。传说他并非凡人肉胎,北阳山的开山祖师爷发现他的时候,是见着一个婴孩挂着北阳山的神木上,北阳山的神木传闻是天界一颗神木种落在此处,借助天地至精至纯的清气生长。 不过下界的清气再如何至精至纯,也比不过上界。所以这神木再如何长,也并不茂盛,甚至枝条都很纤细,枝叶上只有那么几片叶子。 婴孩就这么挂在纤细的枝条上,周身清气缭绕。北阳道人大为奇异,收养了这个孩子。 这个弟子天生天养,在修炼一事上,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修为几乎仅仅次于师父。 后面北阳道人在北阳山开山立派,这个弟子也曾经他手下的最主要助力之一。、 再后来北阳道人坐化,掌门之位由其大弟子继承,而这个弟子号为衡云君。成为北阳山中流砥柱。 传说衡云君有呼风唤雨削山成地之能。甚至三千年前,独闯魔界,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这些都是明枝从旁人嘴里听过来的,至于真人是个什么样,她也不知道。 “怕了。”明枝干净利落道。 “师叔,我只是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孩子呀。”明枝说着,两只眼睛也跟着她这话泪眼盈盈起来。 这模样看的面前的女人很是不屑,她掉头过去,往前面走不搭理她了。 越是往里头走,就感受到越是不平静的灵气。里头的阵法虽然依然平静,可若是仔细觉察,会发现维持阵法的灵力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突然,阵法中的灵力冲荡直上,阵法的力量立刻增强,女人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上背后的明枝。 她一把拉住明枝,长长的鲜红指甲刺入明枝的皮肉中,腥甜的血珠从刺破的皮肉里冒出来。 明枝跟随者拉扯住自己的力道往前走,她脸上满是害怕,但心里却是在飞快的打起了算盘。 她是不能白白的来这么一趟的,一定要给自己弄点好处。才不枉自己这一趟吃的苦头。 她被身后的师叔推在身前,俨然是当做了盾牌。 法阵似乎察觉到外人的侵入。顿时法阵中的灵力徒然增强,那凛冽的灵力倏然凛冽,如同利刃向着闯入者劈来。 明枝年少,修为入一重境,将入二重境。这股灵力过于强势,且杀气泠泠,明枝下意识想躲,结果自己被背后的师叔提着。 她正准备调起所有修为灵力来抵挡的时候,那股锋利见血的灵力到了她的跟前,倏然消失。 “消失了。”明枝放下结起灵障的手道。 躲在她身后的师叔出来,嗤笑,“果然那傻子照着我的话做了。把药给他服了下去。” 说着,她径直就往前走,明枝见状也跟上。法阵没了灵力加持,原本流转的淡金真言霎时就暗淡了下来。 女人到了一处阁楼外,朔月之夜什么都看不见。她张手点了灵火照明,让明枝走在前面。 阁楼修建的很是朴素简单,推门而入,只有一股冰凉浅香。 到了屋子里头,女人才完全放松下来,“你在这儿,我出来之前你不许离开。” 明枝道是,见着那女人直接没入到阁楼之上。她进入阁楼的时候,同时一层结界展开。把明枝隔绝在外。 明枝左右看了看,取出一双天蚕手套戴上,而后就在四周开始翻箱倒柜。 大老远的过来,不能空着手回去,尤其这是传说中衡云君的地方,能摸回去什么那都是她的胜利。 然而她的手才碰到一只盒子,突然一股尖啸从结界内传来,结界也立即四分五裂。 阁楼内没有点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明枝在黑暗里却见着一团东西滚了出来。她敏捷的躲开,那一团滚着的东西摊开,吐了一口血。 “师叔?”明枝不用灵火,照样可以看到刚才对她耻高气扬的女人,此刻遍体血迹,最重的一道伤口从肩膀往下到腹部,长长的一道,深可见骨。鲜血趵趵的流出来。 “过来!伸手!”女人尖叫。 牵心引发挥作用,明枝过来,乖乖的伸出了手臂,女人一口咬了上去,鲜血从她的唇边溢出,她近乎是贪婪吮吸少女的血液。鲜血下喉,身上的伤口诡异的渐渐愈合。 明枝看着咬住自己手臂的女人,鬼魅的扬起一抹笑。 下刻一声巨响从前方爆开,女人立即想要抓住明枝丢过去,就和刚才来的时候一样。然而她还没动,身后的少女却一下化指为爪,立即扣住她的后脖子,将她一下提了起来。 少女的笑容在黑暗里不可见,却能听到她嗜血的轻笑。 牵心引发挥作用是要施术者说话,那就让人完全说不了话就行了。 明枝微笑。 骨爪更用了一点力,扣紧手里的喉管,让人发不出一点声响。 而后径直直接丢向对面灵力袭来的方向。 对面的那人是真的下定决心置人于死地。明枝把人丢过去,女人撞在那团剑影上,当即四分五裂。 鲜血当即淋漓了满屋子。 明枝敏捷的躲开洒下来的血雨,她抬袖盖住了鼻子。另外一只手抬起,袖中暗影若隐若现,并且有丝丝声响。 剑影撕裂了女人,似乎有继续砍劈的势头,然而下刻剑影凭空消失,一个人影滚倒在地上。 明枝可不凭借灵力,直接黑暗视物。 她见到几十步开外躺着一个人影。她浑身紧绷,可是过了小会,也不见地上的人有半点起来的意思,明枝大着胆子过去。 一个年轻的白衣男人躺在地上,乌发几乎覆在他的脸上,叫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是明枝能够听到从乌发下传来的细腻的喘息。 喘息轻微,在静谧的室内越发的清晰动人。 明枝听到这诡异的喘息,停下了脚步。 她定神去看地上的男人,清瘦修长的手指抠抓在地上,手背上青筋并露。喘息里带上了些许嘶哑,原本趴在那里的人突然抬头,乌黑柔顺的发丝随着他突然的动作滑落,露出俊秀却凛冽的眉眼。 而后那喘息似乎更急促了些。 明枝挑了挑眉。 ※※※※※※※※※※※※※※※※※※※※ 开文大吉啦啦啦啦啦啦啦~~!!! 预收文《来呀,互绿啊!》求收藏 霖月穿了,在系统的摁头下,对着自家表哥追逐不停,舔狗不止。 最后在大婚的那天,自家表哥的真爱亲自砸场子,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她心肠歹毒,不能娶她。 受了她诸多好处,连命都是她救的表哥满脸正气浩荡,指着她鼻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然后下刻这个对他百依百顺,舔狗不止的表妹,直接一把抡起他,大风车呼呼转直接和真爱的头来爱的碰撞,瞬间牙飞鼻歪。 系统:错了!你应该和女主据理力争,对男主痛哭流涕,求他留下! 霖月微笑:好啊,再来一次。 当霖月当着人的面,将女主曾经视作最后的栖息地的男子压在墙壁上啃的时候。 男主:我被绿了? 女主:我被绿了? 霖月笑:你绿我来,我绿你。礼尚往来,有来有往。 系统:谁把这个杀千刀找来的! 发现 室内漆黑,只能听到黑暗里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 明枝站在那里没动,她才见着自己的所谓师叔被四分五裂,哪怕人滚在地上,她也不会贸贸然上去送死。 凛冽而俊秀的眉眼直直的盯着她的方向,哪怕在黑暗里,明枝都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怒意。 两人对峙小会,那年轻男人突然一下完全躺在地上,原本覆了他大半张脸的乌发落下去,露出他的真面目出来。 那是一张浓丽的脸,好看的出乎人的意料。剑眉挺秀,一双眼睛里却全都是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明枝不敢轻举妄动,她站在那里,小心观察。任由那男子的乌发散了一地。 黑暗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用,在黑暗里,她照样能够精确的感觉出所有东西的状态,包括人在内。 明枝见他有异,脚下动了动,径直往那个男人面前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很轻,用了特殊的步法,落在地上,几乎落雪无声。 她稍稍走近些许,地上的白衣男人突然回头过来。冰冷的目光刺过来。 明枝脚下的步子一下顿住,过了小会,她噗嗤笑出了声。 “倒是……被你刚才给骗了。” 少女软糯的嗓音在一片血腥和黑暗里,格外的清晰,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娇媚。 她缓缓的走到他的跟前,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她啊了一声,很是兴趣盎然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你就是那个衡云君吗?”她问。 地上的人没有回答她,他躺在那里,冰冷的注视她。 明枝挑了挑眉,“我问你话呢。” 依然没有回答,那男人冷冷的望着她,一言不发。 “看来应该就是你了。” 明枝说着蹲身下来,两眼里满是浓厚的兴趣,“你应该就是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落在墙角根的血肉模糊的残肢,其实也不该说是残肢了,只是一点完全都看不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血肉罢了。 她视线从那堆血肉上转了一圈回来。眼里多了不少兴趣。 明枝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打量地上的男人。地上的男人很年轻,一点都看不出来传说中那么大的岁数。 她仔细的端详,眼里满是好奇。 “你杀的那个是我的师叔,她花了不少力气跑到这里,甚至还要我过来给她做替死鬼。”少女的声音听上去颇有些郁闷不解,“你说我要不要给我师叔报仇啊?” 地上的年轻男人,没出一声,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明枝依然居高临下,她没有被这男人的冰冷模样给镇住。 “我那个师叔是个无恶不作,无利不起早的人。能让她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想来她能在你身上赚不少的便宜。” 明枝说着捏住自己的一段长发,轻笑低头看向地上躺着的男人,“要不然你告诉我呀?兴许我知道了,就不杀你了呢。” 她此话一出,地上的男人闭眼轻笑。 轻笑里似乎有不以为然的意味。 明枝也不生气,如果面前的男人真的就是衡云君,有这个脾气也很正常。 她对漂亮的东西向来有非常不错的包容力,尤其他还长得非常非常不错,比她看过的那些男人都要好看的多。 明枝看了看四周,心下琢磨这个衡云君的住处到底有多少法器以及可以增进修为的天灵地宝。 她原本跟着那个死的不能再死的师叔过来的时候,心里就打着趁火打劫的主意。 那个师叔把她当替死鬼和血包,她也没有把那个师叔当人看过。只能说彼此彼此,大家都不怀好意罢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师叔竟然这么有本事,找上的竟然是这么一只肥羊。 明枝看了两下,发现地上的男人体温滚烫,哪怕她没有完全走到他的跟前,也能感受到那股体热。 这个模样十有八九是被下药了,至于下的什么药,她也不知道。 “不说?不说的话,那我自己找了。” 明枝说着就打算着去找宝贝。室内的血腥气味过于浓厚,她不得不扬起袖子掩住鼻子。其实她倒是可以和刚才那个师叔毁尸灭迹一样,但做得多露的马脚多。还是别多此一举好了。 尤其这血腥味也不是她一个忍着,地上不是还有一个吗? 她虽然不打算动手对人怎么样,但把他给熏一熏,自己还是很乐意见到的。 明枝打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径直抬足直接去内室,打算找东西。 才一抬脚,地上的原本平静的男人突然冒出一声重重的呻·吟。 明枝听到动静看过来,见着他浑身都在发抖,而后翻滚起来。 或许是碍于还有自己这个妖女在,他似乎是想要竭力的保住自己的尊严,微微在地上翻动。 明枝看了一眼,见着他纤细腰在黑暗里一览无余。 她诡异的停了手里翻找的动作。 他看上去似乎非常难受,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白皙的额头上渗出。 他不停的喘息着,似乎是想要极力压制着什么东西。可惜看上去,他压制的十分吃力,长眉皱着在地上微微翻滚。 原本凌厉到骇人的神色,在此刻全都变成琉璃般的精致脆弱。 明枝回身过来,她看着地上翻滚的人,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头。 她走回来,看见人在地上不停的喘息,肌肤上很快就起了一层汗水,沿着额角滑落下来。 他脆弱精致的像是个漂亮的瓷娃娃。宽大的衣袍被身体细细渗出的汗水渗透,贴在身上。 手指抓挠在地面上,发出难听的声响。 “你这是怎么了?”明枝饶有兴致的站在他身前看热闹,她可不是个古道热肠的性子,或许曾经是,但现在她不是了。不仅不是,她还能好整以暇的来看地上的人如何痛苦。 那位师叔留下来的最大的肥羊是地上的这个,不过她到现在也没怎么看明白,师叔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是打算把人给下药了,好活活的把灵丹给剖出来? 修士的修为都在身体里结成的那颗灵丹里,只不过那东西在哪里,除了本人没人知道。 明枝想到这里,有些手痛,她还没干过这样的事呢。 地上的人喘息不停,他翻身过来,汗如出浆。原本就白皙的肌肤上变得有几分剔透。 “别碰我!”那男人感觉到她伸出来的手怒斥道。 “你声音很好听。”明枝依然还是那么一副不生气的样子,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吟吟的。 出乎她的意料,这男人长得好,一把嗓音也是空灵的很。 尤其此刻那股虚弱交织在其中,叫人有了几分迷醉的味道。 她的指尖也落到了他的额头上,清凉的指尖落到额头上的时候,那点清凉顺着接触的些许肌肤,如同细密的电流迅速穿过全身。 “滚开!”他死死的咬住唇,利用痛楚逼得自己清醒。 “你……”明枝感觉到自己手碰上去之后,手下男人身体的战栗。 她的确长得一副好容貌,不过此刻这男人灵力絮乱,在浑身上下到处乱窜,无法汇聚起来。自然也不可能在黑暗里看出她的全貌来。 尤其这种正道顶峰,不可能看到个漂亮妩媚女子,就心动神摇。 她眼睛动了两下,瞬间倒是什么都想明白了,“你被下药了?” 明枝说着,手里也和恶作剧一般,从他的额头上缓缓滑下来。 她的动作很轻,和轻雪落下的时候一样,轻轻飘飘的在他脸颊点了两下。她完全没心没肺,做事只凭借自己心意。就如现在一般,轻轻巧巧的戏耍手下的这个人。 年轻好看的男人顿时嗓子里冒出几许喘息,喘息脆弱而轻灵,修长雅致的脖颈都顺着她戏弄的动作的高高扬起,如同赴死一般。 “你给我滚开!”他咬紧了牙。 明枝哦了一声,她把手放开,然后笑嘻嘻的蹲在那里。 “好啊,不过你总不能让我白白的来吧。”明枝蹲在一旁撑着脸,“要不然你给我足够的好处,我也不会在这儿挡着你啦。” 这男人长得很不错,不过要她自己上,她莫名的觉得自己有些亏。但空手来,都这么艰难的进来了,不找点好处,岂不是对不起她此番的辛苦。 地上的男人气息不稳,他只是看着她,“你且过来。” 明枝眸色微动,故作高兴,“好啊。” 说着她真的就要过去,俯身下来的那刻,一道光亮直接往她刺来。 带着一股杀意。 明枝早就有所准备,在那道光亮劈来的瞬间,立即就侧身。不愧是名誉修真界的衡云君,哪怕她速度再快,那道灵刃还是堪堪贴着她的脸颊滑了过去。 灵刃直接劈砍在她身后的那道门上,只听得哗啦一声响,竟然半片门都化作粉碎。 如果不是她早有所防备,否则她现在恐怕也和那个师叔一样了。 纤细柔弱的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想杀我?” 柔软冰凉的肌肤贴上来的时候,师泽在下,喉咙间不受控制般的溢出轻·吟。 黑暗中,那股冰凉夹带着丝丝绕绕的馨香拂过他的面庞。 他体内压制的东西,随着那股冰凉和馨香,越发的蠢蠢欲动要挣破他的束缚,冲出来。 “滚开!”他极力压制着,冲那股让他在如同遭遇酷刑的炙热之中,获得片刻清凉的人怒斥了一句。 或许是这药太过猛烈,这话听到明枝耳朵里,空灵又沙哑,根本没有半点威慑。 “你现在最怕我做什么?”明枝根本就不管他那话,她自顾自的直接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靠上去的瞬间,听到了手下的人发出了一声惊喘。 ※※※※※※※※※※※※※※※※※※※※ 明枝:女流氓是我,我就是女流氓,谢谢。 感谢在2020-08-03 21:08:44~2020-08-05 21:1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东方宁心 2个;enya、徐小小、一口仙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风徐来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动手 手下的躯体滚烫。有点儿像是烧滚了的水。 明枝观察了许久,再三确认他此刻已经没办法再出手反击,方才那一击应该是他奋力的最后一击。 明枝这时候才感觉脸颊处有轻微的疼痛,她伸手往方才灵刃划过她脸颊的地方轻轻一挑,手指上就沾上些许温热的血。 掐住手下人脖颈的那只手刹那间加大了力气。 “你知道不知道,划破女孩子的脸,很痛啊!”明枝的手掐的更紧了。 手下的那张脸,一下比原先变得更加嫣红,他脖颈被她掐在喉咙,脸上也露出难受的神情,长眉蹙起,流露出那么点痛苦的意味。 不要指望妖女有什么恻隐之心,尤其还是刚刚差点把她给劈碎的人。 明枝高高在上的看着,她盯着这男人。脸上涌起的痛苦不但没有有损他的俊美,反而让他面庞上浮现出些许脆弱。让她看的心喜难耐。 垂目她就可以见着他瓷白的肌肤,瓷白肌肤下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她真是庆幸自己有完全不靠灵力于黑暗中视物的能力,若不然,恐怕现在也看不到如此景色。 她手下掐的更紧了些,听到他嗓子眼里被瞬间加大的力道逼出模糊不清的轻吟。 明枝感觉到掌心下肌肤的滚烫和质感,挑了挑眉。哪怕衡云君年岁已经很大了,但是她看到的这个却是个年轻到鲜嫩的男人。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竭力的在维持自己的尊严。 “滚……” 明枝突然一松手,压在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松开,浓厚的血腥味瞬间灌入喉咙里。 “她给你下了药?”明枝好整以暇的看他,她没有出手的意思。她松开他,又好好的蹲在一边。 她看了一眼外面,外面依然是黑布隆冬,从外面布下的大阵和这个地方的位置来看,估摸守在四周的弟子不多,所以这么闹出多大的动静,也没有人过来。 除非这边炸成烟花了,否则还真的不一定能把北阳山的那些弟子给引过来。 她伸手扶着他的肩膀,俯身下来,清甜的少女馨香又盈盈袅袅的飘过来。 他奇异的在一片浓厚的血腥清晰的分辨出那股馨香来。那股香味出乎意料的干净。 还没等他动作,那只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香味靠的更近,她仔细的在他身上嗅着,尤其在唇边的位置。 萦绕的香味还有那股和清凉直接扑面而来。 那股馨香纯粹而淡薄,内里生出别样的一股清凉。 他忍不住的往后仰,修长的脖颈仰出一段濒死的弧度。 “滚开!” 黑暗里传来轻笑,而后唇角边被冰凉的指尖点住,“滚开?” “你这样子是真的要我走开吗?”娇俏的声音里暗含调笑,甚至有那么点儿看笑话的意思。 她似乎察觉到他此刻的窘迫,竟然靠的更近了。那股清凉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过去。 可是头脑在此刻却是清明的,身体却在暴躁的撕扯。他苦苦压制的另外一股东西也在左右冲撞,想要撞破他从开始就设下的重重束缚。那股被他严防死守一般守住的东西,力量随着夜色的加深突然增强,感觉到识海里的撕拉牵扯,他的意识有瞬间的模糊。整个人却往面前的人贴了过去。 柔软的馨香的,泛着丝丝的凉意,面前的人似乎是他遭受烈火酷刑里唯一的慰藉。 明枝正逗他呢,冷不防就被地上这人抱了过来,她被抱了个满怀。 方才看的时候,见着他在宽袍大袖下有些纤细,一把纤腰竟然比她的还要纤细。可他真正的抱过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其下的内容和她完全不同,那股火热腾腾的,和她完全不同的触感,和阳刚分明的线条,在单薄的衣袍下,感触分明。 他此刻像是易碎的瓷娃娃,那股几乎能切开人血肉的凌厉化为那一股琉璃般的易碎和脆弱。 明知感觉到修长用力的双臂圈住了她的腰,他埋入她的脖颈,轻轻的蹭着她的发丝和肌肤。 她被这突然起来的变故给弄的一笑,她还准备再逗一会儿呢,结果还没开始,这家伙就先自己扛不住了? 明枝还没开口说话,原本抱在她身上的人猛地一把把她推开,他避如蛇蝎一样,迅速往一旁倒去,甚至伸出手,往更远处挣扎挪开。 白皙的手臂上青筋迸出。他喘息着,要爬的离她更远。 明枝也不阻拦,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看好戏似得。 “红尘醉啊。”她想起刚才从他唇边嗅到的味道。 明枝拜师隐月宗,宗门里什么邪魔外道都有,邪法有的,同样的也有类似于夺功秘法。 传说取修为高深之人的元阳,可以极大助自己的修为,只要对方够好,自己能撑得住,采取元阳一跃提升三重到四重境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红尘醉这东西,传说以千年以上的蛇妖以及九尾狐的精血所制,狐本妖媚,而蛇性本淫。加在一块,听说只要半瓶,任凭如何高洁无尘,到时候也得被拖下红尘,沾上满身的情与欲。 传说是,遇强则强。修为越高,作用越大。 这东西金贵的很,宗门内对于这东西也是小心看管起来,其他弟子根本不可能碰到。她也是曾经给某个长老办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下。因为金贵的很,所以被她记住了。 难怪她说呢,那个死鬼师叔会瞒着那么多人,偷偷的把她从宗门里头带出来。千辛万苦的给人下药。还真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是可惜这位衡云君的实力和毅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悍的多,换旁人早就神志不清,但是他却还能强撑着把人杀了。就算是她,也差点着了他的道。 明枝见着地上的人努力的想要离她远点,清隽绝世的衡云君挣扎着探出手去,她都能看到肌肤下爆出的青筋。 手骨和青筋在肌肤下并露,冒着一股狰狞的挣扎。 她在一旁抱胸看着,没有一丝一毫出手阻拦的意思,甚至心里还在想,这人究竟还能离的多远。 他像是落入了污水里的白鸟,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拍打翅膀,想要躲开这一潭的污水。 明枝很有闲情逸致的靠在那里,甚至还很有闲心思的数他往前爬了多少步。 地上的那人应该是察觉到了她那幸灾乐祸的注视,一下运转起灵力来,竟然是想要铤而走险,将体内的药力逼出来。 明枝等着他一动灵力,然后扑在地上不停的喘息。 “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她给你下的药,你越是想要动用灵力,药性就越是猛烈。” 明枝坏心眼的看着地上的人捂住胸口,往她看过来,她丝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的好心情,“不过我现在说,算不算晚啊?” 话音才落下就见着他捂住胸口的手屈指成爪,重力的往他自己胸口拍去。 明枝一把握住他自残的手。她感觉到这人的肌肤,似乎已经比刚才更加烫了。 她仔细端详被她制住的人,白皙的脸上满面赤红,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他看向她的方向,喘息不止。他本身的嗓音并不是平常男人的雄浑,而是带着一股清冽的干净。 此刻她都能听到之前那把干净声线成了喘息和喉咙里的呜咽,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模样,是被喂了多少红尘醉,她的那个死鬼师叔该不是把宗门里所有的存货都端出来,给人灌下去了吧? 明枝心里想着,面前的人似乎行为古怪了起来,他又贴过来了。但是才接触到她,浑身一颤,又一把推开她。 明枝已经耐心耗尽,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在宗门里,好脾气的人也活不了多久。她揪住面前想要逃离的男人的衣襟,直接重重的按在地上。 “事不过三,你没听过吗?”明枝直接在他上方,“我忍你一次,你竟然还真的以为我听你的了?” 她手里的男人躺在那里,气息越发的急促,“杀了我。” “……”明枝笑了,她低头下来,在他耳边说,“好啊。” 可是下刻,她的手指轻轻的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来回逡巡。 她听到他的呼吸变了,而后手指直接挑开唇破入其中,手指上沾上的她伤口上的血迹直接被她擦在了他的舌头上。 明枝心里涌出一股暴虐的肆意。她迅速一抽手,躲过了他牙齿的咬合。 哪怕到了此刻他还是残留着一丝理智。 “不过这样才好。”明枝笑了笑,既然师叔留下这么大一个便宜给她,她自然也不会放过了。 外面的夜风灌进来,把屋子里头的血腥味都冲走了大半。这样倒是看起来好了很多。 她提着他的衣襟,一路往内室里而去。 她动作粗鲁,丝毫不管拖行的时候,手上的人躯体撞到了哪里。 “你要干什么?!” 被她甩在床榻上的时候,他只来得及问了一句。 “你说呢?” 少女进来开始就一把挥灭了内室内的灯。 他侧躺在床上,身后落下来的乌发盖住了他的小半张脸。露出那只眼睛丝毫不退让的盯住她。哪怕他此刻灵力全都用于围困住识海里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来对付她。 他还要挣扎起来,明枝不耐烦的直接扯了他的衣带,让后直接把他的手绑在床头。 “你敢!”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发狠的话语在柔软清凉的触感下,倏然化作喉咙里一声呜咽。 明枝对男人的隐秘只存在上辈子在某些小片子里看过,现在她还颇为好奇。 他渴望又抗拒,但双手被绑起来之后,他所有的抗拒都成了枉然。 他的躯体突然颤抖起来,额角的青筋从肌肤下爆出,他不听的颤抖,躯体的战栗越来越重。 他垂死一样的扬起脖颈,肌肤下细细密密的渗出汗珠,汗珠布满了肌肤,突然身边了些许光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床榻前的灯火被点燃了。 汗珠蒙在肌肤上,他似乎是痛苦又或者是别的,几乎是到了极点,肌体都剧烈的动起来。汗水浮在肌肤上,于灯光下折出润泽的光,几乎下肌理下肌肉的线条沟壑都勾画的清晰,原本并不明显的喉结,此刻也上下滚动。 他扬起头颅,双目紧闭,不知道是不能面对自己此刻的模样,还是别的不能出口的原因,突然他身体重重一颤。 过了小会,他才慢慢缓过来,而后睁开眼,带着那股脆弱琉璃一般的美丽和蛊惑。 之前那股犀利和凛冽到了此刻,全都丝毫都不见了。 身体里苦苦压制的东西,突然突破了一小道口子,迅速窜遍了他的全身,在他识海中尖叫嘶鸣着,想要掌控住主动权。 他战栗着,颤抖着,那东西似乎逃了出来,又似乎没有,在他的脑子里捣乱。逼迫他屈服于此刻。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又扬起脖颈,沉湎于生与死,谜与醉之中。 “杀了我,你舍得吗?”明枝俯身下来,看着那一身的秀骨为她颠倒,吃吃的笑了出来。 ※※※※※※※※※※※※※※※※※※※※ 干啥了,脑补?感谢在2020-08-05 21:14:42~2020-08-06 20:3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安君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询问 “杀了我?你舍得吗?”明枝高高在上的看着下面完全已经陷入深渊的男人。 这个男人算是她看过的最干净的男人。 明枝在宗门里也见过一些同门搞进来的男人。当然那些男人只能算是妖女们的补品,用来滋补自身随便风流快活。妖女们的眼光不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得上的。能被妖女看上的多少都有些特别之处。 她自然也跟着见过不少,不得不说,衡云君当真是她见过的最干净的男人,远远不是宗门里那些同门弄来的货色能够相比的。 干净的如同整个人如同玉雕琢出来的一样,让她爱不释手。 她坏心眼的使坏。然后看见他下颌绷紧,像是濒死的鸿鹄。 她轻轻的吻着他的唇角,过门而不入。她不会深入,她几乎可以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咯吱咯吱声。她还不想自己被他给咬着呢。 明枝还是头回做这个事儿,自然是各种好奇,手下这干净漂亮的男人,被她翻来覆去的玩耍。 她不一定非得要做那事,但她对他很有兴趣,几番下来,她见着手下的男人汗透重衣。 他只是看着纤细而已,一把纤腰令多少女子都不如。可是内袍湿透了贴在了身上,分明的肌体轮廓在白色内袍下若隐若现,他自己不停的抖动战栗,衣襟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散开,该有的他都有,丝毫不输于别的男人。甚至再次之上,轮廓还要更鲜明几分。 她如获至宝,爱不释手。手指划来划去,像是在恶作剧又像是在玩游戏,她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和孩子一样对他进行探索。 她还是头回,所以下手没轻没重。她听得人突然颤抖了几下。 “你杀了我!”男人牙关里泄出这么几个字眼。 明枝重重一动,两人都闷哼一声。 他端起来的气势,化作了措手不及的闷哼,眉梢眼角里的凌厉化作了极致的脆弱,她故意折腾他,柔软的手掌轻轻的拂过他的面庞脖颈,柔软而冰凉,将他从酷热的地狱烈火里,获取到些许的慰藉。 “舍得吗?”她故意整个都抱住他,埋入他的脖颈里。她感觉到他迫切的贴过来。 “不要说这话,我会心痛的。”明枝低笑了几声,抬首轻轻了吻了下他的脸颊,“不要说这话,我不会杀你的。” 她贴近他的耳朵,生的好看的人,真的是哪里都好看。她对着他的耳洞吹气,“我舍不得的。” 她厮磨他的脚,听到他又呜咽起来。他双手的挣扎激烈了起来。 “别伤着自己。”明枝的手点在他的手腕上,安抚的在手腕处轻抚,“我会心疼的。” 他迷茫的想要看她,却被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这可不成,不能让你看的。你看了那就糟糕了。” 她寸寸紧逼,将他的铜墙铁壁细细的瓦解,他的理智在不甘的挣扎,最终在她轻拍他的手臂的时候,全数瓦解。 他想要翻过来,完完全全的拥抱她,奈何他被绑住了,修为几乎动用不了。只能被她为所欲为,他被迫接受一切。开始的那些愤怒,屈辱,在她的靠近里,渐渐的消弭,甚至到一点都不剩下,他还想急切的去寻找她的所在,用尽自己的一切,将她强硬的留住。奈何她每次在察觉到他的意图之后,轻而易举的离开。 明枝极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她盯着这男人的脸。说起来也奇怪,这男人脸上越是脆弱,就越是精致,越是令她怦然心动。她越发让他更加难以忍受。 这男人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至少她没听说过自己同门哪个能得到这种的。 “听话。”明枝俯身下来,手掌轻轻的覆在他的面庞上,掌心摩挲着。“你听话我就给你想要的。” 已经被折磨的理智全无的人,睁开眼,凌厉的眼里此刻早已经泛着水光,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咬住唇,突然向上一击。 明枝吃了一惊,她看见他脸上的迫切,还有那一股委屈。 他已经完全深陷了进去,只剩下两眼的水光,盈盈的望着她的方向。 她嗤笑一声,“好啊,如你所愿。” 不过这个‘如你所愿’并不完全。明枝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自己是过来干坏事的。干坏事的人没那么肆无忌惮,过了小半夜,外面天微微亮的时候,她就翻身下来。 那点厮磨是不够的。 既然是她掌控主动权,那就是照着她的节奏来,她也是头回,自然是按着她的兴趣。至于被她捆住的那个人,除了逗猫逗狗一样的逗弄之外,她还真的没怎么顾忌他的感受过。 这人之前想要把她给骗来杀了,她能留人一条命,已经是她心地善良。至于其她的也就别想了。 她将人当成一匹烈马,从头到尾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开心,也就当做驯马了,马不听话,那就让他听话。 至于马好受不好受,那和她没关系。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有了些许的光亮,不复之前的浓黑。她一面整理衣服,一面听着床榻上的人又开始低低的呜咽。 明枝现在终于确定,死鬼师叔恐怕是真的把宗门里红尘醉的存货都给这个衡云君给灌下去了。 她看了他一眼,此刻衡云君的模样当真是算不得好看,衣襟开了,长发散落。脖颈上有各种红印,一副饱受折磨的小可怜样儿。 已经没有半分的正道风采。 “你过来……” 那边的人满脸潮红依旧,手还是被绑着,只是努力的看向她的方向。 明枝听得这话,直接过去。 他絮乱着,双眼上被蒙上了。她触碰到他的脖子上,触碰到的肌肤下一片滚烫。 “你过来。”衡云君感觉到手指的触感,努力的扬起头颅,身体也跟着动起来,想要靠近她。 “我要走了。”明枝嘴里说着,她趴在他的胸口,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瞧了一眼他锁骨和肩膀上的牙印。 她也不是完全好受,衡云君瞧着在这上面也是白纸一张,行事完全靠本能。激荡之中难免给他留了点印记。 他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再次拥抱她,手腕处也因为挣扎被衣带磨出了血痕。 她干脆整个都覆在他的身上,感觉到她整个人都来了,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而后他埋入她的脖颈里,学着她之前的样子。轻轻咬住了那块皮肤。 明枝仍由他动作,行动受限,再怎么样也干不出什么实质的来。果然两下之后,明枝就感觉他过来蹭了蹭她的脸颊。 炙热的呼吸混着滚烫的肌肤,不停的在她的脸颊蹭着。 现如今哪里还有之前开始的时候,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明枝一手扶住他的后脑勺,手掌在他长发上轻轻拂过。 他模样长得很精致,却也透着一股不近人情。只是现在那双眼里泛着辚辚水光。一副全然被她给抚平了所有的刺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想要叫她的名字,可是开了口,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叫不出来。只要急切的吻她,蹭着她,借着这浓烈又迫切的肢体,让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我难受的厉害,你过来。”他细细的蹭着她的脸颊,嘴里说着恳求一样的话语。 现在外面只是有点点光亮,内室里头的灯也早已经再次灭了,到此刻,内室里头还是一团漆黑。 “不来了。”明枝直接起身,她才动身,下面的人倒吸口凉气。 明枝见着他用直接再次挣脱束缚的念头,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再次摁了回去。 “好,再来。”她话才说完,原先的挣扎也平静了下来,只是唇齿微微张着,满是期待的在她身上蹭着。 她缓缓把他放回去,“我问你要点东西。” 说着她直接从他的发髻上,把憋着的白玉簪子给抽了出来。 没了发簪,原本就虚虚挽着的发髻顿时就散开来。 一股清新的气息夹带着炙热的体温一路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明枝稍稍动了动,就听到下面的人迫不及待问。 “阿三。” 废话一夜就完了的功夫,玩什么问名字呢。他有这个兴致,她还不想陪着玩呢。 说完,趁着人怔松的功夫,她从他身上起来。 丝毫不管他的挣扎直接出去了。 明枝低头看见门外残破的瓦砾里一片衣角,无声的笑笑。 走到外面,她挥袖,在夜色里有盈盈的光芒出现,一路往远处蔓延而去。 她来的时候留个心眼,撒了追踪蝶翅膀上的蝶粉,免得自己来了就不知道回去。这东西过了一段时间自己就会消弭的干干净净,完全不怕有人反过来用在她的身上。 明枝身上还是在山门之外换上的弟子服。她屈指成抓罩在脸上,将自己的容貌变成这身弟子服原先那个主人的面孔。 天色将明,已经有部分弟子出来准备早课。一路上遇见人。 北阳山弟子众多,弟子们也不会互相全都认识。 她赌的也就是这个,果然一路上顺风顺水,偶尔也会有几个弟子停下来,对她叫师姐。 明枝一路走过去,出了山门走到山外大阵。此刻天边终于泛起了蟹壳青,终于有了天将大亮的样子。 “师妹,你到哪里去了。”立刻要迈出大阵的范围,身前有弟子围过来。 为首的那个看起来面色不善,也不知道和原身有什么恩怨。 “师兄。”明枝立刻抬手。 那男子看见她皱了皱眉,“这一晚上师妹哪里去了,换防的时候也不见师妹。” 明枝低头道,“昨日夜里突然有了点意外,所以不得不暂时离开。还请师兄见谅。” “有事?有什么事?”男子蹙眉问,言语里很是不近人情。 明枝露出几分羞涩,又无措的样子,“师兄……” “师兄,看来是师妹自己的私事。就不要问了吧。”那男子身后的女弟子见状道。 “不行,门中自有门规,若是人人都像这般,有私事就将门中任务置之不理,那恐怕门中大乱了!”男子说着,径直向明枝扣去,“我不管你有任何苦衷,违背门规就是违背门规,你赶紧和我去见执法长老!” 明枝看了一眼自己离大阵之外的距离,反手一把抓住对面男子的手臂,重重往内一拉。 男子大惊,下意识的就往回收劲,她借着这个力道,重重往外一跃。直接到了大阵之外的树顶上。 “你不是师妹,你是谁!”这下里头的几个弟子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围攻。 明枝一番对招下来,绰绰有余。 一个弟子见众人不敌,放出了求援的信号。 眼瞧着对手又要变多,明枝耐心全无。这里原本就是护山大阵之外,但也是北阳山的范围之内,待会肯定有点棘手。 果不其然,大阵之内还有其他的巡逻弟子,立刻赶了过来。 “把她抓起来,送还门内交于长老发落!”原先领头的那个男子指着明枝发令。 ※※※※※※※※※※※※※※※※※※※※ 衡云君(委委屈屈):你过来…… 明枝:乖呀乖呀,小马儿~ 感谢在2020-08-06 20:39:26~2020-08-07 20:5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喋喋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天亮 此刻天已亮了,原本在护山大阵内巡逻的弟子此刻也纷纷往山门处聚集,回门中进行早课。被传音符一送,立即出现在大阵之外。 明枝:…… 她只是过来搞个事,搞完了悄悄走开,怎么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实现都这么难。 “小郎君呀,你们怎么如此对我穷追不舍。这让小女子我很难做啊。”明枝叹了一声。 眉目间有浅淡的媚意和哀愁流转其中。芙蓉泣露一般的楚楚动人。 弟子们不管男女几乎都是正儿八经名门正派的,自幼学得也都是正人君子的那一类,很看不惯妖女们的那一套做派。但是奈何面前的这个,眉宇间竟然还真的有淡淡的哀愁,和平素见过的其他妖女的那副故作姿态完全不同。落在眼里,竟然还真的有那么些许的我见犹怜。 领头的男弟子被明枝晃了一下神,然后明枝脚尖一跃,迅速就往后急速跃去。 她昨夜里费了不少体力,哪怕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她这个时候也该好好的找个地方,把自己得来的便宜给慢慢收拾一下。 “妖女!”她下刻就听到那边的弟子回过神来,羞恼的就追着她不放。 “小郎君,何必这么追着我呢?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呀。”明枝叹口气。 她是真的不想和这群弟子动手,并非打不过,只是人家家门口,刚才已经惊动到北阳山门内,一波接着一波,到时候车轮战下来,她就算能脱身,也要付出点代价。这就不行了。 “住口!”追在后面的那个领头的男弟子嗓音听起来莫名有些羞愤,“你无缘无故混入北阳山内,本就应该把你押入门内。你执迷不改,还有什么话好说!” “那小道长说说,我迷的是什么呀?”明枝嘴上可怜兮兮的,“执迷不悟,小道长说我迷的是什么,是你,还是你的师兄弟们?” “其实我迷姑娘,也是可以的。”说着,明枝还忙中偷闲的看了几眼那几个女弟子,对着人家姑娘飞快的眨了下眼。 她开嘴犯贱,把追着的一票人给逗的面上涨红。 追着的这些弟子,稍微年少一些的哪里吃得住这不要脸皮的话,不多时就见着几个脸庞红了。 年长的弟子,也有七八十岁的。七八十岁的弟子在人间游历有经验,见状怒叱,“不知羞耻的东西,还敢胡说八道!” 说着直接掷剑而出,剑影重重,直接追着明枝砍过去。 “羞耻?看到了美好的人,心悦都还来不及,我不要羞耻。”她瞬身躲开劈砍过来的剑影,五指一张,一道白绫直接从袖中展出,将那些剑光尽数收拢。 出来的时候,那死鬼就是冲着把她当做替死鬼去的。什么好东西也没让她带。不过到了现在她也没有任何力气不及的样子,不但没有,反而还绰绰有余。 “师妹被你怎么样了?!” 终于有弟子问。 “这个恐怕问你们自己,我也不知道。”明枝道。 “胡说八道!” 其中有经验的弟子爆喝,“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明枝满脸委屈。“真的不是。” 的确不是她做的,不但不是她做的,而且她还替他们的师妹报仇了。 “你说谎,你戴着的那个流苏就是她本人的,这东西对于弟子来说极为重要,只要她活着就不会给旁人。” 不过这话显然是对面的人是不信的。一下他们还坐实了是面前这个小妖女杀害了自己师妹的猜测。 此话一出,四周弟子们一下全都围了过来,明枝原本只想甩开这群人,没想到他们还真的要动认真的。 她没有那个兴趣和人打,也没那个兴致动手杀人。 她提起一口真气,直接跃开。和那些弟子完全拉开距离。 “杀了你们师妹的不是我,是另有其人,不过那人也已经死了。”她的话语远远的从前方传过来。 乐极生悲,她这话才说出来,前面一道蓝影立在跟前。 明枝一看,蓝衣白发,看着年纪蛮大了。 “执法长老!” 明枝听后面弟子在喊,心里淦了一声。看来自己的好运气弄不好,全被那个大便宜给弄完了。 北阳山的执法长老也是不客气,一上来就是出手。 明枝见招拆招,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于她不利。执法长老修为不低,远远比那些弟子要难对付的多。 她突然倒提一口身体里所有能动用的灵力,一掌直接对着面前的老头儿挥出。 那老头儿看到她使出的招数,瞬间神色大变,“你!” 他话还没说完,被那股瞬间炸开的浩荡灵力,逼迫的整个人都往后一退。然而就在退的间隙,只见着原本应当趁机远远躲开的人,瞬间出现在他跟前,而后一掌直接挥了过来。 “执法长老!” 弟子们还没来得及动作,一个女弟子被明枝挟持在手里。 明枝掐住了手里女弟子的脖子,她看了一眼新赶过来增援的北阳山弟子。 她含笑斜睨,眉眼含笑,明明只是一般的容貌,却被那双眼睛给渲染的极其多情。 “别过来哟。”明枝笑的明媚动人,手里抓着女弟子的脖子。 执法长老被她那一掌挥得吐了一口血。此刻被弟子搀扶着,还没能回神过来。执法长老见多识广,自然一看看出这是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娃娃。这等妖女让他来,自然是杀鸡用牛刀了,没想到就是那一时半会的轻敌,既然中了她的招数,不过更叫他惊诧的是,她那一掌灵力带出来的他熟悉的气洗。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眼睁睁瞧着这个妖女扣住手里的女弟子一下飞了出去。 那些弟子不敢和之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只敢远远的在后面,明枝心下估算了一下,她冲被她扼住喉咙的女弟子嫣然一笑,“辛苦了。” 说着,她直接在姑娘的脸上啄了下。 女弟子正满腹悲愤,结果没料到抓住她的妖女竟然来了这么一下,一时间僵在那里,好半会的都没能回神过来。 “你身上很香,我很喜欢。”明枝在那个已经呆愣的说不出话来的女弟子耳朵边说完,她抓住怀里的这个女弟子一下直接往那边远远跟着的弟子丢过去。 弟子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人都快要到了跟前,好几个人在一块把人接下。 那边乱成一锅粥,倒是让她争取出跑路的时机来。 明枝抓住时间撒腿就跑,一把用出刚刚在女弟子身上摸出来的法宝,跳上去,跑的无影无踪。 后面的人还想再追,突然从北阳山正门内的方向传出钟声。 门中钟声轻易不响,一旦响起必定是大事。 弟子们只能眼睁睁的瞧着那妖女坐着从他们自己本门弟子身上摸出来的法器跑了。 执法长老挣脱开左右,“快回去!” “执法长老,那个妖女怎么办?” 那个之前被明枝挟持又回来的女弟子被人扶着,脸上通红,一时半会的也说不上来到底是被那个妖女给逗弄的,或者还是别的。 “先回门内,现在去追,怕也追不上了。” 此刻北阳山上门内弟子集结,严守各处。 是天完全亮了之后,才发觉不对的。 有些事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响,待到发现时已经是什么都晚了。 每逢朔日,衡云君师泽的居所处所有弟子都会离开,另外取代那些弟子的是大阵。 大阵不认人,所以弟子们也不敢轻易靠近,只是会有人在大阵外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今日守阵弟子久久未归,有弟子去找人的时候发现不对劲,这才知道不好。 掌门青瑜真人赶过来,而后随行弟子们就被赶了出去。 过了那么两息,掌门就立即下了封锁北阳山的命令。所有弟子搜寻北阳山门内可疑人物。 带到执法长老赶过来,北阳山内出动了精英弟子出山追捕。 “你好些了吗?”青瑜真人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青瑜真人赶到紫云台的时候,就见到了破败的屋舍,然而更震撼的还是他进去之后。 他的师弟师泽衣衫不整躺在榻上,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双手还被绑在床榻上。 青瑜真人从未亲近过女色,看见自家师弟这幅模样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先青瑜真人是打算给人逼出药性,但发现如果强行灌入灵力,只不过是让药性越来越强。之后青瑜真人只能让人把玄冰给拿来,帮着师弟熬过去。 过了小两个时辰,青瑜真人才在门口询问。 这种事实在是太难以启齿,因此青瑜真人也没有召妙法长老过来。他来的时候看得出来师弟已经被人给糟蹋过几遍了。 “我没事了。多谢师兄。”师泽的话语从门内出来,若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嗓音里的嘶哑。 “你放心,我已经下令去追杀那人。定为你报仇。” 青瑜真人隔着门对立面的人道。 被人下药,这简直无异于奇耻大辱,不管动手的人是谁,都必须杀之而后快。 “追杀?”门内的声音微微有些高,“有人见过那个人了?” 执法长老被请来的时候,紫云台还没被收拾好。师泽那一下几乎将半边阁楼完全毁掉,一时半会的是收拾不好了。 虽然还没有查明,不过应当就是那个女子和师泽的打斗了。 执法长老想起那个女子的招数,心下浮上些许不好的猜测。 弟子请他到另外一处还还算能坐人的厅堂里。 师泽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师泽正持着一杯茶慢慢喝,见着弟子引进来的执法长老,停住饮茶的动作,径直看了过来。 不知为何,执法长老觉得平日里不近人情的衡云君,看起来好像比平常虚弱? 执法长老心里想着,眼睛看到师泽被衣襟包拢的脖颈上露出的一小块暧昧红痕,一下两眼几乎睁圆了,几乎要从眼眶里直接掉出来。 ※※※※※※※※※※※※※※※※※※※※ 师泽:真当我会吃哑巴亏吗?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亲自 执法长老和那个妖女对战的时候,发现妖女所用灵力有那么不对劲,泛着一股他熟悉的气息。 这世上的灵力大同小异,但是自身修炼而来的,多少都带着自己的一点气息。灵力无缘无故的跑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要么是自己主动输送,要么便是有人掠夺。 掠夺修为的办法有千万种,但能对衡云君起效的,恐怕他也想不出来。 执法长老盯着人衣襟外的那一块瘢痕,好半天说不出话。北阳山上下没有人成婚的,北阳道人开山建派之初,没有说明门中弟子不可婚配。 但追求大道,必须得心无旁骛,自然对别的也不能有什么太多牵扯。门派中到从初代掌门到如今的青瑜真人,不管男女,全都是一心向道。 执法长老也是一个几百年的老光棍了,但活了这么多年,也够他见多识广。 “执法长老?”持杯的青年察觉到他看着他的脖子,放抬头含笑睨他。 不知是不是执法长老的错觉,今日的衡云君显得身量有些单薄。而且也似乎按压着一股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不知死活的靠上去,触碰到哪里,那股火气就熔浆似得迸出来了。 衡云君并不是个什么脾气好的人,不但不是,反而还有些暴躁。平常弟子做错了是,惹怒了他,直接怼头就是一顿暴打。 现在他这么平静,执法长老总觉得危险的很。 执法长老直接一撩衣袍坐下来。 青瑜真人看了一眼师弟,“你如果身体不好,就先去休息一下,我来处理也是一样。” 到现在师泽脸上依然是带着一缕绯红,那缕薄红在面上凝聚不散,青瑜真人怀疑是不是药性还未散。 想起他赶过来发现师弟的场景,青瑜真人也不免有些心惊肉跳。亏得过来的弟子被呵斥在外不得入内,要不然的话,当真是体面全无。 衣衫不整,双手被捆绑。那模样被人看去了当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那药性不受灵力驱散,甚至遇强则强。越是提起灵力修为去抵御,反而药性更强。他也是费尽了各种力气,甚至自己到外面,让师弟自己处理,才渐渐缓过来。 “不必了。”师泽摇摇头,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下手不如往常那样轻拿轻放,青瑜似乎从里头都听出了一股暗压的火气。 执法长老喝了一杯弟子奉上的茶,一杯茶喝完,就听到师泽问,“听说执法长老在门外曾经遇见过从门中逃出的人?” 执法长老点头,活了这么大岁数,气度够,涵养也足够。他说完去看师泽,然而一眼过去,就见着他脖子上鲜明的瘢痕。 师泽换了一身衣裳,他平日在北阳山深居简出,并不常常出去,北阳山一些等级较高的内门弟子都不认识他。或许因为较少见日光的缘故,师泽的肌肤常年泛着一股苍白,现在可好,脖子上一块,还没完全遮住。哪怕想避开都没地儿避开。 执法长老也是尴尬的很,那地方,总不可能是叫衡云君自己弄得。 师泽感受到执法长老错开的目光,直接抬眸,“长老可否为我说一说?” 执法长老问,“衡云君想知道什么?” “怎么遇上的,长得什么样,多大的年纪。” 执法长老听着脸色有些古怪,不过还是照常回答了,“是我从外面回门中的时候,见着弟子发出求援的信号,过去的时候就看着一名女子和众弟子对峙。” 能从门中出来的,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上。 应当是那个女子没错了。 青瑜真人眉头一皱,径直看向师泽,师泽坐在那里,原本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握紧,“那她是什么样的?” 执法长老这下心情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青瑜真人也是满脸错愕,“师弟?” “长老请说。”师泽看了师兄一眼点点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她应当不是自己原来的样貌,听其他弟子说,她露在人前的样貌全都是照着她杀害的那个女弟子所幻化而成。她逃出山门大阵的时候,若不是有弟子拦住她,恐怕就叫她逃出去了。” “那派人跟着没有?”师泽继续问。 青瑜眉头微颦,师泽脾性不好,对人对事不说都是直接了当,现在这般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她挟持了弟子,后面山门内钟声大作,事态紧急之下,也没有来得及派弟子追过去,不过被挟持的那个弟子也算激灵,在她衣物上上下了个小小的追踪术。” 话语落下,原本垂下的眉眼里立即凛冽起来。似乎如同开锋了的刀刃,发着凛凛寒光。眸光落到人的脸上,如同割开血肉一般。 “是吗,如此最好了。”师泽说着站起来。 执法长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几百岁了,上了年纪,眼睛不好。他看到衡云君站起来的时候,身形竟然摇晃了两下?? 执法长老曾经见识过这位衡云君不管对敌,还是教训自己门内弟子,都极其强悍,手都未曾抖过一下。 青瑜也发觉师泽的不对劲。他还记得自己师弟药性才褪,“多谢执法长老,还请长老立即派人前去追击。” “那么门内……” “那妖女的同伙已经被击毙,当务之急是将那妖女抓住。” 这个时候师泽开口,“师兄,人是要抓的,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清理门内。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如果对山门之内一无所知,根本就进不来。有人做内应的话,那势必要把人抓出来。” “师弟说的对。”青瑜真人颔首,让人去安排。 “那外面的人,我让几个弟子去追。” “……”师泽笑了笑,“我亲自去。” 执法长老看着师泽小会,“衡云君打算亲自去?” 师泽点头。他看向青瑜真人,青瑜真人开口,“执法长老先去休息吧,一切就拜托长老了。” 待到执法长老走后,师泽伸手扶着胸口,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被折腾了那么久,哪怕过了朔月,修为恢复,还是有些体虚。 “师弟。”青瑜真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就扶着他坐下,“追击妖女的事,交于手下人就是。” 师泽坐在那里,平日里略显苍白的脸上红晕未退。 “药性是不是还没完全褪下。” 说着青瑜真人想起昨夜是朔月,他看向师泽的眼里,已经有了几分浅淡的焦急和探究。 “昨日朔月你……” “师兄放心,无碍。” 青瑜真人之前探察过,的确是发现他体内没有大碍,只是非常疲惫。 师泽闭上眼,他手掌翻覆两下,缓缓的调理体内灵力。使得灵力完好的在体内运转。 “你还是好好休息,至于这件事……” “至于这件事就让我亲自来就好。”师泽没等青瑜真人说完,开口打断。 “你何必……”青瑜真人是知道师弟的脾气,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也会自己亲自动手。 只是现在他这样,还是留在门派里比较妥当。 “……”师泽微微喘息没有说话。 青瑜真人看见,只是叹气,“我会让弟子随时关注,到时候人抓回来,听你发落。” 师泽只是闭眼摇摇头。 “羞辱之仇,非亲手不得解恨。” 青瑜真人看到师泽清晨的那个样子,知道他昨夜里恐怕是饱受折磨,如此奇耻大辱,自然是要对方付出代价。只是现在亲自过去追,恐怕不是时候。 “师兄,紫云台附近的弟子还劳烦你让人好生盘问。我朔月之日从来不让人靠近紫云台附近。为何有人会闯了进来。” “我会的。”青瑜真人说着,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 青瑜真人看师泽似乎还没有恢复过来,说了几句话之后,起身离开,让他能好好休息。 师泽等青瑜离开之后,坐在那里,他此刻还是有些晕厥,昨夜里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最原始的办法去感受,去认识。 他似乎还能感觉到片细腻温凉,还有吃吃的调笑。 师泽坐在那里好好的休息了一番。过了好会再睁开眼,那股细腻的触感似乎还在。他皱了皱眉头,径自换了衣裳,化作一道剑影消失在原地。 明枝落到一处空地上,她伸手过去,直接覆盖在脸庞上,恢复了原来的面孔。她左右看了看,左右已经没有人,她低头察觉到身上的那一丝丝微弱的追踪术的痕迹。 那痕迹非常轻微,若是稍稍大意一点都觉察不到。 “你回来了?”明枝正准备扒一副,突然一道声音出现在她头顶。 明枝仰首,就看到一个形容艳丽的男子笑吟吟的望着她。 隐月宗内不限男女,面前这个也算是她的师叔。 这个师叔叫什么来着? 孚宁? “师叔。”明枝仰首甜甜道。 “好孩子。”孚宁一下落到她的跟前,上上下下打量她,而后一笑,“你和你另外一个师叔出去,怎么不见她?” 明枝心头微跳,那个死鬼师叔是悄悄把她带出门派的,死鬼是以为自己做得悄无声息,谁知道竟然早就有人发觉了。 他们这种人是没有什么礼义廉耻,自然也跟着没有什么同门爱,不但没有,反而还会自相残杀。 “师叔在后面,待会就过来了。”明枝甜甜答道。 这话面前的人是不信的,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打量她。 “是吗,不过我瞧着她应该是回不来了。”面前的男人双手背在背后,一下逼到她的面前来,“该不会是被你杀了吧?” 明枝满脸害怕,“怎么会呢。” “杀了没事。证明你有那个本事。不过拿了的东西,自己收着不好吧?” 明枝抬眼起来,她笑,“可是这东西,给师叔您,您也拿不了啊。”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脸色明显不善起来。 而后一道掌风直接往她打了过来。 明枝敏捷躲过。 “果然是得了好东西,一夜之间你的速度比以前高出不少,也没关系,你不给那就我自己来拿。” 说着,孚宁又攻上来。 明枝身形的确要敏捷了许多不止,她敏捷的躲开孚宁的攻击,孚宁穷追不舍,一道白亮的光冲她过来,她反手一道直接把从刚才那道衣服上抹下来的追踪术气息拍在他的身上。 有人不用,乌龟王八蛋。 但是这个师叔也是紧紧相逼,出的招数一招比一招狠毒,她不得不渐渐越发认真起来。 时间一长,她觉得自己身体在发热,很不对劲。 明枝直接屈指成爪,逼开面前人。 她站在那里,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烫,不仅仅是掌心,从元丹处隐隐约约有胀痛感,那胀痛越来越大。 明枝稳稳当当落在那里,对着那边的男人娇笑。 “师叔,想拿的话,最好还是等等哦。毕竟那位师叔那里才是大头。”说着,明枝一下蹿了。 孚宁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就已经原地不见了。 “小丫头片子跑的还挺快。”孚宁一句话说完,他看了一眼四周。 他早就察觉到他那个好师妹私下有动作,专门找了过来,没想到还是什么都没捞着。 孚宁挥袖离开,他打算去寻一下其他的猎物。好去一去这浑身的晦气。 下一刻倏然一道凉意从背脊的地步一寸一寸的蔓延过来。 那凉意冰凉刺骨,泛着一股彻骨的杀意。瞬间就在他浑身都炸开来。 一白衣男子站在他的身后,白衣男子眉宇微蹙,紧紧盯着他。 孚宁喜好女装,一身的女子衣裙,从背后看着也像是个姑娘模样。 那男子五官俊秀出尘,但眉眼凌厉的厉害,两眼盯着他,几乎要把他的背盯出个洞来。 孚宁浑身僵硬。 “知道怕了?”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杂着低沉的怒意,“晚了。” “回头过来。” 孚宁照做,当他回头过去的时候,那个清隽俊美的青年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都有瞬间的震动。 ※※※※※※※※※※※※※※※※※※※※ 师泽(瞳孔地震):夺了我贞操的竟然是个人妖???!! 一直想要找时间详细写一写那个晚上,每次都木有时间! 感谢在2020-08-08 20:32:47~2020-08-09 20:5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喋喋 5瓶;木人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追踪 当孚宁回身过来,那边的男子看清楚他的脸的时候。孚宁顿时感觉到那男子看他的神情都有片刻的凝滞。 青年站在那里,双眼死死的盯在他的脸上。那目光似乎能把他的脸当场戳个窟窿。 孚宁好女装,穿着女子衣裙,浑身上下都是女子打扮。不过一看脸,艳丽归艳丽,那股和女人完全不同的硬朗线条,怎么也改变不了他真实性别。 男人的脸再加上女人的妆容,瞬间一眼给人的冲击力是强大的。 师泽看着那个不知道男女的东西,袖中的手握紧。他此刻的心情古怪微妙又出奇的恼怒。 “是你吗?”师泽开口问。 孚宁浑身紧绷,听到师泽这么一句, 孚宁不知道他说什么,他想说话,但是奈何一股灵压劈头盖脸的直接冲他压了过来,那股灵压带着刀锋一样的锋利,催逼在脸上,割肉一般的疼痛。 他张了张嘴,嗓子里在压在身上的那股巨大的压力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面前的这个青年实力远远在他之上,浑身上下全都叫嚣着要逃。然而他才一动,原本站在百步开外的人瞬移到他跟前。 “是,还是不是?” 孚宁努力的张了张嘴,他飞快的打量了下面前这个眉眼俊美又凛冽到不近人情的青年。他不记得自己在那里见过他,更别提得罪了。 “是,或者不是!”师泽彻底的没了耐心,逼近问道。 他身上散发出的压力越发的强势,孚宁动弹不得,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他提上一口气想要调气灵力,然而他才一动,顿时身上被下了一道封灵索,一下直接瘫软到了地上。 师泽逼的更近,突然鼻尖嗅到一点昨夜里嗅到的香味。非常浅淡,若是不仔细,恐怕就忽略过去了。 他盯紧了面前这不男不女的东西。 心头原本死死按捺住的怒火,此刻一下没了压制,滔天一样的怒发出来。 他竟然、竟然被这么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给亵玩了! 想起昨夜里,他如何被那只手肆意撩拨,又如何被放肆的调笑,他所有的傲骨,所有的骄傲自尊都在欲念里粉碎,任由人任取任求,甚至他自己都把自己的骄傲踩在地上,为了满足,他甚至不惜出言求欢。 师泽额角青筋顿时爆出,袖中手掌骨节咔擦作响。 “是你对吧。”此话从唇里出来,已经是肯定了。 眼前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冒出惊恐出来。 “昨夜既然敢动手,那么如今后悔也晚了。”说罢,他直接抬起了手。 满心的羞愤和耻辱混合在了一起,如同滔天巨浪,让他杀意爆棚。 然而手抬起来,一阵晕厥又袭过来。 经受过昨夜的折腾和折磨,他几乎没有半点休息直接追了过来。内里的虚空在怒火之下一阵阵的涌上来。 跟前的人感觉到身上沉重的压迫感有所降低,哪里还敢多留,立刻就强撑起来就要跑。然而才跑了两步,突然膝盖一痛,孚宁直接扑地,之前还扶额似乎浑身都不舒服的青年又出现到了他的面前。 他脸色泛着一股病态的嫣红,和那股凌厉到了极点的俊美眉眼在一块,竟然酝酿出了别样的令人挪不开眼睛的艳色。 艳色透骨,惑人心智。 “想跑?”师泽毫不客气的直接一手抓起了这男人的头发,把整个头颅都抬了起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女人的衣裙,眉眼虽然长得还行,可是哪怕涂脂抹粉了,也遮盖不住那一股男人的粗糙气。师泽看在眼里,突然泛起一股恶心。 下一刻他一拳头直接挥在了手里这不男不女的东西的脸上。 孚宁吃了他这一拳,又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直接一把摔在地上。 师泽感受到体内灵气运转不畅,运用灵力的时候,浑身会有难言的疲惫和刺痛,师泽干脆放弃直接一掌把这人碾成齑粉的打算。 他大步向摔在地上的人走过去。那人挨了他的一拳,直接吐了一口血。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接连挨了几拳。 师泽心头的愤怒夹杂着恶心,手下也是一下比一下更狠,完全没有手下留情。 他一想起自己曾经在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手下婉转求欢,霎时间,他恨不得直接将这人杀了。 孚宁哪里经得起师泽这么一番打,不多时,脸上青青紫紫,鼻青脸肿,肿得几乎面目全非。 师泽冷冷的看着手里已经完全认不出来本来面貌的人。 而后下一刻一掌直接重重落在对方的胸口上。 孚宁刹那间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刚才那一掌,哪怕没有使出师泽的真正实力,但也要了他半条命。 还没等他嘴里的那口血给吐完,就见着白色的袍服又到了跟前。 跟前的人脸色冰冷,眼里却已经平静到了极点,他抬起手掌,雷霆之力在他掌心里汇集。 这一掌打下去,恐怕他不但死了,还能魂飞魄散。 就在那只手掌要打下来的那刻,孚宁被求生的意志逼得出口,“我没见过你!” 在听到那粗嘎的声线,师泽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头注视眼前这人。 过了小会,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看了一眼他的手掌。虽然这不男不女的东西,从背后看着像个女子,但是手掌这些细节上还是能看出男子的模样出来。 师泽出手按了下他的掌心,察觉到掌心上的老茧,原本杀意凛冽的面庞上倒是缓和了不少。 “你是谁,为何身上会有我门内弟子的追踪术的气息。” 师泽放开手里的人,又撕下了他的一片衣角,擦了擦手。 孚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好糊弄,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到了这个时候,他基本上就已经确定是明枝那个小贱人把东西给贴到了他的身上,孚宁挨了这么一顿打,哪里还会隐瞒什么。 是男是女,长得多高,生的什么样都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 “她狡诈的很,现在恐怕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孚宁恶意的露出个笑,“倘若你没在我的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说不定已经追上了。” 说着,又道,“她偷了什么东西?不妨说一说,说不定我见过呢。” 孚宁想起自己刚才竟然没能从明枝身上搜刮出来,能让这么实力强悍的人亲自追捕,恐怕犯的事不小。 师泽在那里听着,低头看下来。见着那张肿胀的脸,手指动了动,一剑直接抽在地上那人的脸上,原本地上趴着的人直接被他抽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转,重重砸在地上。 “她往哪个方向跑了?另外,你们宗门在哪个地方。”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问道。 明枝跑到了一处城镇上,这一路上,她感觉到自己经脉里灼热感越来越强,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她随便找了身衣裳给自己换上。 昨晚上加现在,她都没有停过。 现在不管如何,都要好好休息。她稍稍的扶了一把腰,在上面的人花费的力气要更多些。当夜里衡云君是个很得趣的人,他刚开始的时候还说个不停,可是真的上头了,不要他使劲,他也会有动作。 她上辈子脑子里头灌了不少料,然后在隐月宗里头,也看了不少真刀真枪。 头回能折腾到他那个程度的不多。 闹腾大半个晚上,动身跑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一路跑过来,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她找了个巷子,扶着墙喘气。 存在于灵丹和经脉中的灼烧感,也随之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摸了摸双臂,她早就感觉到了,她催动灵力,尤其是情况紧急的时候,经脉和灵丹处都会有灼烧感。平静下来之后倒是好了许多。 她看了一圈四周,虽然小巷子里头没有什么人,但是巷子口那儿却是人来人往。 这个时候,有那么两个人从巷子口进来。见着明枝一个女孩子站在那里,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飘忽。 明枝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注视,小拇指在自己的脖颈处轻轻一拉,看着那个似乎蠢蠢欲动的小混混一笑。 原本正要说荤话的小混混,眼里亮起两点诡异的光,然后脸上恶意的笑容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等明枝走出去的时候,后面两个人已经打起来了。 明枝不打算回宗门,她好不容易才出来,怎么可能还轻易回去,尤其隐月宗里头不是什么好去处。 宗门内能活下来,要么心狠手辣,要么除了心狠手辣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出众的本事。她体质特殊,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逃出来,她就没打算回去了。 明枝观察四周,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她找了一家很不错的客栈,然后叫了热水,开开心心的泡一个热水澡。 入水的那刻,明枝忍不住轻哼了几声,而后缓缓靠在浴桶的桶壁上。 她出得起价钱,客栈就敢给好东西,水里头都放了点别的香料之类,低头闻一闻,就连水都是香的。 轻松下来之后,明枝伸手一撩,直接撩出一串儿水花出来。 师泽到了彩云镇,这是这个地方最繁华的地方。那不男不女的东西,给他指的方向是稍稍偏离一些。也尽是深山老林,他曾经几度和这种魔道交手,知道这群人若是真想要隐蔽行踪,不会往那些鲜有人迹的深山老林里躲,而是来这种人多的地方。 师泽走在街上,街上人来人往。 突然出现了一个容貌气质极其出众的人物,街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多看了他几眼。 师泽的视线从那些男男女女的脸上转过。 前方突然冒出一阵骚乱。 “别打了,人都死了!” “快去报官!” 师泽看了过去。 只见着一群人在扯着一个年轻人,年轻人骑坐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掐住身下人的脖子,神情如癫如狂。 哪怕下面的人早已经两眼翻白,舌头都吐出来了,也不见有半点撒手的意思。 师泽看了一眼动手的人的神态,迅速快走过去。 他拂开挡在面前的人,一下制住发狂的人的动作,看向他的眼睛。 师泽嗤笑,“果然在这里。” ※※※※※※※※※※※※※※※※※※※※ 人妖师叔气抖冷:还能不能好了,我难道没有人权的吗! 师泽:我失去的是什么,我失去的是我的贞操啊!感谢在2020-08-09 20:52:35~2020-08-10 21:1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徐小小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晓黛 20瓶;喋喋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拦截 师泽看了一眼四周,他挥袖就将那混混身上的摄魂术解了。 摄魂术一解开,那混混见着自己两手死死掐住同伙的脖子,同伙在他的手下都已经翻白眼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吓得一下就从同伙的身上跌坐了下来,正要碰到身后人的腿上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劲的风重重打在他的背上,让他直接摔了个满嘴泥。 “你是不是见过一个少女?”师泽低头下来问。 明明四周鸡飞狗跳,人也慌慌乱乱。但是诡异的四周就安静了下来,混混明明看到四周的人慌慌张张。可是他也之间的到那些人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他们嘴里说的任何话。不过让混混更惊讶的是面前的这个白衣青年。 师泽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个混混,两眼发直的望着自己,他沉下嗓音,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见着混混满脸疑惑,他失却了最后那点耐心,“不要逼我动手,自己说!” 他可以动手用搜魂术搜寻这人的记忆,不过搜魂术对修士用,都极有可能直接让人变成痴傻,更别提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凡人。 混混被眼前青年的气势压的几乎起不来身,连连点头,“是,是……” 师泽再问了几个问题,奈何混混是真的说不出什么了。混混原先不过是见色起意,见着人一个小姑娘单独在巷子里头,起了色心。至于脸什么的都没瞧清楚,就只看见一双眼睛。 混混被问的晕头转向,似乎听到问到那姑娘的长相什么的,他晕晕乎乎直接来一句,“眼睛长得倒是蛮好看的。” 师泽皱了皱眉,他没了和这人纠缠的心思,听到这话,他直接抬手,原本正仰着头的混混一下脸都砸到了土里,好半会都没能起来。 他感觉的到这混混手上有人命,他没那个兴趣过来,绕过凡人的官府来插手管。 师泽看了一眼四周,他能确定人就在这附近,可是到底在哪里,他也要仔仔细细寻找。 既然追到了这里,他自然不可能让她跑了。 外面吵吵闹闹,明枝在客栈里把自己洗了下,又去客栈后面邻着的温泉泡了下。 她吃了点东西,而后闷头大睡,当时还不觉得,结果真正睡下的时候,几乎是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这是她十几年来睡的稍稍安稳的一个夜晚,不担心突然有人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给她来一刀,也不会担心宗主什么时候,割开了她的血管,放她的血。 身体的疲倦在这个时候,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她开始还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不过后面倒是一股脑的放了下来。 这一觉就睡了三天三夜整的。 醒来的时候,明枝都还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过了小半会,她才完全清醒过来。 在床上打坐了小会,她开始尝试调动身体内的灵力,查探修为。一查之下,竟然发现她的修为从一重境,直接冲到了三重境,甚至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明枝这个身体满打满算才十六岁,在这个几百岁老怪物满地走的修真界,她这个岁数还是太小了,根本就不够看。修为一个看天赋,二个看师门,三个也有自己在漫长的岁月里慢慢积累下来。 她年岁轻,再加上宗门里养着她也不过是想要她的血,自然不会在修行上指点太多,她费尽各种功夫,用尽各种办法,这些年修为一直在一重境将近二重境的边上打转,重境之间的突破很难,甚至有时候如果的机遇不对,又或者办法不当,徘徊几百年也不是没有的,甚至终身都有可能不会突破,原地打转。 “难怪。”明枝惊喜若狂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难怪那个死鬼师叔把她偷出来,并且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不得不说,这要是一旦成了,夺功顺利,光是修为上的增长就一本万利。 赚的不能再赚了。 只是可惜,最后一下还是叫人给轰成了渣渣,最后叫她捡了漏。 明枝欣喜的感受着体内修为的提升,而后她手掌翻覆两下,想要试试自己现在到底能把招数使到什么程度。她将浑身上下的灵力提起来,汇聚在手心里,将灵力在手心里凝聚成一小小的一团。 这是控制灵力的基础,也可以用来探察体内修为灵力的情况。 明枝不停的从灵丹处调取灵力,在手掌里汇聚成一颗光球。灵力越调越多,根本没有半点扛不住的迹象。 她见状大喜,又提高了速度。而后浑身上下的经脉开始火烧一样,如同有火在经脉中顺着灵力乱窜。 这次比之前和北阳山弟子还有孚宁对阵的时候要难受的多,如同有火在经脉里游走。那种浑身烧灼的感觉,一下就蹿遍了身上。 明枝一下扑在一旁,捂住胸口,灵力随之也收回体内。 随着灵力收回,那股灼烧感也渐渐消退,她趴在那里好会之后,才缓过来。 明枝捂着胸口起来,爆了一句粗口,“卧槽!” 她坐在那里,虽然此刻那股灼烧感消失了,但是经脉里却还有酸胀不堪。 明枝趴在那里好会,过了小会之后,听到有敲门声。 “谁?” 门外头小二道,“姑娘已经三天三夜都没出来了,还好吗?” 一个年少姑娘,除了住店的那天就没有出过房门,甚至连饭菜都没有叫过。三天过去,客栈里的掌柜,都要担心这出手大方的姑娘是不是在自家客栈里出事了。 要是客人在自家店里出事,到时候别说姑娘家里的人过来闹事,而且客栈也要跟着一块儿倒霉。 花的钱都还不如房钱抵得。 “我很好。”明枝说着起身,她拉开门,见着门外的小二。 小二开门就见着漂亮姑娘,这姑娘生的娇美,又在最好的年岁,鲜艳欲滴。娉娉婷婷俏立枝头,偏生也没得平常姑娘那一股子俗不可耐的气质。人瞧着也不错,总是含笑的,不过笑是笑着的,可总给人一股不好招惹的感觉。 小二迎来送往的,人也见多了,眼力也练了出来,不敢到这个瞧上去不好招惹的姑娘。 明枝对着外面的小二一笑,小二有些受宠若惊,“姑娘没事吧?” “姑娘很好。”明枝说着,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谢了。” 说着,她从屋子里出来打算到大堂吃点东西。 除了刚来的时候,她并不喜欢在卧室里吃东西,一股老大的味道,开了窗好会才会消散。 她出的钱够,不多会儿就满满来了一桌子。 吃饭的地方足足有两层,店家给她安排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她随意的吃着,靠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往下面看。 下面的人来来往往,她一手撑着下巴,筷子在碗里头戳了两下。 出来之后,她浑身都觉得舒畅的很,如果不算上刚才那件事的话。 原本以为自己捡到一个大便宜,没想到竟然还给她弄了个这么大的意外。 啊,不是,她累了那么久,好歹也要给个甜头吧。 还是说衡云君他天生有毒,谁碰谁倒霉? 她筷子几乎要把面前的蛋饼都给戳的四分五裂。看着那里的盆好会,最后一鼓作气自己吃了。 明枝坐在那里,那边小二上来,瞧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吃东西,看了小会,过来给她说话。 明枝坐在那里听着小二说当地的风土人情,“我倒是有意归隐,听你这么说,这里倒是个好地方?” 小二看着漂亮姑娘脸上的笑容,点头,“如果姑娘想在这儿落根的话也行,彩云镇这地方,地方不大,开销也没多少。” “就是姑娘得小心,最近这一片老是不安稳,不是这里出事,就是那里闹鬼什么的。毕竟谁也不是请得起神仙们过来帮忙。” 小二口里的神仙就是修仙门派的弟子。 明枝靠在那里,心里的算盘打的震天响,她倒是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一躲,风头过去了,她再冒头出来。 明枝咬住筷子,忍不住笑出来。 小二瞧着漂亮姑娘笑,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话惹得她高兴,一时忍不住也跟着傻笑起来。 “姑娘,咱们这个镇子不大,一个镇上的人也全都认识,不过好在小,是非也少。要是姑娘在这儿长住,一定顺心顺意。” 明枝笑着笑着,她靠在窗台边,又往下面看。现在街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小猫三两只。 “瞧着倒是挺冷清的。” “那倒不是,好戏在晚上呢,今日夜里菩萨娘娘生辰,夜里到时候庙里要出来走花车,可好玩了。” “白天不行吗?”明枝很是好奇。 “白天事多,好多人家都腾不出空来,也就晚上也热闹一下了。” 明枝哦了一声。 正说着,外面来了几个少年少女,身佩长剑,着紫白道袍。瞧着这样子倒像是哪个修仙门派的。 “恐怕这附近又有什么妖魔鬼怪了。” 明枝是不怕什么妖魔鬼怪的,相反她不但不怕,她自己就是妖魔鬼怪里的一员。瞧着这群少年少女,她不但不觉得想逃,还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打量起他们来。 修真之人的年岁和外貌不相匹配,不过这些弟子一进来,一股青春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她只是略略打量了里头几个少年,而后把目光放到了里头的少女身上。 少女满脸阳光朝气,看的她忍不住手痒。 忍不住的想要过去,逗一逗。 那边坐着的人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不由得看过来,见着是一个十五六的貌美少女冲着他们笑。 这少女容貌好极,不过最令人侧目的是她的一双眼,她长得一双明眸善睐,顾盼生情。 她冲那桌的人一笑,她没有恶意,这些人自然也不会找她的麻烦。也颔首示意。 明枝欣赏了下年少人蓬勃朝气,起身回房。 天黑下来之后,街上果然如同和小二说的一样开始热闹起来了。 明枝收拾了一下也跑到街上玩去了,她被关了这么多年,一朝自由,恨不得哪里都得窜一下。 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 街灯也全都亮了起来。 明枝还是头一回看到外面夜里是这样的,这里热闹归热闹,不过冒着一股野趣,比不上她上辈子夜生活那样精致,但也冒着一股粗糙的乐趣。 两边小摊子什么都摆出来了,吃的玩的什么都有。 吃的东西在明枝看起来还是过于粗糙了点,她只是看了两眼,没觉得有什么兴趣,不过瞧见有卖面具的,她走过去,见着上面一排面具,面具上有猴儿兔子的,还有那种般若的。 她原本看了一圈,小贩在一旁瞧着她开口,“姑娘买一个吧?姑娘长得好看,大晚上的,怕是有什么坏人瞧了要做坏事。” 听到这话,明枝倒是来了兴趣,买了一个兔子面具,扣在脸上,四处一望全都是满脸兴奋的孩子,还有一些到处乱跑的小孩子。 明枝罩着面具,在人流里左右张望。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但是街道两边不少店家把灯笼摆了出来,一串儿的灯笼直接从街头挂到街尾。一时间还真的多了不少的光亮。 明枝戴着面具在街上走着,突然锣鼓喧天,有人在大街上开道。两个大汉手里提这铜锣,敲的震天响。 原本街伤熙熙攘攘的人,顿时被这铜锣一下分到两边。 这就是所谓的山娘娘过生日了。 一辆花车上面摆着一尊塑像,塑像四周摆满了鲜花,两边跟着两个童子童女。一路在街上过来。 山娘娘的花车过来的时候,街道两边的人自发的跪下。 在这个修真术漫天飞的地方,这些什么灵力都没有的凡人是食物链的最底层,别说修士们的打斗,就是偶尔那么几个妖类窜出来,他们也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所以对这些神灵比她上辈子看到的那些还要痴迷。 明枝瞧着两排的人自发的跪下,街道两边的人没过两下,跪倒了一片。 众人里的那片白色突兀的凸显了出来。 明枝看见那个白衣青年,他神色冷淡,看着那辆载着塑像的花车,古井无波。 但她看清楚他的脸的时候,心头一连串的卧槽顿时炸开。 北阳山的衡云君怎么在这! 然而还没等她想出为什么,站着的人却已经向她看了过来。 现在街上跪了两边,就剩下她这边和他那边了。 在乌泱泱一片跪地磕头的人里头,他们两个站着的,可还真是扎眼的厉害。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顿时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反正车上的只不过是个塑像,根本不算什么。 隔着白兔面具,明枝都能感受到那边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注视。 霎时间她浑身紧绷,下意识的想要做出进攻的姿态。 她察觉之后,立刻放松了身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露出半点纰漏来。 “后生,你怎么不跪?” 师泽腿边有个老头不解的问。 “一个山精当得我一拜吗?” 他看着那边的泥塑,眼里毫无波澜。 这话被旁人听去,顿时惹起一片众怒,“你说什么!” 然而有人才起头,抬头撞见师泽的双目,接下来的谩骂和斥责一下全都吞了下去。 场面竟然有诡异的安静。 一颗小石头打在他旁边的小孩身上,石头的力道控制的正好,没伤到小孩子,却能叫他觉得痛一下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小孩哭,过了小会其他的小孩也跟着哭起来,年纪越小的越是控制不住。一时间场面便不可控制起来。 明枝趁着混乱直接脚底抹油跑。 她原本以为最多不过是北阳山的长老过来追她,结果衡云君本人亲自来了。 有那么深仇大恨吗!! 夜里的城镇郊外除了虫蟊的叫声,还有夜里蛇行的沙沙声响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声响。 她飞在郊外,突然一剑飞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除了一连串粗口外,再没有别的。她仰首躲过,甚至游刃有余的一把握住那把飞剑。 一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是今日傍晚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少年。 少年郎身上算不上好,道袍几处被划破了,伤口可见血。 “是你?”少年也认出她来。 “快走,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下刻腥臭的妖风就铺面而来。 明枝抬头就看见一只巨大的蜘蛛的腿向她刺过来,她甚至都还能清晰的看见那条蜘蛛腿上的绒毛。 她只是想要跑个路而已! “快走!”少年感觉似乎是来不及了,一咬牙干脆整个人都覆在她身上。 “滚开!”明枝一把推开身上的少年,她反手提着刚才少年的佩剑,强行将灵力注入佩剑内,对着面前的蜘蛛劈砍去。 剑锋被渡了灵力,剑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意。 她勾挑之间,把跟前的蜘蛛劈砍成了几块,然后放灵火一把烧了。 明枝落地,回头见着少年捂着胸口,满眼震惊的望着她。 明枝看了看手里的剑,一把还给他,然后扭头就跑。 才跑出一段路,巨大的风瞬间充斥了过来,将她重重裹挟住。 下刻一道剑影落在她面前,化作一个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落在地上,回身来,拦截了她的去路。 他站在那里,望着明枝,他定定的看她好会,“你果然在这。” ※※※※※※※※※※※※※※※※※※※※ 话说感觉那天晚上可能真的要写,因为男主一些反应就是因为她那天夜晚往死里折腾搞得。但是我最近这段时间也的确木得时间…… 要不然,明天请假一天,我写写那天的详细内容?感谢在2020-08-10 21:14:56~2020-08-11 20:54: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东方宁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徐小小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阻拦 “请问你是谁?”明枝下刻就露出了满脸懵懂,那模样是真的和十几岁少女那般懵懂天真,甚至还恰到好处的带上了几丝遇见陌生人的恐惧。 师泽站在那里,仔细的打量她,少女站在月色下,身形纤细,她长得的确非常好看,如同沾了露水的鲜嫩花朵,鲜艳动人,又亭亭玉立。 孚宁当时脸都被师泽给抽肿了,说话都不利索,加上他也看不惯门中的那些女修们,哪怕长得的确非常不错,他也说不出什么词来,笼统的很。 师泽无视她刚才的发问,一双眼静静的注视她。十分认真的扫过她的眉眼。 那天夜里实在是太混乱,突破了他千年来的操守,后面更是被拖入深渊里,不得超生也不得解脱。 他回想起来,便是耳边的调笑,和自己那越来越狂热的欲念,想要得到一切,想要摧毁一切。 让将自己拖入深渊的人,和自己一块毁灭在那似乎永远得不到满足的余欲念里。 少女的嗓音和那夜听到的很是不同。 而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给他说的长相之类的,也是很模糊的东西,更没有提及她身上有什么特征。 “……”明枝见跟前的人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她一下就摆出更加害怕的姿态,那张小巧的脸蛋上,瞬间涌出了盈盈水光,泪光在眼里滚动,似乎下刻就能掉下来。 对于如何扮可怜,明枝可谓是个中翘楚,手到擒来。 在师泽的注视下,明枝泪眼盈盈,贝齿轻咬着下唇。娇娇弱弱,柔柔娇美的少女在他的面前,如同一朵被遭受了暴风雨的花骨朵,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她可能就真的被吓坏了。 “仙君……”明枝恰到好处的哽咽的两下。 “刚才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师泽看了一眼草地上深黑色的烧灼痕迹。 明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顿时就骂开了。当时一门心思只顾着跑路,没想到一头撞到了别人的战斗范围,还莫名其妙引火烧身,要不是急着脱身,她还不一定会下那么重的手,从而引来这么大的家伙。 “这位道友。”之前想要救明枝,反而被明枝救了的少年,这下终于回身过来。 他一下直接拦在明枝和师泽的中间。 “这位道友可是认错了人?”少年开口道。 少年郎长得俊秀,身形清瘦而修长,横截在两人之间,将师泽在明枝身上的视线给挡了个结结实实。 “我看这位姑娘和道友完全不认识,是不是里头有什么误会?”少年道。 师泽浑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气势,拒人千里之外,冰冷刺骨。修为不高,又或者胆小那么一点的人,在他的面前站不住的。 可是眼前这少年,倔强的站在明枝跟前,不肯让开分毫。 “你认识她吗?”师泽等了小会,见这个少年没有丝毫退让,开口问。 “我和这位姑娘素昧相识。不过这位姑娘刚刚对我出手相救。”少年感觉到从面前白衣青年身上感觉到的那股巨大的压迫感。 明明没有半分灵力流动,却能给人那么大的压迫感,甚至说话都有几分困难。 “她不是什么坏人。” 能在那个时候出手相助的,救下人一条命的人,会是什么坏人吗? 明枝一下从少年的背后伸出个脑袋,两眼非常纯洁无辜的望着师泽,“对呀对呀,其实我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孩子呀。我之前没见过仙君,仙君在那儿干嘛呢?” 语气之纯粹,脸上之无辜,简直活脱脱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孩子。 “方才你几剑下去,把那东西砍得七零八落,又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师泽倒也不急着和她掰扯,他双手背在背后,“装出一副这么可怜样子,给谁看,谁会相信。” “人家不是装的,人家本来就很可怜啊。”明枝双手抓住少年的衣服,怯生生的一个脑袋探出在外,“人家打算赶路的,谁知道仙君出来,人家害怕。仙君可比刚才的那只大蜘蛛可怕多了!” 明枝拿捏着里头的分寸,抬头就道。 “可能是误会。”少年又往前走了两步,依然和师泽拉开了一段距离,保持里头应该有的距离和尊敬,“看前辈的样子,似乎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姑娘。” 少年观察入微,一眼看出来眼前白衣青年看身后少女的眼神里全是陌生的打量和探究。 他抬起手来,手里还提着剑。 “兴许是误会,前辈或许有急事,但是如果认错人了的话,那就不好了。”少年面对师泽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不卑不亢,面上保持应当有的礼数全都有。 师泽眉心微蹙。 面前这少年似乎是铁了心的挡在这里。 “你流血了!”少女的一声尖叫,让人看向少年的手臂。血沿着内里的手臂一点点一滴滴流下来。 明枝说着一把扶住少年,径直看向师泽,“他受伤了,还有他的其他同门还不知道怎么样,我不知道仙君想要找谁,又把我当做了谁,既然如此,不如先救人,好不好?” 她声音柔柔的,是恰好的样子。 师泽望着他,那双眼里褪去了那夜里所有的迷乱,只有一片平静。明枝也不怕,那天晚上她声音都是变幻过的,要是他认定了百分百是她,哪里还会和她废话。 现在跑是别想跑了,来硬的,恐怕会把自己给搭进去。倒还不如见招拆招。 “对,师妹他们……”少年见着面前青年转身过去,立即回头和明枝道,神情焦急。 “仙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救人?”明枝故意问道。 师泽望着那张明艳可人的面庞,今天的月光很好,落在她身上,朦胧的像是覆了一层薄纱。 还没等师泽回答,少年就先已经等不了了,直接往一个方向走去。明枝只是有瞬间的迟疑,但是立即跟上,她走出几步,回头过去,见着人还在原地。 “不一起来?” 越是人在跟前,她就越是要冷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一面跟着前头的人,一面回头看师泽。 师泽望着她,一动不动。 他不动,她也懒得管他了。 直接和少年跑过去。 明枝是没什么助人为乐的精神,但是现在她顶着前来寻仇的,她倒也不介意做一做好事。 当初她看到那几个少年少女,全都一片躺倒在草地上,一股血腥味儿直接冲过来。 “师弟,师妹!”少年急急切切的奔过去。 明枝跟过去,见着地上的人伤口豁开了个大口子,血趵趵的就往外流。 明枝在隐月宗之内受伤和家常便饭一样,处理这样伤势手到擒来。她熟稔的撕开他们的衣物,扯下腰带或者是布条之类的东西,把伤口附近给绑起来。 有些人不仅仅是皮肉伤的事,她看着有些还中毒了。 她缓解了一下伤势,皮肉伤好说,内伤之类的,她也能处理的七七八八,倒是中毒,妖毒之类的有些棘手。 她低头救人的时候,看见一片白色的衣角在身边。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明枝自然的对他一伸手,“仙君可以帮帮忙吗?” “这几个仙君中的毒,似乎可以把中毒者的内脏等物给融掉。” 师泽低头看下来,注视她的脸。 “那东西就是以此为食,将毒液注入猎物体内,溶解掉里猎物内脏,然后吸食。最后将尸体抛弃。”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师泽说着蹲身下来,他伸手直接握住地上躺着的少年人的胳膊。 明枝瞧见他出手救人。 “你师承何处?”他低头一面救治,一面问她。 “无门无派,什么都学。”明枝答道。 她答的很顺溜。 明枝看着身边的少女突然吐了一口血,她停了话语,赶紧过去施救。她见过各种死法,对付中毒有些办法。 她以灵力小心的逼毒。 过了小会,手下的少女吐出几口黑血,脸色依然惨白着。不过看着倒是好了不少。 “对了,刚才仙君把我当成谁了啊。”明枝瞧着少女脸色好了不少,她一边救人一边问。 “你想知道?”师泽垂头下来,他手法纯熟,而且下手几下,躺着的人当即面色就好了不少。 “是呀!”明枝脸上装出非常好奇的样子。“看仙君这么厉害,竟然还能有让仙君追的。她干什么了啊?” 明枝故作好奇。 师泽静静的望着她,“你想知道吗?” ※※※※※※※※※※※※※※※※※※※※ 师泽:你还想记起来吗? 明枝:要不然复习一遍? 师泽:…… 看了细节,明白为啥仙君那么追着她了吧……感谢在2020-08-11 20:54:42~2020-08-13 20:4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淆淆曉、一口仙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点点 9瓶;困月、淆淆曉 5瓶;水破天绮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对峙 “仙君真的可以说嘛??”明枝一边手下救人一边满脸惊喜,两眼里绿油油的光在月光下越发的闪亮。 师泽眉头一皱,“……” 明枝立刻兴奋的等着,“看仙君认错了人,是不是我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 “也是个姑娘么?” “那姑娘干啥了,让仙君这么生气?” “不不不,我不是说仙君,我是说,她一定做了非常非常过分的事,要不然仙君也不会逮人吧?”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然后闭了嘴,满心期待的望着面前的师泽。满脸求他解惑的乖巧。 “……” 师泽低头下来,手掌翻覆,而后直接一掌拍在了手下弟子的背上。弟子哇的一声吐血。 “师弟!”那边的少年见状赶过来,见着师弟不停的吐血,他抬头震惊的看向师泽,“你在做什么!?” 明枝见着少年握剑的手,有要抬起的迹象,“他这是在把毒催逼出来!是好心!” 她说着又看向师泽,师泽依然还是原来的姿态,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冷傲,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那少年一眼。 “你如果在师门学艺不精的话,就别想着出来了,出来了除却搭上自己和同门的性命。你还能做什么?” 这话说的十分不留情面,明枝看见少年手掌死死的握住手里的剑。 “小道长,现在还是把其他人都挪过来吧。” 说着明枝看了一眼师泽那里,有这么一尊不用白不用。 这个时候人命关天,少年也分得清轻重,照着明枝的话,去把人背来。 “……”看着那好几个人,师泽盯着明枝,言语不善,“你这是把我当大夫?” “仙君品性高洁,一看就知道是心怀慈悲的人。”明枝也是脸皮厚,开口一串儿话直接从嘴里冒出来,“这几个年岁都还很小,要是就这么没了岂不是太可惜了?救人一命功德无限啊。” 反正出主力的不是她,嘴巴甜点说点好话无所谓。她还得维持自己的那层皮不变。 “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小孩子。”明枝张口就来,没有半点脸红,反正她说的也都是实情,“那么年轻。” “每年死的年轻人也不少。”师泽开口就是老大一股绝情味儿。 她听到旁边少年拳头握紧的骨头咯吱响。 这种毒比较棘手,现在处理比较及时,但后续也还会对内腑有一定的伤害,所以必须强势清理出来。 “仙君说的对。”明枝突然话题一转,很是认同的点点头,“那现在埋了?” 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 、 师泽面色稍稍带上了别的说不出来的神色,过了小会师泽蹲身下来,他看向站在明枝身边的少年,“你在师门里难道没有学过如何处置这种妖毒么?” “师尊曾经和我说过,但是这种妖毒和门内师尊教授的不太一样。” 师泽看了一眼明枝,明枝把地上的人扶起来,好方便师泽动手。师泽嗤笑,“天下的毒物,几千几万,根本数不胜数。要是一样一样学过来,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能人教你,就算有,到你老死的那天,你也不一定能学得过来。” 少年抿紧了嘴唇,袖子里的拳头握紧,“是。” “你应当学得不是什么一种种的毒,这种毒会治,下种换了一个你就不会了。”师泽游刃有余的拔除地上弟子们体内的毒素。 “如果连这个你都无法应付的话,那么你还是好好的呆在你的师门里,不要出来了。” “我担心你出来,你师父和师门里就要给你和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举丧了。” 师泽说话半点委婉也不见,直白到就连讥讽都是明明白白,半点给人回旋的余地都没留下。 这么一张嘴,长到这么大没被打死也算是奇迹了。 明枝下刻就去看少年,那个少年也中了毒,她当时第一时间就给他把毒素逼出来。可到了这会,脸色还是苍白的。 不知道是他现在身体一直没怎么恢复,还是被师泽那话给刺的。 “前辈说的对。”少年低头下来。 这么一副乖乖认错的姿态,师泽看都没有看一眼,他只是把弟子身体里的毒素逼出来。 小半个时辰,几个人全都处理好了。 那几个少年人脸上的痛苦也渐渐平缓下来。 少年一一看过,脸上的担忧终于淡去,对着师泽一拜到底,“多谢前辈。” “你也不必谢我,毒是出来了,但是之前内腑被损害了的,我也没管。”师泽站在那里背手道,他话语不客气,也没有半点柔和之处。 明枝想起那天夜里,这男人嘴里左左右右不是要杀了她,就是要她宰了他。最后还是乖乖的喘。没想到一张嘴竟然这么惹人嫌。 “不管如何,都要谢谢前辈。”少年的腰依然弯着。 而师泽那边也没有半点叫少年起来的意思。 师泽越过跟前的少年,直直看向那边的明枝。 少女敏锐的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抬头起来,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我帮你把人送到镇子上。” “多谢姑娘。”少年人过来看她的时候,眼角眉梢全都是最纯粹的感激。 “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被要被这位仙君给认错了。”她乖乖巧巧,温温柔柔,说完她看了一眼师泽。 师泽站在那里不说话,对她方才那番话没有出一声。 “麻烦姑娘和前辈了。”少年对明枝和师泽一拜。 少年拿出一个法器,是一把扇子,可是扇子落地之后就变的很大,她帮着少年把几个人都搬到扇面上,明枝看了一眼那边的师泽,“仙君后会有期?” 师泽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她,不说话也没有半点动作。 她看了一眼少年,“好人做到底,这里头还有一个姑娘,我估计你也不方便。不如我帮你。” 少年感激之情流露无遗,“谢谢姑娘!” 明枝回头过去,对着那边的师泽挥挥手,“再见啦!” 巨大的扇子一下腾高,带着人飞离地面。明枝看着下面白衣的人,心头涌出一股逃出生天的诡异感。 “姑娘很怕方才那个前辈?”少年安顿好同门,过来对她道。 “方才瞧着那个仙君把我认作什么人,感觉都要吓死了。”明枝说着仍然是一副后怕的模样。“看着那个仙君好像随时要杀人的样子。” 少年也想起来了,“没事了,姑娘不要担心,现在那个前辈已经即使看清楚,不会有事了。” 他说着对明枝道谢,“刚才真的是谢谢姑娘,要不是姑娘,恐怕那位前辈也不一定出手相助。” 刚才那个白衣青年,他看不清这个人的底细,只觉得深不可测。这样的人一般脾气怪异,所以不出手他也不意外,是这个姑娘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人才出手相助的。 他感谢那白衣青年的救助,但也知道面前这少女的作用。 “我也害怕呢。万一我说错话了,他不肯出手那可怎么办。”明枝之前还没想到这上去,既然这少年自己送过来,她也就笑纳了,她说着脸上露出些许庆幸来,“幸好。” 少年也是腼腆一笑,“我名叫滕兆,是北极山弟子。这次奉命带师弟师妹出来历练,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 明枝也报了自己的姓名,“这谁也不想见到的,不过现在好在有惊无险,还是找个地方落脚休息吧。” 既然都做了好人,那就继续做下去,她不确定那个衡云君会不会又杀过来。 在镇子上呆久一点,见机行事,到时候时机成熟了,再走不迟。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跑的快,不是什么好事。等一等也妨碍。 然后等一等,她就等来了意外的人。 她把人安排在了她住的那个客栈,客栈老板可不爱接受这么一群人,不过她出手大方,才勉强接受。 现在这么一群人体内的毒被逼了出来,但是之前的伤势却已经造成了,就这么返回宗门里也有一定的危险,还是稍稍休养一下,等到好点了再启程。 然后第二天,她不过是到底下大堂里吃个饭,就见着一袭白衣坐在里头。 明枝:…… 这家伙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师泽在那里坐着,而掌柜之类的人对他更是唯唯诺诺。 师泽见她,笑了下,那笑看在她眼里稍稍有些惊悚,“看你的样子,怎么很惊讶?” “不!”明枝下刻就冲到了师泽的面前,她此刻满面光彩,笑的花枝乱颤,“我只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那双眼冒光的样子,如同黄鼠狼看到面前有一只鸡大摇大摆走过。一双眼睛绿油油的,不仅仅是惊喜,简直就是狂喜,似乎下刻就能嗷呜一口叼着猎物跑了。 那眼神看的师泽莫名的不爽。 明枝说着,立刻用传言术让滕兆也下来。 “仙君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么?”明枝说着,叫人给上好茶过来。 师泽上下扫了她一眼,“我在追一个人。” “……是女人?”明枝问。 师泽笑了下,算是默认。 “你和她还是有几分相似,不过我也不会确认你是不是她。”师泽说着,坐在那里,看着她,“不如这样,你伸出手来,让我探一探。若是不是,那么也好将此事一了。” “好呀!”她答应的非常干净利落,不仅嘴上说了,还非常配合的把袖子给捋起来,露出莹润如玉的胳膊。 雪白的胳膊一下送到他的面前,白耀耀的闪瞎人眼。 “只是人家还是个黄花闺女,之前没有被男人碰过,就是那天人家也只是救了个姑娘。” “我听娘说,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被男人碰的,”少女眨眨眼,“要是碰了的话,就得嫁给他。” 她说着含情带怯,两眼里直直的望着师泽,“之后,仙君能娶我吗?” ※※※※※※※※※※※※※※※※※※※※ 明枝:碰了就要娶哦。 师泽:……真的吗?感谢在2020-08-13 20:40:28~2020-08-14 20:3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顾回途 10瓶;徐小小 6瓶;沧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问询 师泽凝视她,“你想嫁我?” “不想。”小姑娘答的格外干净利落。 “……”师泽坐在那里,望向她的眼神意识变得难以言喻。 “那你为什么说那话?”师泽端起茶杯喝茶,“既然不想嫁,为什么要说嫁给我?” “因为我不能白白被仙君摸啊。”明枝说的理直气壮。 她这理直气壮的话也没放低声量,一下就引来了旁人的窥视。 “仙君要查,自然是要查的,我也不知道仙君是被怎么了,但是我知道那个人一定做了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我不敢误了仙君的事,可是姑娘家清清白白,没有让男人摸身子的道理。” 明枝说着眼圈绯红,委屈了到了极点,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泪光几乎要掉下来了。 她生的好皮相,浓淡皆宜。可以浓艳的像是鲜艳欲滴的花朵,也可以无辜的像是不胜薄风的水莲花。 浓密的睫毛动了几下,泪水几乎立刻要掉下来。 “这仙君算了吧?”有人看不下去,替她出来说话。 凡人对这些修仙的修士最是敬畏,当做真正的神灵一样在供奉。不敢违抗。 现在敢站出来说话,看来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年纪还小,仙君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毕竟姑娘家的清誉重要的很,平白无故的摸人家身子,也不是逼着人去死嘛!” “对呀对呀!” “这小姑娘瞧着年岁不大,而且也没见着做坏事过,人也长得乖巧,不可能做坏事啊。要是做坏事,这姑娘救人干什么?” 明枝这段时间,可没有半点妖女的做派,她安排滕兆和他的师弟师妹们住下,还跑里跑外的安排。 她还不是个闷葫芦的性子,有些空闲,就和旁人说说话。 她一张嘴抹蜜似得,镇子上的人有贪生怕死的,也有缩头乌龟,当然也有有点儿义气的人。 一个大男人,去摸人家姑娘,别说非亲非故,就算做爹做哥哥的也不能随随便便碰的。这要是随随便便叫别的男人挨着,姑娘还要命不要? 明枝两眼含泪,听着四周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心里笑到肚子痛。 师泽听着四周人的话,脸色未改,一双眼睛沉沉的盯着她。 明枝心里爆笑,也丝毫不怯场,她依然是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仙君有仇家,瞧着仙君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想必那个仇家一定和仙君有不共戴天之仇。”明艳的少女,如同一朵绽放的花骨朵儿,鲜妍的很,又楚楚动人。 她咬住嘴唇,吸了吸鼻子。 “你很聪明。”师泽开口道, “过来。” 明枝没有半点犹豫,抽了抽鼻子,哦了一声她走过去,其实师泽的衣服也不是纯白的,靠的近了,可以看见衣物上以天丝绣成的云纹,他身上的衣料是东海鲛纱,如云如雾。她再靠的近了些,好像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浅淡的清新味道。 他是她见过的最干净的男人,身上没有一处不好,身段气息,都得她的意。 “你很聪明,但是这些招数对我没用。”师泽看着她,“手伸出来。” 明枝闻言,把手伸过去,乖乖巧巧。 师泽稍稍垂目,看到露出来的肌肤上,那如珠玉一样的润泽。 心底下涌上来一股莫名且轻微的异样。 那感觉前所未有。师泽一把狠狠将心底涌上的异样给压了下去。 他直接抬手,无视于周围人的惊呼和鄙夷。 “你的确很聪明,但是这招对我没用。” 明枝低头下来,只是极轻的抽噎了下。 “前辈!” 少年的喝声从人墙之后传来,一块儿来的,还有一层从两人身前荡开的结界。 结界如水样荡开,直接把两人给隔绝。 而后少年瞬身出现在明枝跟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护到身后去。 “前辈。”滕兆抬手给师泽一礼,“不知道前辈到这里,是有什么事?” 师泽仰手,滕兆之前设下的结界就被他解开。滕兆结结实实挡在明枝的跟前,保持着刚才恭谨行礼的模样。 “是小剑仙!”掌柜认识滕兆,“这位仙君说这姑娘是他仇人,这是误会吧?” 一个娇娇弱弱,稍稍颦眉都叫人我见犹怜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一个仙君的仇人?这哪里弄错了吧? “是啊是啊。” “哪里弄错了吧?” “这姑娘人可好呢。” 四面的议论,师泽完全无动于衷,“我只是想要查看一下,若不是,我立即离开。” “可是触碰姑娘躯体,也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滕兆感觉到从师泽身上传来的压迫力道,他咬着牙站在那里,不肯挪动分毫,“弟子不知道前辈是哪位大能,但是弟子在宗门内听师尊说过,这天下的正道都是一样的,如果想如何做就如何做,因为自己一丝猜测,就毁掉人家姑娘名节,那和魔门又有什么区别?!” 少年人一颗赤心,说话也是掷地有声。引来周围的一片赞赏。 师泽在那里紧紧的看着他,“你还讲凡间的规矩?修仙之人,早已经不受凡间规矩约束。” “凡间规矩的确约束不到修真之人的头上,但是如果自身为所欲为,毫无约束,那岂不是一样的遭人不齿?” 师泽抬头瞧着明枝,小小的少女现如今被人结结实实的拦在身后,除了几片裙角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你可知道你维护的是什么人吗?” 师泽饶有兴致的问道。 滕兆听出他话语下的讥讽,丝毫不退让,“晚辈知道,维护的是晚辈和诸位师弟师妹的救命恩人。若不是这位姑娘,晚辈现如今恐怕已经重伤,而诸位同门也不知道是否能及时得到救助。” “哦?”师泽轻笑,“我倒是不知道,我这个给你那些同门逼出毒的人,倒是什么也算不上了?” “前辈也救了我的同门,这个恩情晚辈铭记在心,不敢忘记。并且晚辈也已经将此事告知师尊。前辈和姑娘都是晚辈的救命恩人,不分轻重先后。” 滕兆说着,看了一眼面前的白衣青年,这个白衣青年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但他下意识觉得这个白衣青年深不可测,绝对不是他看到的这般年轻。 “如果阿枝姑娘不是前辈要找的人,仙君就算做出万般弥补,也弥补不了姑娘名节。” “阿枝?”师泽注意的是他话语里另外一个地方。 师泽神情有些怪异,看向滕兆身后的人,“你叫阿枝?” “我叫明枝,不过我和小剑仙都熟悉了,所以叫阿枝。” “很俗的名字。”师泽道。 明枝:…… 混账玩意儿,这家伙靠着他那张嘴的话,根本就留活不到他这年纪,早就被乱棍打死了吧! “前辈。”滕兆把人往自己背后藏了藏,滕兆身量修长,虽然比师泽要低上那么一点,但也把人藏的严严实实,不让面前的师泽看到半点。 “你执意要拦我了?”师泽耐心似乎耗尽,直接问面前的滕兆。 言语里也听出点不耐烦的意味。 周围的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往后退了一两步。 “抱歉。”滕兆依然不退让半步,“弟子已经去信师尊,想必师尊不多时就会赶来,师尊是女子,想必比前辈更加适合查探。前辈不如告知师尊,是要查什么,到时候师尊一探也就明了了。” 这个法子滕兆觉得是非常两全了,既照顾了双方的颜面,也照顾了姑娘家的名节。 “这个倒也不错,只是,到底那个人犯了什么事啊。”明枝又从滕兆的背后出来。 “要不然说一下,想着应该是什么很歹毒的人。说出来大家也好帮着一起找。” “是啊,前辈,那个歹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明枝睁着一双充满了好奇心的眼睛,从滕兆背后伸出头道。 这话问的像是完全是无心的,却让他羞恼的很。 对他做了什么,那是能说的吗? 师泽抬头望见她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倏然闪现在人跟前,径直提住她的后衣领一把将人提了过来。 “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了?”他俯首在她耳边道。 ※※※※※※※※※※※※※※※※※※※※ 师泽:对我做了什么!!!我还能当众说出来吗,啊!!!感谢在2020-08-14 20:39:56~2020-08-15 21:0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早安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靠近 下刻两人立即消失在原地。 客栈内众人看见这两人一下就不见了,好生惊慌失措了一阵,不过知道这都是仙人的仙法,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不知道,一个两个全都把目光投向了同样满脸焦急的滕兆。 “小剑仙,他们到哪里去了?” 滕兆抿紧嘴唇,一言不发。他根本就没来记得追踪,自然无法得知他究竟把人给带到哪里去了。 明枝被他给提在手里,拎着后衣领。 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野外了。四周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真的是个杀人毁尸灭迹的好去处。 明枝原来也没想过能把师泽怎么样,不过就是些给他戴高帽,逼得他下不来台的东西。要是个老实人,就恐怕被逼的真的和滕兆说的那样,等人回来再说。 修真的哪里管凡人的那一套。大把的魔门弟子就是拿着双修来取阳补阴又或者取阴补阳的。 她可不就是把面前这个给采了? 只是滕兆那么一个小少年,才出来不久,看不出她的伪装,见着她要哭不哭的样子,一副怜香惜玉,帮助弱小的侠义心肠。就顺着她的话来了。 这么一个大男人,尤其还名誉修真界的人物被她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给采了,一般都还嫌丢人。就算要报仇,也是私下偷偷查探,她原来就打定了他不会声张的主意,没想到他竟然亲自追过来了。 明枝被他提着,稍稍扑腾两下,就又被他在脖子后面提紧实了。 “就这么说话?”明枝被他提在那里,也没有多少惊慌失措,她抬头看看外面的崇山峻岭,“这山水可真绿,衡云君会挑地方,我喜欢这儿。是个不错的说话好地方。” 话音落下,后衣领提着的那只手一下放开了,她稳稳当当双脚落地,后衣领刚刚被他提住,衣襟被扯开了些。她也毫不在意,直接敞着衣领,回头过来,她把落到身前的长发给拨回去。 对他笑,“几日不见,可还好?” “你这会不装了?” 她笑得稍稍带点狡黠,原本她就是浓淡总相宜的那类,妖艳可以,一派的天真无邪也行。 她这会原本天真的神情里带上了稍许的妖冶,不过浅淡的很,和原先的天真融合在一起,露出一股清水荡漾般的蛊惑。 “你都不肯演下去了,我为什么又要装?”明枝眨眼,“装也是很累的。” 她说着随手扯了一朵野花,在手里左右摇晃。 “你不装了,那我也不玩了。”明枝说着又笑了。 师泽看着她,“那你知道我为何来找你?” “知道啊。”明枝回身过来,她笑吟吟的望着师泽“要不然堂堂衡云君跑过来追我这么一个可怜无助的女孩子干什么?” “你,可怜?无助?”师泽笑了几声,他缓缓向她走了几步,“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那你说说,怎么不对了?”明枝不但没有半点惊慌失措,她还往他那里也靠近了一点。 她眼里的那股妖冶褪去,留下近乎白纸一样的纯净,“你说说呀,我幼时全家被隐月宗宗主杀尽,只留下我。我活了十六年,孤苦无依。你说我那话哪里不对了?” 师泽看她,她双眼直接对视他,没有丝毫的害怕。 “那又如何?” “的确没如何。”明枝捏着手里的花儿,放在鼻下轻嗅,“反正这世上可怜的人多得是,比我更惨的,我自己也见过无数。这倒也无所谓了。” 她说着摇了摇手里的花朵,看了看四周,“这儿不错,我很喜欢。” “你过来是为了那个晚上的事吧?” 师泽想起那个晚上,脸上终于呈现了些许怒色。 “原来你都还记得。” “你这么好的男人,我一辈子都记得。”明枝笑道。 “你再胡说八道!”他的怒色终于全然发了出来。 那个夜晚,他的自尊,他的傲骨都在她的接触下,一寸一寸,一节一节,破裂粉碎,沉迷于那狂热的欲念,还有那永远都无法满足的深渊里。 他伸手要去扣她脖颈。然而手才动,少女闭眼抬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她这姿态,让师泽的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动手。 明枝闭着眼睛,“我倒也没胡说,那天也是我第一回。” 师泽一愣。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那个晚上,不是我故意要把你怎么样的。” 师泽怒极而笑,他笑出声来,“不是故意?你当真是吓糊涂了么?” “给你下药的不是我,是你身边的弟子,有这个主意的是我那师叔。要不然为什么我们会那么顺利的躲过两个大阵,以及你们门内数不清多少次的巡查。” “而且我当时也没在你那屋子里头,我在外面等着呢。我那个师叔要做什么,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后面做的事,难道也是你师叔教你的?”师泽问,他手里骤然出现了长剑。 明枝不疾不徐,也没半点害怕的模样,“那倒不是。其实我一开始对你还真没兴趣。” 师泽微微蹙眉,明枝见了就笑,“你看的出来吧。我开始是真的对你没兴趣的,我想着既然来了,怎么不拿点东西回去。至于你,我是真的没心思的。” “只是后来,你对我动了杀招,那我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师泽闻言看向她,“好一个一不做二不休。你小小年纪,胆子不小。” “毕竟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嘛。”明枝理直气壮。“再说了难道衡云君还指望我在你手下死里逃生之后,还要对你上香,多谢一掌拍斜之恩吗?” 师泽被这小姑娘的话堵得难得哽了下。 “而且那个药,如果不缓解的话,到后面你会觉得浑身火烧,如同被烈火活活炙烤。”明枝看着师泽蹙起的眉头,“我没有撒谎,衡云君当时也体会的出来。这药是隐月宗里的秘药,以蛇妖和狐妖的精血制成,极其珍贵,药性也极其霸道。我不管你的话,衡云君真的受得住吗?” 师泽凝视她那张脸,“我宁可死,也不愿受奇耻大辱。” “不是奇耻大辱。”明枝道。 “不是?”师泽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中,浮于表面子上,蕴含这一股怒而不发的怒火。 这股怒火从心底烧起,沿着经脉一路直达颅顶。 他千年以来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没了他的傲骨,在她的身下婉转求欢。每日一想起此事,心下的羞耻和愤怒翻涌而上。 “男女之事,你情我愿。其实说实话,算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更何况当时情况紧急,衡云君的人品我自然信得过。宁可自尽,也不肯继续煎熬下去。但是衡云君若是死了,后果有没有想过?” 明枝脸上满脸佩服,心里一连串的骂了个呸。 男人什么狗东西,她在隐月宗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这家伙没她的话,有可能自己来个五指解决。不过当时药性发作强烈,恐怕他把自己手都撸抽筋,把皮秃噜一层下来,也不见得有什么用。 “衡云君是要杀我么?”明枝话题一转突然道。 师泽有些意外,他听到她说的,更是蹙紧眉头。 明枝看了看四周,笑了笑,“这四周也不错,是个清净的地方。多谢了。” 说着,她正儿八经的对前面的男人一拜。如果不是她手里还拿着刚才采得花,还真的有那么点儿感谢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师泽过了好会才道这么一句。 这下明枝脸上露出点古怪又疑惑的神情,“衡云君问我,难道不是衡云君要在这里杀了我么” “我在谢衡云君给我挑了这么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不过能不能把我埋的严实点?别让乱七八糟的野兽把我刨出来。还有衡云君下手的时候,保全我的颜面,虽然说人死之后都一个样,但太难看了还是不行。” 师泽听着,嘴唇微动。 “你……”他忍不住开口。 明枝满是不解的看过去,师泽蹙眉。 明枝闭上眼,一副乖乖等他动手的模样。 师泽提着手里的剑,看着等他动手的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他想的就是把人抓来,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置,他自己都没有想好。 原来闭上眼的明枝,一下又睁开眼。 师泽眸光微动,“不是乖乖受死么?” “我就是临死之前有一句话想问。”明枝眨着眼,“就一句,问完了再动手好不好?” 师泽袖里的手动了动,“你说。” 明枝眨眨眼,她上来几步,对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我就问你一句话。” 她眸光漾漾,往他走近了几步。 明枝踩着不怀好意的步子,轻快的走过去,她骤然逼近,暖暖鼻息都几乎要拂到他面上,“那天晚上,你……曾经开心过吗?曾经喜欢过吗?” ※※※※※※※※※※※※※※※※※※※※ 明枝: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感谢在2020-08-15 21:05:56~2020-08-16 20:3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eny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周东顾 10瓶;晓黛 5瓶;46422301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建议 她巧妙的和他保持距离,她就在他的身前,但没有贴着引起他的怒火,也没有拉的老远。亲密而不狎昵的距离,他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也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暖香。 很浅淡的香味,和他那日也里遇见的头一个闯进来的妖女完全不同的气息和味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师泽问。 她稍稍头往上扬了些许,师泽下意识的往后躲。他不喜欢和人有亲密的接触。旁人也不敢靠近他,这么多年来,他也养成了不和人亲近的习惯,仔细算来,和他最亲密的,不是他已经羽化了的师尊北阳道人,而是眼前这个小丫头。 “不要躲我。”嫣红的嘴唇翕张两下,吐出凄婉的话语,“我就要死了,难道我这点愿望都不满足我么?” 她满脸哀婉,艳色动人又楚楚可怜。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现如今看来也会是最后一个男人,为何我不能问?” 她说着下巴上扬,眼里的水光比方才又要潋滟了些许。水光在她眼里浮动,下刻就能凝成泪珠,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着实很可人。不仅仅是容貌,更是姿态和风情。 就算是隐月宗满门皆是妖孽,也少有弟子在她这个年岁有这等本事的。 她哀哀戚戚,双目水光动人,又清澈见底。她红了眼眶,师泽都能听到她压在喉咙里的哭音。 “你这招对我没用。”师泽开口无情。 然而下一刻,面前的少女转头过去,修长白皙的脖颈扭转过去,以一种异常优美的弧度,浓黑的长发也跟着一道落下来。黑白相互阴沉,越发显得对比分明。 “人家就要死了,你就不能让我如愿嘛!”哽咽了两声,没听到面前男人说话。明枝心里一下暴躁,立刻回头过来道。 “那你说点有用的。”师泽道,他看着面前的人脸上浮出些许羞恼,透着一股鲜活和生机勃勃。 “我喜欢你,信不信?”她毫不客气道。 “喜欢我便是躲着我?”师泽嗤笑,笑容里带着点儿讥讽,“那你喜欢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因为我把你睡了啊。”明枝双眼无辜的看着他,嘴里吐出能把人给逼的直接翻过去的话,“你要杀我嗳。我的确喜欢你,但我也不傻啊,难道站在那里明明白白被你杀?你这人也忒霸道了吧?这世上没这道理啊!” 师泽笑了,脸上的笑容骤然增大。俊逸的脸上笑容灿烂,似乎是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原先脸上那点讥讽也没了。 “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师泽说着,他又凝视着明枝。 他从那天夜里在郊外把她逮住,就一直在好好的看她。那注视打量的目光看得明枝浑身不舒服。 他袖子里的手动了动,明枝眨眨眼,“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她咬了咬唇,突然一下她就抱了过来,柔软馨香顿时就扑了个满怀。同时一瞬间,一股强劲的灵力冲击而入。冲击入体的瞬间,一股麻痹立即在体内蔓延开来。 怀里的人迅速弹开,她冲他一笑,立即消失在原地。 那东西只是会短时间的限制他的行动,对他躯体不会也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 下刻师泽就追上。 对着她,师泽手中长剑寒光凛凛,刚才用了花招的少女这时候却对他一笑,直接扬起脖颈,对着长剑迎过去。 原本不可收回的剑势在瞬间回撤,只是剑气一过,还是在她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修士可以气护体,不说刀枪不入,但也可护肉体无恙。师泽的剑气可破山削峰,哪怕修为高深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挡得住。但他刚才生生收势,原本强势的剑气也削减到几乎虚无。只要稍稍在体面覆盖薄薄一层灵力,又或者张开结界,都会没事。可那点残余的剑气竟然直接划破了她的皮肤。 “你是真想死,还是装模作样。”他收剑入体,一把抓起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处也是软的很,肌体下的骨头纤细的厉害,透着一股伶仃,和他完全不同。 “我不想死,但是你要杀我,我也挡不住。那还是痛快一点好了。” “死?你想的难免也太简单了。” 话语说完,就见着面前的小姑娘满脸惊慌失措的抬头,一张小巧的脸煞白,“你要把我片了吗?” 师泽蹙眉,有些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你要把我切成一片片的?”她急了,“别这样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呢!给个痛快的不好吗!” “我们魔门杀人也有给个痛快的呀,你们北阳山难道还有这个癖好?” 师泽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给千刀万剐了?” 小姑娘仰着一张无辜的脸蛋,“你刚才不就是那个意思嘛!说我死也没那么简单!” 说着她看了左右,“不劳烦你动手,我自己来!” 说着,她抬手,集聚体内的全部灵力,以不及迅雷眼耳之势直接往自己的天灵盖拍去。 一只手直接捏住她的手腕,而后打消了她掌心里凝聚的灵力。 师泽怒极而笑,“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死?”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瞅着他,“不然怎么样,被片成一片片的太痛苦了,我还是自己动手。免得你身上弄脏,也免得我自己受苦。” 她泪眼朦胧的。 “既然如此,当初你还有胆子?” “就算我没胆子,衡云君那时候能放过我吗?”她反呛。 师泽被她呛的小半会才道,“给我站好!” 明枝没听他的,依然还是两只手都被他给握住的那个模样。师泽逼近过来,浓厚的男子气息混杂着他自己本身的清新从四面八方铺面包裹而来,气势汹汹。 明枝面上慌乱,心里却是坦然受之。她原本就挺喜欢师泽的皮相,尤其他还干净,没平常男人那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她喜欢这份干净,自然也不会和躲其他男人一样躲开他。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明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不知道!” 她这模样让师泽再一次气笑了,“当真不知道?” “你看我这样子,哪里像知道的?其实那天夜里,我就是什么都没摸到,所以就做错了事。”她摆着一股可怜无知的模样。 师泽笑着,“我的元阳和一部分精元在你这里,明白吗?” 明枝眨眼,摇摇头。 那个死鬼师叔,给人下药,自然是要带着把人榨干,才能抵得上这一票的风险。既然都下药夺功,自然是要冲着把人给榨的干干净净。要不然怎么都不划算。 她是中途接手,对夺功这个事儿并不上手。但也的确是收获满满。 他说着,直接往她身上一探,脸色突然难看了些,明枝望见他的脸色,倒也不担心。 要杀早杀了,哪里会和她这么废话周旋。 明枝脸上一副很害怕,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心里却冷眼看着他怎么做。 “你……”他神色和方才明显不同了,“炼化了?” 明枝真心实意的满脸惊讶,“啊?” “炼化?” 她在门中呆了十年左右,这点时间她还没到接触炼化术的时候。 师泽将她满脸惊讶完全不似作伪。 “我的元阳和部分精元融入你体内了。” 一时间,她的脸色也有点缤纷精彩起来。 她想到了什么,脸色比师泽更加难看。 “那怎么办?”她看向师泽。 “你不是应该开心吗?”师泽放开她,“取不回来了。” “你都追来了。我自然是干净把这个还给你,然后大家各走各道。你、你不会想着要把我怎么样吧?”明枝说着细小白净的牙齿咬了咬嘴唇,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你想想你做过的那些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师泽俯身下来,轻声问道。 小姑娘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下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 小会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师泽侧手直接把她的手给震下去。 “要不然这样吧……你去看看是怎么夺功的,然后再来一次,你抢回来?” 小姑娘眨巴眼睛无比真诚的提议。 ※※※※※※※※※※※※※※※※※※※※ 明枝:我还真是逻辑满分,棒棒哒 师泽面无表情:需要我称呼你一声鬼才么?感谢在2020-08-16 20:38:11~2020-08-17 20:4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喻姽婳扣镜年华 5瓶;花点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兴趣 明枝此话一出,场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这里人迹罕至,四周都是一片茂密的林子。安静的只有风吹过的声响。 “……”师泽直直的盯着明枝,那张脸上也罕见的露出了一抹惊讶。 “你还想再来一次?”师泽反问,他咬着牙眼里也浮上了一层羞恼,“你倒是令我格外意想不到。” 难道还想再折辱他一回? “我倒是不想,毕竟也不舒服,老累了。”明枝坏心眼的故意说谎话,“就和被个棍子捅似得,难受的厉害。” “那天夜里,我疼的可厉害了。”她说着嘴唇动了,满脸难受,似乎那夜给她带来的痛楚到现在还在。 师泽一愣,眼里的羞恼霎时间也变成了惊愕,他望着面前的小姑娘。 他探过,她的骨龄的的确确只有十六,还没到十七。满脸的青春,双眼明亮清澈,他一眼看过去几乎就能看到底。修士们的外貌和年岁没有直接关系,修为高深的修士,哪怕上了千岁,看起来也和凡人的青年一般。 可是皮相再年轻,那股鲜活,还有双眼里的光是没办法有的。 “你该别是觉得,我要故意又占你便宜吧!”小姑娘抬头满脸不满。 “难道不是?”师泽挑眉反问。 明枝一下脑袋都扬起来,师泽身量挺高,只不过他身形纤细几分,所以瞧着修长。 “要你说,要怎么把你那个东西拿回去?”明枝不高兴了,她正在那里,怒视着面前的师泽。 这话听着像是话里有话。 “明明就是好心,还一直觉得我占便宜!”明枝说着,一张漂亮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很难受啊!” “旁门左道,自作自受。”师泽道。 他双眼掠过面前瞬间又气的半死的小姑娘,只是看向一边。 “现在怎么办。还要杀吗?”过了小会,明枝问。 “你死不足惜,但你夺走的东西却是弥足珍贵。”师泽说着,一把又伸手出去,提住她的后衣领。 伸手的时候,小姑娘像是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就下意识往前俯,结果一下就被他给抓了个结实。 撕拉一声,被他提住的后衣领在他的手下一下撕拉开。直接露出白白细细的脖子,还有脖子下面的那一大片的瘦削肩膀。 明枝:…… 师泽:…… 短暂小会之后,明枝“咿呀”的一声尖叫,就捂住胸口。她泪眼汪汪的看手里还抓着半片破布的人。 师泽被她那么一看,倒是回神过来,把手里的那片衣料随手还给她。 “你的,收好。” “……” 明枝看着师泽手里的织物,心里疯狂想要爆粗口。 “你的东西,难道你不收着吗?”师泽见她好会没有接过,问了一句。 明枝捂着胸口的手,直接放下来,后衣领那儿被扯破了,后面的没了衣料遮挡,她稍稍有个动作,肩膀上原本遮挡的就往下掉,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还有莹润瓷白的肌肤。横着的锁骨下是两个深浅适应的窝窝,诱人的很。 她直接那么盯着师泽,目光森森。 “拉上去!”师泽见状,转头过去。 “怎么了,你扯坏的。”明枝毫不在意袒露在外的肌肤,反正她见多识广,上辈子更是夏天穿着露肩装出去浪。现在这个充其量也不过是夏天的露肩装而已。 “把衣服补上!” 师泽保持着掉头的姿势,把手里的碎片递过去。 明枝接过来,她贴在破口上,指尖细微的灵力一路粘粘缝补过去,不多会儿就弄好了。 “衡云君是在害羞嘛?”她一面整理衣襟,一面在那里问。 “你方才不是还吓着了吗?”师泽依然是那副背身过去不看他的模样,背后在那里,“现在又不装了?” “才没有。只是想到,衡云君你看也看过了碰也碰过了,我还伸手拦着岂不是立牌坊?遮遮掩掩那还不如正大光明算了。” “我没有,” 前面的男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没有看过。” 这解释让明枝嗤笑,“哦,那承认碰过咯?” “嗯,是。”师泽扬起头来,风流过他的面庞。 他承认的干净利落,倒是让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好了。” 师泽回身过来,看着她,明枝的缝补技术不怎么样,不过好歹别别扭扭的套在那里。 “衡云君有什么打算?”明枝问。 “还要杀我吗?” 师泽看着她,没了之前的躲闪不及,他很是坦然的望着她,“你觉得你做过的那些事,你逃得掉?” 说完,他拉着她一把直接腾空,往原先的镇子上而去。 “衡云君这是做什么?”明枝不解的问。 “把你身上的衣裳换了。” 明枝不善于缝纫,背后那块布也被她弄得歪歪扭扭。很不像个样子,一看就知道那里曾经被扯裂过。 一个妙龄姑娘,这么一副着装,也难看的很。 到了镇子上,还没到裁缝铺里,就听到前面一声“姑娘!” 滕兆急匆匆赶过来,师泽带着明枝不见了之后,滕兆也在寻找,不过滕兆修为完全比不上师泽,自然也无法跟上。 正好门中同门师弟的用药没了,他出来采买。正好一头碰见明枝。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又满怀希望的上前去,果然是她。 “姑娘……”滕兆见着明枝面露喜意,正要上前,看到她身旁的师泽,整个人一愣,而后他又看到了明枝肩膀上那别别扭扭的缝补痕迹。 当场滕兆的脸色就变了,“阿枝姑娘!” 他一把握住明枝的手腕,直接将他带到自己身后,满眼警惕的盯着面前的师泽。 滕兆满脸愤怒,怒火几乎能从他的眼里喷出来。 “你把她怎么样了!” 师泽蹙眉,“什么怎么样了?” 明枝秒懂,她在后面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 “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人给堵了。 “别怕。”滕兆回头来,对她安抚道。 明枝顺道就干脆把话全给吞回去了。 滕兆说完,又回头怒视师泽,“我尊敬你是前辈,但是没想到你做出来的事既然禽兽不如!” 师泽微微侧首,面上露出些许疑惑,“我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难道还用我说吗?我当前一直奇怪,你口口声声说你在追杀一个仇人。倘若真的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哪里会轻易放过,更不可能花那么多的时间来说那么多的废话!果然你一直包藏祸心!” “你竟然,竟然……”滕兆到底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满面因为怒火涨得通红,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了?”师泽见着这少年人满身怒火,似乎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滕兆见师泽竟然还敢问起,顿时怒火更炽,“你做了什么好事,难道还要我说吗!” 师泽望了一眼明枝,明枝回他一脸的无辜。 只要她够会装,够会演。那么她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借着报仇的名头,竟然对一个姑娘不轨!” 师泽面上怒意暴涨,“你说什么?!” 他身上的怒气如有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四周的人见状,连热闹都不敢看,早早的躲的远远的。生怕自己跑的远了,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明枝也觉察到师泽身上的怒火,也想跑路,奈何自己的手腕被滕兆攥在手里。她想跑也没地儿跑。 “我说你人面兽心!”滕兆也是怒火冲冲,“嘴里说着是要找仇人,实际上是对阿枝姑娘不轨!”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欺名盗世,人人得而诛之!” 明枝听着这话,心里哇哦了好几声,她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这个感觉好像有些热闹过了头? 她去看师泽,师泽脸色的怒意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我救了你的师弟师妹,人证物证一样没有,你竟然说我对她如何了?” 滕兆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这世上惯常有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谁知道你这层人皮下面是什么样子!” “更何况你做了什么难道你自己心里没底吗!” 师泽提剑直接一剑抽在了人脸上。 明枝只感觉到身边有道风刮过,手上一松。待到再去看的时候,只见着滕兆趴在百步远的地方。 而师泽提剑站在那里,看着那边地上躺着的滕兆。 明枝:…… 感觉到提剑的白衣青年看过来,明枝不但不躲闪,反而直接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里多出不少的兴趣。 ※※※※※※※※※※※※※※※※※※※※ 师泽: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感谢在2020-08-17 20:40:00~2020-08-18 20:42: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喋喋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早安 2瓶;禾汪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手 明枝仔细感觉了一下,滕兆人没事,不过晕过去了。 她回头看着师泽,眼里多出许多兴趣和玩味来。 不得不说师泽脾气暴的很,和她以为的那个端着的衡云君很不一样。 师泽额角青筋暴起,提着剑的手也是青筋并露。 一时间周围一片静谧,连风都停了下来。 明枝突然想起那个被她拿来当替死鬼的人妖师叔。照着师泽这暴脾气,恐怕只会更惨。 她望着师泽,师泽恰好这个时候也看过来,盯着她。那眼神里含着一股怨怒。 明明她才是对师泽上下其手,便宜占尽的那个。但是最后外人都觉得他才是那个应该天打雷劈的。 她小步子过来,“他们误会了。别生气了。” 说着她一脸的诚恳关心。 师泽看着她,眼看向别处。并不搭理她。 他大步往里头走,“去把衣服换了。” “那地上躺着的人怎么办?”明枝说着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边的滕兆。 “让他躺着,吹吹风清醒下脑子,免得他这么善恶不分。” 师泽没有半点要管滕兆的意思。明枝抬手,往掌心上吹了一口气,一只白蝴蝶直接往滕兆那里飞了过去。 “你干什么?” 前头的师泽停下步子,稍稍回头问。 师泽的容貌并不走温润的路子,他容貌神色和温润没有半点关系,线条分明到凌厉,剑眉下双眼更是能探入人心。俊美到如同一把尖利的刀,直接从注视他的双眼里一路重重刺入对方的心里。 俊美凌厉,不近人情。 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进。若是谁敢不知死活,那么他就真的叫那人不知死活。 “人丢在那儿总不像个事。”明枝满脸无辜可爱的小模样,“万一有人趁机把他身上的东西摸了怎么办?” 说着她展开手掌,手掌上有一只蝴蝶,蝴蝶浑身晶莹剔透,散发着低调的光辉。 “我就是把这个放到他身上,看着他,免得出事,另外还有一只是要给他的师弟师妹的。” 说着,明枝把手里的蝴蝶递给师泽,“若是衡云君不放心的话,可以查看一下。” 可师泽却没有接她手里的蝴蝶,他径直抬首看向外面,明枝也感受到不对劲,直接看向外面。一道浅金色的光在外面波开,传送阵法就出现在两人眼前。阵法中心是一个女修。 “在下北极山于嘉,”女修外表看上去瞧不出年纪,只是周身充沛的灵力和流动的阵法表明她实力强悍。 “不知小徒哪里得罪了这位同道?” “北极上于嘉真人。”师泽直接略过了后面那句话,他抬手给于嘉一礼。 于嘉还礼,“小徒。” “他的事,于嘉真人等他醒了之后自己和真人说罢。”师泽半点解释的打算都没有,他看了一眼明枝。 于嘉顺着师泽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少女,少女看上去并不大,身上也没有半点修士保持年轻外貌的灵力痕迹。 当她看到小姑娘肩膀上的那一块的时候,眼神一下也变得古怪起来。 “道友,可是要给这小姑娘选衣裳?”于嘉上前道。 “正是。” 师泽停下来,望着于嘉,“如果道友有空,可否帮忙?” 这小妖女到底还是女子,他对女子衣物一窍不通,正好叫人过来帮忙。 于嘉早就见着跟着师泽身旁的女孩,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 裁缝铺有成衣,有人帮忙挑,明枝小会就换好了。她换好衣服出来,脚下哒哒哒的到他跟前,前后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随口一问,没有半点期待。 到了现在,她基本确定这个衡云君没有杀她的意思。 师泽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她这话说出来,他也依然是那副样子,没有答她的话的意思。 她也不生气,抓住自己身前的一缕黑发,干脆直接坐到他身边,两只脚搭在一起,前前后后的摇啊摇。 明枝腿脚摇荡,弄得长凳也跟着她的动作摇来荡去。 师泽睁开眼,“你干什么?” “没有啊。”明枝依然抓着头发。 “别乱动。你今年多大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明枝一下对着师泽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叔叔,我三岁了!” 她颇有几分故意的捏着嗓子,学着小孩子说话。她故意扬高变稚嫩的嗓音终于让一直闭目养神的师泽睁开眼。 师泽看过来,和她对视一眼。 突然他开口,“他醒了。” 话音落下,那边躺着的滕兆一下起来了。 师泽那一下下去,还是手下留情的,但他脸上还是肿了一大块。 “师尊!”滕兆看见于嘉真人,立刻爬起来道。 滕兆转头就看见了师泽,下刻脸上满脸怒容,伸手就去扯坐在他旁边的明枝,“阿枝姑娘,快过来!” 然而他的手还没过去,修长有力的手掌直接挡在他手前。 师泽看着他,神情晦涩难测,“你若是不想再晕过去一次,就不要再犯蠢。” 修长清瘦的两根手指并成剑指敲在他的手腕上。滕兆只觉得手腕上被手指敲过的地方,一股麻痹径直窜走了整条手臂,一下他几乎半边身子都塌了下去。 “师尊!”滕兆立刻向于嘉真人求救。 于嘉真人看向师泽,“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她看了一眼滕兆,让他过来。 “师尊他!” 还没等滕兆开口,于嘉道,“这道友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和这姑娘没有什么清白的很。” 滕兆看向明枝,明枝满脸关切,“刚才那衣裳,是他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抓破的。” “动手?他要对你做什么?”滕兆却又听到别的,他看向师泽。 师泽神色冷漠,“你这弟子今年多大?看上去比我山门扫地弟子要大那么点,但是比初入门的小弟子倒还要显得天真可爱些。” 于嘉让又要愤怒起来的徒弟靠后站着。 “事情发生的经过,我已经听姑娘说过了。是你太过武断。”于嘉真人道。 她说着看向面前的师泽,“道友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若是换一个人,你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 滕兆听了之后,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几下嘴,牵到了脸上的肿块,还是没能说出来。 “你太冲动了。”于嘉开口。 “多谢两位道友。”于嘉说着看向师泽和明枝,“出手相救,大恩铭记于心,日后必定相报。” 于嘉说完,对着师泽和明枝,分明弯腰道谢。 她不卑不亢,一视同仁,既没有因为看出师泽修为高不可测而谄媚,也没有因为明枝年少而轻视。 明枝见多了不少没什么本事,眼睛还在头顶上的。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明枝是说不出什么不用放在心上的这种场面话,要不是当初她一头撞上,她还真的直接跑过去了。 “好说,好说。”明枝笑道。 “其实,真人的徒弟都是好人啊。” 她说着冲滕兆一笑。 滕兆挨了师泽那么一下,现在半张脸都肿了,看着都格外的触目惊心。见着她,他勉强想要挤出一丝笑来,可惜又牵动了脸上的伤口。不得不吸了口冷气。 师泽看了她一眼。 “顺手罢了。”师泽开口,“不过比起道谢,真人恐怕还是要让门下弟子在门中多历练一段时日。实战里竟然连妖毒都不能及时分辨解开,竟然还以这种毒没学过。” 师泽说着看向了那边脸都被抽成猪头的滕兆。 “学艺不精,如果躲在门内,只是被同门嘲笑。如果出来,那还是别害人害己。” 师泽一张嘴让明枝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是非不分,善恶不明。刻薄寡恩。你当真让我开了眼界。” 他话下毫不留情,直接把滕兆说的面红耳赤。 于嘉也没有半点给自己徒弟解释的意思,她侧首看了一眼徒弟。 滕兆过来,给师泽道歉。 “既然如此,那么此事就一了,恩情如何也不必放在心上。原本我也没在意过。”说着他一把握住明枝的胳膊,明枝看了他一眼。 她看出来,他不会杀她。可他回怎么处置她,她也心里没底。 “后会无期。” 说着,他就一把提起了她的胳膊,直接站起来,就要把她往外带。 “道友留步。”于嘉突然开口,“我有个不情之请。” 师泽回头过去,“既然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说了。” 他这话直接把于嘉给哽的一下说不出话。 师泽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没有伸手提着她的后衣领,纤细的腕骨在掌心里显得伶仃可怜的很。她被他的力道一带,脚下都踉踉跄跄,险些一头撞在他身上。 “道友请留步。”于嘉下刻就出现在师泽跟前,“事出紧急也是没法。” “这次原本是徒儿他们初次下山历练,但这次明显超出了门中的预料。” 师泽面上有些好笑,“就那几只蜘蛛?” “并不是,滕兆将事情内的细节已经告知我,里头可能比之前门中预料的还更复杂,这附近说不定有妖巢。” 师泽听了下来,“我来的时候,并无感觉到过于浓烈的妖气,倘若有妖巢的话,妖气不至于稀薄到察觉不到。” “距离这里十几里之外,曾经妖物层出不穷,可是修真门派一直没有对那块地方进行清理,可是突然有一天销声匿迹了。而这块地方却开始频频有妖物骚扰。” “之前只是一些小妖,门中也是受了村民们的委托,以为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妖,所以才派滕兆他们前来。但看起来并非如此。这里村民不少,镇子上也有不少凡人。若是真的有问题,恐怕就人命关天了。” 师泽听着毫不犹豫,“好。” 他答应的干净利落,让于嘉一愣,而后于嘉很快道谢,“多谢道友。” 明枝在一旁听着,她抬头看着师泽。 师泽察觉到,看过来,就是她乖巧到过分的模样。 既然打算留下,自然就是住在滕兆他们住的客栈里,也是原来明枝住的地方。 明枝是帮着滕兆照顾师妹的,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先别说滕兆还有那么好几个师弟忙不过来,就算忙得过来,有些事,他是坚决不能帮忙的。 那个姑娘还在昏睡里,明枝提着木盆出来,她一路从楼梯上下来,到后院里把水给泼了,回头就看见师泽。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两袖子和裤脚都挽得高高的,手里抱着个木盆。 “你在照顾人?”师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就一个姑娘,除了我之外,谁来也不合适。” 明枝说着,她笑着睨他,“怎么,觉得我坏事做尽,这个时候应该躲在哪里满肚子坏水?” “你觉得你不是吗?”师泽感觉到她房内无人,出来查看,就见着她这样子。 明枝稍稍一撇嘴,抱着手里的木盆,她站在那里,“那你可冤枉我了。” 她抬起头冲他笑。 师泽下意识就觉得不好,她靠过来,带着她身上的暖意和暖香,“我唯一做的坏事,就是你。” 小妖女踩着轻缓的步子靠近过来,她仰起头来,师泽看到她的双眼里清楚的映出自己的影子。 “我第一次,唯一的,都是你。” 纯洁又妖冶,清纯又妩媚。 ※※※※※※※※※※※※※※※※※※※※ 明枝:你以为我哔——了你就是结束了吗!太天真了!! 师泽:……感谢在2020-08-18 20:42:07~2020-08-19 20:3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时光清浅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2226102 8瓶;禾汪汪 2瓶;花点点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警告 清纯和妩媚,纯洁和妖冶,诡异的在她身上融合为一体,于眉角眼梢里盈盈的流淌出来。 她毫不在意师泽身上流淌而出的压迫感,笑着靠近。突然一股力道抵在他的肩膀上,面前的男人眉眼极冷,浑身上下都强烈的拒绝。 “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师泽望着她,“就凭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你杀你千百次也不为过。” 明枝停了,眉眼一张,似乎露出些许恐惧和害怕。 “你若是知道死活……” “你要杀了你孩子?”明枝惊慌着吐出这么一句。 师泽霎时间看着她的神情里都带上了无尽的惊讶,他震惊的盯着她,目光缓缓下移,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你有孩子了?” 明枝满脸的小可怜,伸手摸摸自己的肚皮,“我不知道。” “不知道?”师泽似乎又被她这话一下给吊了上去。 “说不定就有呢。难道你对你这么没信心?” 明枝反问,她想了下说,“听说要是日子早的话,其实是查不出来的。” 说着她格外无辜的望着师泽,“你要动手吗?” 师泽袖里的手动了下,他呼吸稍稍急促了些。 “之前在城郊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明枝抬头起来,两眼里水光亮亮的,像是要哭出来了,“因为当时你好凶,人家吓到了呀!!” 师泽嘴唇抿紧,双眼盯着她。 方才那股强大的灵压,似乎比刚才还要重了些。明枝手指一松,原本抱在怀里的木盆,一下掉下来。 她捂住胸口一副马上要喘不过气,要晕过去的模样。 原本重重压在她身上的灵压,徒然消失。 浑身轻松了。 明枝把掉在地上的盆捡起来。 “以后那话不要再说了。”师泽道。 “没有确定的事,说出来也没有用。” 他说着,扫过她的小腹。 那夜实在是太兵荒马乱,他之前或许面前还能保持理智,但后面确实沉沦其中,若是有了,那也真的不奇怪。 “但要是不说出来,你杀了我怎么办?”明枝问。 师泽看着那张白净妩媚动人的面庞,“大祸你都闯下了,才知道怕又有什么用?” “其实当时你只要说什么好东西,我拿了也就走了。” 师泽一下被她这话哽住,他在于嘉师徒面前的本事,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常人难有明枝这样的厚脸皮。 他怒极而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当时给你一些东西,你就走了?” 明枝点点头。 她如此坦然,让师泽一下站在那里,千百年里,他曾见过不少穷凶极恶。也见过自以为聪明的,见得多了,再在他跟前,也无法引起他半点心绪。眼前这小丫头,年纪小小,但是一张嘴里说出的话,却能逼得人怒火中烧。 “我其实开始并没有要把你怎么样的心思的。”明枝抱着木盆,站在师泽的面前,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你也记得呀,我其实一开始还问你东西在哪儿,我就是打算拿点好东西就跑。可是你要杀我,要不是我躲得快,恐怕早就死无全尸了。你说我气不气?” 师泽一下笑起来,虽然是带着再鲜明不过的怒意,但一下那凛冽的眉眼鲜活起来,成了另外一股锋利的美色。 “哦?照着你这么说,倒是我自作自受了?”他笑问。 “自作自受是受了苦,可是我瞧着你那时候不像啊。”明枝满脸无辜的抬头说。 一下,诡异的静谧就从两人之间弥漫开。 “你当真是不知死活。”师泽面上笑容收敛,眼睛却还盯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尖刀一样剐过面庞。威压不言而明。 明枝却也不怕,她只是想起了什么似得,“今天是不是要和于嘉真人有事商量?平时只看见你不怎么出来的。” 师泽并不喜好热闹,他好静。人多的地方他并不喜欢。所以这两天他除非必要,是不会出来的。 今天倒是在后院这里看到他,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师泽却不回答了,他瞥了她一眼,回身过去往前走。 明枝抱着盆在后面一路跟过去,“别生气了啊,生气多不好,怒伤肝呢。还有一句生气伤身无人赔。” “倘若你能安静一会,那么就什么都没有了。”师泽睨她。 明枝乖乖巧巧哦了一声。 她抱着木盆过去,见着原先她照顾的那个女弟子已经醒了,并且扶着墙慢慢走出来。 师泽看见了皱眉,“你师尊还没回来,你一身伤出来做什么?” 师泽样貌是女人们都喜欢的浓艳,可他开口便是语气冰冷并且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斥责,听得那女弟子吓得缩在那里不敢动了。哪怕他长得再俊美无俦,在她看来也和个夜叉似得。 “阿秋是来找师兄的吗?他今天出去给你们抓药了。于嘉真人暂时去外面探察情况,你其他的同门,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养伤休息。” 女弟子名叫做秋水,听到她这么说,原本满脸恐惧怯弱里露出些许感激,“谢谢。” 师泽看了她一眼。 明枝抬头看他,“我先送她回去。” 说着,她把手里的盆放一旁,扶着秋水回去。 秋水扶着她,到了房里,门关上,以为安全了,里头传来一句,“好凶啊,那是谁啊。开口就好凶。吓死我了。” 师泽直接转身离开。 于嘉回来的时候,已经天上挂了星子。请来明枝和师泽。 这位于嘉真人的会做人处事,真的让明枝佩服,哪怕她实力表现出来的不如师泽那么强悍,但还是请她来。不管她的年岁还是资历,把姿态给做足了。 “的的确确有些蛛丝马迹。而且附近的人说,时常有牲畜和小孩失踪。” 大人没了,是一桩大事,闹得也会很大。可是孩子和牲畜,却是家里最忽略的,牲畜偶尔走丢了一两只,找不到也就算了。 凡人们的小孩,除非独苗苗,要不然都不怎么被爹妈看重,一个家里七八个孩子,而且还会不停的生,偶尔有一个丢了,最多哭一场,甚至哭都不会哭。就当做没生过这个孩子就完事了。 说起来,要不是就是贪玩跑到哪里被叼走了,又或者掉到哪里死了。 父母说起来,都是满脸的不以为然和麻木。 所以修仙门派也没怎么得到消息,就算有,也不过以为是一些小妖的小打小闹。北极山原本以为彩云镇附近的妖魔不过是一些低阶的小妖,特意拿来给弟子们练手,谁知道竟然远远超出预料。 若不是碰见明枝和师泽,恐怕这几个弟子的命,都要没了。等到宗门内发现不对,也要一断时间去了。 “每隔一端时日丢那么一个两个。”师泽坐在那里,听着她的话,“死的多了,会引起人的注意,像这样,只是那么一个两个,每隔一段时间。倒是不容易引人注目。” “吃小孩吗?”明枝问。 “小孩干净,如果出生年月或者体质迥异于常人的,那更是妖魔鬼怪的补品。”师泽看着于嘉,“可有那些失踪孩子的生辰八字?” 于嘉叹气摇头,“我原本也想过,但是都说不记得了。” “做父母的,竟然还记不住家里孩子的生辰?” 于嘉苦笑,“凡人的常态,家里孩子太多了,除了老大和最小的那个,中间的不管男女,父母都不曾关心够。” 师泽静静的听着,“那明日亲自去看一遍。” 于嘉点头,她看向明枝,明枝瞧了一眼师泽,“他去的话,我自然要去的呀。” 说着双手在身前做捧心状。 于嘉对这个照顾自己徒儿的小姑娘,很是友善,对师泽笑道,“道友的意思呢?” “你去做什么?添乱吗?” “阿秋姑娘都已经能下地行走了,用不着我啦。”明枝并不喜欢照顾人,尤其是照顾病人,她也瞧得出来,阿秋对她照顾她这件事,很是过意不去。这段时间恐怕也不肯让她继续照料了。 “我不会添乱的,而且滕兆也需要留下来照料其余的同门。我倒是比他更适合。”明枝道。 于嘉也从滕兆那里听说过明枝的本事,“有劳姑娘了。” 明枝跟在他的身后,入夜之后,并没有立刻就安静下来,相反客栈外面还正热闹。 人声喧闹从外面传进来,他脚下的步子比刚才还更快些了。 “你去做什么?”前面的人突然问。 明枝在后面欣赏他的背影,听着他这么一问,下意识就答,“跟着你啊。你对我恨的要死,为了让你放心,那我就跟着。免得你到时候又费劲。” “你跟不跟着我无所谓。”师泽言语冷淡,“你若是要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背后传来嘻嘻的笑声。 这小丫头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想笑就笑,想如何就如何,随心所欲的让人觉得不适。 “笑什么?” “这么追着我,说,你是不是怕我带着你孩子跑了?” 前头的师泽回身过来,他蹙眉,然而他还没开口就听她道,“你要是做爹的话,一定比刚才于嘉真人说的那些人要好得多。” “够了。”师泽打断她的话,“你听好,不要以为我暂时让你活着,你就能高枕无忧,什么事都没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拨我的底线。” “并且,我并不喜欢小孩子。也从未想过,现在如此,将来也是如此。” ※※※※※※※※※※※※※※※※※※※※ 师泽:我告诉你,我是非常的冷漠非常的绝情。 明枝:所以这是你想要你自己不孕不育的原因? 师泽:……感谢在2020-08-19 20:37:20~2020-08-20 20:3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秋一大夫 30瓶;一位不知名的小友 10瓶;禾汪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惊吓 “所以你希望你不孕不育?”明枝问。 她嘴里问着,看向师泽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古怪。 “……”师泽冷冷瞥她一眼。这丫头一条舌头一张嘴,上下一碰,就说出让人难以招架的话来。 他直接回头离开,明枝在后面跟着,“要是我真怀了呢?” “你把手伸出来。”师泽突然停下来, 明枝乖乖巧巧的一抬手,“不过我听说,要是日子太早了。会查不出来的耶?” 师泽的手正要搭在她腕子上,听见她这话,突然抬眼起来。 “你嘴上能不能安静一会?” “为什么呀?”明枝脸颊都稍稍鼓起来,一脸的莫名其妙,“人长着舌头和嘴,不就是用来吃饭说话的嘛,你已经不爱说话了,要是我还闭嘴不说话,那不就是两个哑巴了?” “还是说你希望我生个像你的小哑巴?” 她一串话简直和鞭炮似得,霹雳啪啦完全不带消停的,师泽千百年里见过的人不少,各式各样的人都见识过。面前小姑娘这样的,还真让他少见。 “你没怀孕。”师泽把手放下来,“怀孕早的,凡人的大夫的确摸不出来,但是用灵力在你体内探一遍什么都清楚了。” “刚才你那些话,若是让我再听到……” “是不是你太虚了?”明枝没等师泽把话说完,突然来了一句。 师泽被她这一下打岔,他蹙眉看向她,突然之间还有些未能反应,“什么?” 千年的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北阳山门内更是门规森严,那些男女之间的东西在其他师兄师姐的联手下,也根本到不了他的跟前。 明枝说起这些,他一时半会竟然也没能立刻反应。 “听说男人年纪大了,就会虚。”明枝满脸正经的和他说这个,“就是撒下的种子长不出庄稼来。” 明枝说着,上下打量一番师泽,“虽然从外表上瞧不出来,但是你年纪应该也蛮大的吧?年纪大的男人这上面都有点难言之隐。而且子嗣也艰难。种子撒下去了,也没开花结果。” 她说着,满脸诚恳的望着师泽,“恭喜仙君,如君所愿,您,不孕不育了。” 师泽额角青筋爆出,呼吸都瞬间急促了些。 明枝还故意满脸奇怪,她左看看右瞧瞧,“怎么了?仙君生气了吗?” 她一下抬头,直接迎着师泽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看过去。大大的眼里有大大的迷惑。 “仙君如愿以偿了,为什么还要生气呢?” 这个瘪吃的师泽千百年来前所未有。只要她在自己跟前,千年里头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全都来了一遍。面前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过来专门克他的。 “难道……”她声音又低下来,一下满脸的恍然大悟。 师泽下意识就觉得不好,“你想说什么。” “难道仙君其实还是有一颗慈父的心,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最诚实的吗?” 师泽额头的青筋暴出的更厉害。 他深深浅浅的呼吸着,明枝察觉到他的怒火,顿时害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仙君您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好可怕?”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她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很是不解。 “你别生气呀,我年纪还小,不懂事,要是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仙君直接和我说就是了,不要生气,仙君一生气,我就好害怕。” 她说着,竟然还真的当着师泽的面哽咽抽泣了两声,泪水马上就要从眼里掉出来了。 这小丫头,装起可怜来,也是个中翘楚。她看着他不停的抽噎,一双水洗过的眼睛怯怯的望着他。 “你现在给我装这幅可怜模样,又有什么用?” “可还是要装的呀。”明枝抬手一抹,泪水还真的掉下来了。 师泽没见过她这样的,他见过的正道女弟子不敢往他跟前凑,就算和他说话,不是躲躲闪闪,就是直接一口气把话说话,全都不敢在他跟前久呆。魔道妖女倒是有想要往他跟前凑的,不过最后都后悔靠过来了。可面前这个丫头,明知故犯。 “我该夸你不知死活么?”师泽脸上的怒意一下就冷了。 明枝带着脸上的泪,“多谢仙君夸奖。” 师泽“……” 他一抬手,“如果你现在还想活下去,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师泽的话语里可听出压抑的火气。 “是!”明枝也不含糊,直接掉头一路小跑跑掉了。 明枝一路跑出来,一头撞上回来的滕兆。 两人一头撞上,滕兆手疾眼快,立即扶住她的胳膊,让她站稳了,“阿枝姑娘。” 滕兆其实是个好少年,古道热肠,为人仗义。人是冲动了点,不过全都是好心。 “怎么了?”滕兆见她慌慌张张的,不由得问道。这客栈里都有师尊坐镇,他自觉内外如同铁桶一般,不可能有差错。 “没什么。” 滕兆想起什么,“是不是那位前辈?” 明枝冲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滕兆皱眉,“还真的是?” 师泽平日不和滕兆等弟子来往,就算是于嘉,他也不见的会有许多耐心。滕兆上回误会师泽,脸上被师泽用剑抽了一下。 他的确是误会了,但对师泽还是有几分的戒心。 “那位前辈性格孤僻,举止古怪。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他也从未向旁人透露过分毫。”滕兆说着眉头蹙起,他看向面前的明枝,“你和那位前辈是怎么有这样的误会的?” 明枝很是无辜,“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哪里和他要追的那个人很像吧。” “这人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有时候认错人,做错事也很正常呀。”明枝没有半点愧疚的,直接把所有的事儿都往师泽身上推就成了。 “若是有事的话,可以找师尊。”滕兆说着又道,“若是阿枝姑娘信得过的话,也可以找我。” 明枝嗯嗯几声,她毫不吝啬的对滕兆露出个笑容,“放心,要是我有麻烦,一定来找你。” “毕竟我们也算是同患难的人嘛。”明枝说话,开口就来,她轻轻拍了滕兆两下肩膀。 滕兆也对明枝笑,“阿枝姑娘是我和师弟师妹的恩人之一。若不是阿枝姑娘,恐怕我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里。” 其实明枝当时还真的没多少救人的意思,只是当时情况如此。当然她也不会同滕兆说实话就是。 “对了,阿秋姑娘的伤也快好的差不多了。”明枝道。 “多谢姑娘。”滕兆说着,想起什么,“阿枝姑娘居所在哪里,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哪日我亲自登门道谢。” “居无定所。”明枝随口一句,对上滕兆吃惊的目光,谎话说的顺溜“我以天地为家,没什么固定的去处,没有师父,也没有父母。” 滕兆面露惊讶,而后满脸愧疚,“对不起。” “没什么。”明枝摆了摆手,她丝毫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的意思,“其实呢,那天真的不算什么,将来说不定,我会比现在更厉害呢。” 她说着冲他一笑。 第二日清晨,于嘉师泽,还有明枝一块儿前去查探。 滕兆是在他们出发的时候才知道的,惊讶的很,“师尊,让阿枝姑娘去,会不会有危险?” 明枝的年岁在于嘉看来的确是有些稚嫩了,在北极山这个年岁根本不到下山游历的时候,还在门内跟着师父师兄学招数。 “阿枝姑娘。”于嘉才开口。 师泽却开口道,“跟着去吧,免得一道在这里无事可做,跟着人道人长短。” 明枝一愣,反应过来,是昨夜里她和滕兆说的师泽老糊涂了不知道怎么被他知道了。 “我和两位一起去。”她说着,往师泽那边靠了点,眨眨眼睛。 “……” 他无声的注视她。 “跟在仙君身边,觉得好有安全感,暖暖的很贴心。” 师泽眉梢扬了下,他抬头不搭理她。 明枝对他的冷淡也不放在心上。 路上师泽和她保持一定距离,也不和她说话,冷漠的,如同他们两个半点牵扯都没有,就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般。 十几里外几乎是一片山头,坐在法器上,往下一看,除了山头,还有附近几个村子之外,是看不到别的。 选了个落脚处落下,四周都是一片一片的丛林。 妖物们绝大多数都是从兽类或者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吸收了日月精华又或者别的,开了灵识,有了意识。有些就喜欢专门找远离人烟的地方。 隐月宗作为魔门妖道,其实也和那些妖类互通往来,她多少见识到了一些。 “没什么妖气。”明枝说着抬头,这个时候,一阵山风呼啸着刮过,“不过这里就算有什么,恐怕痕迹也要被风给吹没了。” 这里的地形复杂,风力巨大,容易把一些留下来的蛛丝马迹给吹的半点都不剩下。 她又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那边的于嘉和师泽也是一样。 于嘉对师泽还有明枝看了一眼,“不如我们去附近的村庄问一问。” 附近的村庄,瞧着也是凋零的很。几个老人坐在村头,看着进村的陌生人。花白的头发在风里乱吹,眼睛浑浊蒙着一层白翳。 于嘉问了村头的老人。不知道老人们是不是年纪太大,他们对于嘉的问话没什么反应,痴痴呆呆的坐在那里,就和一块石头一般。 明枝左右打量,见着师泽走到一个小孩面前,师泽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正在干活,被他那么一看,师泽正要开口说话,面前那小孩,满脸恐惧,哇的一声直接撒腿就跑,似乎在他跟前多呆一刻,面前人那张俊逸的脸上都要变出一张血盆大口把他给吞了。 师泽站在那里,看着孩子一路逃远。 “看来小孩子还真的怕仙君。”明枝在后面笑,“果然仙君希望自己不孕不育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师泽“……” ※※※※※※※※※※※※※※※※※※※※ 明枝:所以你不孕不育咯? 师泽:住口!!!!!感谢在2020-08-20 20:30:36~2020-08-21 20:4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禾汪汪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介婕 2瓶;禾汪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施救 “倘若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刚才那话……”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没等师泽开口,明枝一下捂住嘴,“我说错了,其实你很行的!” “住口!”师泽额头又爆出青筋。 这话明枝从头到尾就没压低过声量,一下就被那边的于嘉给听到了。 于嘉轻咳两声,为了避嫌,走开到一旁去询问几个蹲着的孩子。村头的老人们看着是问不出什么了。 村子里有劳作的妇人,妇人看到这些衣衫整齐的外来人,神情紧张警惕。于嘉还没过去,她们就招呼自家孩子过来到屋里,躲开她。 于嘉不是那种仗着修为高深,便会随意欺压凡人的人,一下就碰了壁。 而师泽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长得一张非常好看的脸,但奈何那张脸上外加他浑身上下都是生人勿近近则必死的气息,不管大人小孩都怕他怕的不行。他稍稍动作一点,一下周围人就呼啦一下散了。 尤其孩子,看见这个俊美又可怕的外人,都跑到一边躲起来了。 明枝没有插手的意思,她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热闹。 “你过来就是闲着看戏的?”师泽回头问。 “当然不是,只是顺便。”她认真答道。 师泽笑了,笑里带着浅薄的怒意,“看来我让你过来,不仅仅是免得让你和别人道人长短,还是过来看人笑话。是我高估你了。” 明枝嬉笑,半点不把师泽这点奚落放在心里。 她看了一眼那边的于嘉,于嘉长相端庄秀丽,浑身上下也是一派的温和。她看着都相当的喜欢,想要靠近。不过显然这里的人对外人都抱着非常大的防备心。除非动强的,要不然想要他们靠过来,还真是难上加难。 “仙君。”明枝步履轻轻巧巧,带着一股这个年岁少女的轻巧和俏皮,“想要问别人话,不是你那样的。尤其小孩子,大人还知道和你讲什么客气,瞧着您不同常人,最多躲你三丈远,打死不敢靠近,就更别说问话了。” “看起来,你似乎精通此道?”师泽面上流露出不少的兴趣。 “这倒不敢当,不过比不上仙君把人给吓跑了。”她说着,径直朝着他走过去。 师泽见着她向自己走来,眼里多了几分冷意。 然而少女径直和他擦身而过,直接往他身后去了。 明枝直接从师泽身边走过,走到一个孩子面前蹲下来,她冲那个孩子甜甜一笑。然后伸手直接拿出了一把糖。 明枝剥开了一颗糖外面的糯米纸,糖果的香味还有里头果仁的香甜顿时就从她手上飘出来。面前的小孩两眼发直,直直的盯着她手里的糖果。 村子里并不富裕,大人都不一定能吃得饱,就更别说小孩子。尤其这种糖果,就算是逢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吃得到。 明枝当着小孩直勾勾的注视,直接那颗松子糖塞到自己嘴里。 她故意把糖果在嘴里卷来卷去,和牙齿撞在一起,发出声响。 这下不仅仅是面前的小孩,其他的孩子也忍不住探头看她。 明枝瞧着面前的小孩子艰难的吞咽口水,含着嘴里的糖开口,“我想问你一些事,要是告诉我了,我就把这个给你,怎么样?” 她说着,展开手心,直接露出掌心里的糖果。 “姐姐想问什么?” 师泽看着她身边小会围了一堆孩子,神色里也有些意外。 她蹲在那里,和那些孩子平视,没有半点要仗着年岁修为问人的意思。就好像,她也是里头的一个一般。 “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呀,例如哪家牛羊丢了,又或者谁家人不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 小孩子们围着她开始踊跃回答。 “阿牛家的一头老牛,从地里回来去河边喝水,一下就不见啦!”一个瘦黑瘦黑,手臂瘦的只有柴火粗细,肚子倒是显得老大的小孩子举手说。 “说是有东西就眨眼的功夫把牛给拖到水里去了,眨眼的功夫,什么都见不到。” “还有阿大家的爹爹,他爹爹说是出去买东西,结果好几天没回来,找回来的时候,听爹娘说,人就傻了。” “还有!” 孩子们踊跃回答,在糖果的诱惑下,把自己知道的都往外说,有些没啥可说的,编也要编出来。 那边的于嘉听到她这边的动静,走到师泽身边,满脸欣慰含笑,“阿枝姑娘冰雪聪明。” “……”师泽看着那边被小孩子给团团包围的明枝。 蹲在那里的人没有半点他曾经见过的狡黠冷酷,不但没有,脸上全是一派的天真纯净,那一双眼睛干净的和水洗过一般。一眼看去,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底。 明明是那样一个人,对他也做出了那种不可饶恕的事,偏生却有一双干净的眼睛。到底是她根本没将她做过的那些当回事,还是她真的心思纯净。 “那,谁见过那些东西呢?”明枝说着把手里最大的一颗糖果拿出来,“要说实话哟,不然的话,还有好多的好吃的都不给了哟。” 小孩子们面面相觑,他们倒是想要胡诌,骗到她手里的糖果再说。可是这个漂亮的小姐姐笑起来,总觉得不好欺负的样子。 他们说的都是在村子里听爹娘说的,又或者自己在村子里看到人被抬回来听见别人议论。至于自己亲眼看过,还没有。 明枝也一笑,她把那块最大的糖果收回去,然后抓出一把松子糖发放给那些小孩子。 那些孩子得了糖果,一窝蜂的就散了,她站在那里,看到不远处一个孩子正盯着她。 她看了一眼那孩子,笑了,“有事吗?” 那孩子看了看左右,他走到她面前,“我看过。” 明枝把面前的小孩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看到他指甲缝里彻底干涸,瞧上去已经有几天的灰土。 她抬头满脸可亲的笑容,“你看过?” “嗯。”那孩子点点头,一边说一边笨拙的和她比划。 “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孩子道,“不过只能你一个人去。” 明枝啊了一声,“为什么呀。” “因为那条路难走,而且他们都看起来好凶。”孩子说着看了师泽一眼。 那边的师泽似乎察觉到那孩子的目光,看了过去,那孩子被师泽一看,身上一抖。 “就你一个人,要不然就算了。” 明枝看着他,“好呀。” 她答应的相当爽快,她走过去对师泽还有于嘉道,“我和那个孩子过去看一下。” 师泽瞥了那个孩子一眼,“你要和他去看一看?” “是啊。”她点头,一双眼睛望着师泽,笑的没心没肺,“我去看看。毕竟找出点什么也是好的。” “……那你去吧。”师泽道。 明枝说着冲那个孩子招了招手,孩子似乎相当怕师泽和于嘉,师泽的脸足够好看,可是通身的气势也足够让人退避三舍。 不过于嘉和师泽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于嘉性情温和,这孩子的胆子似乎着实有些小的过分了。 明枝跟着那个孩子往村外走过去,这个地方偏僻,出村只有条道,而且还是靠着人和牲畜的腿给走出来的。 很快那条小道也走到尽头了,明枝跟着那个小孩拐入了一个小树林里。 她一路上和这孩子说的有些没得,那孩子答话的兴致似乎不高,开始的时候还说话,到了后面就敷衍似得来那么几句。 突然探入一方草地,明枝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束缚从四周传来。 “到了。”前面的孩子突然发出一股幽幽的声音。 “就是这里?”明枝动了动脚,发现脚下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绑住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前面一直背着她的孩子回身过来,两只眼直吊吊的盯着她。眼白上浮出密密麻麻的血丝。 嘴角诡异的往两边上咧,露出下面发黄的牙齿。 “带你来看妖啊。”‘孩子’的声音一下变得诡吊起来,尖细的厉害。“你不是想要看妖,所以我带你过来。” ‘孩子’眼白上翻着,露出血红的眼底“瞅”她。 “哦,你就是那个妖怪啊。”明枝点点头,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慌乱的意思。她感觉到手脚的被捆紧,一面暗暗调动灵力挣开一面看着面前的妖怪。 “那你长得还真丑,对了,你不要靠近过来,你有口臭,熏到我了。”明枝说着满脸嫌弃。 她没有半点害怕,面前的妖怪桀桀怪笑,“你长得很好看,应该很好吃。” 说完,他整个人突然和鼓气一样膨胀起来,身上披的那层人皮迅速的跟着膨大撕裂,几只眼睛直接从撕裂的人皮里露出来,露出腥臭的,长着尖利牙齿的嘴。对准她的头一口咬下来! 明枝瞬间挣破束缚,化出灵刀,一刀直接劈向面前的怪物。 同时一道剑气从外面强势破入,和她手里的刀一块,同时击中那个怪物。 明枝意图一刀砍中那妖怪,将它重伤,然后捆起来。所以手里还是留了两三分的力气。但那道剑气极其强大,直接将面前的妖怪轰得连渣滓都不剩下。 等到面前的尘土消散开之后,明枝就看着跟前空空如也,原地一个坑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 明枝回头过去,正好见着师泽将长剑往下一振,振剑姿势优美,看在眼里也格外赏心悦目。 “你把它给轰没了?”明枝差点跳起来,她早就看出那个小孩的诡异之处,是故意过来,打算来个将计就计,把那玩意儿捆了,好生一番严刑逼问。这下可好,什么都没有了。 师泽听见明枝这话,面上呈现些许怒容,“你的意思是说,我救你,还错了?” ※※※※※※※※※※※※※※※※※※※※ 明枝满脸苦恼:那么你是想你行还是不行?老男人就是麻烦。 师泽:住口!住口!感谢在2020-08-21 20:48:51~2020-08-22 20:37: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喋喋、萝卜 10瓶;42226102 2瓶;禾汪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拥抱 明枝下意识就答,“当然不是!” “只是觉得意外而已,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明枝脑子转的飞快,她还不想和滕兆一样,被师泽一剑抽飞,她见识过这老男人是怎么一把把她那个短命鬼师叔给轰得只剩下渣渣,连个人形都凑不出来。 不打女人,在他那里不存在。 “谈不上。”师泽过来,他看了看她脚下的那个之前意图困住她的那个阵法。 那个妖怪一死,阵法还没有消失。除非实力足够强悍,要不然布下阵法的人一死,阵法失去灵力的支持,也会消失。 阵法内想要拉扯师泽,但那些束缚对于师泽来说如同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你还没有那个本钱让我讨厌。” 明枝想起之前师泽一路追过来,一定要把她抓到手的架势,只是意味深长的笑。 之前她把自己的灵力给封起来,让她不管从哪里看都像是一个很是普通的凡人,最多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 那孩子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他指甲缝里的灰都已经完全干掉了。农家里的小孩是不会被爹娘当心肝宝贝养着的。不管男女,该干的活一样都不少。每天里放羊放牛捡柴,没有休息的时候。 她看得出来,师泽自然也看的出来。没想到师泽一下就把人给轰了。 “我也不是完全为了救你。”师泽看着明枝站在那里,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道,“毕竟这些东西藏得倒是隐蔽。竟然半点气息都没有泄漏。” “原本我想要留那东西一条命,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呢?”明枝叹了口气,她蹲在师泽旁边,双手撑着脸。 “那妖物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师泽伸手出去,修长的手指触碰到阵眼,他手指间冒出些许雷电,这个一直想要把他们都捆起来的阵法顿时就减弱了下去。 “这些东西,其实和牲畜野兽也并没有任何区别,只不过它们会说话。也会骗人的伎俩。可是真的说白了,它们头脑空空,什么都问不出来。” “也罢,你年纪小,不知道看不出,也合情理。” “我小?”明枝笑了,她抬头看向师泽,“我小吗?” 这话里有话,话外有音。 师泽脸色沉下来,“你这话里什么意思?” “我说你觉得我小吗?” 意思不挑明,怎么理解她都能把话给圆回来。 “其实妖类就算和野兽一样,也是可以从它们的嘴里抠出一点的。” 师泽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他抬眼起来,“我很久以前也见过有人像你这么想过,但是他们死了。” 明枝抱住膝盖,她感觉到明显减弱了的法阵。 “你这是在担心我嘛?”她开口。 师泽看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微凝,又垂眼看手下的阵法,“你想多了。” “生死有命,你若是不知死活,那也没办法。” “那你还是担心我的。”明枝捧着脸,她眼角的余光瞥着那边摇动的枝叶,“谢谢仙君了呀。” 说着下刻地上的藤条顿时就向他们刺来。 明枝腾挪跳转,手里的灵刃直接砍断左右的藤条。 她没那么多的耐性和这些东西久斗,她直接几道火刃出去,只不过不知道她是存心还是失误,火刃贴着前面师泽的衣袂擦了过去,师泽侧头过去看她。 明枝笑的很是无辜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火焰从藤条上一路蔓延下去。烈火熊熊,霎时间,一路蔓延下去,不过还是有藤蔓飞上来,更加密密麻麻的向他们袭来,明枝敏捷的躲闪,她没有向师泽靠近求援,不但没有,反而趁机拉开和他的距离。 空中有细微的声响,几只细小的藤条径直向她扑来,她左右闪躲,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她心里咯噔一下。低头一看,果然见着手背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此刻一道藤条贴着她的擦过,没有伤到她,但是却擦着她手背上那串血珠过去。 血珠诡异的被那藤条给吸走了,而后下刻整个藤条都壮大了几倍。 “过来。” 师泽拉着她一把后退,然后千方剑影直接从他剑下召唤而出,往下直扑而去,没多时,藤条化为齑粉。 师泽回头过来,见着明枝脸色惨白,他低头看见她手背上的那道口子。去持她那只受伤了的手,明枝猛地向后跳开,躲开他的触碰,面露警惕的退后了几步。 师泽的手在空中,修长的手指动了下。 他看着明枝想要把手背上的伤口愈合,“伤口上的浊气还没有除掉,贸然愈合的话,到时候伤口会再次裂开,并且浊气会令你伤势加重。” 他说着回头,那一团藤条被剑气砍得七零八落,他手打剑指,抚过长剑剑身,一道更为强劲霸道的剑气直接贯冲而下。泥土整个都深深的翻了出来,直接摧毁藤条的根系。 原本还垂死挣扎着想要复活的藤条彻底的被剑气碾作了碎块,此刻正好到了中午,天地之间的阳气遽然到达顶峰,那些碎块在阳气和日光的曝晒下,很快就化作了一团恶臭的腐水。 师泽驱动剑气,把那些被腐水侵染过的土地铲翻集聚在一处,免得再殃及其他干净土壤。 处理完这一切,师泽回头就看到明枝正在愈合她手背上的伤口。 他径直打断她的结印,中断她的施术。 “我方才的话是没听清楚吗?”师泽问。 明枝捂住伤口,心脏跳得飞快,脸上却还在笑,“怎么会呢,仙君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是放在心上的。” 话语里不自觉的用上了媚术。 她在的隐月宗本来就是魔门,门下弟子自然也不是学的什么正经东西,她也是有什么学什么,也不管什么正经不正经。 只不过学了暂时不用,丢在那里压着。 现在她紧张之下,全数用了出来。 原本就妍丽动人的眉眼里浮现了勾人的媚意。 “这个东西就不麻烦仙君了。” 声线里丝丝绕绕,如同有钩子一样,直接勾住人的心。 “收了媚术,如果你不想和那个小子一样的话,就把媚术给收了。” 明枝脸上笑容微僵,她听得出来,师泽不是和她开玩笑,她把媚术给收起来。 “手。” 师泽小会都没有见到她把手伸出来,“你似乎很怕流血?” “谁不怕呀?”明枝回了一句。 “把手伸出来,我没有那么多时辰陪你来胡闹。”说着他似乎完全失去了耐心,他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 明枝哪里会让他得逞,和他动手起来,师泽点住她几处经脉,趁着她手臂麻痹不能动作的时候,径直把她的手拉出来。 明枝心跳在瞬间冲到了最高峰。 手背上的伤口此刻已经愈合了小部分,但是血还是从伤口里渗出来。她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忍着。” 师泽说了这话,他直接并拢两指,放在她的伤口上,为她除去浊气。刚才那藤条表面附有浊气,若是被这东西所伤,伤口上的浊气不除掉的话,以后有的难受的时候。 伤口被硬生生撕扯开的疼痛传来。 明枝脸色惨白,身体细细的颤抖,师泽察觉到她此刻的恐惧,还有恐惧下暗藏的杀意。 “你想杀了我?”他一面替她清除她伤口的浊气,一面开口问道。 这次话语里没有开始时候的怒意。 明枝的杀意藏的很深,换旁人来,只会觉得她只是在害怕警惕,师泽却一眼看了出来。 “我就算想,也动不了手。”明枝见着殷红的血从伤口再次迸出。 心跳再度飙了上去,恐惧和暗藏其下的杀意也一同到了顶峰。 师泽毫不客气的嗤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他长得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眼眸微眯,眼睛下的卧蚕也格外分明。可明枝没有半点欣赏的意思,全部的心思都在自己的伤口上。 血带着浊气的黑,从伤口流淌出来,低落在地上。 她不说话,师泽也不强迫她,其实师泽也不是什么特别喜欢交谈的人。他不但不怎么喜欢,相反还挺讨厌人聒噪。 他干净利落的替她把浊气清除,才替她愈合伤口。 伤口愈合的很干净彻底,愈合之后,除却表面上的那凝固的血迹之外,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从始至终,除了治伤之外,他并没有对她做其他的事。 伤口愈合之后,他径直放下她的手来。 “自己擦干净。”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明枝伸手一擦,血迹被擦掉,下面是完好光洁的皮肤。 倒还真的是个正人君子。至少现在看起来是的。 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仙君。” 少女略带稚嫩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师泽回身回去,“怎……” 他话语未落,带着馨香的娇软躯体一下投入他的怀里。 如云柔软,带着浅浅的,恰到好处的馨香从怀中的躯体上传过来。她双手径直抱住他的腰,她喜欢他的腰,双手抱上去可以感受到那里的纤细有力。 “谢谢你。仙君。”她整个人都投入他的怀里,“在你之前,没有人为我疗伤。” “没有。” ※※※※※※※※※※※※※※※※※※※※ 师泽:说!你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明枝:我这是表达感谢!老男人能不能心胸宽阔点!哎呀,这腰真细真好抱。感谢在2020-08-22 20:37:50~2020-08-23 20:3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陵阳 20瓶;。存在 3瓶;早安、禾汪汪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救我 她的怀抱来的突然且出乎意料,师泽猝不及防就被她抱了个结实。 柔软馨香一下就从胸膛上传过来,汹涌而陌生。 他似乎曾经感受过,但又陌生的厉害。 有刻他竟然没有直接一把把人给甩开,他低头下来,正好对上她双眼。干净到纯粹,和那些魔宗内浑浊且充满了各种欲念的双眼完全不一样。 眼眸清亮,可清澈见底,甚至他还能从她的眼睛上看出他的影子。 他一下将她推开。 不过他还是记得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手上克制着力道。仅仅只是将她推离。 “你做什么?”他问,神色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悦,声线也压了下来。 “谢谢你呀。”明枝被他推开,退后了几步之后站稳,她望着师泽,笑的格外纯洁无辜。 她看他,见他又要开口,立刻道,“你是第一个替我治伤的。我当然要格外谢谢你,这样才能表达我的感谢之情啊。” 她的一张嘴,简直能颠倒黑白。师泽看着她似乎在等着他开口,想来她也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在等着他。 他唇瓣微启,“以后不要这样,小丫头片子年纪小,就不要学大人的做派了。” 明枝原本准备的话一下落了个空,她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我哪里小了!” “乳臭未干。”师泽留了这么一句话,见着她满脸怒气,恰到好处的笑了,掉头过去。“走了。” 明枝在后面,她望着师泽风姿卓越的背影,他的腰是真的细。但绝对不是那种弱柳扶风的瘦弱。 她小? 明枝笑了笑,更了过去。 于嘉看到明枝和师泽回来,迎过去,“两位道友,如何?” “那个是妖怪。”明枝道,“那个孩子被妖怪吃了,只剩下了张皮,妖物就藏在里头。用人的皮肉来遮掩自己的气息。” “可有什么发现?”师泽问。 “这个村子不对劲。”于嘉道,“太干净了。这周围没有一丝一毫妖类的迹象。” 这的确不对劲。妖类以人类和人类豢养的牲畜为食。不管是原形是食肉的兽类天真对肉食的渴望,还是那些草木生灵有了灵识可以幻化成的精怪,也渴望血肉的滋养。 人多的镇子里头都会有那么几个妖,就更别说这种偏僻地方。而且之前那些小孩子也说家里的牛羊,甚至有那么几户人家里还丢了孩子,更不可能周遭半点妖的气息都没有。 明枝悄悄靠近师泽,她伸手抓住师泽的衣袖往下拉了拉,小声道,“我怎么感觉这儿像是被圈养了?” 师泽低头看了一眼她,小姑娘细细白白的手指轻轻的抓住他的衣袖,乌黑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他。 他看了一圈周围,这个村子的确是和平常那些村子没什么区别,村子里头的凡人干瘪瘦小,满脸麻木。不管大人还是小孩,全都是麻木不仁的模样。 “刚刚那个孩子,有人问吗?”师泽问于嘉,把自己的袖子作势要抽出来。 他才一动作,少女就一动,直接放开,背脊挺得笔直的站在那里。 清风抚袖,带动袖角摆动。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泾渭分明,就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似得。 “没有。”于嘉摇头。 师泽打量四周,这情况若是让下面的那些弟子来,除非是经验丰富,要不然极大可能被当做什么都没有给忽略过去了。 “今夜暂且在这里住下。”师泽道,他看向于嘉,“有劳道友。” 师泽不喜和人有过多往来,更不喜那些吱吱哇哇吵吵闹闹的小孩。干脆将此事托付给于嘉。 于嘉得了明枝的启发,从乾坤袋里拿出些许干粮。在这个地方,吃的远远比外面的钱要有用的多。 很快就有人把自家多余空出来的屋舍给他们。 农家里夜里没有什么可做的,油灯耗油,没几家能点的起。入夜之后也都收拾东西各自睡觉了。 明枝被安排到一家已经空置了很久的农舍里。 因为很久都没人住了,所以一股霉味。 虽然有妇人给她收拾过,又铺了稻草,但明枝还是老大不习惯。 这里的味道让她想起以前不怎么好的往事,她看了一眼师泽和于嘉住的屋子,三个人全都是分散开的。现在那两个人的屋子里也和村子里其他人一样都是乌漆嘛黑的。 看了两眼,她觉得没意思,又回去躺着了。 今天起了风,可能是要变天还是别的,天气也凉下来了。 外面的风吹着外面的稻草屋顶呼啦啦的响,她停了一会,直接闭上了眼。 在陌生的地方她无法入睡,就算疲劳至极,也不过是浅眠。 轻微的脚步声混在风声里,从门口那里传进来,很轻很轻,几乎是踮脚一样。她躺在那里,双目微微睁开。 今天并没有月光,黑布隆冬的。她躺在那里,看着一个短打男人向她走过来。 男人看的出来是个庄稼汉,但是偏偏脚步轻的很轻。 明枝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那男的捻手捻脚靠近,突然一下猛地低头下来,嘴里狠狠的向她纤细的脖颈咬了过去! 原本躺在那里,睡熟了的少女下刻伸手一把薅住那男人的头顶的头发,制住他往下啃咬的力道。 薅住头发的力气极大,几乎可以撕裂头皮。 可是那人不管从头顶上的剧痛和流下来的血,不管不顾的径直往她脖颈上咬。 明枝加大了力道,一把把这男人掀开。 男人咕咚咚砸在墙上,头皮已经被明枝刚才给撕裂,鲜血满头,他喉咙里咕噜两声,爬起来又往她扑过来。 明枝刚才算是手下留情,那男人张着大嘴,又向着她咬过来。 明枝一脚直接踹中了他的心窝,这次她没有什么手下留情,当即那男人心口处凹陷了下去。巨大的力道让他撞破了两扇门板,一路飞了几丈开外,重重的落到地上。 人一落地,外面立即狗叫一片。 原本乌黑的夜晚,亮起了火光,有了人声。 明枝出去的时候,师泽已经在那里了,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又回头看了一眼她。 村人出来看到地上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有女人看到地上的尸首吓得尖叫。 地上的尸首头皮整个被掀开了,头顶上血肉模糊,和毛发混在一起,血肉模糊,脸皮上也全都是血,几乎分辨不出本来面目。而胸口一块凹陷了下去。 “杀人啦!!”有人看见这么凄惨的死法,忍不住嚎叫出声。 村人一下拿起锄头镰刀等东西,点着火把,气势汹汹的站在明枝面前。 明枝住的屋子的两块门板都掉了下去,明显是这男人半夜三更摸到了姑娘家住的地方,结果偷腥不成,反而被人杀了。 这村子地处偏僻,平常村子里头的人都喜爱男孩,若是哪家媳妇生了女儿,一个两个还好,多了就拿去溺死。村子里头男多女少,外面的女人嫌弃这里穷,路又难走。也不愿意嫁过来,打光棍的男人不知道多少。看到年轻女人,就两眼发直。 来村里借宿的三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也不敢去招惹。估摸地上这个是想女人想疯了,觉得三人里头最小的那个好欺负,没成想直接一脚踢在了铁板上。女人滋味没有尝到,反而直接被干死了。 不过几下的功夫,村子里头的青壮就倾巢而出,手里提着各种农具。 想要占人家姑娘便宜不成,反而被打死。说出去的确是他们理亏。但是这地方,从来没什么道理不道理的,只有谁家儿子多,谁就有道理。 那三个人,两个女人,里头唯一一个男的,长得好看,身形瞧着也不怎么壮实。他们那么多人加在一块,说不定还有赢面。 “我们好心好意的留你们过夜,没想到你们竟然杀人!”领头的男人长得一脸络腮胡,手里拿着镰刀指着师泽,“天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人!” 于嘉真人蹙眉,这样子根本就是贼喊捉贼。 “你和那两个女的,都是同伙吧!” 明枝冷眼看着,她瞥了一眼前面站着的师泽。 “这一条人命,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领头的人大声一喝,其他的男人也跟着起哄。 一时间,声浪滚滚。 于嘉出身名门正派,对于这些毫无灵力的凡人并不想出手。还想要挽回一下。 师泽却冷笑开口,“交代?死了就死了,你们还想要什么交代?” 他嗓音低沉,清晰的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 “他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有数。装模作样的,不嫌费劲么?”俊逸无双的青年说起来一笑,火光下他的笑容直入人心,双眸灿若寒星。 明枝有些意外,她望着师泽的背影犹自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领头的男人凶神恶煞。 师泽只是一笑,“什么意思,已经道清楚说明白了。死有余辜罢了。” “你凭什么说这话,爷爷先叫你这个小白脸去死!”说着,络腮胡子抡起手里的镰刀就往师泽头上砍过去。 这小白脸生的一张好脸,穿着宽大衣裳,瞧着不是庄稼汉的壮硕身形。一下下去就能打死了。 只要把这个唯一的男的给杀了,那么剩下来的两个女的,就是他们村子里的。 师泽一扬袖,络腮胡只觉得一股重力重重的击打在身上,当着众人的面撞到了身后人的身上。那力道强势且不可挡,被撞的人也跟着一块飞出去。生生的在面前的人墙上开出了一条道。 “凭我可以随时杀了你。”师泽说着看向其他人,“如何,现在还要来讨说法吗?” 其他的人看的清楚,这个白衣青年只是扬袖一毁,人就飞出去了,根本连碰都没有碰到。 吓得肝胆俱裂的人对着这个看似修长纤细的青年,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明枝噗嗤笑出来,她向他走了几步,才走几步,她脸色一凝。 浓黑的夜色依然是那股化不开的黑,但是黑夜里却不复之前的那股静谧。沙沙的声响往这边蔓延过来。和那声音一块儿来的,还有一股妖气。 “来了。”她看了一眼师泽。 之前他们就怀疑这个村子的附近可能是有一个妖巢,平常藏起来,以这一带的村庄,还有过路人作为食物。 并且会吸引一些不明真相的修仙门派弟子前来,然后也成为它们的腹中餐。 黑夜里红点光缓缓出现,密密麻麻的看的人头皮发麻。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有些村人吓得惊慌失措,晕头转向里头,一头就撞上了这些逼过来的妖怪。然后直接被蜘蛛用蛛丝缠住,毛绒绒的腿正要刺入村人躯体注入毒液。剑气直接斩下。 “想活命的话,就去东边。”师泽的声音在每个村人的耳边响起。 村人们屁滚尿流的就往师泽所说的地方去,村子的东边就是一个装牲畜粪尿的地方。 师泽抬剑在那里设下了一个结界,村人们躲在里头,粪尿的臭气和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在结界内格外的销魂。 密密麻麻的妖物向明枝师泽于嘉三人冲来。 那些东西多的厉害。一眼看去竟然都望不到头,师泽实力强悍,那些东西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是那些东西源源不断扑上来。和他一样的,还有于嘉。 竟然像是要拖住他们两个。 师泽直接看向明枝,明枝方才站的地方和他并不近,不但不近,甚至还有些远。妖物冲过来的时候,她保持和他的距离。 现在两人之间已经被妖物给隔断。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对方根本不是冲着他和于嘉来的,而是明枝! 明枝这里攻势要比师泽和于嘉那里要猛烈几倍不止。师泽和于嘉那边被不断冲上来的妖物缠住,她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妖物对她似乎是想要重伤活捉她。 她迅速击杀想要冲到她跟前来的妖物。 “你会无印法阵吗?”突然隔着众多的妖群,师泽的声音朗朗的闯入她的脑中。 “我教你。” 明枝照着脑中的法决,明亮的阵法迅速从她脚下荡开。 那些想要靠近她的那些妖物尖啸着被法阵震出去,要么直接化作了虚无。 法阵将她周身的妖魔扫荡一空,后面的妖魔想要靠近,却被法阵逼迫的完全不能靠近。 下刻一道光亮从另外一处闪现。 耀眼的白光迅速扫荡开来, 明枝纵越到空中,并且支撑开结界。她低头就可以看到一片寒光迅速扫过,妖物被迅速冻住,下刻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 她盯着他的身影,维持结界。 不过几息之间,天地重归宁静。 明枝落到地上,看着四周的那些妖怪瞬间都没了影子,只有一些粉末在夜风中吹开。 她站在那里,师泽正要开口,却见她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绯红,而且她捂住胸口,很不对劲。 “你怎么了?” 明枝向前踉跄了两步,师泽伸过来的手被她一把抓住,她直接把自己埋到他的双臂之间,靠在他的胸口,鼻尖扫过他胸前冰凉的鲛纱。 她抬头轻泣,“你救我。” ※※※※※※※※※※※※※※※※※※※※ 师泽:我告诉你,你再占我便宜,你就完了!! 明枝哎呀扑倒:人家脚崴了!~ 又被占便宜了 感谢在2020-08-23 20:39:57~2020-08-24 20:4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鱿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禾汪汪、鱿鱼 10瓶;decamero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再次 师泽下意识要把她推开,他并不喜欢和人有亲密的接触。就算是师兄们,对他也没有平常在一块长大的师兄弟那样亲密,勾肩搭背。 尤其怀抱里的躯体和男子完全不同,亲密的触碰在一起的时候,那触感就格外的分明不容错辨。因为他以前在她之前从来没有触碰过,那感受也就格外的鲜明,鲜明到根本就不容人躲避。 “痛,我痛死了。”才要动作,又听到她嘤嘤的哭。 十六岁的姑娘,哭的眼角鼻头全红了。 她哭泣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抽泣都压的低低的。一边哭,一边细细的发抖。 明枝这会真的不是装的,她浑身上下痛的不行,经脉里头更是被火烧灼一样。 她完全靠在师泽的身上,也不管他完全不想要触碰她。 他身上冰凉的鲛纱给她带来稍许的清凉,但接下来,经脉里的烧灼痛楚,让她完全软倒在地。 师泽一把扣住她的腰,免得她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怎么了?”于嘉真人赶来。 师泽正要开口说话,明枝下意识的直接往他那边靠近,抓住他的衣袖,额头抵在他的手臂间,“救我,你救我。” 央求里夹杂着哭音,脆弱得似乎已经完全承受不住。下一刻她整个人都会被这巨大的痛苦给整个碎裂开来。 师泽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整个人就那么虚弱乖巧的靠在他肩头上。 她身上滚烫的厉害。 “先回去。”师泽也不好对于嘉解释什么,明枝如今的情况,他也不清楚。 返回彩云镇明枝落脚的客栈,此刻天色依然浓黑,正在天亮的前夕,师泽直接到客栈内,和于嘉一块就往她的房间赶。 师泽感觉到自己像是抱着一团火,于嘉路上曾经想要给明枝注入灵力来把这过高的体热给降下去。修士的躯体比凡人不一样,但体热过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她灵力注入进去,明枝反而更难受。 师泽让于嘉先别注入灵力,他自己集聚凌晨的薄露,在她体表凝结起来,缓解她的烧灼痛楚。 “明明并没有被灵火伤及。”于嘉对她如今的情况颇为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不好立刻探明她的情况。 师泽没有说话,他直接把她放在床上,此刻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外面弟子的警觉。滕兆带着几个弟子过来,就见着于嘉从房内出来。 “师尊,这是……” 他话没说完,于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于嘉让弟子守在外面,让秋水送热水等东西过来,而后自己又进去把房门关上了。 师泽站在床前,明枝侧躺在床上,她几乎蜷缩成一团。额头上满是冷汗,冷汗凝结成豆大的汗珠,从发鬓里顺着脸庞一路滑下去。 她现在不能被注入灵力,灵力注入进去,她的痛楚就会更重一分。 师泽都能听到她上下牙齿打架的声响。 他出手探了下她,眉头微微拧起。低头看她的时候,神色也有些许复杂。 于嘉在一旁,看见他的神色,“有什么不对吗?” 师泽闻言,瞥了于嘉一眼,“没有。” “这小姑娘怎么样了?”于嘉知道躺着的小姑娘年纪小,心里也将她当做小辈看。 “经脉受损了。” 经脉受损可大可小,而且受损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 “难道是之前受了那些妖物的暗算?” “不是,”师泽摇头,“那些东西最多是费点力气,不至于这样。” 于嘉当时被妖物困住,她看的出来那些东西是想要把明枝活捉。也担心明枝因此受了什么暗算。 “那是……” “……” 这个时候师泽沉默下来,于嘉莫名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心情不好,不是一点点不好,是非常的不好。 明枝浑身上下感觉像是架在火上活烤,外面不仅仅被烤着,内里也有火苗在身体里乱窜。烧的她内外都在痛。 她动了两下,勉强睁开眼睛,望着面前两个人。 “你杀了我吧。”她突然出声,眼里水光粼粼,泫然欲泣,“我受不了了。” 她说着身体里的痛苦又似乎大了几分,她闭上眼,压抑的哭泣又大了些,破坛子破摔似得,“你杀了我算了,反正你原来就是要杀我的!” “道友?”于嘉大为惊讶,径直看着师泽。她之前就看出师泽和明枝之间似乎非比寻常。可这竟然是仇人的关系? 师泽的脸色更难看了些。他原本就不是什么亲和的人,俊逸的容貌反而更加让他叫人难以亲近。 一时间,就算是于嘉,也不敢轻易上前。 “道友你们有恩怨?”于嘉问。 “还请道友到外面一会。”师泽微微侧头对于嘉道。 见于嘉没有动的意思,师泽又道,“我不会对她怎么样。”顿了顿又道,“至少现在是。” 于嘉想起之前师泽在村子里的作为,倘若要动手,早就动手。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亲自维护了。 明枝难受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疼的厉害,冷汗一层接着一层。 师泽站在那里看着,过了小会,“自作自受。” 说完,他抬手直接给她疗伤,灵力特意被他缓冲过,去除掉他本身灵力的强势,细细的附着在她的经脉上,恢复她经脉的损伤。 明枝依然躺在那里,一股清凉源源不断的进入躯体,抚平她的痛楚。 她在这一片的抚慰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陷入昏睡里。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阿枝姑娘你醒了?”被明枝照顾过的秋水欢喜道。 明枝满眼茫然的盯着帐顶,秋水过来,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说着,门被人推开了,秋水见到进来的人,一下笑的勉强,“前辈。” “我有话和她说,你先到外面去。” 秋水可怕这个长得好看的青年。 明明这个前辈长得是真好看,白雪红梅似得浓艳。可偏偏就是让人生不出半点亲近的心来,不但生不出来,对着他的时候,恨不得当场逃开,一刻都不敢在他跟前久留,似乎再多留一刻,这位前辈就能和抽师兄一样,一剑下去把他们也给暴打一顿。 “是。”秋水无视榻上明枝‘含情脉脉’的注视,脚下跑的飞快,到了外面,还十分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衡云君。”明枝慢慢坐起来。 师泽站在那里,没有半点要靠近的意思,“你知道你是怎么了吗?” 明枝摇头,现在那股灼烧似得痛,已经没了。 师泽望着她,无怒无喜,“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不过就是那天之后,感觉如果用灵力过多,就会痛。” 明枝干脆道。 “我这是怎么了?” 师泽没有立即回答,他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 “作茧自缚,还能是什么?” 明枝眼睛动了动,她满脸惊讶,“难道是你的元阳和灵力?” 她毫无顾忌的直接说出来,师泽握住杯子的手指都紧了紧。 “我也是第一次,不亏的。” 明枝说着坐在那里,‘好心’的安慰师泽,“在你之前,我可没有过。衡云君不要担心自己吃亏。” 师泽险些捏碎手里的杯子。 他在自己忍不住要把被子捏碎之前,把手里的杯子丢开。 “你体质特殊,元阳和部分精元竟然直接被你炼化,不过你本身年少,而且之前修为境界也没有达到相应的程度,若是小打小闹,也没关系,但如果动用灵力过多,你的灵脉不一定能容得下,如同山涧小溪如何能容纳百川。” “灵脉急剧扩张,势必会有损伤。” 师泽神色讥诮,他手臂曲起压在桌面上,“旁门左道的东西,当真以为可以万事大吉了?” 明枝听着,望着他小会,然后呼出口气,像是做下了决定,“衡云君能过来吗?” 师泽挑了挑眉,明枝看着他,“仙君过来吧,我身体不好,不能下床走动。” 她说着歪了歪头,满脸奇怪,“难道仙君还会觉得我都这样了,还会做什么吧?” 师泽起身到她跟前,“有话你说吧。” 原本之前还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下床走动的姑娘,一下就从床上起来。 她直接伸手到他的腰带上。动作敏捷迅速,根本看不出她自己说的虚弱模样。 “我做错了事,那么就把这些东西都还给衡云君好了。”她一把扯开他的腰带,双臂抱住他的脖子,迎着他惊愕的双目,直接踮脚俯身上去,唇瓣相碰。 ※※※※※※※※※※※※※※※※※※※※ 明枝:哦豁,又占到了便宜~又是一个第一次~ 师泽:你还来!!!! 感谢在2020-08-24 20:45:56~2020-08-25 20:4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禾汪汪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禾汪汪 7瓶;喋喋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拥抱 那夜里,明枝并没有吻他。倒也不是什么不爱他所以就只做不吻。 她现在也不喜欢他,只不过是当时她怕被咬而已。 明枝现在还是怕被咬,她此举冒进,所以她抱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吻,缓缓的舔舐。 师泽的唇和他的人不一样,柔软的很,带着浅浅的暖意。她一下一下的亲,斯条慢理的吻。像是在做一件细致的事。 她勾住他的唇,含在唇瓣之间,牙齿轻咬。 湿漉漉的像是小动物在舔舐,表示亲密。 师泽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行事,纤细的双臂抱在他的脖颈上,鼻尖满是她身上的香气。 嘴唇被含着,被轻吮,传来轻微的从未感受过的细微酥麻。明明那触感只是轻微,却莫名的直入心底。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啄他的脖子,而且拉下了她自己外面的衣裳。 雪白的臂膀露在外面,师泽一把拉住她,几乎声色俱厉,“你做什么!” 如此同时,外面的门吱呀一下开了,于嘉带着秋水站在外面。于嘉一推开门,就见着师泽握住明枝的手臂,两人衣衫不整,缠在一块,于嘉还眼尖的看到师泽的脖子上那些细微的咬痕。 场面有瞬间诡异的静谧。 于嘉望见明枝脸上满脸错愕,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被强迫的模样。 于嘉当即一挥手,就把门给合上了。 然后门外传来,人倒在地上的痛叫,然后紧接着就是爬起来慌慌张的跑走。 师泽听着门外的声音的远去,低头就看到面前姑娘瓷白的肌肤。 她衣裳脱的那叫一个毫不犹豫,若不是师泽拉住她,制住她接下来的动作,她就把自己给完全呈现在他面前了。 “你做什么!”师泽的话语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明枝瞬间有了他也要一剑把她给抽飞的感觉。 “我拿了你的东西,还给你啊,你也说了我拿着你的精元,只要我动用了,浑身的经脉就会受不了。” 她说的理直气壮,甚至还又往他那儿靠近了几步。 “站住!”师泽一手摁住她的肩膀厉喝。 手里的小姑娘浑身一颤,像是被完全镇住了,站在那里不敢动,只是一双眼睛望着他。 “还给我?”师泽定了定神问道。 “是呀。还给衡云君。既然是那样我拿过来的。没有道理还做一次你拿不走啊。”面前的少女的眼睛干净到不可思议,清澈小溪一般,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甚至连她眼瞳里的纹路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你为什么觉得可以还给我?”师泽粗暴的一把把她的衣襟给拉上来。 “我之前说过,你体质特殊,若是平常人,没有经过炼化,也只是存在于体内,无法化作己用。但是你体质和旁人不一样,直接转变为你自己的,虽然你经脉承受不了,但的确是你的了。” “可是没道理,我能那样拿过来,你不能那样拿走啊。”小姑娘说着满脸疑惑,连着一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可不是要占你便宜,毕竟这事儿也不舒服,被捅的难受死了。” 师泽眉梢挑高,明枝又看着他,“按道理来说,你那么厉害,我也不可能再占你便宜呀。” 他突然笑了,“你真的想要还给我?” 明枝点头,师泽的笑容比方才要更大了些,“我说过了,元阳和精元虽然你的经脉承受不了,但已经和你体内融合为一体,若是要还给我,恐怕我得血食你的血肉了。” 他说完,小姑娘满脸惊恐的望着他。 她双手紧紧抓着她自己的衣襟,身上正在细细的发抖。她眼圈绯红。 “如何,你知道了。还打算还给我吗?”师泽问。 面前的小姑娘眼圈通红,瞧着就要哭出来了。师泽正要离开,听到她问,“那你能不能杀了我再吃啊,生吃太疼了。” 师泽蹙眉不说话。 小姑娘见他不说话,身上抖的更厉害了,她颤巍巍的拉起袖子,露出雪白纤细的手臂,横到他的面前,“那你咬吧。” 那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没有维持多久,下刻她就哭了起来。在眼圈里打转的泪珠哗啦啦的全流下来。偏生她似乎又怕面前的青年怕的厉害,哭声全都一股脑全压在喉咙里头,只留这一星半点的冒出来。 她拳头咬在手里,另外一只手伸出来,直喇喇的横在他的面前,“咬吧。” 师泽一把将她的胳膊摁回去,伸手一扫,捋起来的袖子盖住白的有几分耀眼的肌肤。 “你当我是魔道还是之前那些吃人的妖类?”他反问。 小姑娘憋着哭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话也不敢说一句,只敢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眼的望着他。 师泽站在那里,两人面对面的站着,师泽看她小会,“现在可知你做了什么?” 明枝嗯了一声,那一声听着便是害怕。 “你要杀了我吗?”小会,明枝问。 “你觉得你当初放下的罪过,会轻拿轻放么?”师泽不答反问。 明枝低头下来,“那仙君打算怎么处置我?” 那夜是师泽千百年来的奇耻大辱,他所有的骄傲和傲骨在那夜里全部被摧折掉,尤其他被人那般亵玩。药性过后,他直接追了过来。杀心是有的,不过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开始那股剧烈的杀心。 “现在知道怕,晚了。” “那仙君会放过我吗?”她小心问。 师泽抬眼看她,他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凌厉。 “不会。” 明枝等师泽走之后,随便抓起一旁的手巾把脸给擦了。 只要知道他不会杀了她就行了。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姑娘,醒了吗?” 这是客栈的小丫头给她来送药的。 明枝起身开门,门外的小丫头看到她眼就直了。 “跟我进来。” 小丫头失魂一样的跟着她进去了。 师泽到了外面和于嘉告别,原本萍水相逢,如今事情已了,他也打算离开了。 师泽当时将四周的妖物几乎赶尽杀绝,村人除却当时场面混乱,被妖物叼走又或者被踩踏的,也没有太多的伤亡。于嘉也没有什么理由留着师泽了。 “阿枝姑娘年少,”于嘉想起之前撞见的那幕还是有些尴尬,不过想起从徒弟那里听来的,“她年岁还小,调皮是常有的,道友年长,多担待一些,喊打喊杀的,她年纪小,虽有不为人知的情趣,但她也看不出来。” 师泽听着,他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是一边的眉梢稍稍挑高。 “老夫少妻,还是多点耐心。”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师泽开口。 说完之后,于嘉的眼神越发的古怪和诡异了。 “她比道友你想的可要胆子大多了。”师泽不等于嘉开口直接道,说完,就向于嘉抬手,“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径直去了明枝的房间。刚入门,他就觉察到房内的气息已经变了。 床上有人躺着,他一看,果然是个陌生的女子穿着她的衣物在床上昏睡。 师泽转头离开。 明枝穿着一身村姑的衣服,脸上搽了灰,腰身三圈粗,膀大腰圆。半点都看不出她原来的模样。 她坐在出城的驴车上,跟着一块儿的还有不少人。她往那儿霸道一坐,谁也不敢往她旁边靠。 用灵力跑,快是快,但难保不会被察觉。那就做这种模样。 慢是慢了点,但是说不定就跑出去了呢? 说话一炷香的功夫,可能以为她跑出老远去了吧?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直接落在驴车面前,化作一道颀长身形。 驾车的人见着跟前白光一闪,就冒出个人来,吓得一头撞上去。 师泽长身玉立,径直看往人群里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车上的人都是乡野里的,穿着粗布衣裳,里头一个粗壮妇人那更是格外显眼。 师泽等了小会,见着一车的人个个都盯着他,却没有一个人出来。 他耐心耗尽,直接大步过去。他的目光一一在那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妇人身上。 师泽一手直接提住她后衣领,将她提了出来。 “救命啊~!”明枝扯着嗓子,“抢人啦!” 师泽不耐烦的直接扯了她的伪装。原本壮硕的妇人一下变成了个容貌妍丽的少女。 “闭嘴!” 师泽喝道。 明枝一下安静下来。下刻师泽带着她直入天际。 她被风刮的几乎睁不开眼,主动的钻入他的怀里,手也圈住了他的腰。一派的依赖和信任。 ※※※※※※※※※※※※※※※※※※※※ 师泽:这已经是第几次占便宜了? 明枝吐烟圈:没事,你会习惯的。感谢在2020-08-25 20:40:28~2020-08-26 20:3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iqi 8瓶;渔三日 7瓶;decameron^-^ 5瓶;禾汪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秘密 试探 朔日 发狂 相问 本事 深夜 靠近 愤懑 阻拦 拥抱 再次 寻死 占据 想法 骗子 不是 变化 尝试 疑惑 生辰 确认 心思 重要 一起 年老 惊吓 谎言 往年 意外 教 遭遇 决定 决心 端倪 愉快 不同 渐渐 偏袒 彻底 告白 转变 解惑 否认 要求 初现 发现 提出 放弃 斥责 逐渐 前来 心底 渐变 第 77 章 第 78 章 第 79 章 变数 亲探 说白 第 85 章 第 86 章 第 85 章 第 86 章 第 87 章 第 88 章 第 89 章 第 90 章 第 91 章 第 92 章 第 93 章 第 94 章 第 95 章 第 96 章 第 97 章 第 98 章 第 99 章 第 100 章 第 101 章 第 102 章 第 103 章 第 104 章 第 105 章 第 106 章 第 107 章 第 108 章 第 109 章 第 110 章 第 111 章 第 112 章 第 113 章 第 114 章 第 115 章 第 116 章 第 117 章 第 118 章 第 119 章 第 120 章 第 121 章 第 122 章 第 123 章 第 124 章 第 125 章 第 126 章 第 127 章 第 128 章 第 129 章 第 130 章 第 131 章 第 132 章 第 133 章 第 134 章 第 135 章 第 136 章 第 137 章 第 138 章 第 139 章 第 140 章 第 141 章 第 142 章 第 143 章 第 144 章 第 145 章 第 146 章 第 147 章 第 148 章 第 149 章 第 150 章 第 151 章 第 152 章 第 153 章 第 154 章 第 155 章 第 156 章 第 157 章 第 158 章 第 159 章 第 160 章 第 161 章 第 162 章 第 163 章 第 164 章 第 165 章 第 166 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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