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花样宠妈咪》 第1章 伴娘变新娘 b市,佳成酒店。 鲜花,拱门,红毯铺地,正是时家掌权人时斩安和乔家二小姐乔染的订婚礼。 乔烟站在舞台上,面目不悲不喜,看着身侧的那对新人。 乔染穿着白色婚纱,满脸幸福的模样格外耀眼。她身侧,时斩安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即使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却丝毫不影响他成为全场最引人注目的所在。 “这、这不是四年前失踪的乔家大小姐吗?” “不是说和人私奔了吗?怎么回来了?这是……穿着伴娘服?” “四年前,据说她和时少都要订婚了,却在典礼前夕和人跑了,害得时家颜面尽失,她居然还有胆子回来。” “……” 议论声此起彼伏,乔染笑意更浓,接了主持人的话筒,说道:“诸位来宾,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和斩安的订婚典礼,在这里,我要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个人。” 说着,拉着乔烟一把,“这位是我的姐姐,乔烟。她曾经和斩安有过婚约,虽然是老一辈人的主意,可斩安还是尊崇约定,打算娶她。可她却在婚前和别的男人……” “就在一个月之前,我姐姐联系我,她说那个男人对她很不好,不但打骂她,还逼她用身体换钱。她想要回来,想求得大家的原谅,也要跟斩安说一声对不起。” 乔染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惹得大家议论纷纷,看乔烟的目光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她把话筒塞到乔烟手里,还不忘悄悄威胁:“乔烟,你妈的骨灰是安安分分的留在墓地,还是葬身公厕,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乔烟接过话筒,看了看得意的乔染,又看看旁边事不关己的时斩安,忽然笑了。 “乔染,你确定,要我道歉?”她低声问。 “那是自然。我不但要让你道歉,还要让你好好说一说,你自己多不堪,多肮脏!” “很好!”乔烟举起话筒,看向时斩安,“首先,我要向时少道歉。对不起,四年前,因为我的存在,让你的头顶绿成了青青草原。其次,我要向乔染道歉。我的存在,让她只能做小三。” “够了!不要说了,乔烟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没有听到自己所预料的,乔染气得脸色煞白,伸手去抢乔烟的话筒。 乔烟哪里会让她得逞,冷冷一笑,轻松闪开:“怎么,不是你威胁我,要我道歉的吗?我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你……乔烟你少胡说,我哪有威胁你?”乔染自然不肯承认。 乔烟拿出手机,送到她面前,“要我播放电话录音吗?那你的名声,可就完了。” “你……”乔染半晌说不出话,心虚尽显。 “乔烟,你闹什么?你给我滚,不要来破坏小染的婚礼。”负责接待宾客的宋玉琳急急忙忙跑来,扯着乔烟往外拽。 乔烟冷笑,甩开,“我的好继母也在啊?是不是也想听听录音?” “你……你别胡说,四年前是你自己和野男人走,现在要抢夺斩安的还是你。乔烟,你还要不要脸?” “不许欺负我妈妈!”就在此时,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两个小萝卜头。 女娃穿着红色连衣裙,腰间是白色的蕾丝带子,头顶用同色蕾丝扎着丸子头。 男娃穿着白色小西服,红色的小领结衬着他严肃的小脸,小大人一般。 俩娃娃先是跑到乔烟面前,异口同声的喊了声妈妈,紧接着,男娃娃蹬蹬蹬的跑上台,拿了话筒,满脸严肃的巡视了一圈,才看向宋玉琳。 “你是我妈妈的继母,我该喊你一声姥姥吧?当初硬是拆散我爸妈,现在我们已经回来了,你还不肯把爸爸还给我们吗?更何况,爸爸妈妈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爸爸不会娶别的女人了。” 这番话让现场一片哗然,大多在探讨这件事的真假。 台下,乔烟已经蒙了。 她明明让乔思和乔睿在车里等她,这俩孩子怎么就…… 现场最窘迫的人就要属宋玉琳了,被个小娃娃连番质问,偏偏她又不能发火,否则就真的落了下风。 “你……你们……这是谁家的孩子,乔烟花了多少钱雇你们来的?”憋了半天,也只憋出这一句话。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她。 俩娃娃此时正一左一右的围着时斩安。 乔思拉着他的左手,负责演戏,“爸爸,思思好想你,做梦都能梦到你,你抱抱我好不好?爸爸,思思一点也不重的。” 说完,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了。 乔睿拉着右手,负责……谈判,“时先生,我对您和我妈妈的过去有一些了解,今天喊你爸爸,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希望您看在过去的情谊上,不要拆穿。等我长大了,成为世界首富,你要多少钱都行。” 时斩安:“……” 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乔烟,却每每总是到了关键时刻线索就被人掐断。得到的唯一线索,就是她已经生育了一双儿女。 他本以为,他会介意这两个孩子的存在,可此时被两只小手扯着,却莫名喜欢起来。 蹲下身,把他们环在手臂里,“我可以不拆穿,不过作为回报,把你们的名字告诉我,怎么样?” 乔思眨巴着大眼睛,抢先开口:“我叫乔思,爸爸叫我思思就可以啦。” “我叫乔睿,睿智的睿。”乔睿则是一本正经的,似乎不太习惯和时斩安亲近,扭动了几下。 三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加上姿态亲近,看起来倒真像是父子三人。 宋玉琳和乔染对视一眼,都拉下脸,咬了咬牙。 可让她们继续和乔烟争吵,她们也是不敢的。那录音一旦真放出来,乔染名声尽毁,就再也别想嫁进时家。 “斩安,这两个孩子来路不明,你可千万别被乔烟给骗了!当年你们两个……你们有没有过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呀!” 宋玉琳眼珠转了转,最后还是把希望放在了时斩安身上。 说罢,转身抓住睿睿的小腿,用力往下扯,“谁家的孩子,别在这闹,不然叫警察抓你们了。” 乔染也上前帮忙。 时斩安冷着面孔躲开,正要吩咐人把她赶走,乔烟已经大步跨过来,一手抓住宋玉琳的手腕,一拧又一甩,动作利落又敏捷,帅气地将宋玉琳丢到了地上。 宋玉琳捂着后腰正喊疼,乔烟又一脚扫过去,正踢在乔染的腿上。 乔染尖叫一声,也狼狈倒地,洁白婚纱撕碎了一半,头发也全都乱了。 “乔染,宋玉琳,我们之间的仇恨,我可以慢慢清算。但如果你们敢伤害我的孩子,我现在就要你们俩的狗命!” 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她们,乔烟取出手帕擦了擦,不想被她们脏了手。 时斩安紧抿着薄唇,往后退了半步,对怀里的思思低柔道:“不会让她们伤到你,别怕。” 思思在他怀里缩着,甜笑着点头。 乔染见状,气得脸色涨红,却不敢发作,声泪俱下地哭诉:“斩安,你不会真的相信乔烟的孩子是你的吧?四年前,她对你做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时斩安居高临下,如同君王般,不带半分感情地盯着她。 良久,他腿动了下,迫使乔染松开,这才淡淡开口:“乔染,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小烟做伴娘,才肯和你订婚吗?” 乔染愣住,“当然……当然是因为当初被她怀了名声,让她道歉啊!不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吗!”语气却并不怎么自信。 时斩安冷冷勾唇,扬眉笑道:“我就是为了在订婚礼上,把伴娘变成新娘。” 第2章 乔烟,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 订婚之前,时斩安的确提出过这样的要求,要让乔家把乔烟找来,当乔染的伴娘。 乔染问他原因,当时他淡淡地道:“当初乔烟弃我而去,我当然要她眼睁睁看着我娶别人,这样才算公平。” 他是睚眦必报的性格,这样的要求,乔染和宋玉琳都觉得合理。乔染甚至还开心的不得了,想尽办法威胁乔烟回来,为了侮辱她,也为了讨好时斩安。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此刻,听到时斩安带着冷意的话,乔染表情僵硬,呆了很久,才不敢置信地问:“斩安,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斩安再后退半步,仿佛她是恶心的病毒,让人半分也不愿接近。 他厌弃地看着她,冷冷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从没想过娶你。和你订婚,也不过是为了引小烟回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乔烟张大了嘴巴,也机械地转过身,不可思议地看着时斩安。 时斩安望着她,眼底闪过笑意,歪头对思思柔声道:“乖,爸爸要向妈妈求婚,你先下来好不好?” 思思眼睛一亮,小短腿踢弹着,迫不及待就要下去。 乔睿还是一脸冷酷,小大人一样问道:“你会对我妈妈好吗?” 时斩安忍俊不禁,但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乔睿这才说:“那好吧,我也下去。你要好好求我妈妈。她很棒的,你不用心,她不会答应你的。” 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时斩安放下他们,招招手,便有人送上一个红布罩着的托盘。 揭开上面的布,一抹耀眼的光芒绽放开来,竟是一个用钻石打磨而成的戒指盒。 “天,一个戒指盒都这么下血本,钻石的?这……是真的吗?” “时斩安会拿假的?早就听说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原石被他拍了去,还以为会放在万宇集团旗下的珠宝店里展览,原来竟然是做戒指盒了!” 现场因为戒指盒一片哗然,时斩安却仿佛没听见,一步一步,走向乔烟。 乔烟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男人单手搂住后腰。她有些茫然,还没开口,就听见男人低醇的嗓音在耳边问:“乔烟,这次你再也跑不掉了。嫁给我,恩?” “我……”乔烟吞了下口水。 男人眸子里光芒如同夜空的星星,像是一下子把她的心照亮了。 四年了,她思念了他整整四年。如果此刻点头,是不是从前错失的幸福都能回来?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见她不语,时斩安笑笑,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心跳越来越快,男人的俊眼修眉近在咫尺,她喉间却哽住了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突然,一只小胖手拉了下她的裙摆,嘟着嘴巴催促道:“妈妈妈妈,你快答应嘛,思思想要爸爸。” 爸爸…… 思思的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把乔烟彻底浇醒了。 她从迷茫中恢复冷静,后退着躲开时斩安,坚定地拒绝道:“对不起,时少,我们不可能了。” “你说什么?” 时斩安黑眸眯起,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冷了下来。 明明刚才,她的表情已经无限动容,为什么又要拒绝? “时少是不是忘了,今天可是你和乔染的订婚礼。”乔烟冷冷地说道。 “我没打算和她订婚!”时斩安拧眉,“乔烟,我送的戒指你已经带了,你以为还摘得下?” 他的声音有些冷,经过他的提醒,乔烟才发现,自己的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素戒。 是那枚戒指…… 很久以前,她的确在时尚杂志看到过。当时觉得喜欢,在那一页偷偷折了角。想不到时斩安细心到这个地步,居然真的买来,还为她留了四年。 乔烟把眼泪憋回去,逼着自己狠心道:“就算今天你没打算和她订婚,那之前你们肯定也交往了很久。对不起,我无法接受。” “你……乔烟!” 时斩安的话还没说完,乔烟已经一手拉住一个孩子,转过身落荒而逃。 “妈妈,真的不可以让他当我爸爸吗?”回到家,思思一直闷闷不乐。乔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她嘟着嘴巴问这句话了。 思思口中的“他”,当然就是时斩安。 “不可以。”乔烟不敢看孩子的眼睛,背过身给出这个答案。 “为什么呀?”思思委屈地说道,“他很喜欢我,还夸我可爱。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想要。” 乔烟心里一疼,摸摸思思的头,柔声问:“你们才见了一面,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他长得好看。”思思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一阵,才煞有介事地说道。 乔烟:“……” 无奈地叹息一声,乔烟解释道:“思思,看人不可以只看脸的。” 思思皱了皱眉,奶声奶气地说:“可是他身材也好啊。” 乔烟:“……” 这孩子才多大,还知道身材了! 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又解释:“身材也属于外表。他虽然好看,但是不适合当你们的爸爸。”又看向乔睿,“你看哥哥,他就不要爸爸。” 乔睿从小凳子上站起来,特别懂事地说:“妈妈说他不好,他就是不好,我不要他当爸爸。” “思思你看,要向哥哥学习。”乔烟趁机说道。 思思一脸挫败,低着头对手指,半晌不再说话。好久后,她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又向乔烟提要求:“那没有爸爸,我要别的补偿。” 乔烟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软的不得了,立刻点头,“那思思要什么?” “我要……”思思思考片刻,才说,“我要一次犯错免惩罚的机会!” “那好吧,不过只有一次哦!” 思思立刻一笑,眼珠一转,像是已经想好了要犯什么错。 小丫头机灵狡黠的模样,让乔烟突然愣了一下。 她记得几年前,时斩安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坏坏地骗她的初吻,得逞之后,就是这种坏笑加得意的表情。 而睿睿,小小年纪,常常绷着小脸儿,那种严肃的样子,又让人不由自主想起工作中的时斩安。 可是…… 又仔仔细细看了思思和睿睿几眼,两个孩子眉眼五官都像极了自己,根本看不出时斩安的影子。 暗暗叹息一声,乔思不由苦笑。 是呀,他们根本不是时斩安的孩子,又怎么会像他呢? 好容易哄好了思思,转眼到晚餐时间。 乔烟进厨房,准备给孩子煮营养面吃,外面突然有了动静。 她连忙出去一看,门把手自己转动了两下,紧接着,门从外面被推开,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孔来。 乔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看时斩安手里的一串钥匙,又看看一旁欢天喜地的思思……她这才明白,被这个小鬼头给骗了! 第3章 你是妈妈,我是爸爸 “时斩安,你……这是我家,请你出去。”乔烟有些语无伦次,到门口想将他推出去。 这几年独自在国外,为了保护孩子,她苦练防身术。 订婚宴上对付乔染母女毫不费力,可没想到时斩安力气这样大,她拼命推门,他只用手指轻巧一拨,就逼得她连连后退,被他轻而易举走了进来。 “你、你这是擅闯民宅!”乔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控诉。 时斩安扬眉,把钥匙还给思思,丝毫不在意她的话,“我女儿叫我来的,你要觉得我是擅闯民宅,那就报警抓我。” “不过……”说着,他逼近她,薄唇快贴在她额头上了,才堪堪停住,“到时候如果传出咱俩同居的传言来,你可不要怪我。” “你!”乔烟无奈,只好转头质问,“思思,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把钥匙给他的?” 思思低头对手指,闷声闷气地答:“妈妈答应了,我犯错一次,不可以惩罚哦。” 乔烟:“……” 这孩子是不是太聪明了点儿? 见她语塞,思思才弯着眼睛解释说:“我给外面保安叔叔的,让他把钥匙交给时少。” 时少…… 订婚宴上,她听人叫了几遍,居然就记住了。 乔烟无奈地扶额,时斩安手指蹭了蹭思思的小脸儿,笑着夸奖道:“不愧是我时斩安的女儿,真聪明!” “时斩安,你别自作多情了,你清楚,思思和睿睿和你没关系。”不想日后纠缠不清,乔烟狠心提醒道。 时斩安动作微微一顿,可片刻后,眸底又是平静无波,“思思认我,我也喜欢思思,我们父女两个的事,乔小姐是不是无权干涉?还是,你这句话别有深意?”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已经危险起来。 “你!” 乔烟再次无语,时斩安向思思展示了手里的两个超大购物袋,诱哄道:“宝贝儿,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怎么样?” 思思一跳老高,开心地连连点头,“好呀好呀!妈妈天天给我们吃面,都腻了。” 乔烟:“……” 时斩安再次蹲下身,和思思面对面地问:“那思思喜欢吃什么?” 思思毫不客气,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说了五六道菜。说完后,害羞一笑,“会不会吃的太多啦?” 小家伙一笑,时斩安心里诡异地一阵柔软。 他讨好孩子,本来只是为了接近乔烟。他告诉自己,他是为了乔烟才对孩子好。 可事实上,这两个孩子本身,就对他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一定是因为太喜欢乔烟,所以爱屋及乌了。 时斩安这样想。 “当然不多,思思吃的越多越好,这样才能长得像你妈妈一样,又高又漂亮。”说着,时斩安瞥了乔烟一眼。 乔烟脸色一红,皱眉扭过头。 时斩安又问睿睿:“小男子汉,你要吃什么?” 睿睿皱着眉头,煞有介事地道:“妈妈说了,她不要嫁给你,我不会认你当爸爸的。白天我叫你,是为了惩罚坏女人。哼,你别想收买我,我不会背叛妈妈。” 时斩安:“……” 虽然被睿睿嫌弃,他还是提着购物袋钻进厨房,开始忙碌。 名贵衬衫的袖子被他挽起,钻石袖扣随着他的动作散发着幽光,让人觉得违和,却又散发着异样的诱惑。 乔烟立在厨房门口,刚开口要赶人,他立刻堵住她的嘴:“乔烟,你要真心对孩子好,就该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 说着,指了指她煮了一半的面条。 时斩安的话,让乔烟心里一疼。 这几年在国外,孤身一人,还要防着宋玉琳和乔染母女派人来伤害他们,要工作赚钱,还要照顾孩子……她实在没有半点时间和精力用来提高厨艺了。 不得不说,她在很多方面都亏待了孩子。 看她垂头不语,时斩安还以为自己话说重了,皱了皱眉,声音里多了股暖意,“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好难过的,以后我做就是。” 乔烟一愣,却转过身冷冷地说:“做好饭你就请便吧,这是我的家。” 说完,大步离开了厨房。 时斩安眯了眯眼,这女人,到底在逃避什么? 一桌丰盛的晚餐很快做好,时斩安套着乔烟的小熊围裙,端着盘子跑来跑去,有种诡异的……萌感。 摆好餐桌后,思思立刻扑过去。不过乔烟教养极好,把孩子教的也斯文,虽然馋虫乱叫,但小思思动作仍旧斯文。 睿睿冷着面孔,一开始声称不吃他的饭,直到时斩安递过一杯奶咖,“小男子汉就不要喝甜的了,这是奶咖,没有加糖,试试?” 睿睿最喜欢人家叫他男子汉,犹豫着接过,才喝了一口就眼睛一亮。 奶咖香浓,不像奶茶那么甜腻,也不像咖啡太苦涩,实在太好喝了! 睿睿不好意思变节,犹豫好久后,才别扭地说道:“咳咳,你、你要追求我妈妈,我暂时允许了。” 时斩安闷笑,挑眉看向乔烟。 乔烟:“……” 怎么养了这么两个小吃货! 一顿晚餐,时斩安把他们三人都照顾的很好。哪怕乔烟中途想擦嘴,也立刻有一张餐巾递过来。 自从被陷害,被送出国,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心里有些发软,她低低地对他说“谢谢”,却还是理智地提醒:“饭也吃过了,时间不早,你可以走了。” 时斩安闲闲地说道:“碗还没洗。” “我自己可以。” “我做事有自己的章法,不喜欢半途而废。” 乔烟:“……”不就刷个碗,有必要说的这么有哲学? 时斩安利落地收拾好碗筷,送入厨房清洗。他洗的很慢,乔烟一眼看出,他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那你慢慢洗,我要回房间休息了。等洗完了,你就自便。” 不想再和他纠缠,乔烟扔下这句话,哄两个孩子各自去睡觉,自己也钻进卧室,将门反锁后不再理会无赖的男人。 躺上床后,她不由自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外面安静许久后,她房门突然有了声音。 她吓了一跳,忙下床冲过去,可男人已经打开了门,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床边,直接压着她倒了下去。 心跳骤然加速,她怕吵到孩子,不敢高声,咬牙低声质问:“时斩安,你到底要干什么?” 时斩安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眸子盯着她的眸子,“你是妈妈,我是爸爸,你说我要干什么?” 第4章 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 “你、你别发神经!”乔烟在他身下不停挣扎,却都被他用巧劲儿化解。 终于把她手脚都压住,他低头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迷恋地呢喃:“小烟,我说过我要娶你,你逃不掉,也别想逃。” 他的口气太认真,乔烟几乎要哭出来,她哽咽地道:“可惜已经晚了。” “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他霸道地低吼一声,大手掀开她的衣摆,游弋着不断向上。 乔烟在他身下微微发抖,渐渐有了感觉。他正开心,她却骤然想起四年前,被乔染陷害后和陌生男人发生的一切…… 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她用力推据着,咬牙骂道:“你放开!我不同意,你这是强迫,你不能这样!” 时斩安已经意乱情迷,哪里允许她拒绝,低哑地呢喃道:“别闹……乔烟,听话。” “你、你给我起来!滚!”乔烟用尽所有力气,终于推开了他。 他清醒了一些,凌乱的刘海遮住半只眼睛,朦胧不清地看着乔烟。 乔烟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微微喘息着说道:“你喝多了,喝醉了就叫代驾,这是我的家,你不能留宿!” 说完后,利落的打了电话,然后推着时斩安到门口,不由分说将人赶了出去。 “小烟……乔烟!” 时斩安不想出门,可看到乔烟眼圈泛红,最终还是无奈的退了出去。 乔烟背靠着房门,深呼吸好久才平静下来。她转身,抹掉眼圈里的泪,通过猫眼向外一看,才见男人根本没有离开。 他就站在门口,黑眸隔着一道门对上她的,眼底写满了执拗。 乔烟只看了一眼,立刻转回身,不敢再多看了。她怕看下去,自己就会忍不住,心软地让他进来。 身体沿着房门滑下去,她抱住膝盖,蹲在门口,满脑子都是四年前,自己和时斩安那些快乐的时光。 如果可以,她何尝不想嫁给他? 可现在…… 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时斩安那样身份的男人,真的可以毫无芥蒂给孩子当后爸吗?今后,他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会继续对思思和睿睿好吗? 还有,如果将来,思思和睿睿的亲生父亲找到了,又该怎么办呢? 太多问题困扰着她,她不能为了爱情,就做任性的决定。 她静静地坐着,看天色由灰暗变成漆黑,又从漆黑渐渐泛出光明。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妈妈你哭了?” 直到天光大亮,两个孩子起床出来,在她耳边关切地问个不停,她才从四年前的梦里醒过来,茫然地看着孩子们。 思思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小手胡乱帮她擦着眼泪,不停地说:“妈妈你别哭了,我不要爸爸了,你别难过!” 睿睿攥着小小的拳头,小脸儿沉下来,气势汹汹地问道:“是不是那个男人欺负你了?妈妈,我也不要他当爸爸了,我给你报仇!” 听着孩子们幼稚又真诚的话,乔烟欣慰地勾起嘴角。 她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道:“宝贝儿们不要担心,妈妈没事。那个人……他也没欺负妈妈。不过,他真的不适合当你们爸爸。妈妈发誓,会努力帮你们找到亲生父亲,咱们一家团圆好不好?” 孩子们懂事,纷纷说“好”。 乔烟下巴蹭着孩子软软的头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帮他们找到生父。只要人品好,哪怕是贫穷、丑陋、甚至残疾……她也认了。 因为这世上,只有亲生父亲,才能给孩子完整的父爱。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息。 如果…… 如果时斩安真是他们的生父,那该多好呢。 可是…… 这到底是不可能的。 听着妈妈不停叹息,睿睿抬头问:“妈妈你怎么了?你又在难过吗?” “哦,没有。”乔烟回过神,连忙哄着孩子说,“妈妈只是饿了,咱们出去吃早餐好不好?” 话音不落,思思已经撇了撇嘴,不满地“啊”了一声。 楼下那间早餐厅,味道实在一般。 乔烟又忙说:“不然的话,妈妈来给你们做?” 思思立刻垂下头,委屈地拒绝道:“那还是出去吃好了。” 妈妈做的饭,比外面更难吃。 乔烟:“……” 无语片刻,她又去问儿子:“睿睿,妈妈的厨艺真的那么差吗?” 睿睿思索片刻,安慰她说:“没关系的,我和思思能忍,妈妈你不要难过。” 乔烟:“……” 原来孩子们一直在忍。 三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外面有人敲门。 她起身透过猫眼一看,居然又是时斩安。 昨晚好容易将他赶走,今天又费力哄好了孩子,他怎么又来添乱了?! 深吸一口气,乔烟大力拉开门,开口就是质问:“时少的公司是倒闭了吗?现在这么闲,晚上往我家跑,早上还要往我家跑?我家不欢迎你,请你……” 话还没骂完,时斩安已经半个身子挤了进来,看也不看她,笑着问孩子:“饿了没有?我来接你们吃早餐。” 思思一看到他,眼睛发亮,立刻要答应。可想到妈妈的眼泪,扁了扁嘴,无奈地道:“你还是走吧,我不能管你叫爸爸了。” 睿睿也一脸冷酷,挡在妹妹身前,沉声说:“请你不要来打扰我妈妈了!” 时斩安:“……” 被堵得无语片刻,他直接挤进来,“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昨晚刚吃了我的饭,今天就不认我了?” 说完,一手拎起一个,直接抱进怀里,不由分说,大步向外走去。 两个孩子挣扎不停,却被他抱得稳稳的。乔烟反应过来,连忙小跑着追过去,“时斩安,你放下我的孩子,你……” 刚追了两步,时斩安却已经在隔壁房子门口停下来。 他叫了一声“开门”,里面立刻有佣人模样的阿姨将门打开,毕恭毕敬将他迎了进去。 乔烟愣了片刻,看看自己家,再看看这扇门,才终于明白过来。 时斩安他、他居然把她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了!也就是说……现在两人是邻居,那今后更要被他纠缠不清了! “时斩安,你是不是太无聊了?这房子你是什么时候……” 乔烟还没问完,男人安顿好孩子,已经出来一把将她扯进门内,“什么时候?知道这幢房子在你名下的时候!” 她贴在门边不肯进,挣扎着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修长的手臂一伸,从她耳后穿过,直接将门一关。 关门落锁声让乔烟心头一颤,然后男人直接贴了上来,将她困在房门和他胸口之间。 第5章 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任何方面 近在咫尺,男人特有的雄性气息侵略着她,她心跳加速,下意识吞咽了两下,“你……你要干什么?” 时斩安一笑,在她耳边答道:“还能干什么?请你吃早餐。” 男人说话时喷吐出的热气,洒在她耳后敏感的位置。乔烟瑟缩了一下,有些意乱神迷。 “怎么这副表情?不想吃早饭,想吃我?”时斩安又凑近些,看到乔烟一根一根长而浓密的睫毛在颤抖。 乔烟回过神,终于推开他,红着脸骂道:“你、你流氓!” 时斩安闷笑,拉住她的手向餐厅走去。 乔烟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身上更是不甚整齐的睡衣。 悄悄看了眼忙碌的佣人,她再次脸热,低声要求:“先放开我,我、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放开你,你还肯来?”时斩安满脸的不信任。 乔烟无奈地道:“我两个孩子都在你这里,我不来怎么办?” 时斩安这才放心,松手任她离开,不过还是补了一句:“十分钟,你不过来,我亲自去帮你换!” 十几分钟后,乔烟换了一身小西装,踩着高跟鞋过来。那副正经到拘束的装扮,好像写字楼里接受面试的小白领。 时斩安打量她几眼,觉得她和从前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四年前的乔烟,一派天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她也穿过职业装给他看,没半点工作的样子,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而现在…… 她一头长发,腰身挺直,目光坚定,浑身的精英气场,让时斩安略微一怔。 也不知她这几年到底吃了多少苦,才有这样脱胎换骨的改变。 “看什么看?餐厅在哪儿,带我去。”乔烟被他盯的不自在,没好气地问道。 时斩安收回目光,带着她来到餐厅。 两个孩子都正吃得开心,弯弯笑眼里的满足,是乔烟以前从未见过的。 她不由内疚,以前她给孩子的饭是有多难吃啊…… 正发愣,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一声命令:“伸手。” 她下意识伸出手,双手立刻被一条湿巾包裹,然后温柔地擦弄了两下。 抬头对上时斩安含笑的眸子,乔烟这才意识到,堂堂时少,此刻正在给她擦手。 思思吃得嘴角带着油光,坐在椅子上哈哈笑道:“妈妈好羞,自己不会洗手,要爸……呃,要叔叔帮忙擦。” “爸爸”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想到妈妈的话,思思又硬生生改了口。 乔烟被女儿嘲笑,脸上一热,连忙甩开手,没好气地道:“谁用你帮忙了,我又不是废物!” 时斩安勾了勾唇,耸着肩膀向思思抱怨:“乖思思,以后可不要学妈妈,恩将仇报。” “你说谁呢?”乔烟拧眉,咬牙骂道。 时斩安没做声,瞄了她一眼,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乔烟:“……” 面对这样的时斩安,她真的很无力。 “妈妈,粥要凉了,你也坐下来吃。”睿睿一直像个小大人一样沉默着,看粥碗不再冒热气,贴心地喊道。 乔烟叹口气,无奈地坐下来。 时斩安扶着她的椅背,暧昧地立在她身旁,向两个萌娃问道:“今天的早饭好不好吃?” 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地点头。 时斩安趁机诱惑道:“那以后天天来这边吃饭好不好?外面的不健康,还不好吃。” 思思正要欢呼,被睿睿瞪了一眼,闷闷地把话咽回去,可怜兮兮地看向乔烟。 孩子期待的眼神,乔烟不忍拒绝,转头质问时斩安:“你别利用我的孩子!” 正说着,佣人把她那一份早餐也端了过来,和孩子的不同,多加了给女人美容滋补的桃胶和燕窝。 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过的。 乔烟心里一动,时斩安已经接过餐盘,两条手臂从她肩膀两侧穿过,将盘子和粥碗一一在她面前摆好。 这姿态,就像把她整个人搂住了一样。 乔烟再次脸红,正要发作,男人却开始回答之前的问题:“乔烟,我如果不是考虑你的感受,犯不上这么大费周章,你也一样逃不掉。你说呢?” 说完,他认真地望着乔烟,深邃黑眸中,目光执着而虔诚。 “你觉不觉得,说我利用孩子,是小瞧了我?” 他还保持着弯腰搂住她的姿态,说话时,几乎侧脸贴着她的侧脸。 清晨的阳光,给男人凌厉的五官镀上一层柔光,他温柔的眼神,真诚的语调,更让乔烟忍不住恍惚。 “我……” 正心神不属,时斩安突然转过脸,在她颊边轻轻啄吻一下。她顿时瞪大眼,他却一触即离,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地道:“有事吃完饭再说,先吃东西。” 乔烟:“……” 男人段位太高,乔烟被他弄得不知如何是好。迷迷糊糊吃完早餐,一抬头,才发现两个孩子都不在了。 刚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时斩安已经给了她答案,“楼上,儿童房。” “儿童房?”乔烟诧异地瞪大眼。 时斩安点头,牵了她的手,向楼上走去,“房子户型太小了,就多买了两层。” 一百多平米,她几乎用了全部积蓄,还是贷款,才买下来的,太小了? 乔烟这才发现,他买下的不仅是隔壁一处房子,而是上下三层打通了,做成一个带旋转楼梯的复式公寓。 而楼上的儿童房,简直像个小型儿童乐园,滑梯、转椅、各色毛绒玩具,应有尽有。思思穿梭其间,玩得不亦乐乎。 外面的阳台被改造成小植物园,绿色的阔叶植物郁郁葱葱。睿睿正一脸认真地观察着,时不时向佣人询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看到孩子开心的模样,乔烟反而心里一酸,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时斩安,我谢谢你对他们这样用心。但是,你不是他们的生父,他们现在越开心,将来就会越难过。” 时斩安握住她一只手,沉沉地说道:“同样的话我不想一遍一遍重复,还是你不信我?” 乔烟摇头,“我不是不信你,而是……” “而是什么?”时斩安打断她的话,“你还惦记着他们的父亲?” 乔烟无奈极了,“你别总是岔开话题,你知道我不是……” “不是吗?就算是也没关系,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任何方面都是,不如我们去卧室详谈?” 最后一句话,时斩安是贴着她耳边说的。 她心不在焉跟着走了两步,才意识到他的话多么暧昧,又多么危险…… 第6章 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口头感谢 “走啊,向后躲什么?”走到一半,乔烟突然停住,时斩安回头问道。 乔烟红了脸,没好气地道:“我不去你卧室,免得被你占便宜。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 时斩安低头,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她咬牙,下意识横起手臂护住胸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她身材虽然纤瘦修长,但凹凸有致,非常诱人。 可时斩安故意做出嫌弃的样子,“占你便宜?就我们两个,哪怕真发生什么,也是我被占便宜吧?” “你!”乔烟瞪大眼,懒得和他斗嘴,沉下一口气,闷闷地道,“我对男色不感兴趣,你的便宜我也不想占,别想引诱我。” “那我就想引诱一下呢?乔烟,不如我们打赌,看你能坚持多久?”时斩安闷笑一声,直接拖住她手臂,半搂半抱,强行将她带进一个房间里。 “时斩安,你流氓,你放……” 乔烟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喊着喊着,发现这房间四处摆着书架,另外就是一张书桌。一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一脸正色看着他们。 这…… 哪里是卧室,分明就是书房! 意识到被耍了,乔烟狠狠掐了时斩安一把,赧然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时斩安若无其事的拉着她坐下,风度翩翩绅士无伦的样子,和刚才耍她的时候判若两人,“周律师,把你之前对我说的话,再对我的未婚妻说一遍!” “乔小姐,您好。”周律师连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毕恭毕敬的双手递给乔烟,“这是令尊留下的遗书和部分财产,受他委托,在找到您后将它交给您。” 爸爸的遗书…… 一想到父亲,乔烟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被送出国四年,一年多以前,爸爸去世,她都没能回来见最后一面。 此刻,她颤抖着接过文件袋,想撕开袋子,可是手指抖得使不上力气,几次都失败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接过,轻巧打开袋子,又无声地递给她。 她抬头,看到时斩安眼里的安慰和心疼,哽咽着说了声“谢谢”,才抽出遗书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遗书是乔父去世前半年就写好的,内容无非是要乔烟坚强,不要为他的死亡伤心。另外,乔父还几次对她说对不起,让她原谅他。 读完之后,乔烟从伤心中抽出神来,皱紧了眉头,越想越觉得不对。 父亲半年前怎么会预料到自己的死亡? 而他口口声声说的“对不起”,又到底指的是什么事呢? 带着疑问,她打开另一份财产清单,上面显示,乔父将乔氏财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留给了她。 将文件送到乔烟手上后,周律师就告辞离开了。乔烟陷坐在沙发中,两眼发直,很久都没有说半个字。 时斩安一直坐在她旁边,无声地陪伴着。良久,终于等到她主动开口,飘忽地问:“周律师……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他受到乔伯父委托后,就遇到过几次人为的意外,确切地说,是暗杀事件。我得知后,就将他保护起来。不然,你可能见不到他,也见不到乔伯父的遗书了。” 乔烟转过头,含泪的眸子凝视时斩安许久,才哽咽地道:“谢谢你。” “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口头感谢。”时斩安深深地望着她,低柔地说道,“周律师之前被暗杀,很明显,就是乔染母女做的。小烟,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想! 她当然想。 不然,她不会这么努力的奋斗,更不会提前准备房子。 只是,她没想到乔染竟然无耻的用母亲的骨灰威胁她回来,在她和时斩安的订婚礼上侮辱她,更没想到时斩安的态度是现在这样。 这两人,打破了她的所有计划。 看她眸中冒出两簇愤怒的寒火,时斩安试探着握住她一只手,冷得像冰。 见她没有拒绝,他才继续道:“如果你要报仇,我可以帮你。小烟,你现在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只靠一个人,是无法报复她们的。” 这个道理,乔烟怎么会不懂? 可是…… 她茫然地看向时斩安,嘴唇动了又动,始终犹豫着不知是否该拒绝。 时斩安看穿了她,循循善诱地问道:“你在犹豫什么?觉得生下了睿睿和思思,对不起我?觉得把我拖入你和乔染母女的争斗中,怕连累我?还是怕现在我帮了你,将来拿这个要挟你?” “不是!”一直到时斩安提出最后一个问题,乔烟才反驳道,“我没那么想,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那就是说,前面两个我都猜对了?”时斩安何其聪明,立刻抓住了重点。 乔烟低头,手里还攥着父亲的遗书,一言不发地默认了。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先将书房门关好,才回到她身边,严肃地说道:“关于睿睿和思思,你完全不用觉得愧对我。我知道,你是被乔染她们算计了。而且……” 他说了一半,从来果断的人,少有的欲言又止了。 乔烟很好奇,“而且什么?” 时斩安攥了下拳头,才哑着嗓子继续:“而且,婚礼前夜,不止你被算计。我也一样,和陌生的女人……发生了关系。” 乔烟张大嘴,诧异地问:“谁敢算计你?” 时斩安目光骤然阴鸷,略眯了下眼,才冷冷说道:“你说呢?所以说乔烟,需要复仇的不只是你,还有我。只是那对母女,让我不屑于亲自动手罢了。” 听完这些,乔烟的内疚感的确减轻了不少。 时斩安是最好的谈判专家,乔烟的每一点情绪变化,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见她沉默,他顺势说下去:“小烟,咱们之间无所谓谁帮谁。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们合作是双赢,你要不要试试?” 不得不说,他真的太会把握人心。乔烟犹豫片刻,终于点头,“好,那我们……暂时合作。” “成交。”时斩安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向乔烟伸出一只手,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合作。 乔烟下意识握住那只手,摇晃两下,想要松开,却被他用力攥得紧紧的。 第7章 女士的谢意最好用吻来表达 “时斩安,你!”发觉自己又被骗了,乔烟怒红了脸,咬唇瞪着他。 时斩安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两下,这才松手,凑过来低低地说道:“小烟,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 明明刚做了流氓的事,出口的话却格外暖心,让乔烟回忆起这几年的艰辛,再没了和他生气的心思。 谈好了“合作”,时斩安借口要讨论合作细节,将他们母子三人留在这里,整整一天。 睿睿和思思在三层楼的复式里上下飞跑,玩得乐不思蜀,直到吃过晚饭还依依不舍,不愿意回家。 最后,还是时斩安蹲下来,温和地哄道:“你们乖一点,回去早点睡觉,明天才能更早起床,吃到好吃的早餐。” 思思眼睛发亮,黑葡萄似的眸子盯着他,期待地问:“明天叔叔还接我们来吃饭吗?” “当然。” 思思和睿睿听了一喜,又转头期待地望向乔烟。 乔烟心里一疼,也柔声答应:“明天你们来叔叔家玩,妈妈不会阻止的。” 两个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伸出短短的手指头作剪刀手状,兴奋地互相比“耶”。 总算把两个小家伙弄回家,哄着他们睡着,乔烟守在儿童床前,却心神恍惚。 “宝贝……”望着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颜,乔烟呢喃自语,“妈妈知道你们喜欢时叔叔,可他不是你们的爸爸,你们别陷太深,知道吗?” 别陷太深…… 这话与其说提醒孩子,不如说在提醒她自己。 苦笑了一下,她又低喃:“明天开始,妈妈要忙一些事情,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们了。你们跟着时叔叔,要听话,明白吗?” 孩子们睡得香甜,谁也没有回答她。 第二天一早,她刚帮孩子们洗漱好,外面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思思昨晚获得了批准,现在迫不及待跑过去。她矮矮的个子够不到把手,急的几乎跳起来。 乔烟忍笑,过去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果然是一脸笑意的时斩安。 一手揉了揉一个孩子的头,时斩安笑着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好!”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时斩安看了眼乔烟,一手抱起一个,直奔隔壁自己的家。 昨天已经谈好了合作,乔烟也不再矫情,跟过去吃了早餐。 吃饭的时候,乔烟发现,今天家里多了两个专业的育儿保姆,另外还有个家庭医生,都是为孩子们雇佣的。 她正动容,时斩安主动解释道:“有了这些阿姨照顾睿睿和思思,再加上我,你只管去忙,孩子可以绝对放心。” 乔烟有些过意不去,“你……你不要工作吗?” 时斩安扬眉,“你觉得我那些手下都是废物?还是觉得那点工作需要占用我很多时间?” 乔烟翻了个白眼,暗暗吐槽了一声“无良资本家”,但嘴上仍旧说:“那谢谢你了。” 他立刻把脸凑过来,“口头谢谢可不算,乔小姐,女士的谢意最好用吻来表达。”明明是挑逗的话,表情却一本正经,说着,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来吧,嗯?” 乔烟:“……” 被他逗得脸色一红,她抬手推开他的头,直接起身,大步逃离了这栋房子。 门一关,还隐约听见时斩安带着两个孩子,在哈哈大笑,嘲笑她害羞了。 气得跺了跺脚,又觉得这样太幼稚。乔烟摇头嘲笑自己两声,终于开车出门,直奔乔家。 乔家老宅年份不少,宅子里树木葱茏,鲜花盛开。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可四年后再回来,却觉得到处都是陌生的。 刚进大门,一声拖着长音的嘲讽就扎进耳朵:“哎呦,我说谁来了,原来是当众带着野种抢男人的乔大小姐。怎么,来到乔家,还想和我抢什么?” 乔染穿一件真丝裙,笑容美艳却刻薄,句句带着刺。 乔烟冷笑一声,不屑地道:“抢?斩安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乔家也是我的家,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天经地义。要说抢,你和你恶心的妈妈才是乱抢东西的强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乔染瞪圆了眼睛,愤怒地吼道。 乔烟懒得再和这种人争论,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客厅里,将父亲的遗书向桌上一拍,理直气壮地沉声道:“我不想和你们废话,今天我是来拿回爸爸分给我的股份的。” 宋玉琳出来,拿起遗书看了两眼,立刻疯了一般把遗书撕掉,破口大骂:“老不死的东西,我们娘俩伺候他到死,他居然还想着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宋玉琳,你骂我可以,再骂我爸,我撕了你的嘴!” 乔烟冷冷一笑,上前揪住宋玉琳的衣领,认真的语气,吓得宋玉琳一哆嗦。 乔染眼珠一转,立刻叫来了外面的保安,几乎是跳起来指着乔烟,尖声吼道:“快,给我抓住她,狠狠地打!” 保安们一拥而上,宋玉琳趁机逃脱,跳到一旁,揉着手腕不停地骂:“乔烟我告诉你,你别做美梦了。乔家的股份,别说百分之二十,就是一毛钱你也别想拿到手!” 乔烟左一拳右一脚,目光狠厉,对付着扑过来的保安们。 看着她被包围,乔染得意地笑着,取出手机对着乔烟,大声指挥着保安:“打她右边!左边!对,就是这样。撕她衣服,动作过分点儿,我要拍下来,让斩安看看她到底有多贱!” 乔染的话,让乔烟猛地回忆起失身的那个夜晚。 怒血翻滚,她低吼了一声,下手更狠,直接掰断了几个保安的手腕。 保安们垂着手,凄惨地尖叫不停,全都逃之夭夭。 乔烟活动着手腕,向乔染步步逼近。 乔染惊恐地后退着,宋玉琳突然大喊:“乔烟你、你别乱来,我已经报警了!” 说完,她举起手机,示意真的已经报警。 不想乔烟全无惧色,冷冷笑道:“好啊,那我们就等警察过来主持公道好了。” 宋玉琳和乔染都是一愣,很快,警笛声呜咽响起,一群警察冲了进来,询问现场情况。 宋玉琳瞪了乔烟一眼,正要添油加醋向警察汇报她的恶行,乔烟却凑到她耳边,低低地说道:“如果亲爱的继母要检举我,那后面……我可要求警察,好好调查我父亲的死因了。对了,还有乔染威胁我的电话录音,不知道是不是恐吓?” 第8章 回到公司 宋玉琳浑身一僵,即将出口的话,也全颤抖着咽了回去。 她惊恐地盯着乔烟,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再也不敢随便开口。 “这位女士,刚刚是您报警吗?您有什么状况要反应?”警察见她噤声,不由催问。 乔烟嫣然一笑,也柔声催问道:“继母大人,警察问您话呢,怎么不说了?” 乔染也急的跺脚,咬着牙根,低声说道:“妈,你倒是说话呀!乔烟打伤了人,应该去坐牢的,你怎么不说了?!” 警察盯着宋玉琳,她因为乔父死亡的事心虚不已,抖得越发厉害,最后眼珠一转,反手指向乔染,“警察同志,刚刚……不是我报警,是我女儿,是我女儿报警的。” 乔染顿时愣住,“妈……” 乔烟看笑话一般,拍着手笑道:“啧啧,真是母女情深,我今天才开了眼界。” 警察看着这出闹剧,也很无语,但公事公办,他们只好又去询问乔染。 乔染刚要开口,乔烟清清嗓子,在一旁插话道:“警察同志,我爸……” “啊!警察同志!”宋玉琳夸张地大叫一声,打断了乔烟,凑到乔染身边,心虚地扬声道,“那个……我女儿是胡乱报警,因为和她姐姐不和,就想污蔑她,好出口气。都是我没有教育好,抱歉,抱歉了。” “妈,你疯了?”乔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警察越发无语,脸色也沉下来。 乔烟却觉得越来越有趣,笑够了,才慢悠悠说道:“既然是妹妹报警诬陷我,你总得给她点惩罚吧?不如,在警察面前给她一耳光,给我出出气,我就不计较了,如何?” “乔烟,你算个什么东……啊!” 乔染一句话没骂完,宋玉琳已经抬手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乔染被打的偏过头去,好久才回过神,捂住脸颊,瞪着宋玉琳,“妈,你打我?” 宋玉琳顾不得安慰她,而是向警察赔笑道:“警察同志,您看,女儿我也教育了,你们就回去吧,真是麻烦你们了。” 警察多留一分钟,她就多一分钟的危险,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警察送走。 无语地瞪了乔家人一眼,警察们摇着头离开,宋玉琳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女儿旁边,在她耳边解释了几句,乔染得知了真相,狠狠瞪了乔烟一眼,不再计较被打耳光的事,而是冷冷地说道:“今天你闹也闹了,打也打了。我和我妈不和你计较,你快滚吧。” “让我滚?” 乔烟好笑地摇头,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份遗书,说道,“爸爸白纸黑字,要给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们敢拒绝,我马上去告你们。” 见宋玉琳诧异地瞪大眼,她看傻瓜一样不屑地瞥她一眼,解释道:“怎么?以为你刚才撕了一份遗书,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告诉你,这不过是复印件,你想撕的话,这份也拿去。” 说着,把文件摔到宋玉琳的脸上,打乱了她精致的发型,让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乔染气得眼角都要裂开,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骂道:“你、你无耻!” 乔烟冷哼一声,好整以暇地说道:“谢谢夸奖,我就喜欢看你们有了希望再面对失望的样子,啧啧,变脸真精彩。如果你们不肯听话,我不介意这样的戏码再来几次。” 直到此时,乔染母女才彻彻底底地意识到,她真的不是从前的乔烟了。 现在乔烟手握乔父的遗书,又看到了乔父死亡的疑点。她拿捏着二人的把柄,她们不敢再正面得罪她,不得不带着乔烟去了公司。 进了乔氏大楼,乔烟一路跟着宋玉琳,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路上,她遇到不少打招呼的高管,全都是陌生面孔。可见当年乔父的心腹,已经全部被这对母女替换成了她们的人。 现在的乔氏,真的是乔染母女的天下,要想夺回来,难度只怕比想象中还要大。 她正思考着复仇大计,宋玉琳已经飞快签好一张股权转让书,从桌上平推给她,“喏,你要的股份,拿着它快走吧。” 乔烟很清楚,单单拿到股份,并不能真正介入公司的运营。 而且,只要宋玉琳做个假账,随随便便把乔氏的资产转入另一家公司,那她手头的乔氏股份就是个空壳。 她看也不看那份转让书,冷冷哼笑了两声,挑眉说道:“宋玉琳,四年前你拿我当傻子,四年后以为我还会上当?” “那你还想怎么样?”乔染不满地质问。 乔烟沉声要求道:“我既然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身为大股东,就有权要求到公司入职,并且可以自由选择总裁以下的所有职位。” 以前,她对公司运营一无所知,而现在,她对公司制度如此熟悉,让宋玉琳无法再轻易蒙蔽她。 咬了咬牙,宋玉琳沉着脸问道:“那你想去哪里入职?” 乔烟立刻答道:“自然是……财务部。” 财务,是一个公司的命脉。 一旦入主财务部门,那宋玉琳和乔染再想做什么手脚,就全在她眼皮子底下了。 宋玉琳当然不同意。 乔烟勾唇一笑,轻轻地说:“如果您不同意,那我只好去墓园求我的父亲。不过……如果我父亲真的显灵,会不会说出什么,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呢?嗯?” 她又在用乔父的死要挟她! 宋玉琳气得呼吸都粗了,可确实被踩住痛脚,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心情,才摆出董事长的架势,坐正了身体,清清嗓子说道:“你要入主财务部,按公司规定,是合理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慢慢说道:“不过你在乔氏毫无资历,就这么空降财务部,其他股东和高管们肯定不服。不如这样吧,你先去乔氏一家小公司历练一下,等做出成绩再回来任职,谁也不能背后嚼舌根了,如何?” 虽然明知是借口,可乔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就急着进入财务部,人脉单薄,很容易被架空。而且,太多人对她不服气,也会造成公司混乱。 略作考虑后,她点头道:“好。那,你要安排我去哪家子公司呢?” 不等宋玉琳发话,乔染阴测测一笑,抢先说道:“乔氏有家生产化妆品的子公司,叫琦色日化,目前濒临倒闭,最适合姐姐大展拳脚了。只要你让琦色有了起色,妈妈自然会让你回乔氏,怎么样?这任务,你敢接吗?” 第9章 仅以此照,解你相思之苦 “呵,乔染,不用给我使激将法。这任务我接了,琦色日化的资料,请尽快发到我的邮箱里,谢谢。” 丢下这句话后,乔烟踩着高跟鞋,昂首阔步地离开董事长办公室。 在乔氏,她有间临时办公室,进去打开电脑,发现琦色日化的各类报表已经发了过来。她将文档打开,看了几页,一颗心不由自主飞到了孩子们身上。 睿睿活泼好动,不知道有没有磕碰? 思思身体一向不好,有先天性哮喘。她忘了把病情告诉时斩安,不知道她有没有发作? 可现在工作要紧,她强迫自己专注精神,终于熬到中午,正想给时斩安打个电话询问,他和她心有灵犀似的,发来了几张照片。 都是睿睿和思思的,两个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受伤或者生病的样子。 悄悄松了口气,她打给时斩安感谢他,“怎么,没看到我的照片,迫不及待打过来要了?”伴随着他调笑的话语,一起传来的,还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乔烟的心忽然就暖了,时斩安经营那么大的公司,怎么会不忙,可他为了照顾孩子,却把办公地点搬回了家里。 “时斩安,真的谢谢你。”她也只能再次道谢。 时斩安轻轻哼了一声,似乎不满她的见外,直接挂断了。 乔烟:“……” 片刻后,手机一震。时斩安发来一张图片,是他的一张侧颜照,俊脸棱角分明,上位者的气息散发出来,根本就不是那些网红小鲜肉之类可以比的。 下面还有一行字:“仅以此照,解你相思之苦。” 正吃着饭,乔烟忍俊不禁,险些把一口汤喷出来。 时斩安,你够了! 在公司忙了一天,乔烟大致了解了琦色的状况。真如乔染所言,财务混乱,产品落后,宣传不到位……濒临倒闭。 她头疼地回到家里,本想收拾好自己,再去时斩安那边接孩子。没想到一开门,睿睿和思思都跑过来,一个要帮她拿包包,一个端着一杯水过来,问她累不累。 一天的疲惫,此刻全都消散了。她蹲下身接过思思的水,动容地呢喃:“好孩子……睿睿思思都是妈妈的好孩子,有你们,妈妈永远不会觉得累。” “你的好孩子,可都是我帮忙调教的。乔小姐,要不要再谢谢我?”时斩安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乔烟站起身,牵着孩子的手,低声问道。 时斩安穿一身白色的家居服,纤尘不染。他身材棱角分明,最软的料子也被撑出好看硬朗的轮廓。 他一笑,低低地道:“照片收到了?效果如何?” 乔烟不敢看那双眼睛,垂头躲开他的目光。 他不想逼她,暗叹一声,“先吃饭。” 说完,自顾自去端菜端饭,和上次一样,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席间,他仍旧把母子三人照顾的无微不至。饭后,主动洗完碗筷,不等乔烟开口,“这次不用你找代驾,我马上就走。”语气中似乎有些赌气的成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望着乔烟,低哑地说道:“小烟,晚安。”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两簇小火苗,就要燃烧起来。 乔烟愣了一下,像是被蛊惑一般,也轻柔附和:“你也晚安。” 时斩安走后,乔烟再次魂不守舍,盯着门口发了好久的呆。 思思轻手轻脚走过来,拉了下她的衣摆,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真的不能让时叔叔当我们爸爸吗?他对我很好,还让我骑大马。” 说完,思思低头绞弄手指,满脸的委屈。 “思思……”乔烟把她搂在怀里,又叫来睿睿,语重心长地解释,“你们时叔叔的确是好人,但是……如果他给你们做爸爸,就会被大家嘲笑,还会影响他的生意。你们如果喜欢他,就该为了他好,是不是?” 订婚典礼上,乔染那番话不无道理。 时斩安如果真的娶了她,认了睿睿和思思,以后会被全城人嘲笑,甚至影响公司形象。 思思张了张口,费力地消化掉她话里的意思,立刻红了眼睛。 睿睿唇线抿的紧紧的,认真又果断的样子,还真有些像时斩安。他懂事地点头,坚定地说道:“妈妈放心,为了时叔叔好,我不会让他当我们爸爸的。” 孩子这样懂事,乔烟越发心酸,把他们搂进怀里亲了又亲,哽咽地夸道:“乖,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因为无法让时斩安做父亲,两个孩子情绪低落,乔烟哄了好久,他们才各自睡着。 替他们盖好棉被走出来,乔烟又打开电脑,把琦色的资料看了又看,做出一套新的发展规划,准备从明天开始执行。 到了第二天,时斩安仍旧准时过来,把孩子们接走。 她直接开车来到琦色日化,已经九点钟,公司里却空空如也,只来了两个保洁阿姨。 看着腕表等到九点半,员工们才陆陆续续,打着哈欠到齐。 乔烟压着心头的怒气,把员工聚集到会议室,严肃声明:“大家来公司是上班的,不是休假的。以后实行打卡制度,迟到或者旷工的,一律扣工资。” “哇,不是吧,新官上任三把火?” “啧啧,乔总,您看看我们这公司,撑不过三个月就要倒闭了,还立什么规矩?” “就是,您别闹了,和我们一起玩玩多好。”这人说着,直接拿出一副扑克牌,招呼同事们一起玩。 乔烟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敲敲桌子吸引注意力,扬声说道:“谁告诉你们公司要倒闭了?我仔细调研过,咱们公司虽然目前状况不佳,但我们拥有一条先进的生产线。只要策划和宣发能改善,东山再起不是不可能。” “指望策划?那必须是神仙策划了。”有人唱反调。 乔烟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反问:“如果这个策划是睿思呢?” 睿思,是目前国际知名的策划人,之前好几个案例,濒临破产的公司在她手下起死回生。 员工们顿时张大嘴,一阵惊叹。当然,他们不知道,所谓睿思,就是乔睿和乔思名字的合写,也正是他们面前的乔总,乔烟。 见大家有了反应,乔烟松了口气,正要公布接下来的计划,打扑克的那个员工却冷哼道:“睿思能有什么用?咱们公司腐败到了骨子里,就算真起死回生,钱也不是我们赚。” 他一挑唆,一部分人也跟着嚷嚷起来:“就是就是,我们才不愿白白卖命。” “……” 这群人明显故意找茬,还挑弄其他员工。乔烟新官上任,也不好处理的太严厉,正束手无策,会议室门被敲响。 她叫人开门,大家却懒洋洋的,谁也不肯动一下。 暗暗一咬牙,乔烟只好亲自去开。刚拉开房门,外面那张熟悉的俊朗面孔,让她立刻就呆住了。 居然是时斩安! 第10章 有他在,就很安心 “你、你怎么来了?”乔烟诧异地问着,自己都没察觉,此刻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办公室里的员工们,也纷纷向门口看来,被时斩安凉凉地瞥去一眼,各个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又纷纷把脖子缩回去。 时斩安一手插进裤袋,一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低头睨着她,淡淡笑道:“当然是给你送惊喜。” 乔烟往后缩了缩,红着脸骂道:“谁惊喜了?” “哦?不惊喜?那你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时斩安冷峻的眉眼间,染上几许风流,盯着她粉嫩的唇,轻笑道,“瞧瞧,笑得嘴巴都歪了。” 这年头,狐狸精真是不分男女。 乔烟被他幽深的眼神蛊惑了似的,傻傻地抬手,真去摸自己的嘴角。 时斩安立刻失笑,一把将那只手攥住,故作严肃道:“犯傻也等没人的时候,你的员工都看着呢。” “你!” 乔烟彻底回过神,猛地甩开他的手,脸上烧得红透。 这几年一个人在国外打拼,以为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本事,也经常被人称作“铁娘子”。可到了这个男人面前,才知道自己的段位还是太低。 太低! “哎,时斩安,你干什么?这是我的公司……”她顿了片刻,男人已经迈开长腿,大步走进她的办公室。 她没有拦住,只好跟着进去,发现刚刚还懒散无比的那群员工,已经全都齐刷刷站了起来,眼神瑟瑟地看着时斩安。 时斩安在乔烟的座椅前站定,嘴角仍旧带着笑,眼神却冰冷,向员工们身上一一扫过,低低地说:“坐呀,都站着干什么?” 可是他不坐,哪个敢坐下? 有个家伙吞了几下口水,才大着胆子问道:“时、时总,您怎么有时间,光临我们这种小公司?” 他冷冷一勾嘴角,摁住乔烟的肩膀,压着她坐下,自己站在她旁边,淡淡地道:“这公司是不大,不过……我喜欢的女人现在负责这里,它对于我来说,自然就意义非常了。” 话音一落,一群员工都惊讶地瞪大眼。 乔烟也愣住,扭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意思是…… 时斩安低头,好看的桃花眼和她对视了片刻,就明白了她的疑惑,含笑点头,“没错,我就是来追求你的。” “时斩安,你……”乔烟急了,想从座位上弹立起来,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好压低声音说,“你别闹了!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 时斩安眸色微冷,口气仍旧温和:“放心,睿睿和思思有人照顾。” “我不是担心他们!”乔烟更急了,“是你!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被外面传成什么样子吗?你的声誉……” 她话没说完,时斩安嘴角已经轻轻勾了起来。 男人再次低头,几乎是在她耳边说:“这么关心我?嗯?” “我……”乔烟眨眨眼,又忍不住后悔。 告诉过自己,要和他分清楚界限,不去连累他的。可刚才情急,还是流露出对他的关心,给了他不该有的希望。 暗暗攥了下拳头,她冷下心肠说:“你别自恋。我……我是看在你帮我照顾孩子的份上,才关心你一下。而且作为盟友,我当然不希望你的公司被影响。” “小烟……”男人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冷淡又缱绻,“口是心非不是好品质,要改,知道么?” “时斩安,你……” 乔烟再想说什么,时斩安已经站直了身体,面色突然变得沉肃,目光投向底下站着的一屋子员工。 刚才打扑克的那一个,手一抖,扑克牌哗啦啦掉了一地。 时斩安勾唇笑了一下,一字一字地道:“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受委屈,如果你们不听她的话,很简单,我可以叫我万宇的员工代替你们。” 说着,看着噤若寒蝉的一群人,笑得更冷了,“不过……你们也要掂量一下,被我时斩安弃用的员工,还有没有别的公司敢要。” 他声调始终平缓,可每个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连大气也不敢喘。 乔烟在他的庇护下,坐的安稳。抬头看一眼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影,心里突然觉得无比踏实。 “好了,现在可以开会了?”时斩安问道。 员工们忙不迭说“可以”,还有人狗腿地上前来,给乔烟和时斩安面前都放上了一杯热茶。 乔烟暗叹一声,有了他,待遇果然不同。 时斩安对门外吩咐一声,他的助手也进来,给他送来笔记本电脑。他随便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乔烟身旁,旁听他们开会。 “你还不走?”乔烟低低地问。 时斩安扬眉,“怎么?刚用完我就赶人?小烟,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你……我是怕影响你工作。”乔烟看他已经打开电脑,界面上是一份需要他处理的文件。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点儿定力都没有。”时斩安说着,又凑近她,“只要你老实开会,别偷偷撩我。” 乔烟气的咬牙。 她什么时候撩过他了! 躲都来不及好么! 见赶不走他,她只好清清嗓子,开始开会。 下面的员工们全都正襟危坐,一个个老老实实,还拿出笔记本来记录会议内容。 乔烟进入工作状态,从容不迫地说道:“公司目前虽然是亏损状态,但是我仔细看过资料,还有从前的底子在。我们现在的实力,无法吸引新客户,所以目标是老客户。另外,大家也做好市场调查,毕竟只靠老客户是不够的……” 时斩安坐在一旁,时不时敲击两下键盘,心不在焉处理着自己的工作,却把乔烟的话记得一字不漏。 她的计划,和他考虑的不谋而合。 这几年里,她是真的变了,现在如此干练。 会议期间,时斩安的助手几次进门,告知他万宇有事需要处理,却都被他摆摆手打发掉了。 员工们聚精会神地听着,有一个人却低头左顾右盼,明显是在用手机联络他人。 乔烟看在眼里,明知道他是在通知乔染,却只勾唇冷笑了一下,没当场拆穿。 会议终于结束,员工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排队离开会议室。 乔烟也和时斩安一起出门,和他并肩,有些尴尬,她不自在地说道:“时总,你的演技太浮夸了,有待提高啊……” 话没说完,突然觉得气氛不对,有种诡异的冷感。抬头一看,男人目光幽暗,面色冷峻,正居高临下盯着她看…… 第11章 惩罚你…… “你、你看什么?”乔烟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捂住胸口。 时斩安表情淡淡,目光在她身上绕了几圈,声音冷如冰泉:“你不知道?” “我……”她吞咽两下,讪讪地道,“我不就说你演技不好吗?是真的有点儿浮夸啊,你堂堂时总,怎么可能上这种小公司来追我?我……” 乔烟还没说完,男人步伐更大,迈着长腿,沉默而快速地电梯走去。 她愣了一下,忙踩着高跟鞋追过去,“真生气了?好吧好吧,虽然演技差,但真的帮到我了,我谢谢你还不成?” 追的有些吃力,她稍微放慢了脚步。男人走到电梯旁,转身,脸色更加冰冷,“别那么多话,过来,快点儿!” 乔烟:“……” 只好加快脚步走过去,被他一把扯住手臂,抓进了电梯里。 她踉跄了一下,又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抱住,完全不用担心撞到。 “你……唔!” 电梯门关上,乔烟刚想开口,却被男人狠狠压在电梯壁上,不由分说地吻住了。 好久,她觉得胸膛里的空气全部被挤走,就要喘不上气来,男人才终于放过她。只是,高大的身体仍旧将她禁锢,低低地问:“知道错在哪儿了么?嗯?” 乔烟挣扎两下,纹丝不动,憋红了脸,只好摇头。 一只手在她腿上抚弄两下,又向上……她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只听他低低地笑了,“还知道挡我的手?自己看看,你的裙子多短,嗯?” 乔烟:“……” 一低头,她看到自己的一步裙,大概在膝盖以上十来公分,就是正常的工装! “你……” 刚想反驳,时斩安又勾弄两下她微肿的唇瓣,口气平淡,隐约藏着不满:“还有这妆容……来给这群员工开会而已,有必要这么漂亮?” 要知道,她从前对着他,都是素面朝天的! 这几年她在外面,长了本事,也学坏了! 乔烟实在哭笑不得,用力推他一把,“你发什么神经?我这都是正常……嗯……你干什么,手拿开!” 男人的手,修长冷硬,穿过小西装的衣摆,向上游移。 乔烟躲不开,红着脸瞪他,他老神在在地扬眉道:“认不认错?嗯?” “我……” 那只手威胁性地抚弄她的腰,电梯马上要到一楼,她急得面红耳赤,只好妥协:“好好好,我认错,认错!你快松手!”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时斩安勾唇,笑得有些痞气,那手非但不出来,还将她纤细的腰身掐住了。 她不满地挣扎,“我都认错了,你还不放开?” “错了,下一步是什么?”时斩安西装革履,一副正式的商务打扮,显出几分禁欲感,可他目光里的暧昧,却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 “下一步是什么?!你说,我做还不行么?求你放开!”乔烟忍无可忍,几乎是喊出来的。 时斩安轻轻吐出一声“惩罚”,然后按住她肩膀,再次将人深深吻住。 …… 直到被他吻得气喘吁吁,乔烟才明白,不认错要被威胁,认错了要被“惩罚”,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男人,简直是个狐狸! 她被亲的没了力气,连瞪他的眼神都是软软的,看起来格外好欺负。 时斩安满足地一笑,低头,咬着她耳朵呢喃:“没出息,亲一会儿就不行了,以后要加练习。” “你……你真是……” 乔烟都想不出话来骂他,终于将他推开,转身要出去。电梯门都没打开,又被男人一把扯了回来,结结实实撞在他精壮的胸口上。 “又干什么?”她要被他弄疯了。 时斩安蹙眉,目光从上往下逡巡,最后冷冷定格在她白皙的大腿上。穿了丝袜,肌骨匀停,修长又漂亮,让他的眸子忍不住眯了眯。 “就穿这样出去?”他危险地问。 刚才上电梯前,她穿成这样走了一路,已经让他火大。要不是他催促,这该死的女人估计还不知道快点儿。 现在…… 乔烟不自在地扯扯包裙下摆,无奈地问:“那你说怎么办?” 时斩安面色阴沉,两手伸向自己的衣扣,修长五指白皙硬净,慢动作一样把扣子一颗颗解开了。 乔烟下意识吞咽了两下,整个人向电梯角落里缩,“你、你脱衣服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男人勾唇,桃花眼里光泽暧昧,慢慢地欺近她。 她心都要跳出来了,虽然在封闭的电梯里,可还是紧张地左顾右盼,慌乱说道:“真不行啊!时斩安,这是在外面!你……” “嘘。”时斩安扬眉,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缓缓脱掉西装外套,拉过吓得僵硬的小女人,替她围在腰身上。 乔烟眨眨眼,顿了片刻,尴尬地道:“你、你脱衣服,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你想要什么?”男人一本正经的话里,藏不住一点儿促狭的笑意。 乔烟语塞,被他缠着逗弄几句,最后连连答应,以后再不穿这样性感的衣服出门,这才被放出电梯。 出了门,时斩安牵起她的手,径直向外走。 挣扎了两下,她没挣开,只好任由他牵着,问道:“带我去哪儿?” “今天算是你打赢的第一仗,怎么也要庆祝一下。”说着,已经出了公司大楼,他回身低笑,“而且……孩子们跟着你,嘴巴肠胃都太委屈了,摆一场庆功宴,也让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乔烟:“……” 自己厨艺是差,但也不用一直被嘲笑吧! 她拧眉要反驳,时斩安恰好松了手,转身下了台阶。 “你去哪儿?”她本能地问。 他回头,眼里碎了一点阳光,笑着说:“去取车!顺便派人接孩子,让酒店准备儿童座椅。” 乔烟微微一愣。 儿童座椅的事,她都没考虑到。 不得不说,他对孩子们是真心的好。 看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走远,再低头看看围在腰间的西装……想起刚才他幼稚又霸道的模样,乔烟无奈地摇头,然后又情不自禁地微笑。 嘴唇还有些微肿,她抬手,下意识抚摸了两下……正恍惚走神,不远处一道人影带着怒气快速走来,冷脸堵在她的身前。 乔烟回过神,也冷冷看着她,“乔染,你来干什么?” 第12章 斩安是我的! 乔染眼神向后瞄了一下,动作只一瞬,可还是被乔烟捕捉到了。 她暗暗一笑,等着乔染开口:“乔烟,之前我和我妈真是小看了你,本以为送你出国可以玩死你,没想到反而让你长了本事。” 乔烟扬眉一笑,“那可要多谢你们了。” “别忙着谢我,先听听这个。” 乔染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录音文件。 熟悉的声音立刻流淌出来:“公司目前虽然是亏损状态,但是我仔细看过资料,还有从前的底子在。我们现在的实力,无法吸引新客户,所以目标是老客户。另外……” 是乔烟开会时的录音。 早在会议现场,乔烟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现在半点儿都不惊讶。但她故意瞪圆了眸子,厉声质问:“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说着,还想扑过去,抢乔染的手机。 乔染猛地一闪,看乔烟扑空的狼狈模样,笑得更加得意,“啧啧,刚才白白夸奖你了,还是这么没脑子。这种东西我既然有了,又怎么会不留备份?手机给你,拿着,来呀!” 她把手机故意举在乔烟面前,盯着她愤怒到涨红的面孔,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手已经放进了背包里面。 “怎么?不抢了?”她摇头晃脑,腰身扭了几下,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不抢了,那咱们就好好说正经事。乔烟,你的工作计划被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只要我出手,保证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乔烟怒问。 乔染撩了几下头发,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说道:“很简单,你把上次的电话录音给我,我这次就放过你,不破坏你的计划。” 呵,她果然就是为的这个。 乔烟在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攥紧了拳头控诉道:“乔染,你用我妈的骨灰胁迫我回来,她一个去世的人,你都不放过,扬言要把她骨灰洒掉!这样的电话录音,我给了你,怎么对得起我妈?” 说完,她略眯了眯眼,等着乔染的反应。 她越是痛苦激昂,乔染就越是张狂兴奋。大笑了好几声,才有恃无恐地道:“我就是那样说了,你又能怎么样?让你烧成灰的妈妈从骨灰盒里钻出来,打我呀?” “你!” “生气了?生气也没用!乔烟,你的商业计划全在我这里,不把那些录音交出来,我让你在琦色日化寸步难行!” 说完,乔染紧紧逼在乔烟面前,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乔烟。平时装出来的小白兔面具撕下来,她浑身的戾气散发出来。 乔烟半步不退,被她盯了很久,居然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 乔染愣住,“你笑什么?” 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乔烟用力推了她一把,也慢条斯理从包里取出手机,打开录音文件:“我就是那样说了,你又能怎么样?让你烧成灰的妈妈从骨灰盒里钻出来,打我呀……” 她嚣张又恶毒的话,再次回到自己耳朵里。 乔染目光呆滞,摇着头后退道:“你……你居然……” “对呀,我居然也录音了,这招还是和你学的呢。”乔烟笑,也把手机举在她面前,步步紧逼着朝她走过去,“好听吗?惊喜吗?” “你!” 乔染气的直喘粗气,乔烟慢悠悠地说:“别急着生气,还有个秘密告诉你。那就是……那天你打电话威胁我,我根本没来得及录音,在顶婚礼上说的话,全都是骗你的。” “你说什么?你、你诈我?!” 乔染猛地扑过去,却被乔烟用力攥住手腕,顿时动弹不得,呻吟着哀求:“你松手……松手……” 乔烟不松,而是一字一顿地道:“谁让你蠢?本来我没录音,现在可有了。你威胁我,还扬言要洒掉我妈的骨灰,你可是亲口承认的!你说……我把这段录音放出去,你会有什么后果,嗯?” 手腕疼的要断了,乔染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紧咬着牙关,恨不能把乔烟活吞了。 她疼的眼泪也冒出来,模糊的视线一晃,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子向这边开来。 是时斩安的车! 眼珠转了两圈,她立刻抽了抽鼻子,用哭腔哀求道:“姐,我真的不想这样针对你!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斩安,我是真心喜欢他的!” “是么?” 乔烟勾唇一笑,手上却加了两分力气,让乔染更是疼的身子都弓了气来。 强忍着疼,乔染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抽泣道:“我们毕竟是姐妹,如果不是太爱斩安,我怎么会和你作对?真的,我真的只是爱他,只要你把他还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发誓!” 她信誓旦旦的,满脸委屈,却又坚定,还真像个痴情女子。 乔烟心底呵呵了两声,故意问:“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她连连点头,眼泪滚滚落了下来。 同时,自由的另一只手,暗暗比划了一个手势。 乔烟向后面一瞄,一辆面包车车窗半开,里面伸出一个黑洞洞的长镜头。 她心里顿时明白,笑得更加不屑。 乔染今天还真是有备而来,不仅打算用录音威胁她,还找了记者来偷拍,要用媒体来抹黑她,顺便塑造她自己痴情又柔弱的形象。 还等着乔烟提要求,可她却突然放开了自己。 乔染一愣,下意识揉着手腕,等她的下文。可她却笑笑,突然抬高了嗓音,扬声说道:“对不起了妹妹,我也什么都可以给你,但唯独斩安不行。我也是真心爱他的,千金不换。” 说完,玩味笑着,盯住乔染。 乔染不可置信,摇着头说:“你、你说什么呢?你都有孩子了,你还让时家丢尽了颜面,你怎么可能……” “只要斩安愿意,就没什么不可能。”乔烟手上故意摆弄了下围在腰间的西装,又忙弯腰捡起来,示威一样说,“哎呀,我真是不小心!斩安怕我冷,特意把外套给我,我居然掉在地上了。” 她修长的手指拎着外套,另一手轻轻拍打上面的浮土。 时斩安的西装,都是意大利手工定制,一眼就能认出来。 乔染咬牙盯着那件西装,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暗暗攥紧了拳头。 第13章 你该叫他姐夫! 流畅的黑色线条在眼前滑过。 时斩安的车子停在台阶下,门弹开,先踏出一双锃亮的皮鞋,然后是结实修长的腿……最后,男人弯腰钻出车门,一张冷峻面孔,与高档豪车相得益彰。 虽然看了太多遍,但他逆光出车门的那一刻,乔烟心里还是像被什么击中了,没出息地颤动了一下。 时斩安目光清隽,温柔望向乔烟,转而落到乔染身上,却如同对待空气一样,连一个对视也不给,只盯着乔烟问:“等急了没有?” 说着,迈开长腿走过来,低头睨了乔烟一眼,蹙起英挺的眉峰,嗔怪说:“又不乖,让你围着我的西装,解开做什么?” 乔染木头一样站在一旁,在男人低哑缱绻的嗓音中,有些失神。 这……这人真的是时斩安吗? 认识他这么久,她乔染从没听过他这样温和地说话! 可、可对着乔烟这贱人,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咬着牙,攥着拳头,乔烟却撒娇似的,软软说道:“我不是故意的,衣服掉了,有点儿脏了,对不起呀。” “怎么这么不小心?”时斩安嗔怪一声,又亲自扯开西装,替她仔仔细细围在腰间,最后还问了一句,“勒的紧不紧?” 乔烟还没开口,乔染已经忍无可忍,深吸了一口气,她哭哭啼啼扑过去,抓着时斩安一条手臂,哽咽道:“斩安,求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我才是真心喜……啊!” 话没说完,被时斩安轻轻一推,她踉跄着倒退几步。 时斩安垂眸,手指在她抓过的地方弹了弹,仿佛怕被她弄脏。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凉凉地说:“乔染,你放尊重一些,我不希望小烟对我有误会。” 乔染手抱着立柱,这才没摔倒。 乔烟立在时斩安背后,向她投来一道胜利的目光,而且艳红的嘴唇开合,无声对她吐出两个字:“垃圾。” 她看懂了,越发怒不可遏,再次扑过去。这次直接半跪着,抱住时斩安的大腿,“斩安,你别被蛊惑了!乔烟她根本……” 时斩安腿动了两下,被她强抓着不放,低头睥睨,冷冷警告道:“乔染,我不打女人,你最好自己放开。” “斩安,我……啊!” 乔染还想哀求,后衣领被猛地一扯。她整个人被提起来,还没站稳,一个耳光已经“啪”的一声甩到了脸上。 这一下力气十足,她迟钝地捂住脸,才听乔烟扬声说:“不打女人是好习惯,我来替斩安保持!” “乔烟,你……” “还有……”乔染还没开口,又被乔烟揪住衣领,用力推到了墙壁上,听她冷冷说道,“你给我记着,别再叫他‘斩安’,因为他是你的姐夫!” “你……” “斩安,我们走。” 乔烟甩开乔染,拍了拍手,转过去对着时斩安甜甜一笑,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好。” 时斩安温和一笑,和她并肩走向台阶下的车子。 乔染粗喘着,摸了摸红肿的脸,又摸摸被勒痛的脖子,咬牙暗骂:“乔烟……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很快走到车旁,乔烟一抬头,见乔染已经灰溜溜离开了。 眼神一闪,又瞄到那辆伸出长镜头的面包车,她眨眨眼,试探似的问道:“时斩安,你……知道那车里是什么人吧?” 时斩安不答,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你没听见我说话?”她指指那辆面包车,“我问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人?” “我没聋。”男人口气淡淡,藏着几分不悦。 “那你不回答我?” “你刚叫我什么?”他答非所问。 乔烟莫名其妙,“叫你名字啊!” 话刚说完,头顶被他惩罚似的拍了一下,只听他一字一顿地道:“叫名字可以,姓氏去掉,嗯?” 乔烟:“……” 这人有时候好幼稚,一个称呼也要计较。 她白他一眼,他看看那辆车,扯着嘴角不屑道:“这些狗仔……呵,要不是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计较,他们的记者证现在已经被吊销了。” 不可一世的口气,可因为是他,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乔烟迟疑片刻,问道:“刚才……我说的话,还有我们的互动,可能都被拍下来了。这个,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当然是好好奖赏。”时斩安扬眉,半真半假地道。 乔烟诧异地问:“……啊?” 马上,头顶又被打了一下,听他低笑着解释道:“啊什么啊?想复仇想傻了是不是?奖赏他们,当然是为了拉拢,让他们站在咱们这一边。” 乔烟明白过来,抿着唇,不再出声。 时斩安手指蹭蹭她的脸颊,低头,看到她几寸高的鞋跟,心疼她站得太久,又说:“别傻站着了,上车吧。” 乔烟:“……” 两人上车后,乔烟才松懈下来,回想刚才的一切,张了张口,望向时斩安的眼神充满了内疚。 “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时斩安好笑地问。 她犹豫片刻,才说:“对不起。我、我刚才只想着对付乔染,热血冲脑,就利用你打击了她。我……对不起。” 时斩安看了她一眼,偏过头去,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一般。 乔烟舔舔嘴唇,轻轻碰了碰他衣袖,低声说:“真的对不起,我当时没考虑那么多,所以我就……” 话没说完,男人骤然回过头。 目光幽深,带着一点她无法完全读懂的落寞感。 乔烟整个人僵住,半晌,他低哑地道:“你可以利用我,不过,我认真了。” “时斩安,你……” “开快点儿,孩子们还等着。”时斩安不再理她,直接吩咐前排的司机。 乔烟讪讪地闭口,两人一路无话,车厢里气氛十分沉闷。 总算到了酒店门口,远远的,乔烟看到两个阿姨,一人一个抱着睿睿和思思,正等在那里。 她一下车,两个孩子立刻从阿姨怀里跳下来,圆滚滚的身子,像两只小企鹅扑向她。 虽然只是一天没见,可她想孩子想的厉害,蹲下来接住两个小宝贝,又是亲亲,又是蹭脸。 时斩安垂眸,看着这一幕,目光平平,看不出喜怒。 小烟……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愿意让我融入你的家庭?而不是……利用? 他正出神,思思从乔烟怀里抬起头,小胖手抚摸一下妈妈红肿的嘴唇,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嘴巴破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第14章 “甜点”过敏 回想被压在电梯里吻了又吻的画面,乔烟立刻红了脸,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思思担忧地盯着她,睿睿已经攥紧了小拳头,冷着脸,一字一顿地问:“妈妈,是谁欺负你?告诉我!” 这孩子凌厉的眼神,让时斩安愣了一下。 居然,和自己有点儿像。 乔烟咳嗽两声,还没想出借口,时斩安已经弯腰,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低笑着解释:“放心,有叔叔在,没人敢欺负你们妈妈。” 说着,桃花眼瞄了乔烟一下,促狭而笑,“你妈妈的嘴唇……是偷吃甜点,所以过敏了。” “真的吗?”思思问。 睿睿也蹙眉,用眼神询问着。 时斩安略挑了下眉峰,“不信问你们妈妈?” 他抱着两个孩子,向酒店内走着。乔烟只好跟在一旁,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思思放了心,又趴在时斩安肩膀上,大眼睛忽闪地盯着她,好奇问:“妈妈,那个甜点好吃吗?” 乔烟语塞,见时斩安正朝着她似笑非笑,越发气郁。 时斩安舌尖探出来,轻舔了下嘴唇,眼尾上挑,越发勾人。他对思思轻声道:“当然好吃,你妈妈吃得舍不得停下来,太贪嘴,所以才过敏了,是只小馋猫。” 思思拍着手笑,“妈妈小馋猫!妈妈小馋猫!” 乔烟:“……” 她狠狠地瞪了时斩安一眼:你真的够了! 被他话里话外调戏了一路,终于来到餐厅里。 “这边的主厨是法国挖来的,牛排做的不错,你们尝尝。”服务生端来几分牛排后,时斩安淡淡介绍。 两个孩子坐在儿童座椅上,眼巴巴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 乔烟却说:“他们还小,肠胃不比成年人,牛排……” 还没说完,时斩安已经慢慢挽起衣袖,露出线条紧实地手臂,帮思思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到她嘴边。 思思张口吞掉,眼睛顿时又圆又亮,发现宝物一般,对着乔烟大喊:“妈妈!是甜的!好好吃呀!” 乔烟眨眨眼,时斩安笑道:“特制的儿童牛奶,酱料和牛肉都是精选,不会给肠胃造成负担的。” 原来是这样…… 乔烟点头,低低地说:“谢谢。” 时斩安不理,又要帮睿睿切牛排,可小家伙把盘子拖过去,板着小脸儿,严肃说道:“我是男人,可以自己来。” 乔烟:“……” 时斩安摸摸他的脑袋,“好样的!” 餐桌上气氛温馨,烛光摇曳,映着时斩安冷峻的眉眼,让乔烟忍不住晃神。 正看他入迷,突兀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乔烟抬眼,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斜倚着靠在桌边。 有些眼熟,仔细想想才认出来,是新晋的影视红星,好像叫郑果果。 时斩安用餐的动作一顿,没抬头,脸色却沉了下来。 郑果果身上带着浓浓的香气,她撩了两下头发,软软地说道:“时总,真是太巧了,不如……请我一起吃?” 说着,微微低头,露出领口内的雪白沟壑。 乔烟冷眼看着,呵,这勾引的意味也太明显了! 时斩安眼皮也没掀一下,又照顾思思吃了一口水果,才淡淡说道:“抱歉,我未婚妻会吃醋,所以无法奉陪了。” 郑果果脸色一变,精致的妆容快要裂开了一般。 她还想说什么,时斩安扬手叫来服务生,“给这位郑小姐找个好位置,她耽误我和家人用餐了。” 服务生礼貌地请她走开,郑果果僵着不愿动,思思眨眼盯她一会儿,小声说:“这个姐姐和电视上不太一样哦,电视上好漂亮。” 意思是,真人丑。 郑果果脸色更加难看,睿睿淡淡地瞥她一眼,教育妹妹:“要礼貌,我们该叫阿姨。” 这是说她老了! 碍于时斩安在场,她快气炸了也不敢说什么,终于狠狠瞪了乔烟和孩子们一眼,扭头大步离开了。 郑果果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吃完饭后,思思吵着要去玩,乔烟温柔劝说道:“刚吃饱就乱跑,会不消化的。妈妈带你回家去玩好不好?” 思思嘟着嘴,嘟囔说:“家里没什么好玩的……”说着,可怜巴巴地看向时斩安。 时斩安一笑,弯腰抱起思思,“那去叔叔家玩好不好?” 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好!” 睿睿虽然依旧绷着小脸儿,但漆黑的瞳仁里,也看得出欢喜。 乔烟不由扶额。 这两个小没良心的! 认识了时斩安,都快不认她这个妈妈了! 于是,一家三口又被带到时斩安的家,两个孩子被保姆带去玩耍,乔烟被他拎进书房,两人一起办公。 时斩安坐姿笔挺,哪怕是在家里,也显出商业精英一丝不苟的气场。他专心工作的侧脸,冷峻、严肃、认真……让人看得着迷。 乔烟不知不觉,就托腮望着他,忘了自己的工作。突然,耳边传来低低的嗤笑声:“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做事!” 她身体一抖,猛地回过神,顿时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看你了?我只是发呆而已!” 时斩安笑而不语。 乔烟心思回到工作上,渐渐也进入状态。 虽然今天在时斩安的帮助下,算是打赢了第一仗,但是琦色日化积弊太深,要想让它起死回生,实在太难。 正苦思接下来的计划,男人沉肃的声音传来:“小烟,知道管理一个公司,最要紧的是什么吗?” 乔烟愣了一下,眨眼说:“是……好的产品?” 产品质量是根基,什么宣传策划,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谁知道被时斩安打了一下头,听他教训道:“笨,没听过以人为本这句话?” “你干什么打人?”乔烟抱怨一句,但也不得不承认,人,是比产品更根本的东西。 正消化他给的提点,电脑屏幕闪了一下,他淡淡地道:“给你的邮件,自己看看。” 她好奇地打开,发现是琦色日化全体员工的详细资料。 有了这个,就能把握每个员工的心理,更好的管理他们。 乔烟欣喜极了,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她如饥似渴地一边看,一边记忆,一边分析……忙着忙着,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人躺在一张大床上。迷迷糊糊动了一下,顿时吓得彻底清醒! 时斩安他和衣躺在自己身旁,正满眼意味,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下意识吞咽了两下,她向床内缩了缩,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第15章 好事将近 男人笑意更浓,一把将她抓过,顺势压在身下。两个人额头对着额头,他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身,缱绻笑道:“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 “你……” 一根手指压上了她的唇瓣,哑着嗓子说:“乖,让我也吃一点甜点。” “时斩安,你……唔!” 乔烟挣扎两下,被他直接吻住。 因为是躺着,时斩安感觉来得很快。乔烟发觉小腹处被硬邦邦的东西顶着,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他推开了。 手捂着嘴巴,她控诉:“你……你吃什么甜点,不怕过敏吗?” 这是之前他敷衍孩子的说辞。 时斩安眉眼之间满是笑,“不怕。” “我怕!” “那就适应一下,习惯就好……” 说着,整个人再次向她压了过来。 乔烟感觉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包围,渐渐的意乱情迷,眼神一飘,扫到他房间里陈设的一个奖杯,好像是全省优秀青年企业家…… 他这样的身份,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只会被拖累! 心里刺痛了一下,她清醒过来,再次将他推开。 “小烟……”时斩安双手撑在她枕头两侧,居高临下望着她,目光有些受伤。 她喘息两下,平静下来,沉声说:“你别这样,我、我需要时间适应。” 不敢说实话,因为很明白,他一定会不顾一切。 时斩安顿了片刻,房间里暧昧的氛围淡下来,他固执地问:“那你需要多久?” “我……”他眼神太执着,乔烟偏头躲开,才敷衍说,“我不知道,你别逼我。” 一秒……两秒…… 时斩安定定地盯着她许久,才终于默不作声地翻身,放开了她。 她立刻跳下床,整理好衣服,垂头尴尬地说:“我、我带孩子们走了。” 时斩安仰面躺着,面无表情,良久,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也许……他是心凉了吧? 乔烟带着孩子回到自己家里,整个晚上,都在回忆他最后那个带着疲惫的眼神。 可是…… 第二天一早,她把孩子们送去时家,自己换好衣服准备上班,刚到楼下,熟悉的黑色豪车就堵在门口。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俊朗的面孔,朝阳下冲她扬眉一笑,“上车。” “时斩安,你……”她攥着手指,对这样的时斩安有些无奈。 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低头。 时斩安面色如常,目光探出来,把她上下打量一遍,满意地点头,“唔,不错,今天的着装……还算合格。” 今天,乔烟穿了长衣长裤,除了脸几乎全都遮住,当然合格! 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时斩安却觉得和媚眼无异,满足一笑,催促说:“快上来!不然我下去抓你了。” 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乔烟无奈,只好开门上车。 路上,她犹豫道:“谢谢你,但是我自己有车,真的不需要你送我上班。” “你那个也叫车?十几万的大众!”时斩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认真观测前方路况,嗤笑说,“身为我的未婚妻,以后你再开那破车上班,人家会觉得我亏待自己女人。” “谁是你未婚妻?”乔烟怒问。 时斩安唇角一勾,得意而笑,“媒体认证,全城讨论,你想赖也赖不掉了。” 乔烟:“……” 诧异了一路,到了公司打开电脑,仔细看了今天的爆款新闻,才知道昨天乔染找的那些记者太能干。 不仅把她故意喊出的那句“我和斩安才是真爱”录的清清楚楚,后面还拍到,时斩安抱着两个孩子,和她一起回到家里的场景。 时斩安的能力,注定无法低调。这些内容一曝光,引来无数猜测,都说她和时总已经秘密同居,看来好事将近。 看完新闻,乔烟无奈地扶额,只觉得头疼。 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回去,又是在时斩安那边吃晚餐。 两个孩子吃着东西,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就向她身上扫一眼。最后,思思终于忍不住,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那个……电视上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睿睿插嘴说:“就是你要和时叔叔结婚的事。” 小家伙一脸冷酷,皱眉等着妈妈的答案,而思思已经忍不住雀跃,大眼睛眨呀眨,充满期待地盯着她。 时斩安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给孩子们夹菜,顺便调侃她:“孩子们问你呢,怎么不说话,嗯?” 乔烟瞪了他一眼。 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想那些内容被曝光,记者们根本发不出去。而现在的情况,可以说都是他故意造成的! 她还没说话,思思已经忍不住,小手抓着她衣摆晃了两下,迫不及待地问:“妈妈妈妈,你说话呀,是不是要嫁给时叔叔啦?还有……什么叫同居啊?” 乔烟:“……” 脸上红的快要滴血,她只好夹了一块牛柳,塞进思思嘴里,闷闷地说:“快吃东西,小孩子不要乱问。” 思思被迫闭嘴,她也低头扒饭,一张脸恨不能埋进饭碗里。 偏偏时斩安不依不饶,一筷子芥兰夹过来,促狭笑道:“再害羞也要吃菜,这样才能长高高。”又问思思,“是不是?妈妈不乖,我们不要学她。” 此刻,时家其乐融融,而乔家…… 乔染在电脑上看着那些新闻,还有网民们不知死活的评论,说什么时总和乔烟天造地设,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抬手把电脑摔到了地上。 “哎呦,小染你这是干什么?” 刚好宋玉琳进来,差点被电脑砸到,后退了几步,拍着胸口问道。 乔染脸色涨红,蹭一下子站起来,不甘心地低吼:“妈!你是没看见,那些记者们都乱写了些什么!乔烟她……她居然……”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见女儿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宋玉琳忙过去,帮她抚着胸口顺气,“新闻我看了,都是狗仔们乱写的,你也当真?” “可是……” 宋玉琳打断她,阴险地一笑,说道:“好啦,妈知道你担心什么。” 说完,略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阴测测说道:“小染你放心,琦色日化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她乔烟注定一事无成!想进时家的门,呸,做梦!” 乔染眼睛一亮,“真的?” 宋玉琳得意道:“那是当然。而且,除了公司那边,我也还有别的后招。双管齐下,我就不信,对付不了她区区一个乔烟!” 第16章 新官上任 乔烟这一顿饭,吃的无比漫长。 总算吃完,在时家半分钟也呆不下去,她立刻带着孩子们要走。 到了门口,一条修长手臂从身后探过来,穿过她腋下,“砰”的一声,把她刚打开的门又关上。 她一回头,男人就迫近在面前,后背抵住了门板,无路可退,被他整个人困住了。 眼睛眨的飞快,长长的睫毛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只听带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不和你蜜里调油的未婚夫来个告别吻吗?” 两个孩子还在身边,她越发面红耳赤,手抵着他健硕的胸膛,“别乱来,睿睿和思思还看着呢!” 时斩安低头,笑着扫了孩子们一眼。 睿睿冷着脸,立刻转身,表示自己不看。 思思小胖手捂住脸,两眼从指缝里看看他们,笑嘻嘻地说:“妈妈放心,思思不会偷看哒!” “真乖。”时斩安笑着夸奖。 乔烟:“……” 这个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眼看男人的五官越凑越近,她紧张的呼吸骤停,他却又突然远离,正色说:“算了,你说需要时间,我给你。” 乔烟:“……” 什么给她时间!分明是玩她! 她整个人的情绪被拿捏住,一会儿心跳加速,一会儿面红耳赤,一会儿惊的气都不敢喘……总算被他放开,连忙逃也似的带着孩子回家。 胡思乱想了一夜,第二天用了好多遮瑕才挡住熊猫眼,振作精神跑去上班。 “上次会议后,昨天给了大家一天的时间。今天,请大家把市场调查报告,还有与老客户联络的情况,一一汇报一下吧。” 这次没有时斩安助阵,乔烟一人坐在会议室主位,面对一群心怀鬼胎的员工,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她撑出一副严肃面孔,那些人倒也听话,纷纷发言,汇报自己的工作成果。 乔烟眼神锐利,一直盯着在座的员工,时而点头表示认同,时而提出自己的看法,叫他们去更正。 她的看法往往一阵见血,倒让很多之前不服气的人,都开始对她暗暗钦佩起来。 发言将近尾声,最后,有两个人一直端坐,站起来都不肯。 乔烟略眯了眯眼,冷冷问道:“孙主任,王主管,你们的报告呢?” 孙主任抖了下衣领,不屑地撇撇嘴,从鼻孔里冷哼道:“乔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乔家千金,就可以空降过来指使我们了?告诉你,我做事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玩泥巴呢!” 乔烟脸色一变,暗暗攥紧拳头。 王主管翻着白眼,也满不在乎地说:“这公司里一半骨干,都是我提拔起来的!乔总,真要动我和孙主任,你也掂量一下,看自己够不够格。” 这两人,分明是借着从前的功劳,还有在公司的人脉,在要挟她! 乔烟怒到极点,突然,勾起嘴角轻轻笑了。 这两人被她笑得紧张起来,她这才缓缓站起身,慢悠悠地说:“两位还真是有恃无恐,不过……你们去年侵吞公款的事,如果被我曝光出去,二位是不是还敢这样嚣张呢?” 孙主任脑门上冒出汗来,吞咽两下,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说什么侵吞公款?你有证据吗?别血口喷人!” “就是,你没证据,小心我们告你污蔑!”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乔烟眼神一冷,对着门口拍拍手,秘书立刻进来,将两份文件放到桌上。 她拿起来,扬在孙主任和王主管面前,一字一顿地道:“不想这些证据落到警方的话,你们二位,就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出去!” 他们哆哆嗦嗦,抢着把文件翻了一遍,脸色顿时灰的像土一样。 心虚地和乔烟对视几秒,纷纷败下阵来,连东西也来不及收拾,擦着冷汗,灰溜溜从会议室跑了出去。 离开大楼后,两人停下来,紧张的表情立刻消失,拿出手机打电话:“二小姐,演戏可真累!不过幸好,戏演完,总算出来了。不过,就是好处没拿到。” 电话那头,乔染阴沉沉地一笑,说:“二位辛苦了。你们放心,今天乔烟让你们受的气,来日我一定替你们讨回来!至于好处,你们替我办事,我怎么会亏待二位呢?” 两人一个对视,嘿嘿笑道:“那就等二小姐给我报仇了!” “一言为定。” “……” 会议室内。 二人一走,乔烟立在所有人目光中央,沉沉说道:“各位,你们的底子都在我手里。如果好好工作呢,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如果你们要学他们两个,那么……下次我可不给机会,直接报警了。” 满会议室的人都瑟缩着,连连向她表忠心。 最后,一个高瘦的男人站起来,扶了扶眼睛,看起来有几分紧张。他期期艾艾地说:“乔总,我、我的报告也还没有汇报。” “那你说。” 乔烟看一眼他的胸牌,策划部普通职员,苏子安。 苏子安深吸一口气,磕磕绊绊完成了汇报,却得到一片嘘声,越发显得不知所措。 乔烟没多说,只摆摆手,让他坐下。 另一个位置上,气定神闲的男人站起来,先自我介绍:“乔总,我是市场调研部的副总,我叫赵平生。这是我的报告,请乔总过目。” 他似乎格外自信,不像其他人那样发言,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报告递给乔烟。 那份气度,不是刚才畏畏缩缩的苏子安可以比的。 乔烟看他一眼,接过报告仔细阅读,不断地轻轻点头。 赵平生见状,嘴角也露出浅浅笑意。 读完了,乔烟感叹道:“好!很好!赵副总之前在王主管手下吧?正好,他被开除了,你来接替他的位置!” 赵平生微笑点头,“谢谢乔总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 “好。” 会议结束,大家井然有序地退场。 赵平生出门后,鬼鬼祟祟向后看了两眼,见乔烟还没跟出来,低下头,迅速发了一条信息:放心,一切ok。 第17章 想我就直说 所有人退场后,乔烟深吸一口气,回到自己办公室。 回想会议上的一幕,她打开电脑,又看了眼前天晚上,时斩安发给她的邮件。 要是没有那封邮件,没有他的指点,今天面对孙主任和王主管的挑衅,她绝不会像现在解决的这么漂亮。 犹豫片刻,她终于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给他:时斩安,你给我的资料已经用上了,真的谢谢你。 发完了才想起来,时斩安觉得社交软件占用时间,只喜欢打电话发短信。正要再发短信过去,没想到,他立刻回复了。 是一张睿睿和思思的照片。 两个孩子坐在阳光房里,睿睿蹲在地上,认真观察一株植物;思思正低头,深深嗅一朵刚开的小花。 孩子们沐浴在柔光里,显得静谧又美好。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又是“叮”的一声,时斩安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他嗓音低哑,像是贴着手机说的:“想我就直接说,不必找借口搭讪。” 这人,真的好自恋! 可…… 他声音低沉醇厚,因为压低了嗓门,更显出一点儿缱绻的韵味,像是、像是在她耳边呢喃一样。 她一边嫌弃,一边又点开语音,把这简单的一句话,反复听了好几遍。 只觉得……耳朵都快怀孕了。 听第八遍的时候,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好好工作,循环十遍以内,再多要惩罚了。 乔烟:“……” 这人是神棍吗?这都猜得到! 红着脸回复一句“自恋”,她放下手机,却又没出息地傻笑出来。 正笑着,电话响了,一看,果然又是时斩安。 “工作时间,你别闹了。”犹豫了一会儿,她才接起来,无奈地说道。 本以为他又要说些不正经的话,不想他板板正正地道:“谁和你闹了,本来就是要和你谈工作的。” 乔烟:“……” 他怎么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她顿了一下,他立刻低低笑了,“当然,如果你想闹,我也可以奉陪。” “谁想和你闹了?有什么正事,你快说!”乔烟觉得自己要被他弄疯了。 他清清嗓子,认真起来,有种让人不敢抗拒、又不得不信任的魔力,乔烟听他清晰地说道:“那些资料给你,你能活学活用,非常好。不过,小烟,用人要宽严相济,恩威并施。对付有些人,要捏住把柄,驱使他;另对一些人,要看到他的优点,鼓励他。” 乔烟眨眨眼,消化着这几句话。 “明白了?”他像个最好的老师,循循善诱。 乔烟“嗯”一声,“明白了。”又说,“谢谢你。” “口头的感谢可不算……”男人哼笑,凑近了话筒,声音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最少……也要奖励两块甜点,你说是不是?” 又是甜点! 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被他压住、狂吻的场景,乔烟红了脸,直接把电话挂了。 那头,时斩安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想象着她被自己逗的像只炸尾巴的小猫,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 乔烟平息了好一会儿,等到脸上嫣红退去,才打电话,叫了刚才会议上被人嘘的那个职员,苏子安过来。 过了片刻,苏子安垂头丧气,慢慢地蹭进来。也不敢抬眼看她,张口就说:“乔总,对不起。这……这是我的辞职报告,您现在就批了吧。” 乔烟愣了一下,好笑地道:“辞职报告?怎么,你对我这个新任老板不满,打算把我炒掉了吗?” 苏子安瞪大眼,立刻抬起头,不可思议地说:“怎么会呢?乔总您很好!真的!这公司烂到了骨子里,没人想着好好改革,只有您,您是真心想让它发展好,我看得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辞职?”乔烟单手扶着沙发扶手,姿态放松,又对他说,“你也坐下来说呀。” 苏子安受宠若惊,再三推辞后,才慢慢坐了下来。 他手上还拿着辞职报告,慢吞吞地说:“我、我在会议上表现那么差,我以为您肯定要开除我了。所以就……” 乔烟笑了,“你想的太多了。其实你的报告我仔细听过,虽然还有纰漏,不过整体很好,可圈可点。” “真的?”苏子安抬眼,期待地看着她。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乔烟条理清楚,一点点分析给他听,“公司上下沆瀣一气,不思进取。所以,你这样希望奋进的员工,反而会被排挤,对不对?” 苏子安在公司,的确受到太多不公正的待遇。今天,被乔烟一句话道破,他像是遇到了知己,用力点了点头。 乔烟想着时斩安刚才对她说的话,要恩威并施,要鼓励真正的好员工…… 于是,温和地笑了笑,慢慢地说:“你本来就不被接纳,如果我在会议上表扬你,只会让他们更加嫉妒你,这样反而把你放到风口浪尖上,你明白吗?” 苏子安眼睛发亮,知道乔烟在保护他,顿时无比感动。 他“蹭”一下子又站起来,磕磕绊绊地说:“乔总,我太感谢你了,我……” “好了好了,先坐下。”乔烟好笑地摆手,压下他那份辞职报告,语重心长地说,“苏子安,其实我的境况和你差不多,在这家公司,也是孤军奋斗。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让公司变得更好。” 说着,把辞职报告锁进抽屉里,“至于辞职的事,暂且不提,好吗?” 苏子安连连点头,激动地说:“我本来也不想辞职!能被乔总赏识,是我的运气,我当然不会走!不过……” 听出他欲言又止,乔烟问:“不过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犹豫再三,才说:“乔总,赵平生那个人……并不值得信任。我虽然只是个职员,可是分析过公司的市场资料。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可我看数据,觉得赵平生肯定做过吃回扣的事!” 乔烟看着他,若有所思。 公司的账目,她也一一看过。的确如苏子安所说,有些地方账不平。不过,那些假账做的隐蔽,没点本事真的看不出来。 这个苏子安……表面木讷,可事实上,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对他的赏识越发多了几分,乔烟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苏子安顿了片刻,迟疑着凑过去,乔烟吐气如兰,在他耳边低低呢喃了半晌。 他听得认真,时而眼睛一亮,时而不停地点头。最后,乔烟说完,他立刻表示:“乔总!我都明白了!” “很好,那你去忙吧。” 话说完了,苏子安一回想,觉得乔烟吐出的热气好像还在耳边。他皮肤立刻涨红,连忙低下头,讷讷地说了声“乔总再见”,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第18章 你监视我? 苏子安走后,乔烟回想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好笑。正忍俊不禁,手机响了起来。 “喂?”她接起来。 对方问道:“是乔烟乔女士吗?” “是的,您是?” “我是启慧双语幼儿园的负责人,我看您曾经来给孩子报过名,现在该进行入学测试了,您有时间带他们来吗?” 乔烟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回国的时候,曾经联系过幼儿园。 当时的考虑是,她回国后肯定要报仇,分不出足够的精力来照顾孩子。可现在,有了时斩安帮助她,而孩子们又那么喜欢他…… 思考片刻,乔烟说:“我和孩子们商量一下,再给您答复,可以吗?” “好的。” 两个孩子毕竟还小,这个年纪,大多还跟在妈妈身边享受照顾。 挂断电话,乔烟莫名内疚,手机一震,又来了一条微信。 时斩安发来的,是两个宝宝吃午餐的照片。 思思吃的脸上黏了一颗米粒,睿睿小脸儿紧绷着,却拿着纸巾帮妹妹擦拭。画面光线柔和,构图漂亮,足见拍摄者的用心。 乔烟深吸一口气,回复:谢谢你。 时斩安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我说过了,不接受口头道谢,你要有点诚意。” 他要的“诚意”,还不就是亲亲抱抱甚至…… 乔烟抿着唇,不理他。 他最会拿捏分寸,逗一逗,适可而止,低柔问道:“工作如何?吃午饭了么?” “等会儿叫他们送来办公室。”乔烟绷着声音,不想又被这男人带到暧昧的方向去。 听着她一本正经的口吻,时斩安笑,“想多了解你的员工,只靠资料是不够的。深入他们的生活,这样才能看清每个人。” 乔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又在不动声色地指点自己。 她立刻说:“我知道了,我去餐厅和他们一起吃!” 时斩安勾唇,不愧是他的女人,果然一点就透。但声音却沉下来,冷冷哼道:“吃饭可以,但是要离男同事远点儿。” 乔烟:“……” 这人真是够了! 她没好气地挂断,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才去了餐厅。 员工们见她来,都很紧张。 她想着时斩安教过她,要恩威并施。于是摆摆手,让刷刷站起来的一群人都坐下,含笑说:“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我和你们也就同龄,出了办公室大家就是朋友。” 乔烟本来就是极具亲和力的一个人,是这几年艰苦的异国生活,把她打磨出了冷硬的外壳。现在她温和一笑,员工们都如沐春风,很快放松下来。 一顿饭下来,乔烟收获不少,果然看到办公室里、资料里,看不到的大家的另外一面。 饭后,公司事情不多,她又看了眼孩子的照片,忍不住开车先回去。 时斩安家里的门卡,早就给她了。可她总是不好意思直接开门进入,所以还是先敲了敲门。 一个阿姨过来开门,她边换鞋边问:“睿睿和思思呢?” 阿姨声音压得很低,笑吟吟说:“小少爷和小小姐午睡呢,哎呦,两个孩子精神真好,先生哄了好久才安静下来。” 乔烟换鞋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相信。 时斩安这样的男人,居然会亲自哄孩子睡觉。 “我去看看他们。”换好鞋,她来到时斩安的卧室。 刚打开门,一道低哑而柔和的嗓音传来,缓缓地说着:“……最后,王子和公主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是时斩安在给孩子讲故事。 乔烟一时顿住,立在门口一看,时斩安端坐在床边一张椅子上,穿着布料柔软的家居服。可是他坐的腰背挺直,一丝不苟。 床上,睿睿已经平整躺好,安静地睡了。 而思思眼神迷茫,还在慢吞吞地问:“叔叔,公主到底多漂亮呀?” 时斩安浅笑,“像思思一样漂亮,思思就是小公主。” “那我妈妈呢?” “嗯……你妈妈是大公主。” “……” 渐渐的,思思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也睡着了。 乔烟心里又酸又软,莫名有些想哭,连忙捂住了嘴巴。 她看时斩安起身,急忙转身要走。可男人三两步跟出卧室,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跑什么?” 极力把动容的眼泪忍住,她回头,僵硬地道:“谢谢你。” 时斩安关上卧室的门,脸色却骤然紧绷。 乔烟下意识紧张,他逼近两步,她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眼,无辜地望着他,“时斩安,你……” 时斩安弯腰低头,将她整个人困住,沉沉质问:“告诉我,那个叫苏子安的,为什么红着脸从你办公室离开?” 乔烟眼睛眨的飞快,磕磕绊绊地说:“他、他人内向,害羞……” “一个大男人,再害羞能无缘无故脸红成那样?”他不依不饶,而且俊朗的面孔逼的更近,五官在她眼前成倍地放大。 她往后缩了缩,不由嘟囔:“你以为都像你脸皮那么厚……” “你说什么?”男人蹙眉,凶巴巴地捏住她的下巴。 她连忙改口:“没、没说什么!” 时斩安冷冷哼了一声,放开她后,淡淡地道:“离那个姓苏的远一点,一个同性恋,对你还扭扭捏捏,说不定是个双。” 关于苏子安的取向,她中午在餐厅吃饭时,听员工们八卦过。 当时她就分析过,现在摇头替他解释:“这事八成是谣言,我听员工们背地里说起过,感觉是乔染为了陷害他,故意编造的……” 话没说完,男人脸色阴沉的像水一样,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冷冷说道:“你再为他狡辩,信不信我马上让他收拾东西滚出琦色?” “你……”乔烟无奈,只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正要反驳,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也沉下脸,蹭一下子站起来,面对面地质问他:“时斩安,你怎么知道苏子安红着脸从我办公室出来?你监视我?” 时斩安难得表情一僵,淡淡地解释:“什么监视,我是担心你。”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担心!”乔烟情绪激动,有些高声。 时斩安回头,看一眼卧室,示意她不要吵到孩子。她连忙噤声,而他眼眸一眯,居然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开门回到了卧室。 “你!” 怕吵到孩子,她几乎不敢开口,男人得逞地一笑,直接将人放到床上,自己也挤了过去,搂住她腰身。 “时斩安,你……” “嘘,先睡觉,有什么醒了再说。”见她仍旧怒目瞪着他,又不怀好意地凑过去,“不睡觉的话,不如先吃点甜点?” 第19章 我们没有爸爸…… 男人说完,手放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 就像……对待小孩子那样。 乔烟又害羞,又郁闷,明知道他是在逃避“监视”的话题,可被他这样温柔对待,又无法真的再生气。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会儿,心情复杂,本以为一定睡不着,谁知耳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居然莫名安心,不知不觉就沉入黑甜的梦境。 看她双眼闭上,时斩安悄悄松了口气。 他低头,很轻地吻了下她的眼睛,低低地呢喃:“午安,我的大公主……” 乔烟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 醒来的时候,窗外夕阳正好。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两个孩子一左一右躺在身边,而她自己,被时斩安紧紧抱在怀里。 至于她的手…… 也迎合似的,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时斩安的腰! 脸上一热,刚要悄悄把手拿开,男人嘴角一勾,突然睁开眼,慵懒笑道:“往哪儿跑?” 两个小家伙也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托腮趴着,好奇地盯着他们两个。 思思小脸儿睡的像一只红苹果,大眼睛眨了几下,软软地问:“妈妈,你为什么和叔叔抱在一起?是要叔叔哄你睡觉吗?” 乔烟强行甩开时斩安的手,坐起来整理头发,僵硬地道:“小孩子不要乱问,你懂什么?” 思思嘟着嘴巴,一脸委屈。 睿睿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大人不需要别人哄睡觉的。妈妈和叔叔,他们是在造小孩。” 乔烟:“……” 时斩安懒散躺着,笑得胸口微微发颤。 思思瞪大眼,“哇”了一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造小孩啊!” 睿睿点头,“对呀,你看床单都皱了。” 时斩安一时笑得更加放肆,乔烟脸上红的简直要滴血,低低吼道:“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再乱说,妈妈不理你们了!” 看她真的生气,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拉住她,总算住口,又软软地道歉。 “好了好了,只要你们别再乱说,妈妈原谅你们了。” 乔烟无奈地说完,下床要走,时斩安扯住她手臂,一把将人拉回怀里。她挣扎了两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既然原谅了孩子,顺便也原谅我吧,嗯?” 乔烟知道,他说的是“监视”她的事。 身体微微一僵,她没再乱动,而是严肃地说道:“时斩安,我相信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说完,她回头,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小女人看起来自强又倔强,时斩安心里某根弦狠狠颤动了一下,也认真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不过……虽然你的方式我不喜欢,但我还是谢谢你。”乔烟低声说。 她不是没有心,时斩安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又说这样的客气的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现在是盟友,互利互惠的关系。”为了让她安心,时斩安没说什么因为爱你之类的话,而是把他的付出,描述成一场交易。 乔烟果然舒服了不少。 一家人起床,很快到了晚餐时间。 吃饭的时候,乔烟对孩子们说起了幼儿园的事。 小朋友都不喜欢上学,可睿睿和思思听完,却异口同声:“我们要去幼儿园!” 乔烟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想去?” 思思吃着蛋羹,奶声奶气地说道:“去幼儿园可以认识好多小朋友,还有……可以让妈妈放心。” 乔烟有些动容。 睿睿小小年纪,奉行食不言寝不语,把筷子放下,才绷着小脸儿,认认真真地说:“也可以让时叔叔不用整天陪我们。而且,我想早点读书学本事,将来保护妈妈!” 小小的男子汉,还是个小孩子,目光里已经有了属于男人的坚定。 那个瞬间,乔烟有些恍惚,睿睿顶天立地说保护她的神态,真的很像时斩安。 正走神,时斩安拍了拍睿睿的肩膀,欣慰而笑,“有志气!不愧是我时斩安的好儿子!” 那种自豪又自然的口气,是真的把两个孩子当成了他的。 乔烟心里一软,低下头,差点感动地哭出来。 征求了孩子们的意见,第二天,乔烟和时斩安一起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幼儿园里的测试,很轻易就通过了。 校长姓孙,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带着他们一家人去填入学表格。 表格上需要填写父母资料,睿睿和思思顺利写下乔烟的名字,可要填“父亲”一栏的时候,思思询问地看向乔烟,“妈妈,这里怎么写?” 乔烟一愣,只觉得“父亲”两个字格外刺眼。 她正犹豫,另外一对父母也带着孩子来办理入学手续。 他们的小女儿甜甜笑着说:“爸爸爸爸,你看,我学会写你的名字了!我写得好不好?” 爸爸低头,亲了下女儿额头,自豪地夸奖:“当然好,乖宝贝写得真漂亮!” 睿睿和思思情不自禁,都扭头看向那边的一家人。 孩子们眼里的羡慕和委屈,让乔烟心里一疼,险些当场哭出来。正要对园长解释,说孩子父亲不在身边,肩膀突然微微一沉,被人轻轻搂住了。 她红着眼,抬起头,目光撞进时斩安柔和深邃的目光里。 “你……” “乖,听我的。” 他低沉说完,弯腰和思思面对面,握起她胖胖的小手,一笔一划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时斩安”三个字,很快歪歪扭扭出现在白纸上。他盯着那三个字,温和笑道:“思思乖,这就是爸爸的名字,去填到表格里吧,嗯?” 思思两眼亮晶晶的,“爸爸……” “嗯,乖,去填好。” 思思欢欢喜喜地去填写,他又问睿睿:“要我教你吗?小男子汉?” 睿睿脸上虽然绷着,但眼睛里也藏不住笑意,酷酷地说:“我看两眼就学会了!”说完,拿起笔,刷刷把“时斩安”三个字写好了。 乔烟看在眼里,万分动容,望着时斩安,欲言又止。 他安排好了孩子,又站起身,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低低说道:“乔烟,你敢在这哭,我就敢在这吃甜点,恩?” 乔烟:“……” 第20章 要配得上他 幼儿园里孩子们多,思思和睿睿都长得漂亮,很讨喜,马上和孩子们玩到了一起。 乔烟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确认孩子们没事,又拜托园长好好照顾孩子,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上了车,她目光还紧盯着幼儿园门口,满心都是牵挂。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握住,低哑又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太担心了。这家幼儿园我调查过,很正规。投资人是我一个朋友,我已经打过招呼,会有人格外看护思思和睿睿,不会出事。” 车子启动,流畅滑入大街。 乔烟收回目光,转头,看到时斩安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谢谢你!”面对他,她好像只会说这三个字。 时斩安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低低笑道:“孩子们父亲一栏写的我的名字,我照顾他们天经地义。” 乔烟低头,一时沉默。 车子转了个弯,时斩安看她一眼,似乎不甘心话题就此结束,“若真想谢我,不如付出一些实际的?比如,扯个证?” 说着,手上用了点力气,紧紧握着她,像是怕她跑掉。 乔烟手有些疼,心里更是酸酸涩涩的,哽咽地说:“你……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这次,时斩安没再强硬地逼问“多久”,而是顺势点头,“好,别让我等太久。” 把她送到琦色日化,时斩安开车往万宇集团去。 乔烟目送他的车子离开,攥紧了拳头。 斩安,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想依靠你,更不想拖累你,我至少要配的上你。这样……我们才能并肩站走下去。 暗暗下了决心,她深吸一口气,昂首阔步走进公司。 而时斩安,轻轻叹息着,也回到万宇。 这几天里,他要照顾思思和睿睿,虽说重要文件都有助理送去家里给他签,但毕竟耽误了不少工作。 他忙了半天,外面有人敲门。 “进。”面对旁人,他向来惜字如金。 助理刘嘉伟进门,见他端然坐在办公桌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峻而沉肃的气场,让人下意识小心翼翼。 “有事?”时斩安目光始终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抬眼。 刘嘉伟汇报说:“琦色日化那边,似乎有些猫腻。时总,您看……要不要替乔小姐解决掉麻烦?” 时斩安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抬头,立刻露出关切的神色。 他下意识想说“马上替她解决,保护好她”,可是想到昨天答应她的事,终于暗暗叹息一声,沉声道:“不用。” 刘嘉伟有些诧异,“时总,这……” 时斩安不解释,只淡淡吩咐:“叫人继续关注,有什么异动,随时汇报。” “……是。” 刘嘉伟离开后,时斩安勾唇,拿起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都是乔烟的照片。从前的,还有现在的。 之前的她,软软糯糯,单纯天真,凡事最喜欢依赖他。 可现在……他手指点在昨天偷拍的一张照片上,她正熟睡,可眉头还是轻轻皱着,显出几分刚强和谨慎来。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下蹭着她的脸,低柔呢喃:“怎么就变得这么倔强了呢……嗯,小丫头?” 而此刻,他倔强的“小丫头”,正有模有样坐在办公室里,一丝不苟地处理文件。 有人敲门,她不知不觉变得和他很像,也是一个字:“进。” “乔总!” 西装革履的赵平生迈步进来,把一叠文件放在乔烟面前,“这是我这些天做的市场调查,您过目!” 他语气恭敬,乔烟勾了勾嘴角,也给了足够的礼遇,“你先坐!”说完,拿起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对面,赵平生始终恭恭敬敬的等待着,直到乔烟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才开口,侃侃而谈:“乔总,根据我们所调查到的大数据显示,目前女性化妆品这一块,需求最大的还是抗衰老。所以,我建议我们主打抗衰老产品,不知您意下如何?” 大数据? 乔烟捏着报告的手指紧了紧,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赵主管不愧是琦色日化的中坚力量。你也知道,我刚回国不久,对国内的市场不够了解。有你这样的能人,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赵平生连忙站起来,满脸的受宠若惊,“乔总太夸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乔烟点点头,合上他的计划书,“既然计划做好了,就马上安排下去,立刻执行!我要尽快召开发布会。” “好,我马上去做!”顿了顿,赵平生回头看向乔烟,又补了一句:“乔总,我相信,这次发布会一定能让您大放异彩,名声在外。” “是吗?”乔烟抬眼看向他:“真是期待,那不如发布会就定在三天之后?到时候,我一定不会独吞功劳,让赵主管同样也大放异彩。” “好,先谢谢乔总。”赵平生眼底闪过一抹精明,大步离开乔烟的办公室。 几乎是同时,乔家老宅,乔染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乔染正摆弄指甲,面前一张乔烟的照片,被她用大头针扎了无数个窟窿。 对方激动地说道:“二小姐,成了!” 电话挂断,乔染‘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把乔烟踩在脚下的那一刻。 她满目冷光,自言自语,“时斩安,你给我等着,你马上就会后悔,选了这么一个蠢到家的女人!” 宋玉琳笑道:“我早就说过,她根本不堪一击。能有那么怂的一个妈,被我轻松解决,她能强到哪里去?” 琦色日化,赵平生得到了乔烟的授意,开始了大展拳脚。 同时,召开新品发布会的消息也大肆宣扬出去,吸引了很多媒体和记者蜂拥而至。 第21章 新品发布会 这天,乔烟穿一身西装套裙,化了精致利落的妆容。准备出门时,却被时斩安横出一条手臂,挡在门内。 “你干什么?我要迟到了!”她皱眉抱怨。 时斩安半眯着眸子,将她上下打量一个遍,冷冷哼道:“不是答应过我,不穿这种暴露的衣服了?还有……怎么又化妆了,给谁看?苏子安?” 乔烟:“……” 无奈地摇摇头,她好气又好笑地解释,告知他今天要开发布会的事,“重要场合,必须正装!再说,我这裙子都过膝盖了好不好?” 介于上次被“惩罚”的教训,这次她都没敢穿短裙。 时斩安低头,又想“惩罚”,被她抬手挡住了,“别!” “怎么?”男人口气不善。 她只好解释:“一亲妆都花了,我没时间再化妆了!” 时斩安盯着她好久,终于勾唇一笑,把她揽进怀里,“好,万事小心,我和孩子等你凯旋。” 说完,他便放开了她,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 乔烟脚步一顿,转身搂住他的腰,“时斩安,我不会输,也不害怕。”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一大早吃干醋,多半是害怕她紧张。 俩人心意相通,时斩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胜利了,怎么犒劳我的帮助,恩?” “犒劳嘛!”乔烟后退一步,“到时候,把你最想要的给你,好不好?” 说完,眼见着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又火热,开门就跑。 到发布会现场,宋玉琳和乔染坐在两个主位上,已经在回应记者们的各种问题了。 “宋总,乔小姐,琦色日化沉寂已久,现在又要出新品,大家都很惊讶。请问,是什么契机让它起死回生了呢?” 记者问完,把话筒递到宋玉琳面前。 宋玉琳妆容精致,点头温和一笑,缓缓说道:“都是因为我的大女儿小烟回国,她能力很强,给琦色日化带来了生机。” 记者点点头,又问:“那么,这次新品生产,都是乔大小姐一手操办的吗?” 乔染抢过话筒,甜甜一笑,“是的,妈妈对姐姐的能力有信心,给了她足够的权力和信任。我也相信,她一定会做好。” 话音落,乔染就瞧见了乔烟,立刻满脸惊喜,大声喊道:“我姐姐来了!” 大家一起回头,目光定格在乔烟的身上。 她也大大方方向所有人点头致意,微笑着走到台上,坐在宋玉琳母女身边。 宋玉琳亲手给她端过一杯茶,慈爱地一笑,柔声说:“小烟,这次发布会你是主角。媒体朋友们都来了,你把琦色接下来的计划公布一下吧。” 乔烟勾唇一笑,点头,“好啊!” 她眼睛转了一圈,找到赵平生,“赵主管。” 赵平生作为高管,也坐在主席台。闻言,立刻起身,把发言稿递过来。 宋玉琳和乔染互相对视一下,笑得得意。 前排的记者也瞄到了稿子封面,有人已经大声质疑道:“美白抗皱口服液?乔总,这是你们要公布的新产品?” 乔烟还没开口,另外几个记者也对着发言稿,不停地拍照,口中念念有词:“这个产品已经有很多种类了,市场早就饱和了,真的还有前景吗?” 后排的记者们听到了,更是压低声音,议论纷纷:“搞得神神秘秘的,还以为要发布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是这个!” “哎,看来枉费宋总那么信任这个大小姐,她商业眼光不怎么样嘛!” “……” 一声声议论传到台上,乔烟看着发言稿,一语不发。 宋玉琳暗暗一笑,忙扯过话筒,面带威严,大声说道:“媒体朋友们静一静!我女儿还没发言,请给她足够的尊重!” 全场噤声,她又扭头,对着乔烟假惺惺安抚道:“小烟,妈妈知道你一定有自己的计划,不会真的做这种烂大街的产品。别在意他们的话,把你的计划说出来。” 乔烟翻了两下发言稿,突然又合上,她端端正正地坐好,对着话筒,一字一字清晰地说道:“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接下来,我就说一下我的计划。” 乔染悄悄冷哼一声,斜眼看着她,一副等着好戏的表情。 记者们聚光灯也聚集在乔烟身上,不停地按下快门。 乔烟吊足了大家胃口,这才开口,“美白抗皱的产品,正如大家所说,的确已经过时,我很感激大家的提醒。所以……” 台下,记者们拍摄的动作一停,诧异地看向乔烟。 宋玉琳和乔染对视一眼,也都露出几分紧张,心跳不由加快。 乔烟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又眯眼盯着赵平生看了片刻,才继续开口,“所以,美白抗皱口服液只是我的初步计划,我们的新产品,同样有美白抗皱的效果,将面向广大的孕妇朋友。” “你……”她话音落,乔染顿时冲动的站起身,被宋玉琳扯了一把,才没质问出声。 乔烟笑笑,“别急哦,我还有惊喜给大家。” 说着,她亲自下台,从后台带了几个孕妇出来。 “接下来,让我们几位准妈妈说一下,怀孕给她们带来的困扰哦!”乔烟说完,就把话筒交给了几名孕妇。 几人得到允许,立刻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己的困扰来。 “怀孕后不能化妆,只能素颜,再也不能美美哒。” “素颜一段时间倒是没关系,我就怕长妊娠斑,那个据说真的很难去掉。” “最怕的还是妊娠纹,现在的产品力度都不够,我真怕留下疤痕。” “我怕自己孕傻,更怕得产后抑郁症。产假就几个月,出了月子没多久就要恢复工作。” “……” 这一通抱怨,很快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就连之前被宋玉琳和乔染收买过的记者,现在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忘记了使命。 眼见着宋玉琳和乔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乔烟妥善安排了几名孕妇,继续说道:“好,现在,我来详细介绍我们的新产品。它不但有美白抗皱功能,同时,能有效的预防妊娠斑和妊娠纹。我们的准妈妈们不用担心去不掉,因为根本就不会长。” “另外,它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能补充dha。dha不但能有效预防孕傻和产后抑郁症,并且,能让我们的小宝贝更加聪明可爱哦!” 面对一众记者和媒体,乔烟侃侃而谈,周身上下都是自信的光芒,引得台下掌声不断。 介绍完产品,她斜眼,瞧见宋玉琳和乔染难看的脸色,迈步走向主席台,“众位公司同仁,对我的计划还满意?” 她问的是大家,目光却盯着宋玉琳和乔染两人。 第22章 我的女英雄 记者们的摄像头自然跟了过去,乔染已经气得要炸了,面色铁青,却不得不强撑着,不能和乔烟当众翻脸。 宋玉琳老练一些,一边鼓掌,一边起身,说起了场面话:“当然满意。小烟,你真的很厉害,我以你为骄傲。” “哪里,还要感谢您把琦色日化全权交给我,否则我也没机会大展拳脚。”乔烟笑着给宋玉琳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宋玉琳没想到乔烟回来这一出,想说些什么,乔烟却转身去应付记者了。 一身职业装的她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自信从容。 终于静下来,她回头,发现宋玉琳和乔染都已经不在位置上。 呵。 估计是气的坐不住了吧? 她告别记者,回到办公室,果然,那对母女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浑身的戾气,再也藏不住了。 乔烟笑了笑,温和问道:“怎么提前离场了,要喝茶么?我叫人给你们倒。” 她的游刃有余,像是耳光,狠狠甩到了乔染脸上。她胸口剧烈起伏两下,终于忍无可忍,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吼:“乔烟,你什么意思,你耍我们对不对?计划书早就做好,汇报到了总部,你为什么临时更改?!” “妹妹别生气,这么大声,被外面没走的记者听到了,你温婉文雅的人设,可就要破坏掉了哦。” 乔烟慢声细语,四两拨千斤。 乔染气的脖子都红了,咬牙切齿地骂:“你!” “好了小染,先坐下。”宋玉琳拉着她坐下来,自己正襟危坐,沉声说道,“乔烟,小染虽然冲动,可她的话是有道理的!你身为乔氏员工,没有我的批准,怎么可以擅自更改计划内容呢?” 乔烟笑吟吟地,不出声。 宋玉琳深吸一口气,又把一张清单甩给她,“关于美白抗皱产品,已经投入了很多,广告都开始拍了!你自己看看,已经投入了多少钱!你这样乱来,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那张纸轻飘飘落地,乔烟弯腰捡起,随便看了几眼,皱眉说:“哎呀,亏损了这么多钱呢,那可真是罪过很大。” “你知道自己罪过大就好!”乔染气咻咻地,又插嘴说,“知道自己犯了错,就马上引咎辞职,收拾东西滚出琦色!” 她如此嚣张,乔烟再次笑起来,“妹妹搞错了吧?这罪过可不是我的,因为关于美白抗皱产品的计划,我本人一无所知,都是赵平生赵主管一手操作的。不信,叫他来问问。” 很快,赵平生被叫了进来。 他再也没有平时那副自信又威风的样子,额头上冒着冷汗,半低着头,不敢和宋玉琳乔染对视。 乔染厉声质问:“赵平生,你说,之前的计划书,你拿给乔烟签字了没有?!” “这个……”他浑身冒冷汗。 宋玉琳沉沉道:“说话!” 乔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哆嗦好久,才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每次要向乔总汇报,她就说很信任我,不需要她过目,让我放手直接干……” “你说什么?!你脑袋被狗吃了吗?这么大项目,你居然自作主张!”乔染瞪大了眼,恨不能马上扑过去,扇他两个耳光。 乔烟双手抱胸,扬眉,淡淡地说:“你们听到了?这个计划,我真没签字过,所以损失算不到我的头上。” 赵平生被乔染骂的头也不敢抬,听见乔烟的话,突然狠狠地瞪过去,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她耍了。 从一开始,她就表现出对他的信任,甚至依赖。这让他不知不觉膨胀,最后中了这个女人的计! 他抬手,指着她鼻子吼道:“乔总……乔烟,你、你故意坑我!” 乔烟耸耸肩膀,无辜地笑道:“赵主管,说话要讲证据。” “你!”他没有证据,只能气郁。 乔烟眯了眯美眸,目光突然冷的像淬了冰,逼到赵平生面前,一字一顿地道:“你和乔染串通好了,做局害我,真以为我不知道?要不要我拿出你的通话记录,还有短信记录,嗯?” 赵平生立刻变了脸色,瑟缩着,不敢说一个字。 乔染一瞪眼,还要分辨,却听乔烟说道:“怎么,想骂我?只管骂。反正外面记者还没走完,让他们看看,你们母女是怎么和我内斗的,好不好?” 现在闹出内斗的新闻,对整个乔氏都不好。 宋玉琳忙拉住女儿,压低声音道:“别意气用事。”又使了个眼色,低低地说,“放心,咱们还有后招。” 说着,她拍了拍乔染的手。 这话,是安慰乔染,也是安慰自己。毕竟这一次,她们真的惨败。 母女两个灰溜溜地离开,临走前,乔染扭头,给了乔烟一个杀人般的眼神。 乔烟毫不介意,不屑地笑了一声,叫来全体员工开会。 赵平生已经被开除,乔染直接任命苏子安做市场部主管。 苏子安受宠若惊,还要拒绝,被她摆手压下来,说道:“我这个人向来赏罚分明。赵平生那样的人,我不会留情。但是苏子安真心为公司考虑,我也可以破格提拔。剩下的各位……” 她目光向其余人身上扫过,威严地说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是学赵平生还是苏子安,你们自己看着办。” 众人纷纷表态,自己会对公司忠心。 会议开完,乔烟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摘掉女老板严肃的面具,她揉了揉假笑到僵硬的面颊,突然有点想念时斩安。 她这么威风的样子,好想让他亲眼看看啊…… 像是心有灵犀,她刚这样一想,时斩安的电话就来了。 接通了,他低笑说:“我的女英雄,现在方便出来,接受追求者和孩子们的膜拜么?嗯?” 她就知道,这人虽然不插手她的事,可也绝对会关注。 心里顿时一甜,她咬咬唇,压抑着兴奋,说道:“好,你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回家!” 时斩安笑得更加低柔,轻轻地说:“从来都是我找你,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找我了?出来吧,快点儿。”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立刻出门。 刚走到大楼门口,见时斩安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正立在阳光里,笑吟吟地看着她。 目光柔和,像一种无法抵抗的诱惑。 两个孩子张开双臂,像是等着她的拥抱。 明明记者们还没走完,可她心里鼓噪着,这一刻什么都不想管,大步奔过去,要和孩子、和时斩安紧紧抱在一起。 正在她奔向幸福时,就见对面的时斩安面色突变,甩开了思思和睿睿,朝她奔来。 “小烟……” 伴随着他破音的呼喊,还有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第23章 为了奸夫打老公 扭头,乔烟就见一辆车子朝她疾驰而来,不足两米的距离。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是放空的。她不想出事,舍不得孩子,也舍不得……时斩安。 身体就在此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乔烟被带着转了好几圈才稳住身体。 那辆肇事的车子就停在不远的地方,车门打开,里面走下来一个身材肥硕,满面油光的男人来。 “乔烟,带着我的孩子回来却不找我这个亲生父亲,又非要跟我离婚,就因为你勾搭上了时斩安?” 他的孩子?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乔烟脑袋里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时斩安的怀里,紧张地吞咽数次。居然不敢回头看一看。难道,真的是睿睿和思思的父亲找来了? 时斩安搂在她腰间的手,不经意间,也越来越用力。 可她感觉不到一样,仍旧呆呆地站着。直到睿睿扯扯她衣袖。绷着小脸儿问:“妈妈,那个人他……他是我们爸爸?” 思思也向一旁看去,直接撇嘴哭了出来,“妈妈,时叔叔,我不要他当爸爸,他长得好可怕……呜呜!” 乔烟终于回过神。 这个人绝不会是孩子的父亲,她根本没结过婚,他却污蔑她和他离婚,明显另有目的。 空白的大脑恢复了冷静。她把孩子们护在身后,往前半步,迎了上去。 “这位先生,你在胡说什么?说话要讲证据的!” 要不是周围还有好多记者,她要维护形象,早就一巴掌甩到这个猪头脸上了! 男人衬衫扣子都快被肥肉撑开,走一步,浑身的肉就颤抖一下。到了乔烟面前,居然已经气喘吁吁,粗着嗓子,不善地吼道:“先生?乔烟,你和我孩子都生了,刚搭上时斩安,你就装不认识我周业成了?” 记者们见有好戏,纷纷围了过来,举起刚收起来的摄像机。 周业成一张口,口水直往外喷。 乔烟蹙眉,时斩安面色阴沉,冷冷一眼瞥了过去。 周业成被他瞥的浑身一抖,心里下意识发虚,可想到刚收到的邮件中的指示……他吞咽了两下,壮着胆子说:“时斩……咳咳,那个,时总,您不能仗着在本市有权有势,就一手遮天,抢我女人和孩子吧?” 这样的无赖,时斩安理都不理,直接取出手机,冷着面孔拨通助理电话。吩咐道:“嘉伟,叫几个人过来。” 刘嘉伟还没应声,乔烟一把抢下了他的手机。 “小烟,你……”他蹙眉,不可思议地盯着乔烟。 乔烟不停地摇头,劝阻说:“别这样!” “别这样?你护着这个人渣?”时斩安抬手,不屑地指指周业成,连看他一眼都不屑。 刚刚他自称乔烟的男人,让他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活刮了这个猪头! “什么护着他?!”乔烟焦急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定他不是……不是孩子的父亲!你让我自己解决,别叫人来好不好?” 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用哀求的口气和他说话。 时斩安双眸中如同淬了冰,眼眶窄了窄。居高临下,审视地盯着乔烟。 片刻后,他从她手中夺回手机,淡淡说道:“既然不是护着他,就让我来解决。我不能让我的女人,被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污蔑。” “你、你骂谁是东西……”周业成涨红了脸,终于忍不住又开口,指着时斩安的鼻子反驳起来。 时斩安轻轻一眼扫了过去,目光如有分量,瞬间压的他讷讷闭嘴,眼神慌乱。 “嘉伟,快派人……” “斩安!”乔烟急得快哭了,几乎是跳起来把他手机再抢到手里,不断地摇头,不得不解释。“你别这样……和我在一起,你本来就承受了太多非议。你如果再找人赶走他,那真的要坐实你仗势欺人了!交给我解决,好不好?求你了!” 被逼到无奈,乔烟不得不说出实话。 时斩安冰冷的眼神渐渐柔和,略微蹙着眉头,无奈地道:“小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我考虑这些?” 乔烟红着眼眶,只是摇头。哽咽着无法出声。 “你觉得我会怕人非议?”时斩安又问。 乔烟吸吸鼻子,终于又说:“我知道你不怕!可是我怕!”又抬出他承诺过的话,“你答应过我,会尊重我的。这次也信我,好不好?” 时斩安一诺千金,沉默片刻,终于收起手机,无限怜惜地看着乔烟,却护着孩子们后退了半步。 思思直向他怀里缩,被他抱进怀里,低低地哄着:“乖,不要怕,你妈妈是个女英雄,她可以解决。” 睿睿却冷着脸,攥着小拳头往前一步。用小小的身体挡住乔烟,扯着嗓子说:“你别伤害我妈妈!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周业成见时斩安不再插手,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他一脸横肉抖了抖,一把抓住睿睿的衣领,骂骂咧咧道:“小兔崽子。你看清楚,我可是你爹!” “你放开我……放开我!” 睿睿在他手底下挣扎不停,他正得意地嘿嘿笑着,手腕突然被攥住,疼的他骨头都要碎了。大声叫唤起来:“哎呦!松手!你快给我松手!” 乔烟昂首立着,清丽的面孔立刻冷得像冰,咬牙钳住他短粗的手臂。等他缩着脖子放开睿睿,才猛地一甩,将男人肥硕的身体甩了一个踉跄。 “哎呦!” 周业成狼狈的后退好几步,终于站稳了,抬眼,却被乔烟冷冽而坚定的眼神吓得顿了一下。他环视一下四周,看到不停拍摄的记者们,才突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记者同志们来看啊!水性杨花的女人啊,不让孩子们认我,还为了奸夫打老公啦!” 围观的记者们见状,纷纷靠拢过来,一部分围住周业成,询问具体情况。一部分则围住了乔烟: “乔小姐,您和周先生真的是夫妻关系吗?” “您的两个孩子是周先生的吗?” “那您和时总现在是否真的在一起?” “……” 记者们的问题蜂拥而至,闪光灯对着乔烟,不停地闪烁,晃的她头晕眼花…… 记忆迅速闪回到三年前。她刚生下睿睿和思思,被国外的记者们堵在医院门口,逼问她孩子父亲是谁,逼问她为什么要未婚生子给乔家丢脸。 眼前的世界和三年前的黑暗重合,她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嘴唇发抖,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正当此刻,不远处传来一声“姐姐”,又把记者们注意力引到一旁。 “姐。你没事吧?”乔染瞪大了双眼,满脸关切地询问乔烟,突然眼神一转,看到了地上坐着撒泼的周业成,眼睛瞪的更大了,惊呼起来,“你是……姐夫?!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记者们迅速拍下这一幕,不少人感叹:“啊!周先生还真是乔烟小姐的丈夫啊!” “乔染,你、你胡说什么!”乔烟瞪大眼,眸子里立刻染上红血丝,声音不停地打颤。 她一半的灵魂还陷入黑色的记忆里,面对乔染,居然有些措手不及。 乔染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像是开了花,却紧皱着眉头,挤开记者们,来到她身边。 乔染握住她一只手,凉的像冰,于是更加得意,带着哭腔说:“姐,你怎么了?手这么冷?我姐夫来找你了,这是好事呀!” 第24章 自证清白 看看地上的周业成,她又看看一旁的时斩安,大声说:“这样一来,孩子有父亲可以依靠,你也不必再和斩安演戏给孩子们看了!” “什么?演戏?”记者们更好奇了,话筒几乎戳到乔烟的身上,挤挤推推,问个不停,“乔小姐,您和时总只是演戏吗?” “那二小姐和时总的婚约,是不是也没有结束?” “时总,您……”还有的记者想直接问时斩安。可是他面孔严峻,目光冰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法靠近的气场。记者不敢造次,终于又回过来。继续问乔烟,“乔小姐,那您打算和周先生和好吗?” “……” 乔烟在记者们中间,冷汗越来越多,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 乔染暗暗勾唇,突然凑过去,咬着她耳朵,低低地呢喃:“乔烟。现在我给了台阶,最好顺着下去!不然的话……你自己就是抛弃丈夫的淫妇,而时斩安就是勾引别人老婆的奸夫!你自己看着办!” 不可思议地回头,她颤抖的目光望住乔染。 乔染挑了挑眉,又朝地上的周业成使了个眼色。 周业成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拍拍屁股站起来,露出一副惊喜的样子,“真的?乔烟,你和时总只是演戏?你早说啊,那我不就……” 拳头松开又攥紧,乔烟狠狠咬了下舌头,强迫自己从记忆里彻底苏醒过来。 她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明锐,和之前瑟瑟发抖的乔烟,判若两人。 甚至轻轻笑了一下,她拨开乔染和记者,向周业成走过去两步,问道:“你说你是我的丈夫?” 周业成点头,“当然!这里还有视频为证呢!” 说着,他掏出手机,播放一段酒店里的监控视频。 视频显示,乔烟先进入一个房间。几分钟后,周业成也走了进去,然后……就再也没出来,直到第二天早上。 而视频拍摄的时间,正是乔烟被人下药,和陌生男人睡觉的那一天! 不想面对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乔烟脚下软了一下,整个人险些跌倒。 乔染扶了她一把,接着这个动作,又来低低地耳语:“都看到了?这可是如假包换的视频,你想否认,也考虑一下说谎的后果!” 声音虽然低。可是咬牙切齿,让乔烟浑身都冷透了。 “叔叔,妈妈看起来好难受!你帮帮她好不好?”两个孩子被时斩安带着,护在一旁。思思看到乔烟发抖的样子,哭着拉住时斩安手指,软软地哀求。 时斩安闭了闭眼,犹豫几次,终于还是低低对孩子说:“妈妈是英雄,她可以保护自己,思思要相信妈妈,好不好?” 说完,自己却狠狠眯了下眸子。杀气四溢。 如果可以,他比任何人都想立刻活刮了乔染和那个姓周的! 可是……乔烟要的不是保护,而是尊重和信任。 他忍着心疼,还有男人的骄傲,像一株乔木,挺拔而安静地站在那里。 乔烟回头看向他,他略略勾唇,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那个微笑。像是让乔烟从噩梦里醒来,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再次开口:“好,周先生,既然你说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那么我问你,我肩膀上有一块胎记,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这……” 乔烟气场太强,踩着高跟鞋向他欺近半步,让周业成往后一跌,支支吾吾起来。 “说呀。左边还是右边?”乔烟扬眉,锐利眼神牢牢锁住他,用目光施压。 周业成抹了一把冷汗,下意识看向乔染。 乔烟直接挡在两人中间。扬声说:“别看别人,我在问你!” 乔染有心指点,可被乔烟这么一说,记者们也纷纷关注她。她再没有机会,站在那里急得暗暗跺脚。 周业成吞了几下口水,在记者们闪光灯的催促下,终于心虚地说:“右边!” 说完了,舔舔嘴唇,眼神闪烁地盯着乔烟。 乔烟故意吊着他好久,才哼笑一声,慢悠悠道:“错了。” 周业成脸色“刷”一下子变白,慌慌张张地改口:“左边!是左边!我、我刚才紧张,所以记错了!” “是么?那这一次,你确定不紧张了?”乔烟逼问。 “确、确定!” 乔烟勾起嘴角,轻轻一笑,又转身,盯着乔染问:“怎么样?要不要提醒他两句?帮帮他呢?嗯?” 乔染和她并不亲密,完全不知道她哪边肩膀有胎记。面对记者们的目光,她不尴不尬地说:“我、我为什么要帮他?” “呵。刚才不是还叫姐夫叫的亲热么?”乔烟冷笑。 乔染飞快地眨眨眼,也不安地吞咽两下,结结巴巴说道:“我、我那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有个依靠!” “真是我的好妹妹,这么会替我着想!”乔烟暗暗咬牙,目光沉下来,话锋一转道,“不过可惜了。你要失望了。因为……这个姓周的,他根本就是在说谎!” 说着,她猛地一个转身,修长的手指,几乎指在周业成的鼻子上。 周业成狼狈地后退两步,心虚地喘息着,颤抖着反驳:“我、我哪里说谎了?我后来不是说了……是左边……” 没等他说完,乔烟哈哈大笑,摇着头说:“左边不对,右边也不对……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胎记!” 她今天在露肩礼服外,套了一件小西装。现在将衣服半褪,白皙的双肩露出,果然没有半点胎记。 记者们顿时哗然! 周业成整个人几乎呆住,过了好久,才干干巴巴地又说:“我、我……当时太暗了,我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先说了左边又说右边,你不是说谎是什么?!”乔烟厉声质问,下巴高高扬起来,有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周业成再说不出话来,乔染见状,眼神闪烁几次,趁着记者们关注周业成,低下头,想偷偷溜掉。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妹妹,你想去哪儿啊?” 乔染身体一僵,回头尴尬地笑了笑,精致的妆容好像裂开了一样,格外吓人。 她眼珠转了转,讪讪地说:“呃……妈还在车上等我呢,我……” “让她等一会儿,不要紧。”乔烟不再理会周业成那个垃圾,两步走到乔染面前。 第25章 得到股权 她轻轻一笑,问道,“你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人明明是个骗子,你怎么一眼见到,就叫起姐夫来了呢?” 一出好戏,反转又反转,记者们兴奋不已,摄像机死死地对着乔染。 旁边,一直旁观的时斩安嘴唇一勾,露出一抹欣慰而自豪的浅笑。 他的小烟,果然与众不同。 低下头,看到思思仰头“哼”了一声。朝乔染翻起白眼,又得意又软萌;而睿睿,绷着面孔,单手插着口袋。淡定而骄傲的表情……好熟悉,居然和他自己有些像。 乔染手足无措,脸上迅速涨红。舔着嘴唇结巴好几次,眼睛也不敢看镜头,最后无力地敷衍说:“我、我也是为了你好呀,姐姐。我看你带着两个孩子,太累了,真心希望孩子父亲能回来。陪着你!” 这话,没人会信。 乔烟却缓缓地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这么关心我,真感动。” 乔染暗暗捏着拳头,骨头都快被自己捏碎了,却只能陪笑说:“应该的,应该的。” “小染,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过来?咱们要回去了!” 乔染手足无措的时候,宋玉琳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走了过来。 她是长辈,又有身份,记者们纷纷为她让开道路。 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乔染快步小跑过去,拉住她一条手臂,娇嗲地说道:“妈,我犯错了!我看到这个男人自称姐姐的丈夫,为了减轻姐姐的负担,我就轻易地信了他。没想到,他是个骗子!” 说着,不停地给宋玉琳使眼色。 宋玉琳明白,计划落空,心里也燃起一把火。她拍着乔染的手背。慈爱地责备:“你呀!对你姐姐这是关心则乱,快道歉!” 一句话,把乔染渲染成一个好心办坏事的角色。 乔烟眨了眨眼,暗暗冷笑。 乔染正要道歉,她一抬手,也含笑说:“不用这样客气,一家人,说什么道歉就太见外了。不过……妹妹如果真的这样心疼我负担重,我为了不让你担心,就勉为其难,收下乔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好了。” 此言一出,宋玉琳和乔染都愣住了。 乔氏百分之十的股份。折算成现金,数以千万! 她们当然不想拱手送给她,可是……乔染刚说了心疼她,现在拒绝,那绝对是自己打脸。 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记者们都关注着她的举动,乔染几乎要把压根咬碎,却只好说:“姐姐肯接受股份,那、那再好不过了。”又去问宋玉琳,“妈,你说是不是?” 宋玉琳冷冷瞥她一眼,对这个没用的女儿也顿时不满。但被逼无奈,也只好说:“当然,当然是。” 乔烟一笑,对记者们大声说:“股权转让仪式,过几天就会举行。欢迎大家到时候过来采访啊!” 她这个举动,既逼着宋玉琳母女不敢食言,又讨好了记者,引得记者们报以一阵掌声。 宋玉琳和乔染脸色都变了几变。要不是有厚厚的妆容,只怕已经惨白的像鬼一样。她们灰头土脸地要走,却被记者们追着问道: “乔烟小姐得到股份后,会入驻乔氏董事会吗?” “她得到股权,乔氏目前的格局会变吗?” “……” 宋玉琳扯着乔染,一路躲避着,终于走到自己车前,逃也似的钻了进去。 一场闹剧结束,她们母女退场,而周业成早不知逃到了什么地方。 刚才还无比热闹的位置,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而乔烟,一场大胜后。却毫无喜悦,仿佛浑身被抽空了力气,一抹幽魂一样,轻飘飘地向时斩安和孩子们走去。 时斩安立在不远处。英挺的眉峰轻轻一挑,向她投来鼓励与祝贺的眼神。 可她没看到一般,心里依然一片冰凉。 刚走了几步,被宋玉琳扔下的记者们。再度折返,又围住她问个不停: “乔小姐……乔小姐您给我们几分钟!那位周先生不是您丈夫,那您结婚了没有?您孩子的父亲是谁?” “您和时总,是否真的只是演戏给孩子们看呢?” “您和时总的关系,有没有得到时家的认可呢?” “……” 记者们只是需要大新闻,他们根本不在乎正义。 而此刻的乔烟,刚刚一场大仗,耗尽了全部力气,此刻面对一个个刁难的问题,她像个可怜的小女孩,呆呆地盯着记者们嘴巴不断开合,耳朵里嗡嗡乱响,说不出半个字来。 时斩安略眯了眯眼睛,终于发现不对。 安抚好两个孩子,他大步走到乔烟面前。 他身材挺拔,步伐沉稳。所到之处,记者们不由自主分开,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现在公然维护乔烟,只会让记者们更加拿她做文章。他于是清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各位记者朋友,万宇集团目前有一些新的计划,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万宇集团是本市龙头企业,而且保密工作一向做的最好。 记者们一听。纷纷放过乔烟,向他围了过来…… …… 应付掉了记者,时斩安回头,见身后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乔烟和孩子们的影子。 他脸上少有的露出几分慌乱,手指颤颤地拿出手机,正要打给乔烟,不远处自己的车子开了窗,探出思思的小脑袋,“叔叔!我们在车上!” 悬着的一颗心,猛地落了地。 时斩安松了口气,快步走到车旁,矮身钻进驾驶位。他回头,看到乔烟陪着孩子们坐在后座,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像是刚从噩梦里醒来一样。 “小烟,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时斩安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如此温柔。 乔烟机械地摇摇头,哑着嗓子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太累了,你……送我回家就好,我想休息一下。” 时斩安蹙眉看她两眼,有些不安,但还是点头,发动车子。 一路上,乔烟一句话也没有说。 将她送到家后,时斩安还没进门,就被她拦在门口:“你、你别来了,我想静一静。” “小烟……” “你先回去吧,我真的想静一静。” 乔烟说完,也不知在逃避什么,直接将门一关,逃也似的带着孩子钻进卧室…… 第26章 妈妈在偷哭! “小烟!你……” 时斩安还想说什么,可门板已经挡在面前。 他立在门口,无奈地沉默片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公寓。 “先生,晚上吃什么?小少爷和小小姐他们还过来吗?”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时斩安缄默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天色晚了,他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有些落寞。 “不必准备了,他们不来,我也不吃。”他嗓音沙哑,单手支着太阳穴,沉沉说道。 “您不吃怎么行?我看还是……” 佣人想劝两句。时斩安缓缓抬头,深潭似的一双眸子里,蕴着淡淡的不耐,就叫佣人抖了一下。不敢再开口。 他一个人,在客厅一直坐到深夜。期间,给乔烟打过几次电话,却都是关机。 此刻,想到乔烟的家里去,对他时斩安来说,易如反掌。可是,他深知那个小女人的倔强。只怕自己的强硬弄巧成拙。 时斩安苦笑了一下,无法想象,自己也有怕的时候。 正暗暗叹息,手机一震,乔烟家里座机打来的。 他立刻接起来,“喂?小烟,你到底……” “叔叔!叔叔!”对面传来的,却是思思带着哭腔的奶音,“我好害怕!你快过来呀!” 时斩安猛地弹立起来,一身家居服来不及换,立刻向外走去,边问道:“思思乖,不要怕,告诉叔叔怎么了?” 思思只是哭,很快换了睿睿,条理清晰地说道:“妈妈把我们哄睡着之后,就一个人回到房间里。我们半夜听到,她好像在偷偷地哭!叔叔,你……” 睿睿话没说完,敲门声已经响起。 小男子汉马上去打开门,时斩安高大的身影挡住门外的黑暗,顿时给了两个孩子无限的安全感。 “叔叔,呜呜……妈妈不开门……”思思扑过去,短短的胳膊抱住时斩安的双腿。 他弯腰。下意识安抚了孩子两句,大步来到乔烟门前,果然听到里面压抑而低沉的哭声。 心顿时像揪起来一样,他迟疑片刻,却蹲下来,先对思思说:“乖,叔叔会照顾妈妈,你先去睡觉好不好?” 思思只是着摇头。 “睿睿,你是哥哥,又是男子汉,你带妹妹去睡觉。”时斩安沉声,对待睿睿。明显比思思严肃。 “可是,我妈妈……” 睿睿不安地看向门板。 时斩安道:“你们要好好睡觉,这样妈妈才能安心,明白吗?” 小男子汉黝黑的双眸深深望他两眼,像两个男人达成了默契,乖乖地带着妹妹回到了儿童房里。 看他们关上房门,时斩安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乔烟最在意的是孩子,所以哪怕担心她到了极点,还是先替她照顾好睿睿和思思。 房间内的哭声断断续续,他轻轻敲着房门,低柔喊道:“小烟。开门,是我!” 哭声停了,可是门没开。 “小烟,开门!别逼我把门撞开!” 门内毫无动静。 时斩安有些慌了,后退半步,长腿猛地踢了几下,结实的门板“砰”的一声被弹开。 里面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乔烟缩在大床角落里,瑟瑟发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门打开,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手臂胡乱挥舞着,哭喊道:“你别进来!出去!” 时斩安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慢慢走了进去,又将门关好。他打开灯,光芒充满了房间,照在乔烟紧缩成一团的身体上。 此刻的她,看起来小小的一只,眼神慌张无措。双手抱着膝盖,小脸儿惨白,还挂着泪珠……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小烟……”时斩安的声音,轻到发颤。 他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来到床前,刚伸手要抱住乔烟,她却尖叫一声,猛地躲到了旁边。 时斩安心里一疼。不敢再靠近,哄孩子一样叫她:“小烟,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和你一起解决。” 乔烟抱着头,用力摇晃了几次,崩溃地哭道:“时斩安,求你了,求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我配不上,真的配不上!” 时斩安愣住。 她头埋进双膝之间,像只鸵鸟,逃避着现实,只是哭,“孩子不是你的!他们有父亲!不是周业成,可是也是别人,他总会出现的!我、我未婚先孕,所有人都嘲笑我。我真的配不上你……” 时斩安心都要碎了,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她,不顾她的挣扎,死死禁锢在了怀里。 “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乔烟的拳头雨点一样砸在他精壮的胸口,颤抖着哀求,“你也嫌弃对不对?你早晚会后悔,早晚也会离开我……唔!” 自从回到国内。乔烟一直表现得理智而强大,居然连时斩安都信了! 可事实上,她还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女孩…… 时斩安再不允许她这样自卑,用力地吻住她,连同那些自暴自弃的话。他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么渴望她,多么喜欢她…… 一开始,乔烟不停地挣扎,身体也冷得像块冰一样。可渐渐的,她也被时斩安的温柔和热情感染,身体软了下来,人也开始发热…… “斩安……”她像一滩水,失去理智,融化在他的亲吻中。 时斩安壁垒分明的身体,裹着一层透明的热汗,在她身上起伏迭送,流畅的线条和凶猛的力道,显得格外man。 他迷恋而深邃的眼神,牢牢地锁住身下的女人,低哑地问道:“小烟……小烟你感受到了吗?嗯?我爱你,真的爱你!” “我……嗯呃……” “……” 原本充满绝望的黑暗房间里,瞬间春色满园。 一场旖旎结束,时斩安抱着乔烟洗完澡,用浴巾裹好,取出吹风机,一点点帮她吹干了头发。 终于拥有了她,可此刻,时斩安并不觉得满足,只是心疼。 终于替她和自己都收拾好,他和她并肩躺着,低低问道:“现在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嗯?” 乔烟回想刚刚的疯狂,脸上一红,翻身过去,不想理他。 时斩安把她一缕发丝绕在指间,凑过去,在她耳边问道:“今天到底为什么这样难过?能告诉我么,嗯?” 第27章 揪心往事 “没、没什么,就是被那个姓周的,还有乔染气到了。”乔烟将身子缩成一团,姿态充满了防御。 背后,响起时斩安低哑而冷淡的声音:“小烟,别在我面前说谎。过来,看着我!” 话音不落,乔烟被捏住肩膀,翻过身来,无奈地和他对视。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还有无法阻挡的执着,紧紧地盯着她。黑眸如同黑洞,像要把她吸进去。 乔烟莫名紧张,吞咽几次。才佯装强硬道:“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说完,她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时斩安看到她睫毛轻轻颤抖,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上也开始冰冷。 线条坚毅的下巴猛地一紧,他一个翻身将乔烟死死压住,困住她的手脚。 乔烟挣扎抗拒,他低声又暧昧:“小烟,要不要把刚才做过的事重复一遍,嗯?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明白,我们早就不分彼此了?嗯?” “你……唔……” 时斩安低头,吻住她已经发肿的唇瓣。 乔烟晃着脑袋,不停地躲闪。却被他吻的更深,直到有些窒息,大脑一片空白。 小腹的位置再次感受到一团坚硬火热,她身体一僵,时斩安吻着她耳朵逼问:“感觉到了吗?我的小烟?不说,我们就做到你说为止,好不好?” 男人低柔的嗓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狠。 乔烟突然大哭起来,“为什么都要逼我?为什么你也来逼我?!” 时斩安动作一顿。 小烟…… 我也舍不得逼你,可是我更知道,不逼你一次,你走不出那个假装坚硬的外壳! 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她整张脸小小的,不如他手掌大。他心里无限怜惜,声音却冷硬,不容反抗:“告诉我!” 说完,猛地撞进去,狠狠挺动了一下。 乔烟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短而利落的指甲,陷入他紧绷的肌肉里。 时斩安继续冲撞,和第一次不同,这次他显得霸道而有力,让她在丝丝疼痛中逐渐癫狂,不由自己。 终于,委屈和愤恨在被迫的快乐中爆发,她疯了一样拍打时斩安结实的后背,哭泣着低吼:“好!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四年前,她被算计,被陌生男人糟践后。被宋玉琳和乔染指着鼻子骂无耻,丢尽了乔家的脸面。 乔父看重面子,当场给她一个耳光,让她滚出乔家。 然后,宋玉琳直接将她塞进一条货轮,她在黑漆漆的仓底,十几天不见半点光芒,每天都晕船呕吐不止。 终于,船靠岸,她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在宋玉琳的人监视下,屈辱地过着每一天。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 孩子对她来说,是屈辱的产物,可当感觉到胎动的时候,她还是心头猛地一颤。抚着小腹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温柔起来。 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同时,趁着要生产,宋玉琳的人不得不送她去医院。她恳求同病房的一个新妈妈,和她换了衣服,刚生完孩子一天,就抱着睿睿和思思逃了出去,并第一时间申请当地警方的援助,让他们无法再抓她回去。 宋玉琳的势力,不足以控制当地警方,乔烟终于获得新生。 可是,宋玉琳和乔染,却利用一切当地媒体,大肆报道她未婚先孕,逃婚出走。在国外偷偷生下孽种的事。 当时群众沸腾,而思思又有先天哮喘。每次,她抱着思思去医院,周围总有人指指点点,就连医生护士也会给脸色看。 当地的男人,更是觉得,她是“easygirl”,总是用猥琐的眼神盯着她,甚至直接动手骚扰…… 激烈的欢爱早就结束,乔烟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无助地缩在时斩安的怀里。 时斩安听她混乱不堪地表述着,费了好大力气,才理清她所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听到这里,他几乎忍耐不住,搂住她肩膀的手指,下意识用力,疼得她皱起眉头,轻轻地哼了一声。 “对不起……小烟……”他回过神来,连忙低头,亲吻她瘦弱的肩膀。 为了弄疼你,更为了当时没能保护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乔烟不再哭,而是躺在那里,静静地流泪,缓缓地说:“那段时间。实在太难熬,每次有人嘲讽地问我,孩子的爸爸是谁,我就忍不住崩溃。慢慢地……我得了产后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我、我甚至想带着睿睿和思思,一起自杀……” “小烟……” 时斩安不知道如何安慰,不停地吻干她流下来的眼泪,哑着嗓子,低低地叫她的名字。 “我看过好多医生。可是都没有用。直到有一天,我失眠一整夜,早上看到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思思正好醒过来,眨着大眼睛,居然对我笑。” 那一抹天使的微笑,让她突然有了勇气,更明白了身为母亲的幸福。 “小烟,你很勇敢,真的。” 时斩安的亲吻,越来越密集,可是很单纯,只是疼惜和安慰。 乔烟逐渐放松下来,清亮的眸子望着他,突然又滚出大颗眼泪,哽咽地道:“我以为我彻底好了,可是没想到,周业成自称孩子父亲的时候,记者们对我追问不停的时候,乔染再次污蔑我的时候。我、我还是很害怕,像回到当初一样……” 时斩安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包裹在胸膛里,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不会再回到当初了,小烟,你现在有我。” 乔烟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很贪恋,突然抬头,狠狠地吻了上来。 时斩安顿了一下,立刻翻身压上去。再次和她缠绵…… 这一夜,乔烟睡得很沉,睁开眼,已经上午十点钟。 她猛地翻身坐起,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而且……身上一片片吻痕……昨晚疯狂的一切,瞬时全部回笼。 正张大嘴发呆,卧室门开,男人笔挺身材套一身家居服,步伐沉稳,迈着长腿,三两下就来到床边。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却被他捏住下巴,低低地问:“醒了?” “……嗯。” 男人突然噙住她的耳垂,嗓音更加低哑,“疼么?嗯?” 第28章 说,你喜欢我 昨天晚上,有被迫有主动,整整三次…… 他不说还好,一说,乔烟觉得有些地方又肿又疼,脸色顿时红透,扭头躲开他,气呼呼地推了一把。 时斩安笑,冷峻的眉眼间,此时满是温柔,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小女人。 乔烟皱眉瞪他,他强行抱住她。哼笑道:“乖一点。”又说,“这次……对不起,以后我轻一点,嗯?” “你、你别说这个了行不行?”乔烟恨不能缩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时斩安好脾气地道:“行行行,你说什么行。”突然将被子掀开,挑挑眉毛,好整以暇地道,“时间不早了,先起床吃饭,小懒虫。” 乔烟惊叫一声,护住上面护不住下面。手忙脚乱去扯棉被,男人已经得逞地一笑,转身离开卧室。 对着他的背影,她气愤地骂道:“流氓!小人!” 昨晚痛快过一场,今天乔烟心情虽然压抑,但已经可以忍耐。 慢吞吞换好衣服,来到餐桌前,睿睿和思思正乖乖坐着,用小勺子吃儿童餐。 “妈妈,你醒啦?”思思嘴角还黏着饭粒,奶声奶气地问。 乔烟正想帮她擦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一张纸巾,已经轻轻帮思思抹掉了饭粒,低柔笑道:“好好吃饭,嗯?” 睿睿眼神锐利,在时斩安和乔烟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却一本正经地问道:“叔叔,你昨晚怎么安慰我妈妈的?她好了吗?” 安慰…… 乔烟猛地想到些画面,咳嗽两声,低低训斥:“小孩子不要乱问,快吃东西!” “小烟,教育孩子,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你这样打压,是不对的。”时斩安饶有兴致。盯着她红透的小脸儿,坐下来后,对睿睿严肃地说,“你放心,你们妈妈已经被我治好了。至于怎么安慰……那就是以身相许了。” “时斩安!”乔烟忍无可忍,骂道,“你胡说什么?别教坏我儿子!” 时斩安扬眉,“也是我儿子。” “你……” 思思眨眨眼,已经甜声问:“叔叔,什么叫以身相许呀?” “思思,别乱问……” 时斩安不理,凑过去。对思思温柔解释:“以身相许就是……叔叔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们妈妈。” “送”这个字,被他念的格外重。 乔烟一摔筷子,终于气咻咻地站起来,“你……你们吃好了,我不吃了!” 说完,逃也似的,小跑回自己房间。 睿睿和思思担心妈妈饿到,时斩安却笑说:“放心,她昨晚已经吃饱了。” “吃的什么?” “甜点,而且是整整三份,加量的。” 卧室里。门没关好,乔烟听着时斩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无奈地扶额。转头看向穿衣镜,才发现自己嘴角一直带着笑。 迟来的早餐终于吃完,时斩安亲自开车,送两个孩子去了幼儿园。 已经快要中午,乔烟急着回公司,他却将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干什么?我还要去上班!” 时斩安拖她下车。长腿迈开,不由分说带着她向里走去,“把早餐补上!” “我不用了,我还要……” 她挣扎着不想去,他突然回头,冷峻的五官,此刻带着一些邪魅,低下头坏笑说:“不用?难道昨晚真的吃‘甜点’吃饱了?” 乔烟惊恐地左右看看,瞪圆了眼睛,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看没人发现他们,才道:“这种事,别在外面乱说好不好?!”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浪! 时斩安闷笑,高大笔挺的身形,西装革履的正装,只立在门口。也吸引不少人偷偷回头看他两眼。 乔烟“做贼心虚”,不想被他连累当焦点,只好妥协:“先吃饭……先去吃饭好了!” 时斩安拍拍她额头,“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乔烟:“……” 进餐厅。吃完饭,时斩安仍旧没有送她去公司。 车子距离闹市区越来越远,直接开到城外南山。 路上,被乔烟催问了好几次,到底要去哪里,时斩安老神在在,半个字也不肯透露。 终于到了目的地,乔烟一下车,眼前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别墅,只瞄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在原地。 这房子…… 四年前,他们还在热恋的时候,他问过她,想要什么样的家。 她那时候还是个中二少女,眨着大眼睛想了半天,双手托腮。特别单纯地描述着:“想要一栋白色的别墅,建在远离闹市的地方,周围都是树。院子里种满梧桐树,栏杆要黄铜的,雕刻花纹,上面爬满蔷薇花……” 而眼前的房子,正和她描述的一模一样! 正发呆,手被男人轻轻抓住。“发什么愣?给我进来。” 男人拉着她,大步向里走去。 她踉跄跟着,望着他挺拔高大的背影,眼眶突然出水,又想起从前的傻话:“嗯……里面要养好几只猫,种猫薄荷,有太阳的时候,它们就在猫薄荷下睡觉。” 正回忆,小腿被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她低头,真的有几只肥壮的橘猫…… 被带进房间里,望着敞阔明亮的客厅,更是再忍不住,眼泪直接滚滚掉下来。 她当时说过,客厅里要一整面玻璃墙,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楼梯要做成旋转滑梯,以后有了孩子可以在家当游乐场玩…… 那些话,自己都觉得傻,因为知道很难实现。可没想到,时斩安居然、居然全都做到了! 乔烟站在客厅中央,带泪的眸子,认真地凝视这房子的每一寸。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抹掉了她腮边的眼泪。 “斩安……”她抬头,哽咽地喊道。 男人笑得很温柔,“嗯?” “谢谢你!”三个字,从内心最深处挤出来。 “小烟,你明白的,我要的不是这三个字。” 时斩安捏住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昨晚,你说怕我将来后悔,我今天让你看看,你走的四年里,我都为你做了什么!从开始我就知道,我被算计,睡了别人,你也被……如果我介意这个,会等你四年?” “斩安,我……” 不等说完,被时斩安霸道地打断:“你知道我想听什么,乖,对我说, 第29章 我喜欢你! 阳光从整面玻璃墙照进来。 猫咪在外面打闹成一团。 蔷薇花在风里抖落几片花瓣。 而眼前的男人,挺拔,高大,冷峻,温柔…… 乔烟像是被蛊惑了,终于把压抑了太久的话说出来:“时斩安,我……我喜欢你!” 时斩安僵硬片刻,然后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很大,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斩安,你放……唔!” 还没说完,被他迫切地吻住。 两个人越吻越深,不知不觉,她整个人被压在玻璃墙上。亲吻的间歇,扭头向外,能看到大片绿茵,还有正盛开的蔷薇花。 “专心点儿,看我!” 男人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头,再次霸道地封住她嘴唇。 乔烟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终于被放开,正大口喘息,小腹被他重重一撞,感觉到那里的坚硬,她再次脸色爆红。 时斩安哼笑,紧紧压住她,却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咬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先饶了你!以后慢慢还给我!” 乔烟:“……” 在别墅里逗留了大半天,乔烟靠在时斩安怀里,断断续续的,又将这四年的经历对他讲了好多。 时斩安话很少,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用力攥一下她的手,低哑而郑重地说:“以后会有我在。” 乔烟回以信任地一笑,“嗯。” 转眼到了傍晚,要去接孩子们放学,两人从别墅走出来,刚到门口,一道影子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猛地扑向他们。 乔烟一愣,时斩安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后,长腿弹起,向那道人影狠狠踢了过去。 “啊!” 那人尖叫着,直被踢出几米远,捂着胸口爬起来,才看清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年人,五官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是谁。 乔烟看他年纪大,下意识过去想扶一把,被时斩安握住手牵在身边。 “斩安,他……” 时斩安冷冷睨了那人一眼,沉着面孔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沉声道:“嘉伟,有人跟踪我。” 乔烟听见刘嘉伟连忙说:“对不起时总,是我疏忽,我马上派人加紧防备!” 时斩安立刻挂断,收起手机。 乔烟这才反应过来。对地上哼哼不止的人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们?!” 那人揉着后腰,狼狈地站起来,踉跄走到时斩安和乔烟面前。 时斩安冷着脸,再次将乔烟拖到身后,那人却“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把乔烟吓了一跳。 “你什么人?有什么事?说!”时斩安口气不耐,略后退了半步,似乎怕被弄脏。 他的眼神有分量一般,压得跪地的老年男人不敢抬头,哭哭啼啼地道:“时总,我、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是财迷心窍,一时糊涂啊!” “你儿子是谁?”乔烟厉声问。 “我、我儿子是……”他心虚地看了眼乔烟,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周业成……” 乔烟皱紧了眉头,“周业成?!” 一提起这个人,她立刻攥紧了拳头。几乎是同时,时斩安的大手沉而有力地握住她,似乎在给她力量。 本来要发作的情绪,瞬间被治愈了。 “业成他不是故意的!求求时总,还有乔小姐,给他一个机会!求你们了……” 周父不停地哀求,时斩安看也不看一眼,拉住乔烟,“我们走。” “时总!” 周父踉跄起身,还要跟过来,时斩安回头,冷锐的一眼瞥过去,“想陪你儿子一起。就继续跟过来。” 声音冰冷,似乎把周父冻住,他再也不敢乱动,呆呆地目送时斩安的车绝尘而去。 “斩安,你、你抓了周业成?”车子启动,乔烟才问道。 昨天,她抑郁症发作,整个人浑浑噩噩,强撑着打破周业成的骗局,又狠狠打了乔染母女的脸。已经没了多余的精力再管周业成。 没想到,他已经被时斩安抓了。 提起那个男人,时斩安握住方向盘的手骤然用力,手背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他下颌紧绷,咬牙切齿地道:“敢动我的女人,我会放过他?” 森寒的口气,让乔烟都下意识抖了一下。 然而,温暖的手立刻握住了她的,“吓着了?” 男人声调低柔,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 乔烟放松下来,回握住他,低笑着说:“怕你做什么?我是想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置周业成呢?” “先审问清楚,他到底被谁指使,然后……”说到这里。不知不觉又咬牙切齿,回头看一眼乔烟,收回满身戾气,低笑说,“然后就听你的。好不好?” 乔烟也笑笑,“好。”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审问他?” “越快越好,免得他想出太多说辞。等送你和孩子们回去,我就去见他。” “我也要去!”乔烟立刻说道。 时斩安担忧地看她一眼。“你……见到那种人,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从今天早上开始,时斩安对于乔烟的病情,没提过半个字。她知道,他是不想提起来刺激她,所以尽心维护。 可是…… “斩安,我自己的阴影,我要彻底走出来。你放心,我撑得住,我一定要亲自问清楚这个渣男!”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偏头看着她,眼神倔强又坚定,漂亮之外,多了一分女人的担当和勇敢,让他更加喜欢了。 终于,他点头,“好。” 两人去幼儿园接了孩子,送回去让育儿嫂好好照顾,马上又出门,来到一家酒吧的地下室里。 上面喧闹不停。可是地下室阴森寂静,让乔烟想起被扔进货船偷渡的日子,下意识攥紧了时斩安的手。 “别怕……”时斩安低低安慰着,沉声吩咐,“来人,把蜡烛都点起来。” “是。” 地下室顿时明亮了不少,乔烟悄悄松了口气,睁眼,看到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周业成,嘴上贴着胶带。正惊恐地瞪大眼睛,呜呜呜挣扎不停。 “时总,您来了。”刘嘉伟迎上来,搬来两把椅子,让时斩安和乔烟在周业成面前坐下来。 时斩安半边脸藏在黑暗里,半边脸在闪烁的烛光里,目光越发显得阴晴不定,勾唇一个冷笑,叫人不寒而栗。 周业成浑身冻僵了一样,连挣扎也不敢了,呆呆地定在原地。 刘嘉伟正要撕掉他的胶带,时斩安却拦住,低柔地问道:“小烟,想先出气么?” 乔烟犹豫,“滥用私刑,对你的名誉……” 时斩安搂住她肩膀,轻轻地笑,“放心,这点能力我还有。别担心我,告诉我,想不想出口气?” 第30章 审问周业成 她咬咬唇,点头。 时斩安眼眸微微一眯,对刘嘉伟一个摆手。他立刻会意,叫来几个黑衣保镖,对着墙角里的周业成一阵拳打脚踢。 “别担心,他们有分寸,会让他疼,但不会伤到要害。”看乔烟时不时皱眉,时斩安又低低地解释道。 周业成肥硕的身体,被打的满地打滚,肥肉乱颤。渐渐的,他打滚的力气也没有了。软塌塌地半躺在角落里,像头死猪一样。 “时总,可以了么?” 时斩安不说话,意有所指地看向乔烟。 她攥着拳头。不屑地看了周业成两眼,点头,“可以了。” 时斩安才说:“停手。” 一群人停下来,很快退下去。 时斩安掏出一块手帕,垫在手里,站起身,一步步,慢慢地向周业成走去。 他动作优雅地蹲下身体。刚捏住周业成被打成猪头的脸,就听乔烟道:“斩安,你让我来问他!” 他回头,盯着乔烟。 她站起来,坚定说道:“斩安,我的心结要我自己打开!” 时斩安缄默片刻,松开周业成,高大身体站起来,像一棵乔木。 他没走开,站在那里看着乔烟蹲下,伸手抓住周业成的头发,拎起他耷拉的脑袋,冷冷问道:“说,你污蔑我,是不是乔染和宋玉琳指使的?!” 周业成脑袋摇晃了几下,流出更多鼻血,却头晕目眩,说不出半个字。 乔烟一伸手,向旁边的人冷冷道:“水!” 刘嘉伟愣了一下,连忙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她拧开,猛地浇在周业成头上。 周业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神瑟缩着,先是求饶,被乔烟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后。才老老实实地哀求:“乔小姐,我是个畜生,我该死,可我……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指使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嗯?” 乔烟咬牙,将他头猛地向后一推,他后脑撞在墙上,咚的一声。 哎呦喊了几声疼,他哆哆嗦嗦地说:“乔小姐,我都这样了,实在不敢骗您和时总了!我、我的确是被人指使。可对方都是用邮件和我联系的,我都没看到过他们的脸啊!” “邮件?” “对对对!真的是邮件!”周业成吓破了胆,主动说出自己的邮箱账号和密码。 时斩安给了刘嘉伟一个眼色,他立刻取出手机,登陆他的邮箱。 翻阅一遍,真的有不明联系人发来的邮件。 一封是四年以前,也就是乔烟失身的那个晚上,一个来自m国的id发来一个房间号,让周业成进去,和里面的女人睡了,然后就可以得到五百万。 另一封是不久前,一个来自c国的id。发来一段视频,也就是周业成展示给记者看的那段。同时要求他,冒认乔烟的丈夫,事成之后,有以千万的酬劳。 “叫人去查,搜索这两个发邮件的id。”看完邮件,时斩安立刻抓住重点,沉沉吩咐道。 刘嘉伟点头。马上打电话给技术人员。 而乔烟,看完文件后,手指掐着掌心,心里恨意沸腾。 傻子也知道,这两封邮件,都是宋玉琳母女干的好事!可是,她们既然用了国外的id,那就很难找到证据,说明是她们发的! 果然,几分钟后,技术人员回复,那些id早已经作废。实在无法查出更多线索。 “乔小姐,时总,我没骗你们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周业成话没说完,被乔烟的高跟鞋狠狠踢了一脚。他疼得额头上冒出冷汗,却一声不敢再吭,瑟缩着躲在墙角。 乔烟也是浑身发抖,紧紧闭了下眼睛。像是积攒出一些力气,才咬牙问:“你告诉我,那天、那天晚上,你到底对我干什么了!你说!” 那天晚上,是她一生的痛! 周业成被她揪住衣领,看到她怒火燃烧的眸子,吞咽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道:“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贪钱,进了房间后,就看到一个女人在床上……没开灯,我都没看清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乔小姐你!真的!” “后来呢?”乔烟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 时斩安立在一旁,沉沉地望着她,却尊重她的意愿,没去帮她。 “后来……后来我正想那个,就被人从背后打晕了!真的!然后我再睁眼。就是早上了!我为了要钱,就发邮件回去,和那人说我已经和你睡了!其实根本没有……不然的话,你的孩子就会是我的呀,他们是证据,我和你没发生任何事!” 周业成迫不及待,说得飞快。 乔烟冷笑。 昨天为了证明孩子是他的,还在巧舌如簧。今天。完全换了另一副说法。 能问的都已经问出来,时斩安不想她继续面对周业成,面对那些梦,过来握住她的手,“可以走了么?” 乔烟突然被抽空了力气,一偏头,依偎在他怀里,低低地道:“嗯。”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时斩安身体一僵。 他的小烟……终于开始彻底信任他、依赖他了。 两人要走,周业成扯着嗓子哀求:“放了我吧,时总,乔小姐……啊!” 刘嘉伟又狠狠给了他一脚,才问道:“时总,怎么处置他?” “你说呢?”时斩安问乔烟。 刘嘉伟摸了摸鼻子,有些诧异。 时总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也不喜欢让别人做决定。可在乔小姐面前,简直是言听计从……所谓妻为夫纲…… 乔烟回头,看垃圾一样看了周业成一眼,冷冷笑道:“先留着好了,也许……将来可以派上大用场呢。” 时斩安扬眉,问刘嘉伟:“听见了?” 刘嘉伟忙说:“听到了!” 从酒吧回到家里,两个孩子都被阿姨哄得睡着,时斩安将乔烟送到门口,说了“晚安”,却手臂撑住门框,笑吟吟望着她,不肯走。 夜。 似笑非笑的男人。 安静的空气…… 古怪的氛围,让乔烟莫名想起昨晚的疯狂,脸上慢慢开始发热,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还不回去吗?” “还有事没做,怎么回去?”他半真半假。 “什么事……唔!” 乔烟刚问了半句,被他捏住下巴,狠狠压在门板上,深深吻住了。 她觉得呼吸都被夺走,先是挣扎,然后顺从,渐入佳境的时候,男人却骤然松手,轻轻推开了她。 “你……”她茫然又无辜地看着时斩安。 时斩安凑过来,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坏笑,“没满足是不是?想要更多……就搬过来和我住,好不好?” 第31章 吻别 男人桃花眼里充满期待,乔烟心脏狂跳,却犹豫不决。 “不想和我在一起么?嗯?”时斩安贴近她,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故意撞了一下。 乔烟闷哼一声,终于红着脸说:“是不是太快了?” 他性格霸道,本以为会继续坚持,可他马上松开她,勾唇淡淡一笑,“那就慢慢来。时间不早,去休息吧。” 乔烟张了张口,反而诧异。 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 时斩安扬眉。“怎么?后悔了?想马上去我家,嗯?” 说着,又暧昧地顶了她一下。 她脸上红透,连忙将人推开。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卧室。 时斩安立在她家门口,盯着她慌乱的背影,手指抚弄两下带着她唇膏的薄唇,笑得意味深长。 小烟,你跑不掉了! 乔烟一整晚,抱着枕头翻来覆去,心里躁动又甜蜜,像回到十七岁。被他初次告白的那个夏天。 第二天醒来,顶着大大的熊猫眼,被时斩安接到他那边去吃早餐。 吃完,送孩子去幼儿园,时斩安又亲自开车送她去公司,而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安心坐在他的副驾上。 到了车库,她要下车,被男人一把扯住手臂,“是不是忘了什么?嗯?” 乔烟挣扎,“什么?!” 时斩安指指自己嘴唇,“吻别。” 乔烟:“……” 他好幼稚啊! 可是朝阳正冉冉升起,光芒透过车窗照在时斩安棱角分明的脸上,越看越好看。她下意识吞咽了两下,凑过去,吻住他。 时斩安捧住她的后脑,一直将她吻的快要窒息,这才放手。 乔烟脸上发热,连忙要下车,却听男人哑着嗓子阻拦道:“等等,我和你一起。” “你去干什么?” “前天周业成跑来胡闹,就在公司门口,琦色的员工肯定都看到了。我陪你去。免得他们胡乱猜测!” 提起周业成,时斩安深邃黑眸眯了一下,露出几分危险与冷锐。 乔烟心里却一甜,点点头,“好。” 不得不说,有人保护的感觉还真好! 顿了片刻,看时斩安不动,她忍不住催促:“那还不下车?” 时斩安笑得意味深长,冷峻的五官露出几分邪魅,突然抓住她的手,向下压了下去,哑着嗓子低喃:“我这样。怎么下车,嗯?” 乔烟:“……” 手上坚硬滚烫的触感,让她脸红到了耳根,立刻甩手甩开他,咬牙骂道:“你、你流氓!” 时斩安凑过来,手臂撑在她脑后的车玻璃上,精壮上身紧紧压着她,咬牙切齿地道:“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真当流氓给你看,嗯?” 乔烟深吸一口气,惊慌地不停眨眼,睫毛飞颤。一下下扫在他脸上。她吞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道:“别、别乱来,在外面。” 时斩安笑着直起身,不再逗她,缓了十几分钟,这才拉着她一起下车。 路上,乔烟突然明白过来。这人说吻别,可是根本没打算和她分开。分明又是在骗她,占她便宜! “哎,你们要讲道理,谁说孕妇不能来应聘啦?我可以保证,我工作效率不比任何人差!你们这是歧视好不好?” 两人刚到门口,在前台,听到一个女孩和人争论。 乔烟皱皱眉,大步走过去,见是一个圆脸、齐刘海、眼睛大大的姑娘,一脸萌态,可是小腹已经隆起,看起来有四五个月身孕了。 “你来应聘的?”乔烟问道。 萌萌的小孕妇转身。大眼睛眨呀眨,天真活泼的样子,简直和思思一样。她爽朗的声音,脆生生地说:“对呀对呀。我来应聘的!您是乔总吧,哇,真人比新闻里还要漂亮哦!您是我的偶像,我就是冲您才来琦色的!” 说着。圆润的小手就抓住了乔烟,热情地晃了几下。 乔烟觉得有趣,看她身子不方便,邀请她到会客区沙发坐下。同时,拿了她的资料,在手里随意翻看着,“你叫阮萌萌?” “嗯嗯!”阮萌萌连连点头。 “为什么拿我当偶像?我又不是明星。” 阮萌萌立刻说:“因为我听说,你也是未婚先孕的啊!而且,一个人在国外,把宝宝带到这么大,真是太了不起了!” 提起未婚先孕的事,乔烟脸色变了变。 那并不是一段愉快的记忆。 时斩安不打扰她工作,坐在不远处,也投来一束目光,带着浅浅的担忧。 乔烟眨眨眼,已经平静下来。“你说我也是未婚先孕?你的意思是你也……” 阮萌萌拍了拍自己隆起的小腹,坦率地说:“对呀!宝宝爸爸是个渣男,我看不顺眼,一脚踹了。现在呢,我打算自己把他养大,像您一样,做个伟大的单亲妈妈!” “你,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和非议吗?” 乔烟想起来。她刚生下睿睿和思思那几个月,媒体的恶言恶语,让她长久地陷入黑暗里,最后得了抑郁症。 阮萌萌撇撇嘴,无所谓地道:“为什么要介意?未婚先孕又不是我的错,是渣男不够好,没资格当我孩子的父亲呀!至于别人说什么,关我什么事?我无愧于心!” 她说完,悄悄瞥了时斩安一眼。 时斩安低头,正用手机处理工作,认真的侧脸,冷峻而威严。 乔烟静了片刻,突然觉得,从前困扰自己的东西,变得很可笑。 是呀。 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她要陷入深深的自责和难过中? 深吸一口气,乔烟勾唇,笑了起来。 阮萌萌看着她继续翻看自己的简历,惴惴不安地问:“那个,乔总,能不能录取我呀?我真的会是个好助理的!” 她来应聘的,是总经理助理,要时刻跟随在乔烟身边的角色。 很快,乔烟合上资料,站起来,向她伸出一只手。 “乔总?”阮萌萌瞪大眼睛,和她握手后,呆呆地望着她。 “回去准备一下吧,琦色日化,随时欢迎你来入职。”乔烟笑道。 阮萌萌呆了一会儿,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连声说:“谢谢乔总!我真是爱死你了!” 说完,挺着小腹,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大厅。 乔烟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刚想迈步去办公室,听到门口传来阮萌萌一声尖叫:“啊!” 她是个孕妇,乔烟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而门口两道熟悉的人影,让她立刻皱紧了眉头。 第32章 小烟,你没事吧? “你长眼睛没有?谁都敢撞?!” 乔染一手挽着宋玉琳的胳膊,一手抓着阮萌萌,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质问。 阮萌萌不停地点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乔染抬眸,也看到了门口的乔烟,冷冷笑着问,“我看你是受了有些人指使,故意想撞伤我和我妈妈吧?” 说着,冷厉的眼神,瞥向乔烟。 乔烟迈开腿,踩着高跟鞋,阔步走到她们面前,一把将阮萌萌拉过来。护到身后。 她睥睨二人,不屑争执,而是冷冷地问:“你们不好好准备股权转让的发布会,跑来琦色干什么?” 没有记者在场,三人都不必再伪装。 “你!你用鼻孔看谁呢!”她高傲的姿态。让乔染不满,怒冲冲地想扑上去。 “小染。”宋玉琳沉声拦住她,到底沉稳许多,缓缓说道,“去办公室里谈吧。” “不必了,这里就很好。”乔烟不想多看她们一眼,摆手示意阮萌萌离开,淡淡地道,“有什么事,快说。” 乔染涨红了脸。“你就这态度对我妈说话?”扭头,看到逃走的阮萌萌,又恶毒地笑了起来,“哦,难怪你护着那个大肚婆。是不是看到她,想起你自己了,嗯?怀着野男人的孩子,败坏乔家的名声,被所有人唾弃,那种滋味儿好不好啊,嗯?” 说着,乔染松开宋玉琳,昂着下巴,一步步朝乔烟逼近。 那天她们找来周业成,想污蔑乔烟,却被她化解。后来乔染陷入僵局,还是宋玉琳出马,才将她带走。 回去后,乔染发了好大的脾气,宋玉琳却眯着眸子,深深思索片刻,沉吟说:“乔烟那样子不对。” “怎么不对?” “她……浑身发抖,眼神呆滞,还不停地出冷汗!”宋玉琳回想当时乔烟的表现,咬牙下了判断,“她得过产后抑郁,而且应该没完全恢复!” 然后,母女二人立刻调查了乔烟在国外的病历,果然确定,她是个抑郁症患者。 而今天她们来。正是要利用这一点刺激她,逼迫她放弃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乔烟被狠狠戳中痛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色也变得惨白。 乔染和宋玉琳一个对视,笑得越发得意,继续逼过来,“怎么?想起什么来了是不是?人人都问你,被谁睡了,孩子是谁的。人人都觉得你是个荡妇,是个未婚生子的贱女人。没人帮你照顾孩子,你一个人好辛苦哦……还差点掐死你的孽种,是不是?” “你……你够了!” 在时斩安和阮萌萌的影响下,乔烟好了许多,可一旦触及到最痛的地方,还是无法忍受。 她大吼了一声。乔染冷笑,逼过来还要继续,被她一个耳光甩到脸上。 “啊!” 乔染猝不及防,被打的偏过头去。她一瞪眼,抬手要还一耳光,眼前却闪来一道黑色人影,迅雷不及掩耳一样,攥住她的手腕。 “呃……疼……” 她呻吟两声,抬头,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是时斩安! 他居然在这里! 那刚刚她对乔烟说的话…… 乔染立刻心虚到了极点,吞咽了几下,连喊疼也不敢了。 时斩安居高临下,冷冷瞥她一眼,让她不寒而栗,哆嗦了一下。“斩安,我……我……” “斩安,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宋玉琳见状,忙凑过来,堆笑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先放开乔染,有话好好说。” 时斩安面色紧绷,目光如淬冰一般。在母女俩脸上慢慢扫过。 饶是宋玉琳经历过大风大浪,被他这么一看,也暗暗攥紧了拳头,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小烟,没事吧?” 时斩安回头,温和地问道。 乔烟甩甩打人打疼的手,淡淡地道:“没事。”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她突然安心了。 时斩安这才放开乔染,不屑地一甩,让乔染踉跄了两步才狼狈站稳。 她缩在宋玉琳背后,轻轻揉着手腕,只听时斩安问:“伯母到琦色来,有什么事和小烟谈?你们继续。” 有他在,她们哪里还敢继续? 宋玉琳讪笑一声,道:“没什么。不过就是。看看琦色的工作进度,没什么。” “是么。”时斩安淡淡地道,“琦色的工作,我会督促小烟,你们可以放心。早些回去吧。把转让股份的发布会准备好一些,也免得媒体看乔家笑话。” 他再次提起转让股权的事,宋玉琳不甘地吞咽两下,可又不敢当着时斩安的面反悔,只好干巴巴笑道:“斩安你放心。这个……我自然准备好。” 乔染大声道:“妈,这怎么可……” “好了,先回去!” 不等乔染说完,宋玉琳瞪她一眼,拉着她快步离开。 两人一走,时斩安转头,一眼不眨地盯着乔烟,“真没事?” 乔烟深吸一口气,笑道:“真的没事了!你放心,我会慢慢走出来的!” 这次,时斩安在琦色露面,又在宋玉琳母女面前保护乔烟,他对乔烟的态度,自然是不言而喻。 媒体对他们的事万分关注,不敢直接采访,总是悄悄询问他们的员工。 结果,这一幕被员工们描述的绘声绘色,甚至还有人拍下了视频,立刻成为网站的头条新闻。接下来,时斩安为乔烟建造的那栋别墅。也被扒了出来,网友们纷纷留言回复: 啊啊啊,时总好帅,护妻太给力了! 乔烟太幸运了呜呜呜,实名羡慕! 乔染像个小丑一样,太跌份儿了。 时总为乔小姐特意修建的豪宅……我的天,我要去吃柠檬了,好酸! …… 回到家后,乔染一开电脑,立刻看到了这些新闻。 新闻视频上。她被乔烟甩耳光,又被时斩安捏住手腕甩得险些跌倒,的确是狼狈又掉价。 “谁拍的这些?哪个记者发的新闻稿?给我查!查出来让他们不得好死!”乔染疯了一般,将电脑一摔,气喘吁吁大吼着,吩咐家里的手下。 手下们唯唯诺诺,宋玉琳缓缓走了进来,不悦道:“你这孩子,就是这样沉不住气!喏,先看看这个。” 说着,她将一份文件递过去。 乔染还气的面红耳赤,没好气地接过来翻了两下,立刻瞪大眼问:“亲子鉴定书?妈,你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宋玉琳冷笑,附耳过去,和她低低说了几句。她眼神渐渐亮了起来,眯起眸子,缓缓点头,“好!太好了!果然还是我妈厉害!” 第33章 他根本不信你! 时斩安在琦色出现了一次,果然再没人说乔烟任何闲话。 而阮萌萌迫不及待,第二天就到琦色来入职。 她之前就是做的助理工作,现在适应起来得心应手,不过几天时间,已经成了乔烟的得力助手。 “那个阮萌萌,实在太可爱了,真是人如其名!”回到家,和时斩安一起吃晚餐时,乔烟都忍不住夸奖个不停,“没见过那么乐观开朗的人,她一笑。天都晴了!” 她说的眉飞色舞,时斩安的目光却渐渐幽深,别有深意地问:“她一笑,天晴了。嗯?那我呢?” 乔烟:“……” 这男人,不会女人的醋也吃吧? 撇着嘴,乔烟无奈地看他几眼,冷峻的五官,深邃的面部轮廓,不怒自威的气场,虽然他也经常对她笑,但是、但是他气质太沉稳冷漠。实在无法一笑天晴。 “说话呀。” 乔烟尬笑,时斩安一张俊朗面孔凑过来,低头逼问。 “呃,你么……” 她斜眼瞥了下孩子们,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抬手去推他。 时斩安岿然不动,突然咬着她耳朵,很低很低地道:“我一笑,你心就酥了,是不是?” “说什么呢你!”她不敢大声,从牙缝里恨恨地道。 时斩安手指抚摸一下她的粉唇,坏笑,“不然的话,为什么脸红成这样,嗯?” “我……” “距离上次,四五天了。”他突然开口,低沉又缱绻。 乔烟顿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心虚地瞥了眼孩子,忙说:“孩子还在呢!别乱说!” 睿睿和思思却齐齐抬手,捂住眼睛,异口同声:“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时斩安扬眉,坏笑。 乔烟:“……” 晚饭后。时斩安把母子三人送回家,在门口旧事重提:“到底什么搬过去,想好了没有,嗯?” 男人只穿着家居服,一手撑在门框上,身子斜倚着墙壁,看起来慵懒又随意。 乔烟一再咬唇,突然,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回头,再低头,见思思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妈妈。我想搬去时叔叔那里。” “为什么?” “我想要一个家,每天和妈妈叔叔还有哥哥,都睡在一起。” 孩子声音软软的,充满了期待。 乔烟也一阵心软,忽然想起白天,阮萌萌对自己说的话:“乔总,我看时总对您是真好,羡慕死我了。这么好的男人,换了我,肯定马上绑起来,逼着他娶我。” 深吸一口气,乔烟又看几眼时斩安。终于下定决心,“就、就这个周末好不好?” 时斩安冷峻的面孔上,少有的呆滞了半秒。 旋即,他目光一亮,抓住乔烟的肩膀,沉声道:“可不许反悔!” 他力道很大,抓的乔烟有些疼。 她皱眉,连忙点头。“我不会反悔。” “如果再反悔,我绑也要把你绑到我身边,明白了?”他一字一顿,口气有些恶狠狠的,不容置疑。 乔烟张了张口,郑重点头。 第二天就是周五,乔烟工作的时候,时不时走神,想象着和时斩安住在一起的画面…… 正不由自主地勾唇微笑,手机一震。 她回过神来,看也没看就接起来,“喂?” “呵。听起来心情不错,看来是被爱情滋养的好啊!”电话里,传来乔染带着酸味和刺感的声音。 乔烟顿了一下,立刻笑得更加开心。“当然,斩安对我越来越好。说起来,多亏了你和你妈,非要在他面前欺负我。现在好了。他更心疼我了。” 乔染呼吸一下子粗了,但很快平静下来,道:“我有样东西给你看,方便出来见个面么?我在琦色对过的咖啡厅里。” “什么东西?你送过来。” “怎么?你不敢出来?”乔染使出激将法,“别怕,这间咖啡厅可是时斩安旗下的,为了‘保护’你,特意开在琦色对面。” “保护”两个字,被她说的阴阳怪气。 乔烟明白,她的意思,是时斩安在监视她。 “你现在是时斩安手心里的人,动了你,就相当于在他那里找死,我没那么傻。真有要紧的东西给你看,关于……你的两个孩子。” 关于孩子…… 当初,就是宋玉琳和乔染算计了她。将她送上别人的床。 孩子身世如何,目前估计只有她们知道! 乔烟立刻坐不住了,可乔染已经挂断,耳朵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深吸一口气,乔烟穿好外套,大步向外走。 “乔总,您去哪儿?”阮萌萌在走廊里撞上她,忙问道。 “去见乔染。”乔烟步履匆匆。 阮萌萌快步跟上来。“我陪您一起去吧,那个恶毒的女人,别想什么法子害了您!” 乔烟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两人一起来到咖啡厅,服务生带她们去了乔染的包间。 进去后,乔染大模大样坐在沙发上,冷冷一笑,道:“你还真信了这是时斩安的地盘吗?” 乔烟并不信,因为时斩安在琦色内部安排了人,直接保护她。 但她和乔染不想多说,只问:“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快拿出来。” 阮萌萌陪在她身边,满眼戒备地盯着乔染。 乔染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乔烟面前,递给她一个文件袋,“喏,自己看吧。” 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乔烟打开文件袋,见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证书。而被鉴定人,是思思和……周业成。 结果显示,二人基因不匹配,没有父女关系。 这结果在意料之中,可是、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份证书? “是你做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动过思思了?!”涉及到孩子,乔烟有些激动,微微喘息着质问。 乔染呵呵冷笑了两声,撩撩头发,摇头说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你的女儿现在是时斩安派人照顾,谁近的了身?而周业成,不出所料的话,也在时斩安手里吧。这份证书是谁做的,还用问吗?” 乔烟脑袋里轰然一声,咬着牙,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她都在记者面前证实过,周业成说的是假的。周业成自己也承认,根本不是睿睿和思思的父亲。 而时斩安……他为什么还是不肯相信她?还要去做这个! 手指捏紧了那份鉴定书,乔烟呼吸渐渐有些粗重。 乔染走过来,逼到她面前,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道:“乔烟,这就是现实。你被别人睡过了,还有了孽种。时斩安表面上不在乎,心里却介意的很,嫌弃的很,时时刻刻防备你呢!” 第34章 出尔反尔 “你胡说什么!时总对我们乔总好极了,你别挑唆他们关系!” 乔烟正咬着牙,短暂发愣,阮萌萌大步冲过来,一把推开了乔染。 乔染一瞪眼,可马上拍拍被推到的位置,耸肩笑道:“生气了?生气也没有用,我说的可是实话。” “什么狗屁实话!你说证书是真的就是真的?也许是你伪造呢!”阮萌萌护在乔烟身前,高昂着脖子,萌萌的小圆脸上,怒意迸发。 乔染慢悠悠地说:“证书很好鉴定,你们现在就可以去专业医院,看看是不是伪造的咯。” “你!” 阮萌萌语塞,突然被拍了下肩膀。 她回头,乔染淡淡一笑。把鉴定证书收进包包里,若无其事地道:“乔染,谢谢你费心给我找来这个。就算你说的对吧,时斩安不信任我,可那又怎么样呢?他还是爱我!他特意造的白色别墅是我的。他买的戒指是给我的,他对媒体宣称的未婚妻名号也是我的!” 随着她一句句说出口,乔染的表情,逐渐僵硬。 阮萌萌撇撇嘴,朝她翻了个白眼,“活该!” “萌萌,我们走。” 乔烟叫上阮萌萌,走到门口,又回头,缓缓地道:“乔染。我真可怜你。你没有被人睡,没有私生子,你清清白白。可是,啧啧,你说时斩安为什么就看不上你呢?嗯?” “乔烟,你别得意!”乔染瞬间破功,抓起一个咖啡杯,恨不能马上砸到乔烟头上。 乔烟知道她不敢,继续笑道:“我都这样了,还是轻轻松松赢了你,我为什么不得意?如果我没有那些事,哈哈,那你简直连和我比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你!” “我们走。” 乔烟沉沉吩咐一声,阮萌萌立刻跟上,二人昂首阔步,迅速离开包间。 盯着她们的背影,乔染气的呼吸越来越粗。碍于时斩安,她不敢对乔烟动粗,于是大步追上去,一把抓住阮萌萌的头发,抬手就要甩她耳光。 “啊!” 她动作太快,阮萌萌没来得及躲开,差点被扯的摔倒在地,捂着脑袋尖叫一声。 乔染还没动手,手腕突然被攥住。她疼的透入骨髓,还没来得及尖叫,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猛地甩到了脸上。 “啪”的一声,在咖啡厅走廊里,格外响亮。 偶尔有客人经过,好奇地向她们看过来。 乔染捂住脸。气愤地要骂人,却被乔烟冷冷警告:“都是女人,你最好对孕妇客气一点!不然的话,下次给你的,就不是一个耳光了!” “你……” 她被打的有些蒙,回过神来,乔烟已经带着阮萌萌,走出了咖啡厅。 气的在原地狠狠跺了几下脚,她拿出手机,打给宋玉琳:“妈!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乔烟那个贱人,根本不在乎,她还说……” 乔染哭哭啼啼,气喘吁吁,把刚才乔烟的话,添油加醋向宋玉琳重复了一遍。 宋玉琳听完。冷冷一笑,教训她道:“说你没脑子,总是不肯听。乔烟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性格,我一清二楚。出国这几年,外表好像变得强硬了,可骨子里的假清高是变不了的。放心,这件事,她一定非常在意。而且,为了她所谓的面子,她绝不会去质问时斩安。” “真的?”听宋玉琳这样一说,乔染眼泪不再流了,口气充满期待。 宋玉琳道:“我几时骗过你?” 此刻,琦色日化,总经理办公室。 阮萌萌被安排坐在沙发上。乔烟关切地问:“怎么样?受伤没有?” “没有没有!有您在,乔染哪里能伤到我半点?”阮萌萌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个不停,“乔总,我可更加崇拜您了!您身手怎么也那么好?” 乔烟心事重重,没有精力和她聊天,只淡淡地说:“练过几天散打和格斗。” 见她没事,摆摆手说:“那你去忙吧。” 阮萌萌虽然话痨,可是很会察言观色,她犹豫片刻。小心地道:“乔染就是看不得您和时总好,故意挑拨。您可……千万别真听她的啊,时总对您多好啊!” 乔烟低头,手指揉着太阳穴,呆呆地盯着那份亲子鉴定书。 时斩安对她的确好,可是,如果不够信任和尊重…… 她叹息一声,说:“今天的事,不是在公司发生的,时总不会知道。如果他再来,你也别对他提起,知道么?” 阮萌萌愣了一下,才点头,“知道了。” “那你出去吧。” “……是。” 整整一天,乔烟工作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下班的时候,她把那份鉴定书锁在办公桌抽屉,自己拖着沉重的步子出门。 “啊!” 走到门口,下台阶的时候,她心不在焉。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幸亏一条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谢谢。” 她下意识说着,抬头,见是苏子安。 “乔总。您没事吧?”苏子安紧张地问,就这么一句话,他脸上又冒出了红晕。 “没事,不小心而已。”乔烟疲惫地笑笑。 她继续向前走,苏子安犹豫片刻,追上去问:“可是我看您……今天脸色很差,而且神情恍惚。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我现在是市场部主管,我可以为您分忧吗?” 苏子安说完,期待地望着乔烟。 年轻男人真诚的眼神,让乔烟有些动容,正想开口,肩头一暖,有些愠怒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为她分忧?恐怕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乔烟一愣,抬头,从她的角度,只看到时斩安线条冷毅的下巴,还有不善的脸色。 “斩安,你怎么来……” 时斩安没理会,手落在她腰间,渐渐收紧。另一只手。却探过去,掂起苏子安胸前的卡牌,拿在手里轻蔑看了两眼,缓缓地道:“琦色日化,市场部,苏子安。” 苏子安惴惴不安,乔烟忙打掉时斩安的手,生怕他为难苏子安,紧张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接睿睿和思思吧。” 时斩安低头。深深看她两眼,目光如能摄魂。良久,才终于说:“好吧。” 乔烟松了一口气。 没敢再多看苏子安一眼,她上了时斩安的车。 路上,他脸色一直暗沉沉的,唇线紧抿,一言不发。 乔烟知道他吃醋,可心里沉重,无心哄他。直到快到幼儿园时,她才终于开口:“斩安……” “嗯?” “我想、我明天,还是不搬去你那边了。” 时斩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脚下用力一踩,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乔烟身体往前一栽,险些倒下,时斩安捏住她下巴,冷冷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35章 你护着苏子安? 男人深邃的冰眸里,光芒凛冽。 乔烟被捏的发痛,含含混混地道:“唔……你先放、开我。” “为什么反悔?说清楚!” 时斩安猛地倾身,健硕胸膛压住她,将她整个人压在座椅靠背上。 近在咫尺的凌厉五官,让乔烟有些慌乱,偏过头,咬唇说:“我、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太快了。” “小烟,我说过,你要是敢反悔,我绑也要把你绑过去,你忘了?” 时斩安一字一顿,低哑嗓音中,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乔烟紧抿着唇。突然看到幼儿园大门打开,孩子们背着小书包,一窝蜂似的涌了出来。 “睿睿和思思要放学了,先接孩子回家吧。”她逃避道。 时斩安沉沉睥睨她许久,心里万分焦躁。最后淡淡地道:“小烟,我不会给你机会出尔反尔的。该说清楚的,回去继续说!” 乔烟揉揉太阳穴,只觉得疲惫。 时斩安下车,亲自将两个孩子抱上来,安置在后排的儿童座椅上。 回家路上,睿睿和思思不停说着幼儿园里的趣事,叽叽喳喳笑得开心。 乔烟勉强笑着,偶尔敷衍两句,不想孩子们看到她和时斩安的异样。 回去之后。照例现在时斩安家里吃晚餐。 吃完后,孩子们被佣人带去儿童书房做简单功课,时斩安面色阴沉,敲敲乔烟面前的桌子,“跟我过来。” “斩安,我……” 乔烟还没开口,男人已经长身立起,大步向书房走去,留给她一个冷硬背影。 叹了口气,她无奈地跟了上去。 他的书房设计简约大气,人坐在宽大办公桌后,双手自然搭在座椅扶手上,目光淡淡,让人不敢逼视。 乔烟只看了一眼,心虚地低下头。 时斩安越发焦躁,嗓音嘶哑道:“说吧,为什么又改变主意?” “我说过了,觉得太快了。” 乔烟淡淡地道。 时斩安嗤笑一声,半眯着眸子,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她,“小烟,你说假话什么样子,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到底为什么,我要听实话!” 乔烟双手低垂,手指攥住了上衣下摆。 怎么说实话? 难道质问他,为什么不信任她,为什么去给周业成和思思做亲子鉴定?可是,他能接受她和孩子们,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样的质问。乔烟没脸开口。 她的沉默,让时斩安脸色更加难看,“乔烟……”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你别告诉我,是因为苏子安!” 乔烟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闪过惊讶和恐惧,忙说:“你别乱猜!和苏子安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那你紧张什么,嗯?”时斩安双手一按桌面,猛地站起来,踢开了椅子,三两步逼到乔烟面前,摁住她后脑,咬牙问,“下班的时候和他有说有笑什么了?嗯?他对着你为什么又脸红了!你催我快走。不是怕我对付他?为什么这样护着他?!” “你……你先放开我……” 乔烟后脑后腰都被压着,整个人被迫贴在他身上,挣扎个不停。 时斩安目光一沉,转而攥住她手腕,拖着大步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你松手!” 乔烟挣扎不开,他边走边喘息着沉沉道:“我说过,不允许你出尔反尔!我不管你为什么反悔,总之,今晚搬过来住,我这就去帮你拿东西!” 说着,已经跨出半个客厅,直奔门口。 乔烟急出一层汗,挣扎的更加厉害,突然,儿童书房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妈妈,时叔叔,你们干什么呢?” 是思思。 睿睿也随后出来,眉头皱了皱,冷着脸小跑出来,拉住乔烟另一只手,毫不畏惧地仰视时斩安,“我妈妈不高兴,你放开她!” 人小鬼大,什么都看得明白。 思思眨眨眼。穿着小裙子,也慢慢跟出去,嘟着小嘴儿问:“妈妈,你和时叔叔吵架了吗?” “没有,没有吵架,我们在讨论一些事情。” 看到孩子的那一刻,时斩安紧抿着唇线,但已经放开了乔烟。 她蹲下身,对着思思和睿睿继续解释:“你们别怕,真的没有吵架。” 睿睿怀疑地盯着时斩安,思思也咬着手指头,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第一次看到他脸色阴沉,小家伙有些本能地恐惧。 乔烟抬头,向他投来求助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挤出几分笑意,温和说道:“真的没吵架,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妈妈生气,嗯?” 两个孩子松一口气,这才信了。 “时间不早了。跟妈妈回去,好不好?”乔烟趁机问。 孩子们点头,被她带回自己家里。而这一次,时斩安没有像平时那样跟过来,在她门口对她说“晚安”。 替孩子们洗完澡。讲完睡前故事,乔烟正要回自己卧室,思思拉住她衣角,期待地问:“我们明天真的搬去时叔叔家吗?” 乔烟身体一僵。 “妈妈?” 思思又叫了一声,她才深吸一口气,解释说:“时叔叔最近很忙,我们、我们暂时不去打扰他了。” 思思明显露出几分失望。 睿睿依然酷酷的,面无表情,可眸子里还是有些失落。 乔烟不敢再看孩子们,让他们快点休息,逃出了儿童房。 回到自己卧室,看到床上崭新的几套睡衣,心里更加难过。 这是为了去时斩安家,特意新买的。 叹着气把衣服收好,乔烟躺在床上,失眠半夜,才沉沉入睡。 第二天,疲惫不堪地醒来,带着孩子洗漱后出门,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却是时斩安的助理,刘嘉伟。 “乔小姐,时总公司里忙,提前走了,吩咐我接您和小小姐小少爷过去吃饭,再送你们去上学上班。” 刘嘉伟毕恭毕敬地说道。 乔烟知道,时斩安是生气了,抿着嘴唇,无奈地点头。 吃完饭,送完孩子。刘嘉伟继续开车,送乔烟去琦色日化。 只有他们两个人,刘嘉伟犹豫片刻,斟酌着说道:“乔小姐,时总他对您真的是一片真心。您……如果有什么不满意,还请直说出来,但凡时总能做到,他一定去做。” 乔烟攥着手指,低低地道:“没有,他很好。” “您……” “到了,停车吧,谢谢你。” 到了琦色门口,刘嘉伟摇摇头,只好放她下车。 今天是周六,大部分员工都放假,只有几个高管过来加班,紧锣密鼓地准备孕妇用品这个项目。 乔烟刚到办公室,阮萌萌就一脸惊喜地冲进来,小鸟一样欢喜地道:“来消息了!总部那边来了消息,要您过去出席发布会,把百分之十的股权给您呢!” 第36章 股份到手 阮萌萌说完,见乔烟半眯着眸子,手指在桌上一下下敲着,却半点激动也没有。 “乔总?您没听见吗?”她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乔烟失笑,“我没有聋。” “那您不说话?” 她冷冷地一勾唇,冷哼道:“我相信宋玉琳和乔染不会这么轻易把股权给我,这次……一定又有什么圈套。” 阮萌萌张张口,面露担忧。 她缓缓站起来,目光锐利,胸有成竹,又道:“她们又有什么花招,我倒是很想亲眼去看看!替我叫司机。马上去乔氏总部!” “是!” 乔烟到达乔氏大楼,门口已经挤满了记者们的采访车。她被两个自带的保镖护着,才躲过记者们的追问,顺利来到发布会大厅。 主席台上。宋玉琳和乔染已经端坐着正等她。她微微一笑,走上去,和她们并排坐在一起。 “这几天怎么样?和时斩安关系还好么?” 乔染阴阳怪气,压低声音问道。 乔烟目光一斜,用眼角轻蔑地向她一扫,“好得很,你羡慕?” “呵,打肿脸充胖子。果然是你的强项。” “啧啧,你真了解我。”乔烟伸手,看了看腕表,拖长声调说,“时间到了么?发布会该开始了吧?” 乔染看到她雪白手腕上那只钻表,却暗暗咬紧了牙根。 那是百达翡丽限量版,时斩安有一只男款的,这只和他的正是情侣款!当初,她亲眼看到他买的,还向他要过这只女款,却被拒绝了。没想到,这只表明晃晃戴在乔烟手上,简直是打她的脸! 侧目看看她咬牙切齿的表情,乔烟冷冷哼笑。 这只表是特意戴出来的,果然奏效了。 宋玉琳冷冷瞥过来,警告地瞪了乔染一眼,让她大局为重。 乔染气咻咻地坐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块百达翡丽上收回,只听宋玉琳清清嗓子,宣布道:“乔氏股权变更仪式,现在开始。” 台下一片掌声。 宋玉琳站起身,取出文件宣读:“经过乔氏董事会全体董事投票决定,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送给乔氏继承人。乔烟小姐。这里有律师的公证,还有股权合同……” 她向记者们一一展示手里的文件,过程齐全而透明,毫无问题。 乔烟也向几份文件扫了两眼,余光一瞄,却见乔染的座位已经空了。 现在所有人都聚焦着那几份文件,除了乔烟,没人注意乔染。 “好了,各位记者朋友也看完了,乔烟,你来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宋玉琳将文件推到乔烟面前。 她认认真真。一页一页翻看,果然滴水不露。可她明知道,这对母女一定大有阴谋。 “这么大的事,就这样草率决定,是不是不太好?”乔烟放下笔,没签字,反而含笑反问起来。 宋玉琳穿一身米白色西装,很显气场,正襟危坐地说:“既然答应了给你,就应该尽快。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外待你,是不是?” 台下。记者们和参加仪式的董事,也纷纷附和,说宋总一视同仁,不偏袒亲生女儿,实在是个好母亲。 乔烟听进耳朵里,万分恶心,强忍着没冷笑出声。 她眼珠转了下,含笑说:“我回国时间太短。对公司也不够了解,现在得到股权,恐怕也难以帮助公司。不如……把我的股份折现,给我现金?” 宋玉琳立刻说:“这是哪里的话?乔家的钱就是你的钱,咱们乔家的大小姐,还会缺现金么?既然给你股份,就是信任你,别再推辞,快签了吧。” 她把文件塞到乔烟眼皮下面,有些逼迫的意思。 台下,几个乔氏董事也开腔:“大小姐,宋总为了给你股份。可说是力排众议,自己扛着压力把大家说服的!你要是再不领情,可让记者朋友们看乔氏的笑话了!” “就是就是,快签了吧!” 这群人一唱一和。全都等着乔烟跳进圈套里。 她冷笑着,望着这些乔氏的旧臣,扯了扯话筒,问道:“各位伯父叔叔。我想知道,我这些股权,是从宋总手里分出来,还是你们?” 说完,目光明锐,盯在他们身上。 他们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可现在被一个二十几岁的毛丫头盯着,居然一个个心里发毛,生怕被看穿。 片刻,才有人说:“宋总从她的股权里分给你的。” 乔烟眯眼,缓缓地点头。 再去看宋玉琳,她脸上淡定无比,含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怎么这样看着我?都是一家人,不必对我说谢谢。” 谢谢?! 她恨不能撕了她! 催促她签字的声音更加强烈,她深吸一口气。取出手机,却发现信号被屏蔽了! “没信号?你们把这里信号屏蔽了?!”她声音发颤,低低地问道。 宋玉琳慢悠悠答道:“这个我可不清楚,也许是人多,信号差呢?” “你!” “快签字吧,大家都在等你。”宋玉琳嘴角一勾,笑得不善。 可此刻,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乔烟。而且股权变更是董事会集体决定的,她不能不尊重董事会这个大群体。 咬牙捏起笔,她在每一页都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 记者们对着她猛拍个不停,终于写完,宋玉琳起立,装模作样和她握手。然后,又一起回到记者们的问题,无非是说些官话敷衍过去。 发布会就这样结束,乔烟要走,宋玉琳却说:“既然有了股权,就是董事会的人了,一起来开个会吧。” 她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会议室。 董事们都已经坐好,宋玉琳坐上主位,乔烟刚拉开椅子,乔染就拿着一份文件兴奋地小跑进门,“妈……呃,宋总,办好了!” 宋玉琳伸手,乔染将文件递给她。 全体董事,都好奇地盯着那份文件,乔烟也瞥去一眼。 宋玉琳慢条斯理,沉声说道:“现在,我要宣布一个消息。几天前,我请了专业的经纪公司,对乔氏资产进行评估。现在结果出来了,由于连年亏损,乔氏目前资产为负。要想维持公司运转,需要各位股东,按比例掏出一部分钱来,支撑公司度过难关。” 说完,目光向在场的人身上绕去,“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乔烟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冷笑。 果然,宋玉琳和乔染是有准备的。这一招够狠,不过……到底差了她乔烟一步棋! 第37章 翻身仗 “怎么会这样?公司虽然不景气,但是也不至于负资产吧?” “宋总,我们能看看文件吗?” “……” 涉及到了钱,股东们议论纷纷。 宋玉琳带着笑,将文件递了过去。 都是老狐狸,一眼看去,就知道文件做的很巧妙,只从表面,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股东们连连叹息,传阅完了文件,宋玉琳问:“怎么样?大家愿不愿意出钱?” 人们都犹豫,乔染清清嗓子。扬声说:“宋总,身为乔家的女儿,我占有百分之十的股权,我愿意按比例出钱!” 说完。挑衅地看着乔烟。 乔烟淡淡笑着,理也不理。 “好样的,小染,你这样为公司考虑,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宋玉琳拍拍她肩膀,连连点头,说的语重心长。 乔烟忍着作呕的感觉,又听乔染问:“那么。同样作为乔家女儿的你呢?姐姐。”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乔烟。 刚得到了股权,不仅没有利益,还要出钱倒贴,股东们不由有些同情,暗暗觉得宋玉琳做的太绝。 谁都知道是圈套,可是没有证据,毫无办法。 乔烟抿着唇,还没出声,宋玉琳道:“乔烟,你如果不出这个钱,那么股权就交回来,小染可以替你出。” “我没说不出。”乔烟笑一声,看向乔染,“乔染说出钱,也只是口头上,谁也没看到钱呢。我要亲眼看到支票,才肯和她一起出这笔钱。” “你!” 乔染一眼瞪过去,被宋玉琳拦住,压低声音道:“叫财务来,当场开支票。” “妈,你……” “快去!” 为了大局,乔染只好气咻咻起身,叫来财务。以她个人名义签了张八百万的支票,用力拍到了乔烟面前,“白纸黑字,看到了?!” 用手指夹起支票,乔烟扫了两眼,笑道:“很好,你果然对公司很忠心啊。” “那是当然,你的钱呢?快拿出来!”乔染催促道。 乔烟却又说:“钱拿出来,是要给公司用的。各位股东,现在哪个部门最缺钱?不如先把这八百万花出去,再让别人出啊。” “乔烟,你别太过分!”乔染咬牙切齿。实在无法维持淑女形象。 乔烟斜眼扫了她两下,“公司已经亏损到资产为负的境地,有了资金,当然要马上让它流动起来,我说的不对?” “你!” 乔染无法反驳,只好讪讪地闭嘴。 有个股东提出,目前广告部门资金短缺严重,其他人一致通过。于是,乔染的八百万,立刻被送去广告部门,严格登记入账后,用于将来请明星当代言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流走。乔染恨不能将牙齿咬碎。 宋玉琳拉着她坐下来,低低地道:“忍一忍。乔烟没钱,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去问时斩安要,所以很快,那些股权就能回来。至于八百万,和股权比起来,九牛一毛而已!” 深吸一口气。乔染只能点头。 宋玉琳坐正了,又说:“好了,乔烟,你的钱呢?” 乔烟淡淡一笑,人舒适地靠在椅子上,不说话,却低头摆弄自己的手表,好像在等时间。 “乔烟,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宋玉琳厉声。 “急什么,等会儿给大家一个惊喜。”乔烟缓缓地说,目光扫向门口。 宋玉琳和乔染对视一眼,都开始不安。而会议室里其他人。也都万分好奇,纷纷盯着门口,等乔烟口中的“惊喜”。 “乔烟,你又想搞……” 乔染忍不住。正想质问,会议室大门被人打开了。 “宋总,不好了,鸿达经济公司的人……” 汇报的助理还没说完。鸿达金融的老板,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刚刚宋玉琳手中的报告,评估乔氏资产为负的报告,就是鸿达金融做出来的。 此刻,见到他们孙老板,宋玉琳很客气,迎上去握手寒暄。 孙老板和她客气两句,却向在场的人轻轻鞠躬,歉然说道:“今天过来,是和大家说声对不起。贵公司的财产评估,我司出了一些问题,以至于出现失误。这才是真正的乔氏资产报告,我为保证准确,亲自核算过,这次绝对万无一失了!” 会议室里的人,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孙老板带来的秘书取出一叠文件。放在会议室桌上。 乔烟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目光里却露出几分笑意。 很快,股东们反应过来,拿起文件,再次传阅讨论。 这份文件显示,乔氏目前营收良好,股份价值稳步上涨。完全没有亏损迹象。 “哎呀,这个才正常嘛!” “是的是的,前面那一份真的吓死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这下好了,不用出钱出血了!” “……” 股东们笑逐颜开,乔染却紧紧攥着拳头,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掐出血来! 她眼神如刀,狠狠地戳向乔烟,而她浅浅一笑,更让她怒不可遏。 这个女人……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真的抱歉,所以这次财产评估,我们公司不再收费,请宋总谅解。”孙老板又说道。 宋玉琳气的胸口上下几次,却又要维持风度,极力忍耐着说:“孙老板言重了,那……您慢走,我不送了。” “再见。” 送走了孙老板,宋玉琳冷着脸,马上宣布散会。 公司没有亏损,股东们自然不必出钱——当然,除了已经被拿走八百万,并且入了账目的乔染。 人走完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们三个。 门关好,乔染气冲冲扑到乔烟面前,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贱人,你、你又算计我!” 没能拿回股份,还被坑了八百万,乔染气的脸色怒红,眼睛里快要裂出血来。 乔烟依然坐在椅子上,抬起眼皮看看她,轻轻笑道:“对呀,就是算计你。谁让你那么蠢,被我抢了男人,又被抢钱呢?” “你!” “好啦!别再吵了!” 看乔染伸手要打人,宋玉琳忙将她拦住。她沉沉望着乔烟,冷冷问道:“乔烟,这次算我们母女输了。但是我想弄明白,你是什么时候和孙老板联系上的!” 今天的乔氏大楼,手机信号早被屏蔽了,就为了防止乔烟和外界联络。可是,孙老板明明是和她合作,才做了一个圈套,反而将她们套了进去。 第38章 你是为了思思? 到了此刻,乔烟才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淡淡笑道:“好,我让你们死的明白些……” 原来,她来乔氏的路上,就在思索这对母女将如何对付她。 想到几个可能,却都不太确定。正苦苦分析,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阮萌萌,突然抬起头来,大声说道:“乔总,宋玉琳和乔染最近和鸿达金融走的很近,一直在来往!” “你怎么知道?”乔烟当时很好奇。 阮萌萌支吾两声,说:“呃……我前男友就是鸿达金融的,他和我说的。” “原来是这样……”乔烟沉吟着,很快。就想通了鸿达金融的作用,猜测出宋玉琳她们的计划来。 宋玉琳这项计划,实施时间是关键。假的资产评估报告,太早出来,会被她察觉。不再上钩;太晚出来,她已经拿到股权,会更关注公司的情况,她们无法得逞。 所以,乔烟断定,会是发布会期间,偷偷行动。 而她,在路上就联系了孙老板,请他配合自己,和宋玉琳先演一场戏。 听完她的描述。宋玉琳脸色阴沉,暗暗攥紧了拳头。 乔染更是沉不住气,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孙老板为什么听你的?是不是你犯贱,连他一起勾引了?” 尖锐又扁平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格外刺耳。 乔烟不屑而笑,“我有时斩安,他为什么不听我的?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需要讨好男人才能获得一切?” “你!” “哦……不对,你是讨好了男人也没用。时斩安,就是最好的例子,哈哈,根本看都不看你一眼。” 乔烟补上一刀,乔染气的呼吸都粗了,被宋玉琳拉着,才没又动手自讨没趣。 看着她们母女纠缠在一起,乔烟甩手,扬眉说:“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走了。”迈开修长的腿,款款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哦,对了,下次开董事会,别忘了提前通知我。突然变成股东之一,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乔烟!你……” 乔染的怒骂,被她关进门里,再也听不见了。 她冷冷一笑,拎着背包,昂首阔步。走出了乔氏大楼。 这一仗赢得漂亮,可是回到家里…… 两个孩子都已经被平安接了回来,思思从小椅子上跳下来,软软地说:“妈妈,今天是时叔叔接我们回来的。” 乔烟一顿。 思思又说:“我问过时叔叔了,他说他不忙,有时间帮我们搬家呢。” 说完,抱住她大腿,哀求似的晃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和思思平视,正要再找借口敷衍,家门从外面被打开。 吓了一跳,她忙又站起来,见时斩安一脸铁青立在门口,高大身形挡住门外的光。给人无限压迫感。 “时斩安,你……” “睿睿,思思,先去叔叔那边,让阿姨陪你们做功课好不好?”时斩安目光从她身上淡淡扫过,低头望向孩子们的时候,恢复了柔和。 乔烟还没说话,思思已经迫不及待,扑向时斩安怀里。睿睿走的沉稳,对她说了句“再见”,拿起小书包,也跟了过去。 两个孩子是真的喜欢时斩安,她越发内疚,不仅对时斩安反悔,也辜负了孩子们的期待。 时斩安没多看她一眼。将孩子们带进自己家里。 乔烟颓然蜷缩在沙发上,正埋头在膝盖间,手腕突然被人用力地攥住了。 “你……” 她猛地抬头,见时斩安面色不善,居高临下盯着她,“跟我过来。” 说着,用力将她一扯,她跌跌撞撞从沙发上下来,都来不及换鞋,穿着拖鞋就被他拽出了家门口。 “你干什么?你带我去哪儿?我鞋子掉了……” 乔烟踉踉跄跄。费力地追着他的大长腿。抱怨两句,突然腰间一紧,被他搂住了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地塞进车子里。 车子很快启动,她越发不安,“到底带我去哪儿?时斩安,有话说清楚好不好?” “呵,说清楚?乔烟,你心里有话,和我说清楚了么?”时斩安偏头,冷冷睨了她一眼。目光如刀,让乔烟心头发颤。 “我、我心里能有什么话?”她心虚地反驳。 时斩安唇线一勾,冷冷笑了下,满脸不屑。 “你到底带我去哪里?” 她再问,他却一言不发。而是猛踩了一下油门。 车子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乔烟尖叫一声,用力抓住安全带,耳边风声呼呼的,让她一颗心差点跳出来。 风驰电掣了一路。终于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下。乔烟已经头晕目眩,脚也发软,下车的时候,仍旧是被时斩安抱下来的。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高大俊朗的男人。一脸怒容,抱着狼狈又美丽的女人,走的大步流星。这诡异的一幕,引来不少围观。 乔烟让他放下自己,他却把手臂箍的更紧,无视人们八卦的眼神,直接将她抱进一个医生的办公室里。 “时斩安,你到底要干……啊!” 话没问完,被他不太温柔地放在沙发上。他始终冷着脸,对办公桌前的白大褂吩咐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她,马上!” 乔烟这才发现,这位医生肤色白皙,身材清瘦,笑起来满脸阳光,是个帅气的年轻人。 “乔小姐你好,我是宁宇阳,遗传学大夫。”医生笑得有些促狭,向她伸手。 她下意识和他握了一下手,时斩安冷淡警告的目光扫来,下意识地连忙松开了。 宁宇阳笑得更加放肆些。清清嗓子,才低柔解释说:“一周前,时总送来两根头发,让我做一个亲子鉴定报告……” 听到这件事被提起,乔烟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一根头发,属于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并且患有先天哮喘。这个病很难根治,极有可能是遗传的。时总告诉我,女孩的母亲没有哮喘,那么。如果她父亲患有哮喘,就可以从她父亲身上找到致病基因,从而根治。” 乔烟瞪大眼,消化着他话里的内容。 他继续说:“乔小姐知道的,小女孩太小了,很多检查伤身体,无法承受,只能从患有同样哮喘的父母身上找致病原因。不过很可惜,鉴定的双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宁宇阳简单解释着,没提到女孩的名字,可乔烟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思思! 她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向立在窗口的时斩安,颤声问:“斩安,你……你给思思和那个人渣做亲自鉴定,是因为、关心思思的病情?” 第39章 你监视我? 时斩安面色阴沉,侧目看着她,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冷硬如镌刻。 乔烟心虚地不停眨眼,低声道:“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要调查你,以为我信不过你,以为我介意你和别人睡过?” 宁宇阳识趣,说清楚该说的,早就离开。 办公室里只他们两个人,时斩安一眼不眨睨着乔烟,说得一字一顿。 “对不起。” 乔烟终于低下头,闷闷地说。 下巴突然被人捏住,被迫抬起头。她望着时斩安不善的眼神,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乔烟,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跟你坦诚过,我也睡过别的女人;我带你去看为你建造的别墅。告诉你这四年我一直在等你;我把睿睿和思思当作自己的孩子……这些你都看不到?被人挑唆几句,就开始疏远我?” 时斩安生性骄傲,极少这样剖白自己的心思。 乔烟眼睛眨的飞快,心里酸涩,好久,却仍旧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男人冷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她突然觉得身体腾空,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个动作,无意间讨好了时斩安,终于脸色稍霁,仍旧冷冷道:“不想摔死就抱紧点儿!” 乔烟:“……” 再次被他抱出办公室,走廊里来往的人很多,时不时向他们看过来。 乔烟窘迫极了,小声要求:“你、你先放下我,人家都看着呢。” “放下你,让你赤脚走?”时斩安阴阳怪气。 乔烟这才发现,自己的拖鞋早被甩飞了。 她抿抿唇,只好将头缩进男人怀里,乖巧的像只猫,又被一路抱到车上。 心里的结解开了,她自己也轻松不少。回去路上,偷偷瞄了时斩安几次,他脸色冷硬,但看得出心情不错。车里放着音乐,他修长手指偶尔在方向盘上敲打节拍。 乔烟偷偷笑了下,清清嗓子,讨好地说:“那个……我、我今晚就搬过去,好不好?” 男人冷哼一声,不说话。 她凑过去,抱住他胳膊晃了晃,“好不好嘛?” 自从被送去国外。太多事需要一个人扛,她都忘了自己撒娇起来什么样。这样一声冒出来,连自己都听着陌生。 时斩安也略略扬眉,偏头看她一眼,目光向下一扫,显得意味深长。 乔烟莫名其妙,顺着他眼神一看,才发现自己抱着他的时候,胸口正挤在他手肘的位置。像烫着一样,她连忙弹开,撩了下头发掩饰尴尬,硬邦邦道:“我可不是故意这样的啊。你、你别乱想!” “乱想?乔烟,搬去我家,比这更‘乱’的事多的是,你没准备好?” 男人拖着长音,眼神促狭。 乔烟脸色一红,想起那个被他折腾了三次的晚上…… 一直脸红了半路,乔烟耳热心跳中,突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问他:“时斩安,你又监视我对不对?!” “你说什么呢?” 时斩安不看她,专心开车。 “你别不承认!如果没有监视我,你怎么知道我被乔染挑唆。才和你生疏的?我收到亲子鉴定书的时候,是在公司外面的咖啡厅里,谁告诉你这些的?” 乔烟口气急切,有些质问的意味。 时斩安有些烦躁,扯了下领带,手机接通车载蓝牙,呼叫一个号码。 对方声音熟悉:“喂?时总?” 乔烟愣了一下,听出是阮萌萌。顿时瞪大双眼。 “萌萌,你和时斩安有联系?你、你把那天在咖啡厅的事,告诉他的?”乔烟有些生气,“你是我的助理!” 阮萌萌沉默片刻,惊讶地喊道:“乔总?您您您……您和时总在一起?”她口气里带了哭腔,问道,“时总,您、您这不是害我嘛?” 时斩安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淡淡地道:“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乔总。” “时总?” “按我说的做。” “……是。” 乔烟狐疑地看了眼时斩安,这才听阮萌萌说:“乔总,真的对不起,其实、其实我是时总安排进琦色日化的。” “你说什么?”乔烟更惊讶了。 阮萌萌忙说:“您先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 上次,乔烟的抑郁症复发,让时斩安万分担心。 他专门去询问过医生,医生表示。服药会有副作用,而乔烟这种性格坚强的女人,也不太适合被安慰和守护。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和她境遇类似的人。并且这个人要乐观开朗,用自己的经历去感染她,这样她才能彻底走出阴影。 于是,时斩安很快通过自己广阔的人脉,搜寻到了阮萌萌。 她和乔烟一样,未婚先孕,但是心态健康、性格开朗,是最好的人选。 他安排阮萌萌去面试,又恰好撞上乔烟。以他对乔烟的了解,还有对阮萌萌能力考察后的信任,知道乔烟一定会把她留在身边。 听完这些,乔烟眨眨眼,心里很空茫。就像,那天被带去南山,看到那栋别墅的时候一样,感动的忘了一切反应。 “乔总。我真的不是故意骗您的!时总不让我说出实情,是不想让您总觉得我的存在是一种治疗,怕您有心理负担。” 阮萌萌诚惶诚恐,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着。 乔烟不出声,她又说:“至于亲子鉴定的事,我本来打算听您的话,不告诉时总的。但是,我看到您这几天茶饭不思。脸色也难看,实在不想您因为这个误会受到伤害。时总又一直问我,我这才……” 乔烟仍旧呆呆地听着,阮萌萌更急了,“您不要不出声,也不要怪时总啊!其实……这次宋玉琳和乔染联系鸿达金融的事,做的很隐蔽,根本不是我所谓的前任能打听到的,也是时总告诉我,让我提醒您的!他对您真的很……” 阮萌萌都快哭出来了,乔烟呆滞的眼神恢复了光彩,蒙着一层泪光。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说道:“你别紧张,我不怪你了,也、也不生时总的气。” “呼……”阮萌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啊!您和时总,你们一定要……” 她还没说完,时斩安已经淡淡地道:“好了,没你的事了,挂了。” “嘟嘟嘟!” 时斩安结束了通话,斜睨乔烟一眼,淡淡地道:“现在满意了?” 乔烟发颤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男人,到底为自己付出了多少? 她哽咽一声,趁着红灯,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鼓起所有勇气,低低地说:“斩安……今天晚上,用你想要的方式谢谢你,好不好?” 第40章 正式同居 女人吐气如兰,就在他的耳边。 时斩安身体僵硬了片刻,勾唇而笑,扬眉问她:“我想要的方式是什么方式,嗯?” 乔烟脸红,嗫嚅道:“你明知故问!” 说着,直起身体躲开他,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低哑地道:“这次可不许再反悔了!你要是再敢出尔反尔,我……” “你就把我绑去你家嘛!”她打断他,举起双手对他说,“我束手就擒还不行么?” 小女人脸色酡红。眼神魅惑,让时斩安有些热血翻涌。他说了句“回去收拾你”,下意识踩住油门,迫不及待回到家里。 回去后。佣人立刻出动,把乔烟的生活用品一一搬去时斩安家里。 睿睿和思思兴奋极了,迈着小短腿,不停地来回跑,抱着小小的箱子和背包,像是生怕妈妈反悔。 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乔烟欣慰而笑。 很快搬完,时斩安安排睿睿和思思去儿童房。 这里布置精巧。儿童床安全又柔软。睿睿的床是酷酷的黑色,思思的是带着桃心的桃花色。 两个孩子都喜欢的不得了,立刻扑上去打滚。任由他们玩闹一阵,两人一起给孩子讲了睡前故事,哄他们睡觉。 思思很快睡着,睿睿听完故事,板板正正躺着,却一本正经地问:“妈妈,我和思思睡儿童房,你和叔叔一起睡吗?” 乔烟拿着故事书的手一顿,咳嗽两声,尴尬地沉默。 时斩安走过来,搂住乔烟肩膀,笑道:“当然,叔叔要哄你们妈妈睡觉。” “谁要你哄了?” 乔烟脸红,肩膀一抖,甩开他的手。 睿睿眨眨眼,问:“妈妈要怎么哄呢?” 时斩安扬眉,正要开口,睿睿自己恍悟道:“哦,是造小孩吗?” 乔烟:“……” 脸色更红了。 时斩安:“真不愧是我的儿子,聪明!” 说完,弯腰一把抱起乔烟,对孩子说了声“晚安”。不顾她的挣扎,快步将人抱进了自己的房间。 “时斩安,你……唔……” 乔烟刚要开口,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吻了上来。 ……和上次绝望中,被他用身体安慰不同。这一次,他竭尽全力取悦她。 男人肌肉喷张,乔烟迷离茫然,软成一滩水,无力地攀附着他壁垒分明的身体,“斩安,你……你身上好硬……” 时斩安低头,身下的碰撞多激烈。唇齿间的吻就多温柔。他微微喘息着说:“嗯,你很软,这样很好,很好……” 不知纠缠了多久,两人终于满足地静静拥抱在一起。 时斩安勾着嘴角微笑,静静地回味刚才的每一秒,正想逗逗怀里的小女人,低头,却见她紧闭着双眼,已经累的睡着。 “真没用,一会儿就不行了。” 手指蹭了蹭她酡红的小脸,时斩安吻上她额头。轻轻地说道:“晚安,小烟。” “唔,好酸。” 第二天,乔烟睡梦里本能地扶着后腰,皱着眉头睁开眼。 望着陌生的房间,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已经和时斩安同居了! 回想昨晚,脸上发烫。她连忙起床,发现床头一张纸条:带孩子们去上学了,小懒猪,起来自己吃早餐,嗯? 潇洒飘逸的字,力透纸背,是时斩安的笔迹。 她小心折好,笑着藏进背包里。抬头看看钟表,已经十点钟,难怪他带着孩子们先走了。 连忙吃过早餐,收拾好自己,她也立刻赶去公司。 “乔总……”阮萌萌笑嘻嘻的来到她办公司。狗腿地端上一杯咖啡,讨好道,“乔总真不生气了吧?” 抬手打了她脑袋一下,乔烟故意板着脸说:“真生气早就解雇你了!” 阮萌萌吐吐舌。“知道您舍不得!” 玩笑够了,又把一份文件交给她,正色汇报道:“按照之前的计划,琦色日化接下来主打的孕妇化妆品。要开发布会了。总部已经下来命令,要求这周四召开。” 乔烟接过文件看了几眼,沉吟道:“这周四……就是后天了。” “嗯!虽然咱们准备的充分,但是宋玉琳她们,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成功的。乔总,您看要不要打个申请,推迟一下?” 推迟几天,好做更充分的准备,也打乱宋玉琳的计划。 乔烟手指敲打着桌面,思索片刻,却说:“不必了。向总公司汇报,琦色日化接受安排,发布会准时召开。” “是。” 阮萌萌走后,乔烟想了想,还是打给时斩安。 他接起来,却说:“抱歉。大家稍等。” 她立刻明白过来,忙说:“你是不是在忙?那你忙好了,我等会儿……” 那边有一点杂音,片刻后恢复安静,时斩安低哑的嗓音传来:“再忙也不如你重要。说吧,什么事?是不是想我了,嗯?” “谁想你!”脸红地嗔怪一声,乔烟将有关发布会的事告诉了时斩安。又讲了自己的想法,虚心询问,“你觉得我这样做合适吗?” 呵。 这个小女人,总算开始真的信任他、依赖他了。 时斩安勾唇,笑得满足。 他不出声,乔烟催促:“斩安?” “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你!” “快点儿,我还等着去开会,不要耽误我时间。” 急着开会,还有时间调戏她?! 乔烟腹诽,却忍不住暗笑,只好脸红地叫:“……老公。”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简简单单两个字,叫的他骨头都要软了。某个位置,不争气地甚至要起反应。 连忙定神压下那点异样,他这才说:“不错,想法越来越成熟了。只管按照你想的去做,真失败了,还有我在你身后,什么都不用担心,嗯?” 乔烟动容,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男人,给她尊重,放她去拼搏,却又暗中给与帮助和指点,并且愿意做她的后盾,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她真的很幸运。 挂断电话,她伏案工作,不断地完善自己的方案。 很快到了周四,各路财经商业记者们来到琦色,宋玉琳和乔染也正装而来,发布会准时召开了。 乔烟是负责人,在后台安排好记者们的招待事宜。刚来到前台,坐在主席台上准备宣布开始,乔染突然附耳过来,道:“乔烟,今天你就等着出丑吧!” 第41章 代言人毁约 “你说什么?”乔烟一愣,扭头瞪着她,“乔染,我警告你别乱来!琦色日化也是乔氏旗下的,真的毁了我的项目,你身为乔氏股东,你也占不到便宜!” 乔染嫣红的嘴唇勾起,笑得有几分嗜血的味道,“只要让你身败名裂,斩安就是我的,我何愁没有便宜?”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染扬眉,不再说话。 宋玉琳正襟危坐。瞟过来一眼,沉沉地道:“好啦,你们姐妹之间有悄悄话,别的时候再说。现在大家都等着。公事要紧。” 说完,眼角余光发冷,狠狠盯着乔烟。 乔烟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扬声宣布:“琦色日化的新产品,今天正式和大家见面,请看大屏幕!” 说完,她身后大屏幕上的幕布缓缓落下。露出巨大的广告牌。 著名影星方凌,穿一身珍珠白色旗袍,手里拖着一套水乳,笑得倾国倾城。 记者们对着广告牌狂拍,乔烟介绍道:“我们的新产品,是专门为广大孕妇设计的一套化妆品。大家都知道,孕妇不敢化妆,怕伤害胎儿,但她们也有爱美的权力。所以我们开发了这套产品……” 她口齿清晰,语调动听,让记者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她。 说到一半,她笑道:“我公司有个孕妇,是我的助理,接下来的介绍工作,让她来现身说法,我想会更有说服力。” 她说完,带头鼓掌,阮萌萌从后台走出来,到屏幕前面,大大方方说道:“这款产品,我们请的是瑞士高级团队设计,绝对安全。” 说着,展示了全部的安全证书。 收好之后,又说:“著名女星方凌。不久前也成为准妈妈。我们荣幸地请来她当代言人,下面有请她来发言!” 方凌是国际影后,而且之前怀孕的事,上了好几次热搜,正是流量最大的时候。 她一出现,全场掌声雷动。 乔烟向乔染一挑眉,而乔染冷冷一笑,不屑地勾起嘴角,好像在等着看戏。 方凌穿一身得体的旗袍,来到中央,先鞠躬致意。 掌声停下来,她扶着话筒。款款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也谢谢琦色日化对我的信任,但是……” 她一说“但是”,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不好。 乔烟脸色一僵,看向乔染。 这次,轮到乔染挑衅地扬眉,凑到她耳边,低低地道:“给你准备的惊喜开始了哦,给你的药,别兴奋太多晕倒了。” 说完,塞给她一个小药瓶。 她低头一看,救心丸! 乔烟咬牙。把药瓶攥紧了,正要开口,方凌继续道:“但是,我今天是来宣布,辞去琦色孕妇化妆品代言人这一位置的。” 全场哗然。 方凌叫来助理,将一份文件当众拿给乔烟,歉然说:“乔总,非常抱歉。这是我的解约合同,请您签字吧。” 乔烟当场僵住,皱眉问:“为什么突然解约?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记者们对着主席台狂拍,谁也不想错过这一幕。 方凌背对着记者们,她先和乔染对视一眼,双双勾唇冷笑,才又用抱歉的口气说:“乔总,我解约的原因您不会不清楚,请不要难为我,更不要逼我难为琦色日化。”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会让所有人觉得,是化妆品有问题她才解约的! 乔烟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方小姐,请你尊重合同!” “您放心,违约金我一分都不会少。”说完,方凌转身。取出一张支票,面对记者们,“大家看好了,这是五百万违约金。我已经支付给琦色了!” 记者们对着支票拍个不停,乔烟攥紧了拳头,咬牙沉默。 这次,方凌距离镜头更近了,不少记者发现了她脸上的小逗逗,不停地窃窃私语:“哎,你们看到没有,方小姐皮肤并不好!” “是啊,估计就是用了琦色化妆品造成的。” “嗯,肯定是方小姐自己用过,知道不好,所以宁可自己出血出违约金,也不给这样的无良产品代言。” “方小姐人品真好!” “……” 这些话,嗡嗡的钻进乔烟的耳朵里。 一场发布会,就这样闹剧一般结束了。 记者们散去之后,宋玉琳和乔染坐在原地。和方凌握手,安排人送她离开。然后才对乔烟说:“怎么样?惊喜够不够?” 乔烟木然抬头,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乔染。 乔染撩了下头发,耸耸肩膀,笑了起来,“回去好好吃药,真的气出病来。可就不好了哦。”又挽住宋玉琳的手臂,“妈,咱们走吧。” 宋玉琳笑吟吟起身,和乔染走出几步,才回头沉声说:“乔烟,我吃过的饭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你如果继续不自量力,要和我斗,那么……今天就是你失败的开始!” 乔烟冷冷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她端庄一笑,又说:“当然,你也可以一直求斩安帮你。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同情你,施舍你,护着你的。” “妈!”乔染不满地喊了起来。 宋玉琳没再说什么,和乔染走出大楼,才听女儿继续抱怨:“你和她提什么时斩安?还怕她不找时斩安撑腰吗?!” “你呀,说了你多少次,还是不长脑子!”宋玉琳没好气,嗔怪说,“乔烟心高气傲,我越说斩安同情她施舍她,她越觉得自己配不上斩安,这样才会离他越远!” 乔染想了想,明白过来,笑着说:“妈,还是您厉害。” 宋玉琳得意地“哼”了一声,和女儿一起上了汽车。 这次发布会失败,新闻满天飞,网上的讨论立刻爆炸了。 虽然方凌没有明说什么,但从她解约的事,还有她脸上的痘痘,大家一下子认定,肯定是琦色的产品不合格。 本来好多经销商都签订了合约,现在纷纷毁约,公司再次跌入谷底。 乔烟颓然坐在办公室里,到下午,外面一阵嘈杂,有人敲门。 “进来。” 她开口,不料进来的是好几个人。 “你们有事?” 第42章 道歉,你要有点诚意 那几个人纷纷递上信封,互相推挤着,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乔烟已经明白过来,她淡淡一笑,眼神扫过他们身上,哑着嗓子问:“你们是来交辞职信的对吧?” “这……是的。” 犹豫片刻,他们终于承认。 这次发布会失败,影响太大,这群人估计公司无法东山再起,才半天而已,就准备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乔烟冷笑,接过他们的辞职报告。利落地一一签名,还给他们,“你们可以走了。这个月薪水,去财务自己领吧。” 听说还有薪水。这些人脸上露出喜色。 其中一人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乔总,我们知道您和时总关系好。这次我们辞职,以后时总不会干涉我们去新公司求职吧?” 时斩安在本市势力庞大,他要是真的说句话,这群人在本地肯定再也混不下去了。 乔烟攥了攥手指,冷笑说:“放心吧,我没那么下作。” 大家脸上讪讪地。却都放了心,和乔烟告辞离开。 他们一走,另一批人却堵在办公室门口。 乔烟皱眉,“你们也来辞职?报告呢,我给你们签字。” 这群人中,带头的是苏子安和阮萌萌。两人齐声说:“乔总,我们才不辞职!您来了之后,做了不少改革,大家收入也提高了,保障也有了!那群人没良心,公司有难立刻跑了,我们是愿意留下来共度难关的!” “对!共度难关!” “共度难关!” 其余人纷纷响应,呼声震天。 乔烟动容,眼眶一红,不停地点头。 这一天,留下来的所有人都继续工作,商量接下来的公关方案。 终于到下班,乔烟疲惫地回到家里,时斩安已经和孩子们在等她了。 孩子们缠着她说了不少幼儿园里的趣事,乔烟忍着心事,陪孩子们说说笑笑。终于哄得孩子们吃完饭睡着觉,她和时斩安一起回到卧室,立刻无力,软软地躺倒。 “怎么了?小小打击。就变成这样了?” 时斩安坐在床头,轻轻摸她的头发,笑得很低柔。 乔烟慢慢挪过去,懒洋洋抱住他的腰,闷闷地道:“我是不是很笨?提前没猜到,宋玉琳居然用这样一手,被她耍了。” 之前,她猜测过宋玉琳母女的手段。 她觉得他们会在产品上做手脚,伪造鉴定证书,污蔑她的产品不合格。 为此,她找人调查过乔氏,果然发现宋玉琳接触了化妆品鉴定公司的人。 她以为自己猜对了。买通了鉴定公司,给宋玉琳一份敷衍的不合格证书。准备等发布会上她出示时,再叫鉴定公司的人出面,当场打宋玉琳的脸。 就像上次,她找鸿达金融的孙老板打宋玉琳的脸一样。 可现在想来,她明白了,宋玉琳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找鉴定公司,估计只是烟幕弹,用来迷惑她,而她果然上钩了。 她沮丧地叹气,时斩安温柔地拍着她后背,循循善诱道:“失败不失败。要分析过得失才知道。你想想,这次得到了什么?” “哪有得到什么?公司声誉没了,项目搁浅,合伙人退缩,连我的员工都辞职了一半!”她闷闷地说着。 突然,额头被打了一下。 她抬头,不满地看向时斩安。 时斩安扬眉,又打她一下。这才分析道:“动动脑子!我说过,开公司做领导,要以人为本,你的员工才是你可以依仗的。现在走的那一半,明显都是不忠心的,是隐患。平时想认出他们很难,现在他们主动走了,不是好事?” 乔烟眼睛一亮,“对哦!这算是一次员工筛选!” “还有,谁都有失算的时候,你不可能永远猜准对方的心思。重要的是,见机行事。见招拆招,明白么?” 时斩安说起工作,目光锐利,脸色严肃。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乔烟下意识坐了起来,像开会一样挺直了后背,点头说:“明白了!” “至于怎么拆招,你自己去想。”时斩安又说。 “嗯!” 他几句话。让她拨云见日。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斩安……” “嗯?” “你也有猜错对手心思的时候吗?” 时斩安笑,“当然有,而且是很多。” 乔烟也笑了,“那我就平衡啦!” 时斩安:“……” 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时斩安又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有想法没有?” “接下来……”乔烟之前和苏子安阮萌萌商量,大家想的都是如何公关,降低目前的损失,挽回一点声誉。可刚才听时斩安说见招拆招,她眯了眯眼,改变了思路,“接下来,是应该查一查那个方凌!” 显然,方凌是和宋玉琳她们勾结在一起的! 她现在要做的,不是保守自卫挽回损失,而是反击。这样才能彻底挽回气色日化的形象,顺利发布产品! 说完,她眼睛一亮,见时斩安也满意地一点头。 浑身立刻充满了力气,她爬起来就要去书房,“我这就去查方凌的资料,明天再找人仔细调查她!” 刚起身,被男人一把扯住手臂。又倒了回去。 “啊!” 她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男人低低笑了,宽阔的胸膛压了上来,手却摆弄着他自己的手机。片刻后,她的手机“叮咚”一声,是收到邮件的提示。 “你给我发的?”她瞪大眼,好奇地望着男人。 “嗯。” “发的什么?” “自己看。” 乔烟推开他,忙打开手机,点开他发来的那封邮件,里面居然是方凌的详细资料!她顿时瞪大眼,迫不及待看了起来。 方凌的影视成就不必多看,重要的是,她现在被一个富商包,而且……她的表妹是新晋影星郑果果。 这个人有些熟悉,乔烟皱眉,却一时想不起来。 “没心没肺!”正苦思冥想,被时斩安打了一下头顶,听他不满地道,“上次咱们带着孩子吃牛排,那个当着你的面向我示好的女人,忘了?” 乔烟长长的“哦”了一声,猛地想起来了! 上次,郑果果在餐厅,对时斩安搔首弄姿,被他毫不留情地赶走,还被睿睿和思思说是整容脸! 现在她还记得,郑果果离开时,扭头看的她那一眼,无比狠厉。 “难怪方凌要和宋玉琳她们合作害我,原来她是我情敌的表姐!”乔烟愤愤地骂道。 “什么情敌?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哪来的情敌?”男人不悦地道。 乔烟连忙笑着哄他:“好啦好啦,我说错话,对不起啦。” 这个小女人,打开心结后,倒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时斩安勾起嘴角,舌尖暧昧地舔了下嘴唇,凑近她,低哑地问:“我不要口头的道歉,小烟,你要有点儿诚意。” “什么诚……呜呜……” 乔烟很快被堵住嘴巴,男人手口并用,从她身上攫取柔软的“诚意”。 两人正缠绵,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时叔叔,妈妈!你们快出来!” 第43章 想彻底翻身,就要正面拆穿 是睿睿的声音! 两人浑身一僵,连忙穿好衣服打开门。 睿睿立在门口,脸色惨白,小小年纪,难得没有慌乱,条理分明地迅速说:“妈妈,思思又不舒服了!我已经打了12,你们快去看她!” 说到后面,到底有些慌了,声音发抖。 乔烟急促地呼吸两声,飞快地奔向儿童房。时斩安安抚了睿睿两句,拿起手机。沉声道:“派最好的儿童哮喘医生马上过来!带齐药物,尽快!尽快!” 惜字如金的男人,一连说了两次“尽快”,足见重视。 挂断电话后。他也快步来到儿童房,见乔烟正双手发抖,给抽搐不停的思思用喷雾治疗。 “我来。” 他心里揪了一下,拿过喷雾瓶,动作沉稳地替孩子喷入鼻腔。另一只手,始终握着乔烟冰凉的手指,似乎在给她安慰。 “思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出事了妈妈怎么办?” 乔烟守在一旁。看孩子憋的小脸儿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心都要碎了。 好在用完喷雾,思思抽搐明显减轻,时斩安叫的医生也很快来了。其中,有乔烟上次见过的宁宇阳。 几个医生训练有素,给思思检查治疗后,下了结论:“孩子哮喘复发,还好治疗及时,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乔烟猛地松了一口气,脚下发软,被时斩安搂住腰身,才堪堪没有摔倒。 宁宇阳叹息了一声,又说:“不过……” “别卖关子,一次说完!”时斩安眉峰紧蹙,不耐烦地催促。 宁宇阳这才说:“不过,孩子哮喘开始复发,不是好的迹象,以后会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没办法治愈吗?”乔烟颤声问。 时斩安也紧紧盯着宁宇阳。 宁宇阳看看两人,沉声说:“除非找到孩子的……生父,查清楚导致哮喘的遗传基因,然后用基因疗法。不然的话,无法治愈。” 乔烟眼神一下子变得空茫茫的,整个人呆在原地。 时斩安俊美无俦的面孔裂开一抹纠结。片刻,哑着嗓子问:“那,在找到病因之前,思思还能保证多久的平安?” “哦,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控制的好的话,至少三年以内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当然,前提是发作的时候,要及时用喷雾。” 宁宇阳提醒着。 时斩安沉沉一点头,叫佣人送医生们出去。 夜色深沉,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又在儿童房守了思思好久,听她呼吸平顺下来。时斩安才强行抱起乔烟,轻轻放到主卧的大床上。 “我想去看着思思……”乔烟哽咽道。 时斩安抹掉她额头的冷汗,又擦干她的眼泪,蹙眉说:“思思这次已经没事了,医生也说过,三年之内不会有大碍。你现在这样消耗自己,完全没有益处。” 道理都明白,可是、她是思思的妈妈啊! 乔烟坐在床上,突然抱住膝盖,狠狠地哭了一场。 时斩安将她圈在怀里,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配着她一直哭到无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乔烟睁开眼,家里已经空了。 时斩安送两个孩子去了幼儿园,自己也去上班。他留下字条,和上次一样,让她好好吃完早饭再去公司。 深吸一口气,她回复时斩安一条微信: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很快,手机一震,时斩安回复一张图片。上面是思思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玩木马,笑得一脸阳光。而她身后,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正认真守护着她。 乔烟顿时明白,这是时斩安为了保证孩子安全,特意找来医生,全程陪着思思上学。 她眼圈一热,颤抖地打出几个字:谢谢你! 时斩安回复:又说傻话! 乔烟不再回复,时斩安收起手机,颓然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犹豫片刻,他叫来刘嘉伟,吩咐道:“九重天大酒店,四年前的8月21号。给我仔细地差,那天入出酒店的男人都是谁!一个也不许漏掉!” 四年前的8月21号,正是乔烟被设计失身的日子,也就是她怀上睿睿和思思的日子。 这一天。是时斩安的禁忌,每年这天,他脸色阴沉,浑身戾气,就连刘嘉伟这样亲密的助理,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刘嘉伟很清楚,这一天对老板意味着什么。 “时总,您、您这是要找小少爷和小小姐的生父?”刘嘉伟小心地问道。 时斩安面容冷峻如雕塑,嘴唇动也不动,沉沉闷出一声:“嗯。” “可是……如果真的找到了,那、那乔小姐她也许……” 刘嘉伟能想到的,他时斩安怎么会想不到? 如果真的找到那个男人,也许小烟会为了孩子,去和他在一起。 一想到这种可能,时斩安紧紧攥起拳头。手背的青筋都一根根爆了起来。 可,深呼吸两下,他只是摆摆手,哑着嗓子吩咐:“按我说的去做,别那么多废话。” 刘嘉伟心里一震,不敢再多问,忙说“是”,后退着离开办公室。 此刻。乔烟已经吃过早饭,来到公司里。 为了孩子们,也为了时斩安,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先开会鼓舞低沉的员工们,又将苏子安和阮萌萌叫到自己办公室商量接下来的事。 “我昨晚想过了,现在一味公关,只会让我们处于被动局面。想彻底翻身,就要正面拆穿宋玉琳母女的阴谋!” 乔烟说着,将几张照片仍在桌上,“你们先看看这个。” 照片是昨晚时斩安给她的邮件中附带的,她打印了出来。 两人凑过来一看,苏子安瞪大眼,阮萌萌直接大喊出声:“我的天,方凌这么劲爆的吗?这男人是谁……啊,好像南宫晨啊!” 南宫世家,是本市唯一可以和时家抗衡的豪门,而南宫晨是当家人。 他今年三十四岁,手段狠辣,私生活放浪,和不少女明星有染。 乔烟点了点头,“是他。” 阮萌萌问道:“您打算曝光这些,让方凌身败名裂,然后说出宋玉琳的阴谋?” 乔烟不说话,看向苏子安。 他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说:“我觉得不妥。真这样做的话,会得罪南宫世家,得不偿失。” 乔烟一笑,点了点头。 阮萌萌急切地问:“那可怎么办呢?” 乔烟扬眉,眯了眯眼睛,朝二人勾了勾手指。二人凑过去,听完她的话,眼睛都是一亮。阮萌萌立刻说:“好的!我马上陪您去!” 第44章 连我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当日中午,乔烟带着阮萌萌,和南宫晨的太太樊云约在一家西餐厅。 樊云穿一身黑色旗袍,身材窈窕,气质高贵,端坐在她们对面,问道:“不知乔小姐找我什么事?” 乔烟穿白衬衫黑西裤,长发利落的扎成了丸子头,是区别于贵妇人的另一种干练精致。 她给樊云倒上茶,才浅笑说:“我一个人外人,本来不该干预您和南宫先生的事,但是……大家同为女人。我知道您书香门第的小姐,不想看您蒙在鼓里。” 一番话,说的樊云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问道:“是不是南宫晨找了什么女人?!” “樊小姐聪明。”乔烟吩咐说,“萌萌,将照片给樊小姐看。” “是!” 樊云看到照片,手指发抖,咬紧了牙关。要不是教养良好,只怕当场要拍桌子骂人。 乔烟观察她的神色,慢慢地道:“樊小姐,我知道豪门婚姻不易。您不可能轻易离婚。但是这些,可以成为您和南宫先生博弈的筹码。今天我送给您,希望您能帮我一个忙。” 樊云是个聪明的女人,立刻认可了乔烟的话,问道:“什么忙?” “您看看这个。” 乔烟递过去一份文件,樊云看完,用力点了点头,“成交。” 从餐厅出来,阮萌萌在乔烟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乔总,您好厉害啊!不去正面惹南宫晨,而是找他的老婆!哈哈,他老婆一定恨死方凌这个小三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阮萌萌料的不错,回到公司,她们一直关注着方凌的情况。从她经纪公司那边得知,她的代言和影视资源,在三两天内,几乎全都被撤销了。 不过,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如果不是有内部消息,根本无法得知。 方凌依然出席各种活动,四处参加酒会和商演,显得前途无量。 “这是怎么回事?樊云到底要不要搞方凌了?她不身败名裂,怎么挽回咱们琦色日化的声誉啊?” 阮萌萌沉不住气。已经皱着眉头念叨起来。 乔烟笑道:“别急,这是我故意让樊云做的。当时我给她的那份资料,就标明了这一点。” “为什么?!” “为了故意示弱。”乔烟眼眸一眯,一字一顿地道,“不仅要这样,萌萌,我还要你广泛联系艺人,请她们出任琦色的代言人。哦,还有,给总公司发请求,说没钱请代言人,要求财务拨款。” 阮萌萌云里雾里。但依然照办。 乔氏大楼内。 乔染看到阮萌萌发来的邮件,立刻张狂地笑起来,“妈!妈您快看,乔烟那贱人走投无路了,居然向咱们要钱!” “你别太轻敌。”宋玉琳看了眼邮件,眯眼思索一会儿,沉沉地说,“别忘了,乔烟背后还有个时斩安。” 乔染撇撇嘴,水蛇腰晃了两下,胸前两团抖了抖,冷哼说:“有时斩安又如何?这次她不照样栽在咱们手里了吗?而且。她还在找新的代言人呢。只要咱们和经纪公司商量好,谁敢给她做代言?” 宋玉琳点点头,“也对。” 可过了片刻,她又不安地道:“这一次利用方凌的事……也不知道咱们是把时斩安一起骗过去了,还是时斩安故意没告诉乔烟。” “不告诉她?怎么可能?” 宋玉琳道:“也许是为了锻炼她呢?” 乔染张大嘴,完全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时斩安对乔烟那么用心,为了她好,肯定会用尽各种方法的。也不排除。利用她们母女,让乔烟交点学费,好进步更快。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就算这次赢了乔烟,只怕以后她还能东山再起!”乔染咬牙切齿,暗暗地攥紧了拳头。 宋玉琳沉着脸,思索了好一阵,突然阴沉沉地笑了起来。 乔染眼睛一亮,“妈,您还有后手,是不是?” 宋玉琳一点头,“这次我要从根本上解决掉乔烟这个贱人。让她主动地离开时斩安!” 阮萌萌邮件发出后,乔氏总公司很快回复: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支持琦色。而且孕妇化妆品项目耽误时间已经不少,要求下周三开新的发布会。不然的话。就要取缔这个项目。 现在,琦色日化就这一个项目,一旦取缔,公司就垮了。 乔烟的任务也彻底失败。无法回到总公司。 “这对母女根本就是把您往死里整啊!离下周三还有五天,代言人一个也找不到,还要求开发布会!” 阮萌萌气咻咻地抱怨,小圆脸涨的通红。 苏子安看她两眼,却说:“你、你别那么说乔总。” “我说乔总什么了?我骂的可是宋玉琳和乔染!” “我知道,我是说,别在乔总面前说‘死’字,不吉利。”苏子安慢慢地说着,又红了脸,低头不敢看乔烟。 乔烟好笑地摇摇头,“放心,我没那么迷信!” 三人合作的非常愉快,乔烟对他们毫无架子,相处的像普通朋友一样。 她看着电脑上,艺人们推脱不肯出任代言人的邮件,勾唇一笑。向阮萌萌勾了勾手指。 阮萌萌凑过去,听乔烟耳语了几句,一会儿瞪大眼,一会儿张大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连声“嗯嗯嗯”。 终于听完,她抱住乔烟亲了一口,欢呼道:“乔总。您真是太厉害了,我崇拜死您了!” 乔烟:“……” 晚上回到家,她直奔儿童房。 看思思正和睿睿认真探讨作业,松了一口气,悄悄关门退了出来。 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吓得惊呼一声,惹得男人低低笑道:“喊什么?连我的气息都感觉不到,嗯?” 男人说着,低头,深邃的眸子望住她,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她脸上发热,嗫嚅说:“谁让你没有动静的?” 时斩安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却越来越幽深,还有点说不出的……阴沉。 她下意识心慌,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时斩安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大步扯进了自己房间。 乔烟踉踉跄跄被甩到了床上,下意识坐起来,马上被男人扑过来,狠狠地压住了。 “斩安,你……” 时斩安捏住她下巴,冰凉的手指点着她左侧脸颊,咬牙质问:“小烟,你最好和我说实话,这是怎么来的,嗯?!” 第45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么怎么来的?你、你弄疼我了,先松手!” 乔烟被捏着下巴,说话含含混混的。 时斩安粗喘两声,怒到极点,却仍旧松开了手。他冷冷睨她一眼,长腿直起,去化妆间取来一个小镜子,恶狠狠塞给她,“自己看!” 乔烟皱着眉头,万分疑惑,盯着镜子看了几眼,见到左侧脸上一小片浅红的吻痕。突然笑出声来。 “还笑?!到底怎么回事?!” 时斩安怒不可遏,夺过镜子,“咣当”一声扔到桌上。 乔烟扬眉,似笑非笑盯他一会儿。突然跪着蹭过去,抱住他的后腰,低笑问:“斩安,你是不是吃醋了?” “乔烟,别以为这样可以蒙混过关!” 时斩安攥住她手腕,沉沉地逼视她。 她憋笑好久,看他快要大发雷霆,终于咳嗽两声。拿出自己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乔总,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呀?嘿嘿嘿。”下了班,阮萌萌更加没大没小。 时斩安蹙了蹙眉,隐约觉得事情不对。 乔烟朝他挑了挑眉,正色说:“阮萌萌,我是请你还我清白的!你非要亲我一口,现在好了,你们时总吃醋,简直快要家暴了!” 时斩安:“……” 那是阮萌萌亲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尴尬又紧绷,忙去抢乔烟的手机。 乔烟狡猾地一躲,那头阮萌萌的笑声已经传来,“哈哈哈哈……不会吧?时总那么厉害的人,居然是醋坛子?还、还吃我一个女人的醋?乔总,我真是……哈哈哈!时总的人设简直要崩塌了!” 听着阮萌萌笑,乔烟也忍不住笑出声。 时斩安脸色一黑,终于抓住促狭的小女人,一把抢过手机,毫不犹豫地关掉了。 乔烟还在笑个不停,男人已经恶狠狠扑了上来。 “斩安,你别……” 男人氤氲的眸子,让乔烟抖了一下。 “现在才害怕?晚了!” 时斩安用力吻住小女人刚才笑个不停的嘴唇。 乔烟瞬间被夺取呼吸。男人手指像是带着火,很快把她也点燃,带着她沉沦不休。 这晚,乔烟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到了凌晨两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好像每个部位都被拆过一次。早起洗澡的时候,望着满身的痕迹,她发誓,再也不要挑衅时斩安了! 拖着身体来到公司,为了准备新的发布会,她和苏子安阮萌萌忙的不可开交。一眨眼就到了下周三。 上次发布会闹出那么大的笑话,这一次,时间仓促,资金不足,连新任代言人都没有。所有媒体都赶来,等着看乔烟的笑话,好写一篇大新闻。 宋玉琳和乔染,更是早早地来到琦色日化。 乔烟一见她们,脸色立刻沉下来,冲到她们面前,“你们真是够了!弄来这么多记者,看我丢人。乔氏不受影响吗?为了内斗,你们连公司业绩都不管了?!” 她这样一吼,宋玉琳和乔染对视一眼,更加确定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妈是长辈,你大吼大叫什么?”乔染扶着宋玉琳坐下,猩红的嘴唇开合,冷笑说,“谁说公司业绩我们不管?到时候你出了丑。我们把你开除董事会,收回股份,对外宣称大义灭亲,他们只会佩服妈妈手腕强硬,公司业绩会更好的。” 说完,看着宋玉琳问:“妈,我说的对吗?” 宋玉琳摸摸她的头发,点头微笑,“我的好女儿,终于开窍了。” 母女两个阴测测地笑起来,乔烟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撕了她们那恶心的嘴脸。 很快。发布会正式开始。 乔烟坐在台前,拿起话筒,先说道:“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支持,发布会开始前。我想先明确一下,这个项目是乔氏总公司命令开发的,我……” “姐,这是你一个人的功劳。不用谦虚。”乔染听见她的话,知道她是要甩锅,立刻打断了她,“琦色日化是妈妈给你练手用的,没干预过你的任何计划。这个项目,也没有总公司的签字哦。” 记者们拍摄不停。 乔烟脸色一变,“你!” 宋玉琳道:“好了,说产品的事吧!” 她讲话有分量,乔烟不得不住口。 乔染勾唇,对她露出个胜利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卢瑟!” 乔烟深吸一口气,宋玉琳一个眼神,下面记者们纷纷开始提问:“乔烟小姐,请问新任代言人是谁呢?” “产品有无更新进步呢?大家都在猜测,方凌小姐是因为您的产品不合格,所以才辞去代言人的。” “……” 问题很犀利。乔烟还没说话,乔染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乔烟抓过话筒,淡定说道:“新任代言人,很快就和大家见面。至于方凌小姐和我们解约的理由……还是让她自己告诉你们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乔染瞪大眼,看向宋玉琳。 而宋玉琳也变了脸色,扭头看向后台。 后台幕布一开。方凌穿着普通的衣服,脸色憔悴,拖着脚步走了出来。那颓废的样子,和上次光彩照人的影后,像换了一个人。 宋玉琳用眼神质问她,她呆滞地没察觉,慢慢走到了台中央,在话筒前哑着嗓子说道:“上次破坏了乔总的发布会,我很抱歉。今天,我是特意来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闻言,记者们对着她狂拍。 宋玉琳和乔染捏了一把汗,生怕她说出什么对她们不利的话。 乔染狠狠剜了乔烟一眼,却又毫无办法。 乔烟抬头目视前方,看也没看她,好像她是一堆垃圾一样。 “我、我上次受到别有用心的人的挑唆,故意用含糊不清的原因,当场和乔总解约。现在、我知道错了,请乔总原谅我这一次!” 方凌说完,哽咽了起来,红着眼看向乔烟。 记者们却已经纷纷问道:“方小姐说清楚好吗?别有用心的人是谁呢?” “对,请您回答,是谁挑唆您害了乔总?” “……” 有了大新闻,记者们完全不管和宋玉琳的约定了。 宋玉琳紧紧攥着衣摆,精致的面孔裂开几道皱纹,凑到乔烟耳边,压低声音威胁:“你最好让方凌别乱说!不然,影响了乔氏声誉,你父亲的基业就完了!” 第46章 乔总,快来救救我 乔烟斜睨她一眼,勾唇冷笑道:“刚才我这样说过,你的好女儿是怎么回答我的?嗯?我告诉你,我不怕乔氏完蛋!真完了,我还有时斩安可以依靠,我怕什么?” “你!” 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一变脸,露出几分刻薄的中年妇女模样。 记者们还在不停地逼问方凌,眼看着她要开口,宋玉琳不得不妥协,“那你说,要我怎么样。才能让方凌闭嘴!” “你照办?” “你先说!” 乔烟看她们母女急得变色变脸,心里冷笑着,慢慢说道:“我要你们把我妈的骨灰交出来,而且和我爸合葬。” 这次。乔染先变了脸,“你想得美!” 乔母的骨灰,是她们牵制乔烟的好工具。一旦交出去,更没有可以拿捏她的。而且,让乔母和乔父合葬,不就等于承认宋玉琳是小三,无法和丈夫合葬么? 她们坚决不肯,乔烟耸耸肩膀。看向方凌,“方小姐,既然记者们朋友们好奇,不如你就把真相……” “我答应你!” 宋玉琳一咬牙,恶狠狠地打断了乔烟。 乔烟轻轻一笑,话锋一转,继续对方凌说:“关于你表妹的事,就实说了吧。” 方凌会意,终于对着话筒回答说:“我、我表妹郑果果一直喜欢时斩安时总,可时总和乔总是一对璧人。表妹因为嫉妒,求我帮她害乔总,我一时糊涂,这才做了错事!” 说完,连忙弯腰鞠躬。 宋玉琳和乔染,猛地松了一口气。 郑果果也是目前的红星,这消息爆出来,记者们也格外满意,明天肯定可以上头条。 方凌道歉完毕,狼狈地回到后台。 乔烟站起来,拍手请大家安静,朗声宣布道:“好了,前一任代言人的问题,我们已经解释清楚。接下来,有请我们新的代言人!” 说完。她带头鼓掌。 大厅里,立刻响起浪潮般的掌声。 后台幕布打开,款款走出的人,却让大家都皱紧了眉头。 居然是个完全眼生的素人? “大家好,我是个普通的孕妇,我叫阮萌萌。”阮萌萌捧着已经显怀的小腹,大大方方走到台中央,自我介绍道,“我不是明星,而我们的产品也不是面向明星,是为大多数我这样的孕妇朋友准备的礼物!” 她形象好,看起来甜美又开朗。很快让大家喜欢上她。 边说边笑,她讲了自己怀孕后无法化妆的遗憾,讲了孕期生妊娠斑的烦恼……全都是广大孕妇最在意的事情。 说完了,礼仪小姐捧上琦色日化的新品,摆在台上。 她打开一瓶乳液,介绍道:“这一款是防止长斑的,大家可以看,我脸上几乎没有一点斑纹哦!” 记者们对着她白嫩的小脸儿狂拍,她和乔烟对视一眼,看到老板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在聚光灯下,她公然将乳液倒进小勺子里,张口吞了下去! “啊!这位阮小姐在干什么?” “她居然吃了化妆品!” “她可是孕妇啊。自己不怕死,也不担心孩子吗?” “……” 台下像炸了一样,阮萌萌吃完,皱起眉头,“哦,不太美味。” 大家都笑了。 她又说:“我是个准妈妈,最爱的就是我的宝宝。今天我当众吃掉我们的乳液,是向大家证明。我们的产品绝对安全无害,甚至达到食用标准!” 台下静了一下,响起雷鸣一样的掌声。 再没有比这个方式,更能证明产品的安全性了! 乔烟也跟着鼓掌,而宋玉琳和乔染,死死咬着嘴唇,都将自己嘴巴咬的出血! 发布会结束的异常圆满。 记者们还没走完,苏子安已经跑到前台来,兴奋地汇报:“乔总,现在市场部电话要被打爆了,好多经销商联系我们,请求进货!” 意料之中的事。可乔烟还是忍不住兴奋,“好好筛选,我们只和有信誉的人合作,哪怕现在利润低一点也无所谓。” 苏子安点头。“是!这样才能长远发展!” 他兴冲冲又离开,乔烟看一眼脸色灰白的两母女,勾唇一笑,“现在可以走了。去拿我妈的骨灰。” “你!” 乔染浑身发抖,蹭的站起来,似乎要撕了乔烟。 “怎么,想反悔?方凌随时可以说出点儿什么,她不是哑巴。”乔烟提醒到。 “你个贱人……” 乔染猛地扑上去,被乔烟敏捷地反手拧住胳膊,狠狠压在了桌面上。 宋玉琳忙说:“你放开小染!我……我带你去就是了!” 一万个不情愿,可宋玉琳母女不得不妥协,和乔烟一起离开琦色日化。 刚出大门,一辆黑色的宾利堵在门口。车门弹开,高大挺拔的男人款款走出,怀抱一束百合花,递到乔烟怀里。 “斩安,你……” “这是我送给伯母的。”时斩安声调低沉而温柔,轻轻地说。 想到死去的母亲,乔烟眼眶一热。用力点头。 时斩安搂住她肩膀,“走吧,你坐我车。” 两人并肩上车,背影一个高大一个娇小,般配极了。 乔染咬牙,想冲上去,被宋玉琳一把拉了回来,“别冲动!” 四个人开两辆车。很快到了一个骨灰寄存处。 这里很破旧,只有一个老爷子看守。 骨灰被塞进一个个小格子里,找到乔母所在的格子,老爷子掏出骨灰盒,上面厚厚的一层灰,把照片都遮住了。 乔烟忙擦干净,冷冷地盯着宋玉琳母女。 她们……她们抢了母亲的男人不算,还把她骨灰藏在这种不堪的地方! “小烟,都过去了,伯母马上可以和伯父在一起了。”时斩安握住她颤抖的手,低低地安慰道。 乔烟抽泣一声,点点头,甩给宋玉琳一个眼刀子,头也不回地跟着时斩安上了车。 当初,乔染就是用母亲的骨灰,逼着她回来的。而现在,她把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怕别人伤害母亲了。 他们来到乔父所在的墓地,早有工作人员在一旁准备,打开墓室,很快让两位老人合葬在一处。 乔烟跪下来,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哽咽地道:“妈,爸,你们放心,我一定查清楚你们的死因,安慰你们在天之灵!” 时斩安英挺的身形,也缓缓折下去,单膝跪地,郑重说道:“伯父伯母,我会照顾小烟,也会帮助她,你们可以安心把她交给我。” 乔烟回头,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此刻写满了虔诚。 心头一动,她握住他的手,正要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阮萌萌的声音:“乔总……啊……你快来救我!啊……” 第47章 小烟你挺住! 乔烟一颗心揪起来,惊慌地睁大眸子,下意识看向时斩安。 男人发丝在墓地的冷风里飞扬,人却岿然不动,用口型说:“拖住她。” 说完,他取出自己的手机,锁定阮萌萌的号码,开始追踪位置。 乔烟会意,点点头,忙磕磕绊绊地道,“萌萌,你别怕……你和谁在一起呢?是不是被绑架了?你让他们和我说!” 此刻要问萌萌在哪里。电话肯定马上被掐断。 她这样一问,对方果然换成一个嘿嘿涎笑的男人,“乔总真是个好老板啊,我们看上你的小助理了。啧啧,孕妇搞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特别爽呢?” “你!” 乔烟咬牙,恨不能撕了这混蛋。可手机里传来阮萌萌的呜咽声,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说道:“你别乱来,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刚说完。时斩安冲她点点头,示意位置已经追踪到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依然和歹徒说话拖延着时间,同时快速和时斩安一起离开墓地,开车往追踪到的地方飞奔而去。 歹徒不怀好意,和她扯了许久,像是终于意识到不对,突然挂断了。 “喂?!喂……”乔烟喊了几声,惊慌地看向时斩安,“挂断了!他们转移了位置怎么办啊?萌萌还在他们手里!” 她声音发抖,时斩安握住她一只手,冰凉。 用力攥了一下,似乎要给她温暖,时斩安飞速驾驶着车子,面色沉稳道:“放心,已经叫他们用高科技卫星追踪。警方也联系过了,很快可以赶到现场。” “萌萌可千万不能出事!”乔烟哽咽着祈祷。 十几分钟,车子开到一座废弃仓库。 前方一段路无法行车,也无法停车,时斩安抿抿唇,只好说:“先下去,我把车停到那边。” “嗯。” 乔烟下车,时斩安开窗,探出头叮嘱:“等我回来一起进去。” “……好。” 可车子一走。她按捺不住担心,盯着前面那座斑驳老旧的仓库,心里怦怦乱跳。终于一咬牙,脚下踩着泥泞,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生锈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她惴惴不安地进去,四下里一看,见阮萌萌被吊在仓库横梁上,一脸痛苦,嘴巴还被胶带封住了。 “萌萌!” 她惊叫一声,快速跑过去,却见阮萌萌呜咽着不停摇头。 顾不得危险。她只怕阮萌萌的孩子有事,可刚跑到半路,脚下一空…… “啊!” “呜呜呜呜!” 乔烟一声尖叫,跌进一个陷阱里。阮萌萌吊在那里,挣扎不停,嘴里只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来。 立刻,铁门“砰”的一声被大力踹开,一扇门直接“哗啦”一声倒在地上,扑起满地的扬尘。而飞尘中,高大的男人堵在入口处,哑着嗓子吼道:“小烟!小烟!” “呜呜呜!”阮萌萌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咬开胶带。扯着嗓子喊道,“时总小心,这里好多陷阱!” 时斩安长腿迈开,快速而谨慎地躲过其余陷阱,来到乔烟落入的陷阱上方。 小女人蜷缩在里面,额头上破了一大块,汩汩流着鲜血。她头歪在一侧,怎么叫都不回应。已经晕了过去。 “小烟!小烟你挺住!” 时斩安嘶哑的声线,有些发颤。他跳下陷阱,硬生生用单手抓着边沿,另一手抓到乔烟肩膀,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将她拉了上来。 旋即,他也纵身跃出,扶着乔烟软软的身子,强迫自己冷静,发抖的手指拨通宁宇阳的号码,叫他立刻派救护车来。 挂断电话,他将乔烟搂在怀里。声音轻的像怕惊醒一场梦,“小烟,你别吓我,我等了你四年。你真的不能再有事了,知道么?” “唔……” 怀里的小女人,脑袋辗转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时斩安表情一顿。忙说:“你醒了?小烟,你……” 乔烟眉头越皱越紧,却无力睁开眼睛,只嘶哑地挤出一点声音:“萌萌……” “什么?哪里难受?” 时斩安低头,耳朵凑到她唇边,才依稀辨认出来,她在叫“萌萌”。 这个小女人,自己伤成这样,却还一心想着别人。 暗暗叹息了一声,时斩安声音越发温柔,“好,我这就去救她,你要撑住,嗯?” 说完,轻轻将她平放在地上,时斩安走过去。三两下将阮萌萌放开。 她被吊了太久,一下子软倒在地上。片刻,攒出一点力气,跌跌撞撞也来到了乔烟的身边,“乔总,都是我不好,连累你受伤……” 阮萌萌哭的伤心,时斩安眼眸一眯。目光在这座仓库里绕了一圈,却沉沉问道:“绑架你的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走的?” 他严肃时,目光冷而沉,让阮萌萌下意识抖了一下,才战战兢兢地回答说:“他们都蒙着脸,我也没看清楚。可是很奇怪,他们除了把我吊起来,什么也没做。然后和乔总打完电话,把我的手机留在这里,就、就走了。” 难得她条理清楚,慌慌张张看了眼时间,补充道:“已经走了十几分钟了!” 时斩安面色一沉,目光锐利如鹰隼,低头看乔烟时,瞬间又变得柔和无比。他抚摸了下乔烟散乱的长发,低低沉吟:“很好……这些人,敢算计我的女人!” “时总,您是说……这次他们绑架我,就是为了、为了害乔总?我只是个鱼饵?”阮萌萌也反应过来,惊讶地问。 时斩安刚一点头,外面响起杂沓的脚步声。 警察和医生都赶到了。 阮萌萌被警方带去做笔录,时斩安随着救护车,与乔烟一起去医院。 路上,他握着乔烟一只手,放在唇边,一眼不眨地盯着昏迷不醒的小女人。 宁宇阳和他相识好几年,第一次看他这样魂不守舍,拍拍他肩膀说:“别太紧张了,粗略检查过,她没什么大碍。头撞到了,估计是轻微脑震荡,所以暂时昏迷。” 这话,时斩安已经听过一次,可还是无法放心。 直到进了医院,他也执意陪着她去诊疗室。一番仔细检查后,果然没有大碍,时斩安才觉得一颗心骤然落到实处。 乔烟被送进病房后,时斩安手机响了。 生怕吵到小女人,他手一抖,连忙挂断。出门后才又打回去,咬牙切齿地问道:“嘉伟?人抓到了么?” 第48章 果然是乔染! 来医院的路上,时斩安就已经通知过刘嘉伟,要他排查仓库附近路段的行车录像,找到绑架阮萌萌的人。 当时,刘嘉伟有些为难,“来往车辆太多,又不知道对方车牌或者车子外观,这样大海捞针,只怕……” 时斩安抿着唇,沉沉说道:“应该是中型卡车,蓝色,比较破旧。” “您怎么知道?”刘嘉伟诧异。 时斩安进仓库前。走过那段泥泞又坑洼的路。当时他急着去找乔烟,可天生敏锐的人,还是从泥路上的车辙印和掉落的油漆发现了端倪。 他不惯解释,只淡淡地道:“按我说的去搜。” “是!” 刘嘉伟一向效率高。只一个来小时,就把人找了出来。 时斩安修长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声音也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狠狠地教训!务必问出来,是谁指使他们的。” “……是。”他口气太森冷,饶是刘嘉伟跟随他多年,也下意识抖了一下,才立刻回答。 挂断电话。时斩安回到病房,坐在小女人床头。 “你怎么就那么傻?嗯?”他带一些鼻音,俊朗无俦的侧脸上无奈又温柔,深深望着乔烟,“一个女人,怎么敢舍命去救人?” “从小就这样笨,对谁都是掏心掏肺!以为你被算计成那样,真的变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傻!” “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么?” “……” 小女人的手,被时斩安握着,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絮絮的,不知说了多久,小女人终于睁开眼。 “小烟!你醒了!” 时斩安难得喜色收不住,几乎有些慌张地站起来,凑到她耳边问:“哪里难受么?要不要喝水?我去叫医生……” 刚要走,被一只小手软软地拉住衣角。 “小烟?”他回头。 乔烟眼里藏着泪,嘴角却慢慢扯出一个笑容,哽咽地道:“斩安,对不起。” “说什么呢?”时斩安皱眉,看她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只觉得心疼。 他擦掉她的泪珠,听她抽泣着说:“都怪我没听你的话,让你担心我……” “傻话。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萌萌呢?” “她也没事,去警局做笔录了。” 乔烟松了一口气。 正说起阮萌萌,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谈进来一颗小脑袋,“时总,乔总?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快进来!”乔烟看到担心的人,有些激动,挣扎着要起身。 “小心点儿!”时斩安蹙眉,不满地嗔怪一声,手扶着她肩膀,让她缓缓坐起来,又在她背后塞了一只软枕。 阮萌萌看到传闻中的冰山时总。这样体贴入微,暗暗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她捧着一束花,心虚地笑笑,讪讪地道:“乔总,真是对不起,害你为我受伤。” “你别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好好的么?”乔烟为了安抚她,忍着头痛和恶心,扯开嘴角笑了。 阮萌萌把花插起来,仔细询问了乔烟的情况。又听她吩咐了一些公司的事,连连答应,要她好好养伤,承诺把公司打点好。 “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有什么疑惑,及时打给我,或者和苏子安商量。”乔烟叮嘱说,“他看着腼腆,其实心思很细。眼界也不错……” 说着说着,感觉病房里气氛莫名冷了下来。 下意识住口,偏头一看,坐在她床侧的男人脸色阴沉,深邃眸子里目光森寒,像是罩了一层寒霜。 “呃,乔总,要不你先休息,我、我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时斩安浑身的寒气,让阮萌萌寒毛都竖起来了,缩了缩肩膀。逃也似的离开。 只有乔烟不怕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息说:“喂,你够了!我和苏子安什么都没有。不过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时斩安冷哼一声,不开口,冷峻的五官凝住一般,像一座雕塑。 乔烟好气又好笑。拉着他衣袖晃了两下,“我和他真没什么,你……呕!” 她一乱动,晃到了脑袋,引起脑震荡的症状,捂住胸口干呕起来。 “怎么了?又难受了?” 时斩安忙凑过来,替她轻轻拍着后背,面色也温和下来。 缓解了症状,乔烟躺好,委委屈屈地道:“我和苏子安真没什么!” 男人手指伸向她额头,想戳一下泄愤,又怕伤着她,不甘心地缩了回去。最后,捏了下她的脸颊,没好气地道:“知道你们没什么!要是敢有,哼。他姓苏的还能在本市混下去?” 乔烟:“……” 霸道的人,永远霸道,再温柔的表象也掩盖不了本质! 乔烟住院,时斩安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直接将办公地点也搬来医院里。 她住的是高级病房,一整个套间,有小客厅、卧室、还有卫生间。 白天,刘嘉伟时不时带着重要文件过来。让时斩安审阅签字;有时候,他也会穿好衬衫西装,在病房里和人开视频会议;甚至,万宇有个重要会谈,也被搬来医院里。 乔烟在卧室,听到门外开会。 大部分时间,都是各位高管讨论发言,各抒己见。时斩安很安静,只在关键地方开口,往往一阵见血,一锤定音。 乔烟听着,心里不得不佩服,暗暗学习到了很多。 “一个人闷了没有?” 他的会议终于开完,很快遣散了万宇的高管们,来到卧室里,低柔问道。 那口吻,和刚才开会时的语气,判若两人。 “没有!”乔烟真心实意地说,“想多听一会儿呢!突然觉得你好厉害,听你开会,看你办公,都能学到好多。” 时斩安扬眉,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揉揉她头发,贴近她耳朵说道:“那以后……带你去万宇,旁听我开会好不好?” 她犹豫片刻,正要开口,时斩安手机响了。 他不避讳她半点,在她面前接起来,“喂?嘉伟。” “时总,那几个人已经招了!他们承认,是乔染指使他们绑架阮萌萌,故意引乔小姐进陷阱的!” 刘嘉伟的话,让乔烟一愣。 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想着,又是乔染!果然是乔染! 时斩安面沉如水,森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动手。一个月内,我要乔氏破产,让乔染母女身败名裂!” 刚说完,刘嘉伟还没出声,却听乔烟急促地道:“不要!” 时斩安手指一紧,不可思议地盯着床上的小女人,“你说什么?你护着乔染和宋玉琳?!” 第49章 我得了绝症? “没有!我怎么会护着她们?”想起那对母女,乔烟道。 “那你为什么……” 不等时斩安说完,乔烟沉声道:“乔氏是我父母的心血。当年,我妈嫁给我爸,乔氏已经快完了。是他们一起力挽狂澜,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才让公司起死回生的。我不想为了报复宋玉琳她们,就赔上我父母留下来的公司。” “可是她们太过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时斩安脸色铁青,目光里戾气逼人。 这对母女,现在碰到的是小烟,是他的底线! 冷硬地坐在床边,突然。一双柔软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脖子,软软的胸口也蹭在他后背上,让他浑身一僵。 “小烟,你……” 他想扭头说话。却被乔烟紧紧贴在身上,搂的更紧。她轻轻呵气说:“斩安,你就答应我,让我自己处理这些好不好?我真的舍不得乔氏破产,算我求你了!” 小女人身体柔软,声音更娇软,听得时斩安气血翻涌。 “求你了,答应我嘛……”乔烟又来一句。抱着他晃了两下。 时斩安:“……” 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终于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回身,将她狠狠地抱在怀里,道:“要我答应你,你用什么来换?嗯?” 还能用什么? 乔烟伤已经好的差不多,痴痴地笑了两声,在他耳边软软地说:“晚上陪你……” 时斩安呵呵地笑,健硕胸膛微微发颤,“学坏了。” “你教的!” “……” 当天晚上,两人在医院病房里,缠绵入骨。 毕竟是病房,乔烟不敢放的太开。可男人故意逗弄,一下下顶在她最深处,逼着她呢喃哼出声来。 最后结束,她半点力气也没有,被他抱去浴室洗澡。 第二天一早,乔烟睁开眼,时斩安已经不在了。 护工开门进来,立刻解释:“时先生公司里有事,很早就走了。他让我好好照顾您,您快吃早餐吧。” 乔烟点头,给时斩安发了一条微信,担心他有事。 男人立刻回复一张照片。是他在幼儿园拍的,睿睿和思思正和一群小朋友一起做游戏,脸上笑得如同开了花。 她也跟着笑了下,电话立刻打来,时斩安低柔的声音传来:“公司有点急事,办完就来幼儿园陪陪孩子们,中午就回去。” “嗯。”他对孩子们这样好,乔烟心里一甜,低声说,“替睿睿和思思谢谢你。他们都好吗?这几天有没有出什么事?” 家里的佣人,每天都汇报两个孩子的情况,一切安好。可乔烟还是不放心。 时斩安笑,“好得很,几天不见,睿睿长高了,思思更漂亮了。就是有点儿想你,不停地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乔烟心里一急,“不然我出院吧?都没事了!” “医生说了,还要观察两天。” “可是……” “听话!” 男人的口吻,不容置疑,乔烟只好闭嘴。 整个上午,病房里没了他。才觉得空空荡荡。 中午之前,她的主治医生过来查房,询问过她的感觉,又翻着病历不停地看,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乔烟观察着他的脸色,不安地问:“付医生,我情况是不是不好啊?” 说完,一眼不眨地盯着付医生的眼睛。 “哦。乔小姐,您的脑震荡已经基本恢复,外伤也愈合的很好。只不过……” 付医生欲言又止,让她更加着急,“不过什么?” 他眨眨眼,还是不肯说。 乔烟急的想去抢病历,“到底怎么了?难道我得了……什么绝症?” “不不不,倒没有那么严重!”付医生这才连忙说,“昨天给您做了一个全身体检,然后发现……您的子宫状况很差,已经基本没有怀孕的可能了。” 他的话,像一块巨石。猛地砸到了乔烟的头顶。 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一个字。 “乔小姐?乔小姐,您不要这样……”付医生连忙安慰她。“其实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都那么可爱,即便不能再有,也不算什么……” 乔烟脸色惨白。医生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心上。 她有了孩子是不假,但是、但是时斩安呢? 手指抓紧了床单,她沉默好久,才挤出干涩的声音:“我知道了。”又闷闷地说,“付医生,我的状况,先别告诉时先生,可以吗?” 付医生点点头。 乔烟无力地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午餐时间,时斩安准时回来,身后跟着刘嘉伟,提着楼外楼的外卖。 “不是说这几天医院的营养餐吃腻了?特意给你买的,一起吃。”时斩安挽起衣袖,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将餐桌和午餐一一摆好。 乔烟像个木偶一样,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敷衍他。 饭吃到一半。她偷偷看了他好几次,试探地问道:“那个……昨天晚上,我没有做措施。我、我想吃药。” 时斩安筷子停了下,抬头看着她,“小烟,你……不想要我的孩子?” “你想要吗?”她问出真正的心里话,紧张地盯着他。 他目光虔诚,郑重地说道:“我当然想。不过。现在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药你可以吃,以后……以后再谈孩子的事。” 乔烟嘴唇动了动,几乎要把自己的状况告诉他,而他露出憧憬的神色,微笑着自言自语:“如果将来有了咱们的孩子,是女孩一定像你,聪明又善良,和思思一样可爱;要是男孩……也许像睿睿,酷酷的,又懂事……” 男人期待的表情,幸福又恍惚,满眼都是阳光。 乔烟的话再说不出口,只涩涩地笑了一下,“还早呢,你想的太多了……” 藏着沉甸甸的心事,乔烟接下来的两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时斩安公司里太忙,而她身体好的差不多,他也就不再时时刻刻陪伴,所以没发现她和之前的不同。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时斩安在开会,派别人来接她。 乔烟出门上车,见司机是乔家一个老人,之前她和时斩安订婚的时候就见过,叫许叔的。 “许叔,怎么劳动你来了?”她对老人很客气。 许叔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开车,一直开到半路,乔烟才终于发现不对。 这车……不是送她去时斩安的公寓,而是、而是要开去时家的老宅! 第50章 请你离开斩安 对于乔烟来说,老宅并不陌生。 当年她和时斩安谈恋爱,经常出入这里。 那时候,时夫人和时老先生对她都很好,简直将她当成女儿一样疼爱。可现在,她有了睿睿和思思两个孩子,她离开四年,而且当初让时家蒙羞…… 越临近老宅,她心跳的越快,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小姐,到了,下车吧。” 在老宅门口。许叔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说道。 乔烟深吸一口气,下车,经过一片熟悉的花园。来到老宅的欧式客厅里。 时夫人穿一身黑色丝绒旗袍,已经笑吟吟坐在沙发上,替她斟茶布座,温柔地道:“小烟,坐下说。” 乔烟拘谨地坐下,低声喊道:“伯母好。” “嗯,我很好。”时夫人一脸慈和,但又深不可测。盯着她问,“可是我听说,你这几年过的很不好。小小年纪,单身生子,又漂泊在国外,真是委屈你了。” 时夫人说话,绵里藏针,一提起单身生子,让乔烟心被扎了一下。 她垂头沉默,时夫人又缓缓地道:“小烟,从前我和你伯父,真的是把你当作女儿一样疼爱的。我们也知道,斩安对你一往情深。所以,在你刚回国的时候,哪怕知道你有了别人的孩子,我们也没阻止斩安和你来往。” 听到这里,乔烟抬头,愣愣地盯着时夫人。 时夫人替她倒一杯热茶,叹息一声,又说:“我们不是古板的人,只要斩安愿意,哪怕你有了别人的孩子,我们也认了。可是……” 一声“可是”,让乔烟攥紧了拳头。 “可是我得到消息。你已经无法再生育了。”时夫人露出同情的神色,走到乔烟身边,握住她一只冰凉的手,口气恳切,“我和你伯父就斩安一个孩子,时家偌大的家业,需要后继有人。我们实在没办法,让一个无法生育的人进时家的门。” “小烟,这样对你可能不公平,但是伯母想请求你,离开斩安,可以吗?” 时夫人攥了下乔烟的手。目光里充满一个母亲的恳求。 乔烟眼圈一热,哽咽地道:“伯母,我……是我对不起时家!” “好孩子,伯母知道你不是故意,也知道你喜欢斩安。”时夫人是真心喜欢她,当年欢天喜地想让她儿媳妇的。可现在……她只有无奈地说:“只要你离开斩安,我可以帮你报仇,也可以帮你夺回乔氏。” 乔烟眼泪涌出来,用力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想提要求,我只是舍不得斩安!” “伯母知道你不是提要求,这是伯母对你的补偿。” 时夫人情真意切地说着。 乔烟脑子里乱成一团。想到自己无法再生育,想到时斩安说起孩子时期待的目光……她抽泣一声,终于点头,“好!伯母,我答应您!” 时夫人张了张口,一下子抱住了她,也哽咽地道:“小烟,好孩子。伯母谢谢你,让你受委屈了。”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哭着,一直摇头。 时夫人早安排好了一切,对她说:“我会马上叫集团安排,这几天让斩安去国外出差。然后,你想办法离开本市。至于你今后的生活,我会……” “不用再管我。”乔烟道,“时家不欠我的,不需要补偿我任何东西。伯母,我什么都不要,您不必费心。” 时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 多好的孩子,可惜,和他们时家没有缘分。 从时家老宅出来,乔烟脚下打晃。感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许叔送她来到时斩安的公寓,为了麻痹时斩安,她躺在床上自拍了好几张,发一张给时斩安看。配上文字:我回来了,还是家里舒服。 时斩安立刻打了电话过来:“回去了?先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不要忙着去公司,把身体养好。” 他温柔的嗓音,让她流出眼泪,却欢快地说:“我知道啦!” 时斩安那边有些嘈杂,他又说:“我要出差几天,现在机场,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你一路顺风。” “嗯。” “……” 结束了通话,乔烟收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物品,出门打车,来到幼儿园里。 她住院好几天,孩子们看到她,都很开心。 思思张开手臂,飞起来一样扑进她怀里。睿睿一步步沉稳地走到她身边。但酷酷的眉眼间也藏不住笑意,“妈妈,你出差累不累?总算回来了。” 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她住院的时候,一直骗他们出差了。 “不累。”她蹲下来,含笑说,“看到睿睿和思思,再累也好了。” 说着。将两个孩子搂紧了,抱在怀里。 睿睿看到她拉着行李箱,警觉地问:“妈妈,你还要继续出差吗?” “不了,这次是带睿睿和思思出去玩。”她眼泪再次流出来,却用低柔的声音哄着孩子们。 “去玩?”思思眼睛一亮,大声问道,“我们去哪里玩?时叔叔和我们一起吗?我想去海边呢!” 时叔叔…… 乔烟心里苦涩,笑着说:“时叔叔要工作呢,这次不陪咱们了。” “啊?!” 两个孩子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乔烟连忙哄说:“不过妈妈会带你们去好多有趣的地方,看大象,看猴子,吃好吃的,对了,还可以看海……” 一路哄骗着,她终于带孩子们上了车,一路离开这座城市。 知道时斩安神通广大,现在离开本地,出入机场或者车站,肯定会留下痕迹,轻而易举被他找到。 所以,乔烟坐汽车来到下面一个小县城里,找到一个小宾馆,暂时躲了起来。 时斩安还在国外出差,她手机里不少在公寓拍的照片,每天发两张给他,还若无其事和他通话,说着公司里的情况,说着孩子们的趣事。 五天后,时斩安出差结束。 登上回国的飞机之前,他再次打给她:“马上就登机了,几个小时后就可以看到我,不要太想我了。” “谁想你了,自恋!” 乔烟嗔怪两句,终于等他说完,她挂断之后,立刻将手机卡抽出来,扔进了下水道里。 六个小时后,时斩安的飞机在b市机场降落。他坐上车,满怀欣喜地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八点钟。 “小烟,睿睿,思思,这是国外给你们带来的礼物!出来看了!” 他开门就喊了起来,可回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第51章 斩安,你疯了?! “小烟?小烟!” 时斩安心里一空,飞速将几个房间都找遍,母子三人半点影子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指打开衣柜,果然,只剩下自己的衬衫和西装,乔烟的物品全都不见了! 立刻拿出手机打给她,可乔烟的号码一直提示关机。 不甘心地打了十几次,他终于明白这小女人是跑掉了,猛地将手机掼到地上,零件四分五裂,跳起来划上了他的脸。 男人硬净如玉的面孔。顿时绽开一道血痕,眼睛也怒红得如同充血。他大步走到客厅,用座机打给刘嘉伟:“快给我查!他妈的给我查!把世界掀翻了也要把乔烟给我找出来!快给我去查!” 他粗喘着,声音发抖。如同困兽,把刘嘉伟吓了一跳。 好久,他才颤抖地问:“时总,您是说,乔小姐她离开了?” 时斩安呵呵笑出声来,旋即又冷哼,不停地点头,“对。离开了!我等了她四年,小心翼翼哄了她这么久,她趁我出差,一声不吭就走了!她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跟了时总这么久,他这样失态的样子,刘嘉伟也只见过两次。 上一次……还是四年前,乔小姐失踪出国的时候。 他心里一紧,连忙说:“好!我去查,这就去查!” 电话挂断,时斩安瘫坐在沙发里,单手扶着额头,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他沉默着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刘嘉伟亲自上门,见到他时,简直快要认不出来。 “时总?”刘嘉伟颤抖着叫道。 时斩安缓缓抬起头来,脸色阴沉又憔悴,下巴上生出一层胡茬,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衣服也没有换,还是昨天出差回来那件衬衫,已经皱巴巴的。 见到刘嘉伟,他哑着嗓子问:“有消息么?” 刘嘉伟有些不忍心,但只有实话实说:“没有。各大车站和机场,全都查遍了,五天之内没有乔小姐的出行记录。” 时斩安苦涩地笑了下,“她果然聪明,知道我会查,所以现在应该还没出本市。” 刘嘉伟眼睛一亮,可立刻又黯淡下来。 没出本市又如何? 找个僻静的地方藏起来,照样无法找到。 “那,接下来……” 他正要请示,时斩安猛地站起身,迈开长腿,大步向外走去。 “时总。您去哪儿?” 刘嘉伟愣了一下,立刻小跑着跟上去。 时斩安动作迅捷利落,很快下楼上车,飞奔而去。 刘嘉伟紧紧跟着他,见他竟然开去了乔家。 而此刻,乔家大宅内。 “妈,乔烟真的走了?没弄错?”乔染期待地望着宋玉琳,正瞪大眼睛问道。 宋玉琳端坐在沙发上,冷冷一笑,慢悠悠地说:“琦色那边,她五六天没去过了。她那两个孽种读的幼儿园,我也派人去打探过。说孩子早被接走,这几天也再没去过。老师联系乔烟,也联系不上。” 种种迹象表明,乔烟真的走了! 乔染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坐在宋玉琳身旁,靠着她肩膀说:“妈,您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兵不血刃,就让她彻底滚蛋了!” 想到在乔烟手上栽的那些跟头。宋玉琳咬咬牙,恶狠狠地道:“哼,这个小贱人,跟我斗,真的还嫩点儿!” 乔染得意地笑了一会儿,又撇嘴,不甘心地道:“虽说她被赶走了,可这么平安无事的,还是让人生气!” “也是没办法了。”宋玉琳也叹息说,“时斩安护她太紧,真把她怎么样了,只怕我们会有麻烦……” “夫人。小姐,不好了,时总他闯……” 宋玉琳还没说完,一个佣人火急火燎地进来通报。 佣人也还没说完。被人猛地向旁边一推,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疼的“哎呦”一声。 宋玉琳和乔染目光一顿,下意识都站了起来。看向门口喘着粗气,一脸戾气一脸血痕的恐怖男人。 “斩……斩安……” 好半晌后,乔染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 眼前这个男人,头发凌乱,脸色惨白,一道血痕从眼角直到下颌,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像个……像个亡命徒。 母女两人,从心底里发毛,乔染悄悄躲到了宋玉琳身后。 宋玉琳无处再躲,紧张吞咽了两下,不安地问:“斩安,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坐下来,大家好好……啊!” 她话没说完,男人大步跨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男人力气太大,五指如同铁钳,将她咽喉摁住,一个使力,居然把她凌空提了起来。 她顿时无法呼吸,两腿无法着地,在半空不停地踢弹着,只听男人粗喘着质问:“告诉我。你们把小烟怎么了?!” “呃……咳咳……” 宋玉琳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咳嗽,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乔染吓得呆住,反应过来后,也不敢去救自己的母亲,只是哆哆嗦嗦地说:“斩安……斩安你冷静点儿,我们没有动过乔烟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时斩安半眯着眸子,危险地瞥了过来。 乔染被那道目光冻僵了一般,瑟缩一下,再也不敢出声了。 “呃……呃……” 宋玉琳双手抓着时斩安的手腕,脸色已经发紫发胀,脚下踢蹬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正在此刻,刘嘉伟终于赶了上来,连忙抱住时斩安的手臂,急切地劝道:“时总!时总您先放手,您要掐死宋总了!” 时斩安不为所动,又加了两分力气。 刘嘉伟急得快要哭出来,门口传来冷冷的一声:“斩安,你疯了?!”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时斩安缓缓转过头,看到他母亲穿一身旗袍,正色立在门口。 他还没松手,母亲大步走过来,一个耳光甩到他的脸上。 “夫人,您……” 刘嘉伟想拦,可是没有拦住,“啪”的一声,格外刺耳。 “我看你真是疯了!四年前,乔烟走了,你疯过一次。好容易救回来,你又疯一次!不如杀了我算了,我不想看我儿子变成杀人犯!” 时夫人失去了镇定,颤抖着哭道。 时斩安像是终于醒过来,手一松,宋玉琳翻了个白眼,软软地倒在地上。 乔染连忙扶住她,不停地喊着“妈妈”。 时斩安嘴唇颤抖两下,声调嘶哑,一字一顿地问道:“乔染,不想你和你妈没命,就给我说实话,小烟到底为什么离开的?!” 第52章 思思,对不起…… 乔染抱着昏迷的宋玉琳,浑身发抖,瑟瑟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时斩安扬眉,冷冷地笑了一声,缓缓走过去,作势要掐住乔染的脖子,像对待宋玉琳一样。 乔染慌了,松开宋玉琳,步步后退,求助地望着时夫人,“伯母……伯母救我啊!” 时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变成这样。心里一疼,沉声道:“斩安,你停下!小烟离开和她们无关,都是我做的!” 刚刚刘嘉伟跟着时斩安到乔家。怕出事自己阻止不了,特意叫来的时夫人。 此刻,她一出声,时斩安身体僵住,机械地回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母亲,“妈,您说什么?!” “你先跟我出来。我慢慢对你说。” 时夫人对宋玉琳也很不满,冷冷瞥了她们一眼,自顾自离开乔家。 时斩安只关心乔烟的去向,立刻跟了出去。 上车后,时夫人叹息一声,将真相告诉他:“我得知小烟无法再生育,叫她来家里谈了谈。她自己也同意离开,我这才安排你出差……” “砰!” 时夫人还没说完,时斩安已经猛地一拳,砸到了方向盘上。 整个车身都颤动了一下,时夫人吓了一跳,下意识攥紧了安全带。 “妈!”时斩安怒红着眸子,偏头死死地盯着母亲,嘶哑地低吼,“您明知道,小烟对我有多重要!她好容易回来了,您居然赶她走?” “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时家的香火好!”时夫人也低声吼道。 时斩安苦笑了两声,摇着头说:“什么香火?什么继承人?我根本不在乎!只要小烟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你真是疯了!”时夫人词穷,颤抖着骂道。 时斩安点点头,俊朗的面孔憔悴不堪,却另有一种颓废的魅力。他淡淡地笑道:“对,我是疯了。早就疯了。妈,我一定会找回她,一定!” 说完,他从时夫人的车上下来,脚步坚定,大步地离开。 接下来,几乎整个万宇集团的人全部出动,动用了时斩安所有的社会关系,铺天盖地地寻找乔烟和两个孩子。 乔烟和孩子们,此时正缩在小镇上的旅馆里,看着电视上广播寻人新闻:“如果有人能提供乔小姐的联系方式,时先生将付给大量的现金作为感谢……” “妈妈。时叔叔在找你呢。” 思思指指电视画面上的照片,奶声奶气地道。 乔烟忍回眼泪,勉强笑着说:“对,叔叔和妈妈在玩捉迷藏呢。” “真的吗?”思思瞪大眼。 乔烟点点头。 可睿睿却皱着眉头,满脸狐疑。 他看看新闻,又看看红着眼圈的妈妈,等思思离开后,才走到妈妈面前,小大人一样说:“妈妈和叔叔吵架了,要离开他是不是?思思不懂,我明白的。你想哭,就对着我哭吧!我是你永远的依靠!” 三岁多的孩子。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乔烟靠上来。 这副有担当有责任的样子,真的像极了时斩安! 乔烟越发难过,一把抱住孩子,抽泣着大哭了一场。 此刻,万宇集团。 “时总,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刘嘉伟来到办公室,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时斩安背对他立着。面朝窗口,背影高大而孤独。 他嘶哑地道:“我知道。小烟很聪明,找她的声势越大,她越会藏的紧紧的,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刘嘉伟一愣,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铺天盖地地发广告,找的这样高调呢?” 时斩安转身,几天过去,他脸颊消瘦不少,整个人显出一种更锋利的气质。让人不敢多看两眼。 他哼笑一声,势在必得地道:“我自有办法。” 两步来到办公桌前,他坐下来,取出一份文件交给刘嘉伟。“拿着这个,去和航空公司联络。告诉他们,事成之后,我投资新机场。” 刘嘉伟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是。” 离开总裁办公室,他打开文件仔细看过。 是一份合同,要求航空公司这几天里开设一个私人航班,可以不用身份证登记,高价送乘客出国,并且大肆宣传。 看到这合同,刘嘉伟虽然狐疑,但还是立刻去和航空公司谈判。因为时斩安开出的投资条件优厚,合同很快谈成了。 与此同时,寻找乔烟的风声越来越紧。 她缩在小旅馆里,每天的饭菜都是叫外卖,实在要出门,就会全副武装,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几乎遮住整张面孔。 这天。她出门给思思买药,在药店里看到私人航班的广告,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个是真的?不用身份证就能坐飞机出国?”她好奇地问。 旁边一人立刻说:“真的!我一个朋友已经出国了,航班条件很好,就是票价高了一些……” 票价她并不在乎! 现在时斩安找她太紧迫,继续留下来,早晚被发现。她记下航班电话,回到旅馆。马上打过去。 谈好了价格,她电子转账,立刻订了三张机票。 当天晚上半夜,她带着孩子,来到约定的地点,被司机接往机场,走专用通道去登机。 晚上,飞机的白色轮廓就在眼前,让她一阵激动。 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她不停地说:“你们听话,妈妈马上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了,路上要乖一点……” 终于登上飞机,她彻底松了一口气,寻找到自己的位置,却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坐在窗口处。 “这位先……” 只说了几个字,已经发现不对,她猛地瞪大眼睛,拉起孩子就想往下逃。 跑了两步,已经被追上,拦腰抱住。 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耳边阴沉沉地响起来,“还想跑?嗯?小烟……你这次再也跑不掉了!” 乔烟挣扎不停,眼泪也猛地涌出来,嘴里喃喃喊着:“时斩安你放开我,你让我走好不好?你放开我……” 两个孩子见状,一人抱住时斩安一条腿。 睿睿咬牙说:“你放开我妈妈!她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松开她!” 思思吓坏了,边哭边喊:“时叔叔你放开妈妈,她哭了,她害怕,你别吓她好不好?” 时斩安心里一痛,正要去哄孩子,思思突然松了手,浑身抽搐着,颤抖着倒了下去。 “思思!” “思思……” 乔烟和时斩安异口同声,时斩安猛地蹲下来,将孩子捞进怀里…… 第53章 你对得起思思吗? “思思,你不能有事啊,你别吓妈妈!” 乔烟手忙脚乱去翻自己的包,哆哆嗦嗦取出喷雾,递给时斩安。 时斩安边替思思治疗,边沉声吩咐乔烟:“打电话,叫机场地勤,派人过来接思思去诊疗室里!” “好!” 乔烟手快要拿不住手机,分心出来盯着女儿,打通电话后,声音都是抖的。 很快,机场工作人员过来,将思思接到诊疗室内。 时斩安又通知了宁宇阳,让他派最好的医生过来。 简单急救后,确定思思没了生命危险。才又将她转移到中心医院里。 路上,思思一直昏迷,乔烟握着她一只小手,不停地淌着眼泪。 时斩安面色阴沉,坐在狭窄的救护车里。不得不蜷起长腿,缩手缩脚,却仍然有种不可一世的气场在。 “思思为什么会犯病?”他哑着嗓子问。 宁宇阳看了乔烟一眼,才叹息说:“检查过了,肺部有些吸入物。估计是这几天里生活条件差,周围粉尘太多,所以刺激了气管。另外,她用的喷雾一直是进口的,这次用的却是便宜货,效果当然不够。” 闻言。时斩安偏头,冷冷瞥了乔烟一眼。 乔烟抿抿唇,越发觉得愧对孩子。 这几天,为了躲着时斩安,她带孩子们住的小旅馆条件的确很差,在马路边上,天天暴土扬尘。 而镇上那种小地方,又买不到进口的高档药物,只能暂时拿便宜的敷衍一下。 当时,她也担心思思身体受不住。可为了逃离时斩安,她心存侥幸,只想着忍耐几天就好,可没想到…… 她眼泪越流越多,在心底对思思说了无数声“对不起”。 突然,一只修长大手出现在模糊的视线里,骨节分明的之间夹着一条手帕,哑着嗓子说:“擦擦脸,哭有什么用!” “……谢谢。” 她接过来,讪讪地擦干了眼泪。 很快到了医院,思思被送进手术室,要切开气管,注入药物,不大不小的一个手术,仍旧让人揪心。 睿睿被送回家里,乔烟和时斩安守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 乔烟盯着“手术中”的红灯,一下也不敢眨眼。时斩安坐在椅子上,也烦躁地时不时抬手,看看腕表。 “时总,您三天没合眼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下。等小小姐手术结束了。再叫您起来?”刘嘉伟守在旁边,看时斩安双眸泛红,不忍地建议道。 他这样一说,乔烟也向时斩安看过去。 几天不见,他瘦多了。 脸上棱角更加分明,眼窝也越发深邃,整个人显得锋利而疲惫,让人害怕又心疼。 时斩安不出声,乔烟抿抿唇,也低声劝说:“医生说了,手术难度不大,我自己守着就好。你要是累了,不如先……” “不如先去休息,留你一个人在这里。然后,你就能找到机会再次逃走。甚至不惜思思的身体,把手术做了一半的她,也带走,是不是?!” 乔烟还没说完,男人猛地站起来,掐住她下巴,将她整个人压到墙壁上,咬牙切齿地向她逼问道。 她吓了一跳,吞咽两下,才抽着气反驳:“不是,我……” “你什么?!我看就是我对你太好了,把你宠的不知死活!”时斩安从没这样对她发过脾气,此刻,眼眸怒红,声音嘶哑。喉咙间呵呵有声,如同一头困兽,对她低吼咆哮,“乔烟,你可以不要我,可以离开我,可你怎么能……怎么能连思思都不顾?!” 他一抬手,颤抖地指向手术室的方向,“她才三岁!现在要开刀动手术,受这样的痛苦!乔烟。你对得起她吗?!” 男人怒气太重,一时控制不住力道,将乔烟推的,后脑碰到墙壁上。 有些疼,可她心里动容,流出的泪却是感动的,“斩安,我……我是对不起思思!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在意她……” 时斩安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力道,不再困着她。 他苦笑一下,摇头说:“你没想到?这些天里,我为睿睿和思思做了那么多!在你眼里,我一直在演戏?”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因为一张不能再生育的证明,就想着离开我?乔烟。你把我当什么?我是那种把女人生育机器的男人?!” 时斩安的话,让乔烟诧异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你、你都知道了……” “呵,是啊,知道了。我对你真的失望!” 男人的话,如同刀子,狠狠割伤了乔烟的心。 这几天里,他疯了一样四处找她,短短一百个小时。人瘦了整整一圈。可同时,她也不好过,带着两个孩子东躲西藏,还要承受思念和内疚的折磨。 到了此刻,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她在时斩安怀里呜呜哭出声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办法!你那么喜欢孩子,我有了睿睿和思思,已经对不起你,却还要剥夺你当父亲的权力,让时家绝后,我实在……实在……” 后面的话,乔烟哭的说不下去。 时斩安猛地抓住她肩膀,用力晃了几下,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眸光坚定,深深望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乔烟,你给我听好了!睿睿和思思,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有了他们,我就已经是个父亲了!至于时家绝后……如果你肯,我们马上叫睿睿和思思改姓,我当他们的爸爸!” 乔烟愣住。 她眼睛眨的飞快,望着俊朗而坚定的男人,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正当此时,手术室大门打开。 两人连忙分开,迅速迎过去,异口同声:“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口气,笑着说:“手术很成功!” “谢天谢地……” 乔烟双手合十,默念了一声,只觉得心里那根弦猛地一松,接着眼前发黑,脚下发软……人软软地倒下去,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躺在纯白的病房里。 时斩安守在她旁边,脸色依旧不悦。她张口正要问什么,他已经淡淡地道:“知道你要问什么,放心,思思很好。” 她干涸的嘴唇抿了下,松了一口气。 刚想开口,一个金发碧眼的医生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用英文说道:“时先生,您太太的子宫环境报告出来了,你现在要看吗?” 乔烟一愣。 子宫环境报告?! 第54章 我身体没事?! 时斩安面色冷淡,沉沉地道:“说吧。” 乔烟却万分紧张,下意识攥住了衣摆。 她的子宫环境,已经被付医生宣布了死刑,说以后怀孕的机率微乎其微。现在时斩安又来检查一遍,难道还会有奇迹么? 外国医生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盯着报告书,缓缓说道:“您太太的确有一些贫血和虚弱,上次生育,子宫也有一点创伤。不过她很年轻,问题不大。如果想要宝宝,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到最佳水平。” 闻言,乔烟瞪大眼睛,彻底愣住了。 她伸手,问医生:“那份报告。可以给我看看吗?” 医生扬眉,“当然。” 接过报告,她看了好几遍,确认和医生说的大同小异。 旋即,又扭头看着时斩安,“你、你不会找人演戏,为了安慰我吧?” “我没那么无聊!演戏的是别人,愚蠢被骗的是你!”时斩安格外刻薄。抢过报告还给医生,道谢请医生离开。 乔烟被堵的讪讪地,他没好气,继续冷冷地道:“为了一份不知道真假的报告,就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不顾孩子的身体,带着他们逃离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弯腰,向乔烟身上压。 乔烟从坐到躺,整个人都贴到了床上。可男人还在不断逼过来,健硕的胸肌压着她的胸口,挺拔的鼻梁抵着他的鼻梁,连粗重的呼吸都和她的纠缠在一起。 太近了,他的五官无限放大,眸子深邃如黑洞,似乎要将她整个地吸进去一样。 “斩安,我……” 下巴一紧,被男人用力捏住了,“乔烟,记着,这是你最后一次离开我!再有下一次,我一定狠狠地惩罚你,明白了?” 乔烟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刷在他脸上。 时斩安闭了下眼睛。终于低头,狠狠地将她吻住了。 失而复得。 再也不想放开。 他压着她吻了很久,没有技巧,只有占有和需求。 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他才终于放开,紧紧地抱住她,力气很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了似的。 两人在医院陪了思思两天,小家伙恢复的很快,第三天就可以进食说话了。 乔烟松了口气,第四天,时斩安请来护工照顾思思。自己带着乔烟暂时离开医院。 在车上,她不停地询问去哪里,时斩安冷着脸,半个字也不肯说,直到他们来到一家酒吧,她才觉得熟悉。 这里她来过一次,是关押周业成的地方。 再次被带进酒吧下面的红酒贮藏室,这次角落里瑟缩的男人,不再是周业成,换成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这是?” 乔烟一问,男人被时斩安拎着头发,不得不抬起头。他哆哆嗦嗦地抽泣着。战战兢兢地道:“乔小姐,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乔烟这才看清楚他的脸,是当初主治她脑震荡的大夫,告诉她无法再生育的付医生! “你怎么在这里?”乔烟皱眉问。 付医生还想求饶,被时斩安一脚踹在腿弯处,“噗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时斩安居高临下,威严冷漠如同神祗。冷冷地吩咐道:“少废话,把你知道的全告诉乔小姐,一个字也不许隐瞒。” “是!是!我说,我全说……” 这位付医生,是被宋玉琳高价收买的。 宋玉琳给他一大笔钱,叫他伪造乔烟无法再生育的报告,不仅给她本人看,还要他拿给时夫人看。 这样一来,乔烟自己内疚,没脸继续留在时斩安身边;而时夫人,为了时家的香火,也会想办法驱逐乔烟。 而宋玉琳和乔染。藏在后面,即便乔烟真的走了,时斩安也找不到她们头上去。 实在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乔烟听完,双手发抖。又狠狠攥成拳头。 时斩安冷冷哼了一声,叫人继续锁着付医生,抓住乔烟的手臂,大力拖出了酒窖。来到酒吧一个安静的包间。 “现在知道自己多蠢了?”他将小女人甩到沙发上,半眯着眸子,冷冷地盯着她,没好气地问道。 乔烟狠狠咬着牙,微微喘息道:“我太傻了……太傻了……居然又被宋玉琳和乔染耍了!” “知道自己傻,以后就别再乱跑,乖乖留在我身边,免得继续被人骗!”她逃走的这几天,时斩安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现在忍耐不住,话里话外带着刺。 乔烟彻底明白,自己错的多离谱。咬咬牙,她主动凑过去,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柔声说:“斩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斩安身体一僵。向后面躲了躲,“咳,你别来这一套!” “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跑了!就算遇到事情,也会先和你商量,什么都不再瞒你,好不好?”小女人像一根花藤,缠着他。怎么都甩不开。 何况,他也不舍得甩开。 义正言辞说了好几次“不吃这套”,可最后,她红唇凑上来时,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一把捧住她后脑,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像是偿还了这些天的彻夜无眠,殚精竭虑。 两人总算和好。 从酒吧回医院的路上,时斩安一边开车,一边冷冷说道:“小烟,这次我一定不能放过宋玉琳和乔染,你别再拦我。” 乔烟自己也知道,她们实在无可饶恕。 可她还是犹豫,“现在动她们的话,那乔氏……” “这个你放心,我尽量保住乔氏。生意上,你尽管按照你的思路去发展琦色,至于我要做的,你别干涉就好。” 天色晚了,暗夜流光。 时斩安冷峻的侧脸,在光线里忽明忽暗,气质迷人。 乔烟看他几眼,终于点头,“我相信你。” 七天后,思思出院,一切回到正轨。 乔烟也回到琦色,受到全体员工的热烈欢迎。 半个月不见,阮萌萌的肚子又大了一些,欢喜地到她办公室汇报:“乔总,我们的化妆品已经正式上市了,迅速占领了市场。这一个月里,琦色的业绩上升了几十倍。所以……咱们的公司,正式起死回生了!” 乔烟拿着财务报表,深吸一口气,也倍感欣慰。 苏子安立在一旁,却有些不舍地道:“乔总,您顺利让琦色活过来,接下来……是不是就要回乔氏总部去了?” 当初她来琦色,正是宋玉琳给的任务。一旦琦色业绩有了起色,她就算完成任务,可以回归乔氏了。 而现在……面对员工们期待和不舍的目光,她却犹豫起来…… 该不该走呢? 第55章 时斩安和乔染?! “乔总,琦色日化虽然规模小,可大家一起奋斗过来的,您舍得我们吗?” 阮萌萌观察着她的脸色,凑过来,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恳求。 苏子安也一眼不眨地望着她,等她看过来,又红着耳朵低下头。 乔烟叹息了一声,“好吧,我尽量留下来。” “什么叫尽量?要不要留下来,还不是您自己说了算?”阮萌萌心思单纯,嘟着嘴巴。闷闷地道。 乔烟把她当成妹妹一样,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郁,但还是笑着说:“你呀,养好肚子里的宝宝。我自然会留下来。” “一言为定!” 阮萌萌一喜,抱住她就要亲,被她偏头躲了过去。大眼睛眨了眨,阮萌萌突然又笑了,“咦,好吧好吧,不亲乔总了,不然时总又要吃醋惩罚你啦!” “你乱说什么呢!”乔烟脸上刷一下子红了。恨不能马上捂住她那张小嘴。 阮萌萌吓得连忙跑掉,乔烟追了上去。 公司里气氛太好,上下级之间没大没小,大家全都笑成一团。 只有苏子安,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阮萌萌的话,她说什么“时总吃醋又要惩罚您了”,让他心里酸酸涩涩的。 终于闹够了,乔烟用文件拍了下桌子,正色道:“好了好了,闹够了要工作了,你们都快去忙自己的!” 大家纷纷说“是”,离开她的办公室。 “苏主管,你留一下。”乔烟道。 苏子安停住,回头,脸上僵硬了一下,勉强恢复自然,笑着问:“乔总有什么要吩咐我做的吗?”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乔烟笑了,“不要这么拘谨,我虽然是老板,可也把你和萌萌当成朋友了。你过来,坐下说。” 苏子安心里砰然跳了两下,坐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但还是腰背挺直。显得非常不自在。 乔染忍不住笑了下,又叹了口气,慢慢地道:“子安,萌萌单纯,想的太少。有些事交代给她,怕她办不好。所以……只好辛苦你了。” 苏子安忙说:“您说。” 乔烟郑重地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做的,最坏的打算。如果我预料的事发生了,按照上面写的做。” 他看了几眼,皱紧了眉头,神情凝重。 抬头,看着乔烟。目光有些心疼,“乔总,如果真的这样,那太委屈您了。” “这算什么委屈?更委屈的事……”忽然意识到,这些不该对他来说,乔烟话锋一转,“不必想太多,按照我说的做就好。” 苏子安用力点了点头。 公司里平静了几天,大家每天看着业绩蒸蒸日上,全都干劲儿十足。 乔烟当然开心,更开心的是,思思手术后。恢复的非常成功,已经可以出院了。 她和时斩安一起将孩子接回来,思思扑向自己的儿童床,抱住枕头不撒手,“唔,还是家里舒服呢!妈妈,我再也不想出去玩了,海边都不想去了。我们就留在家里好不好?” 乔烟骗孩子旅行,委屈他们住在小旅馆的那几天,给思思留下了阴影。 她有些内疚,还没出声,时斩安已经搂住她的腰身,对思思说:“思思放心,下次妈妈再敢带你去那些地方旅行,叔叔帮你收拾她!” 说着,大手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 “你……” 乔烟想反抗,男人低头,冷冷的一眼瞥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心虚,抿了抿唇。不敢多说了。 时斩安暗暗一笑。 唔……让她犯一些错误,其实也不错,现在可以无所顾忌地欺负她了。 两人陪着孩子们玩一会儿,一起回到卧室。 乔烟洗漱好。一边吹头发,一边问道:“喂,你不是说要出手对付宋玉琳母女吗?都好多天了,怎么也没动静?” 时斩安从浴室出来。腰间松松垮垮系一条白色的浴巾,露出健硕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水珠挂在光滑的肌肉上,要落不落的,让乔烟下意识吞咽了一下。 要说的话,就这么忘掉了。 男人慢慢地走过来,最后立在乔烟身前,弯下腰。 “你、你干什么?” “你说呢?”男人声调低哑,带着兴趣。 乔烟脸上一热,不知不觉把吹风机放下,仰起脸,闭上眼睛,等待着…… 可,一秒钟两秒钟……她期待的吻没有印到唇上,诧异地睁开眼,见男人要笑不笑的,拿起了吹风机。 “你……” 刚开口。他已经拨弄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地吹了起来。 乔烟:“……” 等他帮忙吹好了,耳边静下来,她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过来,就是要帮我吹头发?” “不然呢?”男人略略挑眉,表情戏谑又无辜。 乔烟站起来想走,头顶撞上他的下巴。 她尖叫,他闷哼。然后两人身子都是一歪,抱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啊!” 乔烟下意识喊了一声,真的落地,发现并不疼。睁眼一看,男人结结实实被她压在下面,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当了人肉垫子。 “斩安,你没……唔!” 刚想问问他摔到没有,他眼眸一沉,压住她后脑,将她摁在自己身上,深深地吻住了。 然后,两人在地板上纠缠到了半夜。 终于结束,时斩安抱着她泡在浴缸里,这才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放心,宋玉琳母女我绝对不会放过!” “那你打算怎么报复她们?唔……别乱碰……” “乖,不动你了,嗯?” 男人的手,在水下对着她轻拢慢捻。她身体渐渐再次软了下来,男人没主动,她却受不住,抬手缠住他的脖子。 “小烟,这次可是你要的。” 时斩安低笑,乔烟恨不能撕了他的嘴,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时斩安吧?! 两人折腾到凌晨,乔烟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来到公司,脑子里还想着昨夜他没回答的那个问题。 他到底要怎么报复宋玉琳母女呢? 她真的很期待! 正暗想着,阮萌萌门也不敲,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乔总乔总,您快来看,今天早上的大新闻!” “什么新闻这么急?” 乔烟好奇地看一眼阮萌萌,接过报纸扫一下,也瞬间瞪大眼。 报纸头条上,时斩安穿敞怀穿一件西装,露出里面挺括的衬衫,翘腿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烟。 那样子,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更重要的是,他旁边的女人是……乔染?! 第56章 甜蜜的惩罚 “乔总!乔染一直觊觎时总,不会被她得逞了吧?您看看,这是他们在早餐厅被拍到的!正常的吃饭,谁会挑早上?报纸上都猜测了,是共度良宵后……” 阮萌萌越说越生气,在她心目中,时斩安已经降格为渣男。 乔烟倒是淡定很多,“别听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昨晚和她“共度良宵”的人,分明是自己,和乔染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样说,可阮萌萌走后,她还是不舒服。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拿起手机,恶狠狠打了过去。 “……喂?”男人声音里带着低笑,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哼。刚和乔染那样的女人一起吃过早餐,居然还笑得出来! “找我有事?想我了?”乔烟呼吸粗重,正犹豫如何质问,男人又沙哑地道。 “谁想你了?我看想你的另有其人!刚刚一起早餐,现在恐怕正盼着午餐吧?哼,你还不快去准备,马上十一点了!” 唔。 原来是为这个。 时斩安摸摸下巴,勾起一抹浅笑。 他的小女人。终于肯吃醋了。 “这么大酸味儿!”时斩安笑一声,缓缓解释道,“小烟,我对你什么样你该清楚,这样的绯闻你也信?” 其实不信的。 只是不舒服而已。 乔烟抿抿唇,别扭地说道:“我知道你看不上乔染。这次你和她在一起……你是为了帮我报复她?要先吸引她,然后再甩掉?” 没等时斩安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我真的不想你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乔染那种人,你敷衍她不难受吗?再说了,你也不想被安上始乱终弃的名声吧?哦,还有睿睿和思思,他们看到你和乔染的新闻会怎么想啊?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了解你的!” 时斩安:“……” 这女人脑洞也太大了吧? 听着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乔烟有些急,“我认真的!” “醋意这么大,连我和她演戏都受不了,嗯?”时斩安嘴唇凑到手机边上,乔烟听了,觉得像在她耳边说的,脸上一热。 她嘴硬道:“什么醋意?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嗯?” “只是不想你去卖身体和色相!” 说完,立刻挂断了。 “乔烟,你……” 卖色和卖身的话,让时斩安脸色顿时一变,正想说什么。小女人挂断了。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又好气又好笑。 卖身…… 呵,除了乔烟,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敢这样说他了吧? 挂断电话后,乔烟拿起那份报纸,气咻咻撕了个粉碎。 午饭后,她叫来员工们开会,交代下一个阶段的销售计划:“之前我们一直走平价路线,现在知名度有了,可以开发一些高端产品,吸引奢侈品消费者……” 会议开完,她又单独留下苏子安。正想叮嘱一些事情,办公室门被敲了几下。 两人抬头,都一下子愣住了。 门没关,高大的男人立在门框中,仿佛顶天立地。 他手指敲着门板,目光锁定了乔烟,还有……她身边不远处的苏子安。 俊朗的面孔上没有什么表情,沉稳而淡漠,声音却有些冷,“忙完了么?忙完了,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时斩安眼神在苏子安身上一扫而过,仿佛当他是空气。 苏子安僵硬地坐在那里。浑身发冷,站起来干巴巴地道:“那个……乔总,我先出去了。” “啊?哦,你去吧。” 乔烟反应过来,也结结巴巴地说。 苏子安出门时,时斩安一侧身,给他让路。 可那一瞬间的眼神,让他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怎么来……” “砰!” 乔烟刚要说话。门被男人用力地一摔,关的死死的。 男人攫取的眼神,让她下意识缩了两下,站起来想躲,他已经三两步逼近,伸开双臂撑着扶手,弯腰将她锁在椅子里。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的飞快,睫毛不停地颤抖,呼吸也乱了。 乔烟挤出一脸笑,没出息地吞咽两下,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这是干什么?这可是在我的办公室……” “你的办公室?所以呢?” 男人挑眉,露出不可一世的坏笑。 乔烟脚撑着地面。悄悄把转椅向后滑,被男人一把拖了回来。 “时斩安,你……唔!”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已经被深深吻住了。 因为是在办公室里。她挣扎不停,但很快被男人压制,抱到了办公桌上。 桌面上的一应用品被“哗啦”一声扫了下去,她心里一紧。他炽热的胸膛立刻压了上来,连她呼吸都夺走了。 “斩安,这里不行,真的不行……”她不停地向后缩。 时斩安鼻尖贴着她的鼻尖,手指已经挑开她长裤的扣子,哼笑着,“怎么不行?我这种卖身的男人,不挑地方的。” 乔烟:“……” 这人也太记仇了吧? “我瞎说的,你别生气,别这样!”她狗腿地求饶。 男人立刻笑了,“谁说我生气了?你肯吃醋,我开心的很。” “那你还不放开我?!” 不生气,还跑来收拾她?! 乔烟瞪他一眼,他笑得胸口发颤,说:“就是开心,才要好好奖励你。要让老婆舒服,对不对?” “你……啊!” 在时斩安面前,乔烟完全不是对手。 手手脚脚,很快被压在身下,人也没了力气,任由他为所欲为。 好在他也知道是在办公室,没有太过分,折腾了半个小时。总算放她一条生路。 乔烟头发凌乱,衣服也全被扯开了,奄奄一息瘫软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白他一眼。 同样是经历过一场欢爱,男人却只有衬衫略皱了一点,稍微整理一下,还是衣冠楚楚,西装革履的样子,能立刻出去赴宴! 乔烟气呼呼的,万分不平衡,刚跳起来像抓乱他头发,手机响了起来。 “快接吧,工作时间,也许是生意来了呢?”时斩安好整以暇整理着领带,好笑地盯着她怒红的小脸儿。 “你还知道是工作时间!” 男人又笑,“我当然知道,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不是你说的,我卖身么?嗯?” 乔烟:“……”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狠狠白了他一眼,她终于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她眼神发直,顿时愣住了。 第57章 老宅赴宴 “怎么了?” 一看小女人面色凝重,时斩安收起戏谑的表情,忙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的手机屏幕闪烁不停,来电话的人是……爷爷。 时斩安一抿唇,也缄默下来。 乔烟和爷爷奶奶关系并不好。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记得两位老人一直看不上她的妈妈,经常为难她们母女。后来,乔奶奶赵婉玉更是介绍了她的远房外甥女,宋玉琳来到乔氏公司。 当时,乔烟的妈妈还不知道宋玉琳也是乔父的女人,把她当成姐妹一样。可一年后,宋玉琳在乔氏站稳了脚跟。立刻把乔染送来乔家,并宣称,这也是乔家的血脉。 再后来…… 乔母被气出一身病,乔爷爷乔万年。和乔奶奶赵婉玉,都偏袒宋玉琳,帮着她虐待病重的乔母。 而乔母一死,二老更是马上逼着乔父娶了宋玉琳。 从此,乔烟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要不是父亲念着和母亲的旧情,一直护着她,她恐怕无法平安长大。 这些事,时斩安都是清楚的。 他不清楚的是。后来乔烟被宋玉琳设计,弄到国外。绝境中,也打电话求助过爷爷奶奶。当时,二老承诺帮她,问她在什么地方,她连忙说了。可后来……来找她的,不是爷爷派来保护她的人,而是宋玉琳找来的记者,将她未婚生子的事大肆曝光。 乔万年和赵婉玉,就这样出卖了她。 而现在,他们还找她干什么? 乔烟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 时斩安抢过手机,沉声道:“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不想理他们就不理了,我这就帮你拉黑他们!” 正要动手,乔烟从往事里醒过来,忙说:“不要!” 时斩安动作一顿。 她拿回手机,深吸一口气,娇美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坚定,“要夺回乔氏,必须得到二老的支持。就算他们不找我,将来我也总要找他们的!有些事我必须面对,斩安,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小女人头发凌乱。嘴巴被亲肿了,眼圈也红红的。 可是,她目光坚定,声音沉稳,让时斩安心头猛地一颤。 他的小女人,真的和别人不同。 “好,你自己处理。”时斩安给她足够的自由。 乔烟定了定神,终于接通电话:“喂?爷爷,找我有事吗?” 声音甜甜的,好像真的是个孝顺的孙女,面对慈爱的爷爷。 乔万年听了,也顿了一下。有些诧异。他对这个孙女做过什么,自己心知肚明。心虚地咳嗽一声,才哑着嗓子道:“你回国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爷爷奶奶!今天你奶奶生日,家里有晚宴,你回来吧!” 乔烟咬咬牙,知道去了也是鸿门宴,正要找借口拒绝,乔万年又道:“记者来了不少,你要是不来,人家以为咱们乔家不和睦,会乱写的。再说。将来我的资产,都是姐妹俩的。你不来,以后给你,外人会说你闲话。” 这条老狐狸,还用财产引诱她。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那好,我晚上一定回去。”乔烟答应道。 乔万年又说:“带上你那两个小崽子!虽然不光彩,到底流着咱们乔家的血。” “可……” 乔烟想拒绝。可乔万年已经不容分辩地挂断了。 “你要是不想让睿睿和思思过去,我可以……” 时斩安坐在她旁边,握着她一只手。话说了一半,被她打断了:“去就去好了,现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那……到时候小心。” 男人和刚才坏笑着要“奖励”她的时候,像换了一个人,此刻满眼温柔,满脸郑重。 乔烟突然笑了,“时总不卖身了?改卖好男人人设了?” “你呀!”时斩安在她本来就乱糟糟的头顶揉了一把,叹息一声,终于解释道,“什么卖身?我没那么蠢。用这种办法报复乔染!” “那你为什么和她一起吃早餐?” “万宇和乔氏……最近有个合作,我和乔染谈事情,她一定要求早上,去茶餐厅谈。我知道她没安好心。没想到,是这么低级的炒作。” 一起吃早餐,的确让人浮想联翩。 难为乔染,这么下作的法子也用。 乔烟眨眨眼。又好奇,“你和乔氏能合作什么?万宇集团主营电子和地产,乔氏是做化妆品的呀!” 时斩安笑得高深莫测,勾起嘴角,挑眉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这才明白过来,这次合作,是个圈套。 简单的几句话,很容易就能解释明白,偏偏被这男人追到自己办公室吃干抹净,才得到了答案! 不过……其实真的很刺激。 乔烟咳嗽两声,看着满地的凌乱,压下心里不太健康的想法,义正言辞将男人赶走了。 时斩安出门时,又遇到苏子安。 故意在他面前抖了抖衣领,又整理一下领带。 这动作被乔烟看到,暗暗翻白眼。 男人吃醋的时候好幼稚啊! 在公司又忙了半天。到晚饭时间,乔烟换上命人送来的小礼服,打算去乔家老宅。 打开礼服盒子,有些诧异,打给造型工作室:“我要的是一款露肩的,怎么是长袖高领的?搞错了吧?” 对方支支吾吾地说:“呃,没搞错。这件……是时总命令我们换的。他说您、您最近起了疹子,不能露肩膀和后背。” 乔烟:“……” 这男人越来越幼稚了! 好气又好笑地换上礼服。对着镜子一看,将她包裹的像个木乃伊。摇摇头,觉得难看,可心里又有点儿甜蜜。 坐车出门,接上睿睿和思思,很快来到乔家老宅。 门口铺了红毯,四处张灯结彩,看来乔奶奶赵婉玉这个生日宴,真的是排场很大。 带着连个孩子一进门,穿一身红色福字旗袍的赵婉玉,立刻眼睛一亮,大声说道:“哎呦,我的长孙女来了!大家欢迎!” 参加宴会的,有记者,还有乔家很多世交。 见到乔烟带着两个孩子,表情各异。 赵婉玉笑得十分喜庆,虽然已经快要八十岁,但身体很硬朗,快步走过来拉住乔烟的手,动容地道:“这几年我一直想着你,总算回来了,总算见到了!可是我听说,你在一个偏远的分公司上班?好孩子,爷爷奶奶常在总公司那边,你回来,多陪陪我们,啊?” 一个耄耋老人,想念孙女,想让她离自己近一点。 所有人都会觉得合情合理。 可乔烟暗笑一声,心里咬牙自语:“果然,这是一场鸿门宴!” 第58章 鸿门宴 赵婉玉口中“偏远的分公司”,当然就是她付出心血才起死回生的琦色日化。 在场的人们都盯着乔烟,宋玉琳和乔染站在不远处,可想而知,她们的表情一定是期待又得意的。 乔烟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来,“奶奶,那个公司其实离总部也不远,我可以时常过去看您的。” “哎呀,那也不如天天陪着我好!”赵婉玉将眉头一皱,又回头叫儿媳妇,“玉琳!是不是你把小烟派去那个分公司的?你不让她回来是不是?” 宋玉琳穿一身旗袍。连忙扭着腰身走过来,陪笑说:“妈您说什么呢?那公司是小烟自己要去的,她说要锻炼自己。至于不让她回来,那更无从谈起了。只要她一句话。我马上让小染过去替她!” 说完了,又喊道:“小染!你愿意去吗?” “能为奶奶分忧,我当然愿意。” 乔染也走了过来,依偎着赵婉玉,甜甜地笑道。 这祖孙三代,都是母慈女孝,让在场的人们称赞不停。 乔烟在心底冷笑,正要开口。乔爷爷乔万年也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穿一身对襟唐装,虽然头发都白了,但是一张口中气十足:“既然都来了,还不快进去,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看了两眼乔烟,点点头,沉声说:“你奶奶这几年一直念叨你,你在国外也罢了,现在回来了,还是多陪陪她。我们都年纪大了,活不了多少年。你爸爸走的时候,你都不在身边,多陪陪我们,也算是弥补一点孝道!” 提起父亲,乔烟暗暗攥紧了拳头。 父亲去世,她不在身边,这是一辈子的遗憾。可现在,乔万年居然以这个为把柄,用孝道绑架她! 正气的微微发抖,一个中年女人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烟啊,你爷爷说的对。你已经对不起爸妈。可不能对不住爷爷奶奶了。” 这是一个世交伯母。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是呀是呀,多陪陪老人家。” “快点回家来吧,那些小公司也没发展。” “……” 乔烟站在人群中,向宋玉琳望去一眼。 她站在赵婉玉身后,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一抹成功的笑。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来道德绑架她,她就算执意再回到琦色,只怕后面的业绩也不会再好了。 因为她的经销商,有一部分就在现场。 硬生生把怒气忍回去,她笑了下,扶着乔万年的胳膊。柔声说:“爷爷说的是,我也是想提高一下能力,才去琦色锻炼一下的。现在琦色业绩不错,我也该多陪陪您和奶奶了。” 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业绩报表,“喏,这是我给奶奶的生日礼物,我回国后取得的,第一份成绩单。” 业绩报表上,各项成就都很漂亮。 记者们凑上来,对着那张清单狂拍不已。 乔烟知道,琦色保不住了。提前证明自己的业绩,免得以后乔染接手,把一切吹成她自己的功劳。 乔染也明白她的心思,立在宋玉琳旁边,投来恨毒的目光。 赵婉玉也不悦,但只能对着业绩报表夸赞:“不愧是咱们乔家的孩子,有出息!有出息!” 在门口耽误了这么久,逼着乔烟交出琦色后。乔家人进了生日宴厅。 落座后,思思从桌边露出一个小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这桌子好高,我够不到呢!” 睿睿没出声,但是低头一看,也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乔烟转头问管家:“有儿童座椅吗?” “呵,两个不知道爸爸是谁的野种,能进乔家的大门就是造化了,还有什么脸要儿童座椅?”管家还没说话,乔染嗓音尖利,刻薄地开口。 “小染。怎么能这样说呢。”宋玉琳佯装嗔怪,皱着眉头说,“席间还有乔家的朋友们,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咱们家?” 呵,这是说,她是乔家的耻辱了? 乔烟冷笑一声。这次直接吩咐管家:“请帮我取儿童座椅来,没有的话,马上去买。” “宋叔是爷爷奶奶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指使了?”乔染瞪大眼,拦住管家,伸着脖子低吼道。 乔烟正想说话,眼前一黑,被一个小人儿挡住了视线。 是睿睿! 他站到了椅子上面,迎着大家惊讶的眼神,一脸镇定,皱着眉头对乔染说:“我妈妈是太爷爷的长孙女,她为什么没资格让管家帮忙?” “你!” 乔染不料,一个孩子这么大胆,一时语塞。 睿睿小脑袋转了半圈,把席间在座的人扫了个遍,小小年纪。目光居然有些锐利。 乔烟愣了一下。 他、他这样子,真的好像时斩安啊! “而且,我妈妈是你的姐姐。你都可以对她大呼小叫,她为什么不能吩咐管家?”睿睿条理清楚,口气清晰地反问。 乔染哽住,突然又笑了,不屑地瞄着他,问道:“小家伙。你连你爸爸是谁都不知道。一个野孩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思思仰头,看着哥哥,小声说:“哥哥加油!骂她!骂这个坏女人!” 睿睿对思思轻轻握拳,抬头,无畏地和乔染对视,“我听说,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我外婆还是外公的妻子。你,是六岁才进入乔家的。那么我问你,六岁之前,你是不是也被叫做野孩子?” 这话一出,全场一下子安静了。 乔父和宋玉琳的婚事,一直是被豪门圈子里诟病的。 而乔染,一个私生女,人们表面上不说,心里也是瞧不起的。 现在,遮羞布被一个孩子赤裸裸的掀开,乔染妆容精致的面孔,立刻变得扭曲,蹭的站起来,扬手就要打向睿睿。 睿睿扬起脖子,毫不畏惧地盯着她。 她咬牙要打,手腕被紧紧地攥住,气的大声骂:“乔烟你松手!我要替你教训教训这个小畜生!” “教训我的儿子?你算老几?”乔烟轻轻松松握着,她已经疼的满脸冒汗,又加了两分力气,看她整张脸都皱到一起,乔烟又说,“再说,我儿子说的有错吗?嗯?” “你……” “哎呀,两位小姐,都是一家人,在老人家的生日宴上,还是和气些!” 两人正对峙,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气派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他气场沉稳,沉声劝说,让乔烟不由自主松开手。 向那男人身后一看,更是整个人愣住了。 时斩安也来了! 第59章 失去琦色 时斩安先后和乔烟、乔染姐妹两个订婚,现在又和乔烟的关系暧昧不明,他一来,当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随意穿着一身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扣子敞开两三颗,有种自然又随性的俊朗。 “哦,斩安也来了,快坐。” 乔万年愣了一下,站起来说。 赵婉玉也被宋玉琳扶着,站了起来,慈爱地笑着,望向时斩安,“好久不见啦,斩安。都好吗?” 时斩安脸上带着微笑,进退有度,吩咐身后的刘嘉伟:“把我的礼物拿来。” “是。” 他接过一对玉如意,双手捧着,送给二老。 二老欢喜地鉴赏着。思思眨巴着眼睛看向时斩安,目光明亮,想跳下椅子去找他,却被乔烟拦住了。 “妈妈?”思思不解地望着她。 乔烟拉住她的小手,表情尴尬,敷衍笑说:“时叔叔在忙,别去打扰他。” “可是他只是送礼物给太奶奶呀!我只是过去叫他一声,打招呼而已。”思思嘟着小嘴,委屈地道。 孩子和时斩安亲密,乔烟自然都明白。 可是…… 这样的场合。周围都是本地的豪门圈中人,一旦时斩安认了思思,那就再也“洗”不干净了。何况,睿睿和思思,刚被乔染骂作“野种”。 乔烟心里酸涩,只觉得对不住孩子。 时斩安一眼瞥过来,却朝思思伸开手臂,“没看到我?也不过来抱抱,嗯?” 乔烟愣住了。 在场人也都愣住了。 只有思思欢天喜地,朝乔烟做个鬼脸,立刻跳下去抱住时斩安的长腿。 时斩安揉揉她头发,一把将孩子抱的高高的,旁若无人地捏捏她小脸儿,问道:“吃饱了么?嗯?” 温柔的语调,让习惯了冰山时总的人们,都诧异地瞪大眼。 乔染气的呼吸粗重,手攥着筷子,几乎要把筷子折断! 乔烟有些不安,只怕这样的行为,会影响时斩安的声誉…… 思思心思简单,委屈地撇撇嘴,抱怨说:“没有!桌子好高,我和哥哥都够不到呢!” 上座的二老脸色一变,这是明摆着说他们照顾不周。 时斩安俊朗的面孔一笑,冰川都化了,柔声说:“那我们等会儿就走,我亲自做好吃的填饱我们思思的小肚子,好不好?” 一身西装的男人,气质冷冽,对待孩子。却温暖的像春天的太阳。 思思拍着小胖手,笑声如银铃一般,“好呀好呀,我要吃你煎的鱼子饼,唔,还有牛奶豆腐冻!” “好!” 时斩安亲了下女孩的额头。 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 乔万年咳嗽一声,忙用跟随时斩安来的那个中年人转移话题:“哦,还没问,这位先生是?” 那人一直表现得矜贵而沉稳,除了劝乔烟和乔染别动手,再没出声,而是表现得沉默而温雅,微微笑着。 乔万年一问,他才略略点头。礼貌周到地笑说:“我是时总的手下,苏赫升。目前贵集团和万宇有合作,我是经办人。” 他说完,看了眼宋玉琳。 宋玉琳眼珠一转,低了下头,才灿然笑道:“是的,爸,妈,这位苏先生能力很好,目前大家合作很愉快。” 乔万年点头,忙请苏赫升和时斩安入座。 苏赫升坐了,时斩安抱着思思,却微笑婉拒:“抱歉,睿睿和思思年纪小,精力不够。要早点休息。我和小烟暂时不能陪二老,要先回去了。” 如果说刚才他抱思思,让人们遐想联翩,现在他的话,就是直接承认和乔烟的关系了! 这下,不仅在座的客人们惊叹,记者们甚至直接冲进来,对着时斩安和乔烟拍个不停。 之前的报道,都是八卦小报的揣测。而这次不同,这次是在乔家老人的生日宴上。是正式信息! 乔烟始终有些发呆,时斩安一手抱着思思,一手伸向她,“走啊。明天孩子们还要上学,该回去了。” 乔烟:“……”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她终于慢慢起身,走过去,牵住时斩安的手。 她另一只手牵着睿睿,像被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保护着,做梦一样走出了乔家的老宅。 出门上车,她呆呆地坐在副驾驶,连安全带都是时斩安替她系好的。 “发什么呆?不认识我了?”系好安全带,时斩安好笑地拍一下她的额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道。 深吸了一口气。乔烟紧紧盯着他问:“斩安,你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吗?” 车子滑进夜色里,光影流动间,时斩安的侧脸棱角分明。格外好看。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握住她,沉声说:“我当然知道,而且,这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 “可是我的经历。还有两个孩子……” “嘘。小烟,我说过无数次,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让你留在我身边,是光明正大做我的女人,而不是偷偷摸摸,被写进八卦小报里。” 说完,时斩安偏头看她,目光深邃而明亮,虔诚的像个承诺。 乔烟心里一动,红着眼圈,用力地点头。 回到家后,睿睿和思思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将他们抱回儿童房,两人回到卧室。 气氛那么好,乔烟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中,慢慢红了脸。 她坐到床上,等着男人过来。而他立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盯她一会儿,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唔,今晚还是算了。毕竟……昨晚那么激烈。中午又在你公司和你……怕你累着,以后再疼你,嗯?” 乔烟:“……” 这人根本是故意的! 一整晚,气的不想理他。不过不用被折腾,第二天难得早起,和时斩安一起吃过早餐,开车去公司。 昨晚,她被逼交出了琦色日化。一大早,想开会和大家交代一声,刚把人们集合到会议室。外面就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什么人来了?” 阮萌萌挺着六七个月的孕肚,过去开门,一个白发老人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带着一大群人挤了进来。 在座的员工们都吓了一跳,直到看见乔染也进来,下意识明白了什么。 “爷爷,您怎么来了?” 乔烟暗暗咬牙,却不得不站起来,过去扶着乔万年。 乔万年走到主位坐下,喝一口水,才粗噶地宣布道:“小烟呐,昨天你不是说了,要把琦色交给小染,自己回总部去吗?我今天带着小染,还有几个员过来,帮你收拾一下东西。” 帮她收拾东西? 呵,是迫不及待把她赶走吧? 乔烟心里透彻的很,只是……那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又是干什么的? 第60章 又不乖 “爷爷,您真是的。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怎么还劳动您亲自来接我?” 事情已经这样了,乔烟只好顺水推舟,至少还可以得到一个孝顺的名号,让自己形象更好一些。 阮萌萌呆了一下,过来偷偷拉她的衣袖,“乔总,这是真的?您要走了?” 乔烟回头,轻拍着她的手背,无奈地一点头。 回去总部,是宋玉琳母女的阴谋。但何尝不是乔烟的机会?她现在唯一难过的,就是要离开这些一起打拼的员工们。 “我自己过来一趟放心,免得你为了公司,舍不得回去。”乔万年意有所指。 “怎么会呢?公司的事再要紧。也不如陪您和奶奶要紧。”乔烟干笑着,自己都要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乔染今天一直很安静,只是时不时瞥一眼乔烟,目光带着挑衅。 很快,乔万年带来的员工,就把乔烟的办公室收拾一空。东西都收进几个箱子里,时刻准备着搬走。 乔烟安抚了阮萌萌两句,不得已地要离开。却听乔染叫住她:“姐,这公司在你手里起死回生的,我想请教两句如何管理,这样接手起来,也容易一点。” 乔烟眯眼,正猜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乔万年皱眉开口:“小染,这公司能起来,幕后帮小烟筹划的,不是你和玉琳吗?你还多问这个干什么?” 这话一出,乔烟一愣。 而记者们突然凑上来,围着乔烟问:“乔总,您管理琦色,是宋总和乔二小姐帮您出谋划策吗?” “难怪大家都议论,说您刚刚回国,就有这样好的市场眼光。既然这都是宋总她们帮您,您打算如何回报呢?” “您有什么话要对宋总说吗?” “……”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要戳到乔烟脸上。 阮萌萌气的快要炸了,挺着肚子挤过来,正要开口,乔染也拨开记者们到了乔烟面前,抢着答道:“大家别为难我姐,我爷爷……他不过随口一说,其实琦色起飞。是我姐一个人的功劳,真的!真的!” 说完,她还朝乔万年挤眉弄眼,“爷爷!您快说句话呀!” 她越是表现的这样,越是像欲盖弥彰,更坐实了琦色的起飞,是她和宋玉琳的功劳。而且,还显得自己高风亮节,这么急着把功劳让给乔烟。 而乔万年…… 他假装不经意说出“真相”,让记者们捕捉到,对此大作文章。 爷孙两人,配合的还真是天衣无缝。 乔烟冷冷笑了一声。接过一人的话筒,笑吟吟地说:“小染,不必再解释了。公司能有今天,当然全靠你们。以后回到你手里,我相信,会发展更好的。” 乔染笑了笑,“姐,你太夸奖我了。” “真心话而已。” 她们互相演戏,眼神却针锋相对,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儿。 乔染和乔万年的目的达到了,催促乔烟离开。 公司员工们送乔烟出门,阮萌萌不舍又不忿。咬牙切齿地说:“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抢了琦色不说,还把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 “你呀,小点儿声!”乔烟拉住她一只手,压低声音叮嘱,“以后你的老板是乔染了,可别正面顶撞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你的孩子考虑。” 阮萌萌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乔烟勾起一抹笑。和大家摆了摆手,走下台阶。 走出几步,又回头,望向人群中的苏子安。 苏子安满眼不舍,但是也坚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嘀嘀嘀……” 突然,刺耳的鸣笛声响了起来。 乔烟循声回头,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落下半边车窗,露出男人目光深邃的眸子,正带着浅浅的怒意,盯着她的方向。 心头一颤,又觉得好笑。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坐上车。 “斩安,你怎么来……唔!” 刚开口,下巴被捏住。人被推到车门上,两片凉凉的薄唇压了上来。 车窗还没关,乔烟看到外面的风景,挣扎着要关掉。却被男人抓住手腕,也用力摁在背后的玻璃上。 “呜呜呜!” 乔烟被亲的差点喘不过气,男人终于抬头,起身,要笑不笑地松开她。 修长的手指,摸了下自己的嘴唇,他俊朗的面孔再次逼近面红耳赤的小女人,低哑地道:“让你又不乖,这是惩罚。” “你!” 刚要说话,车子猛地启动,车窗也关上了。 乔烟因为惯性,人撞到座椅靠背上,一时噤声,不满地瞪着一脸得意的男人! 刚刚开着窗吻她,是故意的! 给苏子安看! 这人,怎么会幼稚到这个地步?! “苏主管。走啦!” 两人离开后,送乔烟出门的员工们垂头丧气,但又不得不回去面对乔染。 苏子安久久的站在原地,回想乔烟被时斩安的强吻的样子……最后被阮萌萌撞了一下,才猛地回过神来。 “哦,走,走……” 他们回去后,乔万年正在办公室里。指挥工作人员给乔染布置办公桌。 大家忙碌着,老人家沉吟一声,突然问:“小染啊,我看琦色的员工,都对乔烟依依不舍的。要是她真被时斩安迷惑,要卖了乔氏,能把员工带的这么好吗?” 宋玉琳母女见琦色业绩好,想据为己有。她们知道乔烟不会轻易放手,所以找来两个老人家逼迫她。 老人家对乔烟不好,对她们母女也不是真心,她们只看利益。 于是,宋玉琳欺骗老人家说:“乔烟都生了两个野孩子,为什么时斩安还肯接受她?就是因为,她答应把乔氏送给时斩安!所以,为了防止乔氏落入时斩安手里,爸,妈,您不能看着乔烟这样得势!” 当时,二老觉得有道理,点头信了。 可今天来琦色一看,乔万年眯眼思索,又觉得不对。 “爷爷,我妈是奶奶的外甥女,还会骗你们不成?”乔染蹲下来,讨好地仰望着爷爷,“刚才您也看到了,乔烟走,还是时斩安来接的。要不图乔家的财产,时斩安那样的人,会甘愿车前马后吗?” 乔万年手摩梭着拐杖,终于,还是点头“嗯”了一声。 此刻,乔氏总部。 乔烟被时斩安送来后,马上到宋玉琳办公室报道。 宋玉琳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把她当透明人一样晾在那里。 乔烟咬牙忍着,等她终于忙完,转头,仿佛刚看到她,诧异地道:“哎呦,小烟什么时候到的?来,办公室都给你安排好了,我带你去看。” 第61章 后勤部主管 宋玉琳站起来,伸手就要拉她。 乔烟忍着恶心,后退了半步,“办公室里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演戏了吧?” 她冷冷地说着,双手环胸,不屑地盯着宋玉琳。 宋玉琳将手收回来,淡淡地一笑,脸上妆容精致,目光却阴鸷恶毒,“好吧,你不喜欢演戏,我也懒得敷衍你。跟我来吧,去看你办公室。” 乔烟冷哼一声,跟着她到下楼。一直下到地下一层。 地下室虽然有灯,但仍旧有种暗沉阴冷的感觉,谁会在这里办公? 乔烟眉头越皱越紧,宋玉琳扭头,望着她笑了下。一路经过刷洗拖把的池子,洗车的水管堆积处,给员工们送餐的餐车……来到一个办公室里。 进门前,乔烟抬头,看到“后勤处”的字样。 “好了,你们的新主管来了,以后好好听她领导,明白吗?” 办公室里,坐着的都是四五十岁的阿姨和大叔,穿着朴素。目光呆呆的,听见宋玉琳这样说,纷纷站起来,机械地鼓掌。 乔烟:“……” 宋玉琳说完就要走,乔烟和后勤处的员工们对视一眼,立刻追了出去,“宋玉琳,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抓住她手腕,咬牙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你回到乔氏总部,总得给你安排位置。你刚来,就是一个大部门的主管了,还不满意?” 宋玉琳扬眉,嘴角勾起来,挑衅地望着她笑。 “后勤处的主管也是主管?你……” 没等乔烟说完,宋玉琳又哼笑一声,朝正在涮拖把、洗车的员工们扬声喊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后勤处不算部门,后勤主管不算主管?你是不是看不起这些后勤人员?乔烟,我知道你是大小姐,从小没吃过苦。但是,这些工作人员,也是很重要的!你不能轻视他们,知道吗?” 她说完,那些后勤员工们,纷纷停手,扭头过来看向乔烟。 乔烟手指攥紧了,浑身发抖。 这个恶毒的女人,把她不满意后勤处主管的职务,说成看不起劳动人员! 面对员工们不满的眼神,乔烟知道,继续和她争论。只会败坏自己的人缘。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怒意,立刻笑起来,“宋总这是哪里的话?我刚才是说,后勤处不该安排在地下。这里潮湿阴冷,对大家身体不好呢。” 她反将了宋玉琳一军。 这下,员工们看的人变成了宋玉琳。 显然,大家对地下一层的位置,也都不满意。 宋玉琳脸色一变,旋即把锅甩掉了,“你爷爷奶奶这样安排的,我提议过,可是未果。老人家年纪大了,听不进意见,也是正常。” 说完。她又向大家承诺:“你们放心,我一定继续和两位老人家商量这件事。” 大家纷纷鼓掌,说着感谢宋总的话。 宋玉琳收买一波人心,把乔烟留在这里,扭着腰身,不紧不慢地走了。 乔烟回到办公室,一个主管采购的阿姨倒是殷勤地凑上来,送上一份报表:“乔总,您看看,这是部门的账务。” 她接过来,翻开一看,立刻无语扶额。 密密麻麻的账目,全都是今天购买十瓶洗涤剂,明天二十把拖把……一个月的流水加起来,都没有几万块。 随便翻了几页。她递回去,假笑着说:“很好,记得很清楚,继续保持。” 阿姨眉开眼笑,“我会继续努力的!” 乔烟:“……” 工作了半天后,她头都大了一圈。 什么洗涤剂涨价了,什么三楼零食吃太多不好清理了,什么卫生间被女员工头发堵住了……一系列鸡毛蒜皮的事,员工们通通向她汇报。 终于熬到下班,回到家向时斩安抱怨。 男人刚洗完澡。穿一身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暗白的胸膛,让她下意识吞咽了一声。 “呵,馋了?” 时斩安迈开长腿,凑过来,在她刚刚洗过的发间深深嗅了两下。 “什么馋了?!”她脸上一热,连忙缩着脖子躲开,继续气咻咻地道,“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好烦!明天都不想去上班了!” 小女人洗完澡不久,脸上还带着水润的酡红色,头发半干,柔软地披散在肩头。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抱住枕头,委屈地哼了两声。 时斩安立在床头。居高临下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起来,哼笑道:“这就被打倒了,嗯?” 男人鼻尖对着她鼻尖。她飞速地眨眼,长长的睫毛几乎刷到他脸上的皮肤。 也不去躲开,而是瞬时把头靠上男人肩膀,乔烟闷闷地说:“不是被打倒啊,在外面一定会撑住。回家对着自己的男人,也要软弱一下嘛!” 自己的男人…… 时斩安心里无比柔软,抱着她坐下来,淡笑道:“那,想不想听听你男人的看法?” “嗯!” 乔烟盘腿坐好,像个学生,虚心地等待老师指点。 这副乖巧的模样,让“时老师”用了好大定力,才没将她扑倒在床上。 “咳咳!”清了清嗓子,时斩安才说,“一般来说,一间公司里,最可怕的就是保安和保洁。因为他们,任何一个楼层都可以去。而且,每个办公室的员工,都不把他们当作对手,所以毫无防备。” 乔烟静静地挺着,脑子飞速转动。 “所以,一旦和后勤的人搞好关系,整间公司的八卦。想听什么就有什么。这个,是最厉害的情报网。” 时斩安一字一顿,循循善诱。 乔烟眼前一亮,长长地“哦”了一声,了然地点头,“也就是说,宋玉琳把我派去后勤部恶心我,可实际上,相当于把整个乔氏的状况放到我眼皮底下!虽说没有具体数据和权力,但是我可以迅速熟悉公司的情况!” 说完。额头被他敲了一下。 “干什么?”她不满。 时斩安故作生气,捏住她下巴,晃了两下,“别太聪明了!再这样举一反三,我怕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乔烟明白过来,他在夸她。 立刻笑得甜甜的,她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说:“唔,还可以教我……房中术嘛……” 时斩安瞪大眼,诧异地盯着坏笑的小女人。 “学坏了!” “你教的!” “……” 两人滚作一团。 第二天,乔烟神清气爽地去后勤部上班。 想到时斩安的指点,她眼珠一转,先叫来顶层的保洁员。微笑安抚了一句,又承诺张工资,把保洁阿姨哄的开开心心后,才问道:“梁姐,宋总的办公室好清理吧?她这人爱干净,也不太招待客人,应该没有垃圾的哦?” 第62章 乔染打孕妇 梁姐一个清洁工,很少有高层对她如此客气。 她看乔烟一个堂堂乔氏大小姐,对她这样和气,当即打开了话匣子。 “干净是干净,平常用过的废纸,都用机器碎掉,一点不留的!至于客人……之前是没有,最近倒是有一个,经常来。” 宋玉琳的客人,大半就是公司的重要客户。 乔烟忙问:“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她装出八卦的样子,一边问。一边吃瓜子。 “好像是姓苏,叫什么升的。”梁姐思索着说。 “苏赫升?”乔烟眼睛一亮,问道。 梁姐忙说:“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说完。神秘兮兮地凑过去一些,压低声音说,“大小姐,可不是我挑拨是非哦,我觉得宋总,和这位苏先生不一般呢!” “怎么不一般?” “几天前哦,苏先生来过,还留在宋总办公室吃午饭。客户嘛。被老板留下来吃饭也正常。可是饭后我去打扫,看到……看到垃圾桶里,有个小小的尖角!” 梁姐像讲故事一样,说的抑扬顿挫。 乔烟皱眉,“尖角?什么尖角?” “就是……就是那个套套的袋子……撕下来的小小的一个角,比指甲盖还小呢!要不是我眼睛好,都看不到哦。袋子和用过的那个,肯定被偷偷扔掉了!” 梁姐说的绘声绘色,乔烟脑子里轰然一声。 认真回想一下,那天在赵婉玉的生日宴上,宋玉琳和苏赫升对视一眼,就有些不同寻常的感觉! 乔烟半张着嘴巴,看着梁姐,心里不由感叹。 时斩安说的真对,一个公司里,最厉害的人物就是保洁和保安! 支走了梁姐,她深吸一口气,消化了这个重大发现,在安静的角落打给时斩安:“有大事告诉你!你们公司那个苏赫升,和宋玉琳有一腿!你千万小心防备他,也许他和宋玉琳联手,坑害万宇呢!” 电话那端,时斩安一手虚虚放在键盘上,指尖不时地敲击一下。 他嘴角含笑。淡淡地问:“怎么?关心我?”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当然不想你出事。”小女人害羞,结结巴巴地说道。 累了半天,她温柔的一句话,让他疲惫一扫而空,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道:“既然这么关心我,不如早点嫁给我,当万宇的老板娘。这样,就能时刻帮我盯着那些员工,不必害怕谁会背叛我了。” 乔烟:“……” 求婚的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 她当然喜欢他,可是又希望。自己真正有能力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一天,再风风光光地嫁给他。 “没和你开玩笑,真的希望你注意苏赫升!”绕开他的话题,乔烟认真地道。 时斩安暗暗叹息一声,也不逼她,淡淡地道:“不必担心我。还记得吗?我和你说过,会报复宋玉琳,替你报仇。” “当然记得,可是这和她和苏赫升的事有什么……” 乔烟还没问完,自己反应过来,顿时张大嘴巴,“斩安。苏赫升他……他是你安排,去接近宋玉琳的?” 时斩安笑而不语。 她有些恼了,“那你不告诉我?” “还是自己找出答案,比较开心,不是么?”男人浅浅地笑着,更像个老师,一步步引导她向前走。 乔烟明白,他都是为自己好。但还是哼了一声,“下次不许骗我了!” “……” 两人正缠绵,一个洗车的保洁员突然走到这边来,大声说着:“乔总,好奇怪!宋总那么注重仪表的人,车还没洗,开起来就走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乔总,您要不要去看看,她是您的继母呢。” 一听宋玉琳出了事,乔烟立刻挂断电话,到楼上找人一问,知道是乔染出了事。宋玉琳赶去处理。 “乔染能出什么事?”她不解地问。 “听说把一个孕妇打了。” 乔烟脑袋里顿时“翁”的一声,踩着高跟鞋,迅速下楼,也开车向琦色日化赶去。 目前。琦色日化就一个孕妇,阮萌萌! 一起工作那么久,她早就把阮萌萌当成妹妹,她可千万不能有事! 踩着油门。迅速来到琦色日化门口,乔烟不等车子挺稳,就奔下来,快步跑了进去。 乘电梯到楼上,才见走廊里,站了一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两手扒开记者们,来到办公室门口,见阮萌萌捂着小腹,瘫软在沙发上,而一旁的乔染还在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装什么装?我让你倒咖啡,你泼我一身,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反咬一口,看我……” 她抬起手掌要打,阮萌萌缩着身子,可怜兮兮地说:“乔总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是不小心。您消消气,要打也等我生完孩子……” “你!你还装!我不过打你一个耳光,你捂什么肚子!” 乔染怒冲冲骂了一声,记者们纷纷议论起来:“啊,看来真打了,刚才还不认呢!” “怎么说也是孕妇啊,都是女人,怎么可以打孕妇?” “听说还是个单亲妈妈呢。还被老板打,真可怜。” “……” 刚刚乔烟本想冲进去,阻止乔染施暴。 可听到这里,她暗暗一笑,明白这是阮萌萌故意的。 小丫头学聪明了,知道利用媒体造势。 她身为琦色日化孕妇化妆品的代言人,最近拍了不少广告,不是明星,可也算是个名人了。她孕期被打,也算个惹眼的新闻,记者们自然愿意大肆报道。 而乔染,被闪光灯不停地拍着,越发恼羞成怒,冲过来,推挡着记者们,“拍什么拍?都给我滚出去!” 一个记者被推倒在地,这下,更坐实了她的暴力。 琦色日化乱成一团,没人有精力注意乔烟。 她默默地躲到旁边,继续看好戏。 没了宋玉琳指点,乔染就是个无脑的泼妇,只能不停地出丑。 阮萌萌越哭越凶,对着镜头哀求起来:“乔总,别打记者朋友们,他们是无辜的呀!你要辞退我,我走就是,别连累无辜……” 这丫头,还会讨好媒体了。 乔烟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走廊那头一阵脚步声响起来。 她抬眼一看,来人有宋玉琳,这很正常。 可……意外收获是,苏赫升居然也一起来了! 第63章 叛徒苏子安 “让开让开,我们宋总来了!” 有一人高声喊着,大力推开挡在前面的记者们,给宋玉琳开出一条道路。 这人正是苏子安。 办公室里,趴在沙发上哭哭啼啼的阮萌萌,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爬起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子安。 苏子安仿佛心虚,扭头不敢看她,而是陪在宋玉琳身侧,毕恭毕敬地道:“宋总,这边都是大媒体的记者。我们怕应付不来。我自作主张,把您请来,您可别怪我。” “苏子安,你发什么疯?你请宋玉琳来干什么?!” 阮萌萌忍无可忍。也不顾记者们在场,挺着大肚子走过去,压低声音质问。 一向腼腆的苏子安,此刻面容冷淡,轻轻将她推开一些,沉声道:“我只是履行一个员工的职责。” “你、你对得起乔总吗?”阮萌萌咬牙切齿地问道。 好事的记者们,仍旧在举着摄像机狂拍。 乔染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来到宋玉琳身旁。拉住她一条胳膊,委屈地晃了两下,说:“妈,这个未婚先孕的小贱人她……” “住口!” 她还没说完,就被宋玉琳厉声喝止了。 现场一团乱,没人注意角落里偷偷观察一切的乔烟。 她略眯了眯眼,不屑地冷哼一声,沉沉的目光锁在宋玉琳母女的身上。 乔染抖了一下,不敢再出声。 宋玉琳深吸一口气,矜持地笑了下,维持着豪门夫人的风度,沉稳地道:“先谢谢各位记者朋友们,这样关心琦色日化一个小小的公司。很巧,我也带来你们一些同行,大家可以认识一下。” 话说完,门口涌进来另外一批记者。 “妈,一群记者已经让我头大了,怎么又来了一批?您要干什么?”乔染现在看到记者就发慌,眼看着越来越多,皱眉问道。 宋玉琳恨铁不成钢地斜睨她一眼,话都不想对这个蠢女儿说。 倒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苏赫升,温和一笑,对乔染解释道:“你打了孕妇,突然跑来这么多记者。显然是那个孕妇故意的。她找来的人,自然按照她的意愿写新闻,咱们完全处于被动。现在,咱们也有自己找来的记者,这样才能让舆论不至于一边倒。” 苏赫升语重心长,缓缓说着,不算俊朗的面孔沉稳大方,也很有中年男人的魅力。 宋玉琳扭头,眼神很媚地勾了他一眼。 苏赫升微笑回应。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乔烟一阵恶心。旋即反应过来,取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这对中年男女。 乔染愣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说:“哦!两拨记者,两种说法,那等新闻出来,网民和读者就分不清真假,不敢骂我殴打孕妇了!” 她眼睛发亮,让暗处的乔烟不由嗤笑。 真是个胸大无脑的蠢女人,只会撒泼和无耻。要是背后没有宋玉琳,她乔烟早把这个恶毒的妹妹玩死了! “小染很聪明,一点就透。”苏赫升居然还夸奖着。 乔染目露得意,拉着宋玉琳的胳膊问:“妈,这么好的主意,肯定是您想出来的!” “是你苏叔叔!”宋玉琳瞥了苏赫升一眼。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几分自豪和得意。 “那谢谢苏叔叔啦!” 乔烟全程拍摄着,记者们当然也不闲暇。 宋玉琳带来的记者,盯着阮萌萌问道:“这位小姐,您声称乔总殴打您,请问验伤报告现在有吗?” 阮萌萌还在质问苏子安,突然被提问,有些愣怔。“什么报告?我……我刚被打的,又没去医院,哪里来的报告?” 眼珠一转,又扬声对大家说:“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她真的对我动手了!” “那阮小姐,乔总为什么对你动手呢?” “又是为什么,这么巧合,突然出现了好多记者呢?” “乔总对你动手,到底伤到了什么地方,可以对大家展示一下吗?” “……” 宋玉琳带来的记者们,能力不俗,几个问题。让阮萌萌再答不出话来。 她急得头上冒出一层热汗,咬咬牙,求助似的扭头看向苏子安。 苏子安是琦色日化的市场部高管,也是公司起飞的功臣。他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乔染躲在宋玉琳身后,向他瞥来一眼。 他接收到这一束目光,咬了下牙齿,沉沉地道:“刚才我外出打电话。没有及时面对记者朋友们。现在,我就说出我看到的真相。” 阮萌萌悄悄松了一口气。 乔烟却紧紧地盯着苏子安。 “真相就是……”苏子安突然指向阮萌萌,“她身为助理,却经常刁难乔染小姐。咖啡故意不是烫就是冷,工作也怠慢消极。乔小姐说她两句,她就抬出前任乔总,非常不驯。所以,这次闹出这样的事,她自己责任更大。” 这话一出,记者们中间一片哗然。 乔染勾起嘴角,得意地一笑。 阮萌萌先是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发现无数闪光灯正照着自己,扭头狠狠地盯着苏子安,“你说什么呢?你忘了自己是谁的人?!乔总刚走几天,你就开始吃里爬外。帮着乔染这种人了?!” 想到乔烟对苏子安的提携和新任,阮萌萌义愤填膺,胸口上下起伏,连忙捧住小腹,稳定自己的情绪。 “大家听到了,这位孕妇助理,当着各位记者朋友们的面,就这样说我的女儿。可想而知。她为了她口中的乔总乔烟,平日里是如何对付我女儿的!” 宋玉琳很擅长抓重点,立刻揪住阮萌萌话里的漏洞,扬声说道。 阮萌萌语塞,“你!” “我说的不对吗?从小染接手琦色日化开始,你就对她不满。她看在你对公司的贡献,没有辞退你,可你却利用她的单纯,设下这样的圈套来陷害她!” 宋玉琳抬手,颤巍巍的手指,点在阮萌萌的鼻子上。 她气的想打开,却被苏子安一把将手攥住,甩到了一旁。 力道不大,但足以阻止她碰到宋玉琳。 “苏子安,你这个叛徒!” 阮萌萌咬着牙,含泪低吼了一句,苏子安充耳不闻,却对着所有人说:“如果乔染小姐真的是个有心计,虐待员工的老板,那她怎么会在记者们面前虐待员工?” 和宋玉琳一样,他也巧舌如簧,在替乔染开脱。 因为阮萌萌没有伤痕,又因为几个人的连番洗白,本来是个打倒乔染的好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记者们很快散去,员工们也被遣回去工作。 乔烟狠狠一咬牙,正要悄悄从走道楼梯离开,却听见楼梯间里一声嘤咛:“阿升,你……你慢一点……” 第64章 撞破暧昧 这暧昧的声音,太熟悉,正是……宋玉琳的! 虽然已经知道,她和苏赫升有不正当来往,但没想到,她会这样大胆,在楼梯间里和男人……和男人这样…… 乔烟脸上一热,下意识想走,可深吸一口气,还是在一旁躲了起来,再次取出手机,镜头对准这对偷情的男女。 手机画面上。中年女人体态苗条又柔软,上衣卷到胸口以上,裙子卷到腰以上,两条腿缠在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 男人倒是没露出什么。只是抱着女人,不停地亲吻。 “玉琳,怎么这么热情,嗯?”苏赫升微微喘息着问。 宋玉琳柔媚地答道:“谢谢你今天想办法,帮我救了小染。呵,你难道不想要我么?” “想,当然想。” “嗯,那亲我!” “……” 乔烟越看越恶心。最后只拍摄,闭着眼一个镜头也不想多看。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终于停下来。 乔烟收起手机,蹑手蹑脚藏在墙壁后。等两人互相对视着,乘电梯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从楼梯悄悄下去。 下楼梯的时候,忍不住,把刚刚拍摄的视频截取了一段,发给时斩安。同时配上文字:时总,你找来陪着宋玉琳演戏的人,可真敬业! 平时,她的微信,时斩安总是秒回。可这一次,如此劲爆的东西发给他,他却毫无反应。看了几次手机,都没有他的回复。 “阮萌萌,你已经被辞退了,现在最好马上离开琦色日化!” 乔烟走到大堂,躲在一棵茂盛的绿植后面,正好奇地等着时斩安的回复,却偶然听到苏子安沉沉地说。 另一个角落里,阮萌萌抱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是她全部的办公用品。她冷笑着。圆圆的小脸儿上露出十足的不屑:“苏子安,乔染到底给了你好处?让你这样帮着她,这样快就忘了乔总对你的恩情!” 说着,阮萌萌抄起一个颈枕,砸向苏子安的头。 “你够了!”苏子安扬手接住枕头,猛地向地上一扔,怒冲冲地低吼,“乔总对我有恩?有什么恩,不过是把我当一个工具在使用,她正眼看过我吗?她眼里只有时斩安!” 绿植后面的乔烟闻言,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苏子安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吃时斩安的醋? 他喜欢自己?! 阮萌萌和她一样震惊,片刻。回过神来,冷笑着摇头,“原来是这样!苏子安,乔总有了时总,所以看不上你。你就怀恨在心,等她一走,立刻帮着她的仇人!苏子安,你还算个男人吗?!” 阮萌萌个子小,却是个暴脾气。猛地扔下纸箱,任由物品散了一地,她抬手想打苏子安。 苏子安一手攥住她,粗喘着吼道:“同事一场。我不想和你动粗!乔染小姐已经开除了你,你可以滚了!” “你!” “保安!” 苏子安吩咐保安,直接将阮萌萌拖走了。 乔烟心里一空,刚才还以为苏子安和阮萌萌在记者面前是某种配合,而此刻,她不得不怀疑,苏子安是真的背叛了她。 “啪啪啪。” 她正愣着,大堂里响起一阵掌声。 定睛一看。是乔染和刚刚鱼水之欢后的宋玉琳,挽着手臂出来。 乔染一边鼓掌,一边笑着说:“苏主管,你今天做的真不错。放心,我和我妈会给你最好的奖励,让你比在乔烟手下,赚的只多不少。” 苏子安低头,谦卑地道:“谢谢宋总和乔小姐。” “客气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宋玉琳淡淡一笑,又问道,“对了,在你给乔烟效力期间。她的全部财务报表,你都有么?” 乔烟暗暗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屏住,深深地望着苏子安。 他片刻犹豫都没有。立刻回答:“当然有。” “那……明天发一份给小染,给你一百万,如何?”宋玉琳笑着,扬起眉梢。等着苏子安的答案。 “好!我回去就整理那些文件!” 苏子安答应着,兴奋地走了。 乔烟心里空了一块一样,自己一手提拔的人,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彻底背叛了她。 大堂里,乔染站在宋玉琳身侧,不满地道:“妈,苏子安原来是乔烟的人,他给的报表,万一是假的怎么办?” 乔烟从未让苏子安准备过假的报表。 她苦笑。 宋玉琳冷哼一声,不屑地笑道:“小染,你要学会用脑子分析事情!刚才苏子安说什么,你也听到了。他喜欢乔烟!因爱生恨,不会错的。而且报表到手,我会交给专业人士先分析,保证不会有问题。” 乔烟心里“咯噔”一下子。 等那对母女回到大堂。她有些失神地,拖着脚步离开琦色,心不在焉地钻上车。 路上,几次打给苏子安,对方都挂断。 她打给阮萌萌,也无非安慰了几句:“刚才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你别太在意,小心伤到孩子。月份大了。正好先休息……” 阮萌萌哭诉几句,也只好“嗯”了一声。 车开得很慢,可还是很快到了乔氏。 乔烟停好车,来到地下一层,刚要进自己办公室,黑暗的角落里伸出来一只手,猛地将她抓住了。 “啊……唔!” 她吓得尖叫,对方立刻伸手,将她嘴巴死死捂住。 她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一路踢打。可是男人力气很大,抱住她腰身,将她整个人凌空提起来,迅速抱到无人的角落里。 “呜呜呜……” 乔烟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男人终于让她落地,将她转了半个圈,死死压在墙壁上。 她张口咬在那只手掌上,同时脚下用力,狠狠一踩…… 男人闷哼一声,身体一僵。乔烟动作敏锐,立刻推开他要逃,又被拦腰抱住,“别跑,是我!” “你放开我,你……”挣扎了两下,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转过身,皱眉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 暗影里,也看得出五官轮廓深邃,目光淡漠而锐利,那军俊眼修眉,不是时斩安又是谁? “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发什么神经?!” 乔烟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地问。 男人哼笑一声,摇摇头,再次扯过她,压在墙壁上。 “你……” “嘘。”男人突然低头,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促狭而笑,“刚给我发的视频,姿势不错……我们也来试试,嗯?” 第65章 试一下新姿势 “什么视频?” 乔烟问出口,自己顿时反应过来,是她拍的,宋玉琳和苏赫升的那段视频。 脸上顿时红透了,伸手推在男人精壮的胸口,“你、你真是够了!发给你是吐槽的,谁让你向他们学了!” “唔,好的东西,就是要学习一下。” 男人嘴角含笑,低头,向她凑过来。 这里是乔氏! 而且是办公室外的角落里! 乔烟心跳的飞快,他整个身子压上来。故意碾动了两下,让她感受他的力量…… “别,这里真的不行!” “乖,试一试。” 乔烟心虚地左右看看。虽然没人,但还是万分惊恐,“真的不行!万一有人来,被拍到了可怎么办?” “人家怎么就不怕?嗯?” “我们和他们又不一样!你……啊!” 还想阻止,男人略带凉意的手指,已经穿过衣摆,伸进去,将她黑衣推高…… 最后。男人将她摆弄成和视频里一样的姿势,将她双腿环在自己的腰间,可怜的小女人被挤压在墙壁上。 已经有些意乱情迷,手臂软软的,环住他的脖子。 乔烟正期待着什么,可突然,炽热的身体一凉,被男人放开了。 “你……” 她正发呆,男人低笑,手指缓缓地帮她整理被扯乱的衣服。 黑暗里,时斩安眼光锐利,看得出小女人酡红的脸色,茫然又呆滞的眼神,还有半张的樱桃小口…… 低头,在她唇上又亲了一下,低哑问道:“还没够么?嗯?” 乔烟终于回过神,伸手将他一推。 “说了试试那个姿势,现在试过了,还不错。”男人哑着嗓子笑一声,低头看看腕表,“该走了。” “你!” 乔烟知道又被戏弄了,不敢大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时斩安笑得越发开心,“我怎么了?嗯?” “混蛋!” “真混蛋早就把你持吃干抹净了。还会让你有力气骂我,嗯?”说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又冷哼说,“下次碰到这种事,离远点儿!再拍这东西,小心我真的教训你,知道么?” 乔烟:“……” 原来是过来惩罚她?! 两人无声地纠缠一会,乔烟生怕被人看见,终于认真地赶他走。 他却突然将她抱住,恢复平时的沉稳和淡然,在她耳边问:“有没有事情解决不了。要和我说的,嗯?” 乔烟一顿,想开口,又忍住了,“……没有。” 时斩安抱着她腰身的手臂也是一顿,却笑了下,“没有就好。”又说,“琦色现在毕竟是乔染的地盘,下次不许一个人去了,知道么?” “……嗯。” 两人总算分开。 在角落里只试了一下的姿势,晚上回到家,时斩安还是没放过乔烟。在浴室里,彻彻底底在她身上“实践”了一番。 第二天,她浑身酸痛,上班路上,全都在暗骂时斩安! 车停在乔氏门口,后方突然来了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她愣了一下,那是乔万年和赵婉玉的专用车。 二老怎么来了? 连忙下车。她过去扶着正下车的乔万年,“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当初,他们要求她放弃琦色,回到总部,就是以陪伴爷爷奶奶为借口。可她来后,二老一次也没出现。 此刻,乔万年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她,她只是温柔地笑着,“走吧,我先扶你们上楼去。” “不用你!”上班时间。乔染也刚好下车,把墨镜一摘,露出张不屑的面孔,冷冷地说。“你还是在后勤部好好管你的扫把和拖把,爷爷奶奶来主持会议,轮不到你出席!” 说着,不屑地左右巡视了一下。哼笑说:“瞧瞧,停车场就不够干净。你作为后勤部主管,该以身作则吧?先把我脚底的垃圾捡起来吧!” 乔染脚下踩着一小片纸屑,双手抱胸,示意乔烟过来捡。 小时候,爸爸不在家,她在爷爷奶奶面前,就是这样欺负她的。 乔烟正想过去给她个教训,不想赵婉玉居然开口:“小染,她是你姐姐,你别太过分了!” “奶奶!您……” 乔染不敢置信地望着赵婉玉。 乔万年白她一眼,也嘶哑地骂道:“你说你能带好琦色日化,可结果呢?你接手后,订单量越来越低,现在还闹出殴打孕妇的丑闻!不是为你的破事,我和你奶奶一把年纪。会回来主持会议?!” 说完,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乔烟这才明白,二老来,是因为乔染犯的错误。 虽然昨天,宋玉琳及时赶到,帮乔染做了公关。可也只是降低了坏影响,殴打孕妇的事,还是让乔染有了很多负面评价。 “爷爷。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是那个怀孕的先挑衅我的!我也是实在忍不住才……” “够了!”乔万年拐杖敲敲地面,气的粗喘,“我要的是能力和业绩,不是借口!” “爷爷!” 乔染身子一扭,胸口波涛乱晃,正要撒泼,宋玉琳也赶到了,连忙说:“爸妈,小染冲动,我来教训她。时间不早,快去开会吧!” 乔万年平息下来,不悦地瞪了一眼乔染,又对乔烟说:“小烟,你也一起来!” “她凭什么……” “你住口!” 乔染还想说话,被宋玉琳厉声喝止。 几个人转身,上楼。 乔烟跟在他们身后,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一声。 以前,她以为乔万年和赵婉玉,是真的喜欢乔染,所以偏袒她。可现在,她彻底明白了,他们喜欢的不过是能赚钱的人。 当初宋玉琳能赚钱,他们就偏向这对母女。而现在,乔染能力不够,他们立刻变脸,又来向她这个能赚钱的孙女示好。 一起来到办公室,各位大股东们都在,大家开始分析琦色日化的问题。 “这公司本来已经衰败,可孕妇化妆品反响很好,一下子成了乔氏的龙头公司。现在出了恶性新闻,大家讨论一下,怎么挽回声誉。” 宋玉琳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着,时不时冷冷瞥一眼乔烟。 问题棘手,没人回答。 乔万年含笑,突然看向乔烟,“小烟呐,你原来是负责琦色的,也做的很好。不如……你来说一下?” 第66章 求助睿思 呵,琦色蒸蒸日上的时候,抢走她的功劳,将她安排到乔氏后勤部。现在琦色出了问题,又想到她了? 乔烟稳稳坐着,转头,扬眉看向乔染,“爷爷,看过新闻的都知道,当初琦色腾飞,靠的也是宋总和小染替我筹谋划策。我能有什么能力?还是问小染吧。” 当日,乔万年带着乔染去霸占琦色。面对记者,就是这样暗示的。 次日,新闻铺天盖地,全都在夸宋玉琳是天下最好的继母。给继女铺路,不留姓名;又夸乔染有豪门小姐风范,不争功劳,能力超群。 现在想起那些新闻,乔烟还忍不住作呕的感觉。 乔万年讪讪的,乔染更是脸色“刷”一下子变了,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乔烟鼻子骂道:“你在这里幸灾乐祸什么呢?!琦色不行了。还不是因为你把员工们调教坏了!不是他们闹事,公司业绩会下滑?!” 真是厚脸皮,这样都能甩锅。 “小染!先坐下,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宋玉琳赧然,连忙拉着她坐下来。 她还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乔烟淡淡地一笑,不紧不慢地反击道:“一样的员工,我在任的时候,能让琦色起死回生。可换了你,就成了影响业绩的毒瘤。小染,作为领导者,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 “你!” “好啦!” 乔万年打断了乔染,没好气地道:“你姐姐教训的对,你认真听着!” “爷爷!” 乔染瞪大眼,一脸不敢置信。 乔烟冲她扬眉而笑,身体向后一靠,舒服地坐在椅子上,闲适而挑衅。 一场会议不欢而散,最后,乔万年勒令乔染,一周之内必须拿出解决方案,不然就离开琦色日化。 乔染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撕了乔烟,被宋玉琳狠狠瞪了一眼。才暂时没发作。 散会后,乔烟款步下楼,回自己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身后衣领被人一扯,猛地扭过头,看到乔染脸色涨红,呼吸急促,粗喘着站在她面前。 伸手,用力一甩,甩开了她的手。乔烟弹了下衣服,才淡淡地问:“你又来干什么?” “乔烟,我告诉你。别高兴的太早!等我想出方案,琦色还是我的,乔氏还是我的!至于你……就一辈子留在后勤部吧!” 无能狂怒。 乔烟简直懒得和她争论,耸耸肩膀,无所谓地道:“好啊,我等着。我不仅等着你来抢乔氏,还等着你抢我男人!有本事,你就来。” “你!” 时斩安被抢走,是乔染这辈子最抬不起头的事。 现在乔烟这样说,简直是打她的脸。 气的呼吸都粗了,乔染面目狰狞道:“早晚有一天,都是我的!都是我的!”突然。冷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对你死心踏地吗?苏子安是你一手提拔的吧?现在,他帮我了!呵呵,有他在,公司肯定起死回生!” 呵,做梦去吧。 让乔染出了丑,乔烟一整天都心情不错。 可到了下班时间,想到苏子安的事。还是有些烦闷。 想了想,终于还是再次打通他的电话。幸好,这次他接了:“喂?乔……乔总。” 苏子安仿佛很心虚。 乔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地道:“苏子安,我想见你,在红色咖啡馆。” “乔总,我……” “我在那里等你,到六点半,你不来的话……”说着,她捏紧了话筒,咬着牙说,“不来的话。我们就是敌人了。” “乔总……” “嘟嘟嘟!” 乔烟来到红色咖啡馆时,苏子安已经在包间里等她。 服务生端上咖啡,两人都没有喝。 “苏子安,我自问对你不错。我离开琦色的时候。把公司托付给你,把萌萌也托付给你。可结果……”乔烟苦笑一声,难掩失望,“苏子安。如果你现在肯回头,我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 苏子安捏着咖啡杯,连续数次眨眼,咬着牙说:“有些路,走了就不能回头了。” “你!你不知道乔染是什么货色?你给她卖命,真的会有好结果?!”乔烟摇摇头,清丽的面孔上露出几分愤怒,还有不舍,“你和萌萌,是我回国后唯一的朋友!昨天斩安问我,我没提你的事,我怕他对付你!我还想给你机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昨天,她为了他,骗了时斩安。 因为知道,时斩安本来就不喜欢他。一旦知道他背叛。以他的雷霆手段,苏子安恐怕马上要被逼的在b市无法生存。 “乔总?你为了我,居然瞒着时总?”苏子安眼睛一亮。 “所以呢?肯回头吗?” “我……”苏子安攥紧了拳头,脸色慢慢冷下来,“乔总,再见。” 他消瘦的身影,消失在乔烟眼里。 而另一个包间内,乔染和宋玉琳正摘下耳机。相视一笑。 “乔烟这个蠢货,背叛过的人,还敢给他机会,活该她被坑死!”乔染望着苏子安离去的背影,嘲讽地笑道。 宋玉琳脸色凝重,沉沉地道:“这下可以彻底相信苏子安了。”突然,勾起嘴角冷笑了下,吩咐乔染,“刚才的监听录音,你找人剪辑一下,再找个黑客用国外网址,发给时斩安。” 乔染眼珠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她抱住宋玉琳,兴奋地晃了两下,“妈,你怎么这么厉害!” 宋玉琳得意而笑。 次日,琦色日化开会,乔染直接提拔了苏子安当副总。 员工们不太热情地鼓掌,但心里都很鄙视苏子安。 苏子安却很兴奋,一路追随到乔染的办公室,替琦色出谋划策:“乔染小姐,当初乔烟刚来琦色,一方面有时总帮助,另一方面,是她找到一个特别厉害的策划人,这样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好主意!” 乔染立刻瞪大眼,“什么策划人?” “睿思!”苏子安连忙道。 “睿思……” 乔染沉吟片刻,她也听说过这个睿思,是目前全球知名的策划人,为不少大公司出过很多好点子。 扯着嘴角笑了下,她不屑地说:“难怪乔烟那个贱人能做的这么顺利。我还以为是她有本事,原来是找了别的策划人,哼哼,草包一个!” 苏子安垂手听着。 “好了,你出去忙吧。”乔染摆了摆手。 此刻,乔烟正坐在乔氏后勤部的办公室,认真规划整个公司的后勤网络。 虽然是最不起眼的部门,但她既然来了,还是专心想做好。 正忙,不太常用的那个国外邮箱,来了一份邮件。 她好奇地点开,一看内容和发件人,立刻摇头,不屑地笑了。 第67章 斩安,你不开心? 那个邮箱是睿思用的,之前她做策划师,在国外接单,与人接洽用的都是这个邮箱。 自从回国后,忙于琦色日化的事,已经很久没有接单。可这次,有人发来邮件求助,愿意出五百万美金买一个策划,解决琦色日化的危机。 而发件人自然是:乔染。 乔烟仰靠在靠背上,简直快要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样蠢的人? 这件事让她一整天都格外好笑,回到家里,时斩安和孩子们都已经在了。 哄好了孩子,她来到卧室,从后面搂住时斩安的脖子,低低笑着说:“斩安。今天有个特别好玩的事和你说!” “是么。” 时斩安背对她坐着,渺远的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淡淡的回应声中,仿佛有点嘲讽。 乔烟立刻感觉到不对,试探着问:“斩安。你怎么了?你不开心?” “我开心的很!” 男人站起来,回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他浴袍穿的松松垮垮,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肉,显得很性感,又……又很有压迫感。 乔烟下意识吞咽了两下,他弯腰向下压,她也慢慢躲着,躺平在床上,心跳没出息地加速。 最后。男人彻底将她压住,很暧昧的姿态,可他浑身的戾气和寒气,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斩安,你……” “起来,换身衣服给我看!” 男人猛地起身,一把将她也拉扯起来。 她踉跄起身,差点撞到男人身上。还没站稳,被他大力抓着手腕,带进衣帽间里。他取出一件礼服,向她身上一扔,“换上。” “这是?” 白色的礼服,华美而精致,被她捧在手上,她一脸诧异。 时斩安眉眼冷峻,气质内敛,此刻深邃的目光谁也看不透。他淡淡地看着乔烟,有几分不耐烦,“叫你换上,快点!” “斩安,你到底……” “想我帮你换?嗯?” 乔烟还想问清楚,男人已经立起来,抬手就扯她睡衣的衣领。 “哎,你别,你干什么?我自己换!” 挣扎两下,终于还是妥协。 她换衣服,想让他回避,可他坐在鞋凳上,一眼不眨盯着她,半分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看她犹豫。冷冷地勾起嘴角,“你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快点儿!” 乔烟:“……” 不知道他今天受了什么刺激,她只好忍着羞耻,在他面前一件件脱掉衣服,然后仔细地换上礼服。 真的很漂亮。 露肩收腰的款式,白色的丝绸衬着蕾丝,穿在她身上,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又显得高贵大方。 对着镜子看了两眼,时斩安贴在她身后,大手暧昧地描摹她的曲线,低低赞叹:“很美……” 说话时的热气,洒在她耳后,却让她莫名觉得不安。 “斩安,你今天到底……” 男人恍若不闻。在她发间嗅了一下,迷恋地道:“小烟,我们订婚好不好?这礼服做好很久了,一直在等订婚那天。” 声调嘶哑而缱绻,却让乔烟身体一僵。 “你说什么?订婚?这、这也太突然了!好好的,怎么会想起订婚呢?”她转身,不可思议地望着自说自话的男人。 时斩安被她推了一下,目光从迷离变得冷硬,整张脸也阴沉下来,淡淡地问:“这么大反应?就那么不想和我订婚,嗯?” 说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力气很大,她有些疼,却被他浑身压抑的怒气定住,无力挣扎。“斩安,我……” “别狡辩,要不要订婚,说话!” 男人迫近两步,她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了穿衣镜冰冷的玻璃。 “我们不是说好吗?慢慢来,现在订婚也不是好时机,我……” 她当然愿意和他在一起,但目前,他们之间还有太多问题没有解决。她想等夺回乔氏。自己有能力和他并肩前行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地嫁给他。 现在,她也无暇分心,去准备订婚礼。 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松开她,摇着头,不屑地笑了,“小烟,我是生意人,凡事看结果不看过程,也不听借口!总之,你是不肯和我订婚,对不对?” “不是不肯,只是现在……” “呵,你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不等乔烟解释,他抬手,解开浴袍,旁若无人地换衣服。 乔烟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扭头。冷冷地质问:“还不走?那么想看我,还是想和我做点儿什么?嗯?” 乔烟:“……” 脸上一热,无奈地先回避。本想等他出来,再仔细说清楚。可等他西装革履地走出来,半个字也没和她说。真的大步流星离开了房间。 很快,楼下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从窗口,看到他的车子滑进夜色里,不知道去哪里了。 第二天第三天,时斩安都没有回来。 乔烟过的浑浑噩噩,打他电话也无人接听。好在问过刘嘉伟,得知他每天按时去公司,身体也还健康。 “妈妈,这几天怎么没见叔叔?” 思思和他关系好,几天不见,已经开始想念。 睿睿没出声,但是也眼巴巴地望着乔烟。 她叹了口气,只好敷衍孩子:“叔叔工作忙,去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呢。” “真的吗?”思思小心翼翼地问,“叔叔真的会回来吗?妈妈,我没有爸爸,叔叔就是我爸爸,如果他不要我们了,我怎么办呀?” 孩子的话。让乔烟一阵心酸。 将睿睿和思思都抱进怀里,她安抚说:“你们放心,时叔叔他……不会不要我们的。” 说完,自己却更加不安了。 晚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卧室里,乔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号码,是国外的,一直没有取消。现在看到来电显示,她难得勾起一抹冷笑,打开变声器。才接了起来:“喂?” 用的是英文。 对方也用甜腻腻的英文说:“睿思先生,我是乔氏的乔染。前几天和您越的策划方案,做好了吗?” 乔烟来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点开一份文件,浅笑说:“已经做好了。” “那……交易开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睿思酷酷地说。 变声之后,声音磁性而淡漠,非常勾人。 乔染听得心里一酥,软软地说道:“那你先把前半部分给我过目,我满意的话,立刻打钱给你。” “好。” 将一半文件发过去,乔染只看了五分钟,马上将五百万美金打了过来。 勾着嘴角收到钱,乔烟将文件发送,然后关机,等着明天的好戏…… 第68章 你这是抄袭! 五百万美金,对乔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她看着账户上的数字,想着很快就是时斩安的生日,默默地盘算,给他定制一份生日礼物,也许能让他消气? 想到他,又叹息一声,还是忍不住,再次打过去。 居然接通了。 “斩安!你在哪儿呢?这几天为什么不回家,我和孩子们都想……” 急切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有些尴尬地道:“乔小姐。我是刘嘉伟。” “哦,刘特助。”乔烟也有些尴尬,但更担心,“你们时总呢?怎么是你接电话?” 对方有些嘈杂。刘嘉伟无奈地道:“我们在酒吧,时总……喝了一点酒。” “哪家酒吧?” 刘嘉伟犹豫片刻,“……夜色。” “那我马上过去!” 挂断后,乔烟立刻开车,来到夜色酒吧。 是家清吧,夜深了,人已经不多,时斩安坐在吧台前。一件白衬衫,却仍旧显得他格外的惹眼。 乔烟忙小跑过去,他正拎着酒瓶,猛地向喉咙间灌酒。 “你这是干什么?这样喝会出人命的!” 她连忙抢过酒瓶,扶起晃荡不稳的男人,“我们回家!” 时斩安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满身都是酒气,目光带着醉后的迷离,直勾勾地盯着她娇美的侧脸。 痴痴笑了两声,时斩安伸手,捏她的脸,“小烟?” “是我,先回家。” 刘嘉伟见她扶不稳,也上前帮忙。 “你怎么不拦着他,让他喝成这样?”乔烟不由问。 刘嘉伟为难,“时总的性格您是知道的,我们哪敢……” 乔烟无话可说,正艰难地扶着时斩安往前走,他却突然清醒过来,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地盯着乔烟。 整间酒吧,气氛都因为这一个眼神,骤然变冷。 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乔烟僵硬了片刻。“斩安?你……” “走开!” 时斩安猛地一推,她和刘嘉伟都狼狈地踉跄了一下。 刘嘉伟堪堪站稳,她却倒在地上,看醉酒的男人踉跄逼近,最后居高临下立在她面前,冷峻高远如同神祗,冷笑着宣判她:“假惺惺来看我干什么?嗯?不肯嫁给我,不肯对我坦诚,你以为我稀罕你?!” 乔烟:“……” 他到底在说什么? 扶着吧台站起来,乔烟想问个明白,男人已经晃悠悠地转身,突然又扭头。恶狠狠吐出一句,“你别跟来!” “斩安……” “嘉伟,送她走!” “时总……” 时斩安不出声,带着血丝的眸子,阴冷地盯着刘嘉伟。 刘嘉伟下意识吞咽两下,只好慌忙点头,过来劝乔烟:“乔小姐,时总现在不够清醒,您还是……” 乔烟眼底逐渐模糊,一把抹掉了眼泪,终于跟着刘嘉伟离开酒吧。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问:“你们时总到底怎么了?” 刘嘉伟苦笑。“我们也想问您呢!这几天,时总性情一直不好,整个万宇集团的人全都战战兢兢。本来以为您会知道原因,可就连您也……” 乔烟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万分无力。 下车时,她唯有叮嘱刘嘉伟:“你、你照顾好时总。” “一定。”刘嘉伟说,“夜色酒吧是时总投资的,他在那里不会出事。” “……那就好。” 可是。怎么会好? 回到家里,乔烟独自躺在大床上,满脑子都是时斩安让她走的时候,那个又讽刺又悲凉的眼神。 失眠一整夜,第二天来到乔氏,果然被通知去楼上开会。 她到会议室的时候,乔万年夫妇,宋玉琳母女,和各位股东,都已经就坐。 乔万年清清嗓子,先开口道:“上次规定一周时间,让乔染交出方案。现在时间到了。乔染,你的方案呢?” 乔染手上有从睿思那里买来的方案,胸有成竹,自信地笑道:“我方案不成熟。还请爷爷指点。” 说着,她拿出了打印好的文件。 正要念出来,乔烟抬手阻止:“乔染,这方案不会是别人捉刀的吧?要让琦色起死回生。爷爷自己有的是法子。之所以让你出方案,不过是考察你的能力。你要是找人帮忙,可就对不起爷爷的信任了。” 一句话,奉承了乔万年,也堵住了乔染的退路。 乔染冷哼一声,翻着白眼说道:“某不是有些人靠人帮忙习惯了,所以这样揣测我?你放心,这方案百分百是我自己做的!” “是么,那最好了。” 乔烟浅浅笑了一下,也取出一份文件,毕恭毕敬地交给乔万年,“爷爷,我虽然不在琦色了,但是这几天也一直在构思,希望为乔氏出一点力。这是我的方案,您先看一看。也和小染的做个比较。” “呵,跑来争功劳?”乔染不屑地道,“别妄想了!” 乔烟不语,只是淡淡笑着,看着她。 宋玉琳已经有点不好的预感,但乔染清清嗓子,已经开始扬声读文件:“鉴于目前公司的艰难现状,要想挽回声誉。首先要从产品入手……” 她一边念着,乔万年一边看着乔烟交给她的文件。 措辞不太相同,但是内容几乎是一致的。 大意就是,先做出更廉价的产品,占领不太注重公司声誉的低端市场。等口碑发酵,再入侵高端市场。同时找回阮萌萌,和乔染和解,挽回在孕妇人群中的信任度…… 方案可行,而乔烟那一版,步骤更详细,想法也更实际,是真正可行的方案。相比之下,乔染的方案,更像是一个草稿。 等乔染念完了,得意地环视四周,乔万年却脸色阴沉,冷冷地将乔烟的文件递给她,“乔染,你自己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乔染狐疑地接过文件,一看,顿时傻了眼。 乔烟眨眨眼,好奇地问道:“爷爷,小染的方案,怎么……怎么和我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座的股东们,全都诧异地瞪大眼。 “不!这不可能……”乔染拿着文件,脸色大变,不停地摇头,“不可能这么像的!不可能!”她眼睛一瞪,抬手指着乔烟,“你……你是不是也去找睿……” 想问她是不是也找了“睿思”,可是刚才,乔染自己承认,绝对没有找人捉刀,方案是自己写的。 现在,只好把话憋回去,咬牙切齿地道:“你、你这是抄袭我的方案!” 第69章 乔染疯了? 乔染抬手,指着乔烟的鼻子,目光凶狠。 宋玉琳也面沉如水,冷冷地盯着乔烟。 她仿佛听了笑话一样,摇摇头,笑着说:“我抄袭?这份方案,在琦色出事那天起,我就开始构思了。只是不成熟的时候,没敢拿出来给爷爷看。” 说着,她吩咐人,去她办公室取来了电脑,当着所有股东,和乔万年赵婉玉的面打开,又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这份方案的各版修改稿。 每一份文件。都显示着创建日期,第一份是八天前,也就是比上次开会还要早。 面对这样的证据,乔染无话可说,舔了两下嘴唇。讷讷的不敢再出声。 “大家看这一份。”乔烟打开第五版修改内容,展示给大家看,和乔染发言的稿子,一模一样的。 而她拿给爷爷看的,已经是第八版。 意思不言自明,是乔染偷走了她的半成品,然后拿来当成自己的。 整个办公室的人,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乔染。 “这……这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做了手脚,你……” 面对乔染毫无力道的指控,乔烟只是冷笑。随手把自己的电脑交出去,“如果你觉得我做了手脚,大可以找技术人员检查我的文件。” “来人!来人!” 乔染声音发颤,真的叫人去请技术人员。 “好了!”宋玉琳大声打断她,“你给我闭嘴!”又压低声音训斥,“丢人丢的还不够吗?你想让我脸面全丢光?” “妈!” “给我住口!” 总算拦住了乔染,宋玉琳深吸一口气,向来淡定阴狠的脸上,也露出羞耻的酡红色。她握了好几次拳头,才站起来,向二老陪笑,“爸,妈,怪我没教育好,让小染一时情急,做出这种事来。” 被乔烟逼到这个地步,大大方方道歉,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宋玉琳嘴上内疚,可暗暗地,却将牙根咬的紧紧的,恨不能吃了乔烟。 乔万年脸色阴沉如水,狠狠瞥了乔染一眼,又粗声道:“家丑不可外扬!今天的事,在座的每一位,都请保密。” 乔家的二小姐,是个蹩脚的小偷,这事万万不能传出去。 乔染一下子成了家族耻辱,她身上冒出冷汗,低着头,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了。 “是。” 在座的股东们低声应道。 “小烟。为了咱们乔家的面子,这件事就……只好委屈你了。”乔万年又来安慰乔烟,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呵,现在来装和蔼? 乔烟心里冷笑,却微笑点头,“为了乔家好,我就没什么可委屈的。” “真是个好孩子!”赵婉玉也一脸动容,“从前,是我们忽视了你。好孩子,还是你贴心。” 夸完了乔烟,乔万年宣布:“小烟这个策划做的很好,而且,她是从一开始就想着帮着琦色度过难关,这份对公司的用心。别人都比不了。这样吧,后勤部你呆着太屈才了,从明天开始,到策划部当经理。” 闻言,宋玉琳和乔染都瞪大眼,死死盯着乔烟。 可眼下的情况,她们没脸再开口阻拦。 乔烟望着她们,灿然一笑,说:“谢谢爷爷的信任,我会努力工作的。”又挑眉,看向宋玉琳,“至于入职以后,还要宋总多指点了。” 宋玉琳气的快要吐血,两腿都在颤抖,却不得不维持风度。微笑说:“那是应该的。” 会议结束,乔烟款款离开。 乔染咬着牙,要追上去,却被宋玉琳拉住,一个耳光甩到脸上。 “妈!”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捂着脸颊,哽咽地说:“你疯了!我被乔烟害成这样,你还打我?!” “我是疯了,被你这个蠢货气疯了!”宋玉琳咬牙切齿,一把揪住乔染的头发。喘着粗气骂道,“你自己说,你被乔烟耍了多少次?啊?!乔烟的妈,被我一两招就解决,可你呢?你怎么就比她差那么多!差那么多!” 今天实在是被丢尽了面子,宋玉琳回到办公室,把乔染又打又骂。 乔染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跌跌撞撞跑出公司,路上就迫不及待打通睿思的电话。 “睿思,你出卖我!我给你那么多钱,你居然出卖我!”她张口就骂。 睿思声音依然低沉悦耳,不紧不慢地道:“乔小姐,我也正想找你。因为接你的生意,我的电脑被黑客入侵了。我的很多创意被盗取,这个是你带来的损失。我会起诉,请你准备赔偿金吧。” “什么?你胡说什么?!你电脑被入侵,关我什么事?还有,你卖给我的策划方案,到了别人手里!那人污蔑我抄袭剽窃。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听着乔染极其败坏,乔烟带着通话器,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来。 她清清嗓子,正色说:“我的电脑显示,入侵我的黑客ip地址。正是你的公司,琦色日化。至于你说,方案到了别人手中,那与我无关,是黑客盗走的。他们甚至盗走了我的一系列草稿,每一版都盗走了。” 乔染闻言,捏住手机,恍然大悟。 肯定是琦色有内鬼! 帮着乔烟,盗取睿思的策划,害她出丑!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你等法院传票吧。” 睿思说完,冷冷地挂断了。 乔染又“喂”了两声,气的跺跺脚,开车一路踩着油门,冲到了琦色日化。 “滚过来!都给我滚到会议室里来!” 一进门,她就在大办公室里大喊大叫,气喘吁吁地指着所有人骂道:“我要看看,是谁吃里爬外,这样害我!让我抓到了。我要扒了他的皮!” 员工们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话。 乔染一把将一个员工的电脑摔到地上,怒红着眼睛,大吼道:“都是聋子吗?进来开会!” 员工们瑟瑟发抖,不得不进了会议室。 然后,乔染要求大家互相举报,她要抓出那个所谓的“内鬼”。 大家为了自保,纷纷胡乱指证。乔染冲上去,给了好几个人响亮的耳光。又疯了似的,让他们滚出琦色日化。 一个员工无辜被打,咬着牙,暗暗掏出手机,把她发疯的一幕,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 这一仗赢得漂亮,乔烟回到办公室,已经有员工在帮她搬东西,准备着送去策划部那边。 她心里却有些空洞,想把这份喜悦,告诉自己最在乎的人。 深吸一口气,终于又拿起手机,联系时斩安。 他还是关机。 叹了口气,她咬咬牙,开车出门,直奔万宇集团。 万宇的大楼高耸入云,这是她男人的商业帝国。 她仰望了几秒钟,有些自豪。正要进门,却见时斩安和一个女人并肩一起出来。 那个女人非常眼熟,她想了想,脑袋里轰然一声,认出来了。 是郑果果! 第70章 你说实话了吗 郑果果暗恋时斩安,上次在餐厅里,甚至当着她的面,勾引时斩安。 后来,她又让她的表姐方凌去和宋玉琳勾结,害她的孕妇化妆品项目差点流产。多亏后来得到时斩安的提示,找到方凌金主南宫晨的太太樊云,才解决了这件事。 可现在,时斩安和郑果果一起出入万宇集团,又是什么情况? 乔烟觉得,热血一股股冲向脑子里,眼前有些发花。 直到时斩安送郑果果上了车。她目光还追随着那辆车,不肯移开。 “乔小姐?您怎么来了?” 耳边响起刘嘉伟的声音。 乔烟愣愣地转头,盯着刘嘉伟,声音飘忽。“你们时总……和郑果果,是怎么回事?” 刘嘉伟一愣。 “这几天他不回家,都和她……” 乔烟继续问,问了一半,自己哽住了。 时斩安对她那样好,她不该怀疑他,可是真的看到他和别人双双出入,而且是喜欢他的人。她才发现自己无法理智与大度。 “乔小姐,您千万别乱想,时总他……” “她没乱想,就是她猜测的那样!”一道冷而沉的嗓音,沙哑地将刘嘉伟打断,强势地钻进人的耳朵里,“这几天我不回家,都和郑果果在一起!我甚至带她来我公司,带她去我的办公室休息室,当着全体员工的面和她亲热!” 时斩安越说,怒气越重,突然逼近,一把捏住了乔烟的下巴,“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嗯?!是不是很满意!” 乔烟倚在自己车边,此刻,整个人被时斩安压在车门上。 来往的万宇员工,好奇地向这边张望。时斩安冷冷一瞥,所有人都觉得浑身发抖,加快脚步绕过去,再没人敢多看了。 “你弄疼我了!你松开!” 乔烟被摁在车上,不停地挣扎。 时斩安抓住她手腕,反而用力一按,咬牙切齿地问:“你来干什么?!” “我……”她赢了一仗。迫不及待想和他分享喜悦,可此刻心里针扎一样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小脸儿涨红,哽咽地控诉:“我来看你和别人出双入对,看你把我扔在家里几天不理!我来犯贱!来当笑话!” 说完,狠狠推开时斩安,她转身要走。 明明该用郑果果好好气她一下,可,看到她的眼泪,时斩安咬紧了牙关,一把将人拖了回来。 “你干什么?!” 乔烟没好气。红着眼睛问。 时斩安沉着面孔,拉开她车门,先将她塞进去,自己在旁边坐好。 乔烟想逃,被他用安全带绑住了,咬牙摁在座椅上,“你听我说!” 狭小的车厢里,男人一声低吼,让乔烟下意识抖了一下,安静下来。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道:“方凌被你弄的身败名裂,南宫晨换了目标。现在和郑果果在一起。” 乔烟张大嘴巴,突然想起漂亮又大方的樊云。 “郑果果比她表姐有手段,现在不仅迷住了南宫晨,还进入南宫家的企业,是目前建筑部门的高管。” 时斩安口气平淡,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现在万宇和南宫家有合作,南宫晨派郑果果来。我只能公事公办。” 听到这里,乔烟彻底反应过来,他在解释。 而且,解释的巨细无遗。 像他这样的人,肯这样解释,已经是将态度放到了最低吧? 眨眨眼,乔烟低声说:“……对不起。” 这几天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讲话。 时斩安不甘地瞥她一眼,压着嗓子问:“对不起我什么?” “我不该误会你和郑果果……” “就为这个?”他扯了扯领带,口气烦躁。 乔烟迷惑地眨眼,“……不然呢?” 时斩安偏头,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目光直勾勾地,像是把她整个人看穿了。 乔烟瑟缩了一下,“你那么看我干什么?” 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捏住,男人略蹙着眉头。没有愤怒,却比大怒的样子更让人感觉到压迫感。他沉沉问道:“乔烟,我的事,全都告诉你。可你呢?你和我说实话了吗?” 乔烟疑惑极了。“我有什么事?” 男人讽刺地冷笑,“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时斩安面色彻底冷下来,整理下领带,开车,利落地甩上车门,迈着修长的双腿,离她而去。 她被关在自己的车里,看他挺拔的背影进入万宇大楼,无奈地扶额摇头。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再回到家里,睿睿和思思却比前几天欢快些。 前几天,因为时斩安不在,他们郁郁寡欢。 今天看孩子们眉开眼笑,乔烟也压下难过,挤出笑容问道:“是不是在学校里得到小红花了?这么开心。” 思思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儿,大声说:“时叔叔出差回来啦!今天上午。陪我们在幼儿园玩了好久!” 乔烟愣住。 时斩安和她正莫名冷战,却依然会去看孩子们。 眼前有些模糊,她把哽咽忍下去,笑着问:“他陪你们玩什么了?” “唔,给我扎小辫子,和哥哥掰手腕,还唱歌给我们听。” 想象着他哄孩子们的模样,乔烟嘴角勾起一抹笑。可想到他对自己的古怪态度。她又暗暗叹息了一声。 睿睿撸起袖子,看着自己的手臂,哼了一声,“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赢过他,比他力气还要大!” 乔烟笑着,把孩子们抱进怀里,“好,等你长大了,再和时叔叔比力气……” 心思却早飘的远了。 失眠一整夜,次日来到公司,径直走去新的办公室,戴上新的胸牌。 策划部经理的办公室,和总裁办公室相隔不远,要经过宋玉琳的门前。 她走过时,听见里面传来怒骂的声音:“你到底有没有脑子?!我生你都不如生一块叉烧!你干的都是什么事,你怎么不一头撞死算了!” 悄悄向里看了一眼,是宋玉琳,正把乔染骂的狗血喷头。 好笑地勾了勾嘴角,回到自己位置,打开电脑,立刻弹出本地新闻。 头条内容就是,琦色日化总经理,乔家二小姐,在公司发疯,当场殴打数名员工,还配着清晰度不错的视频。 点开一看,乔染正举着一个文件夹,打在一个员工脸上,眼睛瞪的老大,粗声怒吼:“吃里爬外的东西!吃里爬外的东西!” 而下面内容显示,目前琦色日化因总经理涉嫌暴力,已经被暂时查封…… 第71章 乔染这个蠢货 “我给你处理过多少次烂摊子?你自己能不能有点脑子?男人你钓不住,公司到你手里才几天也完了!乔染,你活着到底有什么用?!” 乔染被推倒在地,宋玉琳气的胸口起伏,看她只会哭哭啼啼的,又上去狠狠踢了她两脚。 “啊!妈,疼!” 乔染抖了一下,身子缩成一团。 “我……我宁可乔烟是我的女儿,也不想要你这种废物!” 宋玉琳踢够了,抬手指着她的鼻子,居高临下地骂道。 望着母亲狰狞的面孔,乔染暗暗攥紧了拳头。 “啪啪啪——” 母女二人正对峙着。门口传来缓缓的鼓掌声。她们一扭头,乔烟就笔直地立在门口,正扬眉浅笑着。 她娇柔的五官,此刻显出几分英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藏着讽刺的笑意。 “真是厉害,我用几个月的时间让琦色起死回生。可亲爱的妹妹,只用了几个星期就让公司生而复死,比我强多了。” 乔烟缓缓地说着,踩着高跟鞋,慢慢走了进来,抬手扶起乔染,“啧啧。怎么被打成这样了?第一次这样挨打吧,疼不疼?” 说着,她故意摁压了下乔染的伤口。 “你滚开!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乔染猛地将她一推,自己又扯到了伤口,疼的皱紧了眉头。 宋玉琳冷着脸,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发型,沉沉地问:“乔烟,你来干什么?!” “我是刚来策划部上班,当然向宋总报道咯。”乔烟一摊手,理所应当地说道。 “好,你报道过了,可以走了。” 宋玉琳半个字也不想多说,现在面对乔烟,她觉得耻辱。 乔烟点点头,“那你们慢慢聊,再见。” 她递给乔染一张纸巾,让她擦擦嘴角的血,却被乔染咬着牙,猛地甩开了手。 浅笑一声,乔烟低低地道:“呵,生气了?生气也该对着打你的人,向我出气有什么用呢?嗯?” 宋玉琳狠狠一眼瞪了过来。 她知道,乔烟在挑唆她们母女关系! “我教育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乔烟。你回你的策划部去忙,这里不需要你!”她马上赶乔烟走。 乔烟斜睨了乔染一眼。 她这个妹妹,冲动又恶毒,眼里揉不进沙子。被宋玉琳这样打骂,她随口挑拨两句,她就看到她眼里的狠狠恨毒。 满意地笑了下,乔烟款款走出门,到了门口才又回头说:“对了,刚刚看到你们吵架,我怕闹出事来,所以打给了爷爷奶奶,他们马上就来哦。” 琦色被查封的事。宋玉琳和乔染都想方设法瞒住了二老。 可乔烟…… “你!” 宋玉琳狠狠瞪大眼,目光像是刀子一样,戳向乔烟的身上。 乔烟无所谓地一笑,转身离开。 很快,乔万年和赵婉玉气咻咻地来到公司,把宋玉琳和乔染叫进董事长办公室里,外人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宋玉琳出来时,脸上肿了一大块,乔染更是哭成一个泪人。明眼人都知道,她们被二老打骂了。 她们出来后,乔万年还在喘粗气。拐杖一下下磕打着地面,颤抖的手指指着她们的背影骂道:“我们怎么就选了这么两个蠢货!” 赵婉玉叹息一声,也摇头说:“宋玉琳是我的外甥女,本来以为有点脑子。可没想到,女儿这么不中用!” “这下好了,乔家的脸面全被丢尽了!” “……” 乔烟站在门外,暗暗地想,她们给乔家丢脸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爷爷,奶奶,你们消消气。”她端着两杯茶,含笑走了进去,温顺地自责道,“都怪我,看到她们吵架,担心出事,就贸然联系了爷爷您。我真的不知道,她们做出了这样的事,害爷爷奶奶生气着急。”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呢?要不是你通知我们。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赵婉玉接过茶杯,慈爱地说道。 乔万年也叹息道:“还是小烟贴心。” “爷爷,其实小染也是太年轻,一时冲动。如果再多给她一点机会历练。相信可以越来越成熟的。” 说完,乔烟暗暗观察乔万年和赵婉玉的神色。 他们犹豫片刻,精明的眸子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难为你还替她说话。可是,刚出了这样的事。现在能给她安排到哪里呢?”赵婉玉露出为难的神色。 乔烟立刻懂了,他们还没打算放弃乔染。 也对。 这两个老人,虽然都年纪大了,可对权力还是很痴迷。一旦放弃乔染,公司慢慢变成她乔烟一家独大,就更不好控制。 乔万年和赵婉玉,不愧是一对老狐狸。 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乔烟眼珠一转,立刻说:“想要恢复口碑,就要抓住公司里最能传播消息的那群人。我在后勤部做过,刚刚转到策划部的。我最清楚,后勤那些保洁阿姨和保安大哥,最喜欢聊天了。不如,让小染过去,只要好好对待手下员工,不愁没有好的口碑。” 二老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当天下午,乔染就被安排到后勤部入职。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宋玉琳,瞪大眼睛质问:“你让我去后勤部?领着一群清洁工?!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啊!” 还没说完,一个耳光大力甩到了她的脸上。 乔染捂着脸,含泪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宋玉琳。 宋玉琳气的粗喘好几声,精致的面孔也憋的通红。好久才说出话来:“这是你爷爷干的!你以为我愿意?!你做出那种丢人现眼的事,以为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后勤部怎么了?乔烟能在那里做好,你为什么不能?!” 脸上疼的火辣辣的,乔染咬着牙,用力点了几下头,气咻咻地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来到后勤部后,简陋的办公室,木讷土气的下属,还有零零碎碎几块几毛的账目……让乔染立刻头疼。 办公室简陋的木门被人敲响,她抬头,立刻攥紧了拳头,“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对呀,这么好笑的事,我当然要来庆祝一下你。”乔烟不进门,斜倚着门框站在门口,精致面孔上几分笑意,让乔染咬牙切齿,恨不能撕了她。 “笑话你看完了!可以滚了!” 乔染猛地起身,走过去将门摔上,不想再看见乔烟的脸。 乔烟笑着离开,走到半路,碰到之前熟悉的梁姐。她心里一动,低声喊道:“梁姐,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第72章 深夜占有 不久前,梁姐的丈夫出了车祸,她没钱给丈夫治疗,一筹莫展的时候,是乔烟出钱出力,帮助她度过难关。 乔烟离开后勤部,她和几个老姐妹,都很舍不得。 现在她一叫,梁姐立刻欢喜地过去,“乔总,您有什么事?”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乔烟是真心的尊重他们这些人,温和地笑道。“你们新任的乔总,可能不太好相处。以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要忍一下了。” 她这样一说。梁姐更是红了眼眶,摇头叹息,“那个二小姐,就是个仗势欺人的混蛋。上次她办公室打扫的不满意,把我叫去,当众扇了两个耳光!现在她来管后勤,我真的连辞职的心都有了。” “千万别……”乔烟劝说,“乔氏的待遇还是不错。别冲动。” 梁姐“嗯”了一声。 她凑到梁姐身边,又压低声音道:“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您说!” 梁姐立刻说。 她附耳过去,嘈嘈切切说了一阵,梁姐勾起嘴角,时而点头,时而“嗯”两声,对乔烟的花无比赞成。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自己小心。”乔烟叮嘱。 “我会的!我会的!”梁姐连声说。 乔烟回到策划部,忙了一整天。 宋玉琳本来要给她使绊子的,但是自己女儿太不争气,她焦头烂额,也暂时无心对付乔烟,让她过了几天很顺利的日子。 只是…… 回到家里,面对空荡荡的客厅,乔烟觉得她的心也空了一块。 时斩安始终不肯回来,上次在停车场不欢而散后,他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独自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她下意识抚摸着旁边时斩安的枕头,上面冰凉一片,她暗暗地叹息着。 突然,手机响了。 “喂?” 乔烟接起来一听,对方兴奋地说:“乔总!你知道吧?琦色被乔染整的垮台了!” 是阮萌萌。 听到她的声音,乔烟有些开心。“知道,看把你高兴的。” “我当然高兴!”阮萌萌说,“我告诉你哦乔总,不仅乔染倒霉,苏子安那个叛徒,刚刚当上副总没两天,公司就垮了。现在因为财务问题,他被抓了!” “被抓?”乔烟有点诧异,“公司能有什么财务问题?” 阮萌萌冷哼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估计是乔染上任后,侵吞财产,而苏子安也参与了吧!哼。乔染背后有宋玉琳,估计没什么事。苏子安,呵呵,这叛徒肯定是要当一个替罪羊了!报应!” 对于苏子安的背叛,阮萌萌格外愤怒,现在畅快极了。 乔烟握着手机,却有些发愣。 阮萌萌又和她聊了几句,她木然地叮嘱她,要注意身体,照顾好宝宝,这才挂断了。 结束通话后,她犹豫几次。还是拨通了苏子安的号码。 想看看,他现在是否还自由。 她忘不掉,当初那个在她面前会脸红,会在全体员工前维护她,和她并肩作战,一起让琦色起死回生的大男孩。 铃声响了几下,居然接通。 “苏子安?你没事吗?已经从警局出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乔染算计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乔染不可信!你现在知道错了么?!” 她始终是想挽回苏子安的。 可对面一声不吭,只是沉默。 “你说话呀!是不是现在乔染的罪过让你背锅?你别担心,不用怕她们,只管说出实话来。之后的事,我替你安排。只要你肯回头,我还是像从前一样对你。” 乔烟担心他的状况,也担心他会维护乔染,失去了彻底打倒乔染的好机会。 可苏子安还是沉默。 “子安,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乔烟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扔下手机。软软地倒在了床上。 她迷迷糊糊睡着,到半夜,房间里响起细细簌簌的声音。一个激灵醒过来,发现床头坐着一道人影。正低头俯视着她。 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连忙用棉被裹紧了自己,正要去开灯,手被用力攥住。听到男人压抑的嗓音,咬牙切齿地道:“别动,是我!” 一阵酒气扑鼻,乔烟惊魂甫定,才听出来是时斩安。 “斩安?!你总算回来了!”她鼻子一酸,扑过去,抱住了时斩安的肩膀。 男人肩膀宽阔,她侧脸贴着他胸口,委屈地问:“这些天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你给我个理由好不好?” 小女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猫。 时斩安捏住她肩膀,逼迫她离开自己的身体。黑夜里,他眸子亮如星辰,沉沉的视线锁住她,微微喘息着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些天,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嗯?” 又是这句话。 乔烟暗暗咬牙。 这几天。她没有向他汇报的,也只有和苏子安有关的那些事。 但那是她自己的私事,而且,一旦告诉他,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苏子安。尤其现在,苏子安还疑似被警方控制,真的被时斩安针对了。把他送进监狱,呆个十年八年,恐怕都有可能。 念着一起奋斗的旧情,乔烟终于还是说:“我真的没事瞒着你!斩安,你别疑神疑鬼,有什么你直接问出来,好不好……唔!” 话还没说完,一个粗暴的吻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男人满腔都是酒气,侵略着她的呼吸。她不停地挣扎,却被他压住手脚,整个人无力地被他揉到身下,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斩安……唔,你别这样,先说清楚!你……啊!” 她气喘吁吁地哀求,男人猛地冲了进来。精壮有力的身体,在她身上不停地起伏,汗水滴落在她眼里,蜇的她泪流不止。 疼,又有些屈辱。 可是时斩安始终不肯停下,最后结束之前,他咬牙切齿,在她耳边说:“乔烟……你不肯说,我就用行动告诉你,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你……嗯……” 再想开口,另一波冲撞又无情地开始了。 乔烟慢慢地没了力气和意识,在男人有力的占有中,彻底沉睡过去。 “斩安,不要……” 睡了一夜,她挣扎着醒来,发现床上空空荡荡。 还以为昨晚是一场梦,可她一动,身上酸痛不已,才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正抱着棉被伤心出神,外面响起佣人急促的敲门声,“乔小姐!乔小姐!不好了,警方来人,说要见您!” 第73章 被抓走 警方? 乔烟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迅速穿好衣服,来到客厅。 几个警察面色严肃,见到她,沉声问:“你就是乔烟?” 两个孩子也都穿好衣服出来了,眨巴着大眼睛,观察着警察们,又看看妈妈,露出几分恐惧和疑惑。 睿睿走到乔烟面前,把她护在身后,绷着小脸。厉声说:“警察叔叔,你们找我妈妈什么事?我是这个家里的男人,可以问我。” 警察见状,虽然是办案。但是也忍俊不禁。 这么小的孩子,太man了。 “睿睿,警察叔叔和妈妈商量事情而已,你别担心。你和妹妹现在去幼儿园,我叫司机叔叔送你们,好不好?” 看警察脸色不善,乔烟知道不好,怕给孩子留下阴影。想先送他们走。 睿睿认真地望着她,“真的?” “妈妈又不会做坏事,怎么会被抓呢?”乔烟笑道。 思思甜甜地拉住睿睿的手,羊角辫一颤一颤的,也说:“对呀对呀,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警察叔叔也是好人,他们才不会打架吵架呢!我们走吧,要迟到啦!” 睿睿又警惕了看了眼警察,这才和妹妹一起出门。 他们走后,乔烟松了一口气,皱眉问:“警官,有什么事找我,现在说吧。” “是这样的,有人举报你在琦色日化工作期间,侵吞公司的财产,据为己有。”一个女警出示了拘捕证,“我们核查过,内容属实,现在你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乔烟闻言,脑袋里轰然一声。 “我侵吞公司资产?这不可能!我怎么……” “要解释,也对着检察官和法官,和我们说没有用。请协助我们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不容置喙地打断了她。 因为是经济案件。没有给她戴手铐,但是乔烟被带出门时,还是觉得很屈辱。 正狼狈地走在警察们中间,一旁路上一辆黑色宾利,突然一声鸣笛。 乔烟转头,发现是时斩安的车。 车窗缓缓落下一半,露出男人半张冷峻的面孔,深邃的眸子,没有温度地望过来,眼底只有淡漠。 “斩安?你……” 男人伸出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车窗上,淡淡开口:“你放心。睿睿和思思,我会照顾好的。” “是时总!”警察见到他,很客气地迎过去,“时总,真的抱歉。现在有一些证据,对乔小姐很不利,我们不得不……” “我明白。”时斩安打断了警察,向乔烟瞥来一眼,仿佛随口说,“我很支持警方的工作,你们按照程序办理就好。” “谢谢!谢谢时总配合!” 时斩安勾唇,淡淡一笑。笑意却没到眼睛里,“应该的。” 乔烟觉得浑身发冷。 她要被警方带走了,他居然是这样冷淡的态度? “我想和她说两句话,可以么?”时斩安问。 “当然,当然。” 警察躲到远处避嫌,时斩安探出手来,向乔烟勾了勾手指。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乔烟咬着牙,走到他车旁,冷冷地质问:“时斩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烟,只要你对我坦诚,我马上可以让警察们走。”时斩安定定地望着她,黑眸中却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乔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什么意思?你有办法让警察离开,有办法证明我的清白,但是你不说?你要我服从你的条件,才肯救我?!” 小女人脸色涨红,黑白分明的眸子瞪圆了。小拳头攥的紧紧的,看起来愤怒而无辜。 时斩安暗暗咬牙,心里一软,却又强撑冷漠。“小烟,我只是希望你坦诚而已。” 乔烟扬起下巴,冷冷地笑起来,“时斩安。别说我没有对你不坦诚,就算真的有,你用这种方法来逼我,以为我会就范?我告诉你,我被宋玉琳和乔染逼到走投无路都没有妥协,我根本不怕你!你有本事,让他们给我判刑好了!清者自清,我不信没有王法!” 她眉宇间冷艳逼人,几分怒气,让她小小的身体充满了气势,居然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时斩安,也下意识愣了一下。 知道小女人真的生气了,他想下车拦住她,解释清楚。 可是……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不等他下车,乔烟已经大声喊了起来:“我们谈完了,来带我走吧!” “小烟。你……” 时斩安终于下车,可警察也走了过来。 乔烟主动走到他们身边,隔着距离,和时斩安冷冷对视,“现在你满意了?再见!” “小烟……” 时斩安迈开长腿,想走过去,乔烟却倔强地冷笑起来,“不要现在来装好人!” 他:“……” 几个警察诧异地看着这一幕。 时斩安在本地的地位。无人不知。哪怕是警方,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是这位乔小姐,居然胆敢对时总这样无礼。 警察们的目光,让时斩安暗暗咬牙,终于别开眼神,冷冷地道:“那你进去保重!”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己车内,抬起拳头,猛地砸向方向盘。 仪表盘发出报警的“哔哔”声,时斩安烦躁地深吸一口气,看着乔烟被带上了警车。 “是谁举报的我?我要见他。” 来到警局后,面对盘问,乔烟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最后,她要求和举报她的人当场对质。 警方没办法,半个多小时后,乔烟被带进一间问讯室,而她对面……坐着苏子安和乔染两个人。 见到他们,她热血顿时冲入脑中,一下子攥紧了拳头。 “乔烟,想不到吧,我们再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地方。”乔染坐在苏子安身旁,脸上还有宋玉琳打出来的红肿,却笑得无比得意。 苏子安半垂着头,根本不敢看她。 “呵,果然是你!”乔烟咬牙切齿地道,“在公司赢不了我,就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找人一起污蔑我犯罪!乔染,现在是讲证据的时代,你以为凭你们的污蔑,可以把我关进监狱里来吗?别做梦了!” “安静点儿!这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警察吼了一声,又对苏子安说:“你不是有举报材料吗?拿出来,给她看看,让她知道证据是什么!” 苏子安这才抬头,但眼神还是躲避着乔烟,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来。 乔烟死死地盯着他,也没得到一个对视。她只得从警察手中接过文件,迅速看完,整个人顿时僵在座位上…… 第74章 求我,就救你出去 苏子安提供的证据,是一叠财务报表。 因为当初,乔烟信任他,把整间公司的财务状况,交给他过目。而他利用对公司账务的熟悉,伪造了一份收支表格。手段高明,连乔烟这个局内人,都无法指出任何的破绽,有口也说不清楚。 “怎么样?证据就在眼前,你还要狡辩吗?” 看她沉默,乔染得意地笑出声来,尖锐的嗓音。像是钉子划过玻璃,大声问道。 乔烟的手,快要把文件揉碎,她费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苏子安,“苏子安,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苏子安低着头,她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发顶。 “什么叫害你?人证物证都在,苏副总,不过是履行一个公民的职责,积极举报一个罪犯罢了。” 乔染拨弄着红艳艳的指甲。缓缓地说道。 苏子安还是一言不发。 “乔烟,与案件无关的话,就不必说了。关于这份文件,你有什么要辩驳的吗?” 警察冷冷问道。 乔烟苦笑。 都怪她太信任苏子安,这报表简直是专门针对她伪造的。她可以预料,一旦反驳,苏子安会说出什么驳倒她的话。 不想做无谓的笑料,她咬牙切齿地道:“没了!” “那就先回去,等待开庭吧!” 乔染得意地笑着,和苏子安一起离开了警局。 他们没察觉,警局门口的大树下,一辆低调的大众汽车,正静静地停在原地。 他们走远后,车门弹开,先迈出一双修长的腿,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包裹,然后腰身一弯,走出冷峻而淡漠的男人。看起来风度翩翩,可俊朗面孔上,却有几分憔悴。 时斩安整整领带,阔步进入警局。 警局领导们纷纷和他握手,一阵寒暄后,他淡淡地道:“我想见一见乔烟。” “可以,可以!” 警方安排他们单独见面。周围没有警察监视。 被带到小屋子里时,乔烟满腹狐疑,直到看到房间里高大挺拔的人影,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小烟!” 时斩安一把将她抓住,带着红血丝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你别任性了,只要你求我,我就带你走。” 乔烟猛地抬起头,冷冷地和他对视,“求你?时斩安。你早就知道乔染的计划是不是?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冤枉,还让我求你?呵呵,你和乔染他们根本就是同谋!” “小烟,我……” “你别说了!我会靠自己的脑子,想出驳倒那些伪证的方法!我不用你救,你也别想靠这个要挟我什么!” 乔烟无比倔强,用力甩脱了他的手。 时斩安脸色微沉,深吸一口气,将怒意压下,“我不是要挟你!我来是想告诉你,其实……” “我不想听!” “小烟!”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乔烟来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大喊起来。 警察推门而入,她头也不回,大声说道:“我和他说完了,带我回去吧!” “这……”警察迟疑地望着时斩安。 时斩安目光一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哑着嗓子说:“算了,带她走吧。” “……好的。” 警察只得又带乔烟回暂时关押的地方,出来时。时斩安还没走,正和警局领导交代道:“麻烦了,一定替我照顾好她。” “一定一定!”警局领导笑容可掬,“没有定案,就是嫌疑人,我们不会对嫌疑人做什么,都会好好照顾的。” “那就好。”时斩安知道,这客套话,已经是承诺。 他顿了顿,又说:“我每天会发几张照片给您,麻烦您,让她能看到。” 领导一愣。还是点头,“可以,可以。” 时斩安最后回头,向关押乔烟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这时总和乔小姐真是奇怪!时总明明那么关心人家,以他的能力,就算乔小姐真的犯事了。也能轻而易举地救出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放心,还把人留下。”负责乔烟的警察目睹了一切,不解地问同事。 同事也摇摇头,“谁知道呢?” 乔烟的案件,定在七天后开庭。 这七天,她本来以为会很难挨,可是没想到,警局看守所,条件好的和快捷酒店居然差不多的样子。 每天,都有不太精致,但也可口营养的饭菜。她的被褥,每天都来人换新的。衣服是家里佣人送来的,也都不限制地给她送进来。而且,女警怕她无聊,虽然无法让她用手机。却送来好几本不错的书。 难道现在,对待犯人,都这么人性化了吗? 乔烟无比狐疑,而女警刚好又过来,递过手机给她看,“乔小姐,您看。” “什么?” 她皱眉,好奇地接过来。见手机上是睿睿和思思的照片。 有在幼儿园拍的,正和一群小朋友手拉手做游戏,两个孩子脸上都是笑意;有在家里拍的,时斩安亲自喂思思吃东西,思思张大嘴巴,嘴角还沾着一点番茄酱;有在书房,睿睿卷起衣袖,露出短短的小胳膊,正憋红了脸,和时斩安掰手腕玩…… 看着照片,她心里一酸,想念孩子们,同时又觉得放心了。 把几张照片都看完,她哽咽地问:“这些,是时斩安让你给我看的吗?” 女警接回手机,浅笑说:“除了他,还有谁呢?” “他……” 乔烟皱着眉头,心里疑惑,他到底是对自己怎么样呢? 就这样,七天的日子不算难过,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时间。 乔烟被送上被告席,但是依然腰背挺直,目光坚定,一点被告的狼狈样子也没有。 原告席上,坐着宋玉琳和乔染,两人一看她整洁又光彩夺目的样子,气的暗暗攥紧了拳头。 “不是找过人,让他们在局子里好好收拾乔烟吗?她怎么还这么滋润?!”乔烟咬着牙,在宋玉琳耳边问。 宋玉琳皱眉,没好气地骂道:“这种事,别在这里说,当心被人听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蠢,嗯?!” 乔染咬牙,忍下一口气,不再说了。 “大家安静。现在先请原告出示证据!” 法官大声宣布。 琦色日化是乔氏旗下的,而乔氏目前的总裁是宋玉琳。 乔烟侵吞琦色的财产,原告自然是宋玉琳。 她站起来,整理下衣角,不紧不慢地取出上次给乔烟看过的证据,大声说道:“乔烟侵吞公司资产,这是证明,已经被财务部门检测过,请法官过目!” 第75章 是你诬告! 开庭前,所有证据已经被评估过。 法官接过文件,当庭宣读后,沉声问道:“被告人,你有什么申诉的么?或者,你的律师可以替你申诉。” 乔烟进警察局后,没通知任何人帮她找律师。她的律师,是法庭安排的免费律师,早被宋玉琳收买,当即说道:“作为被告律师,我没有掌握任何可以驳斥这份财务报告的证据,乔小姐。抱歉。” “没关系。”乔烟冷冷地笑了一下,转身正要开口,却愣住了。 陪审席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高大淡漠的男人。虽然坐在人群中,可莫名有种叫人不可忽视的气场。 时斩安也来了。 来看她的笑话?等着让她臣服,去求他? 乔烟没有和时斩安对视一眼,高高扬起头颅,转身,清脆而有条理地说道:“这份报告,将公司的亏空全都指向我。但是我的个人账户财产清晰,你们可以去查。没有收到任何来源不明的钱财。” 苏子安伪造证据,证明钱是被她贪污。可是现代社会,每个人账户明确,没收到的话,谁也不能栽赃。 “呵呵,谁说贪污的钱要打进自己账户?乔烟,转移财产不是难事,你完全做得到。”宋玉琳冷笑着说。 下面,陪审席上有些骚动。 乔烟转头,看到乔染喜气洋洋,扶着乔万年和赵婉玉也过来了。 二老坐好,有些浑浊的眸子,目光却锐利,紧紧地盯着乔烟。 “爷爷,当初妈妈就说,乔烟有外心,想弄走乔氏的钱,去贴给时斩安!你们看,果然她被抓了吧?” 乔染煽风点火,乔万年冷冷地盯着乔烟,眼神里没有半点亲情。 乔烟冷笑了一下,转回头,“转移财产,不是一句空话。你要有证据。” 宋玉琳当即点点头,“没有的话,我会凭空说么?我是很尊重法庭的!”说完,对法官要求,“我请求一个人证出场。” “可以。” 法官同意,外面进来一个男人,让宋玉琳眼眸一亮。 是苏赫升。 苏赫升是万宇集团的人,借着彼此合作,和宋玉琳搞到了一起。宋玉琳设下圈套,让乔染从琦色弄钱,再通过苏赫升,把钱转移到万宇集团的账户上。 这样一来。乔烟贪污被坐实,而她吃里爬外贴补时斩安,也被乔万年夫妇知道,就会让她在乔氏再没有翻身之地。 计划了很久,今天终于要实现,宋玉琳脸上忍不住雀跃,肌肉都在轻轻抽搐。 “这位证人,请出示证据。”法官催促。 宋玉琳也向苏赫升望去一眼。 苏赫升脸色淡漠,沉沉地说:“我今天来,其实……是相当于自首。”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除了时斩安淡然坐在原地,表情纹丝不动。就连乔烟都诧异地长大了嘴巴。 “赫升,你在说什么呢?!”宋玉琳压低声音,暗暗地咬牙质问。 苏赫升没有看她,只是面对法官,沉沉说道:“宋女士在合作期间,曾经对我进行性贿赂,并要求我伪造账目,诬陷我的老板。时斩安先生。我受不住诱惑,暂时接受了她。然后……我现在悔过,把真实账目交给法庭。” 说完,他送上一份真实的财务报告。 乔烟张了张口,诧异地望向时斩安。 他把苏赫升安排到宋玉琳身边,就是为了这个?他早就安排好一切,她被捕,出庭,其实只是一场戏? 是因为知道她会平安无事,所以才不去管她,不救她出来? 乔烟心跳骤然加速,望向男人的眼神。有些颤抖。 时斩安闲适地靠着椅背,动作优雅而随性,两手在身前交握,看也没看乔烟一眼。 “苏赫升!你胡说什么?!这是法庭。你最好给我闭嘴!” 宋玉琳极其败坏,几乎要从原告席上冲下来,去掐苏赫升的脖子。 “抱歉,我受不住良心的折磨。必须这样做。”苏赫升淡淡地道。 “你混账!你诬陷我妈!是不是乔烟和时斩安给你好处了?你说话……” 乔染像个泼妇,已经尖叫着冲了出去,抓住苏赫升的领带。 乔万年一脸阴沉,咬牙切齿地道:“丢人!丢人啊!”吩咐身边的人,“快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不等他的人出手,法警已经抓住乔染,推搡着扭住手臂,弄出了法庭外。 “你们放开我!让我撕了这个贱男人!” 乔染一路挣扎踢打,越发像个泼妇。 她被弄出去,法庭内再次安静下来。 法官检查过了苏赫升呈上的证据,和人交流后,确定有效。 乔烟松了一口气。 正要宣判,宋玉琳恢复了一丝理智,此刻顾不得脸面,大声喊道:“慢着!” 乔烟不屑地看向她。 她满脸涨红。粗喘了两声,平时端着的气质全无。她抬手指向下面的苏子安:“还有他!他也是证人!从前他跟着乔烟的,我提交的第一份报告,就是他拿出来的!乔烟贪污的事,他都知道!” 宋玉琳的手指不停地打颤,乔烟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苏子安。 自从她离开琦色,再没和他交流过。每次见面,他都不敢抬头看她眼睛。 可这一次,他立刻抬起头来,站起身,大声说:“宋总,非常抱歉,我受了二小姐的威胁,不得不做出一份假的账单。我这里有真正的账目,请交给法官。” 他也递上一份新的文件。 乔烟张了张口,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宋玉琳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嘴唇颤抖,哆哆嗦嗦地骂道:“你们……你们全都阴我?啊?你们全都……” 她再也无法维持矜持,扑打着冲出原告席,和苏赫升扭打在一起。 很快,她也被法警制服了。 最后,法官宣判,宋玉琳诬告,并且伪造证据,因为没有造成恶劣后果,所以判处半个月的拘留。 乔烟咬咬牙,判的太轻,不过也足够打击她了。 一场宣判,就这样结束,乔烟当然当庭释放。 她走出法庭,到处寻找时斩安的影子,却发现他早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今天,宋玉琳以为她要被判刑,为了让她身败名裂,找了很多记者来,就在门外。 现在,记者们纷纷将她围住,不过,问的却是让宋玉琳身败名裂的事: “乔小姐,请问您的继母出轨万宇的高管,这是真的吗?” “她诬告您,您打算如何反击呢?” “这样的人,还能继续担任乔氏的总裁吗?董事长乔万年先生,会对公司进行大的人事变动吗?” “……” 第76章 子安,小心! 这些问题,都是乔烟最想回答的。 可此刻,她寻觅着时斩安的背影,居然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眼底空空,什么也没找到,这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下心来面对记者们: “谢谢大家关心乔氏的状况,至于人事变动,还是要我爷爷来定夺,我毕竟是晚辈。不会干涉的。” “至于反击,法律已经给了她惩罚,我不会用私刑之类的东西来反击。” “她出轨的事……抱歉,我真的不清楚。我对别人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 几句话,回应得体大方,和宋玉琳乔染那对母女,当场发疯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记者们对乔烟赞不绝口,而早就被赶出法庭的乔染,站在阴暗的角落里,拳头攥了好几次。胸口剧烈起伏着,终于忍无可忍。 “贱人!你这个贱人……” 记者们还在围着乔烟问个不停,一道人影猛地挤过来,手里举着一块花池里的装饰大石,冲到乔烟面前,抬手就要打下去。 “啊!” 乔烟猝不及防,大声尖叫。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记者们也纷纷躲开,可是……一股大力猛地推在乔烟肩膀上,她身子被推出去好远,踉跄倒在地上。 疼的闷哼一声,再睁开眼,见前方已经乱成一团。 记者们还是围着,而空隙中,她看到苏子安正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石头滚落在旁边,乔染还在对着苏子安不停地踢过去,“贱男人!敢和乔烟串通来阴我!好啊,我打不到她,我今天打死你!打死你!” 苏子安被石头砸的不轻,现在没了力气,蜷缩在地上,任由高跟鞋一下下踢在身上,疼的像刀割一样。 “乔染!你住手!” 乔烟撑地起身,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乔染的手腕。 她练过擒拿,乔染立刻动弹不得,疼的把脸皱成了一团。 “你放手!你个贱人,除了勾引男人替你卖命,替你办事,你还会什么?今天你得意了是吧?这个苏子安,他吃里爬外,帮你陷害我!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你……啊!” 乔染气急败坏,一边粗喘,一边扯着嗓子骂。 乔烟忍无可忍,一个耳光甩过去。她耳边嗡嗡鸣响,踉跄着倒在地上。 呆呆地捂住脸,乔染被打的有些懵,再也说不出话来。 “子安,你没事吧?”乔烟蹲下去,扶起满头是血的苏子安。 苏子安脸色惨白,血流到地上,声音虚弱到了极点,“乔总,我……我没有背叛你……你不要怪我……” “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你撑住,我……” 乔烟还没说完,苏子安已经把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 “苏子安!你醒醒!” 乔烟又叫了两声,终于冷静下来,颤抖的手取出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号码还没有拨通,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她一愣,那只手已经将她拽起来,霸道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你放开我!我……” 乔烟下意识挣扎两下,抬头。发现是时斩安,下意识闭上嘴。 男人略垂着眸子,意味深长地打量她,脸色淡漠,看不出情绪,但那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比发怒更让人惶然。 “斩安……” 乔烟喃喃地叫了一声。 记者们也反应过来,继续举起相机拍摄。 “不许拍了!不许拍了!” 一群黑衣保镖过来,迅速清场,一群记者顿时被冲散。法庭门口,一下子静下来,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乔烟愣了一下。才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转头去看,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已经下车,正把地上的苏子安抬上去。 “是……是你叫来的医生?”乔烟结结巴巴地问。 时斩安冷冷哼笑一声。“不是,我巴不得他死。” “时总,我们把人带走了,一定好好救治。您放心。” 时斩安刚说完,一个医生就过来,小心翼翼地汇报。 时斩安:“……” 难得哽了一下,他略点点头,示意那医生快走。 看他这样子,乔烟顿时懂了,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 男人沉着脸,凶巴巴的,她却突然不怕了。抬起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低低地道:“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小气,你不会真的不管苏子安的。” “哼。” “别生气了!”乔烟撒娇。 女人娇软的嗓音,让时斩安心头也一软,脸上的僵硬表情撑不下去,没好气地搂住女人的腰身。将她禁锢着,拖到自己车上去。 “斩安,我……唔!” 乔烟刚想问个清楚,下巴被人用力捏住,整个人被推的后背抵住车门。紧接着,男人健硕的胸膛压下来,将她吻的透不过气。 终于,一吻结束。她嘴巴都有些疼。 男人微微喘息着,不善的眼神锁定了她,“乔烟,事到如今,当初有什么事瞒我,现在可以说实话了?” 经过今天法庭上的一幕,乔烟再听不懂,就真的是傻瓜了。 “我……当初我以为,苏子安真的背叛了我。我怕告诉你,你会、会对他做出特别过分的事,所以就选择瞒着你。” 她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睨着男人的脸色。 “还有呢?”时斩安紧紧盯着她,显然并不满意。 “啊?还有?” “说,和他在哪家咖啡厅见面的?嗯?” 乔烟:“……” 愣了一下,想起上次和苏子安在咖啡厅不欢而散的事。她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又监视……” “呵,是有人把你们谈话录音发给我的!” 时斩安说着,打开手机,播放当天的录音。录音里,乔烟说:“昨天斩安问我,我没提你的事,我怕他对付你!我还想给你机会,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听到自己的声音,乔烟讪讪的,转移话题问:“那、那是谁发给你的?” 问完了,她想起见完苏子安那天,回到家里,时斩安逼着她换订婚礼服给他看。她说暂时不想订婚,他扔下她就离开了家。 当时只觉得他喜怒无常,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什么生气。 “谁发给我,还用问么?”时斩安冷哼着反问。 乔烟咬牙,也明白过来。 这样算计她,想着挑唆她和时斩安关系的,除了宋玉琳母女,还能有谁? 她正咬牙暗想,如何报仇,时斩安手机响了。他脸色微微一变,暂时没接,却古怪地看了乔烟一眼。 第77章 斩安,对不起 “你接呀,看我干什么?”乔烟狐疑地盯着他。 时斩安斜睨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划开接听键,却又打开了外放。手机里立刻传来一声软腻的嗓音:“时总~” 乔烟听得一阵恶寒,顿了一下,想起来这是郑果果的声音。 难怪时斩安刚才脸色变了! “郑经理,有什么事么?”时斩安倒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郑果果痴痴地笑了两声,还是拖着长音,撒娇发嗲似的说:“时总不要总这么严肃嘛!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聊聊天咯。” 乔烟眉毛跳了两下,觉得这声音甜度超标,简直要得糖尿病了! 她冲时斩安撇撇嘴。男人神色淡淡,脸色正经的像是在谈生意,“抱歉,郑经理。我这个人向来无趣。如果没有工作要谈,那不耽误你时间……” “别呀!”郑果果阻止他挂断,“人家无聊嘛!时总,我听说你这几天都住在公司休息室里,怎么,晚上没人陪吗?今夜我……” 听到她说,时斩安这几天都在公司睡,乔烟心里舒服了很多。 正低头暗笑。男人突然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啊!” 乔烟低呼出声,打断了郑果果的话。 郑果果一愣,“时总旁边有人?” 乔烟凝眉,瞪着时斩安,他得逞地挑眉,淡淡地道:“我未婚妻在旁边。”又装模作样地训斥她,“让你小心一点!看看,碰到了吧?” 乔烟:“……” 什么碰到?! 她是被他捏的痛呼好吗?! 抬手也要捏回去,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指,对着郑果果,就暧昧地道:“别闹!再闹我收拾你!” 乔烟气的咬牙。 对面,郑果果听着他和未婚妻打情骂俏,暗暗攥紧了手机,也咬着牙强笑说:“那……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电话挂断。 乔烟不必顾忌,抬手打在他胸口,“你发什么神经?故意让我在郑果果面前出丑是不是?你报复我!” “报复你?报复你我会让你听我的电话?”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拳头,大手整个地包裹住她的,将她逼到车上角落里,鼻尖抵着鼻尖,低哑地道,“我所有电话都可以给你听,我全部认识的人都可以让你认识!小烟,你能对我这样做么?嗯?” 离得太近。乔烟能听见,他说话时胸腔里低低的嗡鸣声。 男人眸子深邃而漆黑,像是能把她的魂魄吸进去一样。 她被蛊惑了一般,点点头,轻声说:“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什么都不再瞒着你了,真的!” “真的?你对我反悔过几次了?嗯?” 男人不甘心,捏了下她的鼻子。 她没反抗,乖乖受了,心虚地笑了下,“保证没有下次反悔了!” “最好说到做到!” 小女人乖顺撒娇的样子,大眼睛眨呀眨。和小思思比起来似乎大不了几岁。明明是那么干练强势的女人,可对着他,就能变成一个小女孩。 这让时斩安心情大好。 总算解开了误会,他启动车子,滑入车流中。 开到一半,乔烟才问:“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乔烟:“……” 等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她很惊讶,不可思议地盯着驾驶位的男人。 他动作优雅解开安全带,又弯腰来解她的,最后一巴掌打在她头顶,“看什么?下车了!” “……”乔烟连忙跟下车,他长腿迈开。走路带风,她艰难小跑才跟上,气喘吁吁地问,“我们、我们来医院看望谁?” “谁刚舍命救了你?忘了?” 时斩安没好气地讽刺道。 乔烟:“……” 当然没忘,是苏子安替她挡下乔染那块石头,不然的话,现在头破血流被送进医院的人,就是她了。 她本来就想来看望苏子安的。又怕时斩安吃醋,才没敢提出来。 没想到,他会主动带她来。 咬着嘴唇,她悄悄将步履匆匆的男人瞥了两眼,坚毅的下巴,线条硬朗,似乎很不容易接近。可事实上,他大度而宽容,包容她的一切。 “斩安……”她轻轻拉住男人一只大手。 时斩安冷硬的手指,被几根软嫩的手指缠住,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叫我干什么?” “你真好。”小女人有些傻气地道。 时斩安莫名有些赧然,轻轻咳嗽了两声,反手拉住她,大步走进苏子安的病房。 苏子安已经醒了。此刻头上缠着一圈纱布,正靠坐在床头,看一本书。 见到两人进门,他立刻把书放好。作势要坐起来。 “好了好了,你别动,安心休息就好。”乔烟忙劝道。 时斩安在她背后,低低咳嗽了一声。 她伸出去扶苏子安的手,立刻又放了下来。 苏子安有些尴尬,声音虚弱,讪讪地道:“谢谢时总和乔总来看我。” “应该是我谢谢你,替我保护了小烟。”时斩安单手搂住乔烟的腰身,口吻客气,却是在宣示主权。 苏子安眼神一暗,但立刻道:“时总言重了。这次能一举打败乔染,让琦色陷入困境,多亏了时总指点。” 他的话,让乔烟一愣,“什么时总指点?” 时斩安不出声,苏子安解释道:“我从来就没想过投靠乔染和宋玉琳。之所以假装背叛乔总您,是时总替我想出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迷惑她们母女,让她们信任我。时总告诉我,那对母女很狡猾,一定会监听监视我。为了保险起见,就连乔总您也暂时瞒住了。” 听完后,乔烟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时斩安。 他把苏子安当成情敌,却又为了她的事业,帮助苏子安,重用苏子安。 难怪之前,她瞒着他、防着他伤害苏子安,他会如此生气。现在想想,她真的是太小人之心,低估了时斩安对她的爱和信任。 “斩安……对不起呀。” 她拉住男人的手,轻轻地晃了两下。 “哼,知道对不起我,回去就好好补偿我,嗯?” 男人微微弯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她脸色立刻就红了,但还是咬咬唇,轻轻“嗯”了一声。 苏子安见状,暗暗抓紧了棉被边缘,却又深吸一口气,忍下心底的异样。 两人安抚了苏子安几句,告辞离开。 路上,乔烟打开手机,翻开之前偷拍到的,宋玉琳和苏赫升在楼梯间暧昧的视频,向时斩安询问道:“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交给媒体?” 第78章 有人勒索我 时斩安单手握着方向盘,认真开车的侧脸,俊朗又迷人。 他瞥了乔烟一眼,冷冷说道:“关掉!一个女孩子,别看那种东西。” 乔烟:“……” 受不了这男人的霸道,但还是乖乖关掉了视频。 他这才问:“为什么犹豫?发出这段视频宋玉琳身败名裂,你不是正好可以报仇了么?当初拍下它,不就等着这一天?” “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乔烟缓缓地说道,“可是仔细想想,现在宋玉琳把持着乔氏,真的把这种东西发出去,乔氏声誉受损。估计以后生存会更难。乔氏是我爸妈的心血,我不想让它就这么……” “小烟,你总是顾忌乔氏,一次次放过宋玉琳母女。”时斩安严肃起来。声调低沉,眉头微蹙,“正是因为这样,让她们无所顾忌,一次次害你还有你身边的人。上次受伤的是阮萌萌,这次是苏子安,你希望下次是你本人,还是睿睿和思思?” 提起朋友和孩子。乔烟暗暗攥拳,咬住了嘴唇。 一只手突然被握住,时斩安认真地道:“你父母真正的心血,是你!他们肯定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形式上的乔氏空壳,让自己束手束脚。” 乔烟是个聪明的女人,时斩安这样一点拨,她立刻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谈了一路生意上的事,不像是情侣,更像是合作伙伴。 可乔烟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她和他是并肩站在一起的,而不是她依靠这个男人。 谈完了她的工作,乔烟也关心起他,“对了,南宫家族一直经营电子产业,而你的万宇集团却是做地产的。我早就想问了,怎么你们会合作的?” 时斩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略略点头,“你问的很好,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调查。” “调查?” “嗯。南宫家开出的合作条件很优厚,我没理由拒绝。可从前,如你所说。我们一直没有合作过。这次南宫晨突然找我合作,我也担心有蹊跷。” 乔烟担忧地望着他,“那你小心。” “我会的。”时斩安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沉吟说,“南宫晨我很了解,是个偏保守的商人,他应该没什么危险性。不过……” “不过什么?”乔烟的心提了起来。 虽然时斩安足够强大,但是还是无法放心,因为太喜欢。 她的紧张,让时斩安展颜一笑,笑容直达眼底。低声说:“不过据说,他还有个弟弟叫南宫傲,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帮南宫世家打理在欧洲的生意,手段非常厉害。而且,他最近要回国了。” “……” 对于这些,乔烟无法帮忙,只表达了自己的关心,要时斩安小心。 可对时斩安来说,这些已经足够。 两人好几天没一起回家,孩子们见到他们亲亲热热的模样,也非常开心。 一家人一起吃过晚餐。乔烟被迫不及待的男人拖进卧室,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得到,直接被吻的死死的。 …… 乔烟白天答应了要补偿他,所以时斩安不停地索取,像是要把这几天浪费的,全都补回来一样。 他格外用力地给她,一次又一次,让小女人不停地求饶。哭着让他“慢一点”。 “真的要我慢一点么?嗯?”时斩安说着,故意慢下来,轻轻地在她敏感的位置研磨,拿捏力道,不肯让她满足。 乔烟浑身变成嫩粉色,光洁的皮肤上,布满透明的汗珠,纯美又充满欲望。她扭动着,不安地呢喃:“不要了……还是……快一点。” 时斩安低笑,“这可是你说的!” “我……啊!” 乔烟接下来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什么叫真正的“快一点”。 最后。小女人满足地抽搐两下,沉入睡梦中。 他抱着她洗完澡,带着浅笑替她吹干头发,最后低头。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呢喃道:“小烟,以后别再让我生气,嗯?” 小女人哼了两声。软软地翻身,躲开他作怪的唇。 时斩安微笑上床,将她捞进怀里,一夜好眠。 次日,时斩安先送孩子们上学,又送她去乔氏上班。 她来到策划部,公司里因为昨天法庭上的事,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乔经理,去看看董事长吧,老人家正发脾气呢!” 一个员工压低声音对她说。 她来到董事长办公室,乔万年正独自坐在椅子上,地上散乱一片,是他刚发火扔下来的办公用品。 乔烟眼睛转了下,弯腰,将物品一一捡起来,柔声说:“爷爷。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就别生气了,当心身体。” 宋玉琳和乔染都太没用,只会给他丢人现眼。乔万年坐在桌前,看着温柔稳重的大孙女,暗暗叹息:“小烟,还是你贴心。” 乔烟低着头,勾唇冷笑。 贴心? 不过是现在她更有用而已。 “小烟。你是不知道,刚才乔染来这里,我骂了她两句,她反而瞪着大眼睛说,乔氏有今天,都是她妈一手撑起来的。还威胁我,如果不马上救宋玉琳出来,就让乔氏好看。” 乔万年一边说,一边苦笑。 闻言,乔烟勾唇暗笑。 乔染那个蠢货,现在没了宋玉琳指点,果然只会撒泼耍狠了。 “爷爷,她年轻冲动,为了妈妈太激动,也能理解。”乔烟说着,取出手机,凑到乔万年面前,“可是爷爷,宋玉琳和苏赫升的事……有人匿名发了一段视频给我,要咱们乔家出五千万,不然他就公布出去……” “什么视频?” 乔万年听见“五千万”,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变得阴沉。 乔烟把视频给他看,他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当即抬手捂住,差点背过气去,“这……这……贱人,真是个贱人!” 在法庭上,乔万年已经听苏赫升说过,宋玉琳勾引他。可看到真的视频,那种震撼是完全不一样的。 “爷爷,您别生气!”乔烟忙帮他拍打着后背,焦急地问,“我看到这个也很为难。五千万实在不是小数目,给的话,乔氏估计要被掏空一半。可如果不给……那、那这东西一旦发出去,咱们集团的名誉可怎么办?” 乔万年手指抓紧了拐杖,手背上青筋爆起,也纠结不已。 乔烟观察着他的神色,等一个答案。 第79章 五千万到手 “乔烟,你这个贱人!你少在这里欺骗爷爷!” 正等着乔万年的答案,乔染冲了进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打开视频看了几眼,乔染也变了脸色,紧紧拧着眉毛,咬牙切齿地道:“你、你装什么傻?这视频根本是你拍的吧?你想坑乔氏的钱,还借用什么匿名勒索犯的名义,你实在是太卑鄙了!” 乔染形象全无,一边气喘吁吁地骂,一边都把口水喷到了乔万年的脸上。 “你够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乔万年大骂一声,乔烟递过去一张纸巾。他接过来,没好气地擦干净脸。 “爷爷,您别被她骗……” “住口!”乔万年用力一敲拐杖,“咚”的一声。吓得乔染哆嗦了一下,下意识闭嘴。 这出闹剧,乔烟一直冷眼看戏。 终于安静下来,乔烟才走到乔万年面前,低低地道:“爷爷,您要是不相信我,只当刚才的话,我没说过吧。” 说完。她委屈地抿了下嘴唇,转身想走。 乔万年生性多疑,刚才乔染的话,确实让他心里活动起来。但那视频对于乔氏的名誉真的太重要,他连忙喊道:“小烟,等等。” 乔烟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又不糊涂,怎么会不信你呢?”乔万年沉声说着,好像真的是个慈爱的爷爷。 乔烟回头,红着眼圈,哽咽道:“谢谢爷爷这样信任我!” “爷爷!你……” 乔染跺脚喊着,还要阻止,乔烟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道:“乔染,我和你妈妈一直不和,你怀疑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表现得通情达理,一时连乔染都不知道如何反驳。 “但是这视频真不是我拍的。你看看,拍摄日期在十多天以前,如果真是我,我想害你妈妈,早就发出去了,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这话,其实是说给乔万年听的。 乔万年闻言。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默默地考量这话的真假。 乔烟暗暗瞥他一眼,继续说:“而且,我也是乔氏的股东,现在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乔氏名誉受损,我也跟着一损俱损,我怎么会做有损集团利益的事?” 乔染紧紧皱着眉毛,当然不信乔烟,却又无从反驳。 而乔万年,他是个利益至上的人,听乔烟这样说,真的信了这事不是乔烟做的。 “再有。虽然勒索我的人,是匿名发来的邮件,但他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这件事有关乔氏的大计,我没敢自己做主,想请示过爷爷再联系对方。”乔烟看向乔万年,“爷爷,您要现在和他谈吗?” “好,打给他!”乔万年一拍桌子站起来,冷冷地道。 乔染狐疑地盯着乔烟,看她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开了公放,游戏熟悉的声音,很快流淌出来:“喂?乔烟小姐。你决定好了?” 闻声,乔染皱起眉头,愣了一下。 这声音好熟悉…… “我是小烟的爷爷,乔万年!”老人家冷着脸,沉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为难我们乔氏?!又为什么不找我,先去找我的孙女?!” 乔万年还是没有完全消除戒心,怕这个男人是和乔烟串通好的。所以这样问。 乔烟冷笑了一下。 “为什么找你孙女?因为她派人黑了我的电脑,盗取我的策划!”对方有些咬牙切齿,本来就毫无感情的声线,此刻显得有些森寒,“敢这样得罪我,我当然要报复一下。乔老爷子,别废话了,要么拿钱,要么等着你们整个乔家身败名裂!” 黑了他的电脑,盗取他的策划…… 这些话,让乔染灵机一动,想起来了! 难怪这声音如此熟悉。居然是睿思! 上次她向睿思购买让琦色日化起死回生的策划,可最后,却被乔烟抢了先机。她去质问睿思,当时他说。是自己电脑被黑客攻占,策划被盗走。她还不太相信,现在见他报复乔烟,不由得真信了。 乔烟始终观察着她的神色。默默地在心底冷笑了一下。 “如果把钱给你,我如何确保,你不会继续发出那些视频?”乔万年问道。 睿思冷笑说:“老爷子放心,我是个策划人,和你们乔氏没有竞争关系。把你们搞死,对我毫无益处,我不想树敌。所以,只要拿到钱,我就没有理由再去发布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东西了。” 自己都承认是策划人,看来是睿思无疑了! 乔染暗暗地想。 乔万年心里挣扎片刻,终于深吸一口气,问了对方的账号。 “很好,账号我发过去了,希望钱能快点到账。” 睿思说完,利落地挂断。 “爷爷,那可是五千万。真的就这么给他了吗?”乔染不甘心地问。 乔万年没好气,狠狠瞪她一眼,手指哆嗦着朝她招手。 她狐疑地走过去,被一个耳光甩的差点跌倒,立刻捂住脸颊,红着眼睛问:“爷爷!你……你干什么打我?” “干什么?!”乔万年气的呼吸都粗了,想到那五千万,心疼的心肝都抽搐。颤巍巍地骂道,“要不是你妈那个贱人做出不知廉耻的事,乔氏会损失这么多?啊?!你们母女,简直是害群之马!我不想看到你,给我滚出去!” “爷爷,事情已经这样了,消消气。”乔烟劝说着,扶着他坐下来,主动说道,“五千万不是小数目,爷爷,我愿意把我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交出来,用来变卖凑钱。” 说完,已有所指地看了下乔染。 乔万年拉住她的手,动容地道:“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说完,立刻狠狠地瞪着乔染,“你姐姐都肯拿出股份,那么你和你妈的股份,拿出百分之二十来!” “爷爷,您不能……” “这是为你妈遮羞的钱!不拿的话,就滚出乔家!” 他怒喝一声,乔染哆嗦了两下,终于点头。 又安慰了乔万年几句,乔烟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笑着摸出手机,打给时斩安:“喂,你演技真不错。乔染深信不疑,以为是睿思在勒索乔氏,顺便报复我。” 昨天晚上就和时斩安商量好了一切,今天按计划进行,果然把乔万年和乔染耍的团团转。 乔烟听见时斩安笑了声,紧接着…… “嗯……呃!” 电话里,传来时斩安两声闷哼,还有“砰砰”两声,似乎、似乎是枪响! 第80章 斩安你别吓我! 乔烟心里一抖,声音也嘶哑发颤:“斩安?!斩安你怎么了?那是什么声音,你别吓我,你还好吗?!” 对方一阵乒乒乓乓的杂音,似乎打斗起来,手机里再也没有人声,估计是被摔到地上了。 焦急地吞咽了两声,乔烟心里空茫一片,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手机,不停地问:“斩安?你说句话!你别吓我!” 手机里的杂音不停,她六神无主,眼泪流了满脸。 终于冷静下来。她咬牙结束通话,哆哆嗦嗦地又打给刘嘉伟:“刘特助,你和你们时总在一起吗?他是不是出事了?!” 刘嘉伟一愣,忙说:“您别急。我这就去看他!” “好!好!” 乔烟不敢挂断,抓着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过了一会儿,刘嘉伟气喘吁吁地说:“乔小姐,时总他……” 她紧张地听着,却听到虚弱的一声:“别吓她……” 是时斩安的声音! “不告诉我才是吓我!刘特助,你快说,他到底怎么了?!快说!”刘嘉伟正犹豫,乔烟几乎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终于。他看着时斩安,咬牙回答乔烟:“时总中枪了,我现在带他去夜色酒吧,您要是关心,也马上过来。” “可是……喂?喂?” 乔烟想问清楚他的伤势,更想质问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可是刘嘉伟似乎很急,已经利落地挂断了。 她心里慌乱的厉害,咬牙定了定神,开车直奔夜色酒吧。 这家酒吧已经不陌生,当初那个冒充睿睿和思思父亲的周业成,还有骗她失去生育能力的医生,都曾经被关在夜色酒吧的地下室里。 可这一次,她再来地下室,见到的却是躺在沙发床上的时斩安。 “斩安!” 进入地下室,她马上跌跌撞撞扑了过去,跌跪在他床头,颤抖的视线将他身体仔仔细细看了一个遍。 小腹处一大团血迹,已经经过简单止血,但白衬衫还是被染红了一大片,看起来简直触目惊心。 “别怕,没伤到要害……”时斩安嗓音嘶哑,冰冷的手指突然握住她的,放到干裂的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居然还笑得出来,“而且你来了,已经、已经好了一大半。” “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乔烟哽咽着抽回手,颤抖地问,“怎么会中枪的?谁干的?为什么不去医院?” 时斩安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的没有半分血色。他正要说话,刘嘉伟进门,手上拎着一个白色的袋子。 “买来了?”时斩安咬牙问。 “嗯。” 乔烟接过袋子看了两眼,有绷带,医用酒精。还有一把手术刀。她愣了一下,骤然明白过来,这是要自己取子弹! 顿时把袋子向后背一藏,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时斩安和刘嘉伟,“你们疯了?不要命了是不是?要去医院的呀!这样会死人的!” “小烟,你听话,把袋子给嘉伟……”时斩安无力地道。 乔烟不停地摇头,目光定在他冒血的伤处,泪流满脸地道:“不行!斩安,我不能让你这样冒险!我这就打12,我这就找救护车来!” 说着。她哆嗦着摸出手机,还没拨通,就被刘嘉伟将手机抽走。 “刘特助,你别拦我!你……” “小烟!” 乔烟扑过去和刘嘉伟抢手机,时斩安突然炸出一声低吼,吓得两人猛地停下来。 他腹部有伤,这一声牵动了伤处,疼得撕心裂肺。血液汩汩冒出来。可他只是略蹙了下眉梢,咬着牙说道:“小烟你听话!我、我现在不能去医院,等会儿和你解释!” 男人伤成这样,目光依然坚定有力,让乔烟不由自主地信服。 她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交出那个塑料袋,眼睁睁看着刘嘉伟把手术刀取出来,用酒精和火焰简单消毒,然后走到时斩安身边,撕开了他被鲜血糊到身上的白衬衫。 “等等!” 刘嘉伟将刀尖对准了时斩安的伤口,乔烟咬咬牙,突然喊道。 “乔小姐?”刘嘉伟转头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来,接过刘嘉伟的刀子,“让我来!” “小烟,别逞强。会吓着你。” 时斩安声气越来越弱,却深深地望着她。 “别担心我。我以前在国外,为了思思的病,去医院学过急救。我比刘特助更专业。”乔烟冷静下来,审视他血肉模糊的伤口,几次狠心,才让自己的手指不再发抖。 时斩安看着她坚定而勇敢的侧脸,伸手抓了下她的手腕,居然轻轻地笑了,“不愧是我的小烟。” 乔烟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盯着伤处,动作干脆而利落,很快将子弹取了出来。 过程中,时斩安浑身的肌肉紧绷的像石头一样,汗水浸湿了全身的衣服,可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也没有哼。 看到子弹被挑出来,刘嘉伟猛地松了一口气,脚下发软。差点倒下。 “刘特助,酒精。” 乔烟冷静地吩咐道。 刘嘉伟拿着酒精过来,她说:“替他给伤口消毒。” “……好。” 刘嘉伟用酒精和消炎药消毒,乔烟凑到时斩安面前,低柔地道:“会疼,你忍一忍。” “放心,我……唔……” 时斩安正想说什么,小女人突然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 她的唇柔软而冰凉,丁香小舌滑嫩而温柔,不断地取悦着他。 小腹处,酒精和药物被涂抹在伤口,剧烈的疼痛,却因为她的亲吻,而渐渐减弱,甚至慢慢消失…… 此时此刻,他的世界,只有那个小女人的爱和馨香。 终于上完药,也包扎完毕。 乔烟紧绷的一根弦松开,整个人也差点晕厥。 时斩安昏睡了大概一个小时,期间,乔烟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斩安做的什么生意?难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怎么会中枪?” 经过今天的事,刘嘉伟对这位乔小姐是真的佩服,对她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恭敬,“乔小姐应该知道,最近时总和南宫集团有合作,一起开发一个度假村。今天,他去和南宫集团的高管勘察度假村地形,谁知道就……” “南宫集团高管?郑果果吗?” “对。” “那她怎么样了?” 刘嘉伟沉声说:“她……已经中枪身亡了。” 乔烟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南宫集团派人对付时斩安,那郑果果作为南宫晨的情人,应该会被保护起来才对。可现在,连她也死了,到底是谁做的呢? 正茫然,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81章 她的计划 “斩安,你醒了?” 乔烟似乎有感应似的,立刻看到他睁眼,急忙凑了过去。 时斩安费力地眨眼,看到小女人红着眼眶,莹白如玉的小脸,这会儿没有半点血色,无限温柔又担心地看着他。 手费力地抬起来,立刻被她握住,他这才哑着嗓子说:“我没事了,别怕。” “你别说太多话,要喝水吗?”乔烟心疼地问。 “……嗯。” 乔烟连忙取过水杯,小心翼翼喂他喝了两小口。 他喉咙清润一些,忍着疼痛,低声说道:“这次要对付我的人。心狠手辣,郑果果的死活,根本半点都不顾。南宫晨对郑果果很迷恋,应该不会这样。所以……另有其人。” “会不会是樊云?南宫晨的太太,因为嫉妒。想杀死郑果果,结果连累了你?”乔烟皱眉问道。 “不,那些埋伏的杀手,显然是冲我……咳咳,冲我来的。” 时斩安面色凝重。 这些年做生意,他一直很干净,从没招惹旁门左道的人。突然遭遇这样的暗杀,实在想不出对方会是什么人。 “那你为什么不肯去医院?也不报警?” 乔烟担忧地问。 时斩安闭了闭眼,积攒出一点力气,才嘶哑地解释:“一旦报警就闹大了。这次和南宫集团的合作,肯定要结束。可我……很在意这次合作。” 如果他不报警,那么南宫集团为了项目顺利进行,就会把这次枪击事件压下去。以南宫集团的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易如反掌。 “为什么?你不缺钱啊,以后有别的项目也是一样!”乔烟有些急了。 时斩安张张口,实在无法出声,一旁的刘嘉伟叹息一声,解释道:“乔小姐,有些事,您可能不知道。” “什么事?” 刘嘉伟说完,她才明白,时斩安为了她,都承受了怎样的压力。 因为她的两个孩子,更因为她“逃婚”的前科,导致现在万宇集团的高层,还有时家所有的长辈,都反对时斩安和她在一起。 时斩安虽然是万宇的董事长,但是长辈和高层们的压力,也无法完全抗衡。为了让他们心服口服,再不敢干涉他和乔烟的事,他最近接下几个耗时耗力的大项目。 高风险同时高回报,一旦成功,那么他在万宇集团的控制力将更上一层楼,这样才能让那些人闭嘴,不敢再干涉他的感情。 而和南宫集团合作开发的度假村项目,就是其中之一。 “你、你怎么这么傻?这样的压力,从没和我说过。”乔烟心里一疼,抓着时斩安的手。再次哽咽。 “我是个男人,理应把自己的事处理好,不让我的家人针对你。”时斩安冰凉的手指抬起来,摸了摸她带泪的脸,“上次我太粗心,导致你被我妈逼走,还害的思思差点有危险。我一直后悔,没有做的更好一点……咳……” “别说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乔烟连连说着,忍不住泣不成声,“其实你没有必要这么拼,如果你的家人不接受我,我可以忍,也可以等……” “嘘。” 男人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定定地望着她。 她顿时无法出声,听见他说:“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忍,也舍不得让她等。” 乔烟愣住。 她何德何能,得到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深爱。 “我生意上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有分寸。”时斩安虽然刚刚受过枪伤,声气虚弱,不容置喙的气场依然不变,“好好照顾自己,嗯?” 乔烟咬咬嘴唇,只能点头。 “五千万到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突然换了话题。 乔烟对乔氏,一直很执着,为了保住乔氏。一次次放过宋玉琳母女。可后来被时斩安开导后,她决心不再投鼠忌器,而是自立门户,和乔氏竞争,真正地打倒宋玉琳和乔染。 而今天,用宋玉琳的暧昧视频,换取五千万,作为自己公司的启动基金,就是她全部计划的开端。 时斩安负责用变声器冒充睿思,陪她在乔万年和乔染面前演戏。 本来。一切顺利,她正开心,没想到时斩安会…… 望着他浑身苍白,浑身冷汗,躺在黑色沙发床上的模样,乔烟心疼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地道:“我想成立一个公司,和乔氏唱对台戏,也做化妆品,当然也兼做我的老本行,策划。名字都想好了,就叫……” 说起名字,她有些不好意思,顿了顿才继续,“就叫时睿好不好?” 时睿。 时斩安和睿思的合称。 “很好。”时斩安微微一笑。立刻懂了。 为了让时斩安好好养伤,夜色酒吧关停七天,地下室里每天都很安静。 乔烟不敢表现出异样,仍然每天去上班,按时回家。只有中午和晚上,偷偷到夜色去看望时斩安。 “睿睿,思思,妈妈要出去一下,你们跟着阿姨早点睡觉哦。” 这天晚上。她又准备去看时斩安,出门前,对孩子们柔声说。 睿睿和思思低头凑在一起,正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知道啦。” “喂,你们不要一直玩手机哦,眼睛会坏掉。” 乔烟走过去,想阻止孩子们,一低头,发现他们正在视频聊天,而对方是……时斩安。 “瞪什么眼睛?不认识我了?” 视频里,时斩安看到小女人惊讶的模样,眼睛圆圆的,嘴巴半张开,像一只可爱的小鼹鼠一样,呆呆的。 乔烟回过神,“你这几天,一直有和他们视频?” “当然,出差这么久,当然想孩子们。”时斩安半躺在床上。视频里笑得温和,半点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孩子们也想我,对不对?” “对!”思思立刻笑着说。 “哼,有什么可想的?”睿睿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可眼睛也是巴巴地盯着屏幕,一下也舍不得离开。 乔烟见状,忍不住微微一笑。 难怪这几天时斩安不在家,孩子们一句也没有问过。原来他早就考虑好。天天和他们视频,免得他们担心。 揉揉孩子们的头,乔烟这才出门。 很快到了夜色酒吧,进地下室,高大的男人穿一件黑色衬衫,因为受伤,没有系扣子,露出一片暗白的胸膛,还有缠着绷带的下腹。 看起来非常……性感。 地下室有些逼仄,他气场强大,显得这里更加狭窄。 乔烟正盯着他胸口发呆,男人抬头,促狭一笑,抬手拍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第82章 时睿成立 “什么礼物?” 乔烟摸了摸鼻子,掩饰偷窥男人的尴尬,慢慢走了过去。 他脸上依然没有血色,苍白,但是并不显得孱弱,也许是因为气场太强大。 随手递给她一份文件,他淡淡地笑道:“自己看。” 乔烟好奇地打开文件,一目十行地看完,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 时睿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备案! 文件上显示,公司成立的一切程序都已经就绪,甚至连注册地址都选好,就在万宇大楼对面的一座办公大厦。 而且。里面还有两份聘用合同,一份是给苏子安的,另一份是给阮萌萌的。 再看注册资金,两个亿。远远多处她从乔万年那里套来的五千万。 “斩安,这……”乔烟拿着文件的手,有些发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帮你成立了公司,不会生我的气吧,嗯?”时斩安微笑着,握住她一只手。沉沉地说,“你是个做策划的天才,我觉得,你的精力不该浪费在成立公司,和各种部门打交道,找办公楼这些琐事上。” 一番话,说的乔烟毫无反驳的道理。 “谢谢你。”她动容万分,能说出口的,也只有这三个字,“可是,这个注册资金……” “现在商界竞争激烈,要做大,开局就不能太小。五千万的数目,要成立一个大公司,远远不够。小烟,剩下的钱,就当我投资。我不是个喜欢赔本的商人,你记得,要好好回报我,嗯?” 知道她不喜欢用他的钱,他故意把一切形容成商业投资,果然让她心安理得了好多。 用力点点头,乔烟坚定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时睿做大的!” “嗯。我相信你。”男人握住她的手,鼓励一般,加力攥了一下。 自己的公司成立,第一次当老板,乔烟忍不住雀跃,又把文件翻开,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时斩安面前,她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幼稚。 看了好几遍后,她喃喃地道:“还肯帮我雇佣苏子安……斩安,你不吃他的醋啦?” 小女人靠在他肩头,笑嘻嘻的,撒娇一般问道。 想起那个姓苏的。时斩安眉峰一挑,抬手捏了下乔烟的鼻子,“我忍着那个姓苏的家伙,都是为了你!你再这样得寸进尺,小心我……” “不不不,不敢得寸进尺了!”乔烟连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我发誓,以后和他只会有工作上的接触,其他方面会非常注意,绝对不辜负老公的信任!” 小女人活泼的样子,像回到出事之前。让时斩安心里一动。 抬手,将她纤腰搂住,让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他低哑地道:“刚才叫我什么?嗯?再叫一声。” 刚才…… 说的顺口,好像叫了……老公? 乔烟脸一红,再想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 男人抱住她,好一阵暧昧。直到她气喘吁吁,才咬着她的耳朵说:“老公现在不方便,你先欠着,好了再收拾你!” 说完,又不甘心,手在她胸口狠狠捏了一把。 有些疼,但是、但是又觉得很甜蜜。 乔烟当晚没有回家,留在酒吧陪了时斩安一整夜。 一起躺在床上聊天,得知万宇和南宫集团的合作项目依然在顺利进行。而因为时斩安的受伤,南宫晨不得不让出了十个百分点。 也就是说,一旦项目成功,时斩安的获利。将比预期多出几个亿。 乔烟替他开心,但也有些担忧,“到底是谁要枪杀你呢?能进入你们圈好的土地范围,还有那么大的胆子……” “这事我会慢慢查。以后也会更小心。而且,南宫晨为了郑果果的死,也在拼命寻找凶手。放心吧,应该不久就会有结果。” 时斩安拍了拍她后背。安抚道。 男人声音低沉而性感,乔烟在他的声线中,不知不觉就睡着。 第二天,她神清气爽地来到乔氏,还没进办公室,就被一只手扯住衣袖,“好哇,你还有脸来!你过来,跟我去见爷爷!” “乔染,你发什么疯?你松开我!” 乔烟挣扎两下,但乔染像嗑药了一样,揪住她不放,泼妇一样抓着她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她懒得和她推搡,一起进了办公室,见乔万年正沉着脸,端坐在办公桌后。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前几天,还一直夸她是好孙女,现在变脸真快。 乔烟心底冷笑一声,甩开乔染,皱眉问道:“爷爷,发生了什么?” “你自己看。” 乔万年甩出一份报纸,直接扔到了地上。 乔染推了乔烟一把,她踉跄地弯腰。捡起报纸。一看内容,嘴角暗暗勾了一下,心想他们果然是为了这个。 “神秘资本注入b市,成立巨无霸投资公司,主营影视化妆品,和乔氏打擂台?”乔烟念出长长的标题,瞪大眼感叹,“这、这时睿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注册资本就有两个亿,也太厉害了吧?” “你还装傻?!”乔染推了她一把,双手叉腰,冷冷哼道,“这公司的老板是睿思,唯一公布的两个高管,却是你之前的好员工,苏子安和阮萌萌!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睿思根本就是勾结在一起的!” 乔染说完,又跑到乔万年身旁,挽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两下,“爷爷您看!她从乔氏骗走五千万,估计就是和这个睿思合伙开公司的!她吃里爬外,您可不能再相信她了!” 乔万年冷着一张脸,嫌弃地拂开乔染的手,但也不善地盯着乔烟,“小烟,你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我真的不知道……”乔烟摇头,无辜地辩解说,“苏子安和阮萌萌,虽然之前是琦色日化的员工,但是其实,他们都是斩安的人,并不真正听我的。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去时睿,我不清楚啊!” “呸!”乔染过来,恶狠狠啐了她一口,翻着白眼说,“你还有脸提斩安?你和这个睿思,肯定有一腿吧?不然怎么能配合的这么好,一起骗乔氏的钱,又一起开公司?哼,我这就打给斩安,让他看看,他找的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你!” 乔烟伸手去拦,可乔染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时斩安的号码。 第83章 枪击现场 “喂?” 时斩安淡漠的声音,从手机里飘了出来,只一个字,也听得出十二分的不耐烦。 “啊,斩安,是我,小染。”乔染的声音却无比谄媚,隔着手机,也笑得一脸荡漾加讨好。她冷冷瞥了乔烟一眼,才抱着手机说:“斩安,b市成立了一个公司叫时睿,还没正式剪裁。但是以你的嗅觉,肯定早听过了吧?” 此刻,时斩安正坐在酒吧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道:“听过。怎么了?” “听过你还这么淡定?斩安,我可不是挑拨你和我姐姐的关系,但是这个睿思,和她并不简单哦。” 乔染意味深长地说着。 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看在乔万年眼里,也不由皱眉。 乔家好歹也是豪门,不知道怎么养出这么不自重的孙女,和男人说话。声音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满口谄媚,简直丢人! 乔烟瞄到老爷子的表情,暗暗一笑。 “是么?他们怎么不简单了?”时斩安好整以暇地问。 乔染把自己知道的,一一数出来:“当初我姐去琦色日化,那么短时间就让公司起死回生,用的策划,全都出自睿思!后来,我买过睿思一个策划,可是我姐姐也拿到了同样的!当时睿思解释,是我姐黑了他的电脑,可我越想越不对。” 一边说着,乔染一边斜睨乔烟,满脸挑衅。 “斩安,你想呀,睿思那样的金牌策划人,电脑肯定加密的,哪里那么容易被盗?而且,这次我妈出事,睿思前脚来勒索乔氏,后脚就雇佣了我姐信任的老臣子开起了公司。他们不是有一腿,又是什么?” 乔染说的有理有据,让乔烟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啧,她倒也不是完全蠢。 电话那头。时斩安沉默下来。 沉默时间越长,乔染脸上的笑容也越深,得意地看了眼乔烟,仿佛在说:你完了。 可突然…… “乔染,我很佩服你的想象能力。”时斩安冷冷笑了一声,再次开口,“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时睿和你姐半点关系都没有。没人比我更清楚,因为,它是我投资的。” “什么?!” 乔染顿时瞪大眼,惊讶的险些把手机扔掉。 乔万年也皱紧了眉头。不安地等着下文。 时斩安的能力,谁都清楚。而时睿公司,和乔氏的业务重合。如果它是时斩安投资的,那么对乔氏的威胁只会更大! 两人都呆住,乔烟也皱紧了眉头,一把抢过乔染的手机,大声质问:“时睿是你投资的?斩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投资睿思的公司,来和我家的企业唱反调?” 她这么急切的口吻,让时斩安都愣了一下。 啧啧,小女人演技不错,还真的像气急败坏的质问。 “小烟。我早就说过,让你离开乔氏,跟我到万宇来。可你太念旧,说什么都不肯。既然这样,我只好成立时睿,打垮乔氏,这样才能让你心甘情愿来跟着我。” “你……” “嘟嘟嘟。” 时斩安挂断了。 乔烟攥着手机,一脸内疚。痛苦地看向乔万年,“爷爷,真对不起。我没想到,斩安他会做这样的事!” 乔万年很为乔氏今后的前程担忧,现在能依靠的,只剩下乔烟。他浑浊的眼珠转了两圈,慈爱地向她伸出手,“好孩子,时斩安的话,我听见了,我知道你对乔氏、对这个家有感情,这事不怪你。” “谢谢爷爷。” 乔烟走过去。将手交给老人家,心里却一片阴冷。 “这个时睿,恐怕是个强大的对手。以后乔氏要维持,你可要多出力了。”乔万年想用温情绑架她。又抛出新的诱饵,“我和你奶奶老了,乔氏早晚是你的。你现在维护好它,将来当作你的嫁妆。嗯?” “爷爷!” 乔染闻言,立刻当真,急切地喊道。 乔万年冷冷瞥她一眼,不悦地道:“你以后少在我面前煽风点火,说你姐姐的不是!还有,多向你姐姐学习一下,为公司出点力,不要只会搬弄是非!” “爷爷!” 乔染没受过这种委屈,她红了眼眶,愤愤地跺脚。 “好了,你出去吧!” 乔万年不耐烦地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她。 宋玉琳还在看守所,现在的乔染像个无头苍蝇,只会胡乱惹事生非,在公司里频频吃瘪,得罪下属。也不讨乔万年喜欢。 乔烟看了半天她的戏,心情大好,不到下班时间,就想回家换身衣服,然后去酒吧看望时斩安。 早退回家,她在车库看到时斩安的宾利,心头顿时一喜。 小跑着上楼,没发出任何声音。想给他一个惊喜。 来到卧室,听见浅浅的水声,知道他是在洗澡,她偷笑着躺在床上,后背却被硌了一下。反手一翻,是时斩安的手机,屏幕正定格在一个视频画面上。 心里好奇,她打开视频,一开始很模糊,渐渐的有了清晰的人影。 一大片空地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女人时不时向男人凑过去,动作暧昧,可男人始终不为所动,礼貌地躲闪拒绝。 认出男人的背影是时斩安,乔烟暗暗抿唇微笑。可紧接着,几道黑影窜出来,举着手枪,迅雷不及掩耳地向他们射击! 乔烟瞳孔一阵收缩,这才反应过来,那女人是已经死去的郑果果,而这段视频,正是时斩安被击中的枪击现场视频! 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她紧张地继续看。 时斩安动作敏捷,抱住郑果果翻滚在地。几个持枪的黑衣男人扑过来,近距离射击,却被时斩安挺地跳起,夺下一把手枪。 …… 接下来的场面,激烈而惊悚,时斩安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但乔烟还是心有余悸。 她这才知道,自己爱的男人,是这么难才留下一条命! “小烟?你怎么回来了?” 正颤抖出神,背后传来一声。 乔烟回头,看到男人赤着精壮的上身,腰间缠一条白色浴巾,壁垒分明的腹肌上,那道可怖的弹痕狰狞可怖。 眼泪瞬间忍不住,她哽咽一声,扑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小烟?怎么了?” 男人怔了一下,抬手抚摸她的头发。 她抽泣着说道:“斩安,枪伤你的人查到了吗?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第84章 小烟,快来…… 时斩安身体一僵,抬眼看向床上,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单上。 立刻把怀里的小女人抱紧,他抬起她的下巴,略皱着眉毛问:“吓到你了?” 乔烟只是摇头。 “别怕,都过去了。”他拍着她后背安抚。 视频内容太过血腥,他也是才收到的。本来没打算让乔烟看到,可没想到,她今天会提前回家来。 乔烟哭够了,又抽噎两下,才陪着他一起坐下来,瓮声瓮气地问:“凶手抓到没有?视频怎么来的?” “是附近一辆豪车的车载监控拍下来。又经过技术修复,才得到成品。至于凶手……我和南宫晨都在查,已经有了一点眉目。” 时斩安始终搂着乔烟的肩膀,平淡地解释着。好像这是别人的事。 “什么眉目?”乔烟比他这个当事人紧张多了。 “开枪的几个人,是m国的雇佣兵,他们用的子弹也检查过了,是m国生产的。” 乔烟闻言,心里动了一下。 当初,她就是在m国生下了睿睿和思思,并且躲了四年。世界这么大,偏偏那些杀手也是m国的。这是巧合吗? “和、和我有关吗?”她颤声问。 时斩安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你不要乱想,嗯?” 事关他的生死,她怎么能不乱想? 当天晚上,久违地睡在他怀里,可乔烟翻来覆去,快到黎明才睡着。终于入梦,梦里的画面,又是那段视频上,郑果果倒在血泊,而时斩安浑身是血的模样。 她尖叫着惊醒,才发现已经九点多,时斩安早去工作,而孩子们也都去幼儿园了。 抹掉额头的冷汗,她收拾好自己,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乔氏上班。 经过乔染把持的财务部,见里面没人,她随口问助理:“你们经理呢?” “经理今天没来。”助理毕恭毕敬地道。 此刻,b市第二看守所。 隔着一面玻璃墙,乔染和宋玉琳正打电话。 “和你说了多少次,我只呆半个月,叫你少来!这种地方,你一个乔家大小姐。出出进进的,让人看到了不知要说什么!” 宋玉琳穿着黄色马甲,脸色蜡黄,头发干枯,但气场仍在,皱着眉头,不满地盯着前来探望的女儿。 “妈,您以为我想来?”乔染沉着一张脸,叹了口气,不满地道,“我是、我是不知道怎么办了,来问问您!” 宋玉琳皱眉。“出什么事了?” 乔染把最近乔烟的一系列动作,还有时睿成立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宋玉琳。 宋玉琳沉吟片刻,闭了闭眼睛,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进来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别搞事,别搞事!你又没那个脑子,安安分分等我出来,不行吗?!” “妈,都这时候了,你还吼我?”乔染最近被骂的太多,火气一下子冒上来。攥着电话不服气地道,“我没脑子?那你呢?还不是被那个苏赫升骗的团团转,现在被关进看守所,你以为你多有手段?” “你!你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宋玉琳气的发抖,不敢相信,亲生女儿会这样戳她的痛处。 乔染把从乔烟还有爷爷手下受的屈辱,全都发泄到宋玉琳身上,“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妈。我告诉你,我没那么没用!你们不是都看不起我吗?好!我就做一件大事给你们看看!你等着!” “小染!小染你要干什么?你别冲动……” 宋玉琳大喊着,可乔染已经放下电话,捞起自己的包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小时后,万宇集团。 “时总,乔小姐来找您。” 时斩安养病数日,今天回到公司,忙的不可开交。正处理文件,刘嘉伟来敲门汇报。 他严肃的脸色一变,锐利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柔光,放松地靠在靠背上。“她来还汇报什么?以后让她直接进来。” 刘嘉伟见状,忙补充道:“呃,是乔家二小姐。” “乔染?”时斩安顿时沉下脸,不耐烦地道。“不见。” 这也太双标了…… 刘嘉伟默默感叹了一声,正要出去回绝乔染,又被叫住:“等等。” “时总?” 时斩安手里握着一支笔,随意转了两圈。饶有趣味地微微一笑,“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样。” 敢欺负他小烟的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当然要替小烟出口气。 前台的接待区,乔染手伸进包包里,攥着一瓶“功能性”香水。 刘嘉伟过来,请她进去的时候,她撩了下头发,挺着高耸的胸脯,大模大样地走进时斩安的办公室。 “你来有什么事?” 时斩安坐在转椅上,看小丑一样,不屑而鄙夷地盯着她。 乔染堆出一脸的笑,扭着柔软的腰身走过去,甜腻地说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怎么说。我们也是订过婚的人,嗯?” 说着,她走到时斩安身边,作势要坐在他大腿上。 时斩安脚撑着地面,一转,女人狼狈地坐了个空。 “哎呦!” 乔染惊呼一声,无比丢脸地坐在地上,被时斩安居高临下地盯着。顿时攥紧了拳头,“斩安,乔烟到底哪里好?嗯?爷爷喜欢她,我妈也夸她,你宁可喜当爹也要和她在一起!她算个什么东西!” 这些天,乔染受的刺激实在太多了。 以前,无论是在家还是公司,乔烟因为没了亲妈,都是她的陪衬。就算是时斩安,虽然和乔烟先订婚,但她喜欢,宋玉琳也用手段帮她抢了过来! 可现在呢,她什么都没了! “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些的?”时斩安站起来,踱步离她远了几分,好像她是垃圾,沾一点都嫌脏,“乔染,说实话,要不是小烟拦着我,你和你妈妈,早被我玩死了!至于订婚,我说过了,和你订婚,不过为了引小烟出来。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 男人嫌恶的口气和表情,让乔染心里如同炸开一样。 全世界都在向着乔烟! 凭什么? 今天,她就要把这个男人抢回来! 撑地站起来,她诡异地笑了一下,手再次探进了包里,然后取出那瓶香水,猛地喷到时斩安的身上…… 乔烟对万宇大楼内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她正集中精神办公,突然接到时斩安的电话。接通了一听,男人微微喘息着,嘶哑地低吟:“小烟……小烟你快来,快来……” 第85章 乔染,给我滚! 时斩安不久前才受过重伤,嘶哑的声音,让乔烟浑身一抖,吓得声音发颤:“斩安,你怎么了?你撑住,我马上来……” 慌忙站起来,坐到自己车上,才想起来问:“去、去哪儿?” “万宇大厦!” 在公司能出什么事? 乔烟正好奇,男人已经挂断。 “喂”了两声后,她收起手机,几乎是一路油门到了万宇。 刚进大门,就被刘嘉伟带着迅速上楼。 电梯里。她焦急地问:“斩安到底怎么了?他还好吗?” “这个……”刘嘉伟少见的吞吞吐吐,表情尴尬。 “他到底怎么了?!你说话!” 乔烟心急地低吼一声,电梯已经到了顶楼。 刘嘉伟咳嗽两声,讪讪的道:“您自己去看吧。” “哎……” 眼睁睁看着刘嘉伟古怪地逃走。乔烟皱了皱眉头,可还是更关心时斩安,迅速跑到他办公室门口。 刚敲了敲门,门板从里面被打开,伸出一只手,直接将她拖了进去。 “啊!” 乔烟一声惊呼,男人炽热的身体已经紧紧压住她,转了半个圈。将她狠狠地按在了门板上。 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刚喊了一声“斩安”,男人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将她所有的疑惑都堵在了胸腔里。 而接下来……一切就都不由她掌控了。 直到他满足地倒在她身上,她还是很茫然。 这……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两人喘息着,很久才平息下来。 时斩安宽阔的额头上,还带着发亮的一层汗液,脸上潮红未褪。 抬手,捧住女人尖尖的小脸儿,时斩安声调嘶哑,“弄疼你没有?” “呃……还好。” 乔烟尴尬地应了一声。 男人紧紧将她抱住,喟叹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为什么突然……” 乔烟结结巴巴地问着。 时斩安静了片刻,冷笑一声,抱住她说:“陪我休息一会儿,等下带你去看答案。” 乔烟:“……” 在他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两人紧紧拥抱着,躺在他的单人床。很不舒服,但谁也舍不得松手。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时斩安帮她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拉着她的手离开办公室。 因为刚做了“坏事”,乔烟有些尴尬,一路都低着头。直到来到大厦的储藏室,看见角落里被捆起来的女人,才猛地抬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乔、乔染?她怎么在这儿?” 地上的乔染,显然不正常。脸色潮红,满脸汗水,身体被捆绑着,但仍然不安分地扭动着,喉咙间时不时发出低吟。 乔烟看看她,又扭头看看时斩安,不敢置信地明白过来。 她捂住嘴巴,惊呼道:“不、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呵。就是你想的那样。”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却无比轻蔑,“早知道她没脑子,没想到会蠢成这样!呵,给我下药!小烟,你这次不许再求我原谅她。” 乔烟张张口。 求他原谅乔染? 怎么可能? 她还没问出什么,身后响起颤巍巍的一声,“斩安……不,是时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乔染计较!她……她是一时糊涂哇!” 愣愣地转过身,乔烟见乔万年拄着拐杖。被赵婉玉扶着,正脚步蹒跚地走过来。 二老头发斑白,脸上写满羞耻。 抬头和时斩安对视一眼,乔烟立刻明白了。 这二老也是时斩安叫来的,刚才那句让她不许替乔染求情的话,其实是说给乔万年和赵婉玉听的,好让她更加得到二老的信任。 乔烟眼珠一转,立刻拉住他手臂。软软地哀求:“斩安,我想、我想乔染也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情不自禁的。你看在我爷爷奶奶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次吧,求你了!” “是啊时总!”二老也走到了近前,赵婉玉低着头,看也不愿看乔染一眼,羞耻地道,“你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就当、就当看在我和万年这两张老脸,放过乔染这一次,啊?” “唔……好热……好难受……” 所有人的视线里。乔染扭动着身体,像一条蛇一样不安分。她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嘴巴里念念有词。 乔万年见状,脸色阴沉如水。恨不能立刻活埋了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你这没出息的东西,我打死你算了!免得让你一次次丢我乔家的脸面!”乔万年忍无可忍,举起拐杖敲了下去。 一下子打在乔染腿上,她疼的尖叫一声。紧接着。拐杖带着风,一下下摔到她身上。她神志不清,但是本能地瑟缩,最后缩成一团,哆哆嗦嗦钻进墙角里。 看着这一幕,乔烟心里无比痛快,但还是上前挡在乔染面前,“爷爷,别打了,她的教训已经够了!” 乔万年喘着粗气,拄着拐杖站定了,胸口起伏不定。 他打乔染,一方面是真的生气,一方面也是做给时斩安看的。 乔烟会意,又来求时斩安,“斩安。你看我爷爷已经教训她了。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妹妹,你就饶了她,好不好?” 时斩安不出声,只静静地站着,也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赵婉玉讪笑两声,正要拉下脸继续哀求,他突然凉凉地出声:“真要我饶了她?” “只要时总肯放过她。不把这件丑事声张出去,我们可以答应任何条件。”赵婉玉很识趣,主动说道。 时斩安勾起嘴角,不屑的目光在丑态百出的乔染身上一绕,淡淡地道:“我投资的时睿目前刚刚起步,之前乔氏旗下的琦色日化,那套孕妇化妆品做的不错。不如,这个品牌让给时睿,如何?” 闻言,乔万年和赵婉玉都呆了一下。 乔烟暗暗舔了下嘴唇,心想,果然还是时斩安心思缜密! 这套化妆品从研发到问世,都有苏子安和阮萌萌的心血。如果能成为时睿旗下的品牌,一定会发展的更好,也算是时睿打入市场的第一枪。 乔万年和赵婉玉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时斩安志在必得地笑了下,随口说:“二老不同意也没关系,记者朋友们就在门外,不如我请他们进来,和乔家的二小姐好好聊聊?” 第86章 宋玉琳出狱 乔染被乔万年打的浑身是伤,鼻青脸肿,蓬头垢面的。可药性还没过,她两腿不停地互相蹭来蹭去,媚眼如丝,呻吟不停。 这副样子,一旦被记者们拍到,发布到网上,乔家真的要名誉扫地了。 上次出了宋玉琳勾引苏赫升的新闻,已经花了好大的价钱才压下去。现在要是被曝光,他们乔家没有出阁的二小姐,下药勾引男人。还未遂,那乔家真不用在上流圈子里混下去了。 “小烟,你劝劝时总……” 赵婉玉为难,来拉乔烟的手臂。 乔烟还没说话。时斩安已经扭头,抬眉望着赵婉玉,“乔老夫人,在商言商,我不会因为和小烟的关系改变我对生意的规划。” 他是个铁腕商人,乔万年夫妇都很清楚,并不怀疑他这话。 “好!”犹豫良久,乔万年用力敲了下拐杖。狠狠一咬牙才下定了决心,“我、我答应你,把那套化妆品的品牌,让给时睿!” “那……合作愉快。” 时斩安向乔万年伸出手。 老爷子不情不愿,咬牙将布满老人斑的手掌伸出来,和时斩安握了一下。 “既然协议达成,你们把她带回去吧,不送了。至于转让品牌的协议,我会让负责人到乔氏去签。” 说完,时斩安转身,阔步离开,只留下一个高大英挺的背影。 乔烟望着他走远,过来扶着乔万年的胳膊,一脸内疚地道:“爷爷,对不起,都是我没用,不能让斩安回心转意。” “好孩子,你已经尽力了。”赵婉玉拍拍她手背,叹息说,“时斩安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心狠手辣,他不听你的,也怪不得你。” 乔烟点头,转身看看乔染。心里暗笑,嘴上却说:“快送她去医院吧!” “哼,真该让她死在这里!” 乔万年又骂了一句,才吩咐带来的人,把乔染送去了私人医院。 回到乔氏后,很快,苏子安就带着合同找了过来。 “这是琦色孕妇化妆品套装的品牌转让协议,时总派我过来,请乔总尽快签一下。” 现在,执行总裁宋玉琳还在看守所,而乔染不堪大用,乔万年让乔烟暂时接替了宋玉琳的位置。 苏子安面对乔烟。还是不太敢正眼看。 办公室里只他们两个,乔烟也不需要演戏,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兴奋,立刻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协议书交给苏子安。 “真好!这个化妆品,本来就都是你和萌萌的心血,现在还是由你们经营,像孩子回到了妈妈身边!” 乔烟笑得眉飞色舞,苏子安也腼腆一笑,谨慎地向门口看了两眼,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都是时总想的周到。我和萌萌现在时睿。做的很好,乔总尽可以放心。” “你们两个,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乔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暂时还要留在乔氏,时睿那边,要你们多辛苦了。” 苏子安身体微微一僵,一动不动。 乔烟没察觉。继续说:“萌萌怀孕,月份越来越大,估计你辛苦要更多一点。” “呃,没、没事,是我应该的!”苏子安结结巴巴地说道。 见他这样拘谨,乔烟忍不住笑了。她从自己办公桌上,取下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交给他,“我看得出来,你对策划也很有兴趣,这是我当初的心得笔记,你拿去看看,希望能对你有点用处。” 苏子安和阮萌萌已经知道。乔烟就是睿思。 而睿思,在策划行业,已经是全球知名。她的心得笔记,可以说是千金难求。现在给他。算是倾囊相授了。 苏子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巴巴地接过来,好久才硬邦邦地说道:“乔总,我、我一定为您赴汤蹈火!” “用不着。你好好工作就够了。” 有些傻气的话,却被苏子安说的格外真诚,让乔烟忍不住又笑。 苏子安走后,乔万年拄着拐杖走进来,哑着嗓子问:“人走了?” “嗯。” 乔烟应一声,过来扶着他,坐到沙发上。 老爷子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你的心血,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以后我们还会创立新的品牌。”乔烟敷衍着安抚他。 呵,她的心血才没被抢走,而是真的回到自己手上了。 顿了一下,乔万年又说:“小烟呐,以前我觉得,时斩安顶住舆论压力,不顾你的私生子和你在一起。是真心喜欢你。可现在看来……他成立时睿,和乔氏抢生意不算,现在还抢走咱们的品牌。你说,他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另有所图?” 乔烟正给乔万年倒茶,听到他这样说,背对着他,冷冷笑了下。 老家伙看到了乔氏的危机。估计是怕她抛下乔氏,真的跟着时斩安去万宇工作,所以来挑唆他们的关系。 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爷爷,您担心的不无道理。我以后在他面前,会小心一些的。”乔烟端茶给他,柔声点头道。 乔万年喝着茶,又沉吟说:“你继母明天就回来了。这段日子,你兼职她的工作,实在是累了。正好她回来,你可以休息一下了。” 乔烟一愣。 原来老人家是要夺走她的权力。 之前,在乔氏有乔染和她抗衡。可这些天里,乔染败尽人缘,她在乔氏一家独大。 以乔万年的多疑,生怕她夺权,所以马上叫恶名在外的宋玉琳来平衡制约她。 真是个老狐狸。 “对呀,明天她就会回来了。我一直盼着这一天呢。” “那就好。” 呵,这当然好! 宋玉琳回来,她乔烟一定要她好看! 这几天,乔万年花了大价钱,一直在网上为宋玉琳造势。 微博上到处都是软文,煽情地描述宋玉琳这几年守寡,多么多么不容易。而苏赫升多次引诱,让她做出丑事,又在关键时刻甩锅给她,实在是世界第一渣男。 人们越是骂苏赫升,也就越同情宋玉琳。 她本来就是个单身女人,和男人发生点什么,并不过分。被树立起深情而被骗的人设后,居然还多了很多粉丝。 第二天她从看守所出来,门口守着黑压压一片记者。围住宋玉琳,可是问题都不尖锐,反而都是以怜悯的口吻,态度温和地提问: “宋总,关于苏先生,您还有什么对公众披露的吗?” “女人是否都容易陷入感情呢?现在大批网民表示对您很同情,您怎么看呢?” “您以后的事业,会受这次入狱的影响吗?网上的朋友们留言,让我们告诉您要坚强,您回应一下可以吗?” “……” 第87章 宋玉琳被洗白 宋玉琳一脸憔悴,脸上没有化妆,显出几分中年女人的苍老,却也更让人觉得可怜。 乔家早派人在看守所和她接触过,她知道二老在想办法替她洗白,当即做出沉痛的表情,垂头说道:“谢谢大家的理解。但是,我没什么好说的。不管是否被人诱惑欺骗,我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这是真的。这次在看守所,我接受了教育,非常感谢警方让我迷途知返。” 记者们对着她拍个不停,她继续说:“以后。我一定遵纪守法,希望大家监督我,谢谢。” “那,关于那位欺骗您的苏先生呢?”有记者问。 宋玉琳落下两滴眼泪。但立刻擦掉了,含着眼泪,却微笑着说:“我和他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 “啧啧,这眼泪能收能放的,太会演戏了!不过,这恶毒女人转性了吗?居然直接承认了自己犯法?” 不远处的树荫下,阮萌萌挺着大肚子。撇嘴不屑地说。 乔烟立在她旁边,淡淡地笑了,却偏头问:“子安,你觉得她的回应怎么样?” “非常好。”苏子安皱着眉头,认真听着宋玉琳的每句话,眯着眼睛点评道,“没有抱怨,也没有推诿责任,大大方方承认错误,这种态度,反而吸引好感。” 乔烟点点头,露出几分欣赏的表情。 苏子安继续说:“对于苏赫升的事,露出伤心,又不多谈,会让公众认为,她还在维护着他,更会被同情了。” 痴心的女人,总是容易被公众原谅。 分析完了,苏子安感叹:“乔氏的公关很到位,值得我学习。” 乔烟淡淡地笑了,“子安,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对我的夸奖吗?” 闻言,苏子安和阮萌萌都愣了一下。 “烟姐!”阮萌萌对她早就改了称呼。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宋玉琳被洗白的方案,都是你提供的?” 乔烟点头。 “为什么呀?!不趁机整垮她,还帮她洗白?”阮萌萌不可思议地问,“烟姐,你不会真的被你爷爷奶奶洗脑,要效忠乔氏了吧?” 乔烟望着记者群中,宋玉琳暗暗垂泪的模样,悄悄攥紧了拳头。 呵,效忠乔氏? 别做梦了。 “你呀。是不是真的孕傻了?”乔烟还没说话,苏子安敲了下阮萌萌的头,无奈地摇头,“乔总这样做,肯定是为了博取乔老爷子夫妇的信任和重用。现在宋玉琳回来了,乔总不做点什么,怎么和宋玉琳争?” 说完,白了他一眼。 阮萌萌揉揉脑袋,挺着大肚子,不满地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看着他们两人你来我往,乔烟默默地笑了。 苏子安猜的不错。这次的公关方案,就是她交给二老的投名状。只不过……帮宋玉琳洗白之后嘛……呵呵,她会让她更落魄! 带着苏子安和阮萌萌看完宋玉琳的好戏,乔烟回到乔氏。 刚进总裁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乔染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她,“我妈已经回来。很快就到公司来。这间办公室,以后你不用进来了。” 说完,她拿起一份文件,装模作样地低头看着,像赶苍蝇一样冲她摆手,“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你的策划部?” 呵。 宋玉琳刚出来,她有了靠山,立刻就拽起来了。 “乔染,你身体恢复的倒是很快嘛。看来,那瓶催情的香水,效果有待加强呢。” 乔烟拖长了声调,慢悠悠地嘲讽道。 想到自己用催情香水迷惑时斩安不成。反而丑态百出的样子……无耻如乔染,也一下子涨红了脸,蹭的站起来,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时斩安他……他不碰我。是尊重我!倒是你呀,被他临时叫去泻火,你就是个泄欲的工具!” 乔烟站在门口不远,听到外面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 知道是乔万年正走过来。可她不动声色,反而把门缝悄悄打开了一些,让乔染的声音更清晰地传出去。 “小染,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她声音很低,皱眉委屈地道。 一看她气势弱下来,乔染以为自己打击到了她,立刻更加得意了,扬眉冷哼说:“我说的不对吗?哼,你一个没结婚就生了孽种的贱货,真以为斩安会看上你吗?他不过是玩玩你而已,你这种贱货……” “说谁是贱货呢?!” 乔染说的正起劲儿,门口一道低沉凝重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门被推开,露出乔万年阴沉愠怒的一张脸。 “爷、爷爷……” 乔染被老爷子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闪烁着,不敢对视。 “你才做出那种丑事!害我和你奶奶豁出去老脸,把你救回来!可你、你居然还不知道悔改,在这里侮辱你姐姐!” 乔万年颤抖的手指,指着乔染的鼻子,骂完了,气的咳嗽起来。 “爷爷您别生气,先坐下再说。” 乔烟忙扶着他坐在沙发上。 他粗喘了两声。终于平息下来,抬头冷冷地看着乔染,“谁给你脸来这间办公室作威作福了?啊?!你给我滚出去!” “爷爷……”乔染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她一撒娇,让乔万年想起她中了催情药,呻吟不停的样子。一阵恶心,举起桌上一个茶杯扔过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滚出去!” 茶杯“砰”的一声碎了。 乔染吓得跳了起来,终于狠狠瞥了乔烟一眼,红着眼圈跑了出去。 她一走,乔万年拉住乔烟的手,拍了拍她手背,“委屈你了。” “没有。”乔烟懂事地笑笑。 “还有你宋阿姨的事……多亏了你的公关方案,她本人和乔氏的声誉都挽回不少。”老爷子这话终于有了几分真心。 难得他真正慈爱地望着自己,乔烟略略动容。正要说什么,他又说:“既然玉琳的声誉恢复了,那么你也别那么辛苦了,这公司还是交给她来操心。” 闻言,乔烟刚刚升起的动容,顿时消散了。 乔万年来这间办公室,其实和乔染目的一样,是要赶她走的。 暗暗冷笑了一声,她点点头还没开口,外面有人敲门,焦急地喊道:“董事长,乔总,不好了!不好了!” 第88章 暧昧视频曝光 “慌什么?有事好好说!”乔万年不耐烦地道。 来通报的秘书,看了乔烟一眼,才气喘吁吁地道:“董事长,是、是这样的。一大群记者现在黑压压堵在大楼门口,等着采访宋总……” “采访玉琳?”乔万年皱眉,脸上沟壑显得更深,“她在看守所门口,不是接受过采访了吗?怎么又来?” 看守所门口那批记者,是乔万年专门找来的。问的都是对宋玉琳有利的问题,为的就是出新闻给宋玉琳洗白。 可现在这些记者又是什么来头? “记者们、他们说,宋总的暧昧视频在网上曝光了,所以……” “什么?!” 乔万年拐杖猛地砸在地上。整个人几乎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乔烟连忙扶住他,也惊诧地道:“暧昧视频?难道是她和苏赫升的?” 秘书为难地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睿思明明拿了乔氏的钱,他也答应过的……”乔烟盯着乔万年的表情,口中喃喃有声。 乔万年眉头紧紧皱着。过了片刻,突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我老糊涂了!老糊涂了呀!” “爷爷您别这样说!是睿思出尔反尔,我这就打过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乔烟作势要打电话,被乔万年抓住手腕,哑着嗓子阻拦说:“别打了。别白费力气了!睿思和咱们要钱的时候,说的是他和乔氏没有竞争关系,所以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咱们这才信了他,把钱给了他。可是……” 可是后来,睿思成立了时睿,和乔氏业务几乎完全重合,成了商业上的死对头。 为了打垮乔氏,睿思当然不会手软。当初的口头协议,毫无证据,现在他发出那段视频,乔氏一点办法也没有。 “爷爷,您小心身体。事到如今,您生气也是于事无补了。”望着乔万年捶胸顿足,不停地叹气,乔烟替他捶着后背顺气,心里却一点波动也没有。 他从没把自己当孙女,她又何必顾忌所谓亲情呢? “乔烟!你说,是不是你曝光的我妈的视频?是不是你?!” 正假意安抚乔万年,同时和他商量应对的方案,乔染也看到了记者们,怒气冲冲地又回来,指着乔烟的鼻子质问。 “乔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不等乔烟解释。乔万年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没好气地道:“乔染,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次你妈能洗白,都是小烟出的主意!你现在反过来怀疑她,你还是个人吗?” “爷爷,您别被她骗了!她……” 乔染急得带了哭腔,却再次被乔万年打断:“你给我住口!现在,马上,打给你那个无耻的妈,让她先滚回家去,不许来公司给我丢人!” 宋玉琳从看守所出来,处理一些手续。并接受采访后,正在回乔氏的路上。 乔染愣了一下,舔着嘴唇问:“那、那妈妈不回来,公司谁来管?” “公司自有你姐姐负责,用不着你操心!” “可是她……” “快滚!” 乔万年又低吼一声,乔染终于不情不愿地去了。 就这样,乔烟再次成为代理总裁,暂时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 她坐在刚才乔染坐的办公椅上,拍了一张自拍,发给宋玉琳。 而此刻,乔家老宅内。 宋玉琳被记者们围追堵截,好容易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做贼一样逃回家里。她进门就打开手机,收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乔烟的自拍照。 照片上,她戴着“执行总裁”的胸牌,坐在原本属于她的办公椅上,一张秀丽的面孔,表情挑衅又得意。 “贱人!真是个贱人!” 宋玉琳气的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 “妈!你还总是说我没用,现在你也见识到了。乔烟她真的很狡猾……啊!” 乔染看她妈妈气成这样,居然有点幸灾乐祸。只是话没说完,被宋玉琳一个耳光甩过来,差点摔到地上。 “妈你疯了!自己被乔烟整了,就来拿我出气!” 她最近被否定的太多了,早就怨气满满。 宋玉琳粗喘了两声,恨铁不成钢地骂:“我被乔烟整,还不是因为你没脑子没出息!堂堂乔氏的千金,当着男人的面给他下催情药,你、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乔染捂着半张脸,气的横眉立目。立刻反唇相讥:“我丢人?那你呢!你和苏赫升的视频,可是满天飞了!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乔氏总裁,乔氏遗孀。宋玉琳女士,和男人在楼道里打野战……” “啪!” 一个耳光,再次打断了乔染的话。 偌大别墅里,一对母女互相数落。互戳伤口,像一对撕逼的泼妇。 终于,母女两个吵完了,乔染挨了好几个巴掌,捂着脸委屈地哭个不停。宋玉琳累的坐在沙发上,狠狠眯了眯眼,咬牙切齿地道:“好个乔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阴我!那我倒要看看,她在总裁的位置上,到底能坐几天!” 上次乔烟出任代理总裁,手下高管们都觉得她做不久,对她的命令全都是阳奉阴违,等着宋玉琳回来。 而这次,宋玉琳的暧昧视频一曝光,影响太坏。大家都清楚,乔万年短期内不会让她回公司。所以全都转换阵营,开始听从乔烟差遣。 公司在宋玉琳手里,她私心太重,又总是玩阴谋,把底下员工也弄得只会内斗,业务上每况愈下。 乔烟每天处理完工作,回到家里,都是立刻瘫软在床上。 “喏。喝掉。” 这天,她又软倒在床上躺尸,洗完澡出来的男人,腰间围一条白色浴巾,露出诱人的八块腹肌。 他端着一杯牛奶放到床头柜上,没好气地说着,狭长深邃的眸子里,却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柔情。 乔烟心里一暖,端起牛奶仰头喝完。正要取纸巾擦嘴,男人突然附身,鼻尖对着鼻尖地贴近她的脸。 “你、你干什么?” 虽然和他已经亲密无间,但是这样近距离的“美颜暴击”,还是让乔烟心脏怦怦乱跳,睫毛眨的乱颤。 时斩安低低笑了下,没出声音,胸腔里却发出颤抖的嗡鸣。他没亲她,却把舌尖探出来,在她唇上舔了一圈。 男人咬住她耳朵,嘶哑暧昧地道:“帮你擦嘴。” 乔烟:“……” 红着脸推了他一下,正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公司副总裁,赵子华打来的。 第89章 老公吃醋了 “不许接!” 乔烟正要接听,被一只大手攥住手腕,挣扎两下,动弹不得。 屏幕还在闪烁不停,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好哀求:“别闹了,如果没有要紧事,赵副总不会晚上打我电话的!” 赵子华工作能力不错,在宋玉琳手下时,一直被宋玉琳的堂弟,宋玉龙压制。现在乔烟上任。像当初提拔苏子安一样提拔了他,也算是她在乔氏的第一个心腹。 “公司要紧,还是我要紧?嗯?” 男人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还像一条蛇一样。灵活地钻进她裙摆下面。 乔烟敏感地抖了一下,闷哼了一声,口气不自觉变得低柔暧昧:“斩安,别闹了,先让我接电话……” “不行!我吃醋了!” 他倒是光明正大的。 “赵子华四十多了,头都秃了好不好!”乔烟无奈地喊道。 “谁吃他的醋?是你工作越来越忙,上班比老公还重要么?嗯?” 男人声音也逐渐低哑,慢吞吞说着。透出几分不正经。 “我……呃……” “你……唔!” …… 这几天一直忙,没时间和他缠绵。今天被抓住,时斩安像是饿了很久的狼,一直把乔烟折腾的奄奄一息。 最后结束,小女人浑身潮红,软倒在他的怀里。秀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愠怒,双眸水润,却狠狠地瞪着他,生气又无力反抗的样子,让吃醋的男人终于心情大好。 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乔烟强撑着爬起来,拿过手机。 赵子华的确没再打来,可是发了两条信息。 乔烟本来浑身软塌塌没有半点力气,看到信息后,一个激灵坐直了,一边打回去,一边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怎么了?” 时斩安看她焦急,也忙坐起来,替她将衣服递到手边。 “赵副总,你说的都是真的?” 乔烟连回复时斩安的心思都没有,胡乱穿着衣服,急切地问着。 “千真万确!”赵子华压低了声音,“乔总,您现在要过来吗?” “当然!你给我看好她。千万别让她跑了,也不许她出事!” “是!” 挂断了电话,乔烟表情僵滞了几秒钟,眼神直勾勾的,神色凝重。 她穿好了衬衫,扣子却没系,敞开露出里面的胸衣。 “这是怎么了?乖,转过来。” 时斩安睨着她的神色,眉头微蹙,等她呆呆地转过身来,灵活地替她系好纽扣,像照顾一个小孩子。 刚要再给她穿外套。小女人突然扑进他怀里,两手抓住他肩膀,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时斩安愣了一下,随即伸手,一下下帮她拍打着后背,“怎么了小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副总和你说什么了?” 小女人越哭越凶,在他怀里颤抖不停,他唯有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打开信息一看,自己也愣了一下。 赵子华发来的信息,一条是一连串视频截图,正是四年前被人迷晕送到酒店里的画面。 时斩安攥紧了拳头。 而下一条信息。是赵子华说:乔总,我已经找到当初酒店里一个服务员,她说亲眼看到一个乞丐进入酒店,去了您的房间。现在那个乞丐被她认出来了,您要来见一见吗? 乔烟入主总裁办公室,一来是要夺取乔氏的权力,二来,也是为了接触宋玉琳所有的人脉。好查清楚父母的死因,还有、还有四年前自己的事。 即便不为她自己,也要为思思考虑。 医生说过,思思的病,需要找到她生父,检测过基因后,才能治疗。 这些事,有关她最不堪的那一夜,所以没对时斩安提起过。而现在,他骤然看到这两条信息,好像被惊雷劈到头顶一样。 进入她的房间…… 乞丐…… 这些字眼让时斩安双目赤红,搂着乔烟的手臂。也不自觉地用力。直到小女人疼的闷哼一声,他才连忙松开。 “他们在哪儿?” 他嗓音低沉压抑,有些阴沉的味道,让乔烟下意识心慌。“你、你在家休息吧,我一个人去就可……” “我问你,现在他们在哪儿?!” 男人重复了一遍,目光冷毅。有种让人不敢抗拒的压迫感。 和他说这些,实在万分羞耻,乔烟垂头,手指抓着衣摆,低低地道:“……在乔氏的地下室里。” 时斩安一言不发,迅速下床,去衣帽间换好衣服。回头,不由分说抓住乔烟的手臂,大步向外走去。 “斩安,你别去了,我自己……” 要去见的人,让乔烟太难堪,她实在不想同时面对时斩安。 可时斩安如同没有听见,一路拖着她,下楼塞进车里,自己坐上驾驶位。 他的手指握住方向盘。居然有些发抖,额头上也冒出一层冷汗。 乔烟没见他这样过,低低地喊道:“斩安……” 时斩安深吸两口气,疲惫地闭了闭眼,终于拿出手机,嘶哑地吩咐:“老王,出来,替我开车。” 想到要去见把乔烟……的男人。时斩安压抑不住心里的暴躁和愤怒。乔烟还在他车上,他不敢自己开车冒险。 很快,司机老王过来,时斩安抓着乔烟坐到后座,一路奔向乔氏大楼。 地下室里很昏暗,乔烟被宋玉琳羞辱,主管后勤的时候,这里是她的大本营。 一个放物料的小房间里,角落里绑着一个蓬头垢面脏兮兮的男人,正瑟缩着发抖。而一旁坐着个中年女人,也惴惴不安地不停张望。 见到两男一女进门,中年女人猛地站起来,面带惊恐地望着他们。 时斩安一言不发,单手插着口袋,面色铁青,立在门口,身上阴沉涌动的气息,让整个小房间充满压抑。 赵子华偷偷瞥了他一眼,咽了下口水,才敢对乔烟说:“乔总,这就是……当时的目击证人,还有、还有当事人。” 乔烟目光呆滞地盯着那个乞丐,他浑身散发的脏臭味,像是沾染到了乔烟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弯腰呕吐了起来…… 第90章 斩安,会死人的! “乔总,您……” 赵子华作势要扶一把乔烟,被一只大手猛地推开。他只见时总迅速迈开长腿过来,将乔总紧紧揽在怀里。 他怒到极点,浑身肌肉都紧绷着,替乔烟拍打后背的动作却依然轻轻的。 “水。” 看乔烟终于吐够了,时斩安向后一伸手,嘶哑地吩咐道。 赵子华愣了一下,连忙取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时斩安拧开盖子,递到乔烟唇边。 “斩安,我……”乔烟脸色苍白,哽咽着。不知如何面对他。 “漱漱口。”男人淡淡地吩咐,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乔烟望着他紧抿的薄唇,咬了咬牙,终于就着他的手喝下两口水。漱口后清爽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中年女人面前,做足了心理准备,正要开口,却被一只大手拖住,摁着坐在沙发上。 “斩安,你……” 她仰头,看到时斩安抽紧的下颚。下颌线条刚毅,目光更是深沉。 “你坐着,我来问。” “你……” “听话!” 男人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不由自主带出几分怒气。 乔烟下意识抖了一下,终于垂下头,把一切交给时斩安。 时斩安目光扫了下那个中年女人,攥紧了拳头,咬咬牙才又看向那个脏兮兮的乞丐。只一眼就闪过眼神,他没开口,却打电话吩咐刘嘉伟:“派人找个测谎专家来,送他来乔氏,马上。” 已经是深夜,刘嘉伟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立刻说:“是!” 半个小时后,刘嘉伟送来一位知名侦探社的心理学家。 时斩安再没心情与人寒暄,只吩咐那位专家,立刻给中年妇女用上测谎的设备。 女人本来就害怕,现在被一套仪器紧紧箍住脑袋,又见时斩安气势凌厉,吓得结结巴巴的。仪器一开,屏幕上出现一条曲线,她盯着曲线不敢开口。 “你别怕。这套仪器用来记录你的情绪波动,只要你说真话,就完全没问题。”专家耐心地解释道。 乔烟也看了那屏幕一眼。她觉得,自己的心也像那条曲线一样,在波动不停。 时斩安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光线昏暗,只看到他高大英挺的身体轮廓,看不到他的表情。 “好……好的。”中年女人怯怯地应了一声。 “四年前那个晚上,都看到什么了?说。”时斩安嘶哑低沉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 女人盯着仪器屏幕,小心翼翼地道:“先、先看到这位小姐……”说着,她指了下乔烟,“这位小姐昏迷着,被人扛在肩上。送到一个房间里。” 闻言,乔烟攥紧了拳头。 “后来、后来有个矮胖的男人,大概三十岁,穿西装,有点秃顶,鬼鬼祟祟地进了那个房间里。” 她这个描述,让时斩安盛怒之余皱眉思索,猜到她说的人该是周业成。 看来,当初周业成真的没说谎。 “然后?” “然后、那个矮胖的男人过了一会儿,就像头死猪一样,也昏睡了,被人拖了出来。再换人。就是、就是他了……” 说着,中年女人抬手,指了下角落里的乞丐。 那乞丐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露出脚趾的脏兮兮的鞋子。他傻乎乎地憨笑着,也不知道害怕,只是不停地说:“好玩……绳子好玩……” 时斩安多看他一眼,心里就多抽痛一分。 难道、难道他的小烟,真的就是被…… 忍了又忍。才压抑下一手掐死那乞丐的冲动,他瞥了心理专家一眼。 专家会意,立刻说:“曲线波动正常,我一直在认真分析,她说的应该是都是真的。” 小房间里挤了好几个人,可是此刻,却安静的只能听见大家的呼吸声。只有那个乞丐,还在无知无觉地自言自语,“好玩,真好玩”的声音,就显得特别清晰又刺耳。 胸口起伏了两下,时斩安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都先出去。” “时总……” 刘嘉伟见状,不安地喊了一声。 他双眸间怒火腾燃,连眼眶都烧红了。这样的时总,实在让人胆寒。 “出去!” 时斩安突然炸出一声怒吼。抬腿踢翻了一张沉重的木桌子。 房间里人都下意识抖了一下,慌忙出门。可还没出去,时斩安已经大步冲到乞丐跟前,抓着他头发将人提起来。一言不发,举起拳头打在他腹部上。 “啊!疼!疼!” 乞丐只是哇哇大叫,只两拳,他嘴里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乔烟今晚一直有些愣愣的,此刻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奔过去,一把搂住男人的后腰,哽咽着哀求:“斩安你停手,别这样……” 明知她不是故意护着那乞丐,可她的阻拦,还是让时斩安怒气更盛。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毕竟曾经…… 下手更重了三分,乔烟生怕他真的弄出人命,拼命将他向后拉扯,“你停手!这样会死人的!斩安,别这样……” “你走开!” 时斩安打红了眼,手臂向后一挥。乔烟被一把甩脱,踉跄着倒在地上,疼的尖叫一声。 “啊!” 女人的痛呼,像是终于唤醒了时斩安。 他回过神,连忙回头,蹲下来查看乔烟,“小烟?伤到哪里没有?哪里疼?嗯?” 他慌慌张张抓着她手臂检查,乔烟望着他青筋暴起的额角。怒红的眸子,还有满头的怒汗……突然觉得悲从中来,一把抱住他肩膀,大哭出声:“斩安,对不起!” “别说傻话,这不是你的错。”时斩安盛怒过后,声音嘶哑而疲惫,低低地道,“是我不好,刚才……没控制住,吓到你了,是不是?” 男人温柔起来,更让乔烟内疚不已。 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为了她,要承受这样的耻辱。 她说不出话,只是流着泪摇头。 时斩安安抚地拍打她后背,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才又叫来刘嘉伟,淡淡地吩咐:“把他送去医院吧,好好救治。” 他说的是那乞丐。 刘嘉伟再不敢多问一个字,连忙说“是”,叫人把那个乞丐拖走。 折腾了半夜,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乔烟没再上班,被时斩安送回家,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乞丐被送进医院,刘嘉伟犹豫再三,还是打去电话请示时斩安:“时总,要不要……要不要给他和小少爷小小姐,做亲子鉴定?” 第91章 真相 时斩安本想在家陪着乔烟,可是知道她压力大,只是默默送睿睿和思思去了幼儿园,自己来到公司里。 他抓着手机,向来当机立断的人,此刻却犹豫了。 要不要做亲子鉴定? 一旦做了,如果是真的……那、那就再也没有其它可能了。 深吸一口气,时斩安才艰难地道:“……做吧。” “是。” 刘嘉伟挂断后,他心不在焉,几乎没有处理任何一份文件。私人手机没再响过,乔烟一整天没联系过他。 他无奈地望着漆黑的屏幕,叹息一声。找来赵子华,询问具体的情况。 原来,在乔烟回到乔氏后,就开始从宋玉琳身边的人入手。开始调查四年前的事。赵子华作为她的心腹,也一直在出力。终于找到一个处理影视后期的电脑技术人员,得知他曾经为宋玉琳处理过一段酒店监控录像。 正是拍摄到中年女人的那一段。 那女人是酒店的保洁员,目睹了当时发生的一切,后来得到一大笔钱,被安排离开了b市。赵子华千辛万苦找到她,又刚好她在路边发现了那个乞丐。 也就……有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赵子华偷偷睨着时斩安的神色,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多说。 “知道了。你回去吧。” 时斩安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烧光了,口气淡漠的让人心惊。 赵子华抖了一下,连忙点头,离开了万宇。 走出万宇大楼好远,他鬼鬼祟祟回望了一眼,见没人跟上来,才摸出手机,到一个安静的巷子里打电话:“宋总,一切都办妥了。昨天晚上,时斩安气的差点杀人。而乔烟……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要死要活的!” 电话另一端。 宋玉琳在家赋闲,穿着件丝绸睡袍,冷冷笑着说:“很好!” “那……宋总答应我的?” “一分都不会少。” “我谢谢宋总了!” 电话挂断。 乔染兴奋地凑过来,眼巴巴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全都按照我们的计划来的?乔烟那个蠢货中了圈套,是不是?” 宋玉琳不满地斜睨她一眼,表情淡淡的,不太想和这个蠢到家的女儿说话。 什么“我们”的计划? 一切都是她在出谋划策! 当初,乔烟刚到琦色日化,第一个重用的人,就是受到乔染打压的苏子安。这样的人,被新老板赏识后,就会死心塌地报答知遇之恩。 宋玉琳猜到,乔烟还会故技重施,于是提前找到了被她打压过的赵子华。还有其他几位高管。许诺了大量的金钱,收买了他们。 接下来,果然,她押宝的人之一,赵子华,在短时间内成了乔烟的心腹。 他找到的技术人员,还有那个当过保洁员的中年妇女,都是宋玉琳故意安排他们暴露的。她又找来一个最恶心的乞丐,让时斩安知道,乔烟被多么脏的人玩过。 这样一来,时斩安就算再爱她,也会嫌弃;而乔烟。她会内疚会不安,会主动地疏远时斩安,甚至离开他。 一旦没了时斩安当后盾,以后,乔烟就不再是她的对手了! 想到这些,宋玉琳眯了眯眼,将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看到母亲对自己翻白眼,乔染知道,她是越来越看不上自己。心里不高兴,但嘴上却甜笑着说:“妈,还是你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宋玉琳掀起眼皮,不耐烦地看着她。 她忍着怒气。担忧地说:“不过时斩安和乔烟也不傻,他们肯定会让那个乞丐和俩野种做亲子鉴定的。” 宋玉琳再次翻白眼,像看傻瓜一样冷冷瞥了乔染一眼,“你能想到的,我会想不到?喏,看看这个。” 她甩了一张清单给乔染。 乔染拿起来一看,是一份打款证明。收款人信息,是b市全部的亲子鉴定机构。 “妈。你把他们全都收买了?”乔染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把清单捂在胸口,愉快地畅想乔烟看到亲子报告时,绝望的表情。 可顿了片刻,她还是不安,“妈,时斩安人脉那么广,又多疑。也许,他还会去国外再做一次呢。咱们总不能,把全世界的亲子鉴定机构都收买了吧?” 看她这样,宋玉琳多少满意了一点,终于淡淡地点了下头。“还好,你多少有几分脑子。” 乔染暗暗咬牙,强忍着没把不满表现在脸上。 “你放心,你能考虑到的。我早考虑到了!纸包不住火,这乞丐不是野种的爹,时斩安和乔烟早晚知道。不过么,我们只需要一点时间。呵。在他们知道真相之前,我敢保证,两个人已经分开了!” “真的?您还有后手?” “哼,当然。”宋玉琳得意地撩了下头发。 乔烟一个人在家,始终心神不宁。 中午的时候,一直没打扰她的佣人,端了午餐进卧室,“小姐,多少吃一点,是先生特意打电话回来,吩咐我们看着您吃的。” 乔烟眨眨眼,望着佣人,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 时斩安这样关心她,可是她怎么配得上?她今天已经洗过好几次澡,可那个乞丐身上的肮脏气息,却仿佛怎么都洗不掉。 不想让时斩安担心。她终于还是勉强吃了一点。 到下午,在时斩安的房子里,她实在呆不下去,开车去了幼儿园。 “妈妈!你怎么来啦?” 思思正和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老远就看见她,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像一只小鸟一样,张开双臂扑进她怀里。 睿睿也迈着步子走过来。比思思稳重许多,像个小大人。 看着孩子们,无法不想起孩子们的父亲。 乔烟蹲下来,认真观察着睿睿和思思的脸,又忍不住去想那个乞丐……孩子们和他长得像吗? “妈妈?你怎么啦?你哭啦?” 睿睿发现她发红的眼眶,小手正要帮她擦眼泪,却有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递过一块格子手帕。 乔烟吓了一跳,忙回头,见阳光下,弯腰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低俯的面孔,依然俊朗无双,正深深地望着她。 “斩安?你、你怎么来了?” 她结巴地问道。 时斩安苦笑了一下,“你呢,你为什么来?” 说着话,两人同时看向孩子们。 乔烟张了张口,顿时明白过来。他们……都是来看孩子,想从他们身上确定,并没有那个乞丐的影子。 “斩安,我……”她越发觉得难过,一开口就哽咽了。 时斩安轻轻将她抱在怀里,低哑地开口:“小烟,我们这样默契。你难道真的要为了过去,就躲着我吗?” “我……” 乔烟正想说什么,时斩安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刘嘉伟焦急的声音传来:“时总,不好了,那个乞丐不见了!” 第92章 谁劫走了乞丐 “什么?”时斩安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紧,皱眉问,“他是自己跑的,还是被人劫走了?” 刘嘉伟战战兢兢地道:“被劫走的!”又自责,“怪我疏忽,以为他一个傻子,没能力逃跑,所以只派了两个人盯着。”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时斩安立刻道:“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去!” “是。” 挂断电话,时斩安不安地看了眼乔烟。 她眨眨眼,咬着嘴唇说:“我、我也去。” “你还是先回家。我一个人处理就好。”时斩安摸摸她的头发,温柔地道,“或者在这边,陪陪孩子们。” 说完。时斩安对孩子们使了个眼色。 两个孩子站在乔烟脚边,思思小胖手拉着妈妈的衣摆,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留下来陪我们玩嘛!好不好?” 乔烟知道,时斩安是不想她面对不堪的事。 可是…… “斩安,那毕竟是我的事,我总要自己面对的。让我和你一起去吧,好不好?” 深深看了她一眼,时斩安终于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监控录像早已经准备好。 视频上显示,那个傻子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带走,然后下楼,被塞进一辆红色面包车里,和白大褂们一起离开。 显然,白大褂是医院之外的人冒充的。 面包车牌照被故意遮挡了,视频上无法看清楚。 “这个型号的面包车,给我在全市仔细地排查。另外,把视频截图拿去精修,看看能否恢复牌照上的数字。” 时斩安面色凝重,淡淡地吩咐。 “是。” 刘嘉伟立刻去了,监控室内只剩下他和乔烟两个人。 “会是什么人劫走了那个乞丐?”乔烟喃喃自语。 那个乞丐的事,从乔烟口中说出来,让时斩安莫名的不舒服。他压下那股异样,冷静地分析道:“一切都太巧合了。你交代赵子华,让他帮你查当年的真相,也才短短几天,就有这么大的收获。而且,找到那个保洁员后,又刚好她遇到了当年的乞丐,是不是太容易?” 乔烟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时斩安手指敲打着桌面,深邃的眸子里光芒闪烁不定。让人看不透。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摇头自嘲道:“是我太不小心,只对那个女人用了测谎仪,忘了对赵子华也用一下!” 他是心思最缜密的人,如果不是当时的事对他太过冲击,也不会被赵子华给耍了! 现在,他回过神来,望向乔烟的眸子突然一亮,一扫之前的阴霾。他抓住她的手,沉声道:“跟我来!” “去哪儿?哎……” 乔烟想问清楚,可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快步拖着她上了车。 车子启动,开到半路乔烟才发现,他居然是要去乔氏。 “你到底……” “去了你就知道。” 路上,时斩安开的飞快,又打电话,吩咐刘嘉伟:“给我查那个叫赵子华的,把他的家人给我控制起来。” 乔烟望向他,微微张开嘴巴,表情有些呆滞。 “你怀疑赵子华骗我?” 挂断电话后,她皱眉问道。 “去找他问清楚你就明白了!” 时斩安没直接回答。 乔烟心里也有了怀疑,可始终觉得,自己提拔了赵子华。让他走出宋玉琳的阴影,他总不至于恩将仇报。 很快到了乔氏,恰好刘嘉伟也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安排妥当。 时斩安拉着乔烟的手,快步上楼,直接冲进赵子华的办公室。 “时总……乔总,你们这是?” 两人脚步带风,尤其是时斩安。一看就来者不善。他一旦严肃起来,浑身一种帝王贵胄般的霸气,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赵子华下意识就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盯着两人。 时斩安半句废话也没有,扶着乔烟在沙发上坐好,单刀直入地问:“说吧,宋玉琳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对小烟恩将仇报?” 赵子华心里“咯噔”一下子,脸上抽搐了两下,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讪笑,“我、我听不懂时总说什么……” “还装傻?”时斩安冷冷笑了声,在他面前。拨通了刘嘉伟的号码,“嘉伟,让他听听他老婆孩子的声音。” 赵子华立刻冒出一头冷汗。 电话里,传来孩子稚嫩的声音:“爸爸?爸爸是你吗?” 他妻子也疑惑地说:“老赵。不是要给我们办移民吗?我一直等你的人把护照送来,怎么来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去他家里的,是刘嘉伟和几个手下,她当然不认识。 刘嘉伟听了时斩安的吩咐。没对他们做任何事,可是赵子华已经浑身冷汗淋漓,惊恐地道:“时总……时总,我的老婆孩子是无辜的,您不要……” 乔烟闻言,也向他投去担忧的眼神。 即便赵子华真的害她,但是至少,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是个母亲,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孩子被伤害。 小女人的善良,被时斩安看在眼睛里。他大步来到她身边,抬手摸了下她光洁的脸庞,在她耳边低语:“放心,我不会做坏事。” 乔烟顿时安心。 赵子华却以为他们在商量什么阴谋,更是怕的浑身发抖,竟然扑过来,想抢时斩安的手机。被他一偏身体。毫不费力地躲过去。 “时总……” 赵子华颤抖着叫了一声,时斩安顺手挂断了电话,居高临下盯着他,“不想他们出事,就说实话!” “我……” 时斩安不再废话,只是微微抬了眉毛,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他犹豫片刻,终于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又是哭又是跪,在乔烟面前,把自己和宋玉琳的勾当全都和盘托出。 乔烟先是心里发冷,想不到宋玉琳心机比自己想的更深。可随后就是喜悦,抬手抓住时斩安的手腕,眸子闪闪发亮,“斩安,也就是说……那个乞丐,不是孩子的爸爸,对不对?我和他没关系!” “是的,你和他没关系,你只是我的小烟。” 时斩安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头,亲吻着她的发顶。 乔烟哽咽两声,感觉自己从绝望中又活了过来。她站起身,一把揪住跪地的赵子华,抓着他向外走,“走!和我去见董事长!” 她要让乔万年看看,宋玉琳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刚走出两步,却被时斩安拦住,“小烟,慢着!” 第93章 暗处的情敌 乔烟回头,疑惑地盯着时斩安。 时斩安慢慢地走过来,拨开她提着赵子华衣领的手,又慢条斯理取出一条手帕,递给她,“别被这种男人弄脏了手。” 乔烟:“……” 都这时候了,这人还有心情吃醋。 想笑,可是实在笑不出来,疑惑地问:“你要干什么?” 时斩安亲手揪着赵子华的领口,脸上似笑非笑,让赵子华浑身发冷,抖的像筛糠一样。他瑟缩着。正要求饶,时斩安终于开口:“等会儿,按我的要求做,明白了?” “明白!明白!” 赵子华只敢不停地点头。 时斩安带着乔烟。把他抓上车,居然开车去了乔氏的老宅。 他要求赵子华打开手机,然后低低吩咐了几句,将他赶下车去,让他一个人进了老宅的大门。 车上,只剩下他和乔烟。 “你到底……” 乔烟想问个清楚,他大手抓住她的手指,另一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小烟,我们得先查清楚,到底是谁劫走了那个乞丐。” “这还用查吗?肯定是宋玉琳……”说到一半,乔烟自己也愣住了。 她之前没多考虑,以为是宋玉琳怕露馅,所以找人劫走了乞丐。可现在冷静下来,知道这样做于事无补,因为宋玉琳那么聪明,她肯定早想到,时斩安会第一时间给那个乞丐和孩子们做亲子鉴定。 再把乞丐绑走,毫无用处,宋玉琳不会这样做。 所以…… 这件事,比她以为的还要复杂。 正皱眉沉思着,时斩安的电话里有了动静。 他正和赵子华保持着通话状态,对方传来乔染不耐烦又有些担忧的声音:“你怎么跑到家里来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一听到她的声音,乔烟就觉得恶心。 赵子华心虚,低低地说:“有要紧事要问宋总!” “那你进来!” 进门后,赵子华按照时斩安的吩咐,开门见山地向宋玉琳询问:“宋总,是不是您找人绑走了那个乞丐?” 宋玉琳很惊讶,“什么?乞丐被绑走了?” 车子里,乔烟听到这一声,也彻底确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绑走乞丐的。另有其人! “是的,被绑走了!时斩安和乔烟正满世界找他!”赵子华说道,“如果不是宋总您,还能是谁呢?这件事,如果节外生枝,被有心人做文章就不好了。” 宋玉琳不安地坐在沙发上,皱紧了眉头,喃喃自语:“一个睡大街的乞丐,除了咱们,没人会留意他,怎么会被劫走呢?” “妈,会不会是时家的人?”乔染插嘴说。“您不是打算,等亲子鉴定结果弄出来,给时家的人送去一份吗?也许,他们消息灵通,提前知道了这个乞丐的存在,要抓他回去,问个清楚呢?” 门外车内,时斩安和乔烟闻言,都抿紧了嘴唇。 宋玉琳母女果然狠毒,先利用乔烟的善良,让赵子华来骗她,再弄出个乞丐恶心他们。原来还有后手。要利用时家的长辈,再来给他们施压。 不过,乔染的话,也提醒了乔烟。 也许,真的是时家的人…… 她看向时斩安,却被她握住手指,低低地解释:“不会是我的家人。” “为什么?” “因为现在万宇集团,是我一个人控股。我的亲人也好。万宇的高层也好,我全都警告过。没有一个人,会再敢插手咱们的事。至于我妈,上次因为她干涉,害你带着思思睿睿离开,我就和她说清楚了,她也不会再背着我做什么。” 那一次,时夫人是真真正正地看到了,乔烟对自己的儿子,到底有多重要。真的赶走乔烟,等于要了儿子的命。 她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不会再让儿子生不如死。 时斩安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影子。 乔烟张张口,不知道时斩安为了自己,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做了多少。 她动容。同时也更疑惑,如果不是时家人绑走了乞丐,还能是谁呢? 本来时斩安计划,利用赵子华套出宋玉琳母女的话。也许他们还有其他阴谋,勾结别人,所以才劫持了乞丐。 但显然,她们并没有。 这次试探,一无所获。 赵子华垂头从老宅出来,又战战兢兢坐上车,被时斩安再次送去乔氏。 下车时,时斩安没动,只落下车窗,露出半张英俊的面孔,“好了,人用完了,交给你处理吧。” 他对乔烟淡淡地道。 乔烟点头,转脸冷冷睨着赵子华。这次不再动手碰他,而是狠狠将他踢了一脚,厉声吩咐:“不想让我逼你。自己滚到董事长办公室去!” “……是!是!” 看小女人把赵子华弄走,虎虎生威的样子,和在他怀里嘤咛求饶,喊着“哥哥慢点”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凶巴巴的,也有种别样的可爱。 笑完了,他升起车窗,脸色立刻变得严肃。 有些考虑。他没对乔烟说过。 不久前的一次枪伤,加上这次乞丐的莫名失踪,让他有了不好的联想。 要枪杀他的,肯定是敌人。这些天来,和南宫晨一起调查,已经把他商业上的敌人排除完。所以,不是商界的对手,那么就极有可能是……情敌。 而这个乞丐,他没有任何身份,只有宋玉琳编排的,一个疑似乔烟孩子父亲的身份。会在意这层的身份的人,也必然是关注乔烟的。 也就是说……做这两件事的,很可能是同一个人!而这个人,和他一样,喜欢着乔烟,并且手段强大。 想到这里,时斩安浑身升腾起一股戾气,像被人觊觎配偶的雄狮,他眯了眯眸子,一脚踩上油门,车子飞速窜了出去。 此时此刻,乔氏,董事长办公室。 乔万年听赵子华交代了自己和宋玉琳做的好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气喘吁吁地骂道:“过分!实在是过分!乔家真是瞎了眼,弄来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当媳妇!” “爷爷,阿姨和乔染,都是我的亲人,我实在不想和她们为敌。”乔烟瞥一眼跪地发抖的赵子华,哽咽着说,“但是这一次,她们实在过分,爷爷,您帮帮我吧。这样下去,我真的不敢继续留在乔氏了!” 现在,乔氏衰败不堪,乔万年能用的人,也只剩下乔烟一个了。 他立刻过去,扶着乔烟的手臂,承诺道:“小烟你放心,我一定替你主持公道。来,我们马上回去,我要亲口问问宋玉琳那个贱人,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 第94章 以退为进 乔万年带着乔烟,裹挟着一股怒气,风风火火来到乔家老宅。 这老宅,自从乔万年的儿子,也就是乔烟爸爸去世后,就成了他和赵婉玉的伤心地。他们二老不住这边,平时就是宋玉琳和乔染母女住着。 今天难得,赵婉玉知道儿媳被暂时停职,在家难过,正好过来安抚她。 见到丈夫带着大孙女气冲冲回来,她迎过去,好奇地问:“这是怎么了?看看。气的脸色都变了。” 她上去替丈夫抚着胸口顺气,却被一把推开。 老爷子撑着拐杖,指着她鼻子,怒冲冲地骂道:“都是你!你养的好外甥女。嫁到咱们家来,这样祸害乔氏!祸害我的孙女!” 宋玉琳正是赵婉玉的远房外甥女,当初她和乔烟父亲能成,可多亏了这位好姨妈在旁边推波助澜。 赵婉玉在家里地位很高,平时老爷子都让她几分,现在被推的一个踉跄,又是这把年纪,脸上立刻挂不住。露出屈辱的神色。 乔烟看在眼里,不由暗笑。 当年,这位好奶奶为了她的外甥女,可没少欺负她妈妈和她! “万年,你这是怎么了?玉琳她和男人勾搭,是她不对!可是你也要体谅她一点,她守寡这么几年了,一个单身女人不容易……” “滚!谁和你说这个?!” 乔万年又推了她一把,被乔烟扶着,踉踉跄跄来到客厅里。 宋玉琳和乔染正悄悄议论乞丐被劫走的事,见老爷子一脸怒气,又被乔烟陪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 “爷爷,您怎么来……” 乔染假笑着,上去就想扶着乔万年讨好。可是…… “啪!” 话没说完,已经被老爷子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她一下子倒在沙发上,捂住脸庞,顿时红了眼眶。 宋玉琳吓了一跳,也忙站起来,战战兢兢地问:“爸,您这是怎么了?有话坐下来,大家好好说呀!” 说着,斜眼瞥了乔烟一下,目光恶毒。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乔烟扶着乔万年,却柔声说道:“爷爷,我只求您替我讨回公道,您别真的生气。要是气坏了身体,我怎么过意的去?还是坐下,和阿姨好好谈。” 扶着乔万年坐在沙发上,她也回敬了宋玉琳一个眼神。 宋玉琳是聪明人,看到这样子,已经明白过来。 不等乔万年质问,她走过去,“噗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立刻声泪俱下:“爸。我知道您来是要问什么,我也没打算瞒着您,本来今天就要去找您坦白的!” 乔烟站在老爷子身边,看宋玉琳跪在自己脚下,多少有几分爽感。 可是…… 她眯了眯眼,又想看看,这女人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坦白?你做的那些下作事,你还有脸去找我?” 老爷子怒声骂道。 宋玉琳抽泣两声,抬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我是没脸!可是、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没有办法?你勾结手下,私下买通他们。给小烟设下圈套,这难道是别人逼你的吗?!” 乔万年气的一拐杖打了下去,宋玉琳背上立刻冒出一道血痕,把家居服都染红了。 其实他这样生气,并不是为了乔烟。 他这样的人,能有几分亲情? 不过是乔烟现在有用,他要做出个样子,好拉拢她为自己卖命。 另外。他对公司控制欲很强,绝不容忍宋玉琳背着他,去收买手下那些高管。而她为了针对乔烟,却把副总赵子华在内的高管们,全都收买了一个遍! 这才是他盛怒的真正原因。 乔烟看透了他,宋玉琳同样知道他的唯利是图。 所以此刻,宋玉琳哭着狡辩道:“我知道,小烟的能力很强。她来公司才几天,就收服了那么多人心。我、我还有小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乔氏全都成为小烟的,让小染什么都没有哇!” 她拿出女儿做借口。 而这段时间。被她一次次贬低、谩骂、甚至殴打的乔染,被打的趴在一边的沙发上,对她却没有任何感激。 乔万年一听,也暗暗咬紧了牙关。 乔烟这个孙女。确实比他想的更厉害。她来到乔氏没多长时间,已经占尽了人心。这样下去,他手里的大权,只怕也要被抢走。 当初宋玉琳被关进看守所。他选择洗白她,甚至等她出来就让她恢复职位,为的也正是让她和乔烟互相牵制。 可立刻,她的暧昧视频被曝光。 本来想着,事情风头过去,再让她回公司。可是没想到,她又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还被乔烟抓包了! 乔万年脸上的纠结,被乔烟看在眼里。 她暗暗冷笑,弯腰扶起宋玉琳,也哽咽着说道:“我从没想着独占乔氏!你要是不放心,让小染这就回公司来,我把职位让给她,这总行了?” 好个小贱人,连以退为进都学会了! 宋玉琳咬牙暗骂了一句,乔染却立刻凑上来。瞪大眼睛问:“你说的是真的?你肯把你的职位……” “你住口!” 宋玉琳对这个蠢货简直无语,立刻呵止了她,抬起脸来望着乔万年,“爸,我和小染都让家里蒙羞,我们没脸。这次是我错了,我向小烟道歉!至于公司,就、就交给小烟一个人吧。我们没脸再争什么。” 她也在以退为进。 乔烟和宋玉琳对彼此的心思看的透彻。只有乔染,傻乎乎地瞪着宋玉琳,只恨她不肯顺水推舟。 乔万年迟疑地盯着她们,正犹豫,赵婉玉也从外面走进来。 她冷着脸,向乔万年勾勾手指。 他叹息一声,没好气地跟着她来到角落里,咬牙问:“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还要护着你那个没用的外甥女!” “要不是她有用,我护着她干什么?”赵婉玉冷冷地道,“我就是给你提醒一句,不能让乔烟太得势!你别忘了,她那个倒霉的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一旦乔氏被她把持了,等她查出真相,那可就麻烦了!” 第95章 家庭煮夫 乔烟的母亲孟清,是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女人,知性漂亮,温柔大方。 她和乔烟的父亲乔立行,是大学的时候就相爱的。当初,乔万年对这个儿媳妇也很满意,只是赵婉玉和她合不来。 现在,想起早死的前儿媳,乔万年叹息一声,狠狠斜睨了赵婉玉一眼,“还不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念叨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现在重要的。是要防着乔烟!她虽然是咱们的孙女,可也是孟清的女儿!” 赵婉玉一脸戾气,和平时表现出来的,和蔼温柔的形象。判若两人。 乔万年向客厅里看了一眼,见乔烟仍然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像一朵聘聘袅袅的荷花,还真的有几分像孟清。 他叹了口气,只好说:“放心吧,我会找人牵制她,不让她在乔氏独大。”顿了顿。又蹙眉嫌恶地道,“不过,我不会再用宋玉琳和乔染了!这对母女,做的丑事太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用她们,乔氏名声不保,说不定直接垮了!” 对她们最近的表现,赵婉玉也很不满意。 “以为玉琳比孟清能干,谁知道也是个草包!”赵婉玉抱怨了一句,才又担忧地说,“可是,如果直接弃用她们,那当初孟清的死,玉琳会不会透露出来?真把她逼到绝境了,还不鱼死网破?” 闻言,乔万年也沉吟起来。 老夫妻两个商量了片刻,再次回到客厅里。 乔万年脸色依然凝重,透着老谋深算的意味。而赵婉玉则微微笑着,继续扮演一个好婆婆、好奶奶。 “小烟呀,到奶奶这边来。”她先朝乔烟伸出手来,笑吟吟地说,“最近多亏了有你,不然公司早撑不下去了。你爷爷对着我。天天都在夸你呢。” 乔烟听了,谦虚地笑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知道这老太太没安好心。 果然,她紧接着就说:“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就瘦成这样了。肯定是一边工作,一边单亲带孩子给累的。” 她突然提到孩子,让乔烟心生警惕。 “我刚刚和你爷爷商量了一下,不如这样。公司方面呢,你继续辛苦,先当执行总裁。同时也让小染跟着你锻炼一下,替你分担一些,让她当副总。至于家庭方面,你的两个孩子,也是咱们乔家的骨肉嘛。正好我和你宋阿姨在家闲着,帮你带着也好啊。” 乔烟深吸一口气,顿时明白她的意图。 让乔染给她当副总,是防止她在乔氏做大;让她把孩子送到乔家来,说是照顾,其实是人质,好让她不敢在乔氏违抗乔万年和赵婉玉。 她还没说什么,宋玉琳眼珠一转。已经连忙说:“这样好,这样好!”装模作样地来叫她,“小烟呐,我刚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我现在也知道错了。让我帮你照顾睿睿和思思,也算是赎罪了,你说呢?” 呸! 这些败类,碰都别想碰一下她的孩子! “奶奶。阿姨,睿睿和思思有时斩安帮忙带,不麻烦你们。”乔烟假笑着说。 乔万年立刻插话进来,“既然孩子不送来,那我们让小染去帮你这事,就别拒绝了。两样事,总得答应一样。” “……” 乔烟被乔万年堵了一下。 现在才反应过来,刚刚有点上当。 赵婉玉故意提出两件事,根本没打算让她全都答应,而是为了让她不好意思全都拒绝。毕竟他们是长辈,现在想把戏演下去,最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他们。 “好呀。那以后要辛苦小染了。” 乔烟说着,朝乔染淡淡地瞥去一眼,目光里带着挑衅的笑意。 呵! 你那么想来,就来好了。看看到了一起,是谁收拾谁! 在乔家憋了一肚子气,乔烟晚上回到家,刚进客厅。就闻到一阵阵香气。寻着气味来到厨房,流里台前,正站着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穿白衬衫和西裤,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哪怕是做饭,身上也没有半点烟火气,贵气逼人的。 男人的长腿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小馋鬼。正踮脚向他的平底锅里张望,眼巴巴地等着食物出锅。 “来,尝尝。” 时斩安夹出一只白灼虾仁,送到思思嘴边。 思思眼睛顿时一亮,仰头张大嘴巴,等着他喂。 他将筷子递过去,思思张口想咬,他又猛地收回去,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 “叔叔好讨厌!叔叔耍我!” 思思举起小拳头。个子太矮,只捶打着他的大腿。 幼稚的男人此刻笑得洁白牙齿都露了出来,蹲下身和思思平视,把虾仁送到自己嘴边吹了两下,才喂小馋鬼吃了,“不是耍你,怕你烫到。” 时斩安的声音,温柔的让人心颤。喂完了思思。又问睿睿:“要不要吃?” 睿睿绷着小脸儿,一身高冷范儿,“我不要喂,我自己吃。” 时斩安挑眉,“你够得到?” 睿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迈开小短腿,去旁边搬了个小凳子,站到上面,自己去平底锅里夹虾仁吃。 夹到了,还挑衅地向时斩安扬起眉毛。那得意又闷骚的样子,让乔烟心里一动,怎么和时斩安那么像呢? “喂,那一只不许吃。” 她正走神,听见时斩安对睿睿说了句。 “为什么?”睿睿不服气。 时斩安笑着说:“那只最大,是留给你们妈妈的!” 乔烟:“……” 她才不会和孩子们抢吃的好不好? 但心里还是甜甜的。 “少在孩子们面前说我坏话。”乔烟终于从门口走进去,主动“暴露”了行藏。 睿睿和思思立刻簇拥到她身边,一人一句,夸着时斩安做的饭多好吃。思思眼珠一转,又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让叔叔也喂你吃!” 乔烟:“……” 脸色一红,对上时斩安似笑非笑的眼睛,忙强装严肃训斥女儿:“别乱说,妈妈是大人,自己会吃东西!” “可是我经常见叔叔喂你吃东西呀。”思思歪着脑袋,天真地说。 “哪有?!” 思思眨眨眼,思考着说:“前几天晚上,我和哥哥看到叔叔抱着你,嘴巴对着嘴巴!我问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哥哥说,妈妈不肯好好吃饭,叔叔用嘴巴喂她!” 乔烟:“……” 脸上一热,她狠狠瞥了时斩安一眼。 时斩安还在偷笑,思思又说:“喂嘛!叔叔,你用嘴巴喂我妈妈嘛!” 第96章 乔染的勾引手段 思思小胖手抓着时斩安的裤脚,不停地摇晃着,嘟嘴撒娇的模样,让时斩安的心都快要化了。他欢喜的同时,也忍不住暗暗叹息。 如果,这真的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之前关于情敌的那番考虑,他一直没对乔烟说过。 而对方劫走那个乞丐的事,更让他忌惮,总觉得那个也许……就是孩子们真正的父亲。 “别闹了,既然做饭了,就端出去吃!” 乔烟红着脸,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她完全没发现时斩安的异样。 “作为孩子的妈妈,要满足女儿的要求!”她正要走,被男人长臂一伸搂住了腰,他笑吟吟夹起一片水果。叼在嘴里,还能含含混混地说话,“乖,吃掉。” 乔烟:“……” 这人怎么比孩子还幼稚! “别闹!” “快点儿!” “……” 两人僵持,思思突然拍手笑起来,“妈妈害羞了,妈妈脸红了!” 睿睿突然走过来,站到乔烟背后。伸手,用力将她推向了时斩安。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她亲生的,还是时斩安亲生的?! 在厨房折腾了半天,乔烟拗不过大小三个人,终于面红耳赤地从时斩安唇边咬住那一片菠萝,红着脸吃掉了。 菠萝很酸,可她却觉得嘴里很甜很甜。 一直到第二天去乔氏上班,那些甜味还在口中没有散去。 今天乔染正式升任副总裁,而她原来的财务主管的位置,就由原来的副主管,也就是宋玉琳的堂弟,宋玉龙出任。 转来转去,财政大权,相当于还在宋玉琳的身上。 “苏秘书,你去叫乔副总还有宋主管过来。” 乔烟翻看着财务报表,吩咐道。 秘书苏晚晚身段婀娜,对着她这个女总裁,也笑得娇美的像一朵花,弯着眼睛说:“好的,乔总~” 听得乔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宋玉琳什么眼光,选了个这样的女秘书?! 很快,乔染和宋玉龙过来,连门也没敲,直接大模大样地就走了进来。 “什么事?”乔染自顾自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完全不把她这个总裁当回事。 乔烟笑笑,也懒得理会,公事公办地说:“乔副总,你是原来的财务主管,现在卸任了,总该有很多文件上的交接。可是你交上来的,显然不够详细。今天我叫你和宋主管来,是想当面对一下账目。” 关于乔氏的账目,她早就在暗中关注了。 时斩安神通广大,对整个b市的几个大企业的商务运营情况,了如指掌。 虽然没有具体的财务报表。但是从他们每年的经营情况,也能很清楚地估算出每个公司的盈利。 乔氏的盈利,在时斩安的计算下,每年至少也有一个亿。但是从财务处的报表来看,只有六千万。 也就是说,有四千万被吞掉了。 平时,宋玉琳当总裁,乔染管财务,到底被吞了多少钱,当然没人追究。但是现在不同了,总裁是她乔烟! “对就对咯。” 乔染一脸无所谓,还招呼站在一旁的宋玉龙。“堂舅,你也过来坐嘛。反正她呆不久,不用对着她那么客气。” 宋玉龙倒是点头哈腰的,时不时偷偷瞥一眼乔烟,讪笑着说:“没事没事,我站着就可以了,不用坐。” 虽然显得很谦卑,但是眼睛里冒着贼光。让乔烟很不舒服。 “那好,我们来核对账目。”乔烟清清嗓子,又叫来两个财会专家,在一边旁听。 乔染见是新面孔,立刻皱眉反对:“他们是什么人?乔氏的财务状况,怎么能让外人听见?乔烟,你别想着出卖乔氏!” 办公室里,除了宋玉龙,还有秘书苏晚晚。 乔染这样说,是故意倒打一耙,给乔烟压力。 “这两位是经纪公司的高级顾问,他们的职业道德。获得业界肯定,不是你我能够质疑的。”乔烟说着,拿了两位顾问的名片给苏晚晚。 她笑着接过,转手递给了乔染。 乔染一看。这两人果然大名鼎鼎,以乔家的地位,恐怕都很难请到。今天他们肯来,估计是时斩安帮乔烟联系的。 在这种金融大触面前。她做假账的那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的。 “哦,原来是刘先生和孙先生。”乔染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站起来,笑吟吟地和两位顾问握手,“真是辛苦你们了,来我们这种小公司监听财务会议。” 虽然乔染是个草包,但是跟了宋玉琳这么久,表面功夫还是很会的。 刘、孙两位顾问和她寒暄两句,她一手抓着一个,始终没有放开,还在不停地晃啊摇的,完全被乔烟看在眼里。 终于舍得松开了,她又勾着手指,在他们掌心里挠了几下。 呵。 这么明显的勾引。 “乔总,你也说了。我交上去的报表不够详细。真的是时间太短,我没来得及好好准备。口述的话,又怕忘记什么。不如这样吧,我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回头交上书面的报告,再开这个会议,如何?” 乔染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是心虚了。 “乔副总,我们时间有限,还是……” 刘顾问主动开口,口袋里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他说了句“不好意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再收回去时,看向乔染的眼神就变的热切了一点,“……还是现在离开,等过几天,你们准备好了,我和孙顾问再过来。” 说着,碰了碰孙顾问。 孙顾问也立刻点头。 “二位,我们可是说好今天的!”乔烟也从老板椅上站起来,皱眉走到他们面前,企图阻拦他们。 “抱歉,乔总,口述的财务会议,我们没监听过。”刘顾问推辞着。 “可是一开始我就说了……” “再见。” 乔烟还想拦,他们已经直接走了。 办公室里一空,乔染哼哼笑了两声,故意在她面前撩了下头发,搔首弄姿的样子,显得很low,但她自己却洋洋得意,“那就几天后再开会吧,乔总。哦,到时候可别忘了,再叫上这二位顾问来,会要当着全体员工的面开哦。” 这两人,显然对乔染刚才的勾引有了兴趣。 现在,乔染有恃无恐。让乔烟在全体员工面前开会,反而显得她咄咄逼人,一来就拿着她给大家杀鸡儆猴。 “唐舅,咱们走吧。” 看乔烟语塞,乔染叫上宋玉龙,大摇大摆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第97章 小烟,陪我去见父母吧 看着这两人的背影,一个嚣张,一个猥琐,乔烟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工作一天,没有加班,她早早地回到家里。可没想到,时斩安比她更早,和昨天一样,又已经在厨房做饭,同时和两个孩子有说有笑。 她没多想,只觉得幸福。 可到了晚上,时斩安去接电话,她在儿童房给孩子们讲故事,睿睿突然皱着眉头说:“妈妈,叔叔这几天不对劲呢。” “怎么了?”乔烟讲故事的声音一停。疑惑地看着孩子。 思思也撅着嘴巴,奶声奶气地问:“叔叔怎么不对劲了?叔叔这几天对我们特别好!不仅给我们做好吃的,还去幼儿园看我们呢。”说着说着,甜甜地笑了,蹭到乔烟耳边说。“今天下午,叔叔在幼儿园陪了我们半天呢。同学们都说,我们的爸爸好帅!” 乔烟闻言,有些沉默。 睿睿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点儿小大人似的成熟看着她,好像在说,妈妈你看,这就是叔叔不对劲的地方。 以前,他对孩子们也好,但是没有这么粘着孩子们。 现在他这样。又是天天做饭,又是整整半天跑去幼儿园,感觉有点儿像……像害怕失去孩子,所以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每一秒。 “斩安,你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哄好孩子,回到卧室里,乔烟一边帮洗完澡的时斩安吹头发,一边试探着问道。 他白天发型总是一丝不苟,用定型水弄得半点不乱,可一旦洗完,他头发是软软的。手指在其中穿插,很舒服的感觉。 男人刘海垂下来,遮住额头和半只眼睛,中和了浑身的凌厉气质,显出几分少年感。 “我能有什么心事?”他享受着小女人的服侍,懒洋洋地问。 “可是,睿睿和思思说,这几天你陪他们的时间特别多。” 时斩安松弛的身体,略微紧绷了一下。 这两个孩子,尤其是睿睿,真的比他想象中还要敏锐。 关于自己的担忧,他不想告诉乔烟,突然拉住她一只手,另一手关掉嗡嗡作响的吹风机,一把将她拉着坐到自己大腿上。 “哎,你,有话好好说,别总这样!”乔烟红了脸,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着一层水汽,显得楚楚可怜。 时斩安最清楚。这小女人看起来厉害,其实是只纸老虎。尤其暧昧起来,害羞的厉害,大脑立刻宕机。 所以,他故意凑近她秀气的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用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讨好他们,怎么让他们在爷爷奶奶面前装乖,嗯?” 乔烟大眼睛眨个不停,睫毛忽闪忽闪,像蝴蝶的翅膀。 被时斩安这样一调戏,果然迟钝了很多,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什么、什么爷爷奶奶?他们连……” 他们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你总要嫁给我的,我的父母。不就是他们的爷爷奶奶?” 时斩安捏了下她的小脸儿,最近这段时间,她被他养的有了一点肉,捏起来手感更好,让他也很有成就感。 “可是、可是伯父伯母他们……” 他们不会接受她的。 上次,她和时夫人见面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如果时夫人也像一般的豪门阔太太,看不起她,羞辱她,她大可以不在乎她的看法。但是偏偏,时夫人是很通情达理的人,甚至很心疼她这个未婚生子的女人。 时家的人拒绝她,全都是为了时斩安。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时斩安深邃的双眸锁住她,坚定地说。“再说,睿睿和思思这么可爱,我爸妈见了他们,一定合不拢嘴。而你,你是世界知名的策划师,不比任何人差。现在时睿已经起步,等有了业绩,你答应我,带上孩子们,陪我回老宅。嗯?” 乔烟在事业方面,压力本来就很大。 她想证明自己配得上时斩安,也想战胜宋玉琳和乔染,还想变得强大,好查出父母的死因和孩子们的父亲。 这些,时斩安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从来不在感情上再给她压力,只是默默地帮助她。 但是现在,那个不曾露面的,时斩安直觉中的“情敌”,却让他紧张,不得不加快步伐。 对于他的心思,乔烟一概不知道。她只是舍不得他失望,和他对视良久,终于乖乖地点了点头。 时斩安像是松了一口气,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双臂用力太大。勒的她骨头都有些闷痛。 答应了时斩安去见他父母的事,乔烟在工作上更加用心。 时睿那边刚起步,时斩安当初答应过她,只是投资,而内部管理。他一概不插手,放着让她自己来。 在时斩安的帮助下,时睿拿到了琦色孕妇化妆品的品牌,这也是目前公司唯一的项目。 乔烟一边在乔氏忙,一边分心出来。看时睿的各类报表。 好在苏子安和软萌萌都很给力,一个月下来,业绩非常不错。而愁人的是,目前收入来源太单一,除了孕妇化妆品,还要开发点别的产品,才能真正在市场立足。 她在办公室里,正苦思方案,秘书苏晚晚敲门进来,“乔总,乔副总说,她把财务报做好了,今天申请开会。” “是么?告诉她,这会不开了。” 乔烟敲打键盘的动作一停,淡淡笑道。 苏晚晚愣了一下,“为什么呀?乔总,上次不是您自己要找副总……” 乔烟眯眼,审视地看了眼这位美艳娇柔到极点的秘书,“苏秘书,你和之前的宋总。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按照常理说,秘书这样敏感的职业,换老板就会跟着换。但是她上任后,苏晚晚主动请求留下来,可是,又从没对她提过宋玉琳任何的不好。 她那样美艳,公司里的男性,不管高层还是基层,不知道多少献殷勤的,可是她也表现的毫无兴趣。 这样一个女人。真的很奇怪。 她到底是不是宋玉琳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呢? “我嘛,拿钱办事,就一个打工的,和老板能有什么过节?”苏晚晚笑起来,眼睛里波光荡漾,连乔烟这个女人看了,心里都是一动。 试探不出有用的消息,她暂时放弃,只是淡笑,“既然如此,那你在我手下,也继续拿钱办事,不要问太多,明白?” “明白。” 苏晚晚扬眉,扭着腰身走了。 乔染一次要求开会不成,第二天,又来要求第二次。乔烟依旧拒绝,而到了第三天,乔染已经按捺不住,直接叫来了乔万年,让董事长越过总裁,直接召集了公司的全部高层,在大会议室开财务公证会议。 而她主动这样做,肯定是准备好了。 第98章 翻脸不认人 “小烟啊,你主动要求的财务公开,现在小染拿出报表了,也请来专业的金融顾问公证了,你不出席会议怎么合适呢?快来!” 乔烟听说要开会,找了借口,躲在办公室里。 乔万年见状,以为她肯定是有什么心虚的地方,所以一再推脱,最后还不敢出席。 他现在很怕乔烟在乔氏做大,威胁到他的权力,恨不能抓出乔烟一个错处。让公司高层觉得她是个草包。而他自己,再出来安抚她,又能收获一波人心。 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他不会放过。所以听了乔染的话,直接打电话过来,叫乔烟马上去开会。 而乔染,在会议室里,正坐在他旁边,听见他手机里乔烟不情不愿地说:“那、那好吧,我现在马上过去。” “快点,大家都在等你!” 乔万年挂断。乔染暗暗笑了一声。 乔烟,这次你等着出丑吧! 会议室里人人正襟危坐,两位外来的顾问,就坐在乔染对面,不停地和她交换眼色。 过了十来分钟,乔烟终于姗姗来迟,尴尬地向大家道歉后,才低着头落座。 “乔总,你是执行总裁,这会议还要你来主持呀。”乔染阴阳怪气地说道,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 “那就开始吧。”乔烟露出一脸的淡漠,取出带来的文件,公事公办的态度宣读,“就目前营业状况,粗粗估计,乔氏的年利润在两个亿左右……” “等等!”她才说了两句,乔染就皱眉打断了。 乔烟扬眉,疑惑地看着她。 “两个亿?你看不懂财务报表吗?年利润只有六千万!” 乔染强调着,可是乔万年已经斜眼看了过来。 乔万年最多疑,哪怕乔烟说的是假的,他也会因此怀疑乔染和宋玉琳侵吞公司里的钱。 感觉到这目光,乔染忙扭头解释:“爷爷,您可千万别听她的,我在公司管了这么多年财务。我还不清楚利润吗?她就是想陷害我,挑拨我们的关系!” 乔染说的十分委屈,而公司高管们,心里也都疑惑起来。 宋玉琳母女平时的作风,就是遮遮掩掩的。平时她们贪污,为了堵住高管们的嘴巴,也会给他们一点好处。 这好处,是按照公司盈利数额的多少定的。所以很可能,她们为了少给高管们一点,瞒报公司盈利。 大家都看过来,乔染一慌,连忙给两位顾问使眼色。 “咳咳!”刘顾问清清嗓子。率先发言,“乔总估计的不太准确。” 乔染得意地一笑,瞥了眼乔烟。 刘顾问继续:“按照我们公司的专业分析,贵集团去年有八个重大项目,另外有前一年的盈余,还有一些政府方面的补贴等等,总计有两亿三千万元左右。” “这么多!” “比乔总预估的还多!” “从来不知道,咱们集团这么赚钱!” “……” 毕竟宋玉琳一直对外声称,公司年盈利六千万,给各位股东的分红,给各位高管的红包,也都是按照这个钱来分的。 现在得知。真实数额差了四倍之多,大家怎么能不炸? 情况都在乔烟预料中,乔染却完全愣住了,只知道瞪大眼睛,狠狠地盯着姓刘孙两位顾问,满脸的不可置信。 正急得冷汗直冒,她手机一震,是一个陌生号发来的信息。全是她的裸照! 下一条信息是:不想我们把你做过的丑事,当场说出来,就请你安静。 那、那裸照是她自己发给两位顾问的。 几天前,在乔烟把他们叫来公司,要当面主持财务公证的时候,她就悄悄勾引他们。 毕竟,她胸大腰细,也算得上肤白貌美。长这么大,身边无数追求者,她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信心。 当时,这两位也对她表示了很大的兴趣。后来私下里接触,她更是发了不少诱惑的照片给他们。同时承诺,只要他们把乔氏的账目理顺,将原本一个亿的盈利,把账面平到六千万。并当着全体高管股东的面,给她做公证,她就陪他们一晚上。 反正这两人也不丑,乔染并不觉得亏。 他们答应的好好的。她这才有了底气,一遍遍叫乔烟出来开这个会。 一旦两位顾问按照她的指示做了,乔烟就是陷害她们母女,同时还可以污蔑,她之前收买这两位顾问。 可是现在,这两人却翻脸不认人了! “乔副总,之前你是主管财务的,说说吧,为什么你提供的盈利数额,和真实的相差这么多!那些差出来的钱,都去哪儿了?” 这次,轮到乔烟咄咄逼人地质问。 “你……你!” 乔染再傻,到现在也反应过来,这都是乔烟的圈套。 可她本来就贪污了,又不能说实话,只好将骂人的话憋回去。咬牙切齿地道:“我、我虽然是主管,但是并不太管理具体的事情。账目的事,其实、其实都是副主管,宋玉龙一手把持的。” 呵呵,好个利落的甩锅。 “小染!你说什么呢!”宋玉龙立刻坐不住了,细瘦的身子站起来有些佝偻,“我可是你的堂舅,你出了事。就这样卖我?!我来财务部,还不就是吃口闲饭?你和你妈,什么时候给过我真的权力?我……” “宋主管!”乔染咬牙喝止了他,脸上冷汗冒了一层,“你激动什么,我又没说你做错!” 刚刚试着甩锅,发现宋玉龙并不肯背。一旦逼急了他,说不定要把她和宋玉琳做过的事全都抖落起来。 她正急得暗暗咬牙,乔烟却突然开口:“乔副总也不用着急,我们都知道,有很多时候,盈利还没正式到账,是不能计入总收入的。也许,宋主管报上来的六千万,就是因为少了还没入账的那部分呢?” 表面上是解围,可事实上,乔烟在逼着他们承认,公司盈利就是两亿多。 乔染心里乱成一团,眼前没有宋玉琳出谋划策,真不知道怎么办。 否定的话,自己和宋玉琳贪污的事就会露馅,而且她的裸照,还有撩骚的记录之类,估计会被两个顾问爆出来。 可不否定……一旦承认了乔烟的话,接下来,为了补齐账目上的亏空,她们就要自己掏出一亿七千万了。 太大的一笔钱…… 她犹豫不决,拳头攥紧了又张开,张开了又攥紧。 乔烟瞥她一眼,又别有深意地瞄了宋玉龙一眼,缓缓地说:“你们不用这么紧张。账面不平是常有的事,解释清楚就好了。只有那些贪污和侵吞公款的,才会坐牢呢。” 一句“坐牢”,让宋玉龙立刻变了脸色,惊恐地看向她的脸。 第99章 我太太不和其他男人吃饭 “乔总,我们没有侵吞公款,我们怎么敢呢?”宋玉龙哆哆嗦嗦地说道。 乔烟反问:“那么,公司盈利到底是多少呢?” 宋玉龙满头满脸的冷汗,不敢去看乔染凌厉的眼神,垂头心虚地说:“是、是两亿三千万,两位顾问说的对。” 乔染面如土色,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座位上。 宋玉龙这一认,就意味着她和宋玉琳要掏出一亿七千万填补亏空了。等回到家,宋玉琳一定会撕了她的。 “既然宋主管认了,那么剩余的一亿多。什么时候入账呢?总得有个期限吧。”乔烟瞄了乔染一眼,好整以暇地道。 宋玉龙结结巴巴说不出来,求助地看向乔染。 乔染也是心里抖成一团,只默默地想着。也不知道宋玉琳会怎么收拾她。 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的乔万年,沉沉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好啦!小染,你也不必这么担心。知道你和小宋也没有私心,不过是一时账面不平,补齐了差额,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一次,乔烟做的实在漂亮。让乔染哑巴吃黄连,还要倒贴一笔巨额的钱出来。 对于宋玉琳母女侵吞公司财产的事,乔万年虽然生气,但是为了保住乔染,让她继续和乔烟抗衡,他只能选择和稀泥。 但是,宋玉琳的做法,已经引起了全体高管和股东的公愤,他为了平息大家的不满,只好又沉沉地说:“不过,差额要尽快补齐!这样吧,这个星期之内,你们马上把账面缺口的钱送到财务部门!” “一个星期……”乔染哆哆嗦嗦地道,“这、这怎么够呢?” 乔万年没理,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乔染终于闭嘴,垂头低声说:“好、好。” 会议结束。 乔染狼狈的像落水狗的样子,乔烟见的太多了,已经懒得再去欣赏了。她看也没看乔染和宋玉龙一眼,率先陪着乔万年离开了会议室。 神清气爽地工作到下班,她回家后,换下正装,穿上一身真丝连衣裙,用卷发棒随意做了个发型,又准备出门。 刚好。时斩安开门回来。 眼前的小女人,长发烫成了披肩大波浪,化着淡妆,眉目柔和。一袭长裙,更是衬的她身材纤细又柔美。 “打扮这么漂亮,哪儿去?” 连鞋子也没换,时斩安一把搂住她腰身,眼里有欣赏和灼热,更有不满和醋意。 都晚上了,还穿成这样出门,想给谁看?! 乔烟看了看手表,在他怀里挣扎着说:“别闹。我要出去陪人吃饭呢,快要迟到了!” “陪谁?”男人不松手,反而加了两分力道,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胸口被迫贴着他精壮的胸膛,乔烟一动,就像用自己柔软的丰盈在蹭他。发现他瞄下来的眼神不对,自己也红了脸,没好气地道:“刘、孙两位顾问,帮了我这么大忙,我答应了请人家吃饭道谢的!” 这两位顾问,都是时斩安的朋友,聂绍琛的金融公司里高级顾问。 他们平时日理万机的。这次肯来帮乔烟,都是看的时斩安的面子。 本来么,乔烟请他们到乔氏,只是为了拆穿宋玉琳母女侵吞四千万公款的事。可偏偏,乔染不知道死活,非要当着她的面,用拙劣的手段勾搭二位顾问。 乔烟这才将计就计,让两位吊着乔染。最后让她不得不拿出一亿多的现金,来填平她脑残挖下的大坑。 这些事,时斩安都是知道的。 得知是和两位顾问吃饭,他脸色稍霁,但还是抿着薄唇冷哼,“他们帮你,也是看我,要谢谢你的男人,谢他们干什么?” 乔烟:“……” 被他说的语塞,只好一把推在他肩膀上,“我都答应人家了,餐厅也找好了。总不能不去吧?” “不去又怎么样?” “难道放人家鸽子吗?!”乔烟没好气。 时斩安垂头,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突然松手,却用高大的身体挡在门口。不许她出去。自己拿出手机,睨着她拨通一个号码:“喂?绍琛,是我。告诉你们公司那两个顾问,小烟今晚不过去和他们吃饭。让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乔烟:“……” 这男人太过分了! 扑过去想抢他手机,被他抬高手臂,轻轻松松躲了过去,反手将她再次摁在怀里。 离得太近,听见对面聂绍琛的低笑,“怎么?怕我的手下欺负你的女人?” 时斩安冷哼,“我的太太,不陪别的男人吃饭。” “嘟嘟嘟……” 不等聂绍琛回复,他已经挂断了。 “喂!你、你太过分了!”乔烟气愤地瞪着他,小脸儿涨红,一副让人想欺负的样子。 “这就过分了,嗯?更过分的在后面。” 男人心情大好,猛地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向卧室走。 “你放开!讨厌死你了!” 乔烟挣扎不停,他低头,故意在儿童房门口站定。“再喊!孩子们听见,要出来围观了。” 乔烟:“……” 孩子们已经放学,正在房间里做功课。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时斩安这么不、要、脸! 气的恶狠狠瞪着他,可是对他而言毫无威力,终于被抱回房间里,迅速被压在门板上。 “你……” 她挣扎都来不及,一只大手已经从裙摆下面伸了进来。 触手滑腻。让男人格外满意,嘴唇贴在她耳边呢喃:“还是裙子好,方便多了。” 乔烟:“……” …… 此刻,乔家老宅内。 “我生你有什么用!我比乔烟那蠢死的妈妈强一百倍,你怎么就连她一根头发也比不过!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得知乔染赔了一亿七千万进去,宋玉琳抓住她的头发,疯了一样,一下下往墙壁上磕。 乔染哭着求饶,可她越打越凶。 一个多亿啊! 那可是她处心积虑好几年,才攒下的钱! 乔家二老都是心机很深的人,她知道,她在乔氏哪怕做到总裁,也很难掌握真正的权力。那些钱是用来自立门户,彻底离开乔氏的。 可没想到,被这个蠢货女儿这样就毁掉了! 乔染被打的满脸是血,哭着发誓:“妈!妈你别打了,我发誓,我一定替你争回这口气,一定!” 第100章 乞丐找到了 乔染蠢到无可救药,能有什么好办法争回一口气? 宋玉琳先是不屑,然后眯了眯眼,阴森森地盯着女儿的后脑勺。 之前,她没对乔烟下狠手,是因为有顾忌,害怕被查出来后,自己也要付出血的代价。但是,如果让她这个蠢女儿去做,她干干净净躲在后面,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甚至,她可以到时候主动供出乔染。这样还能显得她大义灭亲,让乔家的二老更信任自己,甚至连时斩安也会感激自己。 这样一想,她勾起一抹冷笑。 可是…… 可是乔染到底是她的亲生女儿。 只犹豫了几秒钟。她脸色再次阴沉起来,却又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松开乔染,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不堪的头发,抬手抹掉她额头上的鲜血,做出蹙眉悲伤的样子,“小染,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打你。” 乔染愣了一下。 “妈妈也是气急攻心。”宋玉琳哽咽着解释。“那些钱好容易攒出来,也是你将来的嫁妆。现在没有了,妈妈是替你难过。” 乔染眨眨眼,抽泣了两声,终于扑进宋玉琳的怀里,“对不起,妈,这次我真的失手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乔烟那个贱人付出代价,一定!” 宋玉琳拍拍她后脑,安抚地说道:“别急,要慢慢来,免得再被她抓到把柄。你的安全,才是妈妈最在乎的。” 乔染连连点头。 宋玉琳眼珠一转,又叹息着,低低地说:“小染啊,作为一个母亲,最最在乎的就是她自己的孩子了。一旦失去了孩子,那比杀了她还难过呢。乔烟那样的贱人,都能为了她两个野种付出那么多,我更是这样。所以,你可千万不能有事,知道吗?” 她故意引诱,乔染听了。眼睛突然一亮。 是呀! 乔烟这个贱人,看起来强大,可她最大的软肋,是她的两个野种! 次日,乔氏大楼。 乔烟昨晚被时斩安折腾的浑身散了架一样,今天在办公室昏昏欲睡,强打起精神,处理手下的文件。 一边忍着腰部的酸痛,她一边暗暗地把时斩安骂了一万遍。 下午要开会,她坐在会议室首位发言:“很快,公司将注入一笔一亿七千万的资金,可以开发更多的新项目。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说出来。” 那笔钱,正是宋玉琳她们要赔给公司的。 各位高管踊跃发言,乔烟目光在会议室内一绕,皱眉问:“怎么不见乔副总?” “副总今天请假了。”有人回答。 乔烟暗暗笑了一声,猜测乔染顾忌被打了,但故意说道:“这么重要的会议,关乎公司后面的发展。她既是副总,又是乔家的人,不出席的话,恐怕不太好。”她吩咐道,“苏秘书,你去打电话叫她来。” “是。”苏晚晚扭着腰身。婀娜多姿地去了。 在座的男性高管,有意无意的,全都向苏晚晚瞥去一眼。 打完电话,乔染虽然不情愿,但乔烟理由充分,她不得不来。 她一开门,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时趾高气扬的乔家小姐,现在捂着一顶鸭舌帽。戴着个大大的口罩,穿一身严严实实的长衣长裤。高跟鞋也脱掉了,可穿着平底鞋,也还是一瘸一拐的。 一时之间,乔烟居然有点同情。 可转念,想到她和宋玉琳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她咬咬牙,笑着说:“乔副总,这里好多股东,其实是咱们的长辈,你连帽子也不摘,是不是不太礼貌?” 乔染落座后。听到这一句,气的浑身发抖,一把撸下帽子和口罩。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她脸上肿的像个猪头。额头上贴着两块创可贴,脖子上还有一圈淤青,简直都要认不出本来面目。 她恶狠狠地瞪着乔烟,好像在说:这样够了吗? 乔烟冷冷哼笑一声。等她把自己的狼狈展览够了,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好了,乔副总来了,会议继续。” …… 会议结束后,乔烟款款离开。 乔染忍着浑身的疼,坐在会议室里,死死地盯着乔烟的背影。 贱人!你给我等着! 回到办公室,乔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想到乔染被打的不成人形的模样,她反而觉得心口堵住什么似的。 叹口气,她拿出手机,给时斩安发微信:斩安,为什么报复了乔染,我反而有点难过?我是不是疯了。 此刻,时斩安正在私人医院,宁宇阳的办公室里。 收到信息。他原本凝重的脸色,松懈了一点,嘴角也勾起一抹有温度的笑容。他立刻回复:当然不是,因为你本性善良。 乔烟收到回复,笑了一下。 他又发来一条:不过,善良要分对象。乔染母女,不值得任何同情,千万别让心软害了你自己。明白? 她笑着回复:明白!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淡淡笑了一下。收起手机,再看向宁宇阳时,恢复了一贯的淡漠面孔,沉沉问道:“他状况怎么样了?” 他口中的“他”,就是之前那个乞丐,被误认为睿睿和思思的父亲。 自从他从医院被劫走,时斩安一直在派人寻找。他的人先用计算机技术,还原了劫走乞丐的车牌。然后出动大批人力,终于追踪到那辆车,又通过车主多番查问,最后在外省一个废弃的码头,找到了他。 找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此刻,宁宇阳道:“急救了几个小时,现在脱离了危险。检查结果显示,他被抽过脊髓,应该是做过精准的dna比对。” 要做亲子鉴定,一般抽血就可以。但是如果抽脊髓,可以把准确度更加提高。 听完宁宇阳的话,时斩安更加确定,劫走这个乞丐的人,和乔烟关系匪浅。 “先好好治疗,等他醒了,立刻联系我。”时斩安目光骤然变得炽热,像一头争夺配偶的雄狮,浑身涌动着一股浓烈的戾气和斗志。 宁宇阳心头颤了一下,点头说:“好。” 时斩安起身要走,到门口,顿了片刻,又说:“找到这个乞丐的事,别告诉小烟。” 宁宇阳一愣,“为什么?” 时斩安对乔烟掏心掏肺,他全看在眼里的。为什么,又要瞒着她呢? “别问那么多,总之,别让她知道。” 时斩安口气生硬,冷冷地扔下一句,推开门,大步离开。 第101章 幕后情敌现身 出门,坐到车上,时斩安手肘撑着车窗,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并不想瞒着乔烟。 可是、可是他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这个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真的是睿睿和思思的父亲,一旦被乔烟发现,她会不会为了孩子们,去和他在一起? 时斩安这辈子,没有过这样卑劣的想法。此刻,他紧紧攥住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嘉伟,那个面包车的车主。给我继续盘问。码头附近的人,一个别放过,全都查问一遍。绑架这个乞丐的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他声音平静,还有些嘶哑,但是刘嘉伟知道,他是越愤怒越紧张,反而越镇定的人。这样淡漠的口吻,让人一阵心惊。 “好,我一定叫他们加紧。”刘嘉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时斩安半闭着眸子。又吩咐:“思思和睿睿读的幼儿园附近,也给我加派人手,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听乔烟说,乔染被宋玉琳打成那样,他就知道,这蠢女人被逼急了,恐怕要狗急跳墙。不管是乔烟还是孩子们,都要更加谨慎地保护。 另外,对孩子们有危险的,不仅乔染,或许还有……那个还没挖出来的情敌。 从后视镜里,刘嘉伟看到老板脸色铁青,下颌紧绷,连忙说:“是!我马上联系人手。” “……” 乔烟坐在办公室,对着手机里时斩安发的信息浅笑,对他的心思毫不知情。 而门外,乔氏走廊的转角里,苏晚晚正捧着电话,压低声音娇软地道:“好的文森特先生,我马上带她过去。” “嗯,别露马脚。”文森特的声音很低沉,又透着一股森冷阴沉的味道。 “您放心,我不会的。”苏晚晚娇笑着,对文森特显然有些讨好的意味。“不过,我有个问题,不知道您能不能回答我。” “说。”文森特只一个字。 苏晚晚向乔烟办公室紧闭的门板看了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问:“您让我带她去看那个乞丐,是为了让她找到您。可是,您为什么不直接来找她呢?” 文森特冷冷笑了一声,好像势在必得。 他淡淡地说:“我主动找上门,她会怀疑,会调查我。可我慢慢地引诱她来找我,她反而会更加相信,我就是孩子的父亲。” 苏晚晚眨眨眼,立刻懂了。 挂断电话。她眯眼看了看屏幕,心里有些发冷。 这只老狐狸,果然厉害。 “乔总,我、我肚子疼的厉害,您能送我去医院吗?” 收起嘴角的冷笑,苏晚晚捂住小腹,紧紧咬着牙关,硬生生把自己逼出一身冷汗,扶着乔烟的门框求救。 乔烟对她也有些忌惮,走过来观察了两秒,才伸手扶住她,“苏秘书你怎么了?我去叫公司的医生来。” 她作势要打电话。苏晚晚却急切地拦住她,“不……不要……” 乔烟皱眉看着她。 她关好门,才抽泣两声,断断续续地道:“乔总,我、我曾经堕胎过,这才留下病根。一旦去公立医院,或者找公司的医生,就瞒不住了。我、我还要嫁人的。这事不能被人发现啊!求求您,带我去私立医院好不好?” 说着,她一只冰凉发抖的手,抓住了乔烟。 都是女人,她一时心软,答应下来,“好。”又问她,“哪家私立医院?” “宇阳医院。” 乔烟一愣。 这家医院她太熟悉了,时斩安的好朋友宁宇阳开的,的确是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保密最好,不少明星都是在那边看病的。 没多怀疑。乔烟亲自开车,带她过去。 一路扶着苏晚晚去挂号,正走在走廊里,苏晚晚眼神一瞥。在一间急救室门口停下,扶住墙壁不肯走了。 “苏秘书,你怎么了?” 乔烟一问,她捂住肚子。皱眉说:“我……我要去卫生间,忍不住了……” 说着,她做出急切万分的样子,踉踉跄跄就把门推开,向里面闯了进去。 “苏秘书,那是急救室,你别……” 乔烟伸手去抓她,没拦住,只要也跟进去。 急救室里几个医护人员皱眉看着她们,她正要道歉,眼神瞥到病床上的人,立刻愣住了。 浑身插满管子,床头摆着好几台仪器,正昏迷不醒的男人,不正是之前那个乞丐吗? 她一走神,苏晚晚早经冲进了卫生间里。 医生没拦住苏晚晚。盯着她质问:“你们怎么回事?别人的病房也硬闯?快出去,出去。” 小护士过来推她,她纹丝不动,只颤抖着问:“这人什么时候被送来的?他现在怎么样了?都有谁来看过他?” 宇阳私立医院,和时斩安关系匪浅。 乞丐找到了,而且在这里治疗,时斩安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 他对她半个字也没提过。 “你问这些干什么?你先出去。” 医生不解地将她向外推,她离开病房。大步来到宁宇阳办公室门口,大力拍打了几下门板。 穿白大褂的高瘦男人推门出来,见到是她,脸色顿时有些慌,“乔烟,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 “我问你,时斩安是不是派人送来一个乞丐?” 乔烟单刀直入地问。 宁宇阳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下意识否认,“没有啊,什么乞丐?哦,也许是收治过,但不是每个病人的情况都汇报给我的,我不知道什么乞丐。” “你还装?”乔烟狠狠瞪他一眼,转而掏出手机,自己打给时斩安。 “喂?怎么,又怀疑自己疯了?”时斩安口气轻松,还和她开着玩笑。 乔烟冷冷瞥着宁宇阳,声音也是冷的,“时斩安,你别想着骗我了!那个乞丐找到了是不是?我们都在关注着他,我每天都会问你找到没有,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那个乞丐,显然是被宋玉琳她们利用的。一旦找到,仔细查问,说不定能查出当年她失身的真相! 时斩安明知道,她多么在意这个,却瞒着她最新的动向! 电话那头,时斩安手指捏住眉心,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声调疲惫,淡淡地问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我只问你,为什么要瞒……” 她话还没问完,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下意识偏头看向门口,有人急急忙忙地进来汇报:“宁院长,那个急救成功的乞丐,他终于醒过来了!” 第102章 文森特,他也回来了? 乔烟手垂下来,忘了自己还在打电话。 对面时斩安也听到了这一声,从老板椅上弹立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宁宇阳反应过来,忙说:“哦,知道了,你先去好好照顾他,我马上过去看他。” “是。” 来报告的小护士走了,乔烟直接挂断手机,也跟着向外走去。 “乔烟,你先别急着过去。”宁宇阳长腿迈开,两步追上来拉住她。“斩安说过,等他醒来,立刻通知他。” 乔烟盯着他拉住自己的手,抬头。清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讽刺,“刚才你不是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乞丐的事么?” 这么快就被打脸,宁宇阳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烟用力甩开了他,沉声说道:“你现在不让我过去见他,我就马上打给时斩安,让他把给你医院的投资。全都撤回来。” 宁宇阳:“……” 他这医院,除了日常运营,还做很多医疗方面的科研。私人做科研,经费是最大的问题,而时斩安作为朋友,一直无偿地支持他。 这家伙重色轻友,为了讨好老婆,撤资的事,他真的会干!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先带你去,先带你去可以么?” 宁宇阳无奈,只好陪着乔烟先去见那个乞丐。 到那间急救室门口,苏晚晚还捂着肚子,立在走廊里。 一见到乔烟,她艰难拖着步子走过来,满脸不安地问:“乔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我刚才实在忍不住,才见门就闯的,没给你带来麻烦吧?” 苏晚晚小心翼翼地问着,乔烟现在心思完全不在她身上,随口就说:“没事,和你无关。”看她两眼,又说。“我有急事,你自己去看病,等结束了自己打车走,可以么?” 她连连点头,直说“可以”。 送走了苏晚晚,乔烟才来到急救室。 乞丐果然已经睁开了浑浊的双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呢喃着:“疼……浑身疼。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乔烟深吸一口气,走到他床头,尽量柔声问:“你是被什么人抓走的,你认识他吗?” 乞丐眼珠转了两圈。看到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像看着鬼一样,整个身子都瑟缩了起来。 他一动,身上的仪器嘀嘀嘀乱响,几个医护人员连忙摁住他,打了一阵镇定剂。 这个反应…… 乔烟正费解,门从外面被打开,时斩安风尘仆仆也赶了过来。 他西装扣子没有系,里面也没有打领带,因为来的急,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了三分。进门就微微喘息着问:“他说什么了?” 乔烟看了他一眼。目光发凉,旋即又扭头,不再理他。 时斩安难得被人晾起来,面孔一沉,冷冷地吩咐:“他现在还有危险么?没有的话,医生护士们,可以出去了。” “哦,没、没什么危险了。我们这就走!” 自从他进门,病房里气氛就无比压抑。好像他把所有的空气都吸走了,在他沉沉的气场下,一群人都喘不上气来。 他一发话,医生护士们如蒙大赦,连忙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乔烟、宁宇阳。 乔烟不理他,他转头看向宁宇阳,哑着嗓子道:“你说。” 宁宇阳把刚才的状况描述一遍,时斩安英挺的眉峰紧紧皱了起来。 上次这乞丐见到乔烟,还没有激烈反应,这次是怎么了? 镇定剂剂量不大,很快。乞丐又醒了过来。药效没有完全褪去,他现在平静不少,只是看向乔烟的眼神里,依然透着恐惧。 “你别怕我。我不会打你的。”这乞丐也是个无辜的人,脑子又坏掉了,乔烟哄着他说出真相,心里也有些同情他。所以口气柔和像对着孩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害怕我,嗯?” 一旁,时斩安暗暗攥紧了拳头。 宁宇阳离他太近,都能听到他骨骼咔咔作响的声音。 啧,高高在上的时总,现在连一个乞丐的醋也要吃了。 宁宇阳勾起嘴角,不厚道地想笑。时斩安冷冷一个眼神瞥过来,他立刻将脸绷住,做出一副扑克脸的表情。 “我、我怕他们打我。” 乞丐被女人柔和的声音安抚,但还是瑟缩,惊恐地说着。 乔烟对着他微笑,继续问:“现在没人打你了,你在医院里,大家都在保护你。给你疗伤治病呢。你告诉我,打你的是谁?为什么打你?” 乞丐呜呜地哭了起来,时斩安不耐烦,大步凑上去想逼问,却被乔烟一眼瞪了过来。 “你!” 小女人要造反,为了一个乞丐,居然敢瞪他? 时斩安耸眉,可小女人半点不怕。反而扬起脖子,挑衅地和他对视。 时斩安:“……” 和她对峙几秒钟,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立在原地不动,等着她来盘问那个乞丐。 宁宇阳:“……” 啧啧,一段时间不见,时总越来越出息了,现在如此“尊重女性”。 瞪走了时斩安,乔烟才有安抚地问:“你别怕,只管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报仇,好不好?” 乞丐看了她好久,才终于哭哭啼啼地说:“他们……他们给我看你的照片,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他们就打我……呜呜呜!” 闻言,时斩安攥拳,心里越发笃定,这人喜欢乔烟!和他一样,在吃一个乞丐的醋! 乔烟也是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又问:“那他们还说什么没有?比如,是谁指使他们打你的?” “还说……还说……”乞丐咬着手指,艰难地回忆着,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哦,他们说,说我抢什么森,什么特先生的女人!所以要打死我!” 什么森什么特? 乔烟眯眼,皱眉思索片刻,不敢置信地问:“你是说……文森特?!” 文森特? 果然,果然是认识乔烟的人! 时斩安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默默念了一遍,咬牙切齿,像是恨不能把这个名字的主人也活活吞掉。 乞丐一听,立刻笑了,“对对对!就是文森特!哈哈,文森特……”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个名字。 听在时斩安耳朵里,简直像魔音穿耳,让他恨不能立刻掐死他! 乔烟却仿佛陷入回忆里,不停地呢喃:“居然是文森特……他怎么回来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第103章 吃醋的时总真可怕 宁宇阳见状,不由张大了嘴巴。 这是什么情况? 堂堂时总,难道被绿了? 时斩安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宇阳,你先出去。” 口气平平,却无比压抑。 宁宇阳浑身一抖,连忙溜出去,细心地将门关的紧紧的。 乔烟还在蹙眉发愣,手腕一紧,被人紧紧地攥住了。她疼的闷哼一声,抬头。对上男人吃人般的眼神。 “时斩安,你……”她试着挣扎,眼睛在四下里一看,才又皱眉问。“宁宇阳呢?” “呵,想起那个什么叫文森特的洋鬼子,连魂都丢了!宁宇阳出门,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听到?”时斩安攥着她纤细的手腕,盛怒之下,口不择言。 乔烟秀气的眉疼的皱了起来,纤细的手臂挣扎着,“疼!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时斩安冷着脸放开她,她揉着手腕躲到一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躲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时斩安长年处于上位者的位置,平时对乔烟温柔体贴,一旦生气,那股霸气和冷冽就会流露出来。 乔烟虽然不怕他,可也本能地缩了下脖子,慢吞吞又凑了过来。 “说吧,文森特到底是什么人?”时斩安声音低沉,此刻更是有些沙哑。 文森特…… 乔烟头疼地闭了下眼睛,回想起从前在m国的事。 当初,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最最艰难的时候,加入过一个华人协会。里面都是中国人,老乡见老乡,不少好心人帮过她。 其中就有文森特。 一开始,文森特帮她租房子,找工作,雇佣照顾孩子的月嫂。她对他非常感激,甚至将他当成兄长对待。 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工作的公司,就是文森特开的。 而文森特自己对她说的是,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律师而已。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文森特骗了她。乔烟最讨厌别人欺骗。当即辞职,要和他切断来往。而这时候,文森特也露出了本来的目的,说是喜欢她,缠着她要追求。 她那时候心里也是有时斩安的,并不想和别人纠缠,很干脆地拒绝了。但是,有一次,文森特在半夜敲门,说是求她救命。她从猫眼里看到他浑身是血,终于心软地打开门,可他进来后就像一头恶狼。扑到她的身上…… 想起这些,乔烟不安地吞咽了两声,有些心虚地不敢向时斩安多看。 “没、没什么。”知道这男人的醋劲儿,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决定不说,“就是以前在国外认识的一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么?”时斩安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眼眸微眯,显然不信。 乔烟攥了攥拳,以为他会追根问底,不想他冷冷瞥了她一眼,大步走到乞丐面前。紧紧盯着他问:“你见过文森特么?他长什么样子?” 乞丐虽然傻,也本能的知道什么叫气场。他一靠近,可怜的乞丐吓得缩了缩脖子,求助地看向乔烟。 “他脑子又不好,你别吓……” 话没说完,男人扭头,凉凉的一眼瞥过来。 那目光像是有重量一样,压的乔烟透不过气。下意识闭嘴。 “说,文森特什么样子?”时斩安继续逼问乞丐。 乞丐吓得哆哆嗦嗦,人缩在被子里,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他来过一次……很高,呃,和你一样高,一样好看……” 他不懂英俊这样的词汇,只会说好看。 看着时斩安的俊眼修眉,乞丐忘了害怕,又嘿嘿傻笑起来,“你们都那么好看……” 时斩安:“……” 本来就盛怒中的脸。此刻更加铁青,想发脾气,咬咬牙忍下来,沉声说:“他是外国人吗?说什么话?” “不是!不是的!外国人都是黄头发绿眼睛。他和我们一样的!很好看!穿好看的衣服,和你的一样!” 乞丐盯着他,又开始嘿嘿傻笑。 时斩安脑子里,迅速描绘出文森特的样子。 华人。高大挺拔,相貌不凡。 再转头看一眼乔烟,猜测着她和文森特之间的故事,一时更加气郁,把拳头攥的咔咔作响,表情像是要吃人。 “斩安,你要问可以问我!我和文森特真的没什么,我们……” 乔烟过来拉他衣袖,他一抬手臂躲开了,到一旁去打电话:“喂,嘉伟,去给我查一个叫文森特的男人。从m国回来的,身高和我相似,长得……应该不难看。” 这样笼统,简直是大海捞针。 可老板口气一听就是不容置疑,刘嘉伟只好硬着头皮点头。“是,时总,我马上去查。” 时斩安挂断后,抓起乔烟的手腕,大步拖着向外走去。 “哎,你慢点儿,我跟不上了!” 乔烟穿着高跟鞋,被他拽的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差点跌倒。 “喂,你听到没,我叫你……啊!” 男人不理,她对着他冷硬的背影又叫,他却突然停住。她刹不住步伐,硬生生撞到肩胛上,鼻子闷疼,都要撞歪了! 揉着鼻子正要抱怨,腰间一紧,身体一轻,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周围来往的都是人,乔烟窘迫到极点,捶打着他肩膀,压低声音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在外面呢!” “不是你说跟不上?” 男人看也不看他,昂着头,她只能看到他线条冷毅的下巴,无奈地请求:“我说跟不上,是让你慢一点!我自己能走,你放下我!” 她挣扎的力道太大,引来路人围观。 时斩安终于停下,把她往地上一放。 她松了一口气,却见他蹲了下来,抓住她脚腕抬起来,不由分说脱掉她的鞋子,扬手扔了出去。 “喂!你疯了!你干……哎哎哎,别脱了,我鞋子很贵的!” 她哇哇大叫着,他已经把另一只鞋子也脱掉一扔。再次站起来,她没了高跟鞋,更是矮他一个头还要多。他居高临下地问:“现在不能走了,嗯?” 乔烟:“……” 无奈地把脸皱成一团,男人再次将她打横抱起。她只怕再挣扎下去,这人发疯起来连她衣服都要脱掉,只好缩在他怀里,任由他乖乖把自己抱上车。 坐到副驾驶,她叹一口气,知道文森特的事,如果不解释清楚,他这口气不会结束。正酝酿着如何说清楚,手机响了。 随手拿起来一看,她后背立刻一凉。 是、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难道孩子们出事了?! 第104章 孩子们去哪儿了? 乔烟手立刻有些发抖,接起来,声音也是抖的,“喂?李老师,是不是思思犯病了?!她还好吗……” “不是不是!”李老师焦急地说,“刚才您来接孩子们出去玩,我让孩子们去了。可是越想越不对,因为您每次都叫我李老师,可是刚才接他们的人,却喊我‘看孩子的’,非常不礼貌!我现在回想……” 李老师还在解释着,乔烟心里“咯噔”一声。已经连心跳都惊的骤停。 她人在医院,怎么会分身出去接孩子! 睿睿和思思被人家骗走了! 脑袋里茫然一片,她本能地看向时斩安,想求助。刚巧他手机也响了。 “喂?” “时总,不好啦,有人打扮成乔小姐的样子,带走了小少爷和小小姐!我们发现不对,正在追踪,向您汇报一声。” 两人手里都捧着手机,互相对视一眼,一个慌乱无助。一个面色凝重。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沉沉地道:“追踪到了吗?” “嗯,一直紧咬着他们的车!我们人多,前方也已经安排了人手拦截,应该可以把他们拦截下来。” 时斩安略松了一口气,咬牙吩咐:“围堵的时候不要逼太紧。” 一旦逼的太紧,如果对方出了什么事故,有危险的还是孩子! “是。” “还有,如果追到了,好好和对方谈!他们说什么,都先答应。一切以孩子的安全为前提,记住了?” 他没有察觉,向来沉稳的时总,此刻声音也是略略发抖的。 手下却听到了,心里简直惊讶,但还是立刻说:“是,时总。” 时斩安握着手机的手,掌心冒出一层汗,言简意赅地问:“现在什么位置?和我共享一下。” “是!” 电话挂断,手下立刻发来位置共享。 时斩安确定了方位,一言不发,片刻不停地启动了车子,飞速向绑架孩子的车的方位赶了过去。 车速太快,乔烟紧紧抓着安全带。战战兢兢地问:“斩安,孩子们……孩子们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时斩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目光笔直,嘴唇紧抿着,一手握住了乔烟冰凉的手,“放心,有我在。” 什么文森特,什么吃醋,现在他们全忘了,一心都是孩子。 要追上告诉,必须穿过市中心。 此刻正是车流高峰期。前方堵成一片。一个左转弯道,一辆大众还堵在那里不走,不知道在干什么。 后面的车急躁的不停按喇叭,时斩安向来喜怒不行与色,可此刻,看看手机上追踪的那辆车越走越远,他心里着火一样,也狠狠拍了几下车喇叭。 “嘀嘀嘀”的声响,前方的车主好像没听见。时斩安扯了扯领带,一把撕开安全带,迈开长腿就走了下去。 “斩安,你……” 乔烟来不及问。他人已经走了出去。敲敲那辆堵着弯道的车窗,冷着面孔质问:“喂!快开车!” 他从没这样的态度对人,何况对方一看就是个混混。 那人头也不抬,攥着手机慢吞吞的说:“我不开,你拿我怎么样?想让我开车,叫两声爷爷听听!” 时斩安面色一凛,周围的气氛立刻冷凝下来。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一抬头。见眼前的男人气势非凡,因为急躁和盛怒,目光更是能吃人一样。 他哆嗦了两下,正要答应开车,可时斩安冷着脸,已经转头回到自己车上。 “斩安,你……” 乔烟见他脸色不善,刚开口说了两个字,他紧盯着前方,脚下一踩油门,居然硬生生启动了车子! “斩安!你干什么!” 乔烟瞪大了双眼,连忙扑过去想拦他。可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纹丝不动。忖着力道,猛地将前方无良司机的车撞到了旁边。 那个司机觉得地震了一样,整个车身一抖。他吓得跳下来,挽起胳膊想理论。一看撞他的是刚才那个可怕的男人,讪讪的不敢上前。 定制宾利的车头,被撞出一片雪花。车窗缓缓落下,里面伸出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扔下一张名片。 无良司机连忙捡起来,看到万宇集团时斩安几个字,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斩安,你太冲动了,这要是出了事……” 车子终于开出闹市区,飞奔向孩子的方向。 乔烟不安地盯着时斩安,为他刚刚的行为后怕。 男人脸色纹丝不变,目光一直冷冷地盯着前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屏幕,估算和孩子们还有多远的距离。 “为了睿睿和思思,顾不上了。” 他淡淡地扔下这么一句,乔烟心里一软,眼泪顿时流了出来。 斩安和孩子们并没有血缘,可他对他们,甚至比她这个当妈妈的还要用心。 感激的话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轻轻握住了时斩安的手。觉得无比安心。 手机追踪器上,目标红点越来越近,而且终于停了下来。 “那辆车停了,是不是你的人围堵成功了?!”乔烟惊喜地喊道。 时斩安瞥了一眼,也悄悄松了口气,又踩一脚油门,加速开了过去。 “吱——” 车子到了目标地,猛地停了下来。 不等停稳。乔烟迫不及待地跑下车。因为之前被时斩安脱掉了鞋子,现在她赤脚奔了过去,看到时斩安一个手下,抓住他肩膀,急切地问道:“孩子们呢?我的孩子呢?” 目光向四下逡巡一圈,只有时斩安几个保镖,押着一个司机,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却根本没有睿睿和思思的影子。 “乔小姐,孩子们不见了。” 保镖喃喃地说。 “什么?!” 乔烟双腿一软,险些倒地,被一条精壮的手臂搂住后腰,这才堪堪站稳。 她一回头,撞进时斩安深邃的眸子里,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斩安,怎么办?他们说孩子们不见了!” “别怕,先别怕!” 时斩安安抚着她,目光一转,冷冷睥睨着眼前的一群人,沉声问:“说,孩子哪儿去了!” 披头散发的女人,被人抓着头发,不得不抬起头来。她戴着一张易容面具,猛地看起来,真的和乔烟一模一样。 保镖扬手把她面具撕了,她露出本来面目,脸色早就吓得雪白雪白,哆哆嗦嗦地哭道:“我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经过一座漆黑的隧道的时候,我们的车被逼停拦住了!然后几个人围上来,冲进车里,把孩子们抢走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第105章 孩子们回来了! 关于这两个孩子,时斩安早有防备。 之前,他就布置了更多的人手,守在幼儿园附近,保护两个孩子。可是百密一疏,忘了现在的化妆术太厉害,没想到会有人化妆成乔烟来接近孩子。 他防备的,本来就是两拨人。 一拨是狗急跳墙的宋玉琳母女,而另一拨,之前他只知道,是那个暗处的情敌。可从乞丐口中,得知绑架乞丐的是文森特。再结合乔烟的反应,他几乎可以肯定,正是文森特也加入了绑架孩子的阵营。 现在看来,他预料的没错。还真是两拨人在算计孩子们。 乔烟早担心的站都站不稳,被时斩安圈在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抓着他衣袖的手指,格外的紧,好像要从他身上汲取唯一的力量。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沉沉地吩咐:“先带几个人,到前方的隧道查一查,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说是这么说。可他自己也觉得,对方留下线索的可能很低。 “是。” 一群保镖中,几个人连忙去了。 时斩安冷冷瞥了冒充乔烟的女人一样,咬牙问:“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绑架孩子们的?” “我……我……” 那女人瑟缩着,不敢说。 “我从来不打女人,也不喜欢我的手下对女人动手,但你别逼我。” 时斩安对女人,多少有两分客气,但声调嘶哑又压抑,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那女人眼泪冒出来,还是不敢开口。 乔烟咬紧牙关,突然从时斩安怀里挣脱出来,大步走过去,揪住那女人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甩了两个耳光! “啊!啊!” 女人被打的两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也冒出血来。 “你最好马上给我招了!不然的话,不仅你,你全家都别想好过!”乔烟喘着粗气,抓着她头发,逼近她的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是个母亲! 对待绑架她孩子的人,她真的恨不能马上杀了她! 那女人像是被她的气势吓住,眼睛发直,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颤巍巍地说:“我、我说……我本来就是个化妆师,一个客户来找我,说给我五十万,让我做一笔大生意!我一时糊涂,我就答应了,我……” “少废话!那客户叫什么名字?快说!” 乔烟又狠狠抓了她头发一把,把她疼的头皮都要掉了一样,哭着说:“他的名片。在我包包里面。” “去,把她的包拿出来。” 时斩安一直站在不远处,面孔凝淡,冷冷吩咐。 保镖连忙去了,从她包里取出名片。刚好,去隧道那边查看的保镖们也回来,正如时斩安预料的,一无所获。 乔烟捏着那张名片,薄薄的一张纸,她几乎要捏碎了似的。 找不到孩子,他们只好暂时关押那个女人还有开车的司机,回到家里继续想办法。 时斩安马上派人找到名片上的人。几番查问后,那人终于供出了乔染。 “乔染!果然是乔染!她怎么算计我都可以,可是她怎么能对我的孩子下手!”得知消息后,乔烟粗喘了几声,目光里满是寒气,用力一攥拳,大步向外走去。 “哪儿去?”时斩安拉住她。 “当然是找乔染问个明白!她到底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我要找她算账!”乔烟有些歇斯底里。挣脱不开时斩安的手,居然直接张口咬了上去。 “唔……”时斩安闷哼一声,任由她咬,等她咬够了才终于放手。 乔烟立刻挣开,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时总,您不去?” 家里出了大事,刘嘉伟也在这边,随时准备候命。 时斩安叹息了一声,望着乔烟怒冲冲远去的背影,嘶哑地道:“去了也没用,现在,孩子们显然不在乔染手里。” 他吩咐家里的保镖:“你们去跟着乔小姐。别让她被乔家人欺负了。” “是。” 几个保镖忙去了。 刘嘉伟一愣,向时斩安看了两眼,也明白过来,“是。现在小少爷和小小姐,应该在隧道里半路冒出来的那批人手里。”他困扰地皱着眉头,“可是,那些人会是谁呢?” 他不知道是谁。时斩安却已经隐约猜测到了。 多半……是那个文森特。 虽然他和那个男人还没见过一面,但是,那种雄性的天然直觉,绝对不会错的! 看到老板面色凝重,刘嘉伟连忙住口。 过了好久,时斩安才脱力一般,瘫软在沙发上,淡淡地吩咐:“继续给我查那个文森特。”想到回来后,他从乔烟那里问到的新的信息,又补充道,“哦,对了,这个文森特在m国时,开着一间叫devil的大型夜店,还做进出口生意。他的照片,等下我也发给你。” 小少爷和小小姐都下落不明了。怎么老板还有心思查这个文森特? 刘嘉伟狐疑,可是也不敢多问,连忙说“是”,毕恭毕敬地离开了。 他走后,时斩安背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文森特…… 该来的终于快要来了。 …… 乔家老宅内。 已经是晚上,老宅灯火通明。 大厅里,乔染正被乔烟揪住头发。将头一下下撞在沙发的扶手上。 “啊!你个疯女人,你放开我!疼!放开我!” 乔染挣扎不开,疼的厉害,她叫的像是杀猪一样,整栋宅子里都回荡着她的叫喊声。 宋玉琳束手束脚地立在一边,想去帮女儿,可是今天乔烟整个人气场阴沉,像是要杀人一样,她竟然不敢近她的身。 乔家的保镖们想要动手,又被时斩安派来的保镖控制。 此刻,整屋子的人,全都看着乔烟毒打乔染。 “你说,你把我的孩子弄到哪里去了?你不说,信不信我今天活活打死你,再带上你那个心如蛇蝎的妈?!” 乔烟从没这样疯狂过,可现在为了孩子,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的孩子……你也看到了,我的人也被半路劫了,他们现在不在我手里啊!啊!” 乔烟进门的时候,已经把认证无证都甩到了乔染脸上,她知道无法再狡辩,只好哭着说了实话。 可此刻,乔烟愤怒攻心,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咬牙重复:“不说是不是?你再不说,我……” 她提着乔染的衣领,要把她往墙上撞。 乔染尖叫着抱住脑袋,刚缩成一团,一个保镖接了个电话,惊喜地大喊:“乔小姐!乔小姐您停一下,小少爷和小小姐回去了!” 第106章 文森特叔叔救了我们 “我打死……” 乔烟惯性地又说了两个字,迟钝地反应过来,猛地停下手。 她直接松开乔染,呆滞了一下,不敢相信地问:“你、你说什么?睿睿和思思找到了?真的吗?” 她殷切地盯着发言的保镖,生怕只是自己的错觉。 “真的!时总刚打来的。他说打您的电话没通,这才通知了我。” 乔染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乔烟迈开腿,从她身上跨了过去,跌跌撞撞向外走。 路上,她掏出自己手机,发现了时斩安的未接来电。哆嗦的手拿着手机。连忙打了过去,“斩安?孩子们真的回去了?他们还好吗?受伤没有?” 对方接起来,却诡异地沉默。 她心里慌乱极了,连忙催问:“是不是他们出事了?斩安!你快说。你别吓我!” 时斩安声音有些僵硬,仿佛不情愿,哽着嗓音淡淡地道:“孩子们没事,你放心。” “那你怎么这种口气?” “你回来就知道了。”男人声调古怪。 “你……喂?喂?” 乔烟再想问,时斩安已经挂断了。 “真是神经病!”盯着黑掉的屏幕,她跺脚骂了一句,连忙钻进车里,迅速向家的方向开过去。 她一走。乔家老宅的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乔染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扶着沙发费力地站稳,盯着门口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道:“该死!真该死!我计划了那么久,那些废物居然还失手了!废物!都是废物!” 粗喘着骂完了,她突然感觉到疼。跌坐到沙发上,她又开始惴惴不安,“现在乔烟的孽种也没抓到,还被她抓到了把柄!妈,你说,她要是去告我,或者告诉爷爷奶奶,咱们该怎么办啊?!” 想到刚刚乔烟杀人般的眼神,乔染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她真的不敢想,小时候一直被她欺负,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乔烟,怎么能变成现在这种凌厉的样子! “为母则强。”宋玉琳叹口气,也不安地说,“这次你可是惹了大祸了,乔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乔染一身一脸的伤,可怜巴巴凑到宋玉琳面前,抓着她的衣角说,“妈。你可要给我想办法呀!我不想坐牢啊!” 宋玉琳缓缓转过脸来,古怪地看了乔染一眼,脸上表情变了几次,终于露出慈爱的笑来,拍着她手背说:“小染你放心,我肯定想出好办法来保护你。” “您可不能骗我!” “我是你妈妈,怎么会骗自己的女儿呢?” “……” 母女两人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乔烟一路踩着油门,迫不及待地回到家里。 家门几乎是被她撞开的,她冲进客厅里,眼睛看也不看,张口就喊:“思思!睿睿!你们还好吗?!” 喊完了。定睛一看,才见客厅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时斩安,另一个…… 他穿一身米色的针织衫,配浅色休闲裤,短发是亚麻色的,脸上笑容温润,只是目光很深邃,让人根本看不透。 他和时斩安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帅气,不过,同样吸引眼球。 一年多不见了,他似乎更成熟了些。气质也越发优雅高贵了。 是、是白天她刚刚提起过的文森特。 乔烟在她和时斩安的家,见到这个不速之客,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唤醒了她:“妈妈!妈妈,你终于回来啦!” 紧接着,腿上一紧,被一双短短的手臂用力抱住了,是思思! 另一条腿也被抱住。不过没那么紧,小男孩矜持地抱了一下就放开,仍然酷酷的绷着小脸儿。松开她的腿后,又拉住她的手,仰头望着她问:“妈妈是不是很累?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 两个孩子的声音,让乔烟死而复生一样。 她顾不得文森特在场,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蹲下身体,将孩子们抱在怀里,“睿睿,思思,你们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吓到了?” “有一点儿……”思思声音软软的。有些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哽咽着说,“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阿姨来接我们出去玩。后来哥哥发现,她不是你。我们要回幼儿园去。阿姨不许,还强行把我们抱到车上。我好害怕,呜呜呜!” “不怕不怕,现在不是回来了吗?”乔烟柔声安抚。 睿睿继续说:“妈妈。你别担心了。我们虽然被坏阿姨带走,但是半路上,这个叔叔救了我们。” 说着,睿睿抬手,指了指沙发上的文森特。 乔烟这才又看过去,文森特对着她微微一笑,满眼都是柔光,“安妮,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安妮是乔烟在m国时候的名字。 时斩安是第一次知道,闻言,绷着脸瞥了文森特一眼,冷冷地道:“谢谢文森特先生,这样夸奖我的未婚妻。” 乔烟:“……” 尴尬了。 文森特倒是落落大方,仍然微笑着,甚至有些惊喜地道:“原来安妮和时先生已经订婚了。你们郎才女貌,真是恭喜。” 时斩安一口气憋了回去。 明明他是冲着乔烟来的,居然还这样耐得住,半点不露,甚至能假惺惺的祝福。 乔烟见他是这样的态度,果然放松了不少,走过来和他握手,也微笑说:“谢谢你的祝福。文森特。”又问,“对了,我的两个孩子,你是怎么……” 刚刚她听睿睿说,是文森特救了他们。 “很巧合。”文森特浅笑着解释,“我开车经过一个隧道,听到一辆车里,有孩子们的求救声。我让我的人拦住看一看,意外的救下他们。” 他说着,两个孩子也凑过来,礼貌地对他说“谢谢”。 抬手,他揉了揉睿睿的头,又碰碰思思红苹果似的小脸儿,才继续说:“救下他们之后,我本来要送到警局,谁知道一问,得知他们是你的孩子。” 乔烟提着的一颗心,猛地松了下来,哽咽着连声说:“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真不知道……” 一旦孩子们落入乔染和宋玉琳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想想,她都觉得后怕。 她动容地双手握住文森特的手,而一直端坐在沙发上的时斩安,脸上如同罩了一层冰霜,目光也暗沉无比。 文森特…… 这个男人,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第107章 难缠的文森特 “好了安妮,我们在国外认识那么久,他乡故知,也算是缘分。现在,我刚一回国,又那么巧合救了你的孩子,更是缘分。既然这么有缘,没必要再这样客气了。” 文森特说话的时候,两眼目光柔和又温暖,认真望着对方的时候,会让人觉得,好像春天来了。 时斩安在一旁。暗暗攥紧了拳头。 乔烟感激他救了孩子,从前的尴尬也暂时忘了,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 “妈妈。文森特叔叔的儿童西餐,做的比时叔叔还好吃!” 思思立在文森特面前,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着,甜甜笑着说。 文森特也笑着摸摸她的小脸儿,“那叔叔下次再请你吃,好不好?” “好!” 小丫头欢天喜地地回答。 倒是睿睿,平时对时斩安没有思思那么亲密,可是此刻。却本能地对文森特有些敌意,走到时斩安身边,在他耳边说:“时叔叔,文森特叔叔想抢走妈妈,你可不能输给他哦。” 时斩安:“……” 大手揉了揉孩子的头,他暗暗地想,还是儿子聪明! 可一转念,望着睿睿的眼神,又有些担忧。 虽然他早把睿睿当成亲儿子,但是毕竟,他不是孩子们的生父。而眼前这个文森特,他和乔烟的牵扯,到底有多深呢。 看文森特和乔烟思思相谈甚欢的样子,时斩安抬起腕表看了两眼,正要开口让他离开。而他恰好自己站了起来,温文有礼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一举一动太有分寸,毫不越距。 可他越是这样,乔烟越会对他没有戒心。 时斩安略眯了眯眼,盯着文森特。 “今天来不及了,改天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乔烟也站起来,作势要跟出去送他。 时斩安拦住。“孩子们今天受了惊吓,你陪陪他们,我去送文森特先生。” 不管文森特到底是何居心,但是今天,他是孩子们名义上的救命恩人。时斩安作为孩子的监护人,必须保持风度。 这也是最让他郁闷的。 乔烟还在犹豫,睿睿连忙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说:“妈妈,我真的很怕,你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乔烟:“……” 儿子这是怎么了?平时最喜欢说的,就是自己是个男子汉,什么都不怕。今天怎么主动说自己怕。还撒娇了? 虽然好奇,但她舍不得孩子,抱歉地对文森特笑了笑。 文森特也点点头,似乎完全不介意,“那你陪孩子们,我走了。” “再见。” 说了再见,可文森特走到门口时,又犹豫地转回头来,略带迟疑地道:“安妮,之前在m国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一直没机会说声抱歉,我不求你原谅,我知道我确实过分了。但是请你看在今天这件事的份上。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不提,乔烟今天根本没想起那件事。 突然他又讲起来,乔烟不由回想起那天晚上…… 顿时有些尴尬,她脸上发热,垂头不自在地道:“……都过去了。” 文森特又说了一声“对不起”,这才被时斩安陪同着,下楼离开。 刚才他对乔烟说抱歉,乔烟没明白。时斩安却清楚得很。他是故意说给时斩安听,要挑拨他和乔烟的关系! 这人不动声色,滴水不露,心机却很深。 现在他不露声色,时斩安当然也不会先暴露锋芒。他礼貌而冷淡地和文森特握手致谢,又说:“这次多谢你救了我两个孩子,小烟不懂事,一顿饭怎么够表达感激?我在b市还有些人脉,听说文森特先生也经商,如果有需要,可以尽管开口。” 言外之意,孩子是我的!小烟是我的!b市是我的主场!你给我老实点儿! 文森特微微一笑。点头说:“那我提前谢谢时先生了。” “应该的。” 两人“友好”地告别,文森特刚刚开车离开,时斩安面色顿时冷下来。他拿出手机,打给刘嘉伟:“给我盯紧他!他来到b市的所有动向。全都看仔细了。” “是!” 深吸一口气,他回到家里。 乔烟已经带着孩子们到了儿童房,给孩子们洗完澡后,哄着他们睡觉。 站在门口。他听见乔烟温柔地问:“文森特叔叔给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嗯?” “牛奶玉米小甜饼,芋头奶酪,还有奶油蘑菇汤。”思思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出来,口水差点忍不住。 睿睿直挺挺地躺着,一言不发。 乔烟笑笑,凑上来摸摸睿睿的头,“你呢?怎么不说话?” 睿睿性格太刚硬,每次她做这种亲昵的动作,小家伙总是冷着脸躲开,说自己是男子汉,不要这样摸他。 可是刚刚,他说自己害怕,还求乔烟留下来。她以为他真的怕,存心安抚。不想他又梗着脖子躲开,硬气地说:“男人做饭好吃有什么用?还是时叔叔厉害,力气好大,每次和我掰手腕都能赢!” 时斩安悄悄立在门口,睿睿的话,终于让他紧绷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 乔烟也笑了,小家伙会嘴硬,证明不怕了。 她给孩子们读了一会故事书。替他们盖好小被子,等他们终于睡着,这才轻手轻脚离开了儿童房。 关门前,又从门缝里探进头去,深深望了他们一眼,这才安心地转过身。 “啊!” 刚一转头,整个人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下意识低喊了一声,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直接打横抱进了卧室。 “呜呜呜!” 乔烟闷哼着,直到被男人扔上床,这才被松开。连忙喘息了两声,她不悦地质问:“你干什么?吓死人了!” “吓死?不心虚你怕什么?”时斩安两手撑在她头两侧,整个人居高临下,把她小小的身体罩住了。 乔烟下意识往后缩了下头,知道不能再隐瞒,只好把从前和文森特的尴尬事和盘托出:“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不过是有一次……他受伤后半夜找上门,求我救救他。都是中国人,我不能不管。可他进门后就、就对我动手动脚……” 话说到这里,男人身上寒气冒出来,好像整个房间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乔烟连忙说:“你别误会啊!只是动手动脚,没、没造成严重后果。” 男人冷哼一声,咬牙道:“然后呢?” 第108章 宋玉琳来了 “然后,我用一个花瓶砸了他的头,他当场就昏过去了。”乔烟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文森特被她打的满头满脸的血,栽倒在地板上,她生怕他死了,连忙哆哆嗦嗦报警,又叫来了救护车。 最后,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他中了大剂量的春药,头上伤的也不算重,她没被警方找什么麻烦。 这件事过去后。文森特就从她生活里消失了。万万没想到,现在还会在国内重逢。 “在医院的时候,我瞒着你,就是因为、因为这个。”乔烟看时斩安面色不虞。本能地有些瑟缩,“他是表示过对我那方面的意思,可是你看,现在人家大大方方祝福我们,显然已经放下了。” 文森特的表现太好,又是救了睿睿和思思,又是表现自己的儒雅和大方。如果现在,时斩安在没证据的情况下。对乔烟说他的坏话,反而让乔烟觉得他不够大度。 这就是那男人的手段! 时斩安闷闷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放开乔烟,哑着嗓子,淡淡地说:“过去就过去了。不过,他为什么劫持那个乞丐,这事你想过吗?” 想过。 刚刚哄孩子的时候,乔烟逐渐冷静下来,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她余情未了,听说了那个乞丐是她孩子的父亲,所以才把他抓过去盘问。 她正有些不安地想着,时斩安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时先生你好,我是文森特。刚救了孩子的时候,我为了帮他们联系家长,冒昧地问了你的号码。 彬彬有礼,又解释的很清楚。 时斩安面色一沉,不知道他这时候发来一条信息,是什么居心。 乔烟凑过来,瞄了一眼,刚看清内容,又一条发了过来:时先生,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释一下。免得你误会安妮和我的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时斩安是质问,乔烟是心虚,一起等着文森特的下文。 过了片刻,下文来了:前几天,我偶然得知,一个乞丐是睿睿和思思的生父。我认识一位专家,专门做遗传学研究,对亲子鉴定的精度是全世界最高的。所以,我带那位拾荒者过来,想帮你们抽取他的骨髓,做遗传图谱。现在已经做好。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发给你们,和孩子的遗传图谱做详细对比。 看完信息,时斩安握着手机的手指,不由发紧,连骨节都有些泛白。 这男人太厉害了! 他是揣摩着自己和乔烟的谈话内容,像有读心术一样,这样及时地发来这种信息! 乔烟看了,果然说:“好了,现在不必我解释了,你看完信息总明白了吧?” “既然他想帮我们,那为什么偷偷摸摸。把那个乞丐劫走?不直接出面呢?” 时斩安没好气,刚举着手机问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暗暗咬牙,拿到面前一看,又是文森特的信息:哦,还想多解释一句。我……上次冒犯过安妮,生怕自己出现在她面前,会让她不快。所以。这件事一开始没打算让你们知道,原计划把遗传图谱做好后,匿名寄给你们的。 时斩安:“……” 他现在恨不能掐死这个文森特! “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乔烟看了信息,却忍不住想笑。 太巧合了! 时斩安问什么,她为什么为难,刚巧文森特的信息就能解释什么。好像,他命中注定,是要给她解围的。 “有什么好笑的?!洗漱,睡觉!”时斩安语塞,强硬地说完,自己冷着脸,率先钻进浴室里。 两人都洗完澡。乔烟从背后抱住他,整个人软软地贴上来,咬着他耳朵说:“别为文森特生气啦,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小女人唇齿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时斩安耳后。他别扭地躲了两下,在小女人作怪的手指,抚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时,他一秒从“壮士”变“叛徒”。猛地翻过身来,狠狠地将点火的小女人压在身下。 生气的男人非常容易哄,乔烟把他“喂饱”后,他浑身的戾气不见了,懒洋洋压在她身上,任由她手指在他软软的短发之间穿梭来去。 时斩安不再出声,心里却暗暗算计,该如何对付这个文森特。 次日,万宇集团。 时斩安坐在办公室,正半眯着眸子,看刘嘉伟发来的文森特详细资料。 这人身份成谜,在b市没有任何资产,在m国的公司和夜店,现在也全都注销了。难道,他会为了乔烟,赤手空拳来到b市? 至于他的家庭。更是丝毫查不到线索。 微微蹙着眉头,时斩安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刘嘉伟在外敲门:“时总,乔氏的宋总请求见您。” “宋总?”他皱眉。 “宋玉琳,宋总。” “宋玉琳?”时斩安冷笑了一声,让刘嘉伟放她进来,他倒是想看看,那个女人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 宋玉琳在商场上混的久了。也和各种大人物周旋过。但是面对时斩安一个晚辈,居然少有的紧张。 时斩安让了两句,她才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强作镇定地喝了一杯茶,等着时斩安开口。可他始终只是玩味地瞥她两眼,一点也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 “宋总,如果你没事,我可要做事了。”时斩安手指回到了键盘上。 宋玉琳不如他耐得住性子,只好讪笑两声,主动说:“时总,您的父母不久前回国了,我和您母亲前几天才在一起喝了杯咖啡。” 时斩安父母把公司交给他后,常年在国外疗养。最近回来,也是他请回来的,为了让乔烟带着孩子和他们见一面,早日把婚事定下来。 “所以呢?”时斩安问道。 宋玉琳笑笑,“时夫人还是那么年轻优雅,不过嘛,到了和我一样的年纪,还是不能免俗,想抱孙子。我们家小烟呢,虽说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可毕竟不是时家的骨肉。时夫人对此,好像有些芥蒂呢。” 没事,她提孩子做什么? 淡淡瞥了她一眼,时斩安冷笑,“我时家的事,不劳宋总操心吧?” 宋玉琳一直觉得,乔睿和乔思是野种,时斩安表面上爱护,但是心里不见得真正接受。毕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喜当爹。 可是,他心思太深,她也无法准确判断。 所以,她试探地问:“时总,我虽然是继母,可毕竟也看着小烟长大。我想替她问一句,对这两个孩子的态度,您和时夫人,是一样的吗?” 第109章 连女儿都卖 时斩安略眯了眯眸子,问到这里,终于彻底猜透,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要确定,他对睿睿和思思的态度。 如果,他真的爱孩子,那么他就会对乔染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如果他只是表面爱孩子,其实很厌恶,那么他就会反而感谢乔染。 这女人,是来替她女儿求情的。 冷冷笑了一声,时斩安不想和她这样的人继续纠缠。不假思索地说道:“宋总,这两个孩子,我视如己出。但是,他们是小烟的骨肉。所以。乔染绑架孩子的事,要如何处理,我全都赞成小烟的做法,你不必白费口舌。” 宋玉琳一听,倒是有些诧异。 时斩安,居然喜欢乔烟到这个地步,连两个野种都肯接受。 她不知道的是,时斩安接受睿睿和思思。只有一半是为了乔烟。诚然,有时候想到孩子们的生父,他也会有些芥蒂,但是更多的时候,这两个孩子总是莫名牵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他不由自主想靠近他们。 “时总,你误会了!”宋玉琳见风使舵,虽然诧异,但立刻做出动容的模样,取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地道,“我以前做过糊涂事,对不起小烟,一直很内疚。现在,她能和你继续在一起,我真的很欣慰。” 时斩安蹙眉,隐约料到,她将要说些什么。 他取出手机,手在桌下,默默地打开了录音功能。 “小染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但是这次她实在太过分了。我……”宋玉琳半真半假地哽咽了两声,抽泣着说,“我舍不得,但是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再惯着她了!孩子被绑架,是她一手策划的。” 虽然已经料到她要说什么,可真的亲耳听见了,时斩安还是暗暗攥了下拳头。 乔染可是她的亲女儿,现在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女儿都可以卖! 她红着眼圈,一半是演戏,一半也是真的不忍心卖了乔染。可咬了咬牙,终于还是继续说:“小染她收买了一个人,让她去美容院雇佣一个高级化妆师,然后给那个化妆师小烟的照片,让她化妆成小烟的模样。去骗孩子们出来,再劫走。” “宋总的大义灭亲,我很感动,不过,这些我已经知道了。”时斩安淡淡地说。 宋玉琳哭的越发厉害,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可是,你和小烟不知道的事,小染找的那个人,本来在他雇佣好化妆师后,小染就给了他钱和机票,安排他出国了。是我得知以后。把他拦住,这才让你和小烟有机会找到他呀!” 闻言,时斩安倒是愣了一下。 找到这个重要人证,的确有些过于容易了。他本来也有些好奇,这人为什么不马上跑,现在才得知,是宋玉琳在背后出来。 想到这里,他背心几乎冒出一层冷汗。 宋玉琳实在太毒了! 在得知乔染要绑架孩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在算计乔染,准备在事成之后,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乔染一个人! 现在绑架孩子不成,当然,锅还是乔染的。 绑架不是小罪,她这是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监狱。 “原来是宋总在出力,这样说,我真的该好好谢谢宋总。” 时斩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假意和她握手。 宋玉琳手掌冰凉,和他握了一下,抽噎着说:“时总。我这样对付小染,全都是为了自己的良知。可是一想到我女儿,以后可能在监狱里度过,我的心、我的心就像是刀绞一样!” “我明白。你别太伤心。”时斩安随手递给她几张纸巾,等着她的下文。 她擦了几下眼泪,果然,还有后手。“时总,我不想小染继续错下去了,我希望她知错能改。所以今天,我带着小染给化妆师还有那个手下打款的记录,还有他们的往来邮件过来。我把这些交给你,只要上了法庭,小染一定……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听到这里,时斩安简直有点同情乔染了。 宋玉琳几乎哭的停不下来,她用纸巾捂着半张脸,继续说:“可是,我就小染一个亲生女儿!以后她要是进去了,我需要帮她打点。乔氏现在有了小烟主持大局,我也没有了用处,肯定会被弃用,失去收入……” 呵呵,说来说去。最红目的,还是要钱。 “宋总,这个你可以放心。只要那些物证交给我,我保证,你以后一定衣食无忧。要多少,你开个数吧。” 他这样大方,让宋玉琳心头一喜。眼珠转了两圈,狮子大开口:“我在乔氏。造成了不少亏空,这也会让小烟管理起来为难。所以,时总,我要两个亿。一来给我们母女今后的生活一个保障,二来更是把公司的窟窿填满,好让小烟没有阻力地留在乔氏。” 现在,她和乔染的名声都完了。 乔万年如此在乎面子,以后她回到乔氏当总裁的可能性也是越来越小。所以,还不如趁机弄一笔钱,自立门户,自己开自己的公司。 她早就有这个打算,可辛苦攒下来的钱,被乔染犯蠢,竟然一下子全都赔了进去。现在,她只有靠自己想办法。 时斩安虽然找到了乔染买通的人,但是没有打款的单据作为无证,想把乔染绳之以法,也不容易。 她眯眼盯着时斩安,就看他愿不愿意为了给那两个野种报仇,出这一笔钱了。 良久,时斩安终于淡淡地喊道:“刘嘉伟。” 宋玉琳紧盯着他。 “时总?”刘嘉伟毕恭毕敬站在门口。 “去取支票簿来。” 刘嘉伟看看时斩安,又看看宋玉琳,点头,“是。” 支票簿很快取来,时斩安笔迹龙飞凤舞,签下宋玉琳想要的数字,又签好自己的名字,盖好公章。 宋玉琳盯着支票,两眼几乎要放出光来。 她从包包里取出时斩安想要的物证,和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时总,我……我还是想请求你一句,对小染,不要赶尽杀绝。”这倒是宋玉琳的真心话,毕竟是她的女儿,虽然卖了,但也希望她别太惨。 时斩安不置可否,摆摆手,让她离开。 宋玉琳刚一出门,他立刻关掉录音功能。录音文件播放了一遍,自己听得冷笑,转手发给了乔烟。 第110章 拿住乔染 此刻,乔烟正在会议室,和高管股东们商量一个项目策划。 手机一震,见是时斩安发来的录音文件,加速结束会议,到自己办公室收听。 一听到宋玉琳的声音,她立刻皱紧了眉头。等听完内容,她更是惊讶的张大嘴巴,一时反应不过来。 宋玉琳居然、居然把乔染卖了?! 连忙打给时斩安,她不可思议地问:“这、这录音文件都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宋玉琳刚离开万宇大楼不过几分钟,这是我刚刚录的。” 乔烟倒吸一口凉气,“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宋玉琳她……她真的不配当母亲!”骂完了,才想起来问,“你、你就这么给了她两亿?太便宜她了吧!” “放心,两亿的巨额支票。要办一个月的手续才能从银行支取。支票上长发银行开的,但是据我所知,长发在华尔街每况愈下,等到一个月后,肯定已经破产了。” 乔烟:“……” 早知道时斩安也玩金融投资,没想到精通到这种地步。 “老狐狸!”愤愤地骂了一句,乔烟又欢喜起来,“喂。现在人证物证都齐全了,马上去起诉乔染啊!” 这次,一旦起诉,就算天皇老子也救不回乔染了。 一想到两个孩子被绑架时的无助和惊恐,乔烟就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把乔染送到监狱里,最好一辈子也别再出来。 她正幻想乔染穿着囚服的模样,时斩安却说:“乔染根本就没脑子,即使这次不送她进去,她早晚也会被自己作进去。倒是宋玉琳,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出卖,比我们想象的更狠辣。先把她关进去,倒是可以减少你将来的麻烦。” 的确。 乔染泼辣但是愚蠢,之前那些恶毒的主意,多半都是宋玉琳出的。按照轻重缓急,是先该解决宋玉琳。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这次绑架案,宋玉琳敢卖掉乔染,就说明她自己是完全可以脱清干系的。这怎么告她呢?” 时斩安压低了声音,对着她点拨了两句。 乔烟听着,先是面色一冷,然后咬牙切齿,最后皱着眉头思索半晌。终于沉沉地一点头,“好!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办。” 放下手机,乔烟手指有些发抖。 她离开乔氏,自己开车,先去了埋葬父母的墓地。 将二人合葬后,她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对着父母说一说心里话。 现在,她盘腿坐在墓碑前,温柔擦拭父母的小小的黑白照片,口中喃喃自语着:“爸爸,如果不出意外。我马上可以为您报仇了。您如果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一切顺利。” 从墓地出来后,她加速开车,直奔宇阳私立医院。 乔染昨天被乔烟打的不轻,此刻就在宇阳医院住院。 她爱慕虚荣,脸都要肿成猪头了,却还在拿着一面镜子照来照去。看到满脸的淤伤,她攥着拳头,咬牙切齿,“乔烟,我早晚要加倍讨回来!” 正自言自语地骂着,门从外面被推开。一道讽刺的笑声传来,“加倍讨回来?好呀,我等着你。” 乔染扔下镜子,瞪大眼睛一看,见乔烟穿一身米色西装套装,妆容干练,笑容自信,款款向她走来。 “你!”乔染一看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嫉妒让她失去理智,立刻不顾后果地骂道,“贱人,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你还有脸来!” 乔烟并不生气,只是慢慢走到她的病床前,抬手,轻轻触碰她脸上刺眼的伤痕,“啧啧,怪我力气太大,好好的脸蛋儿,居然成了这样。” “拿开你的脏手!”乔染猛地一扭脖子。躲开了乔烟。 乔烟笑笑,慢条斯理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自己刚碰过她脸颊的手指,慢悠悠地道:“不过你这样也好。我听说。监狱里面好多都是变态。好看又年轻的女人进去了,会被有些老女人看上。啧啧,被女人强迫的滋味,据说生不如死。” 乔染脸色一变。心也颤抖了一下。 旋即,想到昨晚宋玉琳对她说,关于绑架这件事,乔烟他们就算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构不成证据链,她不会坐牢的。 况且,物证是死的,人证是活的。按照宋玉琳自己承诺的,她现在应该就在外面,为了收买人证而四处奔走。 想到这些,乔染有恃无恐,居然笑了起来,“乔烟,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你要是证据足够,早就去起诉我了,还会在这里废话?” “呵。乔染,你永远都那么喜欢自作聪明。之前么,我证据的确不够,不过,有你亲爱的妈妈站在我这一边,我当然是要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啦。” 来之前,她去过万宇集团,把时斩安从宋玉琳手中买来的证据。全拿了过来。 现在,她把几份收据,几份邮件内容打印图,全都放在乔染病床前的柜子上。 她带着一身伤,强撑着手臂坐起来,拿起证据狐疑地看了一眼,脸色“刷”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 “这、这不可能!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你把我妈怎么了?” 乔染扑腾着下床,想去揪乔烟的衣领,被她轻轻一侧身就灵活地躲开了,“乔染,我真替你悲哀。被自己妈妈卖了,现在还在关心她。” “你胡说!你别想挑拨我们……” 乔染想去打乔烟,自己却扑倒在地上。正挣扎着大骂,乔烟拿出手机,开始播放那段录音文件。 “小染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但是这次她实在太过分了……” “小染她收买了一个人,让她去美容院雇佣一个高级化妆师……” “……” 最熟悉不过的音色,说出来的,却是让乔染完全不敢相信的话。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乔烟一连把这段录音播放了三四遍,她才终于听明白,眼睛直愣愣的,人也瘫软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刻,乔烟几乎有点心疼她。 “现在信了?”收起手机,乔烟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淡淡地道,“你妈妈就是这么一个货色,你现在总该彻底看清了?她和我毫无关系,可是你不同,你和我都流着爸爸的血。乔染,如果你愿意说出宋玉琳的一些事情,我也愿意放过这一次,把这些证据全部毁掉。” 乔染呆呆的,委顿在地上不知道出声。 过了好久,她仿佛终于醒过来,满眼都是憎恨的光芒,急忙抓着乔烟的裤管问道:“你说!你要问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第111章 乔立行的死因 乔染像一条恶犬,匍匐在乔烟脚下,满眼冒着凶光。 乔烟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抬腿踢开她,立在一旁,弯腰逼视着她,问道:“乔染,你老实告诉我,爸爸到底怎么死的?” 很早,她就开始怀疑父亲乔立行的死因。 当时她还在m国,听说父亲去世,悲痛欲绝。她想回国参加父亲的葬礼。可是刚到机场,就被宋玉琳埋伏在那里的人抓到了。要不是后来被警方及时营救,她恐怕早已经死在宋玉琳的手上。 那段时间,她正是产后抑郁最严重的时候。加上父亲死讯的打击,整个人一蹶不振,险些死掉。 她在一家医院里,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甚至安排好了睿睿和思思的去处,准备跳楼自杀。可突然,有人送来一个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有一张是宋玉琳和一个年轻男人偷情的场面,一张宋玉琳跪在乔立行脚下哀求的样子,还有乔立行殴打那个年轻男人的场面。 而照片的拍摄时间,正是乔立行暴毙去世的七天之前。 这也太巧合了! 乔立行刚抓到宋玉琳出轨,不出几天就去世了,这很难不让乔烟怀疑,是宋玉琳为了掩盖丑事,杀了乔立行! 也正是因为这份怀疑,她下决心要为父亲报仇,这才咬着牙活了下来。 回国后,时斩安带她见到了父亲的律师。她看到父亲遗书后,更是充满了怀疑。因为爸爸的遗书,是在去世前半年就写好的。 她也曾经利用这份怀疑,逼迫过宋玉琳打乔染的耳光。不过,她到底没有实证,直能眼睁睁看着宋玉琳继续风光下去。 现在她提起这件事,乔染眼神闪烁了两下,脸上露出犹豫又纠结的表情。 “乔染,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对你宠的要上天!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父亲的死,你也有份参与!” 乔烟眼眸一下子怒红,死死地盯着乔染。 那目光又阴沉又森寒,让乔染觉得被一条毒蛇缠住了似的。连连摇头,声音也打哆嗦:“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害爸爸?这里面没我半点事!” 因为乔染是私生女,她回到乔家后,乔立行觉得亏欠她,几乎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 乔染虽然坏,但是对父亲还是很亲昵。因为宋玉琳对她很严厉,她对乔立行比和宋玉琳亲躲了。 这也是乔烟认为她没有参与弑父的原因,所以才来找她逼问当年的真相。 “既然没你的事,就把当年的事全都告诉我。不然的话,我手头的证据,足够让你进去坐牢坐个十年八年的。”说着。乔烟俯身,手指摸摸她红肿不堪的脸,“等你出来,早人老珠黄,嫁也嫁不出去了,这辈子什么都没有。” 乔染肤浅又虚荣,最怕自己变老变丑。 一听这话,吓得摇头如拨浪鼓。想到宋玉琳那么狠心地出卖自己,愤怒地咬咬牙,终于开口说:“好!我全都告诉你!” 乔烟直起身,面容冷淡,双手抱胸。静静地听着。 “你妈死了之后,爸爸很难过,其实是打算自己孤独一生的。是爷爷奶奶逼迫,加上我妈用了些手段,才嫁给了爸爸。” 乔烟闻言,抿了下嘴唇。 在她记忆里,父母的确是很相爱的。哪怕后来妈妈得知,爸爸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女。和爸爸闹了一段时间别扭,也就选择了接受。而爸爸,因为这件事愧对妈妈,对她比之前也更加体贴了。 可是后来,妈妈病逝,在三个月后,尸骨未寒,爸爸就娶了宋玉琳进门。 当时,乔烟万分愤怒,是爸爸哄了她好久,她才勉强接受了现实。 而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爸爸也是有苦衷的。 “后来呢?”她哑着嗓子问道。 乔染抽泣地说道:“后来。爸爸和我妈表面上恩爱,其实都是做给人看的。爸爸婚后,根本没碰过我妈一下。我妈气的在外面找男人,爸爸也不在意。” 这下。乔烟有点震惊了。 原来爸爸早知道宋玉琳出轨!那、那照片上,宋玉琳跪在爸爸面前求饶,还有他殴打宋玉琳找的小三,也都不是因为她的背叛。那是为了什么呢?宋玉琳又是为什么要杀掉爸爸呢? 乔烟心里有些慌乱。因为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她没再问,乔染主动说下去:“可是、可是后来,爸爸抓到我妈和一个男人……突然特别生气,甚至还打了我妈!他自己也气的进了医院,我妈就动了杀心,买通医生,给爸爸注射了和他病情相反的药物。” 宋玉琳果然狠毒,居然真的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乔烟紧紧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她极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爸爸会突然生气?以前他不管你妈的脏事,为什么突然又生气?!”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这才是爸爸真正的死因。 乔染皱着眉头,不再开口。 乔烟一急,弯腰揪住她衣领,直接把人提起来,怼到墙上。死死摁着她逼问:“快点给我说话!” “我……我……” 从小欺负乔烟都习惯了,虽然她回国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但是这两天里,为了她的孩子和爸爸,她露出的戾气和怒气,才真让乔染彻底地知道怕了。 哆哆嗦嗦“我”了好几声,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别这样!我、我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刚刚告诉你的那些,还是我去医院看望爸爸的时候,偷偷听到的!” 谋害亲夫这种事,想来宋玉琳也不会告诉别人,哪怕乔染是她的亲生女儿。 乔烟闭了闭眼,吞回一口气,抬手松开乔染。 她虚脱了一般,身子沿着墙壁滑了下来,蹲在地上大口喘息。 “别装死!”乔烟踢了她一下,居高临下,冷冷地问,“和宋玉琳合谋的医生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你知道?” “叫、叫蒋建平,是第一医院心血管的专家,现在也还在那家医院,很容易找到!”乔染缩着头,战战兢兢地说。 狠狠瞪了乔染一眼,乔烟收起那些证据,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想到父亲的死,她步伐沉重,走到医院门口,已经浑身脱力一样,扶着围墙才没倒下去。正站在原地喘息,耳边响起熟悉的一声:“安妮?这么巧你也在,是哪里不舒服么?” 第112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乔烟沉浸在父亲被害的伤感中,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看到一张儒雅温和的面孔,一双润泽的眸子,正关切地望着她。 “安妮?”看她有些呆滞的模样,文森特又重复了一声。 乔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直了,整理一下头发,疲惫地笑了一下,“哦,我没不舒服,来看望病人的。”礼貌性地问他一句。“你怎么也在这里?” 文森特却有些欲言又止。 他穿一身米白色休闲装,整个人显得干净而温柔,把手上一个大文件袋不自在地向后藏了一下。 乔烟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忙说:“你去忙好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迈开脚步,可是双腿仍然发软,踉跄了一下。 “小心!” 文森特眼疾手快,连忙扶了一把。这一扶,手里的文件袋掉到地上,里面的一页页文件也全都洒了出来。 正好一阵风吹来,雪白的纸张乱飞。 文森特看乔烟站稳。急忙去捡。乔烟不好意思,当然也要帮忙一起捡。捡起来不经意看到了内容,她的手指立刻僵住了。 那些文件,都是关于先天哮喘的研究报告。 这让她无法不想到思思。 诧异地定在原地,她呆呆地望着文森特。他似乎没察觉到,继续四处捡文件,终于捡完了,又接过乔烟手中的几页,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还好没被风吹走!这是联合国医学组织最新的研究成果,好难才弄到,正想到这里找专家研讨一下……” 文森特好像自言自语,说到一半,又突然闭嘴。 他看了乔烟一眼,那表情好像是心虚,又像是尴尬,忙避开眼神,讪讪地说:“你没事的话,那我先去忙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乔烟只看到他白色的背影,看不到此刻他嘴角一抹阴沉而诡异的笑容。 “文森特!” 犹豫片刻,乔烟还是叫住了他。 “怎么了?”文森特转身,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 乔烟眨眨眼,犹豫着问:“你、你弄来这些珍贵的文件。又要找专家研讨,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我的女儿?” 问完了,她觉得自己有点自恋,凭什么人家这样对她女儿好? 可是,他的表现实在可疑。 “我……”文森特也是口气迟疑,吞咽了两下,像是鼓起勇气,才说道,“我的确是为了思思。” 乔烟张了张口,有些发愣。 “不过你别有心理压力!”文森特又连忙说,“在m国的时候,我被下药。唐突了你。一直抱歉,想要补偿,所以才……” 话是这样说,可琥珀色的眸子里深情款款,明显不只是抱歉。 乔烟很聪明,正为他的眼神尴尬不已,后腰突然一紧,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了。 她吓了一跳,想挣扎,抬头却撞进一双黑白分明的深邃眸子里,立刻老实下来,“斩安。你怎么也来了?” 用乔染绑架孩子的证据,换乔立行死亡真相的主意,还是时斩安出的。 他把证据给乔烟后,看她一个人来医院找乔染,始终不放心。 乔烟太重感情,一旦追问出父亲死亡的原因,肯定又会想起,当年她没有见父亲最后一面的遗憾。 想在她难过的时候陪着。于是他放下工作,也很快驱车赶了过来。 可没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她和文森特说个不停。又是扶手臂,又是一起捡东西,让他抓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 下车后,他走过来,乔烟背对着他,始终没察觉。他一字不落听到了文森特那些话,猜也知道,乔烟会用如何动容且感激的目光盯着这个该死的男人! 时斩安眸子有些冰冷,此刻居高临下睨着乔烟。薄唇开合,话却是对文森特说的:“文森特先生真是有心了,我替思思和小烟感谢你。” 说着,向文森特伸出一只手。 他嘴上说着感谢。声调却冷的像冰一样,让他怀里的乔烟,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我……应该的,不用谢。”文森特做出尴尬的表情。手和时斩安握了一下。 乔烟觉得,这个握手,简直惊悚。 不过,两个男人都是教养良好的,没做出用力攥对方的孩子气的事,很快就放开。 乔烟松一口气,忙说:“斩安,我们还有事,要谢谢文森特先生,也等以后吧。现在咱们先走……” “小烟。” 她没说完,被男人淡淡地打断了,“文森特先生唐突你的事,我听你仔细说过原委,其实也不算他的错。” 这话,是告诉文森特:小烟对我毫无隐瞒,她和你的事。我全知道,并且我很自信,根本不介意! 文森特听懂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狠狠冷笑了一声。 乔烟倒是很开心,时斩安好大度,真难得! 时斩安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毫无情绪地又说:“既然文森特先生没错,也没必要再提赔罪的事了。你这些文件来之不易,我会给与经济补偿。刚好,这家医院是我投资的,里面的专家我都熟悉。把文件交给我好了,剩下的事我来办。” 这次的言外之意:小烟和你没关系!你出力,我会替小烟付钱给你,银货两讫,以后别再纠缠我的女人! 这次乔烟听懂了,皱眉扯了下男人的衣角,用力对他使眼色。 他如同没看到,搂在乔烟腰间的手,暗暗加了两分力道。 “唔……” 男人手重,没故意伤她,却还是让乔烟闷哼一声,皱起眉头。 “时先生,您……您别这样!”文森特立刻露出一脸担忧,连忙把文件袋递过去,“文件我给你,你、你别误会安妮!” 呵,太会收买人心了! 好像他是为了救乔烟,才肯妥协一样! 时斩安咬牙切齿,不想让乔烟觉得他凶而无礼,忍耐着松开手,低低问她“疼不疼”。 乔烟摇摇头,他冷着脸接过文森特的文件袋,说道:“谢谢。”又补充,“不知道文森特先生在什么地方办公?我派我的助理过去,把报酬付给您。” “不用了,我不是为了钱才为安妮做这些的。”文森特立刻说,眼睛不舍地看着乔烟。 “斩安,我看钱的事还是算……” “小烟,怎么能算了呢?文森特先生不要,是人家客气,我们不能不给。”他早想探一探文森特的老巢,重复道,“文森特先生,办公地址,方便告知么?” 第113章 思思有救了吗? 文森特又看了乔烟两眼,这才说出一个地址。 “好,我会让助理带支票过去,想要的金额,你可以自己填写。” 丢下这样一句话,时斩安拖住乔烟的手臂,大步离开。 文森特在他们身后,大声喊道:“安妮好像不太舒服,时先生,你慢一点!” 刚才乔烟的确两腿发软,没想到文森特还关注着这个。 她心里有点感动,时斩安脸色却更冷了。一言不发地低头瞥了乔烟一眼,最后一咬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哎,又干什么?放下我!” 文森特就在不远处看着。这样被他抱在怀里,乔烟特别不好意思。 “不是说不太舒服走不快,抱你不是正好?”时斩安冷冷地说着,乔烟抬头,只看到他线条刚毅的下巴。 无语地闭上眼,被他塞进车里之后,她抬手去扣安全带,男人却快她一步。用安全带将她绑的紧紧的。 “你……” 借着系安全带的动作,他弯腰,低头,把她逼在车子角落里。她刚一出声,他立刻吻了上去。大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儿,辗转吮吸,直到她浑身软了下来,才终于松开。 “时斩安!你够了!”小女人用力擦着嘴唇,小脸儿涨的通红,气咻咻地骂道,“我和文森特的事,已经一五一十全对你说了,你还吃什么干醋?” 该怎么告诉乔烟,文森特绝对没安好心! 可他现在没有证据,而文森特的表现又实在太好,他只能吞回一口气,淡淡地道:“我也是紧张你。” 这是服软么? 乔烟本来生气,可听他这样一说,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男人斜睨她一眼,不想继续纠缠文森特的话题,转移话题问:“乔染都说什么了?” “她说……” 乔烟深吸一口气,把乔染的话,全都转述给了时斩安。 说完后,她皱紧了眉头。不安地道:“我总感觉,我家里藏着一个好大的秘密,很多事想不通。” 爸爸那么喜欢妈妈,当初为什么会出轨,让宋玉琳怀孕,生下乔染呢?后来,又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对宋玉琳勃然大怒,以至于惹来了自己的杀身之祸呢? 她头疼地揉揉太阳穴,时斩安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慢慢查,总会水落石出的。” “嗯。” 乔烟情绪低落下来。叹息说:“事情宜早不宜迟,现在你陪我去找那个蒋建平?” 宋玉琳太精明,交出证据后,估计不久就会发现他们真正的目的。一旦被她察觉,也就会通知蒋建平。要是让他跑了,可就麻烦了。 时斩安“嗯”一声,拿出手机打给刘嘉伟:“把一个叫蒋建平的医生控制起来,暗中行动,别让他察觉。对,限制出境,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 “同时,给我查清楚他的家庭背景。把他最重要的家人,也给我控制起来。等到他们全被控制在手心,再通知我。” “是。” 时斩安挂断电话后,乔烟也明白了他的意图。 现在贸然去找蒋建平,他也许会嘴硬,不肯说出真相。可一旦他的家人被控制,他就不敢不老实了。 “还是你想的周到。”乔烟眼巴巴地望着他,目光里有点崇拜和依赖。 时斩安傲娇。淡淡地“嗯”了一声,正要启动车子离开,乔烟又说:“先慢着!” 他偏头,不解地望着她。 乔烟拿起他从文森特手里买来的那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看了几眼,建议道:“既然不急着去找蒋建平了,不如回医院里去。叫宇阳把气管方面的专家叫来,好好研讨一下这份资料?” 思思的病情,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现在有了新的希望,她当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 时斩安瞥一眼那个文件袋,薄唇一抿。不悦地道:“能找的研究成果,我派人全找过,他能弄到什么新的东西?” 心里想的是,他不过为了讨好你。故意拿出来骗骗你这种医学外行而已。 “刚才文森特说了,这是联合国医学组织,最新的研究成果,很难弄到的!”乔烟急切地强调道。 “他说你就信?”时斩安神色淡淡。 乔烟皱眉。推了他一把,“你到底去不去?思思不是你的女儿,你当然不急!” 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而时斩安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车里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乔烟感觉到气氛的冷凝,又想到他数次为了孩子们发怒发狠比她更在乎的模样,顿时有些心虚,“斩安,我随口一说,你别介意啊!” 说着,小手抓住他手臂,讨好地摇晃了两下。 时斩安一言不发,冷峻的面孔仿佛罩了一层寒霜,让乔烟惴惴不安。 他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解开安全带。沉默着下车。 “斩安……” 乔烟在车里叫他,他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冷冷地道:“不是要去找专家研讨这份资料?还不下来?” 她越发心虚,“要不然以后……” “呵,为什么要以后?思思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舍得耽误她的病情?这份资料这么重要,不马上交给专家们讨论怎么行?” 时斩安向来寡言,这样长篇大论地讽刺。说明他真的生气了。 “斩安,我……” 乔烟还想说什么,他瞥她一眼,伸手拿过文件袋,已经率先转身去了。 “哎!哎,你等等我!” 乔烟这才连忙跳下车,锁好车门,踩着高跟鞋匆匆追向他。 他人高腿长,明明只是从容不迫迈着步子,却让乔烟追了好久才追到。知道自己的话确实伤了他的心,厚着脸皮挽住他手臂,拖着他慢下来,讪讪地道:“别生气啦,我真的只是乱说的。” “哼。” 男人不理她。 “我认错还不行么?” 男人还是不理她。 两人纠缠了一路,终于来到行政楼,找到宁宇阳。 宁宇阳立刻通知全院的气管心肺科专家,到会议室来开会。 “就是这个,你们看看,有用么?” 时斩安始终冷着脸,随手将文件袋向桌上一摔,自己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处理文件,眼皮也不再抬一下。 乔烟偷偷看他一眼,只觉得无奈。 一群专家取出文件,互相传阅后,脸上表情各异。有的点头,有的沉思,有的甚至激动地拍打着桌子。 乔烟越看心里越雀跃,也顾不得时斩安的表情,急切地问:“怎么样?这资料对于我女儿的病,有帮助吗?” 第114章 思思真的有救了! 闻声,时斩安也终于抬头,不悦的眼神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 一群专家,都觉得浑身发凉,可实在抵挡不住这份资料带来的惊喜,纷纷说着: “有用!简直太有用了!” “不愧是联合国最新的研究成果,哎呀,看完之后,茅塞顿开!” “这下可好了,先天哮喘的孩子们有救了!” “……” 专家们都是临床医生,此刻想象着无数孩子康复的样子,个个激动不已。 乔烟不敢置信地半张着嘴巴。许久才反应过来,惊喜地大声问:“真的?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我女儿有救了是不是?” 小女人眼眶一下子红了,泪光闪闪,几乎要哭出来。 时斩安看在眼里。一方面替思思开心,另一方面……想到这资料是文森特提供的,又暗暗眯了眯眸子,攥紧了拳头。 “是的乔小姐,您的女儿有救了!”专家激动地说道,“不过,这资料只是理论成果,要想临床应用。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你放心,我们会马上进行各种试验,在半年内,肯定能给您女儿做手术!” 半年…… 半年的时间,思思还等得起! “谢谢!谢谢你们!”乔烟这次是真的哭了出来,不停地对医生们鞠躬。 专家们笑笑,却说:“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时总。这份资料实在太宝贵太难得了,肯定是花了好大的心血才拿到的。乔小姐,时总对您,真是一片真心的。” 他们不知道个中缘由,还在对着这份资料夸个不停。 乔烟尴尬地笑了笑,而时斩安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你们先讨论思思的病情吧,我出去一下。”时斩安丢下一句,长身立起,脚步带风,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的表现太奇怪,会议室里人们都诧异地望着他英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乔烟抿抿唇,暗暗叹息,但思思能够治愈,是她最大的喜事,还是立刻说:“请大家说一说大致的治疗方案可以吗?思思会不会受很多苦?” “……” 门内,医生们向乔烟介绍着资料里的治疗方案;门外。时斩安把手机贴在耳边,冷冷地吩咐道:“给我仔细地查,我派去和联合国医学组织联络的人,是不是出了问题!” 文森特能想到的,他早已经想到的。 联合国医学组织,掌握着全世界最新的医疗研究成果。 自从得知了思思的病情,时斩安就派人过去,想要得到先天哮喘方面最新的研究动向。为此,他向组织捐款两个亿。而组织上也答应的很好,结果,他没得到的资料,却到了文森特的手里。 这其中。肯定有人拿了钱,却没有替他办事。或者……是被谁阻挠了。 当然,最有可能阻挠他的,就是文森特。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文森特的能量,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一些。 他能找雇佣兵,险些杀掉他;能派人躲过他的眼线,埋伏在幼儿园周围,假装巧合救下睿睿和思思;能策反他的人,自己得到联合国医学组织的最新资料……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眼眶窄了窄,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道暗光。 从会议室出来时。乔烟满脸都是欣慰的笑容。 “和医生们讨论完了?”他脸上表情很淡,嘶哑地问道。 乔烟看他疲惫不悦的样子,以为他只是吃醋,笑着哄说:“完了!你别不高兴了,我知道,你把思思当成亲生女儿,现在她有救了,你也开心的是不是?至于文森特……我们多给他一些钱。权当感激,怎么样?” 她话里话外,强调他们才是一体,而文森特,不过是个需要感谢的外人。 时斩安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拉住她的手,“走吧,去接孩子们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乔烟松了口气,欣喜地笑了笑,被他牵着手,离开医院。 他们的车子驶出去。医院门口,一辆低调的丰田升起车窗,停止了偷窥。 驾驶位上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儒雅而温和的一张脸。他笑得却有些阴森邪肆,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晚晚,接下来的几天。乔烟有什么动向,及时向我汇报,知道么?” 苏晚晚娇软地笑了一声,声音更是酥软入骨,“放心吧,文森特先生,一直替你好好盯着呢,哪儿敢松懈半分?” “那就好。”文森特的笑声有些阴沉沉的。 苏晚晚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我和时斩安那些照片,要不要发给乔总?” “不急,慢慢来。” “……好,听您的。” “……” 乔烟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秘书,和文森特的暗中来往。她一心扑在思思有救的喜悦中,和时斩安一起到幼儿园接了孩子。才见思思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玩偶,正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要走了也舍不得放下。 “乖,我们要回家了,把玩具还给老师。”乔烟柔声说。 思思却把玩偶抱的更紧了,“这不是老师的,是我的。” “你的?谁给你买的?”乔烟很确定,以前没见过这个玩具。 思思还没答。时斩安猜到了什么,已经暗暗握紧了拳头。 果然,思思兴高采烈地说:“是文森特叔叔!他上午来看我们,给了我这个。哦,对了,他还带来他自己做的小熊饼干,可好吃了!” 乔烟下意识看向时斩安,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 睿睿拉住时斩安的大手,倒是压低声音说:“他做的饼干,我一口都没吃!还有,他送给我一个轮船模型,我也没要!” 这孩子,现在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时斩安揉揉睿睿的头,苦笑一下,“好样的!” 乔烟:“……” 两人带孩子们去餐厅,吃好了,又带他们去游乐园。 小家伙们狠狠玩了半天,晚上回到家里,因为累,早早就睡着了。 乔烟和时斩安回到卧室,看男人脸色不虞,自己深吸一口气,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文森特的号码:“喂?文森特,我是乔烟。晚上好,我发现思思拿了你的玩具。我查过了,那玩具是正版进口的,价格不菲,我把钱转给你吧?” 她用这种方式,和文森特撇清关系。 时斩安终于略略勾起嘴角,手伸过去,正要揉揉她头发作为奖励,自己手机也响了。 接起来一听,刘嘉伟汇报说:“时总,那个叫蒋建平的医生,他本人和家人已经都在控制中,您和乔小姐可以行动了。” 第115章 你说我爸是自杀?! 乔烟和时斩安是在机场把蒋建平拦截住的。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违法,你们快放开我!”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抓住蒋建平的手臂,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所有的话都捂在胸腔里。 蒋建平呜呜咽咽挣扎了一路,被塞进一辆面包车里,一路开往夜色酒吧,最后被押进昏暗的地下室中。 “别紧张,事情过去一年多了。” 地下室中,时斩安搂着乔烟,坐在沙发上。要直面父亲的死亡,乔烟还是有些浑身发抖,时斩安低低地安慰着。 他的声音本来就低醇悦耳。在昏暗的光线里,贴着她耳朵说出来,更有种鼓动人心的力量一般。 “嗯。”乔烟抿唇,点了点头。 “呜呜呜呜!”蒋建平被蒙着眼睛。反绑着双手,踉踉跄跄带了进来,扭送到时斩安和乔烟面前。 保镖摁住他肩膀,在他腿弯处狠狠踢了一脚,“给我跪下!” “噗通”一声,蒋建平跌跪在地上。 嘴上的胶带被撕开,眼睛上的黑纱也被解开,蒋建平张口就骂:“你们这群绑匪。你们快放了我!我……” 骂了半截,抬头,撞上一个男人阴沉而森冷的目光,只觉得他眼神有重量似的,那种强大的气场,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就闭上了嘴。等认出他是时斩安,再看看他旁边的乔烟,更是吓得吞咽两声,做贼心虚地问:“时、时总,您、您找我有事?” 时斩安闲适地翘着二郎腿,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手轻轻搂着乔烟的肩膀,淡淡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有资格让我找你?” “呃,是,是!”蒋建平眼神瑟缩,高瘦的身体缩成一团,哆嗦着问,“时总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 “小烟,你自己问。”时斩安捏了下乔烟冰凉的手,低低地说。 乔烟抬头,看一眼时斩安线条凌厉的侧脸,还有他深邃坚定的眼神。仿佛瞬间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她坐正了身体,沉沉地问:“蒋建平,当年我父亲住院,你是他的主治医生。他明明需要扩张血管的药物,可你却给他用了收缩血管的药,导致他血管崩裂,大出血死亡!是不是宋玉琳指使你,老实说!” 蒋建平脸色立刻就“刷”一下子变得惨白。 舔了舔嘴唇,他眼神游离不定,还没想好说什么借口搪塞,时斩安淡淡地开口:“嘉伟,东西给他看看。” “是。” 刘嘉伟点头。长腿迈过来,向蒋建平脚边扔了一叠照片。 蒋建平惊恐地看他一眼,颤抖的手拿起照片一看,是他在国外的儿子日常生活的照片,还有他小女儿在中学里读书的照片! 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他拿衣袖擦了一把,声音都在打颤,“时总,乔小姐,我的孩子们是无辜的!你们千万不要……” “知道他们无辜,就给我老老实实说实话!”乔烟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他拿着照片的手上。咬牙切齿地道。 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减轻她面对杀父仇人的愤怒! 事实上,她和时斩安,根本没打算动他的孩子。时斩安派人盯着两个孩子,只为了控制蒋建平。 他深知宋玉琳心狠手辣,如果她为了自保,也会想办法控制蒋建平,估计也会对他的老婆孩子下手。如果她来出手。孩子们可就不是被监视这么简单了。所以,时斩安甚至有保护这两个孩子的意思。 当然,蒋建平小人之心,是完全想不到这些的。 他只知道,自己孩子的生死捏在时斩安手心里。他被踩着手背,动也不敢动,匍匐在地上,终于抽泣着说出当时的情况。 “乔先生当时,因为太过愤怒,导致血压飙升,甚至有了血栓。一开始,我们全力救治。扩张血管。可是宋总找到我,许诺送我的儿子出国读书,还给我家一套房子。我、我犹豫了很久,可是为了孩子的前程。就、就犯了糊涂……” 犯糊涂?! 他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葬送了爸爸的性命! 乔烟眼眶一下子憋的通红,弯腰抓住他的衣领,哭着想打。却被一只大手拦住,“小烟,现在不是出气的时候,先冷静。” 含泪的眸子,看到男人平和而温柔的眼睛,她咬牙深吸一口气,哽咽地继续问:“你有证据吗?!” 宋玉琳心狠手辣,如果蒋建平没证据作为她的把柄,在害死父亲后,估计早就把蒋建平这个帮凶解决掉,彻底去除后患了。 既然他好端端在b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就肯定拿着能置宋玉琳于死地的东西! 果然,蒋建平哆嗦地道:“有!我有证据!我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宋玉琳和我谈话的时候,我录了下来。同时,她给我打款。帮我买房的时候,我也留下了收据和汇款单!这些都是实证,我可以全部交给时总,只要我的孩子们平安!” 再怎么狠毒,他也是爱孩子的。说到最后,已经大声哭了起来。 乔烟慢慢抬起脚,目的达到,她却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跌坐回沙发上。 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立刻接纳了她。 “都过去了,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替叔叔报仇。” 男人低柔的嗓音,响在耳边,轻轻敲打她的耳膜。乔烟抽了下鼻子,用力点头。 时斩安半搂着她,手掌在她背后,安抚似的一下下摩梭,又平而淡地问:“当时乔先生有什么反应?对你说过什么没有?” 那是乔立行最后的遗言了,时斩安想,乔烟应该想知道。 果然,她身体僵了一下,立刻又死死盯着蒋建平。 “当时……”蒋建平捂着刚刚被踩破的手,思索着,战战兢兢地道,“当时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乔烟忍不住催问。 蒋建平连忙加快了语速,“乔先生好像已经料到,我会害他。在我给他注射反向药物的时候,他微笑着盯着我,还说什么‘终于有人来送我走了’之类的话,仿佛一直……一直在盼着死的那一天!” “你胡说!你为了推脱自己,居然说我爸爸自杀?!”乔烟怒不可遏,猛地站起来,激动的浑身发抖。 “小烟,冷静。” 时斩安再次拉她坐下,直觉事情复杂,蹙眉盯着蒋建平,“还有什么,你全都说出来。” 第116章 妈妈的死也有蹊跷 蒋建平吞咽了两下,不安地看了眼乔烟,颤声解释:“乔小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知道自己难逃法网了,不会再说谎了,请您相信我!” 乔烟胸口起伏着,深吸两口气,也彻底冷静下来。她嗓音嘶哑,低低地道:“你说。” “我……我当时吓了一跳,直觉乔先生已经拆穿了我,吓得浑身发抖。”蒋建平继续说。“可是,乔先生瞥了一眼我手里的药,居然对我说‘快点儿吧,我不会叫人的。我也想快点下去陪着小清。我等了十年,早就等不及了’。” 乔烟的母亲孟清,一直被乔立行爱称作“小清”,外人是不知道的。 蒋建平这样一说,乔烟相信,他是真的没有说谎。 想不到,父亲生前最后的时刻,居然这样怀念母亲。乔烟对爸爸唯一的一点怨气。也一下子全都消散,眼泪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 “我、我看乔先生已经拆穿我,怕夜长梦多,马上就、就给他注射了药物。他本来就高血压,血管堵塞,加了凝血的药物,不多一会儿就开始……开始喘不上气来,脸色也发胀发紫……” 蒋建平是个医生,做出这种事,自己也十分内疚,现在描述当时的场景,边说边哭,最后简直泣不成声。 乔烟联想着当时的画面,暗暗攥紧了拳头。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乔先生喃喃自语地说着‘小清,是我害你失去生命的,可我不能为你报仇。我对不起你,我马上就来陪你’之类的话。他最后还抓住我的手,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糊涂,求我不要告诉小烟他死亡的真实原因,让这件事彻底被忘掉……” 蒋建平呜呜咽咽哭着,终于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因为当时太自责,太内疚,所以他把这些话记得清清楚楚。一年多过去了,可是一个字也没有忘。 乔烟听在耳朵里,伤心之后,冒出更多的迷惑。 她还呆呆坐在沙发上,时斩安已经吩咐人,按照蒋建平的指示,去取他口中的那些证据。同时让保镖关押好蒋建平,随时准备送去警局。 条理分明地吩咐好一切,时斩安搂着乔烟站起来,“好了,咱们先走吧。” 乔烟木木地被带着离开夜色酒吧,一直到被时斩安扶上车。才回过一点神来,猛地抓住时斩安的手臂,不安地看着他。 车是刘嘉伟开的,两人坐在后面。 看乔烟似乎要开口,时斩安先吩咐:“嘉伟,隔板。” “是。” 隔板升起来,把两人隔绝在后座私密的空间里。 “小烟,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乔烟还没开口,时斩安已经攥住她冰凉的手,凝重地道,“乔叔叔的死亡,扑朔迷离。他显然不想你为他报仇。而且……你母亲的死,似乎也不简单,甚至、可能和乔叔叔有关。” 时斩安说话从来利落,可现在,为了顾忌乔烟的心情,他一字一句斟酌着,语速很慢,甚至数次犹豫停顿。 这些话。全都戳中了乔烟的心思,她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本来以为,妈妈是因为宋玉琳小三逼宫,又被乔万年和赵婉玉欺负,所以气的一病不起,早早地离开。 可如果真的如此,爸爸对她那么深情,甚至在十年之后还不惜以死殉她。那么他如果真想为妈妈报仇,十年之前,情绪更激烈的时候,绝不会被逼娶了宋玉琳!任何理由,都无法逼迫他娶一个害死挚爱的女人啊! 所以。妈妈死亡,远不止抑郁而亡那么简单。 “斩安……”乔烟浑身发冷,偏头靠在时斩安肩膀上,忍不住哽咽。“我很害怕!我现在觉得,乔家像个巨大的阴谋发源地,太多可怕的秘密在等着我……” 这次,她带着孩子们回国。不过为了夺回妈妈的骨灰,然后拿回自己在乔氏应得的一切。 可没想到,乔家像个漩涡,让她越走越深。 “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嗯?”时斩安紧紧地搂住她,抬起她下巴,深深望着她问,“难道你信不过我?” 男人眉目英挺,肩膀宽阔,这样深情地望着人,让乔烟整颗心都沉溺进去。她吸吸鼻子,用力点头,“我相信你!” “那就好。”时斩安沉声道,“不要急。一点点去查,总会浮出水面。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宋玉琳付出应有的代价。” 虽然爸爸的死,也算是他自己默认的。但是,这并不能掩盖蒋建平的利欲熏心,还有宋玉琳的心如蛇蝎! 乔烟眼眸一眯,冒出几分火光,道:“我会的!” 当晚回到家。时斩安抱住乔烟,缠绵数次。 这一次,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极尽能事地想安抚他的女人。他想让她在原始的快乐中,暂时忘掉那些悲伤的往事。 “不……不要,别亲那里!” 望着身下小女人嫩白又泛红的身体,时斩安突然想宠宠她,身体滑下去,吻住她最最隐秘敏感的部位。 乔烟整个人几乎弹坐起来,手抓住他的头发,不停说着拒绝的话,却没有力气真正地将他推开半点。 最后,她感觉眼前炸开一朵朵烟花,身体在极度的欢愉中颤抖着,灵魂飞升一样,真的忘记了一切纷纷扰扰,在巨大的快乐中昏睡过去。 抱着昏迷的小女人洗完澡,时斩安抬手拨弄她软软的头发,声音嘶哑暧昧地自言自语:“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小女人蹙了蹙眉,仿佛不满他的骚扰,翻了个身,咕哝着又睡了过去。 他低笑一声,关灯呢喃:“好好睡吧,晚安,我的小烟。” 翌日上午。 乔烟睁开眼,已经是十点钟。 翻身坐起来,浑身酸痛,可是、可是每个毛孔中,又透出一种慵懒的舒服和满足。 想到昨晚男人对自己做过的那些疯狂又暧昧的事,她脸上一热,看看时间,立刻起床收拾好自己。 时斩安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乔烟打开一看,正是昨天蒋建平提到的,他当时留下来用以牵制宋玉琳的那些证据。 把录音打开听了一遍,又翻看了那些打款记录,乔烟脸色一沉,用力攥紧了拳头。 简单吃饭后,她带上那些证据,开车直奔乔家老宅。路上,又通知了乔万年和赵婉玉,让他们也立刻过去。 乔万年答应后,乔烟挂断电话,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 一场大戏,正要开演! 第117章 毒妇真面目被拆穿 “小烟,你叫我们回来到底有什么事?” 乔烟下车后,脚下带风一样,抓着手里的文件袋,快步冲到老宅里。 乔万年夫妇已经到了,端坐在客厅里,皱眉问她。 二老直觉孙女今天的眼神不对,都有些不安。 “爷爷,奶奶,宋玉琳呢?”乔烟没回答,而是眼睛望向楼上,冷冷地反问。 她和宋玉琳一直不和,但是之前,至少在二老面前,她一直称呼她为“阿姨”。今天咬牙切齿地直呼其名。让二老诧异了一下。 “小烟呐……”赵婉玉笑了笑,拉住她的手,一脸和蔼地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们的事来的。对不对?你阿姨已经主动告诉我们了,都是小染犯糊涂,做了错事。她也主动去向斩安承认了,还把证据给了斩安。她现在内疚的不得了,不好意思见你。” 呵,宋玉琳还真是无耻。 卖了女儿给时斩安,回头又拿这件事,向二老展示她的善良。 “我不是为这个来的,叫她下来,有更重要的事。想让爷爷奶奶听听。” 她面罩寒霜,一时竟然二老心头都颤抖了一下。 只好派人叫了宋玉琳下来,她穿一件真丝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惨白没有血色,看起来状态并不好。 一下楼,她就低眉顺眼地看着乔烟,“我知道躲过去,都是我没有教好小染,让她如此丧心病狂。小烟,我……啊!” 她假惺惺的话还没说完,乔烟一把揪住她领口,已经一个耳光甩了上去。 这一下力气很大,宋玉琳直接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一张口,吐出一颗牙齿。 “乔烟!你……”她没受过这样的气,因为愤怒,脸上露出戾气,差点就装不下去了。可她眼睛转了两圈,马上就变得楚楚可怜了,“小烟……嘶……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就算要打我,也别当着你爷爷奶奶的面。他们年纪大了,看不得家里晚辈这样子,我怕他们难过!” 都这时候了,还在收买二老的心! 赵婉玉听了,果然有些动容,过去扶她,“玉琳。先起来!” 抬头,又皱眉盯着乔烟,“小烟,你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玉琳都是你的长辈。而且这次绑架你的孩子,都是小染一手做出来的。玉琳没帮她,甚至主动交出了她的犯罪证据,你别不依不饶了!” 乔万年也沉声说:“小烟,都是一家人,什么事坐下来说!一个晚辈,怎么好对长辈动手呢?快过来,坐下!” 二老都沉着脸,乔烟只想冷笑。 她把带来的文件袋向桌上一摔,不停地点头,一字一顿地道:“爷爷。奶奶,这里面的东西,请你们仔细看一看,听一听。听完了再来看,我到底应不应该打这个恶毒的女人!” “这是什么?” 看着那个文件袋,乔万年皱紧了眉头。 宋玉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可直觉不好,爬起来想去抢。手还没伸过去,被乔烟一把抓住,恨不能捏碎了她的手腕。 “小烟,放手,疼!”她脸上肿成一片,嘴角还在流血,含含混混地说着。 乔烟逼视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道:“怎么?心虚了?” “我、我心虚什么……” “心虚什么你自己清楚!” 两人纠缠间。乔万年已经打开文件袋,里面几份汇款单,一份购房合同,还有一个黑色的录音笔。 乔万年打开录音笔,有些嘈杂的声音飘了出来: “乔太太,这可是谋杀!乔先生是您的丈夫,您真的要这么做?” 蒋建平带着心虚的声音飘出来,赵婉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乔万年握着拐杖的手,也猛地攥紧了。 两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宋玉琳。而她身体早就僵硬如石头,一张脸也呆滞的没了表情。 乔烟冷冷笑了一声,继续听着录音: “这是我的事,你不必管!你只要听我的话,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我会对外宣称他大出血暴毙,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是医生,只会救人,不会害人!” “是么?如果……我给你两百万,作为你儿子出国留学的费用。并且,高等学府任由他挑,签证之类全部帮他办好。另外,还送你一套本市的大房子。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你这个医生学会害人呢?” “……” “不肯?那我找别人咯。” “……肯!我听您的,我都做!” “……” 短短的一段录音。彻底暴露了宋玉琳的阴谋。 乔万年整个人抖的快要坐不住,布满老人斑的手,拿起汇款单和购房合同,和录音里所说的,正好吻合。 赵婉玉已经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说不出半个字。 “爸,妈!这不是真的!”宋玉琳也愣怔了片刻,突然回过神,一把挣开乔烟。扑倒在乔万年脚下,跪着哭泣说,“录音肯定是合成的!文件都是造假的!爸爸,你信我,我怎么会谋杀立行……啊!” 她还没说完,乔万年猛地站起身,一脚把她踹翻到地上。 宋玉琳捂住胸口,挣扎两下,吐出一口鲜血。 “爷爷,奶奶,现在你们看到了?”乔烟声音虚飘飘的,带着浅浅的哭腔,缓缓地说,“宋玉琳她害死了我爸,现在还不知悔改,要污蔑我假造证据。” 这些文件,是真是假,很容易验证。 乔万年知道,乔烟没那么傻,会伪造这种东西。也是宋玉琳知道大难临头。口不择言,才用了这样拙劣的借口。 二老都浑身发抖,气的无法开口。乔烟深吸一口气,冷冷瞥了地上的宋玉琳一眼,又说:“事关我爸的死,爷爷奶奶,我不敢自己做主。要怎么处理宋玉琳,你们来看着办好了。” 乔立行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当年他生前,二老对他也是疼爱有加。他去世后。赵婉玉更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乔烟本以为,他们会马上要求把宋玉琳法办。可是没想到,赵婉玉明明一脸悲痛和愤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两下,却哑着嗓子缓缓地说:“小烟,我们、我们不能给你爸爸报仇。” 乔烟愣住。 宋玉琳眼睛一亮,但是也诧异地皱眉。 赵婉玉扶着沙发,慢慢地站起来,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她吩咐家里的佣人:“去,把我红木箱子打开,把少爷留下的东西拿出来。” 她口中的“少爷”,正是乔立行。 佣人连忙去了,乔烟紧紧皱着眉头,不知父亲还留下了什么东西。 第118章 乔父的另一份遗嘱 客厅里祖孙四人,乔万年僵硬地坐在沙发上,赵婉玉慢慢地坐过去,两人都是一脸悲伤压抑。而宋玉琳依然匍匐在地上,不断地吐出鲜血,把昂贵的羊毛地毯染红了一大片。乔烟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楼梯,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很快,佣人拿了一个大信封出来,恭恭敬敬递给赵婉玉。 “小烟,你自己看看吧。”赵婉玉声音带着死灰一样的颓败,转手把信封交给乔烟。 乔烟双手颤抖。费力地打开,是父亲的遗书。 父亲的字迹,她实在太熟悉,一眼就认出来。不会有假。而遗书的内容,却让她眉头越皱越紧。 遗书上说: 小烟,宋玉琳陷害你和人偷情,把你送出国外,其实爸爸都知道。爸爸对不起你,没能阻止她。但是你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让你出国,永远别再回来。对你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还是回来了,希望你看到这份东西后,可以不要报复宋玉琳,好好的继续生活。 至于我,我马上要去见你的妈妈了。你也别介意我的死,因为这是我主动选择的。可你那么聪明,如果你真的查到了什么,利用那些证据,从宋玉琳手里拿回乔氏就好,不要继续追查下去。 答应我。 如果你把宋玉琳送进警察局,爸爸会魂魄不安的。 看完了遗书,乔烟手指一松,那张薄薄的纸,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她深深皱着眉头,无论如何想不通,爸爸到底要干什么?!他知道宋玉琳对她做过什么,却不阻止,还说这对她是最好的结局?他明明不喜欢宋玉琳,甚至恨她,又为什么要维护她,不许自己报警?! 这份遗书。写在一张医院用的病历单上,看日期,正是他死亡之前那天写下来的。再结合蒋建平的说法,应该不会有假。 “立行说了什么?我看看,让我看看!” 乔烟还发呆,宋玉琳看她那样子,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扑过去,捡起乔立行的遗书,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读完了,她又红肿又带血的脸上,立刻绽开一抹诡异的笑容。劫后余生一样。她把信捂在心口,抽泣着说:“立行,谢谢你,谢谢你救我一命!” 乔烟还没回过神,一旁的赵婉玉也嘶哑地开口:“小烟,立行的信,点名留给你的。信封上有火印,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和你爷爷从来没拆开过。此外,他还有两份继承合同留给你和乔染。这合同,也正是我说的,不能报警的原因。” 说着。赵婉玉又叫女佣取来合同,交给乔烟。 合同内容是: 乔立行的个人财产,包括乔氏的股份,全部由乔烟继承。但是有条件,那就是不许让宋玉琳坐牢。 如果乔烟违背这个条件,他的财产,将全部由乔染继承。 看完合同,乔烟心底越发茫然。 爸爸到底都在干什么?! 乔染多么草包。乔万年和赵婉玉都看在眼里。如果立行的财产和股份,真的全都给她,恐怕乔氏没几天就要被败光了。 所以,为了乔氏,二老只能劝说乔烟:“我们也不知道立行为什么弄出这样的条件,但是小烟,为了你的利益,你一定要好好考虑。” 宋玉琳不敢出声,她瑟缩在地上,惴惴不安地等着乔烟的决定。 乔烟心跳如擂鼓,一时茫然,嘶哑地道:“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一想……” 说完。她幽魂一样,整个人像是无声地从老宅里飘了出去。 她一走,宋玉琳立刻起身,来到赵婉玉面前。抓住她衣袖,“姨妈,乔烟不敢报警的是不是?我没事了,是不是……啊!” 赵婉玉一向宠着她。可这次事关儿子的死,她也猛地甩了宋玉琳一个耳光。苍老的手,指着宋玉琳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骂道:“你、你偷情,你弄权,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居然……居然害死立行!” 宋玉琳捂着脸,默默抽泣,最后低低地辩解:“姨妈,我也不想的!可是、可是立行他察觉到了孟清的死因!我不动手,危险的不仅是我,还有您……” 闻言,赵婉玉脸色立刻变了几变,也露出心虚的神色。 …… 老宅外。 乔烟失魂落魄地上车,茫然地想回家,却不知不觉开到了万宇集团的楼下。 她的潜意识,指引着她来找时斩安。 虽然她和时斩安还没有正式公开关系。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时斩安的心上人。 她来到大厅,有人认出她,连通报时斩安也没有,直接殷勤地将她带到了时斩安的办公室里去。 “小烟?你怎么来了?” 时斩安第一眼看到她,先是惊喜,可发现了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揪心地拉住她。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去找过你爷爷奶奶没有,现在宋玉琳……” 时斩安关切地问着,乔烟疲惫的不想说话,抬手递给他一张薄薄的纸,正是乔父留下的那份遗书。 蹙眉读完,镇定如时斩安,也一时露出几分茫然。 他在办公室,只穿着白衬衫,衣袖挽起来,露出小臂精壮流畅的线条。修长的手指一松,遗书落在桌上,他皱眉分析道:“小烟,你先别难过。叔叔他最爱的,显然是你和你妈妈。至于他对宋玉琳的维护……” 顿了顿,他沉声说:“应该也不是维护。” “那是什么?他明知道,宋玉琳坑害我,把我送出国,也明知道,宋玉琳要谋杀他!可是、可是他用继承权做逼迫,让我不敢报警,不敢抓宋玉琳!” 乔烟一直压抑着情绪,此刻忍无可忍的爆发,抱住时斩安,呜呜大哭起来。 时斩安反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后背,低声解释:“他那么爱你妈妈,当初出轨宋玉琳,显然也是被设计的。他对宋玉琳没感情,又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怎么会维护她?” 他是个男人,自然更加理解乔父。 乔烟闻言,情绪略稳定了一些。 时斩安感觉她僵硬的身体放松了一点,松一口气,继续分析道:“他不让宋玉琳被送进警局,应该是担心警方追根问底,查出宋玉琳更多的事来。从他维护你的心理来看,这些事,是对你不利的。” 他有理有据,乔烟不由得点点头。 可是……可是她能有什么事,让爸爸宁可放过伤害她和妈妈的人,也要如此讳莫如深呢? 第119章 未来老板娘 “小烟?”看小女人一直发呆,时斩安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乔烟回过神,苦笑了一下,打开钱夹,翻出夹层里一张珍藏很多年的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了,是她和爸爸妈妈三个人的合照。那时候她还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被爸妈一左一右搂在中间,笑得甜甜的。 望着照片,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别想不开心的事了,嗯?”时斩安搂住她,冷峻的面孔在眼前放大,最后吻干了她流出的两行眼泪。 “斩安……”她抽泣一声。也扑进时斩安温暖的怀抱里。 “时总,董事会……” 两人在一起抱了很久,刘嘉伟推门进来,话了一半又停下。尴尬地转身关门。 乔烟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瓮声瓮气地道:“你去开会吧,董事会太要紧了,不能因为我耽误。” 董事会的确要紧,而且这个会议是七天前就定下来的。为了确保参会人员完整,两个大股东是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的。 时斩安不得不去,可看一眼乔烟哭红的眼睛。又十分不舍。 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还有五分钟会议就要开始。他突然拉住乔烟的手,低低地道:“不是早就说想看我开会么?嗯?跟我一起去吧。” “这合适吗?在万宇,我毕竟是外人。”这样的时刻,乔烟心里很脆弱,也片刻不想和他分开。但是,万宇集团的高层会议,肯定涉及很多机密。 “什么外人?你早晚是万宇的老板娘,这公司有你的一半。”时斩安不容置疑地起身,直接牵着她向外走,“跟我来。” 乔烟抿抿唇,望着男人挺拔高大的背影,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会议室大门一开,股东们见时总牵着一个女人进来,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小烟,坐。” 乔烟被众人的注目弄得不自在,时斩安却怡然自得,直接抽出自己座位前的椅子给她坐,自己则塞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我坐你后面就好……”乔烟小声道。 “叫你坐。”时斩安压住她肩膀,不由分说将人摁在了座位上。 乔烟:“……” 这人好霸道,不过有时候,他的霸道还真让人受用。 在座的高管们。时不时瞥她两眼,或者沉着脸咳嗽两声,把她当成蛊惑君心的狐狸精。 时斩安目光沉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那种睥睨的气场,让股东们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给乔烟半分脸色。 “呵……”时斩安双肘撑在桌面上,姿态自信而霸气,低低笑道,“小烟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她是我女朋友,也是万宇将来的老板娘。早该带她来和大家见一见。一直没有机会。正好今天她来陪我,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 他一开口,没人敢反驳,可大家心里却都炸开了锅。 早知道时总迷恋乔氏的大千金,乔烟。当初订婚宴上,伴娘变新娘的戏码,也是传的全城皆知。 可乔家无论是地位,还是乔烟本人未婚生子的条件,都远远配不上时斩安。大家都以为,时总不过玩玩。 然而今天,他如此郑重把乔烟介绍给各位股东和高管,和订婚的意义也差不多了。相当于正式承认了乔烟时家少奶奶的地位。 “斩安,你说这个干什么?开你们的会吧。” 乔烟有些不好意思,低低说了一声。 时斩安旁若无人地抓住她的手,勾唇一笑,“好,听老婆的。” 乔烟是压低声音说的,可他却是正常音量,弄得整个会议室的人全听见了! “你!”乔烟越发面红耳赤。“快开你的会!” 她后悔了。 真不该跟着他来! “遵命。”时斩安略略扬眉,几分孩子气的表情,让在座的人们诧异不已。一向喜怒不行与色的时总,原来还有这一面。 “小烟让我快点开会,我不敢不听,那我们就开始吧。” 时斩安向后一靠,仰坐在椅子上,吩咐各位高管发言。 大家发言的时候,时斩安并不插话,就静静坐在那里,审视的目光绕在发言者的身上,像是可以将人看穿。 他偶尔手指敲打两下桌面。偶尔略略点头,动作幅度很小,可是每个人都紧张地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谓气场。 乔烟细心观察着他工作的样子,浑身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让她羡慕不已。不像自己,要靠外在的东西,来维持可怜巴巴的气势。 今天大家主要讨论的,是和南宫集团合作的度假村项目。 “现在度假村地基已经建成。即将开始地上部分的建设。为了保证度假村落成时就有知名度,现在就该开始宣传了。”一个高管建议道。 其余部门的高管各抒己见,讨论宣传方案。 乔烟本来一心扑在父亲的遗书上,现在听着他们讨论的内容,正和自己的专业相关,不知不觉就听得入神了。 时斩安悄悄瞥她一眼,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正是带她来开会的目的。 他想让她做些别的事分散注意力,不要一味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 “小烟,说说你的看法吧。” 她正听得认真,时斩安突然说道。 “我?”乔烟指指自己的脸,又看看各位万宇高层,谦虚摇头,“我不是万宇的人,就不献丑了。” “谁说你不是?未来老板娘,怎么也要为公司出谋划策吧?快说。”时斩安口气不容反驳地说道。 乔烟不能在大家面前落他的面子。只好说道:“我的一点小小看法,很不成熟,大家听了不要见笑。” 一群人看向她,多少也有看笑话的意思,觉得她不会有什么高见。他们都不知道,这位乔家小姐,其实是全球知名的策划师,睿思。 “既然是度假村。主要的消费者,都是经济水平比较好的,而且偏文艺的人群。所以,在落成前,可以在原地址上开一两场音乐节,我们提供场地,也算是让文艺歌手们免费宣传。另外,主打一些浪漫的噱头,比如一两栋房子设计成天窗,可以在室内看星星之类的。当然,这些细节,可以具体商讨,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 乔烟侃侃而谈,一开口,就让在座的人们刮目相看。 大家正等着她下文,她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苏子安打来的。 第120章 阮萌萌要生了! 因为她现在是乔氏的总裁,时睿又是乔氏名义上的对头,苏子安很谨慎,平时都不会和她私下联络。 此刻打来电话,肯定是要紧事。 “抱歉,我接个电话。”乔烟心里一紧,拿着手机去了外面。 “子安?有事?”她在走廊里接起电话。 苏子安声音紧张而兴奋,“乔总!萌萌工作的时候,突然说肚子疼。我叫来救护车,现在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医生说她是要生了!” 原来是好消息! 乔烟不由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也兴奋地道:“那可太好了!你好好照顾萌萌。随时汇报我她的情况!” “是!我会的!” 乔烟开心的简直有些慌乱,她是真心把阮萌萌当妹妹一样看待的,又说:“我爷爷疑心重,他一定一直派人关注时睿那边的动向。萌萌生孩子。我如果马上过去,怕他会发现。你告诉萌萌,我晚上再去看她。” “好!” 还是不放心,乔烟又叮嘱一遍:“千万照顾好她。” “一定!” 挂断电话,乔烟背靠着墙壁,把手机捂在胸口,深深舒出一口气。 “和苏子安通话,就让你这么开心?” 正联想当初自己生孩子的画面。耳边突然响起凉凉的、酸酸的一声。 乔烟扭头,见时斩安单手插着裤袋,正脸色不善地盯着她。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乔烟一字一顿地道:“对呀,开心的很。” “他说什么了?”男人口气淡淡,却藏不住醋味儿。 “晚上再告诉你!” “你……” “好啦,时总,回去开会!” 时斩安:“……” 该死的小女人,真的要造反了。 回到会议室,乔烟表情明显轻松了不少,继续把自己的想法说完,迎来在座高管们真心的掌声。 时斩安看在眼里,当然替她开心,又有些酸溜溜的。 哼。 能哄他老婆开心的,居然是苏子安的电话!这不科学! 乔烟发言结束后,时斩安清清嗓子,回到工作状态中,沉声说道:“既然大家对小烟的方案这样赞成,那这样,度假村的宣传项目,就外包给乔氏来做了。” 大家都没有异议,而乔烟自己是乔氏的总裁,更不该有任何异议。 “怎么,乔总。不愿意和万宇合作?”见乔烟愣着不出声,时斩安挑眉,催问了一句。 以乔氏目前的状况,能和万宇合作,在外人看来是求之不得的,傻子才会拒绝这样的大好机会。 可是,乔烟目前是时睿真正的老板! 她皱眉,不断地给时斩安使眼色,他仿佛没察觉,又问道:“如果乔总不乐意,那我直接去问乔董事长?” 逼到这个地步,她再不答应。真的要被怀疑身份了。于是咬咬牙,连忙说:“怎么会不乐意呢?我当然乐意,很乐意。” “那好极了,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时斩安叫道,“嘉伟。” “是。” 刘嘉伟送来一份合同,是早就准备好的。 看来,他早有把这个项目交给乔氏的意图。而今天叫乔烟来开会,也根本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这人心思缜密,走一步看三步,乔烟不得不服气。 只好把合同签了,散会之后,乔烟才追在他身后问道:“喂!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个项目。如果交给时睿来做,就能进一步提高时睿的影响力。而且,你自己不是说过吗?想让时睿快点出成绩,这样就可以……” “可以什么?” 说着,两人已经回到时斩安的办公室。时斩安闲适地坐在老板椅上,促狭地问道。 乔烟脸上一热,豁出去大声说:“可以带我去见你父母,让我有底气做你们时家的少奶奶!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完。哼了一声,气的大力坐在沙发上。 “是,是我说的。”时斩安亲自给她端过一杯果汁,“喏,冰的,先去去火。” 乔烟没好气地喝了一口,这才听他循循善诱地说道:“不管你要不要把宋玉琳送去坐牢,现在她在乔氏,是无法翻身了,你会是唯一的总裁人选。但你爷爷多疑,你比我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你能争取一个大项目给公司。他对你的信任,就会多一些。” 他说的的确有道理。 乔万年最怕一家独大,威胁到他的权力。 以前宋玉琳当总裁,他就弄出各种和她分权的人。现在换成她。如果她不能表忠心,也是一样的待遇。而那样的话,她就无法接触乔氏核心的那些秘密。关于她父母的真正死因,也就无从查起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和我解释?”乔烟不满地看向时斩安。 这人。分明仗着自己更聪明,就耍着她玩,故意看她着急! 时斩安无辜地一挑眉,“你和苏子安说的事,不是也没及时告诉我?” 乔烟:“……” 这人好记仇啊! 白了他一眼,她越发决定,不到晚上,绝不告诉他,让他去吃醋好了。 不过,吃醋归吃醋,时斩安很清楚,她和苏子安根本没什么。暂时放下这个小插曲,他向她伸出手,“过来。” “干什么?” “叫你过来!” 男人一蹙眉,气场摄人,乔烟不由自主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他一扯她手臂,她跌坐在他大腿上,被他咬着耳朵问:“要怎么处置宋玉琳,想好没有?” 一边是杀父之仇,一边是父亲的遗嘱…… 乔烟攥紧了拳头,还是犹豫。 时斩安叹息一声,看她小白牙咬住嘴唇,纠结的样子。让人无比心疼。他握着她的手,低柔说道:“想听我的看法么?” 她点头。 “我希望,你听叔叔的,暂时放过宋玉琳。” “为什么?”乔烟不解,这不像时斩安的风格。 时斩安深深望着她,解释道:“之前分析过了,叔叔这样做,大半原因是为了保护你。我和他一样,都希望你能没事。宋玉琳作恶多端,以后早晚还会有别的事让她自食其果。而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可是……” “你听我说完。”时斩安打断她,“就算不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小烟,你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孩子,和我。” 时斩安郑重而凝重的神色,让乔烟心里一动。 她想到孩子,又想到父亲,再想想万一自己出事,时斩安担心的样子……挣扎好久,她终于点头,“好,我、我听你的。” “这才乖。” 两人把话说开,乔烟就留在万宇,一直没离开。到晚上下班,时斩安自己开车带她回家,走到半路,突然听她说:“去第一医院吧。” 第121章 放过宋玉琳 车子“吱”的一声,被时斩安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下来。 乔烟身体向前一栽,被安全带拦住,才没撞上车头玻璃。她坐正了,不满地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呢!去医院干什么,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刚才没说?” 时斩安目光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又想起她从前有抑郁症,生怕这次她父母的死亡原因让她再次陷入黑暗里。 天色暗了下来,外面路灯照进车内,将时斩安线条冷峻的面孔。映的半明半暗,越发显得魅惑。 乔烟看到他满眼都是对自己的关切,心里一动,再不卖关子。忙说:“别担心,我没事,是萌萌!她已经生了,你带我去看看她。” “生了?什么生了?” 时斩安还沉浸在对乔烟的担心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乔烟翻了个白眼,“孩子呀!不然还能生什么?” 极少面对这样嫌弃的眼神,时斩安抿抿唇,脸色微沉。“真的?” “苏子安白天打电话,就是因为这个,当然是真的!” 难怪她白天突然开心起来,他还以为是苏子安说了什么安抚的话,戳中了她的心,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故意不说,就是要看自己吃味的。 小女人倒是长本事了! 不满地瞥了她一眼,时斩安沉默地启动车子,改道去医院。 阮萌萌是顺产,她身体底子也好,生完不久就可以坐起来正常吃饭了。 乔烟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又看了看宝宝,怕被乔万年的人发现,没耽误太久,就告辞要走。离开之前,看阮萌萌不舍的眼神,她说:“好啦,明天晚上我继续过来。唔,到时候带睿睿和思思一起来,他们早就等着小妹妹出生了。” 阮萌萌生的是个女儿,现在还没张开,皱巴巴的一团,像只小老鼠。明明很丑,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一定啊!”阮萌萌笑着说。“我也想睿睿和思思了。” “嗯。” 当晚回到家,乔烟和睿睿思思把时斩安晾在一旁,三人拿着手机,脑袋凑在一起,看阮萌萌宝宝的照片。 思思小胖手点着屏幕,惊讶地嘴巴张成一个“o”形,“妈妈,妹妹怎么这么小?像只小猫一样。”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乔烟温柔笑着,抓了下思思的小辫子。 睿睿撇着嘴角,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很不屑,“我小时候肯定比她大。我是男子汉!” 乔烟笑出声,“你比她还小呢!” 当时她怀孕,状况太糟糕,没有条件好好养胎,又是双胞胎,所以刚生下来的时候,睿睿和思思体重都很轻,险些养不活。 睿睿小脸儿立刻垮了下来,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家伙这么要强,乔烟好笑地说,“那时候妈妈营养不好。你们又是早产。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只有……”她双手比划了一下,小小的一团,“喏,只有这么大,好容易才把你们养大的。” “……” 时斩安在一旁,本来微笑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听见乔烟的话,心头却被扎了一下。 在她最难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身边。明明那时候,他几乎把整个地球翻了过来,m国也仔仔细细地找过,乔烟当时生活的那座城市,正好有他一个朋友。在朋友的帮助下,几乎把整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整整四年,毫无消息。 这实在不正常。 他眼眶窄了窄,微眯的眸子里,泛出几许危险的光芒。 乔烟哄好了孩子,一转头看到他的眼神,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斩安。你想什么呢?” 她笑得有些不自然,低低问了一句。时斩安回过神,立刻又恢复温和的模样,三两步过来。将她腰身搂住,“在想,你什么时候也替我生个女儿,嗯?” “嗯!妈妈给叔叔生一个。我们要亲妹妹!” 乔烟还没开口,思思已经听见了,大步跑过来,抱住她腿说道。 “小孩子懂什么,别乱说。”乔烟脸上有些发热。 时斩安嘴角展开一抹笑容,思思思索了片刻,又天真地说道:“叔叔那么好看,妈妈也好看,你们生的小妹妹肯定比萌萌阿姨家的还漂亮!嗯……不过……” “不过什么?”时斩安抱起思思,好笑地问。 思思一脸单纯,毫无顾忌地说:“不过,文森特叔叔也好看!如果妈妈和他生妹妹,肯定也很漂亮啦!” 乔烟:“……” 她尴尬地望着时斩安,见他慢慢把思思放到地上,怕吓着孩子,脸色没变。可眸子里柔和的光泽已经暗淡下来。 “乖,时间不早,去和哥哥睡觉。”时斩安低声道。 思思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嘟着嘴巴“哦”了一声,乖乖和睿睿一起回到儿童房里。 孩子们一走,时斩安僵立在原地,暗暗攥紧了拳头。 文森特…… 他果然难缠,不仅在乔烟面前狂刷好感。还哄着孩子们! “斩安,思思不懂事乱说的,你可别介意呀。”乔烟凑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明白,怎么会和孩子当真?”时斩安声音有些平,在乔烟手背上拍了两下,表示自己的安抚。 当晚,时斩安兴致缺缺,乔烟难得主动,爬到他身上取悦他。 小女人的主动,是最好的药,时斩安几乎立刻就把持不住,一个翻身反客为主,把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一直想着要温柔对她,可是文森特的名字,总是不停地出现。最后的时刻,时斩安捏着乔烟的下巴,粗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狠戾,“小烟,你是我的,知道吗?是我一个人的!” 乔烟白嫩的身体被撞击的摇摆不定,声音更是断断续续:“我……我知道……唔……” 一声闷哼,两人一起达到了顶峰。 翌日。 乔氏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乔万年端坐在办公桌后,乔烟将宋玉琳谋杀父亲的证据全都摊在桌上,沉沉地道:“爷爷,我听爸爸的话,不再追究宋玉琳。” 拿起证据看了几眼,乔万年松了一口气,“好,你是个好孩子。” 乔烟冷着面孔,随即又说:“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乔万年一愣,但马上点头,“你说。” 第122章 又见文森特 “以后,乔氏安保部门的人,由我来负责。”乔烟盯着乔万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坚定地说道。 现在,乔万年为了防着她,经常派人关注她的举动。也正因为如此,她连去医院看望阮萌萌,都还要趁着晚上,偷偷摸摸地过去。 这样实在太不方便,对于以后,她追查母亲死亡的真相。更是巨大的妨碍。 乔氏安保部门,以前是挂名在宋玉琳名下的,但是实际上,由乔万年和赵婉玉把持着。现在宋玉琳彻底完了。把安保部门交给新任总裁乔烟,也是情理中的事。 “这个……”乔万年没有理由拒绝,同时也怕一旦拒绝,乔烟就会继续追究宋玉琳。一旦追查下去,孟清的死,也就瞒不住了。他沉吟片刻,只好说:“这个是应该的。我这就叫安保部门的负责人到你办公室,你有什么安排。只管交代他。” “谢谢爷爷。” 乔烟转身要走,乔万年又叫道:“小烟!” 她回头。 老爷子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苍老的大手握住她的,两眼含泪地说:“爷爷和奶奶真不是逼你放过宋玉琳,立行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现在比谁都更恨宋玉琳。但是、但是这是立行遗嘱里交代的,我们实在不忍心,让他泉下不安。” 乔万年头发全白了,眼泪沿着纵横满脸的皱纹,流的到处都是。 此刻,他也不过是个失去儿子的父亲。 乔烟忍不住心软,回握住那只手,哽咽地点点头。 “好孩子,你能体谅就好。”乔万年松了一口气。 现在宋玉琳完了,乔染又没什么本事,以后全靠乔烟了。必须要多笼络她一点,她才肯心甘情愿地卖命。 乔烟回到自己办公室,安保部门的经理老周已经在等她。 这个老周,她早就调查过,以前曾经跟着乔万年打天下,据说他的妻子和孩子被人绑架过,是乔万年出巨资赎回来的。 所以后来,他对乔万年忠心耿耿。 可乔万年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实在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 乔烟在时斩安的帮助下。认真调查后发现,当年的绑匪,根本就是乔万年找人假扮的。他一分钱没有花,就让老周对他死心塌地的卖命了。 “周伯伯。”乔烟对老周很客气,“您坐下吧。” “孙小姐,不敢当!”老周脸型方正,神态冷冰冰的,像个机器人,“您有什么吩咐,只管交代我好了。” 话是这样说,可乔烟明白,他实际上只听乔万年一个人的话。 乔烟笑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另外有个录音笔,交给老周,“周伯伯,我想让您看看这些。” 那些,正是当年,乔万年找人假扮绑匪,带走老周妻儿的证据。 老周狐疑地打开文件,又听完录音,没有表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神色。他连说了几遍“不可能”,在乔烟仔细解释后。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乔总他……他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最后,他一拳捶在沙发靠背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乔烟目的达到,递给他一张纸巾。看他擦了擦眼角不甘心的泪水,才叹息说:“我也不愿意相信,我爷爷是这样的人。我替他向你道歉。” “您没有什么可道歉的,应该是道歉!”老周站起来说,“孙小姐。其实乔总……不,是乔万年,一直叫我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只有你在时总身边的时候,他怕被时总发现,不敢跟踪。其余时候,他都在盯着你。” 果然如此。 乔烟在心底冷笑一声,做出震惊的表情。过了很久,才颤抖地道:“周伯伯,以前的事不提了,以后……还希望你别再替我爷爷做这些事。” “您放心!是您让我知道真相,我再也不会帮他卖命了!” “……” 解决掉老周,乔烟再也不怕被人跟踪。 当天下午。她处理完乔氏的工作,就去幼儿园接了孩子们,坦坦荡荡去医院看望阮萌萌和她的女儿。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怕人跟着?”阮萌萌气色比昨天又好了不少,一边吃她带来的蛋糕。一边问道。 乔烟简单解释了几句,阮萌萌向她竖起大拇指,“烟姐就是厉害!” “省省你的俏皮话。”乔烟瞥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病房一旁。小婴儿睡在摇篮里,睿睿和思思正凑在旁边,好奇又贪婪地盯着婴儿,眼睛片刻也移不开。 乔烟和阮萌萌叮嘱了几句身体上的事,又说起工作:“斩安为了让我取得爷爷的信任,打算把度假村项目的前期宣传给乔氏来做。这样一来,时睿没有新的强势项目,肯定要落下风。所以,还要尽快开发出新项目来。” 时睿成立后不久,就把琦色日化的孕妇化妆品品牌抢了过来,也是现在的龙头产品。 可这之后,因为乔烟太多事忙,也没顾上时睿这边,现在公司发展缓慢。 “烟姐说的对,现在苏子安也经常和我讨论,要开发什么新的项目。”阮萌萌点头说道。表情有些认真。 “我们都想一想,下次见面,一起讨论一下看法。”乔烟道。 “好!” “……” 聊完工作,快到晚餐时间,乔烟带着两个依依不舍的孩子离开。 走之前,思思还对着眼睛都没睁开的小婴儿不停地摆手飞吻,逗的床上的阮萌萌咯咯笑个不停。 “妈妈,妹妹能不能听懂我的‘拜拜’呀?” 离开病房。一边向外走,思思一边不死心地问。 乔烟正要解释,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男人。她抬起头,立刻有些发愣。 “文森特叔叔!” 思思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跳过去,抱住了文森特的大腿。 文森特穿一身病号服,身材英挺,把宽大的病号服也撑的有棱有角,看起来清贵又儒雅。脸色有些苍白,更显得温和无害。 “安妮?你不舒服?”他揉了揉孩子的头,关切地问。 “哦,没有,是我的朋友生了小孩。”乔烟忙说。 “恭喜你朋友。” “谢谢。” 寒暄两句,本来乔烟要告辞,文森特犹豫片刻,又欲言又止地道:“安妮,你……你父亲的死因,你查到了,对不对?这件事对你影响大吗?最后怎么解决的?你现在心情怎么样,抑郁症有没有复发,嗯?” 他关切地问了一大串,乔烟却皱紧眉头,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第123章 她欠文森特太多 文森特被问的脸色一僵,无辜地眨眨眼,有些慌乱地说:“我、我也是无意间听别人说起来的。” “无意间?这是我们乔家的秘密,根本没有外人知道!”乔烟用质问的眼神盯着他,“文森特,我很感谢你救过我的孩子们,也愿意把你当成朋友。但是,如果你监视我,监视我家的情况,那我……” “乔小姐,您对文森特先生也太冷血了!” 乔烟还没说完,一个穿黑西装的高大白人走了过来。扶着文森特的手臂,用英文冷冷地打断了她。 乔烟一愣,文森特已经沉声阻止:“弗兰德,你住口!” 弗兰德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皱着眉头,耸耸肩膀,严肃地说道:“文森特先生,我亲眼看到您为乔小姐付出的一切!现在,我无法看着您被她这样误会!” 他的话,让乔烟心跳加速,不由问:“这位先生,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误会他什么了?他又为我做过些什么?” “弗兰德,你先走开,我……” 文森特还想阻拦,可弗兰德已经沉沉地开口,盯着乔烟,一字一顿地道:“乔小姐,您还记得当初,自己抑郁症险些自杀,是收到一些照片后,才坚定了活下去的念头吗?” 她当然记得。 那些照片,正是她爸爸乔立行抓奸宋玉琳和小白脸,还有宋玉琳和医生交涉,要暗害乔立行的照片。 正是因为那些,让她觉得爸爸死的蹊跷。为爸爸报仇的信念,让她放弃了轻生。 后来,她也千方百计地寻找过,但始终没有找到发照片给她的人。 现在弗兰德这样一说,她瞪大眼,转头盯着文森特,不可思议地道:“难道、难道那些照片是你发给我的?” 文森特低着头,乔烟没察觉,他嘴角勾起一抹暗笑。 他抬头,立刻换上温和无害的表情,内疚地道:“安妮。我不是有意打探你们家的隐私。而是当时你的情况太糟糕,需要一些特别的原因,才能支撑你活下去。我实在没办法,所以才……” “你不用道歉!”乔烟眼圈一红,动容地抽泣了两声,慢慢地说,“是你救了我的命,没有那些照片,我可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文森特松了口气,“你不怪我就好。” 乔烟抬起头,又问弗兰德:“他还为我做过什么,你都告诉我。好不好?” 她想知道,自己究竟欠了这个男人多少。 “没有什么了,我唐突过你,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文森特抢着说道,又让弗兰德快点离开。 乔烟已经不信他了,抓着弗兰德问:“你告诉我!” 弗兰德这才说:“文森特先生调查乔家,本来只是为了拍一些你父亲温馨的照片,好用来安慰你。可没想到,发现了巨大的秘密。他想帮助你,可毕竟是乔家的丑事,又怕曝光出来,你会怪他。所以。他就暗中调查,并且阻止那个叫蒋建平的医生离开。” 蒋建平一直留在b市,乔烟本来以为,只是他心大而已。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文森特的功劳。 如果他没有阻止,那她根本不可能顺利拿到宋玉琳谋害父亲的证据。 虽然现在,因为父亲意外中的遗嘱,暂时没有让宋玉琳付出代价。可是她还是应该感激文森特的。 “文森特,谢谢你!这些事,我从来不知道,我……” 乔烟感动的热泪盈眶,思思仰头望着她,又看看文森特,甜甜地笑了。 睿睿警觉地盯着文森特,却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偷偷拍了文森特的照片,给时斩安发了过去。 “真的不用谢我,安妮,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为了赎罪。” 他一直说赎罪,其实那天晚上,他也是被药物控制,而且最后也没伤害她。 乔烟不停地摇头说:“那件事过去了。我不再怪你,真的!” 文森特眼睛一亮,“那就好!” 乔烟深深看他一眼,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怎么住院了?是生病了吗?” “哦,我没事……” “不是生病,是受伤!”弗兰德再次“出卖”了文森特,冷冷地说道,“好好的开车在路上走,突然被几辆面包车夹击。要不是文森特先生车技好,也许已经死在路上了。” 乔烟张大嘴,惊讶地问:“谁干的?” 弗兰德耸耸肩膀,无奈地说:“这么明显的谋杀,肯定是仇人咯。不过文森特先生回国才一个月不到,根本没和任何人结仇。除非……” 说到一半,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乔烟。 乔烟愣了一下,明白他暗暗指的对象是谁。 文森特在国内没有仇人,可是,却有一个情敌。 时斩安从第一眼开始,就很针对文森特。后来。为了他给思思寻找治病方案的事,更是正面“交锋”过。 那男人的醋意,她早就领教过。 莫非真的是他? 乔烟心头一阵阵发冷,文森特和弗兰德对视一眼,很快又错开目光。但是,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的得逞的光芒。 “你、你还是小心一些,国内不太平,也许是你的车太好了。被人觊觎呢。”乔烟讪笑着,本能地维护着时斩安。 弗兰德张口,还要说什么,乔烟身后响起凉凉的一声:“小烟,和朋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嗯?” 熟悉的嗓音,让乔烟从头到脚顿住。 片刻后,她呆呆地转身,看到一身正装的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身姿笔挺地立在面前。他嘴角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却涌动着不满。 “乔小姐,这就是您的男朋友?”弗兰德主动出击,大声问道。 文森特还是一副想拦他,却又拦不住的样子。 时斩安目光撞上文森特的,恨不能立刻撕掉他这张温润的假面具! “是,他就是斩安。” 乔烟怕他们又有争执,主动回答了,还挽住时斩安的手臂,替他介绍:“斩安,文森特你见过了,这一位是他的朋友,叫弗兰德。” “是么。” 时斩安淡淡地盯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连伸手的样子都没做,显然连假装的友好也懒得再摆出来。 文森特太过分了! 他居然敢监视乔烟,还佯装车祸,意图嫁祸给他! 他早就派人盯着文森特,得知他在医院和乔烟遇上,怕他又给乔烟洗脑,立刻赶来。路上收到睿睿的短信,更是心急如焚。 此刻,他浑身戾气,让乔烟万分不安,忙晃着他手臂说:“斩安,别这样,文森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第124章 斩安,你监视人家? “时总,您……” 时斩安一言不发,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追上来的刘嘉伟,给他送他的手机过来的。 刚才路上,时斩安不停地吩咐他“快一点”。他把豪车开的堪比飞碟,自己都快要吐了。可车到医院门口,还没停稳,时斩安已经迈开长腿下车,大步流星地进了住院大楼。 他在路边垃圾桶旁吐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来,发现一向心细如发的时总。居然急到手机都忘了拿。 赶来一看,正遇上时总单手搂着乔小姐,不苟言笑和文森特对峙的场面。 刘嘉伟只看一眼,都觉得时总周身的气场让人胆寒。他话说了一半。又缩回去,时斩安平平地向他一伸手,“给我。” 手机没带,他已经察觉了。 “呃,是。” 刘嘉伟忙将他手机递过去,他接过来,又吩咐:“你先带睿睿和思思回家。” 他瞄一眼小少爷和小小姐,连忙点头。“是。” 时斩安不想吓着孩子。 思思不愿走,睿睿偷偷瞄了眼时斩安,一手拉过妹妹,“快走吧,回去还要写作业。” …… 孩子们被刘嘉伟带走,时斩安再无顾忌,锋利如刀的眉眼透出两道寒光,压迫性地盯着对面两个男人,“原来文森特先生,对小烟还有救命之恩。这样说来,我可是要好好谢谢你了。” “谢谢”两个字,被他咬的很重,有几分威胁的味道。 弗兰德是和文森特商量好的,一个装无私,不肯把他做过的好事说出来;另一个就装作抱不平的朋友,把一切添油加醋地说出来,好让乔烟内疚。 可此刻,弗兰德被时斩安一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居然有些发抖,一时嘴唇僵硬,都忘了该说什么。 文森特不动声色,轻轻在他后背推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咳嗽两声壮胆后,扯着脖子说:“谢谢不必了,你只要别再算计文森特,我这个当朋友的,就替他谢谢你了。” 乔烟被时斩安禁锢在怀里,刚刚被他浑身的寒气震慑,现在也回过神来,忙扯扯他衣襟,不满地道:“斩安,你这是什么态度?” 时斩安一低头,用威胁的眼神扫她一眼。 “别那么看我!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乔烟仗着他喜欢自己。格外大胆。但是,被他刀子一样的目光一扫,自己也忍不住瑟缩。 男人突然低头,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小烟,刚刚知道他出车祸,你已经怀疑我了,不是吗?既然你觉得我是个卑鄙的恶人,不如,我真的做一次恶人给你看看,好不好?你说……文森特能扛得住么?嗯?” 乔烟:“……” 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如此威胁她! 眼角快要裂开一般。她死死地盯着他。他却已经抬头,闲闲地回应弗兰德:“我算计你朋友什么了,你倒是说说看。” “乔小姐和文森特刚遇上一会儿,你这么及时就赶来。时先生,你别告诉我只是巧合!”弗兰德壮着胆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乔烟闻言,心头更是一冷。 的确不该这么巧合。 他会这么快赶来,不是监视了文森特。就是监视了她! “不是巧合,我一直在监视文森特,有问题?”时斩安直接承认了,他抬起眉毛,满脸不屑。好像监视别人,在他这里也变成理所当然。 弗兰德反而语塞,“你……你……” 时斩安之前顾忌乔烟的感受,不想和文森特闹僵,所以一味隐忍。但是这个男人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无耻,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 他懒得再玩先礼后兵那一套,干脆直接表明敌意。 至于小烟…… 她可能暂时会不高兴。但早晚会明白一切。 “你真的监视人家?斩安,你……” 乔烟果然皱眉出声,一脸质问的表情。 时斩安搂着她腰的手紧了一下,再次低头。和她耳语道:“小烟,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 “你!” 乔烟气结,可为了文森特的安全。还是恨恨地闭嘴。 文森特要维持绅士形象,所以一直抿唇闭口,一个字也没说。 时斩安低笑一声,淡淡地道:“文森特先生,你到底有没有伤,我也懒得拆穿。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你的伤比现在严重一百倍。至于医院……呵,如果我授意,全市没有一家医院敢收治你!” 如此嚣张狂妄,可是从时斩安口中说出来,却显得理所当然。 因为他的确有这个本事。 甩下这句狠话后,他搂住乔烟,潇洒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他一走,弗兰德拍拍胸口。夸张地缩着脖子说道:“喂,傲,你这个情敌也太厉害了,你要不要考虑放弃?说真的,刚刚他眼神看向我,我觉得浑身都要被冻僵了。” 文森特转头,痞气地盯着他,“我就喜欢从这样的男人手里抢女人。这样,才够刺激,不是么?” 弗兰德撇撇嘴,“随你!不过,我可不敢继续帮你了。” “也随你。” …… 离开医院后,乔烟狠狠甩开了时斩安的手。 时斩安再去抓她,她偏过身体敏捷的一躲,扬起纤细的脖子,质问地盯着他,“斩安,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我和文森特没什么没什么!人家是真心帮我,帮完了连说也不说。现在你这样恐吓人家,让我怎么做人?” “小烟,你太单纯!那个文森特他……” “单纯?你是想说我傻咯?”乔烟人在气头上,怒冲冲打断他,一双清水眼瞪的圆圆的,眼球里满是怒红的血丝,“是,我是傻!我没聪明到像你一样,动不动就监视别人跟踪别人!看谁不顺眼,想伤害人家就伤害人家!我……” “小烟!” 时斩安一把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臂,脸色沉下来,笔挺西装下的身体明显僵硬,浑身散发出一股寒气。 乔烟再大胆,此刻也哽了一下,把接下来的话吞了回去。 时斩安看她瑟缩,又有些后悔,松开手无奈地道:“小烟,我……” “我累了,想回家了。” 乔烟却不想再听,转身叫来一辆出租车,一言不发地钻了进去。 时斩安:“……” 他叹了口气,一拳捶在旁边的树干上,拳头上立刻出血,也丝毫不觉得疼。 乔烟回家后,一直到半夜,时斩安都没回来。她有些不安地拿出手机,正犹豫要不要问问他在哪里,万分巧合,手机响了。 正是时斩安打来的。 第125章 恶心的文森特 乔烟接起来,还没出声,就听男人低哑的嗓音冷冷说道:“下楼,嘉伟的车在门口等你。”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他就挂断了。 气的再打过去,对方却已经关机。 盯着黑掉的屏幕,乔烟把嚣张的男人骂了一百遍,最后把手机一扔,决定不理他。 凭什么? 这次明明是他错,他因为吃醋,就那样对待她的救命恩人。现在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样吩咐她? 她才不肯听! 正赌气深呼吸。手机又响,是刘嘉伟打来的。 没好气地接起来,刘嘉伟为难地道:“乔小姐,您还是下来吧。如果接不到您。时总他肯定会收拾我的。” “那关我什么事?”乔烟道。 刘嘉伟哀求说:“万宇最近在非洲开发了新业务,如果我让时总生气,他真的会把我发配过去的。乔小姐,您最好好心了!” 非洲那边实在艰苦,乔烟心里一软,同时也好奇,时斩安到底叫她去什么地方。终于还是妥协,换好衣服出了门。 车子穿行在夜色里。要去什么地方,乔烟问过两次,可刘嘉伟一言不发,只是讪笑。 乔烟知道,时斩安手下的人,嘴巴全都紧的像是缝起来一样。只要他们不想说,那就半个字也问不出来。 她不再多问,等车子停在金色年华会所门口时,她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 金色年华是本市有名的消金窟,据说里面美女如云,富豪们都喜欢进来找乐子。有时候,一二线的女明星也会来出场子,场面大的很。 乔烟从没来过,而时斩安……她想象不出,他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富豪一样,左拥右抱的猥琐样。 “你们时总今天晚上在这里?”她一开口已经有些发抖。 刘嘉伟只说:“您进去就知道了。” 又是这一句! 乔烟冷冷瞥他一眼,阔步走了进去。 第一次来,她多少有些紧张。人走在楼道里,已经遇见好几对有伤风化的男男女女,在角落里急不可耐地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乔烟长得漂亮,气质更是不凡,路过的男人纷纷猥琐地瞄着她。刘嘉伟一个冷眼瞥过去,那些人纷纷避让,再也不敢造次了。 见状。乔烟暗暗感叹,不愧是时斩安的人,真的冷冽起来,虽然不及他老板,但也足够吓人了。 “乔小姐,进去吧。” 到一个大厅门口,刘嘉伟替她打开门,自己退了出去。 大厅里光线昏暗,音乐暧昧,中央一个圆形舞池,两个身材极品的女人正表演热舞。乔烟定睛一看,才认出来是两个知名模特。 “哎呦。美女,一个人来的?” “啧啧,要不要哥哥陪陪你?” “……” 她刚进去两步,就有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凑上来,伸出肥胖的大手。 乔烟正皱眉要躲,耳边响起冷冷的一声:“给我看清楚她是谁!” 那道声音带着无比的森寒,让两个醉鬼一下子清醒过来,看清楚她是乔烟,再看看她身后面色冷凝的时斩安,顿时灰溜溜跑掉了。 “时斩安,你让我来这里到底……” 乔烟刚开口,腰间被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搂住。然后他“嘘”了一声,揽着她向一个角落里走去。 “时斩安,你……” “先坐下。” 男人压着她肩膀,让她坐在自己旁边,抬手向另一侧指了指,“好好看看,那边的男人是谁,嗯?” 时斩安选的位置很好。这边没有任何灯光,暗沉沉一片,谁也看不到他们。但是在暗处看亮处,却是清晰无比。 尤其对过的位置,没有遮挡,一览无余。 乔烟在聒噪的音乐声中定了定神,才看清对面猩红色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白色休闲装的男人。他一手搂着一个女人,笑得十分开怀。给一个女人灌了一杯酒后,大手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 他的动作让乔烟恶心,而他的脸……更是让乔烟震惊! 居然是文森特!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肯定以为。这画面是人为合成的! 文森特在她面前,一直表现的儒雅温和,像个谦谦君子。可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猥琐的人。 简直……简直有些下流。 限制级的画面。她不想多看,转头瞪着时斩安。 他还穿着白天的西装,只是衬衫扣子自然地解开几颗,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胸膛。还有迷人的锁骨。 他单手捏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哪怕在这种萎靡的场合里,也显得优雅清贵。 “看到了么?嗯?你口中的救命恩人,就是这样的。”轻轻抿下一口酒,时斩安瞥她一眼,嘲讽地说道。 这些天来,他一直派人跟着文森特。可是他格外狡猾,身边又有一群身手不俗的人保护,几次都跟丢,尤其是晚上,完全抓不到他的行踪。 今天,时斩安在医院门口和乔烟分开,回想她控诉自己的那些话,越来越气郁。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吩咐旁人,而是亲自上阵。开了一辆低调的大众,跟在随即离开医院的文森特车子后面。 他比一般的保镖机敏百倍,哪怕文森特开车左转右拐,也还是没能逃开他的视线,而且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于是,他跟着文森特一路来到金色年华,顿时大开眼界。 早知道文森特不是好东西,但没想到他会下作到这个地步。 乔烟深吸一口气。忍着恶心,再向文森特瞥去一眼,发现他一个女伴的裙子,已经被卷到了腰间。 连忙转回头,她说:“他的确恶心!” 时斩安一笑。 可片刻后,她又沉声说:“可是他救我,帮我,和他的私生活并没有半点关系。我又不喜欢他,完全不介意他和别的女人有什么!时斩安,你别这样了好不好?盯着他有意思吗?怀疑我有意思吗?” 乔烟的不介意,让他心情稍好。但是她对他所谓救命之恩的深信不疑,让他仍旧郁闷。 该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文森特真的不是个好人! “这里我呆不下去,先走了。” 乔烟淡淡瞥他一眼,起身离开。 时斩安抿抿唇,也立刻跟了出去。 他们都没察觉,角落里正快活的男人,眼角一瞥,已经发现了他们!他先是浑身一僵,旋即嘴角冷冷地勾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126章 他贱,你也不是好东西 从金色年华出来,时斩安和乔烟并排坐在汽车后座里,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也是各自洗漱,各怀心事地睡了。 翌日。 两人各自去上班,乔烟坐在乔氏的办公室,托腮回想着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 当时,她对时斩安说不介意文森特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这是真话。但是,作为朋友,他的行为,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恩情归恩情。但她不想和这样的人继续来往了。 上次,她放过宋玉琳之后,乔立行的遗嘱生效,她继承了父亲留下来的所有合法财产。其中包括一栋别墅。巨额现金,还有母亲生前佩戴过的珠宝首饰。 打开电脑,她盘点着财产清单,把没有纪念价值的那些全都交给经纪变卖,准备折现了拿给文森特。 然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联系了。 刚做完这些。苏晚晚过来敲门,“乔总,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进来。” 苏晚晚婀娜多姿地扭着腰,送来文件后,立在桌前等着她签字,一边状似随口地八卦道:“乔总听说了吗?金色年华昨晚出事了。” 她本来毫不关心这些娱乐八卦,可昨晚,她刚刚去过金色年华…… 签字的手一顿,她停下来问:“出什么事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刚刚在茶水间,听几个小助理说的。您要是有兴趣,上网查查看,一定是头条。” 苏晚晚没说,反而更让她好奇了。 签好字,苏晚晚拿着文件离开,她立刻打开浏览器。果然,还没搜索,就有头条新闻直接弹了出来,正是关于金色年华的。 内容标题巨大:本市最大俱乐部金色年华,给顾客使用违禁药物,造成多名顾客被“仙人跳”,目前事件正在详细调查中…… 因为涉及众多富豪,新闻没有附涉事人员的照片,但是有不少警方人员的图片。所以很有可信度。 乔烟一目十行,将新闻看完,顿时就想到了文森特。 他,是不是也被人下药,所以才做出那种事来的? 正好奇,电话响了。 接起来后,是一道温润的有些委屈的嗓音:“安妮,我……我本来没脸开口,但是现在实在没办法,想求你帮一个忙。” 正是文森特! 乔烟以为,他对昨晚自己和时斩安的偷窥毫不知情,所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惊讶地问:“什么事,你说?” 文森特有些期期艾艾的,很为难的口气,“不知道你看新闻没有,昨天晚上,有个叫金色年华的俱乐部出事了……” 他能主动提起来,应该就说明,他真是被下药了吧? 乔烟又看一眼新闻,滚动着鼠标,低声道:“刚看了新闻。” “那个……那个涉事人员中,有我。”文森特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说下去,“昨晚我心情不好,就过去喝两杯。可没想到、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我、我现在警察局里,需要人保释。我在本地没有家人,弗兰德昨天也离开了,所以……” 他求助的口吻,显得赧然又委屈。 乔烟知道,他本来一直在国外发展的。刚回国不久,没有熟人保释,也是正常的。 他这么尴尬的口吻,让她彻底相信,他是被下药算计的。 “呃,那你别急,我马上过去陪你出来。”毕竟曾经受过他那么多帮助,乔烟觉得,这事义不容辞。 “那实在太谢谢你了!” “没关系。” 离开乔氏,乔烟立刻赶到警察局。 做了简单登记后,乔烟从警察手中,将文森特带了出来。 他身上的休闲装。此刻皱巴巴的。脸色憔悴,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短短的胡子茬。没有之前的风度翩翩,倒显得更加让人心疼了。 从警局出来后,他就一直低着头。看来对这事一万分的在意。 “呃,那个……其实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不用这样垂头丧气的。”乔烟尴尬地安抚道。 文森特叹息一声。摇摇头说:“怪我不够自爱。觉得自己是男人,去那种地方放松一下不会有什么。谁知道……” 想到昨晚看见的画面,乔烟心想,他中药中的不轻……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才又说:“这种事的确少见,你遇上了,只能说倒霉吧。别想了,昨晚肯定没休息,快回去睡一觉吧。” 文森特点点头,脚却定在原地,没有动。 乔烟也只好先陪着他,他思索很久,突然说:“这事太蹊跷了!我虽然刚回国不久,但是也知道,金色年华是高级会所。那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这群客人下药?” 乔烟闻言,愣了一下。 文森特继续说:“而且我听说,金色年华十几年没出过事,怎么突然出这么大事?如果是为了仙人跳赚钱,可这么一闹,名声尽毁,根本得不偿失啊!” 乔烟越听。越觉得心头惴惴不安。 他说的很有道理。 金色年华这样的俱乐部,没道理为了一点快钱,得罪非富即贵的客人们,甚至毁掉自己的名声。 所以,必然是有人故意使坏! 可是要知道,金色年华,可是南宫家的产业!南宫集团,几乎是可以和时斩安的万宇抗衡的巨大财团。在本市,敢对金色年华下手的,也就只有…… 种种疑惑,居然指向了时斩安! 乔烟咬紧了牙关,实在不想向他身上去想,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滑下去…… 时斩安发现了文森特人在金色年华,所以故意指使人下药,让他出丑。然后再叫自己过去,专门欣赏文森特的丑态。 如果这是真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一想到自己深爱的男人会做出这种下作的事……乔烟呆楞楞的站着,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眼神发直。 文森特瞄她一眼,心底冷笑,张口却紧张地问:“安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啊?我没事!”她回过神来,掩饰地笑了笑,不安地说,“我、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了,再见。” “安妮,你……” 文森特还在叫她,可她心里烧起一把火,顾不上回应,钻进车里,脚踩油门,直奔万宇集团! 她要找时斩安问个清楚! 第127章 文森特的身份 万宇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内。 时斩安单手握着一个咖啡杯,立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整座城市。 刘嘉伟推门进来,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背影,也觉得气场逼人,让他略顿了一下才谨慎地开口:“时总,派人仔细查过了,金色年华那些违禁药来源不明,至于下药的人,更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嗯。”时斩安面色冷淡。修长的手指把咖啡杯转了两圈,闲适的动作,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味道。 关于金色年华昨晚的新闻,他一早就知道了。 以他的聪明。立刻反应过来,是文森特察觉到了他和乔烟,所以放出这样的烟幕弹来,好洗白他的荒淫浪荡。 这一步棋,想到很容易,可走起来太难。因为金色年华可是南宫家的产业,文森特如果真的只是个在本地毫无根基的人,那他根本没能力把手伸到金色年华去动手脚。 想到这里。时斩安微微眯了眯眸子,心里也是一沉,已经恍惚猜到了什么。 “南宫晨呢?他家族投资的场子,被人这么恶整,他有什么反应么?”时斩安抿了一口咖啡,沉沉地问道。 提起南宫晨,刘嘉伟有些迷惑,皱着眉头说:“昨天晚上刚出事的时候,他倒是派人把金色年华搜了个遍,据说也气的跳脚。可是,今天一早这事发酵起来,舆论沸腾,他却突然老实下来。警方那边有消息说,他撤销了起诉,是打算息事宁人的意思。” 时斩安手指一紧,刚刚的猜测,更加确定了。 放眼整个b市,敢对金色年华出手的,似乎也只有他时斩安一个人。 可是大家都忽略了,还有南宫家自己的人! 文森特如果是南宫家的人,那么他能控制金色年华的事,就很容易解释。再加上,之前时斩安在和南宫集团共同开发的度假村地址上受到枪击,他勘察地势的时间和地点。都是保密的,能准确对他下手的,也大概率是南宫家的人。 他早就怀疑过,文森特就是当时枪击事件的主谋。而现在,一切证据不谋而合,都指向一个可能—— 那就是,文森特他姓南宫。 而在南宫家族,除了南宫晨,还有个私生子南宫傲。因为身份不够光明,他从没在b市公众面前露面过,据传闻,他一直在国外打理南宫家的博彩生意。 文森特呢? 他在m国时。是开俱乐部的。据乔烟提起,还曾经遭遇枪击,中了春药,躲进她的家里。 呵,这么多巧合,如果文森特不是南宫傲,还能是谁呢? 时斩安身体越来越紧崩,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气,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团黑色的冷雾里,让刘嘉伟下意识抖了一下。 他正要再说话,背后突然响起一声:“刘特助,你让一下。” 声音冷冷的。也透出一股怒气。 “乔、乔小姐……”刘嘉伟回头,人立在门框里,对上乔烟充满愤怒的眼睛。 他不由自主挪开脚步,乔烟昂首一步跨了进来,对着时斩安挺拔的背影,深呼吸好几次才开口:“是不是你做的?” 没头没尾的几个字,时斩安和刘嘉伟却立刻都听懂了。 “乔小姐,您怎么能怀疑时总?他根本不是这样的……” “嘉伟。先出去吧。”刘嘉伟话没说完,就被时斩安淡淡地打断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色平静的像是没有任何情绪,反而让人心底发冷。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优雅地在沙发上一坐,居然点头说:“是我做的。” 乔烟和刘嘉伟都愣住了。 “时总,您再生气也不能……” 刘嘉伟以为他是怒到极点口不择言,正想劝两句,替他解释一下,他重复道:“出去。” 他不敢违抗,偷偷看了乔烟一眼,终于出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时斩安和乔烟两个人。 乔烟在警局门口听了文森特那些话,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来万宇的路上,打开手机查看有关金色年华出事的新闻,不少网民也都在揣测。这事是时斩安做的。因为放眼本市,只有他有这个胆量和实力。 如此,乔烟越发怀疑,这事真的和时斩安脱不开关系。 她是怒气冲冲跑来质问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上男人带着凉意的眼神,居然下意识吞咽了两下,不知怎么开口。 “想说什么,尽管说吧。”倒是时斩安淡淡笑了一声,无所谓地催促。 乔烟握了下拳头,脚步沉沉走到他面前,义正言辞地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斩安,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做这样下……” 说到后面,她有些哽咽,没敢继续。 “下什么?下流?下作?”时斩安扬眉,自己替她说了出来,“如果我就是这么下流下作,你打算怎么办?报警抓我,还是在网上曝光我。让我身败名裂?也许,你该打开手机,把我现在说的话录下来。” 如果对方是宋玉琳,她会这样做! 可是,现在她面前的人,是时斩安! 他对她那么好,即便他真的做了错事…… 她眼圈一红,咬着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拉住他一只手,缓缓地道:“斩安,我知道你是一时糊涂对不对?我叫上文森特,大家一起吃顿饭,你和他道歉好不好?我不想你继续错下去了。” 时斩安不出声,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至于南宫家……我能猜到的事,南宫晨肯定也能猜到啊!你和他们还有合作,这次真把他们得罪惨了,以后可怎么办?” 乔烟自言自语一般,揪心地呢喃半晌,焦急地思索着,然后急促地说:“不如这样!度假村的项目,万宇方面多让利一些给南宫集团。你、你和南宫晨好好聊一聊,尽量让他出面,帮你澄清一下。现在只有他,才能替你公关下这个新闻!” 现在网上沸沸扬扬,如果时斩安自己出面澄清,大家只会觉得他狡辩,谁会相信呢? 可如果是南宫晨自己出面,“受害人”出来现身说法,那可信度就大大的提高了。 时斩安盯着乔烟,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小女人不信他,但是、但是即便她相信,他做了那种下作的事,也没想着离开或者嫌恶他,而是一门心思帮他想办法,为他考虑着将来。 “斩安,你听我的话好不好?你……” 乔烟怕他不肯,焦急地还在劝,突然男人捧住她的后脑,迫切地吻了上来…… 第128章 她是真的很爱他 乔烟推着他肩膀,呜咽着挣扎个不停。可是男人不肯放手,一直吻到两个人都快喘不上气,才终于松开她。 “如果……”刚结束亲吻,时斩安声音还有些喘息,倒更显得性感,“如果南宫晨不肯接受我的示好,反而要追究到底,该怎么办?” 时斩安说着,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深望着她,生怕错漏她半点情绪。 乔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敢相信。 他这是怕了吗? 时斩安这样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他肯不肯接受,我们都要先试一试呀。”乔烟握住他的手,眼底有女人对爱人的纵容和心疼。“如果你觉得、觉得放不下面子,我陪你一起去。低头的话,由我来对南宫晨说,好不好?” 她和南宫晨的太太樊云,自从上次有了交集,就一直保持一点联络。也许,这点交情可以帮到时斩安。 听她这样说,时斩安心底一暖。脸上却不动声色,“我这样算计文森特,你不生气么?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一提这个,乔烟略略沉下脸。可片刻后,还是叹息说:“事情你都做了,我信你是一时冲动,不是蓄意的。我的确对不起文森特,大不了……大不了,把我的身家都赔给他,就当赎罪好了。” 看来,她对文森特,确实只是感激。 时斩安嘴角略略一勾,即将面对“危机”,脸上却半点紧张也没有,反而看起来很……很怡然自得? 乔烟皱眉看他两眼,他恢复了平常的从容不迫,半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那你去联系文森特吧,我请他吃饭,顺便道歉。” “你真的肯?”乔烟惊讶极了。 他点头,“不是你建议的么?” 乔烟:“……” 狐疑地看他两眼,可是从他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端倪。她只好说:“你可别骗我,到时候更加激怒文森特!” 文森特虽然是国外回来的人,在本地没什么根基。但是毕竟也是有钱人。真的把他逼急了,也许要狠咬时斩安一口的。 “放心。”时斩安沉声道。 乔烟这才松了一口气,当着时斩安的面,打通了文森特的电话。 “喂?安妮?”文森特的声音,依然那么儒雅温和。 乔烟深吸一口气,才讪讪地开口道:“文森特,我、我打过来,是要替斩安对你说一声‘对不起’的。这次金色年华出事,你出事,是、是他做的。” 文森特捏着手机的手一紧,皱紧了眉头问:“他承认了?” “……嗯。” 闻言,文森特疑惑极了。 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时斩安居然承认,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乔烟听他沉默,以为他在生气,连忙说:“我知道他过分了,不过、不过他也是一时冲动!他和我说,他很抱歉,想请你吃饭赔罪呢。就今晚好不好?我们约个地方,他当面给你道歉。至于补偿……你想要的只管提出来,我们能做到的,都会做到!” 她紧张的口吻,让文森特脸色阴沉一片。 她对时斩安,还真是一片真心啊…… “安妮。这事我知道了,吃饭就免了,我还是……” 他知道,这八成是鸿门宴,当然不想去。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时斩安带着凉意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文森特先生,昨晚你在金色年华,还有些照片。我很抱歉拍了那些。也想当面给你,还是一起吃个饭吧。” 照片?! 闻言,文森特眼神一冷。 虽然他现在身份还没曝光,但他野心勃勃,早晚是要在本市叱诧风云的!那种不雅的照片,一旦落在时斩安手里,就是他将来的不定时炸弹! “那好,时间地点,你和安妮来定。”他咬牙切齿,竭力保持着温文尔雅的风度。 时斩安一笑,“那好,就今晚七点钟。七重天大酒店。” “……” 挂断电话,乔烟松了一口气,望着时斩安叮嘱道:“晚上见了他,你可一定要控制情绪!如果你不能。就少说话,让我来和他说。” “好。” 想了想,乔烟还是不放心,再次承诺:“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别总把他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了。” “如果他提的要求过分了,也尽量答应他好不好?毕竟,这次事关你的声誉。” 在俱乐部给客人下药,这事太落身份了。一旦被证实,时斩安真的可能会身败名裂,乔烟无法不替他担心。 他今天顺从的过分,又说:“好。” 这个态度,让乔烟疑惑,又说不出什么,最后叮嘱他,南宫晨那边也抓紧时间去示好,这才不放心地离开了。 她一走出办公室,时斩安微微眯了下眸子,目光里有些胸有成竹的气势。他立刻拨通了南宫晨的号码,公事公办的口吻:“对。是我。度假村项目我有些新的想法,不如今晚边吃边聊?七重天大酒店,七点半,我在那边等你。好,再见。”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 走廊里。 乔烟出来后。迎面碰上惴惴不安守在门口的刘嘉伟。 “乔小姐,您、您还好吧?”刘嘉伟担忧地问。 时总对乔小姐一往情深,却被那样怀疑,他都替时总委屈。加上时总那样的脾气……他真怕两人一言不合,会闹出什么事来。 可现在,看乔小姐衣服完好,发型都一丝不乱,又不像出了事的样子。 “我很好啊,怎么这样问?”乔烟皱眉,觉得他很奇怪。 刘嘉伟这才放了心,忙说:“没什么,没什么。” 心里却想着,时总对乔小姐果然与众不同。换个人,敢这样污蔑时总,怀疑他做出那种下作事,时总肯定扒了她的皮! 从万宇离开,乔烟回到乔氏。 人刚到办公室里,她就叫了苏晚晚进来,“帮我联系一下周律师,让他下午之前,到乔氏来见我。” 周律师就是她父亲乔立行委托的私人律师,乔立行留给她的遗产要正式过户,需要通过这位律师。 苏晚晚点头答应,又问:“这么急着找周律师干什么?” 自从上次,苏晚晚急痛,祈求乔烟带她去医院,两人的关系就亲近了一些。乔烟对她防备心渐渐淡了,叹息说:“急着把我爸留给我的财产变现,有用。” 苏晚晚问道:“那么大一笔财产,您要干什么?” 第129章 鸿门宴 这笔钱,是乔烟打算拿出来,赔偿给文森特的。 不过,这事关乎时斩安的名声,乔烟没回答,只是催促苏晚晚,快点去和周律师联系。 苏晚晚忙答应,一出门,走到安静的角落里,左右看看没人,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文森特先生,乔小姐可是打算变卖全部财产呢。她不说原因。但是我觉得,八成是要替时斩安补偿您的。” 变卖全部财产…… 看来,她对时斩安的喜欢,比他想的还要深。 “我知道了。”文森特声调森冷。 “文森特先生。这条路还真是不好走啊。”苏晚晚娇媚地笑了一声。 文森特冷冷地道:“不该你说的话,尽量不要说!继续给我盯着乔烟,她有什么动作,随时告诉我。” “是!” …… 乔烟把心思放到工作上,强迫自己认真看了半日文件。到下午,周律师如约过来。 她提出要把父亲留下的财产尽快过户变现,周律师点头说:“这很好办,我马上就可以买家。收购乔先生留给您的别墅,还有翡翠珠宝。” “真的?” 因为涉及的数额巨大,乔烟因为会很难找到买主,没想到这么容易,让她有些惊喜。 周律师道:“是的,钱在晚上之前,就可以到账。” “这也太快了吧?”乔烟瞪大眼。 “就是这样快,我的人脉,还请乔小姐相信。”周律师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又提醒道,“但是我想向您确认一下,房子和首饰,都是乔先生和乔夫人的心爱之物。尤其那些翡翠珠宝,是乔夫人生前常常佩戴的。您真舍得变卖?” 乔烟咬住嘴唇,犹豫了一下。 那些东西上面,藏着她的回忆,还有她父母的气息,怎么舍得? 可是…… 她成立时睿,已经让时斩安出了不少钱。而且,他为了让公司里的元老,时家的长辈不再干涉他和她的事,花巨资收购了他们的股份,把万宇变成他的一言堂。 现在,时斩安能利用的流动资金。不知道还有多少。更何况,他还要去向南宫晨求和,顾忌也是大手笔。 她不能让他为难。 深吸一口气,她坚定地道:“卖掉吧,毕竟……再重要的东西,也没有人重要。” 周律师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站起来说:“好,那我马上替您去办。” 到晚上赴宴之前,乔烟真的收到了两个亿的巨资。 她更有了一点底气,按照约定的时间,从乔氏直接来到七重天。 服务员毕恭毕敬带她去了包间,时斩安已经坐在主位上。西装脱下来挂在椅子上,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口自然地挽上去三四分,露出半截线条紧实的手臂。 他今晚是来道歉的,可那种君临天下一样的上位者气势,让乔烟愣了一下。 “看什么,不认识自己老公了?过来坐。”时斩安淡淡一笑,替她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乔烟走过去坐好,正要再叮嘱两句,门又开了。 文森特穿一身白色休闲装,款款走了进来。 “文森特,你来了?快请坐!”乔烟指望他原谅时斩安。今晚对他非常热情,连忙起身也帮他拉开椅子,又问,“你要吃什么?尽管来点。” 说着,亲手递他一份餐单。 换了平时,时斩安早打翻了醋坛子。可今天,他非但不生气,还有些受用。 小女人对文森特如此殷勤。全都是为了他。 文森特也清楚这一点,微笑的面孔下,藏着不甘的眼神。接过餐单,他低头看着,乔烟回到座位,轻轻碰了时斩安一下,“你道歉有点诚意呀,连站起来都没有!” “你替我表达诚意不就够了?”时斩安轻轻一笑,搂住她的腰把人抱过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 “你!” 乔烟脸色爆红,尤其还当着文森特的面,连忙躲开。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搞什么?要暧昧,至少也换个场合! 文森特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手指暗暗用力,恨不能把餐单捏成碎片。 本来。他把脏水泼到时斩安身上,是挑唆乔烟去质问他,好让两个人产生矛盾,他好乘虚而入。 可是没想到。他这样一闹,这两人感情甚至更好了! 随便点了两个菜,他实在无法忍受时斩安继续秀恩爱,开门见山地道:“时先生,你口中的照片……” 菜已经端上来。 时斩安没理会他,而是夹起一筷子芥兰,送到乔烟的瓷盘里,“尝尝这个。这几天你有些火气,这个菜清润。” 乔烟:“……” 她皱皱眉头,用眼神示意他照顾文森特。 他这才向文森特看了一眼,毫无歉意地说道:“哦,对,照片……对不起了,我当时只是为了请你过来,随口一说。事实上,我并没有你的照片。” “你!” 文森特的绅士面具。终于有些碎裂的迹象,他咬牙瞪着时斩安。 这家伙居然耍他! “斩安,你这是什么态度?!”乔烟怕他又得罪文森特,嗔怪完了,又对文森特陪笑,“你别听他的。我们已经准备好向你赔罪了,你要多少钱,可以尽管说。” 她有了两个亿的现金。现在不怕他狮子大开口。 “安妮,在你眼里,我是个唯利是图的人吗?”文森特深深望着乔烟。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乔烟连忙解释,时斩安突然插话进来:“小烟,也许是我们对文森特先生了解不够。他根本不缺钱,也不需要我们的赔偿。” “时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文森特感觉他话里有话,顿时有些不安。 时斩安浅笑,慢慢地说:“我知道m国有个华人富豪,是做俱乐部和赌场起家的,底子并不干净。而文森特先生……和他是不是有些瓜葛?” 闻言,文森特立刻放了心。 时斩安怀疑错了对象! 可乔烟却诧异地道:“哪个华人富豪?斩安,你说的,是因为贩毒被抓的那个吗?” 时斩安点头。 文森特苦笑了一声,温和地解释:“安妮,我真的不是!” “那你家里……”既然提起这个话题,乔烟也忍不住好奇,她从来不知道文森特家庭的情况。 文森特说道:“我家只是普通的移民,我是白手起家……” 话刚说了一半,包间门再次被打开。 乔烟和文森特向门口一看,乔烟微微一愣,而文森特……却是骤然眯起眸子,整个人紧绷着,脸色都变了几变。 第130章 你是南宫傲? 南宫晨穿一身黑色正装,被服务生带进来后,立在门口就怔住了。 时斩安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他一伸手,“南宫先生,请坐。” “南宫先生,您怎么来了?”乔烟还记得要替时斩安表达歉意,连忙站起来,想亲自过去迎他,却被时斩安拉住了手。 “斩安!”她低低地嗔怪。 时斩安拉着她又坐下来,从容不迫地道:“南宫先生,请啊。” 南宫晨万分不自在地瞥了一眼文森特。这才整理了下领带,慢慢地走过来,僵硬着脸在一旁坐下。 “怎么,文森特先生。这位是本市鼎鼎有名的南宫家族的掌权人,你不打算和他打个招呼,认识一下么?” 时斩安笑笑,意有所指地说道。 乔烟看看南宫晨,又看看文森特,感受到了包间里不同寻常的尴尬气氛。她偷偷拉了下时斩安,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南宫晨是你找来的?你想干什么?” “急什么,慢慢看就知道了。”时斩安顺势抓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掌心里暧昧地挠了两下。 乔烟脸一热,连忙挣脱了他。 南宫晨咳嗽一声,站起来向文森特伸出一只手,“你好,幸会。” 话是很正常,可脸色僵冷的像是刚做过整容手术一样。 乔烟很好奇,扭头看着文森特的反应。 文森特半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可是周身涌动着一股戾气。很陌生,让乔烟有些不寒而栗,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幸会!”看文森特不动,南宫晨又冷冷地重复了一遍。 文森特还是沉默。 时斩安自顾自倒了一杯红酒,动作优雅地浅浅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道:“文森特先生,这样就失礼了吧?” 终于,文森特抬起头,眼睛里邪肆又阴冷的光芒,让乔烟几乎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真的太陌生! 此刻的文森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文森特的冷笑,也有一股嗜血的味道,很久,他才冷冷瞥了南宫晨一眼,仍然没站起来。而是痞气地歪坐在椅子上,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哥,人家早拆穿了我们,你就别在这里扮演小丑,给他看戏了。” 南宫晨的表情,几乎都要扭曲了。 他攥了下拳头,用力坐了回去,把椅子带的“吱呀”一声。 乔烟闻言,却惊讶地半张开嘴巴,一双大眼睛瞪的圆圆的,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事实——文森特是南宫晨的弟弟!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文森特,那失望又震惊的眼神。让一旁的时斩安心情大好。 这小女人,总算能看清文森特的真面目了。 “文森特,你、你是南宫傲?”乔烟颤抖地问。 “文森特”翘起二郎腿,舌头探出来,暧昧地舔了下嘴唇,明目张胆地死死盯着乔烟,把她看得后背发凉。 他再没有半点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邪气的眼神和姿态,和那晚在金色年华看到的,他左拥右抱的时候,一模一样。 “对呀,我就是南宫傲。南宫家的私生子。”他扬了下眉毛,无所谓地承认了。 “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份?” 乔烟咬牙问着,心里忍不住发颤。 自从在国内和“文森特”重逢,她是真心把他当成朋友,当成恩人在感激的。为了他,她甚至和时斩安有了矛盾。可事实却是…… “所有人都知道,南宫傲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如果一开始就告诉你我的身份,你还会理我么?呵。你只会和其他人一样,唾弃我,嫌恶我,远远的躲开我。”南宫傲苦笑了一下,懒散地低着头,手却在桌上,用力攥成了拳头。 乔烟听见他把骨骼攥的咔咔作响,摇着头说:“我怎么会?!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只在乎我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时斩安凉凉的一眼瞥向南宫傲,立刻明白他的算盘。 被拆穿了,就利用私生子的身份卖惨,打算引起乔烟的同情。美化他的欺骗。 “南宫先生。”时斩安淡淡一笑,偏头,对一直沉默的南宫晨说道,“现在。能劳烦你出面,替我向我的未婚妻解释了一句么?贵集团旗下的会所出事,与我无关,全是令弟自导自演。” 南宫晨尴尬地扯了下嘴角。狠狠瞪了南宫傲一眼。 一开始得知金色年华出事,他也以为,一定是时斩安派人做的。后来发现,是南宫傲所为,他立刻请警察撤销调查,反而在网上煽动舆论,让民众以为始作俑者是时斩安。 这样一来,万宇集团的声誉下降,而时斩安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尽管不是他做的,也必须求助他南宫晨替他洗白。然后,他就可以趁火打劫,要求时斩安在度假村的项目上,给他多多让利。 本来如意算盘打的极好,可是没想到,文森特就是南宫傲的事。居然这么快就被时斩安拆穿了! 一个瞬间,南宫晨脑子里转过这许多。而乔烟,愣怔片刻后,也明白“文森特”骗她的,绝不仅仅是一个身份。 那晚在金色年华,他就是放浪形骸。而后面出的下药和仙人跳事件,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放浪,放出的烟幕弹。同时。还顺手嫁祸给了时斩安。 她再看“文森特”,不,应该是南宫傲,眼神里更加多了责备和怨恨。 南宫傲暗暗握着拳头,眼角一瞥,眼刀子恨不能把时斩安戳一个窟窿。 “咳咳……”南宫晨沉吟片刻,讪笑着说,“时总哪里的话?我本来也打算,对全媒体发言,还时总一个清白的。只是,现在实在忙,一时还没来得及。你放心,我回去就召开发布会,一定不让大众继续误会你。” “那提前谢谢南宫先生了。”时斩安笑得很淡,笑意没有进入眼底。他抬起酒杯,轻轻举了一下,毫无敬酒的诚意。 可南宫晨还是立刻和他碰了下杯子,自己仰头,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明显是讨好时斩安。 喝完酒,又讪讪地说:“时总,这件事,算是我们南宫家的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还要麻烦时总出去之后替南宫家遮掩一下。” 一家人窝里斗,还是下药仙人跳这么劣质的手段,又牵涉到私生子,一旦传出去,真是几天几夜的头条新闻。 时斩安勾起嘴角,脸上淡的没有任何表情,沉沉说道:“在商言商,我替贵集团保密可以,但是么……” 第131章 度假村项目到手 时斩安的意思很明白,他要南宫晨让利。 南宫晨也是商场上的老油条,当然立刻会意,信誓旦旦地就说:“时总放心,我们的度假村项目,我、我让利百分之二十!” 闻言,乔烟心头一喜。 虽然她还为南宫傲骗她的事惊讶伤神,但是那个全省重点的龙头项目,让利百分之二十,简直是巨额的收益! 想到时斩安财源滚滚,她就想替他开心。 可是…… “南宫先生,”时斩安笑着摇了摇头。口气平平,“你觉得,我像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叫花子么?今天大家明人不说暗话,你和令弟在网上煽动舆论。破坏我的名声,还妄图以此打压我的利益。” 说着,他站了起来。 虽然和南宫晨身高相仿,可是他气势更胜一筹,盯着他,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这笔帐,我还没算。再加上给你们家的丑事遮掩的封口费。百分之二十的让利,南宫晨,你拿得出手么?嗯?!” 话说到这个地步,他是一点情面也没留。 本来,万宇集团和南宫集团因为体量庞大,实力相当,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但现在不同往日,南宫傲的身份确定了,他和时斩安如同水火。时斩安很清楚,以后和南宫集团,肯定也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压抑心性,和南宫晨装什么友好了。 “那你想要多少?”撕破了脸,南宫晨也不再客气,直接冷冷地问道。 “我要整个项目,都跟着我姓时!”时斩安咬牙切齿地道。 话是对南宫晨说的,眼神如刀子锋利,却是笔直地戳向一旁的南宫傲。 这个项目涉及的资金巨大,以后的收益更大,南宫晨当然舍不得放手。他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道:“你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坏了?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拿住了我南宫家的把柄!你说这次下药的是我弟弟。你也没有实证!就算说出去,大众也未必都信!” 如果有实证,他肯定早就拿出来了,还和他这样兜圈子么? 乔烟也看向时斩安,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你适可而止吧,不要把南宫晨逼的太过分,万一他……” “放心,我有分寸。”时斩安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低低地安抚。 “可是……” “乖,相信我。” 男人的眸子漆黑如墨,带着深不可测的幽深,让乔烟不由自主地相信。 她不再出声。时斩安抬头,再次面对南宫晨,直接笑出了声,“之前的确没有实证,但是现在么,这个包间里的监控录像,就是我的实证。南宫先生,你刚刚说过些什么,自己还记得吧?要不要我现在叫人把录像播放一下,替你回忆回忆?” “你!” 南宫晨这才彻底明白,时斩安有备而来,自己和南宫傲。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他被时斩安死死拿捏住,气的脸色阵红阵白,看一眼低头懒洋洋吃菜的南宫傲,他拿起一个酒杯,猛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啊!”乔烟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一声。 时斩安微微眯着眸子,带几分危险的目光,冷冷打量着南宫傲。 刚才他们剑拔弩张的时候。只有南宫傲,旁若无人地喝酒吃菜,镇定的好像在另一个次元里一样。 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比南宫晨难缠一百倍,以后肯定是巨大的麻烦。 不管是生意上,还是……感情上。 一想到这样一个人,要和自己争夺小烟,时斩安咬了咬牙,握着乔烟的手不自觉用力,直到她疼的轻哼一声,才连忙放开。 酒杯砸碎在南宫傲额头上,立刻冒出一缕血迹。他终于抬起头来。用餐巾慢慢地把血迹擦了擦,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冷笑道:“哥,你的准头不错。挺厉害的。” “你!”南宫晨快要被他气吐血,颤抖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给集团闯了这么大的祸。就这副态度?!” “不然呢?哭爹喊娘?”南宫傲无所谓地一耸肩,“反正我只是个私生子,在南宫家没得到任何好处,又何必在乎集团的损失?” “你!” “我吃好了,先失陪。” 文森特捞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迈开长腿,施施然走了出去。到门口,他又转头,微眯的眸子瞄定了乔烟,危险地一笑,“安妮,今天我们算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彼此,我们的游戏,刚刚开始。” 乔烟:“……” 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已经转身走了。 南宫晨的把柄落在时斩安手里,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时斩安早有准备。立刻打电话吩咐道:“嘉伟,带着拟定好的合同,马上过来。” “是。” 片刻后,刘嘉伟进了包间,将项目转让的合同,摊开了放在南宫晨面前。 南宫晨气愤地瞪了时斩安一眼,却不得不拿起笔,屈辱地在合同上写好自己的名字。 “时总。合同。” 刘嘉伟将合同递过去,时斩安瞥一眼,笑着收好。南宫晨临走之前,他又拖着长音,缓缓地说道:“南宫先生,你还记得郑果果么?” 郑果果就是他包养的那个女明星,后来在时斩安遇到的枪击事件中,不幸中弹身亡了。 南宫晨是真的喜欢她,不然的话,也不会力排众议,让她当上集团里的高管。 之前,他调查杀害郑果果的凶手,一直没有线索。而此刻,时斩安突然提起她来,再联想一下自己那个私生子弟弟,他眼眸顿时一沉,悟到了什么! 那个该死的私生子,一回国就盯着乔烟,把时斩安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情敌。所以,那次枪击,很可能是南宫傲策划的。而且,当时查到的,郑果果体内子弹的型号,正是m国生产的子弹。 几种巧合凑到一起,让南宫晨把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那个下贱的私生子…… 他、他想杀时斩安不要紧,可居然连他的女人也杀了! 看着南宫晨浑身戾气,杀气腾腾地走了出去,时斩安知道自己挑拨他们兄弟的目的已经达到,勾唇冷冷笑了一下。 笑意还没褪去,后腰被一只小手用力戳了一下。 他回头,见乔烟面带寒霜,正用有些发冷的眼神盯着他,“时斩安,你明知道文森特是南宫傲,明知道下药的也是他,为什么要承认是你做的?为什么要骗我?” 第132章 你怎么补偿我,嗯? “不承认,我怎么知道你会帮我,还是马上报警让警察抓我,嗯?” 想到小女人为了他,不停地出主意,担忧地叮嘱,又向南宫傲和南宫晨示弱道歉,甚至还变卖了父亲留下来的遗产……时斩安心里温热,不由绽开一抹真正的笑,抓住她手,在手背上亲了两下。 乔烟却气的脸色一红,用力把手拽出来。没好气地说:“你别碰我!你明知道我担心,却还故意试探我!” 她生气的样子,两腮鼓鼓的,像只大眼睛的小鼹鼠。 时斩安心里一动。还是微笑着,极其好脾气的样子,“可是你经受住了考验,这是好事情。” “你!” 看小女人瞪眼要发作,他见好就收,忙说:“好了好了,我不该试探你,不该骗你。补偿你好不好?” 乔烟也不是真的生气。 尤其是,他今天让她看清了“文森特”的真面目,还狠狠地在度假村项目上赚了一笔,她其实很为他高兴。 傲娇地哼了一声,乔烟扬着眉毛问:“那你怎么补偿我?” 男人突然凑过来,嘴唇在她耳边,几乎是对着她耳心吹气,“晚上。” 热气喷洒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话又是那样暧昧,乔烟脸上立刻红透,伸手把他一推,“你、流氓!” 看男人笑得开心,豁出去说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那、那哪里是补偿我,分明是我补偿你好不好?” 她都像个无辜的猎物,每次都被他吃光抹净,还有脸说那是补偿她? “话不是这样说的。我的确得到便宜,可是你难道不舒服?而且,每次都是我在出力。” 他说起这种羞耻的话,面不改色,甚至有些严肃,好像在谈一笔生意。 乔烟窘的说不出话来,他笑了笑,继续道:“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没舒服。嗯?” 乔烟:“……” 被他用威胁的眼神盯着,她实在不敢点头。生怕一旦说半个“不”字,他就立刻把她扑倒在酒店包间里。 看小女人妥协,时斩安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搂住她腰身,强势地将人抱在怀里。他下巴压在她头顶,沉沉地道:“我的错我已经认了,补偿方案也提出来了。那你的呢?你知道错了么?” “我错什么了?” 乔烟挣扎了一下,反而被他抱的更紧。 “你说你错什么了?”时斩安口气略重,训斥了一声,抓住她肩膀将她略略推开,让她和自己对视。用威压的眼神盯着她,“用仙人跳,栽赃污蔑……这样的手段,你居然真的以为是我能做出来的?” 虽然,被她维护着,让他心里微暖。但被她这样怀疑,并且质问出口的时候,时斩安也是真的生气。 此刻,他愠怒而愤懑的眼神,让乔烟顿时心虚。她咽下一点口水,才不安地狡辩道:“不止我一个人这样怀疑啊,网上……” “网上那些人不认识我。你也不认识我?” 时斩安咄咄逼人的气场,让乔烟下意识想后退,可是腰身被他搂住,只能继续伏在他怀里,感受他炽热的体温。 “小烟,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记住,我就算直接拿枪去崩了南宫傲。也绝不会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他表情严肃而冷厉,哪怕看到乔烟瑟缩,也没柔和下来,而是一字一顿地强调着,“以后不许那样怀疑我,明白了?” 他气场太强大,乔烟被摄魂一样,连忙乖乖地点头。 时斩安面色冷凝片刻,终于露出一抹微笑。 乔烟松了一口气,正要从他怀里躲开,他又低下头来,再次问:“既然知道错了。你怎么补偿我,嗯?” 乔烟:“……” 这还用问! 想到那些旖旎的事,她脸上发热,蚊子一样低低地道:“你怎么补偿我。我、我就怎么补偿你咯。” 没想到男人立刻说:“不行。你不能学我,要更有诚意。” 更有诚意? 还能怎么表达诚意? 乔烟抬起眼,睫毛颤抖不停,皱眉盯着他。自己连声音都变了,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不会有什么怪癖的要求吧?”说着,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襟,“我可是很正经的!你有要求,千万别和我提!” 时斩安:“……” 抬手,在她头顶敲了一下,他没好气地道:“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想让你给我做顿饭!” 乔烟:“……” 她思想太不健康了,居然以为…… 尴尬地眨了眨眼,她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做饭啊?好啊……我回去查查菜谱,尽力做好一点。” 她在国外这几年,几乎练的十项全能,唯独做饭的手艺,一点长进也没有。 还记得刚回国的时候,睿睿和思思每天吃她做的饭,可怜的像两条馋虫。正因为如此。才会被时斩安一顿好吃的就收买的死死的。 “如果你不想做饭,想表达‘诚意’,就像你自己想的那样……”时斩安凑近她,几乎和她鼻尖对着鼻尖,哼笑说,“也不是不可以。” 乔烟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跳着逃出他怀抱,“不要!我选择做饭!做饭!” …… 于是。当天晚上,乔烟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大干了一场。 睿睿和思思放学回来,看到妈妈做饭,都瞪大双眼,惊的连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思思看到“监工”的时斩安,张开两条肉肉的手臂,要他抱。他立刻抱起孩子,她软软地要求:“抱我去妈妈那边!” 时斩安照办。 乔烟正忙着煲汤,感觉一只软而微凉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还蹭了两下。 她回头,温婉的目光盯着思思,“好女儿,帮妈妈擦汗是不是?” 思思却立刻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眉好奇地自言自语:“咦,妈妈也没发烧啊,怎么突然做起饭来了?” 乔烟:“……” 她在思思心目中,是有多懒啊?! 睿睿见状,没有出声,却颠颠地跑到客厅,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跳蛙儿童餐吗?我要订两份外卖……” 乔烟:“……” 这两个孩子真是够了!居然这样打击她! 时斩安仍旧抱着思思,笑得促狭又得意。 她正拿眼瞪他,外面响起敲门声。佣人开门,她探出头一看,不由喃喃自语:“他来干什么?” 第133章 乔染订婚了 来的是乔家老宅里的管家,杨叔。 “杨叔,你怎么过来了?”乔烟擦掉手上的水,诧异地迎了出去。 如果老宅那边有事,大可以给她打电话,杨叔亲自过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杨叔脸上倒是喜气洋洋的,拿出一张大红的喜帖,笑吟吟地说:“大小姐,我是来报喜的。二小姐已经订婚了,后天就是订婚宴,您一定要去参加啊。” 订婚?! 乔烟把请柬接过来。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对方是时远,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 “地址和时间都在请柬上,大小姐。可一定不能缺席啊。老爷吩咐我来给您送请柬,您可一定要赏光的。”杨叔叮嘱道。 乔烟回过神来,不停地点头,“一定,一定。” 送杨叔离开后,她回来,两个孩子立刻凑上来,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请柬。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妈妈,谁要当新娘子啦?谁要结婚啦?” 小孩子爱热闹,听见有人结婚就开心。 时斩安立在一旁,也略带玩味地盯着她,慢悠悠地问道:“乔染要和谁订婚了?” “你猜。”乔烟哭笑不得,“这人和你还关系匪浅呢。” “和我有瓜葛?”时斩安蹙了蹙眉,片刻就舒展开来,但也有些惊讶,“你是说,我伯父时远?” 乔烟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猜到的?” “还真是他?”时斩安拧眉。 时家是他爷爷那一辈开创的产业,后来爷爷病逝,因为他父亲时厉最有能力,就把集团交给了他。而他伯父时远,从小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只分到了一些股份,还有两家规模不大的分公司。 时远对此一直心存不满,整天想着法子恶整万宇。可他有段有限,千方百计也没对万宇造成什么威胁。 至于他个人,妻子几年前就病逝了,他虽然一把年纪,可是据说玩的很疯,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 时斩安摇摇头。也是哭笑不得的口吻,“我早该想到的。你爷爷疑心那么重,现在不得不让你当乔氏的总裁,而你又和我在一起,他肯定怕你和我合谋,谋夺乔氏。为了防止你有外心,他其一,要找个旗鼓相当的人来牵制你;其二,要想办法将我们拆散。让乔染和我伯父结婚,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乔烟思索了一会儿,才把他的话完全消化掉。 的确是一举两得。 时远虽然在时家算是边缘人物,可毕竟辈分摆在那里。一旦乔染成了他的妻子,就可以压她一头;而到时候,她妹妹成了时斩安的伯母,她再想嫁时斩安,就多了伦理阻碍,时斩安父母都是要脸的人,为了这个,也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 不得不说,乔万年好毒! “那要想办法阻止乔染和你伯父订婚啊!”乔烟有些焦急地说道。 真想阻止他们订婚,时斩安有一百种方法,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 他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低低地道:“小烟,他毕竟是我的长辈,他的婚姻大事,我不好插手。” 乔烟想想,觉得也对,于是小脸儿皱的更紧了,“那怎么办?乔万年既然打的这种主意,让他们订婚后。就会很快结婚!到时候,他们真成了夫妻,那我们可就……” “可就怎么样?”时斩安顺势问道,抓住她一只手。 乔烟有些恼,气咻咻地甩开他,“你明知故问!他们成了夫妻,我们在一起的阻力可就更大了!” 吼了出来,她脸色微微一红。 明明在公司里也是很干练的女强人,可是在他面前,动不动就脸红,动不动就炸毛,像只不禁逗的小猫儿一样。 时斩安心里一片柔软。薄唇也凑到她耳边,低哑地道:“其实,也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在他们之前结婚。” 这正是时斩安拒绝阻止时远和乔染婚事的原因。 他想借着这两人婚事对他们造成的紧迫感,让乔烟尽快成为他的妻子。 乔烟现在更多的心思扑在事业上。而且对于自己未婚生子的事,始终有点介意,所以和他你侬我侬这么久,就是不在婚事上松口。 如果是之前。他可以纵容,可以等她。但是现在,多了一个南宫傲出来搅局。这人心思深沉,手段又多,甚至和m国的雇佣军有牵扯,真的是防不胜防。他不想夜长梦多,被南宫傲横刀夺爱。 乔烟哪里想的到他这些心思,只被他引导着,觉得自己和他的婚事迫在眉睫。犹豫了一小会儿,就低低地说:“听说,伯父和伯母都回来了?” “嗯,回来好一阵子,就等着未来儿媳去家里看他们。”时斩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立刻笑着说道。 乔烟终于做出决定,“那,你看这样好不好?时睿那边。我和苏子安还有萌萌,正策划一套新产品。一旦问世,我也算有了点成绩,咱们就马上去你家。只要伯父伯母同意,我们就订婚。然后、然后赶在乔染和你伯父之前,把、把婚事办了。” 正中时斩安心思。 他一把搂住她,紧紧拥在怀里,好像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晚上,时斩安抱着乔烟缠绵。 乔烟受不住折腾,两手软软地攀着他有力的臂膀,整个人瘫软的像一汪水,在他怀里无力地哼哼:“斩安……你身上好硬。” 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带着力道,像石头一样,特别有安全感。 时斩安在她身上起伏跌送,低低地笑一声,从她胸口抬起头,“嗯,你很软……你怎么这么软,嗯?” …… 最后关头,时斩安直接释放在她体内。 乔烟昏昏沉沉,都没有察觉。直到洗完澡出来后,才想起来埋怨:“你忘了做措施!我明天还要吃药。” 刚刚缠绵过,小女人嗓音沙哑又低软。时斩安抬头,看到她酡红娇艳的面孔,更是浑身一绷。 今天她已经累了,他强压下意念,把她抱在怀里说:“别吃药了,伤身体。再说,你已经决定和我订婚,那我们再要个孩子,好不好?” 再要个孩子…… 乔烟愣了下,觉得他这决定太突然,忍不住犹豫起来。 第134章 以后,你要叫我伯母 “小烟?”乔烟很久没出声,时斩安低低地叫道。 如果有了共同的孩子,他们之间的牵绊就会更深,那乔烟更不容易被南宫傲抢走。 时斩安紧紧抱着她,已经失去过她整整四年,他不能再承受任何失去她的可能。 乔烟不知道他这些心思,只是有些忐忑地问:“斩安,会不会太快了?” “怎么会?”时斩安转过她的身体,将她面对面地抱在怀里,柔和的目光带着一点蛊惑,深深望着他的眼睛,“睿睿和思思也想要妹妹。你看看他们,每次去见阮萌萌那个小丫头,喜欢成什么样?” 阮萌萌的小女儿张开了,现在白白嫩嫩。一逗她就会咧开没有牙的小嘴儿笑个不停。睿睿和思思一见到她,根本舍不得从婴儿床旁边移开。 乔烟想到那个场景,心里也是一软。 她的心思,在时斩安看来,根本就是完全写在脸上的。他笑了下,继续循循善诱:“如果咱们有了孩子,那我父母那里,也就几乎没有阻力。你再也不必紧张了。” 刚说完,又细心地补充道:“我当然不是说,你要母凭子贵,你完全不需要这个。我只是替你考虑,免得你面对我父母会有压力。” 真是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 乔烟缩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炽热的体温,整个人融化在他充满期待的眼神里。咬了咬嘴唇,她终于说:“好,那我明天不吃药了。” “这才乖。”时斩安揉揉她的头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孩儿他妈。” 乔烟:“……” 孩子还没影子呢,她就成“孩儿他妈”了?! 真是拿这男人没办法。 转眼就到后天。 前往酒店参加时远和乔染的订婚宴之前,乔烟在衣帽间里,认认真真地选礼服。 挑了几件,最后拿出一条纯白色抹胸裙,刚在镜子前面比划了一下,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直接把裙子拿走,又挂进衣柜里。 “你干什么?”乔烟抬头,不满的眼神对上居高临下的男人。 时斩安单手插着裤带,斜倚在衣柜门上,挑眉说道:“不过是乔染的订婚宴,打扮那么漂亮干什么?她不值得你花心思。” “我又不是为了乔染打扮的。”乔烟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道,“毕竟乔家和时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订婚宴肯定不少名流出席。重要场合,哪个女人不想漂亮一点?” 她也是个普通女人,也有小小的虚荣好不好? “漂亮给谁看?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是重要场合。” 时斩安霸道又幼稚地挡着衣柜门,不许她再打开。最后看她真的生气,才终于自己拎了条长袖高领的真丝长裙出来,“喏,这条不错。” 乔烟:“……” 这穿上效果堪比木乃伊,哪里不错了?! 她不想穿,可是拗不过时斩安。只好不情不愿地回房间换上。 再出来,见时斩安换了一身黑色正装,里面配白色衬衫,经典宴会装,把他整个人衬的修长挺拔,气质卓然。 他正对着镜子打领结,看到乔烟,立刻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你打扮什么?你也要去?”乔烟走过来,好奇地问。 时斩安将领结递给她,指指自己的脖子,示意她帮忙系好。随口说道:“我既是时远的侄子,又是你的男人,我怎么能不去?” “你不怕尴尬?” 乔烟问着,他个子太高,她踮起脚尖才方便帮他整理衣领。 时斩安略略弯腰,迁就着她的身高,等她把领结系好,又顺势低头。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笑道:“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快走吧。” 到酒店。 虽然布置豪华,可是时间这么赶,处处透着一种用钱不用心的感觉,丝毫订婚的浪漫和仪式感都没有。 乔烟挽着时斩安的手臂,一对俊男美女,从红毯上走过的时候,彻底地抢走了乔染和时远这对新人的风头。 宴会上的女客,都不由自主向时斩安瞥上两眼。 乔烟冷冷哼了一声,趁人不注意。在男人手臂上用力掐了一把。 “嘶……”时斩安略抽一口凉气,不满地低头睨她,“干什么?” “还说不许我打扮,你呢。花枝招展的,跑来这里出风头!”那些女人的眼神黏在时斩安身上,虽然明知道,她们也只有看看的份儿。可乔烟还是不舒服。 很不舒服! “嚯,吃醋了。”时斩安低低地笑。 “呸,谁吃你的干醋!”乔烟脸上一热,矢口否认。 时斩安突然低头,旁若无人地咬着她耳朵,低低地道:“已经穿成这样了,那可怎么办呢?难道要我原地脱衣服?” “你……” 两人正压低声音打情骂俏,一旁传来沉沉的一声:“斩安啊,我的订婚仪式你能来,我很高兴。” 乔烟连忙推开时斩安,一抬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中年人,正端着一个高脚杯,言笑宴宴地站在他们面前。 是今天的男主角,时远。 他已经过了六十岁,可是常年养尊处优。保养的很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几岁。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到底是时家这样的豪门出来的人物,看起来气宇不凡,也算个有魅力的中年大叔。但是离的近了,仔细一看,就发现眼角和脖子上深深的皱纹。 总归是老了。 乔染立在他旁边,那样年轻。却被乔万年当成棋子,用来笼络老男人。 乔烟暗暗叹息了一声,对这个继妹多少有点同情。 “您的订婚宴,我怎么能不来呢?我爸身体不太好,不能亲自过来,我代他祝福您。”时斩安淡淡笑着,笑意却没达到眼底。 他父亲时厉最重礼义廉耻,时远一把年纪还娶小女孩,他恶心还不够,根本不会来。 时远也知道是客套话,但还是笑着点点头,“你爸有心了。” 他们二人面和心不和地说着客套话,乔烟立在一旁无聊,来到角落里吃东西。 刚喝了两口果汁,耳边传来尖锐而得意的一声:“时斩安和他伯父交流感情,不要你这个女朋友了?” 她一转头,是乔染。 今天乔染很漂亮,本来就身材好,一袭低胸裙更是显得她波涛汹涌。 乔烟还没开口,乔染拨弄了一下头发,在无人的地方逼近她,眼冒凶光,咬牙切齿地又道:“别以为你傍上了时斩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乔染可是你的伯母了!来,今天先孝敬一下伯母,给我敬杯酒。” 第135章 小心哦 乔染扬着眉毛,歪着脖子,一脸小人得志的神气模样。 乔烟见状,摇头笑了一下。 之前,她真是脑袋抽筋了,居然有些同情乔染,被爷爷就这样卖了。可现在看来,人家自己得意的很。 “时远六十多岁了,比爸爸年纪还大。乔染,你就真的这么高兴嫁给一个老头子?”乔烟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她。 怎么会真的高兴?! 可是,为了报复乔烟,她乔染有什么不能忍的? 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她们,乔染脸上肌肉扭曲。露出狰狞的模样,一字一顿地说:“我高兴啊,当然高兴!嫁给了时远,我再也不用看有些贱人的脸色,不用被她打进医院。不用被她威胁!” 她还真有脸说! 上次乔烟打她,是因为她居然绑架睿睿和思思!敢动她的孩子,她没要了她的命,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后来,为了引诱她说出宋玉琳暗害爸爸的真相,乔烟选择放过她。即便后来宋玉琳没有伏法,她也没再找乔染的麻烦。 当时就是觉得,她有那么一个恶毒的母亲,被亲妈出卖,其实也算可怜。所以放她一马。可没想到,她非但不悔改,还口口声声要报复她。 此时此刻,乔烟是真正明白了,对待有些人,是不能有半点善念的! 轻轻勾起嘴角,乔烟突然笑了笑,说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乔染,你的未婚夫,之前和一个叫孙媚的模特搞在一起,这事你知道吧?” 得知乔染和时远订婚后,乔烟也查过时远。 时斩安这位伯父,虽然一把年纪,但是风流不改。他和上一任姘头,模特孙媚的事,几乎在圈子里人人都知道。 “知道。”乔染脸上掠过一抹难堪,但立刻做出无所谓的样子,“可那又怎么样呢?有钱的男人,谁不出去玩,你以为我会在乎?想用这个挑拨我们关系,你也太蠢了!” “呵,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因为你比他玩的更疯。”乔烟讽刺地笑了一声,扬了下眉梢,意味深长地缓缓说道,“不过,据我所知,这位名模在不久之前,可是查出了艾滋病毒阳性哦。” 乔染脸色“刷”一下子变得惨白。 艾滋病可是传染的,孙媚有。那时远很可能也有。时远有,她乔染还逃得掉吗? 乔烟逼近她,半眯着漂亮的眸子,低低地道:“我的好妹妹,和未婚夫亲热的时候,要小心啦!” 其实,那个野模有没有艾滋,乔烟根本不知道。她就是看乔染嚣张,想恶心她一下。 “你!”乔染又怕又气,咬牙切齿,精致的妆容都裂开,抬手就要打乔烟的脸。 乔烟练过,对她这种花拳绣腿完全不放在眼里。她正要抬手抓她手腕,可一只大手已经从身后攥住了她手臂,轻轻一甩。就把乔染甩的一个踉跄,扶着桌子才堪堪站稳。 “什么人敢这么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 乔染揉着手腕站直了,一抬眼,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她眼前的男人,穿一身白色西装,偏英伦气质的五官,深邃又精致,整个人有种儒雅又温和的气息。 真、真好看。 她花痴地吞了下口水,乔烟却目光发冷,瞥了那男人一眼,转身就走。 “安妮!” 男人迈开长腿,两步追上去,想握住乔烟的手臂,被她冷冷盯了一眼,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 最后。他一个大步冲到乔烟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 乔烟左右躲闪了两下,都被他高大的身体拦住,最后只好站定,抬头沉沉盯着他,“南宫先生,请你让开!” “安妮,你别这样。”南宫傲垂着头,本来就清俊的五官,因为蹙着眉头。更显出几分忧郁,“隐瞒我身份的事,我向你道歉。但是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你……” “南宫先生,你的确帮过我,但是我的未婚夫已经付过钱给你,我不欠你什么。” 乔烟也是后来才知道,当时时斩安从他手中拿到治疗先天哮喘的资料,允诺给他一笔钱,后来真的送了两千万给他。 淡淡地说完,又补充道:“我很爱我的未婚夫,请你不要继续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说完,冷冷地瞥他一眼,昂首挺胸地绕过他。裙裾飞扬地走了过去。 她一离开,南宫傲眼眸微微眯起,忧郁的眼神,立刻变得阴郁又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乔染一直花痴地远远望着他。看乔烟和他不欢而散,才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她在他面前,做出鹌鹑一样乖巧的姿态,轻轻笑着问:“这位先生。从前没见过您呢,不知道怎么称呼。” 南宫傲回过神,儒雅地一笑,向乔染伸出手,“你好,我姓南宫。” 乔染闻言,本来就花痴不已的眼里,更是骤然一亮,“是本市那个南宫家族?” 南宫傲点点头。 乔染打量着他,一身意大利高级定制西装,限量版的皮鞋,百达翡丽限量版的手表……一看就身价不凡。 这男人这么帅,还是南宫家的人,要是真钓上他…… “南宫先生,你好。”乔染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立刻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拿手背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地道,“我家里逼着我。和一个六十岁的男人订婚,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男人都喜欢同情柔弱的女人,更何况,乔染对她的外貌一向自信。 南宫傲瞥她两眼。 身材比乔烟要胖一点,但是胸也更大,是性感的那一款。一张脸虽然不如乔烟精致,但是毕竟是姐妹,有五分像。气质不如乔烟干净冷冽,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花痴和虚荣,但是这样的女人。也更容易得手。 在他的目光下,乔染低头暗笑,脸色也红了。 南宫傲没说什么,而是抬手,递给她一块手帕。 “谢谢您。”乔染接过来,擦了擦眼泪,讪讪地问,“帕子弄脏了,等我洗干净,再还给您好不好?” 南宫傲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点头,“好。” …… 他们两人迅速勾搭在一起,乔烟不回头地走出那个角落,迎面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啊!” 她惊呼一声,抬手揉了揉鼻尖,一抬头,看见男人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她问:“刚和谁说话呢,嗯?” 第136章 时总又吃醋了 时斩安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微苦又微冷,很衬他本人的气质。 乔烟被这股味道包裹着,心里说不出的安全。她左右看看,没有人,抬手搂住他劲瘦的腰,仰望着他,慢慢地说:“你都看见了,还明知故问。” 小女人媚眼如丝,带着两分讨好,又隐约有点挑衅,让自制力极好的时斩安,几乎有些把持不住。 “和他说什么了?”时斩安也搂住她纤细的腰,似是惩罚,轻轻捏了一把。 “疼。”她撒娇似的呢喃一声。才抬起下巴,故意说道,“谈情说爱,你信不信?” “嗯?”时斩安威胁地挑起半边眉峰。 乔烟不甘示弱地瞪了下眼睛。 两个人幼稚地对峙良久,终于是乔烟败下阵来。松开他腰身,转身要走,被男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听他在耳边低低地说:“回去再收拾你!” “……” 订婚宴上,两人一直手牵着手,就没分开过。 乔染和时远并肩立着,向各位宾客们敬酒。 估计是乔烟之前吓唬乔染的话起了作用,她怕被感染艾滋病,一直皱眉躲着时远,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非常好笑。 而在宴会上频繁活动的,还有一个南宫傲。 他本来就生的一副好皮相,穿一身白色礼服,在人群里更加惹眼。 时不时有人询问他身份,他不明说,总是笑着与人握手,含糊地介绍道:“南宫傲,刚从m国回来的,多指教。” 这样一说,人人都猜得出,他就是南宫家那个传说中的私生子了。 看来,他抛头露面,是打算彻底在b市大展拳脚了。 时斩安微微眯着眸子,手中摇晃着红酒杯,时不时向他瞥去一眼,目光冷而锐利,像是无声的宣战。 “时总,敬你一杯。”南宫傲走过来,向时斩安举起酒杯。 时斩安无论是否主角,永远是人们瞩目的焦点。南宫傲一过来,身旁人都刷刷看向他们。 “我今晚开车,小烟,替我喝了这一杯。”时斩安坐在原地不动,似笑非笑地,轻轻碰了乔烟的手臂。 乔烟:“……” 这男人醋意果然没过去! 她悄悄白他一眼,正要举杯站起来,南宫傲已经淡淡地笑出声来,“我倒是不知道,堂堂时总,还有让女人替你挡酒的习惯。” 随随便便的话。带出的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 时斩安懒洋洋坐在,单手靠在椅子扶手上,挑起半边眉峰,缓缓地道:“如果我的女人愿意,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说完,抬头撩起眼皮,笑吟吟望着乔烟,“小烟,你说是不是?” “是!当然是!” 乔烟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人幼稚起来,真的比睿睿和思思还要缠人。她无奈,又有种新鲜的纵容感,当即端起酒杯和南宫傲一碰,干练地道:“谢谢南宫先生这杯酒。我替我未婚夫喝了,您随意。” 说完,仰头把一杯红酒干了,又直接无视南宫傲,坐下用手肘撞了下时斩安的胸口,“这样你满意了?” “嗯,很满意。”男人笑得眼眸微微弯起来,像一弯新月,抬手握住乔烟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回去好好奖励你。” 乔烟脸色微红,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一眼含情带怨,和媚眼没什么两样。 南宫傲:“……”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拳头。干了那杯酒后,脚步僵硬地离开了。 宴会结束。 乔烟和时斩安成双离开。 南宫傲望着他们的背影,在无人的角落里,拿出手机,咬牙切齿地吩咐:“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电话里,传来柔腻娇软的声音:“是,南宫先生。” …… 那天晚上,时斩安说服乔烟,打算再生一个孩子。然后。他就像疯了一样,一到晚上就开始疯狂造人,比劳模还劳模! 乔烟忍了两三天,天天早上起来腰酸背痛。 今天回到家,刚哄好睿睿和思思,他抱着她回到房间,立刻又缠了上来。乔烟实在忍无可忍,抬手捂住他凑上来的嘴唇,义正言辞地道:“时总,你这样夜夜笙歌,当心身体被掏空!” 时斩安:“……” 一手握住她两只手,压在头顶的枕头上,他低头,冷峻的五官在她眼前不断放大,威逼道:“再说一遍。嗯?” 两人离得近,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侧颈。 乔烟缩了缩脖子,又想笑,又有些怕。躲闪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快要被掏空!时总放过我吧,今晚喝酒了,宜早睡,不宜造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斩安忍不住笑了,在她头顶打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终于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平躺在她旁边,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男人欲求不满的样子,面无表情,两眼发直,让乔烟忍不住偷笑。 “笑什么?” 他像是有无数只眼睛,明明没看她,还是捕捉到她一切的动作。 乔烟生怕又惹到他,连忙扯过棉被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琉璃似的眼睛,眨巴不停,闷闷地说:“没笑!睡觉了!” 说完,立刻闭上眼睛。 她喝了酒,本来就有些昏沉,闭眼后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时斩安才转头,深深望她一眼,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自言自语:“小烟。你可千万不许离开我……” 说完了,又危险地眯起眸子,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南宫傲……” 翌日。 乔烟昨晚没被吃掉,早晨神清气爽地起床,自己开车到乔氏上班。 上次,时斩安允诺,把度假村的前期策划项目,交给乔氏来做。虽然已经是内定,但乔烟还是按照规矩投标,要做个样子给乔万年和公司里的高管们看。只有这样。他们才觉得,她是尽力把项目争取来的。 正认真查看标书,门外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急促又大声,非常不礼貌。 “进来。”乔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道。 门一开,乔染穿一身红裙,双臂抱胸,斜倚在她门口,根本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就是挑衅的盯着她。 “你怎么来了?”乔烟淡淡地问。 “我是公司的副总,我怎么不能来?”乔染这才冷笑了一下,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她来到乔烟桌边,双手拄着桌子,嚣张地质问道:“乔烟,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傻?用什么艾滋病吓唬我?!我调查过了,那个女模特根本没有艾滋!你竟然诈我?!” 第137章 是谁水性杨花? 昨天订婚宴结束,她吓得立刻去了医院,检查自己hiv是否阳性。结果就遇到了记者,被围堵起来,追问个不停: “乔小姐,您为什么会怀疑自己感染了艾滋病毒呢?” “您来检查hiv,请问您的未婚夫时远先生知道吗?” “您家里知道吗?” “……” 艾滋病本来就是尴尬的病,乔染被问的抬不起头来,最后几乎是直接推开了记者们,落荒而逃的。 回到家里,她慌慌张张把这件事告诉乔万年,老头子立刻拍着桌子立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没有出息,还用拐杖打了她好几下。 最后,乔万年派人查清楚,那个模特根本没有艾滋。而乔染跑去检测hiv的事。也是老爷子花了好大的价钱,才把这个新闻压下去的。不然的话,乔染和时远的婚事,恐怕真的要黄,而本来就绯闻满天飞的乔氏,更是要彻底抬不起头了。 …… 一想起这些,乔染气的浑身发抖,一根手指在乔烟鼻子上指指点点。粗喘着骂道:“就知道你这样的贱人没安好心!” 说完,突然站直了,双手抱胸,冷笑起来,“不过,你也别得意。你摆我一道,我也有好东西给你看。” 她拿出手机,得意地笑着,翻出一张照片,举到乔烟面前。 是乔烟和南宫傲的偷拍。 时远和乔染的订婚宴上,南宫傲和乔烟不过说了几句话,他曾经抬手想抓乔烟的手臂,可是没碰到。 但是,因为拍摄角度问题,看起来很像南宫傲挽着乔烟,而乔烟低头躲闪的样子,有点娇羞的味道。 “乔烟,你想嫁给时斩安快想疯了吧?现在时斩安父母都回到国内,也是你求着时斩安办的,准备见家长了是吧?可是你说,你本来就没羞耻地带着两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要是再爆出这种照片,时家还会不会接受你,嗯?” 经过了上次被宋玉琳出卖。被乔烟威胁,乔染聪明了不少,现在做事有了点城府,也更有条理。 乔烟盯着照片看了几眼,没有出声,好整以暇等着乔染接下来的表演。 乔染还以为她是哑口无言,得意地一笑,继续说:“时斩安的父亲时厉,特别传统,最讨厌女人水性杨花了。所以,我如果把这照片发给他……” 她威胁地停顿下来,抬起眉毛。挑衅地盯着乔烟。 乔烟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托腮笑了笑,表情不屑极了。 “你笑什么?”乔染直觉不好,有些恼怒地问,眼神警惕。 “我笑你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乔烟双肘撑着桌子,身体略略前倾,用压迫性的动作盯着她,“昨天你偷拍我和南宫傲,我早就看见了。没拆穿你,就是等着看你的表演。好了,现在我看完了,也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她把桌上的电脑转过来,一个视频正在播放。 乔染一看,脸色立刻就变得雪白。 视频不太清晰,但是因为像素高,还是可以明确辨认,是她和南宫傲。他们的动作倒还没什么,不过是南宫傲给了她一块手帕,她矫情地抹了两下眼泪。真正要命的。是她和南宫傲的对话,被录的清清楚楚…… “我家里逼着我,和一个六十岁的男人订婚,真是让您看笑话了。” “帕子弄脏了,等我洗干净,再还给您好不好?” “……” 乔染刻意柔化的声调,从视频里播放出来,显得更加嗲里嗲气,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 她自己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你当时离我很远,我都看到了!你怎么能录下这些。这不可能!” 在宴会上,四处衣香鬓影,人来人往。一旦有了距离,就算能录到画面。也录不到清晰的声音的。 “你倒是还有点脑子。”乔烟冷哼一声,不屑地笑了,“那我不妨告诉你实话,给我这段视频的人。正是你勾搭的那一位。” “南宫傲?!”乔染不敢置信地问。 乔烟笑而不语。 其实,昨晚她收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也是诧异的。 她对南宫傲说了那样绝情的话,又在酒桌上帮着时斩安,那样落他的面子。可他却仍然发来邮件,说这段视频对她可能有用。 当时,她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冷硬地回复他:你这样没用,我不会原谅骗我的人,也对放浪形骸的男人没兴趣,你别以为这样收买我。 很快,南宫傲就回复她:没指望收买你,只是单纯希望你好。 她看着短短的回复内容,深深叹了口气。 南宫傲欺骗她,陷害时斩安,又是放浪风流的人。本来她是好感全无的。但是,正如他所说,自从认识以来,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她好。 所以,她再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默默关掉了邮箱。后来时斩安问她看什么呢,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没有把南宫傲给她发邮件的事说出来。 倒是没想到,这封邮件,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乔染还石化地立在原地,乔烟回过神来,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冷冷笑道:“乔染,你手里的照片,只能让时家反感我。可我手里的录像,却能让乔家和时家,都对你关上大门。你说,现在我们谁更应该害怕?” 视频里,乔染为了对南宫傲装可怜,先说时家逼她订婚,又说时远是个老男人,还勾引了南宫傲。 这样的内容真被发现,肯定又是轩然大波。 “我、我大不了不发你的照片!你也好自为之,别先惹我,不然我们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谁也别好过!” 乔染眼神闪烁,但是极力镇定,沉沉威胁道。 乔烟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手把电脑转过来,无所谓地道:“好啊。” 她转电脑的一瞬间,乔染猛地发现,她播放视频还是在邮箱里。 也就是说,她没下载这段视频。 只要把这封邮件删了,乔烟手里就没了证据。至于南宫傲那边,她可以想办法让他也删掉原件。 乔染这么想着,目光突然一沉,看乔烟又低下头去工作,根本没注意她。她咬了咬牙,抄起办公桌边一个花瓶,举起来向着乔烟的头砸了下去。 乔烟下意识察觉到什么,猛地一抬头,瞳孔一阵收缩,只觉得一道黑影压下来,还有另一道黑影飞快地掠过。 紧接着,一片碎裂声响起来,还有女人“啊”的一声尖叫…… 第138章 苏秘书的秘密 乔染想打晕乔烟,然后删掉她邮箱里的视频。 反正就她和乔烟两人在办公室,乔烟受点伤,爷爷为了乔氏的声誉,也会压下去,不让她声张的。 可她举起花瓶,还没砸下去,秘书苏晚晚刚好进来。见状,疯了一样扑到乔烟面前,居然硬生生替她把花瓶挡了下来。 “啊!” 花瓶砸碎在苏晚晚的头上,她惊叫一声,鲜血立刻从光洁的额头上流下来。滴滴答答落在办公桌上。 “苏秘书!苏秘书你没事吧?”乔烟反应过来,连忙把抱头蜷缩的苏晚晚扶着坐下来,顾不上质问乔染,她飞速联系了12。然后给苏晚晚做紧急止血。 乔染见状,也不敢再逗留,邮件也不敢管了,偷偷溜了出去。 苏晚晚妩媚的脸颊,此刻皱成一团,疼的浑身冒出冷汗,断断续续地说:“乔总、乔总别担心,我没事……没事……” “血流了这么多。怎么会没事?”乔烟一边忙着止血,一边揪心地道,“你忍忍,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嗯。” 乔氏附近就有一家医院,就近派来救护车,只用了十来分钟。 乔烟亲自上了救护车,陪同苏晚晚到医院去急救。 在急救室门口,她惴惴不安地守在走廊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苏晚晚都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要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正胡思乱想,门开了。 “医生,她怎么样了?没伤到什么要害吧?” 毕竟是伤到了头,乔烟非常担心。 医生摘下口罩,松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你放心,苏小姐很幸运,没伤到要害,只是有些脑震荡,所以会恶心呕吐。这个症状,安心卧床三天,就会慢慢消失的。” 乔烟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谢谢医生!” 苏晚晚急救完。很快被转入普通病房。 她昏迷了半个多小时,一睁开眼,就看到床边椅子上的乔烟,正惊喜地望着她,“苏秘书,你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她哑着嗓子问。 “没多久,就半个小时。”乔烟替她扯了下被子,温和地道,“你放心好了,我问过医生,都说你没有大碍。” “谢谢乔总。” “别说这样的话,这次是我该谢谢你。不然的话,躺在这里的人,现在多半就是我了。” 乔烟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以前,她倒是怀疑过苏晚晚,不知道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可后来接触多了,乔烟发现,她虽然很有靠脸吃饭的资本,但是从来不和男高层搞暧昧,一直洁身自好,凭自己过硬的业务能力升职加薪。 而且,她做事规矩又仔细,真的是个好秘书。 再加上今天。她不顾自己的安危,给乔烟挡了那一下。乔烟更加觉得,自己当初不该胡乱怀疑人家。 苏晚晚望着乔烟真诚的眼神,却略略眯了下眼,好像垂钓的人,看到鱼要上钩,隐约地兴奋着。 “我是您的秘书,要保证、保证您的安全。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晚晚此刻的虚弱,倒不是装的。 乔烟正想说点儿什么,病房里响起手机铃声,不是她的。 正寻找声源,苏晚晚突然激动地坐了起来,大声说:“乔总!我手机在衣服里,您帮我拿过来好不好?快!快!” 她一个秘书,从来不敢用吩咐的口吻和乔烟说话。可现在,不仅命令,还多了两个“快”字,可见真的是急事。 乔烟顾不得问,连忙到门口衣帽架上。从她衣服口袋里取出手机,见屏幕正闪烁,来电人标注的是“王医生”。 “喏,手机。” 乔烟刚把手机递给她。她几乎是一把抢过去,接起来就把手机贴在耳边,激动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儿子出事了?嗯?” 她居然有个儿子! 乔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也不知对面医生说了什么,苏晚晚立刻说:“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后,她不顾自己刚刚包扎好的头部伤口,跌跌撞撞跳下床,跑到门口就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喂,苏秘书,你这是要去哪儿?医生说了,你脑震荡需要卧床……”乔烟追过去问着,苏晚晚却很急,连回答她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穿好了衣服,苏晚晚才喘息着说:“我儿子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过去照顾她!乔总,我能不能请您送我一趟?” “当然。” 她刚救了自己,别说开车送一趟,十次也没关系。 苏晚晚千恩万谢的,被乔烟扶着下楼。钻进她的车子里。 她们要去的,是本市另一家医院,带一些疗养的性质,同时……还有临终关怀的服务,所以住宿和饮食条件都不错。 苏晚晚年纪这么轻,儿子估计也没多大,怎么会住那种医院? 乔烟心存疑惑,送她到医院后。不放心她的伤势,又扶着她去了她儿子的病房。 等见到了苏晚晚的儿子,乔烟微微张开嘴巴,满脸都是不忍心。 苏晚晚的儿子,看起来不过两三岁,和睿睿思思是同龄人。可是小小年纪,身上已经插满了各种管子,头发也全没了,小小的身体肤色冷白,没有半点血色。他静静地躺在玻璃罩子里,安静地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苏晚晚抓住医生的衣角,颤抖着问。 乔烟在一旁看着,自己也是当了妈妈的人,很能理解苏晚晚的伤心。 “刚刚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了,现在生命特征恢复了平稳,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了。”医生说着,又转而提醒,“不过,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配型,还是尽快给孩子做手术比较好。毕竟,手术是白血病唯一的治愈方式,他这样挨下去,也不是办法。” 从医生的话里,乔烟才彻底明白,苏晚晚这个可怜的儿子,是个艾滋病患者。 “我……我会努力找到合适配型的。”苏晚晚哽咽了一下,无力地点点头。 乔烟正想安慰她几句,她却突然偏头,带泪的眸子,意味深长地盯着乔烟,嘴巴微微抖动着好像欲言又止。 “乔总……”她终于颤巍巍开口。 “苏秘书,你怎么了?”乔烟好奇地问。 苏晚晚正要开口,门外一阵皮鞋敲打地板的声音,沉钝而有力,步伐清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两人下意识住口,看向门口。片刻后,一人打开病房门,满脸焦急地冲进门框…… 第139章 小烟,你不能再吓我 “斩安,你怎么来了?” 乔烟看到时斩安只穿着衬衫,鼻梁上还架着那副工作时才戴的平光镜,一丝不苟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额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 他微微有些喘息,她刚问完,就被他一个健步冲过来,大力抓住了肩膀,左看右看,“你没事吧?伤着哪里没有?嗯?” “我没事,你……” 她还没说完。男人将她全身打量一遍,终于松了口气,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很大,勒得她骨头都有些疼。 时斩安是一个小时前。得到乔染在乔烟办公室把人打伤的消息的。 汇报的人和乔烟不在一个楼层,所以说的不够清楚,只告诉他,救护车把满头是血的女人接了出去。 他外套都来不及穿,扔下手里的文件,立刻到了乔烟去的医院,结果院方说,受伤的女人已经离开。到了半山疗养院。 这家疗养院,就有万宇的投资,是专门做重伤、重症患者的临终关怀,还有一些复杂伤势的研究性治疗。 当时他一听,脑袋里立刻“嗡”的一声,以为乔烟是伤到了什么要害。 几乎是一路踩着油门冲过来,看到她没事,简直像自己劫后余生一样,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小烟,你不能这么吓我了。”他拍着她的后背,声音里夹杂着虚虚的气声,在乔烟耳边响起,让她无端觉得暧昧。 脸上一红,乔烟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苏晚晚儿子的病房,旁边甚至还有医生。 连忙从他怀里挣开,她不自在地把头发挽到而后,咳嗽一声,才讪讪地说:“我没事,真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 时斩安没有丝毫不自在,他已经冷静下来,单手把乔烟搂在怀里。环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 眼前的女人,身段婀娜,五官妩媚,虽然现在一脸憔悴,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但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还是有股勾人的味道。 不过,时斩安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走过去,向她伸出一只手,“是你救了小烟?多谢了。” 他听人说起。有女人被砸的满头满脸的血,既然不是乔烟,那肯定是眼前这个缠着满头纱布的女人了。 听他这么说,乔烟有些诧异,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高傲又淡漠,很少对人说“谢谢”。就算是他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恐怕也只是骄傲许诺给对方报酬。 但是对苏晚晚,他居然亲口说“谢谢”。 无非,是他太重视自己的缘故。 乔烟心里一热,眼圈也没出息地红了。 苏晚晚也愣了一下,呆呆地注视时斩安很久,才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低低地说:“没、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起来很心虚,似乎不敢和时斩安对视。 不过,乔烟觉得这也正常,毕竟,时斩安气场太过凛冽,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立在苏晚晚面前,那种压迫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你的伤,需要在这里治疗?”时斩安淡淡的,仿佛随口问。 乔烟又看了一眼玻璃罩子里,那个可怜的孩子,主动开口介绍了苏晚晚的情况,又拉住时斩安的手,晃了两下,“苏秘书的儿子和睿睿一样大,看着真可怜。斩安,如果有办法的话。咱们帮帮他吧。” 时斩安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苏晚晚救了乔烟,现在乔烟又主动开口,他当然点头。 他是行动派。立刻去询问一旁的医生:“这孩子的情况,现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因为这家疗养院有万宇的投资,医生也认识他,知道他手眼通天。连忙说:“国内的骨髓库太小了,如果能联络上国际骨髓库,那么找到合适配型的概率,就会大大的增加!” “嗯,我叫人去联系。”时斩安立刻说。 苏晚晚眼睛一亮,立刻动容地道:“谢谢时总!谢谢乔总!” “好啦,别这么客气,你的伤还是为我受的呢。”乔烟走过去,拍拍她肩膀,安抚道,“别太担心了,孩子会没事的。” 苏晚晚红了眼圈,哽咽着点头。顿了顿,她又去问医生:“如果联系上国际骨髓库,能找到合适配型的几率有多大?” 医生动了动嘴唇,却沉默了。 “多大?”苏晚晚急切地问。 医生叹了口气。这才说:“也、也就是百分之三十左右。” 百分之三十,连三分之一也没有。 乔烟暗暗叹了口气,也说不出别的话,只能对苏晚晚说:“你这几天好好养伤,顺便照顾孩子。公司那边别担心,等你一切都好了再去上班。” “……谢谢乔总。” 安抚过苏晚晚,时斩安要带着乔烟离开,苏晚晚在他们身后。又急促地“哎”了一声。 乔烟回头,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她眼眶一红,却只说了一声:“谢谢。”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乔烟软软地回复道,“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嗯。” 两人终于离开疗养院,出门后,乔烟依然想着那个孩子昏睡的模样,叹息说:“那孩子真是可怜!而且,苏晚晚也是个单亲妈妈,太不容易了。” “人各有命,小烟,别太伤神。”时斩安知道,她是联想到了思思,联想到了自己。 一想到当初,她也在医院,这样无助地一个人守着思思,时斩安心里一疼,再次将她搂在怀里,“咱们回家。” 上车后,他手机“呜呜呜”地响了起来,可他看也不看。 “你的信息!”乔烟坐在副驾驶,忍不住提醒。 时斩安哼笑一声,“估计全是交通部门发来的,你替我看。” “交通部门?” 乔烟好奇地找他手机,他一边开车,一边低低提醒:“裤子口袋里。” “哦。” 她把手伸向一侧口袋,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感觉到他大腿紧实有力的肌肉,散发着热度,让她有些不自在。 摸了两下,没有手机,却听到时斩安低低的一声笑。 “你笑什么?!”她脸上一热,有些恼了。 “另一边的口袋。”他声音里带着笑,所以颤巍巍的,显得更加低沉性感。 “不早说!” 这人,就是故意占她便宜的! 另一边口袋,在靠近车门的那侧。乔烟趴下去,胸口压在他腿上,伸长了手臂过去摸。结果,还没伸进他口袋,车子猛地停下,她惊呼一声,整个上身被压在他腿上…… 第140章 时总当街耍流氓 “时斩安!你、你干什么?!” 乔烟被他手臂压着,整个人不雅地趴在他腿上,手脚扑腾着挣扎,像只翻不过身的小乌龟,格外可怜。 她憋红了脸,动弹不得,只得低声质问。 半山疗养院在郊区,附近的山路很静,基本没有车辆来往。 时斩安直接将车停在一棵树下,窗外绿树茵茵,他伸手将小女人牢牢困在怀里,声调嘶哑:“你先撩拨我的。现在起火了,帮帮我……” 最后几个字,几乎都是空气,吹进乔烟耳朵里。 她脸上一下子就爆红了。 低头。看到他西装裤下,某个部位真的膨胀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她低低地骂道:“你、你流氓!” “谁让你又摸,又用胸口压我的,嗯?” 时斩安浅浅笑着,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的意味,更显得蠢蠢欲动。 他的手机,还在裤袋里嗡嗡震动个不停。像他的人一样,骚乱着乔烟的心。 她不出声,他把她抱的更紧了,压抑地低喃:“小烟……真的难受……帮帮我……” 乔烟飞快地眨眨眼,头探出窗外,前前后后看了好久,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时斩安忍俊不禁,悄悄勾起了嘴角。 前后好远,都没有人和车的影子,乔烟稍微放松了一些,说:“那、那你先放开我再说。” 时斩安松手,俊朗的面孔,有几分促狭,抬眉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真、真要我帮你?”她结结巴巴地问。 虽然,这种事实在羞耻,但是他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时斩安立刻点头。 乔烟闭了下眼睛,把车窗全部落下来,深吸两口气后,把颤巍巍地小手伸向他越来越膨胀的部位。 手指几乎要碰到,可是手腕忽然一紧,被男人攥住了。 “你……” 她抬眼,诧异地看着他。 他眼里早已经全是戏谑的笑意。直接从眼角荡了出来。忍了又忍,还是笑出声来,“小烟,我让你帮我开车,你想什么呢?” 乔烟:“……” 一张小脸,立刻红成了猪肝色,她飞快眨着眼睛,看到男人摁下中控锁,两侧车门都“滴滴”两声被打开。 “下去,你坐驾驶位。”男人憋着笑,低低地吩咐。 乔烟看他款款走下车去,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又被这个男人给耍了! 他故意诱导自己想歪,然后、然后又来笑话她! 气愤地下车,绕到另一侧,她上车后,用力地在驾驶位上一坐,狠狠瞪了时斩安一眼,不等他坐稳,报复似的猛踩油门,车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结果,时斩安还是坐的稳如泰山,不像她,一旦车子猝然加速。就会狼狈地向后一歪。 没能报仇,乔烟一路冷着脸。 时斩安嘴角始终带着可恶的笑,终于掏出手机,把信息一条条看完,拿给她看,“看吧,真的都是交通部门的人。哼,来的路上怕你出事。闯了不知道多少红灯。这下好了,要请那些部门的人吃饭,听他们烦了。” 时斩安这样的人,谁敢因为闯红灯这种事烦他? 不过,他自己却很守这些规矩,不喜欢搞特殊。平时极少违反交通规则,有了意外情况,他也会主动去找部门的领导说明,态度一向客气。 听他这样说,乔烟“哼”了一声,翻着白眼道:“活该!谁让你违反交规!” “没良心,我这是为了谁?” 时斩安笑着去捏她脸颊。被她一扭头躲开,恨恨地道:“别动手动脚,开车呢!” “……” 两人一路拌嘴,到家的时候。乔烟已经把沮丧的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正是时斩安故意逗她的目的。 苏晚晚和她的儿子,让乔烟情绪抑郁,时斩安生怕她的抑郁症会复发,想尽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看她没受影响。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两人各自洗完澡出来,时斩安才问:“对了,乔染为什么突然打你?现在你是乔氏的总裁,她如果不为什么目的,不至于蠢到单纯打你泄愤吧?” 乔染的确不仅为泄愤,她是要打晕她,再删她的邮件。 而那邮件,是南宫傲发给她的。 时斩安对南宫傲的态度,乔烟全都看在眼里。现在实在不想节外生枝,随口敷衍说:“谁知道她发什么疯?那天她订婚,我不是骗她说,时远可能有艾滋吗?她后来傻乎乎去检查,又被记者撞到,估计打我出气吧……” 她和宋玉琳乔染斗智斗勇,这么久以来,也养出了几分城府。 可是在时斩安面前。她还是透明人一般。 他立刻看出,小女人有事瞒着他,但也没拆穿,只低低沉吟了一句:“是么?” “应该是吧。”乔烟说道,“我也不确定,我又不是乔染肚子里的蛔虫。你要是想知道,不如去问她啊。” 她明知道,他不会去问乔染。 时斩安略眯了下眸子。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温和地道:“我去书房工作一会儿,你自己休息一下。” “好。” 乔烟松了口气。 时斩安来到书房,打开电脑,敲出一串代码,乔烟在乔氏的电脑各种浏览记录,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其中,她的邮件记录,有些可疑。 时斩安点开一看,果然,有南宫傲发来的一段视频…… 这个男人,惯会伏低做小,表现出没有攻击性的样子,却慢慢地渗透到人心里。 上一次,他已经剥开了他文森特的假面具,可他恢复成南宫傲,仍然有办法继续缠着乔烟,不停地刷存在感。 看来,是时候让他收敛一点了! 而同时,小烟居然瞒着他,和南宫傲来往。她瞒着他的原因,他不难猜到,绝对没有和南宫傲的私情。但是……这依然让他感觉到危机。 时斩安在书房忙了一个下午,晚上,乔烟自己开车,去幼儿园把孩子们接回家里来。 一起吃过晚饭后,哄孩子们休息好,回到卧室,乔烟立刻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 时斩安已经洗完澡,腰间只缠着一条白色浴巾,露出冷白色的肌理,还有壁垒分明的胸肌和腹肌。 肌肉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即便看过太多次,乔烟依然忍不住,悄悄吞了下口水。 “别急着馋……”时斩安见状,低低坏笑,在乔烟的小拳头打过来之前,他抬手攥住她,拉她到桌边,“喏,看看这个,你接孩子的时候,我特意去买的。” 乔烟皱眉,好奇地摸向桌上那个精致的纸盒子…… 第141章 时总,你A爆了! “这是什么?”乔烟好奇地打开,男人就贴在她身后,双臂虚虚地搂着她纤细的腰。她取出里面条状的东西,仔细看过说明书,全都是英文,皱眉辨认了一下才敢确认,哭笑不得地问,“这是……排卵试纸?” 这东西是用来测准确排卵日的,急着生宝宝的男女会用,保证在排卵日当天“造人”,提高成功率。 时斩安弓着腰,下巴压在她肩膀上。声音很低软:“嗯,听说这个牌子不错,准确率还是很高的。” 乔烟手里捏着试纸,说不上什么心情。 “现在去试试。嗯?”男人又催促。 她终于转过身,对着他严肃地问:“斩安,你有这么急吗?以前你也没说呀,你这么急着要孩子?” 一说他急,时斩安有些不自在。 手从她腰间抽出来,他站直了身体,揉揉她头发,口气平平:“不是急。是既然决定了要,就尽心尽力。你知道的,我一向如此。” 乔烟:“……” 他倒真的是这种性格,一旦做出决定,立刻全身心投入。 可是怀孕的事…… 乔烟尴尬地笑了笑,终于拿起一张试纸,去了卫生间。 今天不是排卵日。 可是,依然没被男人放过。 结束之后,她被他抱着清理好,小心翼翼放到床上。他替她吹头发的时候,才缓缓地道:“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你自己小心一点。” 吹风机“嗡嗡”的响着,时斩安低沉的嗓音夹杂其中,音量不大,可是穿透力很强,乔烟听得清清楚楚。 “出差?去哪个国家?”她随口问。 时斩安顿了一下,才说:“a国。” “哦,那好远啊!你要去几天?” “说不准。” “自己小心。” “嗯。” “……” 头发吹好,乔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等他上床躺在身边,她迷迷糊糊,本能地缩进他怀里,像只无尾熊把他缠住,含含混混地道:“怎么办?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傻话。” 小女人不出声。 “我也想你……” 小女人还是不出声。 时斩安低头,无奈看了她一眼,就两句话的时间,她已经呼吸平稳,沉沉地进入了梦境里。 无奈地笑了笑,他凑过去,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晚安,小懒猪。” 翌日。 乔烟起床时,时斩安已经不在,想必是去了机场。 她拿起手机,正想给他发条信息。问问他在什么地方。手指还没动,手机恰巧响了,正是时斩安打来的。 外面朝阳冉冉升起,照在软软的枕头上。 乔烟看着屏幕上闪烁的“老公”二字,觉得心也被照的暖暖的。 唔,心有灵犀的感觉真好。 “喂?”乔烟接起来,声音里透着几许欢快。 时斩安也低低地笑着,似乎在人多的地方,一片嘈杂中,他的声音清晰又低沉,格外有辨识度:“起来了?” “刚起。” “哼,我可是五点钟就起了!现在九点半了。你好意思?”男人口气幼稚,带着几分不满。 乔烟偷笑,伸了个懒腰,才得意地说:“昨晚太累了,还不许人休息?” “你累?你都是躺着,一点力气也不出,还好意思喊累?” 乔烟:“……” 回想起昨晚,她被死死压在床上。男人精壮的躯体,伏在她身上,有力的起伏跌送……她脸上一热,咬牙骂道:“不要脸!” 时斩安浅浅笑了一声,周围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紧接着是刘嘉伟有些模糊的声音:“那个,时总,刘副总让我问您一下,谈判的时候,如果对方不同意二十三条,我们是否让利?底线是什么?” 乔烟听了,乖乖沉默下来。不打扰他和人说正经事。同时,又忍不住偷笑。平时时斩安,都是冷峻严肃,不苟言笑的形象。现在他随行的那些手下。听到他低声细语地关心女人,肯定下巴都要惊掉了。 所以,连话也不敢过来问,还要找刘嘉伟代劳。 “不让利。一分也不让。”时斩安谈起工作,立刻像换了一个人,强硬又凌厉的口吻,“宁可这次合作不要,也不能让他们觉得万宇是可以打压的。” “是。”刘嘉伟闻言,立刻去了。 乔烟马上笑着说:“唔,时总好a!简直a爆了!” 一分利也不让,宁可不要合作,也不能被人胁迫。这态度,的确像是时斩安一贯的作风。 “a?什么a?”他好奇地问道。 乔烟抱着枕头,笑得更加开心,“三年一代沟,我的语言,你听不懂啦!” 这是……笑话他老? 他也不过大她四岁而已! 时斩安皱眉,正要说点什么,广播声已经响起来。提示旅客登机。 他只好叹息一声,咬牙切齿地道:“回去再收拾你!” 飞机很快起飞。 时斩安一行人,一起坐在头等舱。大家各自带一台笔记本电脑,争分夺秒,在路上商讨接下来的策划案。 时斩安电脑放在膝盖上,少有的心不在焉。下属发言结束,询问他意见,他却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仿佛没有听见。 “时总?”女秘书不由问了一句。 “哦,你们继续说。”时斩安回过神,恢复惯常的凌厉。 属下们明知道是他刚才走神,可是谁也不敢提醒,只好把刚才的讨论内容,又原封不动地向他重复了一遍。 他说出自己看法后,一锤定音。 女秘书正认真做着记录,时斩安突然问:“林秘书,你知不知道……a是什么意思?” “a?”林秘书愣了一下,“什么a?” 这个奇怪的问题,让几位高管,全都好奇地盯着时斩安。 他难得有不自在的时候,低低咳嗽了一声,才佯作严肃地描述道:“我的未婚妻,说我a爆了,是什么意思?” 众人:“……” 难怪时总刚才恍恍惚惚,居然走神,原来是在想老婆。 大家都忍着笑,时斩安冷冷一个眼神扫过来,立刻全都正襟危坐。 林秘书也咳嗽一声,把笑意憋回去,连忙解释:“呃,这是个粉圈用语啦!就是形容一个男人……嗯,很man,很有男子气概,男友力爆棚的意思!” 第142章 穿越时差的狗粮 时斩安不动声色,淡淡地“嗯”了一声。 其实…… 心里高兴的要死! 不过,转念一想,又眯着眸子,危险地问道:“粉圈?是粉丝圈么?” 林秘书点头。 时斩安脸色立刻转阴。 乔烟什么时候还懂粉圈用语了?她是喜欢上哪个男明星了?而且,这人也a爆了?! 一路吃着莫须有的飞醋,飞机终于在异国机场降落。 出了闸口,几个随行的高管和助理步履匆匆,时斩安悠哉游哉落在后面,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拨通小女人的号码:“我到了。” “嗯,知道啦!a国好玩吗?我都没去过。听说那边的黑木雕塑特别有趣!”乔烟已经来到乔氏,正准备文件去开会,接到时斩安的电话,立刻兴高采烈起来。 时斩安迈着长腿。行走在一群高大白人中间,仍旧挺拔硬朗,仿佛鹤立鸡群。 他看一眼机场“m国欢迎您”的广告牌,淡淡地道:“有时间替你找找,好看就给你带一个回去。” “两个,我要两个,还有阮萌萌的!” 时斩安笑,“好。” 自从确认彼此的心意以后。这还是第一次相隔这么远。 说了好多没营养的话,挂断之前,时斩安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嗓音,但口气却沉沉的,“小烟,你最近是不是喜欢哪个明星了?” “你怎么知道?”乔烟很诧异。 时斩安:“……” 还真有?! 凶巴巴问了一句“是谁”,乔烟狡黠一笑,“不告诉你!” “你……” 时斩安还想追问,耳边只剩下“嘟嘟嘟”的断线音。 啧,小女人真是被惯坏了,越来越厉害了! “时总,恐怕我们已经被汉森的人盯上了。”时斩安刚收起手机,刘嘉伟凑过来,眼神警惕地向周围扫描着,有些不安地说道。 “很正常,我不怕他盯着我,就怕他不来找我。”时斩安恍若无事,泰然自若正了正领带,迈开长腿,步伐带风,迅速向前走去。 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好像这次来m国,真的只是为了谈生意一样。 …… 乔烟挂断电话后。想象着时斩安盯着黑掉的屏幕,一脸郁闷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代理秘书来敲门,提醒她开会时间要到时,她才收敛起笑容,正色说道:“好的,我马上去会议室。” 苏晚晚伤还没好,最近找了一个小秘书代替她。 乔烟拿起文件,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走进会议室。 今天要讨论的,正是万宇那个度假村的前期宣传策划项目。 因为万宇是本市的龙头企业。这次项目投标,公司非常重视,连平时喜欢“垂帘听政”的乔万年,都拄着拐杖前来出席。 “董事长,您好。” 因为是在公司,乔烟恭敬地称呼过后,才在自己位置坐下。 乔染见状,冷冷哼了一声,翻着白眼自言自语:“什么董事长?真是六亲不认,到了会议室里,连爷爷也不叫了!” 声音大的,足够乔万年听得一清二楚。 “乔副总!你注意身份。这里是公司,当然要公私分明!”乔万年冷冷瞥了乔染一眼,越发看不上她那一脸蠢相,不满地训斥道。 他这个二孙女,简直就是个猪脑子。上次出了打伤苏晚晚的事,要不是因为她已经和时远订婚,现在算是半个时家人,乔万年真想好好教训她一顿! 现在。乔染仗着未婚夫,对乔万年也没有之前那么敬畏,虽然没顶嘴,但是也瞪眼瞥了回去,真是半点也沉不住气。 乔烟见状,摇头哼笑了一下,满脸不屑。 “你笑什么?!” 乔染发现了,咬牙质问一句。可是乔烟好像根本没听见,取出文件整理一下,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沉声宣布:“我们的会议开始。” 关于度假村的前期宣传,她早有方案。并且得到时斩安本人的认可。 现在,不过在乔氏的员工,和乔万年面前,装装样子。 大家发言的时候。乔烟微微蹙着秀眉,时不时提笔在本子上记下两句,做出十二分认真的模样。 乔万年见状,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乔烟一边记录。一边适当地提出自己的观点。已经被时斩安这样挑剔的人首肯过,再想获得这些高管的赞同,实在很容易。 会议结束时,基本有了成型的方案,大家都非常高兴。 散会后,乔万年单独留下乔烟乔染两姐妹,他扶了扶老花镜,谨慎地道:“小烟,这次和咱们竞标的,可是时斩安亲自投资的时睿。我们这样贸然去投标,是不是会白费功夫呢?” 要投标,争取项目,就要拿钱出来,做前期的工作给甲方看。 而度假村那么大,宣传项目的前期,需要垫付的也是一笔巨款。乔万年虽然有钱。但是格局有限,总想守着自己的钱过日子,因此对这个项目很迟疑,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爷爷,您放心,斩安虽然是时睿的幕后老板,但是他更是最好的商人。他公私分明,在商言商。肯定是选方案更好的那个,不会徇私的。” 乔万年闻言,慢慢点了点头。 乔烟说的的确不错。 时斩安虽然不是万宇集团的创立者,但是,在七年前,万宇的体量不过和乔氏类似。也正因为如此,时斩安才年纪轻轻和当时还是半大孩子的乔烟订了婚。 可后来,父亲时厉因为身体原因,退居去了国外。时斩安二十岁接手万宇,人人等着看笑话。然而,他硬是一个人把万宇撑起来,越做越大,如今居然成了可以b市第一豪门,南宫家族一搏的大公司。 如果不是公私分明,不是在商言商,时斩安走不了这么远。 乔烟见乔万年有了动摇的神色,继续说:“时睿成立不久,还没有什么新的动作。但是,他们的老板是睿思,国际知名的策划师,所以还是抢走咱们不少风头。如果这次,竞标成功,那就是我们乔氏把睿思打败了。从此,他失去了炒作的资本,很快就会过气的。” 乔万年“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还有乔染身上,意味深长地绕了过去。 “爷爷,您有话就说好了,这么看着我们做什么?”乔烟被他盯得不自在,不想猜测他心里想什么,干脆单刀直入地问出来。 乔万年和蔼地笑了下,这才说:“小烟呐,这个项目要想竞标成功,不容易。不如这样吧,你和小染,每人出一套宣传方案,到时候再开会讨论,谁的更好,就用谁的,你觉得怎么样?” 第143章 第一次耍他成功 经过刚才开会讨论,宣传方案大体上都成型了,只需要补充细节。而乔万年现在提出来,让两人竞争,分明是故意在给乔染机会。 这老家伙,始终不放心乔烟一个人做大,到了现在,还在强推乔染。 乔烟心里明镜一样,淡淡笑了下,“也好,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乔万年点点头,微微笑道:“嗯。你能这样想,很好,很好。”又瞥向乔染,“你可要好好努力。听到没有?” “我会的!”乔染连忙表态,可是脸上藏不住三分心虚。 等乔烟告辞离开,乔染才拉住乔万年一只手,为难地撒娇说:“爷爷,您、您也知道,我在策划方面不是专业的。我这样和乔烟竞争,我怕我……” “看看你那点出息!”乔万年捧她,不过是为了制约乔烟。又不是真心疼爱。现在,他对这个蠢到家的孙女,根本没有半点好感,立刻冷冷地把她的手甩开,沉着脸骂道:“自己不会,不知道找人帮忙?!” 乔染被甩在一边,揉了揉手腕,小声嘟囔:“能找谁帮忙啊?” “哼!家里白白给你找了那么好的亲事,你不知道求助一下你的未婚夫?!”乔万年一拍桌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乔染闻言,脸色却是一白。 提起时远那个老废物,她心里就冒火! 当初得知要嫁给他,是时斩安的伯父,可以压乔烟一头,她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可真的订婚了,才发现时远不过有个虚名,在时家根本什么都不是,也没有任何实权。 更过分的是,他们做过之后,那个老男人,居然还敢嫌弃她不是处女。尤其在她去医院检查艾滋,被他知道后,他更是一下子变脸,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摁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骂她:“你个不知道被多少人睡了的贱人,还有脸嫌弃我,还敢怀疑我有那种脏病?” …… 深吸两口气,乔染才压下那股愤怒。 对于现在的遭遇,她恶狠狠攥紧了拳头,全都算到了乔烟头上! 要不是为了赢过她,她也不会头脑发热,和这种老男人订婚,搭上自己的青春和幸福。 用力咬了下后牙,她一字一顿地说:“爷爷放心,我一定、一定会想出好的策划。给乔烟一点颜色看看!” 看着她恶狠狠的模样,乔万年满意地“嗯”了一声。 她们姐妹两个斗的越厉害,他就越容易渔翁得利,把她们紧紧控制在手心里。 不过,他嘴上还是沉沉地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让你们良性竞争,是为了提升公司业绩,不是让你们内斗互相消耗的!” 他的虚伪,连乔染都看穿了,咬着牙冷冷一笑,嘴上却甜甜地说:“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为公司办事的。” …… 从大会议室出来。乔烟在自己办公室忙了一会儿,到下班时间,先去疗养院看望苏晚晚和她的儿子。 “乔总,您怎么来了?”苏晚晚有些受宠若惊。 乔烟放下买来的补品、水果、还有玩具,笑着说:“你为我受伤的,我当然应该来看看你们。”压低声音问,“孩子好些了吗?” “老样子。” 乔烟怕勾起她的伤心,没再多说。孩子和上次见到一样。一直昏睡着,特别让人心疼。和苏晚晚聊了几句,她也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里,哄着两个孩子入睡,她回到卧室。 没了那个男人的气息,她只觉得周围空空荡荡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半。才分开一天,已经有点不习惯了。 来到书房,登陆通讯软件,她居然看到时斩安在线。 此刻,a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立刻发了信息过去:你在? 对方秒回:嗯。 她问:这么晚了,还不睡?你还要倒时差呢! 时斩安回:在开会。 她皱了皱眉。快速打字:我不信。 凌晨两点开会,这也太拼了吧?她才不信。 没想到,对方发来了视频邀请。 乔烟马上点了接通,视频画面里。时斩安坐的笔直,上半身西装衬衫领带,一样都不少,连发型都是一丝不苟的。透着严肃和庄重。 只是凑近了看,会发现他眼睑下面淡淡的乌青,还有眼底几道浅浅的红血丝。 耳机里,传来对面的声音:“对方底子太厚,要想合作,不是单纯利益可以打动的。我们不能让利,而应该突出我们的优势,让他们主动选择我们!” “那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是天朝广大的市场!市场就是利润的源泉!” “……” 听着员工们激烈的讨论,乔烟张了张口,不敢语音,继续打字:还真的在开会呀? 视频里,时斩安依然一脸严肃,冷峻的目光,不时在高管们脸上一一扫过。只有乔烟看得到,他偷偷动着手指,在开小差和她聊天: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乔烟偷笑。突然想逗逗他,故意发出一个花痴的表情,夸张地语气:时总!您这样好帅!特别帅! 时斩安扬了下下巴,骄傲地抬抬眉毛,没回复。 她眼珠转了两圈,又出新的坏主意:真的好帅!和我喜欢的明星一样帅哦! 时斩安低头瞥一眼屏幕,果然立刻沉下脸,眼神有些凶狠。 对面。开会的员工每个都偷偷瞥着他的脸色,生怕自己发言不正确,被这位铁面老板训斥。现在看他冷脸,发言的高管战战兢兢地道:“时、时总,我的看法……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的?” 口气都有些发抖了,足见多怕时斩安! “啊?”时斩安少见的呆滞了片刻,但马上恢复如常,口气沉稳依旧,“哦,没有不合适,你继续。” “真、真的?” “嗯。”他惜字如金。 乔烟捂着嘴巴,忍不住偷笑。 对面的男人再次偷偷动动手指,赏给她两个字:别闹! 闹了他一阵,终于等到他宣布散会。 会议室里空了下来,他放松地靠坐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带,冷哼说:“玩够了?嗯?差点让我出丑!” “谁让你总是耍我?”乔烟也终于能说话,凑到屏幕前面,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别太累啦,本来需要倒时差的,结果还这样赶时间。” 时斩安淡淡地道:“没办法,谈判时间一共一周,中间要赶回去一下,不得不紧。” “赶回来?干什么?”她很好奇。 时斩安神秘地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但他立刻又沉下脸,转移话题问:“说。你 第144章 乔染的骚操作 他还记着这个呢! 乔烟笑,故意拖着长音说:“时总,你醋意也太重了吧?人家追星都不许嘛?” “不许。”时斩安干脆利落地说着,突然凑近了屏幕,冷峻的五官骤然放大,顿时更显得迷人了。 乔烟看得有些呆,他恶狠狠地威胁:“你现在说出来,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不说嘛……哼哼,等我自己找出他,信不信我让他在娱乐圈无法立足?” 这么狂妄,还这么理所应当,也就只有时斩安做得到了! 乔烟哭笑不得。继续吊着他胃口:“真想知道?” “快说!” “真的真的想知道?” “非要我现在回去收拾你?!”男人凶巴巴的。 乔烟笑了又笑,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才终于说:“是梁以宁!怎么样,满意了吧?” 时斩安:“……” 梁以宁是知名影后。最近因为一部电影,刚刚在戛纳封后。因为一袭黑色礼服走红毯的场面,被称为女王大人。 他吃醋这么久,对方居然是个女人? 看时斩安嘴角微微抽搐的样子,乔烟捂着嘴巴,忍不住又笑。 “回去收拾你!”他恶狠狠放下狠话,看了看时间,“国内也晚上十点了吧?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口气有些疲惫。 乔烟也忙说:“你也是,早点去休息呀。” “嗯。” 结束视频,乔烟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回想时斩安一边故作严肃开会,一边偷偷和她聊天的样子;他被她气到无法维持冷峻,却还要在员工面前撑起老板架子的样子;他终于被她逗到,吃瘪无奈的样子……躺到床上,她笑得咬住被子角,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正开心,手机响了,是睿思的那个外国号码接到的,而来电人是……乔染?! 眼珠转了两下,她跳下床,取出变声器,接起来:“喂?” “睿思先生,我们国内的月亮,还好看么?”乔染拿腔拿调的,捏着本来就尖细的嗓子,撒娇似的问。 乔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清了清嗓子才没笑出来。眨了眨眼,立刻灵机一动,摁下手机上的录音键。 “好看,怎么乔副总这么关心我看到的月亮?”她也拖着长音,用调情的口吻问。 乔染以为他已经上道,娇软地笑了两声。继续扭捏地说:“哎呀,你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国家,在这里肯定寂寞嘛。要不要……嗯?我过去陪陪你?” 她说着,乔烟手机又是一震,来了一条信息。 打开,是一张乔染在窗边看月亮的自拍。关键是……她穿的无比清凉,一件几乎透明的吊带睡衣,把她波涛汹涌的胸口,完全暴露在画面里。 又是色诱这一套。 乔烟忍着笑,听她继续说:“怎么样?满意你看到的吗?” “当然,非常满意。” “那……要不要我去陪你?长夜寂寞,我们可以聊聊天。” “你这样的美女。不会免费陪我吧?不如先说说条件?”乔烟引导着她,说出真正的目的。 果然,乔染笑了两声,说出实话:“睿思先生,我姐姐乔烟,目前正和你打擂台,要抢走度假村宣传项目,这你是知道的。她和时总的关系,你也清楚。所以,不管你怎么努力,也争不过时总的女人,是不是?” 她学聪明了一点。还知道挑拨睿思和时斩安的关系了。 “我知道,所以呢?”乔烟顺着她的话,继续问。 “所以,你有再好的方案,也比不过女人的枕头风。不如,把方案给我。”乔染用诱惑的口吻,缓缓地说着,“让我替你赢过乔烟。也算是给你出口气。” 闻言,乔烟暗笑。 乔万年让乔染出一个策划方案,来和她竞争。她本来以为,乔染会求助时远,或者宋玉琳。但是没想到,她会直接色诱睿思来求一个方案。 这足可以说明,乔染和宋玉琳关系已经破裂,没有来往了;而时远这个未婚夫,也没有任何能力帮她。 乔染这个愚蠢的举动,彻底暴露了她孤立无援的境地,让乔烟对她没有任何忌惮之处了。 “乔小姐这么为我着想,又这么关心我是否寂寞。我当然愿意和你合作。”乔烟忍着笑,用暧昧的口吻,缓缓地问,“如果策划案给你了。你肯陪我一晚上?” 她故意说的露骨,因为正在录音,当然是越明显越好。 乔染目的达到,立刻说:“那还用说?能陪你这样的才子。我也很荣幸呢。” “……” 挂断电话,乔烟翻出刚才的录音,又听了一遍。 这录音,一旦公布出去,肯定能让时远和她接触婚约!到时候,她和时斩安的婚事,就不会有那些伦理上的阻碍了! 立刻把录音文件发给了时斩安,本以为他已经睡着,要明天才回复。可没想到,他片刻后就打了过来:“小烟,你想把这录音公布?或者给我伯父听?” “你怎么还没睡?”她注意力全在他沙哑的嗓音上,关心他的身体,别的都顾不上了。 时斩安略吸了一口气,有些凝重的口气,缓缓地道:“我暂时睡不着。”回到原来的话题,“你听我的话。不要把录音让时远知道。” “为什么?一旦他知道了,就会抛弃乔染,然后我们的事……” 本来,时斩安利用时远和乔染的事,可以给乔烟施压,让她在时远结婚之前,抢先嫁给他,把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定下来。 一旦乔烟的想法实现。他们的婚事,就可能被推后了。 而他,已经实在等不及。 “现在乔氏风雨飘摇,一旦传出副总的绯闻,再加上退婚,估计真的从此一蹶不振。小烟,你要做的是掏空乔氏,变成你的,而不是把它毁掉,这是一种浪费,你明白么?” 时斩安迅速找到借口,有理有据,乔烟不服都不行。 略思考了一下,她“嗯”了一声,“好吧,那我听你的。”又叹气,“不过便宜了乔染!这录音白白录了!” 时斩安松了一口气,低低安抚:“别想了,快休息吧。” “你也是。” “……” 再次结束通话,时斩安仰面躺在黑暗里,越发觉得时间紧迫。 这次来m国,做生意不过是个幌子,更要紧的是,他要会一会汉森。 本来,他要等汉森主动来找他,可现在他等不及了。 再次拿起手机,他拨通刘嘉伟的号码,吩咐道:“给我联系汉森,我要见他,就明天!” 第145章 不打不成交 翌日。 m国天气晴朗,时斩安坐在直升飞机上,视线掠过瓦蓝的天空。 刘嘉伟陪在他身边,神色凝重,口气也有些紧张:“时总,汉森让您去他的营地,又不许带人。到时候见了他,您可千万要小心。” “担心什么?”时斩安闲适地靠在直升机的座椅上,气流干涉下,机身晃动的厉害,可他岿然不动,像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淡淡地道,“反正我们到了他的地盘,手无寸铁。小心也没用,不如不小心。” 说完。他勾起唇角,冷冷笑了一下。 前方,汉森派来接他的飞行员听了这话,对他有些肃然起敬。 要知道,汉森是m国最大的雇佣军集团首领,这些年从腥风血雨中闯过来。那传奇的经历,很多人只是听听,就吓得发抖。 而这个东方来的男人。不仅敢一个人孤身到汉森营地去,而且如此从容,真的从没见过。 飞机掠过一片丛林,终于降落。 时斩安和刘嘉伟被带到一个迷彩帐篷里,里面坐着壮硕的光头男人,一只眼睛戴着黑色眼罩,脸上一条蜈蚣一样丑陋的伤疤,从眼角一直贯穿到下颌。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浑身的戾气。 “嗨,时先生。”汉森开口,声音粗噶又沙哑,非常难听。 时斩安单手插着西装裤袋,目光在帐篷里淡淡扫了一圈,随便扯过一把椅子,自顾自坐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又带着霸气,好像在自己办公室里一样。 “你好,汉森先生。”他扬眉,回应着汉森,同时抛给他一个小小的金属物体,“送你的见面礼!” 汉森利落地接住,摊开大掌,才发现是一颗子弹头。 他眯了眯眼,危险地盯着时斩安。 刘嘉伟替时斩安捏了一把汗。他自己却只是笑了笑,“怎么,汉森先生不认识了?这颗弹头,是你的手下打进我身体里的。现在我物归原主,你不开心么?” 当初,时斩安中弹,没有去医院,是乔烟亲自把子弹从他体内取出来的。 后来他判断出来,这件事是化名文森特的南宫傲做的,立刻顺藤摸瓜,查到南宫傲在m国和雇佣军首领汉森关系密切。 汉森拥有武装力量,他要想削弱南宫傲的实力。和他在商场上对决,就必须先切断他和汉森的来往。 所以这一次,他来m国见汉森,就是为了这个。 “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到了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把弹头扔给我,是要寻仇,还是挑衅我?”汉森蓝色的眸子,像结了冰,冷冷地盯着他,让人不寒而栗。 说着,他脚步沉沉。逼近了时斩安,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一副施压的姿态。 时斩安眼神都没变一下,继续淡淡笑着,“我说过了,是物归原主而已。汉森先生,你一直派人盯着我,想必也知道了。我正和贵国进行贸易往来。整个项目,我给贵国政府让利了百分之八十!就为了这个,他们也会保护我。” 汉森一愣。 早就知道,他会利用和政府合作,给自己施压。可是没想到,他会让利这么多! “您和南宫傲,哦,就是文森特,想必也只是普通的朋友。我当然知道您不会怕政府,但是如果为了文森特而和我过不去,继而被政府针对,您也会觉得不值得吧?” 时斩安气定神闲。始终是一副谈生意的姿态。 关于汉森和南宫傲的交情,他认真查过。 南宫傲每年给汉森提供大量的金钱,借助他的武装力量,在m国自保。但是现在。南宫傲要回国发展,放弃了在m国的生意,给汉森的“孝敬”自然也少了很多。 对此,汉森肯定已经有不满。 现在加上他的话。汉森满是横肉的脸上,很快出现了动摇。 “时先生,你真是个好商人。”汉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突然拔出手枪,枪口戳在时斩安的额头上。 “时总!” 刘嘉伟一慌,大喊了一声,时斩安却轻轻一抬手,制止了他。 “时总……” 刘嘉伟不敢再动,但还是颤抖着喊着。 时斩安面孔一冷,居然从椅子上缓缓坐起来,伸手握住了枪口,更用力地抵住自己,也咬牙切齿地道:“不受威胁,觉得我让你丢了面子,所以要杀我泄愤?来呀,动手。” “呵呵。以为我不敢?”汉森冷冷一皱眉。 时斩安笑,“你当然敢,本来就是杀人如麻的人,有什么不敢……” “啊!” 汉森紧紧握着枪,可没想到下一秒,时斩安身体猛地一转,用肩部的力量扭住他手臂,动作快的如同鬼魅。居然一把将枪抢了过来! 刘嘉伟吓了一跳,因为外面全都是汉森的人! 现在老板真的赢了,也照样走不出去! 他额头上冒出一层汗来,看到时斩安用枪指着汉森,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可这两人微微喘息着对视几眼,汉森脸上横肉抖了抖,居然表情放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刘嘉伟快疯了! 时斩安也慢慢垂下枪口,脸上露出放松的笑。他随手把枪放在简陋的桌子上,向汉森伸出手,“不打不成交,希望以后你别再叫人对我放冷枪了。” 汉森用力和他握了一下,也豪爽地说:“你一个商人,身手这么好,难得!我喜欢你!我们是朋友了!至于之前那一枪……” “过去的就过去了,子弹我也还给你了,就当没发生。” “好!好!果然是男人,大方!” “……” 两个人诡异地互相拍起肩膀,刘嘉伟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中午,时斩安两人在汉森的营地吃过午饭,汉森派人把他们送回城市之前,特意叮嘱说:“时,文森特那个家伙,虽然没了我支持,在你们国内不敢再使用暴力。但是,他可能比你想的还要难缠,你要小心。” “谢谢,我会的。” 从营地回到酒店,时斩安为了合作方案,又忙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乔烟在国内,也忙着用睿思的身份,和不断打电话过来撩骚的乔染敷衍周旋。乔染为了勾引睿思,又发来好几张诱人的裸照。同时,乔烟也发给她一份宣传方案,内容详实而新颖,非常用心。 把方案发给乔染后,她笑着躺到床上,关了灯渐渐睡着,身上突然一阵发沉……被什么死死地压住了! 第146章 你回来就为了这个?! “唔,好重……”乔烟迷迷糊糊,本能地抬手去推,却摸到一副有力而炽热的肩膀,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你是什么……唔!唔!” “人”字都没问出口,就被恶狠狠地吻住了。 她心都快要跳出来,对着那人拳打脚踢,可渐渐觉出这个吻熟悉的味道,心里一松,回过神来。知道时斩安是故意吓唬她,想要恶作剧一下。 乔烟的手臂钩住男人的脖子,身体也开始迎合的动作。感受到男人瞬间的僵硬,嘴唇也放开了她。她暗笑一声,故意在他耳边呢喃:“你身材真好,比斩安还棒……” 时斩安:“……” 他立刻起身,打开灯,怒沉沉的目光,对上小女人促狭带笑的眼睛。 “越来越坏了!”立刻明白过来,小女人是故意骗自己,他没好气地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 乔烟笑得更加开心了。分开三四天,她每天晚上都在想他。现在他俊朗的面孔,就近在咫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清晰的让人忍不住伸手去触摸。 真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她才笑着说:“谁让你先吓我?活该!”又问,“不是至少出差一个星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了澡,现在身上只有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色浴袍,头发上挂着晶莹的小水珠。 他俯身下来,再次把她压倒,低低地哼笑道:“忘了白天打电话,我问你的事了?” 白天…… 白天他们打电话,时斩安问她,有没有继续用排卵试纸。 她无奈地说:“你都不在,我用它干什么?” 他振振有词,“都不知道准不准,你用来试验一下也好。” 乔烟没办法,只好撕开一条,试了一下,结果显示,今天真的是排卵日。 这个时间,时斩安早就粗略计算过的,得知确实是。硬生生从m国连夜赶了回来。 “你、你前几天那么神秘,说中间会赶回来,就、就是为了这个?”乔烟明白过来,再开口简直无语,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时斩安鼻尖蹭蹭她的鼻尖,低低地笑,“对呀,就是为了这个。” 这人…… 想要孩子想疯了吧? 乔烟有些无语,虽然男人想当爸爸很正常,但是他也太心急了吧?现在他的项目忙到天天需要熬夜,他居然还千里迢迢飞回来,就因为不想错过她这个月的排卵日? “斩安。你……唔……” 乔烟突然觉得压力很大,想和他好好谈谈,可男人已经再次吻了上来。 一番缠绵后,她无力地昏昏睡着,等第二天睁眼,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 男人来去匆匆,好像一场梦。 至于她想好好谈的内容,只好等他忙完项目,出差回来再说了。 …… “乔总,董事长来了,要开集团大会。” 从家里来到公司,乔烟刚工作了一个小时。秘书就来叫她。 她一看是苏晚晚,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孩子没事了吗?” 苏晚晚额头上伤还没好彻底,缠着一圈白色绷带,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妩媚十足的脸庞和眼睛,反而更显得楚楚可怜了。 她笑了下,有些苦涩地道:“还是老样子,谢谢乔总关心他。” 乔烟没办法安慰更多。只好拍拍她肩膀,说:“走,去开会吧。” 去会议室的路上,苏晚晚提醒道:“乔副总已经先一步过去了,我看她趾高气昂的样子,满眼写着得意,恐怕又有什么坏主意了。乔总,你要小心。” 坏主意? 呵呵。 昨天晚上,乔染刚用裸照换走了一套宣传方案,为了占到先机,她果然迫不及待,今天就让爷爷来主持会议。要表现一番了。 “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乔烟淡淡笑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踩着高跟鞋,非常有范儿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乔万年在首位正襟危坐,一脸的威严。 乔烟坐在他左边,脸上看不出情绪;乔染坐在他右手边,一脸的兴奋。虽然拼命压抑,可还是没有藏住。 乔万年瞪了她一眼,无声地命令她收敛,这才沉稳开口:“关于度假村前期宣传项目,我让乔烟和乔染,各自出一套方案,来公平竞争。因为时间紧迫,所以今天,大家就来听听她们的方案吧。” 关于方案的完成度,乔烟可从没对乔万年提过。他问也没问,直接要求开会,让她们亮出方案,分明就是知道乔染已经有了方案,故意让乔烟难堪。 对这个爷爷,乔烟越来越寒心。 “乔染,你先说吧。”乔万年吩咐道。 乔染瞥了乔烟一眼。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乔烟是我的姐姐,又是总裁,不管是出于私人关系,还是公司里的关系,都该让她先说呀。” 乔烟心里哼笑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为难的样子,非常抱歉地道:“实在对不起。时间这么紧,我的方案还没有完善。所以……” “乔总,这就是你不对了。”乔烟还没说完,乔染已经迫不及待地插嘴,拖着长音说,“这个项目这么紧张,咱们要和时睿竞争的!都好几天了,你方案还没想出来,不是想故意输给时睿吧?” 她故意栽赃,泼乔烟一身脏水。 乔烟张了张口,表情难堪。 乔万年瞥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但立刻露出凝重的表情,皱眉教训乔染:“怎么说你姐姐呢?!她为公司兢兢业业,这次不过耽误了一些时间,你别诋毁她。” 呵! 假惺惺! 乔烟在心底不屑地冷笑,脸上却软软的陪笑,“谢谢爷爷。”又问,“不知道乔副总有什么好的方案?先听听你的,如果合适,就算这次竞争我输了,大家按照你的方案来,这样如何?” 这正是乔染想要的! 昨天晚上,她从睿思那里得到方案,连夜背的滚瓜烂熟。今天,连稿子也不看,直接滔滔不绝把方案说了出来。 如果不知道的,恐怕真会以为,这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这方案的确很可取,几乎挑不出任何问题。会议室里,各位高层和股东互相对视着点头,都表示赞许。就连一向挑剔的乔万年,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乔染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每个人。 她对大家的反应非常得意,“好了,我的方案就是这样。如果大家觉得可行,就请……” “等等!” 乔染还没说完,桌边一个策划部门的经理皱起眉头,突然喊了一声。 第147章 乔染的变脸全程 大家闻声,都纷纷看向这位经理。 乔染狠狠瞪着他,凶狠的眼神,恨不能把他吃了,“全体股东和高管开会,你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不是看你是策划部的,你都没资格来!你喧哗什么呢?!” 对待下属,乔染永远都是这么趾高气昂的,这也是她人缘一直很差的原因之一。 经理被她骂的讪讪的,乔烟咳嗽一声,道:“乔副总!现在是讨论会议。每个人都有权力发言!” “收买人心!”乔染不满地哼了两声,但不得不住口。 “好了,你可以说了。”乔烟鼓励地看了那个经理一眼。 经理这才说道:“乔副总的方案,的确很成功。但是、但是很熟悉啊。我以前学习宣传。读书的时候看过很多经典宣传案例。而乔副总这个,几乎是复制了一个策划大师,叫史密斯的一个酒庄宣传方案。” 乔染脸色“刷”一下子白了三分。 乔烟暗笑。 她给乔染的方案,本来就是抄袭了史密斯的。乔染是外行,她只会看方案够不够好,却不知道策划行业的经典历史。 本来,她是打算自己拆穿乔染抄袭。可是,现在有个经理替她说出来。反而更加撇清了她,比想象中还好。 “你什么意思?”乔染沉不住气,已经快要跳起来,“你这是说我抄袭吗?!” 她不打自招的样子,真是蠢的可笑。 经理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开会时,每个高层面前,都摆着笔记本电脑。他们听了经理的话,纷纷自己搜索那个酒庄宣传方案…… “哎呀,真的和乔副总的一样!” “就算咱们赢不过时睿,也不该抄袭啊!” “幸亏方案还没实行,不然真照这个做了,再被外人扒出抄袭,那乔氏的名声可就真的全都完了!” “……” 高层们互相议论着,不停地叹气。 乔染听在耳朵里,简直百口莫辩,气的狠狠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都把手心的嫩肉掐出血来。 “爷爷,您看这……”乔烟露出为难的表情,低低地询问乔万年。 乔万年先是狠狠瞪了乔染一眼。 本来还指望,用她来压乔烟一头,让乔烟在公司的势力不要增长太快。可是,这个蠢到家的二孙女,还真是个饭桶! 深吸一口气。乔万年才用力一拍桌子,冷冷地骂道:“乔染!你就算再为公司着急,也不该做出这种蠢事!抄袭?!你让公司声誉怎么办?” “爷爷,我……”乔染委屈地红了眼眶,可又不能辩解。 她总不能告诉大家,这抄袭的方案,是她色诱睿思换来的吧?! “你什么你!扣你半年薪水,接下来闭嘴,不许再出声了!”乔万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乔烟听了,暗暗哼笑了一声。 惩罚这么轻,明显是不想放弃乔染这颗棋子,还想着以后利用她。来和自己内斗,好像削弱她乔烟的实力。 乔万年这老家伙,真是个老狐狸。 “既然乔烟的方案还没准备好,乔染的又出了问题。那么,今天的会议不如先到此为止吧。”乔万年沉着脸宣布。 “爷爷,先别忙着结束会议。”乔烟温柔地笑了下,站起来后,礼貌地向大家鞠躬致意,然后才缓缓地说道,“让大家都聚集到会议室,也不容易。我的方案虽然不成熟,但是也和大家讨论一下好了。免得下次。又要辛苦大家跑一趟。” 她这么善解人意,又谦虚,和乔染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人们对她露出满意的眼神,乔染恨恨地咬着牙,恨不能把乔烟一口吞了。 乔万年也没理由阻止,只好点点头,让乔烟继续。 她侃侃而谈,清晰流畅地说出自己的方案。 在座的高层们一番讨论后。觉得比刚才乔染抄袭的那个方案,更加可行,也更加符合国内的国情,一致通过了。 “别忙着通过!”乔染不服气,又咬牙切齿地插嘴进来,“刚才给我拆台的那个经理,你说说看,乔总这个方案,有没有和别人的雷同?!” 说完,她威胁地盯着那个经理。 经理为难地皱眉,但还是说出实话:“乔副总,乔总的方案。明显是针对了度假村的具体情况,结合我们国家的市场需求。这、这不可能是抄袭的。” “你!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故意袒护她……啊!” 乔染一拍桌子站起来,还要骂人。被乔万年一个耳光打的,跌坐在自己位置上。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乔万年,“爷爷……” “你丢人现眼还不够吗?!给我闭嘴!”乔万年气的喘着粗气。乔烟连忙替他轻轻拍打着后背。 他闭了闭眼,咬牙切齿地道:“乔染,你给我滚出去!” “爷爷……” “滚!” 乔染捂着红肿的脸,最后瞪了乔烟一眼,终于哭着跑了出去。 她走后,乔烟又和各位高层把方案细化一番,会议成功结束。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舒适地坐在老板椅上,回想乔染精彩的变脸全程,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微微一笑。 下班时间,她在楼下遇到苏晚晚,忍不住落下车窗,问道:“去哪儿?不如我送你好了。” 苏晚晚拒绝了两次,终于还是上了车,“去疗养院。” 去看她儿子…… 乔烟暗暗叹了口气。 一路上。苏晚晚都很低落,不用问也知道,还没找到合适的配型。 乔烟犹豫几次,忍不住问:“晚晚,孩子的父亲和他配型成功的机率也很高。你……你不能去找找他吗?” 苏晚晚闻言,手指抓紧了衣摆。 她终于还是问了! 忍住冷笑的冲动,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出两行可怜巴巴的眼泪。摇着头说:“乔总,您……您别问了……” “我知道不该问这个,可是,这事关孩子的生死!” 苏晚晚抽泣着说:“其实、其实我偷偷做过孩子父亲和他的配型,不成功。” “这么说来,你能找到孩子的爸爸!”乔烟有些替她激动,继续说,“虽然他配型不成功,但我听说,你可以再和他生一个,脐带血可以救孩子!” 苏晚晚用很为难很复杂的眼神,凄婉地盯着她。 乔烟觉得有些奇怪,没来得及多想,发现已经到了疗养院门口。 她陪着苏晚晚下车,身后就响起关切的一声:“安妮?!” 第149章 一石三鸟的诡计 国内,b市二环路。 乔烟一边开车,一边和时斩安打电话,忽然前方一辆重型卡车直直地朝着她的车冲过来。她下意识尖叫一声,手上一抖,直接结束了通话。 她猛踩刹车,可是卡车速度却越来越快。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已经来不及跳车,只好咬牙闭上眼睛。砰砰的心跳声里,却并没有预料中的撞击,而是耳边轰然一声,像是地震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乔烟睁开眼。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辆白色保时捷冲到了她车子前方,硬生生替她把那辆卡车挡在了前面。而保时捷那么眼熟,车主正是…… 南宫傲! 乔烟浑身发抖。用力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下去。 她正冲向那辆被撞坏了车头,正冒烟的保时捷旁,后面几辆黑色轿车也跟了上来。一排车子齐刷刷停下,一群保镖跳下来,也都奔向南宫傲的车。 “南宫傲!南宫傲!” “南宫先生!” 乔烟和保镖们同时奔到车门旁,保镖用力拉开车门,南宫傲的身子立刻歪着。软软地倒了下来。 看到他额头的血迹,乔烟心里一惊,哽咽地喊:“南宫傲,你没事吧?你说句话!” 保镖们把他从车子里拖了出来,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虚弱地笑了下,“安妮,别……别担心,我……咳咳,没事。”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烟跟着保镖们,一眼不眨地望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南宫傲咳嗽两声,仿佛用仅有的力气吩咐保镖:“去!去看看那辆卡车里,还有没有、有没有人!” “是!” 两个保镖答应着去了,乔烟心里更加难过。 他舍命救了她,自己伤成这样,还不忘帮她调查凶手。 很快,保镖回来汇报:“南宫先生,车上根本就没人。恐怕,是加速后就跳了车。” 和乔烟想的差不多。 南宫傲咬牙“嗯”了一声,他人已经被抬上保镖的车,气喘吁吁地吩咐:“那、那就去查路段监控,查卡车的来路,务必把想伤害安妮的人给我找出来!咳咳……” “是!” 听他说完。乔烟再次哽咽,忍不住抽泣着说:“你别管太多了,伤势要紧。现在你、你浑身都在流血!”她深吸一口气,对保镖们说,“快,快送他去医院吧!” 车上空间狭小,南宫傲要在后座躺着,乔烟被保镖安排,去坐另外一辆车。 她立刻点头,南宫傲却喘息两声,艰难地阻止道:“别……安妮,你、你没事的话。就回家去吧。你陪我去医院,我咳咳……我怕时总会再次误会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介意这个?”乔烟有些感动,但望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血红色慢慢浸透了他的白衬衫,她更多的是焦急,“放心吧,我们感情很好,他不会误会的!你叫你的司机快开车!” 她说和时斩安感情很好的时候,南宫傲眼神几不可察的阴冷了片刻。但是转瞬,他目光就柔和下来,终于点了下头。 乔烟坐车。跟在南宫傲的车子后面,一道去医院。 而此刻,m国。 “查到没有?小烟怎么样?” 时斩安早结束了会议,人在休息室里,不停地打乔烟的电话,可她那边显示关机。 刘嘉伟也在焦急地联络国内的人,终于有了消息,他立刻汇报说:“时总!您放心。乔小姐没出事。” 闻言,时斩安深深呼出一口气,焦灼不堪的眸子,立刻平静下来。他薄唇一抿,已经隐约猜到什么,沉沉地问:“那是谁出事了?南宫傲?” 刘嘉伟愣了一下。 老板真是越来越神了! “是南宫傲。”刘嘉伟联系上国内的交通部门,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乔小姐险些遭遇车祸,据说,是南宫傲飞速开车挡了上去,拼命把乔小姐救了下来。” 果然如此。 时斩安眸色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这男人最喜欢做出无私付出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好骗取女人的感激和同情。他最看不起这种小人,咬牙切齿地道:“呵,真给南宫家丢脸。” 阴冷的口气,让刘嘉伟也顿了一下。才继续:“而且……” “而且什么?”时斩安万分不耐烦。 “而且,这事已经飞速上了国内的新闻。听说,南宫傲拼死救下乔小姐的视频,已经被人传到了网络上。” 闻言。时斩安打开手机浏览器,国内b市新闻的头条,果然是这场车祸。 点开视频,虽然明知道现在乔烟已经没事,可看到那辆重型卡车向着她的车子硬生生撞过去的时候,时斩安还是不由自主捏了一把汗。 等看到南宫傲的车子,飞速冲到乔烟前面,一个漂亮的漂移结结实实横挡住她的车,他松了口气,也咬牙捏紧了拳头。 南宫傲! 还真会收买女人的心!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多达数万条。 他随便翻翻,内容无非几种: 有女人花痴:哇,南宫家的小公子,真帅啊!英雄救美,好厉害! 有人冷静分析:南宫傲救的,可是万宇集团老板。时斩安的心上人啊!能这么舍生忘死的去救人,恐怕关系不一般。时总这样的大人物,不会也头上带了颜色吧? 底下有人回复:什么颜色? 那人留一个发抖的表情:不敢说不敢说,反正是草原的颜色。 时斩安:…… 看着那些,他恨不能立刻把刘嘉伟刚送来的手机再摔了! 咬牙冷静下来,他继续往下看—— 也有人说到点子上:最近南宫集团和万宇集团合作一个度假村,但是不知道时总怎么操作的,现在这个大项目。全落入万宇手里了!这次南宫二少爷救了他的女人,时总怎么也要表示一番了。 时斩安见了这评论,露出一丝冷笑。 这才是南宫傲的全部目的! 首先,高调救下乔烟,让全市人都知道,他时斩安欠了他的,逼着万宇让出利益;再者,让乔烟对他心存感激,有所改观;还有就是,让人揣测他和乔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好侮辱他时斩安被戴了绿帽子! 一石三鸟,真是机关算尽。 刘嘉伟也看穿了南宫傲的目的,顿时有些忧心,“时总,您看接下来……” 时斩安端坐在沙发上,怒到极点,脸上反而平静下来。他哼笑了一声,沉沉地道:“帮我订机票,我要马上回国。” 第149章 一石三鸟的诡计 国内,b市二环路。 乔烟一边开车,一边和时斩安打电话,忽然前方一辆重型卡车直直地朝着她的车冲过来。她下意识尖叫一声,手上一抖,直接结束了通话。 她猛踩刹车,可是卡车速度却越来越快。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已经来不及跳车,只好咬牙闭上眼睛。砰砰的心跳声里,却并没有预料中的撞击,而是耳边轰然一声,像是地震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乔烟睁开眼。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辆白色保时捷冲到了她车子前方,硬生生替她把那辆卡车挡在了前面。而保时捷那么眼熟,车主正是…… 南宫傲! 乔烟浑身发抖。用力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下去。 她正冲向那辆被撞坏了车头,正冒烟的保时捷旁,后面几辆黑色轿车也跟了上来。一排车子齐刷刷停下,一群保镖跳下来,也都奔向南宫傲的车。 “南宫傲!南宫傲!” “南宫先生!” 乔烟和保镖们同时奔到车门旁,保镖用力拉开车门,南宫傲的身子立刻歪着。软软地倒了下来。 看到他额头的血迹,乔烟心里一惊,哽咽地喊:“南宫傲,你没事吧?你说句话!” 保镖们把他从车子里拖了出来,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虚弱地笑了下,“安妮,别……别担心,我……咳咳,没事。”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乔烟跟着保镖们,一眼不眨地望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南宫傲咳嗽两声,仿佛用仅有的力气吩咐保镖:“去!去看看那辆卡车里,还有没有、有没有人!” “是!” 两个保镖答应着去了,乔烟心里更加难过。 他舍命救了她,自己伤成这样,还不忘帮她调查凶手。 很快,保镖回来汇报:“南宫先生,车上根本就没人。恐怕,是加速后就跳了车。” 和乔烟想的差不多。 南宫傲咬牙“嗯”了一声,他人已经被抬上保镖的车,气喘吁吁地吩咐:“那、那就去查路段监控,查卡车的来路,务必把想伤害安妮的人给我找出来!咳咳……” “是!” 听他说完。乔烟再次哽咽,忍不住抽泣着说:“你别管太多了,伤势要紧。现在你、你浑身都在流血!”她深吸一口气,对保镖们说,“快,快送他去医院吧!” 车上空间狭小,南宫傲要在后座躺着,乔烟被保镖安排,去坐另外一辆车。 她立刻点头,南宫傲却喘息两声,艰难地阻止道:“别……安妮,你、你没事的话。就回家去吧。你陪我去医院,我咳咳……我怕时总会再次误会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介意这个?”乔烟有些感动,但望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血红色慢慢浸透了他的白衬衫,她更多的是焦急,“放心吧,我们感情很好,他不会误会的!你叫你的司机快开车!” 她说和时斩安感情很好的时候,南宫傲眼神几不可察的阴冷了片刻。但是转瞬,他目光就柔和下来,终于点了下头。 乔烟坐车。跟在南宫傲的车子后面,一道去医院。 而此刻,m国。 “查到没有?小烟怎么样?” 时斩安早结束了会议,人在休息室里,不停地打乔烟的电话,可她那边显示关机。 刘嘉伟也在焦急地联络国内的人,终于有了消息,他立刻汇报说:“时总!您放心。乔小姐没出事。” 闻言,时斩安深深呼出一口气,焦灼不堪的眸子,立刻平静下来。他薄唇一抿,已经隐约猜到什么,沉沉地问:“那是谁出事了?南宫傲?” 刘嘉伟愣了一下。 老板真是越来越神了! “是南宫傲。”刘嘉伟联系上国内的交通部门,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乔小姐险些遭遇车祸,据说,是南宫傲飞速开车挡了上去,拼命把乔小姐救了下来。” 果然如此。 时斩安眸色一冷,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笑意。 这男人最喜欢做出无私付出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好骗取女人的感激和同情。他最看不起这种小人,咬牙切齿地道:“呵,真给南宫家丢脸。” 阴冷的口气,让刘嘉伟也顿了一下。才继续:“而且……” “而且什么?”时斩安万分不耐烦。 “而且,这事已经飞速上了国内的新闻。听说,南宫傲拼死救下乔小姐的视频,已经被人传到了网络上。” 闻言。时斩安打开手机浏览器,国内b市新闻的头条,果然是这场车祸。 点开视频,虽然明知道现在乔烟已经没事,可看到那辆重型卡车向着她的车子硬生生撞过去的时候,时斩安还是不由自主捏了一把汗。 等看到南宫傲的车子,飞速冲到乔烟前面,一个漂亮的漂移结结实实横挡住她的车,他松了口气,也咬牙捏紧了拳头。 南宫傲! 还真会收买女人的心! 视频下面,评论已经多达数万条。 他随便翻翻,内容无非几种: 有女人花痴:哇,南宫家的小公子,真帅啊!英雄救美,好厉害! 有人冷静分析:南宫傲救的,可是万宇集团老板。时斩安的心上人啊!能这么舍生忘死的去救人,恐怕关系不一般。时总这样的大人物,不会也头上带了颜色吧? 底下有人回复:什么颜色? 那人留一个发抖的表情:不敢说不敢说,反正是草原的颜色。 时斩安:…… 看着那些,他恨不能立刻把刘嘉伟刚送来的手机再摔了! 咬牙冷静下来,他继续往下看—— 也有人说到点子上:最近南宫集团和万宇集团合作一个度假村,但是不知道时总怎么操作的,现在这个大项目。全落入万宇手里了!这次南宫二少爷救了他的女人,时总怎么也要表示一番了。 时斩安见了这评论,露出一丝冷笑。 这才是南宫傲的全部目的! 首先,高调救下乔烟,让全市人都知道,他时斩安欠了他的,逼着万宇让出利益;再者,让乔烟对他心存感激,有所改观;还有就是,让人揣测他和乔烟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好侮辱他时斩安被戴了绿帽子! 一石三鸟,真是机关算尽。 刘嘉伟也看穿了南宫傲的目的,顿时有些忧心,“时总,您看接下来……” 时斩安端坐在沙发上,怒到极点,脸上反而平静下来。他哼笑了一声,沉沉地道:“帮我订机票,我要马上回国。” 第150章 我的每一寸都是你的 “是。” 刘嘉伟刚要去,时斩安顿了顿,又阻止:“慢着。” 他回头,疑惑地望着老板。 时斩安嘴角噙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拿出手机自己拨通一个号码,用英文同对方说:“汉森,要麻烦你一趟,替我准备一架直升机,我等不及航班了,我要立刻回国。最好,再派一位你的心腹和我一起。” 汉森是个豪爽的人,立刻就答应。只过了半个小时,就派车过来,接时斩安和刘嘉伟到他的私人机场登机。 “关于文森特的事,你这位心腹。应该全都知道吧?” 汉森亲自过来送他,登机前,时斩安望着他派来陪同的高大上尉,淡淡地问道。 “当然知道!”汉森拍拍他肩膀,粗放地哈哈大笑,“你放心,我知道你要借用我的心腹,是回去帮你拆穿文森特的。该说什么。我已经全都交代了他。” 时斩安和汉森握手,“和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痛快。” 汉森笑得更加大声,“你比我更聪明!” “……” 两人告别。 飞机冲上云霄。 国内,第一医院。 南宫傲已经急救完毕,被送入病房。 乔烟在病房门口,担忧地向医生询问:“他伤势怎么样?严重吗?” “乔小姐放心,豪车安全系数高,有气囊缓冲,南宫先生有两根肋骨骨折,但是没有扎入心肺,不算严重。” 医生的话,让乔烟猛地松了一口气。 她向病房里看了一眼,望了一眼南宫傲穿着病号服的身影,一时有些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他骗过她,他放浪形骸,他污蔑过时斩安……可是,也是他,冒死救下了自己。 乔烟很清楚,一旦和他再有来往,时斩安肯定不开心。可她不能为了哄他高兴,就连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管了。 想了想,她还是掏出手机。想先向时斩安说清楚。 上次邮件的事,就是因为她的隐瞒,才造成时斩安的误会。 手机取出来才发现关机了,她连忙打开,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时斩安的。连忙打回去,他立刻接了:“喂?” 怕他担心自己,乔烟连忙解释:“呃,我刚刚出了车祸……不是,是南宫傲出了车祸!他为了替我挡住……”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时斩安打断她,淡淡地道。 乔烟顿了一下。也立刻反应过来。 以时斩安对她的关心,在她尖叫一声挂断后,肯定会立刻找人打探她的消息。 她没多问,只是说:“你知道就好,你放心,我一点事也没有。” “嗯。”时斩安还是口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乔烟抿了下嘴唇,斟酌着说:“你既然查过我了,就一定知道,南宫傲是为了我受伤的。现在他人躺在医院,我想,出于道义。我应该照顾他,至少陪陪他。斩安,你要相信我,我和他根本没什么!” 小女人的解释,让时斩安心情好了不少。 上次邮件的事,他也能理解她隐瞒的原因。但是,她的隐瞒依然让他不安和愤怒,这才会找人跟着她。 而现在。她肯定主动征求他的意见。 看一眼正开飞机的雇佣军上尉,时斩安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口气也温和了不少:“想陪他就去吧。” “真的?” 他风轻云淡的口吻,让乔烟很惊讶。 反正南宫傲的面具马上要被揭开了,让他再多演几个小时的戏。现在他在小烟面前装的越可怜,等被拆穿的那一刻,小烟就会越恨他。 时斩安淡淡地道:“骗你做什么?上次派人跟着你又没有通知你……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会信任你,嗯?” “你这是……道歉?”乔烟试探着问。 男人轻轻哼了一声,“不要得寸进尺!” 想象着他傲娇又别扭的样子,乔烟忍不住哼笑出声,他说会信任自己。还克制醋意任由她去照顾南宫傲这个情敌……她心里一甜,压低声音承诺:“你放心,我只是陪陪他,绝对不会碰他一下!”又补充。“也不会让他碰我一下!” 时斩安微微一愣。 趁着他沉默,她大着胆子,嘴唇凑到手机话筒,暧昧地道:“我的每一寸都是你的。不会和别的男人有接触。” 时斩安:“……” 反应过来后,想调笑两句,小女人已经挂断了。 望着黑掉的屏幕,时斩安无声而笑。 该死的小女人,越来越会撩人了! 不久前,他还一脸阴沉,好像黑云压城,浑身被戾气裹挟。可是一转眼,眉目间就柔和的能滴出水来。 刘嘉伟坐在他旁边,目睹老板换脸,心里忍不住吐槽:老板真是被未来老板娘吃的死死的,让他怒就怒,让他笑就笑…… 病房内。 因为门没关,南宫傲躺在床上,隐约可以听见乔烟打电话的声音。 她和时斩安有说有笑,似乎真的完全没受他的影响。 他咬牙切齿。正用力攥紧拳头,乔烟刚好挂断,从外面走了进来,“南宫傲,你这么快就醒了?” “哦,醒了。”他连忙藏起一脸的戾气,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陪我来医院。” “别这样说。你会受伤,玩全都是为了我。”乔烟拖过一把椅子,隔着距离坐在他床边不远处,低柔地问,“要喝水吗?我叫护工来给你倒。” 叫护工来? 呵,她果然半点不想接触自己。 南宫傲忍着愤怒和恨意,微笑着摇头,“不用麻烦。”又无力地说道,“安妮,你说……这次车祸,会是谁策划的呢?我对你国内的情况不了解,你给我一个方向,我叫我的人去仔细地查。” 他手术完刚醒,就想着帮她找凶手了。 乔烟果然露出动容的表情,但咬了咬唇,微笑婉拒:“不必了。你已经救了我的命,至于找凶手,等斩安回来,他自然会去做的。” 她说着要找凶手,其实心里已经认定,是乔染派人做的。 现在恨她到要杀了她的,只有乔染那个蠢女人! 乔烟油盐不进,根本不给南宫傲任何再帮助她的机会。在医院陪了他几个小时,眼看天色暗下来,她告辞要离开。 一直安静的南宫傲,坐起来要目送她。她连忙过去阻拦,“你别动了,好好躺着休息!你……啊!” 手正压着他肩膀,让他躺好,可他手臂突然缠上来。 乔烟眼前一晃,惊呼了一声,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着一起倒在病床上…… 第151章 拆穿南宫傲 “啊!南宫傲你……” 乔烟两手撑在他肩膀上,他肋骨骨折,不敢用力推,正僵在他怀里。身后突然探过来一只手臂,搂住她后腰,将她提起来抓进自己怀里。 她再次惊叫出声,直到鼻端传来熟悉的气息,才惊喜地一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狭长黑眸里。 “斩安!你怎么回来了?”不久前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虽然被南宫傲挡了下来,可到底是紧张的。现在看到时斩安,整颗心才彻底平静下来。她也不顾南宫傲在场,抽泣着靠在他肩膀上,“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本来,一进门就看到她和南宫傲姿势暧昧。时斩安心里一沉。 可此刻,小女人软软的身体依偎着他,清澈的眸子充满依赖地望着他,让他什么醋意都抛到了脑后。 “傻话,不是好好的么?”他揉了一把她的头发,低笑着嗔怪。 同时,目光一瞥,和床上的南宫傲对视。 两道意味深长的眼神撞到一起。立刻火花四溅。 乔烟没察觉,她回过神来,从时斩安怀里直起身体,有些尴尬地解释:“哦,你别误会啊。我刚刚是想扶着南宫先生躺好,他呢,没坐稳,所以就……” 话没说完,一根手指竖在她唇边。 她呆呆地住口,时斩安望着她,平静地道:“我说过,以后都会信任你。所以你不必向我解释,我都明白。” 乔烟嘴角绽开一抹笑容,像开在阳光里的花。 南宫傲目睹这一切,恨的咬牙切齿。 他做了这么多,就为了疏远两个人的关系,可没想到……乔烟不再瞒着时斩安,时斩安占有欲那么强的人,居然也肯给乔烟这样的自由! 他的挑拨,好像反而让他们感情更好了! 恨不能立刻杀了时斩安,可乔烟还在病房里,他怒的几乎把拳头捏碎,但还要保持虚弱的微笑,“时总一路累了吧?请坐吧。” 时斩安坐下来。 病房里只一把椅子。乔烟见状,要去找护工再要一把,时斩安一把搂住她腰身,抱着她坐在大腿上。 “你干什么?南宫先生病房里!”乔烟不敢看南宫傲,红着脸轻轻挣扎。 “怕什么?南宫先生为你牺牲这么大,也算是我们的朋友了,不用避讳什么。”时斩安搂住她不放,偏头,故意望着南宫傲笑,“南宫少爷,你说是不是?” 南宫傲几乎把压根咬碎,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轻轻的一声:“当然。” 挣扎了几下。乔烟不再做无用功,只好由着他去。 两人叠坐在一起的样子,让南宫心头怒火腾燃。知道已经无法挑拨他们的关系,他打算利用这次受伤,要求商业利益,于是开口说:“时总,我很抱歉,这次我偶然救了安妮,被恰巧经过的媒体采访车拍到。现在已经上了新闻。” 乔烟听了,立刻瞪大眼,“新闻?你刚才怎么没说?” 说着,她立刻打开手机去查。新闻果然已经满天飞。 “我也是在你刚才出去买水果的时候,才听他们告诉我的。”南宫傲伤后满脸惨白,更显得俊雅清瘦,他看向时斩安,“这新闻引起的舆论,只怕对时总会不利。我想,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 时斩安还没说什么。乔烟已经把新闻带来的影响分析了一遍。她立刻说:“要想撇清我和你的关系,就最好把一切往利益方向靠拢。”说着,为难地看向时斩安,“斩安,不如……那个度假村项目,把之前南宫集团的占股,还给他们?” 她这样建议,一是想平息新闻带来的舆论,二是想报答南宫傲,不想欠他什么。 时斩安点头,正要答应,门口却传来一阵沉重而有规律的脚步声。 “哎。您是哪位?您不能进……” 很快,南宫傲守在门口的保镖,发出了阻拦的声音。可来人很轻松就制服他们,直接破门而入。 他身高估计有将近两米。浑身夸张的肌肉,脸上好几道刀疤,看起来格外狰狞。 乔烟下意识吞咽了两下,被时斩安搂住肩膀安抚地揉了下。很奇怪的,立刻就不怕了。 “你是什么人?”她戒备地问。 那人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下踩着大号军靴。进门后也不理乔烟,缓缓摘下军帽,居高临下望着病床上的南宫傲,“文森特先生,还记得我吧?” 南宫傲脸色一变,浑身都僵硬了。 乔烟更加好奇,“你认识他?他是谁?” “我……” 南宫傲一边想着借口,一边对床边的大块头使眼色。可他没看到似的,依旧用冷冰冰的口吻,机器人一样继续说:“汉森将军叫我来,是拿走今年你该给的钱。文森特先生,你刚叫我们的兄弟,替你策划了一场车祸,这个要另算钱。” 时斩安早猜到。车祸是南宫傲自导自演的。 可乔烟听了,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从时斩安身上弹立起来,走到大块头身边,“你说什么车祸?汉森将军是谁?” “劳尔上尉!”大块头刚要张口,南宫傲再也按捺不住,焦躁地喊出声来。“钱我会给你!你先出去!” 乔烟却用力抓住劳尔的衣袖,“你别走!请你把话说清楚!” 劳尔低头,看着粗壮手臂上,她抓着自己的那只小手,对这个东方小女人,突然有了点刮目相看。 他高大,雄壮,浑身戾气。即便是男人,不熟悉的时候,也很少有人敢靠近他。可这个女人,居然怕也不怕他。 不愧是时斩安的女人。 “你想知道什么?”他淡淡地问。 南宫傲不停阻拦的声音,乔烟仿佛没有听到,她只冷冷地问:“你和南宫傲……哦,就是文森特,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给他钱?车祸又是怎么回事?” 劳尔冰蓝色的眸子,瞥一眼南宫傲,没有任何情绪地开口:“我是汉森将军手下的雇佣军上尉,文森特先生从五年前开始雇佣我们。主要任务是保护他,同时,封锁安妮小姐你在m国的消息。” “不久前,文森特先生回国,请我们的人进入你们的国境,策划枪杀一位时斩安先生。哦,就是你眼前这一位。不过,我们没有成功。” “今天么,文森特先生叫我们的人制造一场车祸。他要求我们控制好卡车的吨位,以保证他的车撞上去,他本人可以不受重伤。我们的人做到了,所以我来要钱。” “……” 第152章 她真的了解他吗? 乔烟英文本来也很好,但是现在听了劳尔的话,却很久才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不敢置信,缓缓回头,用震颤的眼神死死盯着南宫傲,“你……你真的做过那些?封锁我的消息,暗杀斩安,还、还故意制造车祸,好用所谓的英雄救美来骗我?!” 此刻,就连时斩安都有些惊讶。 当初乔烟失踪,他去m国找过,但是没有结果。之前就觉得。极有可能是南宫傲做的手脚。现在果然确定了,原来是汉森在帮他做这件事。 南宫傲对汉森的军团,虽然是雇佣关系,但是也很忌惮他们。 在劳尔面前。他没办法强硬否认,一张脸变得惨白如纸。咬了咬牙,知道再没办法瞒下去,突然发狂似的笑了起来,一转头,冰冷的眼神如刀,狠狠戳在时斩安身上。 “时总,你还要装下去么?”他从牙缝里挤出森冷的声音。 时斩安依旧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不急不缓地问:“我装什么?” “呵,别演戏了!劳尔是你叫来的吧?嗯?!这次你出差,对外宣称去a国,实际上,你是去m国,找汉森!” 南宫傲也是聪明人,他立刻联想到了一切。 乔烟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但很快也明白过来。 她看看南宫傲,再看看时斩安,好像自己在这两个男人中间,变成了一个傻瓜,被他们骗来骗去,毫无还手的余地。 “小烟,你先过来。” 时斩安察觉到她陌生的眼神,心头一紧,向她伸出一只手。 可乔烟静静地立在原地,不肯动。 “过来。”时斩安耐心地重复一遍。 乔烟还没回应,南宫傲再次哈哈大笑,眸子里光芒偏执又阴冷,让人寒毛直竖。他尖锐的声音从笑声里挤出来:“乔烟,你怕了是不是?你口口声声信任你的男人,实际上有好多事都瞒着你!” “你别说了!” 乔烟摇着头后退。 南宫傲死死盯着她,继续说:“他的心机比你想的深太多!你说我骗你。难道他不骗你?你了解他吗?汉森是谁,他告诉过你?他要去m国调查,他告诉过你?哈哈哈,他还派人监视你!” 他一句一句说着,每个字都像是刀子,刺在乔烟心上。 “小烟!” 乔烟退到门口,时斩安终于迈开长腿追过来,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她没有挣扎,只是抬起脸,没有任何表情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问:“斩安,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还有多少事瞒我?” “我。没有了。” 本来,时斩安想把迫切希望结婚怀孕的原因,全都告诉她。 但是,他不愿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恐慌,更怕她知道真相,就不再配合他对结婚生子的计划。 那个瞬间的迟疑,被乔烟看在眼里,心头又是一凉。 南宫傲眯着眸子,一眼不错地望着他们,笑声已经像个疯子,“乔烟。你要是信他,你就是真的蠢!你想想看,就在今天下午,你打电话给他,他都不告诉你会带劳尔回来。而是故意说,他会信任你,让你只管来照顾我。呵呵,他在收买你的心!” “你住口!” 时斩安终于忍无可忍。大步冲到病床前,一把揪住南宫傲病号服的衣领。 他整个人被提起来,时斩安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他额角青筋都暴了起来,脸上也开始涨红,却用鼓出来的血红的眸子,仍旧盯着乔烟。 “乔烟,你……咳咳……他一定在催你结婚吧?你知道为什……咳咳!” 时斩安的手越来越紧,南宫傲终于再也无法出声。 乔烟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抓着男人的手腕,“你松开!你要掐死他了!快放手!” 时斩安盯着南宫傲的眼神,狠戾无比。有一个瞬间,乔烟真的以为他会杀人。 “放手!我不听他胡说,我不信他就是了!你放手……真杀了他你要偿命的!”乔烟抓不开他,终于急得哭出声来。 女人的哭泣。让时斩安骤然回神,手一松,南宫傲软软地倒回床上。 他抓着领口,大口大口地仰面喘息。时斩安像看垃圾一样看他一眼。抓住乔烟的手腕,拖住她,大步离开了病房。 到医院门口,劳尔也走出来,正和他们遇上。 “多谢你辛苦这一趟。”时斩安淡淡地说。 “没关系。”劳尔有些痞气地笑了笑,突然看向乔烟,“乔小姐,你的男人聪明又英勇,连我们汉森将军都看重他。汉森将军本来要和他合作,但是他拒绝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拒绝么?” 乔烟还在剧烈的情绪里,一时没有回神,茫然地问:“为什么?” “劳尔,你可以走了。”时斩安不自在地道。 劳尔挑眉,一副我不是你下属的表情,弯腰凑近乔烟一点。认真地说:“时先生说了,他的女人不会喜欢他同雇佣兵扯上关系,更不会喜欢他涉及暴力。所以,他为了你,决心做一个好人。” 闻言,乔烟愣住。 能得到雇佣军团的保护,会有多少便利,她随便想想也有一大堆。 安全更有保障;不必担心对手恶性竞争;可以做军火生意……而这些。都会带来暴利。作为一个商人,时斩安却拒绝了。只是为了她。 “乔小姐,认真想一想吧,千万别让这么好的男人伤心。” 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后,劳尔施施然离开了。 医院门口,只有他们两个人,对峙站着,看向彼此的眼睛。 好久,时斩安才拉住她一只手,一字一顿,郑重地说道:“小烟,我不否认,我有些事会瞒着你,或者暂时瞒着你。但是,我可以发誓,我全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的将来好。你信我,可以么?” 劳尔刚刚的话,回荡在乔烟心头。 她盯着他真诚的眼睛,终于慢慢点头,“……好。” 此刻,医院内,南宫傲的病房里。 时斩安和劳尔一走,他的保镖们迅速进来,而他已经喘过一口气,抬手就把床头的花瓶砸过去,“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滚!” 几个保镖瑟缩着逃出去,他自己粗喘了很久,终于平息下来。 狠狠一闭眼,他拿出手机,打给苏晚晚:“喂?” 他被掐伤了喉咙,声音粗噶难听,苏晚晚愣了一下才问:“是南宫先生?” “不然还有谁?” 他口气不善,苏晚晚一抖,讨好地问:“您有什么吩咐?” 南宫傲面色狰狞,咬牙切齿:“之前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第153章 “辛勤耕耘”的时总 “好!”苏晚晚早就不想继续演戏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马上吗?” 南宫傲沉吟了一下,看似儒雅的一张脸,因为阴狠的笑容,显得格外狰狞。他冷笑着说:“不,还是再等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乔烟每天都要询问苏晚晚,孩子到底什么样了。还主动关心她的经济状况,一直说需要钱就开口。 苏晚晚虽然跟着南宫傲这么多年,一颗心像是在毒液里浸泡过,可是面对乔烟这样的真诚。她还是渐渐有了内疚感。 她很怕,继续这样骗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动摇。 南宫傲对她的急切很不满,“你急什么?要沉住气!等到他们最快乐的时候。再给他们最锋利的一刀,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他的声音低而缓慢,好听的如同大提琴的中音。可是话里的狠意,让人不寒而栗。 “……好。”苏晚晚只好答应。 乔烟和时斩安开车回到家。 回想着劳尔吓人的身材,还有脸上狰狞的伤疤,哄好孩子回到卧室,乔烟忍不住问:“你去m国。是找那个劳尔上尉口中的将军去了?” 乔烟刚洗完澡,时斩安压着她肩膀坐好,自己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嗡”的噪音中,夹杂着时斩安低沉好听的嗓音:“不是说了这事过去了?怎么还审查我?” “不是审问!是担心你!”他已经放轻了力道,可力气太大,大手顺着乔烟的头发,还是把她的小脑袋拨弄的晃来晃去。她忍无可忍,一把抢过他的吹风机关掉,认真地问:“你明白我的意思!那可是雇佣军首领,手上沾过鲜血的!你怎么敢这样去见他?” 时斩安似笑非笑,享受着小女人关心的眼神和表情。 尖尖的一张巴掌脸,因为生气,两腮鼓鼓的,显出几分圆润。看起来,像一只可爱呆萌的小鼹鼠。 大手忍不住在她软软的腮帮捏了一把,圆鼓鼓的小脸立刻被捏扁了。 时斩安幼稚地笑出声,乔烟没好气,一把拍掉他的手,“和你说话呢!认真点儿好不好?” “好好好!认真!”时斩安敷衍地笑着,向后一倒懒散躺着,顺势一搂她肩膀,带着她也躺在他怀里。 “你!” 乔烟生气,挣扎着要起来,被他用长而有力的腿缠住。动弹不得。见她真的气红了脸,时斩安才在她耳边低低解释:“别闹了,也别担心我。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我和那个汉森不打不相识,他还想和我合作呢。” “合作?你可别和那种人……” 她话没说完,时斩安打断她:“放心,我没答应。” “那就好。” 乔烟对汉森没有偏见,她只是不想时斩安涉险。虽然现在他完全没事,还切断了南宫傲最强有力的后盾,但是她仍然后怕,“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瞒着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时斩安挑眉。带着几分意味盯着她。 “好不好嘛?!”乔烟晃着他手臂,无奈地撒娇。 “如果我答应,有什么好处?”时斩安微微一扬下巴,露出几分奸商的模样,好像什么亏都不肯吃。 乔烟被他气笑了,“什么好处?!这本来就是为你好!” “我不管。没有好处,我可不会听你的话!” 堂堂时总,耍起无赖,居然像个孩子。 只是他强健有力的身体,牢牢地禁锢着她,和孩子半点相似也没有。 感受到他某处的膨胀,乔烟斜睨他一眼。忍不住一笑,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只瞬间的主动,立刻换来男人的反客为主。他像一头灵活的豹子,立刻翻身压住她,开始了旖旎的夜…… 翌日。 乔烟睡梦里下意识扶着酸痛的腰,掀开沉重的眼皮,床畔已经空了。 摸一摸旁边早没了温度的枕头。乔烟忍不住在心底暗骂。明明都是这人在出力,可他怎么完全不累,而她每次都被折腾的奄奄一息! 腰酸背痛地收拾好自己,乔烟在卫生间又看到那些排卵试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上次,时斩安出差期间,特意从m国飞回来,就为了不错过她的排卵日,“辛勤耕耘”,也不知道有没有中奖。 她当然也期待孩子,但是,总觉得时斩安太心急了。这让她倍感压力。 开车来到乔氏,整栋大楼内,一派喜气洋洋。 “干什么这样开心?”她昨天被南宫傲的事占据心思,下午没来公司。感觉一下子变天了。 苏晚晚从人群里走出来,对着她兴奋地笑,“昨天下午您不在,乔氏正式和万宇集团签约。那个度假村的宣传项目。因为您的精彩填,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本市的商务报纸,今晨头条就是,乔氏战胜时总亲儿子公司,拿下重要宣传项目!” 她刚说了一半,策划部门的经理也忍不住,凑过来继续说:“乔氏这几年求稳,很少拿下这么新锐的项目了。这次真的振奋人心,就连董事长都很开心,说要给乔总开个庆功会呢。” 乔烟闻言,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乔氏这几年哪里是求稳? 自从她父亲去世,乔氏董事长的位置落到宋玉琳手里,她就只想着谋私利,搞内斗,完全没有心思好好发展。 现在,拿下这么一个小项目。都能让大家开心成这样,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好了,别高兴太早。现在只是拿下了项目,又没完成。时斩安时总是最挑剔的,苦日子在后面。” 乔烟一盆冷水泼下来,大家一片哀嚎。 不过还是喜气洋洋的。 “乔副总呢?”乔烟看着大家变脸,忍不住笑了一声,又问道。 乔染被抄袭事件弄得再次出丑。被乔万年当众赶出会议室,非但没拿下项目,反而越发丢失威望。 苏晚晚凑到她耳边,开心地低语:“乔副总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大家都说,身体不舒服是假,心里不舒服才是真!” 闻言,乔烟只是淡淡一笑。 走到现在的位置,让乔染吃瘪,已经无法替她带来快乐了。 乔万年提议的庆功会,被她婉拒掉。她在办公室忙了半天,午饭时间,接到了阮萌萌打来的电话。 “喂?萌萌?”阮萌萌现在是时睿的员工,乔烟压低了声音,才敢开口。 阮萌萌却满口兴奋,大声地道:“乔总!你看看邮件!看邮件!” 第154章 小女人变身工作狂 “你给我发了什么邮件?这么开心!” 乔烟好奇,一边问,一边打开邮箱,果然有个阮萌萌发来的文件。打开一看,是一份策划报告,有关婴幼儿护肤品的。 报告内容详实,有国内婴幼儿肤质的具体调查报告,有生产厂家的安全达标证明,还有几个待选的宣传方案。 乔烟一字一字,认真地看完,嘴角不由露出了笑容。 “萌萌,这是你做的?”乔烟不敢置信地问。 “对呀!”阮萌萌口气里藏不住骄傲。“我是有一天,看到我的宝贝女儿起了痱子。可是目前,国内的婴幼儿护肤品,都不是很安全。我在论坛上看到很多准妈妈。都有类似的困扰。正好,我们前一套产品,是孕妇化妆品,现在接着做婴儿护肤品,还有连锁效应!” 这些天,乔烟忙着应付南宫傲,忙着乔氏的杂事,都无法分心管理时睿。幸好有苏子安和阮萌萌撑着。 时斩安又催着她快点去见他的父母,她一直想,等时睿那边出了新的成绩,带着成果去见伯父伯母,也更有底气。 而现在,阮萌萌的策划书,让她看到了希望。 “很好!你的方案特别好。接下来,你和子安还有公司高层,好好讨论一下。至于宣传方案,我也认真想一想,有了具体策划书,我会发给你。” “好的!” 挂断电话,乔烟谨慎地将文件下载进自己的优盘里,在公司电脑上立刻删除,同时也删除了邮件。 很快,软萌萌的方案,通过了时睿全体高层的讨论,被定为时睿下个时期的重点项目。乔烟虽然人在乔氏,但是对这个项目也非常上心。 为了乔氏和时睿两手抓,乔烟不得不每晚回家后,处理时睿的文件。 “小烟?小烟!” 这天,时斩安下班后,陪着乔烟在书房一起工作。 她正写新的宣传方案,他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她身后。盯着她的电脑屏幕,低沉好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读起来:“为了保证婴幼儿对产品的喜爱,产品外观可以参考近期流行的卡通形象……” 乔烟听见了,猛一回头,双手护住屏幕,红着脸质问:“你干什么?你偷看我写的方案!” “你也说了是方案,又不是给其他男人的情书,看看怎么了?”时斩安要笑不笑的,单手插进家居服的裤袋,松松垮垮站着,有几分松弛的痞气。 他脱下正装,可是棱角分明的身材。依然把家居服软软的布料穿出几分硬挺的感觉。只是一丝不苟的刘海,现在软软的垂下来,遮住半只眼睛,清俊的面孔有些少年气。 被他看到自己写的东西,乔烟莫名尴尬,站起来推他到门口,“你自己忙完了就先去休息,别来打扰我!” “喂!这可是我的书房!小烟……乔烟!” 时斩安夸张地叫着,人已经被乔烟推出门外,正要再挤进去,房门“砰”的一声在面前关上。然后“咔嚓”一声,小女人落了锁。 高大的男人立在门外。无奈地摇头笑笑,眉眼间全都是宠溺。 小女人越来越厉害了,敢赶他出来了!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等到半夜,书房的灯还亮着,小女人却半点动静也没有。他下床拿了钥匙,轻手轻脚地打开书房门。果然见小女人趴在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累的睡着了。 这些天来,她工作这样卖力,他全都看在眼里。也劝过她,不必这么拼,可她认真地说:“我不想被伯父伯母瞧不起,我们说好的,我要带着成绩去见他们。” 知道她自尊心强,他只好支持。 可现在…… 看看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他叹息一声,弯腰将她抱起来。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翌日。 乔烟睁眼,发现自己换了睡衣,人也躺在床上。她知道一定是时斩安做的,也不惊讶。倒是抬眼一看钟表,已经上午十点钟,立刻拍了下脑门,翻身就要下床。 “急什么?再睡会儿。” 脚还没落地。被从外面进来的男人捞起双腿,摁着放回床上去。 乔烟盯着钟表,口气焦急:“你干什么?都十点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现在,婴幼儿护肤品的项目,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乔氏和万宇合作的,度假村宣传项目,更是到了紧要关头。 两个重要项目等着她去忙,恨不能把一天当成两天过。 “上什么班?今天周六。”时斩安好气又好笑,翻开床头的日历给她看。 乔烟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挺挺躺在床上,疲惫地叹息:“总算到周六了。”想了想,又无力地说,“不过,周六也只能休息半天。我工作日没时间,早就和苏子安约好了。周六他陪我去参观工厂。” 要生产好的婴幼儿护肤品,配方和生产都很重要,乔烟身为时睿的负责人,一定要亲自把关才放心。 毕竟,这事关孩子的健康。 “已经没日没夜忙了五天,周末还要加班?”时斩安皱眉,不悦地道,“不许去。在家好好休息。” “不行呀,工厂我不亲自去看,不放心呢。” 时斩安把早餐端了进来,乔烟从餐盘里取出一个三明治,在他面前再不用介意形象,坐在床上就吃了起来。 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时斩安无奈地摇摇头,沉声说:“你现在比我还忙了!” 乔烟嘻嘻地笑,“我为什么不能比你忙?时总,你说过,会尊重我的事业心。别人都可以加班,我当然也可以。”说着,用沾了果酱的手去抓他衣袖,晃着撒娇,“让我去吧,时总,算我求你了。” 时斩安:“……” 这小女人,越来越会撒娇了。 可偏偏,他无法抗拒。 “好了好了!让你去!手拿开,脏死了!”他做出嫌弃的表情,可看着她孩子气地抓着自己晃来晃去,嘴角的一抹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下午,乔烟被男人索吻数次作为回报,才终于如愿以偿地出门。 苏子安和软萌萌和她一起,坐车来到工厂参观。 路上,软萌萌突然问:“咦,烟姐,你最近是不是在备孕?” 乔烟一愣,“要去工作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软萌萌虽然神经大条,但是在工作上很专业。大家明明正讨论着对工厂的要求,她没头没脑地问起这个,让乔烟不得不好奇。 “不是突然问的,是现在的项目和这个相关!”软萌萌解释道,“虽然我们的产品是完全无害的,但是生产过程中,会有一些化学制剂作为催化剂,对怀孕的女人有伤害的。烟姐,如果你备孕,就不能去工厂了,要不要和时总商量一下?” 第155章 偷吃避孕药 时斩安现在想要宝宝,急得都快疯了。她例假只晚了一天,他就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弄得她哭笑不得。 如果被他知道,去工厂会对备孕有影响,那根本没得商量,他肯定不允许她去。 可是,现在这个项目,乔烟真的重视。 之前,她已经带领团队,开发出琦色孕妇化妆品品牌,如果这次。婴幼儿护肤品也能成功占领市场,那么就能形成产业链,会大大提高时睿公司的影响力。 时斩安那么优秀,她要很努力。才有机会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所以,她实在不想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商量什么?你从哪里听说我备孕啊,根本没有的事。”乔烟犹豫了片刻,心虚地笑笑,对软萌萌撒了谎。 软萌萌对她的话,从来不怀疑,立刻点头,“那就好!不备孕的话。那种化学制剂就没有影响,不会伤害成年人健康的。” 乔烟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安。 很快到了工厂。 三人被厂内领导带着,参观了整条流水线,一切都非常正规。 乔烟来之前,做足了功课,在方方面面都认真询问过厂长,得到的回答也都满意,终于签下生产合同。 为了保证生产流程标准,乔烟决定,一旦开始投产,她每周都会过来抽查,厂长也欣然同意了。 签完合同回家,路上,乔烟借口有事,和苏子安软萌萌分开,一个人去了离家很远的一间药店。 “小姐,要什么?”导购微笑着问道。 店内一股药的苦涩味道,乔烟心里忐忑不安,犹豫了几次,才终于开口:“呃,我……我要效果好一点的避孕药。” “哦,那您可以试试这个,不含激素的。服用后身材不会走样。”导购热情地介绍了一款进口药给她。 乔烟看了说明书,正准备付款,耳边响起惊喜的一声:“乔总?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你!” “呃……晚晚?”乔烟吓了一跳,下意识把手里的药瓶藏到了身后,尴尬地笑了下,“你也来买药?” “对,来给孩子买一些补药。”提起孩子,苏晚晚眼底有些暗淡,但马上又问,“您呢?哪里不舒服吗?” 她问着,眼睛已经瞄到乔烟手里的避孕药。 这里距离时斩安的公寓如此远。而且,以时斩安对她的感情,如果要避孕,肯定舍不得她吃药。 由此,苏晚晚断定,这药一定是乔烟瞒着时斩安买的。 “我有点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事。”乔烟顺势把药攥进手心,藏的严严实实,又买了一些感冒药和维生素,连忙离开了药店。 回家的路上,她把维生素药瓶倒空,换了避孕药进去。将小小的玻璃瓶放进包包里。她暗暗对时斩安说了一声“对不起”。 而同一时间。 “南宫先生,今天我有个重大发现。”苏晚晚也从药店出来,捧着手机,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说。”南宫傲自从上次被时斩安拆穿,心情一直不好。他口气不善,冷冷地说道。 苏晚晚不敢再卖关子,连忙说:“是这样的!我发现,乔烟在偷偷吃避孕药。看来。她和时斩安的关系,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好。” 这个消息,倒真的让南宫傲开心起来。 “很不错,我给他们准备的雷还没爆炸,安妮自己又埋了一颗。很好,非常好!晚晚,你找个机会,务必让时斩安知道这件事,明白了?” “……明白。” 虽然有些内疚,但苏晚晚不敢违抗南宫傲,立刻就答应了。 乔烟回到家后,刚进门。一阵扑鼻的香气就飘了出来。她随着味道来到厨房,果然,时斩安又在亲自下厨。 他穿一件酒红色衬衫,没戴围裙。笔挺地立在流里台前,连洗手做羹汤的样子也如此赏心悦目。 睿睿和思思一左一右,都抬着脖子缠在他身边,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以后。如果她生了他的孩子,也一定是个好看的小家伙吧? 可是…… 乔烟压下心头的异样,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孩子们的头,“不做功课,又缠着时叔叔做什么呢?” 思思顺势贴在她身上,抬起小脸儿,笑着说:“叔叔今天做心形牛排给我们吃!妈妈你看,好漂亮!” 乔烟向平底锅里看了一眼,果然色香味俱全。 睿睿扭着脖子,傲娇地不许她碰,轻轻“哼”了一声,不服气地道:“才不是我们缠着叔叔呢,是叔叔有求于我们!” 乔烟好奇地看向时斩安,他抬起眉毛,不说话。 睿睿瞪着他。愤愤不平地道:“叔叔别不承认!是你说的,你要带我们去见爷爷奶奶,还让我们哄他们开心!说什么……你和妈妈的幸福,就交到我们手上了!” 小家伙口齿清晰,记忆力好的惊人,真不像个三岁多的孩子。 乔烟惊讶地张了张口,“斩安,你、你打算带我们。去见伯父伯母?” “嗯。”时斩安随手翻动石锅内的牛排,衬衫挽起三四分,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臂,动作优雅又利落,“不是早说好了,等你工作出了成绩,就去见他们?现在乔氏的项目你做的有声有色,时睿那边也有了新的突破,是时机了。” “可是……”乔烟犹豫着,“时睿那边的项目,还在筹备阶段,产品都没上市啊。” 时斩安浅浅地笑,“没必要等到上市大卖才确定成功。这个项目,我也在关注,很有市场潜力。放心吧,我眼光不会错,一定会成功。” 他也有关注…… 那他知不知道,工厂那边要用催化剂,是影响备孕的? 乔烟惴惴不安地看他两眼,试探着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的?你都了解多少?” “我只关注大概进度,具体内容,不是有你们么?要是事无巨细,万宇旗下那么多分公司,我早就累死了。” 时斩安的话,让乔烟放下心来。 他立刻借机教育她:“你也是一样!要想做大事,不能太拘泥于细节。如果你肯像我,具体项目放开手,也不至于累成现在这样!” 乔烟:“……” 现阶段,她怎么可能和他比? 每个大人物,都是从细节处起步的。 乔烟正想解释,锅内的牛排煎的火候到了,滋滋滋冒出油烟。她吸入肺部,突然一阵恶心,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自己没多想,时斩安却已经扔下食物,扶着她肩膀,激动地问道:“小烟?小烟你怎么了?是不是……怀孕了?” 第156章 我说不许就不许! 时斩安一边问,一边轻轻帮她拍着后背。 乔烟闻言,身体却是一僵。 难道真的怀孕了? 如果是这样,那还怎么去工厂? 她满心都是工作,时斩安却已经欣喜若狂,看她不再干呕,他转身就向厨房外走,连火都忘了关。 乔烟连忙关掉火,急匆匆跟出去,“斩安?斩安你干什么去?” “去找验孕试纸!”时斩安快步来到卧室,从抽屉里翻出试纸,让乔烟大跌眼镜。 他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正犹豫要不要接过来。他却已经把试纸扔了,自己反悔说:“这个不够准,还是去医院,我们去医院检查!” 说着。立刻催促她:“快换衣服,我陪你去医院。” 乔烟:“……” 她回来后就进了厨房,正装还没脱掉。 时斩安也发现了,他向来沉稳,从没这样犯傻失态,自己尴尬地咳嗽两声,拉住她手臂说:“不必换了,马上去医院。” 他拖着她向外走。人高腿长,看起来从容不迫,可她却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只走了几步,他反应过来,放慢了步伐,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对待她:“对不起,忘记了,你现在一举一动都要小心。” 乔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好像……她突然间变成一个装着孩子的容器,因为有了孩子,所以才珍贵易碎起来。 这更让她对怀孕的事,有了一丝反感。 时斩安心情急切,可是开车很稳,半个多小时才到了郊外那间疗养院。 其实不必来这里检查的,但是时斩安不放心,觉得这里医生水平最好,执意要绕远过来。 疗养院有万宇的投资,他们连预约也不用,时斩安一个电话,他们刚到门口,就被接进检查室。 乔烟还在接受检查,时斩安已经向医生问个不停:“怀孕后工作时长是不是需要减少?运动量怎样才更合适?有什么需要忌口的?” “……” “你急什么,结果还没出来呢!”乔烟面对医生促狭的笑,不好意思地阻止道。 “你放心。一定是有了,我有预感。”医生面前,时斩安旁若无人。她躺在床上做超声波检查,他握住她一只手,说的坦坦荡荡。 仪器在乔烟小腹上滑动,屏幕上同时出现闪动不停的影像。 时斩安虽然看不懂,但仍旧一眼不眨地盯着,直到医生宣布:“时总,乔小姐并没有怀孕的迹象。她的呕吐,估计只是肠胃不适……” 他握着乔烟的手指,猛地一僵,眸子里炽热的光芒。好像也瞬间暗淡下来。 乔烟躺在床上望着他,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原来,他就这么在乎孩子吗? 听说她没怀孕,就失望到这个地步? “哦,原来是肠胃不适。”良久,时斩安淡淡地重复了一句,平平的口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他拉着乔烟起身,关切地打量她几眼,“身体不舒服,怎么没告诉我?” “我……之前没觉得。”他关心的口气,终于让乔烟心里舒服了一点。 “那我们去肠胃科找医生看看吧。” 时斩安带着她来到肠胃科。可这一次,是让她一个人进去检查,他在走廊里等着她。 她进门后,回头看一眼他坐在椅子上,略垮着肩膀的身影,暗暗叹息了一声。 仔细检查后,医生下定结论,她是过度劳累。导致肠胃功能失调,不太严重,只给她开了一些调节的药物。 时斩安听完后,认真问过药物的用法用量,带着乔烟向外走。 “小烟,刚刚我在走廊里等你,认真想过了。你现在是乔氏的总裁,就先忙那边的事了。至于时睿,交给苏子安和软萌萌,不放心的话,我也会帮忙盯着,你不用再插手了。” 走廊里。时斩安突然下了决定,用“通知”的口吻告诉她。 乔烟停下脚步,同时挣脱他的手,严肃地道:“时睿也是我的公司!这个项目。我付出了太多,不能半途而废!” 项目的灵感是软萌萌的,可后来的实行,每一步里。都有乔烟的汗水。更何况,后续要做的事,越来越要紧,生产,宣传,销售,每一步都离不开乔烟把关。 “小烟,你的身体你也看到了!这样下去,还怎么备孕?一个不健康的妈妈,能生出健康的宝宝?” 时斩安已经有些不耐烦,略蹙着眉头,沉沉说道。 他气质本来就凛冽,在乔烟面前,总是压抑本性,刻意地露出温和的模样。现在略略几分愠怒,已经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周围有医生护士经过。路过时斩安身边时,都下意识避开几分。 乔烟也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坚持着,“我生活的意义,不仅仅是生孩子!我有我的事业和理想,你说过的,你会支持我!” “我支持你工作,没支持你不要命!” “不过是有些肠胃不适。调养一下就好了,哪里就不要命了?”乔烟不知不觉,声音大了起来。 这男人太霸道了。 平时的善解人意和尊重,都是假的,一旦和他的观念冲突,他的控制欲就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总之,我说不许,就不许!”时斩安不想和她再争执,直接下了通牒,“你别忘了,时睿最大的股东是我!你信不信,你不退出,我能让这个项目立刻终止。” “你!” 乔烟憋红了眼眶,攥起拳头,咬牙和他对峙着。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两人在走廊里一动不动,像两尊并排的雕塑。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暗悔自己的强硬,正想伸手拉住乔烟,好好解释,一旁传来声音:“时总,乔总,你们怎么来了?” 时斩安没动,眼里只有乔烟。 乔烟闻声回头,看到苏晚晚略带诧异,正快步走来。 她儿子住在这里疗养,她会在这边出现,一点都不奇怪。 苏晚晚走过来,看一眼乔烟手上的药袋子,关切地问:“乔总又生病了?这次严重吗?” 乔烟还没说话,时斩安已经微微皱眉,“又?她什么时候还生病了?” 时斩安口气不善,苏晚晚略抖了一下,心里也迅速转过几圈,想起南宫傲吩咐的事。 她壮了壮胆子,又看一眼乔烟的药,知道是肠胃药,于是说道:“时总,有些话我没资格说,但是身为乔总身边的人,还是想斗胆说一句。女人吃避孕药就是对身体不好,时总您不想要孩子,完全可以用别的办法……” 第157章 去见我爸妈,马上! “晚晚,你说什么呢!你……” 听到“避孕药”几个字,乔烟已经骤然变了脸色,连忙阻止她。 时斩安先是一愣,旋即也捕捉到关键信息,他不甚温柔地抓住乔烟的手臂,把她拖到身后。自己一步逼近苏晚晚,咬牙逼问:“你说什么?避孕药?你再说一遍!” 他并没有盛怒,可是森冷的脸色,抽紧的下颚,还有咄咄逼人的目光,都让苏晚晚心慌不已。 她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墙壁上,才有了力气结结巴巴地继续:“我……我没说什么。我以为是您让乔总吃药……” “晚晚!” 乔烟急得跺脚,时斩安低低吼道:“你住口!” “斩安……” “你住口,你让她说!”时斩安第一次乔烟发脾气。冷冷地睨她一眼,转头继续逼问苏晚晚,“说清楚!什么时候发现她吃药的!怎么发现她吃药的!” 苏晚晚一脸内疚地望着乔烟,哆哆嗦嗦的,终于把白天在药店碰到乔烟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时斩安。 说完了,她还想解释几句,可时斩安已经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很好……” 他明明怒到极点,现在笑起来,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笑完了,他拖住乔烟的手臂,一言不发就大步向外走去。 苏晚晚“哎哎”叫了两声,看两人踉踉跄跄走远,才默默地叹了口气。 “乔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害你的。”她在心底,对自己说着。 “斩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冷静点儿!你弄疼我了,你松手……”乔烟一路挣扎着,可时斩安的手指像是铁箍一样,圈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怎么也动弹不了分毫。 走出大楼,在疗养院花园里,乔烟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深一脚浅一脚。时斩安冷冷瞥她一眼,终于察觉,却没放慢脚步,而是直接一弯腰,打横将挣扎不停的小女人的抱了起来,直接往车旁走去。 “你放下我!你放下!” 乔烟的抗拒根本无效。她没了力气,终于不再折腾,由着他把自己塞进车里。 一路上,他一个字也没说。 车子飞速经过一盏盏路灯,光线从他僵冷的脸上不断闪过。明暗交错之间,他浑身的戾气更让人惴惴不安。 乔烟试着叫了他几声,他薄唇抿的紧紧的,仿佛没有听见。 终于到家,乔烟知道他心疼睿睿和思思,不会吓着他们。趁着他换鞋,想去儿童房叫他们出来缓解一下气氛,却被男人一眼看穿。伸手把她抓了回来,“哪儿也别想去!跟我来!” “斩安,你……” 又是被拖的踉踉跄跄,乔烟被他抓进卧室。 门一关,他拖她到桌边,拿起她的包包,打开拉链就向地上倒。 “你干什么?你给我!” 乔烟去抢,可是包里的东西已经叮叮当当,一样样全落到了地上。滚落的口红,摔碎的小镜子,女人的卫生用品,还有钱包钥匙……最后滚出来的。是那个维生素小药瓶。 一看到那个药瓶,乔烟下意识心虚。 弯腰想去捡起,男人却快她一步,已经把药瓶抓在手里。 “维生素?呵,家里什么维生素没有,你要去外面自己买?”时斩安讽刺地笑一声,慢慢打开瓶盖,里面的小药片被他洒了一地。 有一片落在他手心里。修长的手指把药片捻在指尖,他哼哼地笑起来,“这样的维生素,我还真没见过。小烟,告诉我好不好,这是什么维生素,嗯?” 说着,他逼近乔烟,把药片送到她眼下。 乔烟被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在床上。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带着哭腔大声说道:“好!我告诉你,这就是避孕药。我刚买的,你满意了?!” 终于承认了。 时斩安站在那里,连周身的空气都冰冻。 他那么想和她生一个孩子,这样。他们的血脉才能交融在一起,再也没人能分开他们。可她呢? 明知他多么渴望孩子,却还瞒着他,去买避孕药! 甚至。她聪明地换了药瓶,就为了长久地欺骗他。 此时此刻,时斩安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乔烟说完,望着时斩安僵冷的面孔,只觉得窒息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正大口喘息,口袋里手机一震。 想逃避眼前的尴尬,她下意识摸出手机,打开一看,是苏晚晚发来的信息:乔总对不起,我白天看到您买避孕药,以为是不好意思才藏起来的。我是担心您身体,才对时总说了那些。我看时总很生气,您现在还好吗…… 乔烟还没看完,手心里一空。手机被男人抽走了。 “你还……啊!” 她站起来,只说了两个字,时斩安已经一扬手,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零件碎了一地,乔烟气的发抖。深呼吸好几次,才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斩安,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不想要孩子。我……” 时斩安却根本无心去听,他瞥了乔烟一眼,突然取出自己的手机,也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童话的时候,却是一直盯着乔烟。 “喂?是我,爸爸。” 只一句,就让乔烟皱起眉头。 他现在打给他父亲干什么? “嗯,我想告诉你和妈妈,我明天带小烟和孩子们回去看你们,你们准备一下。” 时斩安面无表情,口气倒是有些恭敬。 乔烟却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刚刚闹了这样的矛盾,他却要马上带她去见父母?这是要干什么?让她怎么面对伯父和伯母? “斩安,你别冲动,你……” 怕伯父伯母听见,乔烟声音轻轻的,几乎只用口型对他说。她抬起手臂想抢手机,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躲过。 他继续说:“我早就认定了她,这您和妈妈也知道。我不需要你们认可,带她和孩子们回去,是为了完成必要的过程,我不想让她觉得,我们的结合没有父母支持。” 这样的话,如果换个时间听到,乔烟一定无比感动。 可现在…… 看看满地的狼藉,乔烟只是无奈地苦笑。 “嗯,就这样,明天见。”时斩安和父亲简单说了几句,利落地挂断。 收起手机,他毫无转圜地余地,直接吩咐乔烟:“明天早点起床准备,陪我回老宅去。见过父母后,我们就筹备婚礼。” “斩安,你……” “就这样,今晚我睡客房,你早点睡。” 说完,时斩安直接出门,只留给乔烟一个冷硬的背影。 第158章 你这是逼婚!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乔烟无奈地叹息一声,终于一个人瘫软在床上。 长年出于上位者地位,让时斩安霸道专横,同时又很偏执。 之前他们相处得好,掩盖了这一点。可一旦有了矛盾,他的本性就显露无疑。 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第二天起床,乔烟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洗漱完,一出门就撞见时斩安。 他向来精力奇佳,工作忙起来,三四天不合眼,照样神采奕奕。但是此刻。眼睑下面也是浓浓的两片乌青,眸子里光芒暗淡,只一夜,就把他熬的露出憔悴模样。 乔烟明白。他憔悴不是因为熬夜,是因为她。 已经沉淀了一夜,她以为他怒气消减,尝试着再次解释:“斩安,我真的不是不要孩子!是因为这个项目要去工厂,而工厂内……” “工厂里有催化剂,对孕妇和胎儿有害,我已经知道了。”不等乔烟说完。时斩安就沉沉地打断了她。 他口气依然平平,听不出喜怒。 乔烟一愣,旋即也明白过来。 他这样的人,一旦发生什么,肯定追根问底,他必然是去调查过了。 “既然你知道了,那……” 她再次开口,仍旧被打断:“我是知道了。知道你在意项目,多过孩子,也多过我。”说着,他又苦又冷地笑了一下,“小烟,如果有一天,有重大的项目,需要你和我分开才能进行,你是不是也会抛下我?” 乔烟瞪大了眼睛,惊讶于他居然会这样想。 “斩安,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 “小烟,我也想信你。可是现在……”昨天晚上,他把她的药全都扔到地上,现在还没打扫。他看了一眼滚落在地的药瓶,还有散落的药片,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我无法信你,除非你给我个保障。” 时斩安这样的男人,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谁。如果信了谁,又被欺骗,那难得的信任就会被摔碎。 他最恨别人骗他,如果这人不是乔烟,也许现在已经无法完好站在他面前。 可是…… 这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紧紧绑在身边。 她的欺骗,让他不安,唯有婚姻能让他有微薄的安全感。 乔烟明白他口中的保障是什么,昨天他突然说要带她见父母。她就什么都懂了。 “斩安,我希望我们结婚,是因为彼此信任,彼此相爱,而不是把婚姻当成捆绑彼此的工具。我想我们还是……” 乔烟试图阻止他,可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钟表,自顾自地说:“我和我爸妈约了十点钟,还有一个多小时,你选一下衣服。” 她:“……” 男人说完,就关门离开。 乔烟叹一口气,只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衣帽间。 揣测着他父母的喜好。她换了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本来就是黑长直的头发,再化一个淡妆,就是最受长辈青睐的,贤妻良母的模样。 打扮好自己,她出门想去给孩子们选衣服,刚到儿童房,就听见思思“咯咯咯”笑个不停。“叔叔,这裙子好漂亮,爷爷奶奶会喜欢吗?” 乔烟探头进去一看,思思穿了一条嫩黄色连衣裙,头上一顶插着羽毛的洋帽,整个人粉装玉琢,像个洋娃娃。 时斩安挺拔的身材,此刻蹲跪下来,和思思平视,伸手替她整理衣襟,“思思是个小公主,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如果爷爷不喜欢你。你就缠上去,抱着他,负责把他哄开心,这样他才会喜欢你妈妈。好不好?” 闻言,乔烟心里一酸。 就算是逼婚,他也是处处为自己考虑的。 “叔叔!”一旁的睿睿,穿一身正式的小西装。领口还打了领结,配上一脸严肃,更像个小大人了。他自己整理好衣服,煞有介事地问:“为什么我们要负责哄爷爷开心?是不是因为,我们不是你的孩子?” 睿睿早熟,什么都明白。 乔烟心里一凉,只觉得对不起孩子。 时斩安却淡淡一笑,对他解释:“傻话。你们就是叔叔的孩子。让你们哄爷爷开心,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是长辈。小朋友都要尊老爱幼,对不对?” 他三两句话,就化解了孩子的委屈。 乔烟立在门口,一时不知该不该进去,恰好时斩安帮思思整理好裙子,站起来一抬眼,正和她目光对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思思一头撞进乔烟怀里,仰头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她,眨呀眨地问:“妈妈,你看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思思怎么都好看。”乔烟微笑,揉揉思思的头。 思思躲开,撅着小嘴说:“不要动,叔叔刚给我梳好的。梳了好久!妈妈弄乱了,我怎么去见爷爷奶奶?” 说完,又天真地问:“我要有爷爷奶奶了,好激动!妈妈,你开心吗?” 本来是不开心的。 谁愿意被逼婚呢? 但是看到时斩安对孩子们如此温柔,她的心也软化了。 如果婚姻真的能给他安全感,那她就放弃一次原则,为了他,不再考虑现实的一切,又有什么不可以? “妈妈很开心。因为,见过了爷爷奶奶,妈妈就快当新娘了。”乔烟两眼亮晶晶的,话是对思思说,目光却直直地望向时斩安,温柔又动容。 时斩安愣了一下。 旋即明白,这是她对结婚的认可。 喜悦瞬间涌上心头,连昨天的愤怒和不甘,都一下子忘记了。 早餐后,一家四口坐上车。 睿睿和思思坐在儿童座椅上,并排坐在后排。 前排,开车的时斩安犹豫数次,终于开口:“小烟,昨天我态度不好,我……” “不用说了。”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温软地道,“我也有错,不该瞒着你吃药。不过,斩安,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我更不是把项目看得比你重。我是想做成点儿什么,这样才离你更近,你明白吗?” “明白。”时斩安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笑,昨夜的误解,终于消散在朝阳的光芒里。 快到时家老宅时,乔烟才想起来,要通知乔氏的员工,今天不能上班。她连忙发了信息给苏晚晚,因为当苏晚晚是半个朋友,所以直接说了原因。 苏晚晚把信息看了几遍,暗暗咬了咬牙。 ……南宫傲说的,破坏他们感情最好的时机,已经到了。 第159章 “丑媳妇”见公婆 时家老宅在主城区郊外,一个民国时期军阀留下来的花园洋楼里。 再转个弯就要到了,可时斩安直直地往前开去,让乔烟好奇不已,“这是去哪儿了?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时斩安偏头,温柔地笑容里,又有两分郑重。他握住她一只手,低醇悦耳的嗓音在狭窄的车厢内,更有存在感:“你急什么?男女要定终身,理当男方先去女方家里求亲,这是对未来太太的尊重。” 乔烟愣了一下,再看看车窗外的风景。这才明白过来,时斩安是要去墓园。 想到过世的父母,乔烟眼圈一红,心里有些酸涩。 男人的手握的更紧了。仿佛无声的安慰。他低柔地道:“如果你爷爷奶奶对你好,我该去拜会他们。可他们从来没有真心对你,所以还是去墓园见爸妈。” 乔烟明白,他这是在解释,为什么没去乔家老宅。 他不愿意让她受一点点委屈,让她觉得自己被轻视。 “嗯,我明白,我明白的。”乔烟含泪点头。 很快到了墓园。 两人带着孩子。捧着两束雏菊,来到乔烟父母的坟墓前。 清晨的朝阳,照着两人小小的黑白照片,光芒耀眼,好像他们全都灿烂地笑起来一样。 时斩安郑重地双膝跪地,把菊花摆在墓碑前,沉沉地道:“爸爸,妈妈,从前我没有照顾好小烟,让她受了不少委屈。从今天起,我向你们承诺,以后会用生命去爱她,还有孩子们。你们在天有灵,请祝福我们。” 他很少这样长篇大论,更不喜欢信誓旦旦,但此刻,他的话沉甸甸的,像是宣言一样。 乔烟拉着孩子们,也都跪下来,含泪哽咽地道:“爸爸,妈妈,我会和斩安好好生活,请你们放心!” 睿睿拉了一下思思的手,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用奶声奶气的声调,齐齐地说:“外公,外婆,以后我们有爸爸了,不用担心我们啦!” …… 从墓园离开,一家四口,才转头来到时家老宅。 下车后,睿睿和思思小脑袋转个不停,好奇地盯着古朴又雅致的建筑左看右看。乔烟却紧紧闭了下眼睛,深呼吸的声音,被时斩安听在耳中。 “紧张?”男人的声音,带几分好整以暇的意味。 乔烟被他牵着手向里走。没好气地斜睨他一眼。在他面前,已经无所谓面子,坦诚地道:“以前见伯父都紧张,别说现在了!你看看,我手都凉了。” 时斩安的父亲时厉,是个作风老派的人,严肃古板,极重礼义廉耻。 从前他们有婚约在,乔烟被时斩安带着,见过时厉两次。每次他都是正襟危坐,不苟言笑,弄得乔烟非常不自在。 而现在…… 看看跟在身边的两个孩子。她暗暗叹了口气。 “丑媳妇才怕见公婆,我的老婆这么漂亮,有什么好怕的?”时斩安调侃一句,又低低地道,“至于我爸的性格,你别担心。当初我和乔染订婚,一来是为了引你回来;二来么,也是为了将来和你在一起。在我爸那里做铺垫。” 说着话,二人已经穿过楼前一片花园,来到大门口。 门岗上人认识时斩安,立刻通行。 进去后,乔烟才好奇地问:“铺垫?什么铺垫?” “乔染的名声和做派,都是我爸爸不能容忍的。当初故意把她带到我爸面前,气的老爷子险些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一怒之下移居到了加拿大。现在么,换了你,比乔染强了太多,我爸高兴都来不及,不敢再挑剔了。” 乔烟:“……” 她皱了皱眉。才想清楚其中的弯弯绕。 大概就像有些男人,找了父母不喜欢的女朋友,怕父母为难她,就先带个男人回来。说自己出柜。然后父母吓了一跳,接下来随便带个女人回去,就满足的不得了,再也无心挑剔任何了。 “时总好聪明!”乔烟白他一眼。虽然是讽刺的口吻,却笑得开心,“乔染被你利用的,真是骨头都不剩了。” “过奖。”男人厚脸皮承认了她的“夸赞”。 说着话,乔烟没心思再紧张,不知不觉就到了楼内。 “小烟,来了?”时母先迎出来,她穿一身深紫色丝绒旗袍,头发高高的挽起来,看起来高雅大方。 她请乔烟坐下,又吩咐佣人上茶,热情的看不出半点嫌弃。 乔烟打过招呼,又吩咐睿睿和思思叫奶奶,然后不安地抬头看了看楼梯,有些不安地想,时厉怎么没下来? 一侧肩膀被搂住。时斩安在母亲面前,露出几分大男孩似的顽皮,笑嘻嘻地问:“我爸还不出来?可没眼福了。” “什么眼福?”乔烟好奇,低低地问。 时斩安吩咐佣人:“去我车里,后备箱内,把东西取出来。” “是。” 佣人答应着去了,乔烟更加好奇,正要再问。时母已经先开口:“你这孩子,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随口和小烟提了一句爸爸的爱好,她专门回m国,托了好多关系,替他找来一幅恩德瑞的泼墨画。”时斩安笑吟吟地说,“妈,您再不去请他下来,他可看不到第一眼了!” “恩德瑞的泼墨画?真的?”时母闻言,兴奋地站了起来,“哎呦,小烟你可太有心了!我这就去叫你伯父,他看到了,一定高兴坏了!” 时母笑吟吟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一下旗袍,聘聘袅袅上了楼。 佣人已经拿了东西回来,手里果然是一卷画轴,在圆管形的盒子里封着。 客厅里没了旁人,乔烟盯着画轴,诧异片刻后,才压低声音问:“你、你什么时候弄来的这个?那个恩德瑞是谁?” “恩德瑞是个喜欢国画的m国画家,我爸迷上他有七八年了,总是说他的作品有国内的风骨,还有国外的开放包容。不过那个画家性格怪癖,成名后的作品,基本不出售,总是展示后就烧毁,特别难弄到。” 乔烟闻言,张了张口。 难怪刚才,伯母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闻言会露出兴奋。 “你、你为了帮我讨好伯父,特意买来的?”乔烟动容地问。 时斩安略略摇头,“还真不是。我两年前废了好大力气弄到的,打算给我爸当生日礼物。不过,临时想到了你,所以暂时留在手里,打算将来以你的名义送给他。”说着,微笑喟叹一声,“这一天我等了好久,终于来了。” 第160章 讨喜的俩娃 这四年里,乔烟忙着生存,忙着照顾孩子。偶尔,她也会想起时斩安,在心底默默地猜测,他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呢,他一定已经忘了她吧? 听到他和乔染订婚的消息,她因为母亲的骨灰的事被威胁,火速飞回来。在订婚宴上,时斩安说她才是他的新娘,她震惊之余,也有惊喜和感动。 他居然一直在等她。 可到了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到底为她做了多少事。 “斩安,我……” 乔烟望着他温柔的眸子。之前强烈的事业心突然淡了不少,只希望他能开心。正要松口,表示她可以暂时放弃项目,和他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楼梯上一阵脚步声,时母陪着时厉已经下来了。 朝二老看了一眼,乔烟住口,下意识站了起来。 时厉穿一件中式对襟褂子。腕上挂着一串手珠,满身的威严感。 他目光已经定在佣人手中的画轴上,脸色却依然严肃,在乔烟开口叫“伯父”之后,矜持地咳嗽两声,沉沉地道:“站着干什么?我又不吃人,坐。” 口气不太好,乔烟一时尴尬,不知该不该坐。 “坐吧。” 时斩安轻轻压了下她肩膀,让她坐下来,自己却站着挡在她身前。在父亲面前,他态度谦恭不少,可气势半分不减,含笑说:“爸,小烟为了您,废了好大力气弄来这么名贵的画。您是最重礼仪的,就算不谢她,也不该这种口气同她说话吧?” 闻言,乔烟瞪大了眼,连忙偷偷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他住口。 时斩安回头,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继续和父亲对峙。 时厉已经下楼,走到沙发旁坐下。他腰背挺直。气场不凡,冷冷地道:“我不该这样和她说话?你身为我的儿子,就该这样同我说话?!” “爸,我是上行下效而已。”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略略歪头,带几分挑衅盯着时厉,“如果您对小烟还是这种态度,那我只好跟着您有样学样了。” “斩安,你别……” 乔烟忍不住出声,想阻止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开口说:“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小烟,你安心坐着就好。”又像是故意在时厉面前说,“茶水是不是不习惯?我让他们给你换咖啡好不好?” 他越是温柔,时厉越是生气。终于一拍桌子,气喘吁吁地骂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些出息?为了个女人,连父子情分都不顾了?” “阿厉,别这样!”时母挽住他手臂,沉声劝慰说,“小烟就算不合你的心思,总比乔染强吧?你非要难为斩安,让他再去和他伯父抢乔染?” “你!” 时厉想到乔染的愚蠢和放荡。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终于不再出声。 乔烟暗暗地想,时斩安以前利用乔染,果然派上了用场。 “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好了!”时厉没好气地骂道。 时母也只是苦笑。 其实,她也不希望乔烟进时家的门,所以当初才找到她,让她离开斩安。 可后来…… 她离开之后。斩安几乎疯掉,那次也让她真正明白,乔烟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她儿子的命。所以,她再也不敢阻止二人来往。 “好好好,是我错。”时母认下来,又转移话题,“你也别生气了,看看画吧!” 时厉冷哼一声,眼神再次飘向画轴。 时斩安一偏头,佣人会意,连忙把画打开。 一幅泼墨山水。不过不是国内的山水,而是热带丛林之间蜿蜒的河。真的是融合了国画精髓,还有异域风情。 时厉看得眼睛都直了,忙走过去。手指颤巍巍轻轻抚摸着画轴,不停地赞叹:“真迹!果然是真迹!画的太好了!” 乔烟见状,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注意力全在时厉身上,居然没发觉。睿睿和思思两个小鬼头,什么时候自己跑去了时厉身边。 这两个孩子不是时家的骨肉,也正是时厉不同意她进门的原因。现在她只怕,他会迁怒孩子,吓得连忙要去把孩子抓回来。 可是…… “爷爷,你是不是很喜欢这画呀?”思思仰头,胖胖的小手已经拉住时厉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时厉身体一僵,弯腰,第一次认真打量两个孩子。 都是圆圆的小脸,小女孩五官柔和,大眼睛清澈到几乎透明,和乔烟很像;而小男孩……绷着一张小脸,小小年纪,目光深邃,鼻梁高挺。尤其是抿唇的动作,熟悉的简直让人恍惚,是看见了时斩安小时候。 可是…… 再定睛认真一看,这孩子五官和斩安并不像。 时厉暗暗叹了口气。 “睿睿,思思,你们回来……”乔烟轻轻抽气喊着,又向时厉讪讪地笑,“伯父。孩子们不懂事,您……” 话还没说完,时厉居然蹲了下来,和孩子们平视,和蔼地问:“你们就是睿睿和思思?” 虽然,这不是斩安的孩子,但是他们真的太讨喜了。而且,他和这两个小家伙似乎格外有缘,第一眼见到,就心生亲切。 睿睿对陌生人很警惕,他本能地保护妹妹,站到前方去,昂着头说:“我是乔睿,她是思思。爷爷要问什么,就问我好了。” 时厉愣了一下。 这小家伙,年纪不大,还很有男子气概。 乔烟捏了一把汗,时斩安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放心,爸爸会喜欢他们的。” “可是……” 她话还没出口,时厉已经揉了揉睿睿短短的头发,笑吟吟问了几个问题。 睿睿对答如流,思思忍耐不住,已经挤到前面,主动抢起了话。她看了看水墨画,小胖手指指画作,骄傲地说:“爷爷,我也有学画画哦!这样的画,我也能画呢!” 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逗的时厉哈哈大笑,当即抱起她,说道:“那跟爷爷去书房,画给爷爷看,好不好?” “好呀好呀!”思思拍手笑起来。 眼看着时厉儿子不顾了,画也不看了,抱着小女孩,牵着小男孩,开开心心去了书房,客厅里三人,都有些诧异。 还是时母先回过神,淡淡笑着说:“瞧瞧你伯父,比孩子更像孩子。”她试探地对乔烟说,“小烟呐,你伯父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这是已经同意你进门了。他那么 第161章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时母一提孩子,乔烟不由想起昨晚,二人因为她偷偷吃避孕药的事大闹一场。 现在她亲眼目睹了时斩安在父亲面前对她的维护,也知道了他无声为自己做过的一切,心态已经变了。 她有些赧然地笑了笑,正要告诉时母,她已经在和时斩安认真备孕,不想时斩安抢先答:“妈,小烟这么年轻,她还想拼事业。至于孩子,我们已经有了睿睿和思思,二胎根本不急。” 乔烟愣了一下。 时斩安把他和她的孩子。称为“二胎”。 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咬咬唇,用力握住他一只手。 时斩安偏头,对她轻轻笑了下。 时母把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一皱眉,不悦地道:“斩安,你疼爱那两个孩子,对他们视如己出,这很好。可是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你爸就你一个,你也不想我们时家绝后吧?” 知道儿子向来有主见,时母瞟向乔烟。“小烟,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也知道,你要进时家的门,不仅斩安有压力,我和你伯父也要顶着整个家族的压力。要是你和斩安能有个孩子,我们的压力都会小很多,你多少也要替我们考……” “妈,我没什么压力。至于您和我爸,如果家族里有人对您二位说三道四,叫他们来找我,我和他们谈。” 时斩安打断母亲的话,口气冷硬,毫无转圜的余地。 “斩安,你……” 时母一时语塞,楼上脚步声响起,时厉抱着思思,牵着睿睿,已经走了出来。 他向来最修边幅,可此刻,鼻梁上一道黑色墨汁,月白色对襟褂子上也染了墨色。脸上带着慈祥的笑,一边夸思思聪明,一边走到了客厅里。 “爷爷放下我吧。”思思软软地要求。 时厉用鼻梁蹭了下她的小脸儿,笑着说:“怎么?不喜欢爷爷抱?” 思思咯咯地笑着。胖胖的小胳膊搂住时厉的脖子,摇头如拨浪鼓,“才不是!我最喜欢爷爷抱我了!不过我好重的,担心爷爷会累呢。” 小家伙嘴甜又懂事,哄的时厉嘴角勾起来,就再也没沉下去。 又逗了思思好一阵,他才放下小丫头,脸色顿时一变,盯着时斩安道:“你,跟我来书房。” 他面色不善,乔烟替时斩安捏了一把汗,下意识用力握住他的手。 “别担心。我没事。” 时斩安安抚地说了一句,和父亲上楼前,又回头道:“妈,我和小烟的事,都是我做主。您把心思花在她身上没用,二胎是我暂时不要的,让她专心事业也是我的主意。我和爸上楼聊一聊,您有什么事,等我下来再说。” 他已经走上几个台阶,低头望着母亲,口吻谦恭和善,却又有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敢。 饶是他的亲生母亲。听见他语调沉沉的话,也不由心间一颤。 斩安维护乔烟,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时母暗叹一声,到底是修养良好,微微笑道:“放心吧,我未来的儿媳,我疼她都来不及,还会难为她不成?” “妈说笑了。我当然知道您不会难为她。我只是怕您急着再抱孙子,弄得她不好意思。”时斩安给足了母亲台阶。 他和父亲上楼后,时母和乔烟留在楼下客厅,果然没再提孩子的事,不过说了些家常的闲话而已。 而楼上书房内。 时厉的桌前铺着一张宣纸,上面是睿睿和思思的联手涂鸦。 时厉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把镇纸用力向桌上一摔,“砰”的一声。他冷着脸,颤抖的手指点着时斩安的鼻子,厉声质问:“你刚才和你妈说的话,都是真的?” 时斩安明白,父亲说的。是他们暂时不要孩子的事。 他是真的很想和小烟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 一来,每个男人都想和心爱的女人有爱情的结晶;二来,南宫傲的出现,让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很期待能用一个孩子,把自己和小烟捆绑的更紧密。 之前他也努力过,想让小烟尽快怀孕,尽快结婚。可结果…… 昨晚的矛盾。虽然已经说开,但要他完全不介意,也还需要时间。 可此时,父母提起这件事,他却是极力维护乔烟:“是真的。” “哼!骗你妈也算了,你还想骗我?乔烟那丫头,偷吃避孕药,把你气的当场发疯,你以为我不知道?她那样对你,不想要你的孩子,还要骗你,你是吃了什么迷药,还一定非她不可?!” 时厉看着睿睿和思思,的确投缘。 可他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会因为对孩子们的好感,就接受这样一个儿媳。 昨晚。时斩安带乔烟去的,是万宇投资的医院。那在走廊里发生的一切,被时厉知道,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笑了笑,也不反驳,只是淡淡地道:“既然什么都瞒不过爸爸,我也就直说了。不要孩子,确实是她的意思。不过。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完全尊重她的意见。至于她偷吃避孕药我生气,爸,我气的是我自己,为什么没和她沟通好,让她战战兢兢来瞒我,让她伤害自己的身体去吃药!” 门外。 乔烟和时母闲谈了几句,眼神时不时向楼上飘,实在放心不下时斩安。 时母看在眼里,知道此刻儿子一定为了她在和时厉争执,想让她知道斩安对她到底有多好,时母笑笑说:“小烟,你上楼去看看吧。他们父子两个都是爆炭一样的脾气,我真怕他们会吵起来。” 乔烟立刻上楼,没想到,刚到门口,听见的就是时斩安这一番话。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完全尊重她的选择!” “我气我自己没有和她沟通好,让她战战兢兢来瞒我,伤害自己身体去吃药!” “……” 短短的几句话,让乔烟把短短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推门进去,突然“砰”的一声闷响。 “你!你简直鬼迷心窍!”时厉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弹立而起,“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幅画根本就是你弄来的,还让那女人冒充功臣来讨好我!” 乔烟推门的动作一停,听到他们提起自己,一时没进去。 时斩安浅浅笑了下,淡淡地道:“爸,您果然了解我。可是,了解是相互的。您为了阻止我和小烟,到底做过些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么?” 第162章 父子间的秘密 时厉做过什么?时斩安又知道什么? 乔烟手扶在门框上,心里砰砰直跳。 时厉沉默着,只能听见一声比一声粗重的喘息。而时斩安不紧不慢,哼笑着说:“爸,当年我才十二岁,您要我和小烟订婚,看重的就是乔家在本地的势力。可后来,万宇集团越来越强大,您想让我甩掉小烟去另攀高枝。于是,您明知道宋玉琳母女要算计小烟,却在当天把我灌醉,让我无力保护她,以至于她……” 后面的话,时斩安再也说不下去。 而乔烟听了,心头颤颤地发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当年的事,她一直知道,是宋玉琳母女做的。也悄悄抱怨过,为什么时斩安没有及时出现,把她救走。 可没想到。他也被亲生父亲算计了。 “后来小烟被送去m国,我千方百计的找,却毫无音讯!我查到了南宫傲头上,可只靠他一个人无法一手遮天,除非我手下的人,也在暗暗地骗我敷衍我!而能控制我的手下的,爸,除了您,还会有谁?” 乔烟眯了眯眼睛,完全没想到。时厉还做过这些。 她和时斩安错过这四年,原来是这么多人合力算计的结果。 “呵,不愧是我的儿子,足够聪明。”时厉冷冷地笑了一声,同时,额头冷汗涔涔,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已经脱离控制,可没想到,他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他做过的一切,全都瞒不过斩安的眼睛。 “爸,您真是过奖了。如果我够聪明,就不会对您没有半点防备,让小烟吃了这么多苦!可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我让她冒认功臣,说那幅画是她找来的,根本不是为了让她讨好您,是为了让她面对您的时候心安理得,不要觉得欠了您什么!甚至我带她来见您,也不是为了让您认可,而是为了让她知道,她是获得过父母承认的,我时斩安明媒正娶的太太!” “还有,爸,时远和乔染的婚事,如果不是您在背后默许,时家整个家族,根本不会让时远做出这种贻笑大方的事!您放任他们订婚甚至结婚,不就是为了让小烟的妹妹变成我伯母,好阻止我们在一起?” …… 听到这里。乔烟抓着把手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脑子简直不够用了,原来时远和乔染的婚事,也藏着这么多的弯弯绕。 不等她彻底想透,时斩安已经冷笑了一声,继续道:“不过这件事,我倒要谢谢您。我其实有一百种法子让时远和乔染订不成婚,但是我没有。您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句话,让乔烟彻底懵了。 当初,时斩安对自己根本不是这样说的…… “呵……”时家父子都是极聪明的人,说到这里,时厉已经完全明白,“我想给你们使绊子,没想到反而成了助力。乔烟那丫头,为了抢在和时远乔染前面,所以答应了你的求婚。是不是?” 乔烟:“……” 原来,这就是时斩安故意骗她的原因? 她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只觉得一团混乱,更多的是感动。 “是。小烟已经答应嫁给我,我们马上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至于您,爸,您对我有养育之恩,之前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提。但是也请您,把小烟当作家人。不然的话,爸,别怪我不顾念亲情。” 时厉脸色变了几变,整个人抖的说不出话来。 从四年前乔烟被人迷奸,然后乔时两家退婚,乔烟又消失在人海。他这个儿子就突然变了。 他以为他会为了乔烟萎靡一阵,然而事实相反,他没有消沉一天,而是更加努力地工作,让万宇在几年之内,飞速发展成和足以和南宫集团抗衡的商业巨头。 那时候,他以为他这个儿子是个做大事的人,并不感情用事,对乔烟那丫头,也不过如此。 现在才明白。是斩安当时就看透他的算计,努力变强,是想彻底摆脱他的掌控,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保护乔烟。 时斩安说完,没再看父亲一眼,转身,推门。 乔烟还在愣怔中,门一开,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腰间被一条手臂揽住,男人微微蹙眉,“摔了没有?” “呃……没、没有。”乔烟傻傻地摇头,大眼睛水汪汪的,几分迷茫,几分动容地仰望着他。 他心头一动。碍于在父亲面前,手臂暂时松开,转而牵住她的手,带着她下楼去,“你都听见什么了?” 路上。时斩安低低地问。 乔烟掌心里腻出一层薄汗,她轻声说道:“都、都听见了。” “那……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我有些事骗了你。比如,对时远和乔染的婚事,我说我无力干涉,而事实是……” 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乔烟对他的确有过短暂的埋怨。 可很快,埋怨就被感动和心疼代替。 时斩安是多高傲的人,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世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仿佛是唾手可得,从不害怕失去。 可唯独对她…… 他患得患失,甚至为了早点把她娶回家,他不惜用这样卑微的方式。先是利用时远和乔染的婚事,再是急着要和她生宝宝…… 乔烟眼圈一红,忍不住想,她何德何能? “斩安,你别说了,我不怪你,真的。”二人走在楼梯上,乔烟握住时斩安一只手,坚定而温柔地望着他,“有太多事我都不知道,我只顾着自己的复仇,自己的尊严,忽略了你的感受。” 时斩安一时愣住。 乔烟温柔地笑了笑。继续说:“不管伯父是否同意,回去之后,我们就筹备订婚礼。然后,就去办手续,再一起策划婚礼,好不好?” 时斩安吞咽了两下,没想到,自己也有呆滞无言,不知所措的时刻。良久之后,他才反手握住乔烟的手。用力攥了一下,郑重无比地说:“……好。” 二人带着孩子们,从老宅离开。 路上,时斩安收到了时厉发来的信息: 孩子,小烟出事的当晚,爸爸叫你去喝酒,的确是为了故意阻拦你去救她。不过,当时宋玉琳对我说,她只是想送小烟离开国内,我也没想到,她会遭遇那种事。至于后来,我阻止你和她在一起,也是为你好。爸爸不够磊落,可也没有你想的那样下作。 时斩安看两眼,和自己预料的差不多,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可接下来,时厉又一条信息发来,让时斩安心头猛地一颤,暗暗咬紧了牙关! 第164章 人间烟火里的时总 现在最让他有危机感的,就是南宫傲极有可能是睿睿和思思的生父。 如果,他能和小烟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那南宫傲相对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可是…… 深深望了乔烟一眼,他犹豫片刻,才再次下定决心,沉沉地道:“小烟,你不必这样。当时我生气,不过一时情急,我也说过,是我不够尊重你。如果你想晚一些再要孩子。我可以等。反正我们已经有睿睿思思了,我不急。” 乔烟心里明白,时斩安再对睿睿和思思视如己出,他们也终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他这样说。一方面是真心疼爱两个孩子,更多的,也是为了安慰她。 “你不急,可是我急了。”乔烟笑一笑,半开玩笑的口吻,好让他不要这样严肃,“我想快点融入整个时家,也想尽快和你血脉相融。” “可你之前……” 乔烟撅起嘴巴。一副小女孩撒娇的模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还不许我反悔了吗?” 说着,她轻轻跺了跺脚,低低地哼了一声。 时斩安对她撒娇完全没有抵抗力,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在她耳边问道:“真的想好了?” “嗯。” “不是为我委屈自己?”他再次确认。 乔烟笑了,“半点不委屈!就是……” 她故意拖着长音,吊着他的胃口。 小小伎俩,当然瞒不过时斩安,可他是真的心急,再拙劣的伎俩也忍不住上钩,“就是什么?快说。” 乔烟踮起脚尖,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他耳心吹一口气,才暧昧地出声:“就是要辛苦时总,接下来要继续当‘劳模’,辛勤耕耘啦!” 时斩安:“……” 该死的小女人,真的学坏了。 冷下脸来,正想教训她一下,不想她软软的手臂搂住他精瘦的腰,整个人用力向他身上贴了一下。 小女人今天穿了一身飘逸的真丝长裙。布料薄而软,身贴身的时候,感觉像是没穿一样。时斩安隔着自己的西装布料,能轻易感觉到女人身体的柔软,甚至皮肤的温度,和诱人的曲线…… 下身立刻不争气地有了抬头的趋势,他终于推了小女人一下,像教训小孩子一样,冷着脸命令她站好,“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拖着她就想向外走。 离开计生用品区,快到门口的时候。乔烟又拖住他手臂,“哎,先别走。” 男人回头,眼神里仍然藏着欲望的小火苗,还有几分郁闷的怒意,没好气地望着她。 虽然他此刻脸色难看到极点,可乔烟半点都不怕,甚至有些想笑。嘴角刚刚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就被眼神锐利的男人抓到现行,“笑什么笑!” 乔烟连忙正色,时斩安郁闷地冷哼一声,到底停下来。忍耐着问道:“停下来做什么?要买东西?” “对呀,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和你逛过超市呢。那边是果蔬区,我们自己买菜回家,一起做饭好不好?” 虽然也算是豪门长大的,但是乔烟从小就向往那种有烟火气的俗世夫妻的生活。 后来辗转流落到m国,第一次明白生活的艰难,每次无助茫然的时候。就去超市生活区。看到花花绿绿的水果蔬菜,看到为了晚饭吃什么而讨论不休的夫妻和情侣,生活的气息铺面而来,总能轻易让她振作。 而现在,她想和时斩安一起过这样的生活。 时斩安立定,仗着身高鹤立鸡群,抬眼一望,几乎把不远处的果蔬区尽收眼底。 一群为了省下几毛钱,在货架前挑挑拣拣的大妈,聒噪又杂乱的氛围,让高冷的时总略略蹙起眉头。 看着他嫌弃的模样,乔烟在心底偷笑。嘴上却埋怨说:“时总还说为了我什么都能做,难道陪我买个菜都不肯?” 时斩安睨她一眼,没好气但动作温柔,立刻牵起她的手。“肯!你让我做什么不肯?不就是买菜,走吧。” 说着,迈开长腿,像模像样地推来一辆购物车。拉着乔烟向果蔬区走去。 乔烟像个小孩子,被他牵在身边,忍不住问道:“你自己买过菜?” “我买菜干什么?”时斩安迎接着买菜大妈们频频投来的诧异眼神,不太高兴地闷声说道。 “那你没买过,怎么一来就知道购物车在哪里?” 乔烟很好奇,刚刚他拿车推车的动作,熟练又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个家庭煮夫。想想自己刚到m国后,第一次自己去买菜,不知道该拿购物车,也不知道怎么结账,全程傻乎乎盯着别人,生怕搞错了要出丑。 时斩安低头看她一眼,勾起半边嘴角,促狭而笑,“这么简单的事。随便看看别人就知道怎么做。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笨,什么事都需要经验。” “笨”那个字,被他故意拖着长音。 乔烟一听就明白,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正话里话外揶揄她。 嘟嘴对他翻了个白眼,却被时斩安当成媚眼,笑着说:“谢谢乔小姐崇拜的眼神,不过……”说着。低下头来,双唇近到几乎贴上她的耳朵,吹着气说,“这种眼神在床上的时候用,效果更好。” 乔烟:“你好烦!” 两人说说闹闹,不知不觉,挑了满满一购物车的蔬菜和水果。 推到门口结完账,时斩安公子哥的派头终于忍不住再次冒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自己拎着四个大大的塑料袋,拿出手机打回家里:“小区外面的如家超市,我买了一些东西,你们过来取回去。” 佣人毕恭毕敬:“是。” 挂断电话,乔烟忍不住吐槽:“剥削阶级,资本家!” “哼,陪你买菜已经自降身价了,还要当我搬运工?”时斩安拉住她的手,大步拖着走到车旁,弯腰将她推进去,又系好安全带,这才回到驾驶位。 到家后,两人一起挤进厨房,时斩安亲自当老师,指挥乔烟学做菜。 看着炒锅里有模有样的煎牛排,乔烟弯腰,笑着对孩子们说:“你们剪刀石头布好不好?谁赢了就奖励妈妈亲手做的爱心牛排,第一份哦!” 结果,睿睿和思思都是一脸的委屈,最后睿睿说:“还是谁输了谁吃吧……” 乔烟:“……” 时斩安无声而笑。 …… 一顿饭其乐融融的结束。 虽然乔烟的厨艺依然有待提高,孩子们都不肯动筷子,但时斩安很给面子地全都吃光了。 饭后,两人照顾好孩子,回到卧室,乔烟先去洗澡。 时斩安一个人来到阳台上,夜色里,他额发被风撩起,面孔严肃,对着手机沉沉地问:“汉森,四年前,你是否帮文森特劫走一个女人?” 第164章 人间烟火里的时总 现在最让他有危机感的,就是南宫傲极有可能是睿睿和思思的生父。 如果,他能和小烟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那南宫傲相对他,就再也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可是…… 深深望了乔烟一眼,他犹豫片刻,才再次下定决心,沉沉地道:“小烟,你不必这样。当时我生气,不过一时情急,我也说过,是我不够尊重你。如果你想晚一些再要孩子。我可以等。反正我们已经有睿睿思思了,我不急。” 乔烟心里明白,时斩安再对睿睿和思思视如己出,他们也终究不是他亲生的孩子。他这样说。一方面是真心疼爱两个孩子,更多的,也是为了安慰她。 “你不急,可是我急了。”乔烟笑一笑,半开玩笑的口吻,好让他不要这样严肃,“我想快点融入整个时家,也想尽快和你血脉相融。” “可你之前……” 乔烟撅起嘴巴。一副小女孩撒娇的模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还不许我反悔了吗?” 说着,她轻轻跺了跺脚,低低地哼了一声。 时斩安对她撒娇完全没有抵抗力,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在她耳边问道:“真的想好了?” “嗯。” “不是为我委屈自己?”他再次确认。 乔烟笑了,“半点不委屈!就是……” 她故意拖着长音,吊着他的胃口。 小小伎俩,当然瞒不过时斩安,可他是真的心急,再拙劣的伎俩也忍不住上钩,“就是什么?快说。” 乔烟踮起脚尖,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他耳心吹一口气,才暧昧地出声:“就是要辛苦时总,接下来要继续当‘劳模’,辛勤耕耘啦!” 时斩安:“……” 该死的小女人,真的学坏了。 冷下脸来,正想教训她一下,不想她软软的手臂搂住他精瘦的腰,整个人用力向他身上贴了一下。 小女人今天穿了一身飘逸的真丝长裙。布料薄而软,身贴身的时候,感觉像是没穿一样。时斩安隔着自己的西装布料,能轻易感觉到女人身体的柔软,甚至皮肤的温度,和诱人的曲线…… 下身立刻不争气地有了抬头的趋势,他终于推了小女人一下,像教训小孩子一样,冷着脸命令她站好,“回去再收拾你!” 说完,拖着她就想向外走。 离开计生用品区,快到门口的时候。乔烟又拖住他手臂,“哎,先别走。” 男人回头,眼神里仍然藏着欲望的小火苗,还有几分郁闷的怒意,没好气地望着她。 虽然他此刻脸色难看到极点,可乔烟半点都不怕,甚至有些想笑。嘴角刚刚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就被眼神锐利的男人抓到现行,“笑什么笑!” 乔烟连忙正色,时斩安郁闷地冷哼一声,到底停下来。忍耐着问道:“停下来做什么?要买东西?” “对呀,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和你逛过超市呢。那边是果蔬区,我们自己买菜回家,一起做饭好不好?” 虽然也算是豪门长大的,但是乔烟从小就向往那种有烟火气的俗世夫妻的生活。 后来辗转流落到m国,第一次明白生活的艰难,每次无助茫然的时候。就去超市生活区。看到花花绿绿的水果蔬菜,看到为了晚饭吃什么而讨论不休的夫妻和情侣,生活的气息铺面而来,总能轻易让她振作。 而现在,她想和时斩安一起过这样的生活。 时斩安立定,仗着身高鹤立鸡群,抬眼一望,几乎把不远处的果蔬区尽收眼底。 一群为了省下几毛钱,在货架前挑挑拣拣的大妈,聒噪又杂乱的氛围,让高冷的时总略略蹙起眉头。 看着他嫌弃的模样,乔烟在心底偷笑。嘴上却埋怨说:“时总还说为了我什么都能做,难道陪我买个菜都不肯?” 时斩安睨她一眼,没好气但动作温柔,立刻牵起她的手。“肯!你让我做什么不肯?不就是买菜,走吧。” 说着,迈开长腿,像模像样地推来一辆购物车。拉着乔烟向果蔬区走去。 乔烟像个小孩子,被他牵在身边,忍不住问道:“你自己买过菜?” “我买菜干什么?”时斩安迎接着买菜大妈们频频投来的诧异眼神,不太高兴地闷声说道。 “那你没买过,怎么一来就知道购物车在哪里?” 乔烟很好奇,刚刚他拿车推车的动作,熟练又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个家庭煮夫。想想自己刚到m国后,第一次自己去买菜,不知道该拿购物车,也不知道怎么结账,全程傻乎乎盯着别人,生怕搞错了要出丑。 时斩安低头看她一眼,勾起半边嘴角,促狭而笑,“这么简单的事。随便看看别人就知道怎么做。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笨,什么事都需要经验。” “笨”那个字,被他故意拖着长音。 乔烟一听就明白,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正话里话外揶揄她。 嘟嘴对他翻了个白眼,却被时斩安当成媚眼,笑着说:“谢谢乔小姐崇拜的眼神,不过……”说着。低下头来,双唇近到几乎贴上她的耳朵,吹着气说,“这种眼神在床上的时候用,效果更好。” 乔烟:“你好烦!” 两人说说闹闹,不知不觉,挑了满满一购物车的蔬菜和水果。 推到门口结完账,时斩安公子哥的派头终于忍不住再次冒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肯自己拎着四个大大的塑料袋,拿出手机打回家里:“小区外面的如家超市,我买了一些东西,你们过来取回去。” 佣人毕恭毕敬:“是。” 挂断电话,乔烟忍不住吐槽:“剥削阶级,资本家!” “哼,陪你买菜已经自降身价了,还要当我搬运工?”时斩安拉住她的手,大步拖着走到车旁,弯腰将她推进去,又系好安全带,这才回到驾驶位。 到家后,两人一起挤进厨房,时斩安亲自当老师,指挥乔烟学做菜。 看着炒锅里有模有样的煎牛排,乔烟弯腰,笑着对孩子们说:“你们剪刀石头布好不好?谁赢了就奖励妈妈亲手做的爱心牛排,第一份哦!” 结果,睿睿和思思都是一脸的委屈,最后睿睿说:“还是谁输了谁吃吧……” 乔烟:“……” 时斩安无声而笑。 …… 一顿饭其乐融融的结束。 虽然乔烟的厨艺依然有待提高,孩子们都不肯动筷子,但时斩安很给面子地全都吃光了。 饭后,两人照顾好孩子,回到卧室,乔烟先去洗澡。 时斩安一个人来到阳台上,夜色里,他额发被风撩起,面孔严肃,对着手机沉沉地问:“汉森,四年前,你是否帮文森特劫走一个女人?” 第165章 神秘直升机 汉森想了想,粗噶的嗓音沉吟着说:“四年前,这太久了。而且文森特和我合作的时候,我一般都是派手下人去打理他的事。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不过我手下人员流动性强,当初被我派去给文森特做事的人,也不知还在不在,我不确定能不能帮你问到。” 虽然雇佣军做的不算正当事,但时斩安一眼看到汉森,就知道是个心狠手辣,但讲义气重信用的人。 他对汉森的话并不怀疑,点头道:“嗯。我等你消息。” “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查。就算当时的人不在我手下了,也翻天覆地给你去找。”汉森玩笑似的承诺道。 时斩安却知道,他一诺千金。郑重地道:“谢了。” “客气。” 挂断电话,他浓眉紧锁,凌厉的眸子紧紧闭上,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阳台上站立许久,脑子里想了好多事。直到背后传来柔柔的一声:“斩安,外面风大,你先进来好不好?” 回头,房间光源深处。立着身穿浴袍,头发半湿的乔烟。 刚出浴的小女人,肤色白皙中透着水润的嫩粉,浴袍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白嫩的皮肤,头发上的小小水珠,在灯光下闪着亮光。 时斩安看得心头一动,脚下不由自主,已经大步迈向她。将小女人馨香诱人的身体搂进怀里,他双唇蹭着她的额头,低低地问:“出来多久了?” 乔烟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软软的嗓音里,仿佛也带着水汽,“好久了。一直看着你,你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站在风里。” 小女人的口吻,带几分软糯的心疼。 刚才,她看见时斩安孤单单一个人立在黑暗里,风吹起他的短发,越发显得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孤冷又落寞,仿佛藏着无限沉重的心事。 她以为他还在为和父亲决裂的事伤神,双手搂住他的腰,低柔地安慰:“斩安,如果你想和伯父和好。我可以再陪你回老宅去,替你向他解释。或者,要我哄哄他,甚至向他道歉,我都可以……唔!” 乔烟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抓住她肩膀,猝然吻了上来。 她愣了一下,旋即也主动攀住他宽厚的双肩,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他。 有时候,对于深爱的人而言,身体的动作。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要有用。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息。 时斩安略弯着腰,低垂着脖子,额头抵在小女人逛街的额头上。他鼻尖顶着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亲热过后的嘶哑:“小烟,你怎么会这么好,嗯?” 明明是时厉对不起她,可她不仅迁怒于他这个儿子,不计较时厉对她的伤害,甚至为了他,她可以主动去向时厉示好,还说可以道歉。 虽然。时斩安之前的落寞和不安,并不因为时厉。可听到乔烟的话,他心里还是温热到近乎炽热,感动几乎沸腾。 他爱的女人,也和他一样,无私地爱着他。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 两人在阳台前的风口中,再次拥吻。 这次结束后,时斩安直接打横抱起乔烟。三两步来到卧室的大床上,感动和深爱迅速燃烧成一片情火。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钟,乔烟才被放过,疲惫地昏睡在浴缸里。后来被抱回床上,吹干头发,套上浴袍,她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安顿好了她,时斩安满足地一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正要躺下来陪她一起睡,手机响了。 来电的正是汉森! 刚刚还柔情满溢的眸子,立刻蒙上一层急切和戾气。他替乔烟掖了掖被角,这才翻身下床。直走到楼下不常用的一个书房里,才接起电话:“喂?” 汉森毫无虚伪的客套,张口就直入主题:“时,很巧。当时帮文森特办事的人,现在正是我的左右手。我仔细问过他,四年前他的确帮文森特在你们国内,劫走过一个被迷晕的女人。” 时斩安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难道…… 难道当时玷污小烟的。真的是、真的是南宫傲?! 他浑身被一股戾气裹挟,深呼吸好几次,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再开口,声音依然森冷如地狱里空荡荡的回声:“然后呢?他对小烟做了什么?!” 小烟? 这个称呼,让汉森愣了一下,饶是满手都是鲜血,也因为时斩安过于凌厉的口吻,而有些期期艾艾:“时,你是说,当时文森特派人劫走的,就是你的、你的女人?” 时斩安不出声,只是喘息声越发浓重,像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 沉默已经是默认。 汉森识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沉沉地继续道:“具体做过什么,我的手下也不知道。他把女人送到文森特的别墅后。过了大概三个小时,就来了一辆直升机,停在文森特别墅的院子里。” “直升机?文森特的?”时斩安有些好奇,蹙眉问。 “不,不是他的。因为他叫我的人开枪,对着直升机射击。直升机内下来一些神秘的黑衣人,直接把女人带走了。” 闻言,时斩安眉头皱的更神。手指也将手机攥的更紧了。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在他被父亲灌醉,不省人事的那个晚上,小烟先是被宋玉琳母女算计,然后被南宫傲利用雇佣军轻易劫走,再然后又来了拥有直升飞机的神秘人,再次劫走了小烟。 那些神秘人到底何方神圣? 而南宫傲,在把小烟劫持到别墅的两三个小时内,又到底有没有对她、对她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心乱如麻中强自镇定,沉声道:“汉森,谢谢你知无不言。” 汉森却笑着问:“你一定好奇那些神秘人是谁吧?当时我没必要去查,可现在,如果你让我帮你,我会出手的。” 以汉森的身份,还有能力,要做这些暗中调查的事,的确比他时斩安方便太多。 可他抬头,眼神似乎穿透实体,直接望见了楼上安然入睡的乔烟。目光立刻温柔了几许,他坚定地道:“真的多谢,但是……不麻烦了。” 小烟不希望他和汉森有过多牵扯,他也答应过她,就绝不会食言。 汉森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对他的赞赏更多了几分,调侃了两句“妻管严”,这才结束了通话。 收起手机,他神色凝重地上楼,刚到卧室门口,却听见本该沉睡的乔烟声音焦急:“好!你别急,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 第166章 越来越难骗的小女人 “小烟,怎么了?” 听见乔烟口气急切,时斩安来不及收拾情绪,推门进去,关切地问道。 乔烟正坐在床上,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嘴里快速说着:“苏晚晚的儿子你还记得吧?有白血病的那个孩子。他今晚病情突然急剧恶化,被下了病危通知,现在手术室里。苏晚晚都急哭了,想让我去陪陪她。” 得知不是乔烟自己有事,时斩安略略放松。 走过去帮她快速系好扣子,灯光下,他侧脸硬挺,手指修长,薄唇开合。温和地道:“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明天还要去公司忙呢。” “这么晚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帮她整理好衣服,时斩安自己动作迅捷如同专门训练过的军人。三两下就打扮整齐,直接握住乔烟的手,“走吧。知道你关心下属,那就别让她久等了。” 和他不必过分客气,乔烟不再推辞,和他一起上车。 路上,她心情平复了一些,才想起来问:“对了,我被苏晚晚电话吵醒的时候,你根本不在房间。大半夜里。出去做什么了?” 时斩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略略一紧,随口说:“工作上的一点急事,怕吵醒你,所以出去接的。” “出去接也可以去阳台啊,为什么你从外面回来的?” 乔烟心思缜密,并不好骗。 她担心时斩安遇到什么麻烦,不想自己担心,所以一个人硬抗。问话的时候,她一双清澈的眸子,一眼不眨地盯着他,不放过任何情绪的变化。 时斩安开着车,外面路灯光芒不时掠过他的侧脸,明暗交错中,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更加神秘而魅惑。 他面色平静,没有半点异样,微微笑着,像嘲笑乔烟的如临大敌,“阳台上风大,不是你说的么,让我别站在风口。” 说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两下,低柔地道:“老婆大人的话,当然要听了,对不对?” 每次,只要时斩安做出温柔又暧昧的表情,乔烟就心头酥软,没出息地大脑空白。连自己刚才的话都忘了。 她在那张俊脸,还有温柔如水的目光里眩晕了片刻,车子冲上高架桥,轻微的颠簸才让她回过神。 有些傻气地晃了晃头,她把花痴的眩晕赶走,这才恢复理智,继续问道:“那、那是多急的工作?要凌晨三点半找你?是不是万宇出了什么大事?你可以先去处理,我自己可以去陪晚晚……” 看乔烟因为他的谎言,又开始担心别的,时斩安有些内疚,但面上淡淡一笑,“别急着担心,没那么严重,这么晚打过来,是因为来电的是国外分公司的负责人。和国内有时差。他一时情急忘记了,这才贸然打来的。” “真的?” “我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时斩安挑眉,“万宇真有大事,我会第一时间回去的,毕竟你只是去陪同事,我去了也无法帮忙。” 乔烟闻言,仔细分析一番,这才终于信了。 时斩安车速很快,但又开的很稳,虽然是晚上,路上车辆并不多,可他打灯变道丝毫不错,严谨作风和工作时如出一辙。 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疗养院。 乔烟下车后,飞速来到急诊室门口。果然见走廊的椅子上,坐着颓然疲惫的苏晚晚。 她本来双肘撑在膝盖上,头垂下来埋在双臂间,听见脚步声一抬头,乔烟才见她眼眶通红,神色呆滞,整个人一副要垮掉的模样。 时斩安见状,就立在走廊尽头,停下来没再过去。 乔烟一个人走过去,轻轻坐在苏晚晚身边。扶着她肩膀低低地安慰:“晚晚,先别忙着伤心。孩子不是还在抢救吗?还有希望的,你先振作起来,等他出来了,还要照顾他呢。” 苏晚晚嗓音沙哑,像是被浓烟熏过,抽泣着说:“乔总,我……我真的很害怕。” 乔烟拍了下她肩膀,“别这么见外了,公司外面,叫我名字就好。或者,你可以直接叫我小烟。” 闻言,苏晚晚愣了一下。 早就发现,乔烟虽然是乔家的大小姐,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现在更是乔氏的总裁,身居高位。可她身上,并没有半分大小姐的颐指气使,对他们这些下属和员工,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 而现在。她一句“小烟”,更是让苏晚晚心头动容。 自己一个电话,就能连夜跑来陪自己的老板,这辈子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她心头砰砰乱跳,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凝视着乔烟的时斩安。知道这两人感情有多好,有一个瞬间,她几乎想放弃南宫傲交给她的任务。 可是…… 她为了自己,狠了狠心,终于还是说:“小、小烟,你对我这么好,我、我下辈子一定当牛做马还给你。” 只能下辈子还你了。 因为这一辈子,我注定对不起你。 苏晚晚抓了下自己的大腿,暗暗对乔烟说了无数次“对不起”。 乔烟当然听不见她心里的自言自语,只温柔地说:“这时候了,还说这个干什么?” 她也是母亲,知道现在对于苏晚晚,任何宽慰的话都没用。所以体贴的不再多说,只是握着她的手给她力量,沉默地陪她一直等到手术室的门打开。 苏晚晚本来是最好的演技派,但现在,因为乔烟的真诚,她有了动摇。见医生出来,居然忘了马上冲过去,抓住医生的领口急切询问孩子的情况。 倒是乔烟。一下子弹立起来,冲过去问:“孩子怎么样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也连忙扑过去,挤出一脸急切,踮着脚向门内张望,等着医生的回答。 “命是暂时保住了,不过,病情恶化严重。一年之内,他会越来越虚弱。类似的猝死也会再次发生。如果一年后,还没有移植骨髓,再好的医生也无能为力了。” 医生说完,遗憾地摇了摇头。 苏晚晚僵硬地立在原地,医生说完,就回到手术室,继续做后续工作。 手术室门再次被关上,乔烟碰了碰已经石化的苏晚晚,忍不住旧话重提:“晚晚,都这时候了,除了孩子的生父,没人能救他了!不管怎么样,你去找他,和他再要一个孩子,脐带血大概率可以救你儿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孩子唯一的机会了!” 第167章 愿你的善良,不被辜负 乔烟说的恳切,明明不是她的事,她却真正地放在了心上。 苏晚晚眼神闪烁了两下,低下头,心虚地小声道:“那我、我好好考虑一下。” 孩子都这样了,还考虑什么?! 身为一个母亲,乔烟很替孩子心急,但这毕竟是苏晚晚自己的事,她也只能言尽于此。 陪她在医院呆了整整半个晚上,天亮时分,孩子终于转入icu。乔烟陪着苏晚晚,穿上防护服去看了一眼孩子。这才跟着时斩安离开医院。 “一直等我,很无聊吧?”回家路上,时间还早,看公路空旷。路况良好,乔烟疲惫地将头靠在男人肩膀上。 “没事,我正好处理一些工作。”时斩安随口说着,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那孩子真可怜。”乔烟回想孩子掉光了头发,小而苍白的脸上罩着氧气罩,奄奄一息的模样,无奈地叹息。 时斩安偏头,轻轻望她一眼。想说的话在唇边一绕,还是决定缄口不言。 思思有先天性的哮喘,这让小烟时时内疚,时时挂心。所以,她对苏晚晚的儿子,也格外疼惜,对苏晚晚的痛苦更是感同身受。 在m国这几年,她从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变成一个优秀的单身妈妈,一个事业有成的职业女性。她也一直以为,她早已经被生活磨砺的心狠手辣。但时斩安看得清清楚楚,她内心深处,还是当初那个善良又天真的小女孩。 他不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破坏她这一份善良,因为这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孩子会好的。”他声调低沉,说着,安抚地拍了拍乔烟的手背。 乔烟“嗯”一声,小脑袋在时斩安肩头蹭了蹭,瓮声瓮气地道:“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男人宽厚的肩膀,蕴藏着无限的安全感,乔烟说完,听到男人温柔地“嗯”了一声,眼皮已经沉沉地合上。几乎是立刻沉入梦乡。 时斩安开车时,肩膀一动不动,回到家里后,肩颈都有些发麻。 小女人虽然睡得沉,但眉头依然轻轻锁着,估计还在为苏晚晚和她的儿子忧心。 时斩安暗暗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她皱紧的眉心,无比温柔地自言自语:“小烟,但愿你的善良,没有白费。” 说完,矮身下车,绕到另一旁。打横抱起乔烟,脚步轻轻地将她抱进卧室,小心翼翼放到床上,悄无声息离开卧室。 “嘉伟,你帮我办两件事。” 时斩安来到公司后,当面吩咐刘嘉伟。 刘嘉伟见他面色少有的凝重,知道不是寻常工作上的事,也十二分严肃地道:“时总,您尽管说。” “第一,找人给我全面监视小烟身边那个叫苏晚晚的女秘书。从前的履历,平时来往的人,通话记录。邮件,哦,还有收发的包裹和信件之类。总之,事无巨细,全都给我查清楚。” 时斩安回想苏晚晚妖娆婀娜的面孔和身段,越发觉得不安。 刘嘉伟连忙应了,他再开口,嗓音的紧绷感更加浓重。低哑地道:“第二件事,给我查四年前的三月二十八号,本地警方的记录,是否有神秘直升机在本市境内出现。如果有,把能查到的底细,全都给我查出来。” 神秘直升机? 现在国内注重保密,直升机一旦入境,警方和军方会立刻锁定。如果是违规飞行,一定不能安全离开b市。 一听时斩安这样说,刘嘉伟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 他正要回答,时斩安握着沙发扶手的手指一紧。又沉声加上几个字:“查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 刘嘉伟心头一颤,才郑重地道:“是。” 吩咐完一切,时斩安揉了揉眉心。露出少见的疲态,整个人仰面靠在沙发上。 出门之前,刘嘉伟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时斩安向来强硬。在人前从不肯透出半点脆弱。所以只一眼,刘嘉伟就连忙转过身,生怕被时斩安察觉。 “嘉伟。” 正要出门时,时斩安却又叫住了他。 “时总?” 他再回头,发现时斩安仍旧维持之前的姿势,似乎已经并不介意被他发现。他闭着眼睛,嗓音低哑:“调查的时候,你自己也小心。” 刘嘉伟心头一震,看来,要查的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 “我会的。” 时总从来都不是一个苛待手下的老板,他对员工和下属们的各种好,从来不说,但刘嘉伟全都看在眼里。 今天第一次,听到他把关心诉诸于口,刘嘉伟用力点点头。“放心吧时总,我会注意安全。” “嗯,去吧。” 刘嘉伟出门后,时斩安才睁开眼,默默对这位忠心耿耿的下属说了句“抱歉”。 关于神秘直升机的事,换作从前,他会顺水推舟,让汉森帮忙去查。 但现在。他有了小烟,有了睿睿和思思,真的不想和任何非常态的势力再有牵扯。他要给小烟和孩子们,一个干干净净的将来。 此时此刻。 苏晚晚守在疗养院,望着icu里浑身插满管子的孩子,眼里有一些正常女人的同情,却没多少身为母亲的柔情和担忧。 她捧着一个手机,号码是国外的,里面联系人只南宫傲一个。 从一开始,她就是用这个手机和南宫傲联络的。 拨通电话后,听筒里首先传来一声暧昧的嘤咛:“唔,别摸那里……好痒……你真坏……” 女人柔媚入骨的声音,让苏晚晚有些恶心,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几分。过了片刻,南宫傲懒散的声音才传来:“怎么样?安妮怎么说?” 苏晚晚回想昨晚,乔烟真心实意的话,还有陪伴她时关切又心疼的表情,暗暗攥了下拳头。可又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说:“她劝我去找孩子的生父,和他再生一个,用脐带血来治疗孩子的白血病。” 南宫傲哼笑一声,阴测测地说:“很好。让她自己劝你,到时候,就是她主动把她的男人推给你用。她想怪旁人也没办法,只能自己恨自己。越伤心,就会越无法面对时斩安。” 闻言,苏晚晚后背发凉。 深呼吸了几次,她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试探着开口:“南宫先生,您、您现在美女在怀,并不缺女人。乔烟她也不是什么天仙,您何必非要为了她,去和时斩安那样的狠角色作对呢?我看,不如算了……” 苏晚晚话没说完,就听南宫傲短促地笑了一声,“晚晚,下次的药,你还想不想按时要了,嗯?” 第168章 乔染出事了 南宫傲笑声清浅,口气甚至有些温柔,却让苏晚晚瑟瑟发抖,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急促地道:“我知道错了!南宫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 南宫傲不出声,用沉默威胁。 苏晚晚不停地哀求,最后捧着手机跪了下来,头一下下用力磕在地板上,“咚咚咚”的声音传入南宫傲的耳朵。 似笑非笑地听着女人的磕头声,足有十分钟,南宫傲才终于淡淡地道:“好了。知道错了就够了。别再折磨自己,我会心疼的,嗯?” 苏晚晚已经是满头满脸的血,听到南宫傲的话。如蒙大赦,呆呆地停下自残的动作,整个人颓然躺倒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说:“南宫先生,谢谢你。” 挂断电话,南宫傲脸上邪肆的笑意,一分分退了下去。 他身边的女人,柔弱无骨地缠着他。撒娇卖痴地发嗲:“南宫先生,别板着脸嘛,我帮您快活好不好?” 说着就跪下身体,用牙齿咬开他西裤的拉链。 然而下一秒…… 女人的头发,被南宫傲狠狠揪住,一甩手,把她甩出几米远。 她觉得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可是连疼也不敢喊一声,连忙瑟缩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间。 奢华的包间里,只剩下南宫傲一个人。 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四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乔烟穿着纯白的浴袍,无知无觉地躺在他的大床上。因为被下了药,她嫣红的面孔上,甚至有几分媚态。 修长的手指伸出来,在照片上轻轻抚摸了几下,像在抚摸乔烟诱人的身体。 南宫傲清俊的脸上,露出一种变态一般的快慰表情。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地呢喃:“安妮,你真美……” 顿了下,口气突然变得阴沉,半眯着眸子,冷冷道:“不过你的魅力也太大了点儿,连苏晚晚也快被你收买了……” 说完。他拨通一个号码,咬牙切齿地道:“苏晚晚留不得了,你们先做好准备,等她把该办的事办完,你们立刻动手。” “是。” …… 时斩安才向刘嘉伟下了命令,所以苏晚晚这一通电话,自然没有被监听到。 南宫傲自从回国后,就开始以南宫家人的身份,游走在本市商界。 他一个私生子,身份暧昧,不便挑明。但是商场那些老狐狸,哪一个不是人精。几番交流后,他南宫家二少爷的身份,不言自明。 而南宫晨虽然有些花心,但整体性格温吞忠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南宫傲的对手。 所以一来二去之后,商界不少人,都开始巴结南宫傲。南宫傲在南宫集团的地位,也是稳步上升,大有取代南宫晨的势头。 万宇集团和南宫集团,本来就是本市势均力敌的两大商业巨头。 之前因为经营范围不重合,竞争不明显,倒是一直相安无事。可南宫傲开始掌权后。南宫集团开始明显的针对万宇集团,这让时斩安在商场上,也不得不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对手周旋。 吩咐完刘嘉伟后,他沉下心,在公司实打实忙了一整天。 终于下班回到家里,刚进门,客厅里传来乔烟温柔的嗓音:“你们去了之后要乖。小哥哥比你们大一个月,但是身体不好,你们要照顾他,好不好?” “好!” 两个小家伙脆生生的,异口同声。 时斩安在玄关处立定,已经猜到乔烟要带他们去看谁。 “思思,手工礼物带了没?要亲手交给小哥哥哦。”乔烟又叮嘱。 思思甜甜地说:“早就准备好了!”又不服气地问,“妈妈为什么只问我,都不问睿睿的?” 睿睿只比思思大十几分钟,可是性格沉稳许多,平时做事更是严谨细心,几乎不用乔烟操半点心。 “我才不会忘记东西!” 小家伙挺起胸脯。傲娇地回答了妹妹。 思思还要反驳,一扭头,看到玄关处的时斩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立刻一亮。小短腿颠颠儿跑过去,抱住了男人修长的大腿,“时叔叔,睿睿欺负我!” 时斩安失笑。蹲下来安抚委委屈屈的小女孩几句,把她哄得笑逐颜开,才去问乔烟:“带他们去看苏晚晚的儿子?” “嗯。”乔烟点点头,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眼眸中浮现出几许黯然。 时斩安状似随口问:“那孩子叫什么?” 这下却把乔烟问住了,她有些诧异地道:“苏晚晚没说过。” 她去见过那孩子好几次,每次都是生命垂危的情况,没心思多问也正常。但是苏晚晚也基本没有提过孩子的名字,这就有些怪怪的。 “等去了问问吧。”她也没多想,只觉得苏晚晚是伤心过度,所以忘记了。 时斩安没纠结这个问题,从善如流地一点头,“嗯。”又说,“我送你们去。” 一家四口,一起去了疗养院。 孩子情况好转,已经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几人进门。乔烟发现苏晚晚额头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不由问:“你这是怎么了?” 苏晚晚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没什么。昨天去替孩子上香拜佛,磕头的时候弄破的。” 她说话的时候,时斩安状似陪伴睿睿和思思,实则眼角余光暗暗瞄着苏晚晚,锐利的眼神不放过她每一点情绪的变化。 这女人演技的确很好。 一开始,时斩安没对她留心。所以没任何察觉。但自从昨晚发现她的些微破绽后,以他阅人多年的经验,还是看得出,这女人心思不纯。 授意刘嘉伟去调查她,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可目前能得到的资料里,内容十分有限。最可疑的,就是她曾经是宋玉琳的秘书。 难道,是宋玉琳让她潜伏在乔烟身边,暗暗害她? 时斩安眯了眯眸子,一时心思不定。 乔烟让睿睿和思思分别把礼物给孩子,这才想起来问:“对了晚晚,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苏晚晚神色僵了一下,才讪讪地说:“您看我,居然一直忘了告诉您,他叫苏念安。” 念安…… 这个名字,让时斩安心头一震,恍惚闪过些什么! 乔烟倒没多想,正要夸孩子名字好听,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乔万年打来的。 “爷爷,您有事?” 乔万年先粗喘了两声,旁边还有赵婉玉劝他别太心急,注意身体的杂音。 乔烟闻声,皱起眉头,好半晌才听见乔万年粗噶的声音:“小烟,你、你快回老宅来!小染她……她出事了!” 第169章 乔烟,都是你害我! “出事了?什么事?” 能让乔万年急成这样的,一定不是小事。 乔万年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沙哑地道:“你回来就知道了!”说完,还特意加上一句,“带着时斩安一起来!” 时斩安虽然是她的未婚夫,但是自从投资成立时睿以来,就成了时家生意上的对头。乔万年平时很反感他,现在怎么又主动叫他去乔家老宅? 乔烟狐疑地挂断了电话,和时斩安一说,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叫人来把睿睿和思思送回家。自己陪乔烟去了老宅。 二人刚一进门,就见外面停着好几辆豪车,还有一辆急救车。 一群医生护士带着大量的仪器,匆匆忙忙往老宅内跑去。 “这是怎么回事?”乔烟被时斩安拉住一只手。一边往里走,一边好奇地问,“看来乔染是受伤了,如果伤的很重,也该送去医院啊,怎么叫这么多医生来家里?” 在家治疗,就算再怎么有钱,条件毕竟不如医院。 时斩安略眯了眯眸子。已经猜到三四分,淡淡地道:“估计伤的不太光彩。” 乔烟一愣,“你是说……” 话还没问完,迎面走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边还跟着几个随从。 他步子很大,乍一看风度翩翩,走的近了却听见他骂骂咧咧:“一塞给我就是个破鞋,现在还被人玩成这样!居然还敢瞒着我,想让我当这个冤大头?老头子怎么不去死……” 乔烟眨眨眼,认出那是时远,更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时远看到时斩安,脸色变了几变,眼神里带几分愤怒和窘迫,最后也没说话啊,低下头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时斩安握了下乔烟的手,陪着她一起进了客厅。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儿,乔万年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烟斗。 他年老后注重养生,很久没有抽烟了,这次看来是真的烦心,居然连身体也不顾了。 乔烟正想劝两句,乔万年低哑地道:“先去看看小染吧。”说着。叹了一口气,闭上眼黯然地道,“再怎么说,她也是你妹妹。” 在乔烟心里,乔万年一直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对她也好,对乔染也好,都没有真心,不过是利用。 可是这一刻,他皱巴巴的脸上,那一抹伤心,却让乔烟有点触动。 此刻的他。不像那个老而精明的商人,而像一个平常的,疼惜孙女的爷爷。 乔烟并不关心乔染,但面对乔万年浑浊的眼神,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好。” 她一转身,时斩安下意识地挪动脚步,想陪她一起,却被乔万年叫住:“时总,留步陪我聊两句。” “斩安……” 乔烟回头,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没事。我在客厅等你。”时斩安安抚地捏了下她的手背,无声地笑了下。 乔烟也“嗯”一声,这才随着佣人来到乔染的房间。 一进门,她立刻僵在原地。 虽然和乔染的仇几乎不共戴天,但是看到她满脸淤青和红肿,浑身缠满了纱布,双腿大张,医生和护士正在她身上忙碌的样子。乔烟身为女人,心头还是疼了一下。 “医生,她、她到底怎么了?”过了片刻,乔烟才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医生叹口气,将她叫到走廊里,才皱着眉头,低声说:“太狠了,实在太狠了!二小姐被人轮奸,身上大伤小伤都满了,失血过多,差点没抢救回来。更要紧的是……” “是什么?” “是子宫被伤的太严重,以后不可能再生育了。” 闻言。乔烟心头动了一下,透过门缝,又看了乔染一眼。 她正想说点儿什么,房间内。乔染绷带间露出的眼睛,猛地睁开,声调尖锐,疯了一般大喊:“放开我!放开我!” 医生闻声。急匆匆冲进去,和护士们一起,给她注射镇定剂。 乔烟见状,也跟着进去看,不想乔染一眼瞥过来,眸子里光芒像疯了一般,狠狠盯着她,口中嘶吼声像是野兽一般:“乔烟!你个贱人!你居然往死里害我!你还敢来?你还敢来!我要杀了你!” 一边吼叫着,她一边在床上挣扎起来。 白色绷带上,立刻沁出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二小姐,冷静!” 医生按住她,强行注射了镇定剂。乔染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沉静下来,有气无力地平躺在床上,但目光里恨意半点不减。仍旧死死盯着乔烟。 乔烟正诧异,她受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赵婉玉被佣人搀扶着,也闻声走了进来,“怎么了?小染醒了是不是?” “是,二小姐醒了。”医生躬了躬腰,退到一旁。 赵婉玉来到乔染床前,有些哽咽地问:“孩子。你……” 她刚一开口,乔染已经呜咽地哭了起来。哭够了,才把手指狠狠点在乔烟鼻子上,咬牙切齿地道:“奶奶,一定要替我报仇!都是乔烟,都是她要害我!我变成这样,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乔烟皱了皱眉,虽然有些同情她,但并不代表可以任意被她污蔑。她冷冷地道:“乔染,你没有证据,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证据?哈哈哈……”乔染红肿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她抽噎着说,“就在、就在我出事的草丛里,应该还有我的手机。我……我被他们那个之前,打开了录音,然后扔出去的!” 说着,声音突然狠戾起来,“奶奶,你快,快派人去找!找回来你们听一听,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赵婉玉闻言,脸色一沉,立刻叫来保镖,按照乔染指示的位置去找。 乔烟却有些诧异。 乔染一向没脑子,这次怎么如此聪明,临危不乱,还知道打开录音后把手机扔出去? 她正皱眉沉思,乔染镇定剂有了效果,已经再次昏睡过去。 赵婉玉叫她一起离开房间,来到客厅,立刻被时斩安牵住手腕。 “我爷爷和你说什么了?”她压低声音问。 时斩安倒是坦坦荡荡,直接用正常音量说:“老先生觉得乔染出事,可能是我幕后操纵,所以和我核实一下。” 乔烟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 “万年,没有证据的事,先不要下定论。”赵婉玉坐在乔万年身边,沉沉地道,“小染醒了,按照她的指示,有人已经去找证据了。等找回来,一切自然会明白。” 第170章 我相信他 四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只能听见乔万年一声紧似一声的压抑喘息。 时斩安始终握着乔烟的手,乔烟时不时看一眼时间,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说:“乔染刚刚说,她的证据,是指向我的。” “别怕。”男人在她耳边,低低地安抚。 乔烟摇摇头,“我怕什么?我哪有能力雇人对她做那些事?她说是指向我,大半也是要先污蔑你。” “那就更不怕了。”这样的时刻,时斩安依然镇定如初,哪怕面对乔万年威逼的眼神。也只是淡淡一笑。 大概半个小时后。 “老爷,老夫人。” 赵婉玉派出去的保镖,终于回来。一进门,就恭恭敬敬送上一个密封塑料袋。里面正是乔染的手机。 乔万年示意佣人接过来,隔着塑料袋,打开了录音文件,立刻传出嘈杂的声音,有乔染的求饶和尖叫,有呼呼的风声,还有男人们猥琐放荡不堪入耳的话。 乔万年夫妇都是体面人,听见这些。脸色难看又尴尬。 时斩安一派淡然,依旧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好像没受半点影响。 乔烟紧张地等着下文,猜测乔染口中的指向她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嘿嘿嘿,虽然听说是个万人骑的婊子,不过这身材真热辣,这一趟不亏,真的不亏!”男人涎笑着,伴随着难以启齿的撞击声。 乔染本来一直尖叫,但此刻,大概已经绝望,反而多了些镇定。她气喘吁吁地问:“你们、你们今天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谁要搞我!” “行啊!反正今天是你的末日了,告诉你也无妨。”有男人满不在乎地说,“乔二小姐,要怪就怪你有个好姐姐,真到了地府也找她索命,别找我们!好歹,我们也让你快活了一回,是不是?” 说完,一群男人又是一阵恶心的笑。 可他们口中的“好姐姐”除了乔烟,还能有谁? 乔万年和赵婉玉听到这里,已经冷冷地瞥向了乔烟。 她神色一顿,手机里已经继续传来乔染的声音:“她让你们来弄我的?!” 那声音嘶哑又凌厉。真的像索命的恶鬼。 “这种事,怎么会用女人出面?还不是你的好姐夫?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玩够了你就杀掉。” “时斩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闻言,乔万年一撑拐杖,猛地站起来,就想往时斩安身上扑。 乔烟下意识挡在时斩安身前,却被他一把搂住腰身,又跌坐回沙发上。 同时,赵婉玉也拦住乔万年,“先听完再说!” 乔万年粗喘了两声,咬牙切齿地坐下来。 手机录音继续播放: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乔染声音越来越虚弱。 男人们哈哈大笑。“都说乔家二小姐蠢的像头猪,现在看来,果然不错啊!你要和时斩安的伯父时远结婚了,这样一来,妹妹成了时总的伯母,姐姐还怎么嫁给时总?你这样给他和你姐姐使绊子,他不除掉你才怪呢!” 时远和乔染的婚约,的确是挡在时斩安和乔烟婚姻面前的一块绊脚石。 在和时斩安去过时家老宅,和时厉说清楚一切后,乔烟就想过,该和时斩安商量,如何阻止时远娶乔染。 但是。因为苏晚晚儿子的病情,也就耽误了下来。 现在听着录音里男人们的话,乔烟心头一震,盯着时斩安的眼神有些惊恐。 时斩安深邃的凤眸微微一眯,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也略紧了两分。 她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难道她真的怀疑,这是他做的? 录音还在播放着。 后面是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有人赶来。救了乔染。她已经再次昏迷,暂时不知道救她的是谁。 再接下来,就是空旷的风声和虫鸣。 录音文件终于被关闭,乔万年紧闭着眼睛,因为咬牙切齿,苍老的声音更显嘶哑:“小烟,你先过来。” “爷爷……”乔烟坐在时斩安身边,没动。 赵婉玉冷冷瞥了她一眼,也尖锐地怒声道:“小烟,爷爷奶奶相信你,和小染再不和,也不会真的下这样的狠手!可时斩安。他一向心狠手辣,未达目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证据已经如此明显,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就是自绝于乔家!” 乔烟这次回国。一来为了查清楚父母的死因,二来也是为了得到乔氏。 她出任乔氏总裁,为乔万年卖命,也正是为了暂时笼络住他们。好慢慢地把乔氏掏空,变成她乔烟的公司。 可现在,一旦和二老决裂,她就再也没机会,拿回自己父母辛苦创建的公司了。 然而…… 乔烟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一字一顿地道:“爷爷,奶奶,我不是要自绝于乔家,而是我相信,这事不是斩安做的。” “录音你没听见?你聋了?还是你想说,小染为了污蔑他,不惜叫人来玷污自己,搞得身败名裂,婚事也黄了?!”乔万年拍着沙发扶手,怒声质问。 这件事疑点太多。时斩安有的是法子替自己解释,但是此刻,看到小女人挺直了腰背,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那感觉还有点儿……幸福。 他坐在原地不动,静静听着乔烟说:“乔染这次确实很惨,而斩安,也的确如你们所说。心狠手辣,并且还有动机。我信他会为了阻止时远和乔染结婚,做一些事情,但是找人轮奸一个女人,这样下作的手段,他绝不会用。” 乔烟说完这些,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坚定无比。 乔万年气的站了起来,颤巍巍走到他们面前,而乔烟已经拉着时斩安的手起身,向爷爷鞠躬道:“真相如何,我和斩安会查清楚。但现在,我要和他一起走了,你们保重,也……也照顾好乔染。” 说完,她头也不回,拖着时斩安的手,昂首挺胸离开了老宅。 乔万年和赵婉玉的怒骂,被远远地甩在了背后。 出门,上车。 回家路上,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真的这么相信我?”到半路,时斩安才低低地问。 “你狠归狠,可是我知道,你有男人该有的底线。再怎么恨乔染,你也不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乔烟说完,想到后面的麻烦事,忍不住叹息一声。 刚要问问时斩安,对这件事的真凶有什么猜测,前方一辆红色法拉利猛地横在路中央,堪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171章 这才是她爱的男人 乔烟惊呼一声,时斩安眼眸一凛,脚下猛踩住刹车。 惯性太大,乔烟上半身猛地向前栽过去,然而一条有力的手臂横揽住她肩膀,让她稳稳地坐在原地,没有被安全带勒痛。 “什么人?”她惊魂未定,盯着前方的车子问。 时斩安收回手臂,薄唇略略勾起,笑得不屑,“还用问?” 乔烟蹙眉想了下,也认出了那辆车,车门弹开,身穿白西装的男人施施然矮身下车,一边整理衣扣。一边风度翩翩地走过来。 时斩安没开车门,只把车窗落下一半。 南宫傲立在车旁,敲了两下玻璃,时斩安不动,他只好弯腰。透过车窗和里侧的乔烟对视,“安妮。” “你来干什么?”乔烟冷冷地问。 说完,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时斩安,仿佛怕他因为南宫傲的出现不高兴。 时斩安淡淡笑了下,好像根本不把南宫傲放在眼里,只是轻轻握住乔烟一只手。 两人的眼神交流,让南宫傲紧紧握住拳头,深吸一口气才平息下来,沉沉地道:“安妮,乔家发生了什么。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他们握着证据,接下来,就算时斩安不会锒铛入狱,也会身败名裂。你继续跟着他,只会被连累。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带你走。” 这个时候离开时斩安,乔烟连想都没想过。 可南宫傲的话,却让她心头一凛,微眯着眸子,审视地盯着他,“南宫傲,乔家的事,你为什么知道的这样清楚?你还知道他们有证据?!乔染出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南宫傲一直想阻止她和时斩安在一起,如果他找人强暴乔染,再嫁祸给时斩安,就能让乔家和时家彻底决裂,同时害时斩安身败名裂。 他完全有动机! 乔烟越想,眸子瞪的越大,狠狠盯着南宫傲,似乎恨不能马上把他撕碎,好替时斩安报仇。 “安妮,你联想是不是太丰富了?我没害乔染,相反的,是我的人救了她一命。不信,等她回来,你自己问她。” 时斩安好整以暇坐在驾驶位,手指时不时敲打一下方向盘,好像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他始终不出声,乔烟咬牙问:“你别想再骗我了!如果不是你找人害乔染。怎么会那么巧?她在荒郊野外出事,你的人就恰好赶到,然后救了她?” 乔染出事的时候,是在郊区,而且是深夜。 傻子都不会相信,南宫傲的人突然赶过去救人,会是巧合。 南宫傲直起身子,再也无法维持他的风度,一脚踢在车轮上。点着头冷笑了几声,才嘲讽地道:“的确不是巧合!安妮,上次乔染派人去幼儿园,想劫持两个孩子,被我把孩子救下来,这事你没忘记吧?” 当然没忘。 乔烟狐疑地盯着他,“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南宫傲摇摇头。怨怒的口吻中,带几分隐隐的委屈,“从那时候起,我担心乔染继续害你,就一直派人跟着她!正是因为这个,才歪打正着把她救下。” 说完,他留下一句“信不信由你”,然后黯然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他的法拉利,油门一轰,车子绝尘而去。 南宫傲走后,时斩安若无其事地发动车子。 乔烟咬唇,半晌才问:“斩安,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大半是真的。”时斩安目视前方,口气很淡。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乔烟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把南宫傲当成眼中钉,可从来没说过他半句好话,怎么这次…… 一眼看穿她的疑惑,时斩安好笑地瞥了她一下,正色道:“我讨厌他归讨厌,但他没做的事,我也不会污蔑他。” 乔烟抿抿唇。 的确,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心狠手辣,但是有底线。 不择手段,但是光明磊落。 深深望了他一眼。乔烟握着他的手,继续问:“那,你怎么知道南宫傲没说谎?他这人并不可信。” “我信的不是他说的话,而是……他下作归下作,对你倒是真心一片。所以,他为了保护你,派人跟踪乔染,这不值得怀疑。至于找人强暴乔染,这事他不会做。” “为什么不会?”乔烟问道。 “因为他野心勃勃,目标是取代南宫晨,成为南宫集团真正的主人。现在他羽翼未丰,不会冒险做这种事。” 最近,南宫傲频繁在商界活动,积累人脉扩展业务,一步步走的精准而利落。 时斩安看得出来。他此次回国,不仅为了乔烟。 这个时候,正是他的上升期,找人强暴乔染,这事风险太高。嫁祸时斩安成功。就会成为时家的死对头,万宇鱼死网破地和他拼,只能两败俱伤。而如果嫁祸失败,事情败露,他更是会锒铛入狱。一辈子无法翻身。 如果换做以前,他有汉森的雇佣军势力支持,倒是可以无所顾忌。但是现在,这个有力的后盾已经被时斩安切断了。 乔烟听完解释,暗暗分析片刻,唯有点头。同时,心底的不安越发扩大,“如果不是南宫傲,那就是比他势力更大的人做的。斩安,你……” 小女人担忧的眼神,让时斩安心底也是一沉。 下意识地,他联想到汉森口中的,四年前从南宫傲别墅里,明目张胆把乔烟抢走的,那架神秘直升机。 “别担心,我能应付。”说着话,车子已经到家门口。时斩安拉开车门,让乔烟先回去,自己站定了,说道:“乔染的事。后面估计要耽误我一些时间。我先回公司,提前处理一些要紧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别乱想,等我回来,嗯?” 乔烟不想他分心再担忧自己,藏起自己的不安,乖巧地一点头,“嗯。” 男人笑一笑,矮身钻进车里,正要启动车子。她又跑过去拍打车窗玻璃。 “怎么了?” 时斩安连忙落下车窗,刚问了几个字,小女人探头进来,一手压住他后脑,一手搂住他脖子,已经深深吻了上来。 时斩安:“唔……” 别扭的姿势,让他无法反客为主,第一次被女人“强吻”后,他冷峻的面孔上,有片刻的呆滞。 乔烟红着眼睛说一句“别太累”,迅速抽身,红着脸跑掉了。 车内。 时斩安修长的手指,抹了下唇角,暗暗勾起一抹笑。可笑容旋即消散,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联系刘嘉伟:“让你查的两件事,尤其是直升机的事,都有眉目了么?” 第172章 苏念安的身世 刘嘉伟带来的消息,并不乐观。 苏晚晚和宋玉琳,并没有特殊来往,甚至因为长相妩媚姣好,被同为女人的宋玉琳嫉妒,暗暗给她使过不少绊子。要不是乔氏有个股权占比很重的老臣子喜欢苏晚晚,暗中护她,她早被宋玉琳开除了。 所以,她不可能是宋玉琳安排来对付乔烟的。 听完这些,时斩安面色凝淡,沉沉地道:“继续查。” “是。”刘嘉伟毕恭毕敬。 顿了片刻,时斩安单手揉了下眉心。哑着嗓子说:“还有……” “什么?”刘嘉伟等了片刻,没有下文,催问了一声。 时斩安少有这样犹豫不定的时刻,狭长的深眸眯了眯。仿佛下定决心,才终于开口:“还有,想办法弄到苏晚晚儿子的头发,帮我、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刘嘉伟整个人愣住,吞咽数次,半晌才喃喃地问:“时总,您是怀疑,苏晚晚她就是四年前……四年前……”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嗯。” 刘嘉伟再不敢多言了。 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出事的不仅是乔烟。 时厉为了杜绝儿子和乔烟结合的可能,在把时斩安灌醉后,让他无法去救乔烟之后,又往他的房间里送去一个女人。 这件事,时斩安和乔烟初初重逢的时候,就已经坦诚交代过。 关于当时的情景,他极少去回忆,现在想起来,脑子里仍旧是一片模糊。和那女人纠缠的画面,完全是朦胧的,只是早上醒来,身边躺着一具光洁温热的身体。 他看也没看那女人一眼,只想马上去找乔烟,把一切解释清楚。他直接翻身下床,急匆匆离开。 当然,他没找到乔烟,反而得到她退婚、出国的消息。 至于那个女人,后续的事,给钱,封口,安排她检查身体,吃避孕药等等,都是交代手下人做的。 时斩安没见她一次。也没让亲近的手下去处理,因为想到那一夜就恶心,不愿和她再有半分牵扯。 可现在,他有些后悔当初的草率。 刘嘉伟沉默良久,时斩安继续问起直升机的事。 他这才交代说:“警方那边的记录全都是空白,当天执勤的警察,现在全都不在本市工作了。至于南宫傲别墅附近的居民,目击者也都搬迁,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时斩安不紧不慢开着车,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样强大的能量,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重金之下,我们找到一个当时过路的人,他拍下了一张近距离的直升机照片。因为不是本地人,所以他成了漏网之鱼,照片保留了下来。”刘嘉伟继续道。 时斩安“嗯”一声,加快车速,几分钟之内就来到万宇。 办公室内,刘嘉伟早已经准备好了照片在等他。 照片被精密修复过,在电脑上放大再放大,透过机窗,可以看到乔烟平躺在里面,有几个穿白色佣人服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照顾她。 “看来,这群人对乔小姐没有恶意。”刘嘉伟在一旁说道。 时斩安点点头,修长的手指转动鼠标滑轮,继续寻找有用的信息。最后,他发现直升机内部,每个座位上,都有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s。字体很怪,一再放大后。发现那个字母是一条蛇弯曲形成的。 显然,这是个象征身份的标识。 “去,叫人以这个为突破口,再去查。”时斩安指着那个字母,沉沉地说道。 刘嘉伟立刻截图保存,答应着去了。 他人一走,办公室里只剩下时斩安一个。他仰头靠在靠背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时斩安连夜来到万宇加班,乔烟为了保存精力,回到家里,吃下安眠药,强迫自己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她一个人来到乔家老宅。 “乔染怎么样了?”一进门,她看到乔万年和赵婉玉,正在院子里对一群保镖和佣人训话,走过去先叫“爷爷奶奶”。然后问道。 “你们去忙吧,记住刚刚我的话。” 赵婉玉遣散了佣人们,一双老去的眼睛里,仍旧藏着威严。冷冷盯着乔烟道:“你还有脸回来?” 乔烟不卑不亢,腰背挺直地站在那里,说道:“我昨晚想过了,乔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家里养病。送她去医院,生育能力说不定还可以……” “你住口!” 乔万年拐杖一敲地面,脸色难看到极点,颤巍巍的手指点在乔烟脸上,气喘吁吁地骂道:“去医院?让所有人知道,我乔家的孙女,被人轮奸了?当初你被人迷奸,生下一对孽种,还不够给乔家蒙羞?你想让我们二老,被全世界笑话到死,是不是?!” 当年的事,是乔烟一辈子的痛。 身为亲爷爷。乔万年非但不心疼,还把她当作耻辱。 昨天乔染出事,乔烟见乔万年和赵婉玉都是一脸哀痛,还以为他们多少有些亲情。可是没想到,他们在乎的根本不是乔染,只是乔家的所谓名声罢了。 “哈哈,原来你们宁可乔染身体受损,也不让她去医院。就是为了面子。”乔烟冷笑一声,讽刺地说道。 乔染的死活,乔烟并不关心。 毕竟,她屡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而上次绑架孩子的事,她已经给过乔染机会。从那以后,乔染彻底成为她的仇人。 这次来劝说乔万年夫妇把她送去医院,甚至想介绍医生给她,不过是希望和他们谈判,暂时不要报警,留一些时间给她和时斩安,找到证明时斩安清白的证据。 但是现在,她完全不担心乔家会报警了。 因为一旦报警,乔染被轮奸的事,就再也无法隐瞒。乔万年夫妇为了名誉,肯定会选择忍气吞声,牺牲还给乔染公正的机会。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顾全乔家的颜面,有什么不对?”乔万年黑着一张脸,气咻咻地质问道。 乔烟懒得同他讲道理,抬腿就向楼内走去,“我去看看乔染。” 她有几个疑点,要找乔染核实清楚。 乔家人可以不在意乔染的仇,可她在意时斩安的清白。 刚转过身要走,门外一个保镖慌慌张张跑来汇报:“老爷,老夫人,不好了!” “慌什么!咱们家还能有什么不好!”赵婉玉怒骂道。 那人瑟缩了一下,才说:“警方来人,说要调查二小姐受辱的事……” 闻言,乔家二老,还有乔烟,都同时僵在原地。 有人为乔染报警了! 第173章 斩安是冤枉的! 乔家二老,担心的是家族颜面;而乔烟,担心的是一旦乔染接受询问,肯定会拿出那段录音,到时候,时斩安就是第一嫌疑人。 她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几位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已经进了别墅的庭院。 在警方面前,乔万年和赵婉玉倒是大方得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家丑遮也遮不住。寒暄几句后,只好带着他们来到乔染的房间。 乔烟愣了一下,旋即也跟了过去。 “乔小姐,有些情况。我们需要和您了解一下。可能会触及到您的隐私,但这是为了还你公道,希望你能体谅,并且配合。” 女警声音温柔又体贴,办案非常人性化。 乔染比起昨天,状况好了一些,但浑身绷带,眼神呆滞地躺在床上。还是可怜的紧。 “你们只管问。”乔染身体还很虚弱,声音轻轻的,可是瞥向乔烟的那一刻,还是带出了浓浓的恨意。 警方询问了事发的地点,细节,最后乔染果然交出了那段录音。 录音播放的时候,乔万年和赵婉玉都在旁边,脸色阵红阵白,时不时冷冷瞥一下乔染,好像她是让他们蒙羞的垃圾。 终于询问结束,警察告辞离开。 乔烟追出去,在警察旁急切地道:“警察同志,斩安他是无辜的,你们一定要仔细地查,还他一个清白!” “乔小姐放心。”警察对乔烟很客气,和颜悦色地道,“时先生一直是本市的良好公民,也曾经协助过警方,破获一些经济案件。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也相信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后续调查都会很仔细,如果他真的无辜,一定会还他清白。” “谢谢。” “我们应该的。” 送走了警察,乔烟回到乔染的房间。 佣人正在收拾乔染的东西,动作一点都不轻柔。有个女佣摔摔打打,碰到乔染的伤处,她大发脾气,女佣也根本不理。 “你们这些贱人!看我伤了治不了你们,就开始胡作非为了是不是?小心我告诉爷爷奶奶,让他们解雇你们这些混蛋!” 乔染在床上,疼的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声音也是沙哑而虚弱的。 乔烟在门口,听见佣人毫不畏惧地冷哼道:“哎呦,您还指望老爷和老夫人呢?他们之前管你,是你堵住你的嘴,别把你的丑事说出去。给乔家丢脸。现在有人报警了,你的丑事捂不住了,以为他们还会理你吗?” 说着,女佣逼近到乔染面前,伸手戳了一下她脸上的绷带,疼的她呻吟了一声。 女佣哈哈大笑,这才继续说:“警察刚走,老爷就吩咐我们,收拾你的东西,让医院来人把你接走。省得你在他们眼前,让他们恶心。” 闻言,乔染眼神直勾勾的。整个人呆住了。 乔烟在门外,勾唇冷笑了一下。 昨天,乔万年和赵婉玉不肯让乔染去医院,就是不想她被玷污的事曝光出去。现在,既然事情瞒不住了,自然没必要继续留她在家里。 这两个老家伙,翻脸比翻书还快。 乔染两眼空洞,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视线里突然出现熟悉的面孔。 她呆滞的表情立刻变得狰狞狠戾,气咻咻地想坐起来,却被乔烟压住肩膀,“伤成这样,还是好好休息吧,要打我,也等好了再说。” “贱人,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笑话,还是等你男人的报应?!”乔染咬牙切齿,眼眶怒红,狠狠地瞪着她。 乔烟施施然坐下来,缓缓地问:“事发的时候。你怎么想到,把手机录音功能打开,再偷偷扔进一旁的草丛里的?” 这正是从昨天开始,就萦绕在乔烟脑子里的疑点。 乔染这人。看起来泼辣狠毒,但是没什么脑子。尤其遇到大事,最容易慌乱。这种临危不乱的行为,实在不像她能做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乔染听出她的不屑。更加气愤,呼吸粗重,连鼻孔都撑大了。 乔烟调整一下坐姿,懒得同她讲道理,而是一边拨弄指甲,一边慢慢说道:“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如果你住院后,能得到他的治疗,极有可能保住子宫。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介绍他给你认识,如何?” “你、你威胁我?”乔染不甘地问。 乔烟扬起眉梢,不置可否。 乔染咬牙,在心底掂量片刻。 现在,她自己名誉不保;母亲宋玉琳因为上次两人互相出卖,早就交恶;乔万年夫妇更是指望不上。 如果不保住生育功能,她一个女人。基本就算是废了,连通过联姻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也会失去。 虽然不甘心被乔烟要挟,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妥协:“你说话算话?” 乔烟哼笑,“你以为我是你?出尔反尔的小人。” 经过这么多大事,乔染终于学到了三分沉稳,不再和乔烟斗气,而是直接开口:“当时。那些歹徒把我抓住,一边撕我的衣服,一边说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录音设备,说要是被录下来,他们就完了。” 闻言,乔烟略眯了眯眼。 这话根本就是故意提醒乔染要录音! “然后,他们没搜到你的手机?”她皱眉问。 乔染脸色冷冷的,口气也不好,但为了自己的身体,还是不得不说下去:“他们搜我左边的时候,我把手机换到右边;搜右边,我就换到左边,这才躲开了搜身!” 哪有歹徒蠢成这样的?分明就是故意让她得逞。 由此,乔烟更加肯定,这些人是故意要嫁祸给时斩安。 “除了那段录音,你还有其他证据没有?”乔烟迫不及待地问,“比如,有没有从歹徒身上抓下什么布料、头发之类?或者,有没有看到歹徒的样貌?” 这些问题,警方也问过了。 乔染没耐烦地又重复一遍:“没抓下什么,至于样貌,当时黑漆漆的,我又没有透视眼,怎么看得清?”说完,拧眉瞥了乔烟一眼,“你问这些干什么?问清楚了,想去销毁证据,让时斩安逍遥法外?” “乔染,你的子宫如果不想要了,可以不用回答我。”乔烟精准地掐住她弱点,再次威胁。 乔染咬了咬牙,只好拼命回忆当时的情况,最后,她没好气地道:“真没看清歹徒什么样!不过……” 乔烟一阵激动,“不过什么?!你快说!” 第174章 斩安他怎么了? 自从乔烟从m国回来,乔染和她斗了这么久,从来没占到过便宜。 现在,难得看她急成这样,乔染浑身是伤,却还涌起一股满足感,满是绷带的脸笑起来诡异又狰狞,慢慢地说:“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你还想不想治疗了?!”乔烟也反过来威胁她。 乔染看透乔烟,想找出证据证明时斩安的清白,笑声越发放肆,“反正我都这样了。不如破罐子破摔咯。你不跪下来求我,我就一口咬定是时斩安做的。到时候,就算证据不足不能给他治罪,我把料放给媒体。也让他身败名裂。” 这话,和南宫傲说的简直如出一辙。 乔烟怒的咬紧牙关,和乔染对视片刻,从她狠戾的目光里捕捉到一丝心虚。她突然低头,逼近了乔染,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乔烟,你……” 乔染瞪大眼,想挣扎。却疼的立刻皱紧了眉头。 “现在爷爷奶奶把你当成耻辱,信不信就算我现在掐死你,也没人追究,嗯?不想死的话,给我老实交代一切!” 乔烟温婉的面孔伤,此刻浮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威严,让人身不由己的恐惧,下意识就想服从。 “你、你松手……咳咳,我说……” 乔染咳嗽几声,哀哀求饶。 “快点!”乔烟这才放开。 乔染深呼吸了两下,终于老老实实地说:“当时我被摁在草丛里,一个歹徒脱掉衣服的时候,正好一旁的大路上有货车路过,路灯一闪,我看到那人肩膀上有个纹身。” “什么样的纹身?” “一个、一个‘s’形的字母。” 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乔烟很重视,立刻从一旁抽屉里取出纸笔,递到乔染面前,“你给我画下来。” 乔染呼吸终于恢复顺畅,一看纸笔,再次沉下脸,“我都这样了,还怎么画?” “少废话!不画的话,我任由爷爷奶奶送你去公立医院!” 乔万年和赵婉玉的计划。就是送乔染去普通的公立医院,至于治疗,就听天由命。 乔染当然想要好的治疗,只能用肿胀的手接过签字笔,艰难地在打印纸上,思索着画出印象里那个纹身。 “好了。”她声调沙哑,把纸张递给乔烟。 乔烟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那个“s”形字母,是英文花体,可是又不规则,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盘旋而成的,看起来有种莫名的诡异和恐怖。 把纸认真收好。乔烟又问:“刚才警察做笔录,你为什么没提纹身的事?” “那种亡命徒,大多数都有纹身刀疤什么的,这连特点都不算吧?就算和警察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乔烟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没再多问,转而把刚才给她收拾东西的佣人叫回来,吩咐道:“先好好照顾她一天,等我联系好医院,派人来接她。” 佣人曾经被乔染虐待过,现在有些不满,但乔烟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里面是二十万,你们几个分一下,就麻烦你们这一天。” 老宅这边,因为乔立行的死,成了乔万年和赵婉玉的伤心地,平时两人都是不住的,就是几个佣人看着。 现在,虽然二老下命令。让乔染马上去医院。但是多留她一天,也没什么大问题。 佣人盯着银行卡,眼睛一亮,立刻答应了。 乔烟离开之前,乔染在病床上大喊:“你说话要算话!” 乔烟理也没理,带着那张画着纹身图案的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出老宅大门,她坐上车,立刻打给时斩安,接听的却是刘嘉伟。 “怎么是你?斩安呢?”乔烟有些不安。 “乔小姐别担心,时总被警局的人叫走,了解一些情况。我询问过律师。他这种情况,不会被久留,很快就回来了。”刘嘉伟安抚地说道。 乔烟深吸一口气,也没觉得太诧异。在老宅看到警察来询问乔染,她就知道,接下来时斩安肯定要被叫去问话。 “律师肯定吗?斩安一定能回来?”她担心地问。 刘嘉伟回答的很笃定:“嗯。只凭那一段录音,证据明显不足。最多二十四小时,时总肯定回来。” “……那就好。”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乔烟如坐针毡。 她回到家,掐算着时间,亲自去超市买了食材,回想那天时斩安教她做饭的场景,认认真真做了好几个菜,等着他回来,替他接风洗尘。 可是,二十四小时过去,二十五小时过去……她一直握着的手机,还是没有响。 终于忍不住再次打过去,接听的人却还是刘嘉伟。 “刘特助,斩安他……还没出来?”乔烟惴惴不安地问。 刘嘉伟的声音,却有几分犹豫:“乔小姐别担心,时总已经出来了。” “那他人呢?让他听电话。” “他……” 刘嘉伟一犹豫。乔烟越发担心,“他怎么了?出事了?身体不舒服?他人在哪儿?”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刘嘉伟不敢在期期艾艾,连忙说:“没有没有,时总人很好。他现在,在万宇的办公室……” “办公室?”乔烟很奇怪,他明知道她一定很担心,可出来后。不仅不回家,连给她打个电话也没有,她不由问,“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吗?我过去找他?” “别!”刘嘉伟立刻阻止道。 这让乔烟更加狐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刘嘉伟叹一口气,这才无奈地道:“乔小姐,您自己上网看吧。相信打开浏览器,首先弹出来的,就是时总的新闻。” 这整整二十几个小时内,乔烟忙着担心时斩安,忙着给他做饭,都无心上网。 现在刘嘉伟一说,她连忙打开网页,果然,一个新闻窗口直接弹出来。她心里一震,点开一看,偌大的标题赫然写着:万宇董事长翻脸无情,前任未婚妻被其派人凌辱致重伤。 乔烟手一抖,心跳也跟着加速。她瞪大眼睛,继续读下去,里面内容大多数都是无中生有,说是时斩安成立时睿后,和乔氏成了商业对手。因为忌惮乔染的能力,就派人将其先奸后杀。幸亏有南宫先生出手相助,乔染小姐才捡回一条命。 内容假的可笑,可是附的几张图,却清晰无比,正是乔染刚刚获救的时候,满身满脸的血,衣衫不整,昏迷不醒的模样,非常有冲击力。 更要命的是,乔染手机录下的那段录音,也被放到了新闻后面。 这录音作为司法上的证据,不够充分,但是却足以引起民众舆论。 乔烟眯了眯眼,盯着新闻咬牙切齿,佣人敲门过来汇报:“小姐,外面有位时老先生要见您,他说是时先生的父亲,时厉。” 第175章 求你救救斩安 乔烟看完新闻,本来正打算去万宇找时斩安,听见时厉造访,自言自语呢喃了一声“他来干什么”。但他是斩安的父亲,她只好站起来说:“你请他在客厅等,我收拾一下就出去。” “是。” 佣人离开,乔烟稍微整理一下情绪和衣服,起身出门。 “小烟!”客厅里,时厉正有些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见乔烟出来,立刻就站了起来。 乔烟对他很客气,连忙叫“伯父”。又一再请他坐下,他摆摆手不肯坐,只急切地道:“小烟,从前的事。都是伯父对不住你。我敢不求你原谅我,现在只求你救救斩安,也救救万宇集团……” 时厉口气太郑重,把乔烟吓了一跳,“您慢慢说!斩安怎么了?万宇又怎么了?” “斩安他……”时厉哽咽了一下,被乔烟搀扶着,终于坐下来,嘶哑地道。“关于斩安的新闻,相信你也看到了。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天之骄子,从没受过这样的千夫所指。这一下子成了操纵亡命徒强暴女人的下作罪犯,他、他怎么受得了?” 这话,乔烟听了,却有些存疑。 时斩安是天之骄子不假,但是他性情坚毅,并不是受不住挫折的人。 刚想反驳时厉,可转念一想,他从警局出来后,就不肯回家,也不肯接电话,只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或许,真的是打击太大,让他一时承受不来。 乔烟还在揣测时斩安的心思,时厉继续道:“至于万宇集团……你知道,斩安为了能和你顺利在一起,不受集团内老臣子还有时家人的控制,这段时间里,把所有股权都收入自己手中了。” 乔烟点点头,她的确知道。 时厉叹息一声,摇头说:“那些被买走股权的股东们,都暗暗仇视斩安。现在他出了丑闻。这些人一下子全都跳出来反对他的规划,公司一下子变成一盘散沙。至于外部,因为这次丑闻,不少合作方也在打退堂鼓,银行也收紧了贷款,股价在几个小时内下跌了数十个百分点……” 这二十几个小时内,乔烟忙着担心,全然没关注新闻和商界的动态。 现在听时厉一说,才知道短短一天一夜内,时斩安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一样的巨大变化。 一时之间,她也有些慌了,“伯父。我、我怎么样才能帮到斩安?” 时厉闻言,眼睛倒是一亮,“你愿意帮他?” 乔烟急切地点头,“当然!” 时厉来之前,还有些忐忑。 他在商场浸淫太久,见过的都是些趋利避害的人,哪怕是多年的夫妻,遇到事情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现在,斩安遇到这种丑闻,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乔烟如果继续和他在一起,乔家的产业就不要想了。甚至有可能被揣测是斩安的同谋,到时候也免不得要被千夫所指。 可现在他把事态一说,她连片刻犹豫也没有,立刻就决定帮助斩安。 时厉有些动容,突然伸手握住乔烟的手。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缩回来,却被时厉握的更紧,只听他嘶哑地道:“伯父从前小人之心。以为你是为了万宇的财产,才要和斩安在一起,所以才屡次破坏你们。现在、现在伯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斩安这次能挺过去,伯父一定支持你们!” “伯父,谢谢您!”乔烟回握住那双手,用力晃了两下,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还是快点告诉我,怎么才能帮到斩安?” 一提这个,时厉又有些颓然。 他跌坐回沙发上,哑着嗓子慢慢地道:“最好的法子,当然是找出证据。证明斩安的清白。不过,就算有线索,这也需要时间。到时候,恐怕万宇已经完了。” 乔烟面色凝重。用力点了点头。 时厉看她一眼,继续道:“第二个办法,就是你去求你爷爷奶奶,还有乔染。让他们出面,对媒体说录音是假的。” “这个法子听起来可行,可是……”乔烟面露为难,无奈地道,“乔染一心认为,真是斩安派人害了她,她恨极了斩安,不会出面帮他的。至于我爷爷奶奶,自从斩安投资了时睿文化,他们就把斩安当成了商业上的对手。二老最重利益,如果这次借机除掉斩安,乔氏在本市就没了对头。所以,他们肯定也不会出面的。” 时厉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灰败。 他面容刚毅,棱角分明,此刻露出颓败不堪的样子。让乔烟心里一疼,骤然想到了时斩安。 此时此刻,他一个人在万宇的办公室里,是不是也这样沉默又颓废呢? 抓心挠肝地想了片刻,乔烟清澈的眸子骤然一亮,大声说道:“伯父,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乔烟附耳过去,同时厉说了几句。引的时厉连连点头。 …… 此刻,万宇办公室内。 乔烟想象中,满脸颓废满眼憔悴的时斩安,正神态自若地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滑动鼠标,饶有兴致地看着有关自己的新闻下面,那些五花八门的评论。 现在人们本来就仇富,像他这样的典型高富帅,更是屌丝们重点嫉妒的对象。 如今他出了这样的丑闻,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幸灾乐祸的调侃,一条条内容不堪入目。 时斩安正当笑话一样随便翻看,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他嗓音低沉醇厚,一如既往。 刘嘉伟循声进门,汇报道:“已经查清楚了,这次的新闻,正是南宫傲派人发布的。那段录音,也是南宫傲提供的。” 时斩安点点头,平静的面孔上满是了然。 新闻一出来,他过目后简单分析,一没有牵扯进乔烟,二没有顾及乔染的名誉,三来刻意提到南宫傲救人……最后把脏水全部泼到他时斩安身上。 很明显,只有南宫傲会这样做。 调查核实后,果然如此。 刘嘉伟见时斩安并不表态,试探着问道:“现在因为这个新闻,万宇的股价正飞速下跌。银行收紧了答应我们的贷款,公司内部一些老臣子也跃跃欲试要把您挤下董事长的位置。还有,我们的几个合作方,也在试探着毁约去找南宫傲……您看,是不是采取些措施,补救一下?” 时斩安轻轻摇头,“不急,让南宫傲再得意几天,然后我送他一份大礼!” 第176章 小女人想干什么? 刘嘉伟闻言,立刻明白,时斩安在筹划一盘大棋。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但一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心定下来。 只是…… “时总,乔小姐很担心您。您看,您是不是亲自和她联系一下?”刘嘉伟想到乔烟电话里的急切,有些不忍。 一直气定神闲的时斩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也暗暗紧了一下。犹豫片刻,他终于还是说:“小烟再来电话,你告诉她。我一切都好,只是忙着想办法,暂时没时间和她联络,让她别太担心。” 这段时间。时斩安和南宫傲在商场上斗法,双方都是高手,互有胜负,综合起来,只能算打了个平手。 时斩安一直想,故意卖个破绽给南宫傲看,引诱他急躁出手,好后发制人。 可是。南宫傲太狡猾,破绽并非天衣无缝的话,很容易被他看穿。 而这一次,南宫傲利用乔染的事,自己下套设计了时斩安。他将计就计,假装无计可施,最容易让南宫傲轻敌,觉得自己已经得逞。 只不过,他身为私生子,从小没有安全感,天性谨慎。下套之后,他肯定会盯着时斩安,也会派人盯着乔烟。 如果时斩安告诉乔烟真相,以她的一片赤诚,想演戏骗过南宫傲,恐怕不太容易。 刘嘉伟答应着离开之后,时斩安打开手机里一张乔烟的照片,伸手温柔地摩挲两下,低低地道:“小烟,对不起……只让你担心这几天,等我解决掉南宫傲,往后都是咱们的好日子,好不好?” …… 此时此刻,宇阳私立医院。 宁宇阳前段时间出国进修。学习的正是损伤子宫的修复与治疗。 他回国不过几天,就接到乔烟的电话,让他帮忙给乔染做康复治疗。 乔染人已经被送来,宁宇阳诊断后,对前来探望的乔烟说道:“二级损伤,三个疗程后,可以康复。” 乔烟还没说话,病床上的乔染已经惊喜地叫了起来:“真的?我真的还能康复,还能生孩子吗?” 豪门的女人,生育能力非常要紧。乔染还想着嫁人改变命运,对这个更是万分重视。 她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医生已经断定。她一辈子无法再当妈妈。现在听了宁宇阳的话,简直是天降惊喜。 “千真万确,治疗不成功,我一辈子的名声赔给你。”宁宇阳知道乔染对乔烟做过的事,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乔染一心高兴,也不介意,虽然浑身是伤,但脸上已经露出憧憬的神色,开始幻想嫁给富二代后,母凭子归的好日子了。 乔烟见状,无奈地一摇头。和宁宇阳一起离开病房。 走廊内,宁宇阳愤愤不平地道:“小烟,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圣母了吧。这段时间我在国外,都听说这女人差点劫持你的孩子!现在她出了事,你不落井下石就够可以了,居然还叫我帮她治疗?” “放心,我没善良到那个地步。帮她是有目的的。”乔烟无奈地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宇阳,我还要请你帮个忙。” “你说。” “我要联系一批记者来,你的医院,可能要被我搞的乌烟瘴气一段时间了。” 乔染的事上了新闻,无数媒体都盯着她,想要采访后续情况。 宇阳私立医院,是时斩安个人投资,本市隐私保护最好的医院。一旦记者们进来,会对医院产生不太好的影响。 但是宁宇阳丝毫不介意。“尽管来,反正以后业绩不好了,亏损的也是你的男人。” 她的男人…… 想到现在时斩安面临的窘境,乔烟暗暗叹息了一声。同时一咬牙,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帮他走出来。 离开医院,乔烟立刻叫人透露出乔染的住院情况。 当天下午。她又带着水果和营养品,来到乔染的病房。 乔染平时私生活就很浪荡,这次受到的打击,主要是来自于身体伤害,至于被强暴,她倒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现在有了医术高超的宁宇阳,乔染得知自己生育能力已经保住,整个人精神恢复了一半,已经开始哼着歌看电视了。 见乔烟进来,她翻了下眼皮,轻轻哼了一声,“怎么,假惺惺来看我,指望收买我,给你的男人说好话?” 乔烟放下水果和花,坐在她床头。含笑道:“关于时斩安的新闻,相信你也看到了。现在他整个人萎靡不振,躲在公司不肯出来,万宇集团呢,眼看着也快垮了。我好容易挣扎到现在,可不想被他拖下水。” 她一番话,让乔染诧异地掀起眼皮,终于肯正眼盯着她。“所以,你是想?” 乔烟凑过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这次你出事,真不是我唆使时斩安的。你要恨,恨他一个人。我叫了记者来,你陪我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戏,我叫宇阳好好给你治疗。可是你不配合的话,那抱歉了,我只能送你离开这里。” “你!” 乔染恨恨地盯着乔烟,手指在白色棉被里,攥成了拳头。 咬牙隐忍片刻,她再开口,已经换了一副软软的腔调:“姐,你这么忙,就不用每天来看我了。医生医院都是你安排的,你也叮嘱过他们无数次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闻言,乔烟暗暗佩服。 这次出事后,乔染真是学聪明了不少。 乔烟会意,开门叫护工进来给乔染削水果。她假装没看到护工口袋里伸出的小小的摄像头,也温柔微笑说:“医生护士再好也是外人,你出了这样的事,我知道你怕,当然要亲自来陪陪你。” 乔染眼睛一红,伸手抓住乔烟的手,“姐,谢谢你!这个家里,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我们血脉相连,你说这些干什么?” “……” 在记者伪装成的护工面前,乔烟和乔染演了足有十几分钟姐妹情深的戏码。 等记者离开,两人的手立刻分开。 乔染满脸的嫌弃,还装模作样,抽了张湿巾擦手。 乔烟脸上只有淡漠,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过了半天,再看网页,果然已经有了相关的报道:乔氏姐妹一片深情,完全未受时斩安事件的影响。 新闻内容中,还插入了乔烟看望乔染时,记者偷拍下的那段腻歪无比的秀亲情的视频。 时斩安这两天没联系乔烟,却一直关注她的每一点动向。看到这段视频后,不由皱起英挺的眉。 他的小女人,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第177章 乔烟和时斩安决裂了? 乔染出事后,乔氏成了新闻焦点。现在乔烟和乔染姐妹情深的内容上了头条,更是迅速在网上发酵起来。 新闻下面,评论各异。 有的网友说:这两姐妹因为抢时斩安,以前闹的不可开交。现在估计是看清楚了时斩安的真面目,不再抢男人,所以和好了。 也有人认为:听说乔烟是个聪明女人,现在时斩安名誉扫地,事业也岌岌可危的。她这个时候向乔染示好,目测是已经和时斩安决裂了。 下面有人回复: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时总名誉扫地不说,女人也丢了,真是惨! …… 乔烟看完评论。只是淡淡一笑,翻出通讯录联系宁宇阳:“宇阳,新闻热度已经炒起来了。接下来,如果有记者采访你。要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宁宇阳已经利落地接口:“你就放心好了,继续给你们炒作姐妹情深,怎么腻歪怎么说,对不对?” 宁宇阳吊儿郎当的口气,让乔烟忍不住笑了笑,“谢谢你。” “谢什么谢?!”宁宇阳不满她的客套,又好奇地问。“你让我办的事,我义不容辞。不过,小烟,你到底要干什么?” 乔烟目光放空,仿佛看到了把自己困在办公室内的时斩安,神情立刻变得柔和。她缓缓地说:“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 宁宇阳挂断乔烟的电话不久,就有助手来汇报,说有大批记者堵在门口,想要进来采访乔染小姐。 乔烟离开医院之前交代过,因为不放心乔染独自面对记者,怕她乱说话,所以让宁宇阳代为接受采访。 “来的还真快。”宁宇阳哼笑一声,抖了抖身上的白大褂,施施然来到大厅,亲自和那群记者们周旋。 他刚一露面,长镜头立刻都对准了他的脸,快门声“咔嚓”响个不停。 “宁院长,请问方便让我们见一见乔染小姐吗?” “乔染小姐伤势如何?可以透露一下吗?” “乔染小姐和乔烟小姐,是否真的如网上传闻,已经和好如初了?” “……” 一大堆问题接踵而至,还好宁宇阳早有准备。他伸手向下一压,示意大家安静,清了清嗓子,才煞有介事地开口。 “首先。谢谢大家对乔染小姐的关心。她伤势正在恢复中,因为个人情绪原因,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至于她和乔烟小姐的关系,我只能说,这次我回国替她治疗,全靠乔烟小姐多次游说我。如果不是被她的诚意打动,我目前应该还在国外进修。” 宁宇阳的话,坐实了乔烟为乔染付出的心血。 记者们又紧追不舍地问了几句,不能答的,他就打太极敷衍过去,问到姐妹俩的关系,他就添油加醋描述一番。 问题还在继续。一个小护士匆匆跑来,急声汇报说:“宁院长,乔染小姐又做噩梦了,现在瑟瑟发抖,一定要找乔烟小姐来!” 宁宇阳脸色一变,也急忙对记者们说:“抱歉,病人找我,你们自便。” 说完,迈开长腿,白大褂衣角带风,翩然而去。 记者们见状,只好各自散了。几乎是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就拟好了接下来的新闻标题:乔氏姐妹血浓于水,二人关系得到进一步证实。 姐妹情深的话题,又被炒作了两天,记者们直接问到了乔万年头上。 乔万年看到那些新闻,也只当乔烟是要和时斩安划清界限。而且,她们姐妹如果和好,显得乔氏家族和睦美满,也算是对乔家声誉的补救。 所以。老爷子对着镜头,也是侃侃而谈:“他们姐妹以前是有些矛盾,不过患难见真情啊,亲人毕竟是亲人,我们乔家人血脉相连,是割不断的。” 有了乔家大家长的一锤定音,大家更是对乔烟和乔家的关系,深信不疑。 一连三天过去,乔烟每天都去看望乔染,也正常到乔氏去上班,天天被记者们拍到。 而时斩安,从警局出来后。就一直躲在万宇的办公室,既不在媒体面前露面,也不再主持万宇的日常会议。 外人见不到他,纷纷揣测。他这次是真的被丑闻打击到了,恐怕要一蹶不振。 “二少爷,这个项目,除了万宇也就只有南宫集团能吃下来了。现在万宇股价跌破新低。时斩安又变成活死人一个。我不找您,就再没人能帮我了。” 万宇原本的合作方,更是对时斩安避之不及,火速解除了合同,转而来找南宫傲。 自从乔染出事,时斩安被污蔑后,南宫傲一直派人盯着万宇的动向,还有乔烟的反应。 这些天来,时斩安闭门不出,万宇情况越来越坏。而乔烟,却致力于修复和乔家的关系,去都没去过万宇一次。 种种迹象,都让南宫傲觉得,时斩安开始自暴自弃,至少,短时期内还没有恢复过来。至于乔烟。大概也准备放弃时斩安了。 想象着时斩安的窘迫,南宫傲儒雅的面孔上,浮现出几许阴沉的得意,缓缓地道:“孙总,这个项目涉及的资金庞大。您也知道,我不过是南宫家的私生子,真正的大权,在我哥南宫晨手上。目前。我可没有那么多资金和您合作。” “您太谦虚了!”孙总急忙奉承他道,“外面人都知道,这些年您在国外,积累颇丰。眼下项目急着开工,您大哥太谨慎,时斩安都这样了,他还是不敢接手项目。也就只有您,有这个魄力帮帮我。” 说着,孙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哀求说:“不然这样!如果您接手这项目,我、我让利给您!十个百分点!” 刚刚南宫傲哭穷,也就是为了争取让利。 十个百分点,已经是一笔巨款。 可南宫傲手指敲打着桌面,脸上带着为难的微笑,“孙总,我真的没钱。让利少于二十个百分点,我就无能为力了。” “这……” 孙总犹豫很久,二人互相扯皮。到了最后,终于还是孙总妥协:“好!二十个就二十个!那现在,我们把合同签了?” 签完字,南宫傲盯着合同,嘴角浮现胜利的微笑。 与此同时…… 孙总离开南宫集团,上了自己的车,立刻拨通一个号码,毕恭毕敬地道:“时总,合同签了!全都准备好了!” “谢谢。” 时斩安淡淡地说着,挂断手机,笑得不屑。 他正要部署下一步的计划,刘嘉伟急匆匆进门,一脸震惊地汇报道:“时总!乔……乔小姐来了!” 第178章 斩安,娶我好吗? 这几天乔烟的所作所为,也让时斩安疑惑不已。但为了大计,他忍着没去找她询问。反正,对于网上人们揣测,乔烟向乔家示好是为和他决裂的事,他是半点都不信。 现在,乔烟终于来找他,已经几天不见,他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丝期待的微笑。看一眼刘嘉伟,又刻意正色地板起脸,淡淡地道:“小烟早晚会来看我,有什么好惊讶的?” 话是这样说。可自己也迫不及待站了起来,正了正衣领,才迈开长腿迎到门口。 “时总,我惊讶不是因为乔小姐来。而是她……” 刘嘉伟还没说完,顶层的电梯已经缓缓打开。 时斩安刚迎到电梯口,里面涌出一朵洁白的云,让他顿时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小女人…… 她身穿一件白色抹胸婚纱,收腰大摆的款式,勾勒着她纤细又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头上白色头纱,罩住她圣洁柔美的面孔,精致的五官在薄纱下面更有种神秘朦胧的美。 幻想了多少次小烟穿婚纱的场景。没想到,会这样猝然出现在眼前。 时斩安少见的,露出近乎呆滞的神色,良久才回过神。手不由自主地伸过去,轻轻搂住她的后腰,他听见自己茫然又惊喜的声音:“小烟,你、你这是……” 乔烟刚刚穿着婚纱,提着裙摆,一路坦坦荡荡经过万宇的大堂,引来无数万宇员工的围观。 现在,好奇的员工们大着胆子,有些偷偷上了顶层看热闹,正在步行梯口,向这边悄悄的张望。 乔烟旁若无人,从电梯内走过来,聘聘袅袅站在走廊里,向时斩安摊开右手的掌心,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那戒指,还是四年前,时斩安买来的。 后来,乔烟远走m国,时斩安一直小心保留着婚戒,等一天亲手给她戴上。 现在,她从家里带来。戒指上的钻石光芒耀眼,让时斩安简直晃神。他听见乔烟低柔而清晰地问:“斩安,你娶我好吗?” “小烟……”时斩安不敢置信,嘴巴微张,诧异地望着她。 “叔叔,快答应妈妈!快答应妈妈!” 甜嫩的嗓音响起来,时斩安循声回头,见思思穿一条和乔烟同款的小婚纱,头上戴着花环,一副花童模样。 而睿睿,穿白色西装,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大人一样认真地盯着他,煞有介事地道:“你要对我妈妈好哦!” 更让时斩安惊讶的,是两个小家伙,分别被时厉和时母抱在怀里。而一向反对他和乔烟在一起的二老,此刻脸上笑意满满,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祝福。 “你这孩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小烟把戒指戴上?”时母难得见儿子傻气的模样,好笑地摇摇头,开口催促。 时斩安平时不怒自威,员工们在他面前都拘谨不已。现在难得大起胆子,纷纷起哄:“时总快答应!时总快答应!” 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让时斩安终于从恍惚中彻底回过神。 之前好奇的,乔烟所作所为的目的,一下子明了。 她全都是为了他! 现在,他被丑闻缠身,人们都以为,是他找人害了乔染。而小烟和乔染在媒体前,大秀姐妹情深,又让乔万年出面。证明她和整个乔家关系良好。在所有人都相信,她和乔家亲密无间的时候,她和时斩安订婚,就可以间接证明,时斩安和乔家也没有交恶。 这自然可以说明,乔染出事,不是他做的。 他的小烟为了他,这样用心良苦。 “小烟,我……” 时斩安英挺高大的身形,僵在原地,咬牙顿了片刻,突然一伸手臂。猛地将小女人一把抱进怀里。 他手臂箍住女人纤细的腰身,力道大的,勒痛她浑身的骨骼。 乔烟咬牙忍着,半分也不挣扎。终于等男人抱够了,一把抢过她掌心的戒指,有些凶狠地道:“求婚是男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了?嗯?” 乔烟眼眸有些湿润。埋怨地仰头望着他。 这种时候,他还是那么霸道。 “瞪我干什么?”时斩安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忽然矮下身体,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什么……你放开……好多人呢!” 乔烟惊呼一声,不敢去看大家脸上促狭的笑。尤其是时厉和时母,他们可是自己未来的公婆…… “跑来向我求婚都不怕,现在被我抱一下就怕了?嗯?” 时斩安抱着她,动作轻巧的好像她没有重量似的。修长的双腿迈开,两步就来到电梯口,再次将她抱了进去。 电梯门闭合之前,乔烟听到外面一片掌声。 “你放下我!你抱我去哪儿?你还没答应我……唔!” 电梯下降时,乔烟喋喋不休。时斩安盯着那张不断张合的小嘴,骤然低头,隔着头纱,将她狠狠吻住了。 唇上是薄纱有些粗粝的质感,和平时接吻的感觉完全不同。乔烟挣扎片刻。渐渐被他弄的乱了心神,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哇!” “恭喜时总!” “有喜糖吃吗?!” “……”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外面一声又一声的欢呼炸进耳朵里,被吻的迷迷糊糊的乔烟,才终于清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他们已经再次来到大堂,而大堂内黑压压一片,全是看热闹的万宇员工。 这几天。万宇股价不断地下跌,内部人心惶惶,气氛压抑无比。难得有这样的好事,员工们尽情放纵着,简直像是过年。 乔烟脸上立刻烧成一片,伸手去推时斩安,而他理都不理,从电梯内走出来,拥挤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他走到会客区,动作郑重而小心,把乔烟放在沙发上坐好。然后自己单腿一折,虔诚地跪在她面前,将刚刚从她手里抢来的戒指举在她眼底,一字一顿地道:“小烟,嫁给我。” 乔烟:“……” 他刚说,求婚是男人的事。 这人,还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眼底不由自主涌出泪花,乔烟哽咽了一下,接过戒指,用力点头,却说不出半个字。 时斩安微微一笑,捏住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戒指替她套上。 员工们又是一阵欢呼。 时斩安再次打横将女人抱起,大步走出万宇大厅。 “又、又去哪儿?”乔烟期期艾艾地问。 今天明明是自己主动来求婚的,但好像,还是被这男人反客为主,一切被他带着走了? 第179章 苏晚晚来干什么? “去哪儿你不知道?” 万宇在b市中心,周围人来人往,大家见大名鼎鼎又丑闻缠身的时总,此刻抱着身穿婚纱的女人,纷纷驻足围观。 乔烟越发害羞,一张小脸几乎整个埋进他胸口,低低地埋怨:“谁知道你要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说,今天是谁疯的更厉害,嗯?” 男人好笑地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低沉地问道。 这动作更加暧昧,乔烟偏头躲了下。瞪他一眼,才换来他的解释:“你来跟我求婚,难道不是已经布置好了订婚礼现场?现在不去,难道白白浪费?” 乔烟:“……”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今天这样巨大的惊喜。都没冲昏他的头脑,这么快就又是那个无所不知的时斩安了! 乔烟有些不服气,气鼓鼓地问:“那你自己猜,我订的哪家酒店?” “还用猜?当然是七重天。” “七重天”是当初,时斩安和乔染订婚的酒店。 一般女人,肯定介意这个,要刻意换个地方。可时斩安太了解乔烟,她为了表示自己不在意。肯定会选和乔染一样的地方。 乔烟撇撇嘴,只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个透明人。但是,又有种心有灵犀的满足感。 他一路抱着她,来到停车场,把人妥帖放进车里。 直奔七重天大酒店的路上,两人才从加速的心跳中恢复过来,有了真实感。 “你这几天,是真的被打击到,颓废不愿见人?”乔烟终于有机会问。 时斩安认真开车的样子,性感的一如既往,身上正装一丝不苟,整个人神采奕奕,可看不出半点颓唐憔悴。 他偏头看一眼乔烟,勾唇一笑,“你觉得呢?” 乔烟哼了一声,“我就觉得你是装的!”说着,忍不住伸手捏他手臂,“连我都骗,你真的好过分!” 时斩安躲也不躲,只是低低地笑。 现在,孙总已经骗南宫傲把合同签了,他再无顾忌,索性把自己的计划全盘告诉了乔烟。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放低了声音,柔声道:“好了,我也是为咱们将来打算。再说,你不是也骗了我?” 说完又笑,“而且,这次瞒着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的话,哪能这么快订婚,还被我爸妈认可?” 乔烟想想也对,傲娇地一笑,不再计较。 快到酒店的时候,时斩安想起什么。神色凝重地道:“对了小烟,还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见他郑重,乔烟也正色问:“什么事?” 时斩安说完后,她脸色变了几次,手指抓住安全带,不敢置信地呢喃道:“原来、原来她一直在骗我!到底是谁指使她这样做的?!” “幕后的人是谁,我也暂时没查到。为了钓出这条大鱼,我暂时不能拆穿她。所以,如果真如我所料,她出来搅局,要暂时委屈你了。” “……” 这几天乔烟忙着演戏。又要防止被偷拍,所以布置订婚礼现场的事,大部分是时厉和时母帮忙在做。 二老很了解自己儿子的喜好,现场布置的低调而奢华,邀请的宾客也都是时斩安关系不错的真朋友,没有半分商业意味。 得到了父母的认可和祝福,又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做花童,乔烟笑容无比幸福。 “小烟。从前伯父……哦不,是爸爸,爸爸对不住你。”乔烟给二老敬茶后,时厉握住她的手,动容地说道,“这次斩安出事,我才看清楚,什么样的女人配的上和他共度一生。以后,你就像我们的亲生女儿一样!” 时母也微笑说:“如果今后斩安欺负你,就和我们讲,我们帮你出气!” 说着,斜睨了时斩安一眼。 时斩安不屑地摇摇头。只是微微一笑。 他欺负乔烟? 呵,捧在手心里都不够,怎么舍得? 二老说完,递给乔烟一个薄薄的红包。她估计是支票之类的。正要打开看看,刘嘉伟急匆匆进来,心虚地瞥了乔烟一眼,凑到时斩安耳边才开口:“时总。苏晚晚来了。” 声音虽然低,可乔烟就在他旁边,还是听到了。她略一拧眉,立刻又露出欢喜的表情,惊喜地道:“因为她要照顾儿子,我没邀请她。现在估计是孩子状况不错,她来给我贺喜的。刘特助,快让她进来吧!” “乔小姐,这……”刘嘉伟看看时斩安,面露难色。 乔烟眨眨眼,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们有事瞒我?” 时斩安面色凝重,还没出声,外面已经传来保镖的声音:“哎,这位小姐,没有请柬不能入内的!您……” “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两个保镖阻拦不住。苏晚晚跌跌撞撞,已经硬闯了进来。 刘嘉伟过去要拦,乔烟已经先一步迎过去。 她看到苏晚晚披头散发,眼眶红肿,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心地问:“晚晚,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又不好了?” 苏晚晚含泪的眸子,盯着身穿婚纱的乔烟。对接下来的事,有些不忍心。可想到药力发作时,无法忍受的痛苦,还有南宫傲的警告…… 她咬咬牙,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两个响头,对乔烟哭泣道:“乔总,我、我对不起您!” 乔烟愣了一下,接着,惊讶地伸手去扶她。可她无论如何不肯起来,抽泣着哀求:“乔总一定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然的话,我就跪死在这里!” 来贺喜的宾客见状,都开始交头接耳,好奇地对苏晚晚指指点点。 “苏小姐,这是时总和乔小姐的订婚礼,请您还是……” 时斩安使了个眼色,刘嘉伟过来,想把她弄出去。可乔烟却说:“晚晚你别这样,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好了。但凡我能做到,肯定答应你。” “真的?”苏晚晚惊喜地道。 乔烟点头。 时斩安在一旁,眉头深锁。 苏晚晚心虚地瞥他一眼,才战战兢兢地道:“乔总,您、您一直劝我,让我和念安的生父再要一个孩子,然后用脐带血救他的命。我、我之前总是不敢,今天我求您,帮帮我,不然的话,他真的要死了!” 闻言,乔烟暗暗攥紧了拳头。 顿了一下,她才好奇地问:“你和念安的生父要孩子,我怎么帮你?” 第180章 时斩安真的有个儿子 “念安的生父……念安的爸爸……”苏晚晚结巴两声,抬头看向时斩安,撞上他鹰隼般的眼神,立刻吓得缩回头,盯着地面才敢把话说完,“念安的爸爸,就是、就是时总。” 乔烟张大嘴,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场的宾客们,先是齐刷刷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真的假的,时总居然有私生子?” “我听说。四年前时总和乔小姐都被算计,和别人睡了。乔小姐有了一对双胞胎,那时总有个孩子,也说得过去。” “如果是真的。那乔小姐也太惨了!” “……” 一时之间,各种流言不绝于耳。 时斩安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冷着脸睨两眼苏晚晚,转头吩咐保镖们:“这女人疯了,把她给我弄出去!” “是!” 保镖们来抓苏晚晚,她在时斩安逼人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却还赖着不肯走,高声喊道:“时总!念安真的是你儿子。求求你救救他吧!我这里有亲子鉴定报告,您可以看看,他真是您的儿子啊!” 说着,苏晚晚哆哆嗦嗦,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件,高高举在头顶。 “这种伪造的东西,我没兴趣让它脏了我的眼睛!” 时斩安看也不看,冷冷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让她离开!” 保镖们再次动手,乔烟大声道:“慢着!” “小烟……”时斩安过去,拉住乔烟的手。 乔烟甩开他,又伤心又愤怒地瞪他一眼,转头接过了苏晚晚手里的文件。 上面显示,苏念安和时斩安的基因重合率百分九十九点九,确定时斩安为苏念安的生物学父亲。 看完后,乔烟手一松,几张纸轻飘飘落到了地上。 “小烟,这东西肯定是伪造的,你别信!” 时斩安握住她的肩膀,英挺的眉峰略略蹙起,沉声说道。 苏晚晚还在哭个不停,乔烟声音也是轻飘飘的,向宾客人群中扫了一眼,哑着嗓子说:“宇阳,你过来一下。” 宁宇阳作为时斩安和乔烟共同的好友。当然也受邀出席今天的订婚礼。 本来好好的仪式,乍然出现这种变故,他也还在震惊中。被乔烟一叫,立刻走到他们面前,先是质问地看了眼时斩安,又安抚地对乔烟道:“小烟,你先别忙着伤心,也许事情有误会呢。” 乔烟眨眨眼,表情很僵,她弯腰捡起亲子鉴定证书,递给宁宇阳,“你是专业的医生。你帮我看看,这是伪造的吗?” 她说话的时候,时斩安低头,手指微微动了几下,隐蔽地摆弄着手机。 宁宇阳正为难,口袋里手机一震,他拿出来看一眼,立刻会意。他接过鉴定证书,本来只是装模作样扫着,可看着看着,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为难地看了眼时斩安。 “别看斩安。你告诉我实话。”乔烟声音虚飘飘的。 时斩安别开眼神,不再出声。 宁宇阳吞咽了两下,才说:“这个……要和斩安的基因资料比对后,才能确定是否伪造……” “我知道,他的基因资料就在你的数据库里。你可以随时打开手机查看。” 时斩安这样的有钱人,都有详细的基因档案存在私人医生那里。而宁宇阳,就是时家的私人医生。 当着这样多宾客的面,宁宇阳不好说什么。只能照办。 结果…… 仔细比对后,发现亲子鉴定书上,时斩安的基因序列,和资料中的一模一样。而苏念安的基因序列,也非常科学,不是能造假的。 “斩安,小烟,鉴定证书是真的。斩安和那孩子的亲子关系,也、也是真的。”宁宇阳声音有些发颤。 乔烟还在暗自感叹,他演技真好,他又意味深长地和她对视一眼,强调说:“真的。真的是真的!” 乔烟顿时瞪大眼。 镇定如时斩安,此刻也蹙起浓眉,一把抢过鉴定报告,盯着宁宇阳嘶哑地问:“这、这真的没造假?” “没造假。”宁宇阳肯定地说。 时斩安和乔烟一个对视。都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刘嘉伟更是满脸惊讶,大声地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嘉伟!”时斩安沉声阻止,他这才噤声。 一直沉默的时家二老,此刻也按捺不住。时厉大步走过来。拿过鉴定证书,颤声道:“这、这就是说,我有孙子了?” 他把证书和时母一起看了好几遍,难掩激动,低头去看苏晚晚,“孩子在哪儿?快带我们去看看他!” 二老早就想抱孙子,现在突然冒出一个现成的,自然是开心的。 有了二老的承认,在座的宾客们也更确定,时斩安是真的有个私生子。 交头接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还是时斩安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用力握了一下乔烟的手,才沉沉开口:“先把这女人带出去,孩子的事……从长计议。” “……是。” 保镖们终于带走了苏晚晚,时斩安又送走前来贺喜的宾客们。回到空荡荡的酒店大堂,他望着依然呆滞的乔烟。艰难地开口:“小烟,你听我说,事前我怀疑苏晚晚,已经叫人和那孩子做过亲子鉴定了,证书就在……” 说着,沉沉喊道:“嘉伟!” “是!” 刘嘉伟连忙过来,把两份亲子鉴定书交给乔烟。 其中一份,是苏念安和时斩安的。上面显示,两人并无血缘关系。 另一份,是苏晚晚和苏念安的,也没有半分血缘。 数天前的那个晚上,苏晚晚半夜叫乔烟去医院陪她,时斩安送了乔烟过去。 当时,急救室的门一开,首先弹立起来,冲过去询问医生状况的,却是乔烟。而苏晚晚这个“母亲”,虽然全程表现得悲痛万分,最本能地时刻,却没有乔烟这个外人急切。 正是这一点破绽,让时斩安开始怀疑她。 后来,他通过她的行为猜测她的目的,找刘嘉伟去给他和孩子做了亲子鉴定。通过这两份报告,他确定苏晚晚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来酒店的路上,他和乔烟商量的,也正是一起骗苏晚晚的事。 结果,如他所料,苏晚晚真的跑来订婚现场闹事。 本来,宁宇阳出面,是为了迷惑苏晚晚,让她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好看她后续的动作,钓出幕后黑手。可是,她拿出的那份鉴定证书,打破了时斩安和乔烟全部的计划。 ……鉴定证书是真的。 也就是说,真的有一个孩子,基因序列和时斩安几乎完全重合。虽然这个孩子不是苏念安,但是、但是时斩安真的有个儿子! 第181章 你要和我分居? 看完亲子鉴定书后,乔烟跌坐在一把椅子上,好久之后,才彻底消化了全部的信息。 现在的结果,也是时斩安始料未及的。 他还穿着订婚礼上的正装,烦躁地一把扯下领结,拿起桌上一杯酒灌了下去。动作间,喉结上下翻滚,显出一种放旷的性感。 “砰”的一声,他把酒杯重重一撂,伸手抓住乔烟的肩膀,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小烟,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然后妥善解决!我们已经订婚了。你可不能……” 乔烟目光淡淡的,不见愤怒,只有空茫。 他还没说完,她就飘渺地笑了一下,轻轻地打断了他:“妥善解决?怎么解决?那可是你的儿子。” “我……”时斩安难得语塞。 乔烟又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沉沉地道:“斩安,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怕我反悔。不和你在一起,是不是?” 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尽管放心,就算我们没有订婚,我也不会因为这个离开你。就像我有了睿睿和思思,不是我的错。你有个儿子,也不是你的错。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你的儿子到底在哪儿,还有,是什么人指使苏晚晚破坏我们的。” 说完,乔烟站起来,略踮起脚,安抚地拍了拍他肩膀。 本来,刘嘉伟和宁宇阳都替时斩安捏了一把汗,而乔烟这样的大度和冷静,让两人对这个小女人越发刮目相看。 “斩安,小烟说的对。现在重要的,是加紧调查苏晚晚。还有,暗算乔染并且嫁祸给你的人,也要尽快抓出来。不然的话,留着总是隐患。”宁宇阳附和道。 时斩安沉着面孔,乔烟的话,让他略微松了一口气。可他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绝非偶然。 提到暗算乔染的人,乔烟也猛地想起来,翻出手机打开一张图片,让他们一起看,“对了,关于那晚被强暴的事,我详细问过乔染,她能给出的唯一线索,就是凶手之一的胸口上,有这个纹身。” 时斩安先接过来看了一眼,脑中立刻一震。 一条蛇盘旋成的“s”花体英文字样…… 刘嘉伟和宁宇阳也凑过来看。 宁宇阳只蹙眉说:“这些杀人越货的亡命徒,有个古怪纹身之类的也不奇怪。这个估计不能成为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他的说法。和乔染差不多。 可刘嘉伟却是见过这个纹身的,就是四年前带走乔烟的那架直升机上,每个座位后面都有的标识! 他眼神震惊,和时斩安对视,时斩安已经面色如常,把手机还给乔烟,淡淡地道:“宇阳说的对,这个线索也许用处不大。不过总归是线索,我会利用起来,叫他们好好去查的。” “嗯。”乔烟唯有点头。 酒店这边的事处理好,宁宇阳和刘嘉伟各自告辞,时斩安带乔烟回家。 路上。乔烟犹豫再三,才为难地开口道:“斩安,不如……不如最近,我和睿睿思思,先搬出去住几天吧……啊!” 话没说完,她身体猛地向前一栽,腰腹被安全带拦住,才没前倾撞上车玻璃。 “斩安。你……” “你什么意思?要和我分居了?” 时斩安急刹车后,咬肌紧绷着,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更显得线条冷硬锋利。他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隐忍地问道。 “我、我的确想暂时一个人静静。”乔烟低低地说道。 “还是怪我?”时斩安扭头,深邃的眸子锁定女人姣好的侧影,声音里带出几许不易察觉的挣扎。 乔烟手指紧了紧,终于还是说了实话:“不是怪你。可、可你有儿子这件事,真的太突然了,我、我需要时间慢慢接受。还有,我和你订婚。算是摆了乔家一道。后面要应付的事,还有很多,这都需要精力。” 时斩安静静地听着,缠绵的眼神。片刻不舍得离开她的脸。 她觉得自己肌肤都被那目光烧热了,躲闪了一下,才继续道:“至于你,现在要忙的事也多。不如、不如暂时不要粘的那么紧。等我们各自的事解决好,我再搬回来,好不好?” 小女人殷切地望着他,哀求的口吻说“好不好”的时候,时斩安半分抵抗力也没有。 等了她足足四年,才把人等回来,他恨不能分分秒秒都和她黏在一起,一瞬间都不舍得和她分开。 但是…… 面对她澄澈的眸子,他终于黯然地一点头,“好。” 沙哑的声调,让乔烟一阵心疼,“斩安,我真的不是生气怪你,而是心里太乱,需要一点空间。还有,我们不是要演戏给苏晚晚看吗?这次我们分开住。正好让她以为,我们因为她的挑拨而决裂了。” “嗯。”时斩安还是只有一个字。 回家后,他吩咐佣人,替乔烟仔细收拾行李,自己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下都没有动手帮忙。 让他亲手整理她离开他的行李箱,这太为难了。 乔烟知道他难过,也体贴地沉默着。 东西不多。很快整理好。乔烟办事效率也很迅速,已经叫公司助理帮她在乔氏附近租了一套精装公寓,拎包就可以入住。 “斩安,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她带着两个孩子,拖着一个行李箱,立在门口向时斩安告别。 时斩安背对着她坐在床上,只留给她一个宽阔却孤单的背影。她一出声,男人平阔的双肩僵了一下,闷闷地应一声:“嗯。” 他没去送乔烟,却吩咐家里的司机,务必把她安全送到新公寓,并要求他认真检查过那边的安全状况,确认万无一失才能回来。 司机和保镖答应着去了,时斩安深深叹出一口气,突然脱力一般,仰面跌在床上,摊开四肢无力地躺在那里,许久没有动过。 乔烟带着孩子们搬进新的公寓,犹豫一下,还是给时斩安发去一条信息,告诉他安全到达,一切都好。 时斩安立刻回复一个“好”字。 然后,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沉默地收拾带来的行李。 思思到了新的地方,只觉得新鲜,欢快地跑来跑去,把四处都好奇地看了个遍。 睿睿却观察着她的神色,走过来偷偷拉了下她的裙摆,认真地问道:“妈妈,我们为什么要搬出来?时叔叔也不送我们,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第182章 妈妈,你为什么那么开心? 当时在订婚仪式上,苏晚晚一出现,乔烟知道不好,就叫人把孩子们送回家了。 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欢天喜地觉得,妈妈终于要嫁给时叔叔了。 乔烟蹲下来,摸摸睿睿的头,温柔笑道:“没有。你还小,不懂得呢,订婚后妈妈就不能和他一起住了,要搬出来,在这里等时叔叔娶妈妈回家。” “原来是这样!”到底年纪小。睿睿立刻信了这说法,跑去和思思一起玩了。 乔烟看着孩子们活泼快乐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 很快到了晚上。 乔烟看一眼空荡荡的厨房,打算出门买菜。自己给孩子们做些简单的晚餐。 前些天,时斩安亲手教她厨艺,虽然学艺不精,但是她做的饭也勉强可以入口,不再被孩子们嫌弃了。 刚换好衣服打开门,迎面碰见一个送餐员,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正举起另一只手准备敲门。 “你……”乔烟愣住。 送餐员笑着问:“您就是乔烟小姐吧?” “是我。” 他把塑料袋举到她面前。“这是您叫的外卖。” “外卖?”乔烟诧异地一皱眉,看到餐单上登记的客人电话,是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心里立刻一暖,接过来说,“谢谢。” 送走了外卖小哥,她在餐厅打开袋子,里面果然都是她和孩子们爱吃的菜。 这是时斩安替他们叫的。 虽然不住一起了,可他仍然时刻关心着他们。 犹豫了一下,她把晚餐拍了张照片,发给时斩安,附上文字:谢谢你。 她要求搬出来,说是想静一静,时斩安就真的不再多话,只言简意赅地回复:收到就好。 看着短短的四个字,乔烟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从前独自在m国闯荡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对乔烟来说,不算什么难事。虽然夜半时分,难免想念时斩安,但乔烟还是迅速适应了搬出来之后的生活。 她每天按时送孩子们去幼儿园,然后自己去乔氏上班。 乔万年对于她和时斩安订婚的事,果然十二分的不满。但是眼下,他要靠乔烟来维持乔氏的正常运转。所以只发了顿脾气,没敢真的对乔烟怎么样。 至于乔染,她身体还没恢复,人在医院全指望乔烟的人脉,更是敢怒不敢言。 她在工作上,没受到多少阻力,一切正常。唯一和之前不同的,就是苏晚晚交上来一份辞职报告,就再也没出现过。 “哇,之前还以为万宇就这么完了,手头的项目都被南宫傲抢走了。没想到啊,这是时总诱敌的妙计啊。南宫傲中招了!” 这段时间,时斩安雷打不动,每天派人送外卖到家里,家政服务之类的琐事,也都妥帖地安排好。 只是,他本人仿佛隐身了一般,除非乔烟主动联络,他再没找过她一次。 乔烟渐渐失去了他的消息,这天,她上班时去茶水间倒咖啡,倒从乔氏员工口中,听到了万宇的事情。 她一时好奇。站定了没动。 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员工,没发现她在,继续说下去:“啧啧,南宫傲势头虽然猛,可回国时间还是短,不知道时总在本市的根基多深啊!他敢这样贸然去趁火打劫,抢时总的项目,吃亏了也活该!” “是啊!上个度假村的项目。南宫集团就栽到了万宇手上,资金方面亏损不说,声势一下子被万宇压了下去。这次,又栽这么大的跟头,只怕以后再想和万宇斗,都不够资格说势均力敌了。” 也有人持怀疑的态度:“这也难说。毕竟,时总不久前才出了那么严重的丑闻,这很影响声誉的。” 资历老一些的员工不屑地笑道:“商场上注重的都是利益,声誉算什么啊?再说了,这事又没有石锤,咱们乔总和他订婚,又洗白了一些。现在根本没人在意了。” “也对。” “……” 听完这些人的话,乔烟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时斩安商业上的危机,是已经解决了。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网页,查看这次商战的具体情况。 原来,上次主动去找南宫傲,声称和万宇解约求着和南宫集团合作的孙总。是时斩安商界的一位故交。 他手头的那个项目,是在海边建一个沙滩游乐场,供游艇盛宴之类的豪门聚会时使用。 项目涉及的资金数额巨大,牵扯的合作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一旦做好了,在商界的地位可以飞升。 这个项目对南宫傲诱惑力巨大,他从时斩安手中“抢”之后,沾沾自喜了几天,就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游乐场地基,是一片湿地! 在湿地上建造高层建筑物,打地基的时候,需要付出比正常情况下多十倍的财力和人力! 南宫傲知道自己上当,可是合同白纸黑字,早已经签好,他要反悔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项目,把集团绝不大部分的资金都占的牢牢的。 一开始。他对外隐瞒了这个情况,但因为流动资金都被占据,其他项目无法投入,越来越捉襟见肘。 直到现在,再也瞒不住,全都曝光了出来。 看完商业论坛上,大家对这次商场大战的分析,乔烟对时斩安越发多了两分佩服。 当初自己以为他真的被丑闻打击。还怕他就此一蹶不振,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 “妈妈,你今天得到小红花了吗?你怎么这么开心?” 下班后,乔烟去幼儿园接上孩子们回家。路上,思思从后视镜里歪着小脑袋盯着她看,突然托腮问了一句。 乔烟有些诧异,摸摸自己的脸,反问:“你从哪里看出妈妈开心?” 睿睿习惯性绷着小脸,偏头静静看着窗外的侧脸,越发像个小大人。他瞥一眼乔烟,煞有介事地说:“你一直在笑好不好?我们又不瞎。” 乔烟:“……” 今天得知时斩安商业危机解除,她的确有点替他开心。但是,真的这么明显吗? 车开到公寓门口,乔烟带着孩子们下来,正要回去,身后响起一声:“安妮,可以聊两句吗?” 是南宫傲。 大人们的事,从来没波及到孩子。在他们眼里,南宫傲还是那个从坏人手中救出他们,还带他们吃好吃的的叔叔。 思思一见他,立刻跑过去抱住他的腿,“文森特叔叔!” 南宫傲笑着摸摸她的头,乔烟见了,却惊恐地瞪大眼,“思思,回来!” “安妮,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南宫傲苦笑了一下,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几乎是恳求,“我只想和你聊两句。” 第183章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不管南宫傲对时斩安做过什么,但是他帮她从乔染的人手中救下了孩子,帮思思找到治疗先天哮喘的最新研究成果,又派人跟踪乔染防止她再伤害自己,这些都是真的。 现在,他因为沙滩游乐场的项目,被时斩安弄得狼狈,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乔烟在他温润又诚恳的目光下,终于还是心软,招招手叫回思思,柔声对孩子们说:“睿睿,这是门卡。你先带妹妹回家去,妈妈马上就回去,好不好?” 睿睿戒备地盯着南宫傲,“我要留下来保护你。” “好孩子。”睿睿男子汉的模样。让乔烟欣慰。她揉了揉睿睿的头,笑着说:“妈妈不会有事的,就和叔叔说几句话。” 睿睿仍然蹙眉,一张小脸严肃非常,一下也不肯动。 “睿睿,你不听妈妈的话了?”乔烟皱了皱眉头。 他这才接过门卡,拉住思思的手,一言不发地走了。 “有什么话。可以说了。”乔烟双手环胸,站在车旁,紧绷的身体显示出几分防备的姿态。 南宫傲苦笑了一下,才缓缓地问道:“安妮,你、你和时斩安分居这么久,你们是不是已经分开了?” 他们分居,一来是乔烟想冷静一下,二来就是为了让外界以为他们已经分开。 乔烟低头做出不想再提的模样,把碎发别到耳后,淡淡地说:“这和你无关。” 这副样子,让南宫傲以为,他们是真的分开了——至少是闹了非常大的矛盾。 他俊朗儒雅的面孔上,满是苦涩和失落,嘴唇动了好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安妮,我、有件事我知道不应该,但是现在,只有你帮忙了。我今天,是来求你帮忙的。” “求我帮忙?”乔烟诧异地抬头看他,旋即说,“我和时斩安分居你也看到了,而且他生意上的事,我本来也不插手的。你们之间的商战,我……” “安妮你误会了。不是为这个。”南宫傲连忙解释,“生意上的事我不会把你搅进来,我求你帮忙,是、是为了苏晚晚的儿子,苏念安。” 这个解释,让乔烟眼睛瞪的更大了。 她和时斩安,都一直想查出,苏晚晚幕后指使的人是谁。南宫傲本来就在可疑人员名单里,现在他主动提起苏晚晚,更让乔烟怀疑他了。 眼珠转了转,乔烟问:“你和苏晚晚怎么认识的?你又想求我什么?” “苏晚晚情急之下,破坏了你们的订婚仪式。时斩安很生气,派人把她关了起来,而且要断了孩子的治疗。苏晚晚走投无路,她觉得我是时斩安商业上的敌人,只要和时斩安作对的事我就会做。所以,她通过公司的招聘电话,见接找到了我,求我救救她的孩子。” 南宫傲说着,眼角瞥向乔烟,观察她的神色。 事实上,时斩安的确关起了苏晚晚,这是她交上辞职信并且失踪后。乔烟去问时斩安,才知道的。 时斩安故意关起苏晚晚,但是又管理松懈,给她机会“偷偷”联系外界,就是想看看,她幕后到底是谁。 但是这么久了,苏晚晚谁也没联系过,只是不停地苦求。救救她的儿子。演技是真好,仿佛苏念安真是她亲生儿子一样。 至于苏念安,他根本不是时斩安的儿子,就是个无辜的白血病孤儿。时斩安当然不会难为他,在得到乔烟的恳求,好好照顾他后,更是秘密地请了专家来给他会诊。 现在南宫傲说的,显然是假话。 乔烟脸上露出几分挣扎的神色,最后一咬牙,哑着嗓子说:“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他、他怎么可以断了孩子的治疗?” 她的反应,让南宫傲觉得很真。 一开始挣扎。是因为到底是别的女人给时斩安生的儿子;后来又担心,是因为她是个善良的人。 “时斩安他、他这样下狠手,其实也是因为太爱你。”南宫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几分不情愿。 乔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顿了片刻,南宫傲俊脸上露出一丝涩然的笑意,低头缓缓地道:“他怕你因为这个孩子而不高兴,和他彻底分开。就想让孩子不治而亡。等孩子死了,你们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了,你就会回头找他。” 听到这里,乔烟才明白他真正的心思。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见识到了,她和时斩安的感情到底多坚定。一般的离间计,对他们两人根本不起作用,因为他们太信任彼此。 所以,南宫傲另辟蹊径,知道乔烟善良,尤其对孩子心软。就故意让她觉得,时斩安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乔烟心底发冷,如果不是时斩安早看穿了苏晚晚,提前和苏念安做了亲子鉴定,并和她解释清楚了一切,此刻。她可能真的信了南宫傲的话。 不得不说,南宫傲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安妮?你怎么不说话?”南宫傲打破了她的沉默。 她回过神来,一脸空茫,缓缓地说道:“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他是为了我,但我实在无法接受他这样的做法。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个孩子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安妮,你果然是个善良的女人。”南宫傲望着她,目光越发柔和。动容地道。 “你说找我帮忙,是让我去救这个孩子吗?”乔烟问。 南宫傲抿唇不语,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这个孩子?难道真如苏晚晚想的那样,是为了和斩安作对?”乔烟皱了皱眉头,问道。 南宫傲眼底露出一片黯然,挣扎了很久,才自嘲地一笑,摇头说:“当然不是。我、我是因为,自己也是个私生子,从小见不得光。我爸为了保全他的名声,也险些弄死我。后来我妈舍命向媒体曝光,我爸不敢再有动作,这才让我苟活了下来。”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底的落寞,是真真切切的。 即便知道很多事他都在说谎,乔烟还是忍不住心里一疼。 “所以,我和这孩子,也算是同病相怜吧。”南宫傲声音越来越低,抬头看向远方,微微眯了眯眼,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乔烟抿抿唇,正想安慰两句,他突然又转回头,直直地盯着乔烟,问道:“安妮,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 第184章 他还真是步步为营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乔烟不自在地低下头。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将计就计,跟着南宫傲去看个究竟。 现在看来,显然苏晚晚是受南宫傲的指使,而南宫傲这条大鱼已经被钓上了上来。也许,她可以从他身上套出有用的消息,比如,时斩安真正的儿子在哪里。 “不是要救孩子吗?我和疗养院里医生也认识,我们现在过去吧。”乔烟逃避着南宫傲的问题,低头向他车子的方向走去。 “安妮。”南宫傲伸出一条手臂,横挡住她。“我不会逼你和我在一起,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原因。” 乔烟向后躲了一下,蹙着眉头,不说话。 南宫傲缓缓地问:“记得吗。你八岁那年,在宴会上帮过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他深深望着乔烟,整个人仿佛陷入回忆里。 乔烟眨眨眼,皱眉思索片刻,毫无印象。 从她空茫的眼神里,南宫傲知道她已经想不起来,笑得越发苦涩,低哑地说道:“你忘记了也正常。一件小事,只有我这样的人会记得。并且,一记就是十几年。” 刚刚和乔烟说的,有关他的身世,全都是真的。 九岁那年,他险些死在自己父亲手上。苟活下来之后,被父亲当作污点送出国,让他离南宫家远远的。 三年后,他爷爷过世,这才有了机会回来。 爷爷在本市人脉太广,葬礼后,又一连办了好多天宴会。名义上是祭奠老人家,其实是商人之间联络人脉,交换信息。 遇见乔烟的那一天,南宫傲的父亲正和一个商业伙伴聊的火热,南宫傲没眼色,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那位伙伴正不太喜欢这个项目,当即用他当借口,冷嘲热讽地道:“南宫先生,二公子小小年纪,一表人才啊。” 父亲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那人笑笑,继续说:“虎毒还不食子,可我听说,南宫先生对这位二公子。差点大义灭亲呢。成大事的人都不拘小节,可我是个小人物,恐怕不敢和您这样的大人物做生意。” 他说完,父亲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等那人放下酒杯,转身离开,父亲阴冷的眸子狠狠地盯着他。他很害怕,却还倔强地不肯低头,咬牙和父亲对视。最后,父亲气的叫人把他拖进了无人的花园,吩咐两个保镖,把他往死里打。 还是个孩子的南宫傲,当时双手抱头。蜷缩着躺在地上,任由保镖们拳打脚踢。 现在,他已经不记得疼,只记得地上很脏,而保镖们的皮鞋很硬。 他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响了起来:“叔叔们不要打啦,哥哥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南宫傲费力地掀开眼皮,看到粉嘟嘟嫩生生的小女孩,穿一条白色小礼服群,像个小天使,一颠一颠地向这边跑来。用自己的小手臂抱住了保镖的腿。 就这样,乔烟救下了他。 而他永远地记住了那个穿白色小裙子的,天使一样的女孩。 听完南宫傲的话,乔烟张了张口,神色愣怔。 “想起来了?”南宫傲低低地问。 乔烟点点头。 她很清楚,南宫傲提起这些,是进一步用苦肉计,好让她可怜他。但是。因为他的故事是真的,让她对他又恨不起来,甚至真的多了一分同情。 咬咬牙,她赶走复杂的情绪,心疼地望着他,“南宫傲,你、你也不容易。” 南宫傲顺势,迈开长腿,向前走了一步。见乔烟没再躲闪,更是大着胆子帮她拨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既然觉得我不容易,别再把我当敌人了。好么?” 乔烟眼神颤了两下,抿唇“嗯”了一声。 “那、那至少,我们算是朋友吧?” 她点点头。 “可以别再叫我南宫傲么?我其实不喜欢这个名字,这代表我的痛苦和耻辱。”他挣扎地说道。 “那我叫你什么?”乔烟对他的步步为营。感到几分佩服。 南宫傲道:“还叫我文森特,可以么?” “……文森特。” 南宫傲心满意足,终于带着乔烟上车,赶往苏念安住的疗养院。 “这个晦气的家伙。怎么还没死?” “上面都吩咐过了,不再给任何药物,过不了多久就断气了,放心吧。” “……” 刚到苏念安的病房门口,乔烟就听见两个护工的议论。 她眼眶窄了下,急忙推开房门,向里一看,孩子脸上的氧气罩果然没有了,手腕上也没有扎着输液针头。 两个护工见到她,脸色变了下,但旋即谄媚地笑起来,“乔小姐来了?您放心,这孩子没再给治了!时总亲自吩咐的,他对这孩子根本没感情,他心里只有……” 没等她说完,乔烟脸色沉的像水一样。已经厉声低吼:“医生呢!快给我叫来,继续给孩子治疗!” 护工愣了愣。 “还不快去!” “呃……是,是!” 护工连忙去了,医生很快赶来,按照乔烟的要求,恢复了给孩子的用药。 孩子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全身上下,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南宫傲! 他为了栽赃给时斩安。居然把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孩子,这样折磨。乔烟咬牙切齿,觉得自己刚才对他的心疼和同情,简直像个笑话。 “孩子不能留在这里了。”乔烟思索片刻,沉沉地说道,“等他危险期过去,我要带他到宇阳私立医院,在这里我不放心。” 南宫傲在一旁,声音很轻柔:“安妮,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人。” “……谢谢。” 把孩子转移到宇阳私立医院后,南宫傲又绅士地把乔烟送回家。 他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只是在她上电梯之前,温和地问道:“安妮,这个孩子和我同病相怜,我也很关心他。下次、下次你去医院看望他,我能陪你一起么?” 果然,他利用孩子当媒介,要进一步和她来往了。 乔烟故作犹豫,“这毕竟是时斩安的儿子,你不介意?” “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南宫傲淡淡地笑,天色已晚,在柔和灯光下,他俊逸的面孔更显得温润如玉,“就像你说的,不管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乔烟这才点点头,“孩子毕竟是你救的,你有权利看望他。我明天下班就会过去,你在医院门口等我?” 南宫傲立刻说:“不如这样,我去乔氏门口接你,我们一起去?” 第185章 你怎么在这? 此刻,乔烟终于见识到,什么叫不动声色,却又步步为营。 她也拿捏着尺度,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地说:“南宫……哦,文森特,我和时斩安只是说好了暂时分开,彼此冷静一下。所以我不能和你……” “安妮,你不要误会。我们说好了,只是朋友那样正常来往。”南宫傲打断了她,殷切地望着她说。“还是你担心,时斩安会误会你?你怕他……” “我为什么要怕他?”南宫傲用激将法,乔烟正好将计就计,“他那种心狠手辣。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的人,我才不怕他!不就是你接我去医院吗?好啊,我五点半下班,你到时候等我!” 她说的义愤填膺的,连自己都要信了。 “好,那,明天见。”南宫傲轻轻一挥手,白色的背影。消失在灯光尽头。 他走之后,乔烟猛地松了一口气。 和这样的人周旋、演戏,比在公司忙上一整天还要累人。 疲惫地钻进电梯,到了楼层,门一开,她刚要出去,领口一紧,被人狠狠地揪住了。 “啊!你……”乔烟吓了一条,正要质问,一开口才发现,不是“你”,而是“你们”。 在她家门口,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人,每个人都怒气腾腾的,一副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 揪着她领口的,是个高而壮的女人,不等她说完,就把她摁在了墙上,带着点乡音的口音,恶狠狠地骂道:“你个狐狸精!连我的男人都敢勾引!你说,你和他睡了几回,啊?你给我说!” 乔烟完全懵了,被她一下下推在墙上,后脑磕的发疼才略略回过神。 她是练过的。虽然身材比这女人娇小很多,但还是一把推开了她。她沉着脸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冷冷地道:“来闹事之前最好打听清楚,我连你男人是谁都不知道!” “哎呀!你个小三,还敢还手!”女人被推的一个踉跄,瞪圆了大眼睛,脸上横肉颤了颤,变本加厉地骂道,“臭不要脸的贱人,还装傻?汪思明是不是你的合作伙伴,你是不是和他上床才换来的合同?你说!” 乔烟皱皱眉,更诧异了。 汪思明的确是乔氏目前一个合作商。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商人,戴一副眼镜,平时风度很好的样子。 她想不到,他会有这么个太太。 “我和汪总的确在合作,但是……” “承认了吧?哼!敢和我抢男人,我看是不想要你这张脸了!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抓住她,毁了这张狐狸精一样的脸!” 根本不给乔烟解释的机会,汪太太一听她认识汪思明,已经憋红了脸,大声指挥她带来的那群男男女女。 一群人闻言,立刻朝乔烟扑了过来。 人太多。乔烟身手再好,也无法同时应付。她审视地看了眼他们,放狠话的时间里,想用手机报警。 可是有人眼力好,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扔到地上还踩了几下。 “你们!” 乔烟怒目瞪着他们,这些人一拥而上,终于开始动手。 一开始。乔烟左右抵挡,那些人被打的四仰八叉。渐渐的,乔烟没了力气,那些人又一批一批不停地往上扑,她开始处于下风,脸上和身上都挨了两下。 一个大拳头带着风,再次向她脸上袭来。她惊呼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挡,结果…… “啊!”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反而是要打她的人,爆出一声杀猪一样的尖叫。 乔烟还闭着眼,耳边传来焦急又关切的一声:“小烟!没事吧?” 这声音…… 乔烟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睁开眼,视线里果然好些天没见的他。 他像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头发有些凌乱。不过更添了两分不羁的魅力。一身黑色正装,衬的他整个人英挺又深沉。尤其在这么一群牛鬼蛇神中间,他气质出尘,简直像是另一个次元里的人物。 “斩安。你、你怎么来了?” 乔烟眼眶一热,一时连周围的处境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时斩安。 时斩安略略抿唇,没有回答,见她伤势不重,略松了一口气。手上用力一甩,这才甩开了刚刚要打乔烟的男人。 “哎呦!” 他看似轻飘飘没用力,那人却直接跌出去好远,整个人撞到了墙上又摔到地上,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尖叫着晕了过去。 其余的人一见他这身手,都抖了两下,瑟缩着挤在一起,没人敢叫板了。 时斩安的眼神,像是实体一般,冷冷地从这些人碾压而过。一群人发着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气场。 “谁是主谋,自己站出来吧。”时斩安目光已经锁在那位汪太太身上,面色阴沉如水,冷冷地说道。 汪太太肥硕的身子,往后躲了躲,却被她一群亲戚推了出来,“她!是她!这位先生。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 “你!” 汪太太扭头,瞪了那人一眼,人却已经被推到时斩安面前。 她吓得吞咽了两声,想到自己老公,壮着胆子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是我又怎么样?这女人勾引我老公,和他上床换……哎呦!” 话没说完,手腕已经被狠狠攥住,力气之大,让她觉得骨头都要碎了。 她疼的脸上扭曲,男人冷冰冰的话像是锥子,一下下钉进耳朵里:“嘴里干净些。我不喜欢打女人,但是你再侮辱她一个字,我不介意为你破例。” “哎呦,疼死了疼死了!”女人尖叫着,不停地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不说了,你先松开我!” 乔烟看戏一样,看着这女人的拙劣表演。 时斩安不屑地一松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才沉声问:“说,谁让你来这里的?又是谁告诉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事。” 乔氏规模虽然不如万宇和南宫集团,但是在本市,甚至全省,也都算大企业了。就算目前再不景气,和那个汪思明合作,也是汪思明求着乔氏。 乔烟为了合同去和汪思明上床? 任何有点商业常识的人听了,都会觉得是个笑话。 这个女人,显然是什么都不懂,被人给利用了。 女人根本不敢看时斩安了,她哆哆嗦嗦掏出自己的手机,抖了半天才打开一张图片,小心翼翼地递过去,“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有、有人发了这个给我,还有她……”她指着乔烟,低低地道,“还有她的地址。” 第186章 生气了? 时斩安蹙眉,隔了一张手帕,才捏住她递过来的手机。 乔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一张她和汪思明的床照,很明显是p的。 时斩安脸色又沉了两分,抿唇去翻信息,果然有一条说:照片看到了吧?这女人和你丈夫上床,这才换来了合作。她现在住桃花源小区,十二栋八楼,想报仇就快去。这女人有点身手,记得多带几个人。 汪太太问了两次对方是谁,但是对方没再回复了。 时斩安眸色微沉。照着这个号码打了回去,结果已经显示空号。又冷冷睨了汪太太一眼,她瑟瑟发抖地说:“我真不知道是谁发的!真的不知道了!” “她也是被人利用了,算了。别和她计较了。”乔烟见状,有些疲惫地说道。 “对对对,我是被人利用的,我啥都不知道啊!”汪太太点头如捣蒜,说完,偷窥着时斩安的脸色,见他没出声,悄悄和同伴们招手。就想溜之大吉。 时斩安一言不发,倒是乔烟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沉声道:“慢着。” 女人肥硕的身子一停,肥肉还抖了两下。 “我、我让你打回来行不行?”女人看一眼时斩安,明明是个好看到极点的男人,比她老公还好看一百倍,可怎么就那么吓人呢?她都要哭了,哽咽地求饶。 乔烟好笑道:“我打你有什么用?回去告诉你老公,你都对我乔烟做了什么。然后顺便告诉他,想要保住你,就再给乔氏让利百分之二十。明天,让他带着合同,亲自到我办公室去签字。” 现在的乔烟,善良归善良,却再不是那个平白吃亏,傻乎乎任人欺负的小女人。 既然当了商人,就当然要利益为重。 “百分之二十,也、也太多……” 女人还没说完,时斩安淡淡的一眼扫来,她连忙把话吞了下去,发誓一样说:“好!回去,回去我就和我老公说!一定说!” 乔烟忍笑,没再说话,只摆了摆手。 女人如蒙大赦。终于带着她一群耍横的亲戚走掉了。 她一走,时斩安扶住她两侧肩膀,把她上下打量了一个遍,微微蹙眉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连皮肉伤都不算。”乔烟活动两下手腕,疼痛很轻,完全在她忍耐范围内,根本不当一回事。 见她真没事,时斩安才彻底松了那口气,深邃的目光,却仍旧牢牢地锁住她。 他的目光,浓稠的快要凝固成实体。让乔烟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把碎发挽到耳后,用动作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开门请他进去,见客厅里空荡荡的,去儿童房看了一眼,见两个孩子都睡熟了,这才放心地又走出来。 这是时斩安第一次进她的公寓。 房子不大,陈设也很简单,但是因为有她的气息,所以处处透着温馨。 不像他的公寓,那样大那样空,像个冰窖一般。 “你、你怎么来了?”乔烟再次问道。 时斩安抿抿唇。低哑地道:“正好想来看看你,没想到恰巧遇上这种事。” 乔烟审视地盯着他的眸子,一眼不眨地不放过他任何情绪的变化。 时斩安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可在她的目光下,居然有些受不住,掩饰地抓起手边的茶杯。 乔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他终于忍耐不住,放下空茶杯。苦笑着说:“我、我把你楼下的公寓买下来,最近这些天,一直住在这边。” 乔烟张了张口,愣住。 “生气了?”时斩安抬眸看她,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心酸。 见她不说话,时斩安几乎有些慌乱,加快语速继续解释:“我不是要干涉你冷静,更不是监视你,我只是怕你有什么事。还有……” 还有,想离你近一点。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乔烟却明白了。她眼眶一红,突然扑进他怀里,用力搂住了他的精瘦的后腰。 时斩安浑身僵了一下,几乎有些受宠若惊。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更用力地回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低头,在她发丝间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两人抱了很久,时斩安才在她耳边问:“不怪我了?” 乔烟松开他。他才见她眼睛都哭红了,白皙的小脸上一双红彤彤的眸子,更显得楚楚可怜,让他心都化了一半。 “别哭……别哭……”他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乔烟哽咽地道:“我搬出来之前就说过,我没生气,也没怪你。我只是心里有些乱,想静静,同时也想做样子给外人看,让他们以为咱们分开了。只有这样,指使苏晚晚的幕后黑手才会冒出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还以为我生气?” 她的话,让时斩安这些天来,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以为……” “你以为我只是宽慰你,以为我在说谎,其实心里介意的要死。是不是?”她没好气,轻轻推了他一下,语带埋怨,“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小气吗?” “不是,是我自己心虚。”时斩安再次抱住她,这才,低哑的嗓音里。带了浅浅的笑意。 曾经失去她四年,这次她要搬出来,虽然已经说明了原因,可他还是时时刻刻都在得而复失的恐惧中。 没人知道,她对他到底有多重要。 乔烟见他这样,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应该说的更清楚些。这些天,也不该真的几乎和他不联络,让他胡思乱想。 误会解开,乔烟拍拍他肩膀,让他松开自己,先把今天和南宫傲的事,包括她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时斩安听的时候,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也是不悦地冷哼一声。 “你别哼好不好?先告诉我,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她的计划,就是将计就计,假装和南宫傲一点点接近,然后找机会套话,找出时斩安真正的儿子。 “小烟,我不想你去冒险,更不想……” 不想你和别的男人有太多接触。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乔烟已经明白,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软软地道:“你放心,南宫傲正如你所说,虽然心术不正,但是对我……”说起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对我,他倒是真心实意,不会伤害我,也不会强迫我做什么的。” “至于我和他来往的时候,更会注意分寸,不会让他占我便宜!” 说完,乔烟手臂圈着他的脖,摇啊摇地晃个不停,撒娇问:“让我去做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第187章 呵呵,又是乔染 时斩安身体放松,没绷半分力道,精壮的上半身,被她摇的不停乱晃。他却一脸享受,一声也不出。 “你倒是说话呀!”乔烟终于没了耐心,松开手,正色道。 时斩安斜睨她一眼,轻哼一声,没好气地道:“我还说什么?要是不让你做,看你和南宫傲在车库有说有笑的时候就冲出去揍他了。还会由着你上他的车,和他一起去疗养院,再回来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话里的酸味。到了后面,真是遮都遮不住。 天知道当时他看着南宫傲和乔烟说个不停,还伸手去碰她的头发,他多想冲出去把南宫傲打倒在地。 那是他时斩安的女人。旁人看一眼碰一下,都让他心如火焚。更何况,那人是一直心怀不轨的南宫傲! 但是,他答应过乔烟,要尊重她,要给她空间和自由。 于是,攥得紧紧的,几乎快捏碎自己骨头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他终于什么都没做,默默地开车回到万宇,用工作麻痹自己沸腾的妒意。 乔烟张了张口,突然瞪大了亮晶晶的眸子,抬手又去推他,“哦!原来你一直监视我来着!还说住到我楼下,不是为了盯着我!” 话是埋怨的,可口气软软的,更像是情人间的嗔怪。 时斩安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但还是抓过她的手腕,扯着她坐在自己大腿上,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才低笑着解释:“真不是故意监视你。当时是下班的时间,你下班,我也下班,我在车库偶然撞上的。” 乔氏和万宇下班时间是一样的,他这样说,倒也合理。 “再说,我要是监视你,也不会让你被人打了才出现。”说完,时斩安又查看了一下她被打伤的地方,见微微的红肿已经开始消退,是真的没有大碍,才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我来晚了。” 除了他自己搬到乔烟楼下,他也派人在周围,默默地保护乔烟。 这些人当然也是隐形的,没有他的命令,不能轻易出现在乔烟面前。所以,当乔烟被汪太太一伙人围困,这些人也只敢马上打给时斩安。 他在公司加班,得到这消息,火速赶来救人,可到底让她挨了两下。 “晚什么?英雄救美,就是要在美女最危险的时刻出现。才有美感啊!”乔烟开了句玩笑,又冒出新的问题:“对了,你天天和我一起下班,同在车库?我怎么没看到你的车子?也没注意到你?” 他的豪车太引人注目,他本人西装革履的样子更引人注目,乔烟不可能半点察觉不到的。 时斩安摇摇头,自嘲一笑,“黑色桑塔纳,你当然注意不到。至于我……”他难得幼稚地摸了摸鼻子,“我换了别的衣服,还戴着帽子,你认不出也正常。” “你还换装了?”乔烟黑葡萄似的眸子一亮。充满了好奇,“我都没看过你穿西装之外的衣服!你换了什么衣服?有照片吗,让我看看!” 说着,乔烟就想抢他的手机。 时斩安直接把手机塞给她,无奈地低笑,“看吧,没照片!” 乔烟把他手机翻了一个遍,果然没有照片。 没好气地翻白眼看他。这么好看的人,居然不喜欢自拍,简直暴殄天物!看着看着,泄愤似的捏了捏他的脸,发现棱角分明的人脸上果然肉少,不像她,顶着一张包子脸。 终于捏够了,她垂眼,打量他一身的正装,又问:“” “好了,再捏我还手了。”时斩安拿掉她作怪的小手,正色道。“先把手机还我,我要打个电话。” “喏。”乔烟把手机递给他,“你给谁打?” 时斩安没回答,而是在她面前。直接拨通了刘嘉伟的号码。 “时总。”刘嘉伟总是第一时间立刻接通,口气毕恭毕敬。 时斩安先报出一串数字,然后淡淡吩咐:“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码,看之前是谁在用。然后查清楚这人底细。重点是,最近和咱们熟悉的人中,哪个有来往。” “是。” 电话挂断,乔烟诧异地问:“你给他的,是给汪太太发信息的那个号码?” “嗯。” “当时那么混乱,你就看了两眼,就记的这么清楚?”乔烟眨眨眼,问道。 时斩安淡淡地笑,伸手捏一下她尖尖的下巴,道:“这点记忆力都没有,我怎么跳级数次,二十岁读完硕士,嗯?” 乔烟:“……” 外界都盛传,时总年少老成,深沉低调。 可事实是,他明明得瑟的很! 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乔烟问:“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多半是乔染。” 乔烟点头,“我也觉得。” 他们第一时间都猜到是乔染,现在让刘嘉伟去调查,不过确认一下,以免冤枉了她。 刘嘉伟效率奇高,当然,这也是因为时斩安人脉甚广。但凡他要查的事,刘嘉伟去联系各个方面。基本都是一个电话的事。 很快,刘嘉伟就打了电话回来:“时总,那个号码前几天被一个无业游民买下,用了两天就消号了。这个无业游民的账户上,两天前转入了二十万,转账方是一个叫文丽的女人,而恰巧,她是乔染小姐的大学同学。” 挂断电话,乔烟和时斩安对视一眼,嘴角都带着“果然是她”的微笑。 该说的都说清楚,时斩安又赖在乔烟家里逗留一会儿,时间实在晚了,才不得不回去。 送他到门口,乔烟才想起来什么,有些担忧地问:“对了,你今天是不是暴露了咱们的关系?南宫傲心思那么深,一定有派人在附近盯着我吧?” 说完,乔烟下意识探头出来,向左右看了几眼。 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时斩安有些好笑。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吩咐了两声,很快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聚集到乔烟门口。 “乔小姐!”几个保镖齐刷刷弯腰,向乔烟行礼。 乔烟后退了半步,“你们是?” “我们是南宫先生派来,保护乔小姐安全的。”带头的保镖摘下墨镜,毕恭毕敬地说道。 乔烟诧异地看向时斩安,“南宫傲派来的人,被你收买了?” 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应该说,是他雇佣了我收买的人。”见乔烟依然不解,他解释道,“他从前用的,都是汉森的雇佣军。自从他这条关系链被我切断,就不得不从本市雇佣新人手帮他做事了。” “他在本地根基到底是浅,我估算着他的人脉,提前收买了一些人。果然,他找的人,就在我收买的人范围之内。” 第188章 不想死,就老实点 时斩安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让乔烟心头一动,好像他是天生的主宰,什么事到了他手中,都变得无比容易。 小女人崇拜的眼神,亮晶晶的,让时斩安也格外受用。趁几个保镖不注意,他单挑了一下眉峰,露出几许得意的神色。 乔烟失笑。 啧啧,闷骚的时总又开始偷偷得瑟了。 “既然他的人都是你收买过的,那很多事就不必我们费心去查了吧?那些人有没有透露点什么?”如果有别的办法,她也不想去和南宫傲演戏。和他那种人周旋。她脑细胞都快要死光了。 时斩安让几个保镖下去,有些疲惫地斜倚在墙壁上,嗓音嘶哑道:“他雇佣这些人,不过帮他做些盯梢跟踪之类的琐事。至于要紧事。他肯定有多年的心腹帮着他去办。” 乔烟想了想,点头。 南宫傲只是人手不够用,但绝不可能没有心腹的。 时斩安看出她并不愿意和南宫傲接触的意思,压抑着心头的些许开心,走过来捧住她的后脑,诱惑的嗓音更加低沉性感:“不过,如果你不想和他来往,咱们也可以想别的法子去查。你不必勉强自己。” 乔烟有些好笑。抬手把他推开,正色道:“可这是最有效的法子!你刚刚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 时斩安:“……” 哪儿敢反悔? 郁闷地把她狠狠亲了一下,时斩安终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乔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在心里悄悄说了声“晚安”,正要关门回去,门被人用力挡住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乔烟回头,见时斩安立在门外,一只脚探进来,阻止她关门。 时斩安笑了下,低头凑近她,沉沉地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就睡在你下面。如果半夜想我,用椅子敲三下地板,我就知道了,嗯?” 乔烟:“……” 他怎么这样幼稚! 可抬眼,看着他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面孔,凌厉又高高在上的气质……怎么也和幼稚沾不上半点关系。 最后,只好哭笑不得地推他出去,关上门才笑着骂一声:“无聊!” 只是…… 嘴上说他无聊,真的回到房间,又觉得空荡荡的。而心里满满的,全都是时斩安的身影和声音。 最后,她咬咬唇,从床上翻身坐起,真的搬起椅子,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像她自己的心跳声。 敲完了,又觉得很傻,笑着回到床上,片刻就收到时斩安的信息:我也在想你。 乔烟脸上微热,在手机屏上亲了一下,塞进枕头下面,这才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这一晚,是搬出来后,她睡的最好的一个晚上。 翌日清晨,她神清气爽地出门,把孩子送上车后,她自己在车里里寻觅片刻,果然发现了一辆黑色桑塔纳。 再低调不过的车型,价格又便宜,满大街都是,难怪之前没发现。 乔烟立在自己车旁,等了一会儿,一个穿宽大帽衫。吊裆裤,戴着鸭舌帽和大墨镜的“潮男”,脚步匆匆地走到了桑塔纳旁边。 这…… 乔烟眉头皱了又皱,才终于从那挺拔的身形,还有英挺的下颌线条,判断出那个“潮男”就是……时斩安。 时斩安正弯腰开车门,乔烟盯着他看了又看,终于还是没忍住——噗! 她正笑得开心。男人回头,即便是戴着大墨镜,她也能感觉到,镜片后面那双凌厉的眸子,正冷冷地锁定她。 连忙止住笑,她咳嗽两声,极力正色,最后拿出手机,想给这样的时总拍照留念。 时斩安沉下嘴角,威胁地盯着她,乔烟瑟瑟发抖,还还是壮着胆子拍了一张。调皮地朝他一吐舌头,这才立刻钻进车里。 时斩安:“……” 郁闷地钻进桑塔纳里,这便宜的车子,开起来真是处处别扭。可为了掩饰身份。他不得不伪装的像一点。 虽然,南宫傲派来监视乔烟的几个保镖,都算是他的人。但他向来缜密,除非不得已。不然还是不愿暴露自己住在这里的事实。 车子启动后,他一把抓下潮牌鸭舌帽,没好气地扔到副驾驶上。 这身打扮,他真是不习惯到极点,要不是为了乔烟,他这辈子都不会穿这种奇装异服! 正沉着脸开车,手机一震,接通到了车载蓝牙。 桑塔纳的蓝牙质量都比宾利差得远,声音有些失真,但仍然听得出小女人正笑个不停:“斩安,你……哈哈哈,你刚才的样子好帅啊,照片要不要给你看看?” 时斩安抿着唇,不出声。 乔烟继续:“你、你怎么会想到打扮成这样哈哈哈……难怪我一直没发现,就算是伯父伯母,他们都不敢认你……哈哈哈。” “哎。不如我把照片发给伯父伯母看看好不好?看他们敢不敢认你?” “唔,还有刘特助,他看到你这样子,肯定下巴都惊掉了。” “……” 乔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最后换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威胁:“你敢把那照片到处发,你就试试看!” “哦?试试看有什么后果?”乔烟挑衅地问。 时斩安:“!” 真是太宠她了,哼。惯的她爬到自己头上来! “不想死,就老实点儿!”他凶巴巴地道。 乔烟笑得更加开心,“那你想我怎么死?打死我,还是骂死我,还是饿死我?嗯?” 时斩安胸口起伏两下,下意识想扯扯领带,一伸手发现帽衫根本没有衣领。烦躁地收回手,怒到极点,他反而阴沉沉笑了两声,压低的嗓音,暧昧地道:“欲仙欲死,怎么样?” 乔烟:“……” 她脸上一热,心虚地看看后座两个排排坐的孩子,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咬牙骂了一声“流氓”,立刻挂断了。 时斩安听着“嘟嘟嘟”的断线音,勾起唇角,无声而笑。 送完孩子,乔烟来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见一个男人正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乔总!”见她来,汪思明立刻站了起来,擦了下额头的汗,走到她面前,不停地说着,“乔总,我内人没文化没见识,让您受惊了!您提出的条件,我都答应,百分之二十的让利,合同我都拟好了,您、您签个字!” 说着,他颤巍巍的手,把合同送到乔烟面前。 乔烟眯了眯眼,想到始作俑者乔染,把拿起来的签字笔又放下,扬眉说:“汪总,如果你肯把你太太借我用一下,帮我办件事,这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我就不要你让了,如何?” 第189章 心动了一下 汪思明和乔氏合作的项目不小,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就将近他公司一年的总收益了。 昨天晚上,他老婆回到家,哭着对他说了一切。他气的扬手就甩了那胖女人一个耳光,要不是怕得罪乔氏,以后在本市混不下去,他才不肯为了那个蠢女人,就让出这么多的利润。 现在,乔烟一提,他大喜过望,立刻就点头。“让她帮什么忙?乔总尽管说!” 关于汪思明的事,在和他合作之前,乔烟就派人打听过了。 这还是时斩安教她的,不管是合作伙伴也好。手下也好,在确定对方的人品之前,最好深入了解,捏住他的把柄,这样才好掌控。 她知道,汪思明的岳父是个煤老板,没什么文化,但是有钱。为了得到启动资金。汪思明才娶了现在的老婆,而他对她,根本没什么感情。 虽然这是别人的家事,但乔烟见状,还是有点替那个胖女人心寒。异样的情绪只在心底一闪而过,她淡淡地道:“把你太太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亲自和她说。” “好的!好的!”汪思明立刻把老婆的微信号给了乔烟。 送走汪思明后,乔烟加上那女人的微信,和她语音聊了一阵,女人连声说:“好!好!我一定替您办好!” 最后,还讪讪地道歉说:“那个……乔总啊,我昨天晚上真的是气昏了头,把你打的严重不?我给你送点药过去?” 乔烟听得出来,她现在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伤处本来就不重,乔烟不在意地道:“没事了。”又说,“以后聪明一些,做事之前先查一查,别再闹出这样的笑话。” “是,是!”女人讪笑说。 乔烟想想刚才汪思明的反应,忍不住多说了两句:“看你被一张假照片就气成这样,可见你对汪思明很在乎。可是刚刚,我提出让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不要他赔偿的利润。他什么事都不问,迫不及待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女人愣了一下,没出声。 乔烟叹一口气,继续说:“他根本不怕,我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他半点也不在意你。以后你和他在一起,也为自己一点余地。女人都容易犯傻,别到时候被他给卖了,自己还一无所知。” 女人昨天不分青红皂白,找人把乔烟打了,还骂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她自己有能力,还有更厉害的女人,可是都没有仗势报复。甚至也没说什么难听的。现在,还为她考虑,提醒她保护自己。 这女人虽然泼辣,却是个实心肠的。当即胸口一热,动容地道:“我记下了!我……我谢谢你,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好!” “嗯。” 乔烟不再多言,挂断了电话。 在公司忙了一整天,只有午饭的间歇,她拿出手机,看着时斩安那张帽衫吊裆裤的照片,悄悄乐了一会儿。算是放松。 到晚上下班,她来到公司门口,一辆红色法拉利果然已经等在出口。 昨天,她和南宫傲约好的,要一起去看苏念安。 “安妮。” 乔烟走下台阶,南宫傲一身浅色西装,矮身下车,已经风度翩翩地迎了过来。 公司门口。不少员工进进出出,见到他,尤其女员工,都忍不住停下来多看两眼。 乔总这是什么艳福? 刚和时斩安那样的绝顶帅哥分开,马上又来了一个帅的不相上下的。两人不同类型,但是外型一样无可挑剔。 “文森特。”乔烟叫他一声,微笑坐进他的车里。 南宫傲启动车子,声音里透出几分愉悦:“谢谢你记得我昨天的话。” 昨天他说,不喜欢南宫傲这个名字,他让乔烟叫他文森特。 乔烟顿了一下,说:“应该的。” 两人一路无话。 乔烟想的是,南宫傲心思太深。自己现在能骗过他,靠的还是自己掌握了他不知道的信息。所以,还是少说话为妙,不然要被拆穿就麻烦了。 南宫傲想的是。安妮好容易肯和他正常来往,而且还是在和时斩安分开的情况下。他绝不能逼的太紧,免得她反感或者有压力,再次逃开。 他们各怀心思。很快到了宇阳私立医院。 昨天乔烟提出,给苏念安那孩子转院,今天白天,宁宇阳已经派人把孩子接了过去,并且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南宫傲陪着她,一起看过孩子,又顺便说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都是惨兮兮的往事。但是现在,他用风轻云淡的口吻说起来,让人既心疼又佩服。 乔烟听着,心里想的是,幸好提前拆穿了他,不然的话,真的要被他这些真真假假的故事迷惑,对他的人品失去判断力。 “哎,你们干什么?住手!啊!住手……疼!” 看完了孩子。南宫傲和乔烟一起向外走,经过一间病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响起一阵熟悉的尖叫声。 南宫傲驻足,不由皱了皱眉头。 乔烟愣了一下,喊道:“哎呀,是乔染的病房!” 说着,她连忙一推门,里面乱七八糟的画面。立刻冲进视线。 乔染身上的病号服,被扒的凌乱不堪。几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女人把她拖着头发拽到了地上,一人骑在她身上,正左右开弓,对她甩着耳光。另外的几个,有的踩着她的手腕脚腕,用力碾压,有的时不时踢她两脚,但是都没有踢要害。 “你们干什么?快放开她!”乔烟喊道。 乔染被打的眼前一阵黑一阵金星,听见乔烟的声音,愤怒和痛恨之下恢复了点力气,抬起头来,看向门口。 上次,乔烟骗她在媒体面前演戏,展示她们的姐妹情深,还说要和时斩安分开。可结果,她转头就去和时斩安高调订婚,间接利用她来给时斩安洗白! 在乔染心里,始终认为时斩安是她被轮奸的幕后主使,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还在住院期间,就忍不住找人联系汪思明的老婆,让她去打乔烟。 可结果…… 今天她好好的躺在床上养病,这疯女人却带了一群疯子来,硬生生把她打了半死。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个贱人……”乔染子宫已经治疗的差不多,没什么危险了。她再不用忌惮,张口就骂乔烟。 可话骂了一半,她发现来的不仅是乔烟,乔烟身后还站着一身浅色西装的高大男人。 是南宫傲。 他看起来俊朗而温柔,施施然立在门口,真是芝兰玉树一样。 而且,他还是上次救了自己的人。 乔染心里一动,充满戾气的眸子里,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柔情。 第190章 栽到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啊!啊!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们,好疼……” 见到南宫傲后,乔染骂人的话吞了回去,转而用娇柔可怜的嗓音,不停地呻吟。 在那几个女人手下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好像她娇弱无力,完全反抗不了,只能等人救她。 “你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来打人?快住手!”乔烟把乔染的反应,全收入眼底,却不动声色。威胁那几个女人,“再不住手,我报警了!” 那几个女人终于停下。 汪思明的老婆拍了拍手,走到乔烟面前。打人打的累的,她气喘吁吁地道:“你就是乔氏的总裁,乔烟吧?” 乔烟点头。 汪太太哼了一声,说:“你差点被你这个妹妹卖了,现在还给她说情?” “卖了?什么卖了?”乔烟无辜地瞪大眼,诧异地问道。 她话音不落,身后恰巧响起粗噶的一声:“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 是乔万年的声音。 乔烟和南宫傲一起回头,乔万年看见南宫傲的时候。浑浊的眸子亮了一下,走上前来和他握手,“这是南宫家的二公子吧?幸会!” 虽然几天前,南宫傲在手下栽了大跟头,但是南宫集团依然是本市首屈一指的大集团。而且,他和时斩安有仇,就更是被乔万年当成可以发展商业盟友的最佳人选。 南宫傲伸手和他一握,笑得矜贵又大方,还带着晚辈的谦和有礼,“乔老先生,我能见到您,才是我的荣幸。” “哈哈,这孩子不仅一表人才,还进退有度啊!”乔万年欣赏地一笑,转头对赵婉玉夸奖起南宫傲。 二人又寒暄了两句,乔万年才向门里看了两眼,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人把小染打成了这样?!” 而赵婉玉,已经进了门,把乔染从地上扶起来。 “爷爷奶奶,我……” 乔染抽泣了两声,正要诉苦,汪太太已经大声地打断了她:“你可别装了!你这狠毒的女人,故意找人发乔总和我老公的暧昧照片给我。还给我乔总的地址,怂恿我去打她!要不是我回去质问了我老公一声,知道了真相,差点就做了傻事!” 这是上午,乔烟和她交代的,她一五一十照搬了出来。 闻言,乔烟一脸惊讶地道:“乔染,你、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乔万年夫妇,还有南宫傲,好几双眸子,都盯住了乔染。 她脸上阵红阵白,但是被打的肿胀如猪头。表情变换也看不出来了。她心虚地吞咽了两声,尤其是不想被南宫傲以为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只好硬着头皮狡辩:“你、你别听这女人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给她发过照片了?” 本来,她想再骂乔烟两句的,但是有南宫傲在,她为了维持形象,把骂人的话全都咬牙吞了回去。 “你是没自己发,可是你买通别人给你发的!”汪太太打开手机,翻出那张ps的暧昧床照,给乔烟和其余几人都看过,才继续说,“我老公都查过了。你的一个同学叫文丽的,给了一个无业游民二十万,让他发照片还有乔总的住址给我,是不是?” 乔染暗暗一咬牙,没想到,她绕了这么大圈子,还是被轻而易举地查出来。 “什么文丽?什么无业游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她只能继续狡辩。 “还不承认?那打给那个文丽,你们对质一下?”汪太太质问着。就要抢乔染的手机,给文丽打电话。 乔染本来半躺在床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样子。可是见状,立刻扑起来要把手机抢回来。 “呵,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刚刚装的和要死一样,真是个演技派啊!你抢什么抢,是不是心虚了?” 汪太太的话,句句抓住乔染的痛处。 在场几个都是聪明人,已经看得出来,乔染这算不打自招了。 “这位太太,今天你打了我孙女,我也不计较了。你走吧。”乔万年觉得家里这些破事被南宫傲知道,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所以黑着一张脸,沉沉地说道。 他沉下脸的模样。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汪太太不敢再说什么,偷偷看了眼乔烟之后,带着她那几个人连忙走了。 “爷爷。我……” 乔染还想说什么,被乔万年冷冷瞥了一眼,只好住口。 乔万年把病房门一关,不想再看见乔染,眼不见心不烦。他尴尬地笑了下,对南宫傲说:“南宫二少爷,真是让你笑话了。” “哪里。”南宫傲不多发表意见,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只礼貌地轻轻笑了下。 他的态度,让乔安年非常受用,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也更好了一点。 乔烟还呆呆地站在那里,良久,才呢喃一句:“小染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乔烟骗了乔家和她演戏后,又和时斩安去订婚,也让乔万年非常不满。而且。现在乔氏就是她一个人在管理,这让乔万年很不放心。 所以,对于乔染的做法,他是默许,甚至有些支持的。 本来,他不打算处罚乔染,至少不会严重处罚。但是现在,有南宫傲这个外人目睹了一切。他就算为了他赏罚分明的形象,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了。 今天他收到医院的通知,说乔染子宫已经彻底恢复了,要家属来签字,他这才和赵婉玉一起过来的。 现在,他看一眼乔烟,已经明白,这是乔烟故意让他来的。就是要在南宫傲这个外人面前,拆穿乔染,好逼着他对乔染做出惩罚。 活了一把年纪,被这个丫头算计,偏偏又有苦说不出,乔万年吞回一口恶气,沉沉地道:“这丫头也实在过分!你联系医生给她治疗子宫,她还这样对你!你放心,爷爷给你出气,一定会让她知道错,嗯?” 南宫傲见状,只是维持着浅笑,不发表任何意见。 乔烟叹一口气,说道:“爷爷,她是我妹妹,今天也挨了打,我不想再提什么惩罚的事。但是,她为了自己的情绪,可以算计到咱们乔氏合作伙伴的头上。这样公私不分,怕她伤好了回到公司,会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啊。” “那,你是什么意思?” 乔万年问着,其实已经猜到乔烟要说什么。他用威压的眼神盯着乔烟,暗暗威胁,让她不要把话说出来。 第191章 全员心机 “我、我没什么意思。” 乔烟正想说出心里话,余光一瞥,见乔染把病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目光探出来,正偷偷看着南宫傲。 她在老爷子沉沉的目光下,结巴了一下,没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却悄悄向南宫傲的身后缩了缩。 南宫傲几乎有些受宠若惊,薄薄的嘴唇微张,因为乔烟这个依赖性的动作,整个人呆滞了片刻。 舔了下嘴唇,他瞬间醒过神。微微一笑,向前半步对老爷子彬彬有礼地道:“乔老先生,既然你们有乔氏的事要处理,我这个外人还是先告辞。” 乔万年心头一喜。心想这个年轻人果然知道进退。 可南宫傲偏头,柔柔地看一眼乔烟,又含笑说:“安妮你别担心,我早就听闻老先生德高望重,为人赏罚分明,而且一切为了公司的利益。乔染不久前才受了重大打击,现在行为失常虽然可以理解,但既然不适合继续出任公司重要职位。老先生一定会合理安排她的。” 说完,又微笑问乔万年:“老先生,我说的对吧?” 他的话,表面上是吹捧乔万年,其实是给他戴高帽子,逼着他处置乔染。 乔万年嘴唇抖了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笑得脸都僵硬了,却只好说:“二少爷太谬赞了,我……咳咳,我身为乔氏的决策人,做事当然要公道一点,这只是商人的本分而已。” “您太谦虚了,您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好多事都值得我们晚辈学习。”南宫傲微笑不变,继续吹捧着他。 乔万年顿了片刻,终于无奈地宣布:“小烟,公司那边你别担心。乔染目前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工作,她副总裁的职位,暂时免去,让她好好休息吧!” 门内,乔染隔着门缝听到这一句,手指狠狠地攥紧了门环。 乔烟透过门缝。向里瞥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挑衅似的得意。 乔染和她一对视,气的差点吐血。举起拳头想捶墙,牵动了刚刚被汪太太她们打出的伤口,疼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却因为正偷听,而不敢痛呼出声,只能咬牙忍住。 呵。 冷冷勾唇笑了一下,乔烟收回目光,温良地一笑,才柔柔说道:“爷爷放心,没有小染帮助。我会更尽心地管理公司的。” “你做事向来稳妥,我当然放心。”乔万年被逼着下令给乔染停职,现在一万个不情愿,碍于南宫傲在场,却不得不说着场面话。 乔烟所有目的都达到了,又寒暄几句后,就送乔万年夫妇上车离开。 二老走后,南宫傲也带着她上车要走,身后响起沙哑而急促的一声:“南宫先生!姐姐!” 他们一起回头,见医院大门口,正立着一身病号服的乔染。 她本来是丰满性感的那种身材,现在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加上脸上身上狼狈的伤口,却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感觉。 乔烟眯着漂亮的眸子瞄了她两眼,她红着眼睛,一瘸一拐地走到近前,抽泣了两声,才拉住乔烟一只手。 “你……”乔烟略蹙了蹙眉头,有些厌恶地想躲开。 乔染用力握紧了,一脸真诚。哽咽地道:“姐,我这次是真的昏了头。我、我被人侮辱,要不是为了爷爷奶奶,我根本没脸活下去了,而是选择自生自灭。可你呢,你有时总那么疼你,还和他订了婚,好事将近。我是、我是太不平衡,一时糊涂,才想给你制造麻烦。” 刚刚南宫傲给乔烟出头,乔染看得明明白白的。 锥心的嫉妒之后,她狠狠一咬牙。拖着步子追了出来,说什么也不能让南宫傲继续迷恋乔烟这个贱人! 她那几句话,表面上是道歉,实际上在强调。乔烟和时斩安已经订婚,好让南宫傲死了那条心。 乔烟听了,在心底冷笑一声,她擦了擦眼泪。泪汪汪的眸子看看她,又看看南宫傲,继续说道:“可后来我想了想,姐,你也不容易。当初不知道被什么男人给、给侮辱了,生下了睿睿和思思,后来在国外四年,一个孤身的女人为了生存,想必也经历过不好的事。所以我现在,是真的很后悔,居然去算计你。” 这次的话,就更恶毒了。 她自己被轮奸的事南宫傲知道,她怕南宫傲因此嫌弃她,就故意说出乔烟被人迷奸的历史,甚至还暗示她在国外四年也和人胡搞,以此破坏她在南宫傲心中的形象。 这些小心思。一样也瞒不过乔烟。 乔烟理都不想理她,只是任由她握着手,一言不发。 目的达到了,乔染松开乔烟的手,转而楚楚可怜地看向南宫傲。仰望的视线里,白色西装的男人更加高大俊逸,她心动不已,哽咽地道:“南宫先生。这么久了,我一直欠您一句谢谢。这次要不是您救了我,我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说完,她身子软软的,忽然跪了下去。 本以为南宫傲会马上扶起她,不想他后退了半步,离她远远的。 乔染一愣,南宫傲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乔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身为一个良好公民,见义勇为是义务,更何况,你是安妮的妹妹。她的亲人,就是我的朋友,就算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南宫傲几句话,撇清了和她的关系,还特意告诉她,他和乔烟比和她亲密多了。 一声“乔小姐”,一声“安妮”,让乔染心头的火焰顿时熄灭,冰凉一片。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南宫傲已经转头对乔烟道:“安妮,叫人扶你妹妹回病房吧,我们该走了。” 乔烟勾唇,温柔地笑了一下,“好。” 她叫来护士把乔染走,乔染进门前,她特意叮嘱道:“小染,最近你也不用工作,就别担心公司的事了,一切有我呢。好好休息,好好养伤,嗯?” 丢了公司的职位,乔染已经快气炸了,被她一提醒,更是咬牙切齿。 偏偏南宫傲在面前,她无法发作,只好强忍着怒气说:“谢谢姐姐了!” “不客气。” 说完,她被护士扶着进了大门,乔烟和南宫傲继续往车旁走。 “安妮,来。” 南宫傲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怕她碰到头。她正要矮身钻进去,不远处传来冷漠而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呵,才放你出去几天,就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了?嗯?!” 第192章 时斩安,放开文森特! 乔烟浑身一僵,整个人呆在原地,一时动弹不得。 是时斩安的声音。 昨天晚上明明说好的,他接受她的计划,现在跑来兴师问罪,又是闹哪样? 她飞快地眨眨眼,一时之间猜不到他的目的,怕一不小心就在南宫傲面前穿帮,没敢做出任何反应。 “安妮,别怕,我们光明正大的来往,你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南宫傲以为她是害怕时斩安。压低了声音,柔柔地在她耳边说道。 两人附耳低语的样子,让时斩安眸色一凛,两条长腿迅速移动着。步步带风走到他们面前,伸手钳住乔烟手臂,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啊!” 乔烟惊呼一声,人已经撞进他坚硬的胸膛。 “斩安,你……” “闭嘴!”她还没说出什么,男人已经冷冷地打断了她。只是,他低头喝止她的瞬间,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不是两人心有灵犀。那飞速闪过的异样,还真的捕捉不到。 此时此刻,乔烟才终于确定,时斩安是来演戏的。 她有些无语,可也只能陪着他演下去,皱紧了眉头,挣扎着喊道:“你、你弄疼我了,你松手!” 时斩安勾唇,冷笑的模样,比盛怒时还要凛然三分。他浓眉微扬,哼笑道:“疼吗?知道疼就好!知道疼了就给我记住,以后不许再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什么勾勾搭搭?我们光明正大的来往,是你小人之心!”乔烟怒冲冲地低吼,挣扎不开,低头去咬他的手。 他眼疾手快,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她呜咽一声,小脑袋不仅不能动,连声音也变得含含混混:“唔……疼,真的疼,你松手!” 一边低喊着,一边小脸皱巴巴的,清亮的大眼睛里快要挤出眼泪来。 南宫傲在一旁,做出手足无措的样子。似乎想阻止,又有些顾虑。 事实上,他根本不是顾虑,而是故意。 他想让放任时斩安逞凶,让乔烟更讨厌这样的他。 现在,看时斩安好感败的差不多了,才忍无可忍地冲过去,将他向旁边一扯,“时斩安!你放开她!” 时斩安早就对他恨的牙痒痒,此刻,眸色一沉,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猛地一甩。他也是练过的人,脚下稳得很,可为了博取乔烟的同情,他故意踉跄一下,后背直直地撞到一旁的车身上,“咚”的一声闷响。 “文森特!” 乔烟见状,在时斩安手下挣扎着,担心地大喊。 时斩安抓起她的手腕,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睛,“文森特?喊的这么亲热,还说你们没什么,嗯?!” “我……” “你什么?他摔了一下。你就心疼的装不下去了,是不是?”时斩安打断她,醋意十足,眸子里染上几分嗜血般的偏执。 “你胡说什么?别把我们想的那么脏!” 时斩安频频点头,森冷的笑容中,有几分疯狂,“好一个‘我们’!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亲密!刚刚就心疼了是不是。那这样呢?嗯?!” 说着,时斩安扯着乔烟,走到南宫傲跟前。 他刚刚被摔的一个踉跄,撞到车上后,疼的滑倒在地。正要起来,时斩安一脚踩在他撑地的手上。 锃亮的皮鞋纤尘不染,用力在南宫傲白皙的大手上碾了两下。 南宫傲这次是真的疼,咬肌紧绷着,低低呻吟了两声。 “时斩安你干什么?!你快放开他!”乔烟挣扎的力道更大了,想要弯腰去搬开他的腿,却被他搂住腰身,紧紧禁锢在怀里。 “你放开我。你放开!” 她喊个不停,南宫傲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嘶哑地闷哼:“安妮,你……你别求他!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文森特……”乔烟抽泣着,低低喊他的名字。 时斩安眯了眯眸子,捏住乔烟腕骨,一字一顿地逼问:“跟我回家。嗯?” “我不回!”乔烟斩钉截铁地道。 “不回?那我这样呢?”说着,他脚下加了几分力道。 “啊!”南宫傲再忍不住,咬牙尖叫出声。 乔烟急了,拼尽力气从时斩安怀里挣脱出来,猛地将他一推。他脚下终于一松,南宫傲立刻缩回手,迅速站了起来。 “安妮,你没事吧?” 他去查看乔烟的手腕,乔烟哽咽地说一声“没事”,和时斩安对峙而立,气喘吁吁地低吼道:“你别用这一套威胁我!时斩安,你瞒着我有个儿子,有个女人,我虽然生气,虽然和你暂时分居,但是没想过真的离开你!” “可你、你居然丧心病狂。要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你这样狠毒,你还算是个人吗?我今天就告诉你,我不跟你回去!永远不会跟你回去了!” 说完,乔烟用力擦了一下眼泪,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南宫傲盯着她愤怒的背影,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嘴角。 他正要去追乔烟,时斩安先他一步。迈着长腿追上她,一把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乔烟,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让那个孩子自生自灭,我把那个女人关起来,这都是为了谁?嗯?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你这样的狼心狗肺,我宁可不要!”乔烟去抓他的手,却根本抓不开,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 时斩安脸色一变,本就冷峻的面孔,此刻寒意从冰山,让人心头一凛。 周围有几个围观的人,见他这样的脸色,都纷纷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离开了。 乔烟明知道在演戏,可这样的神色,也让她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时斩安怒极反笑,低头逼近她,高挺的鼻梁几乎抵住她的,阴沉而缓慢地道:“要不要,由不得你。现在跟我回家,马上!” 说完,深邃的冰眸眯了眯,拖住乔烟就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时斩安,你放开她!”南宫傲追了上来。 时斩安头也不回,在他追过来的同时,大长腿一个漂亮的侧踢,脚尖直踹上南宫傲的胸口。 他后退了两三步,捂住胸口咳嗽了两下。 “文森特!” 乔烟又想去看他,被时斩安攥住手臂动弹不得,听他沉沉的威胁:“他在商场上和我斗,结果你也看到了。现在南宫家族的人恨极了他,我要是找人悄悄弄死他,你猜,南宫家会给他出头,还是压下这件事,不了了之?” 乔烟立刻顿住。 时斩安微微一笑,扬眉问:“小烟,要不要跟我回去,嗯?” 第193章 时总,世界欠你一座奥斯卡 “你!”乔烟泛红的眸子,恨恨地望着他,却不敢再说狠话。 “安妮……咳咳!安妮,别听他威胁,你不愿意就不要回去,别管我!”南宫傲捂着胸口,时不时咳嗽两声,断断续续地道。 “小烟,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时斩安面色温柔起来,甚至伸手,轻轻拨弄了两下她的刘海。 那样子。真像一个病娇。 乔烟在心底默默佩服他好演技,配合地全身颤抖了一下,终于说:“我、我跟你回去,你放过南宫傲。” “南宫傲?不叫文森特了?”他扬起眉梢。又是醋意满满的一声质问。 乔烟求饶,“不、不叫了。” “以后都不叫了?”他攥着她手臂的手,默默加了两分力道。 乔烟:“……” 这次是真的有点疼了。 这男人,不仅是演戏,他也是真的在吃醋! 虽然无语,但乔烟只能忍疼说:“再、再也不叫了。” “真乖。”时斩安摸了摸她的头,终于带着她,走向他的豪车。 开门把乔烟关进去。关好一侧车门,他斜倚在上面,双手环胸,对南宫傲淡淡笑道:“抢我的女人,也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没了乔烟在跟前,南宫傲恢复了本来面目。他抹了一下嘴角刚刚沁出的血迹,盯着染红的指尖,勾唇冷冷地一笑。 笑容森冷,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笑够了之后,他没说什么,而是优雅地转身,扬长而去。 时斩安望着他自信的背影,摇头哼笑两声,绕到车子另一旁,迅速矮身坐了上去。 “时斩安,你好无……唔!” 乔烟坐在副驾,“无聊”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捧住后脑,迫不及待地吻住了。 这个吻来势汹汹,乔烟连呼吸的间隙都没有,直到被吻的昏昏沉沉,忽然脖颈处一阵风吹来。她吓了一跳,眼角余光一瞥。发现身后的车窗不知什么时候被落了下来。 南宫傲还没走远,说不定就在什么地方偷看,她挣扎着想去关窗,却被男人用力压在椅背上,吻的更深了。 “呜呜呜……” 她憋的脸上酡红,渐渐无法呼吸,快要窒息的一刻,才终于被男人放开。 下意识抬手想打他,却被扭住双手,摁在了头顶。 “时斩安!你、你干什么?!”她气喘吁吁,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时斩安英挺的面孔逼近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暧昧地洒在她耳后,“小烟,做戏要全套。南宫傲还没走远,当然要让他多看看后续,这样才会相信咱们真的决裂了。小烟,我在帮你,特意屈尊给你当配角,你还不知足,嗯?” 说着,鼻尖暧昧地蹭了蹭她的。 乔烟被禁锢在座椅和他胸口之间,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抬腿去踢他。“什么帮我?我看你是故意耍我泄愤的!” 他无辜地一扬眉,“泄愤?我有什么好愤怒的?” 乔烟斜睨他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角,“有些人表面上高冷又沉稳,其实就是个幼稚到家的醋坛子!醋坛子!明知道我在和他演戏,还要不停地吃飞醋!你愤怒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幼稚!” 她满口鄙夷,时斩安也不反驳。而是低低笑了一声。 他笑得胸口微微发颤,乔烟被他挤压着,胸前的柔软清晰地感受到那颤动,脸上“腾”一下子烧红了。 “别急着害羞,更害羞的事,还在后面呢。” 估算着时间,南宫傲肯定走了,时斩安才终于直起身放开她,启动了车子。 路上,乔烟回想着刚才的一幕,无奈之余又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时总,世界欠你一座小金人!你不如去娱乐圈发展好了,肯定能当影帝。” 时斩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扯了下刚刚打架弄歪的领带。脖子轻轻转了两下,动作不羁而自然。 他向下瞥了乔烟一眼,淡淡地道:“还是算了,要给那些小生们留一口饭吃。” 啧啧。这口气。 乔烟撇撇嘴,已经习惯了他的狂妄,没说半个字。 当晚,乔烟被时斩安“强行”接回家,他又派人接来两个孩子,一家四口一起吃时斩安亲手做的晚餐,难得团聚。 两人分居这么久,时斩安每个晚上想她想的焦躁不安。 现在终于再次抱着她,当然忍不住,一连折腾了她三次,直到她奄奄一息才放过她,抱着她去洗澡。 “时斩安,你、你……” 乔烟浑身无力的,被他放进浴缸里,白眼也没了力道,和媚眼无异。 “我怎么了?嗯?” 时斩安帮她按摩着酸痛的腰部。凑过去,含笑问。 她攒了几分力气,这才没好气地说:“你混蛋!” 刚刚险些把她折腾死! “你不是很喜欢么,享受完了就骂我?”时斩安好笑地捏她的鼻子,皱眉骂道,“没良心的小东西!” “唔,疼的!”乔烟没好气地拍掉他作怪的大手,不满地哼道。“你这样搞,我接下来的戏还怎么演下去?” 现在,她被时斩安“强行”带回家,后面还怎么和南宫傲接触? 时斩安温柔的神色褪去,双眸微微一沉,冷冷哼笑道:“你放心,南宫傲不会坐以待毙,他的后手马上就来了。” 乔烟眨眨眼,好奇道:“什么后手?” 时斩安眯了下好看的双眸,脑中迅速闪过他一脚踢向南宫傲时,身后的一道闪光。他勾唇笑了下,恢复了满脸的温柔,替她打上满身香喷喷的沐浴露,“如果我猜得不错……呵,明天你就知道了。” 乔烟:“……” 又卖关子! 与此同时,南宫傲的私人别墅内。 他洗完澡,只围一条浴巾,坐在庭院里。 地上,一个妖娆的女人跪着,正帮他按摩被时斩安踢出一大片淤青的胸口。 他享受地半眯着眸子,电话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对方谄媚的口吻,讨好地说道:“南宫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天就会全网推送。” “嗯,很好。”他淡淡地说着,抿了一口红酒。本来俊逸的脸庞,因为满脸戾气,显得有些狰狞。 翌日。 乔烟从时斩安的公寓出来,戴着大墨镜大口罩,在门口打车先送孩子们去幼儿园,自己再去乔氏上班。 她刚下车,身后就响起温柔又关切的嗓音:“安妮。” 乔烟一回头,见南宫傲穿一身病号服,立在清晨的阳光下,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又无害。 第194章 什么时候了,你还调情? “文森特?你怎么在这里?”乔烟上下打量他几眼,也关切地问,“你怎么穿成这样子?是昨天被时斩安打伤了吗?” “来,过来说。” 南宫傲伸手想拉她,被她不动声色地躲过。他眸子里的戾气一闪而过,但迅速被温柔儒雅取而代之。 乔烟跟着他,走到了一旁僻静的角落里。他加速走了几步,做出虚弱的样子,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才急切地问道:“你、你昨晚没事吧?我一整夜都在担心,怕时斩安盛怒之下会伤害你。” “没、没什么。”乔烟低着头,把墨镜正了正。喑哑的嗓音,似乎在掩饰什么。 南宫傲审视地看她两眼,突然伸手,一把摘掉了她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哎。文森特,你干什么?” 她惊叫一声,南宫傲已经看到了她眼底的乌青。他咬了咬牙,再撕掉她的口罩和围巾,这才发现她脖子上下巴上,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手掌立刻攥成了拳头,南宫傲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道:“他、他居然这样对你!他还有没有人性?!” 乔烟被他这样盯着。有些尴尬,连忙又把围巾墨镜都戴好。 脸上的乌青当然是假的,可是、可是那些吻痕却是真的! 昨天晚上时斩安像疯了似的,把她亲的都快破皮,还口口声声说是帮她“化妆”。 当时她被挑弄的昏昏沉沉,都没明白什么意思,现在她才彻底清楚时斩安的动机,他就是要用这个宣示所有权。 呵,男人! 强忍下对时斩安的吐槽,乔烟有了墨镜掩饰,终于不用硬生生挤眼泪。她只是垂着头,哽咽地道:“我没什么,你别担心。”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什么?!”南宫傲胸口起伏着,病态而苍白的面孔上,因为激动而浮现一层薄红。 他摇着头,后悔地道:“我昨晚该去救你的!我当时想的太多,怕我插手反而让时斩安更生你的气。我也担心你对他还有感情,我介入太多,会彻底破坏你们的关系。早知道他这样禽兽不如,对你下狠手,我就不该顾虑这些!” 昨天,南宫傲的确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乔烟被带走。 他也是个男人,这样的情况下。时斩安带走乔烟会对她做什么,他无比清楚。 嫉妒和占有欲几乎撕裂他的心,但是为了大计,他还是忍住了。因为只有让时斩安带走她,因为醋意而兽性大发,才能让乔烟怕他恨他,离他越来越远。 现在,看着乔烟身上脸上的伤痕,他觉得自己真是赌对了。 在心底暗笑了一声,他见乔烟垂头不语,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想要离开他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今天早上以死相逼。才从他家里出来。他、他对我的生死还是在乎的,以后不敢强迫我了,谢谢你关心。”乔烟嘶哑地道。 南宫傲点点头,“那、那就好。” 两人对峙而立,许久都没有说话。 南宫傲正享受这沉默,乔烟看了看手表,哽咽地道:“时间到了,我要去工作了,你也回医院去好好养伤吧。” “……嗯。”南宫傲依然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她也对着他的方向,缠绵站了片刻,才转身离开。 来到办公室后,她一把扯下围巾口罩。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满是淤青的脸,摇着头笑了。 门外,两个小助理送文件到她办公室,没见她人,以为不在,一边整理她的办公桌,一边闲聊起来: “哎,你看新闻了没?昨天乔总被盛怒下的时总劫走了。不知道要受什么罪呢。也许呀,今天会受伤来不了呢。” 乔烟对着镜子,表情一顿。 什么新闻? 另一人有些义愤填膺,冷哼说:“什么时总!我以前还当他是商界男神,没想到啊,是个亲生儿子都要弄死的狠人。咱们乔总人美心善,虽然是情敌的儿子,都还拼尽全力保护。和时斩安根本不是一路人,倒是和南宫家那个二少爷好般配。” “是呀是呀,两个人好般配哦!不过有时总……啊呸,是时斩安挡在那里,这两人要想在一起也难。” “对呀……哎!” “……” 两个小助理感叹不停。乔烟连忙掏出手机,打开网页。 今天的本地新闻,果然是关于她、时斩安和南宫傲的。 新闻里附上好长一段视频,就是昨天傍晚。时斩安强行带她离开,还有对南宫傲又踩又踢的全过程。 视频拍摄角度很刁钻,清晰的部分全都她被拽的踉踉跄跄,被抓疼后小脸皱巴巴的特写。还有南宫傲被推倒在地。被皮鞋踩手,被踢的吐血的特写。 更要命的,是她为了演戏吼出来的那些话:“你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弄死,你还算个人吗?” “……” 时斩安怒气冲冲的回复,录音也是清晰无比:“我放任那个孩子自生自灭,我把那个女人关起来,都是为了谁?嗯?!” “……” 乔烟听得头皮发麻,颤抖的手拉下滚动条,去看评论。 评论区果然炸了锅,具体内容和两个助理讨论的话意思大体相同,都在骂时斩安狼心狗肺丧心病狂,夸她人美心善大度宽容,更有同情南宫傲的,生意上被时斩安卑鄙下套,现在还被这样虐打。 上万条评论中间。有人带节奏,说她和南宫傲才是天生一对。下面回复和点赞无数,甚至有人去了万宇集团官方微博留言,要求时斩安放了乔烟,成全她和南宫二公子。不然的话,就黑万宇到它倒闭。 现在网络如此发达,一个集团要想发展的好,声誉实在太重要了。 时斩安刚从派人强暴乔染的丑闻中。脱身出来,马上又是一波脏水泼上身,而且这次是真正的“石锤”。 乔烟担心地跺了跺脚,立刻打给时斩安:“喂?你在干什么?!你看到网上那些新闻了没有?!”想到昨晚他说过的话,更是又气又急,“你昨晚说南宫傲有后手,就是这个对不对?你早猜到了,你为什么不阻止?!” 听着小女人急得快哭的声音,时斩安好心情地用手指轻敲桌面,低笑着问:“担心我,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可乔烟此刻完全无心欣赏,“什么时候了,你还调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有办法应付吗?这次丑闻传出去,可不是时间能化解的了的!” 第195章 你去特种部队训练过? “昨天打他的时候,就发现有闪光灯了。”时斩安冷冷哼笑一声,不屑地道,“不然的话,你以为他为什么不还手,乖乖任我打?至于应付的办法,你放心,且让他得意几天,后面……呵,有他难过的时候。” 闻言,乔烟安心不少。 虽然他不肯透露具体的想法,但听他这胸有成竹的口吻。让她莫名的相信,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南宫傲被打,不仅为了在乔烟面前卖惨,更为了在媒体面前卖惨。 乔烟拼命回忆着昨天的细枝末节。皱眉半晌,也没想到什么,“闪光灯?我怎么没察觉到?” 时斩安好笑地道:“因为你笨。” “你!” 小女人一生气,他立刻改口:“好了好了,不逗你。”顿了一下,认真地说道,“我在特种部队专门训练过,听力视力观察力都比常人好一点。南宫傲叫来的人藏的很隐秘。你感觉不到也正常。” 乔烟眨眨眼,更好奇了,“你去特种部队训练干什么?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她和时斩安同为本市豪门里的孩子,很小就认识,也算知根知底。 在她被宋玉琳和乔染算计出国前,她可从没听说,时斩安还去过特种部队。那时候,他也就是经常去健身,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些,但也就是正常范围。可她回国后,见识过时斩安打人,也见识过他不去医院,任由她不打麻药徒手取子弹…… 当时都是紧急情况,她也没时间多想。现在串起来联想一下,越发觉得不可思议,“斩安,这几年里,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经历没告诉我的?” 乔烟失踪的四年里,尤其是最开始的一年,时斩安的确遇到了数次匪夷所思的事。 暗巷里冲出来的歹徒、大路上横挡住的卡车、不知名的角落里飞来的冷枪、自己的豪车刹车失灵…… 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好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多方调查后,也没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想置他于死地。 后来,他只好联络了身在特种部队的朋友,进入基地接受了将近半年的特训。 特训结束。他的身手和最优质的特种兵无异。这也正是当初,他敢带着刘嘉伟孤身闯入汉森雇佣军大本营的底气所在。 关于那段被暗杀的经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瞒着乔烟,只故作轻松地说:“你也知道我从小向往军旅生活,可是没机会从军。后来有机会去特种部队训练,我当然不想错过了。” “真的?” “骗你干什么?” 时斩安口气轻松,被乔烟这样一问,却联想起那架神秘的直升机,还有那个更神秘的“s”形图腾。 追杀他的人,和用直升机劫走乔烟的人,会是同一批么? 那个图腾缠绕在他眼前。调查许久,可是毫无进展,这让习惯一切尽在掌握的时斩安,少有的不安。 “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时斩安见乔烟沉默,知道她还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强硬地转移了话题,“现在还是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乔烟眨眨眼,也回过神来,“还能怎么走?南宫傲这样的新闻放出来,我只能将计就计了。他这种人。要想从他口中套出你儿子的下落,还要再努力。” 她故意接近南宫傲,是为了套出时斩安真正的儿子在哪里。 不过,她很清楚南宫傲的狡猾和谨慎,在得到他的信任之前,她不会贸然开口试探,不然很容易被他拆穿。 自从苏晚晚出现在订婚礼现场,乔烟得知时斩安有个儿子。两人就一直很避讳这个话题。 现在乔烟提了出来,时斩安有些不自在,“小烟,我……” 高傲惯了的人,抱歉的话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 “别说‘对不起’。”乔烟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打断他说,“我早说过了,我也有睿睿和思思,这都不是我们的错。至于苏晚晚,等找到你的儿子,我们再查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当年和你……的女人。如果是,给她补偿;如果不是,就、就再做打算。”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静,乔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平静而理智地安排好了后面的一切。“而你的儿子,我会像你对待睿睿和思思一样地对待他。” 为了让时斩安放下心结,她甚至欢快地笑了一声,用憧憬的口吻。慢慢地说道:“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五口了。思思爱热闹,多一个年纪相仿的哥哥或者弟弟,都会开心死的。睿睿呢,一直嫌弃思思是个小丫头,麻烦又娇气,不能好好的一起玩。有了兄弟陪着他,他也会很开心的。” 小女人柔柔的口吻,让时斩安浮沉不定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小烟……”他低沉的嗓音,有些发哽。 “嗯?” “谢谢你。”他郑重地说道。 乔烟声音里带着笑意,“傻话!” 以前都是他笑她傻,现在反过来,他佯怒,“胆子越来越大了,敢说我傻。嗯?” 刻意凶巴巴的口吻,有些幼稚。 乔烟想象着他夸张沉下脸的模样,更是忍俊不禁,调皮道:“那也是你惯的,你活该被我笑话!” 说完,不等男人再开口,坏坏地挂断了电话。 “乔烟!你……” 时斩安沉下嗓音,还想和她打情骂俏几句。耳边已经只有“嘟嘟嘟”的短线音。 啧啧,小女人不仅胆子大了,还越来越坏了。 时斩安无奈地摇摇头,眸子里的宠溺,简直如涨潮时的海水,全都溢出来了。 挂断了电话,乔烟清清嗓子,从茶水间出来,回到办公室。 刚刚时斩安提醒她,现在最要紧的,是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私人方面,她已经回答了他,就是将计就计,趁机和南宫傲走的更近一点。可此刻,她盯着乔氏的财务报表,有了新的想法。 现在因为这个新闻,网上人人吹捧她人美心善,几乎把她当成了真善美的代言人。这么好的舆论环境,简直是免费的广告,不利用一下,那就是暴殄天物。 乔烟转动着一支钢笔,纤细的手指动作流畅,突然把笔“啪”的一声怕在桌上,她叫来助理,沉沉地吩咐:“通知董事长,还有各位高管、股东,我要开一个全体大会,商讨一个重要项目。” 第196章 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一个小时后,乔氏总会议室。 “小烟,你有什么重要项目?策划书也没交给我看,现在这么急,就要和大家讨论了?”乔万年赶到后,面色沉沉,不悦地问道。 虽然他卸任执行总裁已经很多年,但是对于公司,一直是全面掌控的。但凡有什么重大项目,总裁也必须先把策划给他看,他点头后,才可以和股东高管们商议。 今天乔烟破例。让他非常不爽。 “爷爷,这个点子也是我临时想到的,和当前新闻热点联系太紧密,来不及经历做策划、交给您审核、再开会研讨的具体流程了。”乔烟不卑不亢。站起来侃侃说道。 自从她接任总裁后,乔氏的业绩有了提升,虽然不是很显著,但对比宋玉琳,已经让盈利的股东们很满意了。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大家更是对她的项目无比好奇。 “乔董,还是先听听乔总的点子是什么吧。”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股东,第一个开口劝道。 其余的股东也纷纷附和。乔万年不得不点头。 乔烟这才环视一下会议室里各位,腰背挺直站在那里,条理分明地开口道:“最近关于我的新闻,相信大家也都看到了。” 在座的人们不知她为什么提起她的私事,但也都疑惑地点了点头。 乔烟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大众都谬赞我人美心善。因为我帮了那个白血病的孩子,还被好多公众号写文称作最美的‘母亲’。” 说到这里,她有些自嘲地摇头一笑,但还是大大方方的,“而与此同时,万宇因为时斩安心狠手辣的行为,也陷入了丑闻中,目前股价大跌。” “小烟,你到底要说什么?别卖关子了!”乔万年本来就对她不满,现在见她这样吊着大家的胃口,不耐烦地说道,“你要是没有什么真正的点子,只想说你的私人新闻,那就别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 说着,还用拐杖敲打了一下地面。 他积威已久,离他最近的两个高管,都不由抖了一下。 乔烟只轻轻勾了下嘴角,“爷爷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那就快一些!” “好。”乔烟加快了语速,一身正装,衬的她娇小身材板正挺拔,极有气场,“万宇股价大跌,目前一些分公司的许多非核心项目,都被腰斩了,好挪出资金来给主公司填补窟窿。而时斩安投资的时睿,更是边缘化的一个分公司。” “我知道,时睿正做一个婴幼儿护肤品的项目。项目已经做的八九不离十,工厂都联系好了,化妆品配方也经过了检测。如果我们现在能从时睿手中拿下这个项目。再加上我‘最美母亲’的网络称号,趁着现在的新闻热点炒作一波,一定可以大爆。” 乔万年本来以为,她没有什么好点子,等她说完,他再挑一些错处,否定掉就好了。 可听完乔烟的描述,他竟然一时愣住,找不出任何毛病。 这个想法,既考虑到了对手公司的捉襟见肘,又充分利用了自己的优势,而且节省了大量的前期宣传费用。 “哎呀。这个想法好!” “我看非常可行,非常可行啊!” “乔总,你打算什么时候派人去和时睿那边接洽?” “……” 股东和高管们都赞同至极,有些心急的,甚至已经开始关心下面的进度。 乔烟矜持地一笑,抬手向下一压,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她眼角余光瞥一眼满脸冷沉的乔万年,压下心头浮起的一丝喜悦。正色道:“大家先别忙催我,这个点子要经过大家同意,我才能正式开始做策划呀。” “同意同意,我们同意!” “对呀,我们都同意!” 有个股东提议举手表决,全场十几个人,立刻齐刷刷举起了十几双手,毫无争议地全票通过了。 “爷爷,您看现在……” 全体股东都支持乔烟,乔万年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对襟短衫,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笑道:“谢谢大家这样支持我的孙女。很好,这个项目很好,我也第一个支持小烟!” 事情已经无法阻止,这样做。还能保留几许风度。 实际上,乔万年已经暗暗咬着牙,压根都快咬碎了。 “谢谢爷爷支持。”乔烟暗笑,感激地道。“有了爷爷支持我,我就放心了。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提议,希望爷爷能同意。” 乔万年脸色再次沉了沉,但刚刚夸了乔烟,现在也不好立刻变脸,只能忍耐着问:“你只管说。” 乔烟道:“时睿和乔氏是对头公司,如果以乔氏的名义去接手他们的项目,他们估计会宁可让项目烂在手里,都不肯便宜了我们。不如,以我个人的名义去和他们谈判。您也知道,目前时睿的市场总监阮萌萌,还有策划总监苏子安,都是我原来的员工。我和他们有几分私交,这事比较容易谈成。” 她的话,在情在理。无可挑剔。 乔万年还没说话,底下股东和高管们,已经是一片赞同声。 他们不在意项目在公司名下还是乔烟名下,只要能赚钱,他们就有分红。 可乔万年不同。 他很清楚,项目在公司名下,以后婴幼儿化妆品的品牌和后续收入,就是他的;一旦被乔烟占为己有。那后续的利益,就是她乔烟个人的。 “小烟,这……”他看透了乔烟的算盘,却又一时找不出话来否定。 乔烟盯着他变幻莫测的眸子,眼珠略转了两下,又说道:“爷爷要是不同意,可以先叫人以乔氏的名义去和时睿谈判一下试试。不过,新闻的时效性一共就那么长,如果谈判失败,中间耽误了时间,再换我以个人名义去谈,即便成功了,可能我热度已经下去了。” 她的话,让在场股东们紧张起来。 好容易看到一个提高分红赚大钱的机会,他们不想错过。 “董事长,乔总说的有道理呀!” “是呀,机会难得,可不能这样错过了!” “董事长,乔总是您的孙女,项目在公司名下,还是乔总个人名下,对您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嘛?难道,您连亲孙女也信不过?”有的股东聪明,用起了激将法。 乔万年沽名钓誉,当然不能承认,他对亲孙女没有半点亲情,只好说道:“这是什么话?小烟的提议很好,我完全同意!” 说完,攥着拐杖的手狠狠用力,骨节都发出“咔咔”的响声。 第197章 心有灵犀 时睿本来就是乔烟的,所谓谈判,不过她糊弄股东们还有乔万年的一个幌子。 见乔万年被逼同意,她知道,这个想法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 “谢谢爷爷!”她再不掩饰喜悦,眉眼间都是笑,大声说道。 乔万年胸口起伏了两下,沉下一口气,才“嗯”了一声,沉沉说道:“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把握,可别辜负了我和各位股东们的信任!剩下的项目细节。你和大家好好讨论,我年纪大了熬不住,先回去了。” 说完,乔万年忍无可忍。起身就向外走。 乔烟忙扶住他一条手臂,“爷爷慢点,我送您。” “不用送了,开会吧!” 乔万年甩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接下来,乔烟让各位高管股东们各抒己见,不停地完善自己的初步想法。 而乔万年回到家后,一把丢掉了拐杖。气的咬牙切齿:“反了!反了!乔烟这丫头,居然公然和我作对!上一次利用南宫傲逼我惩罚了乔染,这一次利用股东们把项目攥在她手里!真是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说完,颤抖的手抓起一个茶杯,用力掼到了地上。碎瓷片散落一地,还有茶叶和茶水,一片狼藉。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生气也于事无补了。”赵婉玉听说了今天的事,也叹息了一声,劝说道,“不能任由她这样下去了,必须找个人在乔氏制衡她。” 乔万年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道:“找人制衡她,除了乔染还有谁?可乔染那丫头,太不争气了,一点用都没有!” “也别这么说。”赵婉玉道,“上次被轮奸后,乔染吃了大亏,性情沉稳了不少,遇事想的也比从前多了。况且,我昨天去看她,探出她对南宫傲很有意思。” 赵婉玉说的意味深长的,还用眼角瞥了一下乔万年。 “你的意思是?”乔万年眯了眯眼。问道。 赵婉玉说道:“女人嘛,对自己的情敌是最狠的。乔染喜欢南宫傲,南宫傲呢又明显的喜欢乔烟。如果让乔染去和乔烟斗,她为了男人,为了嫉妒,肯定能豁出一切和乔烟拼个你死我活。” 乔万年想了想,和赵婉玉一个对视,二人都勾起嘴角,沉沉地笑了。 乔氏。 散会后,乔烟回到办公室,坐在老板椅上,一阵神清气爽。 她迫不及待打给时斩安。把刚才的事对他说了,用小孩子求表扬的口吻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嗯?” 没人看得到,刚刚在会议室内侃侃而谈,女强人气场爆棚的乔烟,此刻满脸生动的表情,正眼巴巴地等着一句夸奖。 时斩安却是一派风轻云淡,透过话筒传来的,除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还有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他连工作都没停。 “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啊?”乔烟不满地问道,小嘴撅起来,更显得幼稚。 时斩安低低地笑,“在。你的话,我什么时候听得不认真过?只是觉得很巧合——”说着,话锋一转,提醒道,“给你发了封邮件,自己看看。” 原来刚刚打键盘,是给她发邮件。 乔烟心情顿时大好,好奇地把邮件打开一看。立刻瞪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一个标准的“o”形。 “时斩安,你、你有读心术吗?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 他发来的邮件,正是有关婴幼儿化妆品项目的转让合同书,把项目由时睿转给乔烟个人。合同书的拟定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也就是乔烟想到那个点子,决定把乔万年叫来和股东们一起开会的时候。 她不可思议地问完,时斩安再次低低笑道:“不是我有读心术,是我们两个心有灵犀。” 新闻出来以后,“乔烟人美心善,最美妈妈”就上了微博热搜。这事本来就是目前的热点话题。估计也有南宫傲的推波助澜,更是让热度居高不下。 时斩安看到这些,就已经想到要利用这个热度。他拟好了合同,正要给乔烟一个惊喜。不想恰好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完她兴奋的描述,他心头不由震撼。 他的小烟,是真的成熟了,开始学会运用商业思维。 “是时老师教的好呢。”乔烟心里也甜甜的。压低了声音,软软地低喃。 时斩安被撩的浑身一僵,轻轻咳嗽了一声,也低低地道:“还有更好玩的要教你,到了床上,记得好好学,嗯?” 乔烟:“……” 虽然隔着电话,还是脸上一热。 她暗暗骂了声“流氓”,红着脸挂断了电话。 时斩安望着黑掉的手机屏,无声而笑。 拿到时斩安亲自拟定的合同后,乔烟又装模作样,特地叫乔氏的司机送她去时睿。 在时睿办公室内,她和苏子安还有阮萌萌,好好的叙旧一番。 两人对她现在和时斩安的关系,都非常关心。她为了不被南宫傲找出破绽,暂时连他们也瞒住了。只说自己现在没事,让他们不要担心。 从时睿出来,她拿着签完字的合同,回到乔氏,对全体股东公布:婴幼儿护肤品的项目,正式转入她乔烟名下。 公司上下,一片欢腾。 如今万宇集团动荡,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上报。媒体也抓住了时睿失去项目的事。又是打写特写,给万宇唱衰。 南宫傲见了这新闻,更加得意,“呵,越来越多的项目保不住了。我倒要看看,他时斩安还能撑多久。” 盯着新闻上,乔烟和乔氏高管们庆功的图片,他嘴角笑意越发深了,“安妮,好样的!” 在他看来,时睿是时斩安投资的公司,而乔烟从时睿手中抢项目,就更说明两人进一步交恶了。 他的机会,终于快来了。 婴幼儿护肤品的项目,乔烟一直很重视,不过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项目转入自己手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忙了。 她全身心投入,一整天很快过去。下班时间,她刚走出乔氏大门,一大束洁白的百合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是……” 正要拨开花去看人,一张儒雅微笑的面孔,从花束后面闪出来,满目含笑地望着她说:“安妮,恭喜你。” “文森特?”花被塞进怀里,乔烟下意识伸手抱住,惊讶地道。 “是我。” “你来这里是?” “你拿到了新项目,作为朋友,当然要替你贺喜。安妮,接上孩子们,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好不好?” 第198章 你把孩子还我! “这……”乔烟矜持地犹豫着。 她是乔氏的总裁,南宫傲身份和外貌又都太出众,两人之间隔着一大束花对立着,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 “安妮,说了做朋友的。”南宫傲微微蹙眉,“还是你怕时斩安那边……”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连他的项目都敢抢,还有什么好怕的?”乔烟打断他,立刻说,“好,我们一起去吃饭!” 南宫傲勾唇一笑,绅士地接过花束自己抱着,带着乔烟走到他车旁。弯腰拉开车门,又细心地把手垫在门框上,以免她碰到头。 乔烟矮身钻进去,和他一起去幼儿园。先接孩子们。 在车上,她不经意地回头一看,发现后座居然已经加了两个儿童座椅。 不得不说,南宫傲真的太细心了。 发现她的眼神,南宫傲边开车,边微笑说:“随便装了两个,也不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颜色的。” 两个座椅,一黑一粉。很符合两个小家伙的性格了。 “很合适他们!”乔烟动容地道,“文森特,谢谢你这么用心。” “哪里的话?上次和孩子们相处,我就非常开心。说来也奇怪,我和他们明明没接触过,可一见到他们,就觉得心头那根弦被触动了一样,好像、好像我和孩子们冥冥中有一段缘分。你说奇怪不奇怪?” 南宫傲说话的时候,口气温柔极了。 乔烟听得心里砰砰直跳,知道这人心思缜密,不会说一句废话。那么他讲这个,是在暗示什么呢? “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你,所以对孩子们爱屋及乌。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我之前做了错事,你那样怪我,又和时斩安情比金坚的样子。我告诉自己,不能做第三者插足你们。我已经放弃了你,可对孩子们却还是放心不下。” 南宫傲继续说着,突然打开了车载蓝牙播放音乐。 是、是思思特别喜欢的一首国外儿童歌曲。 熟悉的旋律,让乔烟更加惊讶。 南宫傲偏头看她一眼,温柔地笑了,“很奇怪是不是?我一个成年男人,居然喜欢听这个。就是上次。我从乔染手里救了两个小家伙,思思告诉我这首歌的名字。我搜来听了一遍就喜欢上了,还存在车载蓝牙里。”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但眉眼之间又有种满足的神情。 “是不是我说的太多,你觉得太吵了?”发现乔烟一直若有所思地沉默着,南宫傲细心地问道。 乔烟忙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感慨,你和孩子们大概是真的有缘。” “是呀……一想到马上能见到两个小家伙,心里满满的。”说着,南宫傲加快了一点车速,很快就到了幼儿园。 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南宫傲陪着乔烟进去。找到老师去接人。 老师眨眨眼,却惊奇地说:“孩子已经被接走了呀,怎么乔小姐您不知道吗?” 乔烟心里“咯噔”一下子。 她瞪大双眼,嘴唇也发抖,伸手就抓住了老师的手腕,急切地问:“谁?谁接走了我的孩子?到底是谁?!” 她一声比一声音量高,最后声调都颤抖起来。 老师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起来,“乔小姐,您先放手!我……” “你告诉我!谁接走了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走的?啊?” 上次乔染派人去骗走孩子,是真的吓坏了乔烟。事关孩子,她完全冷静不下来。 “安妮。先放开老师,听她说清楚咱们再想办法。” 南宫傲轻轻拉了她一下,她回过神松开老师,眸子里已经染上了泪光。 老师揉揉手腕,这才说:“是时先生把孩子接走了,就在半个多小时以前。”见乔烟这样失态,老师解释道,“当初是您和时先生一起送孩子们来幼儿园的。后来他也单独接过孩子走。如果孩子们出事,可不关……” 她想说“不关幼儿园”的事,好提前撇清责任。 话没说完,乔烟沉下面孔,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老师办公室。 怒冲冲走出办公楼,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时斩安的电话,开口就是怒冲冲的质问:“时斩安!你把孩子还给我!” 此刻,时斩安正带着孩子们,在他们最喜欢的餐厅吃东西。 “乖,不许挑食。” 见思思胖胖的小手,一根根挑出了胡萝卜,他略蹙眉。嗔怪了一句。 平时他对孩子们特别宠溺,可到底气场太强大,一旦做出严肃的模样,思思还是有点小怕。她小嘴儿扁了扁。委屈地望他一眼,见他不为所动,只好又把胡萝卜从空盘里挑回来。 时斩安勾唇微笑,“真听话。” 照顾好了思思。他才对着手机,淡淡地道:“除非你搬回来住,不然的话,就别想再见你的孩子了。” “你、你混蛋!”乔烟咬牙切齿地骂道。 南宫傲就追在乔烟旁边,关切地问:“安妮,怎么了?是他对孩子们做了什么吗?” 乔烟摇摇头,眼巴巴望着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哽咽地道:“没、他还没对孩子们做什么。但是他说,我不搬回去和他住,就、就再也不让我见孩子了!” “乔烟,你和谁在一起?!”电话里,时斩安冷冰冰的声音,让乔烟抖了一下,僵住不敢再说话。 南宫傲见状,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义愤填膺地道:“时斩安,你不要这么卑鄙!大人之间的事,利用两个小小的孩子,算什么男人?!” “呵,男人?南宫傲,你也配和我提这两个字?前几天被我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你忘了事谁?”时斩安满口不屑,冷冷地道。“把手机给乔烟,我不和无关人等说话!” “无关人等?”南宫傲口气尖锐起来,也露出平时隐藏的锋芒和气场,一字一顿沉甸甸地道,“安妮是我的朋友,我有资格保护她!至于你打我的事,呵,我当时不还手,不过怕安妮被你迁怒罢了。时斩安,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信不信我用南宫集团和你鱼死网破?不想万宇遭遇更大的麻烦,就把孩子们还给安妮!” 南宫傲说这些的时候,乔烟站在他身后,不停地轻轻拉扯他衣角,摇头示意他别这样。 现在正是表现的好时候,他当然不肯听,用唇语对乔烟说:“放心,有我。” “呵,威胁我?”时斩安冷冷一笑,森然冷声道,“要威胁我也当面来。我和孩子们就在马克西姆餐厅,让乔烟马上给我过来!” 第199章 想要孩子,主动吻我 挂断电话后,乔烟眼巴巴地望着南宫傲。 他收起手机,斟酌片刻,才对她重复了时斩安的话。 “那我们快去吧!”乔烟迫不及待地道,“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下得去狠手,睿睿和思思不是他的,他为了我才勉强接受他们。我真怕、真怕他一气之下,对孩子们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说着,乔烟踉踉跄跄,就向南宫傲车旁走去。 南宫傲却犹豫起来,“安妮,你先别急。他既然指望用孩子要挟你回去。就暂时不会对孩子们怎么样的。他现在显然是做好了圈套在等着我们,我们去了只能任由他摆布。” 上次,南宫傲任由时斩安带走乔烟,是为了让她被他盛怒之下暴力对待。从而更加恨他。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他当然不想让她再次被他威胁着回去。 更何况,他足够精明,不难猜到,这次时斩安针对的可能不仅是乔烟,还有把上次他打人视频发布到网上的自己。 “不行!不行啊!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命,我必须马上见到他们!”乔烟挣脱了他抓住衣角的手,泛红的眸子里盛满了坚定。“这本来也不关你的事,你可以不去,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说完,她大步来到幼儿园门口,急匆匆伸手在马路上拦车。 南宫傲一心要刷好感,现在怎么能扔下她不管?他明知道时斩安不怀好意,可只能硬着头皮过去说:“安妮,你这是什么话?我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算了,我也放心不下孩子们,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上车,直奔马克西姆餐厅。 儿童包间内,时斩安刚照顾两个孩子吃完饭,帮思思擦干净了嘴角的果酱,又作势要帮睿睿擦。 睿睿骄傲地一偏头,严肃地向他伸出手。 “嗯?”他扬眉。 睿睿说:“纸巾给我,我自己来。” 时斩安摇头笑笑,把餐巾给他,他小小年纪,动作居然有几分沉稳优雅。似模似样在嘴角沾了沾,把用过之后依然平整的纸巾轻轻扔了垃圾桶。 “哥哥好棒!”思思拍着小胖手,给哥哥喝彩。 睿睿嫌弃地斜睨她一眼,酷酷地说:“这有什么棒的?是你太笨了。” 思思小嘴一撇,要哭不哭的样子。转头向时斩安撒娇:“时叔叔,哥哥欺负我!” “好,下次我们吃好吃的,不带哥哥了,好不好?”时斩安低声哄道。 思思立刻骄傲地仰着脖子,向睿睿示威。 睿睿理都没理,而是认真地问:“时叔叔,我们的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所谓游戏,就是刚刚时斩安接完电话,对他们说:“等下妈妈和你们的文森特叔叔都过来,大家一起排练一场话剧,就像你们在幼儿园里演的那样。好不好?” 思思立刻拍手叫好。 睿睿却皱着小小的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时斩安讲了“话剧”的具体内容,思思开心地不停说好精彩,睿睿却是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对他比了个“ok”手。 这孩子太聪明了,这智商,真的不像三岁多的样子。 “文森特和妈妈马上就来了,很快就开始。”时斩安看了看手表,淡淡地道。 他话音不落,门外已经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一大两小三个人,一起回头看向门口,果然是一脸焦急的乔烟和南宫傲。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来的倒是很快。”时斩安端起没喝完的咖啡,动作优雅地轻抿了一口,缓缓地说道。 乔烟先看了眼两个孩子,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才沉声质问说:“你让我来,我来了!现在可以把孩子还我了吧?” 说完,向孩子张开双臂,“睿睿。思思,到妈妈这里来!” 两个孩子刚刚听时斩安讲过了“剧情”,现在按照“剧情”,纷纷从儿童座椅上跳下来,要向乔烟怀里扑。 时斩安长臂一伸,把两个小家伙拦住,没用什么力气,却让两个孩子挣扎哭喊不停,却动弹不得分毫。 “呜呜呜,好疼,叔叔放开我,我要妈妈!”思思委委屈屈地哭着。 睿睿没出声。小小的脸上却充满了恨意,冷冷地瞪着时斩安,“时叔叔,你快放手!不然我要打你了!” 乔烟见状。脸上的心疼越发浓重了,哽咽地哀求说:“时斩安,不管我们有什么恩怨,孩子是无辜的啊!你放过他们。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时斩安轻轻松松制服两个孩子,深邃的眸子露出狩猎一般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盯着乔烟。 乔烟用力点头。 “安妮!你不能这样答应他!”跟来的南宫傲,终于忍无可忍,上前拦住乔烟。 “文森特,这不关你的事,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乔烟哽咽地说。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对你……咳咳,我是你的朋友啊!”南宫傲急切地说着,伸手去抓乔烟颤抖的手。 时斩安目光一沉,瞄着他的手指。 咬肌紧绷了一下,他立刻开口:“南宫傲,怎么,想学人英雄救美?好啊,那你替她付出代价,我就把孩子给她,如何?” 南宫傲暗暗一咬牙。 他果然猜对了! 时斩安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不会让他白白弄出那些新闻的! 他当然不情愿付出什么,正犹豫着,乔烟已经抽泣着低吼道:“时斩安,你别难为文森特!他和我们之间的事无关,你要我做什么,我做就是了!” “过来!”时斩安沉沉地道。 “安妮……” 南宫傲伸手去拦,可乔烟还是坚定地走到了时斩安身边。 “坐下。”时斩安用下巴点了一下他身旁的座位。 两个孩子,还在他怀里挣扎。 乔烟看了孩子们一眼。乖乖坐在他身边。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俊朗的面孔上,有几分平时少见的轻佻和邪肆,倒更显出一种放浪不羁的美感。 “真乖。”他偏头,亲了下乔烟的脸颊。 男人的唇,薄而微凉。乔烟被亲的有些脸热,心里暗骂他演戏过头,却还要露出羞愤欲死的表情。 一旁的南宫傲,已经把拳头攥了好几次,骨头都要被自己捏碎了。 时斩安斜眼瞄他一下,继续吩咐乔烟:“想要回孩子们,就主动来亲我。” “你!” 时斩安扬眉,已经微微抬头,唇形好看的嘴巴扬起嘴角,示意她吻上来。 乔烟咬着牙,正闭眼要亲上去,南宫傲终于大声吼了出来:“你放过安妮!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 第200章 用合同换孩子 “文森特,你别这样!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你快走吧!”乔烟坐在时斩安身边,红着眼睛对他喊道。 “真感人,嗯?”她刚喊完,一只手就被时斩安猛地攥住了。 他看似用了十分力道,可事实上,只是虚虚圈着她的手腕,拇指在南宫傲不可见的位置,亲昵地挠了挠乔烟的掌心。 乔烟:“……” 她被他逗弄的痒痒的,忍不住想笑。可为了演技逼真,只好硬生生忍着。另一只手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才又疼出了眼泪。 “时斩安,你让南宫傲走,你要我怎么样我答应你。你让他走!”她哽咽着,大声说。 “什么都答应?”时斩安再次重复之前的话。 乔烟点头。 “那明天就和我去拿结婚证!”时斩安掷地有声。 乔烟还没开口,南宫傲已经迫不及待地否决:“不行!” 时斩安缓缓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南宫傲。 一旦拿了结婚证,他南宫傲就再也没机会了。时斩安就是捏准了这一点,才故意向乔烟提出这个条件。 “时斩安,你只管开条件,但凡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做!你放过安妮和孩子们!”南宫傲咬牙切齿。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觉得,现在乔烟明显感动不已。这次为她做出些牺牲,估计她的心就可以大半扑到自己身上了。 然后,再拿出最大的杀手锏,他就能彻底拥有她。 “文森特,你……” “安妮,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南宫傲打断了乔烟,坚定地看着时斩安,“要什么,你快说吧。” 南宫傲肯这样任由时斩安开条件,也是看准了,现在南宫集团和时家还是势均力敌,他时斩安不敢把南宫家得罪太惨,所以不会提出太过分的要求。 时斩安松开乔烟的手,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两下,简单的动作,也显得性感又邪魅。 他蹙眉思索了片刻,沉沉地道:“第一,想办法去澄清那条该死的新闻,还我和万宇集团的清白。” 闻言,乔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新闻,对万宇集团真的是重创。时斩安虽然说他有办法解决。但没解决之前,乔烟始终是悬着心的。 没想到,他的解决方法,居然是让始作俑者自己去想办法澄清。实在是高明。 “好!”南宫傲咬牙答应。 “第二,”时斩安坐,南宫傲站,他盯着他,就必须仰视。可即便如此,那目光依然锐利如睥睨,“乔烟趁火打劫,抢走我旗下时睿公司一个项目。南宫先生既然要帮她出头,就该把她做的错事都弥补掉。对吧?所以,你把南宫集团旗下的艺人,蓝梅的合同,转交给我时睿公司。” 时睿除了策划和化妆品,也做影视。 可是因为知名度不够,始终吸引不到大牌演员签约,这让乔烟有些无奈。 而蓝梅,是新晋的国际影后,星途一片坦荡,南宫集团花了好大力气才捧出来的人,干干净净没绯闻,演技又好。 现在时斩安趁机把她弄来时睿旗下。让乔烟内心一阵激动,越发佩服她自己的男人。同时,几乎有点同情南宫傲了。 本来也是极其聪明缜密的男人,和谁做对手估计都是稳赢,可偏偏遇上了时斩安。 “你、你不要太过分!” 蓝梅对于南宫集团影视部门的重要性,南宫傲也心知肚明,当然不愿意忍痛割爱。但是他咒骂了一句之后,也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只好自己平息怒气,咬牙切齿地问:“我把蓝梅的艺人合同给你,你真的放过安妮,放过孩子?” 时斩安点头。 他数次咬牙,终于沉沉地说:“好!” 乔烟早知道他的人品,但是此刻,听见这斩钉截铁的一声“好”,还是忍不住冒出了些许的动容。 不管如何,这个男人,也算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南宫二少爷还算个痛快的人,既然答应了,合同签一下?”时斩安终于放开了两个孩子。还有乔烟,从桌边取过两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平平地递到南宫傲面前。 一份是策划合同,万宇集团委托南宫集团。针对这次新闻事件,南宫集团替万宇和时斩安本人公关,最终要求是恢复名誉。如果达不到要求,南宫集团将赔偿一点八个亿。 另一份。就是影后蓝梅的经纪合同转让文件,由南宫集团,转移到时睿公司旗下。 南宫傲看完两份合同,心里暗暗地想,时斩安果然是早就算计好了!可为了得到乔烟,他也只能跳进他早就挖好的坑里。 咬牙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下自己的名字,南宫傲把文件向桌上一摔,沉声问:“现在我可以带安妮和孩子们走了?” “文森特,我、我……”乔烟嘴唇发颤,一副激动的说不出话的模样。 两个孩子也都面露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来,睿睿,思思,和妈妈走。”乔烟望着两个孩子,朝他们伸开双臂。 睿睿走了过去,思思也要跟过去。却被时斩安再次拦住,紧紧抱在怀里不许动弹。 “时叔叔,你放开我呀,我要去找妈妈!”思思扑腾着小短腿,在时斩安怀里又踢又打,挣扎不停。 “时斩安,你出尔反尔!”乔烟把睿睿护在身后,愤怒地盯着他。 他抱着思思不放。一脸正色,“我答应了南宫傲,他签了合同,我放你和孩子走。我可没说,放孩子们走。” 一字之差。 乔烟脸色白了白,颤抖地道:“你、你无耻!” “我还可以更无耻,连你和乔睿也不放,你要不要试试?”说着,时斩安也猛地长身立起,一把抓住乔烟手腕。 “你放开她!”南宫傲冲过来,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岿然不动,松开乔烟,反手把南宫傲推到一旁,又用手帕把被推过的位置擦了两下,然后把手拉随手一扔,帕子轻飘飘落到地上。 “乔烟,我说过,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现在万宇遇到麻烦,我只能暂时让你自由一段时间。不过,你如果肯想想你的女儿,你就该知道,即便是自由身,也要和某些男人保持该有的距离,嗯?” 他用轻飘飘的口气威胁她,可目光却锐利如刀。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演戏,乔烟真要在这眼神下瑟瑟发抖了。 她抿抿唇,恨恨地盯着他,仿佛在犹豫要不要真的留下思思。 第201章 斩安,我求你一件事 “安妮,他既然要用思思牵制你,就不会对思思怎么样的。”南宫傲附耳过来,对她低低地劝说道。 他现在只想带着乔烟快点离开。 不然的话,如果她执意要把思思也带走,时斩安再开出新的条件,他答应的话,舍不得放弃利益;不答应的话,就会让乔烟对他失望。 “妈妈,呜呜呜,带我走嘛!我要和你还有哥哥在一起!”思思在时斩安怀里哭个不停,虽然干净的小脸儿上没什么眼泪。但南宫傲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孩子身上,所以没察觉这一点异样。 “思思,我……” 乔烟恋恋不舍地望着女儿,南宫傲终于抓起她的衣袖。“先跟我走,怎么救思思,我们再从长计议。” 就这样,南宫傲半拖半拉,带走了乔烟和睿睿。 他们一走,思思立刻转哭为笑,一副邀功的样子,叉腰仰头看着时斩安。“时叔叔,我演的怎么样?是不是棒极啦?” 时斩安揉一揉她的头,满脸宠溺,“嗯,思思最厉害了,奖励小红花。” “耶!”小丫头用小胖手比划了个剪刀手,嘟嘴看看乔烟离去的方向,又软软地问,“那我们的游戏什么时候结束呀?” 什么时候结束…… 孩子天真的问题,让时斩安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什么时候结束,要看南宫傲的狐狸尾巴,到底什么时候被他抓住了。 带着思思离开餐厅,上车后,他把一根刚刚仔细包在餐巾纸中的头发交给了开车的刘嘉伟,“用这个,和睿睿思思做个亲子鉴定。记住,一定要隐秘,连小烟都别让她知道!” 刘嘉伟也郑重地把头发收起来,沉沉点头,“是!” 头发是刚刚南宫傲冲过来推他,他反推回去的时候,眼疾手快从他白西装上拈下来的。 事实上,他早就怀疑,南宫傲和孩子们的血缘关系了。 一开始。宋玉琳设计让一个乞丐冒出来,被乔烟误认为那是孩子们的父亲。结果显示,根本不是。 可后来,乞丐离奇失踪,被南宫傲的人劫走了。 如果南宫傲不是怀疑自己和孩子们的亲缘,他何必抓走那个乞丐去验证呢? 再后来,时斩安从汉森口中得知,乔烟被宋玉琳和乔染设计失身的那个晚上,曾被南宫傲派雇佣军劫走,还在他的别墅逗留了两个小时,之后又被神秘直升机带走,不知所踪。 如今。神秘直升机没查出任何信息,而南宫傲在那两个小时内,到底有没有对乔烟做什么,也还是个谜。 如果他真做了,那么睿睿和思思,就是他的孩子…… 时斩安一直不愿去验证这个结果,可现在,南宫傲步步为营,他不得不去验证了。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他陪着思思吃完饭,又和她一起做完幼儿园的功课,亲自讲故事哄她睡觉后。才疲惫不堪地回到房间里。 刚洗完澡,手机响了。 “小烟?”小女人的来电,让他沉重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乔烟听到他声音里带着温软湿润的感觉,猜到他是刚洗完澡,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他裹着白色浴巾,露出壁垒分明的腹肌的模样。 没出息地吞咽了一下,她才哼笑说:“时斩安。你越来越心机了!我真庆幸不是你的敌人,不然也要像南宫傲,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只庆幸不是我的敌人么?”时斩安声音本来就低沉好听,刻意低柔的时候,更是醇厚迷人,尤其是在晚上,“就不庆幸,你成了我的女人,嗯?” 乔烟脸上一热,“才不!” “是么?那你刚刚咽什么口水?不是想到我的样子,馋了么?”时斩安好笑地问。 乔烟张了张口,不可思议地问:“你、你是狗耳朵吗?这也听得到?” “哈。没听到,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小烟,真的馋了,嗯?要不要我现在赶过去喂饱你?” 男人调侃的话。让乔烟无地自容,咬牙骂了句“不正经”,她红着脸转移了话题:“思思还好吗?睿睿都和我说了,你骗他们说要做游戏演话剧。还提前讲了剧情。睿睿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思思单纯,全都信了。” 时斩安下意识向儿童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想到小思思,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柔和了不少,“放心,早就睡了,像头小猪。”又问,“要不要拍张照片给你看?” “不用了。”乔烟忙说,“再把她吵醒了,让她睡吧。” 时斩安说她没事,就一定没事,乔烟现在完全信任他。 可这种纯然的信任,却让他有几分心虚。 因为,关于南宫傲和孩子们血缘的猜测,他为了自己的私心。从来没和她提过半句。 “你怎么了?突然不出声了。”乔烟也是洗完澡不久,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问道。 犹豫片刻,时斩安还是没开口说出心事,只低低笑着说:“在吃醋。” “你都把南宫傲耍成那样了,还有什么可吃醋的?” 时斩安“哼”了一声,故作强硬地问:“说!他把你带走后,有没有占你的便宜?嗯?” 乔烟好笑地道:“你用思思威胁我。我哪敢被他占便宜?再说了,你明知道睿睿不喜欢他,就故意让睿睿跟我走。哈,这小家伙,替你把我护的死死的,根本不让南宫傲靠近我!我都怀疑了,他是你亲生的吧?” 她的玩笑话,却让时斩安一阵恍惚。 如果睿睿和思思是他的孩子,那该多好! 可事实是,当晚他被父亲时厉算计,醉酒后和别的女人上了床,甚至还有了一个儿子。 他沉默着,乔烟会想起南宫傲送她到公寓楼下,试探着想抱她一下作为安慰。他刚为她做出那么大的牺牲,她正思考该如何拒绝这个拥抱,睿睿已经钻进他们之间,义正言辞地道:“不许欺负我妈妈!” 说着,还推了南宫傲一把。 南宫傲好脾气地哄道:“睿睿,我不是欺负你妈妈,我想照顾她才要抱抱她的。” 睿睿仰着脖子,戒备而凶狠地盯着南宫傲,“我不信!你们大人都是坏蛋!你和时叔叔一样,都是骗我妈妈的!哼,我不会让我妈妈再上当了!” 闻言,乔烟都惊了。 这孩子不仅挡住了南宫傲和她亲昵,还顺便解释了敌意的来源,让南宫傲更加对她和时斩安的决裂深信不疑。 她把这些趣事一一对时斩安讲了,夸完睿睿聪明,又斟酌着说:“斩安,我、我有件事想求你。” 第202章 放过南宫傲,好吗? “和我还用什么‘求’字?让我做什么,只管说。”时斩安听出她口气郑重,也认真地回复道。 乔烟咬了咬唇,才说出口:“等这一切结束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南宫傲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必须被法律严惩的事,你也就放过他,可以吗?” 今天,在看到南宫傲准备的儿童座椅时;在他为了她,宁可把蓝梅的经纪合同转让给时睿时;在想到他之前为了保护她,去跟踪乔染时……乔烟都忍不住心软。 甚至。在和时斩安一起演戏骗他的时候,在痛快的同时,还有一点点内疚。 不管南宫傲多坏,但至少。他对她是真心的,并且为了她付出了很多。 时斩安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沉默下来。 “斩安,我知道他一直针对你,甚至险些害死你,我这样要求是过分了。可是,可是我还是希望,到了最后。你能对他抬一抬手。他小时候很惨,能走到今天不容易。如果他真的触犯法律,我不会干涉你送他去警局。但如果……” “好了,我答应你。”时斩安沉沉地打断了她的解释。 乔烟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松口,倒愣住了。 “怎么?我答应了,你还不开心?”时斩安到底是有怨气,没好气地问道。 乔烟动容地说:“谢谢你!斩安,真的谢谢你!” “……” 结束通话后,乔烟满足地睡去。 翌日。 乔烟送睿睿去幼儿园后,来到乔氏打开电脑,就一直在关注本地的商业新闻。 昨天南宫傲和时斩安签了合同,要帮万宇和时斩安做危机公关。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什么时候才有结果! 到了下午两点,微博上终于有了她想要的动态,热搜第一的内容是:万宇集团时总事件大反转! 心里一阵激动,她连忙点开那条热搜,许多营销号都转载了相关内容,是一段长长的调查视频。 视频中,记者采访了苏念安原住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医生护士们声称,时总一直要求他们好好照顾孩子,还请来好几位专家,一起给孩子会诊。 记者顺藤摸瓜。又查到贴身照顾孩子的几个护工。从一系列证据中推测中,这几个护工是被时总的商业对手收买了,故意苛带孩子。一来用时总的儿子报复他,二来可以破坏时总的名声。 至于时斩安在视频里被拍到,说的那些话…… 记者们来到万宇大楼,想要采访时斩安本人,却被拒之门外。出来应对记者的,是助理刘嘉伟。 面对镜头,一直板板正正没有表情的刘嘉伟,却做出了痛心疾首的样子,无奈地摇头说:“时总被乔小姐误会,心里生气。他那种骄傲的性格。怎么肯解释呢?当然是乔小姐指责什么他就故意承认什么。” 这个说法,也被吃瓜群众广泛地接受了。 乔烟翻到评论,看了几条热门,彻底放了心。 网友凡凡快娶我:我就说嘛,时总可是我娱乐圈外第一男神!他形象一直那么好,怎么会做那种事?肯定是被黑的,现在真相大白,以前骂他的快道歉! 网友深夜数羊咩咩咩:骄傲的男人啊,要是肯解释就没这些破事了!不过,肯解释就不是时总了!不解释的范儿就是酷啊! 网友叫我二奶奶:之前我就怀疑了,如果时总真的想弄死那个孩子,怎么会轻易地让乔小姐把他接走啊?原来他是被冤枉的。万宇也受了好大的损失,真可怜。 当然,也有少数人质疑,说这件事要看另一当事人,南宫二少爷怎么说。毕竟,视频里可是他在挨打。 有热点,就有记者们趋之若鹜。 到了下午五点,已经有新的视频传上网。正是采访南宫傲的内容。 视频中,南宫傲儒雅温和不改,面对镜头,诚恳地道:“反转的视频我看了之后,第一时间亲自去调查过。果然如记者们朋友所言,时总是被冤枉的。上次他和我发生了一些争执,也是我误会了他,言辞太激烈,所以有了冲突。” 作为被打的人,南宫傲都来替时斩安说话,可信度就更高了。 地下评论再次力挺时斩安,当然。南宫傲本人也刷了一波好感度。 网友们纷纷留言说,南宫二少爷是时总的情敌,又挨了打,还肯站出来替他澄清。胸襟宽广,为人正直之类的溢美之词全都用在了他身上。 至此,上次的新闻对万宇造成的恶劣影响,终于算是停止了。 万宇集团内。垂头丧气的员工们,一个个满血复活,整栋大楼里,四处都是干劲十足的气息。 不关注公司日常运营许久的时厉,这几天也都在公司里。今天总算松了一口气,又对时斩安说:“风言风语算是过去了,不过前些天留下的烂摊子,还是要尽快处理掉啊!” 上次乔烟顶着压力,用订婚来帮时斩安度过舆论危机后,时厉就彻底接受了乔烟。现在,他们父子关系融洽,彼此知无不言。 时斩安坐在办公桌后,手底下是几份项目转让和取消的文件,都是前几天危机中,被迫抛掉的项目。 “爸,您真以为没了这些项目。对万宇是坏事?” 他笑得意味深长,时厉皱了皱眉,把文件接过来看了几眼,似懂非懂地问:“斩安,你的意思是……” “这些项目当初我就不看好,但是碍于部分股东和高管们的老资格,还有一些是咱们时家的人极力要求立项,我才不得不同意的。这次趁着前些天的‘危机’。把它们停掉,从账面上看,万宇的确亏损不少。但是从长远看,南宫傲这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他原本也在找机会停掉这些项目,南宫傲制造的危机,正成了绝佳的借口。 时厉把文件向桌上一撂,望着儿子,眼带自豪,“哈哈哈,不愧是我时厉的儿子!你呀,连我都瞒过去了,害我和你妈妈这几天担心。”想了想,又叹息说,“小烟也真是个好孩子,等你快些找回儿子,就和她结婚吧。到时候,三个孩子,我和你妈会一样的疼爱。” 从时斩安口中得知真相后,时厉和时夫人都盼着亲孙子,但是对睿睿和思思,也是越看越顺眼。 父母这里,彻底没了阻碍。可想到南宫傲,时斩安却无法轻松。 他刚“嗯”了一声,刘嘉伟打来电话,接起来一听,他压低声音汇报说:“时总,亲子鉴定的事有结果了!” 第203章 乔染回来了 时斩安手指紧了紧,心跳骤然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道:“嗯,我知道了,等下细聊。” 刘嘉伟跟他时间久了,知道这是现在不方便说,立刻挂断。 时斩安又和父亲聊了两句,把人送走后,深呼吸数次,才再次拨通刘嘉伟的号码:“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他口气平淡,可因为语速太快。还是泄露了些许情绪。 “哦,不是!我是说,南宫傲和小小姐的头发,已经辗转几次。送到了d国一位遗传学专家那里。那位专家保证,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刘嘉伟连忙说。 这次亲子鉴定非同小可,时斩安怕交给宁宇阳做,会被他泄露给乔烟;送去m国做,担心南宫傲在那边根基太深,被他察觉;最后确定的方案,是倒手几次后,把南宫傲和孩子的头发送到d国。 时斩安紧绷的情绪。骤然放松下来。 他扯了扯领带,长腿一折坐在沙发上,语速恢复如常:“知道了。” “呃,时总,因为准确率提高,所以鉴定时间也要长一些。那位专家表示,要半个月后才能出结果。” “嗯。” “哦,还有,按照您的指示,乔染被轮奸的事,也查出了一些眉目。” 乔染的事,最近几乎被所有人淡忘了,除了警方和时斩安,其余人都已经不再调查。 提起这事,时斩安波澜不惊,淡淡问了进展,勾唇冷冷一笑,说:“继续查,查到结果后先不要声张。” 刘嘉伟有些疑惑,“不声张?难道,不把证据提供给警方吗?虽然现在不少人忘了这事,可当初南宫傲用这事给您泼脏水,也给万宇带来不少损失。就算是现在,别有用心的人也还在提起这件事来污蔑您。” 时斩安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略眯了眯眸子,脸上表情高深莫测的,“不要急,我让你不要声张,这些证据自然有更大的用处。” “是。”刘嘉伟不再多问,又被吩咐了几句,才挂断。 时斩安正要收起手机,一条微信正好发过来。 他极少用社交软件,微信是专门为乔烟开通的,上面只加了乔烟和睿睿思思三个人。 微信提示音一响,他淡漠的神色不自觉的一柔,点开一看。果然是乔烟发来的,一束玫瑰花的表情,还有两个字:恭喜! 自然是恭喜万宇度过舆论危机。 最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他满脸的冰冷都融化,勾起嘴角要给她打过去,小女人立刻追过来一条:别打过来哦,我要开会了。 时斩安又是一笑,回复一条:好好工作! 小女人回复一个“ok”的表情。 放下手机,乔烟略整理下衬衣领口,大步进了会议室。 今天这个会议,是乔万年通知全体股东和高管开的。 老爷子不久前,被乔烟两次算计。而且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那种。按照他的性格,肯定要想办法报复回来。 乔烟早有思想准备,可推开会议室门,看到坐在乔万年右手旁的乔染时,还是瞪大了双眼,有些诧异。 乔染才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乔万年亲口撤销的她的职务。撤职的文件下达到全公司各个部门,这才十几天。她就又回来了! 而且,坐在乔万年旁边,那就是仍然担任重要职务! “来,小烟,过来坐。”乔万年一改前些天的阴沉脸色,笑吟吟望着乔烟说。 乔烟的异样也只是瞬间,她很快恢复了冷静,也微笑坐到乔万年左手边,主动对乔染说:“小染,恭喜出院。” 乔染也微微一笑,“谢谢姐姐关心。” “出院了,怎么不多休息两天。这么急着来公司?你看我这些天忙,都没来得及给你安排新的职位呢。” “新的”两个字,被乔烟重点加大了些音量,意在提醒参会的人们。乔染不久前是被撤职了的。 乔染眯了眯眸子,也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换了从前,她已经气的炸了,估计要指着乔烟鼻子骂她心机婊。可现在她真的沉稳不少,只是浅浅笑了一下,说:“不劳烦姐姐操心了,爷爷已经恢复了我原来的职位。” 她抬出乔万年来压乔烟。 乔烟暗暗咬了咬牙,心想果然,乔万年为了找人制衡她,居然这么快让乔染以副总裁的身份回到了乔氏。 可是,乔染用什么理由回来? 即便乔万年是董事长,这么重大的高层任命,也必须给出足够的理由! 乔烟斟酌措辞,正要问问乔万年,底下已经有不满的股东提出来:“董事长,二小姐的能力和态度,大家都看到了!这样让她回来,是不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个股东说话很直,问完了。在座的人们都低下头,不敢去看乔染和乔万年的表情。 乔烟也是斜眼瞄了二人一眼,见乔染大大方方一笑,施施然站起来道:“从前我不懂事,给大家和公司都惹来不少麻烦。在这里,我先向大家说一句对不起。” 她态度诚恳,说着,深深对大家鞠了一躬。 见状。乔烟眯了眯眼。 经历了重大变故的乔染,真的变了不少,比从前难缠多了。 她这样的好态度,让股东们无法再苛责,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嘴上纷纷说着:“二小姐言重了。” “这次,我出了大事,大家也都知道。躺在医院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对之前的所作所为也很后悔。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机会改正。” 她继续说着,大家却不肯买账了。 要当乔氏的副总,不是一句道歉就行的。 “小染,你说重点!我为什么肯让你回来工作,你不说,大家怎么接受你?”乔万年沉声说道。 乔染赧然说:“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怎么好拿出来炫耀?” 这一招以退为进,更让乔烟刮目相看了。现在的乔染,和之前那个胸大无脑张扬跋扈的女人相比,真是脱胎换骨了。 同时,乔烟更好奇,乔染到底做了什么大事,让乔万年觉得可以服众,所以堂而皇之把她带回来,让她继续做副总? 乔万年摇摇头,虽然是嗔怪,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欣赏的意味,“你这孩子,从前太张扬,现在呢,又低调过头了。哎,不过这也不怪你,这次的事对你打击太重了。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替你来说吧。” 第204章 可以和他并肩的女人 说完,乔万年看似浑浊实则锐利的目光,把众人扫了一遍。见人人脸上带着好奇,知道自己和乔染把大家胃口吊的足足的,心满意足地宣布道:“小染自觉从前亏欠了公司,一出院就想着,如何弥补之前的错误。” “她呢,看到咱们的对头时睿公司,新签下了影后蓝梅,所以就去找了另一位影后萧美琪,并且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说服萧美琪。加入咱们乔氏的影视部门!” 闻言,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因为这消息真的很震撼! 萧美琪和蓝梅不同,蓝梅走的是文艺大片路线,得奖多。风评好,但是不演电视剧,国民度不算高,只在影迷心目中地位崇高。 而萧美琪,她最早就是电视剧火了才出名的,全国老少都知道她。她长相美艳,性格豪放,走的是黑红路线。微博粉丝数量庞大。平时经常占据热搜,商业价值和蓝梅比起来,要高不少。 这样一位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之前南宫集团想签下她,多次洽谈都没成功。现在能加入在影视行业并不强势的乔氏,那真的是太难了。 乔烟瞥向乔染,蹙眉暗想,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说服的萧美琪? “哎呀!萧美琪能加入乔氏,那对我们在影视界的影响力,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啊!”有的股东从震惊中回过神,终于开始感叹了。 “这真是天大的喜讯!二小姐……哦,不对,是乔副总,您也太低调了!这要重点宣传,大摆庆功宴的呀!”有人兴奋地附和。 最高兴的,要数乔氏影视分公司的负责人,他直接站了起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乔副总,这影视部门一向萧条,连个十八线都不肯签咱们!这次可好了!这次可好了!” 萧美琪的加入,的确是一剂强心针。不少一线二线明星,都会望风而动,觉得萧美琪选择乔氏肯定是因为乔氏有什么外人看不到的优势,跟着她做出同样的选择。 乔染谦虚地一鞠躬。赧然微笑说:“大家太过奖了,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 …… 这次会议,算是乔染的主场,乔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她来到乔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乔染这样压得死死的。 回到办公室,难免气愤,下意识就打给了时斩安。 等号码拨出去她才察觉,现在对时斩安的依赖越来越强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想第一时间和他分享。 “开完会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瞬间就安抚了她的焦躁。 “嗯!”不过,她还是难掩郁气。 时斩安问:“怎么了?不开心?” 乔烟把乔染回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最后哼了一声,一脚踢在椅子上,闷闷地道:“我花了好多心思,才逼着我爷爷撤掉她的职位。这下好了,她签了个萧美琪,立刻就风风光光地回来了!” “想知道,她是怎么签下萧美琪的么?”时斩安笑着问。 乔烟瞪大眼,“你知道?” “看邮件。”男人简短地说。 乔烟立刻打开电脑,从邮箱里翻出他刚发来不久的文件。 居然是萧美琪的合约! 一目十行地看完,乔烟发现,萧美琪和上一家公司的解约金额。足有三个亿!而她加入乔氏,也得到了一点五个亿的签字费。再加上其他税费等等,乔氏为了得到萧美琪,足足付出了五个亿还要多。 乔染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乔烟望着那些数字,人还在震惊中默默地数零,时斩安动听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据我所知,这笔钱全出在你爷爷身上。” “我爷爷?”乔烟更震惊了,“我爷爷平时一毛不拔。只有他把公司资产吞到自己口袋里的份儿,现在为了让乔染恢复职位,居然肯这样大出血?” “谁让你太厉害了呢?让老爷子忌惮过了头,为了扶植一个可以制衡你的人,不惜下血本了。”时斩安笑道。 五个亿啊! 真的是血本了! 乔烟更好奇,“这合同,你怎么拿到的?” 时斩安不说,却循循善诱地问:“换了你,你会怎么得到这个?” 刚刚在会议室,乔烟的心思全被乔染的回归占据了,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思考。现在冷静下来,皱眉思索片刻。如果换作她…… 想调查萧美琪的情况,就要找对她不满的人,可信度才最高。而目前来说,最不满她的。就是被她解约的上一家经纪公司了! 把这个想法对时斩安一说,他笑声更明显了一点,“又是心有灵犀。” “你真是这样做的?”她也惊喜地问。 “嗯。” 乔烟嘴角勾起一抹笑,她和时斩安的想法。不谋而合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一直以来都希望能跟上他的脚步,现在看来,快了,她就快成为可以和他并肩的女人。 兴奋过去,乔烟舒适地靠进软皮座椅中,冷静下来分析道:“我爷爷太注重个人利益,公司的收益大半进了他自己的腰包,这也是乔氏流动资金不足,始终没有大发展的原因之一。现在么,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肯把钱拿出来用于公司发展,倒是好事。” “然后呢?”时斩安听乔烟条理清晰,脸上宠溺的笑意之外,还多了一丝自豪。 这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小女人,现在看她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居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然后。我本来就打算把乔氏发展起来,然后慢慢把乔氏的资产和项目转入时睿。等榨干了乔氏,再扔掉它,去当我的时睿老板。现在么,我爷爷和乔染,算是来给我帮大忙了。我不仅不该生气,还应该谢谢他们。” 化劣势为优势,是时斩安最擅长的。 如今。乔烟也得到了真传。 “嗯,不错。”时斩安淡淡夸赞了一句,其实笑意早藏不住,从深邃的眸子里溢出来了。 “只是不错么?”乔烟傲娇地问,“都没有奖励的吗?”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口吻有些不正经,“有啊!” “什么?” “晚上在家等我,我过去找你,好好奖励你,嗯?” 乔烟知道他想做什么,脸上微热,低低地道:“那、咳咳,那你早一点哦。” 时斩安:“……” 小女人变了,脸皮越来越厚了。 下班后,乔烟接了睿睿,早早地回到公寓里。特意买了一条火红色性感睡裙,打算给时斩安一个惊喜。 晚上八点钟,响起敲门声,她立刻奔过去开门,表情却顿时凝固了,“呃……文森特,你怎么来了?” 第205章 第一次感激乔染 “安妮……安妮,我好想你!” 南宫傲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墙壁上,眼神迷离,脸色酡红。他说出的话,更是让乔烟感到不安,也不请他进门,而是有些慌乱地说:“文森特你喝醉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说完,她想关门回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门扇,“安妮,别拒绝我!我求你了。别再拒绝我了!” 南宫傲说着,高大的身体踉踉跄跄,就要向里挤。 自从付出了代价,帮乔烟把睿睿从时斩安手中抢回来。南宫傲就希望能借此和乔烟的关系再进一步。 乔烟本人,确实表现出了感动和软化,但睿睿那个小家伙,非要说他和时斩安一样,都是大骗子,要欺负他妈妈。每次他接近乔烟一点,小家伙就用凶巴巴的眼神牢牢盯住他,不许他和乔烟有半点亲密接触。 一个孩子而已。他南宫傲当然不放在眼里。可这是乔烟的儿子,他不能对他做什么,还不得不好声好气地哄着他。 这让南宫傲郁闷,更焦躁。 他等了这么久,已经等不及,今天喝了酒装醉来找乔烟,是想借酒占有乔烟,明天醒来再忏悔一番。 反正乔烟已经对他有了好感,他这样做,就算她一时生气,后面也会慢慢接受的。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她和时斩安在一起的可能。 这样一想,南宫傲浑身更是炽热,不顾乔烟的抗拒和挣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醉醺醺地喃喃说道:“安妮,我好想你……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们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疼爱他们的!” 乔烟吓了一跳,和他演戏周旋还可以,但是真的肢体接触,让她万分恶心。 除了时斩安,其余的男人都让她恶心。 “你喝醉了!你放开我!放手啊!”她抬腿想踩他的脚。却被他用力抱的高高的。她两条腿踢弹不停,却根本够不到地面,眼睁睁看着他抱住自己,向她家里走去。 一旦进去,再关上门,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乔烟伸手抓住门框,在门口大喊:“来人!有没有人,救命啊!” “安妮,我爱你,真的爱你!” 南宫傲吻在她发丝上,狂乱地表白着。 “你放开我妈妈!放开!”睿睿闻声冲了出来,抱住南宫傲的长腿。一口咬了上去。 南宫傲感觉不到疼似的,低头温柔地望着孩子,醉酒后的笑容有些诡异,“好孩子,叔叔当你爸爸好不好?我会照顾你们的。” “我不要爸爸,不要你!你放开我妈妈!” 睿睿对着他又踢又咬,可毕竟是个孩子,这点攻击,根本不被南宫傲放在眼里。 他抱住乔烟不放,甚至加了两分力道。她抓着门框的手渐渐脱力,眼看要被他抱进家里去,对面的门突然弹开了。 “救命!救命!” 乔烟如见了救星。扯着嗓子喊道。 对面门缓缓打开,露出乔染的脸时,乔烟张大了嘴,表情顿时凝固了。 她怎么住到了自己对面? 乔染望着乔烟,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恨意,但立刻被表演出来的关切取而代之,“姐姐!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姐姐!” 她冲过来。搂住南宫傲的后腰,抱着他往后拖。 突然冲出来的阻碍,让南宫傲大为光火。 乔染一个女人,他本来不放在眼里,可在乔烟面前,又不能使用暴力。而且醉酒装的太过,也会被怀疑…… 正思忖着如何对付乔染才合度,乔染像是才发现了他的脸,惊讶地叫道:“南宫先生?怎么是您?!您怎么……” 知道她是演戏,乔烟配合地说:“他喝醉了,小染,你快拦住他。别让他做出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乔染点头如啄米,更用力地拖住南宫傲,同时扭头向门内喊道:“来人!来人!快帮帮我姐姐!” 门内很快冲出来两个保镖,他们一左一右夹击南宫傲。很快把乔烟解救了出来。 南宫傲内心怒如火烧,却不敢发作,只能继续装醉,含混不清地呢喃道:“你们别动安妮!别碰她……”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保镖们的控制中,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南宫先生喝醉晕倒了,你们两个,送他回家去吧。”乔染伸手拨了一下南宫傲遮住眸子的刘海,望着他俊逸的面孔,脸上浮现几许柔情。 其实,她更想让人把南宫傲送到她的公寓里。 但是为了在他面前矜持一些,还是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保镖们得到命令,很快把南宫傲带走。 门口走廊内,只剩乔家姐妹对峙而立。 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襟,乔烟哑着嗓子说道:“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她对乔染产生了几分感激。虽然知道,她这样做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抢南宫傲。但不管如何,她救了她是真的。 没了外人在跟前,乔染也不想再演戏。她双手环胸,冷冷地盯着乔烟,讽刺地道:“你还真是厉害。前面一个时斩安,后面一个南宫傲,都是万里挑一的男人,前仆后继地为你着了魔。啧啧。难道是你床上功夫特别好,还是给他们喂了什么迷魂药?” 谢意表达过,乔烟不想听她这些污言秽语,转身就要回去。 乔染一咬牙,在她背后恶狠狠地警告道:“乔烟我告诉你!南宫傲我看上了,他注定是我的!我就知道你离开了时斩安,就会勾引她。我特意住到你对面,就是为了盯着你!你别再打南宫傲的主意,有我在这里,你们成不了!” 闻言,乔烟勾唇笑了。 是真正的笑。 她现在要和南宫傲演戏,而他越来越蠢蠢欲动。她又不能叫时斩安来保护自己,正发愁如何拒绝他,而又不被怀疑。 乔染这个醋坛子的出现,简直天赐良机。 “是么?那我们走着瞧好了。”乔烟回头,挑衅地说了一句。更激起乔染的嫉妒,她才会更卖力地阻止她和南宫傲。 “你!” 乔染恨恨地骂了句,乔烟已经关门,回到了自己公寓。 进门后,她安抚了睿睿两句,哄着他去房间睡觉。自己拿出手机,正要打给时斩安,告诉他乔染在对门,让他不要来了,身后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张口尖叫,一只大手却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的惊呼全捂在了喉咙里。 第206章 偷情的快乐 “呜呜呜……唔!” 乔烟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张口咬在那人掌心里。那人闷哼一声,虽然只是很轻的一声,却让乔烟挣扎骤停,奇异般的安静下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 见她不再乱动,男人也松开了手,无奈地低笑道:“总算认出是我了,连我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乔烟气喘吁吁地回头,见时斩安穿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还戴一顶大大的鸭舌帽,遮住了半张俊朗的脸庞,可浑身高贵的气质还是让人心折。 花痴过后。她气咻咻推了他一把,“你这样突然冒出来吓人,谁还注意的到你的气息啊?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她捂着胸口,夸张地抱怨。 “是么?那我给你揉揉。”男人说着。大手伸向她的胸口。 “讨厌!” 乔烟一把拍在他手背上,笑骂两句,才拉他进了卧室,好奇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我正要告诉你,叫你别来了。” 时斩安直接倒在她的床上,四肢摊开,高大身体几乎占了整张床。他深吸一口气,疲惫地道:“在你楼下发现了南宫傲的车。不能直接上来,又怕他对你做出什么事,所以从窗外爬进来的。” 说着,自嘲地一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做爬窗的事!为了你,我真是什么傻事丑事都做了。” 乔烟听了,惊呼道:“爬窗?我住的可是八楼!” 说完,下意识走到窗口,探头向下望了一眼。 黑洞洞的夜里,从八楼的高度看下去,只觉得深渊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回头,她皱眉埋怨:“这样高,你没有任何防护就爬上来了?时斩安,你还要不要命了!” 越说越后怕,急得红了眼眶,就要哭出来。 “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么?”时斩安好笑地一勾唇,长臂伸开把她扯进怀里,低低地笑道,“真的怕你出事。我爬进来后,偷偷到门口,见乔染的保镖已经把你救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心疼地看她两眼,问道:“南宫傲他……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嗯?” 刚才就想问了。 可是他怕乔烟难堪,又怕她以为自己嫌弃她和别的男人有了接触,所以一直强忍着没问。 乔烟笑道:“没有!有乔染这个醋坛子在,怎么会允许南宫傲对我做什么?”说起来就觉得好笑,“真没想到,这辈子我还有要靠乔染保护的一天。” “保护”两个字,让时斩安脸色微变。 这本来是他该做的事。 用力把乔烟抱在怀里,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发丝,嗓音低哑:“对不起。” 乔烟一愣。 他已经继续说下去:“南宫傲太危险了!他这种人表面上绅士,可实际上龌龊心思太多。防不胜防。小烟,你和他说清楚,别再来往了!至于孩子的事,我找别的方法查。” “不行!”乔烟好容易得到了南宫傲的信任,不想半途而废,“你可答应过我的,不能中途反悔。” “我是担心你!而且,那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你为了他去犯险!” 时斩安有些急切,刚说完,就被乔烟掐了一下手臂。 她正色道:“说错话了,该罚!” 时斩安略蹙眉。有些疑惑。 乔烟手指戳戳他胸口,一字一顿地道:“我们说过了,以后你的儿子和睿睿思思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你该说的是,咱们的儿子,不是你自己的!” 时斩安张了张口,心头酸软,动容到失声。 “既然是咱们的孩子。我这个当妈妈的,为了他付出些什么,不是应该的么?斩安,让我去做好吗?以后有乔染,我多了一层保护伞,而且我自己也会更小心的。” 她认真的表情,让时斩安无法拒绝。 沉默良久,他用力抱了她一下。纤细的身材,在他怀里小小的一团,让他怜爱之情更盛,嘶哑地道:“……好。” 两人几天没有过肌肤之亲,却觉得彼此分开了好多年似的。 现在抱在一起。很快都来了感觉,吻的难舍难分。 乔烟少见的主动,更让时斩安把持不住,从卧室到浴室。又从浴室回到床上,数次亲热后乔烟筋疲力竭,在他怀里无知无觉地昏睡过去。 低头温柔望着小女人的睡颜,时斩安手指蹭了蹭她水嫩的脸颊。发誓一般郑重地低喃:“小烟,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说完,又想到南宫傲。 乔烟这样一片真心地对他,他却瞒着她南宫傲有可能是孩子父亲的事实…… 可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叹息一声,紧紧抱住她,无声睡去。 翌日。 乔烟醒来的时候,时斩安已经不在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来到餐厅时,睿睿正端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妈妈,你的早餐在微波炉里,时叔叔说让我盯着你吃完才许你去上班。”小家伙煞有介事,像个真正的男人,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沉沉说道。 “好!妈妈听你的话!”乔烟好笑地揉了揉睿睿的头,被他嫌弃地躲开。无奈地一笑,去厨房取来自己的早餐。 她最喜欢的口味,一看就是时斩安特意准备的。 心满意足地吃完,她收拾好自己,带着睿睿下楼,正要开车送他去幼儿园,身后响起沙哑的男声:“安妮。” 她后背僵了一下,调整好情绪。缓缓转过身,“文森特。” 南宫傲脸色有些憔悴,倒更显得儒雅文弱,有种病态的美感。他低了下头,表情内疚不已,讪讪地道:“安妮,我、我昨晚实在是喝醉了,才做出唐突你的事。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乔烟目光也躲闪了一下,早料到他会来道歉,她说出之前就想好的说辞:“要是真生气,当时我就让睿睿报警了!” 闻言,南宫傲暗淡的眸子亮了一下。 “谢谢你,安妮!我……我真的……” 乔烟道:“算了,你也说了,你不是故意。”她做出羞涩的样子,躲躲闪闪地说,“睿睿要迟到了,我先送他去上学了。” 说完就要去开自己的车门。 “安妮!”南宫傲拦住她,“还是我送你们去吧,我的车更快些。” 经过了昨晚的事,乔烟越发抗拒和南宫傲独处了。 可同车都拒绝的话,又显得不合常理,怕他起疑。 正犹豫要不要答应,不远处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乔染快步走过来,低头在包里翻找不停,最后抬头讪笑说:“姐,我车钥匙找不到了,你载我去上班可以吗?” 说完,她一回头,仿佛才看到南宫傲,惊喜地一笑,“南宫先生也在?真是太巧了!你要送我姐和睿睿吗?那麻烦你,也顺路送我去乔氏吧。” 第207章 第一次胜利 南宫傲面色微不可见地沉了一下,琥珀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但在乔烟面前,仍旧维持着绅士风度,微笑说:“我很想送乔小姐一程,但是我还要送睿睿去幼儿园,恐怕会耽误一些时间。” 这已经是明显的拒绝了。 乔染暗暗攥了下拳,眼角余光狠狠地瞥了下乔烟,脸上却堆笑,柔柔地道:“没关系的,睿睿是我外甥,我也想送他去幼儿园呢。” 说完。为了显示自己的爱心,还轻轻揉了揉睿睿的头。 睿睿冷着脸,小脑袋一偏就躲开了,毫不给面子地说:“别碰我!” 乔染尴尬地收回手。乔烟忍笑,低声嗔怪:“对阿姨要有礼貌哦。” 睿睿毫无诚意地说:“哦!” “呃,时间不早了,快些上车吧。”睿睿不过一个三岁多的孩子,可他冷冷瞥向乔染的时候,竟然让她有些莫名的心慌。她不想继续面对这个眼神冷的像冰的孩子,连忙生硬地扯开了话题。 南宫傲不情愿,可也只能故作绅士地帮他们打开车门。“请上来吧。” 上车时,睿睿机灵地先钻到后座,然后立刻向外招手,“妈妈快过来坐!” 乔烟看了眼南宫傲,微笑坐进去。 乔染对此倒是很满意,施施然坐到了副驾,和南宫傲并排。 一路上,南宫傲想和乔烟聊两句,不是被乔染抢着回答,就是被睿睿故意打岔。他郁闷至极,却无可发作。 等到了乔氏,乔烟乔染一起下了车,他一拳猛地砸向方向盘,好看的眸子里也瞬间充满了阴沉戾气。 谁都别想破坏他和安妮! 谁都别想! 乔氏大楼内。 乔烟和乔染都是大美人,一个更清雅秀气,一个更情感热辣,并肩走在走廊里,吸引了不少员工们的目光。 两人目不斜视,踩着高跟鞋向各自的办公室走着。路上,一个影视部门的高管见到乔染,毕恭毕敬地打了招呼,汇报道:“乔副总,萧美琪加入乔氏的发布会已经准备就绪,今天下午就可以进行了。” “嗯。辛苦了。”乔染对那人点点头,笑得很温和。 这次回归后,她的行事做派,是真的变了很多。 “发布会?”乔烟皱了皱清秀的眉,温和而不失威严地问道,“这么大的事,怎么我都没听说?” 被总裁质问,那个高管有些唯唯诺诺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尴尬地赔笑。 “姐,爷爷说了,萧美琪是我签下的人。有关她的运作就交给我了。”乔染站出来,替那个高管解围道,“公司那么多事,都让你一个人去忙,还不把你累坏了?爷爷也是关心你,你可别多想啊。” 那个高管连忙附和:“是,是这样的。” 说完,感激地看了乔染一眼。 乔烟见状,略略眯了眯黑白分明的眸子。 现在的乔染,和从前真是不同了,连收买人心都学会了。而且,她搬出爷爷来压她。越级指挥下属,也被她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 “原来如此。”乔烟大度地一笑,拍了拍乔染肩膀,“既然爷爷信任你,就好好做,千万别让他老人家失望。” “我会尽力的。”乔染微微一笑。 说着,到了乔烟办公室门口。 乔烟转身进去。乔染望着她关闭的门板,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算起来,这是乔烟回国后,她和她交锋第一次胜利呢。不过她相信,以后这样的胜利,会越来越多。 当天下午,萧美琪的发布会圆满成功。 她本来就是自带流量的体制,这次突然更换经纪公司,而新东家又是影视行业内名不见经传的乔氏,自然引起了更多话题。 接下来一连三天,萧美琪加入乔氏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一直稳稳地占据着微博热搜第一,还有各大网站娱乐版的头条。 到了第四天,乔染趁着热度的尾巴,又添了一把大火。公布了萧美琪接下来的新剧,是和另一个流量小生合拍的爱情偶像剧。这下子,网上的热度更是爆炸一般,连微博的服务器都因此瘫痪了。 如此一番操作后。乔氏的股价在一周之内,爆涨了十二个百分点。 次周一,乔氏全体股东大会上。 乔万年笑吟吟望着乔染,苍老的声音都似乎年轻了好几岁,“小染这次做的漂亮,做的漂亮啊!现在,你这些叔叔辈的股东们纷纷打电话给我,夸你能干,说你给他们赚了大钱!” 会议室内,乔染面带惭愧,站起来后双后乖巧地交叠在身前,软软地说道:“爷爷和各位股东们都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敢一个人居功。” 这谦虚的姿态,更是刷足了好感度。 乔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堂堂总裁。却成了没有存在感的人。 反正她有长远计划,现在乔万年贴出钱来,硬捧乔染上位。公司发展的再好,也是给她乔烟做嫁衣。 她才不在乎一时半刻的得失。 本来,她正微笑看着乔染,像个为妹妹自豪的好姐姐。乔万年突然转头看她,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小烟,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我当然恭喜小染了。”乔烟也站起来。态度大方得体。 乔万年深深望她一眼,沉吟道:“小烟呐,乔氏的重担放到你一个人肩膀上,让你这样受累,我一直很舍不得。但是从前小染不争气,我也没别的法子。现在呢,小染吃一堑长一智,也算有了些出息。我看以后呢,就让她和你一起管理公司吧。” 股东们刚刚因为股价暴涨得到了好处,现在个个捧着乔染,纷纷表示赞同。 乔烟还在沉吟,乔染已经主动拒绝说:“爷爷,我能当个副手,在姐姐手下帮她处理点琐事就够了。我没什么野心,您不用这样……” “小染!”乔万年喝止了她,“你姐姐难道是争名夺利,不肯放权的人吗?我这样安排,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你看看她,现在瘦成什么样?你要是拒绝,就是不心疼你姐姐!” 闻言,乔烟只想冷笑。 这是给她戴一顶高帽,故意堵她的嘴巴。 “是呀小染,我开心都来不及,你可别拒绝。”乔烟顺着乔万年,微笑说道。 乔染不再说什么,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 乔万年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宣布道:“现在呢,咱们乔氏最大的对头,还是万宇旗下,时斩安投资的时睿集团。你们姐妹两个,今后同为总裁,谁能赢了时睿,乔氏就归谁,这样如何?” 第208章 和时睿比赛 “好啊。”乔烟从善如流,立刻应允。 乔染还记着,上次她发暧昧照片给睿思,向他要一个策划方案,结果他给了她一个抄袭来的作品,让她在全公司面前丢尽了脸。 现在要和时睿比输赢,她斗志满满,不仅答应,还提议说:“时睿的执行总裁睿思,是全球知名的策划人。我们不如向他正式下一封战书。这样的话,乔氏和时睿的商业战争才更能吸引公众和投资人的眼球。一旦我们赢了,乔氏的知名度肯定大增。” 在场股东们听了。纷纷赞同,也有人提出质疑:“如果赢了自然好,可是、可是如果输了,乔氏的面子岂不是要丢尽了?” 乔染笑着说:“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当然没自信说敢赢过睿思。可这次,不是还有我姐姐乔烟吗?上一次竞争万宇的度假村宣传项目,姐姐就赢过睿思一次了。大家就算对我没信心,还不相信姐姐的能力吗?” 说着,她斜眼睨了乔烟一下。 这话表面上是谦虚加夸赞乔烟的能力,事实上,是把压力全转移到乔烟身上。 如果输了,就是乔烟的责任;如果赢了。她再跳出来抢夺功劳。 乔烟心如明镜,乔万年自然也看得通透。 他是个谨慎的人,正要拒绝乔染,乔烟却主动说:“小染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也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我早就看那个睿思不顺眼了,正想和他比个高下呢。” “我姐姐果然有信心!那,就这么说定了?” 姐妹二人都这样说,乔万年也只好点头。 当天下午,乔染就在本地各大报纸和网媒上,公布了乔氏和时睿开战的声明。 声明内容大概是:时睿经营范围,几乎和乔氏完全重合,这摆明是和乔氏打擂台。乔氏不主动挑衅,但是也不惧怕竞争。从现在开始,让全民监督,乔氏将与时睿良性竞争,共同营造b市商场良好氛围。 话说的漂亮,可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挑战书。 得知战书内容是乔染亲自拟定后,乔烟对这个胸大无脑的妹妹,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烟姐,你们乔氏是想干什么?弄出这么浓的火药味,让时睿怎么回应啊?”战书内容全网发酵后,乔烟接到了阮萌萌的电话。 “我发个录音文件给你,你把它发到官博上。那就是时睿的回应。” 闻言,阮萌萌打开邮箱,很快收到一个录音文件。 点开一听,是乔烟用了变声器,用流利的英文说:“我喜欢这种不惧竞争的对手,既然要争输赢,不如正式签个文书,输的一方签字承认自己实力不足。” 听完录音,阮萌萌惊讶地问:“这样一来,火药味可就更浓了!” “怕什么?你只管发上去就好。” 阮萌萌本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有了乔烟的话作为底气,立刻兴奋地把录音发到了时睿官方微博。 发布之后。评论区立刻爆炸。 有人花痴,说睿思的声音好低沉性感;有人感叹,一场腥风血雨的商战就要到来;也有人分析,说认输的一方太丢面子,真输了以后估计在本市商界再也无法抬头了。 一切都在乔烟预料中,她没任何诧异。 乔染看了之后,立刻召开了全体会议,很快就拟定了文书,派人送去时睿大楼。一式两份的文件,其中一份签上了睿思大名,不到一个小时就被送了回来。 很快,双方都把约战文书发到了各自官博。吃瓜群众越发兴奋,都在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姐姐,你说该怎么对付时睿好呢?” 现在两人同为总裁,在一个办公室里工作。乔染就坐在乔烟不远处,似笑非笑地问道。 乔烟头也不抬,目光盯着电脑屏幕,淡淡地道:“都说了是良性竞争,当然是做好自己的项目。变强之后,自然可以胜过对方。” 没有外人在场时,她们懒得演戏。 “啧啧,听起来真磊落。”乔染讽刺地说了一句,忽而冷笑了一声,阴测测地呢喃,“我可没你那么白莲花。呵,睿思敢惹我,接下来,可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说着,狠狠瞥了乔烟一眼,尖锐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真可惜,你现在和时斩安分开了!不然的话,让你体会一下心爱的男人被全网骂的滋味!” 她恶狠狠的口吻,让乔烟敲打键盘的手指一僵。“你有什么计划?” “呵,我会告诉你,让你去抢我的功劳吗?”乔染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坐正了身体。也去处理文件。 乔烟知道问不出什么,接下来的时间,猜测着她对付时斩安和睿思的手段,有些惴惴不安。 终于快到下班。 乔烟拿起手机,正想给时斩安发条信息提醒一下,让他小心乔染。可是恰好,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文森特。”她看看来电人,接起来后,故意提高了嗓音。 一旁的乔染,果然一个眼刀子甩了过来,满脸都是嫉妒。 “安妮,快下班没有?”南宫傲嗓音很低柔。 “快了,要准备走呢。” “我今天工作少,提前离开公司,已经到乔氏楼下了。”南宫傲好听的嗓音里带着一点温柔的笑意,“你也提前出来。我陪你一起去接睿睿,好不好?” 这几天里,南宫傲每次和乔烟接近,都被乔染搅局。所以这次,他特意说:“哦,就别打扰你妹妹工作了。而且,我看睿睿在她面前也不是很自在。” 乔烟接电话的时候,故意来到乔染背后的文件架上翻找。 两人离的太近。这一句被乔染听得清清楚楚,立刻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都暴了出来。 “呃……”乔烟看了眼乔染,犹豫起来。 “安妮?”南宫傲催问。 乔烟只好压低声音说:“我、我现在和小染一个办公室,她……咳咳,已经听到了咱们打电话。” 南宫傲:“……” 此刻,他对乔染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可目前,他只能佯装绅士地道:“原来是这样。那,如果乔染小姐不怕耽误工作,也就一起下来吧。” 乔染当然听得出来,南宫傲极度不情愿。 可为了得到心爱的男人,她抛下矜持,“不耽误!我工作也差不多了。姐姐,我们这就下去吧,别让南宫先生等久了。” 两人一起下电梯。 到乔氏大楼大门,乔染正要向南宫傲的法拉利奔去,一道黑影从她面前闪过,直直地挡在乔烟面前,冷冷质问道:“乔烟,你到底什么意思?!” 第209章 她变同妻了? 男人面色阴沉,浑身裹挟一片疾风骤雨,高大挺拔的身体仿佛被一团浓浓的阴云笼罩了,让人下意识的害怕。 乔烟后退了半步,咬唇瞪着他,“时斩安,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有……什么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乔染回过神来,回头一看,时斩安一身笔挺西装,步步逼近乔烟,把她堵到了角落里,伸手压住她薄薄的肩膀。 “你、你放开我!”乔烟挣扎。 时斩安一个用力。让她动弹不得,咬牙切齿地道:“呵,敢做不敢认了?你明知道时睿是我投资的,你明知道睿思是我特意请回来的。却还故意全网通告,要挑战时睿!乔烟,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我是什么人?!” 他愠怒时,周身的气场,让乔染下意识远离了一些。 眼珠转了两圈,她吞咽几下,壮着胆子拿出手机。对着时斩安和乔烟,打开了录像功能。 “我为什么不能挑战你?你以为你是谁?”乔烟愣了一下,才梗着脖子和他对视,不甘示弱地回复道。 “乔、烟!”时斩安薄唇合动,冷冷吐出她的名字,语带威胁。 男人森冷的深眸,紧绷的下颌,还有蹙起的眉峰,无一处不令人惶恐。如果不是他压在乔烟肩膀的手,正一下下轻轻揉捏,乔烟真要被吓得哆嗦两下了。 乔氏对时睿的宣战,真是他找上门来的好借口。 强忍下见他的欢喜,还有一起演戏时憋不住的笑意,乔烟做出瑟缩的样子,结结巴巴地道:“这、这不是我一个人做出的决定。现在的乔氏,乔染和我一样,都、都是执行总裁。所以这事,你不能怪我!” 她说完,时斩安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乔染。 乔染录像的手机垂了下来,在他鹰隼般的眸子注视下,不由自主就抖了两下。吞了两下口水,她才说的出话:“这、这是全体股东的决定,我们姐妹两个。都、都不能做主的!” 她话音刚落,乔烟的手机响了。 还没接,就被时斩安抢过去瞥了一眼,双眸危险地眯了一下,他扬手就把手机扔到了一旁。像是不经意,手机正好撞到乔染膝盖上,疼的她差点跳起来。 乔烟知道,这是他帮自己在报复乔染。 想笑又不能,她愠怒地质问:“你干什么扔我手机?” 说着,挣扎着要去捡,被时斩安更紧地压在墙上,“在我的面前。还敢和野男人联系?嗯?是不是要我现在过去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乔染闻言,这才知道,电话是南宫傲打来的。 他还在停车场等人,估计电话来催问的。 果然,乔烟没能接到,他立刻打给了乔染:“怎么还不下来?” 温和的嗓音,像酒一样迷人,乔染听了两声就微醺一般,几乎忘了时斩安就在面前。 “哦,我们正……” 她正要回答,感觉周身一凉,下意识看向时斩安。果然他正用森冷的眼神盯着自己。没出息地抖了一下,她才识趣地对着话筒说:“呃,我爷爷有些急事,叫我姐去老宅呢。她被爷爷的司机从后门接走了,至于我,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她灰溜溜看了时斩安一眼,小跑着奔向停车场。 她人一走。乔烟松了一口气,抬起拳头打向时斩安的胸口。他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半拖半抱地将她弄到了自己的车上。 “你、你放手,我自己能走!你好烦……”乔烟一路不满地挣扎着,终于被他塞进车里,才哭笑不得地嗔怪道,“你凶起来好吓人,我差点都信了!” 时斩安发动了车子,泰然自若地道:“不逼真一点,怎么骗过乔染?” 说完,偏头看她一眼。棱角分明的脸庞被温柔的表情柔化了不少,和刚刚阴沉戾气的男人判若两人。他低低地问道:“真吓着了?嗯?” 乔烟忍不住撇嘴笑了,“嗯!不过……你凶起来的样子,好帅。” 时斩安挑眉。“我什么时候不帅?” 乔烟想了想,还真说不出来。 两人一路说笑,时隔太久,终于又回到了时斩安的公寓。 睿睿已经被提前接了过来。思思这些天一直是时斩安在带。两个孩子总算团聚,正兴奋地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时斩安和乔烟小别胜新婚,哄完孩子后,又折腾到了半夜。 乔烟被他弄得昏昏沉沉,等他洗澡出来的时候,短短几分钟,好几次都差点睡着。 终于等到浴室门打开,男人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来。见她眼皮打架,却还硬撑着不睡,将毛巾一扔,坐在床边揉了揉她头发,低哑地问:“等我干什么?累了先睡就好了。” 声音里浓浓的宠溺,让乔烟心头一甜。 她身体动了动,给男人让出位置。等他和她并肩躺好。才嘶哑地道:“乔染好像打算用不正当的手段对付时睿,她和我说,要让你和睿思身败名裂呢。她现在和从前不同了,更狠更阴也更有脑子,你小心一点。” “困了不睡,就为告诉我这个?”男人嗓音更加醇厚悦耳了。 “这还不要紧吗?”乔烟嘟囔着嗔怪。 时斩安不屑地一笑,“放心吧,一个乔染我还不放在眼里。由着她去好了。我自有对付她的办法。” 乔烟眼皮越来越沉,“……真的?” “我骗过你?” 说完,时斩安等着小女人继续追问,可是耳边却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低头,见她已经靠在他胸口沉沉睡了过去,宠溺地勾唇一笑,他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低低哄道:“乖,好好睡吧。” 翌日。 乔烟起床后,时斩安和孩子们都已经不在家,只有厨房里温热可口的早餐等着她。 微笑吃完早饭,她又用化妆品在脸上涂抹出两片淤青,弄出一身憔悴的感觉,打车去乔氏上班。 这次没遇上南宫傲,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到了公司,她一路上和遇到的员工们打招呼,发现他们看她的眼神特别不自然,好像很……同情? 她脸上的淤青,可是被墨镜遮住的,这些人在同情她什么? 正好奇,她走到一个角落,正听见视线不及的地方传来员工们的八卦:“我们乔总真可怜啊!以前还当万宇的时总是真心喜欢她呢,原来是要把她当同妻啊!” 闻言,乔烟脚步顿时停住了。 她听见了什么? ……同妻?! 第210章 第二波热搜来了 她惊的下巴都要掉了,那些八卦的声音继续传来:“哎,你们说,乔总知不知道时总是个gay啊?” “能不知道吗?两个人同居了那么久呢!” “之前乔总出国四年,外人都传时总不近女色,是为等乔总回来。现在看来,那就是个幌子啊!” “……” 这些人一边说,一边走到电梯附近,转弯后看见了石化的乔烟,这才纷纷闭嘴,躲闪着不敢和乔烟再打招呼。 乔烟在他们躲闪又同情的眼神里,上了专用电梯。来到办公室后打开电脑,立刻就检查起微博热搜。 果然! 时斩安性取向话题,被顶到了热搜第一。 话题里面,一段视频被转发了无数次。正是昨天傍晚下班时,时斩安堵在乔氏门口,对她“大发雷霆”的内容。 发视频的博主声称,时总对乔总大怒,都是因为乔氏挑战了时睿,挑战了睿思。而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如此维护,除了因为爱,还能为什么呢? 接下来。更多的博主扒皮了时斩安和睿思的关系。 比如,公司名“时睿”,正是时斩安和睿思名字里第一个字的合写。 比如,时睿的第一投资人是时斩安,而执行总裁与董事长,却都是睿思。 又比如,这位知名策划人,来国内后从不露脸,多半就是因为心虚。 这些都不算“石锤”,但在八卦网民的眼里,却全部成为了铁证。更何况,还有上面那段视频。 “怎么样?这事我做的漂亮么?时斩安昨天刚欺负了你,我今天就替你报仇了,你该好好感谢我。” 乔烟还在震惊中,办公室门被推开,一阵香风飘过,乔染斜倚在了她的桌边。 她抬起头,有些哭笑不得地问:“乔染,这就是你让时斩安和睿思身败名裂的方式?” “你觉得不够吗?”乔染耸了下肩膀,笑得别有深意,“等着看吧,接下来还有好戏。我保证,时睿会因为这些丑闻,变得臭名昭著。” 乔染没有说出口。她也会把乔烟变得臭名昭著! 这个热搜爆出来后,后续的热搜内容,明显都是针对时斩安来的。 先是一个同妻说来现身说法,控诉现在的骗婚gay多么卑鄙,而被骗的女人又是多么凄惨,还曝光了同性圈子里很多肮脏的内幕。 因此,大家痛骂时斩安和睿思的声音更多了。 接下来,是时睿成立之后,从乔氏抢走琦色孕妇化妆品品牌,又从南宫集团抢下蓝梅的经纪合约。 这些本来都是可以当作业绩来展示的,但因为总裁和投资人的丑闻,全都成为不良竞争的证据。又引来另一波痛骂。 对此,乔染本来万分得意,可她看到另一个热搜的时候,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个热搜是:心疼乔烟! 多个营销号同时一时间发布了煽情的内容,说乔烟订婚前被迷奸,生下睿睿和思思,又在国外流落四年,简直惨绝人寰。 而回国后,以为遇到了真心对她的时斩安,却还是无法逃脱被骗的命运,原来这个男人是gay,不过拿她当幌子而已。 话题热度刷起来后。又有人出来带节奏,发言称:看完这些,心里一凉,忽然觉得当初乔烟被迷奸也有隐情!很有可能,是时斩安不愿意娶她,但是商业联姻无法拒绝,就找人迷奸了她,借此结束婚约! 这个评论。被点赞了数万次。 下面还有人回复:有道理有道理!婚约结束后,时斩安四年不近女色,外人猜测他是为了等乔烟。然后她回来之后,时斩安就将计就计,继续追求她,好掩人耳目! 乔烟:“……” 看了这些,如果不是对时斩安太了解,她都要信了! 她无语地摇摇头,用微信联系时斩安,询问他有什么破除谣言的对策。 结果,时斩安回复:其实也不算谣言,毕竟。我和睿思本来就不是纯洁的关系,你最清楚了,不是么? 睿思就是她本人,两人当然不纯洁! 乔烟气笑了。无语地回复:还能开玩笑,看来你是早有对策了!那我也不担心了,任由网友们骂死你好了! 时斩安拿着手机,想象着小女人气郁的模样。无声而笑。顿了片刻,他才继续回复:不闹了,和你说件正经事。 乔烟:什么? 时斩安:我觉得,是时候和南宫傲提一提咱们另一个孩子的事了。 他们的另一个孩子,自然就是时斩安那个流落在南宫傲手中的儿子。 乔烟现在敷衍南宫傲,为的就是得到这个孩子的下落。 她有些激动,正要问个明白,眼前一道黑影压了下来,她立刻警觉地收起手机。 “你……” 她仰头,见乔染立在自己面前,刚一开口,乔染已经冷冷笑了起来,“真是厉害,哄的南宫傲对你死心塌地。我费尽心思买了热搜,他转头就借着热度来个新的热搜,就为了给你吸粉丝!” 听了她的话。乔烟这才反应过来,“心疼乔烟”这个热搜,绝不会是乔染买的,因为乔染才不愿给她任何热度。 那,就一定是南宫傲买的。 “那我能怎么办呢?”乔烟也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清秀的面孔逼近了怒气冲冲的乔染,一字一顿地道。“昨天晚上,可是你去上了他的车。结果呢?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他还是不理你,不是么?” “你!” 现在的乔染城府深了不少,只有和南宫傲有关的事,能让她彻底失态。 她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乔烟。 乔烟勾唇一笑,在她面前拿出手机,拨通了南宫傲的号码:“喂?那个热搜是不是你买的?”得到肯定答案后,她笑着看了眼乔染,柔声道,“真的太谢谢你了。文森特,我、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安妮,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南宫傲低柔的嗓音,乔烟听见只是心里平平,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乔染耳朵里。 他怎么可以对乔烟这贱人这么好! 乔染气的攥紧了拳头,乔烟心里灵光一闪,趁势对南宫傲说:“文森特,这次热搜肯定更加激怒时斩安。我、我的思思还在他手上,我真担心,他会对孩子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这、这件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南宫傲正想拖延时间,乔烟继续道:“我现在有个法子,可以救出思思。文森特,你能帮我吗?” “……什么法子?” 第211章 又被抓走了 南宫傲问的有些心虚,他很担心,乔烟的法子是用什么利益去换取思思。 以时斩安的胃口和手腕,真肯同意,也必然是一笔巨款。 他手头资金宽裕,但还要用于争夺南宫集团掌权人的位置,可不想为了追求乔烟就全部花掉。 结果,乔烟却说:“用他的儿子,去换思思!” 这个答案,让他心头“咯噔”一下,但瞬间恢复了平静,疑惑地问道:“他的儿子?不就是那个得了白血病的苏念安么?他现在被咱们照顾不假。但是时斩安当初都差点害死他,显然不在乎他的死活。拿他去换思思……” “我说的不是他。”乔烟打断了南宫傲,急切地道,“当初我就觉得。他要害死苏念安这事蹊跷。就算他冷血,连自己的骨肉都不在乎,但是他父母难道也不在乎孙子吗?会不干涉他的行为?” 闻言,南宫傲缄默,手指抓住了沙发皮套。 “所以,因为这点怀疑,我去查了苏念安。这才知道,时斩安后来又和他做过一次亲子鉴定。得知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下得去狠手,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自生自灭。” 说完,乔烟都要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刚才,她和时斩安聊微信,他说是时候向南宫傲提起他们另一个儿子。她还没来得及问细节,就被乔染打断了。 后来为了气乔染,她打给南宫傲,突然就想到了这个方案。 告诉他,苏念安不是时斩安的儿子,然后求他帮她找到时斩安的儿子,再拿去和时斩安交换思思。 等她全部说完,南宫傲沉吟片刻,却反问道:“安妮,时斩安想找他的儿子,肯定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如果他都找不到,你为什么以为我们能找到呢?” 他这话,更多的是在试探乔烟。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问他要时斩安的儿子? 乔烟眨眨眼,被他问的心跳加速,但好在急中生智,立刻说道:“苏晚晚从前是我手下的秘书,我对她不薄,她多少对我有点情分。而你呢,她求你救苏念安。你也做到了,她肯定也感激你吧?我们两个去找苏晚晚,以她作为突破口,肯定比时斩安更容易得到他儿子的线索。” 这一番话,打消了南宫傲的疑虑。 “有道理。”他哑着嗓子说。 “只要换回了思思,我就再没什么怕时斩安的。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听出南宫傲话里的犹豫,乔烟加大了筹码,以自己引诱他。 他做了这么多,不就为了和她在一起? 现在,乔烟给他错觉,只要他交出时斩安的儿子,她就是他的了。 南宫傲闻言。果然惊喜地问:“到时候就怎么样?嗯?安妮,你把话说清楚!” 乔烟羞怯地“呃”了两声,正要说出更露骨的话,一旁乔染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被打断了,听见乔染接起来,冷笑道:“没关系,只管放行,让他进来。” “你让谁进来?”乔烟见她目光不怀好意,蹙眉问道。 知道她在和南宫傲打电话,乔染没出声,而是用笔在纸上写下了时斩安的名字,举起来拿给她看。 刚才。乔烟拨通南宫傲号码的时候,乔染就偷偷通知了时斩安。 虽然她恨时斩安到骨子里,但现在只有时斩安,才能阻止乔烟和南宫傲在一起。 乔烟看到那张纸,脸色一变,听筒里还不停地传来南宫傲的声音:“安妮?安妮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我……” 回过神来,她正要回答。手心里一空,手机猛地被抽走了。 惶然地一抬头,对上男人带着红血丝的一双眸子,阴沉淡漠,又偏执若狂。 “时……时斩安……” 她只叫了一声,手机就被他用力掼到地上,一双手腕被他一只大手攥的紧紧的。他脸色平静,怒到极点,反而淡淡地笑出声,“不错,真是越来越厉害,连苏念安不是我儿子都被你查出来。还和别的男人一起算计我,嗯?” 刚才,她和南宫傲通话的时候,乔染全程都开着手机。对着时斩安直播。 此刻,见他暴怒,乔染在心底暗笑。 “时总,南宫傲身为南宫集团的二少爷。一直有心和你一比高下,所以才这样抢你的女人。你可不能,被他得逞啊。” 乔染刚刚听了乔烟电话里的内容,怕时斩安真的答应了他们的条件,用思思交换他的儿子,然后就放乔烟和南宫傲双宿双飞,所以故意刺激他。 “乔染。”时斩安冷冷叫她的名字,明明声音不大,也没有怒意,平静中却透着不怒自威的力量,让她脚下一软。 “时总?”她谄媚地叫了一声。 “不想被迁怒,就滚出去。”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抓着乔烟,将她纤弱的身体抵在办公桌上。 乔染吞咽了两声,偷瞄了两人几眼。灰溜溜离开了办公室。 刚一出门,她就接到了南宫傲的电话:“乔染?你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时斩安到乔氏去了,嗯?” 南宫傲是真的急了,连“乔小姐”都不叫了。 可这样的急切,全都是为了乔烟。 乔染暗暗咬牙,正要否认,办公室门“砰”的一声,从里面被撞开了。 她吓得下意识躲闪了一下。乔烟的尖叫声已经响了起来:“时斩安,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放下我!” 电话那头,南宫傲也听见了这尖叫,沉声问:“乔染?!乔烟被带去哪儿了?你说话!” “我……我也不知道啊……” 看着乔烟一路挣扎,被时斩安打横抱着上了电梯,乔染回过神来后,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你!” 南宫傲知道她是故意,恨恨地挂断了电话,当即出门,驱车向万宇集团的方向冲去。同时吩咐手下的人,开车去时斩安的公寓,另一批人则去时家老宅,分三路围堵时斩安。 结果,还是他在去万宇的路上,看到了时斩安的车。 距离太远,他没有堵到,一直追到万宇大楼门口,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乔烟被时斩安从车上拖下来,挣扎哭喊着被抱到了楼内。 “时斩安你放手!放开我!”乔烟捶打着男人的肩膀,嗓子都快喊哑了。 终于进了电梯,她还在他身上推搡不停,时斩安突然低低地笑了,“好了,到了自己的地盘,不用演了。” 乔烟也累了,安静缩在他怀里,手勾住他脖子,叹息说:“休息一下,等会儿还要演下去!”又戳着他胸口提醒,“喂,等放南宫傲进来以后,你可要表现好一点。能不能找到孩子,就看今天了。” 第212章 你儿子在我手上! 时斩安垂下眸子,有些不屑地睥睨着怀里的小女人,散漫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提醒我这些了?我做事出过差错?” 乔烟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这人,缜密得像个机器人一样。 但她不服气,还是冷哼说:“有些人醋意太大了,酸起来的时候,谁知道要发什么疯呢?” 时斩安但笑不语,一副不和她计较的神色。 很快到了顶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乔烟有些不自在,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喂。可以放我下来了!” 男人不放,手上还加了两分力道,把她抱得更紧了。 顶楼是时斩安的天地,除了他的办公室。还有几个信任的助理和保镖,都是乔烟认识或者面熟的人。 现在,他抱着她,不紧不慢向他办公室走,一路上遇见下属,向来冷冷淡淡的时总还变得特别亲民,和那些助理保镖点头打招呼。 助理保镖们都僵着一张脸,不得不当电灯泡。停下来向老板问好,却个个眼观鼻鼻关心,谁也不敢向老板怀里的老板娘看上一眼。 饶是如此,乔烟被抱着在众人面前秀恩爱,还是整张脸都红透了。 终于来到他办公室,她立刻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没好气地控诉:“你故意的!” 时斩安步伐优雅,走到自己椅子前坐下,伸手扯了扯领带,扬眉淡淡地说:“我又故意什么了?” “哼,我就说了你一句醋意大,你就故意让我出丑!”乔烟想起刚刚的画面,脸上又有灼烧的趋势。 时斩安还没说什么,外面已经有人来汇报:“……时总。” 来人见老板娘也在,敲门之后,有些犹豫地开口。 “说。”时斩安姿态闲适地靠在座椅上,言简意赅。 助理这才汇报:“南宫集团的二少爷,现在正和保安纠缠,要硬闯进来。他还扬言,不让他进来就报警。” 报警对于时斩安来说,不算什么威胁。但考虑到现在他正被种种谣言缠身,助理还是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时总,现在多事之秋,如果警察再来。不知道要被记者们写成什么样子。我看还是……” “让他耗上十分钟,该打就打,打够了再放上来。”时斩安没等助理说完,咬肌紧了紧,淡淡地吩咐道。 “呃……是。”助理有些摸不着头脑,犹豫了一下,才答应着去了。 等助理离开,乔烟好气又好笑,“你还真是……” “什么?”时斩安抬眸,淡淡地望着她。 她摇头笑了笑,“真是幼稚。” 今天他们演戏,本来就是要引南宫傲过来的。现在人来了。时斩安却还吩咐,要先把他打一顿再放进来。 堂堂时总,这样的行为,不是幼稚又是什么? 时斩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乔烟顿了顿,却旧事重提:“斩安,你上次答应过我,这次的事结束了,如果南宫傲好好的把孩子还给我们,而他又没有做过大奸大恶的事,你就放过他。你……还记得吧?” 他们三个人纠缠这么久,虽然一直都是南宫傲有错在先。而她骗他情非得已。可乔烟一次次利用南宫傲的感情,还是有些内疚。 而且,南宫傲做这些坏事,也都是为了她。 真让时斩安对付他,她于心不忍。 时斩安闻言,却想起远在d国的,还没出结果的亲子鉴定。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略略点头。嘶哑地道:“到时候再说吧。如果他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一个商人,自然也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说完,他垂眸看了眼腕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分钟过去了,他马上要上来了。”抬眸,对乔烟勾勾手指,“还不过来?” 南宫傲和万宇的安保人员纠缠了十几分钟,终于威胁到他们放行的时候,领带被扯的松松垮垮,衬衫被撕破。头发更是凌乱不堪。白皙的面孔上带着几处淤伤,再看不出平日里的风度翩翩。 他冲到了顶楼,一脚踢开时斩安办公室的门,冲入视线里的。就是乔烟被时斩安死死掐着下巴,狠狠压在办公桌上的场景。 乔烟呜呜咽咽,因为下巴被捏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向南宫傲投来求救的眼神。 同时,时斩安阴沉的眸子也向南宫傲望了过来。他一把抓起乔烟,禁锢在自己怀里,面对面盯着南宫傲,挑衅地道:“呵,被你闯进来了。怎么,想亲眼看看我怎么疼爱我的女人么?嗯?” 说着,他扶在乔烟腰间的手,暧昧地抚摸了两下。 “你混蛋!”乔烟抖了一下,红着眼睛骂道。 他低头,在乔烟耳边吹了一口气,暧昧地耳语:“乖,别忘了,你的女儿可还在我的手里呢。不想她受苦,就告诉南宫二少爷,我刚刚让你说的话。嗯?” 南宫傲一身狼狈。脱去了平日里伪装出来的儒雅,更显出一种野心和凶狠的感觉,比风度翩翩的样子更迷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咬牙低吼:“你放开安妮!” “小烟,说不说?”时斩安一个眼神也不给他,继续威胁乔烟。 乔烟咬咬牙,清秀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望着南宫傲哽咽道:“文森……呃不。南宫傲,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其实和斩安没分开过,我们不过合起伙来骗你!现在游戏结束了,我不想玩下去了,你可以走了!” 这是南宫傲一直怀疑的。 可乔烟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反而让他彻底打消了怀疑。 “安妮,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放心,我会救你的!”他信誓旦旦地道。 “你还是走吧,我不想我的女儿有事!”乔烟痛苦地道。 南宫傲咬咬牙,沉默片刻后,面色渐渐平静下来。他做出商人谈判时才有的表情,单手插进口袋,淡淡地道:“时斩安,大家都是男人,喜欢女人就要公平竞争。不如我们这样,你放过思思,我放过你儿子,然后我们再一起追求安妮。谁能赢得她的心,谁就和她在一起。” “我的儿子果然在你手上,你终于肯承认了。”时斩安冷冷地笑道。 “是。”南宫傲当即承认。 “那你现在送他来万宇,我要证实确实是我的儿子,才会放了乔烟的女儿!”时斩安得到儿子的下落,手指有些颤抖。 乔烟双手被他桎梏,想安抚他也没办法,只望着南宫傲,迫切地说:“你真有他儿子的下落?那快带他来,我不想思思有事!我求你了!” 第213章 我才是孩子的爸爸 南宫傲面色阴沉,和时斩安对峙了几分钟,才慢慢地拿出手机,吩咐说:“把那个孩子带到万宇来。” 闻言,乔烟激动万分。 自己和时斩安辛苦谋划这么久,终于有了结果。 可时斩安薄唇微抿着,审视地盯着南宫傲,却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半个小时后。 一个三岁多一点的孩子,被南宫傲的保镖带来万宇。 这个孩子穿一身儿童版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虽然小小年纪,气质却有些森寒。一眼看去,真的和时斩安有几分相似。 “你的儿子来了,现在可以放了安妮和思思了?”孩子被南宫傲挟持着,和时斩安谈起条件来。 乔烟也还被时斩安搂着腰。禁锢在怀里,也迫不及待地说:“快放开我!你的儿子在这里,还不快点去换他回来?!” 虽然这个孩子,是别的女人给时斩安生的,但乔烟爱屋及乌,比他自己更希望,父子能尽快团聚。 时斩安落在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这……真的是他的儿子?可为什么。和这个孩子对视的时候,他心里一片冰冷,丝毫没有触动呢? 想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睿睿和思思,一颗心莫名就软了下来。 只恍惚了片刻,时斩安恢复理智,对门外沉沉喊道:“嘉伟!” “是。” 刘嘉伟略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进门。 时斩安吩咐道:“去,取这个孩子的头发,和我的做个基因比对。” “是。”刘嘉伟取完孩子的头发,立刻出去了。 时斩安盯着南宫傲的眸子,嘴角略略一勾,淡淡地笑道:“南宫傲,亲子鉴定出结果之前,我可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我的血脉。你现在就想用他换取小烟和思思,是不是想的太便宜了,嗯?” 说着,他另一手抬起乔烟的下巴,暧昧地亲了下她的脸颊。 乔烟能感觉到,此刻他连嘴唇都是凉的。 毕竟事关自己的儿子,他再镇定,也还是会紧张。 “那你至少放了安妮!”南宫傲死死盯着时斩安“轻薄”乔烟的手,怒的眼眶发红,恶狠狠地道。“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对这个孩子做点什么!你现在不确定他是不是你的种,等你确定了,也许就晚了。” “呃!”南宫傲说着,单手卡住了孩子纤细的脖子。 时斩安眼眶一窄,乔烟比他更担心孩子,连忙吼道:“时斩安!你快放了我!不然今天就是你儿子的死期!” 一边咬牙吼着,她一边用力踩在时斩安脚背上,示意他放手。 俊朗的面孔上浮现几丝犹豫,时斩安薄唇一抿,沉声道:“你先放了孩子。” “一起放人。”南宫傲咬牙道。“等鉴定结果出来,你再放了思思!” “好。” 话音不落,两人同时松手。 孩子慢慢地走向时斩安,而乔烟也冲到了南宫傲身边。 南宫傲伸手就要抱她,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喘息着说道:“快带我走吧,我不想看见这个男人!” 南宫傲伸出去要抱乔烟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听见乔烟这样说,不悦消散了两分,柔声应道:“好,我们这就走。” 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像个钉子。狠狠地扎进时斩安深邃的眸子里。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小烟,我很快就会把你救回来!” “文森特,时斩安的儿子,为什么会在你手里?”离开万宇后,乔烟坐上南宫傲的车,试探地问道。 南宫傲身上脸上,都带着万宇保安们打出来的伤。沉甸之后,瘀伤在白皙的皮肤上青紫狰狞,使他显出一种不羁狂浪的气质。和平时儒雅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他一开口,还是低柔温和的:“那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什么?!”他口气平平,乔烟却诧异地几乎大喊。 她尖锐而高扬的嗓音,让南宫傲一顿,审视地回头看她,“安妮,你怎么了?你好像很在乎时斩安的儿子。” 自觉失态,乔烟连忙维持镇定,加速的心跳中。急中生智地道:“我当然在意!我要用他的儿子换回思思的,怎么不在意!你现在用个假的孩子去骗他,等亲子鉴定出来,他知道了真相。迁怒到思思头上可怎么办?” 乔烟急得快哭的样子,让南宫傲再次放心。 他抱歉地道:“我当时只想着救你出来,考虑不周。”又放低了声音来哄她,“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去找他真正的儿子,到时候再把思思换回来。” 本来以为目的已经达到,可原来不过是南宫傲虚晃一枪。乔烟强忍着心底空荡荡的失落,干涩地道:“谢谢你。” 看来,帮时斩安找回儿子的路,还远得很。 “安妮,我一定……” 南宫傲信誓旦旦的表情,还要说什么,他手机响了。 “你先接吧。”乔烟无力地道。 他直接把通话转入蓝牙,在乔烟面前,接了起来。 乔烟愣了一下。 他们这种商人,都很注重隐私,即便是时斩安,商讨重大项目时,都会避着自己接电话。她知道,他不是防着她。而是有些事少一个人知道,保密性就多一分。 可南宫傲却丝毫不避讳她,这样的信任,让她心底一酸。 “喂?”南宫傲用的是英文。 对方口气有些急切,语速很快,可乔烟还是听懂了:“文森特先生,您要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乔烟略略蹙眉,他怎么也去做亲子鉴定了?谁和谁的亲子鉴定? 南宫傲的脸色。居然十分紧张,声音也有点发抖,“那、那结果如何?” “您和孩子,是生物学父子关系。”对方也激动地说。 “什么?你、你确定?” “详细的鉴定证书,已经发到您的个人邮箱,您可以自己查看。” 说完,南宫傲立刻挂断,脚下猛踩刹车,把车子停在路中央,颤抖的手指打开了邮箱,翻出新收到的邮件。 见他这样子,乔烟心里更是狐疑。等他一目十行地看完邮件,正要问问他,他已经转过脸来,用无法形容的激动眼神,深深望着乔烟。 “文森特,你……” 乔烟刚一开口,南宫傲哽咽地打断了她,沙哑的嗓音仿佛是从灵魂里挤出来的:“安妮!我……我……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我就是睿睿和思思的父亲!” 第214章 睿睿,想要爸爸吗? 简单的一句话,乔烟呆滞了很久,才彻底消化。 她精致的小脸上,僵硬地扯出一抹骇笑,清亮的眸子眨了又眨,舔着嘴唇说:“这、这不可能!你别开玩笑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亲子鉴定书在这里,你自己看!”南宫傲激动地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乔烟逃避地闪开了目光,可片刻后,还是接过手机,犹犹豫豫地看向了屏幕。鉴定书上的确显示,文森特与乔睿的基因重合率。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认为生物学父子关系,准确率百分之百。 脑子里一片空白,乔烟茫然地看着南宫傲。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以后该如何选择?是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让他们和亲生父亲生活在一起,还是追随她自己的心,嫁给爱情? 而南宫傲,他虽然对自己很好,却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最重要的是,时斩安呢? 如果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不会为了留住她。而对南宫傲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南宫傲,他肯放自己和孩子们走吗? 太多的问题,一下子炸弹一样,在乔烟脑子里炸开。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妮,我知道你难以置信,其实我自己也很震惊。”南宫傲解释道,“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看到睿睿和思思,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取了睿睿一根头发,试着做了亲子鉴定。没想到、没想到我真的是他的爸爸!” 南宫傲声音里仍旧带着微颤,的确是激动不已的口吻。 乔烟吞咽了两下,还是呆呆地望着他。 他似乎想到什么,伸手从头上抓了一把,指间捏着一根短短的黑发,道:“安妮,你要是不信,拿这个再去和孩子检测一次!正好,正好我也不敢相信,我也想求个彻底的安心。” 乔烟深吸一口气。终于接过他手里那根头发,嘶哑地道:“我心里很乱,文森特,先让我下车好不好?我想自己静一静。” “你……” “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乔烟重复着。 南宫傲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打开了中控锁。她下车前,他细心叮嘱道:“你自己在路上要小心。” “……谢谢,我会的。” 乔烟下车后,觉得阳光特别刺眼,眼前白茫茫一片,几乎不认得自己置身何处。 茫然游走了好一阵,低头看看紧紧捏在手指间的那根头发,才终于反应过来。她先到幼儿园。哄着睿睿拔下一根头发,然后一个人去了医院。 “哎,小烟,你怎么又来了?以后可要照顾好自己,别三天两头来我这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看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宁宇阳有些嗔怪地道。 乔烟跌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眼神发直,半晌没说一个字。 “小烟?你哪里不舒服,说话呀。”宁宇阳更紧张了,伸手在她直勾勾的眼睛前晃了两下。问道。 “我没不舒服,是、是要求你帮我做个亲子鉴定。”乔烟说着,把南宫傲和睿睿的头发,都交给宁宇阳。 宁宇阳也诧异地皱紧了眉头,乔烟深吸一口气,把匪夷所思的事全告诉了他。在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惊讶不已的时候,她又叮嘱:“这件事你能帮我保密吗?先、先别告诉斩安。” 他吞了下口水。考虑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后,乔烟精疲力竭,上了出租车后,拿出手机一看,时斩安发来了十几条微信信息。 他一向讨厌发信息,觉得浪费时间。也就是对她,还肯用文字交流。 她没打开看,而是拨通他的号码:“喂?” “怎么不回信息?”时斩安质问了一句,可是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继续说下去,“怕你不方便。不然早打给你了。怎么样,南宫傲没敢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她瘫软地坐在车内,疲惫地道。 “现在哪里?” “找了个借口,和他分开了。”她缓缓地说着。 时斩安略蹙了蹙英挺的眉峰。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听你口气不对。” “我……”她正为自己的失态找理由,突然想起什么,快速说道,“哦。是刚刚南宫傲告诉我了,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儿子。是他为了换回我,从孤儿院里临时找来的。你不必费心,去和他做什么亲子鉴定了。” 时斩安毫无意外,冷冷地浅笑,“我就知道!” “你早猜到了?” “以南宫傲的性格,怎么会这样容易交出孩子?”时斩安问,“你心情不好,就是为了这个么,嗯?” 乔烟顺势“嗯”了一声。 时斩安安慰了几句,急着去开会,也就暂时挂断了。 乔烟接了睿睿回到住处,孩子也看出她心神不宁,懂事地问道:“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坏阿姨又欺负你了?” 他口中的“坏阿姨”,是住在隔壁的乔染。 “没有,妈妈没被欺负。”乔烟蹲下来。摸着睿睿的头。 看妈妈不开心,睿睿没像平时那样酷酷地躲开,而是伸开短短的胳膊抱住她的脖子,“妈妈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嗯,睿睿好乖。”乔烟头靠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眼泪涌了出来。她试探着问:“睿睿。如果你和妹妹的爸爸找到了,你、你会开心吗?” “当然会!”睿睿下意识地大声说。 乔烟身体一僵。 可片刻后,睿睿又黯然地说:“不过,那样的话,时叔叔肯定就不开心了。我想要自己的爸爸,但是我也喜欢时叔叔。” 孩子的话,正戳中乔烟心头的纠结。 哄着睿睿去睡觉后,她独自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黑暗中,手机响起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她拿起来一看,是个外卖电话。 好奇地来到门口,从猫眼一看,站在外面的真是个戴着头盔,提着橙色箱子的外卖员。 “我没叫外卖,你送错了吧?”她把门打开一条缝,谨慎地道。 对方抬起头,头盔下面俊朗的面孔再熟悉不过,嘴角一抹浅笑,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乔烟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一把将“外卖员”抓进客厅里。一句话也来不及问,双手抓住他肩膀,踮脚就吻了上去。 第215章 今天怎么这样主动? “小烟,你……” 时斩安惊讶于她的热情,只开口说了三个字,就被她恶狠狠地堵住了嘴唇。 手上的外卖箱子掉在地上,他愣了一下,很快被她唇齿间的甜美点燃,一个转身把她压在门板上,反客为主,捧住她后脑,深深地回吻。 一吻结束。 两人都有些微喘,时斩安一笑,正要说点什么。小女人却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已经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他知道,现在南宫傲肯定盯得紧,而乔染又住在隔壁。为了不穿帮。换了外卖员的衣服,甚至买了一个外卖员的号码才过来找她。 外卖员的制服一层又一层,乔烟迫不及待似的,撕掉了外套,亲吻一下他的喉结,手上不停,继续撕扯里面的衬衫。 时斩安被她撩拨得浑身燥热,终于忘记了要说的话。自己三两下扯掉了上衣。精装的上身肌肉壁垒分明,乔烟用力抱住他,头靠在他胸口,贪婪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动情地说:“斩安,我好想你。” 今天,自从南宫傲拿出那份亲子鉴定证书,她在犹豫和纠结中,想象了无数种失去时斩安后的可能。 只是想一想,也让她心如刀割。 现在,她生怕这男人消失似的,用尽了全身力气抱住他。 “我也想你。” 时斩安早被撩拨出一身的火气,沙哑地呢喃一声,抬起她下巴,再次将她吻住。 很快,乔烟两腿夹着男人精装的腰身,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从客厅到卧室,再从卧室到浴室,最后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两人又缠抱着,双双倒下。 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世界静的只能听见外面轻微的虫鸣,时斩安把小女人搂在怀里,捏着她一缕头发在鼻端秀了嗅。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乔烟懒洋洋半趴在他身上,过于激烈的欢爱,让她嗓子都哑了。沙沙的声线,更显得慵懒。 “笑你。”男人蹭了蹭她水嫩的小脸儿,在她耳边说,“怎么突然开窍了?平时扭扭捏捏,这个不肯那个不让,今天却这么主动,嗯?” 乔烟脸上发热,忍着心里的酸痛,撒娇道:“怎么,你不满意吗?” “唔。满意,满意极了。”时斩安满足地道,又得寸进尺地问,“以后,你每次都这样,好不好?” 乔烟很想说“好”,可想到南宫傲……她睫毛抖了两下,假装不好意思,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道:“我睡觉了!” …… 翌日。 时斩安起床的时候,乔烟其实早就醒了。 可她紧闭着双眼,佯装睡觉。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男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地骂一声“小懒虫”,然后离开卧室,厨房传来轻轻的“叮叮咚咚”的声响。 做好早饭后,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房子空下来,乔烟立刻睁开眼。 含泪和睿睿一起吃完他做的营养早餐,先送孩子去了幼儿园,然后她来到乔氏。 “乔总好。” “乔总好。” “……” 一路上。员工们照常和她打招呼行礼,但是乔烟察觉到,今天她们的眼神不太对。 狐疑地来到办公室,乔染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她一笑,更是不怀好意。 “你笑什么?”乔烟心情差到了极点,现在更不想和乔染这种小人客气。 乔染站了起来,扭着腰身走到她桌边,染着大红指甲的手指点了点她的电脑,拖着长音说:“看看热搜就知道咯。” “你又搞什么?” 乔烟只觉得无聊,打开微博界面一看,果然。她又上了热搜。 这次,是因为和时斩安的订婚礼。 视频上方,是所谓知情的人的爆料:时斩安疑似派人轮了乔家二小姐,乔染。而乔烟现在媒体面前。和乔家人展示亲情,转头就和时斩安高调订婚,其目的就是为了给时斩安洗白。让公众觉得,她和乔染关系这么好。但还肯嫁给时斩安,那时斩安肯定是无辜的。 其实,这爆料可以说是真的。 当时的乔烟,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可事实是,时斩安根本不是派人轮乔染的凶手! 乔染这次买热搜,同时抹黑时斩安和乔烟两人,不可谓不高明。 “乔染,时斩安如果真的派人强了你,那警方为什么会放他出来?”乔烟冷笑道,“你这样子买热搜,不怕时家告你诽谤么?” 她的质问,只换来乔染有恃无恐的笑,“哈,诽谤?他去告我呀!首先,热搜是我买的,这他有证据吗?其次。就算是我买的热搜,上面可是明白说了,时斩安是疑似的凶手。‘疑似’懂不懂?我可没说,他一定是哦。” 换做以前,还有人会相信时斩安。可不久前的热搜,说他是gay,还是找人轮乔染的疑似凶手,又把乔烟当作同妻。可以说是败足了他的公众好感。 这次,同样的事上了热搜,之前相信他的人,现在也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乔烟滑动鼠标,看到评论基本全是骂时斩安和她的,甚至有人带节奏,说乔烟和乔染在乔氏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很有可能乔烟和时斩安根本就是合谋,一起算计了乔染。所以,事后泄露了,乔烟才会给时斩安洗白。 这个猜测,得到了几万个赞。 乔氏官方微博下面,评论也爆炸,纷纷要求调查乔烟,还乔染一个公道。 看了这些,乔烟勾起嘴角,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乔染也得意地一笑,正要再说几句讽刺的话,门外一阵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 “爷爷,您怎么来了?” 见乔万年进来,乔染马上孝顺地走过去,扶住了老人家的手臂。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公司要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了!”乔万年抬起拐杖,一下下点着乔烟,气愤地质问道,“你自己说!这次的热搜,要怎么公关?你以前也算稳妥,现在怎么这样不让我省心?!” 他抬乔染上位,就是为了制衡乔烟的。现在看到成果不错,心里高兴的很,脸上还要表现出怒意。 “这次的事,我……” 乔烟正要说出自己的方案,陪同乔万年来的一个下属,一直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喊道:“乔董!又有新的热搜了!还是关于大乔总的,一上来就是‘爆’啊!” 第216章 你出来,我要见你 如今乔烟和乔染共同在总裁办公室,彼此竞争,公司里人们为了区分,叫她们“大乔总”和“小乔总”。 乔烟又上了热搜,这让乔染脸色一变。 “因为什么上的热搜?”乔万年也沉下脸,沉沉地问道。 下属毕恭毕敬地说:“是第三方的澄清内容,说大乔总是因为孩子被时总扣住了,所以才被迫和时总订婚的。” “什么?!”乔染瞪大眼,忙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一看内容果然如那个下属所说。 乔烟立刻被洗白,而且不少人都转了口风,纷纷表示心疼乔烟。 乔染买热搜抹黑乔烟之前。保密措施做的很好,如果不是对方先得到了消息,不可能这么快爆出洗白的热搜。 而本市媒体的龙头,正是南宫集团。 所以这次洗白乔烟的热搜。是南宫傲买的无疑了! 他又在保护乔烟! 乔染咬牙切齿,妆容精致的脸,几乎有些扭曲。她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次,终于忍下这口气,笑着说:“这可太好了!我们不用费心考虑公关的问题了。”说着,她再次搂住乔万年的手臂,“爷爷,您可以放心了。” 本来。乔万年是想借这次的事,打压乔烟一下。但问题转眼就解决了,他虽然不甘,但也只能说:“那就好。” 他不愿继续留下来,咳嗽两声,沉沉地道:“你们年轻人好好干,我就先回去了。” 老爷子一走,办公室里只剩下姐妹两人。 “呵,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幸运多久,每次都有南宫傲出来给你解围!”乔染卸下一脸的假笑,戾气表露无疑,咬牙切齿地说道。 乔烟闲适地坐在椅子上,两手扶着椅背,神态自若地笑着,“你有本事,也让南宫傲来保护你呀。人家看不上你,你在这里乱发脾气,又有什么用呢?哦,对了,以他的聪明,肯定知道这次的热搜是你买来黑我的。他那么爱我,你说,他是不是越来越恨你了。嗯?” “你!” 乔染气的脸色都变了,狠狠地瞪着乔烟。 乔烟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薄唇合动,正要再说点儿什么,手机响了。 “喂?” 她半眯的眸子依然挑衅地盯着乔染,随手接起来,对方的话却立刻让她失去了悠然:“小烟,鉴定结果出来了!” 是宁宇阳。 “这么快?”乔烟一下子从椅子上立起来,手指抓紧了手机,颤声问,“那、那鉴定结果怎么样?” 她一时连乔染在眼前都忘了,直接问了出来。 “结果显示。孩子和他的确是父子关系。”宁宇阳不带任何感情,语调沉沉地说道。 乔烟张了张口,表情立刻就凝固了。 乔染狐疑地盯着她,揣测她到底听到了什么,会失态到整个人都僵硬的程度。 “好,我知道了。”良久,乔烟才两眼发直,呆呆地说道。 宁宇阳叹息一声,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办?斩安那边……” “我在忙,以后再说吧。”她心里太乱了,不知如何回答他,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说完。她拖着脚步,像失去魂魄的木偶,呆呆地向外走去。 “喂,你又想搞什么?别在我面前演戏!”乔染追上来,抓着她肩膀,把她身体转过来,横眉立目地质问道。 乔烟恍惚地笑了一下,一个字也没说。转回头继续走。乔染还要拦她,被她反手拧住手腕,三两下制服后,狠狠推到了墙上。 “啊!疼!你放手!”乔染脸被挤在墙上,都有些变形。她疼的尖声大叫,引来旁边办公室里员工们出来偷偷地看。 目前,两姐妹在人前,都维持着和谐。可现在乔烟顾不上了,她用力扭着乔染的手臂,一字一顿地警告道:“怕疼就安静点儿!不要再跟着我!” “我不跟,不跟你了,你先放开!”乔染疼的眼泪都出来了。连声求饶。 乔烟猛地一松手,也不顾围观员工们诧异的眼神,大步走出了乔氏大楼。 路上,她拨通了南宫傲的号码:“文森特。我要见你,就在你南宫集团大楼外的咖啡厅里,你快出来!” “安妮,你……” “我等你!” 乔烟不等南宫傲发问。已经挂断。 她走后,乔氏员工们交头接耳,议论不停:“大乔总这是怎么了?和疯了一样!” “小乔总真可怜!” “哎,你们忘了小乔总以前什么样了?要我说,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内情呢。豪门里的事,谁说得清楚啊?” “……” 在他们的议论中,乔烟已经飞速开车,到了约定的地方。 南宫傲离得近,人已经在门口等她,“安妮,你这么急,有什么事和我说?” 两人进了咖啡厅的包间,乔烟仰头喝下一杯苦咖啡,脸上表情却淡淡的,好像只是喝了一杯清水似的。 喝完后,她才哑着嗓子道:“鉴定结果出来了。你、你确实是孩子们的父亲。” 南宫傲双眸一亮,激动地握住乔烟的双手,“真的?!两次鉴定,都是同样的结果,看来是千真万确了!安妮,他们真是我的孩子,真是我的孩子!” 他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乔烟僵硬地坐在卡座上。艰难地问:“那、那四年前,是你趁着我被下药,把我……把我……” 后面的话,乔烟有些说不下去。 “不是!不是这样的!”南宫傲连忙说,“那个晚上,我也被灌醉了,真的!后来我醒了,问过南宫晨,在我的逼问之下他才承认,是为了破坏时家和乔家的联姻,才把我送去和你……和你发生了关系。” 乔烟皱紧了眉头,深深地望着他。 “南宫晨主意打的好。如果我被发现了,时斩安就会把我当仇人,对付我,他就少了竞争对手。如果我不被发现,那你和时斩安的婚事也完了。你们两家不联姻,竞争力没那么高,南宫集团的位置才能稳。” 他的解释,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乔烟听完,再也没有不信的理由了。 两人正沉默,服务员端着咖啡壶进来,“二位还要什么吗?” 乔烟恍惚如没有听见,却听见门外走廊里,两个员工在交头接耳:“哎呀,这次时斩安被锤死了!没想到啊,他真是找人轮奸乔染的凶手!” 闻言,乔烟空茫的眸子一亮,不敢置信地“蹭”的站了起来。 第217章 时斩安真是凶手 “安妮?”她异常的反应,让南宫傲吓了一跳,也跟着她站了起来。 乔烟心神不定,慌乱地看了眼南宫傲,随即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和本地新闻网页。 果然,时斩安又上了热搜。 这次的内容格外触目惊心,乔染出事的当夜,附近一个铁路维修工人出来现身说法,声称当时他目睹了乔染被玷污的全过程。他因为害怕,没敢站出来阻拦,但是事后。他尾随那群恶人到了一个仓库,听到一个男人给了歹徒一笔巨款。 男人出来的时候,维修工人看到了他的脸。后来在电视上看到时斩安出席某个会议,见到了他身边的助理。才认出来,那人正是时斩安的左右手,特助刘嘉伟。 热搜视频上,那个维修工声泪俱下,说自己没能见义勇为,特别内疚。还放出了当时的录音和照片,的确都是刘嘉伟。 最关键的是,刘嘉伟给歹徒们钱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拿着钱,走得越远越好。如果敢连累到时总,掂量一下你们的命!” 再结合乔染当时留下的录音,真的是铁证如山了。 乔烟看完这些,手指颤颤地发抖,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和之前的舆论危机不同,如果那个铁路工人的录音和图片,被证实是真的,时斩安真的要以买凶强暴的罪名被起诉了。 到时候,就不仅是身败名裂,而是要受牢狱之灾了。 “安妮?安妮你没事吧?”看乔烟脸色“刷”一下子变得惨白,南宫傲碰了碰她的手臂,发现她皮肤冰凉。 他低头看一眼她的手机,见她正盯着时斩安的热搜看,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眸子,眉目间的戾气一闪而过。 “时斩安那样对你,现在他买凶的证据被曝光了,他也算罪有应得。安妮,你不会还担心他吧?”南宫傲试探着问。 先是孩子的身世,又是时斩安买凶的证据,双重的震撼下,乔烟反应慢了很多,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愣了片刻,她才不太自然地说:“我怎么会担心他呢?只是。他出了这种事,我真怕他狗急跳墙,会对思思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是么?”南宫傲审视地看着她。 她强扯了下嘴角,反问道:“不然呢?” 南宫傲也淡淡地笑了,“你说的话,我当然都信。”又说,“至于思思的事,你放心,她是我的女儿。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一定让她平安回到我们身边。” 不知为什么,他口中“我的女儿”几个字,让乔烟觉得格外刺耳。 “安妮。既然孩子们的身世已经确定,当时的情况我也和你解释清楚了。那,咱们的关系,你怎么看?”南宫傲步步紧逼,口吻虽然温和,却在迫使乔烟表态。 现在,时斩安的儿子大半还在南宫傲手里,她还不能和他把事情挑明。 正犹豫着如何敷衍过去,电话响了。 “喂?”她对南宫傲说了句“抱歉”,立刻就接了起来。 “大乔总?”来电的是她的秘书,有些紧迫地道,“时总的热搜您看到了吗?现在大批记者来到咱们乔氏。要采访当事人,也就是小乔总。小乔总让把记者们请到了大厅,要现场开一个发布会呢。” 乔烟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 乔染对时斩安恨之入骨,这个时候开发布会,肯定不会放过时斩安的。 她心跳的越发快了,忙说:“那我这就回去。” 乔氏的对外发布会,她作为执行总裁之一。自然也该在场的。更何况,乔染出事,她也被舆论牵扯在内。 “那您快一点,马上要开始了。” “好。” 乔烟正好以这件事为借口,告别南宫傲,要回乔氏去。 “我送你吧。”南宫傲没继续逼着她表态,而是绅士地随着她到了门口。 她想在路上联络时斩安,当然拒绝,可南宫傲执意送她,为了不让他起疑,她只好答应:“那就麻烦你了。” “和我还客气什么?” …… 一路上,乔烟一言不发。心里乱的找不到半丝头绪。 南宫傲在一旁开车,而且时不时偏头来看她,她连给时斩安发条信息的机会都找不到。总算到了乔氏大楼门口,乔烟下车后告别了南宫傲。当即给时斩安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一连打了几次,对方都是冷冰冰的点子提示音。 乔烟急得跺了跺脚,正想打给刘嘉伟。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姐,这么着急,要给谁通风报信吗?” 她一回头,身旁正是一脸得意的乔染。 立刻把手机收回来,她沉肃而立,冷冷地问道:“乔染,这次的证据到底是不是你伪造的?现在警方的甄别手段非常科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浑水摸鱼的。一旦被发现造假,你自己要进监狱不说,还会连累整个乔氏!乔染,你最好想清楚!” 网上那所谓的证据,乔烟半个字都不信。 时斩安根本不会做那种事! 乔染耸了耸肩膀,不屑地道:“乔烟,我承认我以前急躁冒进。但是时斩安还有你,你们联手帮我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以为我还会做那样的傻事?你等着吧,这次时斩安是逃不掉了。” 说完,她皱了皱眉头,双手环胸,又狐疑地打量乔烟,“你现在不是对时斩安恨之入骨吗?怎么,你还这么关心他?” “我关心他?我不过是不想看你犯蠢,害了乔氏。既然证据不是你伪造的。那我就放心了。”乔烟听见她的话,也相信证据不是她伪造的,越发心慌。可眼下,却不得不装出开心的样子,“如果真能把时斩安送进监狱,我也要谢谢你了。” 见她开心,乔染立刻沉下脸。 乔烟笑了笑,又说:“他进去了,不仅我的女儿能回到我身边,而且我和南宫傲之间也少了最大的阻力。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呢,嗯?” 她故意这样说,是希望乔染能为了得到南宫傲,不要说太多对时斩安不利的话。可乔染怒冲冲地道:“时斩安敢那样算计我,我肯定不会饶了他!不过你也别得意太早,我不会把南宫傲白白让给你的!” 说完,她扭头走了。 乔烟望着她背影,咬牙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跟上她,要一起去发布会室内,她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时斩安发来的信息! 第218章 乔染的发布会 连忙把信息点开后,乔烟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子。因为信息前几个字是:抱歉乔小姐,我是刘嘉伟。 时斩安真的出事了?为什么刘嘉伟用他的手机回复她? 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她才敢继续看下去:时总目前在警局,暂时无法和您通话,请您稍等几个小时。 去警局干什么? 是因为乔染的案件,被抓了? 乔烟手指有些发抖,想回复信息,问个究竟。接着又一条信息弹了出来:乔小姐,我也在忙,无法继续回复您了,您不必担心。 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怎么。还不走?发布会可要开始了。”见她一直没跟上,乔染回头,不耐烦地催促道。 她只好收起手机,和她一起来到发布会现场。 乔染的案件。从案发那天起,就吸足了关注度。现在实证出来,而嫌疑人又是本市大名鼎鼎的时总时斩安,案件的进展,更是被全城甚至全国的人关注着。 现场记者们黑压压挤成一片,甚至有好多堵在门口,根本进不来。 乔烟陪着乔染,从后台走到发言台。面对无数闪光灯,心里乱的无法思考。只默默地想着,时斩安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乔染小姐,现在证据已经有了,您想对时总说点什么吗?” “时总为什么要这样对您,您自己有没有什么猜测呢?” “这次恶劣事件,对您肯定造成了很大的阴影吧?您现在恢复的如何了呢?” “……”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至,乔烟本来也不是主角,当然缄口不言。而乔染扯了下话筒,垂着睫毛,一脸悲痛地回复道:“我对他没什么可说的,如果证据是真的,自有法律惩罚他。” “至于他害我的原因……”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抬手抹了下眼泪,才哽咽地道,“大家也知道,我曾经和他交往,甚至一度到了订婚的程度。交往期间,我就发现了他的取向问题。后来,他挟持了我姐姐的两个孩子,我为了救出孩子,以这件事为底牌和他谈判。他、他恼羞成怒,说一定不会放过我。可我没想到。他会、会下这样的狠手!” 之前,南宫傲买热搜,说乔烟和时斩安订婚,都是因为时斩安用孩子来要挟她。 而现在,乔染利用了这个热搜,既锤死了时斩安是gay,和睿思是一对同志的传闻,又给时斩安找到了充足的犯罪动机。更重要的是,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姐姐不惜以身返现的形象。 真是一举三得。 乔烟坐在一旁,手指攥成拳头,几乎能听见自己骨骼咔咔作响。 下面记者们也是议论纷纷:“原来时总为了掩饰自己的取向。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乔染小姐也是真可怜,为了给乔烟小姐要回孩子,把自己连累到这个地步。” “善良的人总是受伤害,哎,回去把新闻稿写好一点,我要吹爆乔染小姐!” “……” 这些话传入乔烟耳朵里,她只想冷笑。 “大家请安静一下。”乔染声音不算大,可全场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再次倾注到她一个人身上。 全体人的目光中,乔染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脸上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撩动两下头发。缓缓地开口:“刚才有记者朋友关心我的心理创伤恢复情况,我非常感谢他。借此,我也想宣布一件事。” 说完,她拍了拍手,后台的门打开,几个乔氏的员工抬着一块红布盖着的牌匾,走到了台中央。 下面一片好奇的声音,乔烟也蹙了蹙眉头。盯着那块红布。 乔染亲自走过去,掀开了红布,露出牌匾上的几个大字:折翼天使基金会。 记者们当中,一片惊叹声响起,乔染一字一字地道:“这次遇害,确实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我非常艰难才走出来。同时,我想到和我有同样遭遇的女孩子们,她们的境况,也许比我更糟。” 被暴力侵害的女孩子,的确都非常惨。不仅要被暴力阴影伴随一生,还会被人戴着有色眼镜评判。 记者们对着乔染拍个不停。她继续说:“所以,我个人出资,成立了这个基金会。出资帮助被强迫的女孩子,给她们请心理医生。组织她们一起旅游读书,让她们都能像我一样,走出阴影,坚强地生活。” 话音一落。全场掌声。 这一场发布会,非常成功。 第二天的热搜头条已经预定,而且这一次压根不用买了。 发布会结束后,乔染个人又接受了采访,乔烟早早地离开,趁着人们不注意,戴了一顶鸭舌帽,从乔氏后门出来,打车直奔警局。 一路上,她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一点。 “警官,时斩安是不是在里面接受调查?他现在怎么样了?会被拘留吗?”终于到了警局,乔烟在接待室内,急切地询问着。 警察态度极好,替她倒了水,才劝说道:“你先别急,现在他的确在问询室。你稍等一下。他可以出来见你。” “那他是自己来的,还是被抓……” 乔烟话还没问完,接待室门缝里闪过一道熟悉的影子。她眼睛一扫,立刻站起来,大步冲了出去。 “时先生,谢谢你协助我们的工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时先生,再次感谢啊!” 乔烟跟着时斩安和警局领导。脚步踉跄地追到大门口,听见领导笑吟吟地这样说,同时,还伸出一只手来。 这是什么情况? 她皱紧了眉头,见时斩安也风度翩然地伸手和领导一握。他一身正装,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依然优雅贵气,淡淡笑道:“都是我应该做的,您言重了。” 乔烟更好奇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时斩安他没事就好了。 “时先生,现在网络上有些风言风语,是不是需要警方出面,替你正正名?”领导又沉沉地问。 时斩安道:“真是太感谢了。我的确需要,不过,再晚几天比较好。” 乔烟在不远处,听着他和警局领导言笑不已,知道他是真的没事。 现在他和她都是焦点人物,被人看到她追到警局,肯定又是麻烦。所以她压低了帽檐,没和时斩安见面,而是悄悄溜了出来。 出了门口,她打车离开,毫无察觉,背后一双锐利而阴沉的眸子,正锁定她的背影,对着手机吩咐道:“她对时斩安还是余情未了。你们准备一下,走最后一步棋!” 第219章 她还爱着时斩安 早在咖啡厅里的时候,南宫傲就察觉到了乔烟的不对劲。她口口声声说恨时斩安,可时斩安是凶手的证据出现在网上时,她脸上瞬间的担忧和关切,是骗不过他眼睛的。 所以,送她回乔氏后,他根本没走,而是混进发布会大厅,一直盯着她。 后来她悄悄出来,还特意换了衣服,戴上帽子,打车来到警局。他换了一辆低调的车。一路跟过来,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乔烟她还一直爱着时斩安! 女人就是女人,对爱过的男人总会心软,就算再怎么被他伤害。也还是舍不得他真的身陷囹圄。 南宫傲这样想着,立刻吩咐手下,按照从前的计划行事。为了彻底断绝乔烟对时斩安的念头,他要走最后一步棋。 手下立刻回复:“是,南宫先生!” 乔烟迅速回到乔氏。 记者们刚被送走不久,不少员工正在清理现场。她穿过杂乱,回到办公室,见会客区的沙发上。乔染正挽着乔万年的手臂,爷孙两个亲昵地挨在一起。 “你今天这事做的漂亮!之前咱们乔氏的声誉一直不太好,这次,你借机成立了慈善基金会,企业形象一下子就上去了。”乔万年拍着乔染的手背,有些戾气的脸上,极少的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乔染也乖巧地笑着,一边替老爷子捶背,一边软软地说:“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对了,咱们乔氏和时睿,可还有战书呢。现在时睿被各种丑闻弄得濒临破产,可乔氏却蒸蒸日上。我这就叫公关部门去造势,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谁是赢家。” 这下,乔万年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乔烟立在门口,不屑地看着这两人。 “哎,姐姐,你回来了?刚刚去哪里了?”乔染正要出门去公关部,看到了乔烟,故意大声地问。 意在让乔万年知道,刚刚要紧的时刻,她不在公司里。 果然,乔万年也掀起眼皮看到了她,立刻沉下脸来。冷冷地道:“小烟啊,虽然这次基金会的事,不是你的功劳,可毕竟是咱们乔氏的好事。记者们要求乔氏全体高管和牌匾合照,你一个人缺席,这太不像话了!” “对不起爷爷,睿睿在幼儿园有点事,老师急着叫我去。”乔烟随口想了个理由,简单地解释道。 乔万年冷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他又挑了乔烟几个错处,这才拄着拐杖离开。而乔染新近得意,忙着四处刷好感。也好久没回办公室。 乔烟一人坐在椅子上,很快收到了阮萌萌的邮件:烟姐!乔氏公布的内容你看到了吗?这样下去,时睿完蛋了啊!时总也出事,我们真是慌了,你快想想办法! 一个小时前,乔染叫公关部发表了声明,谴责了时睿作为大型企业,不遵守公平竞争原则,而且某些高层伤风败俗其身不正的行为。同时,以谦虚的口吻,炫耀了乔氏最近的业绩,意在进一步打压时睿。 这声明。乔烟当然也看到了。 她勾唇冷笑了一下,直接打给阮萌萌。 “烟姐?你现在方便通话吗?”阮萌萌知道,她现在乔氏隔墙有耳,所以非常谨慎。 她做贼心虚的口气,让乔烟有点好笑,但烦心事太多,终于没能笑出来,只淡淡地道:“现在公司内部。是不是人员动荡?” 阮萌萌叹气,“是呀!我看不少人都跃跃欲试,就等着辞职了。” “不要阻拦,也不要为难,想走的马上放走,工资给足。”乔烟果断地下了命令。 “为什么呀?”阮萌萌不解地问,“现在公司这么多丑闻,以后招新人可难了,要想继续运营下去,只能靠这些老员工。把他们放走了,那更缺人手了。” 现在,他们握着那些员工的合同。可以用违约金留住他们。 乔烟想到当初,自己刚刚回国,被宋玉琳安排管理岌岌可危的琦色日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时斩安就告诉她,员工不在多,而在精。那些三心两意的人,留下来也是祸害。倒不如趁着危机时刻看透人心。顺势把他们清理掉。 把这理由对阮萌萌一解释,她立刻恍然大悟,笑着说:“还是烟姐你厉害!好的,我这就照办!” “嗯。”乔烟点了点头,继续吩咐,“至于乔氏的挑衅和谴责,先不用理。以后,会有乔染后悔的时候。” 她这样说,阮萌萌也有了底气,“好!您说可以翻身,那时睿就一定可以翻身!” 其实,那些影响了时睿的丑闻,乔烟也不知道如何解决。但时斩安胸有成竹,也给了她足够的底气。 想到时斩安,乔烟忍不住心里一疼,又压低声音说:“萌萌。我有件私事,想麻烦你帮我一下。” “哎呀,烟姐你太客气了!和我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你只管说好啦。”阮萌萌爽朗的性格,真的很讨喜。 乔烟嘴角勾起一抹笑痕,这才说:“这几天睿睿放学后,我想送他去你那里住,你替我照顾他几天。” 阮萌萌最喜欢睿睿了。 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智商比一些成年人还高。小大人似的气质,让人觉得又萌又酷。她当即兴奋地答应:“好呀好呀,别说几天,就是几年都没问题!我求之不得!” 时斩安白天从警局出来,总觉得身边氛围异样,似乎被什么人注视一样。终于告别了领导,他转身,却发现背后空空荡荡,没有他想象中那抹纤瘦的身影。 他自嘲而笑,难道是太想那个小女人,以至于青天白日,出现了幻觉? 无奈地走下阶梯,在自己车前,他不出意外地被一群记者围堵,纷纷问他,为什么能平安离开?那证据是否真实?关于网上的舆论,他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他一言不发,手下保镖们直接赶走记者,护着他上了车。 果然,很快就有新闻出来,暗示他和警方勾结,所以只进去数个小时,就平安无事被放了出来。 新闻下面,不明真相的网友也紧跟着站队,咒骂的词汇充斥了整个电脑屏幕。 这些无聊的言论,时斩安不过斥之一笑。 照常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他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里,疲惫地扯掉了领带。闻到厨房里飘出的淡淡香气,他粗声问:“不是说了不用在家开火,小烟和孩子们又不在,我一个人吃也无聊,随便叫点外卖就好……” 一边说,他一边拖着步子懒洋洋向厨房走去。到门口,看到流理台前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顿时呆在了原地。 第220章 思思出车祸了 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暗,厨房里开着灯,黄澄澄的光芒笼罩着乔烟,在她线条柔美的娇小身体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显得她整个人温柔又美丽,好看的有些不真实。 “小烟?” 良久,时斩安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冷峻的面孔染上灯光一样柔和的神色,嗓音醇厚地喊道。 乔烟一回头,对着他浅浅一笑,“就好了。你去外面等一等,马上就开饭。” 厨房里有些油烟,可时斩安颀长身体斜倚在门口,深邃目光锁定了小女人。半步也不肯动。仿佛欣赏她做饭,是最最要紧的事情。 “你先出去呀。” 乔烟做饭少,手艺也不好,被他直勾勾盯着,手脚都僵了,十分不自在。 时斩安一语不发,双手环抱在胸口,对她单挑了一下眉峰。 有些轻佻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却只觉得肆意。 乔烟知道他这是不肯走的意思,默默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忙碌。 在男人的全程“监视”下,乔烟做出两碗牛肉面,端到外面餐厅,两人一起低头吃起来。 最简单的食物,到了时斩安口中,也仿佛变成了法国大餐。他吃的很快,可是动作优雅又利落,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这么好的男人…… 孩子的亲生父亲…… 乔烟再次陷入纠结,借着低头吃面的动作掩饰心酸,状似随口问:“这次的危机,你是真的有把握能平稳度过吧?” “怎么,觉得我不行?嗯?”时斩安已经吃完,拿起纸巾,在唇上轻轻一抹。 就一个擦嘴的动作,也让他做的优雅十足,带着几分魅惑。 “不行”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乔烟心领神会,抬眸骂了一句“无聊”,然后才问:“这次网上流传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人伪造的?我试探过乔染了,觉得不是她。那还能有谁?会不会是南宫傲?” 作为情敌。南宫傲不止一次暗害时斩安了,乔烟最怀疑的就是他。 没想到,时斩安扔下纸巾,略略摇头,“不是他。”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知道是谁?”乔烟好奇地问。 时斩安一点头,“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一切放心。” 他气定神闲,胸有丘壑的样子,真的特别迷人。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乔烟每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对他的迷恋更深一层。 南宫傲是孩子们生父的事,她几次想开口告诉时斩安。再和他商讨该如何解决。可话到嘴边,考虑到种种后果,还是咽了下去。 “小烟?”时斩安突然叫她。 “嗯?” “今天是不是去过警局看我?” 乔烟眨眨眼,点头。 时斩安笑,“我果然没感觉错,你真的去了。” 说着,他人已经贴了上来,将她瘦弱的肩膀,直接揽进了怀里。 纠缠了数次后,时斩安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身体。 昏黄睡灯下,已经因为剧烈快乐而晕厥的小女人,像只乖巧的小猫。一动不动地蜷缩在他怀里。 她满脸都是激情后的酡红,呼吸声还有些不稳,小巧的鼻翼合动不停,让时斩安越看越觉得可爱。 “小烟,你这么好……”他手指轻轻抚在她丝滑的脸颊上,自言自语般呢喃,“即便南宫傲真的是睿睿和思思的父亲,又让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正如乔烟被煎熬一样。时斩安等着d国的鉴定报告出来,也每天都在纠结中度过。 痴痴地看了她很久,浓浓的睡意终于泛上来,时斩安暗叹一声,终于抱紧了她柔软的身体,陪她一同睡去。 翌日。 乔烟醒来时,枕边又是空的。 时斩安已经去工作,而佣人笑吟吟把早餐端上桌,“小姐,这可是时先生自己的手艺。他做的少了,自己没舍得吃,吃了我们买来的早点。亲手做的这份。只留给您一个人的。” 乔烟含笑点点头,一点一点,认真地把整份早餐全部吃完,才换好宽大的休闲服。戴上鸭舌帽和大墨镜,离开公寓去上班。 到乔氏。 再次换装后,她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工作了两个小时后来了电话。 “喂?”她没看来电人是谁。心不在焉地接起来。 “小烟,你听我说,接下来不要慌,找个司机,让他送你来宇阳的医院。”是时斩安的声音。他虽然镇定有序地说着,可嗓音里不易察觉的一丝颤抖,还是被乔烟捕捉到了。 “斩安?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吗?”她心跳砰砰加速起来,说着话,已经放下文件,大步向外走。 时斩安看一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深吸一口气,闭眼说:“不是我,是思思出了车祸。” “思思?!”乔烟脚步一顿,整个人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声音也颤抖起来。 不用问。车祸一定很严重! 不然的话,时斩安刚刚不会叮嘱,让她不要自己开车,也不要慌。 僵在原地吞咽了数次,她才回过神来,叫来司机去取车。等车的时间里,她深呼吸了一次,才敢问出口:“思思伤的怎么样了?斩安。你、你对我,要说实话!” 又看一眼手术室,时斩安沉沉地道:“孩子、孩子撞到了头部,伤势不太乐观,正在全力抢救。小烟,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她。” 当初把思思从乔烟那边接过来,一是为了演戏给南宫傲看,二也是考虑到思思身体不好,怕乔烟一个人孤单在外照顾不周,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他自己也是一个人,白天还要上班。他父母来公寓看过几次思思,越发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爱到骨子里,一定要接她去老宅,二老亲自照顾。 思思也喜欢二老,特别愿意去。于是,在征求了乔烟意见后,思思就跟着二老生活。 可没想到今天,二老带着她去玩,路上却发生了这种事。 乔烟听完全过程,喉咙被梗住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司机终于开着车过来,乔烟正要上车,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安妮!思思出事了!你快过来,我带你去看她!” 第221章 谁给孩子输血 “安妮?你别发呆了!快点上车呀!” 南宫傲一改往日的儒雅形象,一脸急切,直接伸手拖住乔烟,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内。 乔烟叫来的司机,还在诧异地追喊:“哎,乔总!您还要不要车了?” 直到南宫傲的车子启动,乔烟才回过神,打开车窗对司机挥手,“不用你了,南宫先生送我去。” 车子很快冲出停车场。 路上,乔烟双手抓着安全带,掌心的汗把安全带都弄湿了。 南宫傲开车也很快。微微喘息着问:“安妮,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思思出事了?” “嗯。”她双眸死死盯着前方,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南宫傲解释道:“自从知道两个孩子都是我的,我就派人跟着时斩安的父母。看他们有没有伤害思思。今天上午,他们带思思去游乐场,她那么小,身边居然没人跟着。思思一个人跑到空旷的位置,恰好一旁的小火车脱轨,笔直地朝思思冲了过来。” 这还是乔烟第一次,听见人描述思思出事的详情。 她缓缓地转过头,审视地盯着南宫傲。“你觉得,思思为什么会出事?” “还没有证据,不好下定论。不过我已经派人找到管理小火车游乐区的负责人,他目前就在我的别墅。等看完孩子,如果她没事,我陪你去问他!” 说着,南宫傲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怒冲冲地低吼:“游乐场的设施,每天都有专人检查和修缮的!我就不信,这真的是个意外。” 乔烟一颗心全系在思思身上,好半晌后,才明白南宫傲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这次思思出事,是时斩安的父母……故意的?”她颤声问。 南宫傲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很紧,骨节处都有些泛白,他咬牙切齿地道:“时斩安现在丑闻缠身,甚至极有可能遭受牢狱之灾。你之前也说过,担心他迁怒到思思头上,做出什么可怕的事。现在这么巧,思思刚好这个时候出事,由不得我不怀疑。” 闻言,乔烟的手指也紧紧抓住了包裙下摆。 时斩安当然不会对思思动手,她确信无疑。而据南宫傲所说,思思的出事。又不是个单纯的意外。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南宫傲这样做的,然后嫁祸给时斩安! 可…… 可南宫傲,他是思思和睿睿的生父啊! 是他真的心如蛇蝎,还是、还是他们的亲子关系其实是假的? 乔烟头痛欲裂,心里千头万绪,一时理不清楚。 很快到了医院,她也抽不出多余的心思,再思考这些,下车后片刻不停,她直奔思思的手术室。 “思思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跑到门口。见到时家二老还有时斩安,三人都等在门口,面带焦虑。 时斩安看了眼跟随而来的南宫傲,想去抱住乔烟安抚,又硬生生忍住了。 还是时母,眼里含着泪,第一个上前握住乔烟冰凉的手,哽咽地道:“小烟,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思思!她……她……” 乔烟两眼直直地盯着手术室大门,似乎要把厚厚的门板望穿了似的。她吞咽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烟。我真的没想到,那小火车会突然脱轨!这、这游乐场很高档的,从没听见出事啊!我……我……” 时母见状,越发伤心,哽咽地失声语塞。 “伯母,您……”乔烟想反过来安抚她两句,手臂一紧,被用力拖到了一旁。 她诧异地抬头。见南宫傲脸色铁青,狠狠地盯着时母,一字一顿地道:“据我所知,那家游乐场可是时家投资的!怎么,作为老板,时总不解释一下,为什么里面的高档设施,会那么巧地,在思思经过时出意外吗?” 时斩安和乔烟一样,大半的注意力,都在思思的伤势上。 南宫傲的质问,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转回头。他向前半步,睥睨般盯着南宫傲,森然出声:“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害了思思?” 思思一出事。时斩安了解了事情大概,就判断出这绝非意外。而有动机和能力做出这种事的,也只有南宫傲一个人。 他肯答应乔烟,让她去演戏蛊惑南宫傲。从而找到他的儿子。可如果,这样会让睿睿或者思思受到伤害,他绝不会继续下去! 所以,他再也不想演这劳什子的戏,直接伸手搂住乔烟的腰,把她带到自己怀里,锐利的眸子逼视着南宫傲。 他沉沉地道:“南宫傲,今天我告诉你真相。小烟和我从没分开过。她肯敷衍你,不过知道你和苏晚晚是同谋,知道我的儿子在你手上,所以才愿意帮我探听儿子的下落。” 南宫傲喉结滚动,吞咽了两下,刚想讽刺地勾起嘴角,可转脸看到乔烟默认的表情,瞬时变得暴怒。 “安妮,你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你告诉我!” 说着,他扑向乔烟,伸手去抓她肩膀。 连乔烟衣角都没碰到,他就被时斩安推到一旁,听他一字一字地道:“南宫傲,这次思思出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是谁做的?小烟心里清楚得很,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你也不必妄想。用思思的事来挑拨我和小烟的关系。” 说完,他看了眼手术室紧闭的大门,薄唇微抿,一脸凝重,沉沉地道:“如果思思真的有什么意外,南宫傲,我绝不会放过你。” 乔烟两眼发直,只是盯着手术室门上闪烁的红灯,好像两人之间的争执,都无法吸引她半点注意。 南宫傲瞄一眼乔烟,手弹了弹刚刚被时斩安推过的地方,不屑地哼笑起来,“我害思思?时斩安,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有件事安妮一定没告诉过你。” 时斩安面色一冷。 南宫傲扬眉,一字一顿地道:“我是睿睿和思思的父亲!安妮拿了我的头发,亲自去做了鉴定,千真万确。所以,我怎么可能伤害我的亲生女儿?” d国那边的检验结果还没出来,关于南宫傲和孩子们的血缘,一直是悬在时斩安心头的一块巨石。 此刻,南宫傲的话令他高大的身体一僵,机械地转头看向乔烟,“小烟,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嗯?” “我……”乔烟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对他讲。 正犹豫,手术室门突然大开,一个医生冲出来,急促地大喊:“伤者急需输血!家属在不在?直系家属有同血型的,快准备献血!” 第222章 你不是孩子的父亲! 哑着嗓子吼完,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乔烟挣脱了时斩安,大步冲过去抓住医生袖口,颤抖地问:“思思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医院没有ab型血吗?啊?!” 被她抓得全身晃了两下,医生为难地道:“孩子伤势虽然重,但是伤处不在要害。只要血液充足,就没什么危险。咱们医院血液储备充足,只是这孩子有先天哮喘,对血液要求更高,只能用直系亲人的血啊!” 哮喘病人天生敏感,排异反应严重。平时少量输血的话。只要血型符合就可以将就。但现在要大量输血,除非各方面都符合,不然输入体内后,孩子会因自身排斥外来血液而痉挛呕吐。最后死去。 医生快速解释之后,乔烟本来就惨白的脸色,几乎变成暗灰色。 她自己血型和思思不符,骤然想到什么,转身就跪在了南宫傲面前,抓着他上衣下摆,哭着求道:“南宫傲,你是思思生父。你的血液一定可以救她!你去献血好不好?算我求你,只要能救思思,我什么都答应你!” “安妮,我……”南宫傲后退了半步,摇头说,“我不是ab型血啊!我、我没办法救思思。” “小烟!” 时斩安眉头紧蹙,立刻抓着她手臂把她拖起来,紧紧桎梏在自己怀里。 乔烟却挣扎不停,“你放开我!我要救我的女儿!求求你,让我去救我的女儿!” 她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有一个母亲伟大又卑微的本能。为了女儿,她可以付出一切。 “你不要急,你冷静一下!”时斩安单手止住她的挣扎,强迫她看向自己,“有我在,只要有半分可能,我也会保证思思平安无事。” 乔烟无力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满眼都是哀求,精致的小脸上妆容全花了,让时斩安心里骤然一疼。 “来人。” 他突然转身,沉沉叫了几个保镖出来。眼角余光瞥了眼南宫傲,他吩咐道:“带他去抽血检验,看和思思是否血型符合。” 南宫傲自己的话。他根本不信。 这次思思需要大量的血液,南宫傲自私自利,很可能为了自己的身体拒绝给思思输血。 保镖们立刻抓住南宫傲,他也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时斩安,我是南宫集团的二公子,你这样对我?你以为我的家族会放过你?你时家本来就风雨飘摇,你……” 不管他吼什么,保镖们都直接把人拖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乔烟失去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被时斩安手臂箍住腰身。才没瘫倒在地上。 “别怕……别怕……” 他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低低地呢喃。而同时,他自己的手掌也是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睿睿和思思,虽然和他没有血缘,但此刻思思生死攸关,他却感觉到一种生命即将被抽空的痛楚。 仿佛,他们真的血脉相连。 过了十分钟,保镖们押着挣扎不休的南宫傲回来了。随行的医生正是宁宇阳本人,摇头叹息说:“血型真的不符,他是o型血。如果思思是个普通的孩子,o型血是万能血,倒可以用。但思思情况特殊。只能用ab型。”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乔烟身子更软了,几乎全靠时斩安的力量,才没倒下去。 时斩安面色冷凝了一瞬,突然皱起眉头,深邃的眸子眯了一下,锐利的光芒射向南宫傲,“小烟是a型血,你是o型血。你们的孩子怎么会是ab型的思思?!” a型血的母亲,和o型血的父亲,只能生出a型或者o型的孩子,这是简单的医学常识。 刚刚宁宇阳一心记挂思思的伤势,居然忘了这一点。时斩安一提,他也恍然大悟,扭头盯着南宫傲,“你根本不是思思的父亲!你一直在骗小烟!” 南宫傲眼神闪烁,不敢再去看乔烟。 这也是他刚刚不肯去抽血的原因,他知道,一旦检验血型,他会立刻穿帮。 乔烟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瘫软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不可思议地望向南宫傲,“你骗我?你用孩子的血缘骗我?”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宁宇阳,“可是、可是亲子鉴定是你亲自帮我做的!孩子的头发。也是我亲手从睿睿身上取来的!宇阳,这、这怎么能有假呢?” “孩子头发是真的,南宫傲的头发就未必是他的了。小烟,你是亲手从他头上拔的。还是他给你的?” 乔烟回想当时的情况,颤抖地道:“他给我的!” 宁宇阳愤愤地道:“那不就是了!他根本就是算计好了骗你的,只有让你亲自去做这个鉴定,你才会相信他!” 他们还在纠缠南宫傲的欺骗,时斩安深邃眸光一闪,却突然放开了乔烟,脚下带风大步冲到了南宫傲面前。 搡开了保镖,他自己揪住南宫傲的衣领,双眸死盯着他,气势万钧地逼问:“你说!孩子的父亲现在什么地方?!” 他这样一问,宁宇阳和乔烟才反应过来。 南宫傲给乔烟的头发,和睿睿的头发去鉴定,证明是亲子关系。也就是说,那根头发真的是属于孩子们生父的。 南宫傲他知道孩子父亲的下落。 现在思思急需输血,她父亲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你快说!” 南宫傲冷笑了一下,被时斩安大力推到墙上。一拳打在他小腹上。 他疼的弓起了腰身,嘴角立刻冒出一缕血丝,却仍旧笑嘻嘻的,“我偏不说,你能怎么样?嗯?” “我求你,南宫傲,我求你!只要你说出来,我感激你一辈子!”乔烟再次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哀求。 南宫傲低头睨她一眼,吐出嘴里的残血,冷冷地道:“乔烟,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和时斩安一起骗我?呵,你的女儿要死了,这就是你骗我的报应!” 他口气森冷阴狠,乔烟从没听过他用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也许,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她灰败的脸色,让南宫傲再次哈哈大笑,“你孩子的父亲,还有时斩安的儿子,永远都别想找到了!哈哈,让他们一起去见阎王吧!哦,还有你那个女儿,哈哈哈!” 他狂笑不止,可“你孩子的父亲,还有时斩安的儿子”,这几个字在时斩安耳中轰然炸开,令他心头猛地响起一声惊雷! 第223章 孩子的生父是他?! 时斩安突然松手,放开了南宫傲,转头急促地对宁宇阳说:“快,给我抽血,我要给思思输血!” 宁宇阳愣住了,“你说什么?思思必须要血亲的血才能救!你虽然也是ab型血,但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保镖早扶起了乔烟,她也踉跄走过来,皱紧了眉头道:“斩安,你别乱来!我知道你关心思思,可现在我们必须冷静!我们……” “小烟,你信不信我?”他打断了乔烟。目光坚定。 乔烟张了张口,茫然片刻,还是点头。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他沉沉说着,又说。“你跟我过来,抽血的时候,我给你解释原因。” 乔烟跟着他和宁宇阳向采血室走去,心里惴惴不安,身后又传来南宫傲的大笑,“去吧去吧,时斩安,你就是孩子们的父亲!你的血一定可以救活思思。安妮,你放心,你的孩子平安无事,你们一家四口团圆!我提前恭喜你们!” 他这样说,让乔烟心里更加疑虑,也许这是南宫傲的某种算计? “小烟,别听他的,跟我来。”时斩安用力握住了她的手,终于带她来到采血室。 他躺在床上,针头扎入血管,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流了出来,被收集到血袋内。 他平静地解释道:“小烟,我第一次见到睿睿和思思,就感觉心被什么触动了一样。睿睿虽然长相不太像我,但就连我爸妈都说,他某些时候的神态,和我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就凭直觉,你要这样冒险?”乔烟颤抖着问。 “你听我说下去。”时斩安继续道,“南宫傲手里,有我的儿子,还有孩子们的父亲。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么?”他又吩咐说,“宇阳,你把小烟让你做的亲子鉴定报告,还有当初苏晚晚拿出来的报告比对一下。看基因序列是否相同。” 苏晚晚拿出来的报告,是时斩安和他儿子的;乔烟做的报告,是睿睿和他父亲的。如果两份报告重合,那就真的说明,孩子们的父亲是时斩安本人。 “好!我马上去!” 宁宇阳立刻答应着去了。 血液还在源源不断流入血袋中,宁宇阳慌慌忙忙取了两份报告出来,认真对比后,发现相似度真的非常高。 不过,因为两份报告精度都不是特别高,还无法百分百确定。 “万一不是的话……”乔烟还是不安。 最紧要的关头,时斩安反而平和镇定。他因为抽掉了太多的血液,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些苍白。人也显得无力。但更平添一种病弱而温和的魅力。 他握住乔烟一只手,平淡而坚定地道:“现在没有的别的办法了,只要和天赌一次。” “赌?”乔烟的嗓音抖的不像话。 “嗯,信我,我们会赢。” 乔烟吞咽两下,终于点头。 最后,时斩安抽取了16cc的血液,宁宇阳提醒过失血过量会有危险,可他置之不理,为了救思思,哪怕抽干全身的血都值得。 血液立刻被送往手术室,时斩安被乔烟扶着。一定要在门口等消息。 南宫傲还被保镖们押着,也在手术室门口。 他脸上带着阴沉又诡异的笑,不停地冷笑出声:“乔烟,你怕不怕?嗯?就像刚刚医生描述的那样,你的女儿会痉挛,抽搐,呕吐……啧啧,真可怜。一个小可爱,就要惨兮兮地死在手术台上了。哈哈哈……” “你住口!” 乔烟忍无可忍,恐惧越发席卷了全身,气喘吁吁地吼道。 “不要理他。”时斩安声音也虚弱了不少,气势却半分未减,吩咐手下,“他不肯住口,你们帮帮他。” “是!” “你们别……唔!” 南宫傲还想躲闪,被保镖们用一团医用绷带死死地堵住了嘴巴。 世界顿时变得安静了。 乔烟只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时间变成了刀子,一分一秒都像刀刃在身上残忍地划过。 终于,手术室的绿灯亮起来。 乔烟冲到门口。医生满头大汗地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清晰地说道:“恭喜呀,孩子有惊无险。现在已经没事了。” “真、真的?” 乔烟失态地抓住了医生肩膀,暗淡许久的眸子,骤然明亮如星星。 这个消息,给她带来的是双重的惊喜。 思思没事了! 而且、而且她孩子们的父亲。居然是自己最爱的男人,时斩安! 多少次她望着孩子们,暗暗期待,他们就是时斩安的血脉。那样一来,好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而她也不必面对被人迷奸的难堪和创伤。 而现在,这居然变成了现实! “乔小姐,你放心,是真的!”医生喜上眉梢地道,“孩子是颅内创伤,没什么外伤。现在手术成功,恢复起来会很快的。马上她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等她麻药过了,你们就可以过去照顾她了。” “谢谢!谢谢医生!” 乔烟忙不迭地说着。 时斩安被保镖扶着,有些憔悴的脸上只带着浅浅的笑意,可他心里同样的翻江倒海。 睿睿和思思会是他的孩子…… 当初。宋玉琳和他父亲,分别算计了乔烟和他,都是为了把他们两人分开,才安排他们各自和旁人发生了关系。 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会是他和乔烟在一起的? 所以聪明如他,居然从没想过,要给自己和孩子们做个亲子鉴定。 乔烟感谢完了医生。一回头,视线撞进时斩安平静又喜悦的目光里,两人眼神立刻胶着在一起,容不下第三个人。 宁宇阳站在旁边,也深深为这两人高兴。 而南宫傲,被保镖们扭着双臂,堵住嘴巴,目睹了这一幕,自己计划的一切都已经落空。他原本俊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而癫狂的恨意,眼神更是诡异狰狞,死死盯着两人。 “思思没事了?她还是我们的亲孙女?这、这是真的?!” 方才,时厉和时母也一直在走廊,等思思的手术结果。可二老年纪大了,思思出事时又受了惊吓,有些支撑不住,就被安排去休息。 现在听说了好消息,两人立刻赶来,也满眼都是震惊和兴奋。 “是真的。”时斩安没有血色的嘴唇合动了两下,微笑着说道。 二老喜极而泣,见到儿子憔悴的模样,又一起围上来,关切地问:“你不要紧吧?是不是抽血太多了?还是快去休息一下……” 时斩安应付父母的间歇里,南宫傲眸色一沉,迅雷不及掩耳地摆脱了保镖们,像一道闪电般冲到了乔烟面前。 她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然后脖子一紧,被用力地扼住了! 第224章 安妮,别跳! “啊!” “小烟!” 乔烟的尖叫,和时斩安的低吼撞到了一起。 一瞬间的风云突变,让刚刚还充满喜悦的走廊内,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南宫傲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小刀,横在乔烟白皙的脖子前,冰冷的刀刃紧贴着她嫩滑的皮肤,让她下意识抖了一下。 “南宫傲,你放开我。这医院是斩安投资的,你根本走不出去!”思思没事了,乔烟恢复了冷静,沉沉警告道。 南宫傲尖锐地笑了两声,眸子里痴狂的光芒更甚。扬眉说:“他投资的又怎么样?他能豁出你的命去吗?嗯?” 说着,刀刃又向乔烟的皮肤贴了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冒出一线血红,让时斩安脸色骤变。“你放开小烟!放开她,我这次就放你走。” “哈哈,放我走?”南宫傲脸上表情夸张,皱眉摇了摇头,“我可不想一个人走,留你们一家六口大团圆。我喜欢安妮十几年了,十几年!她注定是我的,我要带她一起走!” 一边说。南宫傲一边挟持着乔烟步步后退,向电梯的方向移动。 保镖们围拢过去,南宫傲威胁地又用刀子贴近乔烟,时斩安眸子一沉,忙吩咐:“你们让开!别激怒他!” 乔烟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乔烟亦步亦趋,跟着南宫傲后退,同时寻找摆脱他的机会。 南宫傲见时斩安双眸之间的担忧无可掩饰,极少见他这样情绪外露,他突然顿住了脚步,不走了。 “南宫傲,你有什么经济方面的条件,只管提出来,我们时家满足你就是了!” 时厉当初为了家族利益,拆散过乔烟和时斩安,一直心存内疚。现在得知两个孩子是时家的骨血,更想着要补偿乔烟,于是恳切地和南宫傲谈起条件。 南宫傲阴戾的双眸只盯着时斩安,勾起嘴角,冷冷笑了起来,“我不缺钱,缺的是快乐。让你的好儿子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乔烟。如何?” “你!” “你住口!”乔烟激动地呵止了他,不顾脖子上伤口锐痛,咬牙警告道,“南宫傲,你别再玩花样!不是想带我走吗?我跟你走就是你了。但是你也给我记着,如果你敢逼迫斩安,我马上自己死给你看!” “小烟!” 时斩安身体扑过来,可刚刚失血太多,寻常人恐怕早已倒下。他虽然比常人体力好,但毕竟是个凡人,此刻眼前一黑,被时母扶着才没跌倒。 乔烟两眼含泪。望着他说:“斩安,别担心我,我有办法保护自己!你千万不要听他的,他已经疯了,即便你按照他的话做,他也根本不会放过我的!” 说完,她话锋一转,沉而有力地道:“南宫傲,如果我死了,你非但再也得不到我,斩安也再无顾忌了。你觉得没有我,你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附近都是时斩安的人。如果不是挟持了乔烟,现在南宫傲寸步难行。 狠狠咬了咬牙,他知道乔烟说到做到,不敢再激怒时斩安,带着乔烟加快了步伐,迅速退到了电梯内。 电梯门一关,时斩安双眸几乎能裂出血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准备车。我要亲自去跟他!” “你的身体……”宁宇阳不安地提醒。 “我没事!”时斩安坚定地道。 手下看他不容置疑的样子,再不敢多言,连忙去备车。 “其余的人,给我看好南宫傲的路线,在可能的每个方位,都找人开车围堵。还有,另派几个人去南宫集团,叫他家族势力给他施压。” “是!” 时斩安布置周全,手下们各司其职,纷纷去执行。 他也下楼,自己开车,直直朝着南宫傲车子的方向追了出去。 车内。 南宫傲把车速飙到了最高。乔烟眼前的街景飞速倒退,仿佛能听见外面呼啸的风声。她忍着作呕的感觉,向后看了一眼,笑道:“斩安的车就要追上来了。他的宾利改装过,性能堪比赛车,你赢不了他的。” “那又怎么样?你在我手上。”南宫傲偏执若狂的眸子里,阴戾的光芒闪过。 “是。我在你手上,可外面不同于医院里。四处空旷,他的人也在四面八方围堵你,没了他父母在跟前,他也少了很多顾忌。而且,你忘了汉森?现在,汉森的人在帮斩安做事了,直升机也马上就到,你确定你防的住?” 时斩安亲自去m国,断了南宫傲和汉森的往来后,就再没联络过汉森了。乔烟全都知道,可南宫傲不知道。 她的话,让南宫傲有些慌乱,他比别人更清楚,汉森的雇佣军到底有多强。 前方公路笔直,告诉下道口。是通往一旁树林内的。 乔烟瞄了眼树林,南宫傲果然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窜入林丛中。 “乔烟,这种林道,改装的再好的车,也发挥不出全速了。还有直升机?哈哈,让它来呀,我看看它能不能定位我!” 林丛中道路颠簸崎岖。上方又有树冠遮挡,的确给了南宫傲不少优势。不过,这样穿林而过,他自己也被逼的放慢了车速。 尤其在树木茂密的地方,枝桠遮挡,车速慢的堪比蜗牛。 这正是乔烟用话引他来走这条路的目的! 南宫傲还在炫耀自己的决定,乔烟目光紧紧盯着路况。前方是个高坡,车子躲过树木,冲到顶上的时候,速度最慢,乔烟看准了时机,猛地拉开车门。 树枝立刻扎了进来,南宫傲眸子瞪大,沉沉喊了句“不要”,可乔烟已经敏捷地飞身跳了下去,纤细的身体缩成一团,沿着山坡滚落下去。 “安妮!安妮!” 南宫傲惊声大叫,可车子已经开始从坡顶向下俯冲。坡度太大,地上又是厚厚的一层落叶,根本无法急刹车。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乔烟越来越远。 “小烟!小烟!” 与此同时,时斩安也开车追了过来,他就在南宫傲后面不远处,亲眼目睹了乔烟跳车的惊险一幕。 虽然当时南宫傲车速很低,但丛林中的地面,山石遍布,树枝纵横,这样从高破滚落,也是极其危险的。 他骤然一个急刹车,没等车子停稳,人已经纵身跃了下来。 刚刚失去大量鲜血的男人,脚下却充满了力量,他疯了一般迈开长腿,向乔烟滚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225章 傲,你还有我 “小烟!小烟!” 树枝遮挡着去路,上面荆刺遍布,划破了时斩安的脸上身上的皮肤。他失去痛觉似的,矫健的身形越跑越快,白衬衫几乎被血染透,血痕交杂的俊脸上,显出一种困兽般的魅惑。 南宫傲的车终于停下来,他也跌跌撞撞跑下车,向乔烟跌落的方位跑去。可刚跑了两步,跟随时斩安的车也冲了过来,车上跳下数位身形健硕的黑衣保镖。 他吞了两下口水,如果只是保镖。他们还不敢光天化日对他做什么,他不怕。可如果是汉森的人,他们可丝毫不受国内法律的约束! 眼神闪烁了两下,他朝密林深处看了一眼。终于还是不顾乔烟的死活,又跑回车上,双手颤抖着发动了车子。 一些保镖还要开车去追他,被刘嘉伟训斥:“还追什么?!先帮时总找乔小姐!” 如果乔烟受了重伤,早一分被找到,就多一分被救活的可能。 保镖们立刻下车,纷纷帮忙寻找乔烟。 一声声“乔小姐”回荡在丛林中,而时斩安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是不停地四处飞奔,双目已经泛红,认真地扫过每个角落。 “时总,已经三个小时了,搜救队也来了,您身体要熬不住的,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咱们的人还有搜救队的人,会尽心找的。” 见他血红的衬衫,还有被树枝划破后半睁的眸子,那样的狼狈前所未有。刘嘉伟心里一酸,跟在时斩安身后劝说道。 他可是刚刚失去了16cc血液的人啊! 时斩安依旧不出声,只是用手臂格开他,继续寻找。 他力气依然大的惊人,刘嘉伟险些被推倒,站稳后叹息一声,又追上去,“小小姐刚出手术室,老先生和夫人也记挂着您。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 “你给我闭嘴!”时斩安猛地一个回头,血红的眸子凶狠而空洞地盯着他,喘息之间森然警告道,“要么滚回去,要么帮我找到小烟!如果小烟真的有什么事。你,你们这群饭桶,都去给她陪葬!” 他嘶哑的吼声,在林间回荡。 手下人都知道,他虽然表面高冷,可从不是苛待下属的人。这话没人介意,却全都默默心酸,看着他们视为天神的时总,此刻像头绝望的困兽。 “时总,您别这样,您……” 刘嘉伟的声音几乎哽咽,可时斩安目光越过他肩头。看向矮坡下一团枯草中,眼神骤然被点燃一般,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住口,时斩安已经一手扒开他,跌跌撞撞冲了过去,扒开那团枯草,下面躺着的,果然是一脸伤痕的乔烟! “小烟?小烟!” 时斩安脸上绽开一抹飘渺的笑,可马上又沉下面孔,大吼起来:“医护人员呢?叫他们过来!快过来!” 他一向言简意赅,现在一连催促好几次,是真的慌了。 刘嘉伟反应过来。连忙用通话器联络了搜救队随行的急救医生。 通话完毕,他见时斩安已经打横将乔烟抱起,也迈开长腿,向医生赶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先是过量献血,又经历了几个小时的紧急搜救,即便是铁打的身体也无法承受,何况他还要抱着一个成年女人。 看他步伐极快,却走得跌跌撞撞。刘嘉伟连忙追上去,“时总,时总您放下乔小姐,我来抱……呃,我来背她吧。” “走开!” 时斩安眼睛只盯着前方,看也不看他一眼。 “时总,您别这样急,您慢一点。”刘嘉伟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 可时斩安恍若未闻,终于抱着她和急救医生汇合,简单检查后,医生断定:“时先生放心,乔小姐只是皮外伤。筋骨内脏和大脑都没问题。” 时斩安高大身体立在那里,眼神片刻不离开乔烟的脸,声音嘶哑地道:“你们确定?” “我们经验丰富,可以确定。现在马上送乔小姐上车去医院。您放心,她这种情况很快就能醒过来。” 乔烟被放上担架,向急救车的方向抬去。 时斩安心头那根紧绷的弦骤然绷断,脚下打了个踉跄。才又磕磕绊绊地跟了上去。 急救车上,他坐在乔烟身边,大手握住她的,一路都没有松开。 到了医院,宁宇阳亲自给乔烟治疗,时斩安顾不得自己的伤,坚持等在急救室门外。医生没办法,只好把仪器搬来走廊,在急救室门口替他处理浑身的伤口。 很快,急救室的门开了。 “怎么样?小烟怎么样了?” 一个护士正给他清理被树枝划伤的口子,手握着棉签清楚陷入血肉中的污垢,可他猛地站起来,棉签直接扎入伤口中。 护士都吓了一跳,时斩安没察觉似的,只抓着宁宇阳的肩膀,急切地问。 今天的事实在太刺激了。宁宇阳光是旁观,现在都疲惫无比。他无力地笑了笑,“放心,她已经醒了。” “醒了……醒了就好……” 时斩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迈开长腿就向里走。可刚动了两步,眼前骤然一黑,高大英挺的身体,猛地向前栽了过去…… 与此同时。密林内。 时斩安的人都去搜救乔烟,可报警之后,警方的势力却在不停地围堵南宫傲。 一旦他被抓住,就会坐实了劫持乔烟的罪行,因为他车上都是乔烟留下的痕迹,物证齐全,无法抵赖。 他不能被抓住,于是咬牙向路况最危险的地方开去。开到一个山坳处,一辆白色宝马横挡住他的去路。 今天实在波折太多,强如南宫傲,心理也有些崩溃了。现在有人挡路,他眸子一沉,直接踩住油门,想要撞过去。 可车子还没启动,宝马车门弹开,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身材丰满傲人,小步快跑起来,更显得有些婀娜。 南宫傲愣了一下,乔染已经跑到了他车旁,用力拍打着他的车门。 他皱了皱眉,落下车窗,乔染急切尖锐的嗓音已经飘了进来:“你什么都别问,我去过宁宇阳的医院,已经全都知道了!你的车上都是物证,留不得了!你快弃车,到我车上来!快电呀!” 乔染急得嗓子都哑了,声声催促着。 南宫傲犹豫片刻,终于下车,任由自己的豪车冲进山下深渊里。而他自己上了乔染的白色宝马。 刚一上车,就被乔染哭着抓住肩膀,深深吻住了。他听见她抽泣着说:“没关系的,傲,虽然乔烟那个贱人伤害了你,但是你还有我!” 第226章 万一他对我不轨…… 南宫傲身体僵硬了一下,旋即勾起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他大手捧住乔染的后脑,垂着眼皮睥睨她,“真的那么喜欢我?嗯?” 乔染用力点头。 南宫傲又笑了下,几乎要把乔染的魂都勾走。他手指摩挲一下她的唇瓣,低低地说道:“谢谢你,小染。” 乔染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问:“你叫我什么?小、小染?” “嗯,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居然看不到你的好。现在我才明白,我险些错过真正爱我的女人。小染。我明白的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乔染疯狂地摇头,抱着南宫傲絮絮说了好多,都是自己如何爱他的事。 南宫傲抱住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终于表达完了爱意,乔染抬起头来和他对视,泪盈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狠戾,咬牙切齿地道:“傲,你放心,我不会让时斩安和乔烟那对贱人好过的!接下来,哼哼,他们有的是苦头要吃呢!” 今天。乔染见到南宫傲开车来到乔氏,接走了乔烟。她立刻跟了上来,躲在暗处,看到了医院里发生的一切。 后来,她不顾死活地追来树林,把南宫傲接到他的车内。 开车出去的时候,果然遇到了搜索的警察。她主动出去,和警方交涉:“我和我男朋友出来玩,就喜欢到这种野林里找刺激。怎么,这也要管?” 警察还年轻,被她这样子弄得面红耳赤,咳嗽了两声才看向车内,盯着南宫傲问:“可是有人举报,说你挟持了乔烟乔小姐。” 南宫傲淡然不语,乔染继续说:“笑话!肯定是有人眼瞎,分不清我和我姐姐。我可不是被挟持的,我自愿和他出来玩的。” 说着,她媚眼如丝地看了下南宫傲,软软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南宫傲也享受地一把搂住她,对着警察摆摆手,“没有别的事,我们可以走了么?” 在医院的时候,因为事关睿睿和思思的身世,还有时斩安乔烟南宫傲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豪门中的秘辛不能被外人窥探,所以监控是关闭状态的。 南宫傲挟持乔烟,并没有视频证据,现在他的车也找不到,他人又和乔染在一起。警察毫无办法,只能放任他们离开。 与此同时,宇阳私立医院。 乔烟醒来后,首先呢喃的也是时斩安的名字。听说他在急救室门口晕倒,她悚然张大了嘴巴,干裂的嘴唇立刻裂出一道道血痕。 “他怎么样了?我要去看他……” 虚弱地呢喃了两声,乔烟不顾护士的劝阻,强撑着坐起来就要下床。 刚好宁宇阳安顿完了时斩安。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立刻过来把她摁在床上,怪叫起来:“哎哎哎,你们两个不要作死了,让我省省心好不好?” 这两人都不顾死活,实在让宁宇阳这个医生怕了。 “斩安怎么样了?”被他强行压下来躺好,乔烟盯着他,急切地问,“还有思思,她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她精致的小脸上,现在也都是划伤,脖子上被南宫傲用刀割伤了。现在缠着一圈绷带。至于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碰上更是不计其数。 可她也不问问自己的情况,满心都是爱人和孩子。 “他们都没事,放心好了。”宁宇阳安抚了一句,亲自倒了杯水给她,“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再说。” 乔烟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宁宇阳继续:“思思还没醒。不过状况良好,已经彻底脱离了危险。至于斩安,他就是失血过多加脱力,以他那个非人类的好体质,没多久就能……” “小烟。” 宁宇阳都还没说完,他背后就响起沙哑的一声。 乔烟已经目光发直地看向门口,他也顺势转身看过去,他口中的“非人类”居然只过了十几分钟就醒了。 时斩安身上的伤处理过,也换了干净的病号服,挺拔修长的身材立在门口,憔悴无力的感觉居然已经褪尽。 比、比他想象中还要非人类! 两个人都没什么话,就是目光胶着在彼此的眼睛里。 宁宇阳觉得自己突然变成了电灯泡。他咳嗽了两声,喃喃地道:“呃,那你们聊吧,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时斩安挤了挤眼睛,“聊归聊,可不能做剧烈运动啊。你受得了。小烟也受不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说的含含混混。 时斩安狭长深眸瞥他一眼,让他浑身发冷,摸了摸鼻子,连忙溜之大吉。 急救室里安静下来。 时斩安在门口站立良久,才缓缓走到病床边,握着她一只手,坐了下来。 “小烟。”他声调缱绻,又叫了一遍,同时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鬓发。 她半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脆弱无比。就差一点,他险些失去她。 “嗯。”乔烟觉得他目光温和,却莫名烫人,有些不自在地回应。 结果。他又是一句:“……小烟。” “嗯。”她眨眨眼,有些疑惑了。 “小烟……” “我在呀,你怎么了?”乔烟瞪圆了清澈的水眸,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斩安,你、你不会失明了吧?” 有关孩子身世的惊喜,思思平安无事的惊喜,乔烟失而复得的惊喜。样样加起来,让时斩安一时失神。 小女人幼稚的举动,终于叫醒了他,一把抓住她那只手,沉下脸轻斥:“乱说什么?你还知道人会失明?那你不想想,跳车下来,从高坡滚落,真的碰到头,你会不会失明?或者更严重些,会不会丧命?!嗯?” 时斩安向来话少,这样长篇大论的教训她,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然呢?我总不能真的跟着南宫傲走吧?多和他呆一秒,我危险就多一分。他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万一对我不轨……”说着,乔烟委屈地撇了撇嘴,幼稚的表情和跳车时绝决又勇敢的小女人判若两人。 顿了一下,她才继续:“万一真的被他得逞,我怎么对得起你?” 他是她唯一想亲密的男人,无法忍受被其余人碰一下。 时斩安心头被什么击中了似的,想紧紧抱她一下,碍于她的伤势,只能压抑住欲念,在她手背上用力亲了一下。 乔烟含泪一笑,疑惑地问道:“斩安,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四年前那个晚上,怎么、怎么会是我和你在一起的?” 第227章 一家六口 这个问题,时斩安也没有明确的答案,他只能把之前得到的一些线索告诉乔烟。 她这才知道,南宫傲之前所谓南宫晨的诡计全都是假的,是他利用汉森的手下把她劫走,然后她又被神秘直升机带走。 最初得到关于神秘直升机的信息,时斩安不知对方是何目的。但现在看来,直升机的主人,应该是把乔烟带去和他汇合,两人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发生了关系,这才有了睿睿和思思两个孩子。 听完这些,乔烟眯了眯漂亮的清水眼。匪夷所思地呢喃:“这么神秘……我们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时斩安轻轻摇头,“调查一直没停止过,可除了那个‘s’形的图腾,其余一无所获。” 以时斩安现在的能力。还查不到任何信息,那对方真可谓深不可测了。 乔烟不安地眨了眨眼,感觉浑身发冷。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道:“对了,当初乔染说过,强暴她的歹徒身上也有类似纹身,就是‘s’形的,而且是蛇缠绕成的。她还画下来了。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相比她的激动,时斩安淡然许多,“看到乔染的画时,我就确认了,这和直升机上的图腾是同一个。” 乔烟凝眉,猜测道:“那就是说,是这批神秘人强暴了乔染?” 乔染出事后,伤害她的元凶,一直没找到。现在网络上沸沸扬扬,都说是时斩安派人做的。而对此,时斩安一直很淡定,还被警方感谢提供了重要线索。 显然,时斩安是查到了某些内幕的,但他从没对乔烟说过。 “应该不是,”时斩安否认道,“至少,不全是。” “你什么意思?” 他这才把自己掌握的信息,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 听完后,乔烟张大了嘴巴,脸上震惊的表情久久无法消散,不敢置信地呢喃:“居然是她做的!这、这也太狠了吧?乔染可是……可是……” 由于诧异,她话都没说完整。 时斩安叹息道:“她有多心狠手辣,你早就领教过了,不是么?” 想到她做的那些事。乔烟唯有叹息着一点头,可她更好奇,“不过,她为什么要这样害乔染呢?就算为了嫁祸你,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啊。” 时斩安也微蹙起眉头,“她的动机的确难以揣测。但结合乔染发现的图腾,我觉得,神秘力量可能和她有某种联系。或者说,是她被神秘力量控制了。” 乔烟也觉得有道理,凝重地点了点头。 有关神秘力量的事,虽然使人困惑,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一家团聚,还是欢喜大于忧虑的。 时斩安和乔烟伤势都不重,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可以自由走动。而思思,因为没有外伤,也恢复得很快,要不是医生阻拦,小家伙已经吵着要下床四处玩了。 很快,一家三口都要出院。 时厉和时母,亲自来接他们,到老宅去接风洗尘。 “小烟啊……”时厉一身正式又老派的中山装,满脸威严。眼睛里却流露出些许不自在。他亲手接过乔烟手中的包,一边陪她向车内走,一边讪讪地道:“从前伯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以后……” 他伤害过乔烟,本来就心存内疚。现在得知睿睿和思思真是他时家的骨肉,更是后悔的无以复加。 不过,话还没说完,乔烟已经笑吟吟打断了他:“伯父。我都明白的。现在我和孩子们不是都好好的吗?” 说着,她抢过时厉手中的包自己拎着,把思思拉到他面前,说:“伯父,您来受累抱思思吧,东西我自己来拿。” 如今时厉和时母都把思思视为掌珠,他立刻弯腰抱起思思,动容地看了眼乔烟,哄着孩子就上了车。 车外,乔烟和时斩安对视一眼,得意地扬了扬眉梢,似乎在求夸奖。 时斩安无奈地一摇头。似在嫌弃她幼稚,过来用力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妥帖护着她上了车。虽然木着一张脸,可眸子里笑意。却如泉水一样溢了出来。 加长林肯座位充足,司机启动车子后,又去阮萌萌那里接上了睿睿,一家六口。终于彻底团聚在了一起。 在老宅住了两天,满足了二老天伦之乐的需求后,时斩安和乔烟也要各自回去工作了。 “妈妈,你上班后我们还住在爷爷奶奶这里好不好?”思思受伤住院的日子里,时厉和时母贴身日日照顾,小家伙对爷爷奶奶感情越来越深。 时母笑得满足,想到要和孙子孙女分开,又红了眼眶。 “你看看你,孩子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么大年纪的人还掉泪,让小烟笑话。”时厉嗔怪着,可目光也停留在两个孩子身上,舍不得收回。 “爷爷,我们留下来陪你们好了。”睿睿眨眨眼,走到了爷爷身边。 “这、这你爸妈怎么舍得?”时母说着,试探地看向乔烟。 见状。乔烟心里也是一酸。 时家是豪门,平时二老都是持重沉稳的模样,可在孙辈面前,和普通的爷爷奶奶没什么区别,对孩子们只有浓浓的不舍与爱。 她看了眼时斩安,见他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就低头摸摸孩子们的头,“在爷爷奶奶这里要听话。别惹他们生气,知道吗?” 没等孩子们说话,时母已经抢着说:“不生气不生气,他们都乖巧的很,怎么会惹我生气呢?” “那就麻烦您和伯父了。”乔烟微笑。 “不麻烦,我们求之不得!”时母忙说,又碰了碰时厉,“你说是不是?” 时厉和时斩安一样,有些傲娇,咳嗽一声后才淡淡“嗯”了一声。 时母见状,白了他一眼。 乔烟见了,却忍不住笑了笑。 翌日,两人从老宅离开。 二老带着孩子们来送他们,睿睿趁旁人不注意,凑到时斩安跟前,严肃地叫道:“爸爸。” 两个孩子在知道时斩安是他们父亲的时候,思思懵懵懂懂,但本能的开心。睿睿却是皱眉思索片刻,煞有介事地说:“难怪我觉得时叔叔有时候和我像。” 乔烟当时感叹孩子聪明,又有些无语。 她心想孩子你说反了,要像也是你像你爸爸! 孩子们改口都很顺利,时斩安第一次从他们口中听到“爸爸”两个字,眼眶居然莫名的潮热。那种深入血脉的感动,让他领略到了亲情的力量。 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被叫爸爸,低头看着自己儿子,“有事?” 第228章 和我们走一趟 睿睿虽然是仰头看他,但漆黑的眸子里,却有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意味。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 小家伙煞有介事地说:“我要留在爷爷奶奶这里,是因为知道你们休息了这么久,接下来肯定很忙,不想让你们抽时间照顾我们了。所以,你和妈妈要照顾好自己。”顿了下,又加上一句,“你也要照顾好我妈妈。” 时斩安愣了一下。 智商再高也是个三岁多的孩子,可睿睿懂事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可再仔细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当初乔烟孤身一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国外。睿睿是个男孩子,天生会有种责任感。大概从小就想着保护妈妈和妹妹,所以才变得这样多思。 “嗯,我会的。”时斩安也认真地承诺道。那态度不是哄孩子,而是对一个男人的承诺。 睿睿能感觉到他的郑重,“嗯”了一声,才酷酷地转身走了。 盯着孩子小小的背影,时斩安有些欣慰,也有些心疼。 从老宅出来,时斩安和乔烟各自来到公司。 万宇是时斩安的一言堂,当然一切照旧。 可乔氏。目前乔烟却要和乔染竞争上岗。这次她和思思还有时斩安一起受伤,十多天没来上班,再踏入公司大门,发现一切都变了。 首先,各个部门的高层被替换了不少,而且不是从中层提拔起来的,而是她压根没见过的新面孔。 其次,公司在短短十天内,签了七八个新项目,涉及的资金还不少,都算得上大项目。 新高层都是乔染任命的,新项目都是乔染签约的,整个乔氏,几乎全在她的掌控之中,而乔烟简直成了一个边缘人。 “怎么?休息了十多天,不知道怎么工作了?乔烟,需不需要我来教你啊?” 在办公室坐了半天,乔烟处理文件时,处处摸不着头脑。被乔染发现了,立刻收到了她的嘲讽。 乔烟停下工作,微笑抬起头,丝毫不甘示弱地道:“这十多天里,你的手段倒是突飞猛进。这些新高层怎么来的?签的新项目资金又从哪里出?乔染,你别以为靠上南宫傲。就一切大吉了。现在如此依赖他,只会让乔氏彻底成为他的傀儡公司!” 说着,乔烟用钢笔敲了敲桌子,有些愤怒。 南宫傲靠乔染摆脱警方追捕的事,乔烟早从警方口中知道了消息。 她不难猜到,现在两人已经迅速苟合到了一起。 对于她的提醒,乔染丝毫不以为然,“嚯,好嚣张的口吻。乔烟,你以为你还有资格教育我吗?放眼看看,现在乔氏是谁的天下!而且,你和你的姘头给我好好等着。我的债,还有傲的债,我全都要讨回来!” 才和南宫傲在一起十来天,现在的乔染,眸子里就染上了类似他的疯狂和偏执。 乔烟见状,冷笑着摇了摇头。 说起来,乔染也算是个可怜人,好容易喜欢上一个男人,却是南宫傲;至于亲情,她母亲宋玉琳却又…… 想到宋玉琳做的那些事,乔烟哼笑了下,淡淡地道:“好啊。你让我等,我就等着好了。网络上流言满天飞又如何,斩安进了一次警局,不照样好好地出来了?就算真是他派人搞你,你又奈他何?” 这故意挑衅的口吻,气的乔染立刻攥紧了拳头。可想到自己手里的底牌后,她很快恢复了一脸冷笑,扬眉说:“那我们就看看。他还能一手遮天多久!” …… 乔烟不急不躁,只当一切从头开始,慢慢地适应公司的新环境。 一个星期后,她已经把新签的几个项目了解透彻,三个都是影视项目,三个地产项目,还有一个是投资某新兴大型制药厂。 这些项目中,前六个很明显,都是南宫集团给乔氏的。可制药方面,南宫集团也并未涉及过,而且投资的新药厂也还没有运营,查不到任何背景资料。 “斩安。你说这个药厂会不会有蹊跷啊?” 周末,乔烟和时斩安一起回到老宅,陪二老和孩子们。 思思兴奋极了,连忙叫他们到餐桌边吃饭。还主动帮时斩安拉椅子。可是她力气太小,一张小脸儿憋的通红,椅子却纹丝不动,累的奶声奶气喘息不停。倔强又委屈的小脸儿。看起来格外招人疼。 时斩安目光粘在女儿身上,脸色带着恶劣的微笑,却一下也不肯帮忙。 乔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帮思思拉过椅子,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你还小呢,大一点再帮爸爸做事,好不好?” “嗯。” 思思嘟着小嘴,无奈地说。 乔烟扭头,才又哭笑不得看着时斩安。 如此成熟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也有这样幼稚的时候,看着女儿累成那样还笑! 真是恶趣味! 默默吐槽了两句后,她才重复:“我刚和你说药厂的事呢,你听到没有?” “幼稚鬼”略松了下领带,气定神闲地坐好,这才淡淡地道:“既然目前查不到资料,那就先静观其变吧。反正乔氏在你眼里不过一个壳子。你早晚要掏空它的,就不必为它这样费心了。” 乔烟想想也对,随意地耸耸肩,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餐桌上,一道酸辣汤做得很入味,乔烟喝了一碗,又来第二碗。 时厉和时斩安两个男人倒没注意,时母盯着她的动作。却突然眸子一亮,惊喜地道:“小烟啊,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吃辣的,怎么突然变了口味?这几天,你有没有别的什么感觉啊?比如,想吐啊,嗜睡什么的?” “我……”乔烟思索了一下,好像还真有一点。 她眸子也亮起来,扭头去看时斩安,他微张着嘴巴,冷峻的脸上浮现几许懵懂,旋即恢复清明。 等不及吃完饭,他就一把抓住乔烟手腕,平淡口吻中压不住喜悦和激动,“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哎,我……我还没擦嘴呢!斩安你……” 乔烟哭笑不得,被他拖着向外走,刚到门口准备上车,几辆警车恰好停在他们面前。 她一愣,下意识抓紧了时斩安的手腕。 几个警察下车来,出示证件后,沉声说:“时先生,关于乔染小姐被玷污的案件有了新的进展,需要你配合调查,和我们走一趟吧。” 第229章 是不是亲生的? “斩安!” 乔烟见警察取出银亮的手铐,双眸紧张地瞪圆,下意识向前冲了半步。 时斩安嘴角略沉,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乔烟立刻停下了动作。 “好,我愿意配合警方的工作。” 时斩安主动伸出双手,“咔嚓”一声,手铐锁在他手腕上。可他依旧腰背挺直,挺括西装下,颀长身材如同挺拔的乔木,没有半点狼狈。 “斩安,你……” 他被带进警车的时候。乔烟追着走了两步,时斩安回头提醒道:“小心!” 她脚步猛地一顿,他微微笑起来,“自己摔了不要紧。可不许摔着我的孩子。” “你还开玩笑!”乔烟眼眶一红,有些急了。 “没开玩笑。”时斩安停下脚步,警察本想催促,可他目光沉沉扫来一眼,两个配枪的刑警不知为何心头一凉,居然下意识就不敢动了。他们任由时斩安温声叮嘱眼前的女人:“我走了之后,自己去医院检查。等着你的好消息,嗯?” 乔烟用力点头。“你自己也要保重。” “我什么时候让你担心过?放心,很快就出来陪你们。” 时斩安一脸气定神闲,好像不是被抓走,而是被邀请去喝茶的。 他人一走,乔烟眼角余光一扫,发现老宅大门外的树丛中,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树梢摇晃,异动不停。 刚刚和时斩安对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有闪光灯亮了起来。 绝对有人偷拍! 她想过去阻止,可时斩安比她敏锐百倍,他肯定也察觉了。他既然淡然同她对话,丝毫没有反应,那就是默许了他们的偷拍。 所以,她也没理会,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老宅。 “小烟?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没去医院?” 二老因为她疑似怀孕,都高兴极了。正迫不及待等他们从医院回来宣布好消息,乔烟突然折返,他们问话的时候,眼神也时不时漂向她平坦的小腹。 乔烟对佣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后,找借口把睿睿和思思带走。 见她面色有些紧张。二老也都跟着紧张起来,不由自主从沙发上站起身,两双眼睛全都盯着她看。 “伯父伯母,是、是这样的。斩安被警方带走,说是要找他了解一些情况。他说了,很快就能回来,让我们都不用太担……” 那个“心”字还没说完,时厉已经松了一口气,坐了回去。 时母也拍拍胸口,走过来拉住乔烟的手,笑吟吟道:“你这孩子,刚刚一脸的紧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斩安被警方带走了。哎,这算什么大事?他一个大男人,在里面关几天也不打紧,你和宝宝没事就行了。” 乔烟:“……” 时斩安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啊? “呃……”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们真不担心他?” 时厉端起茶杯,老神在在地道:“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那几年了,这臭小子惹了多少事!又是一个人跑去军营特训,又是帮助警方缉毒,生生死死的,可次次都平安无事。去一趟警局不过是小事。我们早不在意了。” 他是埋怨的口气,可眉宇间又有种父亲的自豪。 时母也劝乔烟说:“你也不必太担心他。他又没做亏心事,关进去也得完好地放出来。你呀,只管照顾好自己和宝宝,这才是最要紧的。” 乔烟诧异地张了张口,只好点头。 接下来,二老提都不再提时斩安,亲自陪着乔烟去了医院。 抽血化验后。宁宇阳拿着单子,皱眉卖起了关子:“这个检查结果嘛……” 他拖着长音,就是不肯说下文。 乔烟无奈地白他一眼,向来持重沉稳的时厉,却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你这臭小子!结果到底怎么样,你快说!” 说着,还想伸手去抢化验单。 “伯父别急,对不起对不起。”宁宇阳忍着笑意道歉,连忙说,“小烟怀孕了,两个月。目前她和胎儿都状况良好。” 闻言,时厉再次坐了下来,一脸淡定地“嗯”了一声。 时母则眼圈一红,拉住乔烟的手。哽咽地道:“你怀睿睿和思思的时候,我们没能照顾你,甚至后来还给你添了好多麻烦。这次你又要给我们时家添丁,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受委屈。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们,千万别客气,知道吗?” 乔烟的妈妈过世多年,她很久没感受过这种亲昵和爱了。 眼眶也有些潮热,她用力点点头,“我会的,伯母。” 从医院出来,她就和二老分开,回到她和时斩安的公寓。 “刘特助,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到家后,乔烟就给刘嘉伟打了电话。 自从知道睿睿和思思是时斩安的孩子,刘嘉伟对乔烟的态度,比之前随意不少,是彻底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现在也不是工作时间,他笑了笑,说:“您和时总一样。叫我名字就行。” “好,嘉伟。”乔烟也不扭捏,大大方方从善如流,“斩安被警方带走的事你知道了吧?我做过检查,是真的怀孕了,所以想你把这个好消息带给他。” 她本想亲自去警局的,但是一来她不想打破法律规定,二来也想和乔染继续周旋不方便直接露面。所以才找刘嘉伟帮忙。 反正,他和时斩安肯定一直有联络,办事也方便。 可这次,她没料到刘嘉伟居然诧异地问:“您说什么?时总被警方带走了?我没得到消息,我马上去问问!” 上次时斩安给警方提供了有用的线索,还被局长亲自感谢,送出门来。之后,时斩安和刘嘉伟就一直和警方保持联络,以方便案情进展。 然而现在,时斩安被带走这么大事,居然没有警员联系刘嘉伟。 乔烟心里“咯噔”一下子,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刘嘉伟挂断后,马上打给警方,得到答复后又给乔烟打了回来:“乔小姐,孙局长说,这次下令带走时总的是警方高层,直接越级派人下来执行的,他都是才得到的消息。而现在,时总根本联络不上!” 乔烟站在床头打的电话,听了这些,无意识就跌坐在床上。 “这一定是乔染和南宫傲做的!他们看孙局长和斩安谈笑风生,以为斩安和他是勾结在一起的,于是这次直接闹到了上面!” 刘嘉伟对这个猜测万分认同,他还是第一次和时斩安失联,焦急地问:“那……乔小姐,接下来可怎么办呢?” 第230章 请你自重! 怎么办? 乔烟手指一紧,也犹豫起来。 按照原来的计划,时斩安手握真正的证据,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必怕。现在被抓也好,遭遇恶评也好,等公布真相的那一天,这些都会变成大众为他打抱不平,心疼他的筹码,反而会让万宇的声誉和好感度更上一层楼。 可如今,南宫傲和乔染联手了。 南宫傲的手段和心机,乔烟是见识过的,何况他背后还有能量不输万宇的南宫集团。如果他真的手眼通天。买通了警方高层,把乔染被玷污的案件搞成冤狱,真的把时斩安送进去坐牢,她肯定后悔莫及。 她的担忧。也正是刘嘉伟的考量。 两人一起沉默良久,最后乔烟一咬牙,沉沉地道:“我相信斩安的能力,一切照原计划进行就好。” “可如果……” 刘嘉伟的话,被乔烟斩钉截铁地打断:“没有如果!斩安不会让这种如果发生!” 她的坚定也给了刘嘉伟底气,他立即恭敬道:“好,我听乔小姐的。”又说,“至于时总那边。我也会一直派人接触。他现在虽然被拘押,但律师是可以见的。我尽量安排,让乔小姐能得到时总的消息。” “好,辛苦你了。” 乔烟的坚定,有一半是做给刘嘉伟看的。 等挂断电话,她颓然地仰面躺在床上,叹着气自言自语:“斩安,你可千万要平安无事!” 她一夜辗转反侧,翌日天明,洗漱之后发现眼底下重重的黑眼圈。忙用粉底遮住了,她走出房间,佣人立刻恭敬地道:“乔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现在哪有胃口? 本来要拒绝,可想到腹中的宝宝,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在餐桌旁坐下来,“那就给我端过来吧。” 为了孩子,也为了斩安,她要照顾好自己。 吃完早餐,她开车来到乔氏。 大楼前的停车场,现在挤满了各类媒体的面包车,上面的台标和公司标识看的人眼花。 乔烟的车都无处停放,只好停在不远处的收费停车场,再徒步来到乔氏。 “怎么回事?这么多媒体堵在公司门口?”进门后。乔烟蹙眉询问前台。 “小乔总要开记者发布会呢。”前台压低了声音说,“昨天万宇的时总被带走……呃……对不起,乔总。” 前台小姐说了一半,想起乔烟和时斩安的关系,尴尬地闭口,战战兢兢地讪笑了一下。 乔烟没说什么,也安抚一笑,转身上了电梯。 来到办公室,乔染不在,她搜了下新闻,果然昨天时斩安被警方带走的事上了热搜。图片拍的清晰,他手腕上那副银色手铐特写一般格外惹眼。 微博下面又是骂声一片。乔烟看也懒得看,直接关掉,出门来到发布会大厅。 已经开始了。 台上,乔染正接过助理递上来的手帕,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道:“抱歉,各位记者朋友,我失态了。” 下面都是安慰她的声音。 她擦干了眼泪,红着眼睛笑了下,反而显得更可怜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查到转账记录后,提供给了警方。他们效率奇高。这样快就抓到了侵害我的直接凶手,我真的很谢谢警方!” 闻言,乔烟眯了眯眼,这才清楚乔染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今天开这个发布会,一来就是为了感谢警方,二来也是给大家一个交代。因为我个人的案件,已经占据太多公众媒体空间。我不想大家继续猜测下去,浪费精力。所以直接告诉大家最新的进展。” 这话博得许多好感,不少记者纷纷鼓掌。 乔烟立在大厅门口,逆光盯着台上表演欲旺盛的女人,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 “不屑?” 耳边突然响起熟悉的嗓音,让乔烟下意识躲开半步,才扭头去看。 身旁的男人依然穿着最爱的白色西装,只是从前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挑染成了暗黄色,左耳多了一枚闪亮的钻石耳钉。整个人气质变得邪肆而疯狂,但又诡异的比之前佯装无害的模样多了几分致命的诱惑力。 他像条毒蛇,让乔烟后背发凉。 “南宫傲,来看你的新任女友?”乔烟看了眼台上的乔染,讽刺地反问。 南宫傲单手插着口袋。身子也肆意地歪着,勾唇魅笑,“怎么?亲爱的安妮,看我找了你妹妹。知道吃醋了?” 说着,俯身靠近了乔烟。 “请你自重!”乔烟眸中的厌恶不加掩饰,后退了一整步,戒备地道。“这里可是乔氏,你想做那些下作事也看看地方!” “啧啧,紧张了。”南宫傲玩味地笑了下,危险的眸子眯了眯,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紧了她,“安妮,你对乔染的发言很不屑对么?但是抱歉,我必须得告诉你,她说的全都是真的。她真的查到了时斩安给凶手的转账记录,警方也真的顺藤摸瓜,找到了凶手。” 在他意料之内,乔烟手指攥紧了衣角。 果然,只有和时斩安有关的事,才能让她真正的紧张。 南宫傲狠狠咬了咬牙,脸上鬼魅的笑意却更浓了,“你以为是她想陷害你。故意做的假证据对不对?呵,我们倒是想过,可偏偏不需要!那些证据,都是实打实的。而且,断绝时斩安与外界的联系,也并非我和乔染奔走的结果,是警方的决定。就是觉得时斩安狡猾,防止他同外面的同伙一起串供。” 他一字一句。如同钉子,狠狠钉在乔烟的耳膜上。 她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南宫傲刚在时斩安手下吃了这样大的亏,以他谨慎深沉的个性,不至于铤而走险,制造假证据来诬陷时斩安。 因为这个被拆穿的几率太大了,而且,一旦被拆穿,他会进一步身败名裂。 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停,乔烟面上的沉稳掩不住她心底的慌乱。 南宫傲一眼看穿了她,突然淡淡地出声,引诱似的说道:“安妮,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就让乔染放过时斩安,如何?” “你……” 乔烟想骂一句“你妄想”,可本能地浑身一凉。 她下意识抬头,果然见台上乔染目光如冰,隔着一群记者射在她身上。 那种嫉妒的,怨恨的,毒辣的眼神,让她皱了皱眉头。 “各位,除了我案件的真相,今天我还想向大家公布一条好消息!”乔染收回目光,一抹喜色突然浮在脸上,对着话筒甜甜地说。 第231章 我要订婚了 记者们都被吊起了胃口,等着下文。 门口,南宫傲似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立刻沉下面孔,阴测测地给她威胁的一眼。 乔染有些怕,可看到他和乔烟亲密的样子,忍不住嫉妒之火,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这个好消息就是,我很快要和南宫集团的二公子,南宫傲先生订婚了。” 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亮个不停,几乎把乔染整个人笼罩在此起彼伏的强光里。 她笑了笑,对着镜头展示她手上一枚自己买来的大钻戒。满脸幸福地道:“这是他送我的礼物,在这里,我也想感谢他。” 说完,她抬手向下指了一下。让记者们目光聚集到门口的南宫傲身上。 “啊!南宫二少爷也在现场!” “您是专程来看乔二小姐的吗?” “真甜蜜!请问你们是怎样在一起的呢?订婚的具体时间方便透露吗?” “……” 距离南宫傲略近一些的记者们纷纷围了过来,话筒举到他唇边,问个不停。 南宫傲抿紧的唇线,昭示他的不悦,可喉结动了两下,终于还是敷衍地说了些记者们喜欢听的话。 听了他的回答,乔染松了一口气。 她赌对了! 南宫傲虽然和她在一起了,可她很清楚。他真心喜欢的人是乔烟。今天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她宣布他们的婚讯,就是逼他表态的。 一来,他要想在南宫家夺权,也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岳家帮他;二来,他上次劫持乔烟,可是她乔染帮他解围的,如果当面打她的脸,她真的把事实说出去,他也要遭受牢狱之灾的。 南宫傲是个聪明人,他果然做了对的选择。 “好了好了,傲是个低调的人,请大家不要打扰他了。”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乔染也担心他不想忍下去,真的和她撕破脸,于是适可而止地阻拦了记者。 记者们目标再次转移回她身上,她动情地道:“当初我出事,如果不是傲,我可能已经没命了。后来,我精神崩溃,也一直是他陪在我身边。他不介意我出过那种事,安慰我说,错的人不是我,这才让我走出了阴影。” 在场记者纷纷称赞南宫傲是好男人。 “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希望大家可以不吝祝福。”乔染真诚地向大家鞠躬,眼角余光瞥了下南宫傲。 他脸上的淡漠,她假装看不见,只暗暗地想着,你很快就是我的男人了! 这次发布会后,网上的舆论更是尘嚣至上。 有了南宫傲英雄救美,还不计较女朋友失身,帮她走出阴霾的行为对比,时斩安买凶强暴女人,还一手遮天企图收买警方,简直被骂成了人渣。 不少女人感叹:白瞎了这么帅的脸。这么绝的气质! 更多的人羡慕南宫傲和乔染的“神仙爱情”,甚至出现了一个“嫁人就嫁南宫傲”的热搜。 和乔染对比的,是乔烟。 网友们纷纷表态:同样是一起长大的姐妹花,挑男人的眼光怎么就差那么多呢?妹妹能找到一个人杰,姐姐偏看上人渣! …… 乔烟无语地看着这些滑稽的内容,知道南宫傲肯定会借舆论的力量,在南宫家族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此后,要对付他,也就更难了。 正暗暗后悔,她上次被南宫傲劫持没留下什么物证,手机响了。 “喂,嘉伟!斩安有消息了是不是?”看到来电人后。乔烟迫不及待接起来,激动地问道。 “我已经安排和律师进去和时总交谈,乔小姐,您可以扮成律师助理,和他一起进去。”刘嘉伟说道。 乔烟警惕地看了看门外,将门反锁后,才躲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间内,惊喜又不安地问:“真的可以吗?如果被发现。会不会对斩安造成不好的影响?” “您放心,最好的化妆师已经到位,苏律师也会很谨慎,不会有问题的。” 乔烟这才放心。 她找了个借口从乔氏出来,来到刘嘉伟所说的会所。 化妆师已经在等她,没时间多寒暄,她简单和苏律师打了个招呼,就进了化妆间。 为她化妆的时候,她一心记挂时斩安,也没注意镜子里。等结束后,抬眼看到自己的模样,她都吓了一跳。“这真的是我吗?” 镜子里的女人,一头黑长直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是淡淡的职业装,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她清水般的杏眼变成了吊梢媚眼。薄唇变成了性感的厚唇,瓜子脸也成了可爱的圆脸,简直判若两人。 “乔小姐,我是蓝梅小姐的化妆师袁哲。她经常演一些文艺片。扮作农妇、老人、甚至外国女人,所以我也练出来了。” 原来是影后蓝梅的化妆师,难怪技术一流。 “谢谢袁小姐。” 乔烟礼貌告辞后,和律师一起来到警局。 警方盘查后,她陪同苏律师来到一个有些阴暗的小房间,隔着一扇隔音玻璃,她坐在了时斩安的对面。 一天不见,时斩安依然风采奕奕,拿起电话,口气淡漠沉稳如昔:“苏律师,我没什么委托你的,只要你出去告诉我未婚妻,我……” 话说到一半,他目光突然在乔烟身上绕了一下,立刻诧异地微张了嘴巴。惊讶的表情转瞬即逝,他低头用手背顶了下鼻尖。肩膀轻轻发颤,似乎在忍笑。 乔烟:“……” 本来是忧心忡忡地进来偷看他,做好了泪眼相望的准备,可这男人半点伤感的模样都没有。似笑非笑的眉眼间,隐约还有戏谑嘲弄的意味。 他笑完了,盯着乔烟的新面孔看了很久,终于咳嗽一声,再次坐正。对苏律师道:“告诉我的未婚妻,化妆可以,别整容。” 这次,连不苟言笑的苏律师都想笑了。 乔烟瞪了他一眼,他终于严肃起来,温情不减地望着她,“你们回去对我未婚妻说,我真的没事,很快就能出去。” “很快是多快?”乔烟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焦急地道,“南宫傲说了,现在的证据不是他们伪造的!你要想推翻,根本没那么容易!” 容易的话,她就不用费这样大周章,才能偷偷来见他了。 “想让我快点出去?”时斩安好整以暇地向后一靠,舒适地倚在座椅上。 哪怕在这种地方,他也有种君临天下发号施令的气场。 “你废话!”乔烟不敢出声,这三个字只是动了动嘴唇。 时斩安略勾唇笑了下,懒洋洋地道:“那就带乔染去见警方找到的真凶吧。” 第232章 你想串供? 时间紧迫,无法再说更多。 警方已经来人催促,乔烟只好跟随苏律师离开。 走出那扇门之前,她不舍地回头,看到时斩安半张脸藏在暗处,半张脸在光里。明暗线条在他英挺的鼻梁处交界,他身上有种深不可测的魅惑感。 感觉到乔烟目光投来,时斩安一抬眸,嘴角一勾,笑得更加邪魅。他舌尖儿探出来,轻轻舔了下舌尖儿,用口型对她说:“放心。”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可看得乔烟口干舌燥。她连忙点了下头,加快脚步,跟上了苏律师的步伐。 虽然她不太明白时斩安的用意,但还是决定按照他说的来做。 翌日。乔氏集团。 乔染新公布了婚讯,又“大仇得报”,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见乔烟过来上班,她嗓音尖尖的,缓缓出声嘲讽道:“啧,心真大。未婚夫都被关进去了,还不忘过来跟我夺权。怎么,看他的犯罪被落实了。打算抛夫弃子了?” 说着,她想到昨天发布会上的一幕,眼眸一沉,咬牙切齿地道:“乔烟,我告诉你,你不要时斩安了也别妄想打南宫傲的主意!他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 “呵,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乔烟冷冷一笑,大步走过去,两手撑在她桌沿上,低头睥睨着她,“你也清楚,你所谓的未婚夫,都是你逼婚才勉强承认了你女朋友的身份。他心里只有我,只要我勾勾手指,他随时都会扔下你转投我的怀抱。” “你!” 乔染被踩中痛脚,气的伸手一个耳光甩向乔烟。 乔烟敏捷地攥住她手腕,一个用力,疼的她脸色都变了,人扭曲地被迫站起来,咬牙低吼:“这里可是公司,你给我放手!疼!快放手。” “呵,知道疼,以后嘴巴就给我放干净些。” 乔烟随手甩开了她,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撞到桌子上,狼狈地扶着文件柜才站稳。 姐妹二人正对峙,乔烟的秘书跌跌撞撞跑过来,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大乔总,万宇的刘特助说、说有要紧事要找您!” “他找我什么事?” 乔烟紧张地走过去,乔染也眯着眸子,仔细地听着下文。 可秘书贴近了乔烟的耳朵,低低说了两句,她脸色一变,呆愣了片刻,然后转身就急匆匆出了门。 “乔小姐。” 乔氏楼下,刘嘉伟正等在门口。 乔烟点点头。走过去,和他凑近了低语:“都准备好了?” “好了。”刘嘉伟向大门口看了一眼,“您确定乔染会跟着过去?” 昨天,时斩安让她把乔染带去,和警方找到的凶手见面。可如今的乔染不同往日,她吃了大亏后,自己长了脑子,而且现在背后还有南宫傲。 直接叫她去,反而让她怀疑,不如设计引她跟去。刚刚那个秘书,就是故意在乔染面前演戏,让她觉得乔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秘密事关刘嘉伟。肯定也就事关时斩安。以乔染对时斩安的痛恨程度,不可能不偷听、不跟来。 “放心,她……” 乔烟刚说了几个字,眼角余光向后一瞥,已经见身后廊柱后面,站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后勤阿姨。 她笑了下,口气却焦急:“那我们赶快去吧!如果能说服他改口,那斩安也许还能脱罪!” 说着。她向刘嘉伟使了个眼色。 刘嘉伟会意,也忙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好,我马上送您过去!” 乔烟坐上车后,时不时向后看两眼。一直没有可疑的车辆跟上来,刚刚还笃定的她,一时有些忐忑,“乔染怎么还没跟上来?难道我预料错了?” “乔小姐,您没错,她早派人跟着我们了。”刘嘉伟一边开车,一边扫向后视镜,淡笑着说道。 “真的?”乔烟仔细看了眼车窗外。明明没有车辆跟着。 刘嘉伟笑了,“现在盯人,都不会一辆车一直跟,而是一队型号低调的车。走一段就有一辆转弯。到了路口再转回来,继续跟。这样的话,好几辆车轮换跟踪,一般人确实无法察觉的。” 说着。他给乔烟指出,哪几辆车是跟着他们的。 她由衷赞叹道:“没想到商业上你是时斩安的巨大助力,这方面还如此精通。” “过奖了,这都是时总教的。” “他?”乔烟更诧异了,“他还会反跟踪?在特种部队还集训这个吗?” 时斩安给她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 刘嘉伟的神色变了下,犹豫了片刻,才低低地说:“不瞒乔小姐,在您刚失踪的那半年里,时总经常遭遇跟踪。几乎每天都如此,所以才练出了好眼力。” 乔烟暗暗抓紧了安全带,越发觉得,自己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车子很快到了警局,乔烟在警方人员陪同下,见到了那个“被时斩安收买的凶徒”。那人留着光头,脸上一道蜈蚣似的疤痕。双眼冒着凶光。 “乔小姐,有什么需要和他说的,你要在我们陪同下和他交流。”为了防止他和乔烟“串供”,警察严谨地道。 乔烟点了点头。 她根本没什么和这人好说的,现在来见他,不过是听时斩安的话,为了引乔染过来。 此刻,倒是眸子里光芒一闪。想起来问他:“方便把上衣脱下来给我看一眼吗?” 凶犯冷而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就动作粗鲁地撕下了上衣。布满疤痕的精壮上身露了出来,乔烟看到他光溜溜的肩膀和手臂,立刻明白了! “乔烟!你干什么?你要和他串供是不是?!” 门外响起尖锐的一声,乔烟循声回头,乔染已经尖叫着冲了进来。 因为她是案件的受害人,警察也不好极力阻拦,放她跌跌撞撞来到乔烟面前,一把抓住了乔烟的衣领。 警察面前,乔烟也不挣扎,任由她抓着,淡淡地道:“警方一直陪同,我不过是来协助调查,协同警方对凶犯问话的。” “时斩安是主谋,你作为他的未婚妻,也难逃嫌疑!你有什么资格跑来协同调查?!” 乔染太激动,被警方拉开,解释道:“乔染小姐,她确实是来协同调查的。我们有全程录像,您可以查看。” “警察同志,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乔染态度立刻好了起来。 警察点点头,指着那名凶犯问她:“您既然来了,就指认一下吧,当时您被侵犯,有见过这人吗?” 第233章 凶犯是假的 乔染看了那凶犯一眼,整个人呆滞了一瞬,然后突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尖叫不止,嘴里喊着:“不要!求求你不要!” 警方人员都呆了一下,她的助理立刻过来扶她,拍着她后背安抚道:“别怕,乔总别怕,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您是安全的。” 乔染缩在那里抖个不停,却从抱头的双手间露出一个眼神,斜了助理一眼。 助理暗暗点头。手指点了下口袋里的手机。 “乔小姐,你现在状态不好,不如先送你回去?”她的反应,很像被害人见到凶手后的二次刺激。警方很人性化。一个女警柔声提议道。 她刚伸手想扶起乔烟,外面响起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 警方工作人员向外探头看去,乔烟也瞥了一眼门口,见一群记者正冲进来。警察过去阻拦,他们亮出法制栏目的工作证,说是按上级指示,全程报道重点案件。 警方不能再拦,只好放他们进来。 乔染也抹了下眼泪。恍恍惚惚地站起来,面对记者们的镜头,露出一张憔悴又惊恐的脸。 她哑着嗓子道:“就是他,就是他带领一批人,对我做了、做了那种事!” 说着,她打颤的手指,指向了牢房里的凶犯。 乔烟眼珠转了一下,在心底冷笑。 “乔小姐,你确定吗?”警察确认道。 乔染抽抽噎噎地哭着,又惨淡一笑,咬牙切齿地道:“当然确定!这个人渣,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可恨,给他钱在幕后害我的人更可恨!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公道!我求求你们了!” 她声泪俱下,最后“噗通”一声,跪在警察的身前。 几个记者也都眼眶潮热,对着乔染拍摄不停。 纪录片主持人手拿话筒,在镜头前激动地道:“万宇集团负责人时斩安,买凶雇佣了该名凶犯,对乔染实施了侵犯。乔染在爱人的鼓励下,已经走出阴影,甚至成立了基金会,帮助更多和她有同样境遇的女人。但此刻,直面凶犯的时候。这个坚强的女人还是流下了崩溃的泪水……” 乔烟深知,这个节目播出后,会对万宇造成多大的影响。 她又看了眼凶犯光裸的手臂,想说什么,却碍于没有实证,无法开口。 时斩安让她促成乔染和凶犯的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般的女性受害者,都不愿意面对镜头。可乔染对我们说,她要出来现身说法,告诉所有被侵犯的女性,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所以。她愿意当众接受我们的采访……” 主持人的话继续下去,乔烟越发焦躁,不安地朝门口一看,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穿挺括西装,正步步带风地走过来。 “斩安!” 她惊喜地喊了一声。 采访的节奏一停,乔染也回头看到了时斩安,立刻崩溃地大喊:“你怎么来了?你为什么能出来?!” 她疯了一般,再次弹立起来,抓住警察的肩膀,“你们怎么可以放他出来?他可是真正的元凶啊!” “乔小姐,您先冷静一下……” 警察不停地劝说。时斩安已经走到乔染面前,高大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阴影,完全笼罩了乔染。 他身上的强大气场,更是让乔染心悸,下意识就停止了崩溃的表演。 “不哭了?”时斩安眉宇之间蕴着淡淡的不屑,居高临下睥睨着她,问道。 “时斩安!你到底……” 乔染回过神来,又有歇斯底里的迹象。时斩安沉沉地打断了她:“不哭了就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他单手插进口袋里,眼神向旁边的刘嘉伟一瞥。同时,也略挑眉峰,看了乔烟一眼。 两人都会意。 乔烟走到他身边,他嘴角满意地勾起一个弧度,握住她的手。 刘嘉伟则问道:“乔染小姐,你确定这个凶犯,就是当日侵犯你的人吗?当时是晚上,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我……” 看了眼时斩安胸有成竹的样子,乔染不敢乱说了。 这情况不对! 时斩安肯定有诈! 可她的谨慎并没有用,警察已经接口说:“我们向乔染女士确认过了。她态度很明确,说这个人正是凶犯。而且因为见到了他,再次触发了心理创伤,当时很崩溃。” “呃。其实我……”乔染更心虚了,想改口,可刚刚自己确实表演太过,现在变说法就是自己打脸。而且没人会信。 “乔染小姐,其实什么?”刘嘉伟逼问道。 时斩安好整以暇地欣赏乔染心虚又不安的面孔,手指却探入乔烟掌心里,轻轻勾弄了两下。 被他弄得痒痒的,乔烟想笑又不敢,没想到这男人疯到在这种场合和她调情。她用力抽回手,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时斩安面不改色,依然一副淡漠又沉稳的模样,盯着乔染。 “没什么,当时天色确实很暗。可这人的气场,却是我熟悉的,所以我第一眼见到他,就感觉浑身发冷。” 她聪明地换了说法。 她认出的不是凶犯本人,而是他的气场。而气场这个东西,是虚无缥缈的,弄错也没什么奇怪。 “是么?”乔烟笑了笑。走到她跟前,打量她两眼,转而对警察说,“可以对她用测谎仪器吗?” 乔染浑身一僵。 她的助理立刻护在她身前,吼道:“警察同志,我们乔总是被害人,她是来讨回一个公道,不是来被审问的!” 法制栏目的主持人和记者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现在看乔染这反应,态度已经开始迟疑了。主持人对摄像说:“前面那一段先预留,要不要剪入正片再说。” “好。” 乔染脸色更难看了。 乔烟说道:“王助理别激动,我又不是要审问乔染。而是现在案情扑朔迷离,她呢,现在情绪这么不稳定,记忆很可能出现偏差。倒不如用一下仪器,免得造成什么纰漏。” 她的建议极有道理,警方人员立刻点头,转而征求乔染的意见:“乔染小姐,您愿意配合一下吗?” 乔染攥着手指,不说话。 “这事关乎您一直寻求的公正,还希望您好好考虑一下。当然,我们不会逼迫您的。”女警温和地说道。 从出事以来,乔染一直在树立通情达理的好形象。现在,连法制栏目的负责人也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再拒绝下去,她的形象只会完全扫地。 深吸了一口气,乔染暗暗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呀,警方的工作,我当然配合。” 第234章 妈,为什么想杀我? 仪器取来后,戴在乔染的头上。 她心跳骤然加速,而乔烟已经开始发问:“当日你在犯罪现场,看到过凶犯的纹身,就在肩膀位置,是不是?” 乔染犹豫了一下,脑中轰然想起,眼前这个所谓“凶手”,肩膀手臂处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纹身。 乔烟早就知道他是假的! 想否认,可头上的根根探头让她不敢轻易说谎,终于承认:“是的。” 仪器显示。她的话是真的。 警方人员,还有法制栏目的那些人,齐刷刷看向了凶犯。见他并没有纹身,又研判地看向乔染。 显然。他们已经认定,之前乔染在说谎。 本来乔烟还可以逼问出更明确的话,证明她刚刚是故意说谎,可她只问了这么一句,就柔声说:“好了,我问完了。” 警方人员立刻撤掉了仪器。 乔染眼神有些慌,不知如何解释前后的反差。 “小染当时受的刺激太重了,好容易找到了凶手。她自然希望快点让他受到惩罚,好给自己一个公道。太心急,所以一时犯了错,还请警察同志们理解她。”乔烟看了她一眼,一脸诚恳地替她向警方道歉。 一旁,时斩安略眯了眯深邃的眸子,挑眉睨了她一眼。 他的小女人,越来越聪明了。 刚刚那一招,既显得她宽和大度,又坐实了乔染说谎的事实。 而尴尬中的乔染,非但无法反驳,还要吞回一口恶气,向警方鞠躬低声说:“真的对不起,我、我只希望这个案子快点结束,好让我彻底走出来,所以就做了糊涂事。” 警方人员脸色复杂,勉强点了点头,“算了。本来做假证胡乱指认凶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但看在你姐姐及时帮你纠正了错误,没造成太坏的影响。而你……哎,又是受害者,这次就免于处罚了。” “谢谢,谢谢。” 乔染心底怒火沸腾,还要装乖道谢。 然后。她转向乔烟,“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说到后面,简单的几个字,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没关系,我们姐妹之间,还这样客气干什么?” 乔烟握了下她的手,看似安慰,其实用了七分的力道,疼的乔染暗暗皱眉。 整个过程,时斩安一直很安静。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存在感太强。即便一言不发,还时不时有人小心翼翼瞥他一眼,如果他出声,势必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而他更愿意,把“舞台”交给他的小烟。 现在,乔烟该做的都完成,他才淡淡开口:“嘉伟,请孙局长过来吧。” “是。” 孙局长就是之前和他谈笑风生,被媒体拍到,污蔑和他同流合污的警局领导。 刘嘉伟立刻打了电话,客气地请孙局长过来。 警方工作人员都诧异地看着时斩安,不知他此刻请孙局长来干什么。 乔染也皱紧了眉头。暗暗捏着拳头,越发势头不对。 她正惴惴不安,孙局长由几个下属陪同,脚下生风地走了过来。而他身后,被两名警员押着的女人,更让她悚然瞪大了双眼。 “妈?!你、你怎么在这里?” 宋玉琳自从被免去乔氏总裁的职务,就一直蜗居在郊区一栋老别墅里,极少再露面了。乔烟也是那次后。第一眼看到她。 几个月过去,她苍老了不少,额头和眼角都有了皱纹,两鬓也斑白。现在被两个警员押着,更是缩头弓背,再没半点从前的贵妇气质。 “我……我……”宋玉琳没敢看乔染,脸上冷汗淋漓,默默地低下了头。 乔烟瞥她一眼,想到她的恶毒行径,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时先生,这次能顺利抓获嫌疑人,多亏了您的鼎力帮助。为了抓出她。还委屈您在看守所过了两夜,对您的声誉也造成了影响,真是抱歉。” 孙局长五十岁上下,虎虎生威的样子。可和时斩安握手时。语气恭敬有加,全然不像面对一个晚辈。 他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盛气凌人,可浑身天成的矜贵与霸气。让他身不由心的忌惮。 “您严重了,这是我该做的。”时斩安语气平平,修长手指与他轻轻一握,就立刻松开,再次牵住了乔烟的手。 好像,和她分开一刻都是亏了。 乔烟有些不好意思,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攥的更紧。 两人浓情蜜意,而乔染听着他们的话,愣怔许久后反应过来,整张脸立刻变得雪白。 她这次是真的崩溃了,脚下踉跄地扑到宋玉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领口,哆哆嗦嗦地质问:“他们……他们说的是真的?妈,是你,是你找的人。让他们把我先奸后杀?” “我……我……” 宋玉琳被她晃了两把,灰白的头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案情大逆转,再加上母女相残,顿时吸引了法制栏目组的注意力。记者们摄像头有的聚焦在母女俩身上,有的则在拍摄扭转一切的男人,时斩安。 他身上笼罩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在警局这种严肃的地方。更显得慑人。 记者鼓足了勇气,才举着话筒到他面前,“时先生,事情详情到底如何,您、您能透露一下吗?” 时斩安一眼瞥过去。 记者瑟缩了一下,吞了口口水。 乔烟见状,手肘碰了他一下,他浮着薄冰似的面孔上,才多了两分温和,淡淡地道:“警方会通报具体情况。” 刚刚乔烟的小动作,被记者看在眼里,觉得她更好交流,记者转向了她,“乔小姐,您是不是也知情?您……” “我说了,警方会通报具体情况。” 时斩安眉峰一敛,将正要开口的乔烟向后略略一扯,用身体护住了她。 “斩安,你也太……” 乔烟哭笑不得,正要说点什么,一旁响起一声尖叫,彻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转头去看,宋玉琳被乔染扯住头发,声嘶力竭地质问:“为什么?!宋玉琳,你到底为什么?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卖我一次不够,还要找人杀我?!你……” 宋玉琳也不还手,也不解释,只是呆呆地任由乔染推搡拉扯。 警方人员终于拉开了乔染,过去查看宋玉琳,“你没事吧?” 乔烟也向她看去,好奇她到底为什么会丧心病狂到,杀自己的亲生女儿。 正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宋玉琳身上,她眸子突然一眯,挣开警察们,猛地向乔烟的方向冲了过来,同时大喊道:“小心!” 第235章 她居然救了她? 时斩安立刻将乔烟护在怀里,凌厉目光扫过人群,几乎是下意识寻找持枪的人。 警察们也都警惕起来,纷纷把枪戒备。 而乔烟一个晃神,人被时斩安搂在怀里,宋玉琳冲上前抱住她,又转了半个圈,挡在了她的身侧。 “唔……” 宋玉琳闷哼了一声,身体僵硬了片刻。 现场没有枪声,也没有刀子之类的凶器造成流血事件,可宋玉琳脸色惨白,鸡爪一样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她身侧一个记者模样的男人。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斩安眸色一凛,已经完全把乔烟护在怀中,沉声低吼:“抓住他!他手上有针头!” 警员们纷纷冲上去。抓住了那个男人。 男人脸上没有半分慌乱,而是反手把针头对着自己的舌头扎了下去。 时斩安手臂护着乔烟,长腿侧踢出去,正踢在那人腕骨上。针筒掉在地上,那人神色终于有些惊恐,然而片刻后,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紧接着嘴角流出了浓浓的鲜血。 一系列的变故后。乔烟迅速回过神来,惊叫道:“他咬舌自杀了!” “叫医生来。”时斩安沉沉吩咐道。 这里不是他的万宇,可他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质,让这些警员们不由自主地遵从。 警局医生很快冲了进来,纷纷围住自杀的男人,时斩安又道:“抽调两人,看看宋玉琳,还有那个针筒里的药,尽快拿去化验。” “好!”带头的医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六神无主的时候有人发号施令,反而有了主心骨,立刻答应道。 刚刚咬舌的男人,大量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他白眼上翻,人瘫软在地上,浑身肌肉不停地抽搐。 只一刻钟不到,他就被宣告死亡了。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自杀,乔烟心有余悸,下意识向时斩安怀里缩了缩。 男人的大手捂在她眼前,耳边是他低沉有力的嗓音:“乖,别看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人……” 时斩安狭长深眸,向节目组的人身上一一扫过,那群人全都瑟瑟发抖。 其中那个主持人先反应过来,颤抖着看了眼正被盖上白布的尸体,战战兢兢地道:“时先生。这人、这人不是我们栏目组的记者。他、他到底什么时候混进来的,我没注意。可他真的不是我们的人。” 她极力撇清着关系,生怕时斩安误会他们。 他带着威压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 如果真是他们要害乔烟,她毫不怀疑,时斩安会让他们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他真不是我们的人!真不是!”她其余同事也纷纷附和起来。 乔烟再次睁开眼,凌厉目光直直地瞥了眼乔染,又问他们:“是不是乔染给你们消息,让你们来采访拍摄的?” “……是。”主持人颤抖着说。 乔烟冷笑了下,喊了声乔染的名字,可她目光呆滞,整个人愣怔不已。好像还沉浸在险些被亲生母亲杀害的后怕中。 “乔染,你少在这里装聋作哑!”乔烟忍无可忍,冲到她面前,咬牙问道,“这人是不是你安排的?你让记者们来采访,又找个亡命徒冒充记者,在警局里暗杀我!” 乔染还是一脸茫然,过了片刻,像是才听到乔烟的话,如梦初醒般用力摇头,惊慌地否认:“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除了你还有谁?你……” “小烟。” 宋玉琳被针头刺了一下,并没有注射多少药液。但是此刻也危在旦夕。 如果一针筒的液体全都进入乔烟体内,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里逃生后,她难免激动,伸手想抓乔染的衣领,却被时斩安拦住了。他只淡淡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就奇迹一样的安静下来,抬起头惶然地望着他。 “斩安?”她看看地面上,那人咬舌时留下的血迹。后怕地声音发颤。 她不怕死。 可现在,她有时斩安,有睿睿和思思,还有肚子里的小宝宝,她真的不能出事。 “冷静点儿,他不是乔染安排的。”时斩安虚虚搂住她后腰,带着她向外走来。 “为什么这样说?”乔烟下意识被他带着走,出了那间问讯室,才惶惶地问道。 两人走着,孙局长也走了过来,歉意地道:“时先生,真抱歉。居然在警局内让乔小姐遭遇这种事。对方太明目张胆了,我一定查出幕后黑手,给时先生一个交代。” 时斩安单手搂着乔烟,淡淡道:“孙局长言重了。对方这样的手段,实在是防不胜防。幸好,小烟没事。” 孙局长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有些为难地道:“时先生。这件事非同小可,在查出结果前能否不要对外……” “您放心,我不会声张。” 在警局内出现恐怖袭击,真的传扬出去,对警方影响太坏,同时也会在民众当中引起巨大的恐慌。 孙局长话没说完,时斩安就已会意。 “那真是谢谢您了!”孙局长真诚道。 “言重了。”时斩安眼眸一沉,虽然是询问的话,可已经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我还有个请求,想看那个恐惧分子的验尸过程。” “这……” 孙局长犹豫,时斩安并不逼迫,只平平望着他。可寻常的目光中,似也藏着威压感。而且,孙局长才承了他的情抓到宋玉琳,终于点了头。“那好,二位跟我来。” “我一个人去就好,麻烦孙局长找两个人,先陪陪我未婚妻。”说着,他轻轻握了一下乔烟的肩膀。 刚刚已经吓着她了,他不想她再看到恐怖的画面。 孙局长正要答应,乔烟已经坚定道:“我也去。” “小烟。”时斩安微微蹙眉,嗔怪地盯着她。像盯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这是我的事,我必须去。”乔烟仰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斩安,你不能把我保护在玻璃罩子里,你答应过我的,让我和你共同奋战。” 小女人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光芒闪亮如星辰。时斩安暗叹一声,终于握住她肩膀,沉沉道:“好。” 两人穿好无菌服,一起来到法医验尸的现场。 刚刚自杀的男人,此刻浑身赤裸,躺在冰冷的铁床上。 乔烟只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惊恐又诧异地瞪大了双眼。 她下意识扭头去看时斩安,从他眸子里看到了同样的错愕。 第236章 斩安,小心! 一条蛇缠绕成的“s”形图案,赫然纹在自杀者的肩膀上。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接触到这个神秘的图案了。 之前,印有这个神秘图腾的直升机把乔烟从南宫傲的别墅带走,应该是送到了时斩安的身边;后来,拥有这个神秘图腾的力量,和宋玉琳牵扯到一起,对乔染做出了侵犯甚至意欲杀害的事。 从这两件事,时斩安暗暗分析,这股神秘力量应该至少是不会伤害乔烟的。 可现在,刻着这个“s”形纹身的人,却险些暗杀了乔烟。 镇定如时斩安,此刻心头也涌起巨大的恐慌。他握紧了乔烟的手,力道之大,让她疼得皱紧了眉头。 “斩安……” 乔烟抽着气,呢喃了一声。时斩安才回过神,用一种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她。 她从没看过这样的眼神,也忍不住慌了,“斩安,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迅速冷静下来,不想吓着她,所以刚刚的考量没告诉她,只说。“现在该看的也看到了,咱们走吧。” 二人离开警局。 很快,警方的通告发布全网。 关于乔染被侵犯的真相,是其母宋玉琳雇佣凶犯,教唆他们把乔染先奸后杀,并且故意在现场留下录音,使人怀疑到时斩安头上。 后因南宫傲的介入,杀人计划失败,宋玉琳就捏造证据,意图彻底嫁祸给时斩安。 而时斩安,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宋玉琳了。 第一个疑点,是自己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宋玉琳身为母亲,不闻不问,这实在不合常理。 第二个疑点,乔染平时出入,都有保镖跟随,这次出事时,身边空无一人,而且是在野外草地里。她这种骄矜的大小姐,怎么会平白无故去那种地方?后来时斩安调查后,得知附近有乔染外祖父的坟墓。她和外祖父关系很好,每年他的祭日她都会独自去看看老人家。这样私密的家事,除了宋玉琳。估计很难再有旁人知道。 第三个疑点,是他从南宫傲的手下得来的。当时,是南宫傲的手下救下了乔染,时斩安花重金,买通了参与营救乔烟的人之一。从他口中得知,当时意欲杀害乔染的人曾经说过一句“虎毒不食子”。这句话,明显指向宋玉琳。 有了这三个疑点,时斩安当即派人调查跟踪宋玉琳。 当时,全网都在谩骂,把他当成了凶手。而他没有拿出任何反驳的证据,好像是默认了一般,任由公司股价猛跌。 后来。他甚至被警方抓了进去,就连乔烟都无法联络上他。 这些,都给了宋玉琳错觉,以为自己已经瞒天过海。她龟缩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再次联络当时的凶手,让他们快点离开b市。 正是这次联络,让她被警方一举抓获。 因为时斩安和警方一直联合在一起,演戏给她看。 如今,一切真相大白,时斩安的名誉也第一时间恢复。因为他对这个案件破获的重大贡献,还被授予好市民奖。 万宇的股价跌到低点后,迅速回升。之前解约的项目。也纷纷回头,寻求与他再次合作。就连乔染,都迫于形势,当众向他道歉。 一切都看似回到了正轨。 可是,那个“s”形图腾,却像是一条真正的毒蛇,缠到了时斩安的心上。 “宋玉琳,看在救了小烟一命的份上。只要你说出那个恐怖分子真实的身份,我替你找最好的律师。你的命可以留下来,就连刑期都能再周旋。” 为了给乔烟挡下那个针筒,宋玉琳被刺了一下。虽然药量很小,但毒性太大,她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七天,最近才转回普通病房。 本就憔悴的她,现在更是枯瘦的没了人形,小小的一团缩在病床上,声音粗噶难听:“我不认识她。” “明人不说暗话。”时斩安居高临下,立在她的床头,用极大的耐心与她对话。“你雇佣来害乔染的人,身上就有一个‘s’形纹身。这个企图针刺乔烟又自杀的人,也有同样的纹身。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而且。当时恐怖分子掏出针头时,敏锐如他都没察觉到,宋玉琳却第一时间发现了。如果不是和他们早有接触,知道他们的手段。她不会有如此的警觉。 “什么纹身,我真的不知道。” 宋玉琳两眼空洞,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不带任何情绪地说。 “如果不说,你买凶杀人,虽然未遂,但乔染被人强暴。你又是她亲生母亲,情节恶劣,社会影响严重。你极有可能被判死刑。” 平日谈判,时斩安抓住对方七寸,从来都是言简意赅。 今天和宋玉琳如此长篇大论,全都是为了乔烟。 “呵,死刑?我早就生不如死了。”宋玉琳布满皱纹的眼角,挤出一行眼泪,“小染她可是我的亲女儿!她可是我的亲女儿啊!” 原来,这样对付乔染。她也会心痛。 可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迫使她做出这种事来呢?而且,她自己显然已经不怕死,那对方还能拿什么威胁她? 越问,时斩安疑虑反而越多。 “宋玉琳,你……” “斩安,你来找她问话,为什么不叫上我?”时斩安刚开口。乔烟快步走了进来,口气有些嗔怪。 现在她怀孕两个多月,正是胎儿最脆弱的时候。时斩安怕问出什么让乔烟震惊的事实,动了胎气,伤了她的身体。 可她已经寻来,他也只能向她伸出手,“过来说。” 她走到他身边,立刻被搂住了肩膀。 也没有解释,时斩安继续问宋玉琳:“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为什么这样对付乔染,为什么冒死救小烟,又到底是被什么人威胁的?” 他口气沉沉,宋玉琳干瘦的身体抖了一下,却只是摇了摇头,一语不发。 “你!” 乔烟气急,凑上前去还要再问,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病人要注射药物了。” 乔烟只好从病床旁让开,护士用针筒吸满了药液,可扎向宋玉琳的那一刻,突然猛地换了方向! 护士目光里掠过一丝杀人者才有的狠戾,动作快的一看就是训练过的,飞速朝着时斩安刺过去。 “小心!” 乔烟离时斩安近一些,眼睛骤然睁大,用力扯住了护士的大褂衣角。 她被扯的动作一顿,乔烟同时推了时斩安一把,自己挡在了他的身前…… 第237章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时斩安注意力全在宋玉琳身上,他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微小的情绪变化,希望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太过全神贯注,以至于警惕性下降。 他被乔烟推的脚下晃了一下,回过神来,漆黑瞳仁猛地一颤,看到银亮的针头向着乔烟侧腰刺去,眼角几乎裂开。 “小烟!” 他低吼一声,手迅速抓住乔烟手腕将她扯向一旁,同时长腿侧踢,直朝着那个护士的太阳穴而去。 “啊!” 混乱中,乔烟尖叫一声。跌进时斩安的怀里。 呼吸紊乱了一个瞬间,等她回过神来,却又立刻诧异地瞪大了双眸。 刚刚意图暗杀时斩安的护士,看到她挡了过来。居然硬生生顿住动作。不等被时斩安踢到,就反手把针头扎进了自己胸口,然后眼皮一翻,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来人!快!” 时斩安迅速反应过来,双臂护着乔烟,沉沉低吼一声。 外面的医生护士涌进来,他沉着面孔吩咐:“全力救她,我要活口!” “好!” 一群白大褂抬走了那个护士。他把乔烟上下打量,“没事吧?” 乔烟还在晃神中,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时斩安喃喃一声,忽而沉下嘴角,蹙眉责备地瞥了她一眼,手也轻轻一甩,将她丢开。 乔烟惊魂甫定,眨眨眼,委屈地叫道:“斩安……” 男人淡淡睨她一眼,似怒非怒地哼笑一声,直接转身看向床上的宋玉琳:“这个护士是什么来头,想必你也不会说了?” “时总是聪明人,何必再多问。”宋玉琳依然空洞地瞪着天花板,对刚刚惊险的一幕,没有任何反应。 乔烟灵动的眸子转了两圈,忽而走到她床头,咬牙质问:“你和那个护士是不是一伙的?你说!你故意吸引斩安的注意力,好叫她有机会下手!” 时斩安何等敏锐,除了这样,少有人能算计到他头上。 宋玉琳眨了眨干枯的眸子,一言不发。 “宋玉琳,你……” 乔烟还要再问,门外有医生进来,遗憾地道:“抱歉。时先生,那个护士中的剧毒,已经死亡了。” 这完全在时斩安预料之内。 他面色依旧沉沉,低低地“嗯”了一声,嘶哑地问道:“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纹身?” “哦,有的!”医生蹙眉道,“她肩膀上有个‘s’形字母纹身,而且那个字母有些古怪……” 医生正思索着如何描述那个纹身,乔烟已经急切地接话:“那个字母,是不是一条蛇盘绕而成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医生连忙附和,“蛇头还吐着红色的信子。看起来莫名的恐怖,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又是这个神秘的标识…… 因为这人这次是想要时斩安的命,乔烟的忐忑更重了,不安地仰头,望向时斩安。可他触到她担忧的目光时,非但没安慰,反而视若无睹地移开视线,只没有情绪地道:“李医生,辛苦你了。” “应该的。” 他虽然没有怒容,但眸中的淡淡寒气,令人不寒而栗。医生说着,悄悄抬手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麻烦照顾好宋玉琳。别让她出事,也别给她机会自杀。” 他是很客气的口吻,可医生的紧张更甚,忙说:“我们会的!” “那我们先告辞,不打扰了。” 时斩安说要走,乔烟下意识去牵他的手。 平时,两人总是手牵手一起走,或者更亲昵一些。他会搂住她的肩膀。可这一次,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她,只留给她一个冷硬侧脸,独自迈开长腿,两步跨到了门口。 乔烟诧异地张了张口,僵在原地,委屈地红了眼眶。 男人也顿住脚步,停了片刻,她还没跟上,不耐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乔烟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一开始,时斩安步子很大。黑色背影沉默而迅速地移动着,全身上下那种生人勿近的森然气息,让乔烟越发心寒。 可后来,他脚步顿了一下。渐渐放慢,终于和她速度一致,却依然没开口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起坐到车上。 “时总。您……” 刘嘉伟看他脸色不对,刚问了一声,他已经淡淡吩咐:“医院里一个冒充护士的恐怖分子自杀,和上次在警局里冒充记者自杀的那个有一样的‘s’形纹身。你叫我们的人配合警方,尽快查出他们的身份。” 短短时间内,两起恐怖暗杀事件。 刘嘉伟惊讶地张了张口,连忙点头,“是!我马上吩咐下去。” “嗯,开车吧,回家。” “是。” 一路上,车内都是沉默而压抑的空气。 乔烟几次想开口,可偏头看到的,都是时斩安冷硬的侧脸。动动嘴唇后,终于没能发出半个字。 总算到家,下车后,时斩安在楼下就扯掉了领带。动作不羁又有些戾气。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一言不发向电梯走去。 “斩安!斩安你等等我……啊!” 乔烟忍耐不住,终于一边小跑着追他,一边哽咽地开口。 高跟鞋被台阶绊了一下,她身子一歪,一条有力的手臂已经稳稳地搂住她腰身。大手温暖而安全,可她抬眼,对上的依然是冷若冰霜的一对眸子。 “斩安……”她再度哽咽。 时斩安抿抿唇。微微用力搂着她站好,冷冷地道:“知道怀孕了,还不小心些?你自己不要命,也不顾孩子?” 冷漠责备的口吻,让乔烟眼圈一红,“我还不是为了追你?” “我有什么需要你追的?我会走丢,还是被人在家门口抓走?”时斩安口气越发不善,几乎是训斥了。 “你!”乔烟终于忍耐不住,一把甩开他护在腰间的手,也扬声吼道,“你有完没完?!我到底怎么你了?从医院里就摆脸色给我看,一路不理我,现在还……” 男人的目光如有重量,沉沉地压下来。 乔烟的气势越来越弱,最后下意识住了口,只是用泛红的眸子无辜又可怜地望着他。 小女人要哭不哭的样子,委屈又倔强,时斩安心里一软,所有的怒气,在一个瞬间就被抽空了。 “算了,先回家吧。” 他不悦又不甘地低喃一声,不太温柔地抓住乔烟手腕,将她稳妥地牵进电梯里。 乔烟怨气还没散,电梯门一关就甩开他的手,他顺势将人逼到角落,高大的身体将她死死困住,一手撑在电梯壁上,低头问道:“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嗯?” 第238章 不许吓我了 乔烟挣扎了一下,时斩安身体将她一压,壁垒分明的胸口撞在她肩膀上,她被迫又贴回电梯壁上。 狠狠一咬嘴唇,她气咻咻地骂道:“谁要管你为什么生气?反正你喜怒无常,我也猜不透你的心思!哼,我明白了!是因为你觉得‘s’形图腾和我有关,你怪我连累你,让你今天差点被人暗杀!” 当然知道小女人说的是气话,可时斩安还是低哼一声,眉心微蹙的样子,近乎受伤。 “你就这样想我?”他哑着嗓子问。 乔烟知道话说重了。可想想他冷落了自己一路,还是怨气满满:“不然呢?你自己说,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自问没做错什么,而且现在还是个孕妇。可他还这样对待她! 简直是冷暴力! 渣男! “我是气你不知道保护自己。”时斩安沉而绵长地说着,电梯门开了,他不容乔烟躲闪,再次牢牢牵起她的手,边走边说,“相对而言,我比你更有能力自卫,就算中毒。我身体更好,也更容易活下来。” 乔烟被他牵着进了家门,听他口气越来越温和,“所以,有什么危险,你要记得往我身后躲,而不是傻傻地挡在我前面。” 半个小时前在医院,那个护士刺来的针头,其实只需要乔烟那一声尖叫提醒,他回过神来后,完全有时间闪开。 可她却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自己。 如果不是那个护士诡异地自杀,他根本来不及再救她。 当时的震惊,在安全之后,全都变成了后怕。他已经失去乔烟四年,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可能。更何况,现在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说着,他搂住乔烟的腰身,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两人面对面沉默着,他忽而用额头抵住她的,把她的手抓到自己胸前,摁在心脏处,“感觉到了吗?我心跳现在还没恢复!” “你……” 乔烟真的感觉到他心跳的紊乱,不可思议地抬眸看他。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居然为了她…… “感觉到了。就给我记住,下次不许这样吓我了,知道么?”时斩安用力将她摁在怀里抱住,力道之大,让她骨骼都有些发痛。等她迟疑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他自语般呢喃一声:“可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乔烟:“……” 她哽咽地无法出声,只是不停地用力点头。 两人这样抱了很久才松开。 “斩安,这些有纹身的神秘人,实在太奇怪了。上次那个目的就是杀了我,我以为他们是我的仇人,要的是我的命。可这一次这个女人,见到我挡过去。居然宁可自杀都不动我,又好像是很怕我有危险。你说,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乔烟的疑惑,时斩安在路上时就思考过了。 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道:“这很简单,神秘人虽然有一样的纹身,内部却是分裂的。据目前看,有一批对你没有恶意,而另一批想置你于死地。” “太复杂了……”乔烟忍不住感叹。 对于时斩安而言,复杂不可怕,让他不安的是,始终查不到这些神秘人的身份。 他习惯一切尽在掌控。如今,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异常焦躁。 而且,现在乔烟怀孕,更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这两次不成功的暗杀让他明白,以他目前的人手,再加上本地警方,都无法阻止这些死士一样的神秘暗杀者。 “别想这些了。”时斩安笑了下。安抚道,“他们两次暗杀都不成,现在警方已经加紧调查。因为性质恶劣,甚至会动用国际刑警。这样大的阵仗,相信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来了。你安心养胎,照顾好自己还有小宝宝,嗯?”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让乔烟不由自主地信服。 她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好。” 当天晚上,乔烟洗完澡后。和时斩安厮磨一阵,满足地睡去。 时斩安吻了下她安详的睡颜,大手滑到她小腹处轻柔贴了片刻,才下床走到阳台上打电话:“喂?王部长么?” 在三年前。乔烟尚在m国的时,他刚从特种部队集训回来不久,帮助警方破获过一起重大贩毒案件。 因为案子尚未完结,还有毒枭没有落网。所以警方保密,也没有给他任何嘉奖。 他不在意这些,反而觉得因此认识几位警方高层,受益良多。 “是我。”王部长声音洪亮,有些喜气地道,“斩安,你小子怎么想起来联系我了?” 上次缉毒时,时斩安给王部长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他甚至屡次感叹,这样一个思维敏锐,身手了得的人,为什么不是警察,偏偏是个商人! “王部长,我是有事相求。”面对高官,时斩安不卑不亢,口吻中只有晚辈应有的尊重。 “你小子也有求人的时候?什么事,说吧。”王部长极其爽快。 时斩安道:“b市目前出了两起神秘暗杀事件。相信当地警方已经汇报了您。这两次暗杀,分别冲我未婚妻和我来的。我担心我未婚妻的安全,想申请一个特许,让境外武装势力合法入境,保护我的未婚妻。” “境外武装势力?你是指……” 王部长沉吟问着,时斩安道:“m国汉森的雇佣军。” 雇佣军入境是违法的,当初南宫傲让他们办事,就是偷偷摸摸的。 时斩安当然不是所谓“良民”。但为了乔烟和孩子们,他不想做任何法外之事,让他们将来被人非议。 “你个臭小子,居然还认识汉森!” 非常巧合,王部长从前带队出境缉毒,和汉森打过交道。他虽然是雇佣军头子,也人很讲义气,和王部长一拍即合,也算是朋友。 因为这个缘分,王部长批准了时斩安的不情之请。 不等他多说什么,时斩安主动保证:“您放心,等雇佣军入境后,除了保护我未婚妻,绝不会做任何让您为难的事。” “知道你有分寸!”王部长沉沉道。 “……” 又聊了两句关于暗杀者的猜测,两人先后挂断。 时斩安又联系了汉森,表明意图后,汉森片刻犹豫也没有,立刻同意派人入境,保护乔烟和孩子们。 安排好一切,他回到卧室,见乔烟正围被坐在床上,捧着电话大声问:“你说什么?她什么时候死的?!” 第239章 她也死了 “谁死了?宋玉琳?”乔烟还没等到答案,就听到低沉好听的嗓音。 抬头,看到时斩安居高临下,立在睡灯的光晕里,整个人高大挺拔如神祗。 毕竟是熟悉的人,这样猝死,还是让乔烟心里万分震动。她茫然点了下头,男人向她伸出五指修长的手,“电话给我。” 她下意识就把话筒交给他。 “是,是玉琳。她在医院里有警方看守,可居然就这么死了。院方刚刚通知家里,说是急病暴毙。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 说话的是赵婉玉,乔烟的奶奶,也是宋玉琳的远房姨妈。 时斩安还没听完,自己手机也响了。另一手递到耳边接起来,刘嘉伟的声音也同时传来:“时总,宋玉琳暴毙而亡。现在医院四处戒严,警方觉得她死的蹊跷,已经封锁了现场,开始调查了。” “嗯。” 时斩安沉沉应一声,随手挂断了赵婉玉的电话。 他们对小烟并不好,他没必要尊敬这些所谓的长辈。 乔烟坐在床上。也皱眉认真地听着。时斩安瞥见她眼巴巴的模样,将手机开了外放,才没有丝毫诧异,口气平平地道:“宋玉琳背后的力量,神秘不可测。他们派出来暗杀的人,全都是当场自杀的,我就知道宋玉琳活不久。” “是,警方的人联系我,也说已经特意加强戒备了,可还是没保住宋玉琳的命。至于生病暴毙,不过为了稳定人心对外宣称的。”刘嘉伟解释说。 乔烟听着他们的话,越发惴惴不安。 那个神秘集团,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又和她与时斩安有什么关系?下一步他们还会做什么? 她真的要疯了! 低头望见小女人焦躁的模样,时斩安抬手揉了揉她的顶发,才对着电话问:“那两个自杀的恐怖分子呢?查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没有。咱们的人,还有警方的人都用了各种渠道调查,毫无进展。这两个人像是突然从土里冒出来似的,查不到籍贯身世,也查不到在本市的出入境记录。” 闻言,乔烟眉头皱的更紧了。 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依旧不动声色,只沉沉“嗯”了一声,“如果有进展,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挂断电话。时斩安上床,抱着乔烟躺下来,亲吻着她额头,低低安抚:“别太担心了,有我呢。” “可我担心的正是你!”乔烟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晶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紧张地道,“那些人太可怕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混进记者和护士队伍里。他们可是想杀你的,我怎么不担心!” 小女人担忧的身体都紧绷了,忽然感觉到一双大手揉捏着自己腰间,动作越来越暧昧。五指不断地向上爬,握住柔软丰盈的位置,低低笑了,“唔,怀孕了果然会变大。” “你发什么疯!”乔烟脸上一热,一把抓下他的手,没好气地道,“别以为我那么傻,这样就能被你转移注意力!我担心你担心你!” 看这次无法敷衍过去,时斩安打开灯,坐直了身体,认真地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关于汉森的雇佣据入境的事,时斩安不打算告诉她。 一来,不想让她觉得事情如此严重,害她惶恐不安;二来,她的生活环境毕竟单纯,对于雇佣军有些恐惧和反感,他不愿让她对自己也有芥蒂。 乔烟也慢慢坐起来,认真想了许久。突然眼眸一亮,说:“不如这样吧,你以后去乔氏办公,就在我办公室里。” 时斩安挑眉,目光中掠过一丝戏谑。 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躲在女人的地方,被她保护? “怎么?要给我当保镖?”他勾唇一笑,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小女人纤细的手腕,似在讪笑她的娇弱,“用你这双手?” “不和你开玩笑,我认真的!”乔烟没好气地抽回手,解释道。“你也知道,那些神秘人中,至少有一半是忌惮我的。你时刻和我在一起,就少了一半的危险。” 时斩安摇头而笑。乔烟皱眉,还想继续说服他,没想到他已经沉沉道:“好。” “你真的答应?”她反而诧异了。 “什么时候骗过你?”时斩安哼笑,替她盖好了棉被。“明天就和你一起去,现在放心了?可以睡了?” …… 乔烟一夜好眠。 时斩安却几乎整夜清醒,回想着这四五年间发生的一切。从前不可解的疑惑,现在串联在一起,似乎都和那些神秘力量有关。 他疲惫地闭了闭眼。 翌日。 时斩安如约,真的和乔烟一起去了乔氏。 他当然不是为了被她保护,而是想尽可能多的陪在她身边,尤其她现在又怀了宝宝。 “乔总……呃,好。” 路上遇到乔氏的员工和乔烟打招呼,看到西装革履的时斩安陪在她身边,全都吓得脸色一僵,才结结巴巴把简单的几个字说完。 乔烟点头朝员工一笑,时斩安目不斜视,单手搂着她肩膀,好像他才是乔氏的主人,一路带着她来到办公室。 “做什么一直冷着脸?这里的员工都被你吓到了。”进门。乔烟忍不住笑着抱怨。 时斩安在老板椅上闲适一坐,双臂自然地搭在扶手上,坐姿舒展霸气。他扬眉,淡淡笑道:“我有冷着脸?” 说着,朝乔烟招了招手。 她笑着走过去,被他轻轻扯住手臂,跌坐在他大腿上。也不挣扎,她反手搂住他脖子。呢喃说:“对我是没有,我是说对着旁人。” “只对你笑还不好?嗯?” 他刚捏了下她的脸颊,门再次被推开。 乔染踩着高跟鞋阔步进门,带来一阵浓烈的香风。一看到正亲昵的两人,脸色立刻就变了,“时斩安?你来干什么?” 时斩安不置可否,乔烟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摆,理所当然地道:“他不止今天来,以后都在这边办公了。” 乔染瞪大眼,“你说什么?这里是乔氏,让他一个外人过来办公?乔氏的商业机密泄露给他怎么办?你干脆直接把乔氏卖给他好了!” 说话的时候,乔染眼神闪烁,有些不易察觉的心虚和慌乱。 时斩安深邃的眸子轻轻一眯,捕捉到她的情绪,更觉得自己来对了。 她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生怕他在这里会发现,所以才如此紧张。 “呵,乔染,你是太看得起乔氏,还太看不起斩安?区区一个乔氏,他还不放在眼里。你省省自己的小人之心。” “你!” 姐妹二人正争锋相对,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秘书慌张跑进来,汇报说:“二位乔总,警察冲进来了,而且是荷枪实弹,穿着防护服!” 第240章 又被抓走了 宋玉琳死了,警方前来调查也是正常,但荷枪实弹是要干什么? 乔烟和乔染闻言,都皱起眉头,不约而同来到窗口,向下巴望一眼。果然见好几辆警车停在大楼下面,一批一批全副武装的武警迅捷地跳下车,抱着冲锋枪冲进门内。 两人没见过这种阵仗,都有些惊诧。 “斩安,你说……” 乔烟正想问时斩安,一回头,才见他单手插着口袋。已经立在自己身后。 “别慌,等下看看情况。” 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让她的心瞬间平静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乔染却紧张地一直在吞口水。眼神闪烁不定,额头上也冒出一层冷汗。她低下头,蹑手蹑脚地向外溜。 “乔染。” 刚到门口,听到时斩安冷冰冰的嗓音,下意识就顿住了脚步。 稳了下心神,她才回头佯装镇定地道:“叫我干什么?” “想去哪儿?” “我的公司,你一个外人跑进来,我还没说什么。你凭什么管我?”对上时斩安深邃如深渊的眸子,乔染心慌如擂鼓,简单一句反驳的话,她停顿了几次,才磕磕绊绊地说完,根本毫无气势。 时斩安好整以暇,眯眼审视着她,仿佛能把人看穿似的。 乔染更不自在,咳嗽两声才道:“我去卫生间,你、你也要管吗?” 时斩安不语,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眉眼之间分明是戏谑和不屑。 “乔染一定有鬼!” 她出门后,乔烟蹙眉盯着她,沉吟着说道。 时斩安坐回沙发上,已经把电脑放在膝盖上,开始办公。他随口应道:“不急,慢慢她肯定会露出马脚。也许,这次警方就是冲她来……” 话还没说完,乔染去而复返,立在门口,手指着里面说:“他刚来的!一定是心虚不敢去万宇,所以躲到了我们乔氏来!警察同志,虽然我妈要害我,可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 她说着。武警已经端着枪冲了进来,带头的刑警也阔步进门,威严地在室内审视。 “你们一定要替我妈讨回公道,如果真是时斩安下毒害她,一定别放过他!” 乔染手指颤巍巍指向时斩安,尖锐的嗓音扬声吼道。 “你胡说什么?宋玉琳的死,怎么会和斩安有关系?你别血口喷人!”事关时斩安,乔烟也无法淡定,冲到乔染面前同她理论。 “小烟,注意你的身子。”时斩安略略蹙眉,力道柔和地将她拉了回来。 “可是她……” “别急,先听警察说。” 时斩安这才施施然站起身。镇定自若地走到刑警身旁,“几位真是来找我的?” 刑警没答,而是沉着脸对武警们一甩下巴。 武警们会意,立刻上前,围住时斩安开始搜身。 “你们干什么?你们……” 乔烟心里一慌,下意识冲过来阻拦,再次被时斩安阻止:“小烟,冷静。” 时斩安神态自若地伸展双臂,挺拔身形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他任由武警搜遍全身,却丝毫尴尬狼狈的气息都没有。 “老大,这里!” 一个年轻刑警摸到时斩安的袖口,仔细看了几眼。惊喜地喊道。 老刑警接过来,乔烟也皱眉看去,见那枚小小的钻石袖口居然还有开关,仔细打开后,里面藏着很少的一点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她凝眉问。 乔染眼珠一转,已经哀哀地哭了起来,“找到了!总算找到了!这一定就是害死我妈的毒药,果然是他做的!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放过他!” 她哭的如丧考妣,乔烟真快信了。 警察并不理会,只是把药粉和袖口都装入物证袋里,沉沉解释道:“时先生,据院内医生的笔录,宋玉琳是见过你和乔烟小姐后,才突然死亡的。经验尸,她是中毒身亡的。有人匿名举报,说你身上还有残留毒药。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些天来,已经是时斩安第二次被警方带走了。 他双手一伸,泰然点头。好像刚和对方谈成一笔生意一般,“好,辛苦你们了。” “斩安……” 乔烟红着眼睛望向他,他只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警察们看了两眼时斩安。这样的气度,让人有些难以下手。最后刑警队长道:“算了,时先生态度良好,不用手铐了。” “多谢。” 时斩安依旧风度翩翩。被一群警察带走,走在他们中间,鹤立鸡群,仿佛被他们众星拱月簇拥而去一般。 乔氏员工纷纷出来看热闹,不少女职员感叹:“时总真是帅啊!被抓走都能帅成这样!” 说着,她头顶挨了一下,“帅又什么用?不还是被抓走了?” “……” 员工们的话,让乔烟心里越发焦灼不安。 “怎么?不嚣张了?”乔染抱着双臂立在一旁,欣赏她的担忧和惶然,“呵,还说警察是来抓我,现在知道了吧,人家抓的是谁?” 冷冷瞥她一眼,乔烟一言不发,拿起包包,转身离开了乔氏。 她找到刘嘉伟。各种寻找关系,可这次事关重大,谁也无法见到时斩安。 “乔小姐,警方声称,这次时总涉及到恐怖暗杀的案件中,影响太大了,那些朋友们虽然相信时总是清白的,可也不敢帮忙。” 刘嘉伟抱歉地汇报道。 乔烟缓缓跌坐在沙发上。茫然思索了片刻,喃喃说:“可以理解……他们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 如今,最不愿宋玉琳死的,就是时斩安了。他还希望从她口中查出神秘图腾的信息,怎么会杀她? 暗暗叹了口气,乔烟问:“验毒报告呢?斩安袖扣里找到的粉末,真是害死宋玉琳的那种毒药吗?” “这个还没消息……” 刘嘉伟刚说了几个字,就有电话打来,说验毒报告出来了,那些粉末和害死宋玉琳的毒素成分完全相同。而且,医院有人作证,说目睹了时斩安将毒素撒进宋玉琳的饮水中。 人证物证齐全,而恐怖暗杀案件又闹的人心惶惶,警方为了早些平息民怨,极可能快速结案,给时斩安判刑。 “这样大的事,一旦判刑,可就是……就是……” 听完后,乔烟脸色立刻变得雪白,“死刑”两个字,她呢喃半晌,也没有勇气说出口。 第241章 我有办法救他 乔烟皱紧了眉头,两手交叠,捂在小腹上。 刘嘉伟知道她怀孕,看到她这个动作,吓得微张了嘴巴,连忙安抚:“乔小姐放心,我相信时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解释了时斩安和王部长的私交,以王部长对他信任,肯定不会相信他和恐怖分子勾结,而仓促给他判刑。 “那就好……那就好……”乔烟呢喃了两声,提到嗓子眼的心暂时又落回实处。 投毒杀人,又和恐怖暗杀组织有关。实在事关重大,这次谁也无法联系到时斩安。 乔烟从刘嘉伟那里要来了王部长的联络方式,实在担心时斩安,冒昧地打过去询问。王部长声如洪钟。人非常豪爽,调侃了两句他们小夫妻感情好,才笃定地说道:“小乔你放心,有我在,斩安那小子不会有事。” “那真的谢谢您了!”乔烟紧紧抓着手机,好像那是时斩安的命一样。 “不过……” 王部长的一声沉吟,让她再次悬起了心,“不过什么?” “不过眼下没有证据证实他无罪。暂时没办法放人。我知道你担心他,安排你们见一面倒不是不可以,只是……” 王部长刚正不阿,从来不滥用私权。 他的犹豫,乔烟立刻听懂了,连忙说:“不用不用,知道他没事就好,我不是非要和他见面。能有您那句话,我已经非常安心了。” 见她这样懂事,王部长哈哈笑道:“那小子眼光果然不错,找的老婆明事理。很好,很好。” “谢谢您。” 被长辈这样调侃,可是乔烟连羞赧的心思都没有了,只干巴巴说了一句。 接下来几天,就彻底没有了时斩安的消息。 刘嘉伟担心乔烟的安全,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睿睿和思思那边,也有专门的保镖保护。庆幸的是,母子三人,都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嘉伟,你这两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 这天,刘嘉伟送乔烟上班,路上,乔烟观察着他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可一向警觉的刘嘉伟。却依然茫然地看着车窗外,神色凝重,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乔烟更好奇了,加大了声音叫道:“嘉伟?” “嗯?!”刘嘉伟猛地转过身看她一眼,然后目光戒备地在车窗外逡巡一阵,“怎么了乔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可疑的人?” 见状,乔烟有些好笑,只疲惫地勾了下嘴角,终于没能笑出来,无奈地道:“没有。我刚问你话你没听见。” 她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刘嘉伟犹豫片刻,欲言又止。 “还信不过我?”乔烟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难事,只不过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故意用了激将法,刘嘉伟果然马上说:“怎么会?您和时总的情分,我们都看在眼里,当然不会信不过您。只是……” 说着,他眼角余光瞥向了乔烟依然平坦的小腹。 乔烟立刻明白,他是顾忌她怀孕的身体,不想她担心。 “嘉伟,当初我一个人在国外,要考虑生计,要躲避宋玉琳和乔染派来暗杀我的人,还要忍受外面的风言风语。可是。我照样走了过来,还平安带大了睿睿和思思。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她的话,终于打消了刘嘉伟的疑虑,深吸一口气,他汇报道:“乔小姐,是这样的……” 从时斩安被警方带走第一天起,万宇在生意方面,就开始受到多方面的掣肘。合作的银行撤资。合伙人退缩,而下游市场的商家也停止向万宇提货。 除此之外,万宇正在建设的几个小区也传出谣言,说用工用料都不合格。已经订购了房子的客户, 总之,短短数天之内,万宇已经风雨飘摇。 刘嘉伟神色凝重地说完,深深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万宇就会从内到外的垮掉。即便到时候时总回来,只怕也没办法再让万宇起死回生了。” “这次这么严重?” 之前几次舆论危机。也都在时斩安的计划中平稳度过了,甚至每次谣言平息后,万宇都能获得更好的发展。 所以这一次,乔烟有些侥幸。“也许等斩安出来,证明了他的清白,就能一切如旧呢?” 刘嘉伟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刘嘉伟嘶哑无力的嗓音。让乔烟格外不安。 前面几次危机,都是单纯的恶性舆论造成的。虽然也有退单和停止贷款的事情,但毕竟早有合约,肯出违约金解除合作的总是少数。 然而这一次,明显是有人布局。几乎所有合作方,短短几天内,全都要解约,他们肯定是得到了某个势力的资金支持。不然的话,单是巨额违约金,他们也可能这样短时间就拿出来。 “万宇那么多合作方,要承担他们所有集团的解约金,这个背后的势力……” 听完解释后,乔烟沉吟一声,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那个可怖的“s”形图腾。 除了那个神秘阻止,再没人有这样的手段了。 乔烟心空了一下,紧接着心跳骤然加速。思考了片刻后,她突然急切地道:“我明白了!” “您明白什么?”刘嘉伟瞪大眸子看向她。 “这次他们陷害斩安,目的根本不是让他被判死刑。而是为了暂时关起他,好趁他不在对万宇下手!” 这段时间和神秘组织对峙,他们领略到了这股力量的强大。相信对方也一样,知道时斩安不是好对付的人物。 陷害他杀人,虽然有所谓的证据,但既然不是真的。早晚会被拆穿的。他们是想先摧毁时斩安的根基,让他失去万宇,没了势力,再对他本人下手。 想清楚其中关窍之后,乔烟更是冷汗淋漓。 刘嘉伟也明白过来,攥紧了拳头,不安地道:“现在除了时总本人,谁也没本事让万宇起死回生。可是他现在……” 他现在不能出来。 乔烟也凝眉沉思,片刻后,她突然问:“嘉伟,这几天我没遇到什么危险,是你派人替我挡住了,还是真的没人对付我。”说完后,无比郑重地加上几个字,“说实话。” 她严肃的口气和神态,让刘嘉伟愣了一下。 和时总越来越像了。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就遵从地道:“这些天真的没人对付您,我说的绝对是实话。” 乔烟缓缓一点头,咬牙道:“那我有办法救斩安出来了。” 第242章 要赌就赌大一点 “您有什么办法?” 这些天来,刘嘉伟被万宇的种种困难弄得焦头烂额,如果时总真的能回来,那他真的要谢天谢地。 可乔烟的话,立刻打散了他的兴奋:“办法就是,我去自首,换斩安出来。”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刘嘉伟半分迟疑也没有,马上摇头否定,“时总如果知道,绝不同意您这样做!更何况,您现在还有身孕。” “你先听我说。”刘嘉伟如此焦急,乔烟心平气和向他解释了原因。 上次时斩安已经分析出来。神秘组织内部似乎并不统一,有一部分要对付她,另一部分却想对付时斩安而且对她颇为忌惮。 在医院里暗杀时斩安时,她一挡上去。那个假扮护士的女人立刻自杀,这就是证明。 而这一次,他们处心积虑把时斩安送进警局,而她却平安无事。乔烟推断出,这正是忌惮她安危的那批人做的。 刘嘉伟也是聪明人,听乔烟说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现在向时总下手的人不敢对您下手。一旦您去自首,他们为了您,就会马上收手,是吗?” 乔烟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这毕竟只是推断……” 刘嘉伟依然犹豫不决。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乔氏。 “你跟我下来,陪我到办公室一趟吧。”乔烟吩咐道。 刘嘉伟陪她进了乔氏,到办公室,乔染立刻笑脸迎上来,抱着双臂欣赏二人凝重的神色,拖着长音讽刺说:“姐姐,刘特助,怎么脸色都这样难看?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在担心时总的安危吧?” 说着,她拨弄了一下涂满蔻丹的指甲,掩嘴笑出了声,“万宇情况怎么样呢?都是友商,要不要乔氏,或者傲的南宫集团出手帮帮你们呢?” 闻言,乔烟眼神灼灼,带着恨意猛地瞥向乔染。 从她的得意模样,乔烟就明白,这次万宇遭遇如此危机,她和南宫傲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乔小姐……” 怕乔烟生气伤身。刘嘉伟轻轻叫了一声,意在安抚。 乔烟很快冷静下来,理也不理乔染,自顾自坐在自己位置上,打开文件刷刷签了几份,叫来秘书说:“重要文件我提前签好了,接下来几天,我不能来上班了。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你们代劳一下。” “大乔总,您有什么事?”秘书们接过文件,问道。 刘嘉伟却立刻明白了,不安地低声道:“乔小姐。您真的打算那样做?” 乔烟放下签字笔,一身正装坐在办公桌后,神色严肃而坚定,小小的瓜子脸上神态和时斩安颇有几分相似,不怒自威。 “嗯。”她言简意赅,只抿唇吐出一个字。 乔染眼珠转了两圈,不怀好意地向这边打量,暗暗揣测乔烟到底要干什么。 “好奇?想知道我要干什么?”乔烟眼尾向她一扫,淡淡地笑出声来,扬眉说,“反正我要完了,满足你一次。” “乔小姐。您……” 刘嘉伟想阻拦,乔烟已经沉下面孔,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我要去自首了,把杀你妈妈的罪担下来,换斩安出来。现在你满意了?嗯?!” 说完,乔烟猛地一拍桌子,抽身站起来,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乔染盯着她娇小但挺直的背影。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她的助理是南宫傲的人,听见乔烟的话,立刻和她商议道:“这事非同小可,还是马上通知南宫先生吧?” “慢着!”乔染一抬手,阻止道,“这事你别插手,我自己会告诉傲的。”说完,冷眸一眯,威胁地盯着那助理,“虽然你以前是傲的人,但现在你跟着我。如果我不开心了。断掉你的药,你是不是很痛苦呢,嗯?” 助理脸色立刻一白,忙说:“我不敢。不敢惹您生气!” “那就乖乖闭嘴。” “是!” 赶走了助理,乔染狠狠攥了下拳头,冷冷笑出声来。 她知道,南宫傲对乔烟的心思根本没有断。如果知道乔烟要牺牲自己去换时斩安,他肯定要出手阻止。 现在她瞒住南宫傲,再推波助澜让乔烟杀人犯的罪名坐实,那就能真的顺势除掉这个可恶的情敌了。 这样一想,她脸上笑容更加狰狞,立刻打电话给了某家网络媒体:“我有个重大新闻提前知会你……” …… 陪同乔烟离开乔氏后,刘嘉伟不安地问:“乔小姐,为什么要把去自首的事透露给乔染?您知道的,她肯定不会放过抹黑您的机会!” “我就是要让她抹黑。”乔烟坐进车内,吩咐司机开车去警局,继续解释了几句后,唇角抿出几分狠意,沉沉地道,“反正是赌,不如就赌一次大的。赢了,斩安和我都平安无事。还能叫乔染栽个跟头。输了……大不了,我认了就是。” 她眸子深黑,目光坚定如铁,实在和她柔美的外表不符。 刘嘉伟几乎被震慑,吞咽了两下后,唯有点头。 此刻,警局内。 时斩安被“关押”的室内,正用大屏幕开着视频。对方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身高阶警服衬着浓眉深目的一张方正面孔,顾盼之间很有威严。 “斩安,你公司那边显然是在被神秘集团算计,要不要我知会当地政府,出台一些政策,暂时帮你压一压,减少些损失。” 男人略蹙着眉头,神色凝重。 时斩安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搭在扶手上,姿态闲适霸气,和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而当地警局的领导孙局长,却立在一旁,恭敬望着屏幕中的男人,被时斩安衬成了助理模样。 时斩安不卑不亢,淡淡道:“谢谢王部长,还关心我生意上的小事。万宇的情况我多少听说了,还是不劳您费力了,暂时由他们去吧。” 万宇几百亿的体量,他居然随口说是“生意上的小事”。 见识广博如王部长,也忍不住笑了下,沉声问:“你又有什么打算?” 时斩安手撑在下巴上,也轻轻笑了下,却没有出声,低哑地道:“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我的确有些想法,不过,能否奏效还说不准。” “先说说看。” 时斩安刚要开口,外面有警员来汇报:“孙局长,乔烟乔小姐来了。” 孙局长尚未发话,自被“抓”进来后一直淡定的时斩安猛然站了起来,双目灼灼盯着来人,急切地问:“小烟?她来干什么?” 第243章 抢着认罪 年轻警员被时斩安吓了一跳,得到孙局长的眼神后,才期期艾艾地答道:“她、她说她来自首的。” “自首?”时斩安浓眉微敛,只片刻就明白了乔烟的用意。 转过头,他沉沉道:“孙局长,让她回去吧。” 孙局长早得到王部长的命令,现在对时斩安比之前更加客气,立刻答应:“好。” 警员马上去了,可片刻又折返,慌乱地道:“局长,一大批记者紧追着乔小姐来了,而且都知道她要自首的事。吵着要现场采访。如果拒绝接受乔小姐的自首,会立刻被媒体曝光,我们没办法对公众交代。” 如今,警方确定时斩安是清白的。并与他联手,要一起抓出那个神秘的恐怖集团。 可对外,很多事还无法向民众披露。 “时先生,你看这……”孙局长为难地看向时斩安。 时斩安眼神闪烁了两下,线条冷毅的面孔上,难得露出犹豫不定的神色。 视频中又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小子,除了你老婆的事,就没见你慌过。说说吧。她为什么来自首,你又担心什么。” 王部长已经是同盟,时斩安不再隐瞒,简单解释了自己的猜测,正与乔烟的想法不谋而合。但他也有担忧,“如果小烟赌对了,那我可以顺理成章地出去,自然好。可如果她赌错了,为了平息舆论,就不得不把她关进来……” 虽然警方势必会像优待他一样对乔烟,但毕竟不如在外方便。她怀孕早期最需要注意身体,一旦有什么意外,他想都不愿去想。 王部长听完,却是哈哈大笑,“斩安,你行事向来比男人还男人,怎么一涉及到老婆,就婆婆妈妈成这样!她就算真赌错了,在警方被困几天,有我在还能亏待了她?她一个小女人,不知道警方内情,都敢这样豪赌,你还不如她?” 知道王部长在用激将法,时斩安只勾起嘴角疲惫地笑了笑。没有被一激之下立刻答应。 反而是沉思片刻后,觉得应该尊重乔烟的选择,才终于松口:“那麻烦孙局长,出去见一见她吧。” “好,我这就去。” 孙局长担心影响警局形象,生怕时斩安继续拒绝接受乔烟的自首。现在他肯吐口,他立刻就转身出门。 时斩安又和王部长谈了两句,结束视频后,也在警方人员安排下,在暗处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小女人。 天气已经有些凉了,西装套裙之外,乔烟披了一件黑色呢大衣。进门后。她双肩一抖,刘嘉伟下意识过来,接过了大衣替她拿好。 她面色严肃,见到孙局长,开门见山地道:“我是来自首的,毒杀宋玉琳的药是我放在时斩安的纽扣内。对于下毒的事,他完全被我利用,自己根本不知情。” 尽管知道,乔烟此举并没有危险,可时斩安听到她的话,心口还是一震。 小女人为了他,可以舍生忘死。 孙局长玩味地看她两眼。故意拖着长音说道:“乔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再说话。现在这个案件被各界密切关注,警方正想快些定案明正典刑。你要是认了,再想走出这扇门,就是去刑场了。” 闻言,时斩安手指微微一紧。 孙局长不知道乔烟怀孕,居然还这样吓她! 正要冲出去说个明白,乔烟已经勾唇浅浅一笑。毫不畏惧地道:“既然我做了,那么我认罚。去刑场也好,被关一辈子也好,都是我咎由自取。时斩安是无辜的,还请尽快放了他。” 门外,一群记者沙丁鱼一样挤着,纷纷踮脚关注里面的动向,已经拍了不少视频和照片。 “小乔总,她真是来自首的,自己承认是杀人犯了。您放心,马上全网发布,各个网站都保证是头条!” 一个记者偷偷打给了乔染。兴奋地汇报。 这次能挖到这样的大新闻,而且小乔总出手阔绰,为了买热搜又给了一大笔钱,记者当然无比开心。 乔染其实知道。这样的爆炸新闻,不买热搜也会自动登上首页。可她不放心,还是出钱买了双重保障。 “做的很好,大家辛苦了。” “要谢谢小乔总才是。” 挂断后。记者继续拿起摄像机,对着门内拍个不停。 孙局长一直打量着乔烟,也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生出两分敬佩。他暗叹一声,道:“既然你这样说,那正式签字吧。” 文件递给乔烟,她没有丝毫犹豫,正要落笔,门外一道尖锐的嗓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她笔尖一划,在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破痕。 “慢着!”外面记者群中,挤进来一个身材高挑,气质知性的中年女人。 警员将她控制住,她分毫也不挣扎,仍旧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孙局长皱紧了浓眉,审问道。 她看了眼乔烟,才沉沉地说:“我也是来自首的。杀害宋玉琳的,不是时斩安。也不是乔烟,而是我。” “什么?又来一个自首的?” “什么情况?还有抢着认罪的?” “到底是谁杀了宋玉琳啊?” “……” 她话音一落,警员和记者们之中,都是一片哗然。 这女人好像丝毫不受影响,扶了扶眼镜,有条不紊地说道:“时斩安是我陷害的,而乔烟是为了救她丈夫才谎称自己是元凶。宋玉琳中的毒具体成分,我可以清楚地说出来。也能说出毒药来源。我买通的护士姓名资料,我也都可以提供。” 她来自首,还带了充分的证据,后续连调查都不用,简直是直接把自己判了死刑。 “我说的资料,我都带来了,就在我口袋的优盘里,贵警方可以立刻查证。” 她说完,两个警员暂时松开她手臂,给她搜身。乔烟警惕地喊道:“你们小心,看她身上有没有针筒之类的东西,别让她自杀!” “好。” 警员一边控制她,一边小心搜身,找到了她口袋里的优盘,而且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 乔烟也松了口气,可这女人突然深深地向她看过来,一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露出两分悲伤,低低地叫道:“小姐。” 乔烟皱眉一愣。 小姐? 她在叫她? 她们认识? “你是叫我吗?你是什么……” 乔烟疑惑地开口,一个“人”字还没有说完,那女人嘴巴动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抹笑,嘴角流出了浓浓的鲜血…… 第244章 我有重大发现 “来人!快来人急救!” 乔烟还在那声“小姐”中诧异不已,孙局长先反应过来,叫了警局内医生过来。 一片混乱中,那女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医生只简单检查了几下,就站起来,摇摇头说道:“已经没有气息了。” “这么快?”乔烟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问。 “嗯,她把毒药藏在胶囊内,含在口中,咬破之后毒素通过舌头,几秒内就会让大脑停止工作。” 原来这次她不用注射药物,而是直接把毒药藏在自己嘴里。 乔烟猜中了一切。也赢得了这次“赌局”,可那女人临死前一句饱含温情的“小姐”,还有倒下之前那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让她心思更沉了。 她踉跄了一下。身后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搂住她的后腰。 “谢谢。” 她下意识呢喃了一声,耳边传来低醇好听的男音:“别乱想,有我呢。” 在男人怀里,她轻轻一颤,转身一抬头,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眸子。 “斩安……”几天不见,乔烟一下子就哽咽了。扑进他怀里蹭了两下,旁若无人地呢喃,“这几天我好担心你,你没事吧?在里面还好吗?” 问着,她再次抬起头,双手抓住他手臂,将他上下打量一个遍。 “放心,我没事。来的时候不就告诉你,不需要为我担心。” 时斩安低头,沉沉说着,拇指伸出来替她抹掉了眼角的泪痕。 顿了顿,沉下嘴角,佯装训斥:“倒是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不许再以身犯险。现在怎么又跑来自首了,嗯?” 乔烟有些委屈地嘟了下嘴巴,刚刚还强势坚定,一身气场的女人,此刻突然撒娇装可怜,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柔声解释了自己的想法,果然和时斩安猜测的一模一样,又抱住他腰身说:“你看,我都猜对了!果然我一来自首,立刻就有人出来给我解围了。” 说到这里,思绪又回到刚刚死去的女人身上。乔烟转而对法医说:“等她的验尸报告出来,麻烦告诉我一声,她身上是否有一个由蛇身缠绕而成的‘s’形刺青。” 法医立刻说:“刚检查她中毒情况,已经在她肩颈处看到您说的刺青了。” 这图腾多次出现,乔烟都麻木了,只疲惫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善后事宜,都有警方处理。时斩安办理一些程序上的手续后,终于和乔烟一起离开了警局。 车上。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处,乔烟向他说了现在万宇的危急情况,时斩安淡淡道:“我在里面都听说了。其实,王部长提过,他可以给政府施压。让他们下政令暂时保住万宇,不过我没答应他。怪我,让你担心了。” “你为什么不答应?”乔烟没理会他隐晦的歉意,只是关心他的事业,“你知不知道,你再不出来,万宇都要完了!” “我知道。”时斩安眼眸一眯,投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沉沉道,“我更知道,这次合作方大规模解约,是神秘集团在幕后控制。我已经知会警方。让他们去查那些和万宇解约的合作方,希望能从他们那里,挖出一些关于神秘组织的信息。” 他拒绝王部长的帮助,也不急着出来,就是为了以万宇做诱饵,让神秘组织在和那些合作方牵扯渐深后,露出些蛛丝马迹。 可几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本以为再继续下去。会有些线索,可乔烟已经沉不住气,用她自己来换他出去了。 “这样一说,还是我耽误了你的大事。”乔烟闷闷地道。 “怎么会?”时斩安大手蹭了蹭她怀孕之后越发水嫩的脸颊,柔声说,“我再不出来,万宇真的要垮了。再坚持两天,我也打算想办法离开警局了。这次的事,你做的很漂亮。王部长没直接说,可我听得出来,他都赞你有魄力。” “真的?” 和时斩安这样的聪明人在一起,乔烟常觉得自己智商情商经验经历都不够用。难得被他这样夸奖。她不由喜笑颜开。 时斩安抬了下眉毛,嘴角一沉,口气又淡了下来:“不要骄傲,你可以进步的空间还很大。” “讨厌!” 一路说笑着。压抑凝重的氛围暂时轻松了不少。 万宇风雨飘摇,时斩安来不及回家,吩咐司机直接往公司开。 “你回去之后忙归忙,可也要注意身体。晚上超过十点回家。我就不给你开门了。”乔烟假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狠狠”威胁道。 时斩安失笑,揉揉她头发正要答应,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什么,瞳孔一缩,立刻把乔烟护在了怀里,“小心!” “怎么……啊!” 乔烟什么都来不及问,被时斩安整个人覆在座椅和他胸膛之间。她本能地惊呼了一声,感受到车子正急速向一旁逃去,与此同时,耳边“轰隆”一声闷响,像晴天霹雳一般,炸的她耳边嗡鸣不止。 她双手捂着小腹,做出保护孩子的姿势,缩在时斩安腿上,一下也不敢动。 好久后。她僵硬的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两下,耳边传来低哄的声音:“好了,没事了,可以起来了。” 松了一口气,她直起腰,看到不远处浓烟滚滚。仔细看了下,发现是一辆大卡车倒在路边,已经烧了起来。 而卡车一旁。一辆迷彩绿的军用重型卡车十分惹眼。 “怎么回事?”乔烟心有余悸地问。 “那辆车朝我们撞过来,被军卡撞倒,烧起来了。”时斩安言简意赅,淡淡地道。他更关注乔烟的身体,“你怎么样?伤着没有,有没有不舒服?” 乔烟动了动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摇了摇头。她皱眉问:“也就是说,那辆军卡救了我们?这么巧的吗?” “可能吧?他们会去查的,出了结果告诉你。” 时斩安随口敷衍过去,见乔烟没事,让人送她回去,自己来到万宇。 刚进办公室,他就拿出手机:“汉森?你已经派人入境了?” 那辆军卡,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汉森雇佣军队内的物资。 汉森哈哈大笑,粗噶的嗓子说起话来分外豪爽:“不是我派人入境,是我亲自来了。第一天就遇上这种事,刺激,很刺激!” 时斩安有些惊讶,他居然会亲自来。 “对了,时,我也正要找你!从那辆烧起来的卡车上,我有个重大发现!”汉森顿了一下,又大声地说道。 第245章 想“吃”你 汉森用英文,语气更显得夸张。 时斩安依然是波浪不惊的口吻:“什么发现?” 四平八稳的声调,让汉森愣了一下,觉得他实在老成的不像个未满三十岁的年轻人。 “你马上看一下邮箱,我发一张照片给你,你看是不是你的女人。”汉森一边给他发邮件,一边说。 时斩安打开那封邮件,照片被烧焦了,只剩半张,看样子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扎两根小辫子,甜甜地笑着。 他和乔烟也算青梅竹马。对她小时候当然不陌生,立刻道:“是小烟。” 神秘组织的人居然还有乔烟小时候的照片,看来,他们和乔烟的牵扯。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再仔细看一眼照片,能看到两个小孩子牵在一起的手。不过,另一个孩子那一半烧掉了,看不到脸和身体,只能看到那只手比乔烟的大不少,虎口处有一枚暗红色胎记。 “还有别的发现么?”时斩安揉揉眉心,嘶哑地问。 “还有就是,那司机身上也有你提过的神秘图腾。” 这已经不算什么新发现了。 “那图腾。你以前接触过么?” 汉森认识的人三教九流,国际各处都有,他的见识比一般人要广的多。可就连他也摇头,“从来没有。” 时斩安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沉声道:“今天多亏了你们,以后,小烟和孩子们的安全,也都仰仗你们了。” “这是哪里话?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到你们国家来。有趣的很,我很喜欢。”说着,他那边“砰砰”两声枪响。 汉森这家伙,到了什么地方也不忘玩枪。 “……” 挂断后,时斩安稳下心神,整整半天全用来专注处理万宇的公事。 忙到晚上八点,想到乔烟的“威胁”,盯着腕表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当即起身捞起西装,下班回家。 到家已经快九点,孩子们都不在,家里静悄悄的。 时斩安松松领带,鞋子也来不及换,先往卧室去看乔烟。结果,见她蜷缩在客厅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小女人睡的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红嘟嘟的,让人很想亲一下。 时斩安撩了下衣摆,缓缓蹲下/身,向她白皙的面孔凑过去。 两人几乎呼吸相闻,乔烟突然皱起眉头,紧张地喊了声“斩安”,一个激灵猛地醒了过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一双大手立刻在她后背拍了两下,温言安抚。 乔烟怦怦乱跳的心不由自主安宁下来,含着水气的眸子楚楚仰望着男人俊朗的面孔,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呢喃说:“刚梦见你出了意外。吓死我了。” “梦都是反的。” 时斩安不擅长温言软语地哄人,沉沉一张口,却有种让人下意识信服的力量。 好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都是绝对的真理。 乔烟笑了笑,伸伸懒腰坐起来,踩上拖鞋就往厨房去,“你还没吃饭吧?我亲手做了晚饭,一直等你呢。” 人刚走到厨房门口,被男人伸长手臂捞进怀里,“又不乖!” “我怎么了?” 男人凶巴巴的,乔烟半点惧意也没有,反而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 “上次说过了。你说怎么了?” 上次,乔烟在医院,用身体替他去挡暗杀者的针筒,被他好一顿训斥,明令禁止她再去冒险,也不许她太累,要求她务必照顾好自己身体。 而今天,她自己做饭。又在客厅等他到睡着,显然又触到了男人的逆鳞。 乔烟眉眼弯弯望着他,嘻嘻地笑,“人家都是为了你,你还这样摆脸色给我看。生气的话,饭菜倒掉好了,你别吃了。” 说着,她挣开他手臂,从微波炉里取出餐盘,就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乔、烟。” 看她真的要倒,男人一字一顿,冷冷喊她的名字。 她眨眨眼。无辜地望着他,“不是你怪我做饭吗?倒掉你又不许,你到底要不要吃?” 时斩安抿唇,沉着面孔一动不动。片刻后。他迈开长腿,从她身边挤过去,一言不发打开水龙头洗手。 男人手指白皙修长,在水柱下。光洁如瓷器,是一种冷而硬净的,男人的白。 真是天生“尤物”,连洗个手都这样勾/人。 乔烟看了两眼,才又端着盘子问:“你到底要不要吃?” 男人不说话。 “要不要吃啊?” 时斩安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故意把水珠甩在她脸上,沉沉地道:“没看见我都洗手了?” “你!水好凉!”乔烟缩着脖子一躲,傲娇地抬起眉毛,故意和他对着干,“谁知道你洗手干什么?也许要咬手指玩呢。” “乔、烟。”男人再次叫她的全名,这次口气更阴沉了。 乔烟吐了下舌头,终于服软,狗腿地走到他旁边哄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关心我。不过我这次怀孕都没什么反应,一些小事还是能做的,你不要太如临大敌啦。去餐厅坐好。马上开饭。” “你呀!” 时斩安抬手,想揉她头发,想到刚洗完手要吃饭,只好作罢。 两人对坐在餐桌上,盘子里有鱼有肉,还算丰盛。 时斩安每吃一口,乔烟就眼巴巴盯着他嘴唇,等他的评价。 自己做饭手艺糟糕。被孩子们嫌弃不说,也被时斩安嘲笑过无数次。 在他被“关”进警局的几天里,她回想自己回国后这些日子,都是时斩安在照顾她。而她忙于事业,都没怎么为他花心思。 而现在,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攸关的时刻,又被那个可怖的神秘组织纠缠,不知道哪天还会出什么意外。 这样的情况下,乔烟拼搏事业的决心淡了一些,更想和时斩安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以免将来后悔。 “怎么样?好不好吃啊?” 时斩安用餐的时候,一贯的安静。除非有孩子们在,他会照顾孩子。不然的话,就是一言不发的优雅模样。 被乔烟追着一问,他才慢条斯理咽下食物,用餐巾沾了沾嘴角,淡淡地道:“勉强可以入口。” 乔烟满含期待的眸子,立刻暗淡下来。 时斩安怨气还没散,见她失望,却仍旧又夹起一筷子鱼,吃掉之后才说:“不过还算有些进步。” 乔烟脸上立刻由阴转晴。见时斩安很快放下了筷子,她追着问:“既然能吃,怎么吃这么少?你多……啊!” 话没说完,突然被男人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往卧室走。 她怀着孕,不敢挣扎,只听男人低哑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我想吃点儿别的。” 第246章 时总害羞了? 乔烟怀孕不到三个月,自然不能真的“吃”。 不过两人分开好几天,都如隔三秋似的,时斩安把她压倒在床上,好一阵疼惜,看她全身嫩粉快要抵抗不住,才终于放过她。 “你去哪儿?” 乔烟微喘两声,回过神来,看男人下床。下意识就抓住他睡袍的衣角。 “别碰我。”男人口气有些喑哑。 乔烟立刻明白过来,眼睛眯的弯弯的,有几分狡猾模样。像个小狐狸。她跪坐在床上,蹭到时斩安面前,嘿嘿笑着问:“要去洗冷水澡哦?” 时斩安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以免尴尬被她看到,没好气地道:“知道还不松手?” 小女人刚刚抓住他衣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腰间。将他紧紧地搂住了。 他身体僵了一下,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却总是溃不成军。 “斩安……”乔烟侧脸贴在他宽厚有力的脊背上,低低地呢喃,“你对我越来越凶了。” “那是因为你学坏了!” 她柔嫩的手指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撩拨,他全身火气蹭蹭冒了上来,再开口时几乎是咬牙切齿。 “学坏也是你教的。”乔烟抱他更紧了。 “你……” “斩安,我爱你。”她凑到他耳边,对着他耳心吹气。 “乔、烟。”今天时斩安格外喜欢喊她的全名,每次都是被她气的。 小女人一张没化妆的脸,清透白皙,看起来无辜又单纯。可事实上,她越来越像个勾/人的小妖精了! 时斩安暗暗握拳,要不是她怀孕,他现在早就…… “嗯,我在这里呢,不用叫我。” 乔烟坏笑去咬他的耳朵,他身体居然敏感地抖了一下。终于忍无可忍。他伸手去掰她的手指,她却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别去洗冷水澡了,会感冒的。我帮你,好不好?” 时斩安:“……” 乔烟贴在他背后,感觉到他身体微僵,在抬眼去看,见他耳廓有些……泛红? 堂堂时总,被她调戏的……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乔烟特别想笑。可时斩安身体紧绷着,如果她敢笑出声,爱面子的男人真的要发作了。 于是,她“帮”时斩安的时候,全程硬生生忍着笑,整个人像是调成了震动模式。 …… 漫长又甜蜜的一夜过去。 翌日,时斩安先起床收拾自己,乔烟趴在床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柔柔地道:“斩安,我昨晚又梦见你出事了。” “不是说了,梦都是反的。” “可我还是不放心。”她两手支着脑袋,清润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不如你还是和我去乔氏上班吧?” “这几天万宇太忙,我过去的话……” 时斩安还是想去。方便贴身照顾她。可他被关进去这样久,万宇又出了那么大事,他不可能不顾工作。 乔烟自然也明白,想了想,建议说:“那今天你先陪我去,我收拾一下东西,以后我跟你去万宇?” “乔氏你不管了?” 虽说可以远程办公,重要文件也能吩咐秘书送过去签,但对公司的控制力。肯定比亲自坐镇乔氏弱多了。 而现在,她和乔染同为总裁,正是要和她争夺公司的重要时期。 乔烟对夺回乔氏的执念多重。时斩安都是看在眼里的。 “管当然要管,不过我不想那么拼命了。”乔烟说着,猫咪一样蹭到他身边。枕在他大腿上,仰望着他说,“以后只想为你拼命。” 时斩安:“……” 怀孕还能改变女人的性格?怎么这次他从警局出来后,感觉他的小烟活脱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样说定后,两人起床,先一起去乔氏。 上次时斩安刚来,就被荷枪实弹的一群武警带走,闹出那样大的阵仗。这次他又来,员工们出于好奇,更是纷纷向他行注目礼。 时斩安一开始不在乎,渐渐觉得烦躁,并没有刻意冷眼。只淡淡环视了那些人一圈。他们纷纷缩着脖子收回了目光,好像时斩安的眼神是锐利的实体一般。 想到昨晚小女人嚣张又无赖的样子,时斩安在心底暗笑。 这世上,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也只乔烟一个了吧? “傲,时斩安已经出来了。他肯定还会来乔氏的。你难道忍心看我被这对狗男女恶心,不过来陪陪我吗?” 走到门口,两人听见乔染柔腻的嗓音。 时斩安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伸手就要推门。手背上传来温热,被乔烟按住了。 他微微蹙了下眉头,是询问的意思。 乔烟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悄悄说:“听听乔染说什么。” 男人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不屑的淡笑,显然觉得她无聊。不过,他仍旧按照她说的,乖乖站在了原地。 见状,乔烟也笑了。 她的男人虽然高冷傲娇,但还是蛮“乖”的。 “人家真的很想你,你就来吧。文件可以叫秘书送过来给你签,不会耽误什么的?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乔染谄媚的声音继续传来。 上次看到时斩安来陪乔烟办公,她就想让南宫傲来了。 一是为了不输给乔烟,让她知道,她也是有男人捧在手心的;二是为了让南宫傲看着他们恩爱,彻底断了对乔烟的执念。 南宫傲毫不留情地拒绝道:“我有重要会议出席,没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开完会呢?我等你好不好?” “不必,我不去。” 冷冷的声音,没有任何婉转,像一盆冰水,直接就浇到乔染的头上。 她眨了眨眼,压低几分声音,继续说:“可是,时斩安多精明你也知道。你要是不来,我们的那些事,我怕一个人瞒不住他呢。如果被他发现了……” 门外,时斩安被迫“听墙角”,一直觉得无聊,面无表情地低头看自己手机上的文件。可乔染这句话,却让他抬起头,明锐的视线好像成看穿门板一样,盯向办公室内。 上次时斩安来乔氏,碰巧又来了警察,乔染就表现的十分慌张,似乎做了什么心虚的事。现在她又这样说,显然她和南宫傲勾结在一起做了什么违法的勾当。 乔染也想到了这个,警觉地竖起耳朵,守在门缝处认真地听着,生怕错漏乔染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第247章 制药厂的秘密 可那边,南宫傲被触到了逆鳞,估计是训斥了乔染,接下来就是她谄媚的求饶道歉声:“傲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担心自己瞒不住时斩安,我怎么敢威胁你呢?以后我再也不提那些了,我发誓……” “咳咳,来了公司还不进去办公,在门口做什么呢?” 乔染尽说些没有信息的话,乔烟正听得不耐烦,身后苍老沉郁的一声,伴随着两声咳嗽响了起来。 她回头。见乔万年拄着拐杖,被助理搀扶着正走过来。 乔万年最近对她很不满,本来沉着一张脸,可走近了之后。看清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时斩安,立刻收敛了几分怒色,不情愿地讲起礼数:“时总也在。” 时斩安只轻轻“嗯”了一下。 虽然他是小烟的长辈,可他不疼爱小烟,他也没必要对他恭敬。 这个未来孙女婿如此的态度,更让乔万年不悦,可碍于他的能力和手段,又不敢发作。只冷冷地看向乔烟,“这些天你一直在耽误工作,公司里的事,都是小染一个人撑着。现在总算私事解决了,好好上班吧。” “好的爷爷。”乔烟没什么诚意地说着。 办公室内。 乔染打着电话,也被乔万年那一声打断,同时知道了乔烟和时斩安一直在门外偷听。 她慌忙压低声音,对南宫傲解释了两句,堆上一脸的笑,开门甜甜地喊道:“爷爷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我下楼去接您。” 说着,她从乔烟身边挤过去,迎到乔万年跟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换作从前,乔烟还愿意装模作样去和乔染争夺一下老爷子的好感。可现在,她看开了大半,不屑于做这些恶心自己的事了。 “好了,已经耽误了工作时间,先回办公室吧。”她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句,拉上时斩安,率先回到办公室坐下。 乔染又嘁嘁喳喳地向乔万年说了两句她的坏话,才搀扶着他,也走了进来。 “乔染,这段时间我忙于个人的事。公司这边辛苦你了。”乔烟率先开口,依然是不带什么情绪的语气。 时斩安坐在一旁会客区的沙发上,已经把电脑放在膝盖上,不受任何影响地开始办公。 乔烟偷偷向他瞄了一眼,黑色正装衬着他英气俊朗的面孔,认真看文件时,眉心微微的蹙起一个“川”字,越看越迷人。 乔染扶着乔万年坐下,自己站在他旁边,佯装乖巧地道:“作为乔家的人,这不是应该的么?乔氏是爷爷的心血,我当然要好好经营。至于个人的事。我会在工作之外解决好。” 言外之意,乔烟对工作不上心。 瞥了时斩安一眼后,乔染又说:“爷爷,上次姐姐带着时总来,公司里员工们就颇有微词了。我也傲也在热恋中,他听说了也想过来陪我,不过我怕影响不好,就拒绝了他。您看,时总是不是也……” 时斩安在这里,对于乔染来说,始终是巨大的隐患。 “这个嘛……”乔万年也怕时斩安窃取乔氏的秘密,小人之心地瞥向他。意有所指地沉吟起来。 时斩安头也不抬,淡淡地道:“城南那块地,不知道乔老爷子有没有兴趣?” 现在乔氏发展化妆品,想开设自己的线下工厂,正愁资金不够买大块的土地。 时斩安的话,让乔万年沉沉的脸色立刻染上两分不自觉的谄媚,声音也温和了一些,“时总的意思是?” 丝毫不提他在乔氏陪乔烟的事。时斩安只道:“我可以送给老爷子,就当给小烟下的聘礼。” 乔万年自然喜笑颜开。 乔烟暗暗对他使眼色,也时斩安恍若未见,居然当即和乔万年签下合约,将手下的土地转让给乔氏。 有了这块地,乔万年当然不再提赶他走的事,乔染气的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破了自己的皮肤,但是也无济于事。 “乔染。”阻止时斩安未果,乔烟把气出在乔染头上,等她看向自己后,就站起来质问的口吻道。“昨天我去警局接斩安回来,你带了记者去,还造谣我是去自首的,说我才是杀害你妈的凶手。现在外面风言风语。也影响到了乔氏声誉,这事要有个说法吧?” 昨天,乔烟去自首前,故意透露风声给乔染。就是为了引她去。 她果然上当,当即找了记者去跟拍。 记者心急,为了抢占头条,刚拍到乔烟说完要自首的话,不等后续发展,就把视频和新闻发到了网上。 后面被打脸后,只能再迅速花钱删热搜,但毕竟已经留下了痕迹。 这事说小了是新闻不严谨,说大了就是污蔑造谣,而且直接造谣乔烟是杀人犯。乔烟如果要起诉,警方追根问底,乔染逃不掉。 “我……我……”乔染期期艾艾地结巴了两声,求助地看向乔万年。 乔万年刚得了时斩安的好处,不能太偏袒乔染,立刻甩开她的手,冷冷地训斥道:“你就知道争风吃醋!就为了南宫傲以前倾心你姐姐。就出这种下三滥手段,破坏她的名誉!” 乔染当时以为,乔烟都要自首了,进去了肯定不能再出来,所以这件事做得漏洞百出,现在连辩解的余地也没有。 她惴惴不安地等着乔万年下令惩罚,不料乔烟先开口:“爷爷,如果让乔染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追究她,如何?” 现在的乔烟,是光明正大和乔万年谈起条件,没兴趣再玩虚情假意那一套了。 “你说。” 乔万年听得出她口风的变化,有些生气,但时斩安就在面前,他也不敢发作。 乔染捏了一把汗,不知乔烟要怎么对付她。 现在正是自己和南宫傲计划的关键时期,如果被乔烟夺权,很多事就无法进行。到时候,南宫傲一定会生气的。 她紧张地攥紧了手指,乔烟含笑瞥了她一眼,才沉沉开口道:“我不在的时候,乔染签约了六七个新项目。其余的我都了解过,只有那个制药厂的项目,给我的资料非常有限。我听说,厂区已经建起来了,作为公司总裁之一,我要求去看看,不过分吧?” 那个制药厂神神秘秘,她早就想去看看了。 可后来时斩安出事,这个问题就暂时被搁置下来。 乔染闻言,心头居然一喜,可为了迷惑乔烟,脸上摆出非常不情愿的神色,央求乔万年:“爷爷,姐姐正怀孕呢,去没建好的厂区太辛苦了,我担心……” 乔万年睨着时斩安的脸色,不愿得罪乔烟,立刻驳回了她的话:“小烟一向坚强,她想去,你就快安排一下,陪她一起去!” 第248章 他在……暗爽? “爷爷!”乔染在心底绽开一抹狠毒的笑,脸上却是十二分的委屈。 乔万年不为所动,坚决给她下了命令,她不甘心地瞥了乔烟几下,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得到一大块地,乔万年虽然对乔烟的态度不太满意,可到底还是心满意足地离开的。 他走后,乔烟直接吩咐秘书:“把我的东西整理一下,打包好。我以后不在这边办公了。” “您要去哪儿?”秘书不安地问。 除了她们谈话的声音,办公室里还有流畅而有节奏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时斩安手指有力又迅速地跳跃着,看起来优雅的如同在弹钢琴。 他一直没受干扰。坐在那里办公。 乔烟目光不自觉的含情,向他瞥去一眼,才回答道:“我以后要去万宇,和斩安一起工作。有什么重要文件,要麻烦你们跑腿了。” 秘书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开始给乔烟整理物品。 另一张办公桌上,乔染狐疑地盯着乔烟,“你要走?你舍得离开乔氏?” 离开这里,意味着把更多的权力拱手让给乔染。 她小人之心,当然不敢信乔烟会如此大度。 乔烟懒得解释,故意拖着长音,慢悠悠地道:“我已经为时家生了一对双胞胎,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眼看就要嫁到时家当少奶奶了。爷爷什么性子你也知道,到时就算为了讨好时家,也会把乔氏给我。” “你!” 乔染气的瞪圆了眼睛,怒冲冲盯着乔烟。 乔烟笑了笑,继续:“即便乔氏不给我,我有了半个万宇,还会把这小公司看在眼里?倒是你呀,有关心我的时间,不如快点抓住南宫傲。不然的话,你拿什么和我这个万宇集团的少奶奶比?” “乔烟。你别得意的太早!” 秘书见她们这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加快速度收拾乔烟的东西。 乔染粗喘两声,搬起乔烟一个纸箱,用力重重地放在大门口,咬牙切齿地道:“收拾好了就快走!” 乔烟扶着扶手,慢慢起身。 时斩安动作不徐不疾,收起电脑后,过来扶住她的手臂。亲自照顾她站起来。 乔染见了,眸间的戾气和嫉妒更深了一层。 “谢谢老公。”乔烟仰头望着时斩安笑,故意用甜腻的口气说。 时斩安倒很受用,单边眉毛轻轻一扬,没说话,而是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发顶。 走到门口,秘书识趣地抱起箱子,乔烟对着气呼呼的乔染笑道:“谢谢你帮我搬箱子啊。” “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乔烟走后,乔染对着她背影。恨意十足地诅咒道。 一离开乔氏,乔烟捂嘴偷偷笑了两声,上车后才兴奋地道:“你看到没有?刚刚乔染气的脸都绿了!” “越来越幼稚。” “怎么幼稚了?我又不只是为了气她。”乔烟自豪地解释道,“我也是在用激将法,让她去对南宫傲步步紧逼。南宫傲本来就不喜欢她,她越是逼的紧。就越讨厌她。到时候他们一拍两散,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缠了。” 小女人倒是越来越聪明,攻心的本事学的很快。 时斩安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突然眉心一皱,修长手臂越过她肩膀,探道她那侧的窗口。 “你……” 司机还在前面,乔烟下意识一躲,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车窗按钮上,轻轻一摁。玻璃缓缓升起来。 乔烟:“……” “风大,小心感冒。”男人收回手,关心的话也说的带几分上位者的简洁有力感。 乔烟不自在地拨了下头发。低声抱怨:“那你可以告诉我,我自己关窗就可以。” “告诉你?你肯听话?”时斩安侧目斜睨她,似乎不满。 “我怎么不听?” “呵。答应过我不去犯险,为什么又要求去看什么制药工厂?你明知道去乔染的地盘不会有好事。” 说着,时斩安面色沉下来,黑瞳盯着乔烟,目光有些许威压。 乔烟眼珠一转,怕他不许自己去,抱住他一条手臂撒娇:“我也是为了看看那个制药厂有什么猫腻。那会儿乔染和南宫傲的电话你也听见了,这两人肯定在乔氏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想来想去,别的项目都还算正常,就这个制药厂透着古怪。” 时斩安一言不发,仍旧用深邃目光牢牢锁住她。 “你就让我去吧!大不了,你派几个人保护我。不会有事的!”她抱着他手臂晃了两下,口气越发软糯。 男人不松口,可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微笑,仿佛在……享受? 乔烟敏锐地捕捉到了,低头一看,自己摇晃他手臂的同时。把他小臂挤在胸口,两团温软也无意识地蹭着他肘部。 难怪他半晌不动,也不出声! “流氓!”乔烟立刻放开他,红着脸骂了一句。 “我可一下没动你。”时斩安慢条斯理收回手臂,又正了正领带,正襟危坐的模样,像在开重要会议。 可一副禁欲模样的男人,刚刚却在暗爽! 伪君子! 乔烟在心底埋怨了两句,再开口底气足了不少:“喂,你到底许不许我去看制药厂?”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意见,不觉得晚了?”男人阴阳怪气。 “什么意思?” “哼。”时斩安有几分不情愿,“要是不许你去,你和乔万年提出来的时候就阻止你了,还会等到现在?” 他每次都是这样。 看似强势,把她管的死死的,这不准那不准。可其实每一次,都会纵容地允许她打破他的“规定”。 乔烟动容地一笑,偏头靠在他肩膀上,软软地说:“谢谢你呀,斩安。” “叫我什么?” 男人不满的嗓音,让乔烟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欢快地改口:“老公!” 两人亲昵一阵,车子经过南城时,乔烟向车窗外一看,才想起来问:“对了,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把南城的地给乔氏?” 乔万年以为,他把大好的地块拱手送人,是为了留在乔氏陪乔烟。可事实上,他们两人已经打算去万宇了。时斩安根本没必要这样大出血。 至于给乔烟的聘礼,更是无稽之谈,因为时斩安从没把乔家当乔烟的娘家看待。 第249章 你是什么人? “想知道?”时斩安懒洋洋掀起眼皮,戏谑地看向她。 她忙不迭点头,亮晶晶的眸子像期待食物的小猫,眨呀眨地盯着他。 越来越会撒娇了…… 时斩安看得口干舌燥,收回心思后,淡淡地道:“那该叫我什么?” 乔烟无奈地扯扯嘴角,“不是刚叫过?” 男人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低头要去看手机。 意思是,爱叫不叫。 乔烟觉得他才是真的越来越幼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叫:“老公!” “态度。”时斩安继续看手机。沉沉吐出两个字。 乔烟堆出一脸假笑,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嗲声嗲气地叫:“老公~” 前排的司机都浑身抖了一下。 恶趣味的时总却非常受用,满意地轻哼一声。这才给了她答案:“我的目的和你一样。” 对于乔染和南宫傲的猫腻,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制药厂,他也一直放在心上。但他知道,已经建成的药厂,势必被心细如发的南宫傲布置的如同铁桶,想要从那找出破绽,恐怕难于上青天。 而同时,他也很清楚。乔氏最近一直在买地。 虽然对外声称,是要做化妆品工厂,乔万年也听信了这个说法。可他和乔烟调查过市场,目前自己做工厂生产线,收益并不比只出品牌,找代加工的工厂高。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乔染再蠢也不会做。 由此他推测,乔氏买地的用途,估计和做制药厂是一样的。现在把自己手头的地给乔氏,地头上不少他的人,方便监视他们从打地基来的所有举动。 表面是送地给乔氏,其实是请君入瓮。 “那、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整治乔染的机会?” 听完后,乔烟心里暗暗佩服时斩安心思缜密,嘴上却丧气地埋怨起来。 乔染抹黑她的把柄握在手上,本来可以以此威胁乔万年,狠狠惩罚一下乔染,浇灭她现在的气焰。 可她为了去工厂查看,却放弃了好时机。 现在从时斩安的分析中得知,去工厂可能查不到任何东西,她难免后悔。 “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查到,总之,去了就有发现蛛丝马迹的可能。”时斩安平淡口气中,不自觉带出几分安抚的意味,“等你去的时候。我会派人保护你。不过自己也要小心,发现不了证据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明白?” “明白啦!” …… 乔烟到了万宇,和时斩安更是如胶似漆,几乎片刻也不再分开。 转眼一周过去,两人没再遇上什么恐怖暗杀。乔染也终于让秘书发来通知,邀请乔烟一起去刚建成的制药厂查看。 “那我去啦?”准备好后,乔烟向时斩安报备。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漆黑的头发,还有高挺鼻梁的侧影。他头也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真去啦?”乔烟又喊一声。 “去吧。”时斩安依旧淡淡的。 “你都不关心我吗?”男人的态度,终于让她有了几分怨气。 时斩安缓缓抬起头,深邃眸中没半点波澜,略蹙着眉头,向她摆了摆手,“走就快走,别打扰我工作。” “哼!” 乔烟是摔门出去的。 到楼下,司机正开着车门等她。她不习惯让人多等,加快脚步过去,见她坐的宾利前后,都跟着好几辆黑色轿车,排成一列。 “这些车?”她指着问。 司机恭敬地汇报:“都是时总派去随行。保护乔小姐您的。” 乔烟:“……” 虽然早知道他会兴师动众,可这也太夸张了吧?前后八九辆车,估计有三四十人了。 “呃,用不了这样多人吧?我不又不是去打仗。”乔烟嘴角抽搐了两下。 司机憨厚笑了笑,解释说:“有的是保镖,有车上有女人,如果乔小姐去方便,她们可以近距离陪同。另外还有医生。如果您出现意外,可以当场救护。” 司机不知道,还有两名狙击手,是汉森的人乔装成保镖模样,也陪同她一起。 乔烟讪笑了两声,矮身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浩浩荡荡一列车队,向制药厂的方向开赴。 路上,乔烟忍不住给时斩安发语音消息:“还假装不关心我!派这么多人来保护我!口是心非!” 时斩安点开,不知不觉听了数遍,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 直到刘嘉伟进来汇报,他才关掉语音。迅速恢复到一脸沉肃,“什么事?” “……” 半小时后,乔烟到了制药厂。 乔染已经等在大门口,一见到她。斜眼睨了下她威风的车队,扯起嘴角嘲讽道:“啧,心虚到要带这么多人?既然怕,就别处心积虑要来呀。” 两人已经基本撕破脸。谁也不再维持虚假的和平。 乔烟做了个抬手的动作,一辆黑色轿车里果然下来两个女人,立刻过来扶住她。 其中一人先递给她一瓶水,“乔小姐,等会儿要走很远,先喝点水润润喉咙。” 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像老佛爷似的,被搀着慢悠悠走到乔染身边,笑着说:“没办法呀,斩安不放心我,非要这样劳师动众。我真是羡慕你,南宫傲这么放心你,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多清净,多享受啊。” 现在南宫傲就是乔染的痛脚,一踩一个准。 “你!”她果然立刻变了脸色。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一个字,碍于不少外人在场,只好把怒气吞下,沉沉地道,“既然来了,就快去厂内吧,别再耽误时间!” 说完,她带着自己的两个助理。扭身就走到了前面。 陪同乔烟而来的人,前前后后,把她保护的无比妥帖。 她走在中间,在厂内各处细致地查看,见了不认识的机器还会拍照留存,以便回去和时斩安讨论。 “你看就看,拍什么拍……喂!你谁呀,推我干什么?” 乔染见状,不满地上前阻拦,黑衣保镖立刻一条粗壮手臂横挡在她身前,不许她靠近乔烟一分一寸。 “我也是乔氏的总裁,这些机器的购置和安装没有经过我的手,现在我看一看,拍下来查一下的权力也没有?” 望着被拦在几人远处的乔染,乔烟扬眉,语调中带几分刻意的挑衅。 乔染正被气的咬牙切齿,乔烟带来的那批人里,却起了小小的骚乱。一个女人指着另一个女人,粗喘着大叫:“你不是时总的人!你是冒充了混进来的!你到底是谁?!” 闻声,乔烟也看过去,顿时心底一凉。 被指冒充的那个女人,正是刚下车时给她水的那个! 她回想刚刚喝下的那两口水,似乎有一点古怪的甜味…… 第250章 解药呢?交出来! 手掌下意识先抚上小腹,乔烟强自镇定下来,大声喊道:“你们夺下她手里的水瓶,千万别被她毁掉了!” 那个女人见势不妙,迅速转身要逃。她看似娇小,可时斩安派来的保镖三四个一起上,居然还拦不住她。 “快些抓住她!”乔烟催促一声,目光在惊乱的人群中逡巡一下,又喊道,“医生呢?快过来,替我检查一下!” 那混进来的女人绝非善类,她给的水里一定是加了药的。如果是毒药的话…… 乔烟背心惊出一层冷汗。随行而来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弹开,跳下两个一直潜伏在车内的保镖,动作迅捷如闪电,黑豹一样向那女人扑了过去。 这才终于抓住她。夺下她手中的水瓶。 “别让她自杀!给我看住了。”乔烟手腕被医生把着,正检查脉搏,略带气促地吩咐道。 那两个保镖比起其余的,显得训练有素,勇猛不少。他们对乔烟也没那么恭敬,只是利落地将那女人控制起来,嘴巴也塞得死死的,让她连咬舌或者吞药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样?我的孩子有没有事?” 随行来的医生。一个西医急诊科的,一个当地很有声望的中医。 两人都替乔烟草草检查过,交换一下眼神,才答道:“目前来看,至少没中急性的毒药。不过,还是要去医院详细检查才有结果。” “好,马上去。”乔烟无力地点点头,又吩咐道,“那瓶水带好了,里面到底加了什么,回去好好化验。至于这女人,也先带回去,千万别让她死了。” “是。”保镖应道。 乔烟只怕孩子出事,强撑了这样久,一动才发现脚下发软,被人扶着才缓缓向自己乘坐的车子走去。 一直看热闹的乔染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在她上车前,双手环胸,冷冷地笑道:“乔烟,你这又是玩哪一出?先声明,这女人可不是我派来对付你的,别到时候又把脏水向我的身上泼。” 不用她说,乔烟也知道,这不是她做的。 时斩安用人谨慎。更何况是来保护她的人。贴身的两个女人,肯定更是精挑细选。就这样,仍然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以乔染的手段,根本做不到。 没时间理会她,乔烟矮身钻进车里,把乔染当成透明人,低哑地吩咐司机:“开车吧。” “你!” 她目中无人的样子,让乔染大为光火。咬牙正要发作,不远处响起焦急的男音:“安妮!安妮你还好吗?他们说你中毒了!” 熟悉的声音,让乔染身体一僵。她木偶一样,缓缓地转过身,果然见南宫傲正迈着长腿。向这边疾步快跑过来。 他颀长消瘦的身材,跑起来衣摆飞扬,更显得玉树临风了。可这样的急切,却是为了乔烟那个贱人! “傲,你怎么来……啊!” 随着乔染那声尖叫一起响起的,还有响亮清脆的耳光声。 一心被中毒的事填满的乔烟,也不由向车窗外看了一眼。 乔染捂着脸,眼眶立刻就红了起来,泪汪汪地望着南宫傲,不敢置信地哽咽道:“傲,你、你打我?” “你说,是不是你找人给安妮下毒的?我警告过你什么。不许动安妮!”南宫傲也双目泛红,愤怒的模样再无半分儒雅,甚至有些狰狞。一边咬牙切齿地质问,他猛地攥住乔染的手腕,“解药呢?快交出来!” 乔染觉得自己腕骨都要被捏碎了,疼得一张脸皱成一团,她倒抽一口凉气,断断续续地道:“不、不是我!我、我哪有什么解药?” “……” 这两人还在激烈纠缠。乔烟看着乔染委屈的模样,心头到底涌起一丝快意。她没时间再看戏,再次催促司机:“快走吧,去宇阳的医院。” “是。” 司机启动车子,车身流畅地从南宫傲身边滑过。 “安妮!” 他下意识松开了乔染,担忧的目光追随乔烟的宾利车而去,直到车子拐弯消失,才怅然若失地收回眼神。 刚刚听说乔烟中毒,他有些慌了。稍微冷静下来一分析,他也想明白了,这事不是乔染能够办到的。 知道自己冤枉了乔染,他也懒得说什么。只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傲!” 乔染哽咽着叫了一声,见他头也不回,恶狠狠地咬紧了牙关。 呵。那瓶水里的毒,确实不是她叫人下的。但是,她这次叫乔烟来查看工厂,也没打算便宜她平安无事地回去。 即便水里的毒。乔烟回去能治好,可她送给乔烟的大礼,也够她以后受的。 想想六七个月之后,乔烟肚里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乔染被打出血丝的嘴角,又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半个小时后,乔烟在宇阳私立医院门口下车。 路上她通知了时斩安,刚一下车,就见他和宁宇阳都等在门口。 两人一个一身黑色正装,立得挺拔如乔木;一个白大褂干干净净,站姿玉树临风。 见到她下车,时斩安立刻迈开长腿,在她双足落地前就奔到了车前,急切的眸子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个遍,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好吗?” 这一路上。乔烟一直密切地关注自己身体各处的感觉,两个医生也被她叫到车上,随时照看她的身体。 除了车速过快,她有点儿晕车,没任何不适。 她认真地摇了摇头。 问话的时间,时斩安也没耽搁,已经打横抱起乔烟,大步流星走向医院大楼内。 一切检查设备和人员。宁宇阳早就安排好,乔烟直接被送进检查室,而那瓶放了药的矿泉水也被送到化验科。 二十分钟后,乔烟抽完血、造完影,被护士搀扶着走出来。 时斩安就立在门口,手臂一伸,立刻把她从护士手中接过来搂住,扭头看向宁宇阳,抿唇沉声问:“多久出结果?” “最快半小时。” “那瓶水呢?” “这个大概要一个多小时。” 时斩安眯了眯眸子,整个人身上涌动着一股暗沉的气息,令靠近他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寒意。 如果他们真敢对小烟下手…… “斩安,别太担心了,我觉得应该没事。”等待结果的时候,乔烟握着他的手,发现他指尖冰凉,没有半分温度。她自己也怕,但还是安抚他:“他们下毒,哪次不是快准狠,几秒钟就人就没命了。我到现在还没感觉,肯定就……” “斩安!结果出来了!” 乔烟话还没说完,宁宇阳举着化验单,已经匆匆赶了过来。 第251章 谁派你来的? 两人在宁宇阳办公室坐着,见他脚下带风冲进来,时斩安弹立而起,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几乎是抢过了那张化验单。 少见他这样失态,宁宇阳愣了一下,才连忙解释:“你看,化验结果一切正常,血液中没有任何有毒物质。腹中的胎儿也平安,没发现任何异常。” “真的?” 听到孩子没事,乔烟悬着的心回归原位,也忙凑过来。和时斩安一起看化验单。 “真的。”宁宇阳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呼出一口气才道,“检查很细致,我保证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小烟没中毒。母子平安。” “斩安你看,我就说没事吧?!”乔烟激动地握住了时斩安的手腕。 刚刚还紧张到血液冰凉的男人,此刻却是最淡定的。他又仔细把化验单看了一遍,随手递给宁宇阳,淡淡地道:“没事就好。” 波澜不惊的口气,好像自己从没怕过似的。 他迈开长腿,悠然坐回刚才的沙发上,闲适地向靠背上一靠。沉沉道:“一样的检查,隔八个小时后,再给小烟做一次。” 知道他谨慎,宁宇阳一点头,“好,我等下去安排。” 时斩安抬眸,见乔烟还立在门口,略蹙了蹙眉梢,“还不过来?” “啊?”乔烟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惊喜中,回过神来,才欣喜地向他走去。 步子迈的有些急,男人又不满,“慢一些!” 乔烟略吐了下舌尖,放慢了脚步,乖乖来到他旁边坐好,一只手立刻就被男人握住了。 刚刚时斩安比她本人还要紧张,现在“失而复得”,他内心远不如表面上淡定自如。一时失了分寸,手指用力,把小女人柔软的手捏的生疼。 乔烟皱了下眉,但知道这是他的珍视,没有半分挣扎,而是享受他给的疼痛。 两人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宁宇阳也斜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沉吟道:“既然不是毒药,那他们找人乔装跟着小烟,还故意骗她喝下加了东西的水,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等吧,那瓶水的化验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乔烟皱眉,同样不解,又看向时斩安,“要不要先去见见那个女人?我把她也带来这边了,现在还在车里。” 小女人越来越缜密,遇到那种意外也能临危不乱,还能把人带回来。 时斩安眉毛微扬,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赞赏。却只淡淡一点头,“嗯,先去见见她。” 反正化验结果还没出来,三人一起下楼,先去见那女人。 她被带到了医院地下室的储藏间,浑身被绑的结结实实,嘴上贴着黑色胶带,扔在角落里。 时斩安和乔烟进来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依然淡淡的,没有半点波澜。 在时斩安面前还能如此镇定的,真不多见。 乔烟看到她的反应。对她背后那个神秘组织的忌惮,又多了两分。 “她身上搜过了吗?还有没有用于自杀的东西?”乔烟谨慎地询问看守她的保镖。 保镖恭敬地道:“从她口中找到一个毒囊,一旦咬破就可以服毒自杀,现在已经取出来了。另外,她的唇齿间打了轻微麻药,让她可以正常说话,却没有足够的力道咬舌自尽。” 不等乔烟问,他又主动汇报了另一件事:“她身上也有‘s’形图腾。就在肩颈处。” 果然也是那个组织内的人。 “很好,辛苦了。”保镖做事周到,乔烟对着他笑了下,以示奖励。 她笑起来五官柔和,双眼弯弯的,格外有亲和力。 保镖感觉被阳光照在脸上似的,嘴角无意识地就勾了起来。骤然感觉浑身有些冷,本能地向时总一看,发现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缩着肩膀抖了一下,保镖连忙收回目光,站的板板正正。机器人一样说:“乔小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乔烟没察觉到时斩安的眼神,只当这些保镖都被训练成了活体机器,正常表情都没了。她“嗯”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撕那女人的胶带。 “啊!” 手还没碰到她,手背就被打了一下,乔烟惊呼一声。 扭头,见男人沉沉睨她一眼。顺势将她拖到自己身后,然后他亲自撕开了那女人嘴上的胶带,淡淡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女人脸上的伪装被清洗掉了,现在露出本来面目,一张清秀又高冷的面孔。她嘴上打了麻药,声音有点含混:“别白费力气了,你什么也听不到。” “这么嘴硬?”时斩安挑挑眉。 女人连话也不再说了。 敢直接无视时斩安的,这真是乔烟见到的第一个。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这些人,自杀起来毫不手软,好像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真不知道那个组织是如何给他们洗脑,把活生生的人培养成这个样子。 “这位小姐这样年轻漂亮,有些药物,我真舍不得注入你身体里。”一直看好戏的宁宇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筒。懒洋洋笑着,缓缓逼近了女人,“可你如果一直这么嘴硬,我只能用它帮你开口了。” 明晃晃的针头,就在女人眼前划过。 乔烟皱眉一瞥,针筒上写的是某种烈性毒/品的化学式,立刻不安地眯起了眸子。 这东西绝对违法,因为烈度太高。轻微剂量就会上瘾,而且戒断反应比海洛因还痛苦一百倍,连医学上都禁用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想问个究竟,手腕一紧,被时斩安阻止了。 时斩安略摇摇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立刻就平静下来。 只要他说没事,她就相信。 “宁院长,你不必吓我。我不怕死,也不怕生不如死。总之,别想从我口中得到关于组织的半个字。” 女人依然镇定自若,好像他手上拿着的,不过是一针筒的生理盐水。 她连宁宇阳的姓氏和院长身份都知道,看来,是对他们这一群人了如指掌了。 时斩安深邃双眸危险地眯了一下,突然勾唇淡淡地笑了下,很有几分成竹在胸的气势。他手腕抖了下,单手插进口袋里,扬眉道:“你真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了?” 女人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时斩安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捏在女人眼前晃过,勾唇笑问:“那他呢?嗯?你敢说不认识?” 女人一直冰冷淡定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眸间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慌乱,咬牙问:“你、你怎么找到少爷的?!” 第252章 “少爷”是谁? 少爷是谁? 乔烟好奇极了,抢过照片一看,上面是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画面清晰度不高,好像从照片上截取这只手又放大的。 “这是什么照片?斩安,你又有事瞒我。” 她话里带着埋怨。 那照片正是汉森发给时斩安后,他截取了那只和乔烟牵在一起的,有胎记的手,叫人修复后再放大,打印出来备用的。 既然这照片是从神秘组织人身上发现的。那么这只手的主人,肯定也和这个组织脱不开干系。如今眼前这个好容易留下活口的女人油盐不进,他拿出照片想试探一下。倒真的钓出这只手主人的身份。 少爷。 看来,在那个组织中,地位很高。 而他小时候,又和乔烟手牵手拍照。 他和乔烟什么关系?乔烟和那个神秘组织又有什么样的渊源? “时总,你诈我。”就和乔烟说了两句话的时间,那女人已经反应过来。懊恼地说道,“如果你找到了少爷,就没必要这样审问我了!你根本没找到他,你只有这个照片!” 被她猜中拆穿,时斩安也不过哼笑一下,骤然注意到她口齿比初时清晰了不少,判断出麻药效果已经快过去,他沉沉吩咐道:“宇阳,再给她补一针。”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女人说完那几句话,嘴角就渗出一缕血丝。 宁宇阳忙凑上去检查,她已经咬断了舌头,惨烈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别看,咱们走。” 乔烟还没看清楚,一只温暖大手已经捂住她的眼睛,将她全身搂在怀里,夹持着走出了地下室。 出来后,她冷静了一下。把血腥的画面从脑海中赶走。 类似的事见的多了,乔烟也麻木了几分,思绪很快从那女人的自杀中抽离,问道:“那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后来警方从第一个咬舌自尽的人身上发现的,派人发给了我。” 不想加重乔烟的心理负担,也不想让她知道汉森来国内的事,时斩安随口敷衍。 乔烟皱眉问:“那你怎么没告诉我?” “就一张手部照片,之前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今天也是想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这人是他们组织内的重要人物。” 被成员恭恭敬敬地称为“少爷”。即便不是首领,也是高层。 乔烟不再怀疑,缓缓点了点头,拿着照片又看了两眼,低声呢喃:“这人到底是谁呢?” 她盯着照片看,时斩安也观察着她。 小时候,她和这个手的主人是牵手拍照的。如果对这人还有印象,她一定会表现出来。可她现在只有疑惑和好奇,显然已经忘记了。 这只手上的胎记。大红色,蝴蝶形状,很是惹眼。而拍照时,乔烟看起来七八岁,按照常理说已经记事,对这么个扎眼的胎记。不应该记忆全无。 是这人和乔烟不过萍水相逢呢,还是……她的记忆被删除了一部分呢?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 时斩安抿了下薄唇,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 “院长,那瓶水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时斩安正沉思,护士的声音打断了他。 他回过神,见宁宇阳已经接过了化验单。 “水里有没有加东西?有毒性么?”他立在原地不动,口气淡淡,仔细听才能发觉声调里的一丝颤抖。 宁宇阳低头查看化验单,眉头舒展又皱起。皱起又舒展,让时斩安的淡定终于无法维持,催促道:“到底什么结果!说!” 乔烟也眼巴巴盯着他。她倒没那么害怕中毒,而是担心水里加了东西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你们别急,让我仔细看完……”宁宇阳目光不离化验单分毫。终于一字一字地看完,先安抚他们,“先放心,水里加了一种甜味的化学溶剂,但并不是毒药,对胎儿和母体也都没有影响。”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这溶剂加来干什么?总不是为了当糖用,给我水里增加甜味吧?”乔烟不解地问。 宁宇阳盯着溶剂的化学式,皱眉思索好一阵,不答反问:“小烟,你最近有没有闻到一种……类似烧焦的羽毛的味道?” 时斩安灼灼目光片刻不离乔烟的面孔,即便宁宇阳一再保证她没中毒,可他仍旧不放心。 乔烟沉思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闻到过!就是在制药厂里,一些大型机器旁边。当时我还问过,那是什么味道,负责人告诉我,说是机器表面防止腐化涂抹的一种漆料。” 宁宇阳点点头。脸色沉沉道:“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别卖关子。” 事关乔烟,时斩安耐心告罄,再次催促。 “那不是漆料,而是一种会致使胎儿畸形的气体,工业上根本用不到。”想到有人故意害乔烟,宁宇阳声调发冷。 乔烟脸色“刷”一下子变白,手掌捂在小腹上,颤声问:“那、那……” “哦,你听我说完!”见她惶恐,宁宇阳连忙继续,“你喝下的那种甜味溶剂,正好能和这个有害气体反应。提前喝了那种水,即便吸入大量气体,也会被中和掉。所以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闻言,乔烟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同时她反应过来,喃喃地道:“难怪乔染那么轻易就答应我去查看工厂,防了她那么多,没想到她用气体毒药害我的孩子!” 直接对乔烟下手,时斩安不会放过她,就连南宫傲都不会允许。可对乔烟肚里的孩子下手,要到几个月后她生产时才会被发现。到时候,气体早就消散于无形,查无可查,甚至乔烟都不会想到是她下的手。 如果没有那瓶水…… 乔烟后怕地抖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那个女人原来是被派来救我的。可我们却、却硬生生逼死了她……” 想到她咬舌自尽的惨相,乔烟不由自责。 “她不是我们逼死的,是她身后那个神秘的组织,把他们异化的不像人。”不想她胡思乱想,时斩安搂住她肩膀,安抚地捏了两下,“我们叫人厚葬她。” 乔烟叹口气,只能点头。 “嘉伟。”时斩安沉沉对外喊道。 “时总。”刘嘉伟立刻从外面进来,恭敬地问,“有什么吩咐?” 时斩安握在乔烟肩上的手紧了紧,深邃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却勾起来,轻轻笑了一下。他轻缓而森冷地道:“敢动我的女人和孩子,接下来……可就是她乔染自找的了!” 第253章 不要杀人…… 乔烟被他眸间的阴沉吓了一跳,连忙反握住他的手,担忧地道:“斩安,乔染虽然过分,可我们要理智!现在王部长那么信任你,你可不能让他为难。” 作为警方高层,王部长把时斩安当成忘年知己,所以才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清白的情况下,选择相信他。 “你放心,我有分寸。” 时斩安低头,看向乔烟时,深眸中光芒温热。与刚才几乎像换了一个人。 乔烟研判地望他良久,见他目光里只有平和与坦荡,才终于安心松了一口气。 翌日。 她和时斩安一起,正常到万宇去工作。 时斩安开会。她一个人坐在他办公室里,处理乔氏的秘书送来的文件。 自从她搬离乔氏大楼,送来的文件就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她很清楚,乔染正在慢慢地架空她。 随意翻看着文件,她轻轻哼了一声,不知不觉就过了半天。发现已经中午十一点,时斩安开会三个多小时还没回来。她出门一问。才知道时斩安早已经离开了公司,出去有两个多小时了。 昨天晚上,她一直问他,准备怎么对付乔染,可他一直不肯说,最后折腾她一阵,哄着她睡着了。 现在,他瞒着她出去,肯定是去找乔染了! 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多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乔烟生怕他愤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急忙打他手机。 “小烟?”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立刻传来。 “你在哪儿?”乔烟单刀直入地问。她认真听着,电话里似乎来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越发觉得不安,“斩安,你昨天答应我的,不做出格的事!” “我知道,我不会。”时斩安还是低哄的口吻,像晚上在她枕边低喃时一样。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一边问,乔烟另一手用办公室内座机,拨出了乔染的号码。 通了,但是对方没接。 而手机听筒内,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由此。她更确定,乔染正在时斩安的手上。 “把她手机关掉!”果然,时斩安沉沉吩咐了一声,大概是命令他的保镖。 “你还想瞒我吗?都被我发现了!”乔烟急切地道,“你到底把乔染带到哪里去了?如果没对她做出格的事,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说着,她眸子一亮,急中生智地道,“如果你不说,我去告诉南宫傲。现在乔染是他的女人,如果他搅进来,事情会更复杂!” 南宫集团毕竟财雄势大。如果南宫傲亲自去要人,和时斩安正面冲突起来,对目前一人应付万宇和神秘组织的时斩安,也非常不利。 “小烟。” 时斩安声调发沉,显然不悦。 小女人真是长本事了,居然还敢威胁他。 乔烟不为所动,“你不告诉我,我真会这样做!” 让南宫傲给他添些麻烦,也比让他做下不可挽回的事情要好。 “呵。”时斩安仿佛被她气笑了,一言不发挂断了电话。 乔烟咬咬牙,再打过去,时斩安不肯接了。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换刘嘉伟的电话打,一条信息进来了。 一见是时斩安发来的,她忙点开,内容就两个字:宇阳。 愣了一下她才顿悟,乔染在宇阳私立医院! 乔烟自己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医院。在门口,迎接她的是宁宇阳的助理,过来护着她下车。边走边说:“乔小姐慢些,时总吩咐过,不许您太心急。” 助理压着步子,乔烟只好也放慢速度。 被他蜗牛般的步伐急的咬唇,过了五分钟,两人才到一间实验室门口。盯着冰冷的双扇金属门,乔烟下意识就抖了一下。 医院内神秘的实验室,四处寒气森森,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电视电影里,这种地方最适合杀/人…… 正胡思乱想,门开了。 她惊跳了一下,宁宇阳面带笑容地道:“啧。第一次见你怕成这样。” 门缝里,飘出乔染断断续续的声音:“呃!疼……放、放过我……” 乔烟眼睛瞪圆,一把推开宁宇阳,快步跑了进去。“斩安,你对她做了什……” 那个“么”字还没说完,她被眼前景象惊的顿住脚步,捂住嘴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实验室内的金属床上,乔染四肢被银白色铐子锁住,整个人被拉成一个“大”字,躺平在冷冰冰的床板上。 她身上衣服完好,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浑身扎满了细而短的银色尖针。因为她的颤抖,针尖也在微微发颤,寒光一闪一闪的。 而床头,时斩安也换了一身白色大褂,戴一双白色手套,指尖捏一根尖针,不带任何情绪地呢喃:“这一根该扎在什么地方呢?涌泉穴?还是汇景穴?嗯?” 他低醇的嗓音,几乎有些温柔,就像一个真正的医生耐心地询问病人。 “不……不要……不要再来了!算我求你!” 乔染已经全无形象,脸上鼻涕和眼泪横流,双眸充血。眼眶几乎要裂开,眼球也快要瞪出来似的,狰狞可怖。 “求我?抱歉,迟了。” 时斩安薄唇一勾,手上用力,动作优雅地将针刺入她手臂上一个穴位中。 “啊!” 乔染的尖叫让乔烟都颤抖了一下,她浑身绷的紧紧的,整个人呈弓形。僵了好久才慢慢地软化,又躺回金属床上。 扎完这根针,时斩安才回头,目光淡淡瞥了乔烟一眼,“来得倒是很快。” 乔烟抿抿唇,慢慢走过来,离得近了才发现,乔染手腕脚腕都被铐子磨破了,可见她挣扎的多厉害。而她浑身的衣服,也全都湿淋淋的,显然是冷汗出的太多。 也不知到底有多疼。 她猛一回头,看到乔烟后像看到了救星,语无伦次地连连说:“乔烟!姐……姐姐,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我好疼,你快求求时总……” 乔染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让乔烟心底闪过一丝痛快,可更多的是担忧。 她握住时斩安冰冷的手,生怕激怒他会做出对乔染更可怕的事,她小声安抚:“斩安,她也得到惩罚了,够了,真的够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时斩安低头睨她一眼,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小女人这是把他当疯子了? 第254章 壁咚 “乔烟。” 时斩安轻轻勾了下嘴角,笑得几乎有些温柔。可再看看金属床上疼得浑身都是冷汗的乔染,乔烟觉得他这抹笑让人心底一寒。 “斩安,你……” 她越发不安地望着他,他却迈开脚步,慢条斯理地步步朝她逼近。 乔烟下意识后退,再退,又退……最后脊背抵上了墙壁,男人双膝也抵住她的膝盖,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墙上。 乔染还躺在那儿,宁宇阳也在一旁看着,乔烟脸上一热。忍不住挣扎,“斩安你干什么?你先放开我……” “乔烟,我像个疯子么?嗯?” 男人纹丝不动,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乔烟真的想说“像”。可吞咽了两下,违心地说,“怎么会呢?你、你怎么会像疯子?” “是么?”时斩安笑得意味深长,“那你这样紧张干什么?” “我……” 乔烟语塞。 她当然是紧张他,怕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不说话?那我继续了。”时斩安淡淡说着,眼神一冷,斜睨了一下床上正大口喘息的乔染。 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乔染也向这边看了一眼。立刻抖的牙齿都在打颤,瞳孔收缩着,连声说着:“不要……不要再来了……” “斩安!”乔烟忍无可忍,拍掉他捏在下巴上的手,抬头直直地和他对视,“你做事之前,考虑一下我和孩子们好不好?我知道你对乔染下手,是因为关心我们!可惩罚她有的是方法,何必非要用最极端的这种?” 时斩安轻轻“哼”了一声,突然放开了她,冷冷叫了一声:“宇阳。” 宁宇阳连忙应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时总这是要他来解释。 他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这才说:“小烟你放心,斩安他真的有分寸。这些银针是中医上针灸用的,刺入某些特定的穴位后,会让人疼的生不如死,可又不会造成半点实质性的伤害。真要去检查,轻微伤都没有。” 没有轻伤以上的伤害,就不算犯罪。 乔烟再瞥一眼乔染,猛地松了一口气。 “小烟,自从你回来,斩安做事就谨慎了不少。别说这些非法的手段,就连生意上。他都不再打擦边球了。” 作为商人,一旦太过规矩,很多机会无法抓住。因此,乔烟回国后,万宇的发展速度放缓了不少。 为这个,时斩安还受到过股东们的诟病。 但为了给乔烟和孩子们一个更清白坦荡的将来,他愿意做这样的牺牲。 如果不为了她,他早就可以和汉森合作,能省去多少麻烦? 这小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怀疑他是个偏执狂。 “斩安……”宁宇阳的解释,让乔烟有些内疚,过去轻轻拉着时斩安的衣袖。讨好地晃了两下,“我也是担心你,你别生气了。” 时斩安低头,瞥一眼她白皙的小手,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手臂。 “宇阳,她就交给你处理了。差不多之后,就让她滚。”他把乔烟当成了空气,转而吩咐宁宇阳。 宁宇阳看看疼得双眼上翻的乔染,立刻点头,“好,一定办妥当。” 淡淡“嗯”了一声后,时斩安取出两张纸巾。慢慢擦干净刚才给乔染扎针的手。 乔烟见状,忙抽了纸巾递到他手边,可他不再接了,而是把用过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 乔烟:“……” 盯着他挺拔的黑色背影,她沮丧地叹了口气。 宁宇阳向她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朝时斩安离去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斩安,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好不好?” 她哒哒哒跑着追了几步。男人猛地一回头,拧着眉头不悦地盯着她。 他肯停下来等,她勾起一抹笑,正要再跑,男人抬手指了下她脚下,冷冷地道:“再敢跑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乔烟:“……” 委屈地愣了一下,她顿时明白过来,他是担心她怀孕的身体。 明明是关心,偏要用这种口气说出来。 乔烟暗暗一笑,慢悠悠地向他走过去,一边嗔怪地说:“不想我跑。你就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你。” 说着,她走到他身边,再次缠住他的手臂。 男人挣了一下。她立刻说:“你别用力啊!把我推倒了,伤的可是你的孩子。” 时斩安眉头皱了下,脸上少有的蒙上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 该死的小女人,越来越会拿捏他的七寸。 见他不再动了。乔烟偷偷笑了下,连体婴一样和他腻在一起,慢慢向前走着,软软地说:“我不该不信任你,你就别生气啦。” 男人绷着脸,不说话。 “我都认错了,你怎么这样小气?”乔烟开始撒娇。 男人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还是不说话。 “那你说,要怎么才能消气?”乔烟也无奈了。 “……” 她一路撒娇,男人始终一言不发,她气咻咻甩开那条手臂,也有些恼了,“喂!我误会你,也不能全怪我!你既然没打算伤乔染的性命,为什么偷偷摸摸跑来医院收拾她?我打电话问你,你还不肯说!要不是我用南宫傲激你。现在还不知道乔染在什么地方呢!” 他越是隐瞒,她当然越是担心! 时斩安淡淡瞥她一眼,薄唇紧抿着,仍旧不说半个字。 “喂!” 乔烟还想逼问,突然被他打横抱起。没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妥帖地塞进车里。 “你说清楚!你到底……” “砰!” 乔烟话都没说完,车门被重重地甩上。 司机是刘嘉伟,而时斩安绕去坐在了副驾。都不肯再和她坐一起。 车子启动,她气咻咻又问了两遍,男人已经取出放在车上的平板电脑,低头开始办公。 是真的把她当空气了! 气的深吸两口气,乔烟戳了下前排刘嘉伟的后背,“嘉伟,他不肯说,你说!既然没鬼,为什么要瞒着我对付乔染?” “这……” 刘嘉伟正要开口,身旁浑身冷气的男人低低咳嗽一声,吓得他立刻禁声。 见状,乔烟哼笑了下,拖着长音说:“时斩安!孕妇生气也会影响胎儿,也会影响身体!信不信我马上肚子疼给你看!” 前排,男人修长的手指正在屏幕上打字,突然就顿了一下。 他冷着一张脸,想说什么却又停下,转而淡淡吩咐道:“嘉伟。” “呃,是!” 男人不耐地道:“她问什么,都回答她。” 第255章 真的怕了 别扭的男人,明明想解释,却还高冷的不肯自己开口,要刘嘉伟替他说。 乔烟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说:“我就是刚才的问题。” “呃……”刘嘉伟又看了时斩安一眼,确认他不会再阻拦,才放心地说下去,“时总专门吩咐过我,这事尽量不要让您知道。因为您怀孕期间不能受刺激,时总担心您看到乔染的惨状,会有不适。” 原来就为这个。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好。 乔烟软化了不少。挪了一个座位,坐到时斩安身后,伸手去碰他的肩膀。不等他躲,她的手已经扶在他身上。摆明了不肯放开。 男人身体僵了一下,到底没再躲闪,她这才说:“斩安,我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这几年什么都经历过了,还会怕那种小场面吗?我刚回国的时候,你还肯放手让我去锻炼,现在怎么反而把我当小孩子了?” 现在的时斩安,好多事瞒着她。越来越不愿让她面对任何危险,像是要把她护在玻璃罩子里,拿她当温室里的娇花来养。 可她没这么娇贵,也不想变成只躲在他身后的女人。 时斩安依旧缄口不言,乔烟还想催问,突然灵光一闪,自己明白过来了。 就像她经历过几次暗杀事件后,事业心淡了不少,更愿意多抽出实践来陪他。同时,刚冷的性格软化许多,愿意像大多数小女人一样,温柔地满足他。 而同样的,他经历过那些后,肯定也更怕失去她。所以大男人的保护欲爆棚,再不愿承受任何让她受伤的可能。 想通了这些,乔烟释然之余,又有些心酸。 为什么他们的情路,要这样坎坷? 她没再多问,而是探身向前,将头软软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就这样依偎了一路。 他们到达万宇时,宇阳私立医院内。 宁宇阳又给了乔染几针,她疼得身体僵硬,整个人都昏死过去。 他觉得够了。叫护士一盆冷水泼醒了乔染,居高临下立在她面前,淡淡地道:“这就是对小烟下手的下场,记住教训了?” “我……”乔染开口,嗓音粗噶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是有刀片划破喉管。可她不敢不说下去:“我记住了,再也不敢招惹她了,再也不敢了!” 要不是被拷在金属床上,她肯定要跳下来,跪地磕头。 她全身湿淋淋的,衣服紧贴在丰满的曲线上。头发也乱成一团,遮住大半张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宁宇阳不屑地瞥她一眼,淡淡吩咐手下的护士:“放人吧。” “是。” 护士们松开束缚乔染的铐子,她立刻从床上滚了下来,缩成一团,躲在墙角抖个不停。 宁宇阳把她随身的包包扔过去,没有任何感情地道:“自己找人来接,半个小时之内,滚出我的医院。” 说完,他带着护士们,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实验室。 房间内空下来。乔染双手抱头,狠狠地大哭了一场。哭完了,想到宁宇阳的警告,她抖了一下,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打给了南宫傲:“傲,你……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好怕,真的好害怕!” 时斩安把一根根银针刺入她穴位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疼,还有他脸上阴鸷噬人的表情,让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毛骨悚然。 她是真的怕了。 “你被人轮了都没事人一样,还能有什么好怕的?”南宫傲那边似乎有女人陪着,正在电话旁嘤咛。他自己满不在乎地说着,口气里只有嘲讽。 乔染身体僵了一下。 他居然戳她的痛处! “傲,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那是我的伤心事,我用了很久才走出阴影……” 乔染颤抖地说着,南宫傲哼笑着打断了她:“骗骗媒体也算了,在我面前演什么戏?呵,阴影?当时那么多男人伺候你,你恐怕爽的很吧?” “你!” “嘟嘟嘟……” 南宫傲挂断了。 乔染气的摔了手机。没人来接,她只好自己摇摇晃晃爬起来,艰难地走出医院,打车回到乔家的老宅内。 对着乔万年和赵婉玉。她哭诉了一通后,跪坐在地毯上乔万年的脚边,抽抽搭搭地说:“爷爷,乔烟都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对付我。她肯定是觉得自己怀上了时家的孩子,已经板上钉钉是时家的少奶奶,就不把乔家的人放在眼里了。” 乔万年看看她的一身狼狈,白了一半的眉毛,深深皱了起来。 他早就知道,乔烟对他的服从和孝敬,都不是真心。可最近这段时间,她连虚伪的假装都不肯了,是真的要和他们撕破脸了。 乔染的话很有道理,再不做点什么,乔氏真的要被乔烟吞掉了。毕竟,她身后可是时家的势力。 “哼!”乔万年危机感丛生,一脚踢开了乔染,冷冷地道,“你还有脸哭!同样是姐妹,怎么乔烟能傍上时家。你就不能让南宫傲对你死心塌地?” “我……”老爷子戳到她的痛处,她哭都哭不出来了。 赵婉玉一直冷眼旁观,突然笑了笑,扶着乔染坐在沙发上,温柔地道:“小染呀,南宫傲回国不久,想必不想马上被婚姻束缚,这也可以理解。” 这话。给了乔染一点面子。 她抽噎着点了点头,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奶奶,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想为你们保住乔氏,就必须要有和乔烟一斗的实力。现在,只有和南宫傲订婚,我才能依靠南宫集团,去和乔烟拼个高低呀。” 这话,和赵婉玉的想法不谋而合。 赵婉玉拍一下她的手背,立刻道:“我和你爷爷早就在想这件事了,不如这样,我们两个老东西倚老卖老,到南宫家去提一提。你呢,自己也和南宫傲好好商量一下,如何?” 乔染心花怒放,但还是矜持地低下头,过了片刻才缓缓点头。 单是她一个人去找南宫傲逼婚,未必能成功。 可二老都肯帮她,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们辈分比南宫傲的父母都要高,商业地位再高的人,也要多少给长辈一点薄面。 三天后,乔烟被时斩安“监视”着洗完澡,擦干身体正要睡觉,接到了南宫傲的电话。 现在,她比之前更在乎时斩安的感受,把手机给他看了一眼,等他点头后才接通:“喂?你找我有事?” 她声音冷淡,南宫傲苦笑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着:“安妮,我……我要娶别人了!我只想和你结婚,但现在该死的要娶乔染了!” 第256章 挑拨离间失败 乔烟觉得他声音古怪,担心有诈,开了外放和时斩安一起听。 他那边乒乓有声,好像砸碎了什么。没得到乔烟的回应,他嗤嗤笑了几声,又含含混混地道:“呵,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巴不得我娶别人,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打扰你和时斩安了,对不对?” 说到后面,他声音发哽,几乎要哭了似的。 乔烟终于从他气息不稳的声调中听出来,他是喝醉了。 想到他一个大男人此刻的狼狈模样。乔烟到底忍不住心软,微微叹了一口气。 世上好女人那么多,南宫傲又是何必呢? “南宫傲,你……” 正想说什么。乔烟手心里一空,手机被时斩安抽走了。 她抬头,看男人捏着手机放到耳边,勾唇不屑地笑了下,声音淡漠而鄙夷:“南宫傲,还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利用女人的同情心,在她面前装可怜。” 对面絮絮不停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时斩安?”南宫傲眼珠一转,也冷笑起来,“安妮连接电话的自由都没有了?你就是这样时时刻刻监视她的?” 呵,又来挑唆他们。 时斩安淡淡地瞥一下乔烟,抬手,将手机送到她耳边。 乔烟明白过来,严肃地沉着嘴角,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道:“南宫傲,你误会了,是我主动让他听的。” 刚刚对他的那点心软,随着他挑唆的话,一下子消散于无形。 南宫傲愣住,感觉被兜头盖脸泼了一盆冰水。 “你打电话来,就是告诉我你要和乔染订婚了吗?那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安妮,我……” “嘟嘟嘟——” 乔烟挂断了。 扔下手机,她疲惫地瘫坐在床上,厌弃地道:“南宫傲真是够无聊!他要是不乐意,完全可以不和乔染订婚。现在答应了,又装出不情愿的样子买醉,做给谁看呢!” 时斩安冷哼一声,“除了你,还能做给谁看?” 口气虽然冷,可手上抓着一块干毛巾,还是摁在了乔烟头上。不甚温柔地帮她擦起发丝间的水珠。 乔烟暗笑,闭眼享受着,慢悠悠地道:“接电话之前,我可请示过你了,你同意了我才接的。后来和他通话,我也按你的意思说了。你要再吃醋,就是你无情你冷漠你无理取闹。” 时斩安不懂网上那些梗,没能幽默地接出下句,只是淡淡地道:“刚刚你为了他叹气,别以为我没听见。” 乔烟:“……” 男人太聪明太敏锐,有时候真的不是好事! 好在时斩安也没继续追究,弄猫一样替她把头发擦干。就将她摁在了床上,“好了,闭眼,睡觉!” 现在他对她管的很严,为了她的身体,每天制定了标准作息时间,要她严格遵守。 乔烟乖乖躺好,被子拉高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眨呀眨地望着时斩安,好奇地呢喃:“斩安,你说南宫傲那样的人。如果他真的不情愿,谁又能逼他和乔染订婚呢?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乔染那里?” 这个问题,乔烟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时斩安就在思考了。 小女人提出来,他心头一动,有种心有灵犀的愉悦感。 “你笑什么?”乔烟看他扯起嘴角,皱眉问。 “没笑。”男人收起笑容,又是那张板板正正。严肃到有些淡漠的面孔,他躺在她旁边,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次警方到乔氏去抓我,乔染吓成那样;后来,我们又听到乔染给南宫傲电话,他们之间确实有不可告人的事。自己想想,会是什么。” 他一提点,乔烟恍然大悟,“是那个制药厂!” 目前来看,制药厂的项目来得蹊跷,又无比神秘。虽然这个项目。和南宫集团没有半点关系,是乔氏独资的,但如果没有南宫傲,乔染在制药方面毫无人脉。是不会突然间拿下这样一个陌生领域的项目的。 而南宫傲没有投资,多半就是因为这个厂要用来做不法勾当,他要提前撇清。 他们两人猜得不错,南宫傲正是因为制药厂的事。不得不对乔染妥协。可他们目前还没有查到,那个制药厂到底有什么蹊跷。 “本来就丑,越皱眉越难看。”时斩安瞥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小女人,别扭地安抚道,“我给乔氏的那块地,已经开始打地基了,很快就会建起新的厂房。到时候,自然就会有线索了,现在没必要心急。” 乔烟听了,安心不少,可他说自己丑,她又忍不住生气。 想骂一句“你才丑”,可抬眼看看,枕边的男人俊眼修眉,脸型棱角分明,目光锐利又深邃。气质矜贵又淡漠……一个“丑”字,实在说不出口。 最后,她气恼地拧了一把他的手臂,紧绷绷的全是肌肉,根本拧不到,只好低头咬了他一下泄愤,这才闷闷地说:“睡觉!” 肌肤被小女人咬得麻麻痒痒的,像小时候逗猫玩。时斩安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低头吻在她眼皮上,“晚安。” 一周后,乔染的订婚宴。 时斩安和乔烟都受邀出席,他们带着睿睿和思思,一起来到酒店。 南宫家和乔家,在当地都是豪门,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大厅里一片衣香鬓影。 思思被时斩安牵着,小胖手指向正笑容满面迎宾的乔染,突然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一,二,三……” “你数什么呢?”乔烟好奇地问。 经过的宾客也好奇地看向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因为她是时斩安的女儿,所以自然而然吸引到不少目光。 思思大眼睛亮晶晶的,一派天真地说:“我在数,小姨已经是第三次穿好看的白裙子啦。” 小孩子不懂婚纱礼服,只知道是漂亮裙子。 乔染脸色骤然一变,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乔烟暗暗笑了下,时斩安依然是冷淡的一张俊脸,却用手指勾了下思思的手心,似乎是鼓励。 思思痒的躲了躲,抬起头,看到大人们都满脸尴尬,不解地问:“他们为什么都那样看我?妈妈,我说的不对吗?阿姨就是穿了三次这样的裙子,一次是和爸爸,一次和爸爸的伯伯,这次是和文森特叔叔!” 她一次次数出来,乔染脸上更是挂不住。 乔烟抱起思思,“好啦,大家都知道你记忆力棒棒的,回去奖励你好不好?” 思思这才满意地住口。 他们一家四口总算进去,乔染松了松面皮,正准备招待其他人,订婚宴的负责人小跑着过来,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她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如水,咬牙切齿地道:“给我查!看到底是谁做的!” 第257章 不堪入目的东西 “是!” 负责人看她脸色不善,立刻又小跑着离开了。 刚刚她的反应,让入席的宾客们也看了过来,都好奇地皱起眉头,在想出了什么事。 乔染忙又堆上一脸的笑,八面玲珑地招呼着客人们,笑着说道:“对不起各位了,刚下面人来说,运来的龙虾不新鲜,恐怕上不了这个酒店的招牌菜了。大家见谅啊。” 她表面上道歉,实则在解释刚刚自己的异样。 乔染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到时斩安的身上。他随意地穿着身黑西装。领带都没打,闲适而自然。可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她立刻就想到那天在宇阳医院,尖针刺入穴道的剧痛。条件反射似的打了个寒战。 连忙移开了目光,一偏头,耳边却是一阵热气喷洒过来:“乔染,你最好处理好一切,别让我费心。” 是南宫傲。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状似亲昵地和她耳语,说出来的,却是极度不耐烦的话。 关于订婚宴。一切都是乔染一个人在忙,南宫傲勉强答应后,半个字也没过问过。 现在出了意外,乔染正心慌意乱,不由委屈地低喃:“傲,刚刚负责人说,我们准备在宴会上播放的视频母带不见了!我……” 那盘母带,是她找专业的影视从业人员剪辑制作的,一个短片,讲她和南宫傲相识相恋的全过程。 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乔染还是看了无数遍,给自己一个幻想的安慰。 订婚宴流程写在了邀请函上,酒店方面也会按照流程进行,现在取消播放短片,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乔染说着话,感觉到南宫傲的心不在焉,抬头一看,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居然在发呆。 顺着那个方向一看,乔染看到乔烟正依偎在时斩安身边,温柔笑着,把一杯红酒从思思手里拿走,弯着腰哄她:“乖,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妈妈给你拿果汁好不好?” 思思不肯,乔烟求助地去看时斩安。 他单手插着口袋,另一手接过红酒,举得高高的叫思思够不到,淡淡地道:“不许喝。” 思思扁了扁嘴巴,乖乖缩回了手。 温馨的一幕,却让乔染狠狠攥紧了拳头。 乔烟!又是乔烟! 南宫傲的眼里心里,只有乔烟! “乔小姐,刚派人查了监控,有人打晕了服务员,换上他的衣服偷走了母带,人早就逃出去了。” 乔染正生气。负责人又过来,压低声音汇报。 “都是废物!”她也把声音压的极低,恶狠狠骂了一句,忽而脸色一变,又温柔又委屈地扯了下南宫傲衣角,软软地问,“傲,你看现在怎么办?” “呵,这是你的事。” 南宫傲淡淡丢下一句,甩手而去,继续和来往宾客们周旋起来。 乔染的脸色由沮丧到愠怒,最后暗叹一口气。对负责人说:“叫他们随便换个喜庆的短片,敷衍过去。”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是。”负责人答应着去了。 宴会厅内。 时斩安虽然不是今天的主角,但只要他出现,周围人自然就会众星拱月一样,把他簇拥在人群中间。 商界这些人,全都习惯了跟红顶白。南宫傲虽然身家也不凡,但毕竟只是南宫家的私生子。现在南宫集团,也没有获得太大的实权,而时斩安却是万宇真真正正的掌权人。所以相比起来,当然还是选择讨好他。 他端着一只高脚杯,优雅地同人寒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淡谁,矜贵与疏离都恰到好处,显得风度翩然。 乔烟带着孩子们跟在他身边,时不时仰头望他两眼,每次都忍不住在心底对自己说:“乔烟啊乔烟,你怎么就这样好运。把这么顶级的男人弄得死心塌地?” “请各位安静一下。” 自助式的宴会进行到一半,司仪上台,讲了几句场面话后,宣布播放南宫傲和乔染的恩爱小短片。 下面一片给面子的掌声。 大厅的幕布揭开。大屏幕亮了起来,开场漫画是粉色调的,一颗颗红色的心冒出来。 思思看得不停拍手,以为要放动画片。睿睿皱了皱眉头。好像在嫌弃这种幼稚的东西太过小儿科。 动漫有些粗糙,让期待那个短片的客人们有些失望。可接下来…… “啊!这是什么?” “这、这到底是不是乔染小姐本人啊?” “我的天!之前就听过传言,说乔染为人放荡,在夜店里玩的很野。没想到是真的啊!” “……” 伴随着人们的议论声,在硕大屏幕上播放的,是乔染和一个个不同男人们的暧昧照片。 照片上,乔染穿着情/趣睡衣,面带潮红,缩在黑人、白人、夜店男公关们的怀里,探出舌头舔舐男人肌肤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 乔烟愣了一下,忙低头,正想告诉孩子们不要看,就发现睿睿已经站在思思身后,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而他自己小脸上满是严肃,主动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揉了下他的头发,乔烟失笑,抬头和时斩安耳语。 因为个子比他矮了不少,怀孕后又被他禁止穿高跟鞋,她费力地踮起脚尖。 男人目光没看过来,笔挺的身材却略略弯腰低头,像是将就她的高度,主动把侧脸凑到了她的唇边。 看清楚他无声的体贴。乔烟微微一笑,在他耳边低低地问:“斩安,这不是你做的吧?” 此刻,宴会厅内已经乱成一团。 乔染慌忙吩咐人关掉了大屏幕,抢过司仪的话筒,强忍下一脸尴尬,作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大声说道:“抱歉,实在是抱歉!让这些ps出来的不堪入目的图片污染大家的眼睛,都是我防备不周,让别有用心的钻了空子,这样抹黑我!” 这样的时刻,还是她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地解释,足见南宫傲对她的轻视。 客人们纷纷向台下的南宫傲看起,他好像一点也不在乎,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地啜饮,比外人还像外人。 乔染见状,暗暗攥着手指,目光一绕,却又落到乔烟身上,闪过转瞬即逝的恨意。她眼珠转了一下,对着乔烟说:“姐,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争取在乔氏的权力,就和你闹矛盾。现场太乱了,你先带孩子们走吧,不然的话,我怕他们受伤受惊什么的。” 第258章 做事要用脑子 乔染话音刚落,时斩安眸子略略一眯,远远地盯了她一眼。 她全身瑟缩了一下,忙闪烁着收回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哪怕片刻。就连握着话筒的手指,此刻也吓得微微发抖。 时斩安不屑地“呵”了一声,继续低头,哄着思思说:“要不要吃这个?” 思思听话地张大嘴巴,“啊!” 他微微笑着,把一片火龙果喂进小家伙嘴里。 而人群中,骚乱声已经悄悄响了起来。 听了乔染的话后,大家纷纷议论:“什么?乔家两姐妹又闹矛盾了?你们说。这照片的事,不会是乔烟做的吧?” 闹了矛盾,自然要报复。 乔染刚刚假意关心睿睿和思思,就是为了让大家去怀疑乔烟。 有人点点头。压低声音说:“有可能!她有动机,而且,你们看那些照片,除非是亲密的人,不然怎么找得到机会拍摄?” “可乔染不说,是合成的假照片吗?” “啧啧,一看就是真的好吗?合成的没这么逼真的。她总不能自己承认吧?” “也对。” “……” 乔烟和时斩安就在台下人群之中,虽然他们声音很低。可还是传入他们的耳朵里。 见过生死之后,这种程度的议论和污蔑,乔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她悄悄凑过去,再次问时斩安:“不是你做的吧?” 时斩安喂思思吃水果的动作不停,淡淡瞭她一眼,“你说呢?” 他向来不爱用这种不太光明的手段,用裙底裤底那些事攻讦谁。 一句反问,乔烟已经确定,不是他做的,又喃喃问:“那你说会是谁呢?那些照片,可不是轻易能找到的。” 时斩安眼眶窄了窄,想到答案后,脸色凝重了两分。正要给乔烟一点提示,她已经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肯定又是神秘组织的人出手做的!” 上次,乔染在制药厂机器上涂抹有害物质,散发气体想害她的孩子。连时斩安和她自己都没查到,可神秘组织却已经派人乔装陪同她,还提前给她喝了加入解药的水。 那么隐蔽的事,他们都能知道,更何况乔染从前的风流韵事。 “安妮。” 乔烟正和时斩安感叹神秘组织的能量之大,耳边响起低而阴郁的声音。 她回头,见南宫傲穿着订婚礼服,手指不耐烦地扯着领结,就站在自己身后。 “你不去帮你的未婚妻。来找我的未婚妻做什么?”时斩安单手搂住乔烟的肩膀,像在宣示所有权。他淡淡地口气里,满是挑衅。 公众场合,时不时有人偷偷看过来。 乔烟有点尴尬,但也没挣脱时斩安的手,还向他怀里靠了靠,也微笑说:“对呀,乔染一个人面对风言风语,你还不去帮她?过了今天,她可就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算是半个南宫家的人了。” 豪门之中,订婚就相当于对外宣告两人的关系。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就一定会结婚的。 南宫傲眸中掠过一抹黯然,但只是低低叹息了一声,话锋一转说:“安妮,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担心你。乔染她……她在故意污蔑你,要不要我帮你澄清一下?” 如果不是乔染作恶太多,乔烟真的要心疼她了。 她看上的男人,心半点都没在她身上。 “我的女人,不劳南宫先生操心了。”时斩安冷冷地驳回了他。 他左右逡巡一圈,关于乔烟的风言风语还在人们口中传播,他愠怒地道:“时斩安,现在不是你吃醋的时候!你难道都不为安妮的名誉考虑吗?人们都在议论她。你没有听见?” 又在挑拨离间。 “他当然为我考虑!他……” 乔烟下意识就开口维护时斩安,他满意地扬了下眉梢,淡淡打断了她,对南宫傲不屑地一笑,“我的女人,我当然会护她周全。不过南宫先生,我提醒你一句,想保护女人。不能只用你无头苍蝇一样的急切,更要用脑子。” “你!” 时斩安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南宫傲。 他本来就是今天的主角,来到乔烟身边,已经引来注视。他再不敢大声,硬生生压下了怒气,只狠狠攥紧了拳头。 见状,时斩安俊朗面孔上,笑意更浓。他依旧搂着乔烟肩膀,牵着孩子的手,迈开长腿走到乔万年和赵婉玉的身旁。 今天是乔染的订婚宴,身为女方长辈。乔万年他们当然也要出席的。 “哎呦,斩安过来了。” 乔染的话,已经暂时压住了人们的非议,宴会勉强进行着。 见时斩安过来。碍于他万宇总裁的身份,乔万年对他很客气,主动打了一声招呼,邀请他落座。 时斩安不坐。笔挺身姿立在他面前,淡淡地道:“先恭喜老爷子了。” 孙女订婚,本来是好事。可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出,人们表面上不再提起,可乔万年很清楚,一旦离开酒店,大家肯定对乔染一万个看不起。 他们乔家的面子,再一次被乔染丢尽了。 所以,这声“恭喜”,就有了几分讽刺的味道。 乔万年脸色沉沉地应下来,一副不想多谈的表情。 时斩安勾唇,笑意不达眼底,继续道:“乔氏最重声誉,乔染一个人丢光面子,已经对贵家族影响不小。如果再任由她把脏水也泼到小烟身上,到时候在外人眼中。您一个孙女私生活放荡,另一个孙女为了报仇就曝光妹妹。您说,乔家的声望会如何呢?” 闻言,乔万年脸上一僵,嘴角也沉了下来。 之前他竭力打压乔烟,是因为乔染可以顶替乔烟做事。可现在,乔染脸面扫地,乔烟就必须撑起乔氏的面子了! 反应过来后。他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一敲拐杖,站起来走到台上。 乔染狐疑地看他一眼,可也只能让出话筒。他冷冷瞥她一眼,这才洪亮地道:“今天对不住,对不住各位了。我的小孙女不争气,一场宴会都办不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顿了顿,又说:“幸好我的大孙女乔烟有脑子,虽然之前和乔染闹了矛盾,可她不计前嫌,已经派人出去,查找扰乱宴会的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乔万年的话,表面上是安抚宾客情绪,实际上却是告诉大家,这事不是乔烟做的。她非但没做,还在帮忙找嫌疑人。 第259章 南宫家不要破鞋 乔万年身为乔烟和乔染的爷爷,他的话可信度自然很高。 他发话后,关于乔烟的议论立刻停止了。仔细听的话,能从窸窣的耳语声中辨别出来,有人在说自己误会了乔烟。 客人们口风顿时变了,南宫傲脸色越发难看,死死盯着时斩安。 时斩安带着乔烟和孩子们,回到原来的位置,向南宫傲扬了下眉梢。 他用行动告诉他,什么叫用脑做事。 他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刻,单单对南宫傲这样,看来还是把他当成情敌。 乔烟忍不住笑了下。踮脚在他耳边低喃:“你不要对他敌意这么重嘛!” 小女人又踮脚! 拉伤了腰可怎么办? 大手摁在她肩膀上,稍微用力,他冷着脸把小女人踮起的脚尖压下去。时斩安低头,配合她的高度。和她耳语:“怎么?舍不得看他被打脸?” 乔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男人脸上没半分情绪,可握在她肩上的手,却逐渐加大力道。 她终于绷不住,甩掉那只手,好笑又好气地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是觉得他不值得你这样,他连让你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越说,她声音越低,最后几个字只有气声。几乎是吹进他耳朵里的:“因为,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 时斩安身体僵了一下。 小女人唇边的热气,喷洒在耳际,带来一阵致命的酥/麻。更要命的,是她的话,让他简直把持不住。 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燥热,伸手把乔烟推开了一点。 “你……”乔烟极少被他推开,身体被迫远离他几分,委委屈屈地仰望着他,“你怎么了?我都这样了,你还不高兴?” “没有。”男人声音又快又沉,一点不像没有的样子。 乔烟更委屈了,“我都说了,对他没有半点感觉!再说,是他来招惹我,我理都没理他,你还要怎么样?” 时斩安抿了下唇,沉沉地道:“真没生气!” “那你这是什么口气?”怀孕后,乔烟暂时还没有妊娠反应,不过情绪越来越敏感,小小的一件事就会放在心上。 见她咬着唇,泫然欲泣的模样。时斩安突然坐了下来。紧接着,手臂一勾,拉着乔烟坐在他的腿上。 “你干什……”那个“么”字还没出口,乔烟已经感觉到,抵着自己的坚硬灼热,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她心虚地左右看看,好在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乔染身上,没人看他们,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耳边,男人低哑压抑的声音响起:“我为什么那种口气,明白了么?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卷起。像有个钩子,勾的乔烟心里发痒。 “明白了!”咬牙切齿说完,她又不甘心地骂了句“流氓”,连忙撑着大腿结实的肌肉坐了起来。 身边两个孩子,都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们。 乔烟摸了摸发烫的脸,转移孩子们的注意力,“乖,来吃蛋糕。” 宴会厅角落里,一家四口和谐暧昧。而主位上,却是一片压抑阴沉。 “这像什么样子!那个乔染,被人轮过就算了。丢人归丢人,好歹不是她自愿的。可现在爆出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咱们南宫家如果还要她,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南宫傲的父亲已经去世,南宫夫人作为长辈,也带着长子南宫晨出席了订婚宴。 当初,她肯答应乔家二老,让两家联姻。就是因为听说乔染被轮过,想让私生子南宫傲娶了她,成为全城人的笑柄。 这样,他就会彻底失去和她的亲儿子南宫晨争夺家业的可能。 但现在,她得知乔染不仅被轮过,还主动放浪,留下那么多证据。如果还要让乔染进门,不堪的言论影响的就不只是南宫傲,而是整个南宫家族了。 乔染还在台上欲盖弥彰地解释着,强颜欢笑地招呼来往客人。 南宫夫人越看她越不顺眼,一拍桌子,吩咐服务生:“去把二少爷给我叫过来!” “是。” 南宫傲很快过来。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没有半点恭敬,斜倚着她的桌子,吊儿郎当地问:“叫我有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南宫夫人一身昂贵礼服,打扮的高贵得体。可她脸上厌恶之色太明显。露出几分悍妇模样。骂了一句后,她才压低声音说:“你这个未婚妻太上不得台面,去找个由头,宣布订婚宴取消。” 南宫傲冷冷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母亲大人口风变得真快。当初逼着我和她订婚。现在又要解除婚约。你当我是什么?嗯?” “你!”南宫夫人抬手指着他的鼻子,咬牙问,“你不肯是不是?” 南宫傲耸了下肩膀,用不屑的动作,告诉她答案。 “好!你不肯,我帮你!总之,南宫家不要破鞋!” 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后,南宫夫人整理下衣摆,施施然站起身来。随在身边的两个服务生,马上弯腰,替她提起了裙摆。 她坐的本来就是主位,加上身份高贵,更加惹人注目。 全场人盯着她走到台上,先展颜一笑,才一字一字地对乔染说:“乔小姐长得漂亮性感,思想也开放包容。我很欣赏。”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乔染早就慌了,现在不过硬着头皮在应付。所以,她一时没听出南宫夫人的弦外之音,讪笑着说:“您过奖了。” 南宫夫人持重地一笑,继续道:“你这样开放的新式女性,和我们南宫家传统的家风,恐怕不太能融合呢。” 至此。乔染才明白,她所谓的开放,就是指责她放/荡。 这样的话当众说,比扇她耳光还让她难堪。 乔染脸上阵红阵白,嘴唇哆嗦着,好半晌才呢喃出声:“伯母……” “当不起。” 乔染更尴尬,讪讪地改口:“夫人,那些照片是他们合成的,我真的没有……” “乔小姐多想了,我没说照片是真的,你何必此地无银呢。”南宫夫人笑了笑,当众宣布,“是我家眼界不够开阔,容不下乔小姐这样的前卫人物。所以今天,关于犬子和乔小姐的婚约,我只好忍痛取消了。” “什么?取消了!” “这乔家二小姐,可是当众被人拒之门外啊,以后可怎么见人?” “那种照片在订婚宴上被公布,换了谁家也不会要这样的媳妇啊!” “……” 下面一时议论纷纷,连压低声音都忘了。 乔染脸色灰白如土,耳边嗡嗡乱响,整个人呆住了一样。 角落里,乔烟一家四口,欣赏着她的窘态。时斩安凑到乔烟耳边,刚想说点儿什么,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瞥一眼,看到来电人是他,立刻凝重地蹙起了眉梢。 第260章 他只对我感兴趣 “怎么了?”见他神色不对,乔烟睨着他脸色,担忧地问。 时斩安脸色顿时恢复惯常的淡漠冷静,不动声色掐断了来电,将手机向口袋里一塞,随口道:“没什么。” “没什么你藏手机?”乔烟不信。 “怎么?要查我手机?”时斩安似笑非笑的,戏谑的口吻似乎在嘲弄。 乔烟被激起一点火,不服气地道:“我怎么不能查了?手机,交出来!” 故作凶巴巴的模样,让她两颊染上了一点红晕,看起来更加娇俏可人。 时斩安微不可见地笑了下,掏出手机。点开一条信息给她看,“喏,就这个。怕你看到脏了眼睛,所以收起来了。” 乔烟一看。是条广告信息:绮丽公关公司,南北佳丽,商务伴游,各种游艇服务业务,任君选择…… 豪门圈子里淫/乱不堪,玩外围玩嫩模的不在少数,居然也把时斩安当成了潜在客户。 乔烟失笑,调皮地回复道:抱歉。时先生只对他未婚妻感兴趣。 打完字,把手机平举到时斩安面前,一副打败了小三的骄傲正妻模样。 时斩安接过手机,淡淡瞥了一眼,“越来越无聊。”再次把手机放回口袋。 幸好。 恰巧一条广告信息进来,掩饰了时斩安的异常。不然的话,他和汉森来往的事,就要被小女人发现了。 应付完乔烟,时斩安回过神,发现乔染在台上,眼睛红红的,望着南宫夫人手足无措地已经哭了。 乔烟也正看着她,碰了碰他手臂,低声道:“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的这么可怜。” 小时候,乔染也会哭,不过要么是装的,要么是撒泼。 而这次,她两眼空洞,眼泪要掉不掉的,是真的伤心难过。 她含泪的眼睛,看向台下的南宫傲。可南宫傲没看到似的,居然站起身,转头走了出去。 “傲!” 乔染叫了一声。男人没回头,她提起裙摆,跌跌撞撞就跟着跑下台,踩着高跟鞋艰难地追了出去。 “哇,南宫二少爷太过分了吧?就算不要她,好歹也安抚两句。” “也是乔染自己活该咯。” “……” 有一出大戏,难免看客们讨论“剧情”。 乔烟皱着眉头,不解地问:“南宫傲不怕乔染的威胁了吗?怎么敢这样直接丢下她就走了?” “呵,也许他为了替你守身如玉,不惜被乔染威胁呢?”时斩安还是阴阳怪气的。 “你!” 乔烟无语地瞪他一眼,那边又传来一阵骚乱:“哎呀,来人来人!乔老爷子晕倒了!” 刚刚那一幕太过丢脸。乔万年是最要面子的人,听着南宫夫人不留情面的侮辱,还有客人们的议论,气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身为乔染的姐姐,乔万年的孙女,乔烟被叫去收拾这个残局。 趁着她忙,时斩安把孩子们交给刘嘉伟,自己快步离开宴会厅,到偏僻的地方回拨给汉森:“找我什么事?” 对于他刚刚挂断的原因,汉森半个字也不多问,直接就说:“给乔染换母带的人,我给揪出来了!要问问吗?” 果然是要紧事。 “好。” 时斩安问清楚位置。得知那人被汉森关在酒店的地下室,立刻乘电梯下去。 地下室内,穿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男人,看起来老实木讷,和每个服务员都没有任何不同。就连时斩安第一眼看到,也无法辨认出他是假装的。 他只蹙了下眉头,一身迷彩的汉森就嘿嘿笑了起来,大力拍着他肩膀。主动解释道:“这小子走路姿势不对!寻常人走路,两只手左右摆动,可他只有一只手摆动,另一手放在腰间位置,一直不动。我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个用枪的老手。” 说到这里,时斩安也就明白了。 常年带枪的人,一手放在腰间位置,是戒备姿态,方便随时拔枪。 如果不是汉森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雇佣军,还真发现不到这种细节。 “觉出不对后,我的人马上下手去抓。这小子身手可以。逼得我亲自出马,才算把他给制服了。”汉森粗声说着,有点儿赞赏的意思。 时斩安不关注这些,他和那人对视一眼。先对汉森说:“让你的人放开他。” “这小子身手也厉害……”汉森迟疑地说着,担心一放开他就会跑掉。 “没关系,先放开。”时斩安口气笃定,对上那人狐疑的眼神。坦荡又别有深意地笑了下。 汉森使了个眼色,手下马上松开了那人。 他揉了下手腕,眯眼盯着时斩安,“时先生就那么笃定,能拦得住我?” 地下室里物品杂乱,一把椅子有些破旧,时斩安施施然坐下去,闲适地翘起一条腿,淡淡笑道:“不是笃定可以拦住你,是知道你是友非敌,没必要拦你。” 男人皱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研判。 时斩安手指敲打两下椅背,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内部纪律严格,一旦被我逼问,你就会用死来保守秘密。现在我什么都不问,你不必准备自杀。” 这人心思被猜透。略眯了下眼睛,对时斩安更加忌惮了。 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时斩安浅浅一笑,“别紧张,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们从小在组织内,受各种严苛的训练,身体心理素质都是顶级,少有这样被人牵着情绪走的时候。 “时先生果然洞悉人心。”他不带任何情绪地道。 “过奖。”时斩安叫人将地下室的大门。作出一副任他来去的样子,在他走之前,又说,“回去替我谢谢你们少爷,这样保护小烟。” 上次在制药厂,他派人保护了乔烟;这次让乔染当众出丑,是为乔烟报仇。 那人走出两步,后背一僵,回过头不可思议地问:“你、你见过我们少爷了?” 时斩安不置可否,继续说:“另外请你提醒他一句,你们内部并不团结,让他自己也小心一些。” 他们之中,有人无微不至地护着乔烟,另一批人却想杀死乔烟。 而最近这段时间,暗害乔烟的事再没发生过。由此,时斩安推断出,这个“少爷”在组织中的实力,还是要占上风的。 如此,乔烟的安全,就多了一分保障。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他故意同这人说这些,就是为了试探,看他猜的是否正确。 说完后,他神色如常,等着眼前人的答案。 第261章 神枪手时总 “你真的见过少爷了?”这人重复了一遍。 时斩安浅浅哼笑一声,“你只管把话带到就够了。” 这人打量他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我会的。” 闻言,时斩安确定,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虽然对这个组织,对这位“少爷”,还是一无所知。但至少他彻底确定,“少爷”是真的在保护小烟。 “请吧。”他抬手,让这人离开。 可转身,快到门口的时候,时斩安和汉森同时感应到什么。用不同语言同时低吼道:“危险!趴下!” 他已经来不及,只听“嗖”的一声,子弹穿过他胸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时。你也小心!” 汉森见状,自己握着枪,又叫来几个手下,护在时斩安周围。 时斩安不见畏缩,快步走到倒地者跟前,蹲跪下来检查他伤势。弹孔穿胸,人已经当场没了呼吸。 手刚探完他的鼻息,时斩安直觉后背一阵冰冷。一发子弹猛地射来时。他眸子狠狠一眯,从死者腰间抽出手枪,猛地转身,对着左上角一个方位精准射出一枪。 “砰”的一声。 地下室屋顶碎屑翻飞,上面传来一声闷哼。 汉森和手下们迅速反应过来,在时斩安周围,围成了一道铁桶。 “去上面看看,谁中枪了。”时斩安放下手枪,动作优雅,如放下刚签完字的钢笔。 汉森的人应声而去,片刻,回来汇报:“死的是个狙击手,看姿势,应该在上面埋伏很久了。他们在地下室顶上掏了一个小洞,射死这个组织内部的人,还有射向时总的子弹,都是从那个小洞进来的。” 当然,时斩安反击回去的那颗子弹,也是从小洞里穿过去的。 和狙击手不同的是,他完全没有瞄准对象,更不知道那个小洞的存在。单凭一个持枪者的直觉,还有敏锐的听觉,就能让狙击手一枪毙命。 所谓百步穿杨,也不过如此。 “时。好枪法!”汉森由衷地感叹一声,不由仰头,去看那个硬币大小的孔洞。 时斩安一派风轻云淡,好像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枪,和自己根本无关。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淡淡地道:“汉森,辛苦你们善后,我该回去了。” “时!” 汉森叫住了他。 他回头,汉森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有些凝重地道:“你也看到了,组织里的人虽然有一部分在保护你的女人。但他们对你可不手软。虽然有我们保护,但谁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你自己也要小心。” 刚刚那一枪,让汉森对他更加叹服,这一番话说的真心实意。 “我知道,多谢。”时斩安也回手拍一下他的肩膀,说的很随意。 自己的安危,他是真没放在心上。只要小烟是安全的,一切都好说。 两人说话的时候,全心在对方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杂物后,一道阴鸷的眼神正沉沉盯着他们。 此刻。宴会厅内。 乔烟迅速安排着一切,叫来救护车把乔万年送去医院,又把前来赴宴的宾客一一送走。 忙完这些,她正要去找孩子们,被南宫傲拦住了去路。 “你不是出去了吗?乔染呢?她没追到你?”乔烟不想理会他,可左右躲闪无果,只好停下来冷冷地问。 “你希望她追到我么?安妮?”南宫傲眼神黯然,嘶哑地问。 乔烟冷冷地勾唇。“这和我无关。” “呵,是不是只有时斩安的事,才和你有关?” “当然。” 南宫傲缓缓点头,动作慢的让人心生不安。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冷笑说:“那就去地下室看看,你心目中的好男人,都做了些什么勾当。” 说完,南宫傲整理一下领口,施施然离开了。 乔烟怕他引自己去地下室,其中会有诈。她没立刻动身,而是先给时斩安打了电话。 他马上接通:“事情处理完了?” 乔烟眯着眸子,全神贯注地听着。他那边空旷安静,说话时候仿佛还有阵阵回声。信号也不太好,时不时有电流的“刺啦”声。 在酒店附近,除了地下室。没别的地方会有这种环境了。 “你在地下室?”乔烟试探地问着,人已经小心地向电梯走。 时斩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承认了。 乔烟不再多说,摁下电梯按钮。直接降入地下一层。 她下电梯时,时斩安捧着手机,正好上来,当即把她搂进怀里,“这么巧?等不及我上去,自己要下来找我,嗯?” 男人刻意的亲昵和戏谑,让乔烟越发狐疑,用力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下了电梯,快步向地下室内部走去。 “小烟,里面潮湿又阴暗,你去干什么?睿睿和思思还等我们,我们……” 时斩安追在她身后,见她不为所动,弯腰就想抱她离开。 “你别动我!” 乔烟早有预感。转头定住脚步,眼神灼灼盯着他,“你也知道里面潮湿阴暗,光都没有!那好端端的,你跑来干什么?” “我……” 无缘无故到地下室来,的确难找理由。聪明如时斩安,也一时语塞。 乔烟越发不安,想到刚刚南宫傲别有深意的笑。心跳砰砰加速,咬牙道:“你今天必须让我去看个究竟,不然的话,休想强行带我离开!” 说着,她挺了挺依然平坦的小腹,意思是用孩子威胁他。 时斩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地下室内光芒昏暗,他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黑眸显得深而冷。 乔烟被他盯一眼,下意识紧张,但不得不强撑着和他对峙,“斩安,你不能总是瞒我!之前在宴会上,那个铃声就是来电对不对?你还骗我是广告信息!你到底做了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事?” “就算我瞒你,也是为你好!而且我做的事,我自己有分寸!”小女人的质问,让时斩安烦躁不已。 为什么她总是不肯信任他? “为我好,我也有知道的权力!” 乔烟还是担心他太重视她,会为她做出什么偏执成狂的事来。 她倔强的目光,让时斩安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哼笑了一声,一把扯住她手腕,向地下室更暗更冷处走去。 太静了,两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一下下敲打在乔烟的心尖儿上。 走到深处,几道穿迷彩绿的影子,让乔烟诧异不已。而她眼睛适应黑暗后,看到地上的场景后,更是惊的捂住了嘴巴,下意识向时斩安身后躲去。 第262章 小美人别怕 水泥地面上,直挺挺躺着两具尸体。一个胸口血肉模糊,脸上双眸大睁,肌肉僵硬,像是狰狞地盯着谁;另一个被一枪爆头,血液流了满脸,后脑更是涌出大量鲜血,混着黄白色脑浆流的满地都是。 “呕——” 侵袭而来的血腥气,加上视觉上的刺激,让乔烟无比恶心,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时斩安僵硬地立在她旁边,面色沉沉。却还是拿了一瓶水和一张纸巾递过去,“喏。” 乔烟忙接过来,灌下一大口又吐出来,漱口好几次。才感觉好了一点。 她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在那里喘息。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两下。可以感觉到,男人没用力,可他力气太大,就“轻轻”一拍,她还是险些倒下去。 “这么没用。” 时斩安冷冷说了一句,再拍下去。却减缓了力道,像哄小孩子睡觉。 “……谢谢。” 终于舒缓过来,乔烟直起身,刚要回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双眼。 “你……” “看不得还要看?自己找不痛快?” 男人沉沉砸下一句,动作也不甚温柔,就一直捂着她双眼带她迈开脚步,也不知要把人带去哪里。 “时斩安,你带我去哪儿?”乔烟挣扎两下,却被他整个挟持在臂弯里。她没好气地一问,男人干脆将她打横抱起,直接送上了电梯。 “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放我下去!那两个死人怎么回事?那些外国军人又是怎么回事?”乔烟一叠声追问着,人已经被他抱进酒店一层一个空房间里。他用脚将门勾上,将她稳稳地放进沙发里坐好。 “时斩安!” 乔烟下意识就想站起来,男人面沉如水,居高临下立在她身前,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领和袖口。 不知为什么,被他沉甸甸的眼神一压,乔烟吞咽了两下,莫名就不敢动,也不再出声了。 两人沉默对峙,门开了。 进来的是刚刚在地下室,她看到的一个外国军人。 这人身材高大健硕,浑身一股粗豪凌厉的气质。尤其脸上一道贯穿眉骨直入下颌的刀疤,让人不寒而栗。 他浓眉微敛,进来后就斜靠在门边,直勾勾打量着乔烟。 乔烟和时斩安在一起时间久了,抗威压的能力早练出来了。很少再有谁,能靠眼神就让她觉得不安。 可眼前这个穿迷彩的军人,就是其中之一。 她身体不由自主向沙发内缩了缩,时斩安眸子微微一眯,转头看向汉森,淡淡的口气里裹挟两分不悦:“该说什么就说,说完快走。” “啧,就看她两眼而已。怎么,舍不得了?还是怕我吓着你的心肝宝贝儿?”汉森笑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大喇喇走到乔烟旁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他一笑,浑身的戾气和杀气淡了很多,乔烟的紧张也减了两分,这才问:“你是?” 汉森向她伸出一只粗大的、长满体毛的手,笑嘻嘻地道:“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m国雇佣军的头儿,我叫汉森。” 乔烟惊讶地张了张口,抬头。询问地看向时斩安。 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淡淡垂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的眼神,只牢牢锁在汉森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嘿,小美人别怕,你男人是拿到警方特许后,才邀请我们入境的。”汉森手离她又近了两分。笑着补充道。 乔烟一下子放了心。 私自雇佣国外武装势力入境,这是大事。所以刚刚看到几个外国军人后,她会紧张到那个程度。 虽然对汉森仍然忌惮,但乔烟还是伸手过去,礼貌一笑,“欢迎你们来中国,也谢谢汉森先生您的帮助。” 女人坦然微笑的脸,让汉森愣了一下。 他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时间太久了,连目光里都是血腥的颜色。一般女人见到他,都会抱头缩在墙角。而时斩安这个小未婚妻,却在短短时间内,就在他面前谈笑自如。 不愧是时斩安的女人。 汉森玩味地盯她两眼。那只手正要和她握住,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过来,把乔烟纤细的手腕一抓,不甚温柔地拖到一旁。 “你……”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去地下室了?”把她手拖走后。他淡淡甩开,也坐在她旁边,不悦地质问。 具体情况乔烟还不清楚,但已经搞明白汉森的身份。她知道他们在僻静地方见面,肯定有要紧事要谈。当即点头,“知道了。” 在外人面前,她一向乖巧,懂得给时斩安面子。 时斩安轻轻“哼”一声,转脸看向汉森,俊朗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地道:“好了,你可以去忙了。” 汉森扬了下眉梢,“解释完了,就赶人?” 时斩安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知道你时间宝贵,不耽误你。” “啧!”汉森不满地翻个白眼,故意对乔烟笑着说了句“下次再见”,活动一下咔咔作响的手腕。大摇大摆地出门去了。 他一走,乔烟立刻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找汉森入境干什么?今天那两个人又是谁杀的?死人的事,你和警方联系过了吗?” 时斩安面色平静,没有表情地看了眼乔烟,施施然站起来,开口却说:“下来的时候,我把孩子们交给嘉伟了,现在上去看他们。” 乔烟跟着站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说着,脚步也跟上去,要和他一起出门。 “想知道事情原委,就乖乖坐在这里等。”男人没回头,在门口沉沉撂下一句,挺拔的黑色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乔烟吞回一口恶气,不安地又坐下。 过了几分钟,门被敲响,她没好气地喊了声“进来”,然而来人却是刘嘉伟。 “乔小姐。”看她脸色不善,刘嘉伟讪笑。 对着别人,乔烟一向和气,忙笑了下,“原来是你,坐下说吧。” 刘嘉伟小心翼翼地坐下,先汇报说:“小少爷和小小姐都没事,现在和时总在一起。” “嗯。” 乔烟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等待下文。 时斩安寡言少语,人又骄傲,最讨厌的就是解释。乔烟明白,他叫刘嘉伟过来,就是替他回答那些问题的。 刘嘉伟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后,乔烟暗暗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评价时斩安的所作所为。 正沉吟,门外一阵沉沉的脚步声响起,然后来人门也没敲,直接把房门推开,沉着脸走了进来。 第263章 时总被车咚?! “说完了没有?孩子们已经在车上等了。”时斩安满脸不耐烦,高大身体堵在门口,头几乎要顶到门框,有种顶天立地的错觉。 他像是在他们身上装了监控,刘嘉伟刚把话说完,他人就来了。 好像让乔烟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哪怕多一秒钟,他都无法忍受。 刘嘉伟和乔烟隔一张茶几坐着,时斩安一来,他马上站起来,恭敬地汇报:“已经对乔小姐解释清楚了。” “嗯。”时斩安应一声。 刘嘉伟识趣,马上躬身离开。 乔烟一时没站起来。皱着眉头很认真地说:“斩安,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动,真的。但是如果有下次。别再瞒我了好不好?” 他请汉森来国内,是为了保护她。 为了不牵扯进违法事件中,他事前还向王部长申请了特殊入境批准。 上次,他们的车险些被一辆重型卡车撞到,也是汉森手下人开的军卡救了他们一命。 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乔烟说不出半个“不”字,但他每次都不让她知道…… “都说了孩子们还在等,走吧。”时斩安线条冷硬的下颌紧绷了一下。最终也没答应乔烟,而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说完,他迈开长腿,直接转身出门。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沉沉地道:“你跟来就好,不用非要追我。” 他怕小女人又乱跑,伤到了身体。 乔烟叹一口气,也没了心思去追他,听话地慢吞吞跟在后面。 “哎呦……对不起!” 到酒店大门口,她心不在焉地要下台阶,一时不注意撞到一个坚硬的脊背上。 揉着撞疼的鼻子不停道歉,一抬头,对上的却是男人沉沉如水的目光。 “斩安?” 他不是先走了吗? 乔烟刚疑惑地喊他一声,一垂眸,见身穿黑色礼服的南宫傲,正单手插着口袋,一步步向上走来。 他离得越近,时斩安身上寒气越重,突然一个用力,不由分说将乔烟搂在了怀里。 难怪他停下来等她,原来是看到了南宫傲。 周围来往的都是人,乔烟有些不自在,轻轻挣扎了一下。却被时斩安搂的更紧。 南宫傲走到近前,扬眉打量一眼乔烟,似乎对她的挣扎抗拒格外满意。 “南宫少爷,”时斩安不无讽刺地笑了下,手臂圈着乔烟纤腰,缓缓地道,“未婚妻和别人的暧昧照片被当众播放,你到是心胸宽广,还有心管我们的事,给小烟通风报信。” 乔烟突然跑来地下室,时斩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南宫傲告诉她的。 他故意提起乔染的丑事。南宫傲脸上闪过一抹羞愤,但立刻恢复如常,也扬眉笑道:“我未婚妻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被公之于众,我能在结婚之前知道她的劣行,也算好事。而安妮嘛……” 说着,他目光一垂,落到乔烟的脸上,“安妮现在也知道了她未婚夫的劣迹,不知现在作何感想?” 乔烟一直是很有正义感的女人,南宫傲之前做的那些违法背德的事,正是她拒绝、甚至后来厌恶他的原因。 现在。她同样看到了时斩安和国外雇佣军勾结在一起,甚至还亲手杀了人。南宫傲觉得,这对他们的感情,绝对是巨大的冲击。 他得逞的眼神,让乔烟心里一动,猛地挣脱了时斩安的怀抱。 “小烟。” 时斩安怀里一空,立刻感觉冷风灌了进来,他沉沉喊了一声。又伸手想捞她回来。 谁知道乔烟脚下挪动,躲开了。 男人的手臂僵在半空,淡漠的面孔上浮起一层寒霜。 “乔烟,过来。”他咬牙看了眼南宫傲,咬牙切齿,用命令的口吻沉沉喊道。 乔烟倔强地抿着嘴唇,纹丝不动。 “时总,她可是怀了你孩子的女人,你不会想对她动粗,在这么多人面前强迫她吧?”南宫傲好整以暇,向乔烟的位置动了动,作出一种保护她的姿态。挡在她身前,挑衅地望着时斩安,“还是说,时总有那些境外武装势力作底气。就无所忌惮了?” 时斩安和南宫傲外形都堪比明星,身份更是显赫。 两人在酒店门口对峙,周身火药味儿浓烈,来往路人谁经过时。都忍不住驻足看两眼。 小女人躲在南宫傲身后的模样,让时斩安攥紧了拳头,怒到极点,反而低低地笑了,“小烟,真不过来?嗯?” 至于南宫傲的话,他理都懒得理。 “我没想到,你会和雇佣军有来往!”乔烟压低了声音,口气却非常失望,红着眼睛望住他,一下也不肯移动。 明明他已经叫刘嘉伟向她解释过了,她怎么还咬住汉森的雇佣军身份不放? 她就这么介意? 还是刘嘉伟那个蠢货没讲清楚? 时斩安的眼神,愤怒之余带两分疑惑,可乔烟不为所动,依然质问地盯着他。 “时总,你听到了?安妮她不和不法分子……喂!” 南宫傲还没说完。肩膀被猛地推了下。他扶着墙壁狼狈地站稳,时斩安已经冷着脸打横抱起乔烟,大步离开了。 “时斩安!你放下安妮!” 他咬牙,也大步追上去。时斩安回头,凛冽的眼神让他脚步一顿,听他扬眉冷笑说:“既然知道我已经和境外武装势力勾结,就不要惹我生气。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哪天你会被某个狙击手盯上。” 时斩安口气很轻。可是一字一顿,森冷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南宫傲和汉森来往过,知道他的实力,当即脸色一变,顿住了脚步。 时斩安鄙夷地望他一眼,抱紧了挣扎不停的乔烟,大步走向他们的车。 “你放我下来!时斩安……” 乔烟一路反抗,扭头看到南宫傲的身影已经消失,惊呼声停了下来,反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咬着他耳朵问:“不累吗?可以放下我啦。” 时斩安梗着脖子,猛地躲了下,脸色越发阴沉。 小女人在搞什么?! 态度突然就变了。 “闭嘴。”他怒气未消,冷冷地道。 “不,我偏不闭嘴!”乔烟抱他更紧些,这次大胆地咬了下他柔软的耳垂,还冲着他耳心吹了一口气。 “你!” 时斩安耳朵最敏感,被她撩拨两下,冷白色肌肤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更引来乔烟嘻嘻的笑声,“怎么?时总害羞啦?” 终于走到车旁,时斩安不甚温柔地将她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位刚坐好,小女人突然凑过来,用胸口顶着他,将他压在了车门上。 时斩安:“……” 他、他被车咚了? 第264章 酸醋上脑 “你干什么?”男人后背抵着车门,身体僵硬,声音更是生硬不自然。 他伸手想推,可小女人挺了挺胸口,把他压的更紧了。 “想推开我吗?你来呀。”她手臂从他肩头伸过去,手撑在车窗玻璃上,鼻尖对着他的鼻尖,有恃无恐地挑衅道。 女人柔软温热的位置,和他紧紧相贴。她身上芬芳的气息,更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所有感官。 推她? 别说她现在怀着孩子,就算没有,他也舍不得。 时斩安敏感的位置紧绷起来。不自在地向后缩了下身体,咬牙切齿地问:“你闹够了没有?!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要推我吗?你来呀,躲什么?” 小女人继续向他逼近,精致小巧的五官在眼前缓缓放大。眨眼时长长的睫毛在他肌肤上轻轻擦过,又酥又痒。 “乔烟,你……嗯!” 时斩安避无可避,刚一张口,她柔软的双唇贴了上来。 被车咚之后,他又被强吻了? 眉头皱得紧紧的,时斩安双手不知不觉就环住她的腰。感觉到小女人偷笑得浑身发颤,他顿时回过神来。懊恼地掐着她的纤腰,力道轻而稳地推着她,离开自己的身体。 乔烟故意在他面前舔舔嘴唇,大胆的动作放肆无比,她红润的唇上闪着一抹水光,真像个勾人的小妖精。 “乔、烟!” 时斩安脸色阴沉如水,一字一顿地喊道。 说着,他懊恼地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下自己的嘴唇。 乔烟无所畏惧地一扬眉,耸耸肩膀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不过把你想对我做的事,主动对你做了而已。” 时斩安:“……” 刚刚怒冲冲地把她抱过来,的确想把人塞进车里,好好地“惩罚”。现在被她一番撩拨,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时斩安难得哭笑不得,沉沉地问:“说吧,刚刚到底在搞什么?” “刚刚是什么时候?我亲你的时候,还是车咚你的时候?”乔烟双眼瞪的圆圆的,像只狡猾的小猫,明知故问道。 时斩安脸色一沉,“我说的是在南宫傲面前的时候!” 偷笑了一下,乔烟才说:“南宫傲发现了你和汉森的秘密,以他对你的敌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我不表现出对你的愤怒。他就会猜到,你让汉森入境是得到警方高层许可的。这样的话,还怎么让他玩火自焚?” 乔烟这样做,是为了误导南宫傲,让他去告发时斩安。等事情闹大了,时斩安再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到时候南宫傲就会得罪警方和汉森的雇佣军团。 这一招,是时斩安常用的,乔烟也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听完小女人的解释,方才的怒火总算烟消云散。可自己同南宫傲一样,居然被这个狡猾的小狐狸骗过去了…… 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时斩安一言不发。缄默地去启动车子。 睿睿和思思早坐刘嘉伟的车回家去了,现在他亲自开车。 手刚握上方向盘,一只手软的小手覆了上来。他偏头,对上女人戏谑的目光,“时总这么聪明,不会看不透我的小把戏吧?” 她在嘲笑他上当? 冷冷瞥她一眼,他盯着她白皙的手背,沉沉道:“手拿开。” “不不不,时总明察秋毫,绝不会看不穿我的伎俩。我猜……你是在南宫傲面前的时候,酸醋上脑;等到了车上呢,又精/虫上脑。所以才阻碍了思维,对不对?” 时斩安:“……” 小女人越来越促狭,简直反了天! “乔、烟!” 他忍无可忍,偏头狠狠地盯着她,吃人一样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寒气森森的字。 乔烟抖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男人压抑而愤怒的模样格外吓人,她夸张地缩了下肩膀。忙说:“我住口我住口,快开车吧,孩子们在家等着我们呢。” 她狗腿的模样,让他冷冷“哼”了一声,终于狠狠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猛地飞了出去。 …… 订婚宴后,乔染在b市,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乔氏,员工们私底下议论纷纷,乔染发下来的命令,他们也不像之前那样听从。 她的丑闻。也让公司形象受损,一连几天,股价都在不停地下跌,让各位股东都逐渐开始不满。 乔染受到感情和事业上的双重打击。整天躲在家里不愿出门,越发荒废了乔氏的业务。 而乔烟,从订婚宴回家后,依然跟着时斩安。每天到万宇去。乔氏的文件,都是秘书送到万宇给她签字。 这天,时斩安去开会,她独自在他办公室,处理积压的文件。 外面有人敲门,如果是刘嘉伟,一般敲三下后就会自动进来,现在敲门声不停,她以为是乔氏的秘书又来了。过去开门一看,却是穿着制服的警察。 “你好,有事?”乔烟立在门口,心里明白了八/九分,淡定地问道。 警察是生面孔,应该是上面特意派来的。带头的那位拿出一张拘捕令,面容严肃地道:“时斩安呢?叫他出来,和我们走一趟。” “他在开会。请问他做了什么吗?” 乔烟话音没落,目光越过警察肩头,看到走廊里高大挺拔的男人,正单手插着口袋,脚步沉沉向这边走来。 警方们闻声回头,看到时斩安,口气更冷了,“有人实名举报你危害公共安全。和境外不法武装势力勾结。这里有举报人提供的照片,还有省公安机关直接下达的拘捕令。时斩安,和我们走一趟。” 时斩安接过照片和拘捕令,玩味地看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果然来了。 “时斩安,严肃一点!”警方沉沉地警告道。 “好的。”时斩安随意地一点头,态度却真的严肃了很多,后背都挺的更加笔直了。他立在那里,如同一棵挺拔的乔木,他主动伸出手腕,不卑不亢地道:“我配合各位的工作,现在可以走了。” 银亮的手铐锁住他手腕,警察又从乔烟手里接过一件西装外套,护在手铐上,算是给时斩安留几分面子。 跟着警方走出几步,时斩安回头,乔烟对上他目光,对他比划了一个“耶”的手势。 见两人这样,几个警察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妨害公共安全可是重罪,一旦证据成立,可是要判死刑的。为什么这对未婚夫妻非但不害怕,那女人甚至还有些期待? 第265章 他上当了! 警局内。 孙局长见到时斩安,知道他和王部长交好,想对他恭敬些,可他又是被省内特警带来的嫌疑人,于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尴尬地望着时斩安。 “孙局长不必为难,把我当普通嫌疑人就好。”时斩安主动开口,替他解围。 “好,好。”孙局长连声答应,非常客气。 省里派下来的特警见状,都很诧异。孙局长明明是个公正严明的地方警局领导,对时斩安却这个态度。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既然时斩安自己发话,孙局长才令人把他带到问询室,全程没有解开手铐。 他端坐在铁窗后的木椅上,神态自若。铐起来的双手交叠在一处,有种上位者的气场。和他在公司开会时,没有任何不同。 特警们还没见过这种气势的嫌疑人,明明他也没有嚣张跋扈,甚至全程主动配合他们工作,可就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气息,让他们审讯的话有些难以开口。 “咳!”特警领导重重咳嗽了一声,加强声势。严肃地道,“对于证人的指控,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我想和那位证人当面对质。”时斩安四平八稳的声调,低沉有力。 这要求很合理,特警和孙局长商议后,派人请了南宫傲过来。 隔着一面铁窗,南宫傲施施然立在外面,时斩安戴着手铐坐在里面,这让南宫傲嘴角勾起一抹笑。 因为他是举报人,还提供了照片这种重要证据,特警对他很客气,主动和他握手寒暄:“辛苦南宫先生来一趟了。” “应该的。”南宫傲淡淡一笑,风度翩然。眼角余光瞥了下时斩安,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他是警方的座上宾,而时斩安是阶下囚,他无法不得意。 时斩安略扬了下眉梢,也对着他笑了下。 那笑容意味深长,南宫傲心脏猛地一跳,骤然意识到不好。 可是已经迟了。 “南宫先生,他要和您当面对质。他提出的质疑,要麻烦您回复一下。”警方对他态度极好地说。 “……好。”南宫傲面对时斩安胸有成竹的眼神,抿了下唇,不安地应下来,隔着铁窗坐在他对面。 “南宫少爷。又见面了。”时斩安一条腿优雅地叠起,姿态无比闲适。 南宫傲冷着脸,沉沉道:“别说废话,有什么要问的,说!” “南宫少爷真痛快,我喜欢。”时斩安身体略微前倾,给人一种压迫感,他目光锁在南宫傲脸上,慢条斯理地问,“你为什么直接向省内举报我,而不是在本市警局举报呢?”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下陪同问讯的孙局长。 有人跨级别报警。对当地警方在上级的印象,是很不好的。因为上级会以为,当地警方办事不利,才逼得公民越级上报。 南宫傲明白这是他的圈套,在故意挑唆自己和当地警方的关系。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唯有找出一个干巴巴的借口:“妨害公共安全,事关重大。我担心本地警力无法解决汉森的雇佣军团,所以直接越级举报的。” “是么?”时斩安缓缓笑了下,似在嘲笑他借口的苍白。 而一旁孙局长的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 “这和案情无关,时斩安,类似的问题。我不会再回答你了。”南宫傲沉沉截断了他继续挑唆的可能。 “好,那我们进入正题。”时斩安完全掌控了问询的主动权,他继续问,“你刚提到汉森雇佣军团,口气仿佛很熟稔。那我想问问,你是如何判断出来他的身份的?要知道,他国际上一直很神秘,除非是合作者。不然很难见到他真容。” 他说完,当地警员还有省内特警,都皱着眉头,研判地看向南宫傲。 是呀,如果他没和汉森接触过,怎么能精准地认出他? 南宫傲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立刻好笑地耸了耸肩膀,像在嘲笑时斩安问题的无聊。 “你也知道,我在m国生活过许多年,而汉森的大本营就在m国。我见过他,这再正常不过,不是么?” 这解释可以蒙混过关。但说服力显然不太够。 当初他和汉森合作,时斩安想过举报他。可这样一来,就会得罪汉森。后面他亲自见过汉森,对他印象不错。就更加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才放了南宫傲一马,也没费心留什么证据。 现在想反过来告他和雇佣军勾结,已经不可能。但给警方留下一些怀疑,让南宫傲以后成为他们的重点监控对象。也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时斩安目的已经达到,再不多谈,而是进行下一个问题:“你给警方提供的照片我都看到过了,每次都是在特别僻静的地方。你是怎么偶然碰到我的,可以解释一下么?” 订婚宴后,时斩安和汉森接触,都是刻意为之。 就为了引南宫傲上钩。 他们每次选的地方,要么是废弃的港口码头,要么是远在城郊的仓库,绝对的人迹罕至。如果不是特意跟踪,是没可能次次都偶然碰到的。 南宫傲无话可说,转头,主动向警方致歉:“很抱歉,我确实派人跟踪了时斩安。因为不想他继续妨害大家的安全,又担心马上报警会打草惊蛇,所以才自作主张。各位放心。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只要能抓住时斩安!” 他一副为公献身的模样,让时斩安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南宫傲有些恼羞成怒。 “没笑什么,是赞赏南宫少爷的大义凛然。”时斩安淡淡说着,眸色骤然一沉,冷冷地道,“孙局长,麻烦你一件事。” “呃……你说。”孙局长应道。 “帮我开一下视频。连接王部长。”时斩安站起来,眼神瞟了一下自己的衣袋,意思是请人帮他取出手机。 在场的人一听见王部长的名字,都愣了一瞬,露出惊诧的神色。 南宫傲更是皱紧了眉头,彻底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 孙局长命令手下,拿出时斩安的手机,替他打开视频通话。 很快,王部长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浓眉深目,不怒自威,一见时斩安却爽朗笑了起来,“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来烦我?” 时斩安举起手腕,把手铐亮了一下,无奈而笑,“抱歉,身陷囹圄,需要王部长下令解救一下。” 第266章 全身检查个遍…… 两人说话这样熟稔,更让在场的人眼中透出一抹惊恐。 省内特警忙向孙局长使眼色,示意解开时斩安的手铐。 孙局长忙吩咐手下人去做,时斩安只淡淡笑了下,摇头,“别忙着放开我,等证明我的清白再说。” “这……”小警察尴尬又恐惧,为难地看向孙局长。 孙局长不敢凑过来,怕和视频中的王部长对视,只讪讪地说:“时先生,警方收到检举,带您过来配合调查。也是例行公事。您就别生气……” “孙局误会了。”时斩安眸中看不出怒气,可面无表情时,自有一种天然的威严,他认真地道。“对于警方的工作,我一直很支持。现在拒绝解开手铐,也是不想各位因为我与王部长的私交,而对我宽待。” 闻言,在场警员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没想到,时总明明背靠大人物,又被铐进警局,却还能如此通情达理。 而南宫傲默默吞咽了两下。额头上逐渐渗出冷汗,和时斩安偶然对视一下,满眼都是心虚与不安。 “多谢时先生如此支持我们工作。”特警队长也换了称呼。 时斩安浅浅一点头,算是应了,在视频中向王部长解释了事情经过。 王部长叫他调高了音量,中气十足的中年男音立刻传遍了整间问询室:“那个汉森,的确是我特批入境保护斩安还有他未婚妻的。” 王部长是当年的战斗英雄,靠着赫赫功劳,一步步高升到如今的位置。警方系统中的人,对他是真心实意地佩服加敬仰。 他一开口,这些人全都绷紧了身体,站得直直的,一字不漏地听着。 “至于他入境是否妨害公共安全,你们不必担心。首先,当年我在m国联合国际刑警缉毒的时候,这汉森帮过我们大忙。他虽然是雇佣军,可从不扰民,到了我们国家也是一样。其次,他们入境时携带的武器、装甲车、弹/药,全都登记造册过。详细的单据,我会发给你们的领导,绝对符合程序。” 王部长的话,彻底证实了时斩安的清白。 他不喜欢废话,讲完该讲的。马上就结束了视频。 “时先生,真抱歉,我们没弄清楚事实就把您带来。”这次,是特警队长亲自来帮时斩安打开了手铐。 他随意地勾了下嘴角,笑意虽然未达眼底,可也露出了善意的符号,“真的不必介意,贵警方能对公共安全如此慎重,我身为纳税人,应该欣慰才是。” 队长彻底松了一口气,“谢谢您理解我们的工作。” 两人站起来,握了下手。特警队长面含感激与欣赏。 而此刻,刚刚还无比得意的南宫傲,却如一个跳梁小丑,被打了脸,干巴巴地晾在旁边。 因为方才对话时,时斩安刻意提出的那几个问题,当地警方觉得他不信任他们,越级上报,对他当然不满;而省警方在王部长那里栽了跟头,也把这笔账记到南宫傲的头上,更是对他没有好颜色。 无数道冷而嫌恶的目光中,南宫傲咳嗽两声。讪讪地站起来,“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略低着头,转身就要走。 时斩安似笑非笑,盯着他刻意挺直,却还是掩饰不住仓皇的背影。 “慢着!”一个警察沉沉喊道。 “还有事?”南宫傲没有回头,口气十分不耐烦。 此刻他心慌意乱。已经无法维持之前的风度。 警察走到他面前,严肃地道:“刚才南宫先生亲口承认,曾经非法监视跟踪时先生,还说愿意为此负法律责任,对吗?” 南宫傲脸色一沉,唯有点头,“对。” “按照法律规定,你这种行为,要行政罚款一千五,还有十五天的拘留。既然你人在这里,也不用麻烦再跑一趟了,直接过来签个字。马上叫车押送你去拘留所。哦,对了,你可以给家属打个电话,叫他们送生活用品来。” 警察冷着脸。公事公办的口吻格外生硬。 刚刚南宫傲越级举报的仇,他们还记得呢。 另一边。 孙局长和特警队长在两旁陪同,簇拥着时斩安向外走。 “耽误时先生时间,真是抱歉。” “时先生深明大义。如此配合我们工作,万分感谢。” “……” 一边走,两人还一边恭维时斩安。 走到门口,时斩安回头,意味深长望了南宫傲一眼。那目光淡而不屑,他缓缓地道:“静候南宫少爷出来再会,这件事,可还没结束呢。” 南宫傲被警察押送去签字,扫到这个眼神,下意识抖了一下。 是呀,事情还没完。 警方对他记仇,但碍于法律限制,最多不过拘留他几天。可他检举时斩安的同时,还得罪了汉森。 汉森手段如何,作为曾经的合作者,他最清楚不过。 想到这里。他紧张地吞咽了两下,居然狼狈地觉得,能被拘留几天也不错。 “斩安!” 时斩安在众人陪同下离开警局,刚出大门口,一道欣喜的声音传来。 他循声看去,小女人穿着温暖的白色羊绒大衣,裹着围巾和帽子,像个小雪球。正哒哒朝这边跑过来。 “慢一点!” 时斩安蹙起眉梢,双眼盯着她脚下。口气不悦,但她人到跟前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双臂。 “斩安,你没事吧?”乔烟扑进他怀里,侧脸在他胸口蹭了两下,抬头用亮晶晶的眸子打量他,急切地问。 虽然一切尽在掌握,也知道他的能力,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我有没有事,不会自己看?” 见两人亲昵,孙局长和特警队长都识趣地没再跟过来,立在不远处,尴尬地避开了目光。 时斩安向后瞥了一下,低头凑近小女人,贴在她耳边说:“只看不放心的话,回去让你仔细检查。” 离得太近,他说话间喷洒出的热气让乔烟脸上一热。 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又戏谑地加上一句:“全身上下毫无保留,让你检查个遍,好不好?嗯?” 乔烟:“……” 终于明白他又在耍流氓,连忙一把推开了他,恨恨地骂了句:“讨厌!” 亲昵一阵后,他们向警方告别,一起回万宇去。 而警局内,南宫傲签完字,被允许打电话通知家属。 他翻了一遍通讯录,最后眸子眯了眯,打给了乔染。 “喂?!”乔染很快接起来,受宠若惊到声音都在打颤,“傲?是你吗?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你找我有事吗?” 第267章 我的女人不需要给旁人面子 南宫傲面无表情,下沉的嘴角甚至透出几分不耐烦。 警察尊重嫌疑人隐私,都已经回避。他看左右无人,这才冷冷地道:“我被时斩安算计,目前人在警局,要拘留十五天,你送些生活用品来。” “什么?!拘留?”乔染一听就慌了,哽咽地道,“你怎么能受那种苦?我找人帮忙,救你出来!你等我!” “呵。”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你找人?你除了睡出来的人脉,还能去找谁?” 乔染浑身血液都冷了。好半晌才颤抖地问:“你、你还是怪我丢了你的面子,是不是?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只有你一个,再也不乱来了!” 说到后面。乔染已经带了哭腔。 当日订婚宴上,她追着南宫傲跑出去,却没找到他。之后,就一直没再见过他。去别墅找他,被拒之门外;打电话给他,先是拒接,后来拉黑。 这几天里,她听着风言风语。受着乔万年和赵婉玉的责备,又没有南宫傲任何消息,真的快疯了。 现在好容易接到南宫傲的电话,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求他原谅自己。 她的哭声让南宫傲脸色更难看,冷冷地打断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你不用管费力救我出去,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从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乔染抽了抽鼻子,立刻强迫自己停止哭泣,连忙问:“什么事?你说!” “……” 听完南宫傲的话,乔染为难地犹豫起来,“这、这会不会更得罪时斩安了?” 上次被他抓去扎针,那种致命的疼和恐惧,真的吓破了乔染的胆。 “你不做就算了。”南宫傲要挂电话。 同时,他那边也传来警察的催促声。 “我做!我肯定帮你做到。”乔染不敢再耽误时间,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 三日后是赵婉玉的生日,乔烟作为孙女,和爷爷奶奶再不亲近,也要布置生日宴。时斩安作为未来的孙女婿,也受邀出席宴会。 宴席上请了不少来宾,因为上次乔染订婚闹出大笑话,这次乔万年企图用赵婉玉的生日宴挽回面子。二老对各位来客格外殷勤周到。 而乔烟现在正风光,他们自然对这个孙女也慈爱有加。 快开饭时,宾客们纷纷落座,赵婉玉逡巡了一圈四周,拉着乔烟的手问道:“睿睿和思思呢?怎么没带他们来?” “他们要上幼儿园,没时间呢。”乔烟敷衍地笑了一下。 赵婉玉一皱眉头,嗔怪道:“小孩子耽误一下不要紧的,我和你爷爷整天念叨两个孩子,赶上我生日,总得让我们见一见。” 二老对两个孩子,半点都不亲热。在确定孩子们父亲是时斩安之前,他们觉得两个小家伙是野种。给乔家丢脸,甚至总是避之不及。 现在看乔烟即将嫁入乔家,又马上利用孩子来拉近关系。 乔烟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只笑了下,没应声。 可在座的宾客们却纷纷劝说起来:“二老年纪大了,喜欢儿孙绕膝。何况今天是好日子,当然要四世同堂。” “是呀,拍个全家福,少了孩子就没意思了。” “才幼儿园,功课也不要紧,耽误一下没事的。” “……” 乔烟不耐烦,但喜庆的日子。她也不好说什么。 忽然,肩膀上落下一只手,轻轻搂住了她,淡漠而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话却是对着旁人们说的:“我和小烟的孩子,要不要带来是我们的事,就不劳诸位操心了。” 今天入席后,不少人想借机和他攀关系。纷纷簇拥着他说话。可他不想用自己的身份给乔家二老带来任何好处,所以一直缄默不言。 此刻骤然出声,七嘴八舌的宾客们脸上讪讪的,立刻全都闭上嘴。 “大家吃好,我和小烟先失陪了。” 时斩安笑意不达眼底,毫无诚意地客套了一句,虚揽住乔烟的纤腰,带着她离开人群。 “来的这些人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你也太不给他们面子了。”走到安静的地方,乔烟忍不住嗔怪。 “呵,面子?”时斩安不屑地一笑,低头。和乔烟暧昧地抵住额头,低低地道,“除了你,谁能让我给面子。嗯?” “好了,好多人呢。”乔烟脸上一热,连忙将他推开,心虚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望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时斩安不再闹她,眉头微蹙,沉沉地道:“以后你也一样。你是我时斩安的女人,可以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给任何人面子,明白?” 不可一世的口气,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望着他线条坚毅的下巴,乔烟抿唇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时斩安发话,没人再敢提孩子的事。 午餐宴会过后,二老安排好宾客,带着乔烟和时斩安来到院子里一座小阁楼上。 从乔烟回国后,这小楼一直就锁着,平时都是赵婉玉亲自来打扫。要是有人敢擅自进来。二老会大发雷霆。 对这个小楼,乔烟一直好奇,上楼时忍不住左右看看。 “小心脚下!” 有些狭窄的楼梯上,乔烟正仰头看着什么,腰身一紧,被男人用力地箍住往上一提,越过一级残旧的阶梯,直接被抱了上去。 “你提醒一声就好了。我自己能走。”在二老面前,乔烟不习惯这样亲密。 时斩安收回手,依然神色淡淡,一语不发。 赵婉玉感慨地笑了一下,却又沉沉地叹息道:“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忍不住就想起当年小烟的爸妈……” 正说着,上了二楼。 赵婉玉将一闪木门推开,乔烟向里面一看,立刻就愣住了。 屋内是两座蜡像,一男一女。 男人高大挺拔,玉树临风,一身白色西装衬的人儒雅温和。女人穿素色旗袍,五官秀丽,温婉动人。 这、这正是乔烟父母年轻时候的样子! 蜡像太过逼真,就像两人活生生站在那里,对着乔烟笑一样。 她眼眶一酸,两行泪情不自禁就流了下来,走过去轻轻抚摸着蜡像,哽咽地喊道:“爸爸,妈妈……” 时斩安立在门口,没过去打扰她和父母“相处”。 乔万年也红了眼圈,转过头,似乎不敢多看。 赵婉玉慢慢地走过去,在乔烟身后抽噎着说:“这小楼里一直供着立行和小清的灵位,几个月前,我们找人定制了这两尊蜡像,今天才送来,算是我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哎,我希望睿睿和思思来,也正是为了让他们见一见早逝的外公外婆。” 第268章 尚老师,幸会 乔立行和孟清正是乔烟父母的名字。 赵婉玉说着,抽出手帕沾了沾眼角的泪,枯瘦苍老的手也颤巍巍地伸过去,抚在乔立行蜡像的脸上。 她哽咽道:“小烟,叫孩子们来吧,让他们看一看,自己的外公外婆到底什么样子。” 乔烟曾经无数次向孩子们描述,他们的外公如何儒雅英俊,外婆如何端庄美丽,可只对着平面的照片,孩子们一脸疑惑。 逼真的蜡像,让儿时的回忆汹涌而来。乔烟抽泣着,连连点头,“好,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接孩子过来。” “哦,不用你的人忙,我派人去就好。”乔万年沙哑地插话进来,沉沉地道。 “不必,我亲自去接。”时斩安看也不看乔万年,迈开长腿走到屋内,弯腰向两尊蜡像缓缓鞠了一躬。直起身,搂住乔烟肩膀。替她抹掉腮边的泪,“别太难过了,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嗯?” “嗯。” 乔烟抽噎两声,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去接孩子们过来,一个人在这边照顾好自己。” 时斩安的防备半点也不掩饰,乔万年夫妇都有些不悦。可碍于他身份,谁也没敢发作。 乔烟对他的如临大敌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红肿的眸子望着他,瓮声瓮气地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离开你一会儿还能出事不成?” “哼,没我看着,路都不会好好走,被人七嘴八舌道德绑架也不知道反驳,还敢怪我多事?”时斩安佯怒,可眼神却更温柔了。 二老被晾在一边,神色尴尬。 乔烟终于将他一推,“好啦,你去接睿睿和思思吧,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乖乖的。” “知道啦!” 时斩安终于转身下楼,乔万年盯一眼他挺拔的背影,眸中浮起一抹阴鸷。 “奶奶。爸爸的蜡像乔染也该来看看,不叫她来吗?”今天乔染一直没出现,乔烟试探地问了一声。 赵婉玉摇摇头,只是叹息。 乔万年用拐杖一敲地面,气咻咻地骂道:“别提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她把立行的脸面都丢尽了,有什么资格来见他?” 闻言,乔烟只在心底冷笑。 当初的她,在二老眼里,恐怕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吧?要不是背后有时斩安,他们估计早把她扫地出门了。 “爷爷奶奶,你们去忙吧,我想和爸妈单独待一会儿。”她懒得再应付这对势力的老人。转头望着妈妈的蜡像,淡淡地道。 二老对视一眼,“好,你在这里待一会儿,不过可别再哭了,知道吗?” “嗯。”她随口一应。 从小楼离开,赵婉玉接到了乔染的电话。 “奶奶,怎么样了?有没有接到乔烟那两个孩子?”刚刚在楼上,她就打来过两次,被掐断了。这次接通,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赵婉玉冷冷地道:“去接了。” “那可太好了!我马上叫人去接应!”乔染兴奋不已。 赵婉玉不耐烦地说:“别忙着高兴,他们戒备的很。是时斩安亲自去接孩子的。” “什么?”想到时斩安的手段,和当日给她扎针时阴沉如地狱撒旦的眼神,乔染下意识就抖了一下,“他亲自去接……”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赵婉玉鄙夷地骂了一句,沉沉地道,“放心,我和你爷爷有办法。等孩子们来了,再找机会让你带出去。” “真的?!那太谢谢奶奶了!” “哼。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不会不会,两个亿,一定全额交给爷爷奶奶!还有今后三年,我的个人收入,也全孝敬您二老。”乔染忙不迭地承诺道,生怕二老改了主意。 …… 幼儿园内。 一片袖珍足球场上,睿睿穿着新球服,小短腿跑的飞快,接到球后,一脚飞起,皮球稳稳地越过守门员。进了球网。 周围一片叫好声。 思思把双手捧成一个小喇叭,清脆地大喊:“哥哥好棒!哥哥加油!” 喊完了,又对一旁的小女生们骄傲地说:“看到没有?那个进球的帅哥,是我哥哥哦!” 小女孩们本来全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睿睿。可此刻,却纷纷转过头,张大嘴巴盯着身后的方向。 “你们看什么?”思思的话没得到回应,也转过小脑袋去看后面。 一个小女孩指给她看。“喏,那个叔叔好帅啊!和尚老师一样帅!” 孩子指着的方向,时斩安穿一身黑色正装,正阔步向这边走来。风鼓起他的衣摆,显出几分意气风发的味道。 思思眼睛一亮,更自豪了,“哼,这是我爸爸!” “哇,你哥哥这么帅,爸爸也这么帅!” “当然啦,我们家基因好。”现在的小孩子懂事早,说起来头头是道。 时斩安在不远处听见了,忍俊不禁地一勾嘴角,弯腰将思思抱起来,“又炫耀什么呢?嗯?妈妈有没有告诉你,要谦虚。要低调。” 思思吐吐舌头,“爸爸这么帅,怎么低调的起来嘛?” “小鬼头!” 时斩安屈起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小家伙咯咯笑着,歪着脑袋躲闪不停。 球场上的睿睿见他来,主动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爸爸来有事?” “接你们去陪妈妈。”对着儿子说话。时斩安口气明显生硬了几分,但眸子里温和不减,更多的是把睿睿当成一个平等的男人。 “妈妈怎么了?”睿睿皱眉,严肃地问。 “她看到外公外婆的蜡像,伤心的哭了。你们去了以后,要哄妈妈开心,要对外公外婆很尊敬,知道么?” 思思立刻脆生生地道:“知道了!” 睿睿缓缓点了点头。 时斩安进来时,已经通知了幼儿园园长,正要带孩子们走,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人款款走来,先揉了下睿睿的头,才淡淡问:“你是睿睿和思思的爸爸?” 思思立刻回答:“是的,这是我们爸爸!”又拉着时斩安向他介绍,“爸爸,这是教我们体育的尚老师。”小声地耳语,“也很帅是不是?” 这位老师的确很帅,面容白皙俊逸,身材和时斩安一样高大颀长,不过比他清瘦不少,然而并不孱弱,反而显出几分文雅清贵。 面对时斩安时,他淡淡直视,虽然面容温和,可是气场上居然不输半分。 在他面前能如此泰然自若的,实在不多。 第一眼,时斩安就判断出,这男人绝不是个简单的幼儿园老师。 “我是他们的爸爸,”时斩安微微勾唇,向他伸出一只手,“尚老师,幸会。” 第269章 孩子们在哪儿?! 尚老师伸手和他一握,坦然接受他的打量,淡然一笑,“时先生,幸会。” 他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秀气的像钢琴艺术家的手。可握手时,时斩安感觉到,他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硬茧。 行家一下便能判断出来,这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时斩安眼眶略窄了窄,对这人忌惮更深。 两人随意寒暄两句,分开后。时斩安带着孩子们离开。 车上,他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这位尚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尚老师好帅,班上的女生都喜欢他!”思思双眼冒出小心心,小奶音兴奋地说个不停。“连我们的女老师看到他都会脸红呢!”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谁长得顺眼就亲近谁。 “不过,我看到他就不会脸红。”思思对着手指思考了一会儿,从后视镜里认真地盯着时斩安,煞有介事地说,“因为爸爸比尚老师更好看,我看多了,都习惯啦。” 时斩安无奈地摇头笑了下。又问睿睿:“你呢?” 睿睿皱着眉头,认真地思索片刻,很有条理地描述道:“尚老师是一个月前才到我们学校来的,他教我们体育,对我们很好。” 一个月前来的,难怪从前没见过他。 “还有呢?”时斩安手扶着方向盘,闲适地问。 “还有,他很有钱。” “你怎么知道?” 睿睿说:“我看到过他手表,和你那块没有商标的一模一样。” 时斩安有一块高级定制的百达翡丽钻表,因为是手工高定,品牌标志不明显,小孩子看不出来。 这表全球只有几块,能拥有的,的确非富即贵。 而这位尚老师,又绝对不像是会戴假货冒充有钱人的人。 “观察的很细致。”时斩安没什么情绪地夸奖了一句。 睿睿也没有求夸奖的意思,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他球踢的很好,但身体不太好,我看到过他吃药。还有……” 酷酷的小家伙,难得也有犹豫的时候。 “还有什么?” “还有……”睿睿不太自在地说,“我很喜欢他。” 睿睿别扭的性格,太像时斩安了,好感和崇拜都不喜欢表达出来。 可他这句生硬的话,却让时斩安眉头锁的更深了。 虽然睿睿年纪小,但是高智商和灵敏的直觉和他如出一辙。当初南宫傲明明对他那么好。可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帮着时斩安对付他。 至于其他人,小家伙第一眼看到,也总能做出很合理的判断。他从小傲娇,不讨厌谁已经很难得,能这样直接说出“喜欢”两个字,足见这位尚老师的魄力。 对着孩子,时斩安不再多说什么,一路开车来到乔家老宅。 “时总。” 他刚下车,刘嘉伟就迎过来,替他打开车门。 他自己绕下车,到后座把思思抱下来。又张手去抱睿睿,他小手撑住座椅,已经自己稳稳地跳了下来。 时斩安眸间蒙上一抹浅笑,目送孩子们被乔家两个佣人带走,才压低声音问:“都布置好了么?” 刘嘉伟慎重地一点头,恭敬地答道:“全都安排好了,汉森的人遍布老宅每个角落,确保乔小姐和小少爷小小姐都万无一失。” “那就好。” 说话时,时斩安目光也片刻不离孩子们左右。说完后,他一摆手让刘嘉伟去忙,自己快步跟上了孩子们,陪他们一起上了小楼。 二楼摆放蜡像的房间内。乔烟跪坐在地上,正虔诚地对着蜡像呢喃:“妈妈,我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虽然目前有一些麻烦,不过我相信,只要有斩安在,什么困难都会成为过去的……” 在门口听到这些,时斩安目光顿时柔和下来。 “妈妈!” 思思见到乔烟,张开胖胖的手臂。立刻小鸟一样飞扑了过去。 乔烟一回头,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孩子,又招手叫来步伐稳稳的睿睿,抬手指着蜡像,动情地道:“快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外公外婆。” 思思好奇地走过去,黑葡萄似的双眼滴溜溜仰望着孟清的蜡像,小手碰一碰蜡像裙摆,稚嫩的脸上满是崇拜,“哇,外婆好漂亮,我喜欢她!” 乔烟弯弯笑眼里。染上一抹泪光。 睿睿则郑重地对着两尊蜡像弯腰鞠躬,认真地说道:“外公外婆,你们放心,我会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和妹妹的。” 闻言。乔烟又破涕为笑,欣慰地揉了下睿睿的头。 时斩安立在门口,没打扰她和父母之间的温情。 “斩安!小烟,你们小心!” 小楼上温情脉脉。被乔万年粗粝的一声大喊打破了。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动得却很快。两人回头后,他气喘吁吁地大喊:“出来!快带着孩子们出来!这里有炸弹!” “什么?!” 乔烟下意识搂紧了两个孩子,时斩安一个健步冲到他们身边,修长手臂将三人牢牢护住,快步向外走。 “轰——” 还没走出房间大门,身后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震的人耳膜上阵阵嗡鸣。 时斩安抱着母子三人匍匐在地上,爆炸造成的浓烟和满地尘土飞扬起来,周围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到了。 一家四口翻滚着,躲开爆炸的火焰和剧烈热气。地上都是炸飞的家具碎屑和砖石,硌得人骨骼发痛。 “小烟,压到没有?孩子们有事吗?”终于在安全的地方停下来,时斩安呼吸间也全都是尘土,咳嗽两声后。才焦急地问出声来。 “咳……咳咳!”乔烟捂住口鼻,双手不停扇着眼前的飞尘,猛地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紧紧一抱,却抱了个空。 “孩子……睿睿!思思!” 她惊呼了两声,得不到回应,心里立刻“咯噔”一下子空了一半。她猛地推开时斩安,跌跌撞撞站了起来。在不见天日的昏暗中大喊:“睿睿,思思,你们在哪儿?!妈妈在这里,你们快点过来!” “小烟,孩子不见了?”时斩安过来扶住她,沉沉地问。 乔烟都快哭了,慌乱地喃喃个不停:“刚刚我还抱着他们的!我明明没有松手,怎么、怎么就没了呢?” 时斩安把她搂在怀里,镇定地安抚:“你先别慌,自己动一下,看身体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我们马上下去,才这么短的时间,孩子肯定能找到。” 第270章 睿睿伤势怎么样? 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乔烟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立刻就说:“我没事,我们快下去找孩子!” 说着,她迈开双腿就想走,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稳妥地钳住腰身。 “听话,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男人语调加重了两分,有些命令的意味。而他命令谁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 乔烟抽泣了一下,试着活动一下腰身,再深呼吸两次,确定小腹没有异常的感觉。忙说:“检查过了,真的没事。” 时斩安这才扶着她肩膀,两人从一片残垣废墟中,冒着滚滚浓烟小心翼翼下了楼。 快到楼下时。警方人员和消防队都来了,高压水枪喷灭了爆炸时燃起的火焰,空中沸腾的烟尘也平息来,大家视线终于清晰。 “时总,乔小姐!” 刘嘉伟带着两个人,快步奔到楼梯上,把两人迎了下来。 乔万年夫妇也在楼下等待,他们脸色如死灰一样。眼神也黯淡无光。看时斩安和乔烟平安无事地出来,赵婉玉极不自然地笑了下,“谢天谢地,小烟你没事。” “嘉伟,睿睿和思思不见了!你快帮我们……” 乔烟无心关注别人,刚踏下楼梯,就急切地寻找孩子。 刘嘉伟连忙打断了她:“乔小姐放心,小少爷和小小姐都没事。他们受了一点惊吓,现在前面别墅的房间里等您。” “真的?!”乔烟的双眼中,一下子又有了光。 “当然。” “那我马上去看他们!” 她急匆匆要走,又被时斩安拖住手腕,“说了多少次,慢一点。” 不过,他嘴上这样说,自己脚下步子也很快。看乔烟走的吃力,到半路,他旁若无人将她打横抱起,迈着长腿,很快到了孩子们的房间。 “妈妈!爸爸!” 两人一进门,小脸儿黑黑的思思抹了一把眼泪,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抱住了时斩安的大腿。 乔烟眼里又有了泪,忙说:“快放下我。” 时斩安将她妥帖地放到地上,她蹲下来。把思思紧紧抱在怀里。也不顾她浑身脏兮兮的,不停亲吻她的额头,一边问:“有没有哪里疼?嗯?让妈妈看看。” 思思委屈地抽泣了好一会儿,哭够了,才抽抽搭搭地说:“我哪里都不疼,哥哥一直抱着我。有好大的石头掉下来,哥哥帮我挡住了。” 说着,思思扭过头,兔子似的红眼睛,巴巴地望着床上正在头上裹纱布的睿睿。 乔家的医生在帮睿睿处理伤口,他脸上依然酷酷的,半点也看不出忍疼的样子。口气也平平静静的。“妈妈,我没事。” “真乖,还知道保护妹妹。”乔烟放开思思,走过去查看睿睿的伤势。 医生由衷地夸赞道:“从没见过这么坚强的孩子,额头上一道那么深的口子,处理起来大人都受不了,小家伙一声也不吭。” 乔烟眼睛一热,哽咽地道:“谢谢医生,谢谢。” 她放开了思思,时斩安又马上将吓哭的小丫头抱起来,走过来沉沉问:“睿睿的伤势严重么?需要注意什么?” “放心,伤口虽然深。不过是皮外伤。”医生和时斩安对话,不自觉就多了几分拘谨,站起来紧绷着身体,才说,“后面几天别碰水,不要吃辛辣和鱼类就好。” “嗯,谢谢。” “应该的,应该的。” 伤口包扎好。医生将绷带打结。 睿睿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一下,最后却露出担忧的神色,碰了碰伤处,无比严肃地问:“医生叔叔,伤口会变成疤吗?我会变丑吗?” 说完,漆黑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一眼不眨地盯着医生。 小家伙勇敢又坚强,没想到还是个颜控,害怕英俊的小脸儿会破相。 医生忍不住笑了下,正要回答,门口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放心,睿睿会一直这么帅。会有越来越多的小姑娘喜欢。” 这道声音低柔而温和,可是穿透力极强,音量不大,却莫名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一屋子人都循声回头。思思挣扎着要从时斩安怀里跳下来,兴奋地喊着:“尚老师!” 睿睿眼睛也是一亮,“尚老师,您还没走吗?” 乔烟目光也终于睿睿头上伤处移开。转头看到一个高大清隽的男人,穿白色运动服,眉眼含笑地走过来。 他五官清俊,黑色短发干干净净,没用任何发胶之类的,遮住额头的刘海自然地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 第一眼见,印象就极好,甚至有些亲近的感觉。 “这位是?”乔烟望着他问。 “这是睿睿和思思的老师,姓尚,教他们体育。”时斩安手臂自然地落在乔烟肩膀上,抢先介绍。 “哦,原来是尚老师。”乔烟对男人笑了笑,因为是孩子们的老师,她很客气地伸出手,“您好。” “你好,叫我尚淳就可以。” 尚淳走过来。无视时斩安带着压迫感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和乔烟握了下手。 “尚老师不在幼儿园,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时斩安的质疑毫不掩饰,看向尚淳的目光中,带着直白的敌意。 刘嘉伟凑过来,在他身旁小声说:“时总,刚刚小少爷和小小姐被两个陌生男人抱走,烟尘滚滚的。我们的人一时失察,险些被他们得逞。是这位尚老师及时赶来,用他自己的车撞向劫匪的车,才救下小少爷和小小姐。” “什么?”时斩安眉头猝然一皱,眸中森冷光芒,让刘嘉伟抖了一下。他沉沉问:“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刘嘉伟垂头,再不敢多话。 乔烟闻言,碰了下时斩安,使眼色让他别再追究刘嘉伟。然后,她忙向尚淳道谢:“原来是您救了我的孩子们!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对了,您受伤没有?车撞的怎么样了?医药费和修车的费用,您只管开口,我们肯定全额负责。” “乔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身为老师,这也是我应该的。”尚淳微笑时,脸上有种风轻云淡的洒脱,像个不问世事的高人,让人心生向往。 “尚老师对学生这样负责,我很佩服。”时斩安不带什么情绪地恭维他两句,目光微沉,研判地直视他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问,“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尚老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271章 查清楚尚淳的底细 乔烟被时斩安半搂在怀里,能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激涌。 她想阻止时斩安,可自己也觉得这位尚老师来得蹊跷,所以什么也没说。 时斩安锐利的目光,尚淳半分也不躲闪,只是眼神依旧温和。也不知道是他对时斩安半分敌意也无,还是掩饰的太好。 他从裤袋里取出一个粉色的手环,思思眼睛一亮,大声说:“这是我的。”又用小胖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哎呀,我忘了带回来啦!” “来。现在还你。”尚淳弯腰配合着思思的高度,伸手把手环递给她。 思思连刚才的惊怕都忘了,哒哒哒地跑过去接过手环。尚淳蹲下来,亲自帮她戴好。又拨弄了一下她软软的刘海,温和道:“下次不许这么粗心了,知道吗?” “知道啦!”思思用力点头,笑眯眯地说。 见孩子这样喜欢他,时斩安眉头蹙的更深了。 尚淳施施然站起来,整理运动裤皱褶的简单动作,也被他做得温雅迷人。 “原来尚老师亲自驱车,跟着我的车到这里。就为了送一个小孩子的手环?”时斩安质疑的语气,毫不掩饰。 尚淳微微笑道:“虽然是小孩子玩具,但是我知道思思是时先生的女儿,身上的东西想必都不便宜。贵重物品不宜在我这里存放,还是尽快送来的好。” “是么?” “不然呢?” 尚淳不卑不亢,对时斩安的敌意,压根不接招。 他环视一下老宅内人仰马翻的狼藉,笑道:“既然这里正忙,那我就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我送尚老师!”思思立刻甜甜地说。 睿睿也走过来,仰望着他说道:“谢谢尚老师救了我们,我也送您。” 乔烟两手分别揉了揉孩子们的头,肯定道:“越来越有礼貌了。”自己也诚挚地道,“今天真是多亏尚老师。现在家里一团乱,也没办法招待您。改天我和斩安一起,带着孩子们请尚老师吃饭,再正式道谢。” 尚淳也没拒绝,他似乎对时斩安并不感兴趣,目光柔柔望着孩子们,温和地说:“好。” “那我们一起送尚老师。” 一家四口,一起送尚淳上车。 刚才救孩子的时候,尚淳的黑色丰田被撞的车头凹陷进去。乔烟一再说要给他经济补偿,他也不多推辞,只随意地道:“改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再详谈吧。” “好的好的。” 尚淳终于驱车离开。 时斩安眯着一双深邃凤眸。直到尚淳车子转弯,才收回视线。他叫来刘嘉伟:“替我好好查一查这个尚老师的底细。” “是。”刘嘉伟保护睿睿和思思不利,现在态度越发恭敬。 见状,乔烟安抚地道:“孩子们也都没事,嘉伟你别太自责了。” 今天这生日宴,乔万年夫妇极力游说乔烟,又是叫宾客们道德绑架,又是用蜡像对乔烟用亲情战术,一定让她把孩子们带来。 乔烟见到父母的蜡像,满心都被伤感占据,没心思多想。可时斩安看得透彻,知道这二老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原本他不想让孩子们过来冒险。但乔烟在蜡像面前垂泪的模样,让他不忍心拒绝她。于是吩咐刘嘉伟严密布置,确保孩子们万无一失后,才把他们接来。 现在,乔家老宅外围,全都埋伏着他的人,再远些,还有汉森派来的狙击手和小型的武装部队。 劫走孩子的那辆车,即便没有被尚淳的车撞击,顺利出了乔家大宅,也绝对跑不远。 想到这些,时斩安脸色稍霁。瞥见刘嘉伟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淡淡地道:“你不必这样缩手缩脚的,以后办事严谨一些就是了。” 刘嘉伟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时总。”又说,“我马上叫人去查那位尚老师。” “嗯。” 刘嘉伟带着时斩安几个手下退散,乔万年对赵婉玉使了个眼色,她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说:“小烟。还有斩……” 她想亲昵些,叫“斩安”,可对上时斩安冷冽的眸子,又讪讪地改了口,“小烟和时总,你们和孩子们都受惊了。现在家里一团乱,警察也在等着做笔录。我和万年就不留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压压惊。” 说着,她叫乔家的佣人去给时斩安开车门。 “慢着。”时斩安沉沉吐出两个字,把忙碌的佣人们定在原地。 赵婉玉紧张地吞咽了两下,笑得格外心虚。“时总这、这是?” “我们不急着走,警方的笔录,二老现在去做好了,我和小烟在房间里等一等就好。”时斩安森寒的目光瞄定白发苍苍的两夫妻。冷冷地道。 “这……”乔万年口气明显生硬了不少,“我看孩子们都吓到了,这边我们自己能处理,你们就不必留下来了。” 之前。乔烟看到父母逼真的蜡像,情思涌动,一时没想太多。 现在她冷静下来,当然也察觉到事情不对。 她想起上次乔染用有害气体想伤她肚子里的孩子,时斩安把她抓去扎针,让她疼得生不如死。而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乔家二老。 两个老家伙咎由自取,她半点也不心疼。但她顾忌时斩安的名声,担心他做法极端,被人诟病。 “斩安,要不然我们先走吧?” 她碰了下时斩安的手臂,想劝他离开,好让怒气沉淀一下,等再发作的时候,也不至于太爆裂。 “你累了?还是不舒服?我叫他们先送你和孩子们去医院,好不好?”时斩安回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声音神态,都温柔的如同换了一个人。 “我没事,我也不会先走,我是说咱们一起走。” 如果她走了,他没有顾忌,也没人在旁边劝一句,手段只怕会更激烈。 乔烟深深地望着他,透过眼神。他就明白她的意图。 “既然没事,就陪我在这边等一等。”时斩安道,“放心,我有分寸。” 知道他一旦决定什么,就不轻易更改,乔烟暗暗叹息一声,只好听他的。 两人絮絮低语,乔家二老极力专心地关注着他们的每句对话。得知他们不会离开,赵婉玉心里砰砰乱跳,乱了方寸。 “警方的朋友还在那边等,二老过去做笔录吧,我和小烟在客厅里等你们。”时斩安口气平平,却因为天生的上位者气场,让话语间带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见二老不动,他很淡地笑了一下,可是眸间光芒越发凛冽。 他低低地道:“今天有些事,我必须要做。如果二老不想进房间里,我在这里当众做了,也是一样。” 第272章 斩安的手段,你们清楚 时斩安要做的事,当然就是给孩子们报仇。 说完,他下巴轻轻一摆,示意周围的保镖们。 一群黑衣劲装的高大男人,如移动的乔木,立刻把乔万年夫妇包围了。 两人瑟缩着靠在一起,赵婉玉慌乱地逡巡一圈,沉下脸来,虚张声势地道:“你们可别乱来!这里是我家,警察和消防员也都还在!” “呵,那又如何?经历过这么多事,难道二老还没看清楚。警方到处都是我时斩安的朋友么,嗯?” 保镖们将二人围住,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两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爆炸之后头发和衣服都很凌乱,现在像落入陷阱里的老兽,慌乱又狼狈地看着猎人脚步沉沉地走来。 前来赴宴的宾客们还没全部疏散,佣人们也都在院子里,如果真的被时斩安当众羞辱,那么他们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乔万年喘了两声,在时斩安逼到面前之前。急促地道:“陈妈孙妈,快,带时总和孙小姐去客厅里!” 这已经是妥协。 时斩安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看他们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才缓缓地道:“那二老尽快送警方的朋友走,我耐心有限,不会等太久。” 说完,他搂住乔烟,带上孩子们,施施然转身向楼上走去。 乔万年和赵婉玉对视一眼,都面色凝重,不知道等着他们的将是什么。 这场爆炸是他们一手策划的,炸药烈度不高,不至于炸死人,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好趁机将睿睿和思思劫走。 所以,他们早就想好了后招。准备已久的说辞,还有人证物证,很轻易就在警方面前敷衍过去。 送走警察和消防队,乔万年沉沉地叹一声,愁容满脸地看着别墅楼栋,嘶哑地道:“时斩安可不是善类,他是早就看出来了。这一回。他不会善罢甘休。” 说着,双脚像是钉在地上一般,不敢向前挪动一步。 赵婉玉也一脸仓惶,她定了定神,自我安慰一样说:“他手段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晚辈,又是咱们孙女的未婚夫,将来也要叫我们爷爷奶奶的。再说,两个孩子又没事,他估计只是说两句难听的,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哎,但愿吧。” 赵婉玉想了想。又说:“劫持孩子的事,都是乔染主谋。等会儿见了时斩安,咱们只把自身推脱干净,让他找乔染去。” “只能这样了。” 两人被佣人搀扶着,慢吞吞来到楼内。 明明是他们住了几十年的老宅,现在忐忑惊惶,像赴鸿门宴一样。 进门,他们见时斩安闲适地坐在沙发主位上,长腿翘起,双臂搭在靠背上,像一只展翅的鹰隼。 他目光淡淡,轻轻笑了声。“总算来了。”又瞟了一眼满屋子侍立的佣人,“二老是打算让他们都看一场好戏?” 口气轻飘飘,可威胁意味已经很浓。 赵婉玉沉着脸,吩咐佣人们下去,又叫他们关好门。 客厅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明明面积极大,但好像全被时斩安涌动的气场填满了,乔万年和赵婉玉只觉得逼仄。简直要透不过气来。 他们不敢和时斩安对视,转而看向他怀里安静坐着的乔烟。 赵婉玉沉了沉胸中那口浊气,挤出笑容来问:“小烟呐,怎么不见孩子们?” “他们在楼上休息呢。”乔烟双眸如冰泉水,清透又冰凉,没有半分情绪地回答。 赵婉玉尴尬地点点头,又没话找话:“你身体还好吧?孕期前三个月很要紧,受不得惊吓和烟尘的。” 乔烟向时斩安怀里靠了靠,冷冷地笑了,“劳奶奶关心,我身体好得很。可是多亏了你们下手有分寸,没用高烈度的炸药。不然的话。我现在是死是活都不好说呢。” 二老表情立刻凝固在了脸上,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开的了口:“小烟呐,你误会了。我们也不知……” “都到这个地步了,别再演戏了。”想到睿睿头上的伤,想到思思吓哭时可怜巴巴的模样,乔烟心底一冷。厌烦地沉声道,“你们说吧,为什么要劫持睿睿和思思!斩安什么手段你们也清楚,老实说出来,尚有转圜的余地。要是不肯……我都护不住你们!” 乔烟疾言厉色,时斩安单手搂着她肩膀,面无表情,却比盛怒时更多一分难以猜测的神秘感,让人不寒而栗。 被孙女这样直白地威胁,乔万年脸上挂不住,嘴角沉下去,还想说几句硬气的话。 不过,他还没开口,就被赵婉玉撞了一下手臂,将话堵回去了。 赵婉玉深深叹息了一声,抬手抹了下眼泪。无比痛悔地道:“小烟,我和你爷爷没打算瞒你,送走警察后,就想回来和你说实情了。” 乔烟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爆炸的事,的确是我们做的。”赵婉玉继续说,“不过,这都是小染的主意!她说想跟你和好。但是你始终冷冰冰的,就想用孩子们做润滑剂,缓和你们姐妹关系。可她没机会和孩子们独处,就想到了这个歪点子。” 沉了沉,她又抽噎两下,又说:“她再三向我们保证,不会伤到孩子,说她准备的是安全炸药。我和你爷爷想着,能让你们姐妹和好,是我们生前最大的心愿,就答应了她。可看到睿睿的伤,我们是真的后悔了!不该听她的……” 呵,编的像真的一样。 乔烟懒得拆穿她,沉沉地道:“那你叫乔染来。” “好,我马上打电话,叫她过来。” 赵婉玉慌忙抓起话筒,拨通后还没开口,感觉后背一凉。 她下意识回头,撞进时斩安寒潭一般的目光里,立刻明白过来,主动开了公放。 乔染急切的声音立刻传来:“我正要给你们打电话!我的人早就在路口等着了,怎么还没把孩子送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闻言,赵婉玉和乔万年额头都冒出一层冷汗。 乔烟紧紧攥住了拳头。 那边,乔染继续催促:“爷爷?奶奶?你们怎么不说话?!孩子到底被带出老宅没有?” 赵婉玉正想开口,手心里一空,话筒被乔烟抽走了。 她冷笑了一下,对着话筒沉沉地道:“抱歉,我的孩子们正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我的好妹妹,也麻烦你到老宅来一趟,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说完,晶亮的猫眼眯了眯,又加上一句,“不来的话,你想想拘留所里的南宫傲。” 第273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烟冷冷的嗓音,让乔染浑身发凉,知道自己的计划全盘落空了。 几天前,南宫傲要她帮他做一件事,就是劫持睿睿和思思。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从拘留所放出来,他举报时斩安勾结国外雇佣军的事,汉森就会来找他清算。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睿睿和思思抓在手里,用来威胁时斩安,好让他阻止汉森报复自己。 乔染知道利害,答应下来后。屡次到幼儿园门口查看,希望找到机会带走孩子们。可是时斩安保护的太严密,她毫无机会。所以,她就想到了利用赵婉玉的生日宴。 今天。炸药、蜡像、劫持孩子们的保镖、在外面路口接应的车,她费了好大心思才全都准备好。为了让二老帮她,她不惜许诺,今后所有的个人收入,全都用来孝敬二老。如此一来,就相当于卖给了这对唯利是图的老夫妻。 她牺牲这么多,本来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 乔染握着手机。浑身发抖,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乔烟一提南宫傲,她才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炸了起来,“你别动他!” “不想我们动他,就乖乖过来。”乔烟沉沉地道,“给你二十分钟,迟一点,我和斩安就不能保证,会不会忍不住对南宫傲做点儿什么了。” “你!” “嘟嘟嘟——” 乔烟挂断了。 乔染气愤地扔下手机,抱头大哭了一场。 时斩安的手段,她上次已经领教过。好多天过去,可她现在依然梦见他阴鸷的目光,还有锥心刺骨的疼。 而这一次,他更加不会放过她。 还有,她没完成南宫傲交代的事,他出来后会被汉森怎样报复呢?他会不会怪自己没用,不肯如约原谅她呢? 一直到哭的快喘不上气,她才不得不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身狼狈地坐车出门,向老宅的方向去。 乔烟用南宫傲威胁她,她不敢不去。 乔家老宅内。 挂断电话后,乔烟把话筒向桌上一撂,磕出“咚”的一声。 赵婉玉下意识就抖了一下。 她回到沙发上。瞟了二老一眼,低声说:“乔染快来了,斩安,先让他们回自己房间去吧,在这里也是碍眼。” 她还是不希望时斩安对二老动手,毕竟他们是长辈,闹大了,对他声誉总是有影响。 时斩安哼笑了一下,闲适翘起来的长腿缓缓放下来,慢条斯理整理一下衬衫,高大身体慢慢站了起来。 他动作很慢,像是拉长了时间。也拉长了乔万年和赵婉玉的紧张。 皮鞋一下下敲打着地板,他单手插着口袋,走到乔万年身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瞥了他一眼。 老家伙极力控制自己,可还是忍不住生理恐惧,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小烟放心,乔老先生德高望重,我身为晚辈,如果对他做了什么,他岂不是要颜面扫地?”时斩安淡淡盯着乔万年,话却是对乔烟说的,“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 “啊!” 他说着,手突然握住乔万年的手臂。老家伙一声嘶哑的惊叫,让赵婉玉瞪大了眼睛。 “你、你干什么?”赵婉玉想去拦他,又不敢,焦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时斩安好像一点也没用力,俊朗面孔上一派风轻云淡,低低地说:“老夫人紧张什么?小烟说要你们回去休息,我看乔老爷子腿脚不便。亲自扶他过去,不好么?” “你……” 乔万年已经疼得满头冷汗,腰身也虾米一样,难受地弓了起来。 离得近,赵婉玉几乎能听到他骨骼碎裂的声音。 她心疼的红了眼睛,时斩安抬一抬眉梢,好整以暇地问:“怎么?老夫人不会不领我的情吧?嗯?” 说着,他又加了两分力道。 乔万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呼。 赵婉玉真的哭了出来,再无半分平时的端庄优雅,急忙说:“我领情!我谢谢时总!请您快把他扶回房间去吧!” “长辈发话,我自然会听的。” 时斩安浅浅笑了下,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可此刻在乔万年夫妇眼中,他却比地狱中的撒旦还要让人恐惧。 他就那样捏着乔万年的手臂,带他上楼,开门。“送”他回到自己房间。 刚进去,他一松手,乔万年虚脱一般,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哼哼唧唧地呻/吟不停。 赵婉玉忙蹲下去查看他,时斩安从一旁抽出张湿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刚碰过乔万年的手,又轻飘飘将湿巾向地上一扔。 他立在门口,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居高临下地道:“看在你们年纪大的份上,这次就这样算了。以后再敢打我孩子和小烟的主意,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夫妻俩在地上瑟缩着,咬牙生忍着,不许自己反驳。 时斩安不屑地哼了一声,终于转身,摔门而去。 “斩安!” 他下楼时,发现乔烟站在楼梯口,正仰头等着他。 “等我干什么?刚受过惊吓,还不好好坐着休息。”他低低嗔怪一声。轻轻搂着她肩膀,带她回到沙发上。 乔烟不放心地抬头望望楼上,“你没把他们怎么样吧?” 坐好后,时斩安淡淡地道:“赵婉玉一个女人,我不会对她动手。至于乔万年,不过废了他一条手臂而已,要不了他的命。” 他指力惊人,直接把老家伙的手骨捏的粉碎。以他的年龄。粉碎性骨折不可能再痊愈。从今以后,他需要的不仅是拐杖,手也残了一只。 乔烟有些痛快,但也有些不忍,“他毕竟是我爷爷,八十多岁了。而且,你这样对待长辈,如果他传扬出去……” “小烟,你把他当爷爷,可他从没把你当孙女。甚至,他利用伯父伯母的蜡像让你心软,送孩子们过来。他们连已经过世的亲生儿子,都没有半分真情。这样的爷爷,你不必心疼他。” 时斩安打断了她,继续道:“至于我,你可以放心。乔万年把面子看得比天大,被我一个孙辈废掉了手臂,这种可耻的事,他比我更怕旁人知道。不给他一点教训,怕他们下次变本加厉。” 闻言,乔烟也只好点了点头。 两人刚说完,门外一阵踉跄脚步声。 乔烟回头,眼神骤然变冷,沉沉地道:“呵,乔染,等你好久了,终于来了。” 第274章 收回乔氏大权 乔染喘息着站在门口,时斩安明明看也没看她,可她已经开始紧张,吞咽了两下,没敢走进去。 “你们、你们有没有把傲怎么样?”她吓得眼神闪烁,却一心牵挂着南宫傲。 时斩安哼笑了一声,稳稳坐在椅子上,抬头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居然有这么蠢的女人。 乔烟也有些感慨,没想到她会这样痴心。但她一次次触犯她的底线,她已经忍无可忍。冷冷笑了下,乔烟也坐下来。睥睨着她,沉沉地道:“现在南宫傲还没事,不过,如果你不肯听话。我就不能保证他接下来是否平安了。” 在乔染眼里,时斩安勾结警方,无法无天,可以对南宫傲为所欲为。 她的小人之心吓坏了自己,忙哆嗦着说:“不要!不要动他!这次绑架你们的孩子,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傲无关。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只要你们别动他。” “啧啧,真是感天动地。”乔烟摇头嗤笑了一声,盯着她沉吟片刻,缓缓地道,“最近这段时间,你能干的很啊。乔氏新签的项目,都出自你的手中。公司的财务部门,也都换成了你的人。我名义上和你同为总裁,但实际上就是个边缘人……” 乔染乖觉,没等她说完,就连忙大声地道:“我给你!项目都给你,财务大权也交给你!马上就可以把机密文件给你看!” 她迫不及待的样子,让乔烟有一点心酸。 回头,她询问地看了眼时斩安,想征求他的意见。 时斩安宠溺地笑了下,抬手摸摸她的长发,低柔地道:“不必看我,你自己决定就好。” 她也微笑一下,回头,沉声道:“那就尽快,我们现在就去乔氏。” “……好。”乔染犹豫了一下,但不敢不答应。 随着乔万年夫妇和乔染越来越过分,乔烟不想再和乔家人纠缠下去,打算尽快脱离乔氏。而离开之前。她要带走她应得的一切。 所以,她急着重新掌握乔氏的大权。 时斩安吩咐保镖,把孩子们安全送回家,自己陪乔烟和乔染一同去乔氏。 他扶着乔烟上车后,自己和她并排坐在后面,看乔染还束手束脚地站在车外,淡淡地道:“还不上来?” 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乔染抖了一下。 她紧张地眨了眨眼,舔着嘴唇说:“不然、不然我坐别的车吧?” 和时斩安同车,那些可怕的记忆会汹涌而来,她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乔染,”时斩安毫无感情地叫她的名字。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不耐烦地道,“最好不要耽误我和小烟的时间。” “我……我这就上来,这就上来。”乔染战战兢兢地坐上副驾。 “开车。” 时斩安淡淡地吩咐司机,也吓得她心底猛颤了一下。 很快到达乔氏,乔染把新近几个大项目的核心文件全都拿给乔烟,又乖乖把项目乙方的内部资料交出来。最后,她叫来自己提拔的那些财务和人事部门的高管,当众免除了这几个人的职务。 她提拔上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南宫傲安插进来,空降到高位的。 公司里一些老中层本来就很有意见,现在他们被撤职。这些人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全都内心暗喜。 被免职的几个,个个沉着脸,办公室里的物品也不收拾,迈开脚步就走。 因为他们是南宫傲派来的,乔染很紧张,近乎哀求地看着乔烟,“让我去送送他们好不好?我、我马上就回来。” “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这些?”乔烟无所谓地道。 乔染连忙朝着门口追了上去。 “等等。你们等等!”她终于在车库拦住了那几个人。 其中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女人,之前是财务部门的总监。她下了车,满脸不快,冷冷地道:“小乔总,你知道我们真正的老板是谁。现在他被时斩安和乔烟算计,进了拘留所,你就墙头草一样变了立场,赶我们走,向他们示好了?” 另一个男人也不屑地打量着她,冷哼道:“南宫先生只进去十五天而已,呵,你最好祈祷他出来之后。不会把你怎么样。” 南宫傲平日对乔染态度敷衍,这些手下人也跟着学,对乔染毫无尊重可言。 她没能做好南宫傲交代的事,劫持睿睿和思思。已经很担心他会生气。现在,又不得不将他派到乔氏来的人免职,更是惴惴不安。 “你们误会了,我这样做完全是不得已。是乔烟那个贱人逼我。她说……” 她急着解释,额头上急出一层汗。 那些人却懒得听,不耐烦地推开她,“做了就认,少在这里假惺惺,别拦着我们的路!” “啊!” 乔染踉跄着倒在地上,几人上车,绝尘而去。 乔氏,办公室内。 被撤职的几个人离开后,乔烟重新任命了几个能力出众的高层,替代他们的职位。 平时,乔烟很注重观察员工们的业绩和人际,她选出的几个人,很符合大家的预期,没被提拔的也都心服口服。 新任的高层连声向她道谢,她笑道:“不必谢谢我。这位置早该是你们的,不过我前段时间忙于私事,让乔染带着那些外人钻了空子。是我委屈你们,该向你们道歉才是。” 几人都受宠若惊,连说不敢。 乔烟又稳重而温和地笑了笑,继续道:“今天是临时任命,过几天召开全体大会,再正式给你们发新的聘书。” “谢谢乔总。我们一定不辜负新任。” 几人纷纷表决心,也有人提出来:“大乔总,这么剧烈的高层人事变换,是不是需要乔董亲自拍板?” 这些天,乔万年表面上退居幕后,可实际上,公司里但凡有重大变革,或者签下了重量级的项目,都要先请示他。 他从没放开过乔氏的权力。 一直安静坐在会客区沙发上的时斩安,想到乔万年此刻的狼狈,冷冷地哼笑了一下。 几个新任高管立刻安静下来,忐忑地望向他。 刚才他不出声,这些人极力忽略他的气场,只和乔烟对话。现在他稍有动作,他们的注意力就不得不集中在他身上。 “哦,别看我,我只是陪小烟的,这是你们的公司。”面对乔烟的员工,时斩安口气刻意温和了几分。 这些人尴尬地笑笑,这才又看向乔烟。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勾起嘴角,明艳地一笑,缓缓地道:“好呀。我爷爷正不舒服,我带着你们去家里请示他,顺便探望他,如何?” 第275章 她才是乔氏的主人 能去老董事长的家里,对于员工来说,是莫大的殊荣。 这几人当然忙不迭点头同意。 乔烟带着他们下楼,各自去取自己的车。 在车库,时斩安扶着乔烟手臂,刚走到他们的宾利旁边,就看到不远处角落里,一个女人抱头蜷缩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正无声地在哭。 时斩安目光一掠即过,乔烟却皱了下眉头。 是乔染。 “我过去和她说两句话。”乔烟挣脱了时斩安的手,说道。 “和她有什么好说的?”时斩安略蹙起眉头。 乔烟说道:“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妹妹。小时候,她被宋玉琳那样的母亲带坏,后来被她出卖,自己惨遭轮/奸;现在脱离了宋玉琳。又遇上南宫傲这样蛇蝎般的男人,不停地被利用。” 说着,她叹息了一声,“她受到的报应也不算少,如果现在她肯悔过,我愿意放她一马。” 如今,乔烟算是和乔万年夫妇彻底撕破了脸,在乔氏也确立了绝对的领导地位。她已没兴趣和这些烂人周旋。很快就会夺取乔氏,收手离开。 在彻底成为敌人前,她想给乔染一个机会。 “那她对你做过的事呢?你都忘了?”时斩安深邃眸中闪出温和的光,深深望着她问。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善良。 “我没忘。”乔烟笑得温柔动人,突然握住他手腕,拉着他将大手覆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柔声说,“从前,我也不止一次想置乔染于死地,但是自从怀孕之后,我想为了宝宝,再宽容一点,平和一点,让ta享受最好的胎教。” 当了妈妈的人,母性中的善良慈爱,会无限扩大。 明明她小腹内安安静静,可时斩安却莫名感觉到一种生命的悦动。他终于温润一笑,点头,“都随你。” 他扶着乔烟来到乔染面前。 乔染哭的抽抽搭搭,模糊视线里一大一小两双皮鞋,让她抬起哭红的眼。 看到时斩安面孔的那一刻,她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 “你不必怕,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乔烟睥睨着她。淡淡地道,“我们不过想找你谈谈而已。” “谈、谈什么?”乔染戒备地盯着她,忽然脸色一变,大声地说,“你们答应过的,我交出手头的项目,你们就不去找傲的麻烦!” 果然,她是被南宫傲勾了魂,现在一心都是他。 “我们答应的事,自然不会食言。”乔烟口气平平,淡漠眼神中透出一丝怜悯,低头望着她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南宫傲根本不爱你,你这样为他付出,半点也不值得。” 闻言,乔染攥紧了拳头,泪眼朦胧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恨意。但是对上时斩安冰刀一样锐利又森寒的眼睛,她立刻躲避着,不敢直视了。 乔烟苦笑了下,继续道:“你自己想想,订婚宴上。他半句维护你的话都没说过,任由你被他的继母侮辱;他利用你在乔氏的地位,安插他的人进来,也没考虑过你在公司的声望和评价,他只是想通过你把控乔氏;至于你们平时如何相处,他有没有给过你爱情,你自己更清楚。” 她的话,每一句都像刀子。戳在乔染心上。 终于,她连对时斩安的恐惧都顾不上了,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这些干什么?!不就是想炫耀,傲他不爱我,他爱的人是你!呵,可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他是我的,将来更会对我死心塌地!” 说到最后,她嗓子都哑了,有些歇斯底里。 时斩安皱了皱眉头,搂着乔烟的腰,带她略后退了半步。 免得被这条疯狗咬到。 乔烟无奈地摇摇头。终于说出最终目的:“乔染,我只问一件事。如果你肯说出来,从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在乔氏。将来也依然有你的位置。” 乔染恨恨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那个制药工厂,到底有什么猫腻?”乔烟一字一顿地问。 这是她给乔染唯一的机会。 可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突然疯了似的哈哈大笑。然后她绕过乔烟,踉踉跄跄地走了。 她用行动告诉乔烟,她不会说。 望着她偏执而癫狂的背影,乔烟摇了摇头。 她给过她机会,她不要。 那么以后,就不要怪她狠心了。 乔染走后,乔烟和时斩安上车,带着几个新任高管来到乔家的老宅。 生日宴爆炸事件后,老宅内还是一片狼藉。 这件事关乎睿睿和思思,时斩安把新闻压了下来,所以外人对此一无所知。 几个新任高管见状,都很疑惑,但谁也没敢多问,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乔烟,亦步亦趋来到别墅楼内。 乔万年手臂粉碎性骨折,因为是被硬生生捏碎的。一旦去医院,被医生看出来传扬出去,他就会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所以,他固执地要在家里治疗,请了熟识的医生主刀,来做手术。 乔烟他们到达时,手术刚刚结束,赵婉玉脸上挂着泪。正送医生出来。 “哎呀,医生怎么来了?爷爷生病了,还是受伤了?”两拨人迎面碰上,乔烟故作惊讶,担忧地问道。 赵婉玉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高管,见是公司里的熟面孔,明知乔烟要演戏,却不得不配合她:“哦,我生日宴出了点事故,你爷爷受了些小伤。” “是么?那我马上去看看爷爷!”乔烟说完,回头对几位高管说,“你们也来。” “好!”高管们立刻应声。 赵婉玉没借口阻拦,只“哎”了两声,眼睁睁看乔烟被几个人簇拥着上楼去了。 到楼上,乔万年房间门口,乔烟向里一望,短短几个小时,里面已经成了一间专业病房。床头摆放着各种仪器,电子屏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曲线。 而乔万年麻醉之后,无知无觉地躺着,身边还有两个护士,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动态,紧张的如临大敌。 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受的不是小伤。 “爷爷还没醒,我们别打扰他,出去说吧。”乔烟压低声音道。 几个高管忙又随着她下楼来。 见到赵婉玉,乔烟把公司人事变动的事提了一下,然后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乔烟把高管们带来,让他们看到乔万年伤后憔悴无力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他们觉得,乔万年老了,身体已经不行了。 以后,她才是乔氏唯一的主人。 第276章 重女轻男 赵婉玉七巧心思,乔烟的用意,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如果此刻在人事调任问题上松口,那等于彻底放权,把乔氏交给乔烟。可不松口的话,乔万年现在昏迷不醒,她能怎么说? 正犹豫,她感觉周围气压似乎低了几分,下意识向对面瞥一眼,见时斩安寸步不离地坐在乔烟身侧,正淡淡盯着她。 她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这男人捏碎乔万年手臂的时,风轻云淡的一张脸。让她格外忌惮。 紧张吞咽了两下,她终于吐口说:“你爷爷年纪大了,现在又受了伤。在他伤好之前,公司的事你就自己做主吧。” 赵婉玉狡猾地留了余地。意思是,等乔万年伤好之后,乔氏还是他的。 “那爷爷多久能好?”乔烟一脸担忧地问,实则要问一个具体期限。 “这个谁也说不准。”赵婉玉想敷衍过去。 乔烟皱眉道:“怎么会说不准呢?我看楼上有护士,我们叫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哎……” 赵婉玉想拦,可乔烟已经吩咐佣人,到楼上把护士请了下来。 小护士年轻,不懂他们商人之间的复杂心思。乔烟一问。就老老实实地说:“老爷子手臂粉碎性骨折,这把年纪,想痊愈恐怕难了。而且,他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心脏也出现了问题。以后,要好生保养,不能再经历恐惧生气狂喜这样的强烈情绪了。” 护士越说,赵婉玉脸色越难看。 乔烟问:“那以后,我爷爷还怎么工作?” “工作?”小护士是个小天使心肠,只关心她病人的身体,略带责备地道,“老人家这样的岁数,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还能工作?” “哦,原来爷爷不能工作了……”乔烟遗憾地叹息着,眼角余光瞥向赵婉玉。 客厅里坐着数十个人,时斩安仿佛置身事外,一个字也不说。几位高管看出来,自己是卷入了豪门夺权大戏中,更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得罪双方中任意一方。 所以,四下里一片安静。 时斩安目光在客厅内一绕,突然笑了下。搂住乔烟肩膀,安抚地道:“别太伤心了。宇阳那边医疗条件好,我可以安排爷爷去他那里治疗,说不定还可以痊愈呢。” 闻言,乔烟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惊喜地问:“真的?” 赵婉玉却紧张起来。 乔万年的伤,就是时斩安动的手!如果再被送去他投资的、他朋友做院长的医院,岂不是凶多吉少? 时斩安这是在威胁她! “不必麻烦时总了!”赵婉玉慌忙地道,“等万年醒来,我让他好好休息,不再操心公司的事就是了。真的不必去宇阳医院那边占用床位。” 说完。她手指不甘心地掐着掌心,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 “也好。”时斩安从善如流地一点头,“不过,老夫人说了让老爷子好好休息,可一定要做到,别让乔烟为她爷爷担心,嗯?” 时斩安目光淡淡,可直直盯着人的时候,无人不心慌。 赵婉玉也不敢对视,隐忍地笑道:“那是自然。” 几位高管虽然不清楚他们话里话外的机锋,但都看得明白,以后的乔氏。就彻底是乔烟的天下了。 从老宅告辞出来的时候,他们对乔烟的殷勤,比之前更甚一重。 在老宅门口,乔烟和他们告别。 目送他们离开后,乔烟坐回自己的车内,立刻瘫软在软软的座椅上,深深舒出一口气,“总算结束了!这一天真是太累了。” 时斩安笑了下。无声地发动车子,同时把副驾的座位缓缓落了下去。 “哎,你干什么?”乔烟身体随着座椅躺平,诧异地问。 男人修长的手指扶着方向盘,声音温和悦耳,“累了就睡会儿,到家我叫你。” 座椅已经彻底放平。 高档跑车,椅子十分舒适,和躺在按摩床上一样。 乔烟疲惫又温柔地笑了下,朝他伸出一只手,“你握着我。” 时斩安瞥她一眼,似乎嗔怪她粘人。但仍旧把一只手伸了过来。几根柔软白皙的手指,春藤一样缠住他的手掌,小女人弯着眼睛笑了下,满足地合上双眼。 女人怀孕后容易疲惫。到家时,乔烟果然已经睡熟。 时斩安停稳了车子,低头,看到长长的睫毛在她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情不自禁。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才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起,回到家里。 天色已经不早,把小女人抱到床上,细心地脱掉鞋子,掖好被角,他又来到儿童房内。 思思在粉色公主床上已经熟睡,睿睿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正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翻看着什么。 “看的什么?”时斩安低头,凑过去问。 睿睿不回答,而是把书举起来,让他自己看。 时斩安挑了下眉,见是他平常看的一本育儿书,不由问:“你看这个做什么?” 上面很多字,睿睿都还不认识。他再聪明,也是个不到四岁的孩子。 睿睿边看边猜,认真地道:“我要多学习,这样才能照顾妈妈肚子里的小妹妹。” 从乔烟怀孕开始,他就坚定地认为,她会给他生一个小妹妹。 “如果是弟弟呢?”思思在睡觉,时斩安声音压的很低,本就低沉悦耳的嗓音。有种别样的宠溺感觉。 “弟弟?”睿睿皱眉思索了一下,立刻把书合上,煞有介事地道,“弟弟是男子汉,不需要照顾和保护。” 时斩安:“……” 臭小子,重女轻男比他还严重。 苦笑不得地摇摇头,他要求睿睿按时睡觉,看他点头,才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回到卧室,正想叫醒乔烟,让她吃完晚餐再睡,看到她已经醒了。手臂撑着半身,正慵懒茫然地望着门口。 “醒了?” “嗯。” “去吃饭。” 乔烟想了想,软绵绵地道:“想吃你做的。” “等我做好你要饿了,乖,先将就吃一点,明天给你做。”时斩安过来,把她抱下床,像哄小孩子一样地说。 把人抱进餐厅,放到椅子上,乔烟才咕哝一声:“没鞋子。” “给你拿!” 时斩安拍了下她的头,刚拿来拖鞋放到她脚下,手机响了。 他弯腰替她套拖鞋,动作无比自然,同时用谈生意一样毫无情绪的声音,淡淡地问:“嘉伟,什么事?” 刘嘉伟恭敬地道:“时总,您让查的那位尚老师已经查过了,资料有些多,要现在给您送去吗?” 第277章 他到底什么来路 提起尚淳的消息,时斩安神色凝重,沉沉道:“嗯,送来吧。” 现在他格外注重乔烟的休息,如非必要,这个时间是不会叫人上门的。 刘嘉伟诧异地愣了下,才回答:“是,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也明白了,这个尚淳真的是非同小可。 只怕比南宫傲还要难应付。 “你觉得尚淳很危险?” 晚餐端上来,乔烟很自然地把自己不吃的洋葱挑进他盘子里。看他坐到一旁,望着他边吃边问。 “嗯。这个人不简单。”时斩安不想在她面前多提别的男人,所以神色淡淡,言简意赅。 可乔烟似乎对尚淳很感兴趣。她孕期贪食,吃饭的时候总是顾不得说话。可今天却把筷子都放下了。沉吟着说:“我也觉得他不简单。看起来文文弱弱,笑得时候更是温良无害,可偏偏有种谁也不敢轻视的气场。” 时斩安夹起一筷子芥蓝,但没入口,脸色越来越沉。 乔烟一心想着尚淳的事,连周围气压渐低都没感觉到,继续喋喋不休:“而且思思和睿睿都很喜欢他。思思也罢了,可睿睿很挑剔的。一般的人哪里能入他的眼?” 时斩安干脆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没得到回应,乔烟碰了下他手臂,催促道:“你怎么不说话?你……” 说到一半,终于偏头看他一眼,立刻被他山雨欲来般的脸色唬住了。 “呃……”她讪笑了下,盯着他停下筷子的手,“你怎么不吃了?” 时斩安冷冷地笑了一下,“你怎么不说了?” “呃,反正他的资料马上就送来了,到时候再看好了。没、没什么可说的。”干巴巴说完,小女人连忙低下头,小鼹鼠一样不停地往嘴里扒饭,希望时斩安千万别再注意她。 一口气吃下小半碗米饭,突然,碗里多了几根绿生生的青菜,又多了几块肉。 诧异地抬头,她见时斩安正不紧不慢给她夹菜,只是……脸上依旧木木的,没有任何表情。 “呃,谢谢。”她讪讪地道。 “不必谢我,我是怕我的孩子营养不良。”转眼之间,她碗里的菜肴已经堆的小山高,其中还有她最讨厌的……洋葱。 刚刚碗里有两根。她还挑进他碗里的。 他是最细心的人,这肯定是故意! 乔烟苦着脸,盯着洋葱看了许久,时斩安手肘撑着桌面,闲适地翘起腿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快吃,不许挑食。” 果然是故意的! 乔烟忍了又忍,终于把筷子一摔,气鼓鼓地道:“时斩安你够了!你对尚淳好奇,就去查他,我难道不能好奇?我不过多问了两句。你至于用这样幼稚的方式报复我?!” 时斩安垂着眼皮,目光有种威压的感觉。他冷哼道:“呵,文文弱弱,温良无害,谁也不敢轻视的气场……睿睿那么挑剔,偏偏他能入睿睿的眼……这么高的评价,你告诉我只是好奇么?” 乔烟:“……” 记性好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乔烟一时哽住,不知如何反驳。 事实上,她对尚淳的确不仅仅是好奇,还有种莫名的好感。 不过,这种好感和男女之情没半点关系! 她正发愁如何向时斩安解释,家门被敲响。时斩安吩咐佣人开门。她一见刘嘉伟进来,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 “时总,资料。” 刘嘉伟和时斩安一样言简意赅,进门就双手将厚厚一叠资料递过来。 时斩安接了,不忙打开看,先别有深意地瞥了乔烟一眼。 乔烟咳嗽两声,低下头去扒饭,一言不发。 时斩安哼笑了声。才慢条斯理打开文件袋,把资料一页页仔细地翻看。 期间,他时不时瞥两眼闷头吃饭的乔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一旁的刘嘉伟怎么看他怎么有种……幽怨的感觉。 刘嘉伟觉得一定是自己眼睛坏掉了! 饭碗已经空了,乔烟还在那里端着,把脸藏在碗后面,表示自己对尚淳并没有什么兴趣。 时斩安抬手敲了两下桌子,凉凉地道:“好了,别装了,知道你也想看。” 乔烟这才放下空碗,扬声道:“这是你猜的,我可没这么说啊!” “哼。”时斩安把资料递给她。酸溜溜地简述里面的内容,“你眼光不错,夸了半天的人果然优秀。全世界一流学府的商学和经济学双料博士,曾经是华尔街最年轻的金融传奇。现在不过三十一岁,但已经富可敌国。” 乔烟看得出,尚淳不是普通人,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传奇。 她听得两眼发直。觉察到时斩安脸色不善,忙绷住脸,作出木然的表情,淡淡地道:“哦,优秀就优秀嘛。比尔盖茨也优秀,但是和我又没关系。” 小女人刻意撇清的样子,让时斩安脸色更难看了。 掩饰就是有问题!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刘嘉伟夹在中间,尴尬地摸了摸鼻梁,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乔烟低头去看资料,发现不止时斩安说的那些。 尚淳优秀,而且神秘。 刘嘉伟通过各种人脉找来的资料,详细到附带了他的大学成绩单,历任女友的照片和简历,甚至他详细的体检报告。可就是没有关于他家族的情况。 一般来说,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人,不会是普通的家庭,绝不会无内容可写。 还有就是,尚淳四年多以前,从华尔街撤资回国,就再没有任何资料了。直到最近两个月,开始在b市活动。还诡异地到幼儿园当起了体育老师。 这样的人才,屈居在幼儿园哄孩子们玩,难道是喜欢“平平淡淡才是真”? 乔烟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资料就这些?” 小女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的资料,如此专注的模样,让时斩安郁气越来越重。终于转过头,盯着刘嘉伟冷冷地问。 眼不见心不烦。 “啊?哦!”刘嘉伟回过神来,忙说,“是、是的。” 时斩安不悦地沉下嘴角,“这资料里缺少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果然,时总舍不得骂乔小姐,就来拿自己出气了。 刘嘉伟暗暗叫苦,但不敢表现出半点,战战兢兢地说:“我、我知道,缺少家庭背景,还有近四年的履历和行踪。关于这些,我甚至找到汉森帮忙调查,可是一无所获。” 汉森的雇佣军团,拥有的可不仅仅是武装力量,还有全球最高级的黑客为他服务,可以轻易获取各类情报。 有时候,一些小国的军事机密都能弄到手。至于一般的商业机密,或者普通人的背景,对他来说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这个尚淳…… 他到底什么来路? 第278章 温柔的吃醋方式 时斩安眉心处蹙起一个“川”字,伸手揉了揉,少见的烦躁模样。 刘嘉伟立在一旁,半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嘉伟,先坐吧。”乔烟看得不忍,微笑说道。 刘嘉伟这才在一旁的沙发上拘谨坐好,等着时斩安发号施令。 良久,他才嘶哑地开口:“继续查,一旦有了新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 时斩安偏头,向孩子们的房间看了一眼,神色担忧。又吩咐说:“睿睿和思思那边,多加派一些人手保护。”想了想,否定道,“算了。这事你别管,我直接叫汉森派人过去。” 汉森的雇佣军虽然是合法入境,但时斩安不想张扬,除非事关重大,不然绝不会麻烦他们出马。 此刻听他这样说,乔烟都诧异地瞪大双眼,小声说道:“斩安,你是不是太紧张尚淳了?虽然他来路可疑。但是今天也是他救了孩子们,他应该不会对孩子们不利……” 那个“利”字还没出口,就被男人淡淡瞥来的一眼吓的吞了回去。 乔烟觉得,他是个人对尚淳有敌意,才把他往坏处想。 这话没敢说,可时斩安还是冷冷笑了一声,“怎么?想说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怪我不该防备尚淳?” “没、我没这么说。”乔烟低下头,闷闷地道。 “可你是这么想的。”时斩安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哼笑起来,“小烟,还记不记得,南宫傲刚在国内出现的时候,也屡次救你和孩子们。是不是那些男人们表现得文文弱弱一点,温良无害一点,不管他们多么可疑,你就都觉得他们是好人?” 他向来寡言,这样长篇大论,显然是非常不满。 “我……”乔烟想反驳,可一眼瞥过去,居然见他冷峻面孔上,掠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乔烟要出口的话立刻顿住。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是她太看重自己的直觉,少了防人之心。 “我、算我不对,你防备尚淳是应该的。”乔烟咳嗽两声掩饰不自在。伸过手来拉了他两下,“我都当着嘉伟的面认错了,你别生气了。” 小女人声音温软,可时斩安脸色更沉了。 “斩安……” 乔烟晃了他一下,他不甚用力地挣开,也不知在生什么气,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嘉伟。” “呃……是。”刘嘉伟忙应道。 时斩安把乔烟当做空气,四平八稳地说:“要查尚淳,通过正常途径显然不容易。我看资料上有他的体检报告,是m国莱森堡医院开具的。你叫人去这家医院里查,有钱人一般都有专人负责体检。找到他的体检医生。说不定是个突破口。” 这一点,刘嘉伟之前倒没想到。 有了新方向,他也为之一振,马上说:“好,我立刻叫人去查。” “嗯,你去忙吧。” “是。” 从时斩安的公寓出来,刘嘉伟细心地带上门,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给时总当助理,有时候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门内。 乔烟被他当着外人落了面子,也不再摆低姿态,而是把碗筷用力一撂,转身就往房间走。 男人很快贴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上来,“说了多少次,要你走慢一点!当心伤着我们的孩子。” “谁和你生孩子!”被他追到门口,乔烟猛地转过头,他险些撞到她。 仓皇地后退了半步,堪堪站稳后,时斩安皱眉说:“知道我在你后面,还不打招呼就急停下来?我要是来不及收回步子。把你撞倒了怎么办?” “撞倒能怎么样?我看你巴不得我受伤!哼,我不小心说错了话,当着你下属的面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是不理我吗?不是发脾气吗?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还假惺惺关心我干什么?!” 怀孕的女人都情绪化,乔烟越说口气越重,也越觉得委屈。 最后,她红着眼眶,转身向卧室里走,哽咽地道:“要不理我,就一辈子都别理好了!我还不稀罕呢!” 说着,她就要摔门把他挡在外面。 “喂!别关门!” “哎,夹住我的脚了。” “嘶……小烟。我疼!” “……” 男人堵在门口,一只脚塞进门缝里,才有机会继续和乔烟对话。 佣人们听到声音出来查看,一见他们高冷无比的少爷。正被堵在门外,好声好气地求乔小姐开门,全都愣在了原地。 感觉到几道目光的注视,时斩安不自在地扭头。冷冷地瞥向她们。 几个佣人回过神来,又忙收回目光,一溜烟儿似的躲回自己的房间去。 客厅里再次空下来,时斩安也越发放柔了声音,“小烟,先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要不是怕硬推门会伤到她,一百道门也拦不住他时斩安。 男人低沉绵长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和平日里冷言冷语高高在上的时总,简直判若两人。 乔烟躲在门后,暗暗笑了下,故意作出冷冰冰的口吻,哼道:“凭什么你想发脾气就不理我,我生气了就要听你的?” “我不是不理你。”时斩安无奈笑了下,难得一五一十地解释,“是你……咳咳。你撒娇的样子太、太可爱,我不喜欢被别的男人看到。” “哪有别的男人!我只跟你……” 乔烟正要反驳,猛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刘嘉伟。 刚才她撒娇求原谅,温言软语的模样,也被刘嘉伟看到了。 可、可他是时斩安最信任的助理啊! “你也太小气了!嘉伟对你忠心耿耿,和我们的家人一样!这你都计较!” 乔烟气消了,然而也更加无语。终于开门放他进来。 他立刻将她抱进怀里,下巴压住她发顶,低低地笑道:“对着你,我一向小气。” “幼稚!” “嗯。” “无聊!” “嗯。” “神经病!疯子!” “嗯,早就为你疯了。” “……” 乔烟控诉什么,时斩安都承认不误,被她抱怨了好一阵,才终于反怒为笑,小拳头捶打一下他的胸口,认真地道:“我对尚淳印象的确不错,可真的没那种想法!你以后不许吃这种干醋。” “办不到。”时斩安片刻也不犹豫,干脆地答道。 乔烟瞪大眼,“你……” 他扬了下眉梢,俊脸突然凑近她,勾唇魅惑地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换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吃醋。” 男人俊朗的五官近在咫尺,乔烟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方式?” 第279章 别洗冷水澡了…… 两人离得太近,乔烟紧张地飞快眨眼,长长的睫毛蝶翼一样一下下摩擦着男人脸颊的皮肤。 有些痒。 “这种方式……喜欢么?”时斩安温柔地吻住她,长舌探入她口中,居然还能含含混混地说话。 乔烟脸红的快要烧起来,想说什么,不像他唇舌灵活,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哭了似的。 这声音更刺激了时斩安,吻得越来越动情,最后不知不觉,已经抱着她双双倒在大床上。 两人缠绵好一阵。最后关头,时斩安倒抽一口凉气,飞快从她身上起来,下床打算去浴室冲冷水澡。 上衣已经脱掉。他感觉后背的肌肤被轻轻碰了一下。 本就已经紧绷的身体,敏感地一抖,他没回头,嗓音低沉压抑:“……怎么了?” “你不用去洗冷水澡了……”乔烟声音更低,“上次去孕检,医生说我状况良好,三个月后就、就可以了……” 时斩安骤然回过头,欲念氤氲的双眸。亮晶晶地望着她。 “可以什么?”他挑着尾音,故意逗她。 “你说呢!”乔烟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时斩安顺势握住她推搡的手,抓到唇边亲了一下。然后,他目光扫描遍她全身,少见的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 “看什么?”乔烟被他看得不自在,红着脸闷闷地道,“你、你到底要不要?” 时斩安深吸一口气,再次坐直身体,远离了她,“咳咳……还是、还是算了。万一力道太大,伤着孩子。” 话是这样说,可他目光不离她左右,眼里掩饰不住的渴/望,简直和思思要糖吃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乔烟真想给他拍下来,让那些对他崇拜不已的下属和网民们看看,他们奉为神明的时总到底多幼稚! 忍不住笑了下,她才软软地说:“你、你就不会小点儿力气?” 时斩安也笑了,低头凑近她,咬着她耳朵低喃:“一碰到你就控制不住。你这么诱/人,我有什么办法,嗯?” 说着,大手不规矩地滑向她胸口,挑逗地轻捏了两下。 乔烟嘤咛一声,红着脸骂了句“流氓”。终于把他赶走了。 …… 翌日是周末。 从前的周末,时斩安基本都会去万宇加班。现在为了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乔烟,他开始按照正常时间下班休假。 可今天,乔烟一睁开眼才六点半,就见他已经穿好了一身正装,正立在床头,一边打领带,一边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脸。 “你看什么?”她刚醒,瓮声瓮气的,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 “看你流口水。”时斩安嘴角勾着笑,看着清晨阳光下她发光的脸,淡淡地道。 乔烟立刻摸向自己嘴角。哪有什么口水!知道上当,坐起来要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再自然不过地要求:“乖,给我打领带。” 说着,他坐了下来,微扬着脖子,方便她动作。 乔烟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乖乖替他打上一个温莎结,一边问:“今天起这么早干什么?要去加班吗?”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时斩安挑眉看她。 “什么日子?” 她不记得,他脸上渐渐露出愉悦的神色,不甚在意地道:“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就是南宫傲拘留的时限到了,今天放出来。” 乔烟:“……” 这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开心,原来是她不记得南宫傲出来的时间,让他觉得,她心里压根没有他半点。 “你好无聊!”乔烟苦笑不得地推了他一把,也起身穿衣服,同时认真地说,“南宫傲计划让乔染绑架睿睿和思思。换取他出来后的平安。现在计划失败,还不知道汉森他们要怎么对付他。” 汉森来国内,是帮时斩安的,不是他的手下。 所以,他的行为不需要向他们报备,两人不清楚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嗯,正是不知道,所以才去看看热闹。”时斩安捞起乔烟的大衣,再自然不过地低声说,“乖,伸进来。” 乔烟把手臂伸进袖子里,穿好大衣。他又立在她身前,弯腰替她系扣子。 这个角度,她能看到他黑色的发顶,还有头顶正中那个标准的发旋。 他个子高。又很少低头,少有人看到他头顶。 这也是她的特权。 想到这里,她甜甜地一笑,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 “干什么?” 男人立刻直起身。满脸不悦。 那样子,和被撸了头毛的睿睿如出一辙。 乔烟哄了好一阵,炸毛的时总才冷着脸哼出一声,“下次再敢动手动脚,看我怎么收拾你!” 晨起缠绵够了,两人送孩子们去幼儿园,然后驱车到警局门口。 刚下车,恰好见南宫傲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从警局大门口走出来。 “出去了好好做你的生意,别想些有的没的。”警察还记着他越级举报的仇,口气很生硬地说道。 南宫傲沉着脸,淡淡“嗯”了一声。 他目光向台阶下闪烁地扫过,看到时斩安和乔烟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另一个警察也冷冷地说:“对于有前科的人,我们会加强监管。以后小心一点,别再被抓到什么违法的行径。” 以后。警方对南宫集团的监管也会更严格,南宫傲想做的事要进行下去,就更难了。 想到这些,他狠狠地咬住了牙关。 “好了,走吧。”警察轻轻推了下他后背,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下台阶。 “恭喜,重获自由了。”时斩安和乔烟在他必经的路上。迎面撞上后,不带任何情绪地说了一句。 南宫傲看了眼四周,讽刺地道:“真奇怪,时总居然没带记者来?” 作为南宫家的二少爷,南宫傲一举一动,也都被媒体紧紧盯着。如今他锒铛入狱,出来的这一刻如果被拍下来,少不得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他个人,乃至整个南宫集团的声誉,都会因为这样的新闻而受到重创。 时斩安哼笑了下,乔烟已经哼笑了一声,替他开口:“那种下三滥的招数,斩安从没想过要用。” “安妮……” 同样的话,从乔烟口中说出来,对南宫傲的伤害是加倍的。 他咬紧了牙关,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原本好看的眸子里,光芒偏执又癫狂。 刚从牙缝里挤出乔烟的名字,南宫傲后背就被拍了一下。 他一回头,一个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男人穿着迷彩装,用英文粗声粗气地道:“南宫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280章 送你个礼物 该来的总算来了。 不过,汉森的人敢直接到警局门口来抓人,还是有些出乎乔烟的预料。这似乎也太嚣张了一点。 南宫傲阴沉的脸色,逐渐变得灰败,他在原地僵住不动,迷彩装的雇佣军挑了下眉毛,“要我们将军亲自‘请’你?” “将军”自然就是汉森。 南宫傲知道汉森的手段,心跳砰砰加速,背心已经冒出一层冷汗。他吞咽了两下,终于说:“走吧。” 说完,他转身跟着高大的雇佣军走了。 另外两人对着时斩安和乔烟笑了笑,虽然刀疤遍布的脸笑起来有些可怕。但从他们的眼神可以判断出友好。 乔烟也回以微笑,那人诧异地耸了下眉毛,才竖起大拇指说:“哦,我见过的美女看到我们都要吓哭。乔小姐,你真勇敢。” 一旁的时斩安神色淡淡,抿着薄唇,一语不发。 乔烟笑得更明媚些,也用英文同他们交流:“你太会开玩笑了。你和你们的将军,都是很粗犷豪爽的人,我很喜欢和你们做朋友。”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伸手作出一个“请”的姿势,说:“我们将军说了,如果在警局门口看到二位,请你们也过去。” “他居然猜到我们会来?”乔烟诧异地问了一句,转头,询问地看向时斩安,仿佛在说:要去吗? 时斩安个子高,不特意低头和她对视,她就无法对上他目光。他高昂着头,她就更加只能看到他线条刚毅的下巴。 “斩安?”乔烟碰了下他手臂。 他终于淡淡地“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走吧。” 时斩安仍旧自己开车,跟在汉森派来的吉普车后面。 路上,他一直缄口不言,一副冷淡的态度。 “你又怎么了?”乔烟有些无奈。 他怎么比她这个孕妇还要情绪化?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没怎么。”他双眼直视前方,修长手指把着方向盘,认真开车的侧脸真的很好看。 可再好看也抵不过他的坏脾气,乔烟没好气地道:“少来!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又不高兴了!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时斩安冷冰冰瞥来一眼,“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哼,你人缘越来越好了,连汉森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手下都喜欢你。呵,笑得那么好看,也难怪他们喜欢。” 男人阴阳怪气的话,让乔烟哭笑不得。 前方红灯。他停下来等待的时候,她才推了他一把,“你真是够了!以后万宇开拓业务,做个酸醋厂好了!那几个雇佣军大哥,长得……呃,我对他们笑一下你都介意?!” 其实也不是真的介意,就是别的男人看向她时,眼里有光的样子,让他格外不舒服。 现在气已经消了大半,他回头挑眉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我说了,以后都用更温柔的方式吃醋。你主动。还是等我过去亲你?” 说着,他修长手指点了下自己脸颊。 乔烟哭笑不得,看红灯时间还有十几秒,闭上眼,嘟起嘴巴,慢慢地凑过去。 可是…… “叭!” 不知什么时候,他转过脸来,她亲上去的瞬间,被他捧住后脑贴紧了嘴唇,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你!” 分开后,乔烟再想发作,红灯已经结束。 他启动了车子。若无其事地道:“开车呢,别闹。” 她:“……” 到底是谁在闹?! 打情骂俏了一路,前方的吉普车终于在一家高级酒店门口停下。 汉森他们入境后,就全体入住了这家酒店,所有房间都包了下来。目前,这里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下车后,乔烟才想起来问:“斩安,汉森会不会太嚣张了?直接堵到警局门口去抓人。警方会不会……” “不会。”不等她问完,时斩安已经笃定地道,“他们看准了南宫傲不敢声张,也不敢挣扎,会乖乖跟着他们走。所以,在哪里带他走,都是一样的。” 以汉森的势力,南宫傲就算今天在警局门口呼救,暂时逃脱,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再次被抓到的时候,汉森对他的不满只会更甚。 南宫傲也是聪明人。不会做这种无谓的挣扎。 听完解释,乔烟缓缓点了点头,已经进了酒店门口。 在大堂内向里一望,这里的服务员暂时都被遣散回家了。各个电梯口还有楼梯口,都站着荷枪实弹的雇佣军,一副严阵以待的景象。 面对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乔烟还是有点忐忑。下意识向时斩安身旁靠了靠。 他勾唇浅笑,伸手搂住她的后腰,“没事的,有我。” “我知道。”她很清楚,汉森的人不会伤害她,但她担忧地问,“南宫傲敢得罪汉森,会不会被直接杀掉啊?这里毕竟是国内,汉森又是你请来的,如果他光天化日下弄出人命,到时候……” “担心南宫傲,还是担心我,嗯?”时斩安微微笑着,明知故问。 乔烟瞪他一眼,他立刻收起戏谑,带着她上了电梯。解释道:“放心,汉森看起来不羁,其实很有分寸。他知道该怎么做。” 能到汉森那个位置的,绝不仅是蛮力和豪勇就行的,更需要智商和谨慎。 乔烟点点头,安心了。 下电梯后,雇佣军带着他们,七绕八绕。到一个最大的套间门口。 门一开,汉森笑嘻嘻地迎出来,先朝乔烟眨了眨眼,才对时斩安说:“时,快过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是么?” 因为刚刚他对乔烟抛的那个“媚眼”,时斩安对他淡淡的,直接撇开他,迈着长腿就走进了室内,好像对他说的“礼物”丝毫不感兴趣。 乔烟有些无语。 他能不能有点风度! 抱歉地对汉森笑了下,她也跟着进来,才见南宫傲已经被枪口抵住后脑,正背对着门口方向,被按在了墙壁上。 “你要送我们的礼物是什么?”怕汉森真对南宫傲开一枪,乔烟忙提出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汉森走到南宫傲背后,在他腿弯处狠狠踹了一脚,转头对着乔烟,又带上粗犷的笑,“礼物在这小子嘴里呢。” 乔烟好奇地瞪大眼,“什么意思?” 时斩安了然地抿了下唇,看向南宫傲时,目光专注了几分。 汉森这才抓着南宫傲的头发,沉沉地问:“四年前,你和那个有‘s’形图腾的神秘组织打过交道,还见过他们的首领,对吧?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饶你一命。” 第281章 “少爷”的号码 那个诡异的神秘组织,是近期压在时斩安和乔烟心头的一块沉沉的石头。这么久过去,以时斩安的人脉加上警方的法网恢恢,能得到的线索始终有限。 而四年前,汉森还和南宫傲合作。当时南宫傲让雇佣军们帮他把乔烟劫到自己的住处,后来神秘组织派来直升机把乔烟带走。雇佣军听他的命令,开枪阻击直升机上的人,双方曾经剧烈交火。 神秘组织手握先进的武器,而且每个人都像机器一样,对死亡没有丝毫畏惧。 所以,雇佣军很快落败。 但是事后,对方的首领曾经和南宫傲短暂地交谈过。除了他本人。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可以说,他是目前组织之外,唯一和他们正面接触过的人。 “汉森,真是太谢谢你了!”乔烟激动地等着南宫傲的答复。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感谢这份珍贵的“礼物”。 汉森无所谓地一笑,“送美女礼物,是我的荣幸。如果对方是个勇敢的美女,那就简直是我的福气了。” 知道外国人直白,但乔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时斩安斜睨他们一眼,咳嗽了一声。 汉森挑挑浓眉,戏谑地说:“哦。我不能继续说下去了,不然时要找我决斗了。” 乔烟无奈地白了时斩安一眼。 他若无其事,好像那个幼稚吃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沉沉开口:“南宫少爷是个识时务的人,利害关系肯定分得清。不说的后果,不用我提醒你吧?” 南宫傲脸颊被用力压在墙上,俊脸都变了形,发出的声音也含混不清:“如果我说了,你们真的肯遵守约定,不再找我麻烦?” 汉森脸一冷,再次揪住他的头发,粗噶的声音里裹挟着沉沉怒气:“你当我们和你一样,是无耻的混蛋?要不是因为遵守道上的规矩,我想问的事,早就把你绑来拷打了,还用等到现在?” 闻言,乔烟刚才的疑惑也解开了。 刚听到汉森问南宫傲神秘组织的事,感激过后,她也好奇,以他的手段,如果想问,早就可以威胁南宫傲说出来,何必等到今天呢? 原来,他是为了道上的规矩。 不管是黑是白。总要守道义,讲规矩,堂堂正正才能走的更远。 这话也定了南宫傲的心。 守着那个秘密,不过为了让时斩安抓狂,对他本人没有任何好处。现在能用它换取自己的平安,也算值了。 短暂权衡后,他含混地开口:“先、先放开我,我都告诉你们。” 被放开之前,汉森又冲他腿弯踹了一脚,拎着他耳朵威胁:“敢说半句假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明白?” 在场的人。时斩安、汉森、还有乔烟,全都是聪明人。何况,南宫傲也不知道,关于神秘组织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自然不敢说假话。 他出言保证后,汉森下令,他终于重获自由。 狼狈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沉着脸转过身,没有再看乔烟一眼,而是背书一样面无表情地描述当时的情况:“其实那时候,我并没有见到他们首领的面……” 那时候,雇佣军落败。他也被神秘组织的人抓住,带到一栋城郊的别墅里。 路上,他问过那些人,到底带他去见谁。那些人冷冰冰地告诉他:“去见我们少爷。” “少爷?”听到这里,乔烟忍不住插话进来,扯了下时斩安的衣袖,“对上了对上了!上次组织内那个女人,就称他们的首领为‘少爷’呢!” “嗯。别急,接着听。”时斩安平静地道,又用眼神示意南宫傲,让他继续说下去。 南宫傲当然不愿听他发号施令,可眼下不得不屈从,沉沉地道:“后来,他们把我推搡进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房间没开灯,一个男人背对着他坐在老板椅上,从他的角度,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从椅背上露出的后脑。 男人的声音很年轻,淡淡地笑了一声。笑声温和,可又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他问他:“对乔烟感兴趣?” 他一言不发。生怕说错什么会招来杀身之祸。 男人哼了一声,继续:“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不想死的话,以后离她远一点。” “她和你什么关系?”事关乔烟。南宫傲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男人不屑地笑了,“你还不配知道我的事。” 南宫傲愤然捏紧了拳头,试探着问:“你……是时斩安的人?” 他观察过男人的轮廓,他比时斩安瘦一点。不是他本人。 结果,男人笑得更不屑了,“呵,他的人?他做我的人都不配,我会是他的人?” 听到这里,时斩安倒是很平静,乔烟已经忍不住骂道:“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也太猖狂了吧?他一个见不得光的恐怖分子,傲什么傲!” 时斩安勾了下嘴角,对小女人的维护很满意。 汉森斜眼看过来,也笑得暧昧戏谑。 南宫傲拳头攥得更紧,短短的指甲掐进皮肉里,可他麻木的感觉不到疼,机械地继续说:“警告了几句,让我离你远点后,他就让手下人把我送走了。” “就这些?” 说完后。南宫傲缄默下来。汉森锐利如鹰隼的冰蓝色眸子死死盯着他,眯着眼质问道。 南宫傲只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就被他看出破绽,冷哼道:“最好把话说全了,不然的话,别想完完整整地离开。” “我只是在整理语言。”南宫傲找了个台阶给自己下,只好接着说,“‘少爷’摆手让我出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右手虎口处,有个蝴蝶形的深红色胎记。” 虎口处的深红色胎记…… 和那只有一只手的半张照片,又对上了。 乔烟和时斩安对视一眼,彼此了然,她忙不迭地问:“还有什么?” 她一出声,南宫傲终于看向她,目光深而复杂。 时斩安凉凉的一眼瞥来,他才移开目光,低头平平地说:“一个黑色的铭牌,上面刻着一个蛇盘绕成的‘s’形图案,还有一个号码,井号后面加上八个九。” “这么诡异的号码?是什么?”又是乔烟沉不住气,率先发问。 南宫傲机械地回答说:“我试着打过,普通手机打不通,但是用上军事网络后,就接通了。对方的声音我认得,就是神秘组织的‘少爷’本人。” 听了这个,乔烟双眸发亮,抓着时斩安衣襟,兴奋地道:“我们有‘少爷’的号码了!我们可以和他对话了!” 第282章 “少爷”是他? 相对于乔烟的激动,时斩安平静许多。他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忽而淡淡地开口:“如果现在让你听到少爷的声音,你还能辨认出来么?” 每次和时斩安对话,尤其是被他用上位者的口气质问或者命令,南宫傲都感到分外的屈辱和羞愤。 但瞥一眼周围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他敛眉低低地说:“应该可以。” 乔烟好奇地问:“斩安?你什么时候找到少爷了?还是有疑似的对象?” 时斩安没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乔烟就在他身边,斜眼瞥见屏幕上被呼叫人的名字,居然是尚淳! 尚淳和“少爷”难道…… 短暂的震惊之后,乔烟也电石火光地想起一些蛛丝马迹。 尚淳来路神秘。能力超群,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的履历是从四年多之前开始断档的。仔细一算,正是从她昏迷失身的那个时段开始的。 如此多的巧合。难怪时斩安会怀疑到他身上。 乔烟抿了抿唇,没再质疑什么。 时斩安拨通尚淳的号码后,听筒里很快传来舒缓好听的男音:“喂?哪位?” 他开了公放,意有所指地瞥了南宫傲一眼。 南宫傲不情愿地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听。 “尚老师,是我,时斩安。”他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道。 “哦。原来是时先生。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你交换过号码?”尚淳依然是舒缓低柔的口气,可话里却带着机锋。 南宫傲半眯着眸子,全神贯注地辨认他的音色。 时斩安笑了声,理所当然地道:“我孩子的救命恩人,我当然要仔细了解一下。” “原来如此。”尚淳也浅浅地笑问,“那么……时先生对我了解的到底有多仔细呢?可以告知一二么?” 他这话明显是在挑衅。 知道时斩安查不到关键信息,所以故意炫耀。 时斩安眼眶窄了窄,目光越发锐利,口气依旧平淡:“尚老师活得坦荡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履历当然是一览无余,容易了解的很,不是么?” 他语带嘲讽,漂亮的反击。 尚淳也不恋战,轻轻笑了声,转而问:“时先生找我,不仅为了告诉我,你已经仔细了解过我吧?” 言外之意,我知道你查过我。 “当然。”时斩安也缓缓地道,“上次小烟承诺,要请尚老师吃饭,当面拜谢大恩。不如正式约个时间,我们好好聊一聊。” “好。”尚淳从善如流。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餐如何?” “听时先生的。” “那再联络。” 电话利落地挂断。 时斩安收起手机,立刻问:“是少爷的声音么?” 南宫傲还皱着眉头,仔细辨别着,他不太确定地说:“听起来很像,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时斩安有些不耐烦。 他高高在上的口吻,南宫傲狠狠一咬牙,吞回一口恶气,隐忍地道:“不过时隔四年多,现在又是电话里听到他声音,我也不敢保证。” 乔烟插话问:“那就是说,大半是他?” “对,音色和说话时候停顿的习惯。都很像很像,九成就是少爷。”对着乔烟,他态度好了一些。 说完后,目光依然在她脸上流连不去。 可乔烟连瞪他的兴趣都没了,问完话立刻转头,抓着时斩安说:“看来是真的了!难怪我们都觉得尚淳不简单,原来他就是少爷!哦……对了,少爷一直是保护我的,那么上次他肯保护睿睿和思思,也就说得过去了!” 最大的谜团解开,乔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无法不激动。 时斩安只握了下她的手。没有表态,而是对汉森说:“这次多谢你了。” 汉森一摆手,“说那些干什么?” 他冷冷瞥了下南宫傲,“可以让他走了。” 汉森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南宫傲,又是一脚踢过去,“饶你不死,可以滚了!” 这一脚没踢到南宫傲身上。却让他屈辱不已。他狠狠咬了下牙根,终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走后,时斩安也带着乔烟告辞。 回家路上,乔烟打电话订好了餐厅,又给尚淳打过去,告诉他时间地点。 尚淳和时斩安对话时,虽然是淡然温和的口吻,可话里话外的敌意,明白人全都听得出来。不过对着乔烟,他是真的温润如玉:“好,什么餐厅都可以。我不挑食。”又带着笑意说,“来的路上正是晚高峰,车多,你小心一点。” 乔烟听着他悦耳的声音。下意识就去看时斩安。 正开车的男人果然一脸阴沉,感受到她目光,还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乔烟有些好笑,但还是和尚淳保持了距离感。客气地道:“谢谢尚老师关心,您路上也小心,到时候见。” “嗯,到时候见。” 挂断后,乔烟收起手机,故意问他:“喂,是不是又要用温柔的方式吃醋了?前面就是红灯,等车停下来,是你主动还是我主动?” 时斩安:“……” 小女人又欠收拾了! 一样的游戏玩多了就不新鲜,时斩安深谙此道,这次等红灯,什么都没做,而是严肃地谈论起和尚淳见面的事。 “用餐途中,我会借口出去一下,你单独和他谈一会儿。记住,一切小心。”沉了片刻。又说,“别和他聊太深,敷衍过去就好。” 乔烟答应下来,好奇地问:“你出去干什么?” 以时斩安的占有欲,别的男人多看她两眼,他都会把不悦写在脸上。对于尚淳,他更是敌意和危机感十足。 能留下她和他独处,他必然是出去做很重要的事。 时斩安却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反正他不想说的。谁也别想从他口中问出来。乔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嗯”了一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晚六点半,乔烟和时斩安准时到达约好的餐厅时,作为客人的尚淳已经在包间里等了。 今天尚淳穿了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装,布料柔软,但是被他清瘦颀长的身材撑的很好看,也很衬他随性而温雅的气质。 见到两人,确切地说,是见到乔烟后,他眼里染上几道柔光,站起来笑吟吟道:“你们来了,过来坐。” 这顿饭是时斩安和乔烟请,可他居然不经意间反客为主了。 能在时斩安面前反客为主的人,真的屈指可数。 时斩安陪他寒暄两句,上好菜后,吃到途中,他手机响了。摸出来看了两眼,他站起来道:“抱歉尚老师,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谈,先失陪一下。” 第283章 你是我什么人?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乔烟对此并不诧异。 等他走后,乔烟抱歉地笑了笑,替他解释:“他生意忙,经常这样,希望尚老师不要介意。” 尚淳温润的眸子望着她,笑意柔和地道:“怎么会?”过了片刻,又缓缓地道,“其实……他中途离开,难得有机会和你独处,我很开心。” 乔烟微笑的表情立刻僵了一下,不知如何回应。 以尚淳的处事能力。不该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人如此唐突,而且,她还是个有未婚夫的女人。 难道,他真的是和自己关系匪浅的那位“少爷”? 乔烟尴尬笑了一下。试探地问:“我似乎很荣幸,得尚老师高看了两眼,不知道是凭借什么呢?” 尚淳伸手替她盛了一小碗汤,稳稳地放到她面前,转移了话题:“怀孕的人喝乌鸡汤最好,你多喝一点,补养一下。” 这道乌鸡汤加了红枣,甜味很浓。一般来说,男人不太喜欢。 当时他点了这个,后来却一直没喝,乔烟还略略诧异。此刻才明白,原来这是给她点的。 她也没喝,表情严肃了两分,“尚老师,今天是我和斩安为感谢你才请客的。他中途离开,已经不够诚意,我再要您照顾,就更欠分寸了。所以这汤,我不能喝。” 说着,她将那碗汤向远处推了推。 同时,她注意着尚淳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皮肤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胎记。 可是,照片上也好,南宫傲口中的也好,“少爷”右手虎口处,都有一块深红色蝴蝶形胎记才对。 越想越疑惑,尚淳眯了眯眸子,温润的眼眸看不到底,却仿佛看穿了一切。 他喝一口茶,微笑说:“烟儿。你和时先生请我吃饭,只怕不仅为了感谢我吧?” 烟儿?! 这古怪又亲昵的称呼,更让乔烟如临大敌,弹立起来问:“尚老师,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我什么关系?” 不知为什么,虽然尚淳屡次唐突,但她总觉得,他对她不是那种带着欲念的企图。 “这么紧张干什么?”尚淳泰然自若地笑笑,说,“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我们想什么了?”乔烟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好像自己灵魂在他面前是赤/裸的,所有心思都明晃晃露在外面。 这让她格外不安。 “你们想什么……不如出去听一下?” 尚淳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自己先站起身,整理一下衣领,施施然离开包间,熟稔地绕过两道走廊,精准地找到一处楼梯间。 乔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等他停下来后,见他把一根手指竖起来放到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她讶然住口,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解密需要多长时间?之前不是说,军事通讯网络畅通。可以进入吗?” 之前乔烟猜不到时斩安中途出来要干什么,现在一听,立刻明白了。 他怀疑尚淳就是“少爷”,今天叫他出来吃饭,实则是要证实他身份。在吃饭途中,他让乔烟稳住他,自己出来用军事网络拨打南宫傲说的那个诡异号码。如果尚淳有什么神秘电话进来,或者联系不到“少爷”。那就可以确定他的怀疑。 想通这些,她心虚地看向尚淳。 他却只是好整以暇地一笑,略抬了下眉毛。 两人并未发出任何声响,可时斩安握着手机,猛地回过头来。 他眼中只有片刻的惊诧,旋即恢复如常,也染上了浅浅的冷淡笑意。 手握着电话,他款步走来,先一手搂过乔烟的后腰,才冷笑道:“尚老师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佩服极了。” “过奖了。我不过是来得早了十几分钟,给了服务生一些小费。让他帮忙关注时先生的动向。”尚淳略倚着一旁的廊柱,斜身的姿态闲适潇洒。 说完,又扬眉送给时斩安一顶高帽,“时先生是大人物。不会因此和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计较吧?” 乔烟听得出,他这是在保护那个“出卖”时斩安的服务生。 他应该还算个善良的人吧? 时斩安哼笑了下,电话里终于传来汉森粗噶的嗓音:“好了好了!三级密码已经破译了,帮你的手机接入了军事网。你可以再打那个‘少爷’的电话了。” “多谢。” 既然尚淳已经追过来,时斩安挂断后,索性当着他的面,拨出那个诡异的号码:井号键后面加上八个九。 乔烟就在他旁边,也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 一秒两秒后……接通了! “喂?”对方声音有些凉薄,带一点戏谑的口吻。 时斩安蹙了蹙眉,瞥了一旁好整以暇的尚淳一眼。 难道,真的不是他? 时斩安短暂沉默,对方已经再次开口:“果然有本事,居然能打到我这里来。” 这低沉又舒缓的音色,和尚淳真的相差无几,难怪南宫傲会听错了。 乔烟暗叹一口气,没找到“少爷”,难免失望。加上尚淳和“少爷”一样神秘,而且是别有目的地在接近他们一家人,她更加头痛了。 “真有本事。就不会被你耍了这么久,还找不到你的人。”时斩安自嘲地冷笑了声,眸子微微一眯,沉沉道,“我不逼你露面,你只告诉我,你们的组织和小烟到底什么关系?” 其他事,他都不关心。他只在乎乔烟。 “少爷”也低低地笑,避重就轻地说道:“你不用管我和她的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保护她。如果将来,你敢对她有一丝一毫的背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还重重地强调,“你知道的,我有这样的能力。” 他的确有。 可这话听在乔烟耳中,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这怎么那么像女孩子出嫁之前,娘家人对新郎说的?像每一个保护女儿的父亲,又像保护妹妹的哥哥…… 她越发混乱,本能地冲着手机大声地说:“斩安不会背叛我,用不着你这样威胁他!你说,你到底是我什么人?” “总之,是对你好的人。”对方声音明显温柔了很多。 “你!” 乔烟有些抓狂,他继续说:“组织内部有些人想害你,但已经被我解决掉了。今后你可以放心,不会再有人打扰你的生活。” 他话里的关切再明显不过,和乔烟一定关系匪浅。 乔烟失去父母后,就再也没感受过这样的温情,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 生怕对方挂断,她急切地说:“你们组织有这样的能力,即便你说了和我的关系,我也找不到你!我不用你现身和我见面,就告诉我,你是我什么人,好不好?” 第284章 每条路都指向“肉偿” 她太渴望亲情了,所以迫切地想抓住什么。 “少爷”缄默着,大概在犹豫,可片刻后,他还是说:“我祝你幸福,一定要好好的。” “你……” 对方挂断了。 再打过去,语音提示网络不可用。 很快,汉森又打了过来,焦急地说:“时,对方用的军事网络又升级了密码。这次加密级别很高,我的人也无法破译了。” “嗯,知道了。”时斩安淡淡地说。“不用再破译了,多谢你。” “好。” 收起手机,时斩安若有所思地看向尚淳。 他略扬了下眉梢,迎视着他的目光。耸了耸肩膀,表情有些无辜,“现在我可以自证清白了?我不是你们找的人。” “那你到底是谁?”时斩安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沉沉地逼问。 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最有用的。 尚淳被卡住脖子,双脚几乎离地。他脸色渐渐涨红。呼吸也越来越艰难。 时斩安忖着力道,让他有将死的恐惧感,又不至于真的把他掐死。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声音:“说不说?嗯?!” 他气势慑人,再加上生理上的惊恐,换作旁人,估计早就战战兢兢地说了实话。 可尚淳…… 他脸色已经涨的发紫,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可目光依然平平淡淡,毫无畏惧地直视时斩安的眼睛。 甚至,他弯起嘴角,对他轻轻笑了一下。 “斩安,他不说你就松手吧!毕竟他是睿睿和思思的救命恩人!”见势不好,乔烟忙冲过来,去抓时斩安的手腕。 他咬了下牙,猝然松手。 尚淳身体软踏踏委顿在地上,手扶着脖子咳嗽了两声,姿态狼狈,神态却依旧泰然。缓过气来,他抬头对乔烟一笑,反而安抚她:“别担心,我没事。” 乔烟:“……” 对这样的人,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再理会他,乔烟挽住时斩安的手臂,柔声劝:“我们先走吧。” 时斩安冷冷瞥了尚淳一眼。终于带着乔烟离开。 走出酒店,上车后,时斩安打给刘嘉伟,对他说了尚淳此刻的位置。 乔烟一惊,脸色也变了,“你要干什么?” 时斩安淡淡瞥她一眼,没答,而是对着手机,四平八稳地道:“你亲自带两个人过来,带着尚淳去宇阳那里,给他好好检查一下。如果伤着了,要多少钱我都赔偿。” 说完。他立刻挂断了。 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乔烟讪笑了一下,“斩安……” 时斩安直视着前方路况,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他救过我的孩子,不管他是出于何种居心,是恩我就会记着,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向来恩怨分明。 刚才对他动手,也不过是逼问的一种手段罢了。 “斩安,对不起。”乔烟认真地道。 时斩安笑得有些冷,俊朗眉目间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缓缓地道:“小烟,你很了解我。尤其是在人品方面。如果不是太心急,你不至于丧失理智,把我误会成另外一种样子。” 他口气笃定,解释已经没有意义。 何况,他说的其实是对的。 乔烟误解过他,但在涉及人品的事上,对他从来信任。而这一次,她的确是太怕时斩安伤害尚淳。所以才情急之下误会了他。 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尚淳? 只因为他是睿睿和思思的救命恩人吗? 乔烟心里有些乱,理不清对尚淳的感觉。 “斩安,”她趁着红灯车停,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臂,低柔而诚挚地说,“我、我承认,我刚才很担心尚淳,怕你一怒之下对他做出什么。对他,我、我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亲近感,但是!”她着重强调那个“但是”,继续说,“但是我可以确定。我对他不是男女之间那种亲近!” 时斩安一开始脸色紧绷,但总算没甩开她的手。 她大着胆子,轻轻把头靠在他肩上,小小声地说:“斩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 时斩安抿着唇,不出声。 红灯结束。他沉默着再次发动车子。 “斩安……”乔烟缱绻地叫他的名字,“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斩安……” “斩安?” “斩安!” 他不理,她就豁出面子和矜持,一声声地叫他。 终于,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反手抓住她的小手,不太情愿地开了口:“我一直都清楚你对我的心思,没怀疑你什么。” “那你一直板着脸不理我?”乔烟嘟起嘴巴,有些委屈。 时斩安认真地道:“不管你因为什么对尚淳有好感,但是他身份不明,接触我们的真正目的也不明,是个危险人物!我是气你太没有防人之心,放任那点直觉中的亲近,居然这么快就对他付出真感情!”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是怕她受伤。 乔烟眨眨眼。明白他的苦心后,更是满脸内疚,“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更小心,也会更理性的。” “嗯。” “那你还生气吗?” 男人意有所指地瞥来一眼,“看你表现。” 乔烟:“……” 果然,哄时斩安开心的方法,条条大路都最终指向“肉偿”。 回到家。乔烟的“表现”很让他满意,傲娇的时总终于消气,扑克一样板正的脸上,总算又有了笑纹。 晚上十点,刘嘉伟打来电话,汇报说:“已经把尚老师送到医院,仔细检查过了。喉咙部位有些软组织挫伤,其余没有问题。” “嗯,他说什么没有?” “没有,尚老师一直很配合。我提出赔偿他损失,他也很干脆地说了要五万块。” 五万块? 单从有限的履历资料看,尚淳的身家就不低于几个亿。至于实际上,恐怕还要更多。他要五万块,无非是为了不让弄伤他的人愧疚罢了。 他时斩安当然不会为这种事自责,那么,尚淳就只能是为了乔烟。 乔烟也在一旁听着电话,她听见他要了损失费,果然松了一口气,“他肯要钱就好了,不然总觉得欠他什么似的。” 时斩安缓缓点了下头,为了让乔烟安心,他没拆穿尚淳的心思。 无形之中,两人似乎有种合作的意味。 和南宫傲那种刻意表现出来的好不同,尚淳是真心替乔烟考虑,而且在不动声色的付出,并不在意乔烟能否知道,是否感激他。 可…… 他到底为什么对小烟这么好呢? 第285章 你带我的孩子去哪儿了?! 接下来的日子,乔烟的生活果然恢复了平静。 睿睿和思思照旧去幼儿园,每天回来之后,思思都会开心地说个不停:“妈妈,尚老师今天教我们武术了!他还会练剑呢,和电视里的大侠一样!” “爸爸,今天学校里开会,尚老师穿了和你一样的衣服……啊,对,叫西装!我们的女老师都说他好帅呀!” “今天尚老师唱歌给我们听了,他唱歌真好听。” “……” 看得出来,尚淳是真的很受孩子们欢迎。 不过。他这样的人,英俊,温雅,气质一流。又善解人意,像戴着一张最完美的面具,谁会不喜欢他呢? 就连酷酷的睿睿,这天都忍不住提起他:“尚老师说明天带我们去足球中心,看正式的球队比赛呢。” 每次孩子们提起尚淳,时斩安脸色就会阴沉下来。 乔烟在一旁打圆场,笑着说:“爸爸也可以带你们去呀,我们可以飞去国外。看最好的球队比赛,看你最喜欢的梅西好不好?” 睿睿是个小球迷,最喜欢看比赛了。 “不要。”他果断地拒绝了。 “为什么?”时斩安淡淡地问。 他冷峻起来,孩子们也有些怕。睿睿站的更笔直了,认认真真地说:“我的同学们都去,还有我球队的队友,我当然要和他们一起。” 时斩安说不出话来了。 他和孩子们一向都是平等交流,遇到分歧就讲道理,从来不以家长的身份去压孩子,强迫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 睿睿的话有道理,他虽然不喜欢,但也淡淡地“嗯”了一声,但又说:“那明天我和妈妈陪你们一起。” 睿睿点点头,思思更兴奋了,“真的吗?好呀好呀,我要和妈妈坐一起!” 乔烟温柔笑着,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 晚上。 乔烟去洗澡,时斩安担心她滑倒后不能及时救她,每次都守在门口。 哗哗水声中,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地映出她模糊的曲线,让时斩安有些口舌干燥。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拿出手机,给汉森打电话。 “喂?时,小美人儿怀孕不能陪你。寂寞了?”汉森大喇喇开着玩笑。 时斩安懒得理会,直接问:“今天有没有人跟踪我们?” 自从和“少爷”通话,听他说神秘组织内要害乔烟的人已经被他解决,他们就再也没出过任何意外。 不过,时斩安依然谨慎,请汉森派人时时刻刻保护乔烟。 “没有。”他每天都要这样问,汉森都有些不耐烦了,“过去一个月了,别说跟踪你们的人,就连只跟着你的车飞的鸟都没有!那个‘少爷’不是简单人物,他说的话肯定作准,你就别疑神疑鬼了。” 他们相处日久。交谈起来越来越随意,像老朋友一样。 “小烟生产之前,还是麻烦你们一下。”时斩安不理他的调侃,直接说道。 汉森笑了,“好吧好吧,服了你了。见过疼老婆的,没见过疼到你这个地步的。” …… 翌日。 正是周末,两人都不去上班,早早起床,准备陪孩子们去看球赛。 到了球场,一个重要电话叫走了时斩安,只乔烟一人带着睿睿和思思进场。 这次观赛是幼儿园组织的。每个班都有老师带队。孩子们井然有序地坐好,球赛看得紧紧有味。 中途,乔烟去卫生间,特意找到老师,“王老师,我出去一下,睿睿和思思暂时麻烦您关照了。” 王老师是班主任,立刻笑着说:“乔小姐放心。孩子都在,不会有问题的。” 乔烟这才安心去了。 几分钟后。 她解决完生理问题,正弯腰洗手,门外走廊里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她探头一看,正是王老师,跑得满头大汗,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说:“对、对不起……睿睿和思思……一转眼就、就不见了!” 乔烟手里拿着纸巾,手顿时一松,纸巾飘飘落在地上。 她如遭雷击,僵硬地立了片刻后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去摸自己的包包。掏出手机正想打给时斩安,手机恰好响了。 急切地想先挂断。可看到来电人是“尚老师”,她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喂?” “妈妈!”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思思兴奋的声音。 乔烟悬在心口的大石猛地落地。几乎喜极而泣。她紧紧攥着手机,大声问:“思思?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思思笑得咯咯的,显然非常开心,她也大声地说:“我和哥哥还有尚老师在一起!尚老师要带我们去游乐场。妈妈你也来呀!” “你们……” 乔烟正想问什么,手机里换了低缓悦耳的男音:“烟儿。” “尚老师!你带我的孩子们去哪儿了?没有经过我和斩安的允许,你凭什么私自带走我的孩子?!” 事关孩子,乔烟终于忍不住怒意,气势冲冲地质问他。 尚淳依然淡然地微笑着,“你先别急,我不会伤害孩子们,只是想带他们出来好好玩一下。你不放心,也过来陪他们一起,我的车刚到运动馆北门口。” “你!” 乔烟不满他的自作主张,他却打断她,继续道:“烟儿,不告诉时斩安,可以吗?” “不可以!她是我未婚夫,更是孩子们的父亲!”乔烟坚定地道。 “那……我也许真的带孩子走咯?” 他是开玩笑的口气,可他身份神秘。让乔烟不得不忌惮,后背立刻僵了起来。她恨恨地攥紧了拳头,权衡片刻,终于答应:“好!我马上去门口找你,你千万别食言!” “放心,我不会。”尚淳细心地提醒,“过来的时候不要急,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此刻。他的关心让乔烟分外烦躁。 这人到底什么目的?!带她和孩子们出去,又到底想干什么? 路上,她迟疑数次,终于还是打给了时斩安。将事情简略说清楚后,她冷静下来,解释道:“如果我不去,我怕他真的对孩子们不利。他既然救过孩子们,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所以,你先不要急,派人跟在他的车后面。如果他有什么不轨,你再叫他们行动,好不好?” 本以为时斩安一定会拒绝,不想他很痛快地答应了:“好。”只叮嘱了一句,“自己小心。” 挂断后,乔烟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时斩安这是怎么了? 这样轻易就同意了? 第286章 你到底是谁 “烟儿。” 乔烟刚到体育馆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缓缓开到她面前,落下了车窗。儒雅俊逸的男人露出半张脸,对着窗外的她微微笑道。 后座的车窗也落下来,探出思思的小脑袋。她摇晃着胖胖的小手,兴高采烈地喊着:“妈妈,快上来呀!” 睿睿坐在另一侧,淡定地偏头过来,但眼睛里也看得出兴奋,“妈妈,去前面坐。” 这孩子和时斩安一样,喜欢用近乎命令语气的肯定句。 “好。妈妈这就上车。” 乔烟不想让孩子们害怕,温柔地笑了笑,掩饰着情绪,转身坐上了副驾。 车子启动。尚淳一边认真地开车,一边低缓地解释说:“临市的游乐场新开了一个足球体验馆,有电子游戏,有小型模拟球场,还有各位球星的蜡像。睿睿很感兴趣,我们带他们过去玩一天。” “谢谢。”乔烟压抑着不满,咬牙说着,用质问和愤怒的眼光死死盯着尚淳。 尚淳偏头。望着她一笑,若无其事地道:“足球体验馆旁边,还有一座糖果屋,是真的糖果做的。思思一定喜欢。” “耶!我要去糖果屋!要去糖果屋!” 后排的思思已经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乔烟也回头,看到两个孩子都坐在儿童座椅上。可见尚淳是早就算计好了,要在今天把孩子们带走。 不过他也是真的细心。 而且,他都有心给孩子们准备安全座椅,看来是不会伤害他们。 这让乔烟紧张的情绪舒缓了不少。 一路上,尚淳的声音都像是大提琴的中音,缓缓地流淌在车内。 他开车很稳,打灯变道,半点不错。 开了大概三个小时,来到临市最大的游乐场门口。 车一停下,思思小鸟一样飞扑出来。睿睿皱着眉头,跟在小女孩身后提醒:“慢一点,不要摔了。” 今天周末,游乐场门口人挤人。乔烟怕孩子们伤着,紧张地喊着:“你们别跑,来,跟在妈妈身边,不要走丢了。” 她向前跑去,想抓孩子们的手。旁边一个兴奋的小男孩也在活蹦乱跳地四处飞奔,直直朝着乔烟的肚子就冲了过来。 “小心。” 她正想躲开,一条修长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平稳转了半个圈,替她把汹涌人群挡在了自己胸膛之外。 “你……” 乔烟都还来不及躲,尚淳已经收回手臂,只温和地说:“小心。” “……谢谢。”乔烟不自在地低喃了一声。 对这个男人,她是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了。 尚淳对她笑了下,音量不大,可穿透力很强,附近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睿睿,思思,乖,快回来。” 两个孩子听话地回头,回到他们身边。 他一手一个。轻松地将孩子们抱起来,才又招呼乔烟:“走吧。这次他们丢不掉了。” 思思坐在他手臂上,开心地咯咯笑。 睿睿不太情愿,但他抬眉说:“人太多了,你们妈妈担心你们。不要我抱,让她自己来抱你们?” 睿睿看一眼乔烟已经显怀的小腹,抿了抿唇,不再抗拒了。 乔烟跟在他身后,对他的好奇更深。 他真的是个深谙人心的男人,孩子的小心思,他都能精准地拿捏。 进入游乐场后,尚淳先带他们去了足球体验馆。 如他描述的。里面确实很好玩。 小大人一样的睿睿见了,都两眼放光,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去看球星蜡像,少见的露出几分孩子该有的活泼。 思思跑起来,羊角辫一抖一抖的,跟在哥哥身后,更是不亦乐乎。 乔烟和尚淳立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终于找到机会他独处。压低声音沉沉地问:“尚老师,你到底想干什么?” 尚淳单手插在口袋里,柔和目光不离孩子们左右,勾唇浅笑说:“不是说过了,想带孩子们来玩一下。” “这是我和斩安的孩子,你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好?!你到底是谁?” 乔烟有些抓狂了,如果不是孩子们早和时斩安做过亲子鉴定,确定是他的骨肉,她真要怀疑尚淳才是当年那个男人。 她的拳脚像打在棉花上,尚淳只是温和地微笑,根本不接招。他目光缓缓移动到她隆起的小腹,轻轻地问:“有四个月了吧?” “这和你有关系?!”乔烟没好气。 尚淳却无比的好脾气。仍旧浅浅地笑着,“男孩还是女孩?问过医生么?” 乔烟瞪他一眼,干脆理都不理了。 尚淳没再说什么,而是迈开长腿。走到孩子身边,陪他们玩了起来。 有了他的加入,孩子们更开心了,笑声不断地从那边传来。思思回头。拧着脖子对她用力招手,“妈妈妈妈!这个好好玩,你快来呀!” 乔烟心事重重,但不想扫了孩子们的兴致,只好慢慢地走了过去。 一旦玩起来,有些事不知不觉就暂时抛到了脑后。很快,乔烟脸上也有了笑容,和孩子们闹成一团。 一直玩到下午五点,游乐场到时间关闭,尚淳才看看腕表说:“好了,该送你们回去了。” 两个孩子意犹未尽,思思更是直接抱住他的大腿,撒娇说:“再玩一会儿嘛!糖果屋好好玩,我不想走。” 尚淳弯腰,揉了揉思思的头发,“乖。你们妈妈累了。她肚子里还有小宝宝,不能玩太久,知道么?” 思思和睿睿都很心疼乔烟,撅了下嘴巴,但还是点头,“那好吧。” 尚淳又安抚她:“以后可以叫你们的爸爸带你们来玩,还有的是机会。” 闻言,乔烟却有些诧异。 对时斩安。尚淳一直是有点儿敌意的。可现在看来,他能主动提起他,还是这样温和的口吻,又似乎没什么仇怨。 乔烟狐疑地打量尚淳,他只扬眉笑了下,柔声说:“不是一开始就不想跟我来?终于可以回去了,还不快点?” 有些调侃的意味,但还是温柔的。 不管今天他到底什么目的,但可以平安无事地回去,乔烟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叫上孩子们,来到尚淳车旁,刚要上去,不远处就传来一道清冷又低沉的嗓音:“尚老师,不必急着走吧?” 乔烟心弦一动,立刻转头,果然见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穿过自动为他分开的人流,脚步沉沉地走过来。 “斩安。” 她兴奋地叫了一声,时斩安单手将她搂在怀里,另一手向尚淳抛来一个黑色的扁扁的小盒子,眯眼沉沉地问:“这个东西,尚老师不解释一下么?” 第287章 小心炸弹! 尚淳一扬手,轻松将盒子接在手里,拿到眼前看了看,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微笑,淡淡道:“时先生果然有本事。” 乔烟紧紧皱着眉头,好奇地问:“盒子里是什么?” 时斩安深邃双眸紧盯着尚淳,脸色阴沉如水,可对乔烟一开口,还是温柔的:“叫个人过来跟你解释。” 他一摆手,叫来刘嘉伟,吩咐说:“先送孩子们回去,然后叫人清场。” “是。” 睿睿和思思和他熟悉。他随便哄了两句,孩子们就跟他上了车。 车子开走后,一群黑衣保镖出来,疏散了游乐场门口的人群。 周围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彻底安静下来。 两个保镖这才扭着一人的手臂,推推搡搡把他弄到了乔烟的面前。 这人脖子上挂着一个摄像机,看到尚淳后,如见了救星,大声喊道:“尚先生,你可要救救我呀!” “这是什么人?”乔烟小脸儿皱成一团,双眸眯了一下又立刻睁圆。她盯着那人胸口的摄像机,恍然大悟地问。“哦!那个盒子里装的是录像带对不对?就是这个人拍的?” 时斩安不置可否,默认了。 “烟儿,你果然很聪明。”尚淳缓缓地开口,淡然的眉眼间,一时笑意更深了。 被时斩安当场抓住偷拍,他却半点惧意都没有,而且似乎很……愉悦? 知道从他口中什么也问不出来,乔烟只瞪他一眼,问那个摄影师:“你拍的什么?” 摄影师战战兢兢,求助地望着尚淳:“尚先生,你、你不能不管我啊!” “摄像机留下,我让他们放你走。”尚淳淡淡地道。 那人忙不迭点头,对左右挟持他的保镖们说:“你们、你们放开我,我把摄像机给你们!求你们了!” 保镖只征询地看向时斩安。 他缄默许久,点了点头。 这摄影师明显只是收了钱来办事的,时斩安做事狠绝,但也不喜欢为难无辜的小人物。 摄影师被放开手,慌慌张张从脖子上取下摄像机,眼睛不停望着时斩安,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把机器放在地上。见没人再抓他,站起来一溜烟似的跑了。 那位时总,他在电视上看到很多次,家里老婆孩子甚至她母亲,都对这位各方面绝顶的男人赞不绝口。 这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可他那冰刀一样的眼神,真的把人胆子都要吓破了! 摄影师跑掉后,保镖捡起摄像机,双手平托着,举在乔烟面前。 她打开机器,看到偷偷拍摄的内容,不过是她和孩子们在游乐场欢乐嬉戏的片段。视频中,他们笑颜如花,拍摄角度很好,越发显得气氛热闹又开心。 看了几个小段后,她摆摆手,示意保镖把机器拿开。寒着脸问道:“尚淳,你还偷拍了我什么?” “没有,只有今天。” “你把我和孩子们劫持来,就为了拍这个?” “嗯。” “为什么?” “要记录下你们最开心的画面,给一个人看。” 乔烟更好奇了,连忙追问:“给谁看?!” 尚淳却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乔烟觉得,他的笑容好像有些惨淡。 他目光坦荡而直接,一眼不眨地看了乔烟许久,终于缓缓偏了下头,看向时斩安。在他面前抬起一只手,缓缓脱下一层薄薄的橡胶膜似的东西。 时斩安眼眶一窄,看到他露出的真正皮肤上,虎口处一片深红色慢慢显现出来。 是他! 他就是“少爷”! “果然是你!”时斩安声调沉沉。 尚淳目光向一旁绕了绕,最后居然落在一个垃圾桶上。他慢条斯理地迈着长腿走过去,褪下薄薄的胶皮仿真手套,动作优雅地扔进垃圾桶内。 乔烟:“……”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注意这种细节? 扔完垃圾。他才淡定地笑笑,缓缓地说:“上次不是故意骗你们,而是我的身份一旦被拆穿,你们就会通知警方。到时候,会给当地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事实的确如此。 如果他被警方找麻烦,他组织内的人为保护他,双方一定会起剧烈的冲突。 “那现在呢?你不怕麻烦了?”时斩安目光锁住他,沉沉地问。 “现在无所谓了,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马上就要离开了。”尚淳扬了扬手里的黑色盒子,里面是乔烟和孩子们愉快玩乐的录像。 “你的目的,就是拍下我和孩子们的录像?”乔烟追着问。“这录像到底是给谁看的?你快告诉我!” 尚淳很温柔地笑了下,看向乔烟的眼神,还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舍。他带着遗憾说:“我也很想告诉你一切,但我不能。烟儿。你只要知道,我会保护你,这就够了。” “你……” 他没再理乔烟,转头。沉下几乎一直上扬的嘴角,极严肃地对时斩安道:“上次在电话里和你说话的人不是我,但他的话你要记清楚。以后,敢对烟儿有半点辜负,我不会放过你。” “还有,针对烟儿的势力,已经被我内部解决掉了,你不必再让那些雇佣军保护烟儿。”他又补充一句。 时斩安脸色凝淡,始终不发一言。 尚淳脸色紧绷许久,终于又笑了一下,说:“时斩安,烟儿眼光不错。她能找到你,我基本也放心了。” 这句话,就更像娘家人说的了。 “尚淳,你……” 乔烟挣脱了时斩安的手臂,冲过来想找他问个明白。 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小小的仪器。打开,一道激光射向了半空。紧接着,直升机的巨大嗡鸣声铺天盖地的响起来。 “小烟,小心!” 时斩安一阵风似的冲上来,再次将她护在怀里。 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带起一阵大风,地上尘土飞扬,人们都一时睁不开眼睛。突然间,机舱门打开。一颗弹药被投放在低空。 时斩安第一个发现了,他目眦尽裂,低吼一声“趴下”,自己迅速脱下外套罩在乔烟头上,忖着力道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斩安!” 乔烟的尖叫,被闷在外套里,然后被直升机的噪音遮盖了。 她眼前一片漆黑,只感觉到小腹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拖着,后背上方是时斩安宽阔温暖的胸膛,隔着一点点距离,将她安全又稳妥地护在身下。 外面响起爆炸的轰隆声,时斩安的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 乔烟猛地瞪大眼,疯了似的挣扎起来,“斩安!你没事吧?!你快起来!你动一动,动一动啊!” 第288章 欠收拾 “小烟,先别动。只是烟幕弹,咳咳……没人受伤,不过外面还有烟尘,你等会儿再出来……咳咳……” 时斩安一边咳嗽一边回应她,说话时胸口轻微的震动,让乔烟彻底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高兴到极点,她反而有些想哭。低头在自己手臂上蹭掉了眼泪,她才想起来问:“那尚淳呢?他放下烟幕弹,是不是跑掉了?” 问完了又想到什么,忙说:“你先别回答了,免得又吸进烟尘。咳嗽起来。” 男人胸腔颤动了两下,乔烟能感觉到,他是笑了。 笑完了,他才低柔道:“没事。一点点烟尘我还不至于怕。咳……尚淳肯定是走了,直升机声音已经听不到了。” 听闻尚淳离开,乔烟心里居然有些空荡荡的。 虽然他始终不肯说出自己身份,但是,他毕竟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舍不得他?” 时斩安仿佛有读心术似的,带着一点酸味儿,不悦地问。 乔烟也闷闷地笑了,“对呀对呀。舍不得!他刚走我就开始魂牵梦萦了!怎么样?时总是不是又要用温柔的方式吃醋了?” “越来越欠收拾。”男人故意恐吓。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几乎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显得更有质感了。 两人用古怪的姿势对话几句,看外面烟尘渐散,时斩安终于抬起身子。 光线涌入乔烟眼睛里,她抬起头,才见周围已经来了大量的消防战士和警察,汉森也带着他的人来到了现场。 其余人还好,汉森和他两个手下,正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大喇喇地盯着依然狼狈趴在地上的乔烟。 她脸上“腾”一下子红了起来。 刚才…… 人家都在忙着收拾残局,而时斩安就在众目睽睽下压着她,还说了那些不正经的话,全被人家看到听到了! 时斩安恍若无事,施施然站了起来。 他满身尘土,头发几乎成了灰白色,却丝毫不显得狼狈,反而有种落拓不羁的魅力。 动作优雅地拍了下手上的尘土,他弯腰将手递给乔烟,“还不快起来?等我把你抱起来么,嗯?” “不要!”乔烟脸更红了,忙拉住那只手,被他轻轻一拽,人稳稳地站起来。又立刻被他捞进怀里。 “啧啧啧,瞧瞧护的。”汉森忍不住调侃。 乔烟万分不自在,时斩安却一派淡定,仍旧搂住她腰身不放,带着她走到汉森面前,伸手和他一握,“这段时间辛苦了。虽然那个组织没能查出来,但他们既然离开,我也就不再麻烦你们了。” 汉森斜睨着乔烟,豪爽地一笑,调侃说:“怎么?用完了我们,就嫌我们当电灯泡。急着赶人走了?” “汉森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会……”乔烟急着解释,一声“大哥”很自然地出口,让汉森愣了一下。 片刻后,他疤痕纵横的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不停地点头说:“好!好!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多了个这么好的妹妹,这一趟来得值了!值了!” 说完后,他哈哈大笑,一大力拍着时斩安肩膀,煞有介事地说:“妹夫啊。以后对我妹子好点儿,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今天,这是时斩安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 他低头,沉沉地睨了乔烟一眼,好像在用眼神说: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 一段时间的混乱后,随着“少爷”的离开,汉森也带着他的人回到m国,一切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转眼间。乔烟怀孕也四个月多,小腹隆起越来越明显,人也越发被时斩安保护的周到细致。 每天,她依然跟着时斩安到万宇去办公。 现在乔氏大权掌握在她的手里,几个重要项目也都被她把持,天天都有数不清的重要文件等她签字,所以秘书助理来往频繁,有两个干脆常驻在万宇,随时帮她处理一些小的文件。万宇俨然成为她的第二个办公室。 “乔总,今天一个外省的公司高层联系了乔氏。他们要在本市投资,想做一个开业仪式的策划,乔小姐接待了他们。” 这天。秘书带着要签的文件来万宇,顺便向乔烟汇报。 之前有段时间,他们称呼乔烟为“大乔总”,乔染是“小乔总”。但最近出了不少事。人人都知道,小乔总把几个项目全都交给大乔总执行,而且乔万年也当着几个高管的面让权给大乔总。显然,她现在是乔氏唯一的掌权人。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变了称呼,“乔总”已经是专指乔烟一个人,而乔染则成了“乔小姐”。 乔烟就在时斩安的办公室工作,她曾提出来,给她专门准备另一个房间办公,但时斩安立刻瞥她一眼,不满地问:“怎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嫌我烦了?” 说话的时候,深邃眸子沉沉盯着她,好像她敢说一个“是”字,他就马上收拾她。 “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好气又好笑地道,“是乔氏的人进出太频繁,我也需要和他们对话,怕打扰你工作。” 时斩安是孤僻好静的人,之前,他的办公室是除了刘嘉伟闲人勿进的。 乔烟的体贴,并没换来他的喜悦。而是他不屑地淡笑,“呵,你也太高估自己和几个手下的影响力了。” 当时,乔烟气的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地骂:“哼,不搬出去就不搬,到时候吵死你烦死你才好!” 可是…… 一个多月过去,他办公室里每天人来人往。谈话汇报声不断。可他雕塑一样坐在自己位置上,丝毫不受影响。 乔烟真的不得不服气。 一开始,乔氏的秘书助理来了,有时斩安这尊冷面佛在旁边坐镇,都战战兢兢的,吓得嘴巴都快张不开,说话结结巴巴的。 现在时间久了,他们也终于习惯了一些。汇报完后,秘书还提醒道:“乔总,这个外省的公司是就是林氏,来本地投资,初期金额就有几十个亿。所以,他们的项目也是炙手可热,影响力很大。如果被乔小姐抢走了……” 秘书此言,意在提醒乔烟赶快去争一争。 临省的林氏,商业圈内大名鼎鼎,乔烟自然也听过。 她正要表态,一直专心处理万宇文件的时斩安却突然看了过来,淡淡地道:“让乔染去弄吧,你别理了。” 乔烟眯了眯眼,有些奇怪。 对于乔氏的业务,时斩安向来不插手的,今天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第289章 越来越漂亮了 “为什么?这可是个大项目,难道你希望乔染借此立功,在乔氏再一次东山再起吗?”秘书已经是自己人,乔烟并不避讳她,直接问道。 时斩安已经回过头去,修长的手指继续敲击键盘,发出节奏极快的轻轻噼啪声。他随意地说道:“你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秘书有些懵,不知道这和刚才乔总的问题有什么联系。 乔烟却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惜字如金,好笑地替他解释:“他的意思是,我月份越大越需要休息,所以不希望我招揽新的项目了。” “哦,原来如此。”秘书笑着恭维。“时总这样关心乔总的身体,您真是有福气。” 乔烟斜睨了时斩安一眼,男人认真工作时专注的侧脸,真是越看越好看。她收起花痴。也笑着说:“我看是他有福气才对。说话的时候,字像金子做的一样,只一个开头,剩下的全靠猜。除了我,也没人能受得了他。” 一边吐槽男人,乔烟一边在文件上刷刷签下自己大名。 秘书接过她签好的文件,心里暗暗地吐槽:“乔总您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愿意‘忍受’时总的人如过江之鲫。根本数都数不过来好吗?” “那个策划案,您真的不要和乔小姐争一下吗?”秘书离开前,又确认了一次。 那个项目真的意义重大,因为林氏的规模不输万宇,一旦争取下来做好了,收益是小,更重要的是可以大大的打开知名度。 乔烟下意识看了眼时斩安,这次,他恍若未闻,仍旧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犹豫了一下,抚摸一下隆起的小腹,不无遗憾地说:“算了,由着乔染去做吧。” 反正乔万年自从被时斩安吓破胆后,将来也不敢再给乔染什么支持。即便她真的做好了这个项目,壮大了乔氏,也不过给她乔烟卖力罢了。 乔氏早晚都是她的。 “那好吧。”秘书抱着一叠签好的文件,也带着遗憾离开了。 那个项目很有挑战性,她早就听闻乔总是策划界的大拿,能力不输国际知名的策划人睿思。本来还想跟着乔总大干一场,没想到直接夭折了。 乔烟放弃这个项目,纯粹是不想让时斩安担心。等秘书离开后,她不由自主打开商务专用的数据网络,去查看林氏的资料。 之前只在一些新闻上看到,林氏专营娱乐产业。旗下有数家经纪公司,和不少一线明星的个人工作室也有合作。全国各大知名导演,甚至好莱坞的名导,和林氏关系都非常好,可谓资源逆天。 万宇不经营娱乐影视行业,所以和林氏来往不多。但是乔氏和她自己名下的时睿,却都新开辟了娱乐版块。 乔氏签下又黑又红讨论度极高的流量一姐,萧美琪。而时睿也将国际上频频获奖的实力派影后蓝梅招入麾下。 看完林氏的人脉链条,乔烟不由心动。 一旦和林氏形成良好合作关系,以后对乔氏或者时睿的娱乐版块助益,无疑是巨大的。 “……斩安。” 关上网页,乔烟叫了时斩安一声。 他没回头。敲打键盘的动作也没停,不太在意地道:“说。” “呃,我刚收到邮件,乔氏有个股东大会下午要开,我需要过去一下。”乔烟极力掩饰着心虚,镇定地说道。 她也不想骗时斩安,可他这人太强势了,但凡他做出的决定,不会轻易听从别人的意见去改变。 如果是为了别的,乔烟倒可以据理力争,和他分辨个清楚。但这次,他偏偏只是为她的身体考虑。真的吵起来,会伤了他的心。 所以,她选择规避争执的可能。 时斩安看都没看她一眼,就随口说:“让嘉伟送你去。” “好。” …… 到下午,乔烟被刘嘉伟送去乔氏。 她现在不常来,突然出现,前台小姑娘都有些诧异,瞪大眼睛和她打招呼:“乔总!” 乔烟微笑朝她们点点头。虽然小腹隆起,但是步态依然优雅,款款上了电梯。 她走后,两个前台小姐偷偷议论:“乔总怀孕后皮肤更好了,整个人容光焕发呢。” “不仅皮肤好,气质也越来越好了。瞧瞧那天鹅颈,直角肩,还有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哎,女人跟对了男人,就是会越来越好看,羡慕不来呢!” 另一个小姑娘捂嘴偷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我看最羡慕乔总的。就是乔小姐了。好容易傍上南宫家的私生子,虽然身份不太高吧,好歹也算高富帅。可订婚宴上被准婆婆当面打脸取消婚约,现在一直倒追南宫二少爷。人家也懒得理她,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 “……” 小姑娘们说着,其中一个脸色骤变,立刻闭了嘴。 另一个警觉地扭头看过去。见乔染一脸阴沉地立在前厅里,目光里燃烧着两团寒火,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乔、乔总。” 当着乔染的面,员工们还是肯称呼她一声“乔总”的。 刚才她们的话,句句都狠狠戳在乔染的痛处。 她真恨不能弄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不过经历过许多后,她也沉稳了许多,只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随意一点头,就扭着腰身离开了。 她一走,两个前台拍着胸口呼出大口浊气。 总算逃过一劫。 上电梯后,乔染隐忍的脸色,再无顾忌地沉下来,几乎有些狰狞。 她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不把乔烟那个贱人踩在脚底,我就不姓乔!” 乔烟刚到办公室。一口水都没喝完,门就被重重地推开,直撞到门框上又弹回去,来来回回几次才停下来。 乔染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扶了扶脸上的平光眼镜,尖锐地笑了一声,嘲讽地道:“姐姐不是一直和时总腻在一起吗?公司的事撒手这么久。现在要有新项目了,倒是回来的快。” 她讽刺乔烟平时不管事,有好项目就跑回来争功。 “是呀,舍不得让妹妹一个人忙。毕竟,你既要工作,又要讨南宫少爷高兴。一心两用,也挺不容易的。”乔烟四两拨千斤地讽刺回去。 南宫傲是乔染最深的痛处,今天接连被踩中,她脸色不由一变。 拳头攥了又攥,她忌惮时斩安,终究不敢对乔烟动手,只是咬牙切齿地说:“林氏这个项目我要定了,不如我们公平竞争,谁拿下来,以后乔氏归谁,如何?” 第290章 我们结婚吧 乔烟定定地看了乔染几秒,突然摇着头笑了,笑得很不屑。 “你笑什么?”乔染有些恼羞成怒。 乔烟双腿交叠,坐姿和霸气的时斩安倒有些相似。 她低缓却有气势地慢慢说着:“现在的乔氏,高层都是我的人,爷爷奶奶亲自对高管们说承认,以后让我做主。公司的员工们背地里,连一声‘乔总’都不再叫你了。乔染,你凭什么和我赌?” 要参与赌局,是要有筹码的。 而现在的乔染,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她狠狠地咬紧了牙关,脸上露出愤怒又难堪的神色。 “哦。我忘了。”乔烟笑了一声,继续补刀,“我的筹码,还有斩安对我的爱。我身后是整个万宇财团。你呢?别说南宫傲现在对你弃如敝履,就算他肯要你,他一个私生子拿什么和斩安比?” “你!”乔染紧紧攥着手机,长长的指甲把手心都掐破了,一声声粗喘着低吼,“你侮辱我可以,别侮辱傲!”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愤怒。抬手指向她的鼻子。 乔烟看她的眼神又好笑又同情,像看着一个傻子。她撑着扶手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拨开那根手指,哼笑说:“要威胁我也看看自己有没有底牌。” “你!” 怒到极点又不能发作,这让乔染美艳的脸上扭曲狰狞,身上也颤颤的发抖。 人在过于愤怒的时候,会失去理智。 她的样子,让乔烟脑中灵光一现,故意在她面前拨弄着指甲,作出随意的样子,然后慢悠悠地道:“不过嘛,你也不是全无底牌……” 后面悠长的沉默像个钩子,吸引着乔染问下去:“你想说什么?!” 看她上钩,乔烟笑着说:“乔氏的项目目前都是我的,但有一个大项目,你却是一直都没放权。” 她意有所指的,乔染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你是说,制药厂的项目?”乔染眯了眯眼,显然问话的时候,已经在考虑是否把这个项目当成筹码,也放上赌桌了。 “越来越聪明了。”乔烟毫无感情地说了句夸赞的话。 对于这个制药厂,时斩安和乔烟都是早就察觉到不对。可是调查许久,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头绪。 时斩安故意给了乔氏一块地,后来南宫傲也果然上钩。开始在那块地皮上打地基。但后来,他被他们算计进了拘留所,出来后在南宫家的权力大减,钱也损失不少,无力再开发新的分厂。所以只打完地基,施工的人就都撤了。 再加上之前尚淳一直吸引着他们的注意,调查也就中断下来。 如今尚淳早离开了,一切安定下来,乔烟又有了精力解决制药厂的事。 这制药厂表面是乔氏,实则是南宫傲的。更何况,其中藏着不知多少秘密,乔染不敢轻易做决定。 看她眼神闪烁。犹豫不定,乔烟在她身边扶着后腰托着小腹,从容地走来走去,扰乱着她的心神。 同时,她笑着,慢慢地说:“其实,我不和你打这个赌也可以。你在乔氏的权力正不断被我蚕食,早晚整个公司彻彻底底全都变成我的。到时候,你制药厂的项目照样保不住,白白被我吞下。” 乔染低着头,面色迟疑,但眸中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显然已经动摇了。 乔烟笑笑,不紧不慢的声音很有催眠师的质感,继续说:“知道我在时家为什么这样受尊重么?不仅因为斩安爱我,更因为我在事业上的成功。整个乔氏是我的嫁妆,所以我才有足够的底气。” “你呢?”说着,她突然直直地看向乔染的眼睛,清亮的双眸中,光芒诱惑。“如果你一无所有,即便南宫傲接受了你,你在他们家族也无立锥之地。想光明正大嫁给他?呵,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乔烟的话,句句戳着她的弱点。 反正这样下去,制药厂的项目早晚要保不住,还不如趁现在它还在自己手里时,用来和乔烟赌一场。 赢了,她能得到林氏的大项目,在公司内威望上升;即使输了,也不过是提前把制药厂项目交出去。 “一言为定?”乔染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 乔烟哼笑两声。“我食言过?” 这么多次明争暗斗,乔烟和时斩安的确一诺千金。 乔染放了心,乔烟却又说:“你放心我,我可不放心你。还是白纸黑字签个合约,我只信写在合同上的文字。” “……好。” 两人叫来秘书和公司的律师,当着她们的面拟定了合约。 事实上,这种合约在法律上并没有效力。但签字之后。两人将合约在全公司公示,一旦到时谁毁约,在全体员工们心目中的信任度就会变成零。 所以,合约制衡了乔染,让她不敢不践诺。 签完字后,乔烟满意地离开,回到万宇。 “股东大会开完了?”刚进办公室,就传来男人随意而慵懒的声音。 乔烟有些心虚地向他看了一眼,人依然端正地坐在电脑前,键盘敲击声有节奏地传来。 看他没关注自己,真的是随口一问,她松了一口气,也作出松弛的口吻说:“开完了!那些股东真的很难缠,为了一点利益,能七嘴八舌讨论两个多小时。” “人嘛,都是追逐利益的。”听着她的抱怨。时斩安从善如流地附和了一声,就沉默下来,专心处理他的工作了。 乔烟偷偷观察他好一会儿,见他什么异常也没有,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打开电脑仔细查看林氏这个项目的资料。 之前她没细看,因为听了时斩安的话,想放弃这个项目。可现在。要靠它和乔染一争高下,当然要好好准备那个策划案。 毕竟,现在的乔染和当初那个草包比,还是厉害了许多的。 认真一看资料,才知道这项目的具体情况:林氏在本地湖边买下了几百亩良田,吸引富人们过来租种,自己体验农家乐的乐趣。而他们提供水、肥、大棚之类的服务,保证蔬菜水果生长良好。 现在人们生活条件好了,都想吃有机蔬菜水果,也都喜欢采摘之类的活动。不得不说,这项目很有前景。 乔烟看得津津有味,宣传策划在脑中逐渐成型。 她正想得出神,突然“啪”的一声,一个四四方方的丝绒小盒子落在了桌面上。 “哎呀!”她吓了一跳,抬头去看,时斩安正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突然单膝跪了下来,握住她一只手,深浓的眸子里盛满虔诚,认真望着她道,“小烟,我们结婚吧。” 第291章 我答应你 “什、什么?”乔烟被吓了一跳,双眼圆睁,像只茫然的小松鼠,结结巴巴地问。 时斩安冷峻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修长的手捏起丝绒盒子,在她面前打开,光芒瞬间就照亮了她的脸。 粉色的鸽子蛋啊…… 李安的电影里,女主角为了这个,可以连命都不要。 乔烟不物质,可哪个女人能抵抗的了这样的粉钻呢? 她眨着双眼愣怔片刻,回过神来后,先忙着扶时斩安。“你、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结婚了?先起来,起来再说。” 以他们的情分,就算要提结婚,也不需要这些表面化的仪式了。虽然。看着一向高高在上的时总,现在屈膝跪在自己面前,还真的挺有成就感的。 时斩安纹丝不动,依旧平举着戒指盒子,送到她面前,认真地道:“你先答应。” “我……” “不愿意嫁给我?”她只迟疑片刻,就招来时斩安的质问。 乔烟讪笑起来,摸了摸自己日渐滚圆的小腹。无奈地道:“你说什么呢?和你三个孩子都有了,不嫁你嫁谁呀?” “那还不答应?” 时斩安虽然是单膝跪地,看她时也需要抬头仰望,可这人气场太强,仰视的目光也如同睥睨,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明明是如此真诚的求婚,主角换成他,就像“逼婚”一样。 乔烟先接过戒指,没戴,而是放到了一旁桌上。她站起来,架着时斩安手臂想扶他起来,同时说:“我不是不答应,而是……” 而是现在真的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怀孕四个多月了,穿婚纱不漂亮;孕期需要多休息,没时间和精力细心准备婚礼;还有林氏的项目…… 不等她把话说出来,办公室门突然开了。 她还在费力地想拖时斩安起来,他的员工们已经一窝蜂涌过来,堵在门口,纷纷好奇地探头进来看。 一个女助理先反应过来,立刻大声喊道:“答应他!” 有了带头的,其余员工们也纷纷跟着大喊:“答应他!答应他!” 一向安静的万宇大楼,突然被震天的呼声弄得喧嚣到极点。“答应他”的高呼像海浪一样,一声高过一声,让乔烟心里乱成一团。再无法冷静下来。 “斩安!你、你先起来!” 怕破坏时斩安高冷的形象,乔烟压低了声音说着,更用力地将他向上拖。 “小烟,坐下。” 时斩安伸手,毫不费力地将她向下一拉又一推,她就稳稳地坐回到椅子上。 外面的围观和欢呼,时斩安好像没察觉,他深邃漆黑的眸子,只定定地望着乔烟一个人。他仍旧跪在她面前,低柔地道:“先答应我。”笑了下,又说,“再不答应。我以后在万宇,真的无法抬头了。” 说完,他向后摆了下下巴,示意员工们都看着呢。 乔烟为难地看了眼门口,越来越多的员工都涌了过来,齐声喊着“答应他”。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古怪,但终于还是不忍他丢面子,拿起戒指自己戴好,对他温柔一笑,“当然答应你。” 时斩安立刻就站了起来。 他微笑着揉了下乔烟的头,旋即沉下面孔。转身用沉沉的目光向外一扫,一群看热闹的员工立刻禁声,一窝蜂似的全跑了。 刚刚还震的人耳膜嗡鸣的声浪一下子消失,办公室里骤然恢复安静,都能听见自己尚未平息的心跳声。 乔烟低头看一眼手上的鸽子蛋,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不是早就给我戒指了?怎么又买了一个?”她扯出不太重要的问题。 时斩安摩挲一下戒面,低声说:“那个是订婚戒指,这个是结婚戒指。不一样。” “你……为什么突然想结婚了?”她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 时斩安和她并排坐下来,嗓音低缓又平稳:“突然?结婚的事,我每天都在想,不过今天说出来而已。” 他是不常说情话的人,刚刚跪地求婚,现在又直白诉爱,让乔烟都有些眩晕了。 “可是……” 她还没出口,他已经猜透她心思,微笑说:“放心,一切交给我打点,你只管挑选一下婚纱,准备漂漂亮亮的当新娘。” 被堵的无话可说。她唯有问:“那、什么时候办婚礼?” 时斩安瞄了一下她的小腹,大手温柔地抚摸上去,思索着说道:“月份越大越不宜劳累,还是要尽快。半个月后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定在那天好不好?” 半个月…… 这也太赶了。 乔烟正想否决,他拉住她的手,继续说下去:“我知道时间有点紧,但是你身体等不及了。” “那我们可以……” 她刚说了半句话。再次被看透,被打断:“你想先拿证,生完以后再办婚礼?”时斩安说着,微微叹了口气,露出遗憾的神色,“睿睿和思思已经是婚前生的,害你听了不少流言蜚语,也委屈了孩子们。这一次,我想给你们最好的。” 每次都只是开个头,就被他猜中想法,这让乔烟心有灵犀的愉悦之外,也多少有一点……不寒而栗。 在他面前,她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这次,她索性缄口不言,他仍旧说中了她心上的那个点,低柔道:“当然。拿了证我们就是合法夫妻,孩子也名正言顺。但没办婚礼,总觉得不够正式,你说呢?”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居然肯跪地求婚;他一个惜字如金的人,却极其耐心地说了这样多……面对这样的时斩安,乔烟实在无法拒绝。 何况,和他结婚。本来也是她的梦想。 望着男人诚挚的目光,她终于暂时放下疑虑,认真地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真乖。”时斩安再次揉上她的长发。 时斩安说好,她只需要试试婚纱,然后等着当新娘就好。乔烟信以为真,觉得肯定还能抽出时间来弄林氏的项目。 可当晚,时厉夫妇就笑逐颜开地来到他们公寓里。 时厉惯常的沉默,进门后就和睿睿下棋。 时母则难掩兴奋,拉着乔烟说个不停:“斩安这孩子,也不先和我们商量一下,突然就宣布了好消息,我们都有些措手不及呢。小烟啊,结婚是大事,双方长辈总要正式见见面。你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我们和你爷爷奶奶一起吃个饭,也商量一下聘礼的事?” 乔烟被乔万年夫妇寒了心,早不把他们当亲人了,压根没考虑这些。 要和他们二人商量聘礼的事,那还能有好么?! 第292章 麻烦的婚事 “这,我看就不必了吧?我爷爷最近身体不好,繁文缛节就免掉好了。再说了,他们也不会计较什么聘礼不聘礼的。”在时父时母面前,乔烟多少还是维护一点乔家的面子,没戳破她和二老关系早已破裂的事。 时母拍了拍她的手,皱眉道:“看看你,快当新娘子的人了,还说孩子话。二人不计较是他们宽和,但我和你伯父可不能不讲礼数。咱们时家有头有脸,做事要讲规矩,不然要让人笑话的。” 时家父母都很传统。坚决不肯放弃这些礼节。 时厉和睿睿下着棋,时斩安坐在一旁“观战”,乔烟碰了碰他手臂,是求助的意思。 可他转头淡淡看过来。居然也说:“既然是礼数,就走一下过场好了。” 乔烟有些诧异。 他向来讨厌这些表面功夫,而且深知她和乔家二老的现状,怎么还这样说? “斩安……” 乔烟不停地向他使眼色,可他根本不接招,还拍着她的肩膀柔声说:“别怕麻烦,一辈子就这一次。” 乔烟:“……” 时斩安也站在父母那一边,她是真的没办法再拒绝了。 时母见状。已经开始兴奋地商讨下一个环节:“长辈会面后呢,你就和斩安去拿证。然后就是发请柬了……哎呦,请柬要特别定制的,我回去就找设计公司,等样稿出来,我叫人送去万宇,小烟你亲自挑。” 还要挑请柬…… 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这不过是小事,乔烟没推辞。时母又继续:“婚礼的酒店也要订了,菜品要一样一样挑,现场布置也要仔细盯着。” 乔烟低着头,生怕这差事又落到自己头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时母一双笑眼还是看了过来,“小烟心细,这事你也盯着吧。” “啊?”乔烟皱起眉头,为难地道,“伯母,您看我这肚子,我还要上班,忙不过来呀。不如让斩安……” “他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事?到时候粗心弄不好,委屈的还是你。”时母立刻就否决了,瞄一眼乔烟的肚子,思考着说,“不过你的身体也的确要注意……” 突然,她眼睛一亮。看着时斩安说:“斩安啊,这几天里小烟去什么地方,你都亲自去接送。公司的事就先放一放,少赚一点钱不要紧的,结婚事大。” 时母的意思是,让时斩安当司机。 这也实在太屈才了! 乔烟正要拒绝,时斩安已经淡淡地应了声:“好。” 乔烟:“……” 这人今天怎么这样好说话! 见他从善如流,时母更开心了,交代完了婚宴的事,又开始考虑蜜月。 度蜜月的航空公司,地点,时间安排。因为她正怀孕,还需要带医生同行……稍微一数,又是一大堆事。 乔烟只听听都觉得头大了。 时母终于兴奋地交代完一切,慈爱的目光落在一对龙凤胎上,笑吟吟朝思思招招手,“过来,到奶奶这边来。” 思思不懂下棋,正托着腮帮,一脸呆萌地看着哥哥和爷爷你来我往。奶奶一叫,她马上颠儿颠儿地跑过来,扑进时母怀里,仰着头大声叫:“奶奶!” “真乖。”时母笑得合不拢嘴。揉着思思的头发哄说,“过几天爸爸妈妈结婚,你和哥哥当花童好不好?” “什么是花童?”思思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歪着头,好奇地问。 小女孩萌萌的样子,让时母心都快化了,笑着说:“就是穿上漂亮的白裙子,给妈妈提裙摆撒花的。” 思思没参加过婚礼。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听说有好看的裙子穿,还可以撒花,立刻高兴地拍起手掌,“好呀好呀,我要当花童。” 时母把思思抱在腿上搂着,注意力再次转向乔烟,“睿睿和思思的花童礼服,也要加紧定制了。我和你伯父年纪大了,怕眼光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你和斩安亲自带着孩子们去挑吧。” 乔烟:“……” 这下好了,又一个新任务。 …… 终于把时父时母送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马上给孩子们洗澡,哄他们睡完觉后,两人回到自己的卧室。 “不是说了只要我试试婚纱就好吗?怎么冒出来这么多事!”躺在床上后,乔烟忍不住抱怨起来。 她洗完澡还没吹头发。时斩安拿着吹风机过来,跪坐在床上,用手捞起她丝滑的发丝,一缕一缕地耐心吹干。 风机的嗡嗡声里。他的声音有些不真切:“我也是第一次结婚,哪里想得到这些?” 这话挑不出什么问题,可乔烟还是不太相信。 他第一次结婚是真,可他心细如发,怎么会预想不到这些琐事? “怎么?还生气?”吹完头发,他把风机放好,躺在乔烟旁边。 因为是躺着,他声音低缓柔和了许多,听着有些缱绻的味道。 “没生气。”乔烟的情绪也被这好听的声音软化了,翻个身滚进他怀里,闷闷地道,“就是觉得时间太紧了。” 如果只是筹备婚礼,倒也还好。 可关键是,她还要准备林氏采摘园项目的策划方案。 这件事还瞒着时斩安呢,一旦被他知道,她又要忙婚礼又要忙工作。肯定会顾忌她的身体,要求她放弃一样。 婚礼么,看来是不可能是放弃了,那就只能放下这个项目。 但是,她是准备用这个项目钓出制药厂的秘密的。 关于这个项目的事,她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只缩在时斩安怀里,懒洋洋地道:“算了。睡觉吧。” 大不了,她最近几天累一点好了。 反正她现在身体状况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 …… 此刻,南宫傲别墅内。 自从进了拘留所,再出来后,南宫晨和他母亲南宫夫人抓住了他最大的把柄,停掉他在公司内的所有职务。 他每天在家里,叫来各路野模和外围开派对,整栋别墅里乌烟瘴气。 正斜躺在沙发上,叫一个嫩模给他按摩太阳穴,管家进来汇报说:“二少爷,乔小姐来了。” “乔小姐?”醉醺醺的南宫傲眸子骤然一亮,“安妮来了?” 管家停了一下,才低低地说:“呃,是乔染小姐。” 南宫傲抬起来的身子,立刻又懒洋洋倒了下去,一挥手不耐烦地道:“她来干什么?让她滚出去。” 话音刚落,门口已经传来娇柔的一声:“傲,你怎么喝成这样了?你别这样颓废,我们的转机来了!” 第293章 你是不是想我死! 和乔烟签了那份合约后,乔染回到家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制药厂的项目,是南宫傲一手把持的。重要文件虽然都是她签的,但她并不敢擅自做主,生怕南宫傲会怪她先斩后奏。 犹豫了整整半天,快到后半夜时,她才鼓起勇气亲自找到南宫傲的别墅来。 进门后,一片莺歌燕语让她瞬间怒血沸腾。可在他的家里。她不敢发作。越过保安直接闯了进来,见到他的面,她也只是温言软语地劝慰了一句。 “你怎么进来的?谁叫你进来的?”南宫傲手上捏着个高脚杯。里面红酒摇曳,见到她后直接就泼了过来。 他身后几个嫩模鄙夷地看着乔染,捂嘴咯咯偷笑起来。 乔染裙角上染了几滴酒液,有些狼狈。她躲到门外,南宫傲却连被子也掷了出来,醉醺醺地低吼:“我要你有什么用?让你做的事可有一件做到了?给我滚出去!看到你就恶心!” 说完。南宫傲摇摇晃晃地起身,想回楼上去。 “傲!你先别走,听我说!”乔染躲过了酒杯,不顾旁人的嘲笑和他的愤怒,大步追上去,搂住了他的后腰。 “松手。”南宫傲冷冷地道。 乔染哭着把他抱得更紧,生怕被他甩开就再无机会,所以语速很快地说:“傲,我们真的有转机了!我和乔烟签了一个合约,跟她赌一个项目。如果我做成了,赢了她,那我就可以在乔氏东山再起了!到时候,咱们就有底气了,你也可以拿乔氏当资本,和南宫家族的人谈条件了。” 迫不及待地说完后,乔染见南宫傲没再推开她,心头涌起一丝希望。 她放柔了声音,轻轻地说:“傲。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南宫傲的手覆盖在她手背上,抓着她手腕将她拉开。 “傲……” “跟我上来说。” 南宫傲率先上了楼梯,乔染愣了一下,才咧嘴笑出来,快步追了过去。 到南宫傲的房间,门一关,她立刻搂住他的脖子,热切地亲了上去。 南宫傲不回应也不拒绝。任由她热吻一阵,才淡淡地问:“你说的转机是什么?” 她把以制药厂作为筹码,和乔烟签赌注合约的事说了。 “傲,如果我赢了,我们就可以……啊!” 话没说完,一个耳光重重地甩在脸上。乔染踉跄好几步,扶着墙壁才没摔倒在地。她捂住被打的半边脸,发现唇角已经裂开出了血。 “傲,你……” “你是不是傻?嗯?!你是不是想我死?!” 乔染刚想站稳。南宫傲面色狰狞地冲过来,恶狠狠揪住她的衣领,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悬空提起来。 她喘不过气,憋的脸色发胀,双腿快速踢弹着。 南宫傲把她摁在墙上,咬牙切齿地道:“你明知道制药厂是我的根基。你拿去和安妮赌?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嗯?贱人!” “我……咳咳,我没有!那个药厂生产走私药我知道,但是、但是这也不是大不了的罪。真的输给了乔烟,被她发现药厂的秘密,大不了我们出钱,这种经济走私案件,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的。” 南宫傲一松手,乔染喘过气,马上迫不及待地解释起来。 当初建厂时。南宫傲就告诉过她,这个药厂会生产一些专门运往国外的药物,是未经国家允许的。 乔染觉得无商不奸。走私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答应下来。 可是此刻,她观察着南宫傲的神色。他双目阴鸷又慌张,额头上浮起一层冷汗,显然对此非常紧张。 她眯了眯眼,骤然明白过来,这药厂不仅生产走私药这么简单!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她连被打肿的脸也顾不上了,抓住南宫傲衣袖就问:“你告诉我,药厂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你快说!” 她直愣愣的眼神,让南宫傲冷冷地笑了起来,在她耳边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乔染脸色一分分变得惨白,最后一拳捶打在他胸口,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你、你这是要害死我!药厂的法人是我。各种项目签字的也是我!南宫傲,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往死里利用我?你拿我当什么?” “呵,一条人人都能上的母狗,你说我拿你当什么!”南宫傲冷冷地睨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挥手将她甩在地上。低低地笑起来,“你不说我倒忘了,这药厂和我没什么关系,一切文件都是你签的。每次进口原料出口成品,也都是你经手的,哈哈。” 乔染闷哼一声,委顿在地上起不来。 南宫傲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手提了下裤脚,好整以暇地道:“药厂的秘密真被安妮发现了,我最多断掉财路。可你就不同了,你身为药厂的法人,可是要送命的。所以,聪明的话,就尽全力给我赢下这次赌注。” 说完,他不屑地冷哼一声,站起来对外吩咐:“来人。” 几个保镖循声进来,他向地上的乔染一指,“把她拖出去。” “是。” …… 三日后。 乔烟总算选好了请柬,也定下了酒店和婚宴的菜品。 定制的礼服还没好,要等两天才能去试穿。趁这两天的间歇,她把度蜜月的各项事宜交给助手去办,自己则偷偷挤出时间来,全心去写林氏要求的策划方案。 这天下午,时斩安去开会,她独自在他的大办公室里忙碌,突然来了电话。 她眼睛定在电脑屏幕上,看也没看就放到耳边接起来:“喂?” “烟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公司叫时睿?”阮萌萌调侃兼抱怨的声音传来,她笑着说,“是不是最近和时总好事将近,太幸福了,把公司都忘了。” 最近事情太多,她的确忽略了时睿公司。 疲惫地仰靠在椅子上,她无奈地笑说:“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怎么突然打给我,是时睿有什么事吗?” 阮萌萌这才正经地汇报道:“是这样的,外省的林氏要来本地开大面积的采摘种植园,现在向全市的公司征集策划方案。我想,咱们时睿是不是也参加一下?” 乔烟不能光明正大经营时睿,现在阮萌萌和苏子安是总负责人。 听闻有这么好的项目,阮萌萌当然不想放过。 乔烟看了下屏幕上写了一半的策划方案,突然想起,当初乔氏和时睿也有过轰动本市商界的公开竞争,挑战书现在还挂在双方公司的官方微博上。 也许……可以再来一次挑战? 第294章 不要吵到妈妈 “萌萌,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你马上叫人准备标书,时睿也要竞标。” 乔烟下命令的时候,手指屈起,一下下敲打着桌面。 这是时斩安会有的小动作,不知不觉,他们越来越像了。 阮萌萌立刻说:“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向烟姐请示过,就发给林氏的邮箱了!” 乔烟笑了,“好样的,还是你懂我。” “那是当然!” 挂断电话后,乔烟眯了眯眼。打开手机微博。 时睿的官方微博,她和阮萌萌还有公关部门都有密码。这还是第一次她亲自登录,立刻发布了一条消息:新的机遇和挑战已经来临,我亲爱的对手。你准备好了吗? 最后,她艾特了乔氏官微。 乔氏方面立刻收到了消息,公关部门的人立刻打给乔烟:“乔总,时睿再次向我们挑战了,估计他们也要抢林氏的项目。” 乔烟刚退出微博,忍笑说:“知道了。”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她被尚淳和神秘组织的事弄得焦头烂额,加上怀孕后精力大减,对时睿疏于管理。所以几个月来,时睿基本没什么提升。 现在借着乔氏的热度,让时睿先在话题度上上升一个档次,对将来总是有好处的。 “那,乔总您看,该怎么应对呢?” 乔烟扬了下眉梢,思索着说道:“在宣传和公关这一块,你们小乔总一向比我在行,该如何应对,去问她的意见吧。” “是。” 乔氏的高管挂断,转而去请示乔染。 看完那个微博,乔染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问:“真是大乔总让我负责这个的?” 现在乔烟紧紧把持着乔氏各个部门,怎么会突然放权,让她来主管这次公关行为? “是,是大乔总说的。” 如今乔染在乔氏身份尴尬,说是总裁之一吧,大权旁落;说是普通高管吧,又是乔家的人,而且尚挂着总裁的职位。 所以,各个部门的高管们面对她,都有些不自在,话能少则少,免得说多错多。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看公关经理那个惜字如金的样子,乔染暗暗生气。可她也知道不能再得罪人,所以还是很客气。 等她一离开,乔染立刻打给乔烟。 “喂?”乔烟早料到她会打来,好整以暇地接起来,声音慵懒随意。 “乔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在算计什么?为什么让我应对时睿的挑战?” 乔染要赢下这个赌注,要讨好南宫傲,现在又加进一个搅局的时睿。她烦躁得很,直接开门见山地质问。 乔烟鄙夷地勾了下嘴角,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一个明人不说暗话,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坦荡的人了。” “我不想和你废话!今天你不说明白,这个事我不会做的。” 每次算计乔烟,反而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乔染吸取了教训,现在格外的谨慎。 惊弓之鸟一样的乔染,让乔烟缓缓地笑出了声:“你就这么怕我?乔染,以前你没脑子,现在呢,脑细胞又太多了。” 她嘲讽的口吻,让乔染更加气急败坏,“乔烟!” 哼笑两声后,乔烟才不紧不慢地道:“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没时间应付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反正煽动媒体,利用舆论这种下三滥的事你最擅长了,不如交给你做咯。” “你!” 乔染气的咬牙切齿,乔烟继续道:“不管怎么样,相对于时睿,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管这次你赢还是我赢。总之,要比让时睿赢的强。所以,该怎么对付时睿,就仰仗你多费心了。” 说完,乔烟打了个哈欠,拖着长音懒洋洋地道:“怀孕了就是容易困,再不休息斩安又要怪我不会照顾自己。你忙,我先挂了。” “嘟嘟嘟”的断线音传入乔染耳中,格外的刺心。 她恨极了乔烟,可这次她说的有道理,而且自己也无法拒绝,只得没好气地坐下来。开始苦思打压时睿的计策。 乔烟把这个任务交给她,就是知道,她在炒作方面很有一手。 到时候,乔氏和时睿的商业大战。肯定会闹的沸沸扬扬。不论谁输谁赢,双方的知名度都会提高许多。 可即便如此,乔烟的任务还是很重。 林氏要的策划案,乔氏那一份。她要亲力亲为,时睿那一份她放手交给苏子安去做,可多少也要把关。 这件事是瞒着时斩安的,她也不敢加班,只能在有限的工作时间里全神贯注,尽量地提高效率。 下班后,又要忙婚礼的事,所以一回到家,她几乎是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 “爸爸妈妈,你们看这个捧花……” “嘘。”思思拿着一束洁白的玫瑰花,颠颠地跑进卧室,想问他们是不是好看。 刚推开门,就看到妈妈趴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而爸爸微笑着坐在妈妈身边,大手帮她拂开脸颊上的几根碎发。一转眼看到她,竖起一根手指。让她禁声。 小丫头眼珠机灵地一转,小胖手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用力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吵。 孩子萌萌的样子,让时斩安略勾了下嘴角,缓缓站起身后,又弯腰替乔烟掖了掖被角,这才脚步轻轻地带着思思离开房间。 “以后妈妈休息的时候。不要进去吵她,记住了?” 他平时很宠思思,可认真起来,透出一股无法抑制的威慑力。 思思眨巴着大眼睛,有些怯怯的,连忙点了点头。 看女儿害怕,时斩安又放柔了声调,轻轻揉了下思思的小脑袋,笑着说:“爸爸不怕吵,你有事可以找爸爸。”看了眼她手里的捧花,低声问,“刚刚要找爸爸妈妈干什么?” 思思这才把捧花举到他面前,煞有介事地说:“这是我自己选的!你看好看吗?” 时斩安坐在沙发上,思思立在他双腿之间,小胳膊一抬,白色玫瑰花扫过他冷峻的面孔。 他顺势低头,在花蕊中嗅了一下,勾唇一笑,点头说:“好看。” “那你们结婚的时候,就用这个好不好?” “当然好。” 父女两人有说有笑,时斩安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看是刘嘉伟来电,他马上接通:“喂?” 刘嘉伟却少有的支支吾吾起来,压低了声音道:“哦,时总,乔小姐她……不在您跟前吧?” 时斩安蹙了蹙眉梢,脸色也有些沉,“不在。”又问,“为什么这样问?” 第295章 时总的教育理念 刘嘉伟向他汇报了两句,思思在一旁,虽然没听到他们说的什么,但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气压的变低。 小姑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怜巴巴地双手抱住那束花,低着头悄悄溜走了。 看到宝贝女儿吓跑,时斩安目光望着她小小的背影看了两眼,却没追上去,只对着话筒淡淡地道:“我知道了。”顿了一下,再开口就有些质问的味道,“这种事为什么还打过来?不知道发邮件?” 需要避开乔烟的事,他非要打电话! 万一被乔烟接到怎么办?又或者。打电话的时候被她听到怎么办? “这……”时斩安不悦的时候,解释往往会被认为是狡辩。刘嘉伟终于没敢多说,乖乖认错道,“抱歉时总。下次我会注意。” “还有下次?”他声调沉沉。 他平时虽然冷峻严肃,但对刘嘉伟这样得力的下属,基本是当半个朋友对待的,极少对他发脾气。 可一旦涉及乔烟,他就顾不上了。 刘嘉伟忙说:“不会有下次了,时总放心。” 时斩安从鼻孔里“嗯”出一声,不耐烦地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来,才看到绿色的指示灯不停地闪烁。他皱眉又划亮屏幕。才发现有几条未读信息,还有两封未读邮件。 里面内容,正是刘嘉伟刚刚在电话里汇报的,他没及时看到。 蹙眉想了下,是刚才乔烟在睡觉,他怕打扰她,所以手机设成了静音模式。自己又看她睡颜看得入迷,所以来了信息和邮件,屏幕亮起来他也没注意。 略挑了下眉峰,他知道自己冤枉了刘嘉伟。 想了想,修长手指点开通讯录,又给他打了过去。 “时总?”刘嘉伟立刻接了,声音战战兢兢。 “你的信息和邮件看到了。”时斩安声调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刘嘉伟不知如何回应,也闹不清他打来的目的,只喃喃地问:“时总还有什么吩咐?” 时斩安顿了一下,不太自然地道:“也没什么,就通知你一声,从下个月开始,加百分之五十的月薪。” 刘嘉伟年薪有几百万,每个月加百分之五十不是小数目。 他一喜,正要说两句感激的话,电话已经挂断了。 “时……” 刘嘉伟疑惑地看了下暗下来的手机屏,愣了片刻。恍然明白过来。 时总是看到信息和邮件后,发现自己冤枉了他,所以特意告诉他大幅度加薪,是变相地在补偿他。 想清楚这个,刘嘉伟忍不住笑了。 时总高冷淡漠,看起来不近人情,可相处久了就知道,他为人恩怨分明,也很重感情,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 就像……他对乔小姐。 联想到时斩安和乔烟的事,刘嘉伟又暗暗叹了口气。 但愿这一次,不要又发展成什么矛盾和误会才好。 翌日清晨。 “唔……痒!斩安别闹!” 乔烟睡梦中。恍惚感觉有人抚摸她的脸颊,下意识伸手抓住,却传来一声尖叫:“啊!疼!” 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睁眼一看,是思思委委屈屈立在她床头,红着双眼,一只小手被她攥着,还在挣扎不停。 连忙松了力道,乔烟把小丫头胖胖的小手吹了两下,担心地问:“还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怎么了?”时斩安听到声音,穿一件浴袍,也脚步匆匆从浴室走了出来。 思思还在抽抽搭搭。不满地道:“妈妈把我抓疼了!” 时斩安忙搂过思思仔细地查看,见只有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红痕,骨头和筋脉都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疑问地看向乔烟。 乔烟担忧的眼神就没从思思手上移开过,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才讪讪地解释:“我感觉有人碰我的脸,以为是你呢。就一把抓住想推开。没想到……” 思思疼得并不严重,只是被宠惯了,有些娇气而已。 时斩安看出来了,放松地哼笑一声,狭长深眸盯着床上内疚不已的小女人,轻哼道:“以为是我,就用这么大的力气?可见你平时都是怎么对我的。” 乔烟:“……” 更不好意思了。 思思也嘟着小嘴,不满地哼道:“哼!妈妈力气大!妈妈弄疼我了!” “对不起,妈妈……” 乔烟正想哄两句,时斩安淡淡地瞥了女儿一眼,声音有些沉:“思思。” 小家伙下意识抖了下肩膀。 “真有那么疼?”他定定地看着女儿,不见凶相。可他本来就是不怒自威的人,只要不刻意作出温柔的样子,就会让人紧张不已。 思思小声吞咽了两下,长睫毛也飞快地忽闪着。但还是壮着胆子说:“……疼!” “是么?那我们叫医生来,如果检查后你的确受伤了,那爸爸给你道歉;如果你没受伤,就一个月不许吃冰淇淋。” 时斩安不是商量的口吻。是命令。 小孩子对受伤没什么概念,以为医生能检查出一切,当即心虚地把刚被乔烟抓过的手藏到了背后。 “要不要叫医生来?”时斩安略略扬眉,有些逼迫的意思。 思思从没见他这样过,吓得撇着小嘴,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来来来,到妈妈这里来,不怕啊……”乔烟心疼,忙坐起来伸开手臂,想把孩子搂进怀里来。 时斩安手臂一横,拦住委委屈屈的小姑娘,执拗地又问一遍:“告诉我,疼不疼?” 思思抖了两下,终于流着眼泪摇了摇头。 “既然不疼,刚才一直哭,又怪妈妈。害她担心,是不是要道歉?” 时斩安淡淡地道。 思思撇着小嘴不乐意,乔烟也忙道:“你这是干什么?突然和孩子这么当真?” 时斩安不为所动,深黑的眸子依然盯着思思。 小家伙抹了两下眼泪,终于可怜巴巴地说:“妈妈,对不起。” 抱过委屈的小姑娘,乔烟哄了好一阵,等她不哭了。才让她离开主卧。 孩子一走,她忍不住埋怨:“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很宠思思的吗?” “宠归宠,但是不能惯着。”见乔烟要下床,时斩安弯腰,拿起拖鞋放到她落足的位置。做这样的事,也依然显得赏心悦目,他边忙她套上拖鞋,边沉沉地说,“明明不疼了,还要装疼来邀宠,纵容下去会长歪的。” 乔烟虽然心疼孩子,但觉得有道理,也就只能点了点头。 替她穿好鞋后,两人正准备出去吃早餐,门被大力地敲响了。 第296章 又是神秘组织的人? 他们住的是高档小区,有陌生人来访,保安会先行通知。如果是他们相熟的人,也不会这样唐突地砸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时斩安和乔烟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佣人已经过去,刚将门打开,一个满头鲜血的男人就扑倒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哎呦!” 佣人吓得后退了半步,乔烟也向后躲了躲。 “别怕。”时斩安略蹙了下眉梢,拍拍乔烟的手背,示意她站在原地别动。自己走到那人跟前,居高临下地问,“什么人?”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突发情况,时斩安永远是不动声色。 “我……我……咳咳!”来人咳出两口鲜血。艰难地喘息着,要说的话闷在胸腔里。 乔烟怀孕后,越发容易心软,向佣人要了一杯水,扶着后腰走过去,却被时斩安抓住手腕,“你干什么?” “这人看起来伤的很重,先叫人扶他起来?”她晶亮的眸子担忧地盯着地上的血人。满脸都是不忍。 时斩安薄唇抿了抿,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顿了片刻,才沉沉地道:“来人,先给他急救。” “是!” 时斩安当初为了和乔烟在一起,买下她对面的公寓,就是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而乔烟原来的小公寓,目前是几个保镖在住,方便随时保护他们。 他一吩咐,佣人马上去对面叫来保镖。 这些人都是真刀实枪训练过的,对一些皮外伤不陌生,很快把地上的血人扶起来,清理干净后,简单包扎了伤口。 “谢、谢谢。” 看他清理好了,乔烟把那杯水递了过去。还没送到那人手上,就被时斩安接过,亲自端到了那人面前。 他抬头望了时斩安一眼,深邃而冷冽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浑身不怒自威的气场更是摄人。他抖了一下,才接过水杯,哆哆嗦嗦地道谢。 “少废话。”时斩安有几分不耐烦,蹙着眉头,沉沉地问,“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跑来这里?” 乔烟也好奇地看向他。 “我、我……”他喝下两口水,还是无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咬了咬牙,将衣襟用力一扯,露出胸口一个“s”形的纹身。 然后,他粗喘了几声,头一歪倒在沙发上。 吐着信子的毒蛇,身体缠绕成的花体英文字母…… 正是消失多日的,神秘组织的标志! 乔烟瞬间瞪大双眼,下意识转头看向时斩安。 他好像并无诧异,只是面色多了两分凝重,叫保镖检查过。得知这人只是晕过去了,他低沉的嗓音吩咐:“叫宁宇阳过来,先给他治伤再说。” “是。” 一个保镖忙去打电话,其余几人将这个不速之客抬到一间客房里。 佣人忙出来,仔细地清理染上血污的客厅。 “斩安,神秘组织的事,不是早随着尚淳的离开结束了吗?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这世上极少有事能破坏时斩安的波澜不惊,而那个神秘组织,是其中之一。 之前几次,但凡出现和这个组织相关的事,时斩安双眸中的诧异,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乔烟。 毕竟,这个组织太过诡异。 而这一次,组织里的人贸然造访,而且还是重伤后求助的样子,时斩安见到那个图腾后,居然没半点惊讶。 这让乔烟不由怀疑。 那句话,正是她的试探。 “等这人醒来,一切自有分晓。”时斩安淡淡应了一句。低头蹙眉睨着她,温柔而担心的口吻,“还没吃早饭呢,先吃饭。” 瞥一眼还未收拾停当的餐厅,他低低吩咐佣人:“把早餐送到卧室来。” “呃,是。” 出了这种意外,还有心情吃早餐,真不愧是时总。 乔烟被他搂着后腰回到卧室,只等了几秒钟,时斩安就抬手看腕表,不满地道:“早餐这样慢!你坐一下,我去厨房看看。” “你急什么。这才多久……” 乔烟的话没说完,时斩安已经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坐好,然后修长身形从床上立起,施施然出门去了。 自从怀孕后。时斩安对她的饮食作息格外关心,不许熬夜,不许不吃早餐,她已经快要习惯了。 可是。也不至于几分钟都等不了,要亲自去厨房催早餐。 这实在不像时斩安的作风。 正狐疑,电话响了。 一看是阮萌萌,乔烟立刻接起来,只“喂”了一声,就听她唉声叹气地说:“烟姐,林氏直接驳回了时睿的投标,我们没机会了!” 闻言,乔烟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时睿虽然成立不久,可是有睿思这块金字招牌,平时不少项目找上门,都因为忙被她推掉了。林氏规模虽然大,也不至于眼光高到这个程度。 眯了眯眸子后,乔烟沉沉地说:“我知道了。” “那怎么……” 阮萌萌一个“办”字还没出口,她已经挂断了,然后不等手机黑屏。又马上打给了乔氏的秘书。 “哎呀,乔总,正想找您呢!”一接通,秘书也是和阮萌萌一样的焦急口吻,遗憾又疑惑地说,“本来是林氏找上咱们的,前期工作都开始了,可对方突然告知。不会和咱们合作了!临时毁约,这算什么事!” 时睿和乔氏都拒绝了,乔烟面色渐渐冷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冷笑。 结束通话后,她放下手机,脚步沉沉向外走。手握住门把手,可是转不动,她脸上冷笑不由更深。 若无其事坐回床上,片刻后,时斩安亲自端了一个餐盘过来,放好后,先递给她一杯牛奶,“先喝了这个,热的,暖胃。” “嗯。”她双手接过来捧着,嫌烫,又撒娇似的说,“我想喝点甜的,你去帮我拿一些方糖过来好不好?” 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时斩安,这样的小事,却居然犹豫了。 “怎么?不能加糖?”她挑着眉梢问,“还是你嫌我麻烦了?” “哪里的话!”时斩安嗔怪一声,终于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卧室里,有她养的一只小仓鼠,正在转轮里闹个不停。她眯了眯眼,起身将牛奶倒入仓鼠的饮水中。 小仓鼠立刻凑过去,开心地喝了起来。 “小烟,你的糖……” 时斩安拿着方糖盒子进门时,仓鼠喝完了牛奶,已经软软地趴在笼子里,四仰八叉地昏睡过去。 乔烟盯着仓鼠看了一会儿,缓缓转过身,微笑地问:“斩安,仓鼠喝了牛奶马上睡着了。这是怎么回事?不解释一下吗?” 第297章 你给我下药? 时斩安面不改色,将糖盒子放在桌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逐步朝乔烟走近,她也不躲开,而是扬起纤细的脖子,抬高下巴,冷冷地道:“说是去厨房给我拿早餐,其实是去下药?” “下药”两个字,被她说的几分尖锐,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时斩安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握她的,被她猛地躲开了。 “小烟。”他不悦地开口。唇线抿的笔直,强行把那只小手揉在掌心里。 乔烟冷着脸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最后被他一把抱进怀里。低低地道:“别乱动了,伤着孩子怎么办?” 他的欺骗和隐瞒,让乔烟心里烧起一把火,不甘心地扭动几次,见他不放,也怕真的伤着孩子,终于安静下来。 咬了咬牙,她气的喘息不停。沉沉地道:“呵,现在怕我伤着孩子?给我下药的时候不怕?!时斩安,你到底有什么事见不得人,不能让我知道?” 从突然的求婚开始,乔烟就觉得不对了。 加上今天的事,她仔细梳理后,把一切都串到了一起。 林氏要和乔氏合作,对于乔烟,这算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却阻止。而后她瞒着他去了乔氏,决定接下这个项目,一回来,他就唐突地向她求婚。 以他的往日积威,哪个员工敢贸贸然冲上顶楼,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起哄? 当时只觉得奇怪,现在乔烟明白过来,根本就是他计划好的!他知道她不忍心在万宇员工面前落他的面子,所以故意叫他们上来围观,就是为了逼她答应婚事! 婚期这样紧,她到时忙于准备,就再无心力去忙项目,去接触林氏。 可他低估了她的精力和事业心,这些天,她在应付婚礼的同时。仍然没放下项目。所以索性,他就让林氏拒绝了时睿和乔氏。 釜底抽薪。 当她把所想的一切告诉时斩安,见他寒着一张脸,没半个否认的字,她忍不住呵呵冷笑起来:“不说话?那看来是默认了。你不惜拿我们的婚事来算计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时斩安下颌紧绷着,威压的眼神,让人压力倍增。 饶是乔烟,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可怒气实在太盛,她迟疑片刻,鼓起勇气再次开口:“还有这杯下了药的牛奶,为什么给我喝这个?让我睡着。是不想我看到那个受伤的人醒来对不对?神秘组织和林氏有关,所以你不想我接触林氏,是不是?” 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女人质问的目光,让时斩安有些疲惫。 终于松开了她,他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床边,矮身坐下去,嘶哑地道:“牛奶里的安眠药是最新的研究成果,没有任何副作用,不会伤到你,也不会伤到孩子。” 乔烟哑然。 没想到他终于开口,只解释了这个。 “我问的是……” “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时斩安颇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冷冷瞥来一眼,却低头拿出手机放到唇边,“喂?嘉伟,过来一趟。” 很快他又挂断,冷笑了一声,淡淡地道:“解释的人马上就到。” 说完,他颀长身形立起,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 “砰”的一声。他摔门的力道,足见他的怒气。 乔烟坐在床上,愣了片刻后,也摇头哼笑了两声。 明明是他骗她,理不直还这样气壮! 十几分钟后。 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乔烟也冷静了不少,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沉着脸走了出去。 立在门口的果然是刘嘉伟,正恭敬地略弯着腰,低低地喊:“太太。” 自从她和时斩安确定婚期后,时斩安就命令刘嘉伟改口了。之前她没反对过,现在冷冷地呛声道:“还没结婚。当不起这声‘太太’。” 刘嘉伟讪讪地闭了口。 乔烟从他身侧挤过去,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悦地问:“你们时总呢?” “在书房。”刘嘉伟立在她面前,面上带着几许讨好的微笑。“太……呃,乔小姐有什么只管问。” 一提这个,乔烟怒火再次冒了出来,正要说点什么。书房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她循声一回头,见时斩安寒着面孔走出来,浑身裹挟一股沉沉怒气,好像山雨欲来风满楼似的。 “时总……” 刘嘉伟忙叫他一声,他看也没向这边看一眼,径自往厨房去了。 刘嘉伟:“……”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继续强笑着面对乔烟,“乔小姐,您……” “从头开始说。林氏和神秘组织是不是有关系?你们时总都知道什么,为什么千方百计阻止我和林氏接触?又为什么怕我等到那个受伤的人醒来?” 乔烟正襟危坐,双眸紧紧盯着刘嘉伟,令他如芒刺在背。 这位未过门的太太,真是和时总越来越像了。 “呃,乔小姐,是这样的……” 理了一下思绪,刘嘉伟刚开了个头。一道阴影就覆了过来。 他忙抬眼,见时斩安寒气沉沉地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更是光芒如冰。只不过和他这副冷冰冰样子极其不和谐的是……他手里端着一个正冒热气的餐盘,里面是牛奶、燕麦面包、火腿和煎蛋。 “咚”的一声,他弯腰,把餐盘用力放到了乔烟面前。 乔烟:“……” 翻着白眼瞥了他一下,他口气低而冷。咬牙切齿地道:“看什么看?敢剩一点,别怪我收拾你。” 乔烟有些无语,他冷笑了一声,又嘲讽地道:“放心,这次牛奶里没有下药。” 她真没怀疑这个,只是被他的行为弄得有些发愣。 看她还不动手,时斩安脸色更冷,突然端起牛奶杯子,仰头灌下一大口。吞咽的时候,喉结滚动,有些粗鲁的动作,被他做来,却莫名性/感。 喝完了,他将剩下的牛奶重重撂在乔烟面前,脚步沉沉地离开,回到书房后重重的一声,用力摔上了门。 “咚”的一声,震的乔烟浑身抖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没在牛奶中下药。 看着眼前可口的早餐,乔烟忍不住摇头笑了。 别扭的男人,因为她的质问,一直冷脸到现在。一身怒气看起来可怕,却仍然惦记她还没吃早餐。 又凶又幼稚。 不过,也有点可爱。 感觉自己神游的太远,乔烟喝下一口牛奶,回神道:“哦,刘特助,你继续说。” 第298章 时总上当了 刘嘉伟夹在两人中间,尴尬地笑了下,才再次开口。 尚淳离开后,乔烟以为一切结束,可时斩安却从没放弃对神秘组织的追查。 当初,神秘组织为了对付他,曾经让万宇的不少合作商和万宇解约,从而给时斩安施压。这是一个突破口,时斩安派人调查那些无故解约的企业,最终,总算从隔壁省份的林氏找到了一些端倪。 林氏和神秘组织有关,又很突然地来到本市投资。还点名要和乔氏合作,这明显是冲着乔烟来的。 而尚淳离开时,明确表示,不会再来打扰乔烟的生活。所以。时斩安断定,这次来的人,极有可能是组织中要害乔烟的那一部分。 他不想乔烟和他们有所来往,又不想告诉她真相,免得她担心,这才想尽办法阻止和她与林氏合作。 至于今天那个前来求助的伤者,他既然是神秘组织的人,多半会泄露他苦心隐瞒的真相。他为了隐瞒。才决定让乔烟先“睡一觉”。 “太……呃,乔小姐……”刘嘉伟解释完,想劝两句,发觉称呼不对,忙又改口。 乔烟柔和地笑了下,缓缓地道:“叫‘太太’好了,不用这么小心。” 刘嘉伟张了张口,顿时明白,太太这是已经原谅了时总。他不必再废话,因此恭敬地告辞离开了。 乔烟坐在沙发上,将时斩安端来的早餐一口一口认真地吃完,吩咐佣人收拾好,才起身向书房走去。 打开门,男人坐在桌前,正全神贯注看着面前一本摊开的文件。 他认真工作时的侧脸,冷峻而严肃,时不时伸手扯一下领带,略显不耐烦的动作,给他平添了两分不羁。 贪婪地看了他几秒,乔烟才轻轻地开口:“斩安。” 男人握着钢笔的手指一顿,没抬头,冷淡地“嗯”一声,问:“嘉伟走了?” “嗯。”乔烟点点头,“他都和我解释过了。” “嗯。”时斩安惜字如金。双眸始终没有离开文件。 男人的淡漠,让乔烟嘟了下嘴巴,慢吞吞挪到他背后,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隔着衬衫,后背贴上一片温香软玉,时斩安身体僵硬了片刻,有些不自在地道:“不怕我下药害你了?” 看来还没消气。 抱着他摇晃两下,乔烟也不无怨气地道:“你别阴阳怪气!我刚才态度不好,算我不对。可是你以前答应过我,不再瞒我任何事了!虽然你完全是为了我好,可你还是食言了!” 时斩安“啪”的一声,把钢笔摔到了桌上。 乔烟心底暗暗抖了一下。知道他生气起来不好哄,索性把进攻当作最好的防御,加重了语气,怒冲冲地道:“你知道林氏的猫腻,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用,觉得说了我也帮不上你,反而拖累你?” 时斩安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这样想? “我……” 男人拧了下眉头,刚要反驳,乔烟猛地松开手,负气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声音里带了哭腔:“我那么努力地工作,想有自己的事业。能够配得上你。可你呢?你一直嫌弃我,觉得我没用……” 说着说着,眼圈真的红了。 “你……”时斩安抿了下唇,冷峻的脸上现出几分纠结,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放下身段哄她。最后还是起身来到她面前,用力把她的脸按到自己小腹处,无奈地道:“别哭了好不好?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你怀孕。特殊时期不能太担忧。” 这个,乔烟早就知道。 最最精明的时总,这么容易就上当,她把挤出来的眼泪蹭到他昂贵的真丝衬衫上,嘴角偷偷勾了一下。 “那,如果我没有怀孕,你会告诉我吗?”她瓮声瓮气地问。 时斩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道:“会。” 乔烟这才抬起头,刚哭过的眸子,泪光犹在,明亮而楚楚可怜。她仰头望着高大的男人,认真地道:“孕妇是会脆弱一点。但我扛得住。当初我一个人在国外,怀着睿睿和思思,那么多困难,不是也挺过来了吗?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提起睿睿和思思。时斩安面色一顿,居然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她极少听到他叹息,探究地问。 时斩安握住她一只手,轻轻坐到她旁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才低低地道:“我知道你厉害,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可正是因为知道,你怀睿睿和思思的时候吃了太多苦,这次怀孕,才想多照顾你一些。” “上次,我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这次……” 说着,时斩安大手微微发颤,温柔地覆在她日渐隆起的小腹上。 乔烟张了张口,眼眶有些潮热。 她没想到,时斩安居然一直在自责。 “你别这样想。”她动情地安抚他,“当初我们分开,一点也怪不得你。你做的已经很好很好了,真的。” “……” 两人在书房里挨在一起,静静地坐了良久。直到佣人来通报,说宁医生来了,他们才双双起身,一起出去。 宁宇阳带了仪器和几个医生护士来,时斩安向他简单说明情况后,很快带他来到客房,给那个受伤的人医治。 “这么严重的外伤,居然能拖这么久。”宁宇阳一边为他清理伤口。一边感慨说,“要不是经过严格训练,不会有这么好的体魄。” 神秘组织中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这并不奇怪。 可是…… 手术还在进行中,宁宇阳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了?”时斩安单手搂住乔烟的肩膀,一手捂在她眼睛上,不让她看到太血腥可怖的画面。 他淡淡地一问,宁宇阳拧着眉头,沉吟着说道:“这人……恐怕不仅是体魄好才能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撑这么久,从他的脏内来看,他好像在长期服用某种兴奋剂。” “兴奋剂?”乔烟拂开时斩安的手,好奇地问。 “嗯。”宁宇阳认真观察着他体内脏器的活动,极其认真地道,“而且不是一般的兴奋剂,强度很大,极有可能是一种新型毒/品。” 闻言,时斩安神色凝重,而乔烟则诧异地捂住了嘴巴。 宁宇阳脸色突然变得严肃,沉沉吩咐手下的医生:“快,把他的血液采样,拿回去仔细化验,看他服用的兴奋剂到底是什么。” 第299章 亲自登门拜访 医生采血后,手术也很快进行完。 但因为那人受伤太重,又耽误了最好的治疗时机,短时间内恐怕无法醒来。时斩安派人将他送往医院,在宁宇阳那边接受系统治疗。 “人醒了吗?”翌日,乔烟已经耐不住,给宁宇阳打去电话。 宁宇阳正在那人病床前,观察仪表上的曲线,肩膀夹着手机说:“还没有。看情况,短时间内醒不了了。” “可是昨天他来家里,明明还能喝水,还能说‘谢谢’的。怎么……” 乔烟的疑惑还没说完。宁宇阳就解释道:“我说了,他服用过某种兴奋剂。药物使他有强于正常人的耐力,但那是一种透支。一旦他撑不住了,会更难醒来。” 闻言。乔烟失落地“哦”了一声。 和神秘组织周旋那么久,虽然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但乔烟可以确定,这组织与自己关系匪浅。他们的首领尚淳,甚至很关心她。 这次,组织内的人上门来求助,估计可以问出一些内情。 乔烟无比期待,可结果…… 宁宇阳知道她心急。正想安抚两句,一个小护士急匆匆跑进来,举着一张单子气喘吁吁地道:“院长,血样检测报告出来了!” 正是这个伤者的血液报告。 乔烟也听到了声音,抓着电话问:“报告怎么说?是不是真的有兴奋剂?” 可那边,却只有宁宇阳一声重似一声的呼吸声。 “宇阳?”她直觉感应到事态的严重,不安地催问了一声。 时斩安就在一旁,听到她口气不对,走过来淡淡地问:“怎么了?” 口气平平,可双眸中的关切无法掩饰。 见小女人紧皱着眉头,一时无话,他抽出她手里的电话:“喂?” 宁宇阳好像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沉沉地道:“斩安,你在家等我一下,我亲自过去和你说。” 他一个乐天派,这样凝重严肃的口吻,时斩安知道事情严重,面色也微微一沉,道:“好,我们等你。” 只二十分钟,宁宇阳就赶到。 一进门,他灌下一杯冷水,掏出化验单就拍在了桌上。把时斩安和乔烟叫到跟前,气喘不停地道:“看到没有?真的是新型,看看这成分……” 他说的严重,乔烟盯着复杂的化学结构,一脸的迷惑。 时斩安淡淡道:“我们不是学医的。” “呃,忘了忘了,我情绪太激动。”宁宇阳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详细介绍起这种新型的东西来。 这种东西直接刺激人的神经,不会带来剧烈的愉悦感,却会让人精力充沛,感觉自己状态很好。 如果一般人误服,根本无法察觉。 它成瘾也会慢一些。要三五个月时间。可一旦成瘾,发作的时候就会痛不欲生,而且精神恍惚,对给药的人唯命是从。 更可怕的是,这种东西,和某种常用的感冒药成分很相似。生产感冒药的厂家,设备稍微改动,就可以大量生产。 听完了这些,乔烟脸色“刷”一下子变白,突然抓住了时斩安的衣袖,急切地道:“斩安,我想起来了!” 时斩安和宁宇阳都神色凝重地看向她。 她吞咽了两下。才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林氏在本地投资的项目,是个采摘园。我看最初的宣传材料声称,因为他们种植的水果蔬菜是无毒无害的天然产品,所以人吃了以后,精力百倍,身体会越来越好。” 这样的广告词,听起来再普通不过。 可联系上宁宇阳刚发现的新型东西,就叫人不寒而栗。 乔烟抖了一下。才战战兢兢地继续:“我查过资料,他们的采摘园在别的地方已经有好几家了。那些客户在网络上发言,也都说吃了他们的有机蔬菜水果,效果明显,真的可以使人精力充沛,身体变好。” 说着,她抓紧了时斩安的衣袖,“你说,会不会是……” 时斩安脸色一变,先拿起手机,打给王部长,告知他发现新型东西的详细情况。 他条理清晰。短短数句话,就把神秘组织、林氏、新型东西、采摘园的事联系到一起,极有逻辑地汇报给王部长。 王部长对此十分重视,立即表态:“好。我叫人核实情况后,马上着手调查。” “我也会全力配合。”时斩安口吻很淡,但一诺千金的人,随便一句话就极有分量。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商人。这事没道理让他冒险。王部长正要拒绝,他已经猜到他接下来的话,抢先笑道:“这事有关我的太太,我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那好。”王部长笑了,“自己注意安全。” “我会的。” 挂断电话,乔烟担忧地道:“现在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王部长要怎么调查呢?搜查令都申请不下来的。” 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时斩安笑了,“警方系统比你想象中强大,放心,以王部长的身份,肯定有办法。” 那个受伤昏迷的人没有醒来,他们得不到更多的信息,只能等待。 乔烟每天都会给宁宇阳打个电话,问那个人的状况。得到的回复,也总是不如人意。 工作还要继续,她仍旧在时斩安的办公室,在他陪同下处理乔氏和时睿的日常工作。 至于之前商定好的婚期,本来就是无奈之下时斩安刻意安排的,既然一切说开,他自然不想再委屈她,所以马上取消。打算更孩子出生后,再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这天,乔烟刚给宁宇阳打完电话,得知那人还没醒来,失望地“哦”了一声,闷闷地将电话挂断了。 现在,不用忙婚礼的事,也不必暗暗准备林氏要的策划案,乔烟工作轻松的很。 她随手把桌上的文件推开,人趴上去,眨着双眼望向一旁的时斩安,闷闷地道:“他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当然知道,这种事他也无法回答,不过是发泄情绪罢了。 时斩安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微微笑着走过来,在她头顶揉了一把,挑眉道:“你对那个家伙,是不是关心的过分了,嗯?” 乔烟抬头,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吃醋了。 好气又好笑,她晃着脑袋甩掉压在头顶的手,无奈地道:“我只是想知道内情!你这人……”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刘嘉伟敲门进来。 两人齐齐回头,时斩安淡淡地道:“什么事?说。” 刘嘉伟低头回避他们亲密的画面,清了清嗓子,才汇报说:“时总,林氏的老板林荣河,亲自登门,说要拜访您。” 第300章 他醒了 林氏?! 乔烟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抓着时斩安的手问道:“林氏的人来找你干什么?他们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你还是别见了!” 林氏和新型东西牵扯到一起,而那种东西又不能短期内被察觉,这让乔烟觉得十分危险。 时斩安薄唇抿了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拍着乔烟的手背,淡淡地一笑,“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正愁没办法打入林氏,好好查一查他们的肮脏勾当,想不到,林荣河自己送上门来了。” 知道他无所不能。可乔烟还是担忧,“斩安……” “听话,先去里面的休息间躺一会儿,我会会林荣河。” 时斩安说完。不由分说揽住她的后腰,半抱着她到休息间里,将人摁坐在床上。 这休息室原来是他加班时用的,一应家私都是纯白,窄窄的单人床,布置简单。后来乔烟也来万宇和他一起办公,就叫人改装了休息室,现在地上是防滑毯。法式的带流苏的窗帘和沙发套,还有软软的双人大床。 乔烟怀孕后嗜睡,每天中午都会过来休息一会儿。 可现在,她在熟悉的大床上坐卧难安,听到外面有了动静,终于还是忍不住扶着后腰下来,凑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去。 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面容沉毅,气场不凡,被刘嘉伟开门请了进来。 时斩安翘腿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自然,对来人微微一笑,向一旁的沙发随意一指,“林总,请坐。” 林荣河年近五十,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来之前,他虽然早听说万宇的时斩安能力不俗,但是毕竟是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能有多大能耐? 可亲眼一见,觉得这年轻人浑身的气场,像是无形的东西一样,不知不觉就摄住人心,让人莫名有种臣服的感觉。 整理了一下衣摆。他强撑起商界前辈的姿态,施施然落座,接过刘嘉伟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撂在桌上。 “斩安呐。”他一开口,有些不客气地道,“我们虽然没打过多少交道,但我和令尊平辈,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他是觉得时斩安气场强大,怕压不住,所以刻意抬高自己的辈分。 时斩安淡淡一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随口道:“林总随意。” 林荣河清了清嗓子,这才一本正经地道:“林氏想来你们b市发展,开一个采摘园,地都买好了。这事,你知道吧?” “当然。”时斩安话极少,却有种四两拨千斤的感觉。 “既然知道那个采摘园是林氏的,为什么要阻止林氏和乔氏还有新兴的时睿公司合作?”林荣河颇有些质问的口吻。 林氏向全市公司招标,乔氏和时睿都第一时间送上了标书。但是时斩安为了阻止乔烟和他们接触,暗暗给林氏的高层施压,他们被迫拒绝了乔氏和时睿。 作为隔壁省的龙头企业,林氏在商界的地位不容小看。而现在,他们极有可能和神秘组织有密切来往。时斩安这样的罪林氏,让乔烟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透过门缝,她紧张地关注着时斩安的一举一动。 时斩安定定地看了林荣河几秒,突然淡淡地哼笑出声,眯了眯眸子,沉声道:“我为什么阻挠林氏在本地的发展,林总当真不知道?” 他把阻挠林氏和乔烟接触,说成阻挠林氏的发展。把他们知道林氏涉毒的事,不动声色盖了过去。 林荣河面上微微一松,果然好像松了一口气。 乔烟这才明白过来,林荣河今天过来,不仅是兴师问罪,还有试探口风的意思。 冷冷笑了一声后,林荣河站起来拍了拍时斩安的肩膀,故作大方地笑道:“斩安呐,上次和万宇的合作,林氏单方面解约,的确是不对。” 正因为那次解约,让时斩安盯上了林氏。后续多番调查后,才发现了林氏和神秘组织之间的来往。 时斩安不动声色,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荣河。 “那时候我在加拿大疗养,根本不知道这事。现在我回来了。该给万宇的赔偿,我一分都不会少。”林荣河信誓旦旦地道。 乔烟眯眼看着一切,知道林荣河是试探过后,以为时斩安对其涉毒的事一无所知。所以想继续和乔氏或者时睿合作。所以,先讨好时斩安,好让他不再阻挠。 “千万别答应他……千万别答应……” 想到林荣河被神秘组织收买,这样急切地想合作,多半是想拖乔烟下水。而时斩安既然知道一切,肯定就会帮她全都扛下来。 神秘组织中,人人都是杀人不眨眼,自杀的时候片刻犹豫都没有。时斩安和他们正面交锋,乔烟想想就潜心动魄,只能暗暗祈祷,时斩安快拒绝林荣河。 一秒两秒后,时斩安突然也长身立起。 乔烟悬着一颗心,见他和林荣河握了握手,言笑晏晏地道:“林总是长辈,何必这样说这样客气的话。既然当初是误会,现在说开了就是皆大欢喜。无所谓对不对的。至于赔偿,就更谈不到了。” 他一副奸商模样,林荣河更放了心,忙承诺说:“话不能这样说,该赔偿的必须赔偿,这也是为了我林氏的声誉。” 时斩安笑意更深些,“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推辞了。赔偿合同已经拟好。不如请林总现在就签一下?” 闻言,乔烟苦笑了一下。 原来时斩安早料到林荣河会来,也早准备好了,要和林氏好好交手,再把它背后的神秘组织给钓出来。 这下,林荣河越发相信,时斩安当初阻挠,只是因为被林氏单方面解除合作而不忿。见他早拟好合同,暗暗骂了句“小狐狸还挺精明”,但总归是达到了目的,有些开心地签下赔偿合同。 签完字,他微微笑问:“咱们的误会也解开了,那斩安你看,林氏在b市的项目……” “我当然全力支持。”时斩安叫刘嘉伟将合同收好,当即点头笑道,“乔氏和时睿在策划方面,能力都不俗。林总找他们合作,可谓慧眼识珠。提前祝林总的采摘园在本市一切顺利。” 达到目的后,林荣河优哉游哉地离开了。 乔烟也马上从休息间冲出来,不无担忧地道:“一旦卷进去,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毒贩的帮凶!斩安,这……” 她话还没说完,刘嘉伟送走了林荣河,又急匆匆回来,急切地汇报:“时总,那个重伤昏迷的家伙终于醒了!” 第301章 尚淳和我什么关系? “是吗?醒多久了,说什么了没有?”乔烟一直关注这件事,总算有了好消息,她迫不及待地问。 时斩安淡淡瞥了她一眼,无声地勾了下唇角。 记得她刚回国的那段日子,整个人看起来成熟沉稳,遇到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现在经历那样多事,她能力和见识都提高了不少,心性却越发像个还小孩子,好像很沉不住气,任何情绪都写在脸上。 是他把她宠成小孩子的。 一念及此,时斩安有些愉悦。 他极少在人前笑。刘嘉伟被他的笑容弄得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忙答:“是宁院长刚通知我的,他说请时总和太太过去谈。” 乔烟兴奋不已,“那好。马上去叫司机准备吧。” 刘嘉伟没动,而是询问地看向时斩安。 时斩安淡淡地道:“看我干什么?我自然听我太太的。” 刘嘉伟:“……” 又是一口狗粮。 得到命令,他马上安排和司机,二人迅速来到宁宇阳的医院。 病房内,床上的男人几天不见,消瘦的几乎皮包骨,眼窝深深地陷了进去,一身结实的肌肉也全看不见了。 “这……”看到那人虚弱的模样。乔烟询问地看向宁宇阳。 宁宇阳一身白大褂,严肃起来显得禁欲而清冷。他微微叹息一声,解释道:“这几天除了治疗外伤,还在进行戒毒。这种东西太厉害了,不知不觉中已经摧毁人的消化系统,一旦停止服用,就很难吸收营养,所以他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睛,无力地哼了两声。 乔烟蹙起眉梢,略弯腰凑近他,低柔地问:“你想说什么?慢慢说,不出声也可以,我能读懂唇语。” 大概因为尚淳的原因,乔烟对神秘组织内的人,莫名有些近亲感。尤其,这人又是主动跑到她家里来求助的。 刚说完,手臂被人攥住,轻轻一带,又被迫站直了。 “你……” 她一扭头,见时斩安正面无表情地立在她身侧,刚想问两句,瞬间反应过来,这男人又吃醋了。 真是够了! 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时斩安老神在在地道:“当心他把病气过给你。不为自己考虑,也为孩子想想。”顿了顿,又说,“读唇语也用不着离那么近。” 乔烟:“……” 宁宇阳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声,才说道:“你想说什么,快说吧。你现在精力不足,等会儿给你注射镇定剂,再好好睡一觉。” 因为毒瘾,他醒来后就无法再入眠,必须借助药物。 那人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表示听到了。然后干裂的双唇费力地一张一合,沙哑艰涩的声音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我、我是少爷的人。” 果然,他是尚淳的人。 乔烟忙点了点头,不忍地瞥他两眼,说:“你别费力说话了,接下来我来问你,你只需要告诉我是不是。” 他很轻地点了下头。 一旁,时斩安的目光里仿佛都带着酸味,凉凉地瞥向乔烟。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把他推到病床前,没好气地道:“那你来问他,这总行了吧?” “我哪里知道你要问什么。”他口气里也带着几分酸味儿。 “你别闹了!我想什么。还能有你不知道的?快帮我问。”乔烟推了他一把,好笑地催促道。 这是……在说他们心有灵犀么? 时斩安抬了下眉毛,不悦一扫而光,淡淡开口问:“你来家里找我们,是想告诉小烟,有人要害她,对吗?” 尚淳虽然身份神秘,但明显很保护乔烟。 这次。神秘组织和林氏勾结,又要拖乔氏下水,尚淳作为“少爷”,应该也知道一二。所以,他不会对乔烟袖手旁观。 果然,这人又点了下头。 时斩安见状,神色骤然凝重了两分。 乔烟一直在观察他,不由心头颤了一下,低低地问:“斩安,怎么了?” 时斩安没回答她,而是继续问:“现在,你们‘少爷’是不是也陷入了危机中?” 闻言。乔烟一愣。 在她想象中,尚淳能统领那样一个高深莫测的神秘组织,简直是个无所不能的人物。他、他能陷入什么危机? 可是诧异地看了时斩安一眼后,她也顿时转过弯来。 如果尚淳没遇到麻烦。肯定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她,说不定早把林氏解决掉了,而不是派一个人来,冒险闯入她家里来报信。 乔烟紧张地盯着那人。他眸中光芒暗淡了一瞬,慢慢地“嗯”了一声。 “你们组织内的人,是不是有不少也像你一样,被东西所害?”时斩安继续问。 事实上,他是不久前才察觉自己身体的异样。等检查出来,血液中有这种致命的成瘾物质,已经太迟了。 而组织内部,但凡少爷的人,也程度不一的出现了上瘾症状。 少爷仔细调查后得知,他被那些混蛋算计了! 然后,少爷马上下令,派人来b市调查,看乔烟有没有受害。结果发现,乔烟被时斩安保护的很好,暂时没有危险。不过,她在和林氏合作。正慢慢地落入圈套中。 所以,少爷派他通知乔烟,但在路上,他遭遇了车祸,强撑着来到乔烟的家,来不及说什么,就陷入了昏迷。 一直到今天…… 想起这些事,他脸色越发灰败。无力地眨了眨眼,表示“是的”。 时斩安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他们组织中要对付乔烟的人,是否和林氏勾结;还有林氏是否涉毒;组织中的大权,是否已经被坏人掌握。 结果,全都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样一来,组织中保护乔烟的力量已经被瓦解,而另一方虎视眈眈,肯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乔烟。 一念及此,时斩安眉头紧紧锁住,已经在暗暗思索保护乔烟的方法。 而乔烟只想着尚淳的困境,心里也是越来越凉。 尚淳和她接触不多,但是莫名的,她对他很有亲近感。无关男女之情,但每次看到他,就是会有种安全感和依赖感。 宁宇阳身为医生,关注点更在伤者的身体上,见他越来越疲惫,不由打断了时斩安:“让他休息吧,快撑不住了。” “嗯。”时斩安沉沉地一点头,拉住乔烟的手,打算带着她走。 走到门口时,乔烟终于还是没忍住,在镇定剂注入点滴瓶之前,她猛地回头,大声问:“你能告诉我,你们少爷,就是尚淳,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第302章 时总最怕的事 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目光茫然,很费力地摇了摇头,沙哑地道:“少、少爷从来没说过,但是……但是我们见过,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您从小到大的照片。上次、上次组织内和少爷关系不睦的人,要对您动手,少爷吩咐我们,誓死、誓死保护您。” 他有气无力,很多字都发不出声音,只有一个口型。 乔烟紧紧盯着他苍白的双唇。一边听一边猜,才明白了全部意思。 “让他好好休息吧,”对他生出几分怜悯,乔烟皱眉和宁宇阳说了一句。终于和时斩安一起离开了。 路上。 两人在车上,各自静默。 乔烟皱着眉头,回想和尚淳几次短暂的交集,再加上那人的几句话,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忍不住喃喃开口:“你说……尚淳到底是我什么人?” 话说完,下意识向时斩安看去,这一看才发现。男人面色阴郁,正有些幽怨地斜眼睨着她。察觉她看过来,又立刻整理了下衣领,一副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模样。 无辜地眨了眨眼,乔烟试探着安抚道:“虽然事态严重,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有王部长在,或许还可以把汉森大哥请来再帮我们一次,总会过去的。” 汉森后面那个“大哥”,让时斩安唇角一沉,脸上不悦之色更浓了。 这该死的女人! 心里一个尚淳不够,又加上一个汉森…… 时斩安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车子正好冲上高架桥,颠簸了一下。 小女人坐不稳,猛地跌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想推开,可双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先于大脑将她稳稳地抱住了。 时斩安:“……” 看看自己细心搂在女人腰间的双手,再无力生气,终于没奈何地一笑,泄愤似的顺势在她柔软的腰间捏了一把。 “你干什么?疼!”乔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从他怀里坐直了,嘟着嘴揉自己的腰。 时斩安好气又好笑,她还好意思气咻咻的! “过来。”他朝她勾了下手指,沉沉地吩咐。 “干什么?”乔烟反而向后躲了躲。 时斩安有些不耐。“叫你过来!” 说着,单手搂住她腰身,稍微一个用力,小女人就被再次捞进他怀里。 乔烟叫了一声,刚要挣扎,结果…… 男人炽热的双唇,骤然堵了上来,带着几分侵略性,狠狠夺走了她的呼吸。 乔烟瞬间瞪大眼,等反应过来司机还在前排,自己应该推开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唇上一疼,被男人咬了一口。 “时斩安!你发什么疯!” 终于挣脱了桎梏,乔烟手指揉了下被亲肿的唇瓣,气的咬牙切齿。 时斩安老神在在,坐的端端正正,西装革履的样子很有禁欲感,简直无法相信,刚刚突然兽性大发的人就是他。 偷到一个清甜的吻,他心情好了很多,刚刚紧绷的脸色也渐渐舒展。看着小女人怒不可遏,他抬了下眉梢,淡淡地道:“这是惩罚。” “什么惩罚?我又没惹你!”乔烟抽出一张湿巾。用力擦着嘴唇,夸张地表示对他的嫌弃。 时斩安淡淡瞥着她幼稚的动作,冷哼道:“没惹我?又是对尚淳关心不已,又是口口声声叫着汉森‘大哥’。呵,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他们交情这么好的。” 乔烟:“……” 难怪刚刚一副“怨妇”面孔,原来是又吃醋了。 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一字一顿地解释道:“我和汉森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你比谁都清楚!至于尚淳……” 提到尚淳,她却没了声音。 “尚淳怎么?”这个名字,让时斩安万分不悦,冷冷地道,“在自己书房里挂满你从小到大的照片?呵,你都根本不记得他,可见照片都是偷拍的。一个偷窥狂,多半是个变态,有什么值得你关心的?” 听到那人说,尚淳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乔烟自己也很惊讶。但她有一种直觉,尚淳对她绝对不是男女之情。 看着时斩安酸酸的样子。她突然抱住他手臂蹭了蹭,软软地道:“你不要总是如临大敌好不好?我又不是什么仙女,也就只有你把我当个宝,其余的男人未见的看得上我好吗?我不自恋。你倒替我自恋!” 时斩安以前什么都不怕,现在怕两件事。 一是乔烟哭,二是乔烟撒娇。 她胸口娇软,随着她猫一样腻人的动作。在他手臂上轻轻摩擦,让他喉结紧了紧,不动声色挪开两分距离。 低头瞥了小女人一眼,经过这么多事,她身上沉淀下一种沉静又成熟的美。然而在他面前,又每每露出娇憨可爱的小女人态。 真是又纯又欲。 思绪越发向不健康的事上飘飞,时斩安咳嗽一声,打断自己的联想,有些沙哑地道:“你这是质疑我的眼光?” 说着,意味浓浓的目光,牢牢锁住了她。 乔烟心里一甜,抿唇笑了笑,主动抱住他亲了一下,靠在他肩上低喃:“我相信你的眼光,那你也相信自己的魅力,好不好?没人比你更好了。我又不傻,怎么会放弃你去喜欢别的男人?” 两人都很少说这么肉麻的话,尤其是时斩安。 乍然听到如此露骨的告白,得意之外,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低低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他才再次搂住她,对着她耳心说:“这么喜欢我?那回去以后,要用行动证明给我看。嗯?” 说着,意有所指地在她腰间揉捏了一把。 乔烟立刻会意,脸色“腾”一下子烧得红透。 胎儿已经快五个月,非常健康。医生早就说过,他们可以正常地亲密了。 回去后,乔烟不遗余力地满足他,到最后,只记得被他抱进浴缸里,他按摩后腰的手法很娴熟,似乎是专门学过? 她想问一问,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照进来,乔烟睁开眼,入目就是男人俊朗的五官。他也刚醒,头发有些凌乱,唇边生出了一圈很淡的青色胡茬,使他看起来少了强势凌厉,多了寻常男人的温暖的居家感。 “醒的这么早?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卖力,不如……” 时斩安盯着小女人脸颊的红晕,还有单薄睡衣下越发丰满的胸口,正要再度将人压下,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第303章 一孕傻三年 “是我的电话!”乔烟盯着桌上震动的手机,抬手推他压下来的胸口。 男人双手已经抚上她的腰身,清晨气氛太好,实在舍不得放过她,纠缠地道:“乖,等会儿再接,很快的。” 电话还在响个不停。 这几天事情多,而且都是大事,乔烟焦急中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很快吗?那时总告诉我,你有多快?” 时斩安:“……” 浑身奋起的肌肉僵硬了一下。低头,对上小女人促狭的眼神。 她这是、在笑话他时间短?! “乔、烟。”时斩安冷冷地叫着她的全民,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他大手也危险地停留在她腰腹敏感的地方,故意骚弄了两下。惹得小女人娇笑连连,很快就开始求饶:“别、别闹了,好痒!我知道错了……快、快让我接电话,千万不要耽误了正经事……” 小女人挺着隆起的小腹,白软的身体在床上扭动挣扎个不停,像一条欢蹦乱跳的小鱼。 想到昨晚她累到晕厥的样子,时斩安深呼吸两下,终于翻身从她身上离开。下床前。又不甘心地在她额头狠狠亲了一下,这才迅速转过身,快步走向浴室。 他动作很急,像是…… 逃走的? 乔烟愣了一下,很快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这才恍然大悟,他刚刚急的是什么。 捂嘴笑了好一阵,电话第二次打来的时候,她才连忙接了。 是乔染打来的,告诉她乔氏和时睿的商业大战已经炒作成功,通知她上网去看。 本来,在得知林氏涉毒后,她已经打算放弃和林氏的项目了。但后来,时斩安为了获取林氏内部信息,又在林氏老板林荣河面前演了一场戏,把项目挽回来了。 炒作的事,她差点忘记,乔染一提,她才应道:“辛苦你了,乔染。” 乔染哼了一声,直接挂断了。 现在她们是彻底撕破脸,连表面的和谐也懒得维持了。 乔烟笑了笑,也无心和她生气,打来网页。看她炒作的成果。 一搜乔氏和时睿,先出来的是几个评论数万的热门微博。 微博分两批,分别曝光了很多乔氏和时睿的黑料,其中真真假假,反正被营销号描述的精彩纷呈。 下面有骂的,也有替公司辩解的,最后网民被带了节奏,说法基本上统一了:这是一次狗咬狗,这些黑料,是两家公司彼此互爆的。 就这些内容,在热搜上占了五六个标签,而且不是第一天上热搜了。 看完这些。乔烟略蹙着眉头,一时想不通乔染的用意。 “看什么呢?眉心能夹死苍蝇了。”正苦思冥想,身后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可说出口的话却格外讨厌。 “有你这么说女人的吗?”乔烟哭笑不得地反驳一句,举起手机给他看,然后简单描述了乔染做的事,问出自己的疑惑,“你说,她搞这些干什么呢?虽然放了时睿的黑料,但乔氏也受到了打击啊,不是两败俱伤?” “想知道?”时斩安只向手机屏幕瞥了一眼,就一副了然的模样。挑起眉梢,带几分挑弄地问她。 “当然!”她连连点头。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你这人……” 乔烟不肯动,时斩安蹙眉,“快点儿!不然不告诉你!” 她无奈地瞥他两眼,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向他凑去。可双唇还没亲到他的肌肤,就感觉后腰被人一摁,紧接着。灼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 “唔……” 被狠狠吻住后,乔烟瞪大眼,才明白自己又上当了。 男人亲了好一阵,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才接过她的手机,立刻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解释道:“炒作要的是热度,不管是黑是红,有流量就有关注。乔氏单方面曝光时睿,和双方互爆黑料,哪个热度更大,嗯?” 刚刚那个吻。来的突然又缠绵。 乔烟心跳尚未平复,耳边好像还有男人性/感的低喘声。 她盯着他有些红肿的唇,只看到唇瓣开合,忘了去听他说的什么。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时斩安低头,看到的就是小女人一脸恍惚笑容,花痴地盯着他嘴巴发呆的模样。 唇角轻轻一勾,他抬手拍她头顶。“喂。” “啊?!” 乔烟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讪讪地问:“呃,你、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时斩安却将手机一撂,向前迫近两步,把她逼到墙角,然后修长手臂撑在墙上,将她整个人圈禁在他怀中。 “你、你干什么?”她盯着他深邃的眸子,如同被摄魂,结结巴巴地问。 “是我该问你。”时斩安低头,几乎和她鼻尖抵着鼻尖,促狭道,“是不是一个吻不满足,嗯?要是不够,我可以给你更多。等你满意了,咱们再说别的。” 越说,他声音越低哑,透出浓浓的欲/望。 乔烟没出息地吞咽了几下,故作严肃地沉下脸,终于一把推开坏笑的男人,恼羞成怒地道:“人家问你正经事,你又戏弄人!” 说着。转身要走。 时斩安“哎哎”两声把人抓回来,向来惜字如金的男人,耐心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然后继续道:“双方骂战,肯定更吸引眼球,而且可以造成水火不容的样子。这样,乔氏就可以借机,作出更重的赌注了。” “更重的赌注……”乔烟沉吟了一下,也明白过来。 这一次,乔染和她比,而乔氏和时睿比。 乔染是最输不起的那个。 反正,她一旦输了,乔氏也不再属于她,她就索性把时睿也拖下水。这样,即便乔烟赢了她,但如果输给时睿,还会因为巨大的赌注而损失惨重。 “乔染倒是越来越心机了。”乔烟淡淡地说了一句,突然又叹气,“她越来越聪明,我怎么越来越笨了,连她的意图都看不穿!” 她有些懊恼地坐在床上,时斩安笑笑,凑过来低低地道:“不都说一孕傻三年?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 “讨厌!” 乔烟推他一把,又沉吟:“也不知道,乔染会向时睿下什么赌注。这件事我交给她办了,也不好再干涉,要是她太过分……” 话还没说完,电话又响。 这次是阮萌萌。 她忙接起来,阮萌萌清脆的大嗓门立刻传来:“烟姐,乔染是疯了吧?你怎么也不管管她,你看到她在网上发布的那些了吗?” “她发布什么了?” 乔烟手一紧,问话的同时,也点开网页。看到乔氏官微新发布的那条微博时,她手指不由自主就僵住了。 第304章 主动领罚 乔氏官微发布的内容是: 我司本着良性竞争的原则,和各路友商一直保持良好关系。但是贵公司以谣言恶意中伤,我司不得不做出反击。 最漂亮的反击,是赢得项目。所以,我司特此声明: 此次与贵公司竞争林氏的项目,一旦我司落败,将撤销策划部门,不再涉足策划行业。希望贵公司也有魄力,作出相应回复。 微博的结尾,艾特了时睿集团。 正如时斩安猜测的,前期的混乱骂战,果然是为了引出更决绝的赌注。 耳边还继续传来阮萌萌的声音:“烟姐。你现在看到了吗?我们要怎么应对啊?” 如果承认这赌注,一旦输了,就要退出策划行业;如果不承认,就显得时睿不够硬气。好像被吓到了似的,在气势上先输了一城。 乔烟也有些犹豫,毕竟事关重大,需要仔细斟酌。她下意识看向时斩安,他面容温和,不紧不慢地道:“如果需要建议,我可以给你,但是如果你想自己做决定。我也不会干涉你。因为乔氏和时睿,都是你的。” 上次,时斩安为了她的安全考虑,瞒着她真实原因,擅自取消了乔氏、时睿与林氏的项目,这让乔烟颇多怨言,还问他,是不是觉得她没用。 她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上。 所以,这次他把决定权交给她。 顿时明白了他的想法,乔烟动容地将他的手握了一下。 男人的手修长硬净,隐隐藏着力道,只握了一下,也让她瞬间生出几分力量来。她顿了顿,心思一片澄明,对阮萌萌道:“应下这个挑战,叫人去发微博吧。” “烟姐,乔氏和时睿都是你的,一旦应下,不管哪一方输了,对你都是莫大的损失啊!”阮萌萌提醒道。 乔烟定定地道:“放心,我有分寸,你只管去做。” 她语气沉定的时候,有种令人信服的力量。阮萌萌心里也跟着一定。缓缓地说:“那好,我马上去办。” 十几分钟后,时睿官微就回应了乔氏,表示自己接受挑战。如果这次输了,将停止时睿的策划业务。 在外人眼中,时睿的老板是从未露面的国际策划大师睿思。 如果输了赌约,睿思的优势完全消失,那时睿基本也就完了。 所以,微博一发,评论立刻飞涨,短短几分钟就上了热搜,讨论度逆天。人们都无比关注。乔氏和时睿的战争正式开场的那一天。 接下来,就要准备策划方案。 已经知道林氏涉毒,乔烟并不是真心想要这个项目,但为了不让林氏起疑心,方案还是要认真地做。 翌日,她和时斩安来到万宇,打开电脑输入“采摘园宣传方案”几个字,一抬头,看到时斩安电脑上也打出了这几个字。 诧异地瞪大眼,她不由问:“你写这个干什么?” 时斩安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白衬衫,袖口卷到了肘部。露出小臂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来。他转头,对乔烟一笑,“太太怀孕辛苦,总不能让你加倍地忙吧?作为老公,替你分担一半,不是应该的?” 除了乔氏的,还要做时睿的,的确是两份策划案。 要在短时间完成两份高质量的方案。不是容易的事,乔烟的确有些为难。有人帮她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 她怀疑地看着时斩安,“你、你会做策划?” 时斩安骄傲地扬了一下眉梢,好像在说:“还有我不会的?” “呃,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啊。”她又解释,“不过,隔行如隔山,你一个大老板,策划这种东西,都是你吩咐别人做的吧?亲自来,你应该没试过哦?不如。交给子安去做?” 她话音刚落,时斩安脸色也随着沉了下来,“又提别的男人!” 当然,乔烟看得出来。他是故意装凶,逗她开心。 “对啊对啊,我又该被惩罚了!”鬼鬼祟祟向门口看了一眼,门关的紧紧的。她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主动亲了一下。生怕他不满足,又抓着她加深“了解”,亲完之后,连忙兔子一样跑开了。 见男人诧异地抚摸被吻过的脸颊,她忍不住偷笑,“好了,我主动领罚了,你不许再找我麻烦了!” “越来越欠收拾!”沉沉嗔怪一声,时斩安转身,继续写他的策划,同时漫不经心地道,“我太太的事,不需要别的男人帮。至于我能不能做策划,呵,你等着看吧。” 乔烟:“……” 好骄傲的男人! 不过。他也的确有骄傲的本钱。 既然他执意要做,乔烟也不再拦他。 三天之后,乔烟初步的方案已经做好,打印出来后,有些挑衅地放到时斩安桌上,扬眉说:“喏,要不要比一比,谁的更好?” 时斩安面色淡淡。不出声,而是从抽屉内也取出一份策划,平举到她面前,“那交换着看一下。” “看就看。” 乔烟接过来,一目十行地迅速看完,越看,脸上惊讶的神色越重。 他这一份,除了些微细节和自己的不同,大体思路和框架,基本都是一样的。 “斩安,你、你不会偷看我的电脑了吧?”放下策划案,她忍不住问。 时斩安低低地笑,抬手用钢笔敲了下她额头,“我是那样的人?” 他一向不屑用不磊落的招数,对她就更是。 乔烟知道自己说错话,揉了揉额头,也没计较他的“家暴”,而是自言自语地嗫嚅:“那这也太巧了吧……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巧,是我太了解你。”时斩安道,“你以前的策划我都看过,从最初的稚嫩,到后面成熟,到成名后几乎无懈可击的完美。你的成长过程,也是思路固定的过程,不难猜到你会怎么应付林氏的项目。” 只看前作,就能这样精准地猜中她现在的方案…… 聪明人果然是可怕。 暗暗感叹了两句,乔烟的关注点到了别的地方:“你看过我所有的策划方案?” 她在m国,以睿思的名字一步步打拼,做出的策划少说也有几百份。 时斩安深邃的眸子望住她,目光浓郁,口气却风轻云淡:“你做的东西,我怎么会不看?” 乔烟心里一阵酥软,动容的忘了该说什么。可是脑中突然光芒一闪,她“啊”了一声,惊呼起来:“哎呀,这下麻烦了!” 第305章 想我怎么哄你? “怎么了?”时斩安一脸淡然瞬时瓦解,从椅子上弹立起来,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嗯?叫医生来么?” 自从她怀孕搬到万宇来办公,时斩安就请来几位妇产科的名医,在万宇的医务处随时待命,应付可能出现的意外。 “呃,不是,不是我有麻烦。”见他这样紧张,乔烟连忙说。 时斩安立刻松了一口气,脸色微沉,扶着她坐好后才嗔怪道:“你身体没事。就不要一惊一乍的。” “知道啦。” “那你说,什么麻烦?”他催问。 乔烟指指桌上的两份策划方案,郁闷地道:“你能猜中我的方案,这厉害归厉害。可是也等于做了无用功啊!你想想,到时候,乔氏和时睿,总不能拿着这两份几乎一样的策划去竞标吧?” 难道到时候对林氏的负责人说,我乔烟和睿思心有灵犀? 乔烟一脸郁闷,时斩安却笑了,“你以为我是你?孕傻期间,反射弧这么长。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 “啊?”小女人瞪大眼,一脸的呆萌。 谁敢相信,这是乔氏员工眼中,那个风姿飒爽的乔总? 她这副模样,也只给他一个人看。 “好了,别发呆了,再看看这个。”时斩安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她。 她皱了皱眉,好奇地打开,瞬间惊讶地张了张口——这是一份新的策划方案。其思路,细节,和她那一份完全不同。 “这、这是?” 乔烟都有些结巴了,时斩安风轻云淡地道:“上一份做出来是给你看的,这一份是拿来给你用的。” “也、也就是说,两份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我会找枪手?”时斩安有些好笑地反问。 乔烟:“……” 当然知道他不会找人代劳,可他一个策划界的外行人,短短三天,居然做出了两份同样优秀的策划方案。 其中一份,还是炫技式的,用她的思路来完成的。 真是不服气都不行。 乔烟再不敢质疑他的能力,同时也有点被打击到。毕竟,她学习历练多年,才在策划界站稳了脚跟,可是被时斩安轻轻松松就虐的体无完肤。 “第二份明显不如第一份好,就拿去当作睿思的手笔吧。林氏的人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该选你那一份。” “什么我那一份啊,你不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吗?”乔烟闷闷地道。 时斩安环住她肩膀,音色低柔,像有大提琴在耳边轻轻拨弹,撩的人心跳都乱了。 他附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正是代入了你的思维,我才做出第一份来的。你在策划方面的确有天赋,那已经是最优的方案了。” 这是安慰她吗? 乔烟想了想,接受了。 反手搂住他脖子,她低低地道:“其实,我喜欢能赢我的男人。” 女人大多是因为崇拜而爱的,乔烟也不例外。当然喜欢强者。 时斩安扬了下眉梢。 可是,她接着说:“不过,他赢了我以后,要哄我。” 强者的温柔,才最动人。 时斩安轻轻地笑,挑弄的口吻,在她耳边低喃:“那你想要我怎么哄?嗯?” 热气呵在耳后敏感的位置,乔烟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眼神不由自主就向里面的休息间飘了过去。 现在正是下午,秘书和助理极少过来…… 时斩安一眼看穿她羞于出口的小心思,稳妥地将她打横抱起,利落地用脚勾开了休息间的房门…… 林氏在商界影响力巨大。此次投标的,一共二十几家策划公司,最终,乔氏有两份方案入选,分别是乔烟和乔染的,而时睿的方案也入选到最后阶段。 最终的竞标大会终于开始,入选的三方,要在林氏负责人面前阐述他们的方案。以确定这个项目最后的归属。 “烟姐,你觉得谁能赢啊?你赢了,时睿赢了都好,就怕被乔染……” 在进会场前,作为时睿发言人的阮萌萌碰到了乔烟,在无人的角落里,悄悄地说道。 “放心吧,乔染不会赢的。”乔烟笃定地道。 “您怎么知道?您看过她的方案了?她现在和南宫傲沆瀣一气,两人一起商量,说不定真的能做出好的方案来。”阮萌萌满心担忧。 乔烟心里却有旁的想法。 林氏处心积虑,要和林氏合作,正是因为他们和神秘组织勾结。想方设法要拉她下水。 所以,这个项目,他们不可能给旁人。 说到底,乔染也好。时睿也好,都不过陪跑的龙套罢了。 时斩安用心做出第二份方案,当作时睿的,也不过为了让龙套演的更逼真一点而已。 个中详情。她暂时无法告诉阮萌萌,只拍拍她肩膀说:“相信我,不会有问题。” 阮萌萌只好点头。 两人分开后,为掩人耳目,先后进入会场。 竞标席上,乔染已经坐好。看到乔烟进来,对她勾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同时,眼里写满了势在必得。 “亲爱的姐姐,要不要提前恭喜我一下?嗯?”乔染压低声音,冷笑着问。 乔烟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服,她淡然一笑,回应道:“还是你提前恭喜我吧,顺便问一句,制药厂相关的文件准备好了吗?等你输了。它可就是我的了。” 乔染脸色一冷,咬牙切齿地道:“哼,等会儿你就知道鹿死谁手了!不要高兴得那么早!” “是么?那就等着吧。”乔烟好整以暇。 竞标大会正式开始。 因为有了网络上提前的造势,乔家姐妹相争,更有乔氏和时睿谁输谁退出策划界的赌注,跟来蹭热点的记者挤满了整个大厅。 林氏负责人发言客套后,就宣布道:“下面请三位竞标入围者,详细介绍一下各自的策划方案吧。” 掌声雷鸣。 阮萌萌偷偷看了眼乔烟。才站起来,紧张地清清嗓子,流畅地阐述了时斩安设计出的那套方案。 接下来是乔烟,她游刃有余,时不时和林氏负责人有一些交流,一派淡然自若的模样,让有些记者都忘了拍摄,只顾着看她。 她发言结束后,又是一片掌声,林氏几个负责人也互相交换眼神,然后点头示意,明显对她的方案很满意。 最后,轮到乔染发言。 刚听了一半,乔烟的脸色倏然一变,皱着眉头露出疑虑的表情。她下意识看向阮萌萌,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质疑和惊讶。 第306章 他来了就安心 “抱歉,我可以请求暂停一下吗?”乔烟站了起来,口吻客气,但有种不容反驳的气场。 在座的人们本来都认真听着乔染的方案,此刻齐刷刷向她看了过来。 “乔烟小姐,我们的竞标流程规范合理。您在阐述方案的时候,乔染小姐可没有肆意地打断您。” 林氏的负责人不满地皱着眉头,沉声说道。 乔染也挑衅地向她瞥来一眼。 乔烟不卑不亢,条理分明地道:“规范合理?那您是否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收到的招标要求,和乔染的不同?” 刚才阐述时,双方都有根据林氏的要求。针对性地提出几个点。可听到乔染的表述,乔烟发现,很多重点,她根本就不知道。 如此一来。方案势必不如乔染的全面。 林氏这是故意偏袒乔染,用这种方式帮她作弊! 就连阮萌萌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刚才眼睛里才会写满了质疑。 “招标要求不同?如果没有证据,红口白牙随意说出来的话,可没有人会采信。” 在座的诸位听了乔烟的话,正一片惊叹声,乔染扶了扶话筒,冷着脸沉沉开口。 “是呀。这是要有证据啊。” “不如乔烟小姐把招标要求拿来,双方的比对一下?” “……” 因为乔烟在时家的位置已经稳了,人们虽然质疑,但是没谁敢说过分的话。 可乔烟听在耳中,还是暗暗地捏紧了拳头。 这次和乔染竞争项目,她分析过林氏,以为胜券在握,所以在林氏发了网络版招标文件后,就没再要求纸质版。 而网络版的,没有公司钢印,可以随时自行更改,即便拿出来,也会被乔染说,是她自己删除了某些要求。甚至反咬一口,说她输不起,说她诬陷林氏。 “怎么?一提到证据,就无话可说了,是么?”乔染挑了挑眉梢,妆容精致的脸上,呈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 “乔染,你……” 阮萌萌气不过,怒冲冲正要开口,被乔烟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不然反而曝光了乔烟和时睿的关系。 冷静下来后,阮萌萌闷闷地坐回原位。 “证据我会提供,不过这需要时间。在此之前,我希望竞标可以延期,等数天之后……” 乔烟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染凉凉地打断:“呵,一个招标文件拿出来就是证据,需要什么时间?需要时间的,恐怕是创造出来的证据吧?方案不如人,自觉要输,就申请延期?那延期到什么时候为止?到你觉得能赢过我吗?” 自上次在野外被人侮辱之后,乔染整个人的确沉稳不少。也更有脑子了。 但是这一刻,她巧舌如簧,思维敏捷,比先前更胜了一筹。而且那个策划方案,抛开她作弊不谈,也算是完美的了。听她阐述的如此流畅,看来真的是她自己做的。 她为什么突然进化了一样,变的这样多? 乔烟皱着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莫名有些恐慌感。 正思索着如何回应,大厅的门突然洞开,一道自然光射了进来。正照在她的脸上。 全场人都下意识回头,看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左右将门完全打开,大敞的门洞内,逆光立着一道颀长硬挺的影子。 乔烟眼睛一亮,心立刻就定了下来。 “时总来干什么?” “估计是护着自己太太?可如果太太不占理,时总他总不能以权势压人吧?” “来者不善,也许有证据?” “……” 在场的记者们交头接耳,有了时斩安。新闻流量更高,他们兴奋地将摄像头转而对准了他,好像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时斩安向来低调,不喜欢被媒体拍摄,今天却没叫人阻拦,迈开长腿,就在一片闪光灯里步步沉稳地走到乔烟面前。 “斩安……”乔烟下意识想站起来。 时斩安将她肩膀一压,低低地道:“坐着就好,别累着。” 临近的人听见了,纷纷感叹,冰山时总也有化成绕指柔的一天。 想到南宫傲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乔染越发刺心。冷笑着大声道:“今天是林氏的竞标大会,和时总没什么关系吧?你这样贸然地闯进来打断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时斩安缓缓骗过来,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从她脸上慢慢地滑过。 乔染昂了昂头,高高抬着脖子,一副骄傲模样。 收回目光,时斩安不屑地哼笑了两声。直接忽略了乔染,四平八稳地道:“今天来,是想给大家看一点东西。” 他音量不大,可声音穿透力极强,低沉的嗓音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东西呢?播放一下。”他淡淡吩咐手下。 大厅内有视频播放设备,保镖插了一个小小的优盘上去,大屏幕上很快有了图像和声音。 “和竞标大会无关的东西不能……”竞标负责人反应过来,连忙去拦,却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夹住手臂,拖到了一边。 他脸上冒出一层冷汗,乔染脸色也渐渐变的灰败。 “孙总,今晚满意么?嗯?” 视频中,一个女人露着裸/背,正风情万种地缠在孙总身上。而这个孙总,正是竞标的负责人。 女人的声音熟悉,不少人已经看向了乔染。 “这是伪造的视频!假的。一定是假的!” 乔染突然亢奋起来,一拍桌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向视频仪器一旁冲过去。 这行为,相当于不打自招。 几个保镖将她拦住,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女人撩了撩头发,一转脸,终于露出五官,正是乔染本人。 “啊!真是她……” “怎么还陪林氏的人睡了?那看来。乔烟小姐说的是真的啊!林氏帮乔染作弊了!” “……” 下面议论声已经沸腾起来。 “放开我!时斩安,乔烟,你们两个贱人快放开我!伪造这种下流东西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比策划方案啊!我明明已经赢了,赢了!” 乔染在保镖手下挣扎不停,头发都散开,乱蓬蓬挡在脸上。她双眸涨的通红,眼神中一片癫狂之色。 仔细看她几眼,乔烟皱了皱眉头,脑中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斩安,你说……” “小烟……” 她刚抬头,要和时斩安说一说自己的想法,他也恰好低头,沉沉地对她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时斩安勾唇,仿佛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浅浅一笑,“你先说。” 第307章 擦嘴的“新”方式 时斩安低头俯视的角度,整个人高冷感觉更甚,但因为温柔的眼神和音色,让他身上有了一种矛盾的魅力。 更加吸引人了。 乔烟眨眨眼,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把声音压得很低,轻轻地说:“乔染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时斩安不像是询问,更像是循循善诱。 “刚才她和我争辩,思维敏锐的很,比平时厉害多了。可现在……”看一眼乔染发狂,不顾形象破口大骂的模样,乔烟抿了抿唇。继续说,“现在又理智全无,好像受不得一点点刺激似的。” “所以?” 乔染还在发疯,视频也还在继续播放。 视频中。乔染勾着孙总的脖子,一张脸暧昧地蹭他胸口,嗲声嗲气地问:“既然孙总满意,那这个项目能不能给我嘛?嗯?” 孙总一脸色眯眯,但还是为难地说:“宝贝儿,我当然想把项目给你。但是听说你那个姐姐能力不俗,而林氏的竞标是全透明的,我实在不好操作。” “这还不简单?她能力不俗。就不给她完整的信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 听到这里,真相已经在不清楚过了。乔烟得到的招标信息的确不全,乔染出卖身体,坑了她一把。 人们看向乔染的眼神全变了,孙总更是浑身冷汗淋漓,软倒在了会场上。 厅内早乱成一团,可时斩安和乔烟旁若无人似的。他高高地立在她身侧,为她挡住一切喧闹,给她开辟出一片小小的结界。 她眼里只有他一个,继续回答着他的问题:“她敏锐的时候过度敏锐,而激动的时候又过于激动,这都是神经极度亢奋的表现!我觉得极有可能,她也服用了那种新型毒品。” 时斩安面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而望向她的目光,温和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感动。 是的,感动。 “斩安?” 看他久久地望着自己,乔烟不由询问地叫了他一声。 他这才揉揉她的头发,低低地道:“小烟,我们越来越默契了。” 乔烟这才明白,刚刚他要和她说的,也正是这个。 两人又想到了一起。 刚刚他的感动,是因为难得的心有灵犀。 乔烟心里也轻轻一甜。握住他一只手,轻柔地笑了下。然后,她略带怜悯地看着癫狂的乔染,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现场太乱,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真相大白后,时斩安淡淡开口,现场立刻鸦雀无声,只剩已经成了笑话的乔染还在咒骂不停,结果被保镖捂住了嘴巴。 时斩安这才沉沉地道:“贵公司的孙总和乔染勾结,你们也看到了。接下来,这个项目谁来负责,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话是对林氏另外几个负责人说的。 公司出了这种丑事。还被人当面揭穿,几个人都有些讪讪的。加上惧怕时斩安,他们纷纷站起来,弯腰鞠躬,连声说着:“当然是给时太太,我们肯定要和时太太合作的!” 说完,偷偷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在这里,她不是时太太。”时斩安却淡淡接了口。 全场人都愣住了,乔烟也有些惊讶,仰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说出,她不是时太太这样的话? 时斩安浅浅笑了下,手托住乔烟手臂。扶着她缓缓站起来,让她立在所有人目光的中央,一字一顿清晰地道:“她只是乔烟,赢得项目,靠的是她自己的能力,和我时斩安无关。所以,我更喜欢大家称呼她,乔总。” 男人眸中光芒温润。满眼都是对身边女人的赞赏和喜欢。 在场有女记者,都忍不住丢下摄像机,夸张地捂住了胸口。 时总这么有钱,这么帅,身为b市全体女人的梦想,居然还如此尊重自己的太太,简直是梦幻般的丈夫! 乔烟眼眶也微微一湿,深深地和他对视。 而这个男人,感动了所有人后,风轻云淡地抬起头,若无其事地道:“既然竞标大会结束,那我和小烟先告辞。至于具体文件。你们的秘书送到乔氏,小烟审核后,会尽快的签字。期待合作愉快。” 说完,他搂住乔烟的后腰。施施然带着她离开,只留给大家一双紧紧依偎的背影。 翌日,竞标大会上发生的一切,被记者们写的绘声绘色。其中。有商业重要项目的归属,有乔染的丑闻,有姐妹内战,更有时总和乔小姐的深情虐狗场面,想不登上各大网站的头条都难。 新闻下各类评论都有,恭喜乔氏斩获新项目的,唾弃乔染的,更多的是羡慕乔烟和时斩安的神仙爱情。 随意翻了翻评论,乔烟虽然早不介意外人的看法,但看大家分析时斩安到底多爱她,还是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笑什么呢?一副花痴样子,口水都流出来了。” 正看得开心,一个马克杯放在桌前,咚的一声,让乔烟立刻回过神。 抬头,见时斩安似笑非笑看着她。表情促狭。 连忙关掉了网页,她梗着脖子说:“看乔氏的文件,这是我的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你。” 时斩安浅浅一笑,懒得拆穿,抬手指指马克杯,“可可热牛奶,你现在需要的营养更多。喝一点。” 自从怀孕后,被时斩安照顾,几乎成了自然而然的事。乔烟丝毫没觉得,时斩安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服侍自己,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随手端起马克杯,她轻抿了一口,很甜,于是一口气喝光了。 放下杯子,才发现男人一直盯着她嘴唇,又是似笑非笑的讨厌模样。 “看什么?”她皱眉,拿出小镜子一照,才发现唇上一圈咖啡色奶渍,像长了小胡子一样。 连忙抽出纸巾要擦,手腕被男人攥住。 “嗯?”她眨眨眼,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擦个嘴也不让了? 时斩安凑过来,俊朗的五官在她眼前不断放大,最后近到她视线里只有他深邃的眸子。他的声音响在耳边,低沉又性感:“别动,我帮你擦。” 乔烟被蛊惑了一般,要把纸巾递给他。 他抬手推开,“不用这个。” “那你怎么……” “擦”字还没问出口,男人的唇已经贴了上来,深深地将她吻住。 一吻结束,舌尖探出来,在她唇边舔舐两下。 乔烟耳根红透,连忙去推他,才听见他低低笑着问:“怎么样?擦干净了没有?” 第308章 用他想要的方式去爱他 “你真无聊!”一把推开坏笑的男人,乔烟还是抽出纸巾,用力在嘴唇上擦了两下。 这一次,擦的是他留下的痕迹。 “嫌弃我?”男人危险地挑眉,手也掐住她日渐丰腴的腰身,威胁地揉捏了一把。 乔烟立刻扔下纸巾,狗腿地笑,“不敢不敢!”将他的手推开,拿出手机给他看,认真地道,“和林氏的合作项目总算拿下来了,接下来。可就交给你啦。” 时斩安有些不敢相信,略略抬眉,一张波澜不惊的面孔,在她面前终于有了明显的情绪。他问:“交给我?你不是一直……” 昨天在竞标会场上。时斩安拒绝别人叫她“时太太”,强调她个人的能力,告诉所有人,她是独一无二的乔烟。 这让她在感动之余,也有了新的想法。 从前一直想努力获得成就,变成配得上他的女人。她以为,这也是爱他的表现。可是当时斩安处处代入她的心思去考虑问题,她也试着用他的逻辑去思考时。发现自己这种爱其实也很自私。 作为男人,时斩安想保护她、荫庇她,让她平安无忧地生活在他羽翼下,也是非常正常的想法。 何况,时斩安是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 她太拼太累,尤其在怀孕期间还想硬撑着去做事,这会让他担心不已。 所以现在,她也想用他希望的方式去爱他,照顾好自己,多多休息,好让他安心。 把这一番心思简单讲给他听,时斩安表情凝固,只有一双眸子越发黑亮,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久久地凝视着她。 “斩安?” 乔烟被他盯得都有些不自在了,伸手在他面前挥动两下。 突然的,那只手被他用力攥住,然后轻轻一扯,她整个人轻飘飘地跌落进他怀里,被他紧紧地抱住了。 “斩、斩安……” 他抱得太用力,乔烟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时斩安终于松了一点力道,但仍旧不舍得放开她。沉默地拥抱了很久,他才咬着她耳朵,低沉而郑重地道:“小烟。谢谢你。” “应该是我先谢谢你。”乔烟低柔地说。 此刻,他们的心跳频率都一模一样,久久地抱着,谁也不想松开。 他们不仅深爱彼此,而且还学会了用对方想要的方式去爱。 与此同时,乔家老宅。 乔染昨天暧昧视频被当场曝光,尽管她一再说那是剪接的假视频,但现在验证手段丰富,很轻易就证明视频是真的。 那位孙总家里有位悍妻,早盯上和孙总撩骚的乔染,等他们去开房的时候,直接在老公身上装了微型摄像头。 而视频。正是孙总老婆提供给时斩安的。 事情闹大后,乔染名利尽失。更要紧的是,之前她和乔烟有过赌约,一旦竞争这个项目失败,就要把手下的制药工厂让给乔烟。 要命的是,那工厂实际上被南宫傲把控,而且…… 昨天,从竞标大会出来,乔染生怕南宫傲或者乔烟找她,一直过街老鼠一样藏在小旅馆里。今天一早,她悄悄来到老宅,向乔家二老求助。 “爷爷。您不是说过吗?公司不能被乔烟一个人独占,您需要我出来制衡她呀!如果这次我完了,以后乔氏可就是她的了!您不能不管我呀!” 乔染声泪俱下,跪在乔万年面前,抱着他的腿哭了起来。 自从被时斩安捏碎了手臂骨骼,因为年纪太大,乔万年一直没恢复完好,现在右手蜷缩在胸前。颤抖不停,像个鸡爪似的。 他精神也大不如前,呆滞地看了乔染两眼,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乔氏的事我不管啦,我只想平安活到寿终正寝,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爷爷……”乔染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乔万年,“您不是要把乔氏抓在手心里吗?您这次替我说话,我保证拿到乔氏的权力后,什么都听您的。” 抓在手心? 看了看自己基本残废的手,乔万年苦笑了一下,“你还是出去吧。” 想到当日。时斩安捏碎他腕骨时,不动声色间狠辣如斯,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快走吧,别让时斩安觉得我和你还有任何勾结。我不想得罪他啦。” 赵婉玉也走过来,叫了佣人来,将乔染从地上拖起,冷冷地道:“要不是你扶不上墙。我和你爷爷也不至于被时斩安欺负成这样!我们老了,只想好好过完晚年,你再不走,我打给乔烟了!” “别!别!” 世态炎凉,谁都靠不住。 乔染咬着牙,暗暗把二老骂了一万遍,却不得不离开老宅。 出了大门,她仔细地戴好口罩,又压低了鸭舌帽,低头快步走向地铁站。 正穿过一道矮灌木丛,身后突然冒出一条手臂,大手捂住她口鼻,她都来不及呼救,就被拖到了一旁僻静无人的角落里。 “你放开我!你是什么……” 她咬了那人一口,趁着他吃痛松手,挣扎着大叫起来。话刚吼出一半。看到一旁斜倚着墙壁的男人,立刻禁声了。 “傲,你、你怎么在这里?”南宫傲阴郁的眸子,让她想起之前他的警告,全身瞬间就抖了起来。 “我不来这里,怎么能见到你呢,嗯?”南宫傲声音很低,却森冷如冰。说话的同时,冰凉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 乔染颤了颤,干巴巴的挤出一点笑,连忙承诺说:“傲,你放心,虽然赌注输了,可我不会把制药厂真的交给乔烟的!我、我再想办法,一定把药厂的所有权拿回来,你信我!” “信你?孙总我都帮你联系好了,你信誓旦旦,说稳操胜券。结果,就被人扒了老底,连他睡你的视频都满天飞了。乔染,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南宫傲声调不高,可是手指却越来越用力,乔染疼得皱紧了眉头,疼得哼哼不停,却无法再张口说话。 南宫傲的手指渐渐往下移动,掐到她的脖子上,渐渐夺取她的呼吸。 正当她以为,自己要死在他手上时,暗巷屋顶上刷刷跳下几道黑影,动作敏捷又利落,趁人不备,瞬间制服了南宫傲带来的几个手下。 南宫傲本人也挨了几下,他不得不放开乔染,带着手下先离开。 乔染捂着脖子,刚大口呼吸了几次,都没来得及问黑影是谁,就被其中一人扛了起来,迅速塞进巷外一部加长款黑色轿车内…… 第309章 谁给你下毒的? 一天之内,接连两次被挟持,乔染精神几乎崩溃。在车子启动后,她拍着车门大哭:“救命!来人啊,救命!” “姐姐来接你吃个饭,你怕什么?” 正喊得声嘶力竭,前排传来慢悠悠的声音。 她猛地刹住哭喊,扒着前排椅背一看,居然是乔烟还有时斩安。 “你们、你们要抓我去哪里?你们要干什么?”乔染缩成一团,惊恐无比地看着两人。 乔烟回头,打量她两眼,越发确定昨天的猜测。 新型毒品会使人精神亢奋。放大人的所有情绪。愤怒的时候格外愤怒,惊恐的时候也格外惊恐。 她没理会乔染,只吩咐后排挟持她的保镖:“看紧她,别让她乱动。” “是。” 保镖紧紧的盯住乔染。乔烟又吩咐司机:“去宇阳那里。” 一路上,时斩安都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握着乔烟一只手。 一个多小时以前,乔烟答应,后面的事全都交给他。他感动之余也明白,这是她为他做出的牺牲。 事关乔家,事关尚淳和神秘组织,再加上乔烟天生的善良。都不会愿意对这桩毒品案件袖手旁观。 所以,他故意对她说:“只要你别累到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还是要帮我去做。我是最不喜欢吃亏的资本家,不希望娶一个只会吃饭的老婆。” 话不中听,可乔烟明白,这是他为她做出的妥协。 笑着推了他一把,两人商量后,决定先从乔染下手。 昨天竞标大会结束,时斩安就派了人跟着乔染,希望从她身上发现毒品的蛛丝马迹。可是很显然,她和林氏的人没什么来往,估计完全被蒙在鼓里。 于是,他们来到乔家老宅门口,直接找她,没想到还出了南宫傲的小插曲。 很快就到了宇阳医院。 上次时斩安把乔染抓去扎针,就是在这里。 那之后,每次乔染看到时斩安,都吓得浑身发抖。昨天敢硬刚,也是受到药物控制,太过兴奋以至于忘了恐惧。 现在,乔染看到宇阳医院的招牌,就抖的像筛糠一样,瑟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抱着头大喊:“别!别带我去那里!我不要去……啊!不要去!” 时斩安已经下了车,伸出手臂扶着乔烟稳稳落地,蹙眉瞥了乔染一眼,吩咐保镖:“快弄下来,免得她丢人现眼。” 医院门口,已经有路人围观了。 保镖忙答应,大手捂住她嘴巴,半拖半拽地将人弄下来,强行送到医院中。 “准备好了?” 宁宇阳带着两个医生,就等在门口。时斩安一见到他,就淡淡地问。 “你吩咐的事,哪一次不是早早地准备好?”宁宇阳翻了个白眼。转而一脸严肃地吩咐手下医生护士,“带她过去抽血化验吧。” 上次被扎针,宁宇阳也有份。 乔染看到他,更受刺激,挣扎倒退着,无论如何不肯去。 时斩安薄唇一抿,不耐烦地冷冷道:“不去的话,要再尝一尝针灸的滋味么?” 说话时,他深邃双眸定定地望住她,不见盛怒,却让人不寒而栗。 乔染嘴唇哆嗦了两下,再也不敢哭喊。终于跟着医生乖乖地去了。 因为有了上次检验那个神秘组织中受伤人员的经验,这一次,他们有针对性的检测血液中有无新型毒品的分子。 结果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出来,真如时斩安和乔烟的猜测,她也服用了这种毒品。 公布化验结果的时候,乔染也在宁宇阳的办公室里。 她听完后,脸色“刷”一下子变得惨白,一把抢过化验单。哆哆嗦嗦地问:“什么、什么毒品?我真的上瘾了?我服用多久了,严重吗?我要戒毒!” 乔染精神状况糟糕,很快又变得歇斯底里。 宁宇阳叫人给她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她才粗喘着停下哭喊,眼里狂热的光也平静下来。 她发狂的时候,时斩安略略侧身,挡在乔烟身前。见她安静下来,才轻轻一拉乔烟的手臂,让她和自己并肩而立。 “跟我过来。”他牵着乔烟走在前方,对乔染冷淡地说了一句。 乔染愣了一下,颤抖的手又把化验单举到面前,仔细看了两眼。心里刀扎一样。她咬咬牙,跟着时斩安来到另一间病房里。 病房床上,躺着一个肤色黧黑的男人,浑身皮包骨。简直就像一具会呼吸的骷髅。他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双眼在枯瘦的脸上显得很大,直愣愣瞪着天花板的目光,呆滞而没有生气。 “这、这人是?”乔染看到他。莫名害怕,后退了半步才问。 乔烟立在那人床头,怜悯地叹息了一声,才转过头,平静地道:“这人就是你继续服用毒品的榜样。” “你是说,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毒品?”乔染颤抖地问,生怕自己将来也变成这样,“那他还能活下来吗?” 宁宇阳也跟了过来,摇了摇头,用专业的口吻说:“这种毒品太厉害了,它会摧毁人的神经系统。一旦服用超过身体极限,就会因为神经无法指挥身体的肌肉和器官,而慢慢地衰竭致死。” 说着,他遗憾地叹息了一声,“至于他……”他指着床上的人说。“他现在已经看不到听不到,完全是个植物人了。彻底死亡,也就是一周之内的事。” 听完这些,乔染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扶着墙壁站稳,双眸中浮现出一抹恨意。 时斩安捕捉到这个眼神,趁机沉沉开口:“乔染,你知道是谁给你下毒的。对么?” 乔染吞咽了两下,眼神飘忽,明显的紧张了。 “你中毒还没有那么深,宇阳已经研究出戒毒的方案。只要你说出那人是谁,我让宇阳救你一命。”时斩安沉沉目光逼视着她,是威压,也是蛊惑。 “你是怕说出来,那人不放过你,还是舍不得供出他?”乔烟一步步走近她,女人低柔的声音,天生比男人更有亲和力,尤其是面对一个精神近乎崩溃的人,“只要你说了,有我们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况且,即便你不说,南宫傲也已经把你当成弃子,刚才就差点杀了你,不是吗?” 乔烟的话,像是摧毁了她最后一丝犹豫。 她咬咬牙,终于抬起头问:“只要我说了我知道的,你们真的能救我的命?” 第310章 乔烟父母的死因 “我回国这么久了,可有食言过一次?”乔烟敛眉,严肃地反问一句,又笑吟吟说,“况且,你除了和我们合作,还有别的路可走?” 乔染刚注射了镇定剂,现在狂热的大脑难得清醒。 咬唇思索片刻,她又提要求:“那,除了保证给我戒毒,还要保证我不被警方判死刑。”说完,她沉沉地补充一句。“我知道你们和警方高层关系好,这一点,你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她希望不要被判死刑,也就是说。她犯的罪,原本是应该判死刑的。 如此,乔烟和时斩安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两人对视一眼,时斩安略一点头,“可以。” 性命攸关的大事,他轻飘飘一句话,却是重如千金的承诺,让乔染顿时放了心。终于说出一切。 数月之前,南宫傲劫持乔烟开车到了高速路下的密林,结果乔烟不顾生死跳车逃走,而南宫傲被警方追捕。 乔染一直关注他的状况,当即赶去救下他,趁机要求和他确立男女朋友关系。 南宫傲知道和乔烟彻底没了可能,正好乔染有利用价值,顺势就答应了。 两人在一起后,南宫傲派人帮助乔染,她自己也仿佛一下子聪明了不少,短短时间内在乔氏占据了主动权,手握几个重大项目。 其中,就有让时斩安和乔烟怀疑许久的制药厂项目。 听完这些前情,时斩安已经猜到始末,薄唇微启,沉沉吐出几个字:“那个制药厂,是个制毒工厂,对么?” 乔染颤抖不停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衣摆。 见状,时斩安知道自己猜对,淡淡哼笑一声。 乔染忙说:“你别误会!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药厂是制毒的!他告诉我药厂生产的是走私药,所以见不得光,一切需要保密。我信以为真,所以才帮他经营了那么久!”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它是制毒工厂的?”乔烟严肃地盯着她。问道。 乔染吞咽两下,眼睛里半点光也没有了,哑着嗓子说:“在我用药厂做赌注,和你比输赢的时候。南宫傲听说这件事,怕我输给你药厂的秘密就藏不住,掐着我的脖子告诉了我事实。我这才……” 说到这里,她已经哽咽出声,抬手用力抹了两下眼泪。 “当时知道了,为什么不去报警,或者告诉我们?”乔烟逼问道。 乔染眨眨眼,泪珠大颗地落下来,抽泣着说:“那个药厂的法人是我。一切文件都是我签字的,药物成品的外运也是我负责的。我、我怕说出去,首先被抓的是我自己。况且、况且那时候,我还没对南宫傲完全死心。” 要不是这一次,她得知南宫傲也偷偷给她服用了毒品,一直用药物控制她,她或许还在执迷不悟。 闻言,乔烟暗暗叹息了一声。 乔染再可恶,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 一切都交代清楚了,房间里暂时沉默下来。 突然,乔染很尖锐地笑了两声,笑着笑着就涌出了眼泪。 “你哭什么?”乔烟眼神复杂地盯着她。闷闷地问。 乔染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说:“之前我以为自己真的变聪明了,还沾沾自喜。现在才明白,不过是服用毒品后的药物反应,让我神经更亢奋而已。” “你能有自知之明,很好。”时斩安见乔烟动容,单手搂住她的肩膀,冷冷吐出几个字。 事情基本弄明白。时斩安看一眼宁宇阳,淡淡交代:“从今天开始给她戒毒吧,就让她住在这里。” “好。”宁宇阳点头。 乔染嘴唇颤抖了两下,哽咽地道:“……谢谢。” “免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没必要说这些。”时斩安单手插着口袋,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一贯的清冷模样,俊朗之中带着几分威严,轻而易举就能让人心动。 当初,乔染是真的对他迷恋过,又因为宋玉琳的蛊惑。才和她合作算计乔烟,妄图独占时斩安。 后来彻底失败,她才移情到了南宫傲身上。 现在,面对时斩安的冷漠与不屑。她心里一疼。 时斩安略眯了眯眸子,目光突然定在她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紧张地挺了挺后背,听见时斩安沉沉道:“宇阳。你先出去。” 宁宇阳马上转身出门。 房间里除了一个植物人,就剩下他们三个。 乔染莫名紧张,乔烟拉了下他衣袖,问:“什么话不能让宇阳听的?” “你的家事。”时斩安偏头看她,表情依然淡淡,可狭长凤眸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温柔。 “我的家事?”乔烟好奇地瞪大眼。 时斩安轻轻勾了下唇角,转而对着乔染,沉沉地问:“小烟的母亲,还有你们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和你妈有关系?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闻言,乔烟张了张口,瞬时想起之前的一切疑点。 母亲的死亡,对外宣称是抑郁成疾,可后来被她发现没那么简单;至于父亲,更是被宋玉琳暗中用药杀害的,但因为父亲的遗嘱,也不了了之。 过去那么久。又发生了太多事,她已经忘了这些事,而时斩安却全都替她放在心上。今天趁着乔染肯和盘托出,他细心地问出口。 乔烟专注地盯着乔染,皱眉等待她的回答。 乔染脸色纠结,十根手指纠结在一处,好久才思索着说:“我、我也不全知道。不过我偷偷听到我妈和奶奶说过,只有、只有除掉你妈。才能保住乔家的话。” “什么?!”乔烟脸色一变,用力捏紧了拳头。 “别太激动,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心身体还有孩子。”时斩安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低安抚道。 她深呼吸两下,平息了情绪,沉沉道:“继续说。” 乔染瑟缩着看了看时斩安的脸色,才敢继续:“后来、后来你妈妈去世,其实爸爸是不想娶我妈过门的。但是奶奶和爸爸说,如果不娶我妈,连你也保不住。所以,爸爸这么快再婚,是为了保护你。” 这也是乔染从小嫉妒乔烟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为了乔烟,他连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她们母女。 而乔烟听了这些,困扰多年的谜团,终于释然了。 当初年纪小,因为妈妈去世后,爸爸短短时间内就再婚,她觉得爸爸是个薄情寡义的人,好久都不肯给他好脸色。 后来,是爸爸的一再纵容和加倍的关心,勉强修复了他们的父女关系。 现在得知,爸爸都是为了自己,她动容之余,更觉得歉疚。 第311章 老板转性了! 眼眶顿时一红,一块经典的格子手帕就送到了眼前。她抽泣了一下,伸手去接,男人的大手微微一躲,亲自帮她擦掉了两滴眼泪。 “爸爸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让你平安快乐。如果你现在为他的付出伤心,是不是违背了他的初衷?嗯?” 男人低缓好听的嗓音,平复了她心头的痛意。 乔烟瓮声瓮气地“嗯”了下,转头问乔染:“那你说,到底是什么人要除掉我妈,还要除掉我?!”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她泛红的眸子里怒气腾燃,乔染后退了两步。才摇着头说。 “宋玉琳没告诉你?”乔烟逼问。 “没有,真的没有!”乔染偷偷看了眼时斩安,见他没有怒意,才停止颤抖。 上次被扎针后。她是真的怕了时斩安。为了乔烟,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这是搞清楚父仇母仇的唯一突破口,乔烟难免激动,大步上前抓住了乔染的肩膀。正要再问,却被时斩安单手搂住后腰,轻轻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拦我?我……” 乔烟挣扎不停,被他用巧劲制住,听他沉稳的嗓音道:“先别急。冷静一点。乔染这个情况,再没胆子骗我们了,我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 “对对对,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妈对我什么样,你们也看到了,她甚至找人、找人玷/污我。那么机密的事,她怎么会跟我说啊。” 乔染连忙附和着时斩安,急切地解释。 皱眉思索片刻,乔烟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终于停止挣扎。 时斩安安抚地拍了下她的后背,低低耳语道:“等我们出去了,我告诉你。” 她不由瞪大眼,“你知道?” “猜的,不过八/九不离十了。” 只要他说知道,就一定是知道的。 乔烟顿时放下心来,用力点了点头。 对乔染,再没要问的,他们叫了宁宇阳进来。 乔烟的肚子已经很大,她站立太久,手绕到背后扶了一下后腰。 “是不是累了?”时斩安面色依旧淡淡,但眸中关切溢于言表,立刻扶住乔烟肩膀,带她到一旁沙发上坐好。 宁宇阳似笑非笑看着她,咳嗽一声后打趣道:“啧啧。真是百炼钢变成绕指柔啊!” 乔烟脸色一红,时斩安凉凉的眼神瞥过来,宁宇阳立刻闭嘴,抬手作揖表示道歉。 乔染默默地低下了头。 无意识向那边瞥了一眼,乔烟暗叹一声,低低地道:“我们就先走了,后面该做什么,再来通知你。” 乔染抿抿唇,点头说:“好。” 从医院出来,两人刚上车,乔烟就忍不住问:“斩安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我和我妈?” 车子启动。冲上高架桥。 车内略有些颠簸,时斩安先吩咐司机,让他开稳一些,才握住乔烟一只手,帮她分析道:“多半是神秘组织的人。” “神秘组织?”乔烟惊讶地重复了一句后,大脑迅速运转,不必时斩安再细说,自己也将发生过的一切联系了起来。 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最匪夷所思的事,就是遇上这个神秘组织。 这个组织分两派,一派是尚淳领导的,一直在帮她、救她。而且好像和她有什么亲缘关系;而另一派,对她却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神秘组织力量强大,想威胁乔家人除掉她母亲,还有让父亲再婚,恐怕都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 想必,就是要杀她的那一派做的事。 想通了这些,乔烟的眉头锁的更深,一张清透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忧虑。却又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忧郁气质。 时斩安不合时宜地心头一动,暗笑自己在她面前像个不经事的少年,时时刻刻把持不住。轻轻搂过她薄薄的肩膀,他在她光洁的额角吻了一下,才说道:“有我呢。” 只三个字,就让乔烟心里一定。 微微叹了口气,她靠在他肩膀,慢慢地说:“如果我父母的死真的都和神秘组织有关,那我这么多年的平安,恐怕都是因为有尚淳在暗中保护。现在尚淳出了事,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 时斩安眼皮垂下,清冷目光中。只有小女人漆黑的发顶和洁白的发旋。 车内气压骤然降低,可乔烟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这个组织太神秘了,我们也完全没办法联络尚淳。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也受毒品的困扰。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南宫傲找到神秘组织,然后才能帮到尚淳。” 时斩安下颌抽紧,脸色僵硬了几分。 前排开车的刘嘉伟本能地感应到什么。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见老板目光沉而冷,下意识就缩了下脖子。 乔烟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闷闷地继续说:“哎,也不知道尚淳本人有没有误食这种毒品……” 她三句话不离尚淳,刘嘉伟睨着时斩安的神色,替她捏了一把汗。 在老板脸色彻底冷下来之前,刘嘉伟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终于打断了乔烟。 “嘉伟,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吗?”乔烟关切地问。 “呃,没有。”他一手开车,一手摸了摸鼻子,从后视镜里和乔烟对视,用眼神提醒她不要乱说话。 乔烟眨眨眼,迷惑地道:“你那个禁声的手势是什么意思?我说错话了?” 后面几个字。是她转回头,望着时斩安问的。 刘嘉伟惴惴不安,太太,您何止是说错话?老板是个醋坛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暗暗的吐槽还没结束,时斩安已经勾起嘴角,冷峻面孔上的温和笑意,像冬天里的艳阳,更显得温暖。 刘嘉伟一愣。时斩安已经抬手揉了揉乔烟的头发,低低地道:“别理他,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刘嘉伟:“……” 老板为了太太,居然可以忍到这个地步,连本性都变了! 乔烟只点点头,叹了口气,接着说下去:“斩安,宇阳那边你多加一些研发资金吧,如果能把戒毒的药物效果提上一个层次,那即便尚淳真的上瘾,戒毒时也不至于受太多苦。当然,也可以造福别人。” 时斩安从善如流,脸色再不见半分冷意,只淡淡地吩咐刘嘉伟:“回去你就去办,给宇阳那边追加资金。” 刘嘉伟忍着惊讶,毕恭毕敬地答:“是。” 车子快到家,时斩安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宁宇阳来电,他马上接起来。不等他出声,宁宇阳已经大喊道:“斩安,不好了!” 第312章 乔染逃跑 乔烟担忧地看向他,他单手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摩挲两下她发凉的手背,沉声道:“不要这种口气,吓着小烟了。” 宁宇阳无语地闭嘴,片刻后,他才淡淡地问:“说吧,怎么了?” “乔染跑了。”宁宇阳没好气地道。 时斩安宠妻也太过分了! “跑了?她明知道自己被下了毒,已经上瘾了,还敢跑?”时斩安一派镇定,乔烟却一把抢过手机,急切地问。“跑多久了,你派人去找了吗?她……” “小烟,别急,手机给我。”话没说完。时斩安低低开口。 乔烟一时没动,他又重复一遍:“乖,手机给我。” 明明是宠溺的语气,可因为口吻认真,让乔烟不由自主的听话,下意识就把手机交给他。 宁宇阳已经在回答:“已经找人去抓了,你叫斩安也派人出去,他人手更充足一点。现在乔染可是重要人证。如果她反水回头去帮南宫傲,或者被南宫傲灭口了,对我们都是巨大的麻烦。” 闻言,乔烟越发焦急,十根手指纠结在一起,眉心紧锁的样子,让时斩安轻笑出声。 他抬手,帮她揉了下眉心的“川”字,在她诧异瞪圆的眸子注视下,淡淡地开声:“我会派人去找的,你也不必急。” 宁宇阳一听是他,安心了不少,“你心里有数就好。” “嗯。”时斩安双腿交叠,坐姿优雅而闲适,又说,“对于戒毒药物的研发,我全力支持,务必动用你的全部人脉。” “好。” 电话挂断,时斩安收起手机,吩咐刘嘉伟:“打电话,叫人守在南宫傲经常出没的地方。如果发现了乔染,盯着就好,别露面。” 刘嘉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但还是马上接通蓝牙开始做事。 交代好一切,时斩安回头去看乔烟。 小女人脸上再无焦急,一张素淡的面孔平静淡然,他忍不住微笑着问:“怎么不急了?” 乔烟斜睨他一眼,不满地哼笑,“你早猜到乔染会这么做了,所以听到她逃跑,半点诧异也没有,对不对?” “现在你不也想明白了?”时斩安好笑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乔烟梗着脖子躲开,想到自己思维总是慢他一步,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她的确是想明白了。 一开始听到乔染跑掉的消息,她和宁宇阳的担忧是一样的。可是稍一深想就知道。如果乔染真的放不下南宫傲,还要反水,那么一开始就不会把他做的那些事和盘托出。 见乔烟闷闷的,时斩安轻轻地笑,“别不高兴了,女人笨一点没什么不好,挺可爱的。” 乔烟:“……” 有这样安慰人的吗? 没好气地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她突然双眸一亮,傲娇地哼了一声,“别以为就你聪明,你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哦?哪里?”看着自己争强好胜的小妻子,时斩安好笑地问。 乔烟没答。拿出自己的手机,自顾自打给宁宇阳:“宇阳,你派去找乔染的人,让他们回来好了。” 如果是乔染逃跑是故意做给南宫傲看的,那么一旦被抓回来,她的努力就白费了,他们也失去了接触南宫傲,取得证据的机会。 时斩安只叫他的人不要惊动乔染。却忘了告诉宁宇阳的人。 正为自己的周全沾沾自喜,顿了片刻,不等宁宇阳回复,乔烟脑中一动,又忙说:“哦……不要不要,别让他们回来,按照原计划去找她就好。” 宁宇阳云里雾里,皱着眉哼笑两声,还是应了下来。 啧,乔烟和时斩安呆久了,变得和他一样神神秘秘,旁人很难看透他们的心思。 “怎么自己又变卦了?”时斩安笑得有两分揶揄。又像是逗弄小孩子的大人。 自己那点心思,在他面前可不就像小孩子吗? 乔烟翻了下白眼,正要解释,刘嘉伟的手机响起。派去找乔染的人已经有了回复:“刘特助,在南宫傲的别墅前找到了乔染,我们的人就在别墅门口。” 刘嘉伟正要说什么,时斩安低低吩咐:“手机给我。” “是。” 手机接过来。时斩安淡淡问道:“那边还有什么人?” 听到时斩安本人的声音,对方紧张地停顿了一下,才毕恭毕敬地继续:“呃,时总。那边还有、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正和乔染纠缠。” 穿白大褂的,那一定是宁宇阳派去的了。 “嗯,不必干涉他们。” “是。” 挂断电话,时斩安吩咐刘嘉伟掉头,他们也向南宫傲别墅的方向开去。 距离不算远,只十来分钟就到了。 隔着车窗,乔烟已经看到两个白大褂一左一右架住乔染的手臂,将她向一辆车上拖。乔染挣扎不停,对着别墅大门声嘶力竭地大喊:“傲!是我,我回来了,你快点救救我呀!” 车子停稳,乔烟立刻去拉车门。却被一只大手盖在手背上,听他冷着脸沉声说:“忙什么,坐好!” 口气像教训小孩子,她愣了一下,时斩安已经从另一侧下车,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亲自将她搀了下来。 乔烟:“……” 虽然她是个孕妇,但也不必这样如临大敌吧?连自己下车都不许了? 没时间和他讲道理。别墅大门已经开了。 几个身材健硕的黑衣保镖簇拥着南宫傲,立在门口,他冷眼盯了乔染几秒钟,又向时斩安瞥来一眼,冷笑道:“各位闹到我家门口来,是要我报警?” 他口吻咄咄逼人,可乔烟都看得出,他手掌攥成拳头,紧紧地贴在裤线一侧,这是紧张的表现。 乔染知道他许多秘密,又被时斩安抓走,他当然会紧张。 “别!别报警!”乔染带着哭腔大喊,挣扎的力度更大了,“傲,帮帮我,算我求你了,救救我!” 乔烟眼神闪烁两下,见时斩安没什么动作,主动开口,扬声道:“麻烦两位医生,快把我妹妹带走,她现在需要回医院治疗。” 南宫傲审视地观察着眼前的闹剧。 乔染脸色雪白,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大喊:“傲,你帮帮我,别让他们带我走,他们会杀了我的!我刚被他们抓走,好容易才逃出来!傲,我发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心里只有你!你帮我这一次,求你了!” 她一说自己什么都没说,戳中南宫傲的心病,当即吩咐手下人:“去,把乔染给我弄回来。” 313章 全员戏精 宁宇阳派来的只是几个医护人员,当然不是南宫傲保镖的对手。 只几分钟的时间,乔染就到了他们手里,被拖着走向别墅内。 乔烟抓着时斩安的衣袖,焦急地道:“你站着干什么?乔染屡次害我们,现在终于抓到她的把柄,不趁现在把她抓回来逼问清楚,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小女人演戏上了瘾。 南宫傲脸色越发阴沉,而乔染已经虚脱,双脚拖在地上,就快被拉进别墅的大门。 时斩安在心底暗笑,却只得配合她。“你先别急,咱们的人马上就到。” “马上?可是乔染都要被带走了!南宫傲把她送出国怎么办?藏起来怎么办?你先去拦一下呀!” 乔烟急的额头上满是汗水,逼真的连时斩安都要信了。 他安抚两句,叮嘱她回车里去。然后脱下外套随手一丢,脚步沉沉向几个保镖的方向走去。 南宫傲见识过他身手,如临大敌一般,自己也冲过去,大力抱起乔染,快步向门内冲。 两人都刚迈出两步,时斩安果然听到小女人“哎呦”一声。连忙回头,见她双手捂着小腹。正痛苦地弯腰向地上蹲。 “小烟!” 他立刻折身回去,伸手去扶乔烟。 明明她在演戏,他无奈配合。可看到她痛苦的神色,他还是忍不住紧张。握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居然无意识有些抖。 直到乔烟抬头,悄悄给他一个眼色,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时斩安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两人起身的时间,乔染已经被带进别墅,并且迅速关上了大门。 时斩安顺势抱她回到车里,车门关紧,乔烟有些兴奋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演的逼真不逼真?” 之前乔烟打电话让宁宇阳派去的人回来,刚说完又反悔,就是想让戏更逼真。 乔染从医院逃出来,如果没人去追,让她顺利地回到南宫傲的别墅,反而太假。现在有了白大褂的追捕,加上她和时斩安的表演,南宫傲不见得完全信任乔染,但应该也信了七八分。 “逼真,”回想刚才的紧张,时斩安不紧不慢,凉凉地道,“太逼真了。” 怎么又不高兴了? 乔烟正想问个明白。时斩安目光向外一扫,狭长深眸眯了眯,吩咐刘嘉伟:“叫人去看看,那边花池里是什么。” “是。” 刘嘉伟立刻联系了埋伏在附近的手下,一人穿一身外卖制服,骑着电瓶车出现在时斩安与乔烟的视野。 他伪装的不错,经过花池时,假装惊讶地下车,从草丛里翻出一个手机。 时斩安的车子启动,在中途被后面车辆追上,将手机交给了他。 乔烟打开一看,是乔染故意落下的。留下了一条未发送的信息,解释她从医院逃走的原因始末。 乔染说,她虽然一直负责制毒工厂的运转,但是南宫傲心思很深,从没让她接触过核心机密。具体的证据,她也没有,还是要接近南宫傲才能弄到手。 如果和他们商量好再逃跑,担心露出破绽,被南宫傲看出来,所以只能先斩后奏。 这和时斩安与乔烟猜测的几乎一致,两人没什么诧异,随手将手机收了起来。 “看来。乔染是真的改好了。”乔烟感叹了一句。 时斩安神色淡淡,对乔染并无半点关心,随口道:“是改好也罢,是为了活命也罢,总之她这一步走对了。” 此时此刻,南宫傲别墅内。 乔染进门后,南宫傲立刻将手一松,她直接摔在地上。浑身骨头都撞的发痛。 刚呻/吟了一声,头皮又是一阵生疼,被南宫傲揪住一头长发,恶狠狠地问:“你真的没对时斩安他们说什么?” “我、我当然没有!”乔染手抓着南宫傲的手腕,疼得眼泪冒了出来,哽咽地尖叫,“傲,你放手,我疼!我对你什么样,你难道不清楚吗?而且、而且你给我下了药,我现在根本离不开你啊!” “你知道自己服药的事了?” 闻言,南宫傲将手松开。目光凉凉地审视着她。 既然她知道,自己用毒品控制她,难道不恨他么? 他的目光有重量似的,乔染心里砰砰乱跳。突然满目恨意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了他片刻,咬牙切齿地道:“是,我知道了!时斩安和乔烟告诉我的。就在他们的医院,我还毒发了一次,简直生不如死!” 南宫傲一言不发,淡淡地盯着她。 她突然疯了似的嚎啕大哭,扑上来抓住他的裤管,又拍又打地哭诉:“我恨你,恨死你,你居然这么对我!可是……呃……” 说到一半,她骤然翻起白眼,浑身抽搐地倒了下去。 南宫傲居高临下,冷冷睥睨着她,知道她是毒瘾犯了。 “傲,我还是爱你的,所以我什么都没说。真的,只要你继续给我药,我什么都听你的!”像是被毒瘾折磨掉了全部骨气。乔染跪下来,像条狗一样哀求道。 南宫傲用鞋尖挑起她的下巴,勾唇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邪肆地道:“什么都听我的?这是真心话?” 被药物控制的乔染,眼泪口水一起流,南宫傲嫌弃地踢开她,负手立着,等她的答案。 “都、都听你的。给我药……” 乔染呻/吟几声,含糊不清地说着。 南宫傲一拍手,叫人送上一份文件,又叫人把乔染拖进地下室,将文件向她面前一扔,“把这个签了,我就给你药,如何?” 朦胧视线里,乔染看清,这是一份关于药物出口的合同文件。而且药物足有数吨,如果全是毒品,那么枪毙一万次都够了。 她的确发了毒瘾,但之前吃过宁宇阳给的戒断药物,现在毒发并没有严重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但是想到时斩安和乔烟的承诺,她一咬牙,拿起南宫傲扔在地上的笔,哆哆嗦嗦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乖。” 南宫傲叫人将文件取回,扔下一个小药瓶。 药瓶滚落在地上,乔染像条狗一样爬着去捡起来,打开盖子后,倒出药片就往嘴里塞。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南宫傲冷冷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乔染立刻将药片吐出来,同时从衣服暗袋里取出另一个药瓶,服下几片戒断的药物。 第314章 还想做件事 为了防止南宫傲怀疑,时斩安的车子又刻意去了一趟公司,叫上刘嘉伟等一众手下开了个会,这才带着乔烟回家。 当然,说的并不是南宫傲的事情,而是公司的其他事。 南宫傲这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乔染已经成为最有力的工具。 只要乔染是真的对南宫傲死心了,那么他这次就必死无疑。 乔烟肚子已经越来越大,最近,口味也是越来越刁钻了。只要对饭菜的口味稍有不适应,就再也吃不进去半点, 为了这事。时斩安没少盯着乔烟的肚子警告,可惜,肚子里那位可是半点不怕,依旧我行我素。 最后。疼媳妇的时少不得不每天抽出时间,准备乔烟的一日三餐。偶尔乔烟半夜饿了,还得加一顿夜宵。 两个人到家里的时候,佣人已经把菜都买好了。 两个孩子刚写完作业,见两人回来,上前和时斩安闹了一会,就开始研究乔烟的肚子。 “妈妈,你肚子里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啊!”思思日常发问。 “妈妈也不知道是弟弟妹妹。你觉得呢!”乔烟摸摸思思的头顶。 “我觉得应该是弟弟。他每次踢妈妈力气都好大,妹妹应该不会这么淘气的!”思思想了一下,回答的煞有其事。 “才不是呢!”一旁,睿睿立刻出言反驳。“一定是妹妹,我第六感特别准。” 思思一听,顿时不高兴了,小嘴一撅,“什么第六感啊,女人才有第六感呢,就是弟弟,将来比你厉害!” “妹妹!” “弟弟!” “妹妹!” “就是弟弟,不然你怎么解释他这么淘气!你看,妈妈的肚子都被踹变形了!” 俩孩子一声比一声高,像两只斗气的小公鸡。 刚好这会,乔烟肚子里的孩子动弹了一下,思思更加理直气壮了,仰着小下巴问睿睿。 “这……”睿睿看着乔烟肚子上鼓起的大包,有点没话说,憋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淘气就不能是妹妹了?也许是个女汉子呢?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女汉子多了去了。只有像妈妈这样有人疼的女人,才能温柔小意……”以下省略彩虹屁五百字! 乔烟“……” 肚子里的是不是女汉子不知道,睿睿早熟是真的,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 不过,有人宠。是真的! 想到这,乔烟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厨房。 男人已经换了家居服,正在洗菜。 玄色的衣服很衬他的气质,哪怕袖子挽起来,却还是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好看的侧脸,微微抿起的嘴唇,这一幕如果发到网上去,不知道要虐哭多少高颜值小鲜肉,引得多少粉丝叫老公,高呼合不拢腿。 而这样的男人,是属于她的! 想到这,乔烟忍不住摸出手机。对着两个孩子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开了视频录制,对准时斩安。 厨房里,时斩安似有所感,扭头就看见乔烟笑得像一只偷油的小老鼠,两孩子也正憋着笑。 “小烟,你那是什么眼神?琢磨什么呢!” 莫名的,时斩安从她眼底看到了不一样的含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着急吃我~做的饭了?” 闻言,乔烟的脸顿时就红了。 他那个停顿,两个孩子听不懂,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 这个坏男人! “你可别胡说。我是要发到网上去,让广大网民看看时大总裁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乔烟心虚的移开目光。 “是吗?你舍得?”说着,时斩安竟是放下洗好的菜,迈步走了过来。 “思思睿睿,你们俩去儿童房,今天让刘嘉伟叔叔给你们添了乐高玩具。” “啊,真的吗?那我们去了,妈妈再见!” 俩孩子眨眼间跑没影了。只剩下乔烟姿势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望着居高临下盯着她的某人,觉得自己好像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那个~你还不去炒菜嘛,我好饿啊,孩子也饿了,一直动。”底气不足的某人指了指厨房。 “已经炖了汤,再有几分钟就可以喝了。”时斩安说完,在她身边坐下,“视频发了吗?” 乔烟:“……”要干嘛? “发了给我看看评论,一定有好多人大呼合不拢腿。”时斩安走靠近了一下,大手顺着她的脚裸一点点向上。 乔烟惊呆了。 他竟然知道,他不是不了解粉圈用语的嘛! “那个~我开玩笑的。不会发的。我老公这么帅,我怎么舍得给别人看呢!我留着自己欣赏,自己欣赏总可以吧!” 触电一般的收回腿,乔烟缩在沙发一角。好不可怜,就差瑟瑟发抖了。 “这还差差不多!”时斩安这才放过她,从一旁拿过毛巾被帮她盖了肚子:“今天累坏了,休息一会。不用为别人的事情忧心,也不用故作开心给我看,知道吗?” 伸手揉了揉乔烟的头发,他动作和语气都很温柔,就像哄孩子。 听他这么说,乔烟嘴边的笑顿时僵住了。 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眼神,眼圈一红,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时斩安,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我也不想,怕影响孩子,可我脑子里……”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到一半,乔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住了口。 “脑子里总有乔染被下药的事情,是不是?我懂,乖,不难受了,嗯?你再为了别人难受,我可是要发脾气的!” 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时斩安对上她雾气蒙蒙的双眼,又是心疼又是无可奈何。 他就知道小女人会难受。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真恨不得掐死乔染。 要不是她,他的小烟也不会…… “喂,时斩安,你想什么呢!” 乔烟怎么会不了解他,看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心中所想,“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许针对乔染。她虽然做过坏事,可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停顿了一下,乔烟才继续开口:“而且我心里难受,也是为了爸爸多一些。以前我一直觉得他不爱我,没想到他为了我付出那么多。现在他走了,乔染再坏,可她身体里毕竟流着爸爸的血。我们到底是……” 想到乔染说的,乔烟说着说着,眼圈又开始泛红。 “好了,我知道,这样,只要乔染这次是真的醒悟,我保证,让宁宇阳帮她把瘾戒掉,再给她安排新的人生,行不行?”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过你?”看着乔烟破涕为笑,时斩安这才松口气,捏捏她还红着的鼻子。 “我就知道你最善良!那我明天还想做件事……” 第315章 给南宫傲挖个坑 “乔烟,你是个孕妇!”时斩安打断她,怨夫脸! “老公,你最好了,有你保护我嘛!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复读机模式。 时斩安:“……”小烟这是开启了什么惹不起模式!!! 却还是无奈的答应下来:“好!” 搞定了时斩安,乔烟便开始琢磨明天该怎么做,才能更好的骗过南宫傲。 时斩安则是再次钻进厨房,开始准备俩孩子的晚餐和乔烟的孕妇餐。 时斩安手艺好,晚餐自然是人人满意,就连乔烟也吃的有点撑。 害怕乔烟积食。时斩安带着她去楼下的小公园溜达了一圈,才准许她洗澡睡觉。 时斩安也是钻进了书房。 明天要陪老婆大人搞事情,他得加会班,把工作打出提前量。 而且。就算他留在卧室,看着小女人在身边却不能尽情享用,也是难以入眠。 一夜好眠。 第二天,乔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早餐的香味顺着餐厅钻进了卧室。 不用说,自然又是时斩安准备的。 想到昨晚的梦境,爸爸竟然跟自己说谢谢,乔烟就心情大好。同时,也坚定了今天去搞事情的决心。 起床吃了早餐,乔烟就在时斩安的陪同下,出发了。 先去了一趟乔氏,跟公关部的负责人拿了一些东西,就开车直奔乔家老宅。 自从上次时斩安在老宅大发神威之后,乔万年和赵婉玉夫妇最近可是低调多了。 生怕有半点不妥当,被时斩安知道了,就丢了老命。 时斩安扶着乔烟进门的时候,老两口正在吃早餐。 “乔……小烟那,你怎么来了?吃……吃饭了嘛?”看见乔烟,赵婉玉吓得顿时站了起来,碰洒了桌上的一碗粥,洒的裤子上到处都是,她也不敢收拾。 躲躲闪闪的看着乔烟,和她身后的时斩安,话都说不利索了。 其实也不怪她害怕,毕竟时斩安实在太吓人了,而且赵婉玉还有些心虚在里面,怕乔烟是得知了她母亲的事情,来找她报仇的。 一旁,乔万年虽然没那么夸张,却也明显抖了一下,摆手让佣人下去了。 万一再被收拾。总不能被人瞧见。 对于他来说,面子大过天。 看着俩人的样子,时斩安眯眯眼,扶着乔烟坐在沙发上,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爷爷奶奶不用多想,我就是来问问你们,对于乔染和南宫傲的关系,你们怎么想!” 自从知道爸爸当初为自己的付出,乔烟就没打算把俩人怎么样,不过客气的话也不想说,直接切入正题。 “什么怎么想?他们俩不是已经吹了?”老两口对视一眼,乔万年先开口。语气还是气呼呼的。 很明显,想起了订婚典礼的丢人事。 “是啊,南宫家实在不是东西,那么糟践小染。怎么,有和好的迹象?如果南宫傲那小子诚心,但也不是不行,我看……” 赵婉玉没有遭到老爷子受的罪,加上害怕乔烟报复,总想找个靠山。 如今一听,心思又活了。 被乔万年瞪了一眼,才慌忙住口。 看着她的丑态,乔烟冷笑一声。 相比乔万年。赵婉玉不但更冷血,也更拎不清。 不考虑乔染的处境就算了,竟然还以为南宫家能成为她的靠山? 乔烟不说话,气氛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乔万年憋不住,先开口:“小烟呐,你奶老糊涂,别听她的。外面的事情我们俩也不清楚。你做主就是了!” 没办法,没看时斩安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看了,他还不想双手全废。 “那就多谢爷爷抬举我了!”乔烟悄悄拉了拉时斩安的手,让他别在继续释放冷气,才继续说。 “订婚典礼上,南宫家的做派你们也都看见了。现在,据我所知,南宫傲又想挽回乔染,并且还强行把乔染拐走了。这件事,南宫家并不知道,否则绝对不会允许。” “这次南宫傲什么目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南宫家既然能当众悔婚,那就绝对不会允许乔染嫁进去。所以,搭上南宫家你们就不用想了。既然如此,乔染不明不白的和南宫傲在一起。对我们乔氏的名声,可不是好事,爷爷奶奶你们说呢?” “更何况,据我所知。南宫傲可是被家里收拾的不轻,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他重新找上乔染,目的是不是乔氏,我可不敢说。我现在怀着孕,精力不够,再者我也不缺钱。可乔氏,可是你们二老的养老所在了。” 虽然俩人已经明确听自己的,不过乔烟还是专门挑俩人的痛处戳。 毕竟,听从安排是一回事,出力不出力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乔烟一番话说完,老两口的脸色都变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小烟,你去把乔染给我抓回来,以后她都别想出门。丢人现眼,实在是丢人现眼!!!” 拐杖用力戳着地板。乔万年瞪着眼睛,愤怒让他又有了几分大家长的模样。 “对,把那个丢脸的玩应抓回来。小烟呐,你可别自己去,看南宫家的人再伤到你,你这可怀着孕那,千万小心一点,知道不!” 赵婉玉也在一旁符合。 频频偷看时斩安的目光。让她的话怎么听也找不出半点关心乔烟的意思。 相反,挑事的目的倒是更加明显一些。 看起来,在这老太太眼里,不管是南宫家还是乔烟时斩安,都是对头。 早就看透了她的凉薄,乔烟也不觉得难受,“呵呵”一笑,一双美目就盯着赵婉玉。 直看到她老脸通红,这才开口:“奶,我和乔染说近了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说远了我是乔家千金她是个野种,丢人也丢不到我头上。我懒得管,也没那个立场。” “你和爷爷要想管这个事,我和斩安就陪着走一趟,不想管,随便她怎样就是了。” 说完,乔烟不在停留,起身就走。 本来没打算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赵婉玉那副天下人都是傻字母就她聪明的嘴脸,实在让人恶心。 “别别别,小烟,还得麻烦你们带我们走一趟。”乔万年是个明白事的,连忙挽留。 说要,还骂了赵婉玉几句,赵婉玉老脸通红,也不敢吱声。 乔烟这才重新做下,等老两口去换衣服。 很快,一行四人出发。 赵婉玉和乔万年想跟着乔烟上车,被时斩安毫不客气的撵到了后面的车上。 一句:“小烟现在受不起任何意外,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说的老两口脸都绿了。 他们哪里还敢哦! 南宫傲的别墅就在近郊,很快就到了。 乔烟的手机也收到了事成的短信,让她脸上的笑容更明艳了几分。公关部的人脉,还是很强大的。 第316章 你这是跳火坑 已经被时斩安敲打过了,老两口也不再玩心眼,下车后,确定身边有保镖护着,就老老实实去敲门了。 更何况,四面八方不断有记者围过来,看着得有几百人,更让乔万年的底气足了几分。 这次,看样子是能找回上次订婚礼丢掉的面子了。 “开门,南宫家的小子,把我孙女放了!你还有没有点王法!” 嫌声音不够,老爷子就用拐杖去砸门。 “我苦命的孙女啊。先是被陷害,丢了脸面,现在又被强抢!这是干什么,当我们乔家的女娃是玩物嘛。可怜呦!” 赵婉玉自然不甘示弱,哭的老泪纵横。 手上还拿着……扩音器。 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围着老两口各种拍照,各种刁钻提问。 老两口也不含糊,虽然没明说,南宫傲也跑不了衣冠禽兽的评价了。 而乔烟和时斩安,甚至根本都没下车。 乔烟现在饿得快,正在车上喝时斩安用保温饭盒给她带的汤。补充体力。 别墅三楼,南宫傲看着外面的一切,面目狰狞。 尤其顺着打开的车窗,看见乔烟一边喝汤一边和时斩安有说有笑,更是连双眼都猩红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看看你惹来的麻烦,你给我滚出去!” 狠狠地砸了一通东西,他扭头抓住乔染的头发,就往外面扯。 很明显,乔烟和时斩安的亲近已经刺激的他失了智。 乔染疼的惊呼一声,压下眼底的冷意,取而代之的可怜巴巴的模样:“不要赶我走,傲,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对我好,他们就是为了利用我才想把我要回去啊!” 她抓着南宫傲的衣袖,哭的好不可怜。 利用两个字终于让南宫傲找回一些理智,嘴上却不饶人:“利用?你还以为你这种人尽可夫的表子还有利用价值?真是可笑!” “是,以前是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了。傲,你真的,别把我交出去,时斩安会把我交给他朋友,拿我做实验的。” 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乔染仿佛真的怕极了。 顿了顿。又好像绝望了:“罢了,反正没人管我。” 身后,南宫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到她走下半截楼梯,马上转弯,才开口:“站住!” “不了吧!”乔染猛地回头,只是很快,脸上的光彩又暗淡下去,“我留在这只能给你添麻烦,爷爷奶奶在乔烟那个贱人的鼓动之下,肯定没完没了。” “我让你站住!聋了?” 不同于乔染的低声呢喃,南宫傲拔高声音。明显是不耐烦了。 “不是你说的,爱我吗?要死要活的干什么,嗯?”几大步下了楼梯,他摸着乔染带着泪的脸颊,语气阴森森的。 “时斩安,以为这样就能把你带走?做梦!呵!” 冷笑几声,南宫傲搂着乔染的肩膀,穿着家居服,直接出了别墅。 他身高腿长,走起来乔染根本跟不上,他却丝毫不顾。 出了门,一手搂着乔染。一手点了支烟,吸了一口,才漫不经心的开口:“爷爷奶奶,一大早来我这发什么脾气?可别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吧!” 说完,目光又在记者们身上巡视了一圈,这才看向时斩安的车子。 “安妮,你也来了?莫不是看小染和我在一起,心里不舒服。找上门来搞事情了?” 南宫傲本就是放荡不羁的长相,此时被他夸大了几分,活脱一个浪荡货。 话一出口,乔烟明显感觉到时斩安周身的气势变了,连忙拉住他。 心中却是明白,这是彻底翻脸,南宫傲甚至懒得掩饰了。 “斩安,你扶我下车呀,我腿有点麻了。”生怕时斩安控制不住痛扁南宫傲,乔烟拉住他,满脸写着我不行我站不住。 时斩安明知道她演戏,还是莫名的。有点不放心。 “安妮,带着他来看我,手段很高啊!”看着两人连体婴儿似的,南宫傲忍不住又酸了一句。 乔烟笑笑。“斩安自信的狠,自然不会因为阿猫阿狗怀疑我。我们今天来就是要带走乔染的,我们乔家的女儿,可不是你南宫家的玩物。更何况。你对她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吧?” “对,我们就是来带走乔染的!” “小染啊,快跟奶奶回家吧!” 老两口刚才被南宫傲的气势吓得不敢出声,这会连忙符合。 “哈哈哈,带回去,然后呢?安妮,你当我是傻的?” 眯眼盯着乔烟,南宫傲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语气恶狠狠的! “想要乔染?我偏不让你如愿,相反,我还要娶她!” “诸位,既然都来了,就当我南宫傲发了请帖了。十天后,不,还是一个星期之后吧。我和乔染举行婚礼,到时候欢迎各位光临!” 说完,南宫傲再不看众人,搂着乔染就往回走。 婚礼的日子都定了,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乔染,更别说征求意见。 “你……你好猖狂!我孙女不会嫁给你的!”乔万年举起拐杖指着南宫傲,却又不敢真的打,气的差点背气。还好被赵婉玉扶住了。 乔烟看了时斩安一眼,也连忙开口,甚至还拉了乔染一把,“乔染,你忘了他给你下药,这种人你也嫁?你跟我走,我可以让斩安帮你找个好老公,保证你……” 语气中满是蛊惑。 还没说完,就被乔染甩开。 “够了,乔烟,你少惺惺作态。今天是你撺掇人来闹的吧?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甩开乔烟,乔染搂住南宫傲的手臂,继续道:“我马上就是南宫家的儿媳妇了,区区乔氏我真看不上。以后,少来拿你的垃圾手段秀存在感。” “傲,我们回去!” “乔染,你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乔烟不死心。 “滚!” 乔染的怒吼传来,电动大门缓缓关闭。 目的没达成,乔烟情绪低落的不行,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回到家里,才吩咐刘嘉伟:“最近,多派些人手去南宫傲那边,把……记住,一定不能被发现!” 刘嘉伟早就认准了乔烟是自家老板娘,点点头就办事去了,甚至没请示时斩安。 时斩安看了眼刘嘉伟的背影,勾勾唇,明显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家里就剩下两个人,乔烟刚刚还挺直的腰顿时弯了,没骨头似的靠在时斩安身上:“老公,我最近好像特别容易累,感觉整个人被掏空。” “谁让你逞能,自找的!”时斩安凶了一句,却还是动手帮她按摩。 对于乔烟,他也就嘴上厉害厉害了。 “喂,萌萌,怎么了?” 阮萌萌的电话就在此时打了进来。 “什么?林氏说策划案让时睿和乔氏一起完成?理由是我孕期,怕耽误进度?” 和阮萌萌讲完电话,乔烟看向时斩安,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怀疑。 第317章 摆拍,做成石锤 “斩安,你说他们要做什么啊?” 已经确定林氏集团有问题,乔烟才接下的这个策划案,这个时候,对方偏偏又扯上了时睿,总让她觉得心里毛毛的。 “别多想,睿思的真实身份没人知道。” 时斩安明显也没确定的想法,但还是安抚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毕竟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而且,林氏不是还没正式通知你,通知的时候,总会给你个说法就是了。” “也许吧。感觉最多利用我怀孕这件事敷衍一下,对萌萌他们不就是这套说辞嘛!” 乔烟鼓着小脸,长叹一声。 坏人真是太难斗了,以前还没觉得。现在怀孕了。明显觉得脑子跟不上。 “斩安,你说,我是不是变笨了啊!总觉得我现在反应特别的慢,怀思思和睿睿的时候也没觉得啊!” 做在沙发上享受着时大总裁的按摩,乔烟一边说,一边细数这几天智商不在线的例子。 晃着小脚丫,掰着手指头的样子,可爱到不行。 时斩安有些憋不住笑。停了手,走到她面前蹲下,煞有其事:“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是,我得试试,你是不是真的反应变慢了。” 乔烟还以为时斩安会安慰他,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愣住了。 “试试?这个要怎么试,脑筋急转弯吗,还是……唔唔……”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巴。 男人的动作从蹲着变成跪着,最后变成了俯身把她笼罩在沙发上,一直到乔烟喘不过气,才放开她。 点点头,满脸严肃认真,“嗯,反应是慢了一点,不过这样挺好,我喜欢。” 乔烟:“……”魂淡啊,你能占便宜你当然喜欢。 狠狠的瞪了时斩安一眼,乔烟扭头,无论如何都不理他了。 思思和睿睿放学回来,时斩安已经去准备晚餐了,乔烟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模样。 “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睿睿向来敏感。进门就发现了乔烟的不对劲。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厨房里的时斩安一眼。 虽然已经确定时斩安就是爸爸,可在睿睿心里,妈妈还是第一位的。 乔烟:“……”要怎么说? “那个,没有,没人欺负我。睿睿,妈妈有点累,要休息一下,要不你先去写作业?” 知道时斩安指望不上,乔烟理所当然选择了逃避。 “妈妈,回避问题是不对的!”刚站起来,身后传来睿睿小大人的声音:“算了。我去问爸爸吧,真让人操心。” 乔烟哪敢让他去问,连忙拉住,可又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骗孩子不对,可实话实说也不行啊! “哎呀哥哥你好笨,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僵持着,一回来就钻进厕所的思思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妈妈哪里是生气,明明是不舒服嘛你看,她嘴巴都肿了,上次吃甜点过敏的事情你还记得不?我觉得……” 一边说,一边拉着睿睿上楼去了。 乔烟顿时松口气。 女儿,好样的! 直到吃晚饭。俩娃才从楼上下来,吃过就又去玩了。 现在俩孩子的衣食住行都有专人照顾,而时斩安则是把更多精力都放在了乔烟的身上。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乔烟正在看微博,就接到了林氏的通知,果然不出所料,用的就是乔烟怀孕的借口。 只不过没说的那么直接。而是拐了个弯,说怕累坏了她。 时睿那边都通知完了,很明显事情没办法改变了,乔烟也没多说。象征性的发泄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就答应了下来。 然后,又继续回去逛微博了。 有了昨天那些记者的给力宣传,南宫傲昨天的所作所为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 甚至都没用乔烟这边找公关背后运营,就爬上了热搜。 【南宫二少好马吃了回头草,还表示很香!】 【没有最渣,只有更渣,二少你的下限呢?】 【让南宫傲告诉你,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类似这样的标题比比皆是。南宫傲俨然成了当代渣男典范。 当然,也有帮南宫傲说话的,甚至还有叫老公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等褒义词不断的往上堆。 对于这些人。乔烟表示:脑子有坑的人留下的评论,她不想看。 南宫傲事件的热度一直维持了一上午,一次又一次的被推上去。 不用想都知道,这次南宫家的股票肯定是要受影响的。南宫傲在家族的处境。肯定要更加艰难一些了。 想到这,乔烟的心里就格外痛快。 一直到中午,林氏集团发了一条微博,透露了关于这次企划案,乔氏将和睿思合作的事情。 当时乔烟和时斩安正在万宇,乔烟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午睡,时斩安守在她床边处理文件,手机关了静音。 以至于等到刘嘉伟终于忍不住来敲门的时候,网络上的言论已经跑偏到八十匹骏马都拉不回来的地步。 【你是哪根小葱:讲真,我是真的佩服时少。这个企划案据说都定了乔氏,时少竟然还能插一手】 【谁还不是浪子:楼上的,别胡说,插的怎么能是手呢!不过讲真时少是真博爱,不知道喜欢我这款不!】 【吃瓜群众头子:拜托浪子要脸!】 【飞机上卖盒饭:同意楼上,时少喜欢的是大美妞和小嫩菊,抠脚大汉少来凑热闹。】 类似于楼上这样的言论比比皆是。虽然一定有人带节奏,但也真的是有广大网民做贡献。 毕竟时斩安和睿思不得不说的关系,之前已经被乔染炒作过一次了,热度还没完全消失呢,这会儿又卷土重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乔烟都在看微博,时不时凑到时斩安跟前,给他看看。然后捂着嘴巴笑一会。 接收到时大总裁冷飕飕的目光之后,随便丢个甜枣过去:“他们真会瞎说,我老公明明很直!” “撒谎不打草稿唉,当我乔烟不存在嘛!” 转了身,接着笑。 对此,时斩安表示,媳妇孕傻了没有不知道,胆子大了是真的。 一直到下班时间,关于时斩安左拥右抱出轨睿思的事件都久居榜首。 “老板,要公关嘛?”看着不动如山的俩人,刘嘉伟表示有点慌。 “好啊,按照我说的来,斩安你靠近他一些。” 乔烟拿了手机,拍了一张刘嘉伟和时斩安的背影照,在她的刻意安排下,大总裁的手距离刘嘉伟的臀部只有一厘米不到。 “想办法把这张照片以网民的身份发出去,把时斩安出轨睿思做成石锤。”把照片发给刘嘉伟手机里,乔烟交代。 刘嘉伟:“?” 时斩安点头:“听她的!” 刘嘉伟点点头,转身离开,心里更慌了。 第318章 时睿是我的,睿思就是我 这件事的热度一直持续了三天,不但时斩安取向成迷,出轨睿思的事情做成了石锤,甚至还有人曝光时斩安不止睿思一位好知己,和当红小鲜肉也关系暧昧。 这件事不用说,乔烟也知道是谁做的。 每天刷着微博,乐呵呵。 看那模样,分明是当做八卦笑料来解闷了。 甚至,这三天,她又鼓捣乔万年和赵婉玉去了一趟南宫傲的别墅,自然还是想带乔染回家。 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不过。老两口也是时刻不忘敛财,竟然从南宫傲手里抠出一千万的聘礼来。 “斩安,你快来看啊!” 第三天一早,乔烟起床看了一眼手机。立刻喊时斩安过来。 “怎么了?你慢一点,怎么还从床上往下跳,摔了怎么办?” 正在做饭的时斩安不知道什么事,连忙跑过来,瞧见乔烟一脚就迈下床,吓得脸都白了。 “干嘛呀,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乔烟也有点心虚。 见时斩安脸色实在难看。忙换了个称呼:“老公,你看这个,你说这是谁搞得?” 【最窝囊的妻子,老公出轨男人竟然不闻不问?】 【这个年代,真的有人愿意坐在宝马上哭,哭瞎也不下车!】 【求问,老公出轨,三是男的,妻子为何无动于衷???】 各种大尺度标题出现在头条上,乔烟甚至不用看,就知道是写自己的。 纵然看多了这种把戏,她现在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脑洞了。 “老公,他们把我写的好可怜啊,看的我都想哭怎么办啊!” 坐在床边,乔烟仰脸看着时斩安,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极了思思卖萌的样子。 时斩安:“……” 女人,你忍不住上翘的嘴脸能压一压嘛! 白了乔烟一眼,时斩安转身走了。 当时乔烟给他和刘嘉伟拍照的时候他就不太同意,现在只盼着这件事快点结束。 每天出门都被围观,甚至还有小鲜肉主动送菊什么的,实在是…… 可惜,乔烟偏偏不放过他。 “果然是负心汉呐,我心里难受的想哭都不理我!”委屈巴巴脸。 时斩安转身。“乔烟!”磨牙。 “怎么滴!”某人表示不服。 “想哭,但是哭不出来,是吗?”时斩安转身,似笑非笑的靠过来,还脱掉了围裙。 乔烟:“……”是不是玩大了? 时大总裁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别怕,我帮你哭出来,哭到停不下来那种!”说着,封住了她粉嘟嘟的唇。 几天没吃到肉了,加上心里有怨气,时斩安这个吻来的格外凶猛。 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丝毫没给乔烟半点拒绝的机会。 虽然他已经格外小心,动作也轻的不行。等结束的时候,乔烟还是累得够呛。 时斩安伺候她洗了澡都没能缓解,最后,迟到的早餐不得不在床上解决。 直到下午,乔烟才在时斩安的陪同下一起出门。 其实她还是累的不行,但今天下午是乔氏和睿思与林氏财团签合同的日子,她必须出场。 让时斩安受了这么多天委屈,现在俨然是个男女通吃的大色魔代表人物,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签约仪式在九重天酒店顶楼的鹏程万里厅举行,同时举办的还有记者招待会。 偌大的厅,除了小部分工作人员以外,被记者挤的满满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看得出来,为了这次签约能够声势壮大,林氏集团也是花费了心思的。 至于他们的目的,乔烟和时斩安分析了一下,要么是为了把时斩安一起拖下水,毕竟他是睿思的投资人。 要么,就是觉得睿思的身份可疑,想要逼他现身。 不过。不管哪一种,乔烟都表示,完全不怕的。 不服,正面刚啊! 通过乔染和尚淳,以及那个神秘组织的事情,乔烟现在对于南宫傲的那个制药厂和林氏集团的采摘种植园,可谓是深恶痛绝。 签约仪式约定两点正式开始,林氏那边竟然是林荣河亲自来的,这更加让乔烟觉得有问题。 三个人坐在一排,乔烟在最左边,接着是时斩安,然后才是林荣河。 不过。时斩安的椅子是刘嘉伟后搬过来的。 让媳妇挨着别人坐,不存在的。 而林荣河的右边,还留了一个位置,很明显是给时睿的。不过却并没有人。 看着那个空位置,乔烟看了时斩安一眼,隐晦的勾了勾唇角。 “时总,我还以为时睿会派设计师来签约。怎么您……” 已经到了签约时间,时睿的人却迟迟未到,林荣河自然而然的以为时斩安是代表时睿来的。 “我不代表时睿,代表乔氏。” 时斩安头都没抬,拧开水杯递给乔烟:“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说完,才抬头看向林荣河:“可以开始了吗?这里空气不好,小烟是孕妇。” 此时台下记者群已经炸了。 怎么回事,时斩安不是出轨睿思嘛,花样宠妻撒狗粮来了? 看来乔家千金有点本事,把时斩安都收拾的服服帖帖啊! 众说纷纭,记者们已经开始琢磨劲爆的标题了。 林荣河:“……” 您代表乔氏您早说啊,撒狗粮分一分地方好不好,我是来搞事情的你们感觉不到? 还有时睿,之前不是很积极,怎么这就迟到了? 心中mmp。林荣河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微笑着说了句:“也许有事耽误了。”就摆手让助手打电话催催时睿。 与此同时,台下,南宫傲带着黑色帽子,手拿相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目光恶毒的盯着时斩安。 以为不让睿思出现就没事了? 没关系,我帮你找一个。 冷笑一声。南宫傲摆摆手,另一个角落,一个穿着白色运动套装,看起来有些娘气的男孩走向签约台。 “斩安,我……” 他双眼盯着时斩安,这一声虽然发出的是男声,可却带着三分柔媚,三分委屈。 讲真,要不是自己就是睿思,乔烟觉得她说不准真会小小的怀疑一下。 不过嘛,现在……呵呵,好戏就要开始了! “啊,原来时睿的人要坐在这边嘛?对不起啊,我坐错位置了。” 说着,起身,换了位置,重新坐下。 行云流水的动作,半点看不出怀孕的样子。 那个男孩本来是冲着那个位置去的,结果没抢过乔烟,就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台下众人:“……”什么情况? 林荣河:“……”还在梦里吗? “乔小姐,您这是?” “怎么了?斩安是时睿投资人,我不能代表时睿嘛?”乔烟面色平静的看向林荣河,卖了个完美的天然呆。 林荣河半截话一下子噎在嗓子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自然可以,可这位……” 尴尬了这么半天,男孩再笨也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乔烟,又委屈巴巴的看向时斩安:“斩安,她……都知道是吗?那时睿,我也回不去了吗?” 说完,扭头就走,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 时斩安冷笑:“知道什么?我和你有私情?” 乔烟也跟着笑:“别装了,时睿是我的,睿思……也是我啊!” 第319章 就你也算男的? 乔烟的话说完,全场有瞬间的安静。 紧接着,就像一碗水浇进了热油锅,哗的一下就炸了。 “这乔氏千金是被气疯了吧,睿思是她?怎么可能呢! “谁说不是,谁不知道睿思是男的啊! “要我看啊,这乔小姐其实挺懂事。没看出来吗,这是帮时斩安强行洗白来了。可惜,这一波可不太好洗。” 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所有声音都汇集在一起,变成嗡嗡声,乔烟是一句都听不清。 不过。她也不想听。 观战微博这么多天,早就免疫了。 只淡笑的看着人群中的一处,似笑非笑的,正是南宫傲所在的地方。 从乔烟说出自己是睿思的时候,南宫傲就知道,完了。这一波自己又败了。 虽然其实这件事的成败对他没有多大影响,可他就是不甘心时斩安干干净净的。 气急败坏的丢掉帽子和相机,南宫傲朝着时斩安的方向冷笑一声,走了。 既然泼脏水失败了,那不如……直接让他消失好了。 旁人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大家还都吃着这个大瓜呢! 就连林荣河都有一些懵,仔细一琢磨,才想明白自己其实被人利用了。 从匿名人告诉他同时用乔氏和时睿会有大惊喜开始,后续这一切都是人家设计好的。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挖出了乔烟一个隐藏的身份,不是吗!看样子,这位还真是不简单。 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林荣河继续摆着一副呆滞脸,看戏。 而此时,最尴尬的要数那个意图冒充睿思的男孩了。 被乔烟和夫妻俩联合怼,他站在原地,半晌才缓过神。 想走,又害怕南宫傲断了他的药。 索性硬抗:“乔小姐。很抱歉我和斩安……我可以离开他,但是你不能剥夺了我的身份,我只会设计了,没了这个身份我怎么活下去啊!” 明明是个爷们,乔烟硬生生从他的姿态中看到了婊气。 憋不住笑的看了时斩安一眼,才淡淡的回了一句:“我说了,我才是睿思。” “你……” 她的云淡风轻让对方阵脚有些乱,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凭什么。有证据吗?” 逗笑了一堆人,包括乔烟。 南宫傲哪里找来的傻鸟,肯定很不容易。 “我儿子叫乔睿,我女儿叫乔思,算不算证据?” 一句话惊醒一群人,大家又开始议论纷纷,这么明显的事情,大家竟然都没发现。 关键还是乔烟这一波操作太骚了,谁没事一人分饰两角还在两个不同的公司上班啊! “你……你胡说。谁知道你孩子是不是后改的名字。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睿思是男的!”冒充者开始胡搅蛮缠,声音都尖锐了几分。 乔烟冷笑:“你可闭嘴吧!就你也算男的?更何况,谁说过睿思是男的?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影响了我孩子的三观你真赔不起。” 众人:“……”这位乔小姐的嘴巴这么毒的嘛? 冒充者:“……”怎么办,说不过她! 知道大局已定。乔烟也懒得多说,靠在椅子上,明显失去了耐心的模样。 “你如果依然执着的认为自己是睿思,我可以给你介绍医生,治疗一下你的妄想症。” 顿了顿,“或者我们刚策划?我知道雇佣你的人肯定会让你背我的策划案,所以,我们比现场做策划?我虽然孕傻,赢你应该还是挺轻松的。” 冒充者:“……”再见吧您! 现场随着冒充者的离开也逐渐安静下来。疯狂霸屏的时斩安出轨睿思事件不攻自破。 由始至终,时斩安都看着乔烟,看着他的小女人用自己的方式漂亮的打赢这场战役。 虽然期间的过程有点苦不堪言。毕竟还要摆拍,不过此时,看着她眼底的笑。他觉得摆个拍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渴嘛,要不要喝水?” 隔空林荣河把保温瓶递过去,时大少又开始了不分场合虐狗行为。 林荣河:“……”要不我挪挪? 众人:“……”这一波有点齁。 乔烟倒是不在意,更不会不好意思,接过杯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开始给这次事件做总结性发言。 “我想我不说大家也看明白了,这次关于时先生出轨睿思事件,明显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幕后人的目的我不想深究,但我要谢谢你。当初隐藏我睿思这个身份,就是为了赌一口气,希望有朝一日,能有足够的能力。做时先生身边的女人,而不是身后的娇花。” “现在,虽然我还没有和他比肩的能力,但站在他身边该是可以了。而且不怕大家知道……” 说到这,乔烟故意停顿了一下,引得大家都把注意力放了过来。甚至呼吸都不自觉的放轻了。 尤其是那些记者,还以为有什么重大新闻。 结果,乔烟看了看时斩安,又看看众记者,“以后关于我家时先生出轨的事情大家就不用相信了,都是假的。我辣手摧花还是挺厉害的,没人敢。” 众人:“……”行行行,时大总裁宠你你说什么都有理。 乔烟这番话又让场面小小的沸腾了一下,等大家想起这是个签约仪式的时候,已经四点了。 时斩安又坐到了乔烟身边,似乎怕她太累,让刘嘉伟拿了个软垫过来。 帮乔烟垫好了,才看向林荣河:“林总,现在也不存在乔氏和睿思合作的事情了,合约还签嘛?” 眼角眉梢都写着不耐。 林荣河:“……”所以把签约现场变成狗粮发放现场的人是我吗? 也好在林荣河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硬生生忍了,拿出合同递给乔烟,“乔小姐,合同。” 合同早在之前就看过了,现在只要签字就算完成了。 林荣河盯着乔烟的笔尖,面上不显,瞳孔却有些收缩。 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乔烟若有所感,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早就知道这是个坑,可是,她不得不跳。 抬笔,漂亮的小楷很快跃然纸上。 还没等她写完,突发异变。 “乔烟,你去死吧!”不足十米的地方,一个黑衣黑帽的男人怒吼,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场面一阵骚乱,尖叫声,大家逃跑的脚步声,还有时斩安关切的低吼:“小烟,快蹲下!” 一团乱。 乔烟却总觉得,不对劲,这个人,不对劲…… 第320章 南宫傲,你怒了吗 因为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乔烟甚至都忘了躲。 直到被时斩安紧紧护在怀里,她才反应过来,现在真的不是她想事的时候。 “小烟,别怕,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后背贴着男人的前胸,乔烟甚至能清晰的听到时斩安的心跳,感觉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向来不动如山,只有在关乎她的事情上,才会有情绪波动。 这时候,乔烟才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杀自己,真的没必要喊那一嗓子。 就算那人是个莽夫,喊出声的同时也应该开枪,而不是等着。 所以。对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她,而是……时斩安。 是南宫傲? 或者是那个神秘组织? “斩安,目标是你,你别担心我。”抓住男人搂着她的一只大手,乔烟小声和他交流。 “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还搂她这么紧,占便宜嘛? “哼!”轻哼一声,乔烟心里想法挺多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就算目标不是她,时斩安也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个人。与其跟他讨价还价,还不如老老实实的不给他添乱。 乔烟想明白这一切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枪声已经响了起来。 估计是装了消音器,声音并不大,闷闷的。 不过可以听出来,绝对不止刚才那一个人。 乔烟和时斩安就蹲在用来签约的桌子后面,时斩安偶尔还击,更多时间还是护着乔烟。 很快,刘嘉伟就来了,还带着训练有素的保镖,明显是早有准备。 在他们身边,还有另一个人,林荣河。 林荣河也在还击,而且明显身手不错的样子,这更加让乔烟觉得他不是单纯的生意人。 时斩安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向刘嘉伟使了个眼色,刘嘉伟自然而然的带人把他隔在了几米开外,防止他忽然暴起伤害乔烟。 这场混乱大概半个多小时才结束,时斩安这边伤亡不大,抓了几个人,自然是要带回去审问的。 而时斩安带着乔烟,刘嘉伟,则是和林荣河换了个包厢。继续合作事宜。 签约之前,乔烟和时斩安已经想到了各种可能,自然也商量了对策。 此时,刚坐下,时斩安就开始按计划发难了。 “林总,这九重天向来安全,今天可是不太安生啊!如果林老板后悔和我妻子合作,可以明说,我时斩安的妻子还不缺合作对象。” 他其实有被打中一枪,毕竟要护着乔烟,不方便移动。 不过穿了防弹衣,只是打穿了衣服。 此时。眉眼清冷,气势颇为吓人。 “这……时少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是受害者啊!”林荣河明显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是吗?你可没中枪啊。斩安,算了吧,这个合同不签也罢,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林荣河话音刚落,乔烟啪的一拍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把一个恃宠而骄的女人演的惟妙惟肖。 时斩安作为宠妻狂魔,自然是跟随,而且还搀扶着乔烟。 刘嘉伟直接去开门了。边开还边想,老板娘真厉害,刚那一下对方明显有点懵。 林荣河:“……” 想合作这么难的吗?这几个人真是…… “唉唉唉,乔小姐乔小姐,别着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不合作是不可能的,林荣河只能好言好语的劝:“你看,我那采摘种植园开业的日子都定好了。而且去哪找比乔小姐更好的设计师啊!这样,乔小姐就当帮帮我,我加钱,行不行?” “我不缺钱!我先生比你有钱!”乔烟不屑一顾。 林荣河:“……”要不是乔烟像极了被宠坏的女人,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看穿了。 他那一瞬间的探究自然没能逃过乔烟的眼睛,心底里冷笑一声,开口道:“这样吧,如果真有诚意合作,我拿我的设计入股。以后所有关于采摘种植园的设计我包了,我要净利润的百分之25。” 这条件噎的林荣河又是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双方讨价还价。乔烟设计入股,拿零利润的百分之12.5,终于签下了合同。 回程的路上,乔烟一直闷闷不乐。 从带着乔家二老去给南宫傲添堵。到这次签合同具体事宜,都是按照她设定好的轨迹走的。 唯一意外的是,时斩安被打了一枪。 虽然有防弹衣,可那是保命的。皮肤上的那一大块淤青。怎么看都觉得疼。 而这件事的幕后人,已经审问出来了,南宫傲。 如果南宫傲不伤害乔烟在乎的人,看在他曾经帮过她的份上,乔烟不会赶尽杀绝。 可不管时斩安还是思思睿睿,都是乔烟不可触碰的底线。 乔烟觉得,自己是时候推他一把了。 到家之后,宁宇阳上门来帮时斩安处理淤青,乔烟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就回了房间,拨了乔染的电话。 “喂?”乔染的声音。 “乔染,还记得我们的赌局嘛?这次用了谁的策划案,另一个人就永远离开乔氏,你输了!我不但赢了你,还拿了股份,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嗯?” 乔烟也不墨迹,直接开口,怎么气人怎么来。 对面,乔染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一个乔氏,我不稀罕!” “我看你是稀罕不到。乔染,最后给你个机会。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乔氏我给你。反正我和斩安马上举行婚礼了,我真不在乎一个乔氏。” “你真会做梦,死心吧!我有傲,区区一个乔氏算什么。” “真敢说!真以为南宫傲会在乎你?行吧,那你就继续做你的白日梦,我等着看你的凄惨下场。” 一句狠毒的话结束了这场嘴炮,听到那边有脚步声,乔烟在挂断电话之前又不经意的补了一句:“斩安你别闹,真讨厌,打电话呢!” 声音甜软,一点不像刚刚吵架那样子。 挂断电话的前一秒,乔烟似乎听到了摔东西的声音。 南宫傲,你怒了吗! 笑了笑,又把电话打给阮萌萌:“萌萌,近期让线下商场做一次特卖,公司补贴,就说老板要有喜事。” 第321章 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一切都安排妥当,乔烟才算真的放松下来。 接下来,她只要盯着林氏集团这边的策划案,顺便等着乔染那边的消息就可以了。 现在只希望在孩子降生之前,这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思思和睿睿小时候,她一直都在颠沛流离,躲躲逃逃,现在想想还是很愧疚。 希望,这个孩子的童年可以平顺一些。 不过,现在有时斩安了。 有他在,能给她和孩子撑起一片晴空的吧! 她信他,也只有他。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乔烟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水晶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时斩安端着牛奶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小女人侧身熟睡的画面。 她肚子已经不小了。身材看起来却依旧纤细的像个少女。 怀孕非但没有让她变得难看,反而更加迷人了。 肌肤光滑水润,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由里而外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让她多了成熟女人的韵味,无时无刻不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真是个招人疼的女人!”指尖帮她整理了一下落在脸上的长发,时斩安低喃,眼角眉梢都含着笑。 刚刚乔烟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在门外。 本想阻拦她。免得她真惹毛了南宫傲,逼得他狗急跳墙。 最后,却还是没忍心打断。 他爱极了小女人为他报仇的样子。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要变强,你要独当一面,你的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得优秀。 乔烟,是第一个把他当做普通人,护短的女人。 这一辈子,他怕不是都离不开她了吧! “小烟,你可是逃不掉了,这辈子也别想了。”心痒难耐的用指尖碰了碰她的唇,时斩安最后还是控制住了,去浴室接了温水,洗了毛巾帮她擦手擦脸,又把身体都擦了一遍,最后帮她在肚子上抹了预防妊娠纹的精油,这才把人放进被窝。 乔烟睡的很安稳,直到时斩安把她搂在怀里,才动了动,咕哝了一句:“斩安。” “嗯,我在,睡吧!” 乔烟满足的哼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女人就在身边。属于她的气味不间断的钻进鼻孔,让时斩安心里格外熨帖。 不需要做什么,其实就这样守着她,也很好。 临睡前,时斩安脑子里忽然冒出不知道哪个偶像剧的台词:爱情不是冲动之下的一丝不挂,是彼此相知后还舍不得分离哪怕一秒。 他想,他真是爱惨了乔烟。 此时,南宫傲的别墅。 整个客厅都被酒味充斥着,茶几上,地毯上,到处都是酒瓶,撒出来的酒水。脏乱不堪。 南宫傲躺在沙发上,双眼盯着天花板,双目赤红,像是暴怒的野兽。 要结婚了,甚至现在就开始筹备,在线下商场做活动带热度了,这是准备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安妮,你真敢!你真觉得时斩安有本事娶你?可笑!” 冷笑一声,南宫傲又灌了一大口酒。 “贱人,你给我滚进来,贱人!”他嗓子已经沙哑了,难听的话从口中说出来。像恶魔的嘶吼。 “傲,我在,一直都在。”楼梯口,乔染柔媚的声音紧跟着传来。 她背光而战,南宫傲看不清她的表情,以至于忽略了她眼底的冷。 嘴脸闪过一抹嘲讽,他摆摆手,把她叫到自己跟前。 “今天怎么不来找我拿药。嗯?是不是想悄悄戒掉,想离开我了?” 大手攥着乔染的手腕,南宫傲明明是笑着的,却莫名带着嗜血的味道。 手上更是毫无怜惜,直接在乔染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淤青。 对于他的暴虐,乔染早已习惯,却还是收起眼底的冰冷,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傲,轻一点,我好痛啊!” 抹了一把眼泪,乔染身手搂住南宫傲的脖子,身体却并未紧贴上他的。 “我看你心情不好。才不敢来找你要。傲,别想别人了好嘛?你看看我,我一直在你身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的。” “是吗?哈哈哈。贱人!”乔染饱含深情的话让南宫傲又是一阵大笑。 笑够了,才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几粒塞到乔染的口中。 “那就不离开吧,只要你听话。”说着。满是酒味的嘴巴朝着乔染的脖子上贴去。 他的唇很冷,不带感情的亲吻更像是一场折磨。 乔染被迫躺在沙发上,望着屋顶,脑海里是乔烟那天带着爷爷奶奶来要人的场景。 其实,她都明白的。 “傲,我不会离开你的,只有乔烟那个贱人看不到你的好,我乔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闭上眼,她动情的呢喃,却刻意加重了乔烟两个字。 南宫傲动作一僵,起身,一脚把乔染踹到地上。 地上还有空酒瓶,他却丝毫不顾乔染是不是会受伤,指着门口:“滚,滚出去!” “我……我做错什么了傲,不要。我不要走。”乔染不死心的低声抽泣起来。 “做错什么了?乔染,你有什么资格骂安妮?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 说要,再不看乔染,沿着楼梯朝二楼走去。 走到一半,又开口道:“上次让你买的原材料,翻十倍,再买一批!” 直到南宫傲的身影彻底消失。乔染才狼狈的爬起来。 身体疼得厉害,她却不敢有丝毫抱怨,艰难的打扫客厅。 南宫傲秘密太多,别墅里根本不敢放佣人,这些天都是她在打扫。 借着捡酒瓶的机会,她躲在监控死角,拿出了嘴里已经有些化了的药,又吃了几片阻断药。 全部收拾好,已经是深夜了,南宫傲已经睡了过去。 乔染不敢去其他卧室,又不想上床,最后只得坐在地毯上,靠着床边入睡。 南宫傲向来多疑,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第二天一早,乔染就按照南宫傲说的数量帮他定了原材料。 因为劝说他少定一些,别冒险,还挨了一耳光。 此时,乔烟正在吃早餐。 俩娃娃已经吃过了,去上学了。 对面,时斩安不时帮她拿东西,擦嘴,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怎么了?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半碗粥下肚,乔烟才感觉到他的目光,纳闷发问。 时斩安抿抿唇:“我今天陪你去医院,等会你吃完我们就去。” 乔烟:“???” 她做检查都是宁宇阳派人来家里做,而且,她今天不是产检的日子啊! “斩安,你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对劲吗?”上上下下把自己检查了一圈,乔烟还是猜不透时斩安什么意思。 “嗯,没有,总之我们要去一趟,这次不去宁宇阳的医院。” 第322章 要什么爸爸给你什么 听到时斩安这么说,乔烟更加傻眼了。 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除了耳尖有点发红,看不出半点紧张,也就不猜了。 只要不是孩子有什么事情就好,她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反正在家里她也没有什么事,去就去呗,不然还挺无聊的。 没错,林氏集团的策划案,已经被时斩安主动接了过去。 她现在是闲人一枚,就连乔氏和阮萌萌他们,遇见不能做主的事情都主动找时斩安。生怕累到她这个孕妇。 吃过饭后,乔烟穿了一件白色的小毛衣,外面是一条粉色的背带裤,同色平底鞋。就准备出门了。 她现在肚子已经挺大了,像扣着一个盆,时斩安一只手扶着她,另外一只手帮她拿着外套,生怕她冻到了。 “你慢点,累不累?怎么有点喘,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刚走出没多远,见乔烟呼吸有点不平稳。连忙询问。 乔烟:“……”不怕压皱了你的衣服吗? “不用,我得多走走,不然不好生。” 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乔烟慢悠悠的走,面上不显,实际上却满脑子大问号。 别看时斩安每次出去都免不了被一群女人惦记,可他实际上真的不是多爱打扮自己。 一柜子的西装,除了黑色就是蓝色,看不出区别的款式。 有时候乔烟甚至怀疑,他所有西装都是一样的款式,之所以那么多,可能是为了方便换洗? 可是今天…… 乔烟竟然在他柜子里发现了好几套新衣服,还有吊牌的那种,不但有休闲风格,甚至还有……韩范,颜色也多以浅色为主。 而时斩安,今天出门之前,竟然在衣帽间停留了将近半小时。 乔烟严重怀疑,他是试过了所有衣服,才选择了现在这套白色休闲服的。 车子一路平稳,因为刘嘉伟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是时斩安自己开车。 半路,乔烟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斩安,我们今天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没有。就是做个检查。你闭眼休息一会吧,我们大概还要十五分钟能到。” 乔烟:“……”所以你耳朵怎么又红了,是即将见到医生有点害羞嘛? 知道问不出来,乔烟也就不在多问了,闭目养神。 月份越来越大,她还真是每时每刻都觉得困倦。 很快就到了医院,时斩安已经提前预约好了,直接有医生把两人带进了彩超室。 负责检查的是个面目和蔼的女医生,先是给两人听了胎心,接着,又做了个详细的四维检查。 乔烟带思思和睿睿的时候就听过胎心,甚至能根据声音判断下娃娃在睡觉还是玩耍。 时斩安就不一样了。他可是生平第一次听到。 听着机器里传出来的声音,他的表情顿时就严肃了。 盯着腕表看了一分钟,脸色更难看了:“医生,我孩子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女医生:“……” 乔烟:“……” “噗嗤…”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瞧见某人不善的脸色,连忙解释:“斩安,胎儿的心跳就是比我们要快,这个是正常的。而且我听说,胎心偏快,男孩的几率大一些,不过不知道真假。” “健康就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时斩安说了几个字就不说话了。却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很快,胎心监护的数据就出来了。 “挺好的,一切正常,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医生似乎害怕时斩安不懂,还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紧接着就是四维检查了,中间却出了一点意外。 乔烟肚子里的皮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给看脸。 为了让他配合一下,乔烟水也喝了。还刻意溜达了两圈。 孩子倒是动了,也跟着转了两圈,但还是屁股朝外。 没办法,医生只能用手指轻轻戳了两下乔烟的肚子,真的是轻轻的。 下一秒,肚子里的崽发怒了。 两只小脚丫轮换,对着乔烟的肚子开始了一顿猛踹。力气大的,让乔烟的肚子都晃了起来。 就这,两只小胳膊还不忘挡着脸。 乔烟:“……”你有本事出来之后也这么钢,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女医生:“……”果然是大人物的孩子,不一般不一般,不敢惹不敢惹。 时斩安:“……” 无话可说。俊脸上的怨念却弥漫开来。 经历了上一波,女医生再也不敢碰乔烟的肚子了,又等了一会,只能无可奈何的宣告失败:“小家伙不太配合。要不~我们下次在看?” 随着她话音落,时斩安的怨念瞬间达到了最高点。 抿了抿唇,从医生手里接过了探头,柔声细气的对着乔烟的肚子:“宝宝。转过来给爸爸看一眼好不好?” “乖,就看一眼,等你出生,要什么爸爸给你什么。” 乔烟:“……” 卧槽!!! 在线求问,未出生的孩子让我感觉到了威胁,有点嫉妒怎么办??? 不知道这孩子将来会被时斩安宠成什么样。 如果是儿子还好,如果是女儿……可怕,可怕。 不知道是因为乔烟的情绪波动,还是因为时斩安的话,一直不肯配合的小家伙竟然真的转过来,大大方方的露了脸。 医生连忙取相,然后给打印在四维化验单上,乔烟这一次检查总算圆满结束。 回家的路上,开车的人又变成了刘嘉伟,刘嘉伟的车子里则是坐了四个保镖,一路跟随。 看着这架势。乔烟甚至怀疑时斩安是害怕有人抢化验单。 后座上,时斩安一手揽着乔烟,一只手拿着四维报告单,一直看一直看。 许久,才说了四个字:“眉清目秀!”向上弯起的嘴角压也压不住。 刘嘉伟:“……”有一个爱炫耀的老板怎么办? 乔烟:“……”危机感越来越严重,时斩安已经开始产生错觉了嘛! 时斩安可不知道俩人的想法,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有点想聊天。 “小烟。你说刚刚检查的时候,孩子是不是也能看见我的?” 乔烟猛地抬头,仿佛受到了一千万点惊吓。 所以,时斩安这一大早又是打扮,又是扭捏害羞,是因为他觉得孩子能看见他? 她甚至不知道该哭还是笑,心里的暖意却是怎么都压不住。 这是他们的孩子呀,他爱,她也爱。 沉默许久,见时斩安还在执着的等答案,乔烟犹豫了一下,开口了:“能看见的,他就是没有手机,不然,还能跟你开个视频呢!” 时斩安:“……”小女人越来越欠收拾了。 “噗嗤,哈哈哈……”刘嘉伟没忍住笑得浑身发抖,下一秒,接收到时斩安杀人的目光,又憋了回去,顺便把挡板降下来。 什么时候能有自动驾驶的车子呀,再也不想给老板开车了,一不小心就笑死,太可怕了。 不过,现在的老板,真的开心很多,不再是个只会工作的机器了。 第323章 婚礼处处透着诡异 因为是时斩安临时提出去医院做检查,所以乔烟并没有想利用这件事做什么。 而且,她觉得南宫傲那边这样就可以了,如果继续刺激他,可能会显得刻意。 南宫傲毕竟不是傻子,做的太过了,反而会让他心生防备。 更何况,刘嘉伟那边已经走了收获,这就说明南宫傲还是沉不住气了。 不过,大概是乔烟和时斩安最近热度太高了,两人去医院的事情还是被娱记拍了下来。 甚至,还有人查出俩人检查的是四维。 第二天。两人就凭借这件事情上了热搜。 【本世纪最体贴的宝爸,有颜有钱又有爱!!!】 【时少陪妻子产检,恩爱有加。】 【求乔小姐腹中宝宝性别,我也要生一个。去攀亲家!】 一大早,乔烟就看见了微博上的消息,甚至还有人@她送祝福。 时斩安那边估计消息也不会少,不过他对这些向来不太理会,需要管理的时候,就交给刘嘉伟。 对此,刘嘉伟表示心也是挺累的。 自己老板只会工作,生活琐事一律不管。 现在有了老板娘。自家老板除了工作就是宠老板娘,生活琐事还是一律不管。 乔烟看了一圈微博之后,时斩安那边早餐也准备好了。 乔烟现在没什么事,又需要运动,索性和时斩安说好了,等会陪他一起去公司。 对此,时斩安自然是没意见的。 刚吃过饭,时斩安的电话响了。 “时斩安,你几个意思,怎么带着小烟去别地方检查了?” 宁宇阳和汉森他们都比乔烟大,加上对乔烟也比较认可,把她当妹子,小烟小烟的叫。 不过,当着时斩安的面是不敢的。 这一次,宁宇阳估计是一着急,嘴秃噜了。 果然,下一秒,时大总裁发难了:“小烟是你该叫的?” 宁宇阳:“……” “不是,斩安,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看看新闻,有的说咱俩掰了,还有的说我这医院医术不行,你都不敢用我,你怎么想的。这样对我影响多不好啊!” 宁宇阳语气里怨气十足。 “我是你的投资人。你就这么和投资人说话?” 给乔烟盘子里放了个小笼包,时斩安语气有点冷,嘴角的笑弧却是有些压不住了。 乔烟不禁腹诽,其实时斩安也是挺皮的,这一波估计宁宇阳得气够呛。 果然,电话里传来宁宇阳的的喊声。 “不是,时斩安你几个意思?我看你就是不敢带小烟过来,你怕小烟看完我的脸觉得你长得丑。啧啧啧,长得帅真是作孽呀!” “是吗?那为什么我孩子都三个,你还是单身狗?孤芳自赏来着?” 扔过去一记绝杀,时斩安直接把电话挂断,宁宇阳再打来。拒接。 连续被拒接了四五遍,对面的宁宇阳服了。 乔烟喝下最后一口粥,起身,“我们走吧!”心里还在合计宁宇阳的心里阴影面积。 因为乔烟早餐吃的有点慢,两人到公司已经十点钟了。 时斩安进了办公室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工作,乔烟慢悠悠的看了一遍乔氏最近的项目进展,又问了问阮萌萌和苏子安睿思的近况,便无所事事了。 又耍了会微博,吃了点东西,索性去休息室睡午觉。 睡醒的时候,时斩安还在工作,仿佛姿势都没变过。 乔烟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火了,把一切都丢给了时斩安。 “斩安,喝口水吧,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分给我一些呀,好无聊!” 给时斩安倒了一杯水,乔烟指了指他面前的一大摞文件,表示自己也想要。 时斩安抬头:“真的想要?” 乔烟连忙点头:“对呀对呀!” 看着她小鸡啄米似的。时斩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觉得累嘛,怕你腰疼。” 乔烟这才反应过来男人在调侃她,脸顿时红了。 明明在说工作,说着说着就色,情了是什么鬼哦! “这些我拿走了,有我处理不了的再给你送回来。”丢给时斩安一个白眼,乔烟把文件分出来一半,直接抱到沙发上,开始处理。 那里面有不少乔氏和时睿的文件,乔烟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就是万宇的她其实也能处理。 到最后,只有两份比较重要的她给时斩安送了回去。需要他亲笔签名和盖章的。 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的很快了,没一会就到了下班时间。 不过,临下班之前。却有人送来了乔烟的快递。 快递是一个文件袋,害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是时斩安拿去卫生间拆开的。 里面是一份请帖,南宫傲和乔染的婚礼。就在后天。 乔烟这才想起来,那天南宫傲是说要和乔染结婚的。 “算他识相,哼!” 随手把请帖扔在一边,时斩安冷哼一声。 乔烟:“???”为什么她越来越不懂这个男人了? 时斩安顿了顿,才开口:“以前,他可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见你的机会,没有机会创造机会都要来秀存在感。” 乔烟:“!!!”哦豁,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说真的,南宫傲最近的确挺低调。估计是看出她的故意针对了吧,毕竟他不傻。 “好啦,时大少怎么这么小心眼,和一个手下败将计较什么!再说,我又看不上他!” 乔烟的话明显取悦了时斩安,回家之后,晚餐准备的前所未有的丰盛。 当然,晚上小小的收取了一点好处。导致乔烟第二天都没能跟他一起去公司。 对此,乔烟表示,好话真不能随便说,尤其是对着体力变态的时斩安。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南宫傲和乔染举行婚礼的日子。 虽说现在和南宫傲势同水火,可乔烟算是娘家人,是必须要参加的。 而时斩安,自然不能放她自己去有南宫傲出没的地方。推了两个会议,全程陪同。 不但如此,还刻意选了一套和乔烟衣服特别搭的西装,生怕人不知道他们俩是一对。 婚礼的地点并没有选在酒店,而是出了市区的一个大教堂。 婚礼现场,到处都是玫瑰,香槟,格外奢侈。但是,却能看出布置的不用心。 从里到外,竟然连新郎新娘的名字都没有,更别说合影。 乔烟和时斩安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许多,两人认识的却很少。 更多的都是陌生面孔,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虽然南宫傲从前生活在国外,可是,乔烟还是莫名觉得不对劲。 南宫傲前一段时间疯狂拓展人脉,他在这座城市认识的人,不可能这么少的。 这种感觉,在看见南宫傲牵着乔染,春风得意的走过来的时候,瞬间达到了顶峰。 不对,见到时斩安还能笑脸相迎,这不是南宫傲的作风! 第324章 上车,老公给你道歉 “安妮,我可没有邀请时斩安,怎么,他这是不信任你?” 没等乔烟想出个所以然,南宫傲和乔染已经走到了近前。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话,乔烟心底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又稍稍淡了一些。 他的话让时斩安周身的气息顿时就冷了,虽然没发难,却是眼角眉梢都是凌厉。 生怕他被南宫傲刺激的闹起来,乔烟连忙抓紧了他的大手,身子顺势靠了过去。 “我现在行动不便,斩安自然是要时刻照顾。而且,过了今天。你就是他妹夫了,他有什么不信你的!” 乔烟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尤其是那一声妹夫,顿时把时斩安安抚的妥妥的。 “妹夫。呵呵,那就看时斩安能不能当的起了。” 反之,南宫傲的语气则是阴森起来,似笑非笑的,露出牙齿的模样,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野兽。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收起了表情,带着乔染离开了。从头到尾,没给乔染开口的机会。 而乔染,似乎也没想开口,只是安分的跟着。 不止是在乔烟这里,不管南宫傲带着她走到哪,她都没说过话。 木讷的样子,像个听从摆布的玩偶一样。 “斩安,我总觉得不太对劲!”盯着南宫傲和乔染看了一会,乔烟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低声和时斩安交流。 “我感觉好像有人盯着我。” 那种目光如影随形,让她格外的不舒服。 “嗯!” 时斩安低低的答应一声:“别操心了,靠我身上休息一会,一会你还要上台讲话。” 一只手搂着乔烟的肩膀,时斩安歪着身子,让她靠的更加舒服一些。 有了他的话,乔烟心里莫名有底气了,闭目养神。 这场婚礼来的太快,让她有点遗憾。毕竟南宫傲是早晚会出事的,而乔染一旦和他结了婚,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好的影响。 若是以前,乔烟巴不得乔染倒霉。 可现在,她已经改好了,更何况,她们两个身体里流着同一个父亲的血液。 时间就在乔烟的胡思乱想中过去。很快就到了双方家人上台讲话的时间。 南宫家并不同意南宫傲和乔染的婚事,南宫晨和南宫夫人甚至没到场,只让家里的管家来了,带来五百万的支票和一句话,以后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 意思不用说,已经很明显了,南宫家他们是回不去了。 那五百万,说是礼金,其实更像是一种讽刺。 南宫家家大业大,五百万说是九牛一毛都不为过,管家的姿态更是高傲,仿佛是施舍一样。 而乔家。乔万年和赵婉玉同样没来。 乔烟上台,只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就被时斩安以孕妇不能久站为借口,拉了下来。 场面尴尬不已,任谁都能看明白,这是一场不被祝福的婚姻。 这是一场西式婚礼,讲话结束就是双方宣读誓言了。 牧师是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庄严而庄重,总算让人感觉到一丝丝婚礼的氛围。 可惜的是,结婚的两人却似乎并不配合。 南宫傲全程面无表情,甚至都没看乔染一眼,反而是不时的看看乔烟。 而乔染,更是诡异。她全程都没有开口。两人一起宣读誓言的时候,是南宫傲一个人在读。 乔染这次找上南宫傲就是为了套取证据,她……不应该不配合南宫傲的! 全程都不说话,难道…… 双目死死盯着乔染,乔烟心底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等着牧师问是否愿意的时候验证了。 “乔染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南宫傲先生为妻嘛?” 一秒…… 两秒…… 三秒…… 半分钟过去了。乔染嘴唇颤动,却没有半点声音。 “来人,刘嘉伟,叫医生。”猛地起身,乔烟吩咐刘嘉伟一句,径直朝着乔染走过去。 “对不起大家,婚礼可能要暂停了,我妹妹乔染的身体恐怕出现了状况,她说不出话。” 时斩安自然跟在乔烟身后,双眼则是盯着南宫傲,防止他搞小动作。 令人意外的是,南宫傲并没有什么作为。甚至全程没说话,任凭乔烟把乔染拉走。 直到乔烟几人走到教堂门口,异变突生。 “所有人,这里已经被包围了。全部原地蹲下,不许动!” 教堂的大门猛地打开,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务人员就守在门口。 与此同时,教堂的后门。甚至是围墙上,也出现了警务人员。 他们效率很高,不一会就控制了在场的所有人,甚至连乔染都被控制了,只剩下乔烟,时斩安和刘嘉伟一行是自由的。 “斩安,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南宫傲的合作伙伴,借助这场婚礼的掩盖来做交易的。时先生,多谢你提供线索了。” 一名警务人员代替时斩安回答了乔烟的问题。 “应该的。” 时斩安笑着答了一句:“如果可以,我想先带着我妻子上车了,她劳累不得。” “好的,时先生请。”那名警务人员给时斩安让出一条路。 “喂,干嘛上车,乔染还……时斩安我不去,你给我说清楚。”乔烟看着一旁的乔染,扭着身子不愿意跟时斩安走。 这个大猪蹄子。早就知道婚礼有问题,却不告诉她! 她明明都产生怀疑,还跟他商量,他竟然连口风都没露。 “乖,不闹!”时斩安低声安抚。 他的话顿时点燃了乔烟的怒火,“你说谁闹,你再说一次?” 如果是平时,乔烟肯定不会在这里和他吵。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乔烟声音不小,引得众人都看了过来。 这里很少有人不认识时斩安,见这位大佬被媳妇凶,都悄悄的关注着时斩安的脸色。 就连刘嘉伟,也悄悄看着时斩安。 毕竟,自家老板可是从来没被任何人这么吼过,还是当众,这一波也不知道能不能忍住。 乔烟哪里看不到这些人的目光,顿时有点后悔,道歉的话又说不出口。 索性,看向刘嘉伟:“你看什么看?没有事要做?” 刘嘉伟:“那……我联系一下宁宇阳,问问乔染~乔二小姐的嗓子是什么状况。” 已经说出了乔染的名字,刘嘉伟想起刚刚乔烟似乎挺关心乔染,又加了个二小姐。 时斩安点头,“去吧!” 而后,又搂住了乔烟的肩膀,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其他人的目光,“乖,不生气,对孩子不好。上车开着窗也能看见这边的状况,嗯?” 停顿了一下,又靠近了一些,嘴唇几乎贴在了乔烟的耳朵上,“上车,老公给你道歉,嗯?” 第325章 南宫傲跑了 他的唇滚热,乔烟的耳朵顿时就红透了。 马达臭男人,犯了错误就色诱,好气哦! 狠狠地白了时斩安一眼,乔烟转身朝着车子走去。有了时斩安刚刚那一次出,她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目光怪怪的,脚步都多了几分仓促。 身后,时斩安紧紧跟着,面无表情,眼底的笑却是满的要溢出来了。 他刚刚好像开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新技能,以后万一不小心犯了错,应该~不用怕了吧! 乔烟哪知道他那么多想法。走的飞快。 车子距离并不远,很快,两人就上了车。 时斩安把副驾驶的角度调了一下,让乔烟能躺的舒服一些。然后,又从后备箱里拿了一盒保温桶出来。 里面是时斩安早上熬的鸡汤,现在还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乔烟吞了吞口水:“……”马达! “时斩安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给我道歉,然后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别想蒙混过关!” 月份越来越大。乔烟对食物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盛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目光从鸡汤上挪开。 “乖,你先喝点汤补充体力,里面加了你最爱吃的笋尖。等你喝完了,我慢慢跟你解释。” 乔烟:“……”所以道歉没了,用鸡汤抵消了是不是? 时斩安一直好言好语的,其实乔烟的气早就消了。加上鸡汤实在是太诱人了,最后,乔烟还是不争气得接了过来。 “你说吧,我一边喝汤一边听。” 说着,乔烟喝了一口汤。浓香入口,她顿时满足的眯起了眼。 身边,时斩安磁性的声音也娓娓道来。 原来,第一次带着乔万年和赵婉玉闹过之后,乔烟就从乔染的话语里听出了暗示。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还是让刘嘉伟派人盯着了。 别说,还真让乔烟猜准了。刘嘉伟派去的人真的从垃圾箱找到了乔染写的纸条,就装在空酒瓶里,还有一小包南宫傲给她的药。 纸条上是详细的原材料数量,以及价钱等,正是乔烟和林氏签合同,故意刺激南宫傲那天,进的那一批原材料。 那批材料数量可观,时斩安立刻意识到。是南宫傲准备放手一搏了。 于是,立刻联系了王部长,以及汉森等人,把南宫傲的行踪彻底监控了起来。 很快,汉森那边就拿到了一批人的入境记录,那些人都是一些不安分的,而且最近都和南宫傲联系过。 紧接着,王部长这边秘密监控了那些人的行踪。查来查去,发现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南宫傲的婚礼。 而且,好好的婚礼,南宫傲不用来拓展人脉。反而选在最偏僻的一家教堂,本身就是有违常理的。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刚来的时候,我还跟你说了,我感觉不太对劲。” 时斩安说完,乔烟的汤也喝完了,怒火也已经消弥于无形。 不过,为了让男人下次不敢再骗她,她还是摆出了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我怕你紧张!” 时斩安边说,边拿了湿纸巾帮她擦嘴。 “你少来!”乔烟赏了个大白眼给他。“我什么时候紧张过,而且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都一起面对。你不瞒我,现在呢?说实话,否则……” “否则怎么样,嗯?”点了点乔烟的鼻子,看着她执着的样子,时斩安颇有些无奈。 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小烟,我……不准备放过南宫傲。” 那个男人太危险。对乔烟也缠的太紧,虽然知道乔烟不喜欢他,可是时斩安还是有种危机感。 毕竟,他当初连思思和睿睿的父亲都能冒充,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男人的声音不大,还有点小心翼翼。 乔烟认真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她似乎对时斩安说过,如果有可能,放南宫傲一条生路。 所以,按照时斩安的性格,能带她来参加这场婚礼。已经是让步了吧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可能会把南宫傲解决掉之后,才会告知。 “斩安,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烂好人嘛?” 主动把小手塞进时斩安手里,乔烟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我当初说放他一马,是因为他在我对危难的时候。帮助过我。但前提是,他不能触碰我的底线。” “我的孩子,我的亲人。尤其是你,斩安。你是我最重要的,从知道他伤害过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对他释放我的善意。” “别人说我心狠也好,忘恩负义也好,我都不在乎的!反正我乔烟什么都没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可能南宫傲喜欢我,也为我做了很多,可谁规定他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他,他给予我就要接受?” “我不接受,他就伤害我的孩子我的爱人?这不是爱,这是强盗逻辑。我又怎么会对一个强盗心软,让我最爱的人难过呢?” 乔烟说的很慢,说完好久。车子里都寂静无声。 时斩安看着她,眼圈有些红。这是乔烟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她说,他是她最重要的。 “小烟,这次,是我不好,我想偏了,对不起。” 终于。他从激动的心情中缓过来,一把把乔烟揽进怀里。 磁性的声音,此时有些沙哑,还带着鼻音。 “喂,时斩安!”乔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了一眼车窗外,连连推他。 “你快放手,有人啊!”何止是有人,那边,那些警务人员都还在呢,加上逮捕的那些,百人不止。 “让我抱一会,没人敢看,乖!”时斩安格外固执。 乔烟:“……”谁给你的自信啊喂! “老板,宁医生来了,说乔二小姐的嘴巴里放了东西,才没办法开口,拿出来就好,没什么大碍。” 打脸来的太快,几乎时斩安的话音刚落,刘嘉伟的声音就透着车窗钻了进来。 时斩安:“……” “好,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乔烟也囧的厉害,推开时斩安就下了车,朝着乔染那边走去。 宁宇阳此时已经在帮乔染取她嘴巴里的东西了,时斩安和乔染走到近前的时候,刚好结束。 “你怎么样,有没有……”乔烟刚要开口询问一下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话没说完,就被乔染打断,“别管我了,南宫傲跑了……” 第326章 孩子不见了 乔染的声音很大,甚至可以用尖锐来形容。 话音落,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过来。 “乔小姐,你说南宫傲跑了?怎么回事?”警务人员闻言,连忙上前询问。 乔烟也有些发懵,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 刚刚,她明明是亲眼看到南宫傲被抓起来了。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从警务人员的手中逃脱吧! “那不是,那不是南宫傲。南宫傲根本就没过来,他在我嘴里放了毒囊,只要我说话,毒囊就会破。就是怕我说出这个事情的。” 因为焦急,乔染甚至有一点语无伦次,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事情讲清楚。 乔烟也终于明白,乔染始终不开口的原因。 开口就是死。而那个冒充南宫傲的人,全场牵着她,根本不给它传递消息的机会。 看样子,南宫傲到底还是没有真正的相信乔染。不但如此,还把她利用的淋漓尽致。 不管是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婚,他能利用一个女孩的婚姻去做不法的事情,都已经说明他人品有问题了。 “放心吧,跑不掉。你放心配合警方。我和斩安不会让你有事。” 拍了拍乔染的肩膀,乔烟安慰的话说的有些别扭,却是发自真心。 “嗯,我很庆幸。” 乔染点点头,自动自觉的上了警务人员为他们准备的车子。 至于她的话,是庆幸有她和时斩安帮忙,还是庆幸认清了南宫傲的真面目,乔烟不得而知,也不想深究。 另一边,听到乔染说南宫傲是假的,警方就派人去紧急提审了。 果然,从那个南宫傲的脸上拿下了一张面具。 去掉面具,那就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除了身材,和南宫傲没有半分相似。 接下来的事情警方会全权处理,乔烟和时斩安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索性开车回了公司。 公司还有一堆事情需要处理。 南宫傲现在不敢在出来捣乱,可南宫晨还在,南宫集团依旧是万宇最大的对头。 而林氏,林荣河看着好拿捏,可能和那个神秘组织扯上关系,又怎么会是简单人物呢? 两人在公司一直忙到天色将黑才算把一切处理妥当,答应了明天要给思思和睿睿做大餐,又去了一趟超市。选食材。 “思思,睿睿,快下来,看看我给你俩买什么回来啦!” 半路上买了俩孩子最爱吃的冰激凌,刚到家,乔烟鞋子都没脱完,就开口喊他们。 这几天她一直跟着时斩安忙里忙外,加上怀孕特别容易疲劳,都没时间和两个孩子一起玩了。 今天两个孩子放假在家,她都没能陪着他们。 这几年都是她自己带,忽然一下不腻在一起,还是挺想念的。 本以为两个孩子会欢天喜地的跑下来。可是,没声。 “思思,睿睿?” 乔烟看了时斩安一眼,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声音。 “乔思,乔睿?别躲了,妈妈要生气了!”心猛地一沉,乔烟故作镇定,脱了鞋子就往楼上走。 “小烟!”身后,时斩安也意识到了不对,一把拉住她,“你坐下,我上去看看。也许俩孩子玩累了。睡着了。” 楼梯虽然不陡,可乔烟现在肚子不小了,又着急,难免脚下不稳。 乔烟也知道自己什么状况,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斩安很快上楼去了,坐在沙发上,乔烟甚至能听到他在二楼和三楼各个房间之间奔跑的声音。 那声音让乔烟更加慌乱。拿出手机开始给两个孩子打电话。 时斩安给两个小家伙每人都买了电话手表,除了睡觉,两个孩子都会带着。 可现在,乔烟打了好几遍,没人接。 “小烟……” 时斩安就在此时从楼上下来,脚步飞快,额角都见了汗珠。 “斩安,孩子呢,思思和睿睿呢?”乔烟扔了电话,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他们在不在楼上?啊?你都找遍了吗?” “思思……思思最喜欢藏在玩具房的那堆娃娃里面,一动不动假装自己也是个小娃娃。还有睿睿。他喜欢阳台那些绿植,还特意学习了怎么修剪枝叶,是不是在那?或者他们两个是不是去看电影了,我打电话没接。估计电影声音大了听不到……” 用力抓着时斩安的手,乔烟力气很大,大到时斩安都感觉到了疼。 她整个人微微发抖,脸上全是冷汗。额角的碎发都被染湿了,颤抖的嘴唇白的几乎透明。 那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命。 “小烟,你听我说,你别激动。我给老宅那边打了电话,思思和睿睿,被我爸我妈接走了。” 看着乔烟的模样,时斩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成了善意的谎言。 “哦!”乔烟点点头,放开他的手,机械的回到沙发坐下。 “小烟?”她的样子太过奇怪,时斩安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接下来你不应该跟我说,公司有急事你出去一下,然后叫下人来照顾我吗?” 沙发上,乔烟抬起头,语气依然是平稳到没有情绪的。 可随着她的话。身体却是颤抖起来,越来越厉害,逐渐缩成一团,“斩安,你快去啊,你把他们找回来。我配合你,你不想我担心,我就假装不知道。只要你帮我把他们找回来,呜呜呜……” 说到最后,乔烟把脸埋在膝盖里,泣不成声。 “小烟,乖,别怕,不会有事。我一定把他们找回来,只要我活着。” 乔烟这种状况,时斩安自然不敢离开,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给刘嘉伟。 “嘉伟,思思和睿睿不见了,你现在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动用咱们的全部实力,找人。南宫家和林荣河那边盯紧了,另外幼儿园那边,还有负责接送孩子的那几个人,仔细盘问,别放过任何线索。” 挂断之后,又播了另外一个号码:“汉森,又有事要麻烦你。我儿子和我女儿不见了,麻烦你务必帮我把他们安全的找回来。” 说到最后,时斩安的声音里也带了不可察觉的颤抖。 如果思思和睿睿是落在南宫集团或者林荣河的手上还好说,对方有利可图,就有办法挽救。 可现在还有个被逼到绝路的南宫傲。 当着乔烟的面,时斩安甚至都不敢提起这个名字。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乔烟眼泪掉个不停,心疼的时斩安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带走孩子的人。 一个小时之后,刘嘉伟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老板,幼儿园老师说孩子是你和乔小姐接走的。我看了视频,的确是你和乔小姐,开的是你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第328章 乔染的律师找来了 “身高是可以作假的,比如鞋子里面加一些垫子,你们俩身高差也不大。但是这个戒指痕,还有那道疤不会错。那个疤痕是他喝醉酒的那次,我用力关门,被门挤坏的。斩安,吩咐找人吧!” 随手合上了电脑,乔烟语气无比笃定,甚至不需要再多看一眼。 原本重新看视频就是为了确认一下,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好,我现在通知汉森和刘嘉伟他们。放心。有目标了就不难找,你休息一会,嗯?” 时斩安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乔烟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她其实很累了,眼睛发涩,脑仁一跳一跳的疼,可是她不敢睡。 以前,南宫傲从来没有真正意义的伤害过她和她的孩子。 他的诡计多端,心狠手辣,都是针对时斩安的。 可现在。乔烟不敢那么想了。 就在昨天,她和时斩安还引君入瓮,毁掉了他的计划,也是他的生机。 那么多人被抓,不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更何况,还有乔染的计划。 南宫傲完了,除非他躲一辈子。可谁又能真正意义的躲一辈子? 如果一生都不能见光,对于南宫傲来说,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睡会吧,你放心,南宫傲虽然被逼上了绝路,倒是不会拿孩子撒气,最大的可能是有所求。现在不联系我们,可能是风声太紧了,他不敢。” 打完一圈电话,时斩安回头就看见乔烟可怜巴巴的缩在沙发上,双眼瞪的大大的,没有焦距。 “有所求?求什么?我嘛?还是金钱,自由,或者,你的命?” 听到时斩安的声音,乔烟才回过神来,却是越猜想越不安。 “小烟!”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时斩安走到近前,直接把乔烟抱了起来。 “不管他求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你现在要做得就是好好睡一觉,等着思思和睿睿回来,知道吗?” 把乔烟按在床上,时斩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中是不容拒绝。 “你如果不听话,那我只能折腾折腾你了,让你再累一点。” 似乎是确定了孩子的下落让他安了心,时斩安又恢复了以前的运筹帷幄。 乔烟被他的话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听话的闭上眼睛。 大概是事情有了进展,加上累极了。乔烟真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黑,乔烟都没醒。 这一天对于时斩安来说,却是格外的煎熬。 他出动了所有人力物力,甚至还求助了王部长,可是谁都没有南宫傲的下落,就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连带着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孩子,杳无音讯。 时斩安甚至不敢想,如果思思和睿睿找不回来,乔烟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如果乔烟有个三长两短,他还能活下去嘛? 南宫傲不是偷走了两个孩子,是毁了他这个家! 门铃就在此时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急促的厉害。 时斩安连忙起身,开门。 本以为会是刘嘉伟或者那个手下,带着消息回来的,没想到却是个陌生人。 “有事?” 高大的身体挡着门口,时斩安浑身戒备。 “时少,我……我找乔烟,乔小姐。她手机打不通。我就只能按照地址找来了。” 敲门的是个穿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似乎很着急,一边说一边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不想让任何人打搅乔烟休息,时斩安脸色不好看,丝毫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这……” 似乎想不通时斩安为什么这个态度,中年男人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时少,我是一名律师,我叫张俊波。是这样,我的当事人想要见乔烟乔小姐,至于什么事,她没对我说。” “是吗?” 听到这。时斩安也就猜到了所谓当事人的身份。 乔染! “她没对你说,那你就回去问问。顺便告诉她,没事别作死,下场还会好一点。否则……” 时斩安对乔染始终没什么好印象,答应给她新的开始也是因为乔烟。 否则,时斩安巴不得她早死早托生。 此时,听闻乔染竟然还要作妖。冷笑一声,直接关门。 “唉,别别别,时少,我也不容易,您可怜可怜我,帮我跟乔烟小姐说一声!” 张俊波收了乔染的钱,哪肯就这么回去,硬生生把自己半个身子挤在门中间。 “滚出去!” 时斩安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冷了。 要不是怕惊动乔烟,估计早就动手了。 张俊波:“……”好……好吓人呀! 他是赶紧逃走,还是逃走呢? 可是门夹的太紧了,他……跑不掉了!!! “斩安!”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乔烟从卧室走了出来。 “让他进来说吧,是乔染要见我嘛?” 乔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昨天那套在沙发上窝了一宿。早就皱巴巴的不能看了。 此时,她穿了一套粉色的孕妇装,休息了一天,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倒是看不出其他的了。 “乔乔乔乔……乔小姐,是乔染小姐要见您。她说有事情跟你说,对了,还说让您……” 看见乔烟。张俊波顿时跟见了救星是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好不容易说到一半,看脸时斩安脸色不善得盯着他,缩了缩脖子,又不敢吱声了。 “不是让你休息一会,怎么又起来了,不听话。” 时斩安回头,无奈的看了乔烟一眼,知道她是不可能回卧室了,连忙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又帮她拿了一罐牛奶,放在微波炉里热了。 一切都安置妥当了,才想起门口的张俊波,拧了拧眉:“还不滚进来,卡在那做什么?” 张俊波:“……”您不发话我哪里敢啊! “唉,好,这就进来。”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俊波颤颤巍巍的进了屋,也不敢往里面走,就站在玄关处。 “乔染还说什么了?你快说啊!”乔烟也没空跟他客气,直接切入主题。 之前她的确对乔染的事情很上心,可现在她的心思都在思思和睿睿身上。 “她说让您给她带点吃的,如果她满意了,可以送您一个惊喜。如果不满意,恐怕您就要白走一趟了。” 似乎也知道这话不好听,张俊波说的小心翼翼。 “乒!” 时斩安刚好把热完的面包片端出来,闻言,大力的放在桌子上,俊脸上已经满是寒芒。 “滚回去告诉乔染,我收回之前的承诺,让她在里面等死吧!” 第328章 乔染的律师找来了 “身高是可以作假的,比如鞋子里面加一些垫子,你们俩身高差也不大。但是这个戒指痕,还有那道疤不会错。那个疤痕是他喝醉酒的那次,我用力关门,被门挤坏的。斩安,吩咐找人吧!” 随手合上了电脑,乔烟语气无比笃定,甚至不需要再多看一眼。 原本重新看视频就是为了确认一下,现在,已经有了答案。 “好,我现在通知汉森和刘嘉伟他们。放心。有目标了就不难找,你休息一会,嗯?” 时斩安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 乔烟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她其实很累了,眼睛发涩,脑仁一跳一跳的疼,可是她不敢睡。 以前,南宫傲从来没有真正意义的伤害过她和她的孩子。 他的诡计多端,心狠手辣,都是针对时斩安的。 可现在。乔烟不敢那么想了。 就在昨天,她和时斩安还引君入瓮,毁掉了他的计划,也是他的生机。 那么多人被抓,不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更何况,还有乔染的计划。 南宫傲完了,除非他躲一辈子。可谁又能真正意义的躲一辈子? 如果一生都不能见光,对于南宫傲来说,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睡会吧,你放心,南宫傲虽然被逼上了绝路,倒是不会拿孩子撒气,最大的可能是有所求。现在不联系我们,可能是风声太紧了,他不敢。” 打完一圈电话,时斩安回头就看见乔烟可怜巴巴的缩在沙发上,双眼瞪的大大的,没有焦距。 “有所求?求什么?我嘛?还是金钱,自由,或者,你的命?” 听到时斩安的声音,乔烟才回过神来,却是越猜想越不安。 “小烟!”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时斩安走到近前,直接把乔烟抱了起来。 “不管他求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你现在要做得就是好好睡一觉,等着思思和睿睿回来,知道吗?” 把乔烟按在床上,时斩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中是不容拒绝。 “你如果不听话,那我只能折腾折腾你了,让你再累一点。” 似乎是确定了孩子的下落让他安了心,时斩安又恢复了以前的运筹帷幄。 乔烟被他的话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听话的闭上眼睛。 大概是事情有了进展,加上累极了。乔烟真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天黑,乔烟都没醒。 这一天对于时斩安来说,却是格外的煎熬。 他出动了所有人力物力,甚至还求助了王部长,可是谁都没有南宫傲的下落,就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连带着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孩子,杳无音讯。 时斩安甚至不敢想,如果思思和睿睿找不回来,乔烟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如果乔烟有个三长两短,他还能活下去嘛? 南宫傲不是偷走了两个孩子,是毁了他这个家! 门铃就在此时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急促的厉害。 时斩安连忙起身,开门。 本以为会是刘嘉伟或者那个手下,带着消息回来的,没想到却是个陌生人。 “有事?” 高大的身体挡着门口,时斩安浑身戒备。 “时少,我……我找乔烟,乔小姐。她手机打不通。我就只能按照地址找来了。” 敲门的是个穿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似乎很着急,一边说一边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事,跟我说吧!”不想让任何人打搅乔烟休息,时斩安脸色不好看,丝毫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这……” 似乎想不通时斩安为什么这个态度,中年男人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时少,我是一名律师,我叫张俊波。是这样,我的当事人想要见乔烟乔小姐,至于什么事,她没对我说。” “是吗?” 听到这。时斩安也就猜到了所谓当事人的身份。 乔染! “她没对你说,那你就回去问问。顺便告诉她,没事别作死,下场还会好一点。否则……” 时斩安对乔染始终没什么好印象,答应给她新的开始也是因为乔烟。 否则,时斩安巴不得她早死早托生。 此时,听闻乔染竟然还要作妖。冷笑一声,直接关门。 “唉,别别别,时少,我也不容易,您可怜可怜我,帮我跟乔烟小姐说一声!” 张俊波收了乔染的钱,哪肯就这么回去,硬生生把自己半个身子挤在门中间。 “滚出去!” 时斩安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冷了。 要不是怕惊动乔烟,估计早就动手了。 张俊波:“……”好……好吓人呀! 他是赶紧逃走,还是逃走呢? 可是门夹的太紧了,他……跑不掉了!!! “斩安!”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乔烟从卧室走了出来。 “让他进来说吧,是乔染要见我嘛?” 乔烟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昨天那套在沙发上窝了一宿。早就皱巴巴的不能看了。 此时,她穿了一套粉色的孕妇装,休息了一天,除了脸色苍白一点,倒是看不出其他的了。 “乔乔乔乔……乔小姐,是乔染小姐要见您。她说有事情跟你说,对了,还说让您……” 看见乔烟。张俊波顿时跟见了救星是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好不容易说到一半,看脸时斩安脸色不善得盯着他,缩了缩脖子,又不敢吱声了。 “不是让你休息一会,怎么又起来了,不听话。” 时斩安回头,无奈的看了乔烟一眼,知道她是不可能回卧室了,连忙把人扶到沙发上坐下。 又帮她拿了一罐牛奶,放在微波炉里热了。 一切都安置妥当了,才想起门口的张俊波,拧了拧眉:“还不滚进来,卡在那做什么?” 张俊波:“……”您不发话我哪里敢啊! “唉,好,这就进来。”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张俊波颤颤巍巍的进了屋,也不敢往里面走,就站在玄关处。 “乔染还说什么了?你快说啊!”乔烟也没空跟他客气,直接切入主题。 之前她的确对乔染的事情很上心,可现在她的心思都在思思和睿睿身上。 “她说让您给她带点吃的,如果她满意了,可以送您一个惊喜。如果不满意,恐怕您就要白走一趟了。” 似乎也知道这话不好听,张俊波说的小心翼翼。 “乒!” 时斩安刚好把热完的面包片端出来,闻言,大力的放在桌子上,俊脸上已经满是寒芒。 “滚回去告诉乔染,我收回之前的承诺,让她在里面等死吧!” 第329章 重要线索 时斩安虽然为人冷漠了一些,可却并不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 此时忽然爆发,还是因为思思和睿睿的事情。 俩孩子都是他的心头宝,乔染却不开眼的来作死。 很少见他发脾气,乔烟都被吓了一跳,端着牛奶的手抖了抖。至于张俊波,更是吓得双腿一软,扶着门把手才站稳了,连滚再爬的往外走。 “我走,这就走这就走。” 至于乔染承诺,把人带到给他钱? 命都快没了,钱还重要吗? “等等!”乔烟也没想到乔染这时候还会这么嚣张。总觉得不太对劲。 而且,南宫傲失踪之前,一直和乔染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许,乔染能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呢? “斩安。我想去见见乔染。” 想到这,乔烟开口。说着话,已经站起身来。 关乎两个孩子,她一分一秒也等不了。 “见她做什么?只知道添乱的东西!在家休息,不管她!”时斩安还在生气,直接否决。 张俊波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两位。她该听谁的呀,貌似谁都得罪不起。 “斩安!你听我说,也许她能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呢,你说对不对?而且,就算没有,我也能出去透透气,总比憋在家里胡思乱想强。” 上前拉住时斩安的手臂,因为有外人在,乔烟没有说的太清楚,不过她相信时斩安能明白。 果然,时斩安听她说完,眼底有一丝松动。 乔烟拉着他的手臂晃了几下,又继续说:“你一天没睡了,估计在家也睡不着。叫个司机开车,我们俩就在车后座休息下,你说呢?” 时斩安:“嗯,听你的!” 说完,眉眼不善的看了一眼张俊波,“出去,楼下等着!” 张俊波:“……” 大佬您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呀! 不过,完成了任务,张俊波总归还是高兴的,关门之前还特别隐晦的朝着乔烟竖起了大拇指。 乔烟:“……”作为一个律师,你这么皮真的好吗? 让张俊波在楼下等着。还真是一通好等。 楼上,时斩安害怕乔烟饿,给她煮了一碗小馄饨,盯着她吃完,又帮她找了件厚点的外套,这才带着人下楼。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是一辆七座车,第三排座椅收了,后座变得格外宽敞。 路上,时斩安果然在闭目养神,还不忘搂着乔烟,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车窗外。霓虹灯已经全部亮了起来,晃的人眼花缭乱。 乔烟眯着眼,忽然想起前几天睿睿还在央求时斩安,说想看看大夜市是什么样子的。 他听人说很热闹,有卖玩具的,小吃的,还有街头艺人,想去看看。 现在两个孩子在哪呢? 吃没吃东西,害怕了没有?还有思思,她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也不知道现在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会不会病发。 从昨天幼儿园放学到现在。已经接近三十个小时。 车子就在乔烟的胡思乱想中到了地方,乔烟下车,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小零食,又去饭店打包了几个炒菜,才去探望乔染。 隔着一层玻璃,乔染面色平静,仿佛预料到乔烟一定会来。 乔烟把东西递进去,她也没说话。拆开每样都吃了几口,这才开口说话。 “乔烟,你记性还挺好的!” 刚跟宋玉琳嫁进乔家的时候,其实乔染和乔烟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张,她甚至有点喜欢这个长得漂亮,脾气又很酷的姐姐。 毕竟是个小孩子,有个小伙伴一起玩,总比一个人要好。 那时候,她经常跟在乔烟屁股后,没话找话说,给她自己爱吃的零食。 后来,宋玉琳告诉她。乔烟是瞧不起她的。 只要乔烟在,爸爸就不会疼爱她,将来家里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她还会被人骂是私生子。 再加上乔烟因为父亲令娶心里有气。一直都不搭理她,乔染跟她一起玩的心思也就淡了。 再后来,她开始懂的利益,懂的争抢。 宋玉琳又在背后出谋划策。她便逐渐和乔烟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怎么,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知道我还记不记得你爱吃什么?” 乔烟的表情淡淡的,问了一句。 其实她也很惊讶自己还记得,不过,此时,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乔染说的那个惊喜。 她的语气把乔染从感怀中拉出来,她看了乔烟一眼,扬了扬下巴,“怎么,我都走到这个地步,快死的人了,还不能秀一下存在感了?” 不同于以往的嚣张,此时的乔染看起来像个讨好处的孩子。 乔烟有些不适应,嘴唇动了动,没做声。 乔染也没继续。沉默了一会,才试探着问了一句:“我看你脸色不好,是思思和睿睿?” 时斩安就站在不远处,能让乔烟在意的,也只有思思和睿睿了。 “你知道?”乔烟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怎么了?乔染,你又胡说什么?” 乔烟动作太大,以至于撞到了椅子。不远处等着的时斩安听到,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她身后。 “没事吧?撞哪里了,腿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嗯?” 冷冷的看了乔染一眼,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乔烟,生怕她哪里受伤。 “我没事!乔染,你知道思思和睿睿在哪里?” 乔烟根本顾不上别的,连忙询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这个应该对你们有帮助。”说着,乔染递出来一张名片。 “这是……”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根本看不出什么。 “这个人去过南宫傲的别墅,名片是他从包里拿东西的时候掉出来的,我打扫卫生就顺便收了起来。我看到了他给南宫傲的东西,看着像是证件一类的东西。如果思思和睿睿不见了,八成是南宫傲趁着你们都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干的。而你们又找不到他……” “你是说,我们找不到他的原因不一定是他跑远了,更大的可能是他改名换姓,就躲在我们眼皮底下?” 乔染说了这么多,乔烟也明白了。 虽然这些都只是猜想,可相比于傻等,算是一个很大的进展了。 “嗯,我现在脑子慢,琢磨了一天一夜,其余的也想不起什么了。” 乔染低头嘟囔了一句,似乎知道乔烟着急,起身往回走。 乔烟也站起身,紧紧的攥着那张名片,生怕丢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乔染!” 乔染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没回头。 “我乔烟说话向来算数,尤其对自己的亲人,一言九鼎的!” 说完,迈步离开。 第330章 文思远 离开看守所之后,时斩安直接就联系了刘嘉伟,几人在万宇集团集合。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才拨打了那个名片上的电话。 毕竟那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容不得半点损失。 原本,刘嘉伟还准备了大批手下,每一片区域都安排了人,准备定位到那人的地址之后,直接动手。 令人没想到的是,根本没用到。 乔烟打了个电话,就把人约了出来。尤其说约在万宇见面,对方更是痛痛快快的就答应了。 十分钟后。时斩安几人终于见到了这个关键人物—一个办假证的。 没费半点力气,几人就从他嘴里问出了南宫傲所办证件的名字。 毕竟给的钱多,让他印象深刻,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三个名字分别是。张向远,刘广恩,文远思。 “那个……这位小姐,我对你们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你之前说的证那还办不办呐!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耍我玩,我打出租来的,好几十呢!” 办证的这位明显是要钱不要命的主。明明被时斩安的气势吓得走路都内八字了,还不忘谈生意呢! 乔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却默默给他点了一排蜡。 他一看乔烟不理他,又不敢去招惹时斩安,转身去找刘嘉伟了。 “这位先生,你姓刘吧,我在财经栏目见过你。我跟你说,言而无信不是好习惯,我也不想败坏谁的名声,可是我也要生活,上有老下有小……” 刘嘉伟:“……”马达,看我好欺负是不? “老板?” 隐晦的征求了一下时斩安的意见,见自家老板点头,刘嘉伟笑得格外和蔼可亲。 “你放心,虽然证不办了,但是你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嘛!这个钱,还是要给的。” 说着,掏出钱包,拿出几十张红票票,塞进他兜里。 “来人呐,亲自送这位先生去……” “不用不用,我打车回去,不耽误你们宝贵时间。”见了钱。那位笑得见牙不见眼,“您以后有生意记得找我哈!” 弯腰屈膝的样子,跟太监见了皇上是的。 刘嘉伟点点头,笑眯眯的说出了最后三个字:“派出所!” 送走了他,几人立刻开始商量下一步计划。 有了南宫傲的假身份,下一步自然就是找人了。各大酒店,会所,只要用过身份证,总会留下痕迹。 时斩安的人,加上汉森,还有王部长那边帮忙,不是什么难事。 困难的是。怎么能够不打草惊蛇,避免发生新的变故。 因为谁都不能保证,那三个假身份,都是谁在用。万一找错了人,让南宫傲听到风声,带着孩子再次逃跑怎么办? 几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定下的计划是,先找到这几个身份的位置,然后,兵分三路,同时动手。 找到几个人的位置不难,没用一小时。就先后确定了位置。 汉森负责张向远,王部长那边负责刘广恩,时斩安亲自带人负责文远思。 原本是想让乔烟留在集团等消息,可乔烟死活都要跟着。 她有预感,这个文远思,一定就是南宫傲。她去了,一定能见到思思和睿睿。 三拨人约定的十点钟动手,九点五十五分。时斩安等一对人准时到达目的地,广厦安居大酒店。 酒店一共有28层,名叫文远思的人就住在18层的186。 十点钟,时斩安和乔烟准时站在186的门口,时斩安扶着乔烟,前后分别站着刘嘉伟和十几个得力手下。 “开门。” 时斩安一声令下,马上有手下拿着前台要来的门卡开了门。 刘嘉伟开路,一行人鱼贯而入。 这是一间套房,需要走过一段过道才能到客厅。 “是思思和睿睿。”一进门,乔烟就听到了思思和睿睿的说话声,推开刘嘉伟,走在了最前面。 时斩安害怕她有危险。连忙紧跟上。 转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果然,思思和睿睿正坐在沙发上。 思思红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珠,明显是刚刚哭过的样子。睿睿小脸上也满是严肃,眼圈发红,却忍着没哭。此时正在帮思思泡面。 而他们旁边,一个男人正拿着独脚杯,慢条斯理的喝酒,正是南宫傲。 现在已经是深秋,白天还好,晚上气温却低的厉害。偏偏,屋子里还开着窗,吹得窗帘到处乱飞。 两个孩子穿的都不多,哪怕依偎在一起,估计也还是冷,思思已经有流鼻涕的迹象。 看着眼前的景象,乔烟顿时就火了。 “南宫傲,你恨我,恨时斩安,冲着我们来就好,为什么要为难孩子!” 在国外那几年。就算再艰苦,她都没有给孩子吃过泡面。虽然她做饭不好吃,可每次都很注意营养搭配。 南宫傲竟然让她的两个孩子挨饿受冻吃泡面? “呵呵,冲你去?”并不意外乔烟等人的到来,南宫傲冷笑一声,甚至动都没动。 又灌了一大口酒,才继续开口:“安妮,你装什么糊涂?我但凡舍得伤害你半点。你早就死一万次了!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所以你就可以肆意的伤害我,是不是?” 苍白的脸色,满脸胡茬,南宫傲吼的声嘶力竭,像个疯子。 他身边,思思和睿睿吓得哇哇大哭,却一动不敢动。 又气又担心孩子,乔烟盯着南宫傲,浑身止不住颤抖。 时斩安身手搂住她的肩膀,目光冷冷的看向南宫傲,“南宫傲,你现在已经是死路一条,还有什么资格说你爱小烟?不如想点实际的,把孩子还给我,我给你一条生路!” “斩安……”乔烟担心的看向他。 南宫傲罪大恶极,如果放了他,时斩安就等于犯了大错。 “没事!”时斩安捏捏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这一幕严重刺激到了对面的南宫傲,他呵呵冷笑着,眼底满是猩红。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秀恩爱是吗?时斩安,老子的生路需要你给,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比我强到哪里去?给我滚,都滚出去,安妮自己留下。” 手上的高脚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有一块弹起来,刚好划在睿睿脸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 南宫傲起身,一把扯掉了翻飞的窗帘。 窗帘后,竟然放了炸弹,而引爆器,已经拿在了南宫傲的手上。 第331章 乔烟,你才是剧毒 “不要!”看到炸弹,乔烟瞬间就慌了,不管不顾的朝着两个孩子冲去。 她不能失去这两个孩子,带他们的那几年,都是在吃苦,她还没给他们幸福。 到现在为止,他们甚至还没有正式认时斩安做他们的爸爸,名字也还没有改。 “小烟,你冷静点!”时斩安就在她身后,自然不可能让她去冒险,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搂住她。 南宫傲明显已经疯了,谁都不能保证,他会不伤害乔烟。 乔烟的力气太大了,不停的扭动挣扎,像疯了一样。 “南宫傲。我一直以为你虽然做事不择手段,可你也算个人物。现在看来,你连人都不算!拿两个孩子当做筹码,你是什么东西!” 她恶狠狠的瞪着南宫傲,恨不得用所有恶毒的话来骂他。 双眼圆睁。披头散发的样子,看着格外恐怖。 两个孩子此时已经止住了哭声,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乔烟,他们知道,妈妈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 也知道身后的炸弹是要命的东西。 “妈妈,你走吧。我会好好照顾妹妹,如果我们俩死了,我就带着她,找机会再回到你的肚子里。” 睿睿小胳膊搂着思思,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说到最后,声音里却已经带了哭腔。 “爸爸,你照顾好妈妈。睿睿不能等长大照顾她了。” “睿睿,爸爸不会让你们有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别慌,时斩安恨不得把南宫傲千刀万剐,却不敢乱来。 他怀里,乔烟已经站立不稳,身体颤抖普通筛糠。 孩子稚嫩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往她心尖上戳。 “南宫傲,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简短的一句话,乔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报应?呵呵呵,安妮,我南宫傲最大的报应就是遇见你,这么多年,我哪一点对不起你,啊?你说!你呢,和别的男人一起算计我,你就不怕遭报应嘛?” 越说越激动,南宫傲手指着乔烟的鼻子,吼的声嘶力竭。 瞧见乔烟此时还在时斩安怀里,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时斩安,现在,马上带着人滚出去。否则,我就只能送这个两个孩子上路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带着乔烟一起走。反正你们肚子里已经又有了一个,是不是?” 冷笑着,南宫傲手指放在引爆器的按钮上。面孔都有些扭曲。 “好……南宫傲,你别按,我听你的,我们听你的……” 乔烟慌的不行,连忙从时斩安怀里挣扎出来。 踉踉跄跄的,扶着墙才站稳:“斩安,你带人出去。” “不行,我……”时斩安看向南宫傲,本想说用自己换两个孩子,可对上他似笑非笑的双眼,他就知道,不可能的。 南宫傲永远知道怎么让他难受。 果然,南宫傲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时斩安,想亲自做人质?真抱歉。我不同意。我就要安妮和孩子留下,而且,我还要让安妮用自己换孩子的命。孕妇的滋味,啧啧……” 他说的露骨,眼角眉梢都是恶意。 “你……”时斩安握拳,手背青筋暴起,却不敢有半分异动。 他不敢拿孩子冒险。 “出去!时斩安,思思和睿睿不能出事,否则我活不下去。” 乔烟此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南宫傲只是点了一根烟,她已经失去了全部方寸。 “小烟……”时斩安还在犹豫。 “滚!时斩安,孩子没养在你身边,你根本不懂。你不出去,我现在就死给你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玻璃碎片,放在脖颈上。乔烟吼的都破了音。 南宫傲明显已经陷入疯狂,时斩安在这里刺激他,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她相信,南宫傲是希望看到这一幕的吧! 越是关键时刻,乔烟的思路反而清晰了,格外坚决。 时斩安沉默片刻,点头,迈步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笑了笑:“小烟,你和孩子任何一个有事,我都不会独活。” 说罢,关门。 他声音不大,语气平平,可没人会怀疑他的话。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个孩子不时的抽泣和乔烟因为慌乱而急促的呼吸。 “说吧,你想干什么?不过,我可能需要坐着听你说,你知道我现在的状况。” 怕到极致,乔烟反而冷静了,扔掉手里的玻璃片,不等南宫傲回答,迈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两个孩子也在沙发上。见到乔烟,立刻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臂。 那模样,像是惊慌的小兽。 乔烟把他们搂在怀里,压下自己的害怕,低声安抚:“乖。不怕,不管怎么样妈妈都和你们在一起。我的孩子,都是很勇敢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有安抚作用,思思和睿睿很快就停止了抽泣。尤其是睿睿,甚至摆出了一副保护乔烟和思思的架势。 乔烟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几袋小点心,还有几枚杏脯,分给两个孩子。 这些都是她最近爱吃的,时斩安就给她时刻准备着,现在倒是给两个孩子解了饿。 两个孩子吃的狼吞虎咽,乔烟心疼的不得了。看着两人吃完了,才看向南宫傲。 “有水吗?最好是温的,不然我怕他们胃疼。”她语气很放松,根本不像和亡命徒说话。 南宫傲一直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在眼睛里。 闻言,直接把酒店的热水壶送了过来,“安妮,你比之前更加让我欣赏了,怎么办?” 他说的认真,甚至有点情意绵绵的意思。 “是吗?可你已经不是从前的文森特了。” 乔烟给两个孩子倒了水,试了试温度刚好,才开口:“说吧南宫傲,如果你纯粹的想要我怎么样。随意,大不了一死。” “不过,如果你想用我换一条生路,就算时斩安同意我都不会同意。那个制药厂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清楚,那是毒药,你罪大恶极。时斩安如果放了你,他就完了,我不能毁了他。” 说话的时候,乔烟低头盯着自己的肚子,语调平静。 那是她和时斩安的孩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生了。 南宫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许久,笑了,“安妮,你还是记得我曾经叫文森特的,不然也不可能通过文远思这个名字找过来,是不是?” 说着,他蹲下身,野兽一般的目光对上乔烟的双眼,“永远的思念,你应该懂得。所以说,安妮,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毒药是致命的,唯有你。你才是剧毒,没有哪个男人能得到你,沾上你的男人,都得死,包括时斩安。” 他说的格外认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说完,把手里的引爆器放在乔烟手中,走到窗子边,单手撑着窗框,跃了出去…… 第332章 重振夫纲,就现在 他的做法是乔烟没有想到的,以至于启动器拿到手里,她还在发愣。 他的手很冷,是那种没有半点人类温度的冰凉。 等乔烟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傲的身体已经在窗外,只有一只手还抓着窗框。 他回头来看她,笑了。 他说:“乔烟,再见!” 无声的。 然后,松了手。 “文森特!” 这是南宫傲第一次叫她的中文名字,乔烟忽然想起他对她说过的。 他说我其实很可怜的,我只是个私生子,哪有表面那么光鲜亮丽。 他说安妮你的心真硬。跟我做个伴不好吗,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站在窗边,乔烟刚好能够看到酒店前面的广场。 南宫傲就躺在广场中央,四周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距离太远了。乔烟甚至看不清他摔成了什么样子,眼前一直闪动着他跟自己说再见的模样。 “小烟!” 酒店的房门就在此时被推开,时斩安跑进来,一把把乔烟搂进怀里:“小烟,你有没有事?” 他脸上全是冷汗,短短的时间,眼底已经有了血丝。 刘嘉伟等人自然也跟着冲了进来,第一时间把思思和睿睿带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处理那些炸弹,又把整个套房检查了一番。 “老板……” 全部收拾妥当,刘嘉伟来找时斩安报告情况,说到一半却顿住了,明显有些为难。 “说吧!” 时斩安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扶着乔烟坐下。 “老板,炸弹……是假的,引爆器也是假的,小孩子的玩具。还有……” 刘嘉伟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不偏不倚,放在茶几上,乔烟和时斩安的正中间,“南宫傲,给……老板娘,留了一封信。” 原谅他的小胆子吧,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把那封信给谁。 毕竟,这两位他都得罪不起。 自家老板就不用说了,那是阎王爷一样的存在。至于老板娘,连自家老板都怕她,战斗力还用说嘛? 果然,看到那封信,时斩安的脸顿时就冷了。 刘嘉伟怕怕的,借口有事直接开溜。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时斩安拿起信纸,展开,放在乔烟眼前。 “看吧,我帮你拿着,免得沾到细菌。” 乔烟的心情有些沉重,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朝着信纸上看去。 上面写的是英文,大概意思是: 安妮,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见你最后一面。 从你联合时斩安,现在我的对立面开始,我就知道。我完了。 毕竟你那么聪明,而我,哪怕你伤害我,我也做不到尽全力去反击。 炸弹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伤害思思和睿睿,曾经,我可是真心想做他们的父亲的。 原本我是想一直假扮时斩安,等你找到我的。可是睿睿太厉害了,拆穿了我,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和你一样聪明。 好啦,就这么多。安妮。这次我真的准备放弃你了爱你太痛了。 没有你的世界,请祝福我。 落款是文森特。 默默看完,乔烟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她说不清为什么,她并不喜欢南宫傲,甚至不可怜他,毕竟他伤害过很多人,乔染就是个例子。 可此时此刻,还是觉得悲伤。 他对她。也许有过恶意,可最终还是送给了她一份善良。 哭了足足十分钟,乔烟的情绪才平稳下来,双眼却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了。 接下来,时斩安带她去了一趟警局,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这才带着思思和睿睿一起回家。 路上,又打电话跟汉森和王部长表达了谢意。 家里,下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刘嘉伟也留下来一起用的晚餐。 孩子平安无事,所有人都很开心,这两天没好好吃饭的思思和睿睿更是狼吞虎咽。最后还是乔烟把他们赶下桌的,还怕他们消化不良。 唯独时斩安,一直板着一张脸。 虽然照常给乔烟和两个孩子盛汤夹菜,由始至终。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几个下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心翼翼的,两个孩子放下筷子,就带他们去楼上了。 刘嘉伟本来吃的欢快。毕竟忙了一整天,他很饿啊! 结果看饭桌上就剩下三个人,秒怂。 “那个……老板我吃饱了,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话音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笑话,老板娘刚为了别的男人哭过,老板肯定气死了,他不跑,留下做出气筒嘛? “我也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你多吃点!” 刘嘉伟明白的事情,乔烟自然也明白。不过现在,她还不知道怎么跟这个醋坛子说,索性也撂了筷子。 时斩安:“……”很好,一个两个的都长本事了! 接下来。时斩安到底吃了多少谁都不知道,只知道盘碗被他搞得叮当响。 然后,他就去了书房,门自然也关的格外用力。 时斩安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乔烟正靠着床头坐着,听见开门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料子又薄又透,让她日渐丰满的胸部和鼓胀的肚子看着格外明显。 时斩安眸色一深,“怎么还不睡,心情还是不好?”怎么听怎么酸。 “嗯,心里不太舒服。”乔烟点点头。 时斩安:“……” “心情不好就不睡觉?乔烟,你简直太任性了,知不知道你肚子里还有个孩……” 时大总裁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决定重振夫刚。 话没说完,乔烟已经起身,钻进他怀里去了,“斩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理解我就算了,竟然还不上我的床。” 她身上还有沐浴乳的香气,香味和好听的声音一起,丝丝缕缕的,围绕在时斩安周围。 “你个小妖精!” 本就蠢蠢欲动的渴望一瞬间爆发,时斩安吻住女人的小嘴,把她放床上的同时,大手已经滑了进去。 什么重振夫刚,日后再说。 “嗯,斩安,你等等……” 乔烟被亲的小脸通红,直到喘不过气,才重获自由,连忙开口。 “怎么了?压到你肚子了?”时斩安抬头看着她,声音都暗哑了几分。 明显已经克制不住。 “不是啦!”乔烟眯眼,笑得像个小狐狸:“是医生说了,月份大了,不行了呢!” 时斩安:“……”重振夫刚,必须,就现在!!! 第333章 庆幸还有坐月子一说 第二天,乔烟起床的时候,思思和睿睿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餐厅等着吃饭。 时斩安则是来往于厨房和餐厅之间,很明显,今天的早餐又是他亲自准备的。 “妈妈,昨晚休息的好吗?” “妈妈,昨晚你肚子里的宝宝有没有折腾你呀。我偷看了爸爸书房里的育儿书,说月份大了,宝宝会折腾妈妈,总是上厕所,休息不好。” 看见乔烟。两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谁都没有多说南宫傲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害怕乔烟难受,还是某人刻意提醒过了。 相比于思思单纯可爱的小模样。睿睿明显懂得多一些,问的条理分明。 “还好,虽然会有些不舒服,不过想到肚子里是个活泼可爱的宝宝,妈妈就不难受啦。就像当初怀你和妹妹的时候一样。” 乔烟笑着答了一句,仔细看了看睿睿脸上那道伤,见没事了,又悄悄观察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行为举止。见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毕竟是被绑架,虽然南宫傲没做什么实际上的伤害,可孩子太小,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 母子三人说说笑笑的,早餐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一如既往的丰盛,皮蛋瘦肉粥,小笼包,凉拌菜,鸡蛋羹,甚至还有豆腐脑和油条,也不知道时斩安是怎么做到的。 “别聊了,快吃饭吧,吃完饭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哦!” 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放在自己的位置上,时斩安耐心极了。 到乔烟的时候,倒是没有了每天的细心照顾,硬邦邦的俩字:“吃饭!” 眼角眉梢都是怨念。 乔烟:“……” 看来昨天教训的还不够,某人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思思,睿睿,你们多吃一点,妈妈再去躺一下,再来陪你们哦!” 小声说了一句,乔烟也没看时斩安,起身往卧室方向走。 不快不慢的步伐。怎么看都显得很~虚弱。 “妈妈,先吃饭吧!” “妈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对,是肚子还不舒服嘛?” 思思单纯,见乔烟这样子,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还是被睿睿重新按在了椅子上,才没跟着乔烟走。 睿睿明显是看出什么了,装模作样的关心了一番,还悄悄冲着乔烟笑了笑。 乔烟:“……”儿砸,好样的! 时斩安从乔烟站起来那一刻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不声不响的给两个孩子盛粥。 听到睿睿的话。手一抖,有点绷不住了。 “肚子不舒服了?怎么没跟我说,怎么回事?” 说着话,起身,拉住乔烟的手,“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还能走吗,用不用抱?” “不用去医院,你的育儿书里面,没告诉你孕妇不舒服应该怎么办嘛?” 把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来,乔烟转身,仰脸望着男人的俊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时斩安:“……”又是熟悉的笑容! 知道自己又上当了,时斩安又好气又好笑,偏偏除了摆摆脸子真的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小女人。 以前还能在床上让她求饶,现在…… 心中想着,时斩安顿时有点……嗯,不太舒服。 “没不舒服就先吃饭吧,我去一趟书房。”说完,转身上楼了。 乔烟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憋着笑,美滋滋的喝粥去了。 两孩子却不知道,都以为时斩安在跟乔烟闹脾气,悄悄的交流了一下眼神,暗中做了某种决定。 十分钟后,时斩安换了一身衣服下来,头发还有些湿润,明显洗过澡了。 刚坐下,粥还没喝一口,思思先奶声奶气的开口了,“时叔叔,没有你之前。我妈妈把我和哥哥带的也挺好的。虽然妈妈没有你做饭好吃,但我觉得还是妈妈最重要。所以,如果你再凶妈妈,我们会搬到隔壁入住的。” 这就是表明立场了。 时斩安:“……”时叔叔? 正要开口。睿睿又给了致命一击:“我同意思思的话。虽然文森特叔叔不在了,但是我妈妈这么优秀,也不是非谁不可的!只要我妈妈开心,我和思思就没意见。但是如果妈妈不开心,我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妈妈和他在一起的。时叔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双眼瞪的时斩安,睿睿边说边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简直是时斩安翻版。 说到文森特三个字的时候,还刻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下,似乎忘了昨天还被人家绑架。 时斩安:“……”时叔叔x2? 之前,经过医院那次事情之后,思思和睿睿已经见他爸爸了。 现在,这是又打回原形了? 餐厅一时之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乔烟低头喝粥,肩膀忍不住发抖。 她的俩娃,实在太给力了有木有? “嗯!”许久之后,时斩安嗯了一声,给自己夹了一个小笼包,开始食不知味的吃早餐。 边吃边琢磨。看来,有些事是时候要办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人,如果你对妈妈好,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爸爸的!” 正琢磨着,盘子里多了个小笼包,思思奶声奶气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睿睿倒是没说话,也给夹了一个。 于是,早餐向来只吃一碗粥。一个小笼包,一枚水煮蛋的时斩安,今天破例吃了三个小笼包,水煮蛋被抛弃了。 吃过早餐之后,已经是八点多,两个孩子今天破例没去幼儿园,开心的围着乔烟叽叽喳喳。 时斩安在书房,跟公司的人开了个视频会议,这才下楼。 “思思,睿睿,上楼去换衣服,已经给你们放在床上了,等会带你们出去。” “好哦!”两个孩子一听可以出去玩,顿时开心的一蹦多高,明显忘了饭桌上的事情。 “走吧,你也换一套衣服,今天外面很暖和,不用穿太多。” 搂着乔烟的肩膀,时斩安带着乔烟去了一楼的更衣室。 “好,我知道了!” 答应一声,乔烟刚要关门,时斩安也跟了进来。 乔烟:“???” “你身子不方便,我帮你换,万一摔了就不好了。” 说着,时斩安直接挤进来,把门关了。 看着男人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乔烟顿时觉得,糟糕了。 今天把他气的太狠了,万一来个试衣间那啥的,她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果然不出乔烟所料,她的衣服足足换了二十分钟。 期间,除了最后一步,某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末了,还不忘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乔烟,等孩子生完……” 后面的话没说,已经不言而喻了。 乔烟苦笑,她是不是该庆幸还有坐月子这一说哇! 第334章 一家子就一个大人? 乔烟和时斩安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思思和睿睿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两个孩子正在看动画片,看见乔烟,睿睿顿时抱怨开了,“妈妈,你们好慢啊!” 毕竟是个孩子,再成熟,急性子还是改不了。 思思自然也跟着说,边说边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妈妈,你脸好红啊,试衣间很热吗。啊。嘴巴也好红,你又过敏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乔烟:“……”孩子你太善于观察了。 “妈妈没事,怀孕就是很容易热的。快换鞋子,我们要出发了。”尴尬的解释了一句,乔烟连忙打发孩子去换鞋。 至于她的鞋子…… 她现在弯腰很吃力,自然是时斩安帮她穿。 俩孩子还是第一次看见时斩安给乔烟穿鞋,顿时觉得他对妈妈也挺好的。 羞了乔烟几句,先去按电梯了。 因为试衣间的事情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走到小区里,感受到大家频频看过来的目光。乔烟才发现,今天,他们一家四口,穿的是亲子装。 不止是衣服,连鞋子都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图案,时斩安和乔睿穿的是白色,她和思思穿的是粉色。 因为她肚子大了,所以她的裤子是做的孕妇裤。 “时斩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被路人看的有些别扭,乔烟扯了扯时斩安的袖子,小声问。 “上次跟你求婚的时候。结了婚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着装总要有所改变。” 上次求婚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她没精力忙林氏的策划案,叫上员工起哄那次嘛? 所以,其实那一次,时斩安也不单单是为了占用她的时间的吧! 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明明是幼稚的想要宣告所有权,却还一本正经的样子,乔烟忍不住笑出声来。 “时斩安,那我们今天是不是不应该穿出来啊,毕竟我们现在可还不是一家人。” “孩子都三个了,还不是一家人,是不是我吃素太久,你忘了一家人是什么感觉了。嗯?”时斩安挑眉,大手在她肩膀上捏了一把,笑得有点坏。 他本就长的好看,此时穿着一身白色套装,面色如玉,忽然一笑,让乔烟忍不住慌了神。 等她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的时候,脸顿时红的发烫。 滚蛋啊,说开车就开车,考虑过她这个孕妇的感受吗? “怎么还不上车,想回家休息一会再走?” 不远处,时斩安已经把思思和睿睿抱上了车。正开着车门等着她。 乔烟蹬了他一眼,忙快走几步,上了车。 要死的回家休息一会,以为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哼,臭男人! 车子平稳的开了出去,因为连连吃亏,乔烟生怕自己在被时斩安撩,一路都不说话。 倒是思思和睿睿,趴在车窗上向外看,叽叽喳喳的,看什么都稀奇。 乔烟一直以为,时斩安是带着孩子们出来放松的。毕竟受了惊吓。 直到车子开到民政局门口,乔烟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时斩安这是要搞事情啊! 果然,时斩安直接停了车,开门下车了。 见乔烟没动,回头问她:“怎么,还需要我再求一次婚?” 说着,竟然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束鲜花来。 见乔烟依旧没动,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哇,求婚唉!” “哇,是大钻戒嘛?要跪下给妈妈带上的吧!” “我忽然想起来,上次说结婚,还要让我们做花童,这怎么又求婚了?” “多求几次怕什么,得到的越不容易,越知道珍惜,明白不?” 看见时斩安又是鲜花又是钻戒的,后座上的俩孩子已经讨论开了。 乔烟:“……”时斩安你真是够了! 这是民政局门口,她大着肚子被求婚。妥妥的明天头条好吗? 狠狠地剜了时斩安一眼,乔烟下车,直接朝民政局走去。 刚刚她发愣只是没想到时斩安直接把她带来这里,却没有不想嫁的意思。 她和时斩安经历了这么多。感情早就超越了一般的情侣。 她有时候甚至想,结婚不结婚都不重要了。 反正时斩安不会娶别人,她也不会嫁给别人,只要在一起就好。 不过。既然时斩安想要结婚,为什么不呢? 这个男人爱惨了她,她总要给他一些安全感的。 心里得瑟的想着,走到民政局门口,乔烟才发现时斩安还站在原地。 “你还去不去?给我开门!” “哇,妈妈好凶哦,是害羞了吗?” “大概是婚前恐惧症,等嫁了就好了。” 思思和睿睿小声议论。 “别乱说。”时斩安弯腰抱起两个孩子,跟上乔烟的脚步,“你妈妈是着急了!” 乔烟:“……”谁着急谁是大猪蹄子好不好? 大概是时斩安已经提前预约,所以几人进去,直接排在了第一位。 乔烟和时斩安拍了合照,工作人员给结婚证上卡了戳,两人就算是合法夫妻了。 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过来,时斩安破天荒的霸道,看都没给乔烟看一眼。直接自己收起来了。 还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回你是我的人了,我看你还敢跑,腿打断!” 乔烟一愣,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看着时斩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话说,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扯了证之后,时斩安又带着几个人去了一趟户籍科。把乔烟和两个孩子的户口迁到了他的户口本上。 当然,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没有改,还是跟着乔烟的姓氏。 当初,不知道两个孩子是自己的血脉,他都可以接受,一个名字就更不是问题了。 办理这些总共用了大概两个小时,时斩安还刻意让户籍科多打了几份户口本,都是他收着。 全部办好之后,又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游乐园玩了一会,然后,去了一家很有名的西餐厅。 一路上,时斩安把孩子和乔烟都照顾的很好,两个孩子玩的格外开心。 到了西餐厅,给两个孩子点了儿童牛排和甜点,又细心的给乔烟安排了汤。 菜品陆陆续续上齐,两个孩子正要吃的时候,时斩安开口了,“等一下。” 他板着脸,看起来又不是很严肃,很别扭的样子。 停顿了一下,拿出之前复印的户口本,一人一本,分给思思和睿睿。 “看清楚,你们应该怎么称呼我。下次再叫错,不给饭吃!” 思思:“……”!!! 睿睿:“……”??? 请问,爸爸爱记仇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乔烟更是哭笑不得,一家四口,哦不,五口,除了她都是孩子,她太难了! 好愁怎么办! 第335章 上当了 一家几口一直在外面玩到天黑才回家,思思和睿睿又分别添置了一堆的新衣服和新玩具,也忘了时斩安记仇的事情了,爸爸叫的格外顺口。 回到家,从下车到上楼那段距离,是时斩安抱着乔烟回去的。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累了,脚也有点肿。 不忍心扫了两个孩子的性质,才一直坚持。 两个孩子也累惨了,回到家,脱掉鞋子就直奔沙发,一头一个。摊在那谁都不想动。 时斩安:“……” 这俩孩子好多习惯都是像他,累了就喜欢瘫在沙发上这个习惯,倒是和乔烟挺像。 就因为她这个习惯,他当初装修这边房子的时候。客厅刻意放的布艺沙发床,躺着能舒服一些。 “回你们自己房间去,洗澡换衣服,躺在这像什么样子!” 故意摆出一副严父嘴脸,时斩安开口道。 “知道啦爸爸,你别忘了打电话催一催商场,让他们把我的布娃娃快点送来。” 思思痛快起身,还惦记着布娃娃呢! 睿睿也听话的爬起来。和思思一起向楼上走去。 楼梯刚走了一半,就看见时斩安把乔烟放在了沙发上,还给她盖了小毛毯。 思思嘟嘴:“爸爸,你好偏心!” 睿睿鄙视的看了思思一眼,“你才知道他赶我们走的目的?我早就看透他了!” 说完,噔噔噔上楼去了。 被两个孩子调侃了,时斩安也不生气,依旧照顾乔烟,“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热点牛奶。” 看着乔烟喝完了,又去浴室拿了精油,帮她按摩水肿的脚丫和小腿。 乔烟虽然怀孕,除了肚子,身上的其他部位几乎没有变化,尤其是两条腿,明明都肿了,却一点不显粗。 细腻的皮肤在灯光下反了光是的,触感滑嫩,直按的时斩安心猿意马。 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些什么,时斩安觉得,自己可能是得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病。 因为,他竟然对着媳妇的脚丫子想到了不可描述的事。 想到这,呼吸更粗了。 相比于时斩安的煎熬,乔烟就舒服多了。 男人的手温热有力。按的她昏昏欲睡。直到沉入梦乡,她还在想,自己其实挺幸运的,遇到了时斩安。 第二天早上,乔烟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床上。 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 两个孩子估计上学去了,家里很安静。身边没有人,枕头和被子却是凌乱的,估计时斩安已经起床了。 时斩安这人极其自律,每天六点半钟准时起床。偶尔的几次起晚了,还是跟她在一起。彻夜放纵之后。 猫在被子里懒了一会,乔烟才起床。 一楼没找到时斩安,便直接上了二楼。 自从她怀孕,时斩安一般情况下不会让她自己在家,除非有什么大事,也会叫佣人来。 这会,他多半在书房工作。 果然,乔烟一上二楼,就听到了书房里打电话的声音,顺着门缝传出来。 “嗯,我已经知道了,是好事。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她这边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就好。对,斩草除根。” 时斩安应该是在打电话,乔烟听不到对方说什么,只能靠猜。 莫名的,她觉得他口中的那个需要解决的人,就是自己。 毕竟时斩安有一群得力干将,他又舍得放权。很少有事情是需要他亲自解决的。 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乔烟一直等到时斩安挂断电话,才推门进去。 刚刚她猜测了一番,总觉得时斩安口中那个需要斩草除根的人,可能是乔染。 他明明已经答应自己了,要给乔染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开始新的人生,怎么能…… 想到这,乔烟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 “起来了?”时斩安看见她,一愣,“上来多久了。怎么不喊我下去接你,走楼梯摔了怎么办?” 乔烟撇撇嘴,“喊你下去,我还能听到秘密嘛?怎么。又想瞒着我处置谁?” 时斩安:“???” 他的确有些事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可是,有这么严重? 见时斩安不说话,乔烟更生气了:“时斩安。我就不该那么痛快的和你领证。你就是个骗子,明明答应我的事情,你还说话不算数。” 哼,大猪蹄子,关系合法了就开始猖狂! 火气上来了就压不下去,乔烟甚至忘了只是自己的猜想,越想越气,眼圈都红了。 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时斩安哭笑不得的表情。 想着想着,小嘴一撇,眼泪就下来了,“你赶紧把结婚证给我。我要撕掉!不对,我……我要和你分居……” 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 时斩安哪敢让她就这么下楼,连忙把人拉住了,“好了小烟。你先别激动,恩?我敢保证,我刚刚电话里讲的,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你少骗人!”乔烟表示自己不信。 “那不如这样,如果是你想的那样,我随你处置。如果不是,今晚……嗯?” 说着。时斩安捏了捏乔烟的手。 心知肚明时斩安是什么意思,乔烟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满脸不自在的去翻书掩饰尴尬。 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某人的圈套里。 因为还有工作要处理,时斩安也没多逗弄乔烟,反正小女人也逃不掉了。 盯着乔烟吃了饭,就开始处理工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相安无事。时斩安工作,乔烟看书。 中午时分,时斩安总算忙完了。 “走吧,带你出去吃饭。”说着,已经利落的拿出一套情侣装,自己先换上了,另一套递给乔烟。 乔烟:“……”还没完了是不是? “我们在家里吃吧,我不想出去,好累!”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乔烟一动都不想动。 怕他不同意,又补了一句:“爱吃你做的,外面做得没有你做的好吃。” “那怎么行?宁宇阳说了,你现在要多运动,不然将来孩子不好生。乖,快起来。” 不由分说的把乔烟扶起来,时斩安把衣服放在她手上。 见她坐在那不动,又补了一句:“要不,我帮你换?”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乔烟一个激灵,顿时想起了试衣间不可描述的事情。 还是不了,不了! 穿戴好,乔烟乖乖跟着时斩安下楼。 心里还在暗暗纳闷,怎么今天的时斩安有点不听话? 难道真因为领了证? 等到了目的地,看见乔染,乔烟懂了! 马达,上当了…… 第336章 改口叫爸妈 这是一个酒店的大包厢,乔烟和时斩安到的时候,已经坐着不少人了。 时厉夫妇,乔万年和赵婉玉,以及乔染。最气人的是,竟然还有思思和睿睿。 所以,这件事只有自己是蒙在鼓里的是吗? 该死的时斩安,设计我,哼哼! 偷偷在时斩安的腰部拧了一把,乔烟脸上带着笑,“伯父,伯母。爷爷奶奶,让你们久等了。” 说完,才在乔思和乔睿身边坐下:“宝贝,你们俩来的挺早啊。怎么没告诉妈妈,嗯?” 思思、睿睿:“……”为什么觉得妈妈笑得好可怕鸭! “是爷爷奶奶接我们过来啊,奶奶说你太辛苦了,让你多睡一会。”乔睿开口解释。 乔烟:“……”所以在她睡觉的时候,时厉夫妇去了家里? 好羞耻啊! “伯母,我昨天太累了,所以……两个孩子没气你吧!” 和时斩安领了证,乔烟总觉得见了他父母感觉不一样了。加上睡懒觉被抓包,窘迫的厉害。 “没有没有,思思和睿睿被你教育的很好,我喜欢都喜欢不过来呢!你呀,就安心带你肚子里这个。生思思和睿睿让你受了不少苦,这个孩子,可要好好养着身体,争取把之前留下的毛病都养过来。” 时母和乔烟中间原本隔着一个睿睿,此时,睿睿跑去时厉怀里了。 时母索性挪了过来,挨着乔烟坐着。 “我都听斩安说了,说你洗了头发爱头疼,雷雨天总是全身不舒服,这些都是月子没做好落下的毛病。这次生完娃娃,家里多请几个专业的月嫂,我也跟她们一起照顾你,都能好的,啊!” 说着话,时母拉着乔烟的手,顺势把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带到了乔烟手上。 能让时母送出手的,自然不是便宜货。不过,乔烟最在意的,还是时母的话。 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竟然已经开始操心她坐月子的事情。 还有时斩安。她的那些小毛病,从未对别人说过,他却都知道。 难怪她每次洗完澡他就立刻给她吹头发,每到雷雨天,总是缠着她摸摸这里捏捏那里。 她还以为是他精虫上脑,原来…… 鼻子有点酸,乔烟低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开口,“伯母,我那些都是小毛病,没……”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睿睿。看看你妈妈,还叫伯父伯母呢。还是我们睿睿懂事,来,叫一声爷爷!” 说话的是时厉,他看着是在和乔睿说话,不时看向乔烟的目光却免不了期待。 儿子一把年纪,终于结婚了,这孩子都三个了,还等不来儿媳妇一声爸? “你呀,好话都不会好好说。气到小烟,看你儿子不找你算账!” 时母害怕乔烟不适应时厉的为人处世,连忙打圆场:“小烟。你可别听他的啊!不过,我听说你和斩安已经领证了,这称呼……” 乔烟:“……” 转折来的猝不及防,还以为时母会说只是个称呼,没关系的。 看向时斩安,见他也正期待的看着自己,乔烟很快下了决定。 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说过那个字眼,音节在舌尖萦绕了好几圈。才吐出那个略显干涩的称呼:“妈妈。” “乖孩子,以后妈心疼你。”时母怎么会不知道乔烟的想法,抱住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乔烟点点头,看向时厉,正对上他期待又有些别扭的目光。 他心里清楚,他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就算乔烟不改称呼,他也没有立场说什么的。 如果是年轻时候,他根本不会因为一个称呼纠结,可现在年纪大了,儿孙满堂。总是容不下半点缺憾。 “爸爸,我很尊敬您。” 就在他以为等不到了的时候,乔烟的声音传来。 “唉。那个……斩安,我在集团的股份。不要了,送给小烟做礼物。尽快,我今晚就要看到合同。” 时厉有些激动,吩咐着时斩安。实力演绎酷老头。 别看我年纪大了,依旧可以雷厉风行。 这边,乔烟和公婆聊的热火朝天,思思和睿睿打打闹闹,真是热闹非凡。 另一边,却就冷清多了。 乔染现在想的通透,对于当初利用她联姻的乔万年和赵婉玉,并不想搭理,只是静静的坐着。 如果以前,她看见乔烟如此风光,可能还会嫉妒,可现在完全没有。 时斩安对她什么态度她心里清楚,能够重获自由,靠的还不是乔烟? 而且,她最近其实越想越迷茫,这么多年。她为什么要和乔烟作对? 她想要的那些,乔烟真的在意嘛? 不说别的,就说时厉给乔烟的股份,那就是两个乔氏也无法比拟的。 乔万年和赵婉玉虽然觉得两个孙女都这样,面子上过不去,却不敢吱声。 毕竟时斩安在。 俩人心里都清楚,这顿家宴,时斩安能让他们过来。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发言?搞事? 不存在的,想健健康康就要安静如鸡。 于是,明明是一个包厢,却上演了一幕泾渭分明。 好在时厉和时母都不是不懂事的,虽然有意凉着乔万年两人,见他们安分,也就没再继续,频频提酒。 说的无外乎是一些祝福的话,再就是说乔烟命苦,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 中途,乔烟想要上厕所,刚起身,三个人同时跟着站了起来。 时斩安,时母,还有……乔染。 “我陪你去。”时斩安斩钉截铁,还警告的看了乔染一眼。 时母见儿子说话了,也没多说。 乔染就尴尬了。 站在那,半天没说出话。 “白眼狼,势利眼!”赵婉玉终于忍不住了,酸了乔染几句,被乔万年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 “乔染陪我吧,她方便一些,你做下陪爸妈说话。”乔烟早就知道赵婉玉的德行,安抚了时斩安,任凭乔染扶着自己出了门。 洗手间就在走廊拐角,很近。 乔烟上厕所的时候,乔染就在小隔间的门口等着。 出来后,乔烟洗手,自然而然的把自己的包交给了她。 “你……不怕我对你下手?”这个问题乔染从刚刚出来的就在好奇了。 “怕什么?虽然我怀孕了,可我觉得你还是打不过我。”乔烟微微一笑,从乔染手上拿了包,朝包厢走去。 “喂,你不这么骄傲会怎样……” 最后一个字,乔染没说出声音,乔烟是从墙壁上映出来的影子看到的。 她说:“姐。” 第337章 太惹人爱了 乔烟回到包间没多久,这顿饭就结束了。 用时斩安的话来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乔烟改个口,顺便通知一下乔万年和赵婉玉。 不过,乔烟觉得,他可能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带她见乔染。 接下来,估计就是算计着今晚怎么压榨她了。 果然,散局的时候,时斩安放大招了。 “妈,这几天乔烟身子越来越重,我工作也有些忙,实在不方便照顾思思和睿睿……” 乔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还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委婉的拒绝这个提议,时母已经乐滋滋的接话了。 “好好好,我来照顾思思和睿睿,省的我整天没事干。不过你呀。也别光顾着工作,最重要的是把小烟给我照顾好,不然小心我揍你。” 说完,又拉着乔烟仔细叮嘱了一番,拉着思思和睿睿上车了。 乔烟:“……” 婆婆同意太快我没反应过来,怎么办? 求问各位老铁,体验过救命稻草被活生生从眼前带走的滋味嘛? 因为棋差一筹,接下来。乔烟都在走神中。 直到回到家,才想起来乔万年和赵婉玉似乎让她明天回去老宅一次。 而乔染,告诉她自己要出国了,连去哪个国家都没说。 “斩安,你说乔万年和赵婉玉找我会是什么事?” 抬头对上男人灼热的目光,乔烟缩了缩肩膀,聪明的选择了转移话题。 “不清楚,无外乎是讨好处,明天我陪你一起,不用担心。” 时斩安帮她脱了鞋子,把她按在沙发上,干净利落的结束了话题。 乔烟:“……”我就问你会不会聊天,会不会,嗷? 脑子因为上午那个约定乱糟糟的,天还没黑,乔烟已经慌了。 时斩安倒是没什么反应,帮她泡了脚,又按摩消肿。当然,期间欣赏着小女人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不止一次。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饭是在家里吃的,时斩安亲自下厨。 自从乔烟怀孕,家里佣人的用武之地真是越来越少了,每天打扫卫生就是全部工作。 为了防止乔烟觉得不自在。时斩安干脆让佣人都住到了隔壁去。 天热越来越晚,乔烟忽然觉得,她可能还是喜欢家里热闹一些。 对,就是这样! 晚上九点,乔烟准时上了床。 这是时斩安给她定下的时间,她自己也知道怀着孕,老老实实的遵守。 时斩安还在书房里,就在乔烟祈祷让她工作多一些,帮助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门开了。 乔烟:“……”完了完了! 时斩安明显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半湿,额前的一缕慵懒的垂着。遮住了半只眼睛,让他贵气之中多了几分迷人的邪魅。 身上的丝质睡袍带子系的特别松,胸膛赤果果的露着,行走之间,露出两条大长腿和白色内裤。 目光不小心瞧见男人已经蠢蠢欲动的某物,乔烟:“……” 完了,要瞎。 头一低,直接钻进被子里,不露头了。 时斩安:“???” “小烟,别憋坏了,快出来!” 乔烟没动静。 “你不出来我进去了,到时候可就出不来了。” 乔烟依旧没动静。抓着被子的手紧了一些。 用实力演绎,自己睡着了,睡着了…… 时斩安简直要被她的样子逗的笑死了,想去把被子拉开,又怕伤到她。 最后,只能故技重施,“唉,本来想跟你说说那个电话的事情。既然你睡了,那就算了。” 乔烟:“……”对哦,电话的事情还没问呢! 猛地掀开被子,对上时斩安的目光,乔烟有点心虚。 索性坐起来,来个理不直气也壮。 “时斩安,你不能让我好好睡觉了是吧?那行,反正我都被你吵醒了,你把那个电话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说着,哼了一声,留给时斩安一个后脑勺。 她头发披散着,分成俩缕搭在肩膀上。露出雪白的后颈。 时斩安看的喉咙一紧,废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了,伸手帮她揉捏起肩膀来,“电话是刘嘉伟打开的。” 然后。不做声了。 乔烟:“???” 故意的,是吗? “时斩安,我没问你谁给你打的电话,我问得是电话里说的事。你要把谁斩草除根。还有你说你解决的那个人,是不是我?行,你就骗我吧,我去次卧睡,你自己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唔唔唔……” 猛地转身,乔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直接下床。 就现在的形式来说,她还是先逃为妙。至于好奇心什么的,明天再满足也不晚。 哪成想,话还没说完,就被恶狠狠的强吻了。 “小烟,别诱惑我,不然只能明天说了!”足足一分钟之后,时斩安满足的开口。 乔烟张张嘴,没说出话。 马达。发脾气是诱惑,这个大猪蹄子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低头,才瞧见自己刚刚一着急,忘了自己的领口有点低。 此时,可不是暴露无遗嘛! “你……无耻,那你快说!” 脸一下子红透了,乔烟转身去了窗前,不看时斩安。 太热了太热了。好想开窗透气啊! 身后,时斩安拿了小毛毯披在她肩上,把她整个搂在怀里,这才开口说正事。 原来,从乔染反水,乔烟考虑如何一举拿下南宫傲的时候,时斩安就联系王部长和汉森,双方面对着林氏施压了。 乔烟一直惦记南宫傲那边的进展,担心乔染,后来又丢了孩子,所以,根本没注意林氏集团那边的策划早就停下来了。 而时斩安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他不想让乔烟冒险,哪怕现在打压林氏是放虎归山,也没关系。 他需要时间,陪乔烟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的坐月子。 “小烟,我知道,这件事没跟你提前说,是我不对,我也没想到林氏只是一点小小的压力就溃不成军了。” 说完,时斩安似乎害怕乔烟生气,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声音也低了一些,“林氏的那块地已经被我买下来了,你喜欢策划,等你生完孩子,那块地给你,随便你做什么都行。” “你生思思和睿睿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这个孩子,我不想再因为任何事错过。公司那边我已经做好安排,接下来的几个月,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他声音低沉悦耳,隐含的深情藏都藏不住。 乔烟只觉得一颗心都要化了,点点头,转身主动吻上他。 这个该死的男人,实在是太……惹人爱了。 第338章 会不会是个陷阱 主动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乔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被一百辆卡车碾压了一百遍。 尤其是两只手腕子,只要离开了床,就不停的抖,像是帕金森综合症晚期一样。 想到昨晚的不可描述,再看看身上无处不在的痕迹,乔烟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以后,她如果再主动撩时斩安,她就去屎! 暗暗的攥了一下拳头,换来的自然又是手腕的酸痛。 乔烟惨呼一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贪恋男色什么的。不了,再也不了。 大概是听到了乔烟这边的动静,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小烟。睡醒了吗?”时斩安好听得声音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乔烟觉得,自己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满足。 龇牙咧嘴的翻了个身,乔烟脸对着门口的时斩安,虎着脸,没出声。 时斩安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很浅,接近于白色。不用看。乔烟都知道,肯定又是情侣款。 此时,阳光从窗外进来,刚好照到他。阳光下,男人的肌肤好的好像会发光一样,连带他整个人都成了发光点,让人想要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尤其是,这个发光点,此时还穿着围裙。 试问,这样的男人谁不想拥有? 不知怎么滴,乔烟的思想就跑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时斩安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虽然没说话,那双发亮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别装了,我看穿你了。 乔烟:“……”马达,丢脸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时斩安:“……”想逃脱我的魅力掌控?做梦!就是让你情不自禁。 两人用眼神无声对弈,最后,还是乔烟败下阵去,脸色发红,“哼!” 不看了行不行。 “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我炖了汤,还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奶油小花卷。”时斩安笑意满满。 又是迷倒媳妇的一天呢! “几点了!”乔烟这才搭理他,不过脸色还是不好看。 尤其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了的时候。更是恨不得狠狠地咬时斩安一口。 “十一点多一点!” 乔烟:“……”很好,非常好。 因为起晚了,乔烟原本约好了上午去乔家老宅,被迫挪到了下午。 吃完中午饭,又休息了一会,这才出发。 时斩安已经把公司的事情交给刘嘉伟了,刘嘉伟此时忙的像个陀螺,只有重要的事情才对时斩安请示一下,自然是不能随时跟随了。 况且,时斩安也不想自己和乔烟相处的时候总有个电灯泡,索性换了一辆舒适度特别高的车,亲自开车。 当然。暗中保护的人还是有的。 毕竟神秘组织还在,危机就还在。 一路有说有笑,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乔家老宅门口。 乔万年和赵婉玉正坐在院子里,有佣人伺候着喝茶,晒太阳。 看脸乔烟和时斩安,相互对视了一眼,脸色明明严肃了起来,却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烟和斩……时总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赵婉玉先开口,本想叫一声斩安,瞧见他冷漠的脸色,又中途改了口。 说完。还特意看了乔烟一眼。 那目光里,有不满,也有埋怨,估计是觉得时斩安态度不好了。 “爷爷奶奶走前面吧!” 乔烟自然不会因为这事责怪时斩安,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就任凭时斩安扶着,跟在两老后面。 别说时斩安,就是她这个亲孙女。对他们都亲近不起来。 以前的都不说了,就说她这次回来,为了大权在握,不止一次算计她,丝毫没有身为长辈的自觉。 甚至还为了帮助乔染,制造爆炸,差点拐走了她的孩子。 如果他们对乔染是真情实意也说得过去,可惜…… “爷爷,奶奶,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说吧!等会斩安还有个会要开,我们得抓紧回去。” 想着这两个老人做出的那些事。乔烟只觉得气闷,没有起身就走已经是她最大的涵养。 看出她的不耐,乔万年叹了口气,幽幽的开了口。“是这样,小烟。你现在嫁人啦,你公公那天给了你股份,我和你奶奶也都见了。” 说到这。乔万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我和你奶奶商量了,决定把乔氏所有的股份都给你。这是股权转让书,签了之后,你就是乔氏的董事长了。” 说着,乔万年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明显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乔烟转脸看了看一直坐在她身侧的时斩安,有些蒙。 回国至今,她一直想要把乔氏掌控在自己手里,因为乔氏当初是爸爸妈妈一起撑起来的,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否则,不管是时斩安的实力还是她的手段,毁掉一个乔氏简直易如反掌。 而乔万年和赵婉玉,为了大权在握,无耻的事可没少做。 怎么现在明明舍不得。却又很坚决的要把公司给她了? 会不会是个陷阱? 这是乔烟的第一想法。 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乔烟没做声,又把文件看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签了字,乔氏就是她的了,这是爸爸妈妈奋斗来的呀! 几乎下意识的,乔烟拿起了签字笔。 “那个……小烟呐,奶奶……有个不情之情。”乔烟鼻尖刚落在纸上。赵婉玉开口了。 大概难以启齿,赵婉玉老脸通红,乔万年也有些窘迫,却并没有开口阻拦。 很明显,他知道赵婉玉要说什么,并且这也是他的意思。 “奶奶你说,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乔烟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啪的一下把笔放下。 实际上,乔染悔改之后,虽然心有不甘,但乔烟没打算再对乔氏下手了。 乔万年和赵婉玉年纪不小了,俩人百年之后,乔氏是给她还是乔染,都无所谓的。 可这俩人一边说要送她股份,一边又借机搞事,令她觉得恶心。 赵婉玉也知道引人反感,看了乔万年一眼,后者没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小烟,是这样,你看我跟你爷爷,年纪也大了。这股份我们送给你之后,我们想出国去生活,找个环境好的疗养院,或者在空气好的郊区买栋小房子,去养老了。可是我们以后没有来钱的地方,生活就无以为继了。这……” 静静的看着赵婉玉表演,直到她说完,乔烟才勾了勾唇,“奶奶,我也没说想要你们的股份。你和爷爷可以带着股份出国,每年拿分红。我不缺钱,你们也不用因为给不了我什么而羞愧,毕竟……” 我也没指望过。 最后一句,乔烟给他们留着老脸呢,没说。 以为这是老两口卖好演的一场戏,没想到,刚起身,赵婉玉却急了。 “不不不,股份必须给你。小烟呐,你先签字,签完我在说。” 第339章 你简直大逆不道 赵婉玉明显是急了,语气特别急切,说着,一把把乔烟按在沙发上,拿了笔就往她手里塞。 乔烟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扶了时斩安一把才坐稳了。 下一秒,屋内的气氛顿时就冷了下来。 “爷爷的手,最近不疼了吧!” 时斩安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乔万年和赵婉玉却都忍不住抖了抖。 尤其是赵婉玉,老脸由刚刚的红一下子变得煞白,说起话来嘴唇都是哆嗦的。 “我我我……是我心急了。我年纪大了,也没什么力气。没事的,没事的……” “小烟是个孕妇。并且,她就算没怀孕,也是我时家的少奶奶。你最好注意一些。” 时斩安这话就说的相当不客气了,毕竟乔万年和赵婉玉是乔烟的爷爷和奶奶呢! 可这句话说完,谁都没敢反驳。 “是是是,对不起了,小……小烟,你还是先把字签了,了却我和你爷爷的一桩心愿吧,嗯?” 被时斩安吓得。赵婉玉小烟都叫的不顺畅了。 看着她跳梁小丑一般表演,乔烟冷笑连连。 “奶奶还是把刚刚的话说完吧,不然这字我可不敢签。” 她明明说话声温温柔柔的,脸上也带着笑,却是字里行间自带冷意。 赵婉玉吓得一抖,再也不敢出声了。 “怎么,这是不打算说了?既然如此,那我和斩安就先走了,这件事我就当做没发生过。” 说着,乔烟看了乔万年一眼,起身就走。 她笃定,这件事的主谋是乔万年,赵婉玉只是他推出来的一杆枪。 虽然,到现在为止她也没猜出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啊! 两个老的忽然良心发现了?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想着,乔烟刚走到门口,乔万年终于还是沉不住气的开口了。 “小烟等等。” “爷爷还有事?”乔烟回头,看着乔万年,冷笑一声。 以前,不管什么事情,蹦哒的最欢的都是赵婉玉。这就给人一种感觉,赵婉玉是爱挑事的那个人。 可实际上呢,乔万年才是个白切黑。 “小烟。你奶奶的话没说清楚,你坐下,听爷爷跟你说。” 指了指沙发,乔万年表情格外正常,顺嘴就把赵婉玉给推了出去。 乔烟实际上已经没有耐心了,可是,她好奇呀! 还真是,好奇心害人不浅。 实在太想知道乔万年和赵婉玉的目的,乔烟看了时斩安一眼,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她倒要看看,乔万年如何巧舌如簧。 见乔烟坐下。乔万年提起来的心终于是稳了。低着头,把一杯茶喝见了底,才开口。 “小烟,股份是一定会给你的,你爸妈都不在了,小染也出了国,说到底,这股份还不早晚都是你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早早给了你,方便你管理公司。” 说完,他看了乔烟一眼,见她没说话。继续道:“但是你也知道,我和你奶奶只有你爸爸一个儿子。现在你爸爸不在了,赡养我们是……” “是我应尽的义务是吗?那爷爷不如说一说,你和奶奶一个月需要多少钱?” 听他说来说去其实和赵婉玉一样,就是要钱,乔烟便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这……不用每个月,直接给我们一些钱,我们去国外养老就是了。以后。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的。”乔万年试探着开口。 这句话终于让乔烟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乔万年和赵婉玉似乎为了和她撇清关系,想要拿一笔钱后再也不和她联系。 而股份全部给她,自然也是为了撇清关系。毕竟股份在,就涉及到每年的分红问题…… 可是,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急切,甚至连股份都不要了? 要知道,她和时斩安结婚,那就是给乔氏搭上了顺风车。 未来,乔氏的股份会越来越值钱。 难道是…… 不知为什么,乔烟忽然想到了南宫傲。 他临死前的那番话,乔烟之前一直觉得。是他爱而不得,后悔了,或者怎样。 可现在想想,是说跟她沾上关系的人都得死嘛? 妈妈死了。爸爸明知宋玉琳害他,却还是选择了死亡,并且不许她追究。 现在,乔万年和赵婉玉也急着撇清关系。 神秘组织。两个派系,一派保护自己,以尚淳为首。一派想要弄死自己,至今还不知道是谁主使。 所以,乔万年和赵婉玉会不会知道什么,或者说知道了什么,才想要远远躲开? “小烟?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直到时斩安说话,乔烟才从纷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各种谜团纠缠在一起,就像一个漩涡,让乔烟觉得无处可逃。 对面,乔万年还在看着她,神色之间隐约有不快和不耐烦。 却又隐忍着,不敢发作的样子。 乔烟忽然就笑了。 如果这两位对她有半点保护的心思,她乔烟一定护好了他们,可现在…… 想脱身。呵呵,怎么可能! “爷爷,所以你和奶奶是想把股份卖给我吧!”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乔烟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就像您说的,这股份早晚是我的,我干嘛花钱买呢,您说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她明显看到乔万年的面孔扭曲了一下。 “好你个乔烟。你是在咒我们死是吗,你这个……” 赵婉玉开口发难,却被乔万年瞪了一眼,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又憋了回去。 老脸通红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滑稽。 “小烟,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给你股份,和你给我们养老,是两码事。股份是白送的,可我和你奶奶总要生活,是不是?” 耐下性子,乔万年又把自己的奇怪逻辑解释了一遍。 看着他努力说服自己的样子,乔烟甚至想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行吧,股份我收下了,以后爷爷奶奶的衣食住行我负责就是了,您二老就负责在老宅养老就好了。” 说完,乔烟拿起笔,就要往股权转让书上写名字。 “你……”乔万年气的要命,却说不出话来。 还是赵婉玉反应过来,猛地把股权转让书抽走了,“小烟,不是说了吗,我们不住在老宅了,出国去,以后也……不回来了。” “哦,所以爷爷奶奶是想一次性要一大笔钱,是吗?这不还是把股份卖给我,有什么区别?” 冷笑一声,乔烟丢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我不着急,所以,这股份我不买。” 这话就差直接说我等继承了,乔万年气的脸色铁青铁青的,握着拐杖的手都发抖了。 “乔烟,你……简直大逆不道!” 第340章 想要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拐杖咚咚咚的戳着地面,乔万年气的眉毛都拧成了疙瘩。 要不是时斩安在,他估计都直接动手了。 空气蓦然一冷,时斩安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如果乔万年和赵婉玉是好样的,他和乔烟还会少了他们的钱? 或者说,如果他们好好谈,说要把股份出手,他和乔烟也愿意行个方便。 可偏偏,他们说送。 然后,却又想利用道德绑架坑一笔钱。 如果他没有猜错,他们想要的钱,可能要比那些股份的市值要高的多呢! 到时候既拿了钱。又得了好名声,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刘嘉伟,派些人来乔家老宅。” 拿出电话打给刘嘉伟,时斩安现在对乔万年和赵婉玉。连亲自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小烟怀孕,他不能在她面前做什么。 可这老两口,总得有人教一教他们怎么做人。 话刚说完,手却被拉住了。 “斩安,我自己解决就好。”乔烟语气柔和,轻而易举的安抚了时斩安,点点头。 一旁,乔万年看着这一幕。眸色一深。 这个乔烟真是个有本事的,竟然能让时斩安对她言听计从。以后,乔氏肯定是顺风顺水了。 可惜…… 如果她不是那样的身份,该有多好啊! 乔烟自然不知道乔万年心中所想,相比于他的情绪,乔烟就平和多了,喝了一杯水,才慢悠悠开口。 “爷爷倒是说说,我怎么大逆不道了?” 乔万年自然是说不出来的。 这件事本就是他理亏暂且不说,就连刚刚那句大逆不道他都后悔了,没看时斩安的脸色那么难看吗? 于是乎,憋了半天一个字没有。 看着他这副模样,乔烟轻蔑一笑,“行吧,既然爷爷不说,我来替您说。您这么愤怒,无外乎就是觉得我不听话,没有当初好摆布了,是吗?” “呵,您也不想想,我对你们又没什么感情,凭什么呢!说是把股份送给我,一个是为了换一个好名声,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你们要的钱比股份的价值还要高吧。正常的养老送终我可以接受,道德绑架的勒索我为什么要接受?” “而且,你们俩这么着急的跟我撇清关系,如果我猜的不错,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吧?如果我拿了钱,能换个孝顺的名声,也算是有所收获,毕竟我不缺钱。可是没有呢,别人甚至会说我为了股份逼你们离开的。” “这种对我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做呢!当然,如果想要钱。也不是没有办法……” 双眼盯着乔万年和赵婉玉,乔烟步步紧逼。 原本她没必要留在这里跟他们废话,可她总觉得,这背后的真相很重要。 如果真的是南宫傲说的那样,那时斩安…… 别的事情她还能和时斩安商量,这件事情,她不想,也不能。 时斩安对她那么好,如果他真的查出了真相一定会选择伤害自己,保全她。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什……什么办法?”赵婉玉也被乔烟的气场吓住了,磕磕巴巴的开口。 “那就是……把你们着急和我撇清关系的原因,发到我手机里。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价钱。如何?你想要几千万,或者一个亿,嗯?” 这句话乔烟是贴着赵婉玉的耳边说的,第一是因为赵婉玉比乔万年更好击破一些,这个人贪财,而且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亲情。 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为了不让时斩安听见。 “你……我……没有。没有什么可说的。”乔烟的话让赵婉玉的表情顿时慌乱了起来,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乔烟。 她的反应让乔烟更加笃定,这背后的原因绝对不简单。 “不说是吗,那行,那我只能说抱歉了。不过你们放心,分红得钱我不会贪的,每次分了我都会亲自送来。还有股东大会,还请爷爷准时参加。毕竟,爷爷还是乔氏的董事长呢,我得在您的领导下,把乔氏发扬光大。” 似笑非笑的丢下一句隐含威胁的话。乔烟挽住时斩安的手臂,“斩安,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身后。乔万年和赵婉玉双双坐在沙发上,面如土色。 刚刚乔烟的话他们听懂了,明摆着发现了不对劲,想要把他们捆绑在乔氏。 如果没有今天这件事。他们还能把股份悄悄卖掉,换一笔钱。 可现在,那丫头肯定防备着了,有时斩安在,谁敢买。 那么多股份,一分钱换不来。 如果,他们没发现那个秘密,该有多好啊! “老头子,要不我们……”沉默许久,赵婉玉先开口。 听那语气,明显是想要钱。 “你糊涂!说了命就没了,你还要钱做什么!给我管好你的嘴!” 乔万年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明显怕到了极致。 赵婉玉吓得一哆嗦,不出声了。 另一边。乔烟上车就调了座椅,闭目养神。 折腾这么久,她是真的累。而且,她也想把思路好好整理一下。 和这件事最有可能产生关系的就是神秘组织。 不管是林氏还是南宫傲,都和神秘组织有关联。 林氏那边没等查到什么,就倒了,没什么价值。而南宫傲,虽然说没了。但留下了那句话,说沾上她的都得死。 那是不是说明,那个组织不许她身边有别人存在,否则就会想办法害死。而乔万年和赵婉玉,因为怕死才…… 可是也不对,尚淳也是神秘组织的人,当初很有把她托付给时斩安的意思。 而南宫傲,还刻意强调了,时斩安也得死。 越想越乱,乔烟忍不住有些烦躁,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去。 身侧,时斩安虽然在开车,却时刻注意着她。 见她大喘气,连忙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加强空气流通。 “怎么了?是呼吸困难吗?是不是刚才气到了?”靠边停了车,时斩安拧开保温杯,直接把吸管放到她嘴边,“宁宇阳说你这个月份,会开始缺氧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没什么感觉,就是孩子忽然踢了我一脚。他现在力气大了,有点疼。” 乔烟喝了口水,垂下眼帘,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时斩安正在拧水杯盖子,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哦,真调皮。”说着,启动了车子,“对了,你刚刚,问赵婉玉什么了,她反应那么大?” 第341章 撒谎了 车窗开着,外面是闹市区,有点吵,让时斩安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乔烟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问她我爸妈的真正死因,总觉得我爸爸明知道宋玉琳要害他,还甘愿赴死有点不对劲。而且,他明明爱的是我妈妈,却不许我追究宋玉琳。” 乔烟的声音低低的,听上去有些忧伤。 时斩安原本还想说什么,嘴唇颤动了一下,最后也没说。 “你先休息一下吧。别想太多。爸妈的事情我会帮你追查,你现在,身体最要紧。” “嗯,我知道的。就是忽然想起来了。就刺激一下赵婉玉。我也没指望她能说,没准她也脱不了干系呢!”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乔烟暗自琢磨着,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家里的大沙发床上。思思和睿睿在茶几上画画,估计是怕吵到她,俩孩子说话都是趴在耳边交流。 而时斩安,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客厅和厨房之间还隔着餐厅。还有一个雕花玻璃隔断。 距离有些远,透过隔断,只能看到男人一道欣长的影子。 尽管如此,乔烟还是能想象到他煮饭的模样。 挽起的袖子,结实的手臂,认真的侧脸,微微抿起的唇…… 这么好的男人,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从身边带走,谁也不行。 “妈妈,你睡醒了呀!你是爸爸抱上来的,包包是我把你拎着的哦!” “妈妈,你看我的画,这是你,这个是爸爸,这两个是我和哥哥。” 两个孩子就在此时发现乔烟已经醒了,立刻围了上来。 “妈妈,你要不要喝水呀!” “喝水没有味道,还是喝橙汁吧,对宝宝好。” 两个孩子都很亲乔烟,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厨房,时斩安估计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探出头来,“睿睿,过来帮妈妈把橙汁拿过去。” “好的爸爸。保证完成任务。” 睿睿答应一声,噔噔噔的跑过去。 “思思睿睿,你们继续画画,妈妈去换一套衣服,有点热。” 喝了橙汁,乔烟又和思思睿睿玩闹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衣服还没换。 刚好感觉到电话振动,便借故去了衣帽间。 这个时间,能给她打电话的人不多,赵婉玉的可能性大一些。 如果是她,还是暂时不要让时斩安听到。 进了衣帽间,乔烟找出一套家居服。才拿出手机。 电话果然是赵婉玉打来的。 乔烟把衣帽间的门关起来,只留了一个缝隙,让她能看到外面,而后,按下了接听键。 “奶奶,这是想通了?” 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嚣张一些,乔烟这是在给赵婉玉施加压力。 果然,赵婉玉呼吸紧了紧,停顿了两秒钟,才开口,“小烟,我……我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你原因好了。我和你爷爷决定离开,是因为……因为当年宋玉琳害你妈妈,我是知道的,可我没有阻拦。我们……我们觉得愧疚,同时也是害怕时斩安。” 说完,赵婉玉停顿了一会,见乔烟没说话,似乎有些着急。“小烟你怎么不说话啊!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 “那不该说的,你准备什么时候说?”乔烟勾唇,打断她的话。 刚刚,她差点就信了赵婉玉的话,可是仔细想想,不对劲。 当初宋玉琳是赵婉玉带回家,并且和乔烟的父亲撮合在一起的。 这件事情,乔烟早就知道,并且对赵婉玉有怨恨。这一点,不管是乔万年还是赵婉玉。都清楚。 如果他们害怕时斩安因为乔烟报复他们,早就该害怕了,而不是忽然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这只能说明一点。 他们是最近才知道了什么。 而且,如果只是这点事。他们应该想办法隐瞒,或者打亲情牌,而不是离开。 毕竟这两位,可是舍命不舍财的选手。 “没……没有不该说的。你别胡乱猜测。我……我看你就是不想给钱。” 电话对面,赵婉玉更加慌乱了。 “没有嘛?那就算了,随你怎么想吧!总之,如果你告诉我这是你们离开的原因,我是不会给钱的!既然愧疚,你应该在我身边陪着我,照顾我啊,我这都马上生产了。至于时斩安,只要我不让他报复你们,他就不会做什么的!” 说完,似乎觉得这些话份量不够,乔烟想了想,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对了奶奶,为了挽留你和爷爷,我已经让斩安散布消息了。你和爷爷的股份,房子,地皮,店面,都不会有人接手,毕竟是棺材本嘛。所以,你们也就不用想着卖出去了。而我,在听到实话之前。不会给你们一分钱的。” 说完,乔烟不顾对面破口大骂的赵婉玉,直接掐断了电话。 不是她心狠,是如果不狠一些,很难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来。 外面,时斩安已经在摆饭了。 乔烟删了通话记录,又换了一套家居服,才从更衣室出去。 “怎么这么久?下次不要自己换衣服了,喊我帮你。” 迎面碰上来喊她吃饭的时斩安,时斩安看了一眼被她捏在手里的电话,又毫不在意的挪开目光,搂住她的肩膀。 莫名的,乔烟从他的目光中感觉到了怀疑。 “没有,换衣服没费什么力气。就是顺便看了一眼时睿这个月的报表,那个财会之前也不熟,我就想着看仔细一些。结果也看不太明白,喏,你帮我看。” 说完,乔烟直接把手里递了过去。 “好好好,吃完饭我帮你看。走吧,先吃饭。”大手揉了揉乔烟的头发,时斩安接过她的电话揣进兜里,语气中带着宠溺。 乔烟松了口气,顺从的跟着他去了餐厅。 希望赵婉玉接下来不要打电话,不过,估计如果接电话的是时斩安,她也不敢说什么吧! 吃过饭,时斩安便去了书房。 虽然工作交给了刘嘉伟,可也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时斩安最后签字。 乔烟害怕赵婉玉打电话,借故无聊,也跟了进去。 美其名曰,看书。 最后的结果是,乔烟又在书房里,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乔烟拉开卧室的门,就听见时斩安在客厅聊天,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换了一套衣服出去,就见一个中年西装男人拘谨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放着一摞文件。 文件的最上面,是股权转让书。 第342章 这样逼迫我妻子,是不是不太好? “睡醒了?饿不饿?我先给你倒点水喝。”看见乔烟,时斩安几乎立刻就站了起来。 俊脸带笑得模样,和刚刚满身冷气的他半点都不一样。 中年西装男:“……” 所以时大少您翻脸比翻书还快真的好吗? 不过他肯定是不敢说的,说了一半的话也中断了,正襟危坐的充当背景板。 还是静态的那种。 好在乔烟还是比较的善解人意,喝了水,就把话题拉了回来,“我还不饿,这位是?” 实在是,她看了股权转让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乔小姐你好,我是……额……”听见乔烟开口。中年西装男连忙开口。 话说到一半,就见时斩安正盯着他,目光还有点不太好惹的样子。 求生欲极强的他,再次选择了闭嘴。 “你先吃点东西在听他说。不然,等会孩子又要闹你了。” 说完,时斩安转身进了厨房。 五分钟,时斩安端着简单的早餐出来了。三明治,牛奶,还有煎蛋。 而这五分钟,加上后续乔烟吃饭的时间,中年西装男愣是一句话都没敢说。 当背景板。他是认真的。 惜命,他也是认真的。 直到乔烟吃饱了,又吃了些钙片铁剂等一系列孕妇需要的东西,中年西装男才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 而乔烟,更是有种解脱的感觉。 心都快长毛了马达,偏偏时斩安就是不让人家说,真怀疑他是故意的! “乔小姐,是这样,我是受到乔万年先生和赵婉玉女士的委托来找您的。两位委托我,把他们名下的股份以及不动产全部捐献给社会福利院。福利院那边觉得他们拿着股份,每年去您的公司拿分红,似乎不太好。所以希望能找您协商一下,看能否变现。” 此时,时斩安已经去书房了,中年西装男的胆子也大了一些,简言意骇的说明了来意。 乔烟:“……”纳尼? 好好好,乔万年和赵婉玉真是好样的,临走了还给她扔下个大麻烦来。 那些股份如果变现,钱不是小数目不说,价钱不好定。 高于市值公司不合适,那些股东都要闹得。如果低于市值,甚至和市值持平,那大众会怎么说? 会说她乔烟没有同情心,老人捐给福利院的股份。她不舍得每年给分红,低价买了回来。 可是如果不变现,那就更麻烦。 乔万年目前为止还是公司的最大股东,那些股份不变现,意味着公司要多一个新的董事长。 到时候,如果来个懂事的,不管事,倒是无所谓了。 万一来个喜欢指手画脚,或者根本居心不良的呢? 要知道,财帛动人心! 乔烟不缺钱,可是她舍不得把乔氏给别人。那是父母的心血,没了。她就真的没有半点属于父母的东西了。 “我爷爷和奶奶呢?这件事,我觉得我还是和他们当面谈比较好,您觉得呢?” 琢磨半天,也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办,乔烟只得使用迂回政策。 “抱歉乔小姐,这个恐怕不行。乔万年先生和赵婉玉女士,昨天委托给我之后,就直接连夜出国了。” 中年西装男说着,把股权转让协议又往乔烟面前推了推。 “乔小姐,您还是尽快做决定,稍后我还得去福利院那边过户其他不动产。” “你……” 乔烟一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根本就没预料到乔万年和赵婉玉能做得这么绝。一分钱没拿,竟然也走的这么干脆。 那么,是不是说明,那个背后的势力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把她变成孤家寡人嘛? 一想到将来时斩安可能也会被迫离开自己,甚至被伤害,乔烟的心就乱了。 而对面,那名律师眼底的笑意更浓郁了几分。 “乔小姐……” “宋先生!”时斩安的声音就在此时从楼梯处传来。“这样逼迫我妻子,是不是不太好?” 时斩安的声音很冷,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是能把人凌迟。 话音落,他人也已经到了乔烟跟前。 “坐下休息,剩下的事情,老公帮你解决。”搂着乔烟的肩膀把她按在沙发上,时斩安顺手从茶几下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包干果递给她,动作无比自然。 “嗯!”乔烟点头,心底无比踏实。 对面,中年西装男的脸已经绿了。 就冲刚刚时斩安那句话,他毫不怀疑这位能弄死他。 忽然好后悔接了这个活啊。对方只说这边很有钱,不太好骗,可没说是时斩安的家,他要骗的是时斩安的女人啊。 “那个……既然乔小姐不愿意。那不如我想办法联系乔万年先生和赵婉玉小姐。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苦着脸,中年西装男站起身,见时斩安在给乔烟剥碧根果。小心翼翼的准备开溜。 “站住!” 时斩安哪给他离开的机会,话音落,茶几上的水果刀已经插在了门框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你你……你干什么?时先生,你这样是犯法的!” 中年西装男身子一僵,腿都有点发抖了。 乔烟也没想到时斩安行为这么过激,拉了拉他的袖子,却被时斩安以眼神安抚了下来。 “法?你跟我讲法?宋大强,嗯?那你告诉我,冒充律师什么罪?诈骗什么罪?我想想,你刚才好像还有威胁恐吓我,你说你这辈子,还出的来吗?也不知道你八岁的女儿会不会想你。” 起身走到中年西装男跟前,时斩安一只手踹在兜里,慢条斯理的说着。 他每说一句。中年西装男的脸色就灰白一分。最后,已经面无血色。 他宋大强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可对方却能这么短的时间调查清楚。不但如此,连她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女儿都知道。 他还怎么跟人斗? “时少,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再也不敢了。”卑躬屈膝的求饶,宋大强就差跪下了。 “该跟谁道歉,不清楚?”时斩安冷哼一声。 “清楚清楚,乔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收到暗示,宋大强立刻挪到了乔烟面前。 “算了,是乔万年和赵婉玉让你来的?他们……可真是好算计。” 乔烟又不傻,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律师,他来忙活这么久,最终目的还是股份变现。 “他们人呢?约好了和你在哪见面嘛?” 乔烟已经决定了,这一次,不管如何都要撬开那两个人的嘴,哪怕是求助时斩安。 第343章 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坏女人 “这……”宋大强犹豫了一下,“乔小姐,那我要说了,你能放过我吗?” 乔烟正心急,也没注意他的表情,“你说。” “我们约定两小时后机场见面。超过两小时,我就不用去了。这个时间,那两位恐怕已经上飞机了。乔小姐,我可是知无不言了,您说话算话?” 乔烟:“……” “滚!”很少发脾气的乔烟难得爆了个粗口,转身回房间了。 要说被宋大强气的,倒也不是。 让她最难受的。还是不能知道乔万年和赵婉玉离开的原因了。 客厅,宋大强见乔烟回房间了,嬉皮笑脸的往门口蹭,“时大少。我虽然是假的,那些文件却是真的,您让乔小姐签个字就行。我就先走了,谢谢您高抬贵手。” 话音落,人已经出了门。 他就是靠骗为生的,各种状况见多了。只要能脱身,卑躬屈膝也没关系。 时斩安坐在沙发上,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手上,短信却已经发了出去。 “刘嘉伟,查宋大强所有不合法的事,整理清楚发给警方。” 气到了他媳妇还想全身而退,不存在的! 处理好了这件事,时斩安才跟在乔烟身后进了卧室。 乔烟正站在窗前朝外看,双手抱着肩膀,显得她整个人纤瘦又无助。 这是她的标志性动作,难受了,不安了,就会这样让自己静下来。 “好了,不要跟不相干的人生气。我都不敢惹你生气,他算老几,有什么资格!” 从身后搂住乔烟,时斩安下颚蹭了蹭她的头顶,说话怪腔怪调的。 “嗤!”乔烟原本心情沉闷的厉害,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梗源于两人一起在抖音看的一个段子,是一个主播,专门拍一些比较中二的段子,逗人开心。 乔烟原本也是找乐子,没想到时斩安竟然学来了。 “时斩安,你学的真像。不过也说不准,其实是他学你。” 转身抱住男人有力的腰。乔烟还不忘打趣一句。 “你呀,真是个会折磨人的坏女人。”时斩安帮她顺着头发,叹息一声。 不过,所谓的折磨人是因为打趣他,还是因为这个拥抱身体里升腾而起的冲动,就不好说了。 “胡说,我不但是个会折磨人的坏女人,还是个很有钱的,长的漂亮,又会折磨人的坏女人。这种女人,通常被人称作妖精。” 乔烟抬起头,看着男人的下巴。双眼亮晶晶的,说的格外得瑟。 时斩安:“……” 胸腔振动,最后,也没憋住的笑出声来。 两人嘻嘻哈哈的玩笑了好一会,见乔烟真的开心起来了,时斩安的心才真的放下了。 孕妇情绪会不稳定他是知道的,书上有写,宁宇阳也有说过。而且,乔烟上一次生产后还出过问题。 所以,他会格外照顾乔烟的情绪。并且还要是那种不着痕迹的,不被察觉的照顾。 中午,两个人在家里吃的午餐。虽然只有两个人。时斩安准备的依旧很丰盛,荤的素的炒的炖的都有,还有汤和凉拌菜。 乔烟现在吃东西还是很挑剔,对时斩安做得饭菜却是半点抵抗力都没有,吃了个大圆肚子才肯罢休。 “斩安,你下午有没有工作啊?我想在家里睡觉,我好困啊!” 吃过饭不足十分钟,乔烟就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说这话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 正在洗碗的时斩安:“……” 怎么办,媳妇越来越爱睡觉,他应不应该把孕妇不运动的危害给她科普一下? “你下午不出门嘛?” 在心里琢磨了一圈,时斩安还是选择了曲线救国。 宁宇阳说了,不要强迫,不要硬性规定,不要有刺激性话语,要引导,循循善诱。 “我?出门干嘛?”乔烟说着,已经躺下了,还顺便给自己拿了个小毯子盖起来。 曲线救国失败的时斩安:“……” “也不知道刚刚谁说自己漂亮又有钱,现在我想采访一下我们这位漂亮又有钱的女人。你不需要工作吗?” 放弃收拾厨房,时斩安强行把乔烟从沙发上扶起来,顺便往她嘴巴里放了一块青苹果。 乔烟最近就爱吃酸的,家里的水果也都挑酸的买。 乔烟酸的皱了皱鼻子。顿时就精神了。 “对哦,工作!” 自从林氏垮台,乔烟对工作就没有什么概念了。毕竟时睿有苏子安和阮萌萌,乔氏有时斩安帮忙盯着。又没什么新项目,真没她什么事。 因为时斩安的提醒,下午,乔烟就恢复了工作。 时斩安最近有个大项目要亲自很近,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没办法陪着,刻意让刘嘉伟给乔烟开车。 现在重中之重自然是乔万年和赵婉玉留下的那些不动产和股份。 老两口还是很有家底的,虽然只是签个字就能接手,乔烟也只是去看一眼,却忙活了快两天才完事。 其中那些不动产就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那些已经租出去或者已经经营着项目的,乔烟过去露个面,算是通知现在的负责人,换老板了。 还有几个铺子是空着的,乔烟原本打算租出去,最后犹豫了一番。却还是改变了主意。 从乔氏和时睿调派了几个善于经营的员工,那几家铺子分别经营了孕婴店,婴幼儿早教,还有一个最大的店面,开办了月子中心。 反正只要她亲自策划,赚钱是准的,赚多赚少的问题。 以后,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就享福了。 店面忙完之后。就是乔氏的股份问题。 乔烟本以为需要花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召开董事会之后,那些股东竟然直接推举她做了董事长。 不过乔烟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 她和睿思的同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那些股东的目的不就是赚钱嘛,有她这个设计大能在公司,他们可不是要赚翻了? 想明白之后,乔烟也不畏首畏尾了,直接把苏子安从时睿调到乔氏,担任总经理,也就是她之前的职位,负责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事宜。 果然,那些股东不但同意,甚至还表示很欢迎。 睿思亲自带出来的人,就问你能差嘛? 因为这,阮萌萌倒是埋怨了乔烟一番,在电话里表示自己忙的都要飞起来了。 不过,在乔烟表示以后她的工资改成年薪,百万,又给了她时睿的百分之二股份之后,阮萌萌表示,要赚到乔烟心疼。 累? 为了钱,不存在的。 第344章 心拔凉拔凉的 苏子安走马上任之后,乔烟的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给孕婴店,早教和月子中心做策划。 那些只要在家里做就好了,而且,家里不是还有个被总裁耽误了的策划师,时斩安呢嘛。 有他在,哪怕只是帮忙出谋划策,那也是分分钟搞定。 短短时间,苏子安从一个被排挤,被编排取向问题的边缘人物,成长为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乔烟这个伯乐可是功不可没。 于是,在乔烟借口怀孕不能太累,推掉了公司组织的聚会之后,苏子安非要请乔烟吃顿饭。 “乔总。我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一个小时就好。而且,除了工作之外,我也还有些私事要跟您说。” 乔烟的办公室,苏子安执拗的站在乔烟的办公桌前,大有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你……” 已经拒绝三次了,却没能打消苏子安的念头,乔烟表示。她也是挺无奈的。 按理说,上司和下属一起吃饭没什么,而且苏子安也说了,有一些工作的事情要谈。 但问题是,时斩安,他酸啊~ 一想到时斩安酸起来的功力,乔烟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这样吧,我们就在公司的餐厅,喝点东西,行吗?我也不饿,倒是挺馋那家的奶茶的。” 犹豫了好久,乔烟终于想了一个万全之策。 在公司,不出去,时斩安总不会知道吧? “嗯,好。”苏子安点点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话,眼底却闪过一抹失落。 在公司里,还选择了人最少的一家店。 她真在意时总的想法啊! 虽然早就已经放弃了,可心里,还是会有一丢丢的不舒服呢! 乔烟和苏子安约的时间是下午四点,果然,餐厅人很少,毕竟只有一些需要彻夜加班的人这个点还依然在公司里。 而奶茶店。更是只有乔烟和苏子安两个人。 这正合乔烟的心思,一想到不会被时斩安知道,她顿时觉得奶茶都好喝了不少。 “子安,有什么事你说呀!” 喝了半杯奶茶,又吃了一些甜点,乔烟见苏子安还没开口,忍不住催了一句。 再有一会不回家,时斩安要打电话催她的。 “哦,好!”苏子安从愣神中清醒过来,脸有点红。 “是这样乔总,之前时睿和乔氏对立的时候,我就仔细调查过乔氏的背景以及经营理念。不过之前乔氏的董事长不是您。所以我没说。” “想必您比我清楚,乔氏的经营这几年一直都处在一个停滞的状态。可这几年的经济都在上涨,对比之下,也就是说,乔氏其实是退步了的。我仔细分析之后,得到的结论是因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乔烟都在听苏子安跟她说乔氏的现状,弊病,以及将来如何改革。 了解很透彻,办法也很有用,听得乔烟频频点头。 期间,时斩安打来电话。被她挂断了,回复了一条还在忙的短信,对方也就没再打来。 实在是苏子安说的太好太深刻了,乔烟原本一直以为在策划方面,苏子安是个天才,假以时日,赶上自己不是问题。 没想到的是,在经营方面。苏子安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方式,强过自己太多太多了。 “子安,你的分析和后续改革计划我都没有意见,你大刀阔斧的做就好了。现在整个乔家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公司,其余股东只是为了赚钱,所以你不用担心有人会阻拦你什么的。” 认真听苏子安说完,乔烟才点头表示同意。 她还在惊艳于他的改革计划,双眼亮晶晶的,不断在内心感慨自己捡了个宝。 苏子安对上她的目光,脸一红,又低头盯着桌面去了。 就是这样的目光。 当初,她就是双眼亮晶晶的。选择相信一个臭名昭著的他,并且给了他计划,让琦色日化短短时日起死回生。 现在,她依旧给予他最大的肯定。 “子安。你不是还有些私事和我说,现在我们说说?” 乔烟并不懂苏子安在害羞什么。 在她眼里,苏子安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内向。害羞,但是很有能力。所以,他一般负责的都是幕后的工作。 就算在时睿,外面的事情也都是阮萌萌在张罗。 那妹子也是个胆大心细有本事的,如今已经是妈妈,又经历了琦色日化离职,时睿从创办到繁荣,更是成为了一名标准的职场女强人。 “没有啊,我就是为了让您听一听我的计划,毕竟这些当着乔氏员工的面实在是不好说。不得到您的允许,我又不敢贸然实施,所以……” 听到她的话,苏子安头垂的更低了,似乎是因为撒谎而羞窘了。 半天,又憋出一句,“乔总。您快回去吧,不然时总该等不及了。” “嗯,好啊!” 乔烟笑了,点点头,先离开了。 她怕她再继续留在这,苏子安就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身后,苏子安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算了,不要说了吧! 乔总和时总一直都是好好的,让乔总知道了自己龌龊的心思,反而会成为她的负担。 既然不能成为他爱的人,那就努力成为她欣赏的人。 哪怕不能有时总那么优秀,只要能帮她分忧,就足够了。 同一时刻,公司楼下。 “喂,老板。” 刘嘉伟刚接到乔烟的电话,告诉在楼下等,又接到了时斩安的电话。 “小烟呢?公司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吗,要她忙到现在?” “太太……正在下楼,通知我在楼下等了。”刘嘉伟停顿了一下,选择了避重就轻。 “哦?” 对面,时斩安的语气瞬间就变了味道,“刚刚呢,在哪?和谁?” 他太了解刘嘉伟了,片刻的停顿,却还是听出了端倪。 刘嘉伟:“……”太太对不起,是我演技不精。 “说!” 电话里,时斩安一个字,斩钉截铁。 忘了一眼公司大门,还没有乔烟的影子,刘嘉伟也知道瞒不住了,“老板,刚刚太太在和苏子安谈工作。中途太太饿了,就去了公司的餐厅,边吃边谈。” 至于喝奶茶什么的,他是不敢说的。 “苏子安?他不是在时睿,怎么去了乔氏了。”不愧是时斩安,秒发现问题。 刘嘉伟:“……”太太对不起,是我不会说话。 “老板,是太太说自己忙不过来,所以……所以让苏子安来乔氏做总经理了。”这句话说完,刘嘉伟都要哭出声了。 他这是把太太卖的彻彻底底哇,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死。 电话对面,时斩安沉默片刻,才开口:“刘嘉伟,你真是好样的。”话音落,挂断了。 刘嘉伟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完了,一次得罪了俩~ 第345章 杀鸡儆猴吗?好怕怕! 乔烟离开餐厅之后,又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叫了几个公司的主要人物,开了个电话会议,才收拾东西下楼的。 苏子安刚刚才来乔氏,谁都不认识。 那些人表面上欢迎他,内心里却并不行一定服气。苏子安的计划再好,总要有人支持。 不然,光是那些蛀虫暗中给他下绊子,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苏子安本人又不善交际,她如果不帮忙找几个人支持他,还真的能让他孤军奋战不成? 不过。这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如果苏子安的计划成功,合乔氏和时睿,虽然赶不上时斩安的万宇,第二也是能拼一拼的。 到时候。她就真的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个有钱的女人了。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乔烟连下楼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根本不知道,苏子安的隐瞒和思想转变。 更不知道,家里的某只醋坛子,不但打翻了,甚至还碎了,粘都粘不起来的那种。 出了公司大门,刘嘉伟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见乔烟。亲自下车给她开门,还给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置物架上,乔烟还挺不好意思的。 别看刘嘉伟只是个助理,那在这座城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多少人想结交他,搭上时斩安这条大船,哪怕捡点小鱼小虾那也是盆满钵满,他可是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而且,怼人嘴还黑。 现在,就给她当司机,顺带打杂了。 不过,乔烟也没多说。 刘嘉伟原本就不善言辞,她也怕自己跟他说多了,时斩安在不开心。 到时候,还是刘嘉伟遭罪。 车子一路平稳,就在乔烟都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到家了。 看着乔烟下车,刘嘉伟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有事情需要我转告时斩安嘛?要不你一起上楼吧,还能一块吃完饭。” 刘嘉伟:“……” 不了,还是不了。 他还想多活两天,毕竟女朋友还没有,后代就更不用提了。 “没有没有,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上楼去了。太太。那个……” 刘嘉伟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提醒一下,“今天,老板心情应该不是太好,到时候您哄哄他。” 说完,刘嘉伟上车,开车一溜烟跑了。 讲真,他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希望老板娘给力鸭。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两口子哪次闹别扭,自家老板不是把公司虐的人仰马翻? 他刘嘉伟首当其冲! 乔烟可不知道日常一张严肃脸的刘嘉伟内心戏还能这么丰富,看着他走的那么快,还有些懵。 她记得刘嘉伟没女朋友来着? 转念一想。大概是时斩安心情不好,他不太敢上去? 一定是工作没能让时斩安满意,跑去加班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乔烟已经到了门口。 刚打开门,就见时斩安正站在门口,看着她,身上还穿着围裙。 俊脸如玉,眉眼带笑,没看出不高兴的样子啊! 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发现? 一这么想,乔烟顿时有点心疼了。 时斩安多辛苦啊,要工作,要照顾她。还要兼顾思思和睿睿。虽然老宅那边格外愿意帮忙,可也不能一直不让两个孩子回家。 所以,还是要花费心思。 “老公,你自己在家辛苦啦,抱抱。” 眯眼一笑,乔烟扔下包包,直接给时斩安一个熊抱,好话也毫不吝啬。 “嗯。你也辛苦了。”时斩安笑容不变,只是眯了眯眼,内心戏却格外丰富。 看吧,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胆大包天的女人,等她吃了饭,休息好了,再收拾她。 “走吧,洗洗手,吃饭。听刘嘉伟说今天中午你在公司餐厅吃的,还习惯吗?” 牵着乔烟的小嫩手,时斩安的一举一动看不出半点异样。 “还好吧,不过没有你做的好吃。我先去换个衣服。等下出来!” 说完,乔烟进了试衣间。 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想,时斩安没有不高兴啊!刘嘉伟是不是误会了? 满脑子大问号,不过很快。乔烟就把一切都忘了。 因为,时斩安今天给她做了她最爱吃的一锅出。满满的一大碗,乔烟只要看着就觉得无比满足了。 最近,她正常吃一日三餐都感觉吃不饱。更何况中午那顿饭味道实在一般,她没吃饱呢? 狼吞虎咽一番,要不是时斩安不让吃太多,乔烟感觉自己能把那一大碗全部吃掉。 讲真,孕期的女人饭量真的是超级可怕的。 “斩安,你说我多幸福,竟然能嫁给你。又帅又有钱,工作优秀,做饭还好吃,我上辈子一定是个仙女。” 饭后,乔烟一边绕着客厅走来走去促进消化,一边编造饭后彩虹屁。 虽然感觉时斩安并没有像刘嘉伟说的心情不好,不过多说好话没毛病嘛! 而且,她还有几个策划案需要他的帮助啊。 “是吗?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优秀。那怎么把乔氏交给别人管理了,我还以为是你不相信我的办事能力。” 时斩安一边说,一边把新的零食归拢分类。又端来一盘水果,摆在茶几上。 由始至终,语气平缓,俊脸如玉,眉眼含笑。 乔烟:“???” 卧槽? 原来刘嘉伟说的时斩安不开心,是这个意思吗? 他说明白了会不会死哦,嗷! “老公,你知道了啊!我……我不是想着。你太辛苦了嘛!万宇事情多,你还要分心到乔氏。如果是平时,就算了,可我现在月分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需要你照顾了,一天都离不了你了。” 拉着时斩安在沙发上坐下,乔烟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他的表情。 男人笑眯眯的样子,让她有点慌啊!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不知道你离不开我,要真的离不开,怎么下班了不回来,去餐厅喝奶茶?” 时斩安说着,眯眯眼,俊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丝的,怒气。 该死的刘嘉伟,以为不说喝奶茶他就不知道? “你……我……斩安我……”乔烟顿时更慌了,简直语无伦次。 “该死的刘嘉伟,我要找他……” 算账俩字还没说,就被打断了:“不用找了,出差去了。” 乔烟一愣:“连夜?去哪了?” “非洲。老板娘都照顾不好的人,不适合留在我身边工作。”时斩安说着,还漂了乔烟一眼。 乔烟:“……” 杀鸡儆猴吗? 好怕怕! 第346章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斩安,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哈。我和苏子安约在公司餐厅,是因为他跟我说的是公司的改革计划,实施之前不太方便被其他员工知道。然后,我又不太方便把他一直留在我的办公室,以免惹人非议,这才……” 拉着时斩安坐在沙发上,乔烟觉着自己跟小学生见了校长似的。 一板一眼的说完,看着时斩安,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加速了。 “哦!你还挺为他考虑的,不过其实完全没必要。谁会怀疑你们。他也配!” 相比乔烟,时斩安就自然多了,一边说,还一边帮乔烟处理那些干果。免得她想吃的时候伤了手。 乔烟:“……” 神特么没人会怀疑,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斩安,你不要生气了吗!” 心里话乔烟自然不会说出来,否则那不是逼着大魔王爆炸呢嘛。 “嗯,没生气。”时斩安答应一声,眼睛盯着手里的大榛子,很是专注。 “真的呀!那你喂我吃一颗榛子呀,乔烟说着。把小嘴送了过去。” 马达,为了哄好大魔王,拼了。 大不了嘴巴被亲肿,习惯了也就没那么疼了。 不过,还是尽量避免吧!到时候抱住他脖子,他应该就会温柔很多了。 还有就是,得想个办法适可而止,不然遭罪的就不单单是嘴唇了。 垂着眼睑,乔烟正算计着怎么全身而退,嘴里就被塞了一颗榛子。 接着,脸被一只大手扣住,把她推了回来。 乔烟:“???” 没亲她?竟然没亲她??还爱吗??? 就在乔烟怀疑的时候,男人不悲不喜的声音再次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小钳子夹碎大榛子的咔嚓声。 “别靠我太近了,我不喜欢外面的奶茶味,香精味道太重了,闻了不舒服!” 乔烟:“!!!” 神特么奶茶味,她都吃了一顿饭了,哪里还有味? 隔空盯着时斩安的盛世美颜,乔烟觉得自己的火气真的是压也压不住。 见过女人闹脾气难搞的,还没见过男人闹个脾气难搞到这个地步的,时大少您怕不是作精本精吧! “行,不喜欢这个味道是吧?没关系,我去公司加个班。等味道散了再回来。” 嗖的一下站起身,乔烟家居服都没脱,直接在门口大衣架上拿了一件长外套,开门就走。 受够了,哼! 门刚打开一半,又被人关上了。 乔烟:“……”马达,力气好大! 眼见着们又在眼前合上,身后的人就拉着门,也不做声,乔烟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行,不说话,装深沉是吧? 好呀。来呀! 谁怕谁! 两人就杠上了,时斩安不出声,乔烟也不说话,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像两个雕像。 若是平时还好,可现在乔烟怀着孕,身子重,没一会就站不住了。 重心放在左脚。 重心放在右脚。 换! 再换! 天啦,脚好酸啊! 苦着脸,乔烟想,要不蹲下吧! 反正只要没挪地方,就不丢人。 腿刚弯一弯。肩膀就被时斩安搂住了,“回沙发上坐着去,蹲门口像什么话。” 说着,已经半扶半抱的带着她往沙发边走了。 这如果是刚刚,乔烟肯定美滋滋的就顺着台阶下了。 现在? 生气了!别哄,哄不好的那种! “你别碰我,我想在哪就在哪。想蹲着躺着趴着我乐意,你管不着。” 拍开时斩安的手。乔烟又回门口站着去了。 其实刚刚她也就是想想,活动活动腿,就她现在的肚子,根本蹲不下去好吗? 时斩安:“???” 不是他在生气吗?怎么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好了小烟,别闹了。过来,我给你剥大榛子吃。”到底看不了乔烟受累,时斩安的语气彻底软化了下来。 听他提大榛子,乔烟的怒火更加旺盛了。 马达你还敢说! “你说谁闹?我闹什么了,不是你说我身上有奶茶味,你不喜欢的嘛!时斩安,你真的太过分了!我不就和苏子安在餐厅谈了谈工作计划,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就因为怕你生气。我都没跟他出去吃饭,你还想怎样?” 愤怒的盯着时斩安,乔烟小嘴机关枪是的说了一大堆,总算消气了。回到沙发上坐下。 不过,却选择了距离时斩安最远的地方。 时斩安眸子一眯,起身朝她逼近,“你还想和他出去吃饭。嗯?” 他个子本来就高,加上乔烟是坐着的,一时之间,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气场三米八。 “我……就怕你会生气,所以这不是没去嘛!” 身子往后缩了缩,乔烟心说,明天一定一定要把思思和睿睿接回来。 孤立无援的感觉太可怕了。 “嗯,怕我生气,所以接电话就撒谎?”时斩安挑眉。 乔烟:“???” 所以,问题的根本是这个? 时斩安还真是小心眼又别扭! “好啦,我知道我在电话里骗你是我不对,不过我真不是诚心瞒你。我是怕我说了,你不开心。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嗯?” 拉着时斩安坐在自己身边,乔烟难得主动哄他。 时斩安其实气也早就消了。眼底已经藏了笑意,却还努力忍着,“说一句你不对就完了?不行,必须惩罚!” 乔烟:“???” “怎么罚?我提前说好啊,医生说我现在月份大了,一次也不行!绝对不行!!!” 不是乔烟思想跑偏,实在是时斩安在惩罚方面,总是有点不可描述。 “我可没说要做什么。怎么,你想了?”时斩安勾唇一笑,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感觉到身下某处灼热,乔烟:“……” 这就是您说的不想是吗? “别贫嘴,快说!”脸有点红,乔烟瞪了时斩安一眼,挣扎着挪回了沙发上。 男人怀里坐着太硌人了,不了,还是不了。 “很简单,现在乔氏和时睿都不用你管了,倒是万宇最近事情很多,需要我回去处理。不如,你做我的秘书,到公司帮我?” 手臂搂着乔烟的肩膀,时斩安侧头看她,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绝不放过你的姿态。 乔烟缩了缩脖子,虽然还是希望自己可以留在家里睡吃睡吃,不过看看时斩安已经眯起来的眼睛…… 算了,还是算了! “去就去嘛,能帮帮你也挺好的,还能每天和你在一起,两全其美。” 一道彩虹屁拍过去,这次终于拍对了地方,时大总裁眉开眼笑。 第347章 遇到个不长眼的 第二天一早,七点三十分。 乔烟被时斩安从美梦中叫醒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玄幻的。 她都忘了有多久没有在八点半之前醒过来了,此时,只觉得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心跳加速眼前发黑。 眼皮上像是抹了胶水,不管她怎么努力想要睁开,都死死的黏在一起。 总而言之,她的眼睛就和她杠上了,丝毫不想看见今天的太阳。 “不行不行,斩安我真的起不来。你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我求你了!” 好不容易坐起来。乔烟终究还是没坚持住,又钻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又睡过去了。 床边的时斩安:“……” 小女人睡的猫似的。小脸红扑扑的,头发有点乱,却依旧不影响她的美丽。 看着她的样子,时斩安真想让她继续睡算了。 反正公司的事情其实他在家里也不是不能处理。 可是想想昨天宁宇阳的话。 乔烟肚子里的孩子八个月了,正是食欲旺盛爱长肉的时候。并且,还会格外的疲倦,不喜运动。 这个时候纵容他,只能让她生孩子的时候多遭罪。万一到时候靠自己生不出来,就要剖宫产,在肚子上开刀。 脑海里浮现出前几天看到的那个剖宫产的视频,想到肚子要割开,把孩子拿出来,再缝八层,时斩安刚刚软化下来的心顿时硬了。 不行不行,一定得让小烟能顺利生产。 她现在要怪罪他,就怪吧! 昨天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利用苏子安那件事让她答应做自己的秘书,绝对不能今天就放弃了。 “小烟,你是想说话不算数嘛?看来,昨天那件事,我可以换个惩罚对象了!” 再次把乔烟叫醒,确定她能听到自己说话,时斩安直接开口威胁。 闭眼装睡的乔烟:“……” 行,时斩安你够狠!!! 咬牙从床上爬起来,乔烟洗漱一番,早餐也没吃,直接跟着时斩安去了公司。 公司里,大家还都挺好奇,已经办理了休假的总裁怎么又来上班了。 不过,时斩安不说,也没人敢问。一个个的都努力工作,夹紧了尾巴做人。 对于这些,乔烟是完全不知道的。 她一直都在半梦半醒之间,一直到进了时斩安的办公室,又在沙发上迷糊了半小时,才彻底清醒了。 其实她大概能明白时斩安坚持让她早点起床的目的。 最近,时斩安已经不止一次跟她说要多运动了。 她也知道,不多运动,生孩子肯定是要吃力的。尤其是这一胎,不知道比思思和睿睿要大多少。 想到万一生不出来,乔烟也是挺害怕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带思思和睿睿的时候。她不馋不懒也不困,除了肚子大一点,和正常人一点不同都没有。 而这个……算了,不想说,好饿! “醒了?” 办公室的门就在此时被人推开,时斩安走进来,见乔烟坐起来了,问。 “嗯!”乔烟答应一声,没看他。 虽然知道他是好意,可对于他威胁她那件事,明显还是有点不高兴。 “既然醒了就开始工作吧,我定了素芳斋的早餐。你去楼下取一下。” 说完,时斩安也没多看乔烟,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去了。 乔烟:“???” 马达,怎么感觉好像失宠了似的呢。 瞪了时斩安一眼,乔烟起身下楼。 其实说真的,除了坐电梯,真正靠走的,真没几步。 办公室。时斩安确定乔烟走远了,才给后勤部打电话。 “赵明,等会安排一个老阿姨,假装打扫电梯卫生,跟着点今天入职的乔秘书。她下楼去取早餐了,别摔着。” “好嘞!”赵明表示自己完全明白。 讲真,此时此刻,这栋大楼里,谁不知道今天入职的那个大肚子孕妇是总裁夫人?谁不知道总裁夫人在总裁心里那就是no.1? 如果真的有人不知道,估计那个人是傻的吧! 赵明此时还不知道,还真有个傻的,而且。还就被乔烟给遇到了。 事情发生在乔烟取了早餐,刚要进电梯的时候。 “让一让,别挡路,急着呢!” 身后。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阵香风逼近。乔烟还没看清楚人长什么样,就被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 “唉,你……”乔烟肚子大了。身子本来就有点不稳,被人一推,直接朝电梯门撞去了。 “哎呦,您没事吧!可小心点,安全第一呀!”一直暗戳戳尾随乔烟的打扫阿姨连忙一把手扶住了,顺便接了乔烟手里的食盒。 部门老大可是说了,这位金贵着呢,必须得保护好喽! “呦,阿姨您卫生都打扫好了吗?怎么还有闲心来这助人为乐了,这送外卖的是您家亲戚呀?” 之前推了乔烟一把的女人此时已经进了电梯,不但没跟乔烟道歉,甚至还酸了那个阿姨一句。 女人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西装,里面搭配着白衬衫,领口开的很低,看起来格外风情。 乔烟哪里听不出她话语里的敌意,看了她的胸牌一眼。“销售部经理,职位不低嘛!” 似笑非笑的说完,转身和那个阿姨说话去了。 红西装女人被乔烟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搞得有点尴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犹豫了许久,咬咬牙,又开口了,“不说话我还没看出来,原来是老板娘啊。您这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亲自下来拿外卖了。这时总啊,平时挺细心的,对我们女员工都格外照顾呢,今天是怎么回事呀!” “大概是我要失宠了吧!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问问,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会不会跟我离婚?” 乔烟此时已经饿得心发慌,真没闲心跟她玩那点小心机。 索性,简单明了,怼你! 红西装女人:“……” 哑口无言,下一层自己滚出了电梯。 那位老阿姨倒是和乔烟很顺路,一直跟她到了顶楼,才分开了。 当然,老阿姨转了一圈,就下楼了,这一层的卫生根本不归她管。 回到后勤部,还刻意把红西装女人的事和部门老大汇报了一番。 后勤部赵明自然不敢隐瞒,又把这件事短信发给了时斩安。 时斩安正和乔烟吃饭,就看到了短信,目光顿时一冷。 刚才乔烟回来不太高兴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因为他让她去拿外卖。 原来,是遇到了不长眼的! “小烟,吃完饭休息一会,下午陪我去销售部开个会,你做会议记录。” 第348章 你被解雇了 乔烟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转了好几个弯传到了时斩安嘴里。 说真的,她还真没把那个红西装女人当回事。 长相一般,手段太低,时斩安如果能看上这样的,她离开那几年,估计早就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 而且,她也不觉得有人喜欢时斩安是什么坏事。 如果时斩安连个追随者都没有,那她乔烟的老公该有多差劲啊! 所以,听到时斩安的话,乔烟的第一反应是,吃完饭就午休了,真好。 第二反应是。要见到那个红色西装女了吗,真是冤家路窄呀! “嗯,我知道了时总。” 见时斩安始终盯着自己看,乔烟后知后觉。答应了一声。 心里想的是,这家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如果每天都吃这个味道的饭菜,不吃肉似乎也是可以的。 时斩安:“……” 吃完饭,乔烟就真的去午休了。 地点是,时斩安的休息室。 好在这次没用时斩安叫醒,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自动自觉的爬了起来。 见时斩安还在忙碌。乔烟难得自动自觉,帮他泡了一杯咖啡。 “不错,知道自己找活了,就是糖放的有点多。” 时斩安喝了一口,笑眯眯的调笑乔烟。 “嫌弃你就自己去呀,还真拿我当正经八百的秘书用啊!”乔烟美滋滋的喝着自己的鲜榨果汁,丢给时斩安一个大白眼。 “怎么,你不是正经秘书?” 似乎被她的话吸引到了,时斩安放下手上正在翻的文件,一本正经的讨论起这个问题。 “自然不是,你见谁怀孕八个月来做秘书的?要不是你非要我来,我才不来呢!” 还得面对那些迷恋你的莺莺燕燕,乔烟在心里补了一句,白眼乘以二。 “哦?看来我得仔细研究一下这个问题。你过来,坐到我的椅子上来。”时斩安摸了摸下巴,也不知心里琢磨什么呢! 说完,还刻意对乔烟招了招手。 乔烟果汁也喝完了,此时正无聊,也没多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坐在时斩安的办公椅上。 时斩安则是坐在了办公桌上,两人面对面,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倒是很亲密。 “来吧。可以开始了。” 笑眯眯的打量着乔烟,时斩安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乔烟:“???” “做什么,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你不是说你是不正经的秘书嘛,不正经一个给我看看,我还没尝试过在办公室。” 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办公椅上的小人,时斩安目光灼灼。 乔烟:“!!!” 这车开的猝不及防,差点闪了她的腰。 “时斩安,我看你还是不正经的总裁呢!”恼羞成怒的推了时斩安一把,乔烟的脸都要冒火了。 “是吗,那要不我不正经一个给你看看?” 说完,长手长脚的抱起乔烟,直接就吻了上去。 当然。也只能是一个吻。 现在的乔烟也做不了什么,这个吻还是时斩安情不自禁的,也是点到即止,生怕乔烟缺氧难受。 时间就在两人说说笑笑间溜走。 中午,时斩安带乔烟体验了一下万宇的食堂。当然,坐的是包间,吃的也是大厨刻意做得,口味清淡的营养餐。 下午两点钟,两人准时踏入了销售部所在的楼层。 销售部其实在万宇并不算很重要的部门,毕竟万宇主要靠的其实是风投,还有一些策划,和影视方面赚钱。 时斩安能够短短几年掌控了万宇。靠的就是风投。 “总裁好,总裁夫人好。” 事先并没有接到时斩安要来的通知,冷不丁见到人,销售部的员工表示都有点慌。 一个个都站起来,诚惶诚恐的过来打招呼。 时斩安一句拉着乔烟的手,对那些人也只是点点头,说了一句,“通知全员开会。”就径直进了销售部平时开会的小会议室。 十分钟后。人全部到齐了。 时斩安坐在首位,乔烟和她并排坐着。 两人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大男孩,小鲜肉类型,不过工作气息浓郁一些。 右边,就是那位红色西装女了。 乔烟还刻意又仔细看了一眼她的工牌,好像叫庄晴。 从时斩安出现,庄晴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简直不要太赤裸裸。 还刻意去给时斩安泡了一杯咖啡过来,据说是去国外出差,顺便带回来的咖啡粉。 当然,没有乔烟什么事。 在坐的估计不少人都看出了问题,那位大男孩还给乔烟倒了凉白开。 对于如此会来事的人。乔烟表示,非常喜欢。 时斩安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因为庄晴,也有点介意那杯水。没等乔烟喝,直接宣布会议开始。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新上市的一款口红套盒,销售部始终拿不出一个有效的销售方案,导致下线各大商场的业绩都很一般。 毕竟商场负责销售的人员流动性很大。指望她们自创有效的销售方式是不大可能的,还是需要公司这边给出模板或者方向。 大家各抒己见,讨论了大概五分钟,也没拿出有效的方法。 乔烟始终悄悄看着庄晴,见她似乎没有什么开口的欲望,拉了拉时斩安的袖子。 “斩安,我见庄小姐很有想法的样子,不如让她试着推销一下,给大家提供一下思路。我刚好没事,可以假扮顾客呢!” 不就是添堵,以为我不会嘛? “我没……”庄晴满眼都是时斩安,哪有什么想法。 可惜,刚要拒绝,时斩安已经点头同意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 “您好乔小姐,我们这款口红的成分……” “太老套了!说多了顾客都不信了。毕竟又不能真的拿回去化验。” “这款口红颜色很美哦,您看我用的就是……” “你太丑了,我原本那一点点的购买欲望都被你打消了。” “你……我是哪里得罪了总裁夫人嘛?” 连续两次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庄晴气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偏偏时斩安在,她又不能发脾气,只能装柔弱可怜的小白花。 “你这话说的,拿不出可行方案还怕说?你这销售部经理怎么坐上的,靠脸嘛?我看着。也不像啊,长的真的很一般。” 庄晴再次被乔烟的耿直ko。 她不说话了,乔烟也不再多说。 会议很快结束了,临走之前,时斩安叫住了庄晴。 “总裁?没事的,夫人说得对,是我没本事,我会继续努力的,只要您别嫌弃我慢。” 庄晴还以为时斩安是来安抚自己的,一边搔首弄姿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看乔烟。 “你被解雇了,去财务部领了工资就可以走了。”时斩安说完,拉着乔烟走了,多看她一眼都不曾。 乔烟回头,笑眯眯的送给她两个字:“白痴!” 不是她恶毒,实在是这个庄晴知道她怀孕还故意推她,实在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第349章你是来搞笑的吗? 因为庄晴这件事,乔烟还在附近这一片区域小小的火了一把。 不是乔烟想把事情搞大,实在是这个庄晴胸大无脑,时斩安都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竟然还不死心。 下班的时候,在公司门口堵了乔烟和时斩安。 当时正是下班时间,不单单万宇大楼门口人多,附近的几个办公楼也陆陆续续的往外走人。 为了骗乔烟多走几步路,时斩安早上的时候把车子停在了对面的停车场。 现在,自然是要步行去取车的。 两人都是名人,走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不过,碍于时斩安脾气不好。倒是没人敢驻足观看,甚至没人敢靠的太近。 这就导致,拥挤的地界,两人周围倒是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圈。 这正合了时斩安的心思。乔烟肚子大了,怕缺氧,更怕拥挤。 不说别的,现在乔烟下个马路牙子,时斩安都得小心翼翼的提防她摔倒。 偏偏,庄晴就在此时,不长眼的撞上来了。 “时少,麻烦您等一下。我有话要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哭了一下午,庄晴此时双眼肿得像核桃,嗓子都有点哑了。 偏偏她不自知,还试图用眼睛勾一下时斩安,声音也嗲嗲的。 乔烟:“……”松开时斩安的手,暗戳戳的往后退了一步。 要说时斩安也命苦。 这还是至今为止第一个敢挑衅到她这个正牌头上的女人,可这模样…… 啧啧,烂桃花烂桃花,没眼看没眼看。 时斩安可不知道她内心戏这么丰富,还以为乔烟是生气了,一时之间喜怒交加。 对,就是这样。 一边开心媳妇出息了,知道吃醋了,一边愤怒,有人气到媳妇了。 “让开。” 冷漠的扔下两个字,时斩安转头看向乔烟:“怎么了,走不动了?我抱你!” 说着,弯下腰,真的给抱了起来。 乔烟:“……” 马达好羞耻,还隐约有点得意怎么回事? 庄晴:“……” 老天不公,为什么不是我! 众人:“……” 时大少牛逼,当众花样虐狗,快看热闹快看热闹。 于是,一个传一个。原本准备下班回家的众人都停下步伐,悄悄看着。 还有一部分胆子大的,拿出手机拍视频。 庄晴其实对于时斩安还是比较惧怕的,如果是以前,时斩安让她让开,她早就马不停蹄的滚了。 可现在,她工作没了呀! 而且,这么多人围观,说让开就让开,岂不是很没面子? 双手握拳,庄晴非但没走,还往前迈了那么一小步。“时总,我也不想打扰您。我就想要个原因,为什么无缘无故辞退我?” “无缘无故?”时斩安冷笑着反问一声,耐心已经耗尽。 他其实原本也没什么耐心,仅有的那点点也给了乔烟了。 可庄晴不知道呀,顺着话茬就接下去了,“对,就是无缘无故。我在公司六年,从一个普通员工做到销售部经理,不敢说鞠躬尽瘁,那也是兢兢业业。” “就在上个月,我还带领着销售部创下新高。今天呢。就是因为我得罪了乔小姐,您连个原因都不问就让我走人。我就想知道,乔小姐是怎样在您面前说了我坏话!” 说着,庄晴抬手一指乔烟,语气颇有几分义愤填膺的味道。 她有意让周围人听,声音可不低。 果然,她话音落,议论声就响了起来。 “我说怎么这么大胆子。原来是被老板娘排挤的狠了?” “还不是不会做人!人在屋檐下,偏偏不低头,撞了怪谁?” “我还以为是小三来找正室撕逼了,没意思没意思。” 因为人多,大家几乎畅所欲言,反正也分不清是谁说的。 时斩安阴着脸,一只手搂着乔烟,另一只手已经在给保安部打电话,明显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要不是害怕乔烟有危险,他此时估计已经去大显身手了。 乔烟低着头,盯着地面,内心全是感慨。 真是人红是非多。躺着也中枪呐! 她说什么了就被当众质问?忧伤鸭! 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乔烟实质上心底里一点怒气都没有,甚至隐约有点想笑。 毕竟生活太无聊了,她这一天除了给时斩安倒倒水递递文件。真的没啥可干。 她低着头偷笑的样子看在庄晴眼里,就是活脱脱的心虚。 见时斩安没出声,索性把矛头对准了乔烟:“乔小姐,您不说说嘛?我撞了您是我不对。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跟时总讲的这件事吗?” 在庄晴心里,时斩安那是高高在上的。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管小事呢!所以,一定是乔烟说了她坏话。 “你觉得我说了你坏话?”乔烟知道自己这鹌鹑是肯定装不下去了,抬起头来。 站了这么久,其实她有点累了,索性靠在时斩安身上。 这一幕,在庄晴眼里又成了炫耀。 “对,一定是你,仰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让时少辞掉我。你也不想想,这样是否会让公司员工心寒,让时少为难?” 再一次抬手指着乔烟的鼻子,庄晴在这一刻仿佛正义之神化身。 俨然忘记了,这件事的起因分明是她先找茬乔烟。 乔烟都被她不要脸的样子气笑了,肩膀颤抖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开口说话,“庄晴,你是来搞笑的嘛?我是时斩安的老婆,我们领证了的。万宇现在有一半,不,一大半是属于我的。你们董事长的股份都给了我,你觉得我辞掉你,还需要仰仗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太蠢还是太自信。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马达,笑得孩子都动了! 庄晴考虑了好几种可能,乔烟或者洗白或者假意道歉,当然,她最希望的就是她扭身就走。 这样,真理就彻底站在她这一边了。 可她没想到,乔烟这么嚣张。 “你……你……”指着乔烟的鼻子,她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脸都扭曲了。 同时,安保部的人已经全员到位,正疏散人群,带着乔烟和时斩安离开。 隔着一段距离,她听到时斩安对收下交代:“把她故意推搡小烟的视频在万宇大楼的公屏上播放。另外,散布消息,谁录用她,就是和我万宇,和时家做对。” 庄晴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完了,彻底完了。 她忽然好后悔招惹乔烟。 可是,那个女人真的令人嫉妒啊! 第350章 这就是您的不紧张? 庄晴就像乔烟走在路上踩到的小石子,没能在她的生活中引起半点波澜。 当天晚上,两人是去老宅吃的饭。 时母自然又是一番关心,两个孩子也围着乔烟问长问短,很是关心她的近况。 时父向来少言寡语,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倒是从书房拿出一个本子来,交给乔烟。 本子打开,里面好几页都写得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看样子足有上百个。 乔烟:“……” 对于时父这个起名字的功力,她表示很服气的。 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乔烟连连打哈欠,两人索性就住在了老宅。 乔烟现在向来早睡,和两个孩子玩一会就睡在了沙发上。还是时斩安把她抱回卧室的。 以至于第二天,乔烟才发现,自己又上了头条。 “万宇竟有大半股份在女人手里?” “时少实力宠妻,万宇集团当新婚礼物!” “史上最傲娇女总裁,性格讨喜颜值能打。” “老天爷好不公平,为什么她长的好看又有钱?” 各种各样的标题争相上榜,乔烟一条一条的看,还嘻嘻哈哈的乐了好一会。 这件事情因为没有幕后推手。加上万宇大楼放了三天庄晴推乔烟的视频,最后,还为乔烟收获了挺大一批粉丝。 有说她耿直的,也有说她漂亮的。 自然,也有说她仗势欺人的,毕竟这年头,黑子无处不在。 这件事之后,乔烟在万宇算是彻底出了名。不管走到哪,都是一群人照顾着,恭恭敬敬。 至于不长眼招惹她的? 拜托,以为谁是傻子嘛? 时总的态度摆在那呢,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也刻意到公司给儿媳妇撑腰了,还敢作死? 不存在的! 唯一能欺负乔烟的,也就是时斩安了。 经常让她倒个水,递个文件,有时候还让她去各部门传递一下他的命令。 刚开始,乔烟还是很听话的。她也知道多多运动对自己的身体有好处,免得生产的时候遭罪。 可到了九个月的时候,乔烟就开始不听话了,甚至好几次都是被时斩安收拾好抱到车上,才坚持每天去公司。 这个时候,乔烟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能弯腰,不能穿鞋。甚至看不了脚下的路。 每次看着她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慢挪,时斩安都心惊胆战想去把人抱起来。 可一想到宁宇阳的话,说乔烟这一胎偏大,估计不好生,他就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很快,乔烟肚子里的孩子就到了37周,足月了,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时斩安,时斩安的父母,甚至思思和睿睿,都已经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 医生,病房。全都提前准备妥当。 乔烟却忽然开始烦躁了。 不想吃东西,不爱说话,整夜整夜的失眠。 所有人都觉得乔烟是得了产前忧郁症,只有乔烟自己知道,不是。 她很期待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只是最近,总是想起南宫傲,想起他临死前的话。 她甚至有悄悄联系汉森,让他帮忙找乔万年和赵婉玉,可是没找到。 好好的两个人,失踪了。 乔烟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时斩安一直二十四小时陪着乔烟,贴身照顾。 两人还是每天去公司,不管有事没事。因为时斩安发现,只有在上下班的路上,还有公司的休息室,乔烟能够安然入睡。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时斩安和国外的公司有视频会,两人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帮着乔烟换了舒服的衣服鞋子。时斩安把她安排在休息室补觉,才去办公室开了视频。 为了能够随时听到乔烟的召唤,休息室的门还是如每天一样,开着。 今天的会议算是年终的董事会,万宇在时斩安手上几年,生意早已经遍布全国。 每个国家的负责人都是时斩安亲自选的,衷心且有能力。 每年这个时候,时斩安都会每个国家去一趟,该罚的罚该赏的赏。 今年肯定是去不上了,所以就在视频里开个会。 “感谢大家一年的不辞辛劳,万宇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已经成为……” 接了视频。时斩安一边总结今年的业绩状况,一边还要注意休息室那边的动静。 不过,屏幕上,那张俊脸严肃且认真。绝对谁都看不出来他在一心二用就是了。 所有人都在很认真的听时斩安讲话,生怕自己成为垫底的那一个,直到…… “时斩安,我好疼……”休息室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 “老板的办公室为什么有女人的尖叫?天啦。好激情的样子!!!”英语。 “刚刚屏幕上定格的老板是假的吗?真的老板在做什么?嗷,太激情了吧?”德语。 “我记得谁跟我说老板不近女色,所以刚刚那是男人发出的声音吗?”法语。 “都别瞎扯,老板已经结婚了,刚刚的一定是老板娘。不过喊疼,嗯,很有故事啊!”东北话。 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有些话说着不方便,就找熟悉的人建群说。 热闹程度,颇有四个人六个讨论组的架势。 不过这些,时斩安都不知道。 乔烟出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 此时,正在休息室转圈。 “小烟,很疼吗?来,喝点水。” “小烟,放松。别握拳。宁宇阳说阵痛的时候要放松,不然会更疼。你现在应该是阵痛了吧!” 围着乔烟走了一圈又一圈,时斩安俊脸发白,额头和鬓角的头发都被汗水湿透了。 好好的一杯温水,被他端到乔烟的面前,只剩下半杯。 乔烟:“……” 所以,紧张的到底是谁啊我滴天。 “斩安你别慌,一时半会生不了的。”趁着阵痛的间歇。乔烟喝了点水,顺便安慰时斩安一句。 “我不慌,我不慌。小烟,你……你……你……怎么流血了?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刘嘉伟,打电话,医院是干什么吃的,效率这么慢?” 蹲在床边给乔烟擦汗,时斩安边说不紧张边手抖,瞧见她裤子上的血迹,声音顿时拔高了好几个调。 刚从非洲回来,随时在隔壁待命的刘嘉伟:“……” “我再催一遍,老板!”说着,第三次打了医院的电话。 乔烟:“……” 这就是您的不紧张啊时大少? 这才阵痛五分钟,打电话催了三次了,也不知道医生和护士会不会对她有看法~ 第351章 离开就是背叛,不论原因 好在医院距离万宇并不远,刘嘉伟第三个电话刚打完,急救车就到了楼下。 随行人员一共四人,推着孕妇专用的靠椅,上了楼。 待产包是早就准备好的,家里一份万宇一份,已经被刘嘉伟安排人拿下去了。 乔烟只要从床上下来,坐在椅子上,推着她下楼,上车,就没问题了。 可偏偏,就在这遇到了问题。 医院安排的救护车随行人员除了一个瘦小的小护士,剩下两个都是男的。 让他们俩抱乔烟,还不如扎时斩安一刀来的痛快。 让时斩安自己抱,他倒是抱了。 可每次一碰到乔烟染了血的裤子。就手抖的不行。 最后,还是乔烟趁着阵痛的间歇,自己下了床,坐在靠椅上。 心里还在发狠,马达。谁再说男人小心眼是因为爱,她就弄死那人。 爱不要分个时候嘛? 好在接下来都没有什么差错,乔烟有惊无险的到了医院,时斩安和刘嘉伟随行。 医生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名知名度特别高的产科女教授。 给乔烟做了各项检查之后,就直接办理了入院,顺便打了一些软化宫颈的药物,为顺产做准备。 不知道是药物问题还是就是没到时候,到了病房躺下,乔烟反而不疼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刘嘉伟安排了晚餐,乔烟吃过之后,就闭上眼养精蓄锐。 时斩安自然是陪在床边,寸步不离的。 至于其他人,乔烟怕大家都过来,自己反而紧张,就决定明天一早再通知。 时斩安听她的。 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乔烟说什么他都点头。 对此,乔烟表示:老公又帅又有钱,活也不错,就是关键时刻没什么用,还不如助理刘嘉伟。 刘嘉伟:“……” 太太饶命,我不想再去非洲了~ 夜色渐浓,加上病房靠走廊的一端,很是安静。 那一番折腾耗费了乔烟不少体力,不知不觉,乔烟就睡了过去。 梦里,仿佛又回到了南宫傲跳楼的那一天。 乔烟看不见人,甚至看不见光亮,只能听到南宫傲的声音。 “安妮,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毒药是致命的,唯有你。你才是剧毒,没有哪个男人能得到你,沾上你的男人,都得死,包括时斩安。” 紧接着,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刺眼的亮光。 亮光从一个点,渐渐变大,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 那个房间,是南宫傲跳楼的那个房间。 窗子开着。窗帘随风飞舞,白衣白裤的男人站在窗前,一跃而下。 乔烟在最后一刻看到男人的脸,不是南宫傲,而是……时斩安。 “不要。” 心瞬间收紧,剧痛,乔烟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还好,是梦,她在医院里。 可是,时斩安呢? 睡着之前,他明明握着她的手,让她放心睡,人呢? “时斩安?时斩安你出来,时斩安?”光着脚跳到地上。乔烟一边找一边喊。 心跳剧烈,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动来动去,明显是觉得不舒服了。 可她顾不上了。 这些天,她一直能梦到南宫傲,梦里,他一遍一遍的重复那句话。 可这是第一次梦到时斩安。 这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她的孩子还没见过爸爸…… 身体有些脱力,乔烟扶着墙大口喘气,越想越怕。 到最后,浑身抖成一团。 “小烟?” 身后,熟悉的声音就在此时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怎么起来了,又疼了?鞋子呢?” “你还好意思问我?时斩安。你去哪了?谁准许你走了?”对上时斩安关切的目光,乔烟的怒火瞬间就升了起来。 “你走,孩子我自己能生。你走,现在就走!”狠狠地推开时斩安,乔烟觉得不解气,还恶狠狠的锤了他几拳。 时斩安:“……” 媳妇临生产忽然变得脾气暴躁爱打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好了小烟,别气,我们先回床上去。我就去了个厕所。怕吵到你,所以去了公用的。” 柔声细气的哄了好久,时斩安才半扶半抱的把乔烟弄回了床上。 接着,就见乔烟眼圈红了,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时斩安:“……” 媳妇打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后悔了,哭个没完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乖小烟,不哭了,眼睛哭肿了不好看,嗯?要不要吃薯片,今天准许你吃!要不,喝可乐?” 最后,时大少自然还是要靠自己,好言好语的哄。 可惜,办法想了千千万。乔烟倒是不掉眼泪了,可也不理他。 最后,时斩安没办法了。 “刘嘉伟!” “我在,老板!”门外,传来刘嘉伟弱弱的声音。 “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我特意告诉你我去洗手间。如果小烟醒了你告诉她一声,你告诉了吗?”时斩安拔高声音。 “我……我……”刘嘉伟连续说了好几个我,也没有下文。 好想说老板你没告诉我,可是他不敢啊! 最后,只好背下了锅。“对不起老板,是我的错。我中途内急,没忍住,也跑去厕所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太,您别和老板生气了。他真告诉我了,是我忘记了。” 时斩安:“……”下属是好下属,就是有点傻,不会撒谎。 乔烟:“……” 你们俩当我傻是吗?一个两个演的那么离谱,能骗过谁呀摔。 不过,沉重的心情却是好了很多。 “时斩安,你让刘嘉伟去休息,你陪我说会话吧!” 身手拉住时斩安,乔烟说完,往病床的一侧挪了挪,腾出地方来。 时斩安点点头,跟刘嘉伟吩咐好了,上床坐在乔烟身边。 病床不大,两人紧紧挨着。靠着床头,谁都没说话。 时斩安是不知道说什么,生怕刺激到乔烟。 乔烟则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只是觉得不安,从内心深处长出来的不安,没有任何根据和线索。 长久的沉默,直到时斩安以为乔烟睡着了,她才开口说话。 “斩安,你一直说你爱我,我也相信。所以。我从来没要求过什么。现在,我们得第三个孩子马上出生了,你能给我一个承诺嘛?” 时斩安目光一紧,只是角度问题,乔烟看不见。 “你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随时可以享用。” 语气轻松的说着话,时斩安大手还在乔烟腰上摸了一把。 乔烟:“……”马达,不正经。 顿了顿,终于说出了自己这些天的担心。 “斩安,我总觉得神秘组织的事情还没有完。我要你像我保证,你一旦知道什么,不许瞒我。” “嗯。”时斩安答应。 “不管有多为难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我们一起死,不许有离开我的念头。”乔烟继续说。 “嗯。”时斩安毫不犹豫。 “如果有一天,哪怕是为了我,为了孩子,你离开我了,都算你背叛我。就惩罚你,心爱的人永远不再爱你!” 这一次,时斩安沉默许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第352章 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做 这一晚,乔烟拉着时斩安聊了很久。 好像从她回国开始,两人就没聊过这么多话。白天两个人都在忙碌,时斩安忙着壮大自己,而她忙着复仇。 晚上倒是有时间,可是聊着聊着就变成不可描述的事情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最后,乔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时斩安一直抱着她,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坚实的胸膛就贴着后背,让乔烟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虽然拥挤了一些,却是这些天最香甜的一觉了。 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下坠的疼痛。 “唔!”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乔烟立刻醒了过来,身体潜意识的蜷缩了起来。 “小烟。怎么了,疼?” 时斩安在乔烟发出声音的一刹那就醒了,此时,看着乔烟发白的小脸。又有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觉。 “唔……”乔烟憋着一口气,把一波疼痛忍过去了,这才开口说话,“斩安,叫医生,我可能是……快生了。” 已经生过思思和睿睿,乔烟对阵痛还是很熟悉的,此时。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孩子往下走。 “啊……要……要生了吗?刘嘉伟,叫医生,快!”听到她说要生了,时斩安瞬间进入慌乱状态。 门外,刘嘉伟答应一声,遍去找医生了。 从这及时的程度来看,估计是一直守着了。 门内,时斩安看着乔烟脸色越来越难看,瓷白的小脸上汗珠也越来越密集,却束手无策。 最后,只好把手臂送了上去,“小烟,要不要咬着点我?我和你一起疼,好不好?” 乔烟:“……”谁来帮她打死这个男人,他的书都看哪去了,怎么不帮她放松,帮她调整呼吸呢! 好在医生很快就来了,给乔烟做了个检查,直接通知可以进产房了。 这就意味着,宫口已经开了,很快可以生了。 乔烟原本只顾着疼,无暇其他,此时,看着一边满脸担忧的时斩安。猛然间又不安了起来。 “斩安?” 躺在担架车上,乔烟拉着时斩安的手,总觉得这一次自己进了产房,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斩安,一定守在产房门口,等我出来,知道吗?” “我知道,小烟我知道,别怕。”看着她疼的眼泪汪汪,时斩安恨不得自己替她疼。 一旁,医生已经在催促了,乔烟也能感觉到孩子一直在往下走。 最后。只能放开时斩安,进了产房。 临关门之前,还不忘交代他多派一些人手在周围,保护好她的安全。 无助又可怜的模样,让时斩安恨不得跟她一起进产房。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神秘组织那边还在蠢蠢欲动,难免不会这时候出来作乱,他得守在外面。 时父时母和宁宇阳赶到医院的时候,乔烟进产房也就十分钟。 时斩安此时还没从乔烟刚刚脆弱的样子里缓过神,正在产房门口转圈。 时不时的,还往自己脸上打一巴掌,口中念念有词。 刘嘉伟满脸无奈。正在一旁劝说着什么。 “董事长,您来啦?您先休息一会,医生说一切顺利,估计很快了。” 看见时厉,刘嘉伟自然要上前打招呼,顺便把现在的状况说一下,免得老人看见时斩安的样子,跟着着急。 至于时斩安。完全指不上的。 “一切顺利?那斩安是怎么了?” 宁宇阳听完刘嘉伟说的,又指了指时斩安,满脸奇怪。 看他跟热锅上的蚂蚁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乔烟难产了呢! “这……” 听到宁宇阳问这个,刘嘉伟脸色顿时有点尴尬,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 “嘉伟,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小烟现在到底什么状况,你可不能隐瞒实情。” 很明显,时母也不太相信乔烟一切顺利的话,否则,她向来镇定自若的儿子能那样? “老夫人。少夫人的确一切顺利。就是……少夫人疼得厉害,老板他……有点自责,后悔让少夫人要孩子了。”刘嘉伟见回避不了,只能说出实情。 老板啊。不是属下不给力,是您这一波操作实在隐瞒不了啊! 听到刘嘉伟的话,宁宇阳:“……”无话可说。 时父:“……”我同意楼上。 时母:“……”我儿子真疼媳妇,真好。尴尬微笑。 一时之间。产房门口竟然诡异的安静下来,只剩下时斩安在碎碎念:“不生了,最后一个,以后再也不生了……” 同一时间,产房里,乔烟正承受着最后一波疼痛。 医生那边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她也正酝酿着,准备一鼓作气把孩子生出来。 又一波疼痛袭来,乔烟咬牙用力,只觉得肚子一空,紧接着就是孩子响亮的哭声。 这是……生完了? 身体好像瞬间没了力气,乔烟躺在产床上,望着头顶的灯光,一阵阵眩晕。 好想现在就睡过去,休息下,可是。不行。 她得见到时斩安在睡,应该很快了,观察一下她和宝宝的状况,就可以出去啦! 也不知道时斩安着急了没有,他还没见过这么小的宝宝,一定会很惊奇吧! 努力的让自己多想想开心的事情,乔烟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同时,心底里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浓烈。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 “医生,能把孩子抱来给我吗,我想看看他。” 强打精神,乔烟侧过身,看向正在给小孩做检查的医生。 “乔小姐,不睡会嘛?好吧,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趁着现在谈一谈?” 医生走过来,却没有抱孩子,一边擦手,一边问了一句。 乔烟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个医生是时斩安提前联系好的,一直称呼她为时太太,可现在…… “有什么事情您和我先生谈吧,我都听他的。对了,我和我的孩子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想让他爸爸抱抱他。” 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乔烟一边说一边把身子往下缩。 脚下不远处有个挺大的盒子,里面有金属器皿,打翻了,时斩安应该能听到动静吧! 只是,还差一点点的时候,腿却被按住了。 “乔小姐别白费力气了,我也只是和你谈谈,没有恶意。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把时间改成明天下午四点。到时候,还希望乔小姐负责把人都支走。我相信,你很聪明,知道怎么做。” 医生说完,直接把一个小小的注射器插进了她的身体。 随着药物注入,乔烟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暗,最终失去了意识。 第353章 宝宝,好样的 又是噩梦连连。 梦中,一会是孩子出事,一会是时斩安出事,乔烟睡的格外不安稳。 她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却像是被梦魇住了,怎么都醒不过来。 乔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病房里。 病床左边放着一张小床,一个皱巴巴发红的小团子正睡的香甜。 虽然刚出生,小腿倒是挺长的。调皮的顺着毯子伸出来一只小脚丫,脚趾头跟小豆子是的,格外喜人。 床得右边,坐着时斩安。 屋子里其实还有其他的床。他却还是选择了坐在床边。 俊美的面孔已经爬上了胡茬,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有点邋遢。 他的眼睛有些红,估计是一夜没睡。嘴唇也有点干裂。 见乔烟睁眼,他原本无神的双眼顿时就亮了,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小烟,你终于醒了,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 毕竟一个男人说害怕挺丢人的。可昨晚,他的确真真切切的怕了。 哪怕医生一再强调乔烟只是累了,休息好了就会苏醒,连宁宇阳都百般保证,没事。 可看着她无声无息的样子,时斩安还是觉得心发慌。 “我知道,没事的。我……睡了多久啊!” 哪怕时斩安不说,乔烟却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她牵着他的大手,声音有点虚弱。 “大概,有十七八个小时了吧!怎么样,还疼吗?”时斩安反握住她的手,想抱她,又不敢用力,只能虚虚的把她圈在怀里。 “别闹,被人看见怎么办!” 他的距离太近了,被属于男人的气息包围,乔烟的脸顿时就红了。 “没人看。”时斩安不肯妥协。 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煎熬,他愈加体会到她的重要性,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贴在一起才好。 “怎么没人,孩子还在呢!万一他记住了,看你到时候……”指了指旁边的孩子,乔烟虽然知道小家伙现在睁开眼睛其实也看不见,却还是决定吓唬吓唬时斩安。 没想到,刚说完。小家伙真的睁眼了。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直直的看着乔烟的方向,吐了一个泡泡。 乔烟:“……”宝宝,好样的,给力! 时斩安:“……”这个孩子好像很喜欢和他作对?看来以后得扔远点,反正是个男孩,要自立自强。 宝宝:“……”我还要睡,再见。 小娃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爸爸记恨上了,吧唧吧唧嘴又睡了。 时斩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昨天这小家伙哭的格外响亮,现在想起来,他还觉得有点怕怕的,还真怕他再哭起来。 又搂着乔烟腻歪了一会。时斩安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他还要帮乔烟清洗身体,还要喂她喝汤,等下还要送孩子去洗澡。 总之,他这个新手爸爸,忙着呢! “时先生,时太太,我可以进来嘛?” 病房的门就在此时被敲响,说话的正是给乔烟接生的那个女医生。 “斩安!”听到她的声音,乔烟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刚刚初醒,她还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告诉自己只要有时斩安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可现在。她清醒了,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这个女医生扎了针。 “小烟别怕,只是常规检查,不会疼的。”时斩安似乎并没有发现乔烟的异样,让女医生进了门,安抚乔烟一句,便被支使去接热水了。 女医生先帮乔烟做了常规检查。临要走,才开口,“乔小姐,我们得约定,你没忘吧?” “约定?陈医生,哦,也许你根本不姓陈。你说,我要告诉时斩安你在产房里威胁我,你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压低了声音,乔烟说完,双眼丝毫不退却的盯着女医生的脸。 让她失望的是,女医生的脸没有半点表情。就好像带了一张假面。 “你这娃娃挺可爱的,名字取了吗?在我们家里面,有个习俗,孩子什么时候满百天了。才取名字,说是取太早了不好养活。真是迷信,没人伤害,其实都能活的。乔小姐你说是不是?” 似是而非的说完,刚好时斩安和时母推门进来,女医生大大方方的走了。 路过时斩安身边,还点了点头。 乔烟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花费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的脸色别太难看。 女医生的话明显是威胁,她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之前她能骗过时斩安,谁能保证她不能伤害时斩安? 神秘组织的手段,向来都不容小觑。 心里乱糟糟的,乔烟一心想着怎么保全时斩安和孩子,甚至忘了和时母打招呼。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母已经抱着孩子坐在她床边了。 小家伙已经睡醒了,也没哭闹,就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朝着她的方向看着。 时母小心翼翼的抱着。看向乔烟的目光中满是慈爱,“小烟,真是辛苦你了。汤我给你凉着呢,一会就能喝,你先给孩子喂点奶吧!” “喂奶?” 乔烟本来想抱抱孩子,听到这话,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 她已经被打了针,还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怎么敢给孩子喂奶呢! “妈,这个孩子,我不准备给孩子吃母乳,每晚都要起来,太累了。另外,多请几个佣人带他吧,我想好好坐月子,和孩子在一块我休息不好。”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说到最后,乔烟喉咙发酸,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也不想和孩子分开,可如果能就着这个机会把孩子送出去,也好。 时母根本没想到乔烟能这么说,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行啊,我时家也不缺请佣人的钱,就算找人喂母乳,也不难。只是没想到,这天下还有你这样的妈!” 大概是太愤怒了,时母的声音有点高,引得病房外好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时斩安劝了几句,才不再多说,却是吩咐手下人买了奶粉,又亲自把孩子用小被子包好了,抱着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乔烟的眼泪再也憋不住了,连忙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身后,时斩安的目光深了深,给宁宇阳发了一条短信,爬上床,从背后搂住乔烟。 第354章 陪陪我,好不好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乔烟一直看着时间,三点五十分,把时斩安打发出去帮她买饭。 时斩安现在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自然不会拒绝,哪怕那家小吃在城市的另一端。 四点钟,医生准时来查房,见病房里只有乔烟一个人,直接把病房门关了。 “乔小姐果然没让我失望,聪明又守信,不过,你用那种方式把孩子送出去。就不怕你婆婆记恨你?” “你就不怕浪费时间,时斩安回来了,把你抓个正着?”凉凉的看了她一眼,乔烟毫不犹豫的怼了一句。 孩子回家了。时斩安不在,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好,那我们就直入主题。乔小姐,你可知道,你自己的身世?或者说,你真正的了解过你的家人吗,比如说你的母亲?” 女医生并不和乔烟较劲,语气依旧平和。说出的话却是惊天动魄。 “你这话什么意思?”强压住自己的情绪,乔烟盯着女医生,眼睛眨都不眨。 她其实怀疑过自己的身世,毕竟神秘组织,以及父亲宁死隐藏的秘密,这些都说不通。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难怪愿意留在这,一个时斩安就让你爱的如此之深了。” 女医生又补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她的语气中不无贬低,明显看不起时斩安。乔烟看着她,忽然笑了,“您可真逗,这么看不起时斩安,不还是让我支开他?既然您这么无所畏惧,那我也不用让他回避了。” 说着话,乔烟已经拿起手机。 女医生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懊恼的看了乔烟一眼,“不愧是尚家的后代,果然厉害。” 捕捉到重要字眼,乔烟手僵了僵。 她其实本来也没打算打电话,让时斩安搅进来。 “尚家?是尚淳所在得那个尚家吗?”难怪她一直觉得尚淳很亲切,一家人吗?“那你呢,你又是谁?” “你见过尚淳了?我竟然不知道,看来那小子很护着你嘛!” 女医生笑了笑,说起尚家的事情以及她的身份。 原来。乔烟的母亲就是姓尚的,是尚淳的姑姑。而尚家,是隐藏在尘世之外的家族之一。 但凡这种家族,大多都有不许与外界通婚的规矩,尚家更为严格一些,一旦违规是要抹杀的。 这就是乔烟的父母宁死,却不愿意让乔烟去调查那些事的原因,他们在保护乔烟。 那些家族的能力很可怕,当年乔烟的母亲之所以死,就有他们顺水推舟的成分。而最近的林氏,之所以那么容易干掉,也是因为成了弃子罢了。 而这个女医生。名叫单苹。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是这些隐世家族的管理者派来的人。 原因无他,隐世家族实力可怕,必须要维持几家平衡,互相制衡。 而尚家,尚淳现在中了毒,无人主持大局,各派系争夺权利,此时乱作一团。 为了保证尚家不被另外几个家族瓜分,他们必须再给尚家找一个继承人,就是原本应该被抹杀的乔烟。 “乔小姐,实不相瞒。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你。不过我觉得,你回去未必是坏事。谁不想认祖归宗呢,更何况尚家不容小觑。” 介绍完状况,单苹做了总结性发言。那语气,好像乔烟碰上的是什么好事。 乔烟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的有点懵,足有五分钟,才回过神来。 原来。母亲的身世……她当年一定很爱父亲吧,就像她爱时斩安一样。 “如果,我不回去呢?” 勾了勾唇角,乔烟语气平静,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闻言,单苹的目光冷了冷,“不回去,那就只能被抹杀了,包括你的丈夫,孩子。毕竟,你们知道的太多了。” 不同于以往,单苹的语气第一次多了其他东西。是杀气。 乔烟不怕死,但是却怕时斩安和孩子出事。 从单苹的话语里分析,神秘组织就是尚家养的人,只不过现在一分为二。 他们尚且那么厉害。防不胜防,更何况管理者。 时斩安能防备一次两次,能一辈子都过逃亡生活嘛?还有孩子们,他们还那么小。 “那……我走了。时斩安呢?你们能放过他和我的孩子嘛?万一他找我,查到了什么,你们准备怎么应付?” 幽幽的开口,乔烟声音有些发干。 她心里其实已经做了决定了,只不过,要百分之百保证时斩安和孩子们的安全。 单苹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改变他的记忆,从今以后,他会觉得自己是个单亲爸爸,你在他记忆力就是个逝者,还是已经放下的那一种。他,不会找你。” “这样嘛?你们真厉害。”乔烟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什么时候走?” “现在,尚家很乱。等不了了。” “明天,我还有事需要处理。明天早上,我配合你们消除时斩安的记忆。”乔烟讨价还价。 “乔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早和晚没有区别,讨价还价对你没有好处。”估计尚家那边真的很急,单苹一天的时间都不愿意给。 “要我告诉时斩安嘛?他一定不会让我走,虽然你们很厉害。他也不弱,不知道尚家能等嘛?” 乔烟的强势终于让单苹选择可退步,“好,明天一早,我来查房,希望乔小姐是真的聪明,不要玩花样。” 说完,开门离开。 直到再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乔烟挺直的腰立刻软了下来,眼泪顺着眼角不断的往下落。 时斩安就要忘记她了,她也即将离开,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见不到孩子。 可是,她别无选择。 时斩安回来的时候,乔烟已经恢复正常了,整躺在病床上和思思睿睿视频聊天。 两个孩子参加了一个冬令营活动,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急着看小弟弟,就每天都给乔烟发视频。 此时,正对着乔烟发过去的照片评论十足。 “弟弟好像不是很好看啊,爸爸妈妈明明都很好看,这是怎么回事呀!”思思是个耿直妞,先开口。 , “可能是基因突变了,毕竟爸爸妈妈都那么优秀。”睿睿回答了她的问题,顺便给手机这面的俩人拍了一记彩虹屁。 乔烟:“……” 时斩安:“……” “好了,妈妈要吃饭了。你们后天就回来了,别总是给妈妈发视频,对她眼睛不好。想看弟弟,给奶奶发视频。” 接过电话,时斩安又和两个孩子聊了一会,就直接挂断了。 伺候乔烟吃了晚餐,又帮她擦了手和脸,便让她躺下睡觉。 他还有些没处理的文件,正放在病房外间的茶几上,等着临幸。 刚要走,一只手却被乔烟拉住了,“今天别忙了,躺下陪陪我,好不好?” 第355章 带我媳妇去哪啊(大结局) 乔烟还是第一次对时斩安说这样的话,主要是以前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时斩安根本不需要邀请的好嘛? 此时,她嗓音柔软,双眼望着他,写满了渴望。 时斩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顿时觉得一股子热气在身体里炸开,游走向四肢百骸。 “小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嗯?” 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时斩安甚至没敢亲嘴巴。 媳妇在坐月子,他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想让你抱抱我。”说着,乔烟钻进被子里,拉着他的手却没放开。 想抱抱他。因为以后,可能再也抱不到了。 时斩安目光深了深,最后还是没禁住诱惑,躺在了乔烟旁边。 男人好闻的气息就在身边,乔烟翻身钻进他怀里。用心感受。 她要永远记住这种感觉。 小手沿着他俊美的面孔,一路向下,直到早已不安分的某个部位。 随着她的小手握紧,时斩安身子一僵,忍不住闷哼一声。 “小烟,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我……”欣长的身体绷得笔直,时斩安想说自己要离开一下,却又有些不舍。 乔烟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小的微不可闻。“斩安,我想亲亲你。” 男人的呼吸猛地急促,俊脸都被烧红,仿佛整个病房的空气都要燃烧起来。 一个多小时,空气中灼热的温度才逐渐下降,乔烟面色潮红,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态。 相反,时斩安倒是满脸严肃认真。 他的小烟太迷人了,他一定把她藏好才行。 “来,喝点水。你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眯眼睛,也不许披散头发,弯腰也要注意,衣领不许低了,算了,回去我帮你整理一下衣柜。” 伺候乔烟喝了水,时斩安开始立规矩。 “好,都听你的。”乔烟通通答应下来。 直到时斩安都说完了,她才把手里握了许久的半杯水递给他,“你也喝点水,嘴巴都干了。” 时斩安自然不会多想,接在手里便喝了。 躺在乔烟身边,脑海里还回味着刚刚的感觉。 直到感觉到眩晕,才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提不起力气下床了,“小烟,你……” “对不起,时斩安,对不起!”乔烟望着他,满目忧伤。 时斩安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绵长,和正常睡觉看不出任何区别。 乔烟搂着她,一只耳朵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夜未睡。 她可以失去他的爱,但是,她不能接受和他阴阳相隔。 时斩安,是我自私,我要你活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单苹就来敲门了。 这一次,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护士,不过并不是。因为进来之后,她就从医疗车里拿出了一系列看起来相当精密的小仪器。 乔烟猜想,应该是单苹说的。那个可以帮助时斩安改变记忆的人。 果然,她很快就开始了,用仪器分别对着时斩安的手,和头部,不时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最开始,时斩安的面色很痛苦,很快,就变得面无表情。 那人对着单苹点点头,撤下了仪器。 由始至终,乔烟都静静的看着,不哭不闹,甚至面无表情。 单苹似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加上马上就完成任务了,眼底多了些笑意。 “走吧!”她招呼乔烟,还挽住了她的手。也不知道是觉得她虚弱,还是怕她逃。 乔烟最后看了时斩安一眼,毅然决然的随着单苹离开。 斩安,再见。 几人谁都没注意到,他们刚离开,一个人拎着个密码箱进了乔烟的病房,正是宁宇阳。 此时,乔烟已经直达地下停车场,坐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子上,单苹换了一件连衣裙。很是知性优雅。而乔烟,则是被卷了长发,带了假发,又穿了一套男士休闲装。 车子离开医院之后,直奔机场。 就在乔烟以为自己马上要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车子却在进入机场主路的地方,被围住了。 围住她们的是几辆越野车,车窗关着,看不见人,只留一条缝,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单苹还以为是乔烟搞鬼,见她也是一脸懵,满脸烦躁的下了车。 “请问,围住我们有什么事情吗?”没人下车,她只能敲了敲为首那辆车的车窗。 “没什么事。看上了你车里那个小鲜肉,把他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车门打开,跳下一个身高快两米的外国大汉,正是汉森。 “汉森。你怎么在这?”乔烟惊呼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呦,小帅哥认识我?怎么样,跟哥哥我回去,吃香喝辣?”汉森点了根烟。痞气十足,枪口却始终对着单苹。 乔烟:“……”你够了! “汉森,我看你是想长埋中国了?” 一道磁性的声音就在此时传来,乔烟这才发现,越野车的后面停了一辆超跑。 车里下来的,正是时斩安和宁宇阳。 “斩安,我……”乔烟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先去汉森的车上,回去再找你算账!”语气恶狠狠的,时斩安手上的力气却并不大,把乔烟推到汉森身边。 单苹这会已经懵了,直到时斩安走到她近前,才醒过神来,“时斩安,你……你怎么……” “我怎么醒了,是吗?隐世家族单家的大小姐,同时也是监督局的理事之一,要带走我的人,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明明声音很平淡,但此时此刻。时斩安满眼都是杀气。 一想到乔烟差点被带走,他就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人。 “你……想怎样?” 单苹被他的气场镇住,完全没有在乔烟面前的那种淡定从容。 “很简单,我把你弄死在这,然后等着你们监督局来人,来一个弄死一个。或者,你带着最新的阻断药滚回去,治好尚淳。以后,我的妻子只是乔烟,从尚家除名!” 说着。时斩安从宁宇阳手里拿过密码箱,丢在单苹面前。 “你们……研制出了阻断药?怎么可能,我们……” “那是你们太高看自己了!”这一次,时斩安连听她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直接打断。 单苹被怼的面色涨红,弯腰捡起密码箱,上了车,“只要阻断药是真的好用,以后,尚家的后代只有尚淳一人。” 单苹开车离开了,乔烟和时斩安也踏上归程。 一路上,乔烟都努力的把自己缩的跟小鹌鹑是的,不敢说话。 时斩安也默不作声。 直到回到病房,乔烟终于憋不住了,“斩安,这次是我不好,没跟你商量,自作主张。要不,你罚我吧!” “是该罚!” 站在窗边的时斩安回头,目光恶狠狠的,像是要把乔烟生吞活剥。 乔烟顿时更害怕了,咬着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落荒而逃。 下一秒,男人的唇就贴在了她的耳朵上,“就罚你,以后不方便的时候,都像昨晚那样伺候你老公我。” 乔烟:“……” 马达,完了完了,这辈子算休息不到了。 也不知道时斩安的肾能坚挺到多少岁,想想就好绝望呐! 《爹地花样宠妈咪》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